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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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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魂归

﻿    天山之巅，银装素裹，虽然正直盛夏七月却依然寒风刺骨。

    “师父，快看，天山雪莲。”少女清丽的声音传来，纤手指着远处的雪崖上，傲雪独放的天山雪莲，那少女身后的青袍老者抬首望向崖顶，不禁面露惊喜，心道：总算找到它了。

    老者又见那雪崖异常陡峭，不禁蹙紧眉心，沉声说道：“雨儿，你且在这儿等着，待为师去摘来。”

    谁知话音未落，少女身轻如燕的一个起落，已向崖顶奔去，只留下一句“师父，徒儿去去就来！”

    这青袍老者便是“神医”莫安，他不但医术高超，武功也相当了得，只是上了岁数身手大不如从前。

    而那机灵的少女是莫安的关门弟子—叶雨，自幼跟着莫安学医练武十余年，虽然年纪轻轻却已尽得神医真传。

    此时，莫安站在崖下远眺，见叶雨双手各持一把冰凿，交替攀上了冰崖，身手如灵猿一般敏捷轻盈，眼看离那雪莲越来越近，叶雨内心的兴奋也越发难以抑制，娇俏的小脸儿，喜形于色，浑然忘记了所处之险境。

    莫安看着身在百尺之上的叶雨，面容因紧张而变得肃然，甚是担心，他心知这滑不留手的雪崖之上，稍有差池，任你再好的轻功，无处受力也难逃一劫。

    而这长白之巅，不知埋葬了多少窥视过这株稀世雪莲的采药人，莫神医看着叶雨的心却越提越高。

    须臾，叶雨转过身来，一手紧握冰凿，另外一支手握着那盛开的雪莲，笑着向神医挥舞起来，莫神医欣然微笑，正欲叮嘱叶雨小心，忽闻一声巨响，雪峰崩裂，叶雨手里紧握的冰凿从冰岩中脱落。

    “雨儿！！”来不及惊呼，叶雨手里紧紧抓着雪莲随着冰块急速坠落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叶雨被呼声唤醒，睁开朦胧的双眸，四处游视，只见苍茫一片，天地契合。

    “这是哪？”叶雨缓身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蓦！”地飘到了半空中，低头见师傅正抱着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老泪纵横的呼唤着自己的名字。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叶雨忍不住自言自语的问道。

    “叶雨！”天际间传来惯穿满耳之音回荡。

    “念你为人之时，治病救人无数，本不应早有此劫。虽然阳寿已尽，但许你灵魂不破，可附阳间真身数年，了却尘缘！切记，你已无肉身，手不能摸，足不能踩，除非借助他人真身，不过，这对彼此皆有损伤，你是医家之人，慢慢会从中找寻到规律，万事三思而后行，待找到契合的宿主，便可再世为人，善恶造化，就看你的命缘了。”这话好似回答叶雨心中的疑问。

    “喂，你是谁？显身一见可好？”叶雨忍不住大声问道，然而这声音如在天际间飘渺散去。

    叶雨眨眨灵动的妙目，挠了挠头发，凝思回忆，蓦然间，明白了那话的意思：借尸还魂。

    行医数年，生老病死向来看得清楚，不过，眼见着那抱着自己的肉身痛哭不止的师傅，也兀自悲伤起来。

    叶雨俯身轻轻飘到了师傅身边，本想停下来却无法站在地上，居然飘过了头，叶雨旋身，不服气的再试着飘向师傅，大声喊着：“师傅！”这一次叶雨竟从莫安的身体穿过，还是飘出很远。

    而莫安并看不到她，也听不到她的喊声，只是抱着叶雨的尸体伤心落泪。

    叶雨想安慰一下师傅，可她“飞”的还不够自如，只好陪在旁边，尽管知道师傅听不到，仍喃喃自语道：“师傅不要太过悲伤，好在这雪莲未丢，也算雨儿死得其所。”

    见师傅下山的背影渐行渐远，嘟着小嘴儿，妙目转动，又生一念上心头：咦？鬼都是神通广大的，我会什么呢？先好好练习一番，又一颦眉，暗忖：还是先练这“飞”吧。便上下翻飞着，兴奋不已的模样，哪里像是刚刚殒命之人。

    玩累了，横身而卧在半空当中，脑际飞转，不能采药，不能行医，做什么好呢？

    蓦然忆起师父当年曾对她讲过那如画一般的烟雨江南。

    旋目四周，看够了眼前的冰川雪景，江南水乡的清幽之色令她十分向往，心中暗暗决定，不如一边领略温婉秀美的江南风光，一边寻找合适的宿主。

    叶雨腾空飞起，一路南行，古道热肠的叶雨这一路每逢遇到有人危难，便去帮忙，毅然发现自己可以附体助人，只要在一个时辰之内出来便相安无事。只有一次遇到了麻烦多呆了一会儿，出来时便觉得头晕目眩，慢慢的她便知道这其中，有规律可寻，越发控制自如了。

    转眼到了二月，柳风轻暖，花香飘散，小桥流水，青石黛檐，闲庭别苑，茶香四溢，一派祥和的江南之象。

    叶雨躲在屋檐下睁大了双眸，为这江南春景着迷，夜幕初降，她终于可以飞出檐下，欢快极了，跟着这个，随着那个，见什么都新鲜。

    “叶语！”突然听到一串极尽温柔的清朗男子声音传来。

    叶雨听到有人喊她的名字，暗忖：难道有人能看见我？这一路南行半年之久，都没有人能看见她，难不成是同道中人？疑惑着，四下寻找，却发现她不知是何时飘入了一间大宅，迷路了。

    “这是哪儿呀？我怎么跑到别人家里来了？”叶雨正纳闷自语，却看到一位倜傥俊逸的翩翩公子，唤着她的名字走来，不禁看愣了，直到那公子与她穿身而过，适才缓过神来，旋身望去。

    “二表哥！”见一女子回眸一笑，神清骨秀，端丽无双，惊世绝艳，清丽绝俗。

    “好美的女子！”叶雨失神喃喃自语，她也飘得累了，便悬于梁上，看着房内一幅才子佳人的画面。

    许是因为同名，叶雨对这小姐有种特别的情感，初为鬼魂，无所事事，便躲在房梁上观察起来。

    “哎！可惜，可惜啊！这么美的一个可人儿原来是个瘸子。”叶雨甚是同情，因医性促使，决定在这小姐家呆些时日，若能帮到这与自己同名的女子岂不是好事一桩。

    驻留于表小姐的房梁之上，见那表小姐终日郁郁寡欢，唉声叹气，她眉眼之间唯有一刻笑意盈盈，便是那楚家二爷之子楚天萧来了。

    “原来是少女怀春啊？”叶雨在上面看的一清二楚，偷偷窃笑。

    那表小姐是个慧质兰心，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每每凝视楚天萧时，含情脉脉，羞涩黯然。

    叶雨看着她凝望着心上人离去，低声轻叹，便为她着急。

    “前世、今世、来世，患得、患失。”表小姐叶语黯然轻吟，放下了手中的笔。

    霍然间，叶语桌案上的字被身后的来人“嗖~”拿了去，叶语吃惊，失声回眸，轻道：“二表哥，快还给我。”

    那俊逸的公子清癯俊秀的脸孔，鬓若刀裁，怒时若笑，面带着一丝温柔，身着一袭紫衫长袍，眉宇含笑，朗声道：“前世、今世、来世……”声音越来越低，蹙眉凝视叶语，复又说道：“表妹怎么写的如此幽怨啊？难道是？”说着挑眉似笑非笑的凝视叶语已红晕了的玉颊。

    “二表哥，快还给我。”叶语娇语如莺，羞涩的垂下头去。

    楚天萧看着娇羞欲滴的表妹，忍不住逗她道：“原来表妹是有了心上人？”

    一语说中了叶语的心思，那清艳绝伦的脸，红得更深了，而躲在梁上的叶雨也紧锁淡眉，焦急的巴望着，屋内的俊男玉女，看似一场好戏就要上演了似的。

    眼巴巴的看了半天，叶语却硬是垂着头，抬也没抬起来过，急的叶雨在房梁上绕了十几圈儿，哎，这大户人家儿的小姐真是不爽快，明明就是喜欢那个公子么，偏偏执拗着不说。

    正嘀咕着，脑中灵光一显，计上心头，面露慧黠的坏笑，妙目转动。

    楚天萧见叶语娇羞的垂着头，半笑着想逗逗她，蓦然间，叶语竟抬起头来，清目直视楚天萧，娇憨的甜甜一笑，与一瞬前的羞态判若两人，看得楚天萧一愣，怔住了。

    但闻叶语清音如珠，脆声道：“二表哥，语儿是有心上人，那人便是……”叶雨突然紧咬下唇，唔唔着，秀目瞪得又圆又大，表情甚是古怪，说不出话来似的。

    楚天萧见状，敛去脸上的笑意，紧张的上前凝眉看着叶语，问道：“表妹，你这是怎么了？”

    叶语似乎挣扎似的频频摇头，紧闭着双唇不语，眸中似有求救之色，复又隐去，憨笑，看得楚天萧一阵茫然，正欲再问，门外传来弘佑的声音。

    “二少爷，二少爷，老爷急着找您呢。”弘佑是楚天萧的贴身小厮，这般上气不接下气的来报，想来是有重要的事情。

    楚天萧一边看着古怪的叶语，一边望向门外，左右为难起来。

    “二少爷，老爷那边发着火呢。”弘佑在门外急唤。

    楚天萧应道：“来了，来了。”转身凝注叶语，歉然道：“表妹，我去去就来。”

    楚天萧一脸忧色的自披香苑离去，脑际间尽是叶语怪异的表情，凝眉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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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恶奴

﻿    叶语见楚天萧离去之后，冲口而出：“你是谁？”柳眉紧蹙，面露惊恐，刚刚的一刻，蓦地似有何物撞击她的心头，便说起了奇怪的话来，自己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我？我是叶雨啊！”叶语蓦然间竟自言自语起来，叶语花容失色，复又听到，“别怕，我是好人，我是来帮你的。”更确切的说，她应该是好鬼。

    “好……好人？你？你……你从哪里来的？”叶语惊魂未定，不知道怎么自己居然和自己说起来话来，而她知道那声音绝非是她自己。

    “我……”叶雨还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里来的，一时语塞，不过转瞬一念上心头，讪笑道：“你是不是喜欢刚刚那个美公子啊？”

    这话一说，果然分了叶语的心神，被人说中心事，一抹羞涩之情不自觉的流露出来，她掩嘴低眉，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叶雨笑意幽深的问着这个含羞带娇的叶语，“我就知道你喜欢他，那你怎么不告诉他呢？”

    这叶语一直郁郁寡欢的，从未与人诉说心事，即便是对最贴心的丫头，她也不曾说过最深的心思。突然凭空跳出个也叫叶雨的女子，好像深知她的心意，勾出她心底深处的情丝，她含泪低诉：“我……”又摸了摸自己的双腿，咬咬下唇，转而脸上又释然的淡淡一笑，“我怎么配得起他。”说得好生无奈。

    叶雨霍然明白了叶语心底的顾虑，俏笑着问道：“那不如我帮帮你，如何？”

    “帮我？你？我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你，你到底在哪里？为何我看不到你？而且那……那你……要怎么帮？”叶语左顾右盼的看了一会儿，顿越发觉得蹊跷，怎么这么许久只觉得是她一个人说话，到底是谁在驱使着自己，不过她的话如此吸引着她，不由心动。

    “直接向他表白，或者帮你问问他对你有没有情！”叶雨笑道。

    叶语闻言，慌忙摆手，连连说道：“不……不……万一被他知道，他便不会再来了，我宁愿像现在这样默默的守着他，帮他排忧解难，看着他紧锁的眉在我面前舒展，像现在这样我便万分开心了。”边说着，眉眼之间脉脉深情，看得叶雨一阵没来由的心疼，古道热肠的叶雨，越发下决心帮帮这个痴情的女子得到真爱。

    叶雨复又说道：“你只要告诉我，你爱他么？”

    叶语闻言，愣怔了一下，轻吟道：“我，我，当然是爱的。”

    “那不就是喽，接下来的事看我的。”叶雨跃跃欲试的口气，似有十分把握一般。

    叶语心疑道：“你？你到底是谁？为何我感觉你好似在我体内一般。”

    “嘿嘿嘿，你还真聪明，我就是在你的身体里啊。”叶雨顽皮的闹起玩笑来，叶语有些懊恼了，叶雨突然能感受到她的愤懑，不禁说道：“这位

    小姐，您就别生气了，我只是一缕幽魂，一路跑来江南寻找重生还魂的宿主，途经府上，见与你同名便闯了进来。并无恶意的。”

    叶语听她讲完，惊愕道：“什，什么？你，你是鬼？”言罢，便要晕了过去，叶雨忙以魂力支撑了一下便道：“放心放心，我绝对是个好鬼。不然菩萨怎许我借尸还魂？”

    叶语虽身体柔弱，却满腹经论，也不是未见过世面的女子，缓了缓心绪道：“你可会伤人？”

    叶雨语塞，喃喃说道：“当然不会了，我只在帮人，我自天山脚下一路过来，不知帮了多少人呢，从未伤过任何人。你且放心好了，帮你实现了愿望我便自行离去。”

    叶语虽然柔弱多病，却极聪明，被这个热情的看不见的幽魂感动了许多，脸上也绽出淡淡的笑意，羞涩的问道：“你真能帮我？”她何尝不想知道二表哥的心意呢，似含苞待放的玫瑰微垂着羞答答的娇颜。

    “当然了！”说着，叶雨想显摆一下自己的神力，攸的一下，以魂力支撑着叶语虚弱的双腿站了起来。

    还未及叶语惊讶之声出口，便听到房门口传来一阵碎裂的声音，叶雨忙旋身看去，只见一小丫鬟站在门前，似惊吓过度，目瞪口呆的杵在那儿不会动了。

    叶雨在房梁上数日早认识楚府的人了，这丫头不是别人，就是表小姐叶语的贴身丫头茗香。

    叶雨忙上前拉她进了内房，关紧了门窗，使劲摇了摇茗香，才让这小丫头清醒过来。

    “小姐！”茗香这才喊出声，因太过惊讶这喊声大的惊人，叶雨忙用手捂住她的嘴，眨着眼睛说：“嘘……”

    茗香瞪着大眼睛看她，用力点点头。

    叶雨这才放了了双手，侧耳听了听门外有没有人走过，见并无异样，走到茗香跟前，俏皮的笑着说：“茗香，开心吗？看，我能走了。”

    茗香还是说不出话了，只是盯着她那双腿不住的点头。

    叶雨开心来回旋走着说：“你这小脑袋快成木鱼儿了。”

    “小姐……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茗香好像刚从那梦中惊醒一般。

    叶雨听了，黑眸灵动一转，脸色骤变，换了个人似的一声叹息：“哎，还得多亏我那过世的娘亲。昨儿夜里托梦给我，只说是前世怨孽太重，牵连我今世患疾。只求在地府修得正果，方让我脱离苦楚。今日便是那得道修身之日，还了俗怨，我才能站在你面前。”

    噗通一声，叶雨正装着深沉，突然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只见茗香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对着上空喃喃自语道：“茗香夫人保佑，让小姐如愿行走，茗香会一生一世的伺候好小姐。”

    惊讶之余也感动这小丫头对主子的一片情义，不过，叶雨马上又对茗香说：“茗香，我这腿好了的事你先帮瞒着，不要让他人知道。”

    茗香不懂小姐这是为何，才会有前面那一问，见小姐那坚定的口气，反正小姐的话就一定要听的，她便是这样的忠仆。

    “小姐，这么大的事儿，真的要瞒着？”茗香一张清丽秀气的小脸，娇巧可爱，悲喜交加的盯着眼前的小姐。

    “对，瞒着。”叶雨再次附身，为了适应这身体，轻移莲步，优雅如碟的后旋身，雪袖轻展，衣带飘飘，眸含秋水的笑着在房内转来转去。

    只见她白衣胜雪，旋身回眸间，蛾眉敛黛，嫩脸匀红，月白潇花湘水裙微动，犹如一朵百合花盛开，唇齿间浅笑盈盈，略带三分天真烂漫，白玉般的脸上透着珊瑚之色，又似一枝白茶花在风中晃动。

    茗香见小姐这般，喜极而泣，捂着小嘴儿，一双清灵的眼睛，不住的流着泪。

    叶雨含笑蹙眉，俏皮说道：“茗香，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不应该欢喜么？怎么这等好事儿，你却哭成个泪人儿了。”

    “是，小姐，茗香是太高兴了，这眼泪不知为何掉个不停。”茗香含笑拭泪。

    茗香是自幼便跟着小姐的，别人都说她是小姐从叶家带来的，可是那时她只有四五岁，哪里记得自己是怎么来到楚府的，既然众口一词，她便也当这是真的，跟着小姐十年了，之前的事情便也无关紧要了。

    而叶语之所以寄住楚家十年，据说是因为十年前叶府上下得了场怪病，一夜之间夺走了全府人的性命，唯独叶语一个躲过那场劫难，但双腿自那以后落下病根，再也没有站起来，不久，是楚老夫人便接她到楚府寄住了。

    楚家乃瓷都大户，富贵荣华尚可敌国，各行各业渗透其中，是当地商业龙头。

    楚老夫人怜惜叶语，便对她格外宠爱些，楚府上下自然也对这个外戚小姐另眼相待，丫鬟婆妈一一俱全，吃穿用度也比楚府内的自家小姐丰厚。

    叶语喜清静，楚老爷便将这独院偏隅的披香苑给她，那里花园、池塘、假山怪石、巍巍画栋，曲曲雕栏，堆砌参差，都让其他小姐羡慕不已。

    而茗香打小就伺候小姐，素日里小姐总是沉默寡言，爱读野史杂记，十分向往策马江湖的日子，只因双脚不便，才变得终日郁郁寡欢。

    再看眼前的叶语，一绺如丝缎般的秀发垂腰，淡烟般的柳叶眉嵌着一双美目顾盼生辉，娇巧的琼鼻，香腮嫣红，点绛般的樱唇，鹅蛋脸蛋娇羞含情，吹弹可破的肌肤如冰似雪，高挑的身形纤纤若仙，双眸灵动闪烁，那光辉与往日的小姐截然不同。

    茗香上上下下细细打量一番，外貌身形并无两样儿，最特别的恐怕就是那双忽闪灵动的秀眸不若从前那般忧愁蹙颦。

    白衣美人儿一眼看穿这小丫头的心思，暗想：这丫头没开口问些奇怪的疑虑之前，不如我先解去她心中的疑惑，所谓先入为主嘛。

    灵目转动间，她微勾起纤纤玉指抚弄垂鬓的秀发，稍咳了一声，模仿着大家闺秀的样子，娇语道：“茗香，来，坐下。”

    虽然吃惊过度，可茗香是个机灵懂事的丫头，连忙摆手说道：“小姐，茗香怎能和您同坐呀？万万使不得。”

    白衣小姐眉眼含笑的看着她，一把将她拉到身边，按在椅子上，轻抬玉腕提起紫沙壶，边倒茶边说：“你我主仆多年，不似姐妹胜似姐妹，何虚拘泥这些礼数。”

    说着递给茗香倒好的一杯清茶，茗香惊讶不已，心道：怎么小姐腿好了，心性也变了？怎么突然间多了分豪气，又一想小姐饱读野史杂记，这转变也在情理之中。

    茗香莫名的伸手接过茶杯，喝了下去，她当真需要镇定下情绪，正色说道：“茗香知道小姐待茗香好。”

    叶雨正欲开口说话，突然听到门外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这披香苑的的丫头们都死哪去了？一个鬼影也没瞧见，都给我偷懒呢？以为表小姐是个瘸子，就巴巴的懒得伺候了。”

    叶雨和茗香听到这声音，茗香嘟起小嘴儿，喃喃道：“冬姑姑又来骂人了？”

    叶雨闻言，皱了眉头，冬姑姑的厉行自己亲眼见过，要不好好教训她一下，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灵机一动，计上心来，半眯起眼睛，诡异的笑了起来，看得茗香一阵糊涂。

    叶雨伏在茗香的耳朵上低语几句，却只见茗香的眼睛越瞪越大。

    “小姐，这，这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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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难言

﻿    叶雨那副古灵精怪的神情，看得茗香一阵纳闷。

    茗香挠了挠后脑勺，又觉得小姐许是这腿好了，变了性情，这样想着也就没那么介意小姐突如其来的转变。

    叶雨转身绕过四扇天香布娟的屏障，朝寝房走去，妙目频转，心语表小姐叶语道：还好没被这丫鬟看穿，刚才心一急，瞎编乱造了个理由，表小姐不会生气吧。

    毕竟说到了叶语的娘，心中有些歉意，又想着，做这表小姐也不是个轻松的事儿。

    “你只要不做太出格的事儿，便好了，至于那些也不是得已的。”叶语心语回道，这一刻之后，两个人真成了一棵树上的蚂蚱了，必然要齐心协力才好，叶语这样冰雪聪明的女子怎么会不明白这样的道理呢。

    叶雨听叶语如此一说，心头便轻松了不少，又来了顽皮劲，按着方才想好的计划躺在床上，然后对叶语说道：“那从现在开始，我来做主这俱身体了。看我怎么帮你收拾那个冬姑姑。”咬着牙，微眯起眼睛，一副坏坏的表情。

    不多时，冬姑姑就猛的推门而入，不时咒骂道：“关着门在做什么偷鸡摸狗的事……”

    话音未落，只听“扑通”一声，“哎呦……”胖胖的身体坐在地上，紧闭着眼睛，一口气没上来似的，“老娘我的腰啊……哎哟……哪个作死的？撒了一地的水，哎哟……疼死我了……”

    叶雨听到这里埋在被子里捂住嘴巴低低的笑着，活该！

    茗香走过去要扶起冬姑姑，被冬姑姑狠狠一推，“你个死丫头，准是你把水泼在这门口，想害我是不？好好，这日头要变了，你个丫头还翻天了，你看我……看我……”

    冬姑姑一屁股坐起来，扯着茗香的身上就是几巴掌的打，茗香尖叫躲闪，引得寝房中的叶雨直咬牙。

    “我说冬姑姑，我正睡的香，您在那瞎闹腾什么？”叶雨打着哈欠慵懒道：“这么大个声音也不怕惊的外边院子听到，失了您的身份？”

    冬姑姑是杨姨娘的远戚，杨姨娘在楚锦轩面前最为得宠，连个做下人的亲戚也比别人跋扈，自分来了披香苑，主子又是个娇弱的瘸子，这披香苑便像是她的了一般，都快骑到叶语头上了，而叶语本是与世无争之人，不屑与她计较，一忍再忍，不想起事端，便更助长了冬姑姑跋扈的个性。

    冬姑姑听着叶雨的话一愣，这个表小姐什么时候敢这样跟自己说话了？往日她在披香苑都是横着走，哪个丫头不把她放在眼里，就算表小姐在场，也不吭一气，今日还真是邪门了。

    冬姑姑狠剜了眼茗香，就打帘子朝寝房去，“哟！表小姐，扰了您的清梦，这老奴罪该万死。表小姐行动不便，苑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都敢怠慢了，老奴就代您好好管教，不保哪天骑到您身上了。”

    叶雨不笨，自晓得话意中的讥讽，压着火气上窜，努力咧嘴学着她的语气道：“劳烦冬姑姑您了，可是呢？姑爹把这些丫鬟婆子们叫来伺候我，理应还是归我管教。不然给姑爹知道了，只会说冬姑姑欺主瞒上，倒没讨个好名声。”

    冬姑姑死死的盯着躺在床上的叶雨，何时她这么伶牙俐齿了？不过，冬姑姑肯定不会相信叶雨把这些告诉老爷，就壮着胆子道：“表小姐向来爱读书奏琴，哪来的时间管教下人呢？再说老奴也是好意，就怕这些个丫鬟趁着您不便的时候敢偷懒，老奴负责您的起居，为您分忧是应该的？”

    叶雨听她处处提到自己不便的腿，就恨不得起来把她的腿给折断了，愤愤的握紧拳，腿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

    一直奸笑的冬姑姑有意盯着叶雨的腿，陡然看到叶雨双腿的动静，惊的大叫道：“表小姐！您的腿……您的腿是不是动了下……”

    “有吗？”叶雨很满意冬姑姑现在的表情，故作轻松无辜状的道：“冬姑姑您是眼花看错了吧，我的腿一直都动不得，这全府上下都知道的呀。”

    冬姑姑一想也是，就拍了拍自个受惊的胸脯，揉了揉眼睛，心想一定是眼花了。

    叶雨憋着闷笑，又道：“冬姑姑你可是看仔细了？”说话间，叶雨这回当着冬姑姑的面儿将腿抬了起来。

    这下，冬姑姑确信自己绝对没有看错，吓得连连向后退去，指着叶雨的腿道：“动了！真动了！表小姐，您真的动了，老奴没有看错。”

    叶雨掩着嘴角的笑，换了副神情低低道：“从昨儿开始腿就这样时不时的抽搐，我以为是错觉来着，也没太在意，现在冬姑姑也瞧见了，那就是真的了。”

    冬姑姑还难以相信她腿能动，半信半疑试探追问道：“那表小姐知道自个为什么突然能动了吗？”

    叶雨低声笑了笑，鱼儿上钩了。“我想大概是昨晚见了不干净的东西才会出现这异常。”

    “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冬姑姑紧张问道。

    叶雨还是鬼魂的时候，便经常听下人丫头们讲起这冬姑姑的所做所为，知道有个叫晴香的丫头，投了井，似乎和冬姑姑有说不清的关系。

    叶雨闭上眼睛，脸上展现几分忧容，惊恐而低沉着嗓子道：“昨日夜里似乎看到晴香了，她不停的对我说，‘我死的好冤，我死的好冤，小姐，救救我，救救我’。”

    冬姑姑听到“晴香”二字，腿一软，人就瘫倒在地，满月脸上惨白如鬼。

    叶雨继续沉声道：“晴香还说，‘害我性命的人我不会放了她，我做鬼也要缠着她，缠着她，掐死她……’”

    突的她睁开眼，目光涣散的伸出双手做掐人的手势。

    冬姑姑毛骨悚然，吓得向后爬着。连连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晴香的死跟我无关，是她自己想不开投了井。

    她见冬姑姑很快镇定了神色，突然“啊”的大叫，又是把吊着魂儿的冬姑姑惊得一抖。

    叶雨紧闭着眼睛浑身跟抽筋似的在床上摆动，瞬时坐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像僵尸扭转脖子，接着掀开被子，直挺挺的站起来。

    冬姑姑看着这诡异的画面倒抽一口气，腿颤的厉害，吓破胆的喊道：“表小姐，表小姐……”

    叶雨睁开眼慢慢朝冬姑姑的身子走去，伸出手来，变了哭音腔调：“冬姑姑，你害得我好惨，我在枯井里好害怕，你下来陪我好不好？”哭完后又放声惨笑：“哈哈……哈哈……冬姑姑，你为什么要冤枉我，为什么？”

    这喊声瞬间震慑了冬姑姑的耳膜，吓得她屁滚尿流朝门外爬去，哭丧着脸道：“晴香，晴香，你不要过来，是我害死了你，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我给你磕头，我初一十五就给你烧香拜佛，你不要害我……”冬姑姑吓的将实情全盘托出。

    冬姑姑爬不动了，就狠狠的朝地上磕头，一声声的磕头响彻整座院子。

    叶雨看着十分惬意，可挤了半天眼泪也没流出来，趁着空隙添了添了口水，抹在眼角。朝冬姑姑走去，阴森道：“冬姑姑，我什么也不要，我只要你下来陪我，我真的好孤单，你下来陪我？”

    冬姑姑磕的额头满是血，大脑昏沉沉的，嘴里喃喃自语：“求你放了我，放了我……”磕到晕头转向，就把叶雨逼近的脸真当成了晴香，吓得喘不来气，大叫“晴香”，便歪头倒地昏死过去。

    叶雨微一扬眉，心想：这就晕了？她还没施展绝活儿呢？看来也就是个欺软怕硬的主儿，便朝屏风外的茗香高喊道：“茗香，快进来。”

    茗香在外面听的一清二楚，晴香和她一同伺候小姐，感情深厚，人品自有了解，怎么也不相信晴香偷了菩提便畏罪自杀。原来真相竟是被这杀千刀的冬姑姑陷害。

    不过，小姐素来不谙世事，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呢？她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叶雨急声唤她，忙拭去眼泪，跑进屋去了。

    惊愕的看着横躺着的冬姑姑，额上的血渍模糊了面容，失声道：“小姐……”一张娇俏的小嘴半张着，不知所措。

    叶雨见茗香愣在那里，瞪了瞪眼睛说道：“愣着做什么，快把她扶回她房里，不过，你记得，今儿的事全当没发生过，待她自已醒来了，说什么你都装作不知道。如若说起我的腿，你打死也不能承认，就说是她自己撞邪了。这件事此刻开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不让他人知道，听到了吗？”

    叶雨眼皮一眨诡异而笑，一双美眸俏皮闪动着，看得茗香仿佛被下了咒似的，默默的凝视着叶雨的双眼点点头，说不出话来。

    冬姑姑身子沉，茗身扶的很吃力，叶雨想帮她，转念一想，不行，这表小姐身子弱，不能太随着自己的性子了，这戏才刚刚开始呢！

    叶雨想着，假意站不稳的摇晃着：“刚才折腾的身体吃不消了。”顺势又倒在床上，看似极虚弱的样子。

    “小姐！”茗香刚扶起冬姑姑，听小姐这样一说，又见小姐倒了下去，猛一松手，冬姑姑胖胖的身体又摔了下去，好在她仍在昏迷中，没有半点反应。

    茗香哪里有心思去管冬姑姑，小步跑到床边，蹙眉关切的看着叶雨：“小姐，你不要紧吧？”

    叶雨心里知晓这丫头是真的关心自己，不过，这会儿还不能让她知道真相，双眼微闭做出一副娇弱的样子：“许是歇歇就会好了，你送冬姑姑回房吧，她身上的味道醺得我头晕。”

    茗香回头看看冬姑姑又是血又是尿的一身，确实是难闻了些，忙道：“是！是！”再次吃力的扶起冬姑姑，出了寝房。

    待茗香走后，叶雨一骨碌从床上坐了起来，伸着脖子向外面望了望，见真的没人了，调皮的笑了笑，眼珠转着四下张望。

    其实这间寝房叶雨不知道有多熟悉，只不过前些日子，她一直呆在那房梁上，自上而下的看着。如今落了地，视角还真有些不适应，又抬抬腿脚胳膊，看着那双纤纤玉手傻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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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贪医

﻿    “小姐，大夫来了。”门外突然传来兰香的声音，吓了叶雨一跳。

    不过转瞬，叶雨定了定魂，轻音婉转道：“进来吧。”边说着边轻轻的斜椅在床头。

    叶语因腿疾，很少活动，身子自然也弱了许多，楚家在瓷都有专门的大夫负责为为府里老老小小治病开方子。

    这时随兰香进来一位老者，便是楚府的专用大夫，姓顾。

    顾大夫的医术在瓷都也算数一数二。不过，前些日子，他给表小姐开方子的时候，叶雨是医家，曾好奇的偷看过，那时便觉得有些蹊跷。

    巧不巧的，今儿正好就给她个机会，也好看个究竟？

    这么一思量，叶雨便装作很虚弱的样子，气若游丝的说道：“大夫，我近日来胸口烦闷，浑身无力，头昏昏沉沉的，您看这是怎么了？”

    言罢，叶雨略微摒着气息，让脉象变得更弱些。

    只见顾大夫微眯双目，身子坐的挺直，眼神看着前方，一只手搭在叶语的手腕摸着脉，另一只手捻着他的山羊胡须，煞有介事的好一会儿，仿佛很专注的样子。

    “哎！表小姐的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看来这药还需加些剂量才是。”顾大夫面色凝重，摇头说道。

    叶雨趁顾大夫没留意，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忿然想着，哼！当年，我与师傅救治病人时，都会教人乐观面对，让病人怀抱希望，这老贼医，好像我大限之日不远了似的，没了好心情，好人儿也要死了。

    “那快请大夫为表小姐开方子吧。”最着急的还是兰香，一听说表小姐身子又弱了，眉心快拧成疙瘩了。

    顾大夫踱着步子，镇定缓慢的来到桌前，拿起已经准备好的纸笔，书写起来，叶雨歪坐着，斜睨顾大夫，心里便就等着看他如何开方下药了。

    叶雨自进了表小姐的身体里，对叶语身子了解了一番，心里早有了谱儿。

    叶语只不过因腿疾而过少的运动，所以显得弱了些。加之她喜欢研制香料，整日闷在香房里空气流通不佳，才会如此柔弱，其实并无大碍。

    可顾大夫，时常来看，次次都会开方子吃药，虽说是调理，毕竟是药三分毒，而所有的药都点五行，配好了互相化解其毒性，若是配的出了差池，那对身体的损害，可不是儿戏！

    如今叶雨在这身体里，该吃什么药，如何调理，她便清清楚楚了。

    顾大夫写好了方子递给兰香，催道：“快去为表小姐拿药吧，这可耽误不得。”

    兰香接了方子，忙应着：“是了，是了，兰香这就去。”转身就要向外跑。

    叶雨见状，陡然大喝了一声：“兰香！”

    因一时心急，叶雨这声喊显得底气十足，顾大夫闻声转首望去。

    叶雨镇静自如的微微一笑，正正身子，说道：“哦，兰香，你且先将方子拿来我瞧瞧，这些年一直吃大夫的药，都是些什么还不知道呢，很好奇呢。”

    顾大夫心机颇深，虽然表小姐此举有些异样，不过看她一个双腿残废的弱女子，又能有什么本事？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看似很大度的笑道：“没想到表小姐对药方有兴趣，也好，表小姐请过目。”

    顾大夫手一伸，一副问心无愧的样子，坦然的站在那里，一只手背后，另一只手捋着他的山羊须。

    兰香不知道表小姐是何用意，不过却也乖巧的将方子递到表小姐面前。

    人参四钱、白芍二钱、香附三钱、鹿茸六钱、党参六钱、阿胶二钱、柴胡两钱,郁金六钱……

    叶雨接过药方，看完不由得血气翻涌，心底暗“哼”了一声，旋即，又机灵的转动眼睛，“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顾大夫正悠然自得的捋着他那几根山羊胡，听表小姐这么一笑，终于睁开半眯的眼睛，望着表小姐并未言语。

    “小姐，您笑什么啊？”兰香纳闷的问着，大夫都说她身子更弱了，亏她还笑得出，自己都快急死了。

    “大夫这方子确是给我的么？”叶雨不紧不慢的问着，语气镇定自如，顾大夫闻此言，不免有些惊讶。

    “当然是，若是表小姐觉得不妥，便是剂量加了些，刚刚老夫已经说过了。”顾大夫辩解。

    “哦？我自幼身子弱，这久病成良医，自然也对些药方有些研究，在我看来……”叶雨故意拉长声音，抬眸又此睇一眼顾大夫，复又说：“你这是为二百斤重的大胖子开的吧？我这身子骨，若是吃了这些，恐怕旧病未除，反而要吐血而死了。”

    说罢，叶雨放下那药方，一双眼睛直直的盯着顾大夫，顾大夫一阵心虚，却嘴上强辩道：“表小姐……你……你这怎么说的，老夫为府上治病开药多年，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你，你这不是冤枉老夫嘛？”一脸的委屈。

    “好啊，兰香，去街东边的庆仁堂，按着顾大夫的方子拿药。”叶雨仍然盯着顾大夫，手上的方子一递。

    兰香接过药方，满脸的疑虑，“小姐，我们一直是在安庆堂拿药的……”

    没等兰香这话说完，叶雨的脸上淡淡的冷笑道：“嗯，今儿就换个地方拿了。”

    事情马上就要败露了，顾大夫再装不住他的清风若骨，额头上渗出汗来，忙用袖袍擦了擦，不知可否的低下头，不敢再看表小姐。

    兰香不解的蹙着眉，但见小姐这样坚定，只好听话的准备去庆仁堂了。

    顾大夫再也沉不住气了，双眼滴溜溜的转着，寻思着要找个借口逃脱才好，怎奈被表小姐盯的死死的，冷汗直流，“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表小姐饶命，老夫错了……”于是声泪俱下的表述起自己为楚府立下的功劳，叶雨听了轻蔑的白了他一眼。

    “那你是承认贪了楚家的药钱了？”叶雨考问着，顾大夫跪在地上一个劲的点头，正欲发威，心里另一个声音传来。

    “他也上了年纪，真要是送到官府里恐怕轻不起那阵折腾，还是让他走吧。”叶语善良的个性劝着叶雨，叶雨黑眸转了几圈，叹口长气，十分不愿意的说道：“你走吧，再不许在瓷都为人看病了，免得误人性命。”

    顾大夫一听，连连叩了几个响头，卷起自己的药箱，头也不回的跑了。

    那顾大夫一走，叶雨嗔怪道：“我说表小姐，虽然我也并非什么恶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他这样的医者放出去便是个祸害，不知道要伤多少性命。”一脸的忿然。

    叶语沉默了一会儿，幽幽说道：“顾大夫为我治病这么久，虽不见太大的起色，可也未曾变坏，我……”

    “心软也要看是什么事儿呀。”叶雨正义直言。

    少顷，兰香提了很大的一包药回来了，一边抹着汗，一边说：“小姐，加药也加的太多了些吧，比平常多出一倍了呀！”兰香自然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叶雨看着她笑笑说：“这大夫太好心了，临走之前帮我留了一年的药吃。”她也是说给叶语听的。

    叶语一阵默然。

    “啊？”兰香不解的挠着头，叶雨又拿起那方子边看边笑，对了，这大夫的事要让二表哥知道才好，还有那坏了心肠的安庆堂，叶雨想着开口唤道：“兰香！”

    “兰香在，小姐。”兰香正整理着那些药。

    “去把这药方和这些药送到二少爷那里。然后告诉他今天是在庆仁堂取的药。”叶雨觉得，以这几日对那二少爷的了解，看了这些再听了兰香的话，二少爷便什么都会明白的，无须再去细说。

    “啊？”兰香傻傻的看着表小姐，叶雨不再说话，躺了下去。

    兰香一脑袋的糊糊，抱着药，拿着药方，嘟着小嘴，朝二少爷的品枫轩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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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群香

﻿    品枫轩里，楚天萧看着兰香送来的东西，又听了叶语让兰香转达的话，凝眉沉思，片刻间明白了这其中的原委。

    楚天萧淡笑的想着，表妹这是在告诉我，那大夫与安庆堂的人勾结，大夫开药方的时候标了暗号。看样子这安庆堂和大夫是事先商量好的，多收了药钱，药却并没有给那么多，以往没那么明显，今儿是吃了豹子胆，知道表妹屋里只有兰香一个小丫头好骗，却不想正巧被表妹识破。

    “表妹果然聪明。”楚天萧不禁自言自语，脸上流露出赞赏之色。

    楚天萧对等着他回话的兰香说道：“兰香，回表妹就说我懂了，快快回去照顾她吧，有什么大事小情马上知会我。”

    “是，二少爷。”兰香不知道小姐和二少爷之间这是怎么传的话，怎么二少爷就懂。

    哎！有学问的人就是不一样，小丫头也不再纠结，喜滋滋的蹦蹦跳跳的回去披香苑。

    叶语自幼喜香，因而喜欢调制各种香料，披香苑好似一座百花园，花时不同的多种花树相间，一年四季花香不断，永远不会让你的嗅觉感到寂寞。

    兰香顺着游廊往回走着，沁人心脾的花香便让人不自觉的扬起笑脸。

    正值晌午，是叶语午睡的时间，丫头们忙好了各自的事情，便聚在披香苑的香雪亭，香雪亭被池水环抱着，池水中开满了雪白的莲花，这是表小姐晒太阳的地方。在屋子里呆久了，表小姐就会在这里坐一会儿，景色怡人，碧波荡漾。

    兰香看到梅香、菱香还有茗香聚在那里，叽叽喳喳的说着什么，俏眉一皱，凑了过去想听听热闹。

    “真的吗？”菱香瞪着大眼睛看着梅香，菱香是晴香死后，二少爷又帮叶语找来的新丫头，手脚麻利，办事得体。

    “姐姐们在说什么有趣的事？”兰香巧笑着看着三位姐姐。

    “你们三个来府上晚，不知道吧？这府里为什么只有个二少爷？你们见过大少爷吗？”梅香原是伺侯老夫人的，年长，又在楚府呆的时间长，便是许多知道楚府中的故事。

    楚府里许多事情是禁止再提及的，也因此许多后来的丫头，小厮尽管呆了许多，也不知道之前的事儿，茗香她们几个就是如此，因此听梅香讲故事便特别的来劲儿。

    “是哦，你这一说，我还真为这个纳闷过呢。”茗香也神神秘秘的，“难道这里面有什么故事？”说完看着梅香。

    “哎呀！姐姐到是快些说呀，急死人了。”兰香沉不住气，也追着梅香，梅香见三个姐妹一脸着急的样子，不禁心里得意洋洋。

    “好吧，就告诉你们这个大秘密。”梅香扬起下巴，一副骄傲的神情，旋身在亭子中那像小鼓似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三个姐妹紧跟着也围过去，一人一个坐好，手肘端在正中的石桌上，等着梅香讲故事。

    梅香眨眨眼睛，绘声绘色的开始讲道：“咱楚府的老爷和老夫人原本是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的，三个女儿早就外嫁了，我也没见着过。就知道二爷上面有个哥哥，就是大爷，好像十几年前和大夫人去山上进香，回来的路上啊，遇到了劫匪！”

    “啊？劫匪？”兰香第一个叫了出来，瞪着大眼睛。

    “兰香，别吵，听梅香讲完。”茗香责怪的看看兰香，兰香吐吐舌头，双手托着腮安静下来。

    “是啊！后来回来的下人说，大爷和大夫人被捉走了。”梅香讲到这里，三个小姐妹都一脸的惊讶。

    “那后来呢？”这回是菱香心急了。

    “二爷马上去报了官，楚家出这样的事，衙门里哪敢怠慢，出了好多的衙役，把山搜了几遍啊，楚家几百的家丁也都跟着上山去找，好像找了十来日也没找到。”梅香说到这噘起嘴。

    “会不会是被山賊给……”兰香做了个手示放在脖子上，还吐着舌头。

    三个姐妹都明白其中的意思，菱香一副害怕的表情，又转头看着梅香，等着梅香说答案。

    “反正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日子久了，老爷也放弃了，让给大爷和大夫人办了丧事，老爷自那以后一病不起，没多久也去世了，老夫人突然开始变得奇奇怪怪的。”梅香停了停，有些心疼老夫人的样子，毕竟她侍候过老夫人一段日子，老夫人秉性温和待她也很好。

    “哦，这样啊？只知道大爷那苑有个柳姨娘，脾气温和，还有天雪小姐，听你这样说就是大爷还有一个儿子？”茗香好奇的问梅香。

    叹了口气，梅香接着讲道：“大爷和大夫人只有一个儿子，那可是楚家的长孙啊。”

    所有人心里都明白，长孙在这样的家族里地位有多高，而一直没有见过这个大少爷，因此三个丫头更加好奇了。

    “梅香姐姐，那你见过大少爷吗？”兰香托着下巴问梅香。

    “我来的时候，就听说这个大少爷，自从老爷和老夫人满脸泪痕的告诉他爹娘没了，他便很少说话，谁也不敢接近他。有时候府里的人见他孤独去看看他吧，他孤言少语，面容冷漠，你们说，谁还高兴过去啊？”梅香一摊手。

    “啊？这样奇怪的人啊？还是二少爷温和些。”兰香笑眯着眼睛，想到二少爷温柔的表情就甜滋滋的。

    茗香瞥了兰香一眼，“小丫头家家的，也敢想二少爷。羞不羞？”兰香被茗香说的脸红，低下头去。

    “那大少爷现在在哪啊？”菱香还在想着梅香口中神秘的大少爷。

    “哦。”梅香咽咽了口水，继续说：“十年前给送去京城读书了，再没回来过。”茗香她们听着都微微的点头。

    “看来这楚府里故事还真多呢。”茗香听的仔细，她心知表小姐对二少爷的感情，心思转着又问道：“大爷没了，所以才是二爷当了家？”

    梅香连忙点头，“二爷头脑精明，商政皆通，结识不少文人权贵，楚家的家业越做越大，比老爷在的时候更厉害。没几年，就成了城里最大的富户，所以，你看官府衙门和还有富绅，做什么都要知会咱二老爷一声。”梅香好像很骄傲自己是楚府的人一样扬起头。

    “那，那今后会不会是二少爷当家？”兰香兴奋的提高了声调。

    “嘘，你个死丫头，那么大声做什么？当心被人听到。”茗香被兰香吓了一跳，用手掐了她一把。兰香“啊”的叫了一声，皱眉苦脸的揉着胳膊。

    四个小丫头，四下望望，见没什么人，梅香接着道：“按说，依着族规家训，应该是大少爷长大了接楚家的大权。可如今是二爷当家，你们没见最近二爷走哪都带着二少爷嘛？这不就是在培养二少爷做继承人呢。不过我还听说啊……”

    梅香又抬头偷偷的四处望望，四个小脑袋瓜挤在一起，就听梅香悄声说：“我听说，大少爷近几日就要从京都回来了。”

    “啊？”三个丫头目瞪口呆的看着梅香，“那楚家会不会要乱了啊？这兄弟争家产的故事，由古至今可是不少呢。”茗香真为表小姐担心，不知会不会受到牵连。

    四个丫头又叽叽喳喳的议论起来，直到鼓楼传来了三声鼓响，才停下来。

    “呀！小姐要醒了，快都散了，各做各的事去吧。”茗香是大丫鬟，命着她们三人。

    丫头们纷纷散去，茗香一边想着梅香刚才说的话，一边往表小姐的房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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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扮娇

﻿    翌日清晨，暖阳初升，只是蒙着微薄的光，春日里清淡的水珠自叶间滑落，空气中亦是清爽的甜净气息。

    此时，楚宅各厢各房渐渐有了人声。楚家是大户人家，富甲一方。

    府内宅院众多，里三层外三层一院套着一院，最外层是一排矮房，住的是最下等的家仆，大部分是男仆，而再往里是下等女仆人的住处。

    靠近主院的四合院落，两旁住的则是贴身伺候小姐少爷、老爷太太们的一等丫鬟。

    被吓昏过去的冬姑姑住在内院的厢房里，因为地位比其他的丫头们高些，单独一个人一间。

    内院里丫鬟们开始轻轻走动着为主人准备清洗时，突然听到一声凄惨的嚎叫：“鬼呀！”

    众丫头一听，就知道是冬姑姑的公鸭嗓儿，昨儿茗香扶她出来的那副惨相，很多人都瞧见了。

    平日里这冬姑姑欺负小丫头们惯了，见她那副德行，非但没人同情，暗地里不知偷笑了多少回。

    这时，听到冬姑姑杀猪般的惨叫声，纷纷掩着嘴憋着笑，不过也都是偷偷的，生怕让谁见了，来日汇报给冬姑姑，那便没有好日子过了，她们可是都知道冬姑姑的厉害。

    冬姑姑昨日伤的不轻，再加上过度的惊吓，病了起来，躺在床上，哼哼叽叽的直喊着：“鬼啊！鬼啊！”

    有小丫头为她送饭，无论谁走近她，她都一把拉着人家的手，瞪着眼珠子说:“晴香回来了？看到晴香了吗？”然后又说：“表小姐能走了，表小姐能走了！”

    吓的小丫头们都不敢去她那屋了，晴香的死多少和冬姑姑有些干系，披香院里的丫头婆娘们都心照不暄，若当真是晴香的鬼魂回来过吓吓她，兴许还真会有人信。

    然而，冬姑姑这一口一个表小姐会走了，她们都看在眼里呢，明明表小姐和往常一样，坐着不动，怎么就说会走了呢？七嘴八舌的都议论着冬姑姑一定是撞邪了，她的话便更没人信了。

    而叶雨和茗香也不用担心腿好了的事，被冬姑姑说出去了。

    “茗香，刚那叫声是不是冬姑姑？”此时叶雨正在寝房，听到惨叫声，无精打采的轻声询问。

    叶雨是被冬姑姑的惨叫惊醒的，还带着些倦意，由着茗香为她梳头盘发。

    “不是她还会是谁？”茗香笑道，不过想到小姐昨儿的一些怪异行径，还是瞥了瞥境子里小姐清丽的秀脸。

    哪里有什么异样，茗香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也跟冬姑姑似的中了邪，不禁吐了吐舌头，赞道：“小姐今儿好漂亮。”

    “是吗？是吗？”叶雨听到赞赏，眼睛一亮，来了精神，笑颜如花的打量境子中的自己，摸着那张脸颊而笑：“哦？真得很漂亮呀！”秀眸瞪的溜圆。

    茗香“噗嗤”一笑，说道：“咦，小姐，今儿倒不谦虚了呢？”

    叶雨眼珠一转看看境中的茗香，脑际间想着，叶语平日里那副娇羞矜持的模样，还真要学学才做的像，于是举起右手，扶着衣袖放在唇边，掩着嘴学着样子扭捏的笑笑，“那，是这样吗？”

    那动作做的有些怪异，看得茗香忍不住“咯咯咯”笑起来。

    叶雨俏眉一蹙，噘起小嘴，生气了似的。茗香忙敛住笑意：“小姐，有些变了。”

    茗香虽然机灵，可是年纪尚小，她怎么也不会想到眼前的小姐已并非她一直服侍着的叶语了，兀自以为是小姐因为脚疾突然间好了，心情也变了。

    叶雨心虚的傻笑了笑，“啊？不一样吗？很不一样吗？”

    茗香再仔细的瞧了瞧，除了变得神采奕奕更加活沷外，却也看不出个什么来，便轻轻摇摇头，笑道：“一样，一样，还是我最漂亮的小姐。”

    叶雨闻言，荡起笑脸。

    叶雨洗漱装扮一番之后，茗香趁人少，偷偷扶着能行走的叶雨去到天井中活动活动。

    除了茗香，谁都不知道叶语的腿已经可以走了。

    叶雨踏出门槛，伸了个懒腰，还有些犯困，要不是冬姑姑大清早的鬼嚎，她也不会被惊醒，起了个大早。

    来回走了几步，叶雨伸手去捏了捏腿，肌肉松软，毫无力气，心语着表小姐道：“你这腿啊，也不是真的不治之症，就是被那个庸医误了诊时，看来我要帮你治一治才好。”医者的天性使然，叶雨不自觉的就帮表小姐看起腿来。

    “可是，你这不是已经能走了么？”叶语心音问道。

    “哎，这是我用我的魂力在走啊，你这双腿若真的就站了地儿，恐怕支撑的力气都没有呢。”叶雨大大咧咧的回答着，摸了摸那双腿笑了，复又说道：“不过，这腿到是养的好，肌肉也不僵硬，不像是那么久不行走的人。是不是也用了不少方子啊？”

    叶语轻轻叹息道：“是啊，姨婆四处问药，茗香每天也要按个把时辰。”

    叶雨闻言不住的点着头，没想到自己这无心撞魂，还能帮人治病，脸上顽皮的漾起笑迹，便扭扭细腰，伸展玉臂活动起来。

    没一会儿，玉额浸出香汗，叶雨习惯的胡乱执起衣袖便擦。

    却正好被倒水回来的茗香瞧见，抱怨道：“小姐，您怎么这般粗鲁的擦汗啊？”

    茗香回想着帮小姐更衣时，明明放了绢帕在叶语的衣袖里啊。

    “啊……啊……”叶雨一听，立马放下捂在额头的袖口，转瞬回过身子甜甜的一笑，“我……我……”叶雨一时答不上话来，而另一个叶语去窃笑起来，叶雨娇嗔一声：“你不帮忙，还笑？”

    “哦，我这腿好了，心思也活份了，刚想起书里那些江湖女侠们不都是这样擦汗的，就试了试。”叶语张口替叶雨解围，而叶雨因为叶语突然张口说话，一时间动作与口形完全对不起，奇奇怪怪的样子，着实可笑，好在她这是背着茗香呢，要是被茗香看到正面，一定吓着她。

    茗香听了小姐的话，歪了歪脑袋，这书她是没小姐读的多，许多故事也是小姐素日里讲给她听的，确是有那些江湖儿女，不禁也就信了，不过还是嘟起嘴来说道：“这可只能在屋里做做，出去了万使不得，不然要笑小姐的。”

    “知道了，知道了，我的茗香小姑奶奶。”叶雨忍住想笑的冲动，好险！这丫头可真是个单纯好骗的主，看来日后只要没出什么大错，应该不会被她看穿的。

    “小姐……小姐……”苑墙外边就传来兰香清脆的声音。

    正来回踱步的叶雨一惊，可是不能让这丫头看到自己在走路，慌乱中一不小心踩到了裙角，眼见就要踉跄的倒地。

    叶雨本能的想翻身一跃，却想到茗香在身后，无奈之下，任由着身子向前倾斜，无比华丽的姿态，重重的摔倒在地，扑了满身灰尘。

    她疼的哇哇叫，双手懊恼的垂打地面，有轻功却施展不开的日子真是憋屈！

    茗香见小姐摔倒地上，生怕她的腿给摔坏了，吓得花容失色，扶起地上的叶雨。“小姐，小姐，有没有摔坏腿？快站起来看看。”

    茗香使出浑身力气拉起愁眉苦脸趴在地上的叶雨，见她腿好好的，拍着受惊的小心肝，立马扶她坐在石凳上。

    刚刚好，兰香就边喊边跑的进来了，“小……小姐……二……二少爷来了。”

    兰香冲到叶雨身边，福了一礼，气喘吁吁的说道。

    叶雨挥了挥手，示意她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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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探情

﻿    叶雨学着大家闺秀的样子，端坐在天井的小石凳上，抬眸看兰香。

    兰香弓着腰身喘个不停，稍平复后看着叶雨的脸上，杏目一瞪，喊道：“小姐，二少爷要来了，您的脸这是……”

    茗香“呀”的一声，拿出丝帕将叶雨的脸上灰尘拭去，又正了正头上凌乱的珠钗，嘴里还嗔怪着比自己小两岁的兰香，道：“你跑那么急做什么？吓死人了，二少爷不是经常来吗？”

    “可是二少爷今天走的特别快，我……我想赶在前面给小姐报信。”兰香的气还没喘匀。

    叶雨微翘了下唇角，轻声对兰香说：“好的，我知道了，你去泡二少爷最喜欢的香茗过来。”

    “是，小姐。”兰香作了个福，便去备茶了。

    须臾，楚天萧衣带生风的跨进垂花门，唤道：“表妹……”

    叶语闻声，眸光转去，看着那清瘦的身影翩然而至，面若竹叶清风的优雅，噙着一抹浅笑，眉目波光流动之间，风流雅韵，更胜凡间红颜，这样的笑容不禁让人忘却一切，只想追随他的目光流转。

    蓦然间，叶雨好似懂了，表小姐为何会情定于他。

    叶雨略显痴迷的看得出神，楚天萧淡笑着凝望叶雨，心里却有些纳闷，表妹以往见到自己只是含羞一瞥，今儿怎会这般直直的凝视着自己，毫不避讳？略微一愣，疑声问道：“表妹是否还在为昨天的事怪表哥？”

    叶雨回神，呐呐道：“怎么会呢？二表哥误会了。”

    楚天萧歉然笑道：“昨儿表妹好生厉害，识破了顾大夫，真是想不到楚家给他那么多诊钱，居然还要在药钱上中饱私囊，害表妹的腿十年未见起色，爹已经又在找大夫了，这回是要多请几个互相牵制才好。”

    叶雨急忙摆手道：“是啊，是啊。”嘴里这样说，心下可是在想，以后有了我叶雨，还怕被那些大夫骗财吗？不禁窃笑起来。

    楚天萧蓦然迎上她诡异的笑容，不禁一怔，而叶雨竟然俏皮的吐了吐舌头，这个叶语完全不会去做的动作，又让楚天萧一怔。

    楚天萧忽觉面上一热，今儿表妹怎么这般奇怪？却无法说出哪里不妥，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感觉，他别过脸，甩了甩头，挥去那丝疑虑，笑道：“安庆堂的伙计那边也给辞退了，再不会有人敢如此大胆妄为。”

    回眸间，又见叶雨表情十分古怪，和昨日里一样，刚想开口问，却见兰香端着茶进来，轻声道：“二少爷，表小姐，茶来了。”

    兰香的声音提醒了叶雨，她马上收敛心神，挺直腰身拿出丝帕低低的垂眸。

    茗香接过兰香手上的茶盏，缓缓倒了两杯茶，恭敬道：“二少爷，小姐，请用茶！”

    叶雨微小啜一口，似不经意的问起，“二表哥，今天怎么来的这样急呢？”

    楚天萧笑着坐在叶雨对面轻声道：“前日爹让我去商会里学着打理楚府生意，一大早就被爹捉去听会了，这不是刚抽了空出来，马上就过来看看表妹，而且，这往后儿的日子了，来披香院怕也要少了，表妹可不要怪二表哥。”

    楚天萧蓦然又瞥一眼桌案，前儿看着表妹的那些奇怪的诗句还挂在心上，这时不知还有没有了，正巧真有几页字，便走了过去拿起来：“犹相思，心落泪，情何以堪。相执手，却不知，君有意否？”

    楚天萧动作快，叶雨还来不及反应，原本是叶雨昨夜无聊翻看了表小姐的这些墨迹，忘记了收拾。

    如果是真的叶语被楚天萧看了这些情话，恐怕要羞死的，可偏偏现在是叶雨啊，忘了应该装害羞，反而心思一转，所幸借这个机会一探究竟，看这楚天萧到底喜欢不喜欢表小姐吧？

    心念转动间，楚天萧拿着字转看叶雨，问道：“表妹，你……你这是……难道表妹有意中人了？”

    “啊？二表哥怎么说这样的话？别拿我说玩笑了。”叶雨顿了顿，神秘兮兮的俯身凑向前，问道：“不过……今儿表妹倒是想问问二表哥，前段日子听几个丫头们说，二表哥经常和表舅出入官宦士绅府邸，可否遇到什么心仪的女子？”

    叶雨芊芊玉手轻轻托起下颌，直直的盯着楚天萧的眼睛，嘴角一抹微笑。

    楚天萧诧异凝视叶语，表妹往日含蓄矜持，今天却大胆的问起儿女情长之事，且语气颇多怪异，不会是被顾大夫的药吃坏了吧？

    楚天萧心思细腻，明明觉察出些异样，可细端了半晌，也没觉得哪里不妥，摇摇头怪自己多虑了。

    叶雨被楚天萧这样看着，倒不自在了，毕竟还有些心虚，眨眨眼睛撇过头去，“二表哥，干嘛这样看着人家？”

    楚天萧一愣，也忙转过头去，温润的眸子含了丝道不明的羞涩，笑道：“表妹在取笑我，我哪里有闲心看小姐们，爹那里有好多我要学习的东西，想要撑起楚府当真不易，再说，若真的哪日二表哥有了心爱的女子，又怎么会不告诉表妹呢？楚府上下，我的心思不只有对表妹说，表妹若不懂我，那真没有人懂了。”

    楚天萧转首，正迎上叶雨柔情似水的妙眸，忙闪躲着，假意端详手中的字，不知所云的说道：“好字，好字。”

    叶雨闻言，心下暗忖：正是你这样事事与她相商，又如此陪伴，才让表小姐动了情，你却不露半分。若是有意，又为什么不表达呢？若是无心，又何必对她这样好呢？哎……人世间这个情字到底是怎样的？

    叶雨轻叹着，微微摇头，再看楚天萧时，他脸色已变得有些忧郁，蹙眉问道：“二表哥这是怎么了？突然就不高兴了？”

    “哎……”楚天萧长叹口气，眼神中闪出一丝惆怅。“堂哥这几日就要回府了。”

    “堂哥？”叶雨颦着秀眉儿疑声问道，这些天在楚府飘荡也没见着有个堂哥啊？这声问不禁是问楚天萧，也是在问叶语呢。

    楚天萧微微一笑，说道：“是啊，表妹是后到府上的，你来的时候堂哥已经被他京城的外公接去去京城读书了。”

    叶雨恍然，边转着眼睛边点头，“那府里又会热闹了吧？”

    楚天萧面色一沉，轻叹了口气，说道：“府里曾流传过一些大伯父和爹之间纠葛，我只知道大伯父的事对堂哥影响很深，堂哥好像对府上的人有些许敌意，也不知道这十几年过去了，他有没有所变，不过，听娘这几天的话儿，好像堂哥回来楚府便会不太平了。”

    楚天萧眺望院内，陷入深思，神情之中夹杂许多忧虑。

    “哦？”叶雨歪着头，秀眉紧蹙，这大少爷究竟是何方圣人，怎会闹得府上不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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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解忧

﻿    叶雨和楚天萧因各自的心事而静默了下来。

    春日阳光脉脉自林梢垂下，盈满半天，周围只是寂寂地无声寥落。偶尔有鸟雀飞起，

    “嗖”一声又飞远了，披香苑内沉寂如水，时有风吹过，吹起满院子的花草熏香，心旷神怡的了去凡尘俗事。

    叶雨吸了吸花香，悠悠说道：“二表哥，这个你也不用多虑，自家兄弟会有多大的深仇大恨？”

    她看得出这二少爷是个善良的人，对口中的堂哥也是真的很关心，那柔和的目光是骗不了她的，“不知，二表哥对大表哥的印象是怎么样的？好跟我说说，我从未见过他，有些好奇？”

    叶雨试探着问楚天萧，不知不觉的，她很入戏的扮起了叶语，照样学样。在房梁上看了那么久，叶语会做什么她当然懂得，先是不能让二少爷失去和她聊天的兴趣才好。

    楚天萧略略的犹豫了片刻，慢慢回忆道：“我记得很小的时候我跟堂兄会去后院的小山丘捉迷藏，他比我年长几岁总会让着我。每每隐藏的都显眼，总会被我找到。”

    他说那话时目光愈发柔和，只是一瞬又忧伤蔓延，“渐渐的他跟我疏离。自从大伯父和伯母出事后，他变的沉默寡言，对所有人不待见了，对我更是冷淡甚至有些敌意，可能是因为我爹得了大伯父的位置，多少会有些记恨吧。”

    楚天萧望着偌大的披香苑苦笑，拿起茶碗，抿了一口，是他喜欢的大红袍，不禁淡淡的笑了，在表妹这里总是那么温暖，仿佛表妹了解他所有的心思一般。

    “十几年了，人是会变的，二表哥先不要那么悲观，待大表哥回来，先观察些日子，说不定你们兄弟二人投缘反到成了知己呢？”叶雨想宽慰楚天萧，“如果带着那样警惕的心情，又如何相处的好呢？放下那些纷扰，用一颗平常的心去对待吧，对吗？二表哥？”

    叶雨有些咂舌，这哪里是她的台词呀！一定是俯身在表小姐身子上，有了她的心性。

    楚天萧并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只闻的话意便忧愁一挥而去，终于又见笑颜，温和的看着叶语笑道，“表妹真是我的军师，总能帮我想出好办法来，难怪我总是喜欢到表妹这里讨茶喝。”说完竟然喝了一大口茶。

    楚天萧少年才俊，博学多识，并非想不到这些道理，但他却总喜欢与叶语商量，似乎叶语是他的另一个声音，可以帮他把心中潜在的想法出来，这样他才能定下心。

    两人相视一笑。

    叶雨突然想起她最初的目的，看着周遭这么恬静的氛围，想把话题再引回楚天萧对表小姐是否有情，轻启朱唇说道：“二表哥，表妹有一事想问……”

    “二少爷、二少爷……”突听门外传来小厮的喊声，打断了叶雨的话，叶雨蹙眉向门外看去。

    楚家是大户人家，这些小厮家丁是不得入女主人的香房内院的，这会儿听到有小厮的喊声，定是要紧事。

    二少爷闻声向外走了几步，他可不想有男丁入得叶语苑子。

    “什么事？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楚天萧正色严肃的看着来人，板起脸孔，冷峻异常，完全不是刚刚和叶雨私话时的温柔公子。

    “小的该死，二少爷，十万火急，实在是二老爷急着找您呢！不得已小的就闯过来了。”那小斯气喘吁吁的弯着腰，头也不敢抬的回话。

    “哦，那你前面走。”楚天萧命令着，又回过头，看看叶语：“表妹，我先去爹那里看看，改日再来陪你聊天。”说完，略略的迟疑一下，转身跟着那小厮急步而去。

    叶雨沮丧的板着脸孔，好不容易得了个空隙，又给破坏了。

    正当叶雨叹着气时，梅香从苑外跑进来，“小姐……。”

    “又怎么了？”叶雨很无奈，这四个丫头，一会儿一个儿，一个儿比一个急，让不让人安生了？

    梅香急急的跑到叶雨跟前，道：“我刚去给老夫人请安回来，发现听竹轩，进进出出的好多人，小厮们脚步匆匆，神情紧张，就连话语都急促不堪，不知道有什么要紧事要发生。”

    其实梅香是想说，不知道是不是大少爷要回来了，不过没有确切的消息，和小姐妹们说说无碍，但在表小姐面前还不敢妄言。

    “听竹轩？”叶雨低声说着，“是大少爷的住处吗？”

    梅香点了点头。

    叶雨甚是奇怪，大少爷回府虽说算得上件大事了。只是……这大少爷回来，用得着这府中上上下下的人如此紧张？想到楚天萧的话，看来楚家大少爷还真是个影响颇大的人物。

    “哦，刚刚二表哥也来说过，看来大表哥归府的日子是近了。”叶雨故作镇定的说道，学着当初叶语摆出一副淡然的姿态，不惊不燥。

    梅香这样的小丫头听过大少爷不少传言，好奇心重，自然什么事都当成大事儿，哪有小姐的那份从容淡定。报告了表小姐，早急着想和那些小姐妹们通风报信去，见小姐冲她挥挥手，知是让她下去，一溜烟儿的没了人影。

    只剩叶雨一个人，她机灵的转动着眼睛，琢磨自己的心事。

    哎，她这个叶雨，要变成叶语，还真是要费一番心思。只是，帮表小姐的事，怎么那么多麻烦呢，本想那美公子来了帮表小姐问问清楚，每次都节外生枝，今天这样大好的机会又错过了，还要等着这二少爷再来才行。

    叶雨咬着下唇，看看双腿，心想：这也太被动了，只能一天天的等着？

    如果这二少爷不来，还问不成了不是？急性子的叶雨苦恼的蹬蹬两条腿，“憋死我了！“

    才想完正经事，脑际间又转了个念头，“听竹轩？大少爷？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神神秘秘，又让全府的人紧张？比我这鬼还厉害？哎呀，应该去看看。”叶雨一双灵动似水的黑眸，不禁来回转动着，似在思忖着她的鬼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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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好奇

﻿    叶雨正在披香苑苦闷自己一身武艺全无用武之地，还得寻半夜偷偷摸摸的时候放松透气，不由得气馁无趣，在床上一会躺着一会滚来滚去。

    茗香看着小姐跟耍宝似的早已见怪不怪了，轻声笑道：“小姐，我看您这样多耗体力，我去厨房里端些你爱吃的来，听说厨房进了好多可口的水果呢？”

    叶雨毫无兴趣的嘟着嘴说着：“去吧，去吧！”

    茗香得了应允，喜不自禁，想到自己的好姐妹夏莲，经常留给她些好吃的零嘴儿，便欢愉的一路小跑着奔着厨房去了。

    刚一踏进厨房，烟雾缭绕，人潮济济，里里外外被围的水泄不通。

    “进！白菜十筐！”

    “进！萝卜五筐！”

    “进！金针菇三筐！”

    “进！……”只听得一个老婆子撕着嗓子喊着，一边小丫头们把进来的各式蔬菜水果分门别类的摆放整齐。

    大批的蔬菜哇！茗香惊叹之余瘦小的身子从门缝里挤进去，拍着胸脯，这厨房也忒热闹了吧！

    四处寻找夏莲的人影，瞧见几个丫鬟围在一起窃窃私语。

    “……莫非这位大少爷是个胖子？”一碧绿罗裙的丫头累的满头大汗，小声说着。

    另一个看似伶俐乖巧的小丫头笑着说：“你们说大少爷会不会是一个油白圆脸、小眼狭细、厚唇宽鼻、颈堆项圈、肥膘在身的男子？”

    “不会吧？”旁边一个模样朴实的丫头哭着脸，想二少爷那么俏朗温和，大少爷的模样应该也差不到哪去。

    这三个偷着说悄悄话，先张口的是春桃，机灵的叫夏莲，朴实憨厚的是冬枣，三个人都是在厨房做活的。与茗香最熟悉的是夏莲，因她经常去给小姐送膳，一来二往的成了气味相投的好姐妹。

    茗香听着三个人叽叽喳喳的说笑着，捂着嘴巴偷笑，听她们幻想着大少爷“泰然”出现在楚府大门势宏大的迎接队伍时，其一步一行中相伴着全身肥肉不停“吧嗒”相互拍击的声音必定彰显各种滑稽。如果因为膘肥厚重堵住脚下的视线，在他上台阶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轰隆”摔倒，似肉球一般滚走的话……

    三人异想天开的凑趣，茗香越发憋不住了哈哈笑出声来，夏莲她们先是吓了一跳，见是茗香便向她挤了挤眼睛，食指放在唇前，让茗香小声点儿，茗香颤笑不止的捂起嘴来。

    突然一个尖锐刺耳声音响彻，“大家伙儿手上都麻利儿点……”

    这穿透这嘈杂的声音是厨房里管事儿的向姑姑，三个小丫头吓的一激灵，赶紧停止了那些胡思乱想，忙活起来。

    “柳姨娘，奴婢瞅着厨房这边倒是没什么大问题了，您只管放心就是！”刚才难听的喊声一转，谄媚的说道。

    “嗯！向姑姑，烦劳你了。”一温和轻柔的声音自那被称柳姨娘的口中传出。

    众丫鬟们听到大嗓门的向姑姑叫柳姨娘，立刻停下手里的活儿，恭敬的福了一礼，嘴上说着：“给柳姨娘请福。”

    只见一身着层渡蓝色锦服妇人缓缓走进杂乱的厨房，看上去三十岁上下的模样，少许苍白的秀雅之面不施粉黛，但其青眉似柳，含烟双眸间有意无意中却是透出一抹淡淡的清节素雅来。

    旁边一个身材雍胖的妇女，嘴巴张张合合，在其旁边说着什么，正是大嗓门向姑姑。

    “那这里向姑姑便帮忙好好打点着，大少爷提前回府，明日就到了，你也知这大少爷多少年没回了，明日晚宴你们可不许马虎大意了。”柳姨娘声音温和平静，话至此处似乎想到了什么委屈的事情，情动间眼中竟有水波浮动。

    “奴婢知道的，只要是咱能帮忙安排的必不会怠慢了大少爷！”向姑姑巴结的笑脸让厨房的小丫头们心生厌恶。

    “嗯！你好生督促着，我再去听竹轩其他地方看看，也不知道天雪那孩子是不是又跑去看热热闹了！”柳姨娘提到天雪，面上露出宠溺却无奈的笑容，转身出了厨房。

    这妇人是楚家大爷楚锦文唯一的妾室柳氏，一个很温良的女人，淡妆细抹，素雅而清秀，受了大爷去世的打击，两鬓多了几丝白发，眼神中总是带着些许的哀愁。

    楚天雪是大爷的遗腹女，柳姨娘经常看着楚锦文的牌位问着：“如果你知道，我已有了你的骨肉，还会这般狠心扔下我么？”短短一两个月的情爱，锁住了柳姨娘的一生。

    柳姨娘离开后，小丫鬟们觉得大少爷还是挺好命的，虽然亲生爹娘都不在了，但是还有这么个没有血缘的姨娘挂心着呢。

    向姑姑笑着送走了柳姨娘，又厉声指挥着来往的丫鬟下人，夏莲等几个丫鬟不敢造次立马规矩的忙活着。

    茗香刚听到柳姨娘说大少爷明日回来，还要准备晚宴，心想，不是听说还要隔几日吗？看来她得赶紧通知了小姐。

    她先寻管事的婆娘们寻了新鲜的水果，又跟夏莲打了声招呼便飞奔回披香苑。

    “不好了，不好了……”刚到披香苑门口，急声喊道：“小姐，大少爷要回府了！”

    叶雨折腾的累了，刚刚昏沉沉来了睡意，一听到茗香扯着的嗓子喊，皱眉问道：“没看到我正睡的香，这么大个声音会把人吓傻的。”

    茗香翘着嘴，“我这不是给小姐您报信来着吗？”

    “什么信，要不好，罚你把端在手上的水果全部吃掉。”叶雨打了个哈欠，嘟着小嘴儿说道。

    “啊？”茗香瞪大了眼，弱弱道：“刚才在厨房听柳姨娘说，大少爷明儿就回府了，厨房正准备晚宴呢，这个信小姐觉得还行吧？”

    叶雨听说有关是大少爷回府的事，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杏目圆瞪，吃惊的问道：“真的吗？大少爷，哦，不，大表哥明儿就回来了？”

    “那还有假？”茗香得意的挑了挑眼睛，看来她不用吃光这些水果了，复又说道：“柳姨娘都到厨房说了，明日肯定回来。”

    叶雨虽是好奇，但更多的是隐隐不安，二少爷的苦恼，还有府里紧张的气氛，大少爷的归来不是祥兆啊。

    她本是贪玩想帮助表小姐向二少爷表白，并不想参与太多楚府的私事。

    可如今，二少爷因大少爷的到来，往披香苑的时候都少了，那她哪来的机会表白嘛！她又急又气，大少爷早不来晚不来，偏赶上她附身的这刻回来。

    叶雨咬咬牙，反倒要看看这个把楚府弄的人心惶惶的家伙究竟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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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迎归

﻿    春阳和暖，天色微明时楚府便得了消息，说大少爷午时回府。

    瞬时，楚府里气氛迥异，不似别人家有亲人回来那般喜庆热闹，更多的是神秘紧张。

    叶雨又开始烦恼了，府里沸沸扬扬的吵着大少爷的传说，听得她心里痒痒的，她却因腿疾不能和其他小姐似的到大堂里凑热闹，于是，歪嘴皱眉的想着办法，看能不能避开众人的耳目魂出表小姐的身体先睹为快。

    茗香端来了上好的菊花茶，轻盈的走到叶雨身边，“小姐，是不是口渴了？”

    “啊！”

    茗香的声音本不大，还是吓了叶雨一跳，惊叫声又吓到了茗香，小丫头手一抖，茶全洒在地上了。

    “小姐，茗香吓着你了？”茗香见表小姐手放在胸口，不断的喘着气，惊慌失措的问着。

    “没有，没有，是我太入神了，没有听到你过来，你，你怎么走路那么轻啊？”叶雨自己是鬼就罢了，还倒打一耙说起别人来。

    茗香一脸委屈，喃喃答道：“是小姐不喜欢我们脚步重啊！”

    叶雨听罢，妙目一转，憨然一笑，道：“对，对，对，轻点好，轻点好，是我想心事出神了。”

    茗香转身又提起紫沙壶，重新倒上茶，端给叶雨，问道：“小姐，今儿就不好奇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吗？”

    叶雨边喝茶边旋眸凝思，心下暗忖：好奇啊，这不正想办法呢吗？先要摆脱了你不是？

    霍然间，灵光一显，眸放异彩，随即笑眼弯弯，这神情不用说，定是有了鬼计。

    顷刻间，叶雨哪里还坐得住？看看外面的青天白日，假意对茗香说道：“哎呀，这都说春困春困，看了会儿太阳果然眼皮就睁不开了。我先歇歇，你不要去吵我，待我醒了唤你，再去看大少爷不迟。”

    茗香应了一声，心里琢磨，近些日子小姐可是嗜睡得紧，这才醒来两个时辰又要睡了，而且睡的还特别久，雷打不动的。

    无奈的摇了摇头，关好房门，小姐不用伺候，她也乐得清闲了。

    叶雨打发走了茗香，她眼睛一闭，意念集中，“唿”，飘了出来，待她再睁开眼时，顿觉眼前屋影成双，好像喝酒了一般，她定定神，怎么回事？就这么一闪念，也没细细去想，那边还有她更感兴趣的事呢，便穿墙而出，急匆而去。

    叶雨的魂魄出去的霎那，刺目的阳光让她一阵眩晕。

    哎呀！大白天真是不方便，做人没几日，便忘记了当鬼的忌讳了，犯起愁来，灵目转动间，瞥到游廊墙角有背阴儿的阴影儿，便得意的一笑，贴着墙壁飘了过去，嘿嘿，这不就躲着你太阳公公了嘛，叶雨顽皮的溜起墙角了。

    邻近楚府的正堂，就听人声鼎沸，楚府的声望果真是名不虚传，大少爷回府，就来了这么多人。

    远见大门前的家丁们翘首望着东街，那份焦急的样子，叶雨猜着一定是大少爷人还没到，这人好大的派头！

    这时楚天萧走近门前，迎着刚来的宾客，不卑不亢的一拱手，请那贵客进了正厅。

    虽然眼前那人比较他年长，理应恭敬，但楚天萧的神情举止，却既不失礼，又彰显了楚家的气势，可谓进退得宜、气度不凡。

    “啧啧啧，难怪表小姐对他一片痴情，果然是龙中龙。”叶雨俏皮的笑着自语，顺着檐下阴影之地走到正门前。

    一抬头，却见楚天萧反身再次朝大门走来，叶雨直欲躲开，忘了自己是鬼，好像怕他看见自己似的，可刚一动，便又笑了，他又看不见我，兀自做了个鬼脸。

    见蓬门长阴，阳光无碍，叶雨又故意并排走在楚天萧的身边，有模有样的学着楚天萧那份气度走近大门。

    “二少爷。”门外的小厮弯腰行礼。

    楚天萧紧锁眉头正色问着：“还没有消息？”

    “没呢！前面街头也已吩咐人瞧着呢，若看到了，一定会立刻来通报一声的。”另一个小厮回着。

    楚天萧视线沿街望去，目光深邃的停在街头，看了一会儿方才转身回去。

    叶雨觉得好生无趣，左右张望，在楚府门外大石狮下寻了处阴凉地儿，蹲着去了。

    左等右等，叶雨的意志终于在时不时探出脖子，观望了三个时辰以后消磨殆尽，日头偏西，石狮的阴影愈发拉长……

    “嘿，这大少爷，当自己是皇子龙孙呢？算了，不能再等了，再睡下去，茗香非得以为我睡死过去了不可，到时一惊一吓，闹到府里又少不得非议。”叶雨忿忿的看着街头的方向，嘀咕起来。

    嘀咕了一阵儿，鬼主意闪进脑海，楚天舒，你到现在还不出现，是想怎样啊？别人等不等我不管，我可是千辛万苦才挪过来的。若我数十个数，你还是不出现，等你回来可别怪我天天夜里给你闹个鬼什么的了！

    她这般腹诽埋怨着，觉得自己这个主意着实不错，坐直了身子，闭眼开始默数起来。

    一、二、三……九……

    数着数着，街头突然一阵骚动，随即传来清脆的马蹄声跟隆隆的车轮声。

    叶雨睁开眼睛，猫在石狮偏出的阴影里，只见一辆极普通的马车，悠然的驶入楚府前门浩然大气的专道之上，有那么点儿显得格格不入。

    “咦——”若是贵客理应知道，客行于右主中央，但是这马车好没档次，怎么会是贵客呢。

    身后的几个门卫冲出来，冲着马车叫嚷着勒令其改道，生怕影响了大少爷回府车队，但那马车却是全然不去理会，一直行到到了楚府门口，几个门卫已然将马车团团围住。

    叶雨觉着好玩儿，看起热闹。

    “车上何人，此乃楚府，焉是尔等能来的地方，还不速速改道退去？”其中一人喝道。

    马车上的车夫一脸淡然的表情，似乎毫不为意。

    只见车上的帐帘忽一掀，下来一个身着青衣的小厮，虽是小厮，却气宇不凡，气定神闲稳稳站定在马车前。

    “大胆！”门卫被这个傲气的小厮气得鼓起眼睛。

    那小厮挺直着身子，瞧也不瞧那个乱吼的门卫，声音洪亮的喊道：“楚家长孙，楚天舒到！”

    这句话说完，那个正欲吆喝的门卫吓的一咧切，“你说谁…谁谁…谁？”

    清秀的小厮漠视那些门卫，说道：“你没听到吗？”

    “听听听到了。”那门卫这时跪在地上，起不来了。

    哇，终于可以看到这传说中的楚天舒的真尊了啊！叶雨精神头顿时十足，兴奋异常的等着看大少爷下轿，却陡然间从府内鱼贯而出许多人，里三层外三层，严严实实的挡住她的视线，这可把叶雨急坏了，飞吧，可刚一腾空，烈日骄阳下“哧”的一声，将她的魄体掀翻在地。

    “哎哟！”叶雨惊叫着，对哦，我是鬼呐，她哭丧着脸，看来只能在这儿蹲着了，这能看到什么啊？

    叶雨在那些脚步的缝隙中往里看，终于看马车上下来的一个人，白似雪的长靴轻轻落地，仿佛这主人没有重量一般。

    “咦？”叶雨纳闷自语：“看来这人会些功夫嘛。”一袭清透飘逸的白袍，稳稳的向前走着。

    奈何，叶雨不能在日光下行走，左躲右闪的，跟在众人后面，好容易看到一个背影，正盼着他回头之时，“咣咣咣！”鼓楼传来三声鼓响，叶雨的脸几近扭曲的痛苦，恨不得哭出来、

    这三声鼓响意味着，表小姐要起床了，可她还没见着这大少爷的真面目呢。

    无奈，叶雨耸搭着肩膀，小脸包子褶似的皱在一起，真正是一副怨魂的样子，顺着檐角飘奔披香苑。、

    “楚天舒啊楚天舒，你真是气死本鬼了，今天你必有倒霉之事，不然怎平本鬼心中之气。”

    叶雨话音刚落。

    “大少爷！当心！”刚刚那个青衣小厮一个快步，接住了无缘无故从房檐上掉落的瓦片，如果不是青衣小厮接住了，那瓦片定是要砸在楚天舒身上了。

    这可吓了二爷一跳，这房子好好的，怎么偏这个时候掉了片瓦下来，这不是给他添事端嘛？

    那白衣公子不语，只略做停顿，便又毫不惊慌的继续向内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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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夜宴

﻿    叶雨回到披香苑，躺在床上，兀自生着闷气。

    楚天舒难道与我八字不合？竟然这样难见，脑际间闪回着刚刚看到的一幕幕。

    那一个轻巧怕落地不禁让叶雨记忆犹新，不知何故，心底对此人有了防备之意，转念又是好奇之心，真是惹得心痒痒的，好不痛快。

    而三声鼓响了许久，仍不见小姐唤她的茗香还是忍不住推门进屋，见小姐瞪着眼睛看着棚顶，狐疑的也仰头去看，嘴里嘟囔着：“小姐，你……你这是看什么呢？”

    叶雨闻声，腾的坐了起来，看着茗香杏目微瞪，问道：“晚宴是什么时辰？”

    “酉时。”

    是夜，圆月高照，展眼晚宴在迩，早见灯光火树之中，诸般罗列非常。

    园内各处，张灯结彩，珠宝争辉，鼎焚百合之香，瓶插长春之蕊。

    披香苑内，茗香自外面进来，端着面水，笑道：“筵宴齐备，小姐，我给你梳洗一下去晚宴吧，看看那个大少爷到底什么样儿，我听别的苑丫头们说，不比二少爷差呢，就是没二少爷那么爱笑。”

    大少爷回府，各房各苑自然是议论纷纷，传言四起，小丫头们传话最快。

    叶雨正无聊的摆着双腿，一听这话儿，倏地站了起来，“好，好，快点快点。”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日里没见着这位大少爷，就等着这晚宴呢。

    “小姐。”茗香惊呼一声，转首去关紧了门，又回过身低声说道：“我的小姐啊，这万一哪个丫头进来了，看到你在地上乱走不吓死才怪。”说着拉叶雨在轮椅上坐下。

    叶雨这才缓过神，吐了吐舌头，又忘记这茬了，一想想自己要做轮椅去，顿时俏脸一陷，愁眉苦脸道：“哎，坐着可不好玩！”

    “那不如小姐趁今儿这大好的日子，把腿好了的事儿公布全府吧，岂不是喜上加喜？”茗香笑道。

    叶雨忙摆手拒绝，“不行，不行，还不到时候呢，万万使不得。”

    茗香疑惑为何小姐非要瞒着，难道是小姐还想贪玩几日？捉弄个冬姑姑什么的？小脑袋瓜想不清个所以然来。

    叶雨却是另一番心思：这腿可还靠着她的魂力在支撑呢，在没帮表小姐治好腿之前，还不能露馅儿。

    一主一仆各自寻思着小心思，却没耽误正事儿，茗香很快便帮叶雨梳好精致的发式，走到手饰盒前又犹豫了，一手拿了一枚簪子问道：“小姐，是要戴这个金镶珠石蝴蝶簪，还是嵌珠珊瑚簪呢？还是两个都戴上？”

    叶雨斜眼慵懒的随意一撇，愁苦道：“随意吧，你看哪个行就成，我腿脚不便哪里还有心思打扮了。”

    茗香学着戏里的样子，转了个圈，怪声怪气的唱道：“女为悦己者容。”逗得叶雨咯咯大笑。

    “小姐这若是二少爷的晚宴便有心思打扮了吧？”茗香逗起叶雨来。

    叶雨先是一怔，一脸的茫然，茗香扭了扭身子，说道：“小姐不用瞒茗香了，几次看小姐望着二少爷的神情都是痴痴的，茗香我不傻，都瞧着眼里在。”说罢将簪插进精美的发髻中了。

    叶雨才明白，这是说的叶语，却也跟着偷笑起来。

    不过，这样子还是要做做的，叶雨正了正面色，肃声道：“你这丫头都是我给惯坏了，都晓得编排我了。”

    复又假嗔道：“好了，你呀，少看些乱七八糟的戏曲了，快些准备吧，迟了失了礼节。”

    茗香也知道轻重，忙敛了笑意手脚并用起来，没一会儿的功夫，一个活脱脱的美人儿现出在镜子里了，茗香又啧啧称赞了一番。

    踏着月色，茗香和兰香推着叶雨一路行至晚宴搭台，锣鼓喜乐不绝于耳，热闹非凡。

    院内各色花灯烂灼，诸灯上下争辉，皆系纱绫扎成，富贵万仪。

    灯火通明的正厅外堂，丫鬟下人们，人来如织，穿梭在宴台席间，有条不紊，到是大户人家训练有素。

    楚府各院夫人、少爷、小姐诸人先后整妆入席。

    最先到场的自然是府中主母罗怡华，楚府现在的当家人楚锦轩正妻，瓷都有名的旺族罗家之女。

    见她身穿黄娟作底领口绣着艳丽玉草宝花的锦服，红色的回纹绫腰带，盘发饰有大大小小的珠玉翡翠，浓妆艳抹，细眉浅目，甚是华丽富贵。

    “木兰，桔梗，戏台的班子来了，就让他们先唱《醉牡丹》，是老爷爱听的戏。”

    “豆蔻，那边上的富贵万年青是怎么摆的，全乱了，去，给我摆好。”

    “灵芝，大少爷还没来吗？去催催？”

    罗怡华说话干脆利落，指挥着身边的丫鬟，四个丫头领命而去。

    “姐姐，这事交给管家就成了，要都给姐姐办了，那帮下人们不是都给偷懒了。”

    随后走来一个极标志的艳丽妇人，她便是二老爷偏房杨姨娘，一身云雁纹锦领口，淡青镂花裹胸，腰间饰以玫瑰，辑以翡翠，头发饰以金银镶嵌珍珠，精致美艳，白皙如玉的肌肤上薄粉敷面，柳眉如黛，很是漂亮，带着两个丫头扭着腰枝妩媚而来。

    罗怡华睇一眼杨姨娘，笑道：“今晚为天舒接风洗尘，马虎不得，姐姐我素来要求严格，不亲眼看看，怎么放心得下，可没有妹妹那样清闲悠哉啊。”话中似有讽刺的意思。

    “姐姐贤良淑德，所以老爷总是在我面前说，让我好好跟姐姐学学，可我就是偷懒，半分也学不会。”杨姨娘捂着袖口低低的笑着，眉眼间尽是娇媚。

    罗怡华闻言牵唇一笑，杨姨娘这话里无非是炫耀她得宠罢了，便不动声色，转开话题笑道：“怎么没瞧见天萌呢？又去哪里玩儿了？”

    楚天萌是杨姨娘的儿子，贪玩厌学，罗怡华故意挑杨姨娘的痛处说，楚锦轩是最气这个幼小少不更事与楚天萧相差甚远。

    杨姨娘心头一悸，嘴角微抽，脸上却依旧笑似桃花，说道：“天萌还小，调皮贪玩是天性，老爷也经常夸他活泼讨喜呢。”

    罗怡华点点头笑道：“那倒是，天萌这孩子也不知是像了谁？他两位哥哥都是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偏生他就是不爱学习，老爷看出不同了。”

    杨姨娘闻言，不觉得有些难堪，她自己是小家小户之女，打小没学到什么学识。偏生的貌美，得楚锦轩相中，虽是妾室，但老爷待她不薄，也没那么计较，罗怡华这不是指桑骂槐说她呢嘛。

    罗怡华凡事精通，府内事务打理的有条不紊，无人不折服，掌握楚府中愦，竟没出一丝乱子，这不由让她担心，万一她哪天年老色衰了，膝下的儿子又不争气，她们母子真的要在家中遭人白眼了，不行，她必须要好好跟着罗怡华学，老爷不是曾经说过，只要她学会丁点，楚府内事她也可打理半分。

    心思一转，笑道：“姐姐先去歇着吧。”杨姨娘讨好的拉着罗怡华的胳膊，“这里交给妹妹就成了，若哪里妹妹不懂，姐姐在旁指点指点。”

    罗怡华斜睨了一眼杨姨娘，不知她打什么主意，不过，她真的站累了，就笑着应了好，坐在一旁喝口茶。

    杨姨娘嫁到楚府这么久，从来不管事，每天只是打扮享乐，真要让她指挥，她还真不知何处下手，吆喝这个吆喝那个，罗怡华在身后不时的提点一句，杨姨娘更是方寸大乱，额头上香汗淋淋。

    半会儿功夫，杨姨娘就丧气的一屁股坐下，怨声道：“不行了，姐姐，累死我了。”又对身边那两个丫鬟，喝道：“你们两丫头还杵着干嘛，还不过来给我捶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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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接风

﻿    罗怡华笑看着杨姨娘，心下暗想：这个楚府的主母可不是谁都能做的，跟我争，哼。

    可面上，她仍是一副仪态万芳的笑道：“妹妹辛苦了。”

    “老夫人到！”

    闻声，罗怡华和杨姨娘忙站了起来，寻着楚老夫人来的方向望去。

    宴上的人也齐齐起身行礼，老夫人拄着拐杖笑得合不拢嘴，“今晚是给我的长孙天舒接风洗尘，你们呀，都别在这拘谨了，该干嘛的干嘛去。”

    柳姨娘笑道：“娘，天舒还没到呢？您别心急。”

    “你说什么？我听不到。”老夫人凑近柳姨娘高声询问。

    要说这老夫人，已经快八十高龄了，可身子骨硬朗，跟晚辈们说说笑笑的和蔼的很，所以几个孙辈的都爱在她老跟前闹。

    柳姨娘知道老夫人耳朵不灵光了，兼之喜宴锣鼓阵阵，就附耳在老夫人耳边说了一番。

    老夫人因时常惦记着她那宝贝孙子楚天舒，格外兴奋，红光满面的，连连拍着柳姨娘的手说道，“急，我当然急了，盼了十年了，我要详细看看天舒变什么样了呢。”一副老小孩儿似的噘着嘴，柳姨娘挑眉看着老夫人，又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也难怪，这天舒一走就是十年，走时还是个孩子，现在已是玉树临风的俊逸公子了，回府时因晚了几个时辰，还没来得及去拜见老祖母呢，老夫人心疼孙子，让先回去洗去风尘，晚宴一上并见了，所以这时老夫人真是左盼右盼啊。

    “娘，您今儿气色真好。”罗怡华笑着走近老夫人。

    老夫人转眸看到罗怡华，笑道：“好好，又幸苦你了，瞧瞧，这么气派，我老太婆年纪的时候，可是不如你呢。”

    “娘，您这话说的折煞怡华了，怡华也都是和娘学来的呢？”罗怡华温婉笑道。

    “楚府交给你，我放心。”老夫人满面真诚的说道。

    罗怡华欣慰一笑，撇了眼杨姨娘，杨姨娘不是滋味的晃了晃着身子。

    蓦然间，杨姨娘似想到了什么，拿过戏单凑近老夫人，献媚的说道：“娘，来看看，今儿您要听哪几出戏啊？”

    老夫人摆摆手，说道：“我爱听的那几出戏，怡华都知道。”

    杨姨娘听着嘴角翕动，不知所措，暗悔失策，罗怡华越发得意的一笑，说道：“是，娘，怡华都帮您点好了。”

    “说起来，这么热闹的日子，秦姨娘也不出来，成日烧香礼佛的，难得天舒回来，也该让她出来才是。”老夫人提到秦姨娘就面容无奈。

    罗怡华劝笑道：“去请了，说是正为天舒祈福呢？待会天晴和天雨要过来的。”

    “好好！”老夫人笑眯了眼。

    “娘。”一低沉的声音响起，楚锦轩领着二少爷楚天萧走来，“您今日到的可早。”楚锦轩围着老夫人坐下笑意沉沉。

    老夫人看了楚锦轩一眼，笑道：“那当然了，今晚给天舒接风洗尘，我老太婆能不早到吗？都这么多年没瞧着了，可想死我老婆子了。”

    老夫人情绪激动就捂着帕子咳嗽，贴身伺候老夫人的珊瑚和墨玉忙拍拍她的后背，劝道：“老夫人，您别激动。”

    “就是。”楚锦轩也紧张的给拍着，“天舒马上就来了，那孩子也挺想念您的。”

    老夫人笑眯眯的退了四周人，“你们都别围着我，挡着我看不到天舒了。”

    众人紧忙屏退一旁，杨姨娘绕到楚锦轩身旁，拿着戏单展开道：“老爷，看看，先是点哪出呢？”

    楚锦轩“唔”了声，就翻开看了看，罗怡华笑道：“老爷，我已经点了出《醉牡丹》，是您常听的戏，就快唱了。”

    楚锦轩微露欣赏道：“好，怡华知道我心，就《醉牡丹》，我爱听。”

    杨姨娘一听不由板着脸的甩了戏单，暗自诽腹什么都给她占便宜了。

    此时，戏“钪钪戗戗”开了锣，龄官报了戏目《醉牡丹》，就有几个戏子连翻跟头上阵，引得看戏的主子丫鬟们连连鼓掌叫绝。

    这时又来了姊妹俩儿，楚天晴和楚天雨，是秦姨娘的女儿。

    秦姨娘是二爷楚锦轩的第二房小妾，只因连生二胎都为女孩，因不得楚锦轩宠爱，每日诵经礼佛，不参与府里大小事，也就落的清闲了。

    而秦姨娘的这两个女儿，大女儿楚天晴年十五，与叶语同岁，肌肤微丰，合中身材，面若凝脂，性格木讷。

    二女儿楚天雨年十四，身量未足，削肩细腰，鸭蛋脸面，俊眼修眉，顾盼神飞，玲珑可爱。

    这两人各有特色，且楚天晴沉默寡言，只是噙着笑意，规矩礼仪俱全。

    而相反的楚天雨活泼好动，说话无所顾忌，小孩心性。

    两姐妹与叶雨相甚欢，有说有笑的，一并拜见了老夫人、楚二爷和几位姨娘。

    老夫人看着三个丫头来了，眉眼带笑，拉着她们到跟前话家常。

    楚老夫人对表小姐的特疼爱众人皆知，叶语长的和她去世的妹妹一模一样，而那妹妹只有一个女儿，后生了这外甥孙女叶语，奈何她妹妹一家十年前一夜间全家人突然去世，只留下这外甥孙女还落了腿疾，老夫人心疼她就给接了过来，便一直住在府里了。

    楚老夫人也知道了那庸医的事，拉着叶雨的手，叹声道：“姨婆大意了，害语儿这腿给耽搁了许多年，日后找个更好的大夫，定把语儿这腿给治好。”

    叶雨憨然一笑，说道：“姨婆不用难过，语儿这腿一定会好的。”

    “嗯，嗯。”老夫人不住点头。

    楚府上下人等看得叶雨有些应接不暇，前段日子只在披香苑呆着了，有许多人还真不是太熟络，心音唤着表小姐，怎么这阵子叶语都不说话儿了呢？不禁有些疑惑不解，又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好在这时出现的几个人她还都能应付，偶有看着面生的，就陪个笑脸儿，反正府上的人都知道表小姐不喜言谈，到也没人怀疑，只是那楚天雨一直在身边绕来绕去的，说些往事，让叶雨不知如何是好，东拉西扯的转开话题，生怕被那机灵的小姐看出破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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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看戏

﻿    叶雨正琢磨着心思，就听一高声喜悦道：“大少爷来了！”

    众人闻声，齐齐看过去，叶雨更是伸长了脖子，日里等了半天，也没看到他到底是个什么模样，这会儿，可要仔细看看，害本姑娘伤了魂气去寻你。

    夜色笼罩中，一道多色的硕长身影，孤傲萧索，似乎于这喜庆的夜宴有些格格不入。

    只见他一步步沉稳的迈着台阶上来，一袭雪锦缎袍，衬托他冷绝刚毅的脸庞如玉石雕刻一般完美，轻挑的眉毛下是一双狭长的眼睛，看似冰冷清幽的神情却又藏着一抹笑，令人捉摸不透，紧抿的薄唇又带着一抹拒人千里之外的淡漠，待走近后，唇角微勾起魅惑人心的浅笑。

    “天舒给奶奶，二叔，二婶，姨娘们请安了。”他走到近旁，提起一边锦服下摆双膝跪地磕头，“不孝孙儿给奶奶磕头了。”后面的两个小厮跟着大少爷下跪磕头。

    “我的孙儿……”老夫人泪眼模糊，上前抱住哭泣道：“起来，快起来，让奶奶看看是有多高了。”

    老夫人太过激动，的恍神看错了人，抱的不是大少爷，却是旁边站着那个在大门口便看着气度不凡的苏源。

    “老夫人，苏源给您请安了！”被老夫人抱在怀里的苏源急忙解释道。

    也许是因为侍候惯了脾性古怪的少年，苏源应对突发事件一副处变不惊泰然自若的神态，老夫人认错了人也毫不慌乱。

    苏源将老夫人的手轻轻放下，又引到楚天舒眼前，嘴上说着：“天舒少爷也十分挂念您呢！”

    老夫人抬起头，挤眼笑道：“是你啊，苏源，你平日有好好照顾天舒？”

    一旁的苏源回道：“回老夫人话，天舒少爷的起居饮食，苏源不敢有半点怠慢。”

    老夫人如一个撒娇的小孩努嘴道：“我不信。”她又侧身握住苏源的手，“天舒，祖母带你去买冰糖葫芦吃啊！”

    众人面面相觑，楚天萧见此上前一步，扶着老夫人的手说：“奶奶，您看您又和我们开起玩笑来了，这是苏源。”又将老夫人的手拉向另一边说：“这才是大表哥。”

    楚天舒回府前也知道老夫人得了这毛病，蹙眉观察了一阵儿，面露笑容，走过去拉着老夫人的手说道：“奶奶，孙儿在这。”

    老夫人看着楚天萧打笑道：“你以为我不认识我孙子呀，我老人家跟你们看玩笑呢？一点也不经逗。”

    楚天萧温润的眸子扶着老夫人肩膀笑道：“是是，奶奶就是逗趣的花样多。”

    众人听着都笑了，老夫人被楚天舒拉着手，突然之间好像明白过来了一样，颤声道：“我的孙儿天舒终于回来了。”说话间老泪纵横，看得楚天舒心头一颤。

    “娘，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该开心才是，您这怎么又哭了？”二爷楚锦轩说着便站起身来，在楚天舒的肩膀拍了一拍。

    楚天舒丝毫未动，但眸中那抹笑意带着一抹清冷。

    这一瞬的神情，被在一旁坐着没人注意到的叶雨看得清楚，不过，更另她惊奇的是，居然看到楚天舒的左颊上有个小巧而可爱的梨窝，这与那张冷俊的脸十不相衬，却使得楚天舒更添了几分神秘。

    叶雨不禁失神，凝注着楚天舒的一举一动，楚天舒目光忽然扫在她身上，叶雨蓦然间感受那眸中的森寒，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二人眼神触及，叶雨脸颊倏地红霞飞起，涩然别过头去，心底却暗自诽腹，我是怎么了？好好的她害哪门子的燥？缓缓神，转回头来再去看楚天舒时，楚天舒已转移了视线，陪老夫人笑谈起来。

    宴席很快便开始了，今晚的主角是楚天舒，自然他坐在楚老夫人身边，而老夫人另一边是楚锦轩，以次排下去。

    是后面才是楚天萌，他年纪小，顽皮的到处捣乱，害得杨姨娘不住的拉着他，而宴间还有一个极安静的角落，那便是楚天雪，天雪生性内向，可道是这同父异母的大哥回来了，本应亲近的，却不知为何，只也远远的看着楚天舒。

    叶雨到是借着这个机会将楚家的人认识了一番，见楚天雪似闪似躺的在那角落，不禁觉得女孩儿十分怪异，想来也是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吧。

    而另一个让叶雨感兴趣的便是那个与她同样有个雨字的楚天雨了，满席间都能听到她银铃般的笑声，一看便是开朗的女子，这到是和她极投脾气的，于是，也经常冲着楚天雨挤挤眉弄弄眼，逗逗趣儿。

    “大表哥他为何给人一种冷冷的的感觉呢？”叶雨和旁边的楚天雨窃窃私语着。

    楚天雨诡异的一笑，俏笑着说：“表姐也这么认为？”随即转眸看着楚天晴，道：“姐姐，听到了嘛？表姐也说大表哥冷漠。”那银铃般的嗓音，吓了楚天晴一跳，忙四下看看有没有引人注意。

    好在那戏台上又是鼓又是戏的，热闹的紧，却也没人听得清她们这边的话儿。

    “你小点声音，被人听到了怎么办？”楚天晴谨慎的拧着眉目，嗔怪着楚天雪，“少说多看，少听多做，少叫多笑，别惹得不快。”

    楚天雨翻着白眼，嘴巴一张一合的跟着楚天晴念，看到这里叶雨忍俊不禁，这个楚天雨她喜欢极了。

    这厢热闹着，那边楚天舒也借着夜宴，将席间的众人察颜观色了一番，十年前他走的时候，那个柳姨娘的女儿似刚刚出生不久，没什么印象，其他的弟弟妹妹当时还小也记得不深刻了，目光落在叶雨身上，不禁有了疑惑，这就是那个表小姐？

    早在回来前，楚天舒便已经让人将楚家的人做了一翻查探，多谁少谁，心底已经有了个大概，于是冷眸停在叶雨的身上细端了许久，不禁觉得到真是个美人儿，只是，他也看到了那只轮椅，心底略有些可惜，如此超凡脱俗，灵气四溢的女子，腿不能行，实在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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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合缘

﻿    “姐姐，我耳朵都被你念叨的起茧了，娘成日里诵经礼佛的，你也被娘感化了不成？”楚天雨翘了腿一蹬，靠在椅背，两手一摊，“完了完了，我身边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这么耳濡目染的，不保哪天我也会这样。”

    楚天雨夸张滑稽的动作逗得叶雨几次想笑出来，但为了不失了表小姐叶语的大家闺秀形象，只好一忍再忍。

    楚天雨转眸看到叶雨怪异的神情，机灵的凑过去，笑嘻嘻的说道：“表姐，想笑就笑出来吧，不然要憋坏的。”

    叶雨满头涩然一怔，没想到小丫头还真是个机灵鬼儿，不过她才是正牌的鬼魂啊，灵光一显，看着楚天雨正端着茶杯在嘴边喝茶，吐了吐舌头，扮了张超级丑陋的鬼脸。

    “噗！”楚天雨正好抬眸看到，还没咽下的茶水下意识的全部喷了出去。

    没有比这再巧的，偏这时戏台上的锣鼓声停了一拍，楚天雨清脆洪亮的喷水声，让席间所有人的目光齐齐望了过来。

    而叶雨早已恢复了端庄的姿态，右手搭在左手旁正襟危坐着，神情淡然，若无其事的专注着戏台，俨然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

    此时此刻，叶雨和楚天雨相临而坐，可形象反差极大，一位是静娴淑女，悠然自若的观赏戏曲，另一位则满嘴水渍，嘴巴没合拢的瞪着大眼睛。

    楚天雨楞怔着，不可思议的看了看叶雨，转首朝众人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弱弱道：“我是被呛到了。”

    楚天晴垂头闭眸，哎，到底让个这妹妹闯出祸事来，娘千叮万嘱怕天雨出乱子，偏偏还是出了，而楚天雨身后的两个丫头赶忙上前帮她拭面。

    老夫人指了指楚天雨，和蔼笑道：“这丫头就是皮，每次家宴她都闹腾。”言罢，竟也不恼反而哈哈笑起来，满眼间的喜爱之情。

    柳姨娘忙温和的转圜道：“都说天雨丫头的性子跟娘年轻的时候像，难怪招娘疼爱的。”

    “是啊！”老夫人笑逐颜开，“这些个孙儿嫡女中，天雨丫头最随我。”

    锣鼓声再次响起，台上浓妆艳抹的花旦甩起水袖，咿咿呀呀的唱起来，众人转了视线。

    叶雨坏笑着瞥了眼楚天雨，却不想扫眸看到了楚天舒正在远处高深莫测的凝注着她。

    不由的心底一惊，难道刚才的情形全都被他看到了？再拿眼去睇他，却又见楚天舒孤傲的望向戏台，仿佛刚那一刻只是错觉一般。

    而月光下他清幽般玉石雕刻的侧脸凌厉而冷绝，于这热闹沸腾的喧嚣中总是显得格外落寞。

    这大少爷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为何几次目光交集都让她隐隐不安？

    叶雨也心知表小姐样貌出众，可那楚天舒的目光绝非儿女之情，究竟是为什么呢？一时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但去暗自告诫自己，这种危险又奇怪的人她还是避而远之的好。

    这边，未等楚天雨开腔，楚天晴红着脸，板起面孔，嗔怪道：“叫你不要闹，偏不安生，闹了大笑话，给娘蒙羞。幸亏柳姨娘帮腔，不然我看你怎么收场。”

    叶雨听着楚天晴说的一板一眼，脸色铁青，不会吧，她不过是想逗逗楚天雨，有没有那样严重啊？

    不过，看这席间众人的各色表情，叶雨还真是咽了咽口水，心道：人说庭院深深是非不断，或者这看似和乐的楚府，也不那么简单吧？我还是早早帮表小姐了了心愿，寻我的宿主去吧。

    楚天雨被姐姐呵斥，撅着嘴巴不说话，叶雨心底内疚，歪头朝她低声道：“对不起了，我只是想逗你玩的。”

    楚天雨闻言，面色依旧沉着，叶雨又哄道：“给我一次机会吧，我错了还不成吗？”

    任是叶雨做低附小，温柔可怜，楚天雨埋头雷打不动的面无表情，叶雨忍不住的又朝她换了个鬼脸，就听见低低隐忍着的笑声。

    叶雨妙目一转，伸手朝她的腰肢绕去，“看你还憋着笑……”

    楚天雨捂着嘴巴生怕又惹出大动静来，却身子已笑得发颤，只好求饶道：“表姐饶命，表姐饶命吧。”

    叶雨笑着用肩膀碰了碰楚天雨，轻声道：“你不生我的气吧？”

    楚天雨灵眸一闪，“我才不那么小气呢，就是觉得表姐突然变得有趣了许多。”

    叶雨俏皮一笑，又问道：“刚刚听天晴说的好像很严重，真的没事吗？”

    “没事。”楚天雨爽气的挥了挥手，眼珠子直转，凑在叶雨耳旁道：“我姐姐啊，就是老气横秋的，这也不许那也不许的，什么都要管着我。”

    那倒是的。叶雨看着楚天晴，她虽说跟表小姐同岁，但穿戴面容都有着与这个年纪不相符合的老成。

    叶雨不禁又是叹，又是一个古怪的人，为什么每一张面孔下都好似有一个故事？转而又想到自己不也是藏在表小姐的身体里么，不由笑了笑，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想着，不禁自嘲的笑起自己来。

    叶雨正和楚天雨小声嘀咕着，楚天萧不知何时已站在她们身后了，一只手拍在楚天雨左肩上，却在她的右边说话儿：“天雨又在捉弄表妹？”

    楚天雨本能的向左边看去，却听着声音从右边传来，小脑袋跟个波浪鼓似的，颦着秀眉儿，假怒道：“二哥就偏着表姐。你怎么就不觉着是表姐欺负我呀？”娇俏的模样可爱顽皮。

    “那除非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楚天萧兀自开着玩笑，气得楚天雨这回真是比窦娥还冤枉了，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叶雨一见楚天萧来了，神经一绷，这可是表小姐的心上人儿，可不能让表小姐丢人，刻意端庄了姿态，含羞一笑，清音婉转的了声：“二表哥。”

    那瞬间的转变，看得楚天雨目瞪口呆，刚刚还和她闹痒痒呢，这会儿就这般温婉得体了？正愣着神儿，叶雨左眼一眨，楚天雨只用手指着她，晃动着说不出话来。

    叶雨上前拉住楚天雨的手，温婉说道：“二表哥错怪天雨妹妹了，天雨妹妹正给语儿讲笑话听，逗语儿开心呢。”

    “哦？这样？算这丫头乖巧。”楚天萧那双温润的眸子落在叶雨身上，笑意盈盈。

    楚天舒一双精目一直注意着楚天萧，刚那一番情景自然也是尽收眼底，不禁挑眉看了一眼苏源，苏源微微点头，主仆无形中却做了个无人察觉的交流，自有一番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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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捉鬼

﻿    次晨，窗外传进来一阵奇妙宛转的鸟鸣，披香苑里渐渐热闹起来。

    前些日子被折腾够呛的冬姑姑一直抱病休息，连大少爷的家宴也没赶上凑热闹，好容易人清醒了些，骨碌着眼珠子细琢磨起来，回想着当日表小姐举止谈吐、音容笑貌，歪歪脑袋自语着：“乖乖，这丫头什么时候变这么厉害了？”

    冬姑姑在披香苑里作威作福惯了，表小姐从不言语的，前几天说话那口气简直换了个人，怎么想都觉着蹊跷。

    “难道真是晴香那丫头回来了？”想到这儿冬姑姑，缩着脖子，眼睛在自己的屋子里四处瞧瞧，心下发寒，忙换了身衣服匆匆忙忙的向外走。

    菱香刚洗好衣服准备去晾晒，被急匆匆的冬姑姑撞了一下，差点丢掉手中的盆子，“哎哟，冬姑姑，您干嘛这么急呀？”

    冬姑姑头也不回话也没说，低着头继续向外走，菱香莫名其妙的看着她的背影小声嘟囔：“真是被鬼催的。”一转念想到那天冬姑姑的惨相，不由的偷笑起来，冲着冬姑姑的背影，筋着鼻子“哼”了一声。

    没多久，披香苑变得吵杂起来，想表小姐素来喜静，众人俱轻声细语，这样吵杂十分少见。

    昨夜的盛宴吃的太美了，叶雨睡得又香又沉，听得苑子里嗡嗡嗡的人声，眼也不睁地问：“茗香，发生了什么事？”

    茗香一脸焦急跑到表小姐的床前，手上拿着干净的衣裙，边向外望着边说道：“小姐，冬姑姑带了个背着桃木剑的道士来披香苑，那个道士自称捉鬼桃醉翁，现在苑子里聚了好多丫头老婆子的看热闹呢。”

    茗香面露难色的问：“怎么办小姐，晴香的鬼魂是不是真的还在披香苑？若是她在，会不会被那道人……”

    说着有些难过起来，真是心坦荡者无所畏惧，茗香倒是希望晴香的鬼魂还在这里，以解一场姐妹的思念之情。

    叶雨听了却不禁有些蹙眉，晴香的魂是不在，小姐我的魂可在啊！一边随着茗身侍候着更衣一边问道：“是个老道士吗？”

    茗香摇摇头，“不算老，是个中年的道士。”

    叶雨听茗香这样说，舒展了眉心，自信地笑道，“茗香你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把道士打发走。”

    “真的吗？”茗香笑逐颜开，自打表小姐腿好以后，真是长本事了一样，总算让披香苑的小丫头们有了依仗，也不管可疑不可疑了。

    茗香手脚麻利的帮小姐梳洗打扮起来。

    苑子里，只见冬姑姑用手绢轻捂着口鼻，指着那口用石板封住的水井，“道长，就是这里，这井里死过人。”

    那姓桃的道士一脸的横肉，满不在乎的摆摆手问冬姑姑：“我要的酒，准备好了么？”

    冬姑姑拍了拍手，一个小厮端着个酒葫芦走到他们跟前。冬姑姑本想接过葫芦，谁知那道士果然快，害她两手抓空。

    葫芦到了手，桃道士迫不及待拔开木塞，嗅了嗅就往嘴里灌。一口下肚，挤了挤眉又是一口。

    “道长不用试了，这给您的绝对是上等好酒。”冬姑姑陪笑着又问：“请问道长，此酒是作何用？”

    桃道士一脸严肃，“这个请冬姑姑不必多问。”

    这边正看着热闹，不知何时茗香走了来，冲着苑当中沷了一盆水，正巧沷在那道士和冬姑姑的身上，冬姑姑尖着嗓门喊：“死丫头你作死不成？沷了老娘一身。”瞪着眼睛就冲茗香走去过，众人都为茗香担心着，看样子要躲不掉冬姑姑的毒手了。

    茗香却不躲，清亮的大声说道：“呀，冬姑姑，瞧我的这眼睛，只顾着看热闹没看见您不是？哦，表小姐吩咐我，请道长进屋有话要问。”

    “有什么话我冬姑姑去回就行了。”冬姑姑听是表小姐找，生怕坏了她的计划，忙接口。

    茗香伸手拦住那丰厚的身躯，随之她的芊芊细手被冬姑姑惯性响亮地甩开，忍住疼痛茗香站到冬姑姑面前前面，“小姐只请道长一人进屋。”

    搓着手臂，茗香将桃道士请进了屋。

    “咕噜”几声，桃道士又喝了几口酒。“请问小姐有何事要问？”

    锦帐里传来一把清丽的女声，“近日苑里发生怪事，冬姑姑一直劳心劳力，怕是当局者迷。”

    表小姐的房门被茗香关上了，冬姑姑急的团团转，真想贴在门上听个究竟，可看到一院子的下人瞅着呢，不敢轻举妄动。

    正不知如何是好，表小姐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那桃道士一步跨了出来。

    冬姑姑急忙上前追问：“道长，我家表小姐跟您说了些什么？”

    道长打了个酒嗝,“你可曾与一个叫做晴香的丫鬟有过节？”

    冬姑姑揉着手，欲言又止。

    只见道长取出道符，响指一“啪”，道符点着了。道长将三炷长香塞到冬姑姑手里，让她恭敬地手持长香在井口左右各转十圈，而后又让她站在井旁立定不许动。“这鬼就在你身上呢。”

    冬姑姑一听，想辩解，桃道士已经做起法式来，只见那桃道士摇起铃铛，围着冬姑姑转了数圈，嘴上还不停地念着咒，一边念咒又一边在冬姑姑头上贴道符，冬姑姑一动不动的跪着就算香灰烫到手，也不敢吱声。

    那模样，引得丫鬟小厮们个个心里窃笑不止，真乃偷鸡不成又失了把米。

    最后桃道士一口酒喷在桃木剑上，往冬姑姑额上敲了一下，收剑入鞘。

    茗香看见冬姑姑两眼发直，一副惊得魂飞魄散的样子。

    好不容易抽搐的脸上才挤出了几个字，“道长，鬼……驱走了吧？”

    “这只冤魂相当厉害。冬姑姑需有一起大劫方能化解啊，哎，解铃还需系铃人啊，看来冬姑姑需用这井水来化解了。”桃道士摇头叹息着。

    “这井水？”冬姑姑一脸狐疑。

    “或饮，或淋，冬姑姑自已选一个吧！”桃道士说着，整理了他那些法器准备告辞了。

    “啊？”冬姑姑心里不禁暗骂：老娘都已经大病了一场了，还有大劫？

    正思量着，看到茗香捂着嘴偷笑，转念一想，这道士突然变了语气和刚刚来时完全不同，眯了眯眼睛，在心底骂着，什么狗屁道士不会是收了表小姐的礼，故意捉弄我吧？哼，呸你个大劫……

    冬姑姑心里骂着，欲撑着地板站起来，却听到那桃道士的突然说：“冬姑姑若是信不过贫道，可以另请高明。莫要在背地里诋毁贫道！”

    嘭地一下，冬姑姑再次跌坐地上，声音颤抖高喊：“来……来人呀，快……快打井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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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再探

﻿    “哗——”

    七八个人，每人一桶冰凉的井水就这么至头顶泼了下来。把冬姑姑冷得一激灵，瑟瑟发抖着缩成了一团，只见冬姑姑那原本梳得精致的发髻如今变成了一坨坨的。

    众丫头忍不住掩嘴窃笑，丝毫没人心疼她，尽管已经湿透了衣衫，丫头们仍然不停的打着井水，再淋上去。

    叶雨刚刚是强撑着身体见的桃道士，她是一时好心附了表小姐的身体，哪想，帮表小姐试探二少爷没成，自己到是惹了一身的麻烦。

    听茗香说是个中年道士，心下思量着应该道行不深，灵活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对茗香说：“这道士身上都会带些符咒法器的，若是怕伤了晴香的魂魄，我到是有个好办法。”

    “真的？”茗香眼睛中闪着异彩，兴奋的等着表小姐说下去。

    “嗯。”叶雨巧笑着，点点头，接着说：“呶，去把刚刚的那盆清水端来。”

    茗香纳闷的看看表小姐，一脸不解，却按着表上姐的话端了水来，放在表小姐手指着的地上，不明白表小姐要做些什么。

    只见叶雨一双凌波玉足探出裙摆，伸进清水里。

    茗香惊讶的看着，叶雨抬起头来，几分调皮，几分淘气的对茗香说：“不懂？这是污物脏了的水，正是化解法器符咒的。一会儿，你看准了，照那道士和冬姑姑的身上沷过去，记着，为了避免怀疑，一定要沷到冬姑姑才好，她一闹腾就没人注意道士了。”

    茗香真是服了表小姐，那些野史到是没白白看，捂着嘴笑起来，“懂了懂了，小姐放心，沷水，茗香可是练了好些年的，准着呢。”

    “然后你请那道士进来，记住，只许他一个人进来。”叶雨嘱咐着，茗香一边爽快的应着，一边帮表小姐把脚上的水擦干，便端起水盆向院子里去了。

    待那道士进来，隔着屏风，叶雨表演起苦情戏，哭述自己心爱的丫鬟如何被恶奴冬姑姑欺负而蒙冤投井，又说一定是晴香挂念自己回来看看，定是冬姑姑招了其他的恶鬼才会被吓成这样。

    夸讲桃道士慧眼识妖，若帮她驱走冬姑姑身上的恶灵，使得披香苑平静下来，必有厚赏，又命茗香拿来银子，报偿道士的功劳。

    桃道士刚刚几口好酒下肚，又听得这些夸赞之词，加上炫眼的银子，便义愤填膺的决定去驱走冬姑姑身上的恶鬼。

    叶雨怕冬姑姑不信，特别和桃道士说：“冬姑姑只怕是不信桃神道的法力呀。”

    嘴上这样说，实则叶雨是在暗示桃道士，于是桃道士便有了临走前说冬姑姑的话。

    一切都在叶雨的计划中，只是，毕竟再臭的道士也会让鬼魅的魂气受影响，叶雨显的有些虚弱，桃道士走后她坐在床上，汇聚着身上的魂气，越来越觉得她的魂和表小姐的体在合二为一，叶雨有些心急，一定要尽快帮表小姐和二少爷撮合，不然真的要合体了。

    突然，有丫头通传：“二少爷来了——”

    声还未落，门口那抹俊色，衣带生风而至。抬头一瞧，随即一怔，大笑道：“冬姑姑在这出什么幺蛾子呢？”

    冬姑姑这会儿连打了两上大喷嚏，扶了扶塌了的发髻，光是珠花就瞬间掉了仨：“回二少爷，披……披香苑……闹鬼啊！”

    楚天萧顿时脸色一凛，几分怒意爬上了他俊逸的眉宇：“胡说！你若是敢把表妹吓到，我到时剥了你的皮！”

    “是是是……老奴该死……该死……”冬姑姑知晓自己说错了话，连连打了自己数个耳光。

    思霭间，楚天萧瞪了一眼冬姑姑，转身要进门去看表妹。。

    “小姐，二少爷来看你了……”茗香正看冬姑姑热闹呢，见了二少爷快跑着进来通报叶雨。

    楚天萧满面春风的走进来，但见叶雨深蹙蛾眉，眸含哀怨，娇弱不语，吃力的冲他展开笑颜，额头上渗着香汗，那弱弱的一声：“二表哥。”令楚天萧顿感心头一颤，似针刺般疼痛：“表妹，你脸色怎这般差？”旋即，怒眉一蹙，“是不是冬姑姑闹腾的？”

    转身便要去院子里收拾那老家奴，叶雨见状轻轻一唤：“二表哥，留步！”微弱的气息，听得楚天萧心疼，哪里还舍得要她更加吃力，快步走回来，坐在叶雨床边。

    茗香也这才注意到表小姐的样子，刚刚和道士说话时还好好的呢怎么突然之间，脸色变得如此苍白如雪，不由多想，拿起锦帕心疼的为表小姐拭汗。

    叶雨对茗香说：“茗香，我想和二表哥说会儿话，你且到外面歇着吧。”

    茗香识眼色，咬咬下唇，望着表小姐，有些不放心，叶雨淡淡的笑着对她点点头，方才走了出去，合了房门。

    叶雨的魂气聚起来，突然眼睛就变得晶亮，神采奕奕，楚天萧看得那变化，心里一惊，怎么这转瞬间就精神十足了，“表妹，你……你……”他用手指着叶雨的脸，叶雨来了精神，一伸舌头，眨了下眼睛。

    “让那道士帮我治治冬姑姑，免得她总是欺负丫头们，怎么样我做像吗？”叶雨掩饰着。

    楚天萧先是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这还是她的表妹叶语嘛？变得如此调皮，却……如此可爱。他摇摇头，嗔怪的笑着。

    叶雨想到刚刚楚天萧看到自己虚弱的样子，那份紧张的神情，难道不是对表小姐有情意么？

    正好此时只有他二人，叶雨嘻嘻一笑。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如果有一天，我想去看宅院外的风景，赏山，观海，坐着马车去体会晚秋的枫林……二表哥，您可愿意陪我？”

    “好啊。到时如果能带大哥，天雨，还有……”

    “不……没有他们，只有我们俩……”叶雨打断了他的话。楚天萧的神色微微一怔，迷茫的地看了看她，良久，才一笑道：“好啊。”

    他的语气说得很轻，像是清风拂面的感觉一吹而过，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应承，叶雨被楚天萧的飘忽眼神迷惑，他是有心还是无意？怎么马上就要揭晓迷底又这样扑朔迷离了？

    楚天萧本是昨夜家宴之后，想和表妹聊聊大表哥楚天舒的，此时却被叶雨这突然的一问，忘了来时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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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治病

﻿    楚天萧不知自己为何心神不宁，刚刚为叶雨心疼和以往有些不同了，那一幕叶雨的娇弱神情，仿佛印在了脑子里，尽管叶雨说是装出来的，却总是挥之不去。

    看着眼前恢复精神的叶雨，不知说些什么才好。而叶雨呢，好歹是正常的女子，被这样的美公子盯着看，就算再心胸坦荡也免不了会难为情，两双眼睛突然躲闪起来，变得好生怪异。

    门外又传来冬姑姑的哭喊声，叫闹着说冷死了，不要再淋了。丫头们解了气，扔下水桶。

    “明儿我把冬姑姑赶走吧，免得表妹心烦。”楚天萧听到那声音，沉下脸。

    “不，二表哥，冬姑姑是楚府的老人了，没凭没据的就把人赶走了，要让外面人说楚家的。”叶雨劝解着。

    楚天萧觉得表妹时而调皮可爱，时而明理识大体，真是蕙质兰心，难得的女子。

    禁天萧笑眼看着叶雨说道：“表妹刚刚的神色可是把我吓坏了，现在真的好了？万万不许骗二表哥。”深知表妹的体贴，怕她瞒着自己，关切的问着。

    叶雨的确需要休息，她知道那具身体的状况，只是汇集着魂气，还真是怕一会又虚弱下来，当务之急保命要紧，便对楚天萧说：“二表哥好眼力，表妹着实还是有些不适。”说着，叶雨抬手轻扶额前。

    楚天萧紧张的凝眉说道：“那表妹快快躺下，我明日再来看你，回头我让厨房炖些补品送过来。”

    “劳烦二表哥了。”叶雨轻轻的躺下，看着那清瘦的身影离去。

    待那个身影消失在门口以后，心想：不行，这样下去损伤太大，叶雨心下思量，踉跄着起身，拿起纸笔，疾笔如飞的写下一副药方出来。

    “茗香！”

    “茗香在，小姐。”茗香闻声跑进来，担忧之色犹存。

    “去，按这个方子拿药，然后，我要沐浴，将这些药泡进水里。”叶雨吩咐着，茗香这段日子已经习惯了自家小姐的奇怪表现，一桩桩应接不暇的发生这许多事，完全超出了她的判断能力，只能应和着小姐，要她怎么做便去怎么做了。

    “还有！去地窑里采些水仙花，一共泡进去。”叶雨蹙额急言，沉稳的吩咐好茗香。“对了，多带些银两这几味药都是稀罕物。”

    茗香点头麻利的去办事了。

    一切准备妥当，茗香扶着小姐走到木汤盆前，叶雨默默不语的看着木盆里泡着的每一味药，天麻、独活、黄梅、大发散、穿破石、软禁藤……嗯，这些都是珍稀的中草药，正适合表小姐这缺少活动、体质虚弱的病症。

    叶雨将身体浸入水中，热气腾腾的水，让身上的毛孔张开，草药的药效顺此进入体内，打通任督二脉，疏通全身经络，排毒解毒，调和血气，补充和强化身上各脏器的能量，叶雨闭目冥思，体会着丹田之气缓缓上升。

    表小姐啊，不要说我叶雨占了你的身体，我会尽我所能帮你调理好病体，这腿并非不可治愈，就交给叶雨吧。

    叶雨浸在药浴当中，水面上飘满水仙花。

    水仙喜凉开在二月，表小姐喜香制香，便专门在地下开了个冷窑来培育，叶雨知道表小姐的习性，即使现在是春季，在表小姐这里寻这水仙也绝非难事。

    水仙花特有的药性是平衡情绪，活络通脉，促进再生而表小姐的腿因为长期不运动肌肉已经僵死，她巧妙的用香与药配合着，刺激那些已经死掉的部位，让它们重新充满生命，水仙花香弥漫直入鼻噏，游走于各处神经，这香与药结合的那样完美。

    叶雨能体会到身体在被香和药召唤着，表小姐的腿慢慢的便不会只是她的魂力来控制行走了，于是娇俏的脸庞甜美的微笑着，脑海里甚至已经出现了表小姐和二少爷游走在花海里的情景。

    花香掩盖下，水中的药味便不易察觉，这些可以瞒过其他人，却瞒不过茗香，叶雨正浸在药浴中听到有个轻盈的步子走近。侧过头，茗香从精致的苏绣屏风后面走过来，叶雨精神好了许多，娇俏的看着茗香。

    见茗香低蹙眉头不禁问道：“怎么你这小妮子有心事了？”

    茗香挑眉看着叶雨：“小姐，你又拿奴婢开玩笑了。”

    “什么奴婢不奴婢的，我们私下里不是和姐妹一样么，看你这副表情，是有什么事么？”叶雨凑过身子，趴在那木汤盆边，下巴放在两只手背上看着忙碌的茗香。

    “小姐从来没用过这些奇怪的东西泡浴的，如今变的让茗香转不过来脑筋了。”茗香嘟着小嘴说着，虽然不是那般美貌，可人长的清丽乖巧，叶雨在雾气中看着她觉得十分可爱亲切，想这表小姐虽然腿不能行，却得这么多人宠爱也算是前世修来的福份。

    “怎么会奇怪呢？”叶雨前世为医，通读百书，自然懂得的多，无非是多些山野性情罢了。

    “这些年，我病是病的，研制些花香调，自然也要懂其特性，而花亦草，草亦花，中药又属草本，自然就相通相融了。”叶雨觉得自己说的很合情理，再看茗香那眉眼间已多了信任，于是淡淡的一笑，“茗香，快帮我捞去这些水仙花吧。”

    “嗯？刚刚要泡，这会儿怎么又要捞去？”茗香一边问手也不敢停，向外捞走那片片水仙。

    “水仙有药性对人体是好，可也有毒性，所以，适可而止才好。”叶雨不紧不慢的告诉茗香，小丫头抬眼看看她，又添了几许崇拜之情。

    主仆二人正闲聊着，听得苑内有人急步而来，马上有轻轻的叩门声：“表小姐，天雨小姐那苑的映月急急的跑来说她家小姐突然又晕又吐的，过来要些金银花去。”是菱香。

    叶雨一听，因为医之时已经习惯了，听到人病了本能的想去诊治，刚一起身，见茗香张着大嘴看她，忙又捂着身子噗通一声坐了回去，憨憨一笑，“茗香，快帮我穿衣吧。”

    茗香眉眼间笑得不行，拿来衣裙帮表小姐穿带整齐了。

    叶雨坐回床上，便让茗香唤菱香带映月进来。映月焦急的样子，说了好半天才说明白，叶雨边听边想，突然想到昨夜家宴上天雨曾说别人送了奇香的花给她，那花专在晚上开放，待天亮就自行闭了花，于是问道：“映月，你家小姐房内是不是有盆淡黄色奇香之花？专在夜里开放？”

    “嗯嗯，那花很奇特，天雨小姐喜欢的不得了，天天让放在她房内看着睡觉。”映月的头点的像个小鼓锤似的。

    “这就是了，快让你家小姐把那花放在外面，不许摆进房间了。那花叫夜来香，有毒性的。”叶雨凝重的表情，听得映月瞪大眼睛。

    “花也有毒？”映月失声而问。

    “当然。”答话的是茗香，她跟在小姐身边久了，多少也明白些，拿好了映月要的金银花，递了过去。

    “去用这金银花为你家小姐泡茶喝，明儿就缓解了。”叶雨叮嘱映月，映月猛点着头，告辞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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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疑情

﻿    楚天舒自家宴结束后，便再没出他那听竹轩。而楚天萧也因这阵子太忙，无暇过来披香苑。叶雨自那日出魂不适，再不敢轻易出体，只好经常呆呆的望天，日盼夜盼着楚天萧来看她，早日了了心事。

    这日，叶雨倚窗颦额蹙眉的看着院里两只恋花的蝴蝶，就听到屋外的兰香道：“小姐，大少爷好像带着苏源朝咱们苑子这来了。”

    “什么？”先激动的茗香吃惊道：“大少爷回来几日连二老爷那里，都没去请安，怎么会突然来小姐这啊？”

    叶雨也有些惊慌，晚宴上他几次瞥向自己，似有深意，感觉他冷冷的暗藏心机。本打算对他避而远之，没想到他会突然造访。

    过了会，兰香又大呼小叫道：“真的耶，大少爷就快到了。”

    既来之则安之，倒要看看他到底是怎么的人物，让楚府上下人人不安，叶雨深吸了几口气，让茗香扶她回到床上，挂着甜甜的笑伸展双腿倚躺着。

    楚天舒经通传后就打帘子进了叶雨的房内，因是女儿家闺房，他吩咐苏源在外候着，脚步极轻的踏进来，扑鼻而来一阵花香，闻之清爽，他牵扯了左脸的梨涡，淡淡的一个冷笑。

    叶雨椅着床头，眼眉带笑，温和的朝楚天舒点头，算是施礼了：“大表哥好，表妹腿脚不便怠慢之处，望大表哥见谅。”

    楚天舒“唔”了声，眼中三分古怪，七分淡然的点了点头，静静的注视着叶雨的脸颊。

    良久，“大表哥，表妹脸上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吗？为何一直盯着语儿看？”叶雨耐不住这诡异的氛围，急性子的直接脱口而出。

    楚天舒注视叶雨一会，暗自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没事，只是听说府上多了个表妹，我来看看。”

    楚天舒冷冷的双目又瞄了一眼叶雨的双腿，突然说：“表妹好生休息。”言罢起身挥袖而去。

    叶雨还没说话，他就转身走了，弄的叶雨恍惚了半会，眨眨大眼睛，愣是没明白这楚天舒来的是哪一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了？心中有万分困惑，他到底所来为何啊？

    待楚天舒走后，茗香好奇的问叶雨道：“小姐，大少爷这是来做什么啊？”

    “我也想知道啊。”叶雨还没回过味，苦笑着说。

    为何他单单只来见她？还只说了两句话就走，真是个奇怪的人。她向来喜欢寻根问底，既然楚天舒都来拜访了，若是不回访岂不是有失她一代名医的威名。

    心里暗下决定：好吧，就今晚让我来探探冷酷大少到底有多冷。

    于是自己一个人在那里傻笑起来，看得茗香一阵发毛，这这这，最近怎么这人都怪怪的。

    楚天舒告别叶雨之后漫无目的的闲走在楚府之中。往事一幕幕浮现于脑海。

    三月的春风拂动岸边的杨柳枝，水波轻轻的泛起涟漪，柳下楚天舒仰着头深沉的望着无云的天空，忽而微笑，忽而发愣，眼神中却满是空洞。

    柔和的微风拂过楼阁的风铃，叮当作响，拥着湖面的水波不断的扑向楚天舒，他似在湖面看见了父母的声影，略带焦急的朝着空无一人的湖面质问道：“爹娘？是你们吗？天舒回来了，孩儿这次要竭尽全力为你们伸冤！”

    风牵动楚天舒额角的一缕发丝，依旧缓缓的吹拂着，除了风铃声，再无其他声影。

    楚天舒见无人应答，自嘲的笑了笑，左侧脸上的酒窝，若隐若现，配合着有些冷意的笑容，在这和煦的春风中却感受不到一丝的暖意。

    “人鬼殊途。爹娘，这些年可曾想过天舒？当初被送走，在京城无依无靠，天舒排除杂念一心求学，就为了这一天，回到这里查出真相。”

    楚天舒想到这里，脸色越发难看，因咬牙而僵硬的两腮让那张俊脸变得更加冷酷，微眯着双眼，脑海里又浮出那段话来。

    立在不远处的苏源看着大少爷，眼中泛起淡淡的忧伤，若说这楚府里，最知楚天舒心意的也就只有苏源了。

    楚天舒转身刚想说些什么，瞥见家主楚锦轩带着楚天萧向湖边走来。

    瞬间楚天舒的脸将所有的情感隐藏起来。

    楚锦轩自远处走来，身材高大魁梧，很有气势，年纪已经不轻，因他做事认真周到，事无俱细，家里家外的大小事情，都会问一声，此时明显看出他略有疲态，边走边和楚天萧交待着什么，似乎想尽快教会儿子，给自己做个得力铺手。

    楚锦轩抬头，正好看见湖边的楚天舒看着自己，那冷冽的目光，让他感觉很不舒服，却立即展了笑颜迎上去。

    “原来是天舒啊！”楚锦轩慈眉善目的边说边走到楚天舒跟前。

    “大哥好。”楚天萧面带微笑。

    楚天舒拉拉嘴角似笑非笑，不卑不亢的向楚锦轩拱手行礼道：“二叔好，二弟好。天舒自从京城回来，一路奔波，水土不服，身体抱恙，尚未前去拜访，不敬之处还望海涵。”

    “哦？可有看了大夫？”楚锦轩略皱眉关切的问道。

    楚天舒淡淡的点了点头，“劳烦二叔挂心，已经看过了。”

    “那就好，既然身子不舒服，你就多休息几日，哪天我叫人带你四处游玩走走，你离开这些年是不是都忘记这里了？”楚锦轩温和询问。

    然而在楚天舒的心中却有了另外的想法，见楚锦杆提也不提家事，却打发他出去游玩，分明是有意支走他。

    于是不动声色的，哼了一声，似乎是笑，却让人听着很冷漠。

    “多谢二叔美意！”那微微点着的头，彰显着他的骄傲。

    楚锦轩心知这个侄儿对自己的成见颇深，一双深遂的眼睛不可琢磨的看着楚天舒。

    楚天舒也毫不避让，回视着自己的二叔，叔侄俩沉默不语的对视中夹杂许多恩怨和待解之迷。

    突然，楚天舒一个冷笑躲开了楚锦轩的目光，毫无感情的说：“天舒回去了。”说完欠身一礼，挥袖而去。

    楚天萧微皱眉，觉得大哥似乎对父亲有些不敬。

    望着楚天舒远去的身影，楚锦轩却是一声幽叹，“天萧，你以后要小心你大哥，当年你大伯的事，至今让他耿耿于怀。”

    “爹，那当年的事到底是不是……”楚天萧见父亲如此说道，问出了压在心底已久的疑问。

    楚锦轩看了儿子一眼，淡淡的皱眉，“将来你会知道的。”便头也不回的缓缓向前走去。望着父亲的背影，楚天萧略有所思，又紧步跟了上去。

    听竹轩是楚天舒的父母亲自设计的，楚锦文甚是喜欢植物，所以一进入听竹轩随处可见各色的小盆景，花卉，将听竹轩点缀的很别致。

    楚天舒回房之后，在书桌前正襟危坐，闭目不语。突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提笔便在纸上急挥。

    良久才放下笔，呼出一口气。只见那铿锵有力的字里行间蕴含着复杂的情感。

    “恨为何物，我为何人，存世之由，所指为何。情为何物，你为何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楚天舒怔怔的盯那些字，默念着，幽幽道：“爹娘，天舒发誓查明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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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夜访

﻿    夜已深，一枚弯弯的月牙悬挂在天边，几颗寥落的星星微茫的闪烁着，晚风习习，吹着树上的枝叶沙沙作响，显得这冷清的夜更加的寂寥。

    所谓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叶雨夜观天象，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始终瞧不见传闻中的“扫把星”，最后看了眼天象，知时辰不早了，她该行动了。

    楚天舒的突然拜访，令她疑惑不解，今晚就来个回访你听竹轩。

    叶雨看着忙里忙外的茗香，眼睛转来转去的想着鬼主意，尽管茗香这丫头知道她腿好了，但并不知她那身武功。

    何况现在叶雨不能随意出体，那强烈的不适反应，随时会要了她和表小姐的命，若想去探楚天舒而且很巧妙的躲开茗香恐怕不易。

    突然，灵光一显，叶雨两眼放光，随后笑弯如月，想到一个好办法。

    于是叶雨低下头，开始酝酿情绪，待再抬头之时已换了一抹悲伤之色。

    “茗香。”叶雨十分哀愁幽怨的轻唤一声。

    茗香这几日觉得小姐开朗活沷，好久没有这样唤自己了，神情有些疑惑的看着叶雨,道：“小姐，怎么突然又这样忧伤了？”

    “爹、娘保佑我腿好了，现在不便让府内众人知道，可我很想去拜谢他们。”叶雨硬生生的挤出两滴眼泪，轻轻的用手中的绢帕擦拭着。

    茗香一见小姐如此，也跟着落泪：“小姐，茗香不明白，你的腿全好了，这样的大好事，为什么不让全府人知道，就算是不让别人知道，怎的也不告诉最疼你的老夫人呢？”

    叶雨一听，呀！这丫头终于问到正题上了，忙一蹙眉叹口气：“哎……只因……只因娘在梦中叮嘱过，寄人篱下，示弱得福，如今我有这腿疾，才得人人疼我宠我，可以躲开那些纷争，若是他们知道我的腿好了，想必不会这等清闲度日了。因此……待我的腿日渐强健些，再俱实相告吧。”叶雨胡乱的编着理由，心里一把把的在流汗，不知这丫头可信不信。

    茗香听小姐这样说，想起前些日子听梅香讲起楚府的那些事端，不禁连连点头，也心疼起自家小姐，不要被别人欺负了。

    再想想夜宴上那些姨娘们，善良的小姐哪里是她们的对手呢，如今不就是因为小姐这腿疾，在她们眼里小姐根本瞧不上眼才得以放过么，于是便也跟着叶雨叹起气来。

    叶雨见状，自己的说词看来又蒙混过一关，接着说：“每每想到爹娘，都想对着月亮拜一拜为他们烧支香，可又怕别人见了讨厌，迟迟不敢……”说到这里，叶雨挑着眼偷偷看茗香。

    “今晚安静，茗香陪小姐偷偷去。”茗香一抹眼泪，起身就将那二少爷亲自订制的木轮椅推了过来，转而又一笑，“瞧我，都习惯了，忘记了现在小姐已经能走了，这么晚了，应该不会有人，就走着去吧？”

    “不，还是小心些为好。”说着叶雨坐上了轮椅，临走前在自己的枕头下面塞了件东西。

    于是主仆二人就这样去了湖心亭，湖心亭的位置在楚府偏中心，正好处在听竹轩、品枫轩和披香苑的中间，仿佛是条必经之路，四周有低矮的树丛，和游廊。

    到了这儿，叶雨表情凝生，神思哀伤，一双含着青泪的双眸望着冷月，煞是感人，叶雨悲伤的低声说：“爹娘，女儿不孝来得急忘记了带些水果点心……”这话哪是说给表小姐爹娘听的，明明是说给茗香的。

    茗香懊恼着一跺腿，“哎呀，瞧我这糊涂，小姐别急，都是茗香不好。”又两手并合十，冲着月亮说：“老爷、夫人，是茗香不好，茗香马上回去取供点来。”

    说着又转向叶雨：“小姐，茗香马上回来。”就跑掉了，叶雨悲伤的看着月亮，听茗香的脚步远了，眼睛斜了斜，向后仰着身子，眼泪儿早不知跑哪儿去了，马上站了起来，眯着眼睛向那听竹轩的方向寻去。

    当叶雨还没有身体之时，她早就快活地飘来飘去，将这楚府的路熟悉透了，所以这一次她来这听竹轩专门拣了条又近人又少的路。

    轻点地面，腾空而跃，飞檐走壁，连番几个跟头，不消一会便来到听竹轩，这一路倒是十分顺利。

    听竹轩的灯仍然亮着，烛光从那薄薄的窗纸里透了出来，照着叶雨心里紧张地突突直跳。她蹑手蹑脚地走近那冷面公子的房间，心道：夜已这样深了，他现在还没有睡，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她蹲在窗台下面，将耳朵微微贴近墙壁，里面却是安静一片，并不能听到楚天舒的声音，不禁有些失望，感叹着，做人还是没有做鬼的时候好！至少做鬼时完全可以享受那偷看偷听时神鬼不觉的境界。

    她想抬眼透过窗缝往里面看得更清楚，就稍露出了点头，只见楚天舒楞楞的拿着一张纸坐在雕花椅上出神。她瞪大眼看的仔细，就见上面笔若游龙的铿锵字迹。

    “恨为何物，我为何人，存世之由，所指为何。情为何物，你为何人，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叶雨心底默念着，倚着脑袋瓜子也想不出这句诗词究竟是个什么意思？但读起来似乎带着浓浓的忧愁和恨意，怨只怨她前世书读得少，专心研药去了，诗词歌赋一点也不通。

    叶雨冥思苦想，就听一声冷笑声忽然从房里响了起来，透过窗缝，钻入叶雨的耳朵里。

    这声音冷淡而无情，从那声音听来，这楚天舒似乎就站在离窗子不远的地方，对着叶雨冷笑！

    窗，是关着的，外面是漆黑一片，屋里的人自然瞧不见这躲在外面的叶雨，可是这一声冷笑却将叶雨吓得魂飞魄散，她慌乱中挺直了脊背，就“叮”的声头撞到窗柩。

    这一声动静不大但也不小，楚天舒从遇见二爷回屋便一直默默的坐着，直到晚间，他没有注意时辰，此时听到这声音，敏锐的他即刻喝道：“是谁？出来！”

    叶雨“呀”了声，立刻惦着脚尖跃起，消失在黑暗的月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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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赏月

﻿    吓死我了！回到湖心亭里，叶雨坐在的石凳上休息，摸了一把汗液，浑身燥热，拍着胸口，心道：乖乖，要是叶语知道我用她的身体深夜跑去偷看楚天舒，怕是宁愿自杀也不要我用她的身体了。

    叶雨一边拍着胸脯，平抚着自己被楚天舒吓到的心，一边沉思起来，咦？以我的功夫，声音极轻，没人会听到，他楚天舒能察觉到我，看来，他也……

    正想着，只听“表妹？”这带着些疑惑的声音忽然从脑后响起。

    叶雨吓得差点站起来，冷汗一颗一颗地冒了出来，这声音……不是吧？

    叶雨吞了吞口水，额上的冷汗流到了她纤长而浓密的睫毛上，她连忙掏出了丝巾，将睫毛上的小小的汗珠擦了去。

    身后又响起了衣袍的窸窣声，很快地一个高大而颀长的身影映入了她眼帘，在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了下来。

    我的妈啊，楚天舒你不是吧？你这样突然出现，会吓出人命的！

    叶雨见他坐了下来，急忙转身偷偷地擦刚才被他吓出来的冷汗，可别露出马脚，不然就对不住叶语小妹了。

    “深更半夜一个人跑到这里哭，为了什么？”楚天舒瞥了一眼旁边的木轮椅，见叶雨背着身不住地用绢帕擦“眼睛”，很是好奇，淡淡地问道。

    叶雨愣一愣，望了一眼手里柔滑的粉色绢帕，随即明白了。没办法了，只好装下去！她抬头轻轻柔柔地用手巾抹着眼角，又将手放在大腿上，狠狠地死掐自己一把，顿时痛着眼睛红了，泪水在眼眶里不住地打转。

    装到这程度上，她才缓缓地转头，却仍然低着，怯声说道：“大表哥，我……我……哎……语儿实在是抱歉吵到你休息了，语儿……语儿本是来赏月……可这月色让我想起爹娘……突然伤感自泣……”说罢，叶雨故意又拭了拭泪。

    楚天舒四下望望不见半个人影，转头盯着叶雨问道：“你……一个人来的？”声音冷的刺骨，毫无感情。

    “大表哥说笑了，叶语一个人怎么能来这亭子里……”这时叶雨才发现自己坐在石凳上，而非轮椅，刚才回来只顾着喘气，怎么忘坐回去了，眼睛骨碌着想办法，“当然是茗香推我来的，见我思亲落泪，便回去取些水果点心，要陪我偷偷祭拜双亲，这事本不应该在府里做的……”叶雨又故作伤感哀怜抽泣了一声：“大表哥定是讨厌这种行径，表妹我也自知不该，还望大表哥替我隐瞒，不要让府里其他人知道了才好。”

    楚天舒见此时的叶雨还真应了那句：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冷眉一蹙抬头望了一眼天边弯弯的残月，几颗星星孤独地照着，说不出的寂寞冷清。

    他皱了皱眉：“赏月？”

    叶雨偷偷地抬头看了眼那可怜兮兮的残月，顿时大窘，深深地吸了口气，居然煽情地说道：“大表哥喜欢弯月吗？世人都只喜欢圆月，可是我却喜欢这月牙。”

    楚天舒望着弯弯的月牙，忽地眸光一凛。

    叶雨见他神色有变，心里不由地暗暗惊慌起来，正想说什么时，楚天舒已先开了口：“弯月是吗？的确，弯月要比圆月美。”

    叶雨微微一怔。

    楚天舒的目光仍然落在那弯缺月上，沉声说道：“弯月就如一把锐利的刀，刺破夜的黑幕。”

    叶雨脸色微变，凝视着他冷俊的脸庞，楚天舒他……

    夜是安静的，两人的沉默又让这夜静得诡异。过了好半晌，叶雨忽然展颜一笑，楚天舒没有料到她会笑，冷峻的脸上带着些惊讶，目光落在叶雨的脸上，只见她伸手指向那月亮，浅笑道：“弯月也像一个人微笑时，微微上扬的嘴唇。”

    “一个喜欢笑的人常常是对生活充满希望的人。”楚天舒缓缓说着，收回目光，淡然道，“实在不曾想到表妹的心里……”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打住了，神色紧绷起来，目光如剑，冷冷扫向亭子右边的一株茂盛的矮木丛，冷声低斥道：“还不出来！”

    叶雨吓了一跳，顺着楚天舒的目光望去。枝叶的阴暗处，立刻慌慌张张地蹦出一个人身来，跌跌撞撞地走到亭子前面如死灰地跪了下去，身子不住地颤抖引得声音也抖起来：“大……大少爷。”

    叶雨张大了眼睛，借着这淡淡的月光瞧清楚了这可恶的身影，却不是冬姑姑是谁？

    楚天舒斜了眼瞧着跪在地面上的人，冷哼一声，道：“是谁命你从听竹轩一路监视着我的？”

    冬姑姑脸色吓着惨白，磕头如捣蒜，不住地叫冤：“大少爷，没有啊，我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去您的听竹轩打扰您啊！我……我只是刚刚路过这里，瞧见大少爷和表……表小姐在亭子里，就一时好奇走了来……”

    叶雨看到冬姑姑，心里可是乐了，想到了刚才自己在听竹轩偷看楚天舒被他发觉，话说现在她是一柔弱的瘸子，楚天舒就算有所怀疑，这冬姑姑的出现，也解了她的嫌疑了。

    好，谁叫这冬姑姑跑来偷听，看来这黑锅是让她背正好，叶雨在心里偷笑着，真是天助我也。

    “哦？就是说你只走到这里？”楚天舒这话很明显是怀疑冬姑姑在说谎了，叶雨在一旁静观其变。

    “是，是啊。”冬姑姑哆哆嗦嗦的回着。

    “哼！”楚天舒极轻蔑的一个冷哼，明显不相信冬姑姑的说词，眼睛微微一觑在冬姑姑身上打量了几下，转过头去

    不再看冬姑姑了，兀自站起身来，望了一眼天边的弯月，又看向叶雨，道：“不早了，表妹早些回去歇着吧。”

    说罢他便迈开步子走出了小亭，走之前还淡淡地对冬姑姑吩咐一句：“推表小姐回去。”

    “是，是，大少爷慢走。”冬姑姑如释重负提着嗓子激动的都走了声调。

    叶雨看着那个孤傲的背影，难道他不孤独吗？到底他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到底他是怎么样的人？又到底这楚府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叶雨不禁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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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受伤

﻿    楚天舒转身回自己的厢房去了，冬姑姑紧张兮兮的伸着脖子，那张惊恐的老脸见大少爷走远了，斜眼瞄一眼叶雨。

    自那天被叶雨吓的魂飞破散之后，躲了几日才能爬起来，找道士捉鬼又惹了二少爷，偏冬姑姑就是不服气，总觉得不是自己的幻觉，那日确实是见着表小姐能走了。

    故此，近几日冬姑姑每天房前屋后的观察，东躲西藏的，想找出表小姐的破绽，抓个显形为自己表个清白。

    夜幕降临，冬姑姑一双贼眼在她那窗子的小缝中看着披香苑的动静，望了好一会儿，脖子都伸长了，怎奈披香苑静的恨不得头发丝掉地上都听得见。这差事很是辛苦，冬姑姑这没日没夜的观望了好几天，人也疲了，伸个懒腰，靠在窗上打了个盹，这头一点，猛的醒过来，习惯的又自那小窗缝向外看，顿时张大了嘴巴。

    只见从表小姐房内轻盈的走出一个人影，冬姑姑揉了揉眼睛，又在自己的脸上重重的打了一巴掌，“哎呦！我的娘呀，疼死我了。”

    得，看来这可不是做梦，看我今儿不找到你的把柄，哼！想着想着，挽起袖管，猫着腰便跟了出去。

    冬姑姑出了房门，东张西望的，没看到人影，“嘿，够快的？这朝哪儿走了啊？”她嘀嘀咕咕的，一边找着。

    不知不觉的就到了这湖心亭附近，突然听到有一男一女说话的声音，便蹲在矮树丛边，刚想听个所以然，就被大少爷给揪了出来。

    这时，她才看清表小姐，心里还想着，果然是这丫头，正美的想揭穿表小姐可以走的时候，一眼又看见了亭子里的木轮椅，心里一惊，这……这东西什么时候来的啊？刚刚明明行走如飞啊？

    冬姑姑的大脑一片混乱，其实冬姑姑看到是替表小姐回去取东西的茗香，叶雨见她那副夸张怪异的表情，自然明白一切，心里窃笑，“哼，这老家奴，居然学会跟踪了。看来，苦头还是吃的少么。”

    冬姑姑直到大少爷消失在竹林之后，堆上笑脸，眼睛骨碌碌的转着，一边去扶叶语，一边说：“哟，表小姐，您看您这出来怎么也不带上茗香啊？啧啧，这走这么远，您这腿脚……难不成自己推着轮子来的？”冬姑姑一边扶表小姐回轮椅上，一边看着表小姐的腿。

    叶雨自然看得出冬姑姑的眼色，双腿不施一点力气，任由她扶着。

    冬姑姑见叶雨身体的重心全在她身上了，假装手一脱没扶住，叶雨顺势摔了下去，“啊！”叶雨整个身体都重重的摔了下去，头也贴在地面上。

    “哎哟，表小姐，老奴该死，老奴该死，这人老不中用了，手也不听使唤了，怎么就没扶住呢？”冬姑姑急的跟什么似的，忙又去扶叶雨。

    叶雨再抬起头时，冬姑姑吓傻了，只见表小姐的额头一片血迹，这回事情可要闹大了，表小姐可是老夫人的心头肉啊，这伤怎么瞒得住人，冬姑姑吓的身子一软，摊坐在地上。

    “你们怎么还没走？”

    冬姑姑又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瞪着眼珠子傻愣愣的回过头，“大大大大少爷……您……您怎么又回来了？”已经说不明白话了。

    楚天舒也不理会冬姑姑，他刚走远便听到冬姑姑那副哑嗓子的喊声，旋即折了回来。

    等他走近这地上坐着的二人，看到叶雨额头那片血迹时，倒抽口凉气心下有些狐疑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你这是怎么了？”楚天舒冷冷的口气，仿佛叶雨根本没有受伤似的。

    “大表哥！”叶雨马上梨花带雨的哭西述起来：“你走以后，冬姑姑过来扶我，却不想……”叶雨瞟了一眼冬姑姑，“却不想她老人家手不利落，又将我重重摔在地上，月高天黑，这里有块青石，偏偏头就撞在上面，痛死我了，这粘腻腻的是什么？这么黑的天？难道？是血？”叶雨一边假装摸着额头，一边用袖帕拭泪，楚楚可怜、柔柔弱弱的。

    再看旁边的冬姑姑白白胖胖、虎背熊腰，一对比，怎么可能就是扶不住这么个弱不经风的女子呢？这简直是个人就能看明白。

    楚天舒原本这些日子就看到些事情，对冬姑姑这个家奴有所了解。

    “苏源！”楚天舒冷冷一瞥喊道。

    “来了，大少爷。”苏源从不远处跑过来。

    “把这老家奴绑了。楚家怎么可以有这种欺主的家奴？”楚天舒冰冷的声音和气势，俨然一副家主的样子，吓的冬姑姑一个劲的磕头，“大少爷误会了，老奴不是有意的，大少爷饶命啊、表小姐饶命啊……”

    楚天舒不再听冬姑姑辩解，突然一个俯身，将叶雨抱了起来。

    这一抱，叶雨惊的张着大嘴，那张俊朗的脸近的可以感觉到温度，一直以来，只远远的看着他，一袭白袍，总是那么清冷，似乎他便是那冰山化做的人，永远是冷的，那深不可测的冰冷下面不知藏了多少心事。

    而此刻在他的怀中，原来，他的身体终究是有温度的，那么温暖，叶雨一颗心狂跳不止，长这么大还第一次让男人抱着，何况还是如此漂亮的男人，那颗小心脏就快跳出喉咙了，脸上漾起红霞，就这样凝视着那张毫无表情，目不斜视的侧脸。

    楚天舒抱叶雨疾步如飞的向披香苑走，冬姑姑的哭喊声，苏源的喝斥声，让整个楚府都喧闹了起来，刚刚熄灯的各房也都纷纷出来了人。

    茗香正取了茶点向湖心亭赶，远远的见楚天舒抱着额头上全是血渍的叶雨，吓的扔掉了手中的茶点，“小姐！”迎着楚天舒和叶雨跑了过去。

    听到茗香的喊声，叶雨才回过神，刚刚只顾着看那张脸，不知道已经回了披香苑，茗香见小姐这副样子，吓的眼泪唰的流了下来。“这是怎么话儿说的呀？怎么就这一会儿没看到，就变成这样子了，这让我怎么和老夫人交待啊？”

    看着表小姐的伤，茗香留意到抱着表小姐的人是大少爷楚天舒，那张冷峻异常的脸，也不敢问原委，只好一边跺脚一边哭。

    “还不去叫大夫？”楚天舒冷酷的吼了一声，茗香一愣，马上跑出去。

    “哎！茗香！”叶雨见茗香跑去找大夫，想阻止，她可不想全府都闹腾起来，而茗香已经跑远了，叶雨无奈的看着楚天舒：“呃……谢谢大表哥送我回来。”说这话的时候，叶雨的心仍然跳个不停，原本是个机灵鬼，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我回去了，以后夜里不要乱跑。”说着，那冷冷的眼神在叶语的腿上瞄了一眼，叶雨有些心虚，差一点就缩一缩腿，还算好，她平静下来，镇静自如的让两条腿真的像没有知觉一样，叶雨心想，哪怕一个细微的动作都会被这个冰人看出倪端来，所以在他面前要格外的小心。

    “表妹！”叶雨和楚天舒都转头向寝房的门口望去。

    楚天萧飞奔而至，“表妹，你没事吧？”楚天萧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内室，见到此时站在那里的楚天舒一愣，兄弟二人四目相对，一冷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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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惊动

﻿    “表妹！”一个急切的声音徒然介入，叶雨跟楚天舒不禁齐齐转目朝门口看去。

    伴着匆忙的脚步声，踏门而入的不是别人却正是因为担忧而白了俊脸的楚天萧。

    他怎么也赶着这个时候来了？叶雨心中疑惑着，却是全然忘了刚才楚天舒整治冬姑姑那阵势，现下只怕这消息已经传到了府里的各处去了。

    “听说你摔伤了？”话说间，楚天萧脸色不自觉地又白了几分，极是自然的伸手去抹叶雨脸上的血迹，柔声道：“伤到何处？流了这么多血？”

    叶雨被他一连串的动作弄得愣怔不已，直是半晌才明白过来他是在担心跟关心着自己。想明白这点儿她忍不住连眨了数下眼睛，险险就要笑了出声来。

    哈哈……这二少爷这……么关心我，啊，不对，是叶语，呵呵……也不负她暗许芳心了，嗯，他们两位这下肯定有戏！

    叶雨这样想着，心下不自觉微动似乎也在呼应着什么，让她一时间更加兴奋起来。看着楚天萧的双眸，她笑着说：“小伤罢了，二表哥无须担忧！”

    楚天萧看着此刻活泼可爱的叶雨不禁微怔，心下划过一丝异样。

    “这可不是可以大而化之的事情，可唤了大夫前来？”

    叶雨嘴角一弯开心点点头，说：“嗯，茗香已经出去叫了！”

    楚天萧见她这样，原本紧张的神经也是自然的放松了许多，笑说：“我这般急急忙忙赶来，原是怕你受了伤，受了委屈什么的。如今见了，这伤确实受了，却是如何看不出你有半点儿委屈来，反而好像很开心的模样？”

    “开心？”叶雨反问，“哪里会有人摔破了脑袋还开心的？”

    她伸手摸摸脑袋上的伤口，不禁“咝——”倒吸了一口凉气，抬目冲楚天萧眨巴一下眼睛，说：“其实，还是蛮疼的！”

    楚天萧见她这般模样，不禁“哈哈”两声笑了开去。

    “哼——”身后一声轻哼，如凌冽的利剑让刚才营造的轻松愉悦片刻消失的没了踪影。

    楚天萧这才想起一直站在旁边的楚天舒，而叶雨也忍不住暗自吐吐舌头，自己居然只顾着为叶语高兴，忘了此刻的房里还有另一尊佛在。

    “大哥也在，只顾看表妹忘记和大哥打招呼了——”楚天萧面上不免的尴尬，一时间却也不知要说些什么。

    楚天舒脸上倒也不见得几分不悦，淡然的冲他点点头以作回应。然后对叶雨说：“我走了！”

    “啊？”听他要走，叶雨心头有些尴尬之情，突然羞涩的回道：“哦，今晚谢谢大表哥了，那，大表哥慢走！”

    目送楚天舒出了房门，叶雨不禁撅撅嘴，腹诽道：这人忽冷忽热的，刚刚那样急着送我回来，难道不是关心？真难懂。

    耳边一声长长的吐气声传来，转眼看去只见楚天萧一副如获大赦的模样。因为极满意他在意叶语的态度，现下里的叶雨看着他怎么样都觉得特别的顺眼，忍不住便是“咯咯”笑出了声。

    听到她的笑声，楚天萧脸上讪讪的，说：“这次回来，堂兄他……似乎越发的冷漠少语了些。”

    “嗯！”叶雨煞是赞同的点点头，说，“就是！整个人冷得好像都能掉出冰渣渣来似地！”

    说话间外面便是一阵子的繁复的脚步跟人声传来。

    “小姐就在里面……”

    “怎么好像来了很多人的样子？”叶雨好奇的探了头探。首先进入视线的便神色匆忙的茗香跟一个挂着药箱的白须老头儿，接着不过片刻许多的人皆是鱼贯而入。

    紧随其后的便是由丫鬟搀扶着的老夫人，老夫人满脸的焦急，嘴里也不停的念叨着什么，二爷楚锦轩也是满脸怒容的奔向披香苑。

    “语儿！我的语儿啊！你怎么啦，语儿！”老夫人人未至声先到，神色之间充满了担忧之色，让叶雨颇为感动。“还愣着干什么啊！还不去给我的语儿看诊！”

    “是是是！”白须老头唯唯诺诺的点着头，撩起袖子，露出干瘦的手，伸出三指搭在夜语的手腕处，眼睛一闭，仔细的感受叶雨的脉搏。

    “嘶！咦？奇哉奇哉！怎会如此？不该如此啊！”白须老者，一声惊异，猛地睁开眼，很是不解。纵是表小姐每日在屋内并不外出，却也不应该啊。

    老夫人被白须老者的自言自语吓到，紧张的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啊！不要吞吞吐吐的，你想急死我老太婆吗？”

    “禀老夫人，表小姐脉象混乱，气血虚弱，阴气极重！身子比之前更是不如。老头也百思不得其解，可能与表小姐常年不外出有着很大的关系。”老者捋了捋白须，若有所思的缓缓道。

    “啊！那该怎么办！语儿！你感觉怎么样啊！你腿脚不便，怎地还到处乱跑？”老夫人一听，更是忧心，赶忙坐到叶语的床边，握着叶语的手说道。

    “我先开几副方子，命下人慢火温煮，每日两服，给表小姐调理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如何再说。”老者从药箱中取出纸笔，回身在桌子上，连开两道方子，递给茗香。

    “姨婆过虑了,语儿没事，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撞破了头，失了些血气。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姨婆不要太过挂心，保重身体。”叶雨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点小伤，闹的府上这么多人都跑来。

    其实她是不知，流言的威力，虽是只受了皮外伤，可被下人们传来传去，越传越厉害，到老夫人和二爷的耳朵里已然变成表小姐满脸是血了，谁听了不害怕啊？

    “禀老夫人，是冬姑姑办事不利，让表小姐受的伤。”说话的是苏源，大少爷走了以后，让他过来的，怕万一有人追问此事。

    “岂有此理！前几天她已经在披香苑搞风搞雨，居然又让语儿受这么重的伤!她人呢？我一定要重罚她！”二老爷楚锦轩怒发冲冠，本就已经对冬姑姑的所作所为很不满了，此时更是怒不可遏。

    苏源一点头，不疾不徐的说道：“大少爷已经吩咐小的将她关在柴房了，等候二爷发落。”

    “天舒做得好！我已经不想再见到她了！重大二十大板！逐出楚府！”楚锦轩大袖一挥，果断的命令道。

    叶雨却是一直愣愣的没有说话，叶雨满脑子都是白须医者所说的“阴气过重”。生前作为一个医者，叶雨对阴气过重这种症状有着深刻的理解。曾经叶雨一直不相信世上有鬼魂，所以从未想过阴气过重是幽魂上身所致，也一直都对这种病束手无策。

    患者最终还是过世了。难道叶语最终也要为自己所害，落得不得善终的下场，叶雨微微蹙眉，有些担心起来。

    话说楚天舒趁着楚府上下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披香苑的时候，悄悄的潜入了二爷的别院，想要悄悄寻找当年的线索。

    脑海中浮现的是自己父母出事之后，楚锦轩和夫人的对话片段。

    “我早就警告过他了，他就是不听……他现在居然不在了，也方便我们行事……”楚锦轩的声音显得有些冰冷。

    “他的事是不是……”二婶的声音犹犹豫豫，不敢肯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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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线索

﻿    楚锦轩的别院，虽是别院之称，可因着家主的身份，也是前堂后室错落有致，其书房名曰锦轩坊，可谓是楚府的禁地，除了楚锦轩本人，任何人不得接近，妄论进入。

    楚天舒躲过重重视线，闪身进得锦轩坊，只见书房内物什摆放整齐无尘，简单却不失素雅，房间架构一目了然，丝毫翻动痕迹都能察觉似的。

    楚天舒不禁冷起嘴角，暗道：“哼！倒是谨慎的很。”手上却麻利的带上一副薄如婵娟的丝质手套，仔细的查探起来。

    本以为楚锦轩这么看重的书房定是藏有暗室，找了许久，却毫无所获！楚天舒眉头一皱，莫非所料有误？

    站在书桌后，重新环视一圈书房，除了一张不甚出奇的桌案，桌案上一本打开的书，靠墙是书架，临窗处是一对盆景……似想到了什么，楚天舒猛地转身，只是一幅画工精美的中堂，画上春意盎然，花鸟锦簇，老幼怡然舒乐，题名“满堂鸿运”，一丝异样的神情划过。

    然而，已经偏离的视线，却倏地回停在落款处，印章上赫然刻着“楚锦文书”的字样！

    楚天舒怔怔的凝望着中堂，眼中是毫不掩饰的伤痛：满堂鸿运！这原是爹的期望？可是爹娘不在，孩儿又怎么能过的舒闲快乐。失落的垂下眼眸，无意间扫过书页里夹着的纸签。书签略有发黄，有些年头的样子，边角处更是微微卷起，似经常被人摩挲。

    “本是同根生！”楚天舒登时浑身一震，自己打小临摹父亲的笔迹，又怎么认不出来！那上面，蝇头小字的时间正是爹娘出事前不久的日子。

    楚天舒紧紧握起的拳头青筋暴突，血液忍不住就要喷勃似的！

    “二爷！各处的账簿都已核算清楚，这是汇总的明细，请您过目。”老管家的声音传入楚天舒暴怒的心神，拧成川字形的眉心瞬间化作平原。楚天舒抽回就要够到书签的手，晦暗的望了眼声音传来的方向，相煎何太急么？你既然不仁，就别怪我无义！一抹身影转眼消失在窗外……

    而披香院这边直到众人散去，叶雨仍面露纠结，本来只是想夜探听竹轩，却惹出这多麻烦，引得楚府上下担心，想到这不由神色倦怠。

    茗香见此，一边给叶雨额头上药，一边劝慰道：“大夫说只是皮外伤，用些上好的药，不会留下疤痕，小姐放宽心养上几日就好了。”

    夜清凉如许，月牙儿越发显得神秘，不知有多少心思在这一刻谋划着。

    第二日大清早，阳光温润，空气中散发着一种清新的泥土气息。叶雨却是一副心不在焉的神情，怎样才能不伤害表小姐的身体，又帮她达成心意呢？虽然有身体的感觉很实实在在，可若真合二为一，现在有魂力压制使得表小姐沉睡，醒来之后恐怕就麻烦了，当务之急，还是快点帮她把腿治好了吧。

    “小姐！药煎好了。”茗香撅着小嘴，一副委屈的样子，喊了几遍也不吱声，眼咕噜一转，凑身向前，附到叶雨耳边喝道：“小姐！二少爷又来了！”

    “哪呢？人呢？”叶雨转头望向茗香身后，扫视一圈，听到小丫头扑哧的笑声，才晃觉被摆了一道，脸上一时间飞上红晕，啐道：“臭丫头！作死呢！”说着趁茗香不备，伸手朝茗香的腰上挠去，只听“呀”一声，药碗哐当摔到地上，浓黑的药汁和润白的瓷片凌乱了一地。

    就听门外脚步声传来，主仆二人苦瓜着脸对视一眼，还没等说什么，兰香几人就冲了进来，异口同声的急道：“小姐!”

    叶雨神色赧然，有这么多人关心，倒真是幸运，委屈着小脸道：“药太苦了！茗香非得要我喝，说什么良药苦口，我一推，不小心就这样了……”抬头却见几人身后竟站着大少爷楚天舒，不禁错愕。

    楚天舒若有所思走到披香院，正听见“哐当”一声，就进来瞧瞧，一进门就见叶雨眼中含雾，语态娇羞的样子，心里有些异样。

    “还愣着作甚！打扫干净，重新煎一副药来！”几个丫头如临大敌，一时忙做一团。

    叶雨心知这几个丫头有些畏惧楚天舒，那尊门神再立在这儿，怕是天黑也不得安静了。“屋里药味憋闷，大表哥推我去花园小坐一会可好？你们几个拿熏香好好弄弄屋里。”

    “恩，也好。这是我从京带回来的‘玉露’，具有生肌焕颜之效，表妹不防试试。”叶雨满心狐疑的接过，这？算不算例外的待遇……

    楚天舒在身后推着木轮椅，叶雨心里惹不住的打鼓，有些不自然，微微抬头望去，却见楚天舒嘴角若隐若现的小酒窝，折射着炫目的阳光。

    “表妹在看什么？莫非大堂兄脸上停了只蝴蝶不成。”戏谑的声音传来，叶雨做了亏心事似的，脸微微发烫，嗫嚅道：“那个……阳光大好……不知表哥在京城书院学了些什么，给表妹讲讲听可好。”说到这，叶雨两眼放光，很感兴趣的样子，听说很多官宦家小姐芳心暗许呢。

    “不过些经史子集的文书，不说也罢。倒是学了些京师广传的曲子,不知表妹可有兴趣一听？”叶雨颇有兴致的点点头，只见楚天舒从袖里掏出一支精致的玉笛，倚着一株木棉轻轻吹了起来。

    眼前吹笛的俊逸公子，肃漠的眼眸，合着文雅的姿态和悠扬的笛声。叶雨不禁听得有些痴了，不知道是谁创的曲子，连自己这音律不通的人，竟也能听得出笛声里挥之不去的忧伤，似乎连带着空气也变得有些潮湿。

    楚天萧望着花繁锦簇中的两个人，有些莫名的烦躁，不由得想要搅乱这幅宁静的画面，赶早到了披香院，却没见到人，亏得茗香引路，只是……

    茗香见楚天萧眉头不悦，一拍脑门，只顾着小姐见了二少爷肯定万分欢喜，竟忘了那还有一大个冰块，看这场景似乎有些不妙，只得硬着头皮，走上前去：“小姐！屋里已经收拾妥当。”

    楚天舒早就注意到不请自到的两人，连楚天萧的表情也尽收眼底，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比想象的更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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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分身

﻿    三月的和风轻轻地吹着，淡淡的花香随着这一缕又一缕的柔风弥漫在披香院里。悠扬的曲子自楚天舒的萧中飘散开来，融入这三月的清风里，带着如梦般的旖旎。

    楚天舒吹的曲子叶雨似乎是识得的，轻快的江南小调，配上这明媚春风自是再好不过了，然而叶雨却觉得这曲子里隐隐含着一丝恨与愤。

    叶雨微微蹙起眉来，抬头偷望了楚天舒一眼，他脸上带着微笑，可那眼睛里似有什么忧恨闪动，宛如一波破碎的残梦。

    风静。

    曲已停。

    花丛里有蝴蝶起起落落，芬芳依然氤氲，可是空气里却多了一重沉重的压迫。叶雨的表情有些痴愣，心中不由地回想起那天夜探听竹轩时看到的楚天舒的字来。

    “表妹？”楚天舒见叶雨失神，不由地唤了她一声。

    叶雨缓过神来，冲他浅浅一笑。

    楚天舒走到她面前来，问道：“不知表妹刚刚在想些什么？”

    “在想你。”叶雨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楚天舒闻言脸上表情明显一僵。

    这话一出口，叶雨才觉得不对，脸上顿时像火烧一般热了起来，连忙解释道：“我在想表哥刚刚吹的曲子。”

    楚天舒瞧着叶雨，淡淡笑道：“哦？”

    叶雨叹了口气，注视着他的冷俊的脸庞，缓缓说道：“曲由心生，叶雨虽愚，却也听出大表哥刚刚的曲子里隐隐含有哀音，不知在大表哥的心里，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楚天舒的脸色微微变了，投向叶雨的目光渐渐冷了下来，如深渊般的眸光似要将叶雨侵吞一般，冷得叶雨激灵灵打了个寒噤。

    叶雨回视着他，目光虽然柔和怯弱，可心里却恨恨地想，你瞪着眼睛吓唬谁呀你！本鬼难道会怕你不成！

    “每个人都有心情沉闷的时候，叶雨亦是如此。”叶雨垂着头，脸上似有悲伤之色，低声继续道，“叶雨不敢要求大表哥将叶雨当做可以倾诉朋友，叶雨只希望……只希望……”

    声音到了这里已低柔地听不见了，那雪白的脸上微微泛着醉人的酡红。

    楚天舒深深地凝视着她，忽然问道：“希望什么？”

    叶雨低着头不语，希望什么？她哪知道希望什么，只不过是信口胡编罢了，说到这里突然没有了灵感，卡壳了，剩下的楚天舒你自己去琢磨吧！

    “表妹是希望成为大哥的知己。希望可以伴在大哥左右，为大哥排忧解难。”这浑厚的嗓声忽然从他们身边响了起来，语气里似有不快之意。

    叶雨吃了一惊，愕然抬头，正好对上楚天萧似笑非笑的脸。

    楚天萧怎么会在这里？坏了！瞧这楚天萧的样子八成是误会我和那楚天舒了，这样一来岂不是辜负了叶语的一片痴心？

    叶雨心知不妙，正要出言解释时，楚天舒淡然的声音忽然插了进来：“哦？看不出表妹心地如此善良，既然表妹有此心，我也不好辜负表妹一番心意，往后我若常来披香院，还请表妹不要介意。”

    叶雨张大了嘴巴，睁着圆圆的眼睛说不出话来，一旁的楚天萧脸色已变，目光复杂地看着叶雨，楚天舒也瞧着叶雨，等待在她的回复。叶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如果答应楚天舒吧，楚天萧哪有不误会之理？可是这情况已是骑虎难下。

    “大表哥若不嫌弃这披香院，叶雨自是欢喜大表哥来这里。”叶雨的表情十分的奇怪。

    这情况只能这样说了，总不能说你千万别来找我之类的话吧！叶雨瞥见楚天萧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生怕他误会，张口又要对楚天萧解释时，楚天舒又正好开口说道：“我会记住表妹刚刚说的话的。不知表妹喜欢什么，我下次来时给表妹带上。”

    楚天舒的声音已多了几分温柔体贴，眼神已有些柔和，那楚天萧似再也看不下去了，勉强对楚天舒和叶雨辞道：“我想起还有些事没有处理，大哥和表妹先聊着，我先告辞了。”

    话一说完，也不待楚天舒和叶雨说话，转身便阴沉着脸急步走去。

    看着他那有些落寞的背影，叶雨的头一阵晕眩，心隐隐疼痛起来，一股潜藏着的意思忽然涌入了大脑。

    “二表哥……你不要走，二表哥，你难道还不明白雨儿的心吗？二表哥……”叶雨对那背影轻声唤道，这声音柔弱而无助，含蓄着无限的柔情与忧郁，柔弱得仿佛一阵风就会将这声音吹散。

    眼前的背影微微定住了，楚天舒的脸色渐渐寒了下来。

    脑袋里似有什么东西在迅速膨胀着，叶雨只觉得脑袋又晕又痛得厉害，似有什么东西要脑袋里冲撞般，痛得她忍不住伸手抱住自己的脑袋，痛苦的呻吟着，这……这是这个身体的主人叶语的意识？叶雨抱着脑袋痛苦地叫着：“不要！不要！你快停下！你要干什么？！”

    楚天舒见叶雨突然疯了般的抱住头大叫，不由地吃了一惊，忙躬身扶住叶雨，道：“表妹？你怎么了？”

    叶雨见他的手伸了过来，身体不受控制地一把推开他的手，声音柔弱而坚定：“二表哥，你在哪里？二表哥……”

    楚天萧听出叶雨声音痛苦，心里早已软了下来了，转身突然看见她痛苦地挣扎着，急忙奔了叶雨身边，一把扶住叶雨，声音里带着关切：“表妹，你怎么了？”

    “你再这样我就不管你了！”叶雨的声音突然变得高昂，隐隐约约似有怒意，抱着头不住地挣扎着，楚天萧本是想来扶叶雨的，却又被她一把推开。

    “我不管，我感觉自已越来越弱了，再这样下去，我怕……我怕……”叶雨忽又柔弱道，“我不能再这样了懦弱了……”

    可恶！叶雨痛得将嘴唇都咬出血来了，脸色变得惨白，这叶语怎么会突然有这样强烈的反抗意识？还有这身体是怎么回事？怎么会这样的痛苦，叶语怎么会突然说她觉得她越来弱了？

    “啊——”脑袋突然有种被撕裂般的疼痛，叶雨痛得大声叫着，力气突然被抽开般，身子软绵绵地倒入一个温暖地怀抱里，叶雨虚弱地抬眼望去，看到了楚天萧那有些慌乱的眼睛。而他的身后站着微蹙着眉头的楚天舒。

    叶雨心中一痛，罢了罢了，我真不想管了！

    这样想着，叶雨便闭眼凝神暗念着咒语，她灵魂如烟地从叶语的身体里弹了出来，飘到了空气里。灵魂一离开身体，叶雨竟然感觉更加虚弱了，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像洪水般冲了来，将她这缕游魂震到不远处的长廊下，她吃了一惊，想再站起身来时，身子被像是被缚住被，每每移到一步都十分地痛苦。

    再抬眼往叶语见去，只见她的发鬓有些凌乱，脸色惨白如纸，有些游离的目光终于落在了楚天萧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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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昏迷

﻿    一朵厚厚的云,缓缓移了过来，将那轮红日的灿烂光芒遮住。

    天空已阴沉下来，风吹来时，带着三分寒意七分凄凉。叶语那憔悴的眼波望见楚天萧的脸时，忽又泛出满足而哀伤的光芒来。

    楚天萧也瞧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表妹？”

    叶语的目光温柔下来，缓缓抬起她白玉般的手去触及他那俊朗的脸：“表……”

    声音忽然断了，那只美丽的而柔弱得令人心疼的手也沉沉地垂了下来。

    “表妹！”楚天萧大呼一声，一把抱起他柔弱的身体，飞也似的冲去了披香院，一面冲一面疯狂似地大叫:“叫大夫！快去叫大夫来！”

    楚天舒静静地站着，淡淡地瞧着，仿佛这是一场莫名的闹剧，直到那楚天萧抱着叶语消失在披香院里。

    院子里似嘈杂起来，披香院里的花在微风里轻轻地摆动着。风吹过时，除了可以闻到这四溢的花香外，还可以隐隐听到那楚天萧几近疯狂的声音。

    楚天舒忽然冷笑一声。

    看来那楚天萧对这位表妹，果然是情根深种。人多情不一定是好事，多一分情便多一缺点，而这缺点往往是致命的弱点。

    叶雨远远缩在长廊之下，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怎么会？我只是在叶语身体里附身而已，怎么会害死叶语？叶雨拼命地想站起身来，追上叶语，然而身子却难受之极，曾经轻飘飘的灵魂此刻竟然沉重得像是身体捆了千万条铁链一般，叶雨低头一看，顿时呆住了。

    她愕然的发现自己的身体没有了魂形，完全变成一团模糊的黑影，想到每一次魂体飘流在外，都加重一次灵魂变弱。这段日子她为了调理表小姐的身体，一直泡药浴，难道是药力过强？才会使表小姐的阳力上升过快，挤走她的魂魄？

    叶雨紧蹙眉心，在脑海里回忆着曾经看过的《神农本草经》，要想到问题出在哪里，如今的情形可有药来解？

    然而一声叹息，双手扶地，“那是医治凡人的，而我……”不禁嘤嘤自泣，悔恨当初一时贪玩帮人而筑成大错。

    忽然听到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她抬头，望见楚天舒缓缓正朝着自己缓缓走来，叶雨的心忽然一阵酸涩，无助的对他说：“帮帮我们。”

    楚天舒的表情淡然而镇定，目光一如既往地投向前方，丝毫没有注意到缩在长廊之下的叶雨，叶雨虽然已喊着声嘶力竭了，可是楚天舒却没有感觉。

    除非他也成为一只鬼，不然他是听不到叶雨的声音的，叶雨虽然明知这一点，可是还是期待着。当他走到叶雨身前时，叶雨伸手想拦住他，手穿透了他的身体，楚天舒与叶雨擦身而过。

    叶雨失神的一滴一滴落下泪水。

    她绝望的愣坐着，举在半空中的手还未及放下，楚天舒忽然停住脚步，犹豫似地回头朝叶雨所在的方向望了一眼，可是他只能看见那空空的长廊。

    楚天舒眼里露出一丝疑惑之色，这感觉……怎么如此熟悉？

    叶雨晶莹的泪滴挂在白玉无暇的脸庞，哀伤的闭上眼睛，并不知道楚天舒的驻足停留。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去望楚天舒，楚天舒亦是刚好转身，继续走着他的路，“谁来救救我们？”叶雨为她和那个被无意伤害了的人难过。

    夜，华灯初上。

    寂静的夜，淡淡的花香，还有天上的星光与月光，将这道长廊勾上几分苍凉的诗情与画意。

    叶雨开始觉得害怕，她咬着唇，心道：此时的叶语也已虚弱不堪了，我魂形也在在消失。此刻她可以感觉到叶语的灵魂，她每虚弱一分，自己也会跟着虚弱一分，我不能让她死。

    想到这里，叶雨马上振作起来，于是用尽力气，坐正了身体，闭目凝神，集中意念，终于拖动了那模糊的魂体，缓慢的向披香苑移去。

    天色更晚一分，披香苑里又来了许多人，叶语的怪病在楚府沸沸扬扬的传开，老夫人心疼地守在叶语床边拭着老泪，楚天雨素日里与叶雨最为投缘，一听到叶语病重，也急急地赶来看她，见叶语脸色憔悴，昏迷不醒，急得大哭起来。

    楚天萧坐在叶语的床边看着床榻上没有一丝生气的可人儿，心疼不已，他一动不动的坐着，看着叶语面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机，时而他甚至要摒着气息才看得出那具身体还有气息在游动。

    二爷跟在大夫一脸紧张的身后进来，这是楚府新请来的，身材稍胖，相貌忠厚，在来楚府之前，早知道楚家的地位显赫，先不说诊费药费给的充足，自己的名声也日益见涨。因此，花了些功夫去了解府上的哪苑子人都有些什么固疾。

    今天看到楚府的人如此焦急的样子，便知道一定不是小事，知道这表小姐是长年吃药的，这样的体质对药性已经适应，本就是一则大难题。于是，药箱里多准备了很多应急物件和药匆匆跟着兰香跑来。

    刚踏进这屋子，看到众人紧张的神色，再看躺在床上娇弱清秀面色苍白的小姐，神色又添几份凝重。

    “二少爷，请您那边去歇息吧，老夫要帮表小姐把脉诊治了。”老大夫声音温和谦逊的请楚天萧离开床边。

    楚天萧毫无反应，那双温情的眼睛依然盯着叶语。老大夫不知如何是好，二爷本看着叶语的样子焦急的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儿子。

    见大夫迟迟不动，这才注意到儿子的样子，深沉而洪量的声音说道：“天萧，你过来，快让大夫帮叶语诊治。”

    父亲的声音让楚天萧回过神来，忙起身让开，站在大夫身后，凝眉观望。

    大夫坐稳了身子，将手轻轻的搭在叶语的手腕之上，眉越发拧紧了，微微的摇着，大夫的神情让楚天萧十分不安。

    老夫人也紧张的看着新来的大夫，二爷生怕老母再受刺激，紧挨着母亲站着。

    罗氏不知何时进来的，站在楚老夫人的右侧，等着大夫开口。

    披香苑的院子里，婆妈丫头都不敢声响，个个守在门外等着吩咐。二少爷抱表小姐回来时的样子着实吓着了大家。其他苑子知道叶语出了大事，都不敢轻易过来，只打发了自己的心腹丫头们过来听消息。

    良久，大夫站起身，凝重的表情似乎已经说明了什么，没有人敢先开口问。

    终于还是老夫人缓缓的说道：“大夫，语儿到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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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初显

﻿    众人的目光都投向大夫，也没人敢催问，大夫沉重的先看了看二爷的脸色，二爷被大夫的眼神提醒，知道怕老夫人无法接受，上前一步，挡住了老夫人的视线，大夫眼明，忙低声叹气摇了摇头。

    二爷双目微瞪，轻张着嘴，那个“啊”字险些就说出口来，又咽了回去。

    大夫和二爷的这一系列暗示只是短短的瞬间，其他人并未看到。

    老夫人焦急的再次追问着：“大夫，语儿怎会突然如此啊？不过是身子弱，突然就变成这般模样了？”

    大夫用眼睛看了看二爷，二爷微微闭目，点点头，总是没办法瞒着母亲的。二爷深知自己母亲对叶语的疼爱，如果只是瞒这一时万一有个三长两短怕是更无法接受。

    他上前一步，来到老夫人身旁，“娘，语儿身子一向弱，你要有所准备。”

    “娘！”

    听到二爷楚锦轩的话，老夫人，眼前一阵眩晕，二夫人罗氏忙扶住她，担心的喊着。

    “老夫人！”大夫也惊的上前扶住，二爷凑过去，老夫人稳了稳神说：“大夫，你是说？语儿她？”说着，一串串泪水流下来。

    “说！你这个庸医，到底怎么看的病？又想骗我楚府的钱是不是？”

    没等大夫回老夫人的话，楚天萧突然厉声走到大夫跟前，拉住大夫的衣襟，脸上因愤怒而突起的青筋让楚天萧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像往日那样温和。

    “天萧！住手！”二爷喝住失态的儿子。

    “天萧，快松手！”罗氏上前拉着儿子的手，她没想到楚天萧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为娘的，这才意识到叶语在儿子心中有了份量，原本以为年纪尚小，未曾去干涉他们两人的交往，这时突然有些后怕。

    楚天萧被父母的喝斥声叫醒了一样，一拳打在桌子上。

    老夫人镇定下来，坐在桌前，对大夫说道：“大夫，说吧，我老太婆撑得住。”

    “是，老夫人，刚刚老夫为表小姐把脉，发现凡诊三部。浮沉脉不见。脉则若有若无。此为邪气伏藏。表小姐全无生气的体状老夫认为不容乐观，先开个方子，帮表小姐，开窍回神试试吧。”大夫诚惶诚恐的说着。

    老夫人，闭着眼睛，点点头：“开吧，开吧。”说话都没了力气。

    茗香在一旁听完，已然哭成了泪人。咬着手里的绢帕，看着一动不动的表小姐。出门前还冲她眨睛调皮的笑着，怎么突然回来成了这个样子。

    自从大少爷回府，表小姐接二连三的出事，先是撞破了头，现在连命都要搭上了？

    兰香更是，她一直在房里听着，抽泣的情不自禁发出声音。

    而楚天雨在屏风后面，掩面而泣。

    大夫写好了药方，对楚锦轩说：“楚老爷，这几味药都是稀有罕见之物……”

    “没关系，让下人多去几个药房，并且府上也有许多珍藏，大夫只管开就是了。”楚锦轩接过话打消了大夫的顾虑，老大夫点点头，将方子递了过来。

    楚天萧上前一步，抢过药方来看：牛黄、犀角、黄连、黄芩、生桅子、朱砂、珍珠、察香、冰片、明雄黄、郁金

    “有的，有的，这些都有，即便是外面的药房没有，自家也有的，茗香，快去快去。”楚天萧将药方拿给茗香，茗香虽哭的像个泪人似的，也不糊涂，接过方子就向外跑。

    “这药下的很重，不宜多用，可先让表小姐醒过来，至于后面……看造化吧。”大夫低沉的声音，舒缓而温和，生怕再刺激到这家人。

    “劳烦大夫了，让丫头先帮你找间客房休息吧，恐怕，一时您还不能走，万一有事我们也好及时找到您。”罗氏料理家务一向稳妥，对大夫说道。

    大夫点头应和。

    “木兰，去，帮大夫找间客房住下，找人照顾好。”罗氏喊着自己最贴身的丫鬟。

    木兰是罗氏亲自训练出来的深知主子的心思，一点即通，带着胡大夫走出去。

    “娘，语儿这里有我们看着就行了，您也回去歇着吧。”转身罗氏殷切的俯在老夫人的耳边轻声说着。

    老夫人看着床上的叶语叹口气：“这孩子怎么命那么苦，我要守着她醒过来。”

    “娘，您还是听怡华的话，回去吧，您老这身体也要紧的很，我么多人在呢。”楚锦轩也上前来劝。

    罗怡华抬头冲珊瑚使了个眼色，珊瑚跟着老夫人久了，曾是发了誓一生不嫁的侍候老夫人的。

    她年岁稍长，这家的人情事故都在她眼里，见二夫人使眼色，心知也是为了老夫人这身子骨着想，堆着笑贴在老夫人耳边说：“老夫人，您听二夫人的话回去歇着吧，我会让翡翠在这边候着，有事马上通报您。翡翠办事您还信不过吗？万一您再病了，这家可是要乱了，到时候都去照顾您，表小姐被耽误了怎么办？”

    老夫人心里当珊瑚是女儿一般，听她这样说，觉得是个理儿，点点头，由珊瑚扶着，慢慢的起身，一步三回头的回去休息了。

    再说罗氏，见儿子这般关心叶语，心里担心些事情，此时她不知道是希望叶语转危为安还是希望就此了结，以免后面的麻烦。

    罗氏见老夫人走了，脸上的颜色变得严肃，看着楚天萧说：“天萧，你也回去吧，这里有丫鬟们照顾着呢，明儿一早你不是还要和你爹出去吗？”

    楚天萧这时哪里舍得走？并没有看罗氏的脸色，眼睛在叶语身上没离开过，便答道：“我要等表妹醒来。”

    罗氏蹙眉，“不行，回去！”声色严厉的吓了楚锦轩和楚天萧一跳。不知她为何突然如此。

    父子二人同时看向罗怡华，罗氏正色着说：“堂堂二少爷，像什么样子。沉香，带二少爷回去休息。”

    沉香怯生生的走到楚天萧身边，楚天萧知道母亲如此严厉如不听，下面的丫头一定要受罚的。母亲这是吃准了他温和善良的个性，知他舍不得下人受苦，目视着自己的母亲，有些愤怒却不敢顶撞，一甩手转身向外走，边走边说：“沉香在这里侯着，我自己回去。”

    沉香作了个福应了一声：“是，二少爷。”便退到墙边垂头站在那里。

    罗怡华又把楚锦轩劝走，自己走到叶语的床边看了看她，心中有万般的思绪。

    各房都留了贴身的丫头在这边，一是为了表示关心，做给其他苑看的，再者也是为了有什么新消息有个报信儿的。主子们不方便，丫头显得尤为重要。

    而此时，叶雨才艰难的拖着魂体回到表小姐寝房，如果她看到楚天萧刚刚的表现，想必不用再去试探了。

    只可惜那一幕被她错过了，叶雨一心一念的想先回到叶语的体内，她低头看着自己的魂体，不仅仅是没有脚，连手都不清晰了。

    抛去一切杂念，到了床边，再次看着叶语，坚定而绝决的说道：“表小姐，叶雨不想害你，更不会这样就扔下你不管，你要体谅再次占了你的身体，待日后一定还你具完好的身子，哪怕付出任何代价。”说完，叶雨一缕烟魂，冲入叶语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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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回魂

﻿    “哇！”一口鲜血从叶语口中喷射而出，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刚走到门口的罗怡华忙旋身回头。

    茗香去拿药了，兰香在床边寸步不离的守着，而对眼前的情形，她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整个人石化了一般。

    幸而沉香动作快，被楚天萧留下后一直站在窗边侯着。或许因为不是自己的主子，反而遇事冷静得多，见表小姐一口热血喷出，兰香呆立着不动，赶忙跑上前去将表小姐的头向床外侧扶着。

    大户人家的丫头都受过些训练，见表小姐吐血自然知道要立刻使之侧身倾斜，以免所吐之物再流回口中，堵住了呼吸。

    只不过人都是越是亲近之人有事，越变得手忙脚乱，此时更是局外者清醒，沉香冷静得多，还多亏了二少爷把她留下来。

    “兰香，怎么还愣着？”有罗怡华在，沉香不敢大声，轻声叫醒吓傻了的兰香。

    兰香这才回过神，脸上的惊恐还未全部褪去，看着表小姐眼泪不住的流，手忙脚乱的用绢帕帮叶语擦拭着嘴边和襟前的鲜血。

    且说叶雨又回到表小姐叶语的体内时，叶语便有些抗拒之意，虽然叶语的灵魂已经弱的快不能支撑自己的生命，感觉到叶雨魂魄的进入仍然抵抗着，在那具身体里，两个灵魂不断的互相撞击。

    “表小姐，你不要这样，这样下去，我们俩个人都活不了的，我知道是我的错，在附身你身上之前，我没有想到会对我们俩个人有这样大的损伤。但事以至此，你总不希望真的两败俱伤吧？你再相信我一次好吗？我生前是大夫，虽然不能说可比华佗但也算家喻户晓，就算你给我一次机会补偿，可以吗？”叶雨的魂音对叶语说着。

    “我当你是好心帮我，成全我和二表哥，可是你的心，你的心为什么对大表哥有了异样的跳动？难道我会不懂么？那种感觉，我也曾有过，我这一生一世只爱二表哥，你万万不可这样乱我的真心。”叶语的悲伤之感直接穿透叶雨的魂魄，此时叶雨似乎能感觉到那种心痛与决然。

    “我……”叶雨想说什么，可是她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那种心跳是为哪般，又或是出于哪一种感情。

    如果说药她懂，说医她通，然而这情字，她还未去触碰过，那时的心跳她并不明白是怎么了。

    一阵眩晕，两颗灵魂又弱了一层，叶雨急了忙说：“好姐姐，我们不要再去想这些了，让我先帮你把病治好，弥补我的过失可以吗？你如此抵抗下去，我怕，我们越变越弱，你难道不想听二少爷的真心？刚刚他那般珍惜你，难道你不想得到那份爱惜？”

    “二表哥！”叶语低吟，充满了哀伤，她何偿不想？刚刚自己失去全部意识前，眼睛里只有那一张面容，他眼中的那份焦急和心疼，是自己即将死去的幻觉还是真实的，她还没有弄清楚，情窦初开的少女心，怎会不渴望得到爱的回应。

    叶语想着想着，悲伤的放弃了反抗，叶雨的魂魄顷刻间占满，于是胸口阻滞的淤血从胸腔一涌而出，顿时，全身经络血脉通达顺畅，血向全身流动，那身子开始慢慢恢复着温度。

    “表小姐，表小姐，您能听到我说话吗？”沉香一边扶着叶雨的身子，一边轻拍她的脊背。叶雨感觉到自己的魂和叶语的身体重新融合为了一体，只是太过虚弱，微微的点点头。

    罗怡华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反而没有上前关心，心中还在想楚天萧刚刚的失态与眼前这个双腿不能行，又无任何家世背景的女子千丝万缕的关系，过去从未想过的事情萦绕着她挥之不去。

    直到茗香冲进来，罗怡华才回过神，说道：“木兰快去叫大夫再过来。”然后，似乎关切的问着：“语儿，你醒了？”

    叶雨还不能说话，她自知这一次的大劫之严重，闭上双目，躺了下去，不过这时脸色已经不似刚刚那样惨白，总算有些人气儿了。

    茗香他们忙乎着照顾叶雨，各苑的丫头像传令兵似的已经将这个消息传给了各自的主子，当然有人喜有人忧，有人毫无感觉。

    而与此事有瓜葛的楚天舒也得到了这个消息，冷眉一蹙，又舒展开，旁边站着苏源，这些年与少爷相知，明白大少爷心底的痛，也知道这次回府不会平静。

    “可怜，哎，可惜了。”楚天舒莫名其妙的叹气摇头。

    老夫人听说叶语醒了，刚刚在床上躺下，非闹着珊瑚要来看看，珊瑚劝了好久，才算拦住。

    楚天萧已经飞奔而至，却正巧碰上了母亲走出来。一躬身对自己的母亲说：“娘，听说表妹醒了，我来看看。”

    “不用看了，语儿现在人很虚弱，还不能说话，已经叫胡大夫过来了，天色已晚，男女授授不亲，你不许进去，快回自己的房里休息吧。”罗怡华态度很坚决，楚天萧心口一阵懊恼，刚想顶撞，又压了回去，他深知这楚家是母亲做主的，万万不能得罪，如不然表妹今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是，娘，孩儿告退。”楚天萧隐忍着心痛，咬紧牙关，转身离去。

    叶雨醒来之后，茗香端来胡大夫开的药，药碗端到叶雨嘴边，凭借她对药草的了解，便知道这是哪一方，虽然这药开的是对的，不过那是医凡人的正常方子，而对她和表小姐的情况，并没有什么益处。

    叶雨抿了一口，摇头躺下了。

    “小姐，小姐，您到是喝呀，这可是大夫说的救命的药啊。”茗香着实被刚刚的表小姐吓到了，带着哭腔摇着叶雨。

    叶雨闭着双眸微微摇头，任茗香如何劝也不肯再喝。

    披香苑里的四香看着表小姐默默拭泪，但实则叶雨在一点点的聚集真气，只要这真气聚回，那病便可以好一半了。

    终于，浑身有了力气，叶雨才睁了双眸，说道：“茗香，记得上次给你开那方子吗？”

    茗香见表小姐突然说话，又惊又喜，“记得记得，小姐的一字一句，茗香都记得。”

    “好，这次我再写一方给你。”叶雨欲起身，兰香和菱香上前去扶。

    梅香取来纸笔，叶雨匆匆写下几字：人参两钱、白术两钱、白茯苓两钱、当归两钱、川芎两钱、白芍药两钱、熟地黄两钱、炙甘草两钱。

    四香均疑惑的看着表小姐，叶雨拿起方子递向茗香，茗香有些迟疑，叶雨心知她们在怀疑什么淡淡的说：“你们跟着我有些日子了，可信我？”

    四香点点头，均不语，叶雨笑着点头：“生死攸关，我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么？”

    “小姐，您别说了，茗香这就去。”说完，茗香擦去脸上的泪，拿药去了。

    回来后，按着叶雨的吩咐，菱香认真的熬好端来，这样的几日都是如此，外人看着以为胡大夫的药起了奇效，并不知这药已经换了方子，四香和表小姐之间保守着这个秘密，从而更加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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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谈香

﻿    几日后，清晨时分，连着下了几日大雨，空气中的潮湿阴沉磨得人气郁。

    这几日叶雨安静老实的待在屋子里调理，自从前些日子她被表小姐抗拒了后，这身体就每况愈下，还以为她会就此体虚气散，幸得她耗费过去十多年的医术，使得她与表小姐的身子渐渐融合。

    好容易叶雨劝服了表小姐，此时的她只想抓紧时间向二少爷表白，成全这桩姻缘，届时她便可离去。

    今日，经春雨绵绵的洗礼，万物复苏，风和日丽，院子里百花齐放，万木争荣，一派春意盎然的大好景致。

    闻得披香苑里充斥的花香四溢，叶雨陡然心情大好，扫过连日来的喝药治病阴霾，她由着众丫鬟推着轮椅出去晒太阳。

    这些日子她无聊的翻看了表小姐的一些养花书籍，发现很多有趣的玩意，她一时好奇越看越起劲，也不知道是这具身子对香花的熟知，还是她记忆力好，一看到披香苑里的花草就能分辨出花的名称来。

    披香苑的前苑有一座独立空旷的位置，环绕半月池而围，几个扇形花架种满了五颜六色的鲜花。

    平日里丫鬟们都是按照表小姐的吩咐，何时除草，何时刨土，何时洒药，何时捉虫都有条不紊。

    这些伙计本都是交给负责看苑子的几位妈妈做的，但丫鬟们都很好奇想跟着表小姐学习，所以她们全是乐意帮忙，了解花的习性。

    因是有表小姐的调教，茗香她们都略懂了些，不时摘了花草或是泡澡，或是制香囊，各种新奇百样的想法。

    “小姐，今儿天气大好，趁着咱们都在，小姐就给我们说说这些花识？都老久没说了？”茗香推着叶雨去花架底下，前些日子小姐病的那么凶，她的魂都吓没了，好在她日夜求神拜佛的祷告，祈祷泉下有知的老爷夫人保佑小姐早日好起来。

    大概是心诚则灵，茗香自以为祷告有用了，日日欢喜的拜着老天爷或地下的老爷夫人，觉得表小姐能好起来多亏了她的诚心感动了上天。

    要是这番心里话被叶雨知道了，一定会跳起来咒骂，哪里就是茗香的祷告有用，都是她的辛辛苦苦的调药恢复的，信这些有的没得还不如去给她多弄些草药来。

    但此时叶雨不知道茗香的心里话，却被她口上说的话给震到了。她懂药可不会这些花啊草的，如果说只记得花名的话还可以糊弄下，可是这些东西那几个小丫头都比她还懂，敷衍搪塞的说几句一定会被拆穿的。

    她正是很懊恼，早知道就不出来了，宁愿继续在屋里躺着。

    茗香见小姐垂着头不吭气，以为她身子弱还没完全好，就着急道：“小姐又怎么了？不舒服吗？大夫说了要小姐好了就出来晒晒日头的，对身子好。”

    “是啊！小姐，前些日子小姐受苦了，难得今儿天好，多晒晒的，再跟我们说说香花，每次小姐跟我们说这些的时候都极其开心呢？”梅香即刻附和着。

    “梅香说的对，小姐只要谈起香花来就滔滔不绝，神采飞扬，我们都跟着受益，以小姐为荣。其他院子里的丫鬟们见我们身上的香囊每日换了个味道，都羡慕的紧，还有我们的名字都是小姐给赐名的！我兰香敢保证说，只要小姐说说这些花儿，病就好了一半。”兰香笑的灿烂，裂开嘴来洋洋得意的拍着胸脯。

    她们轰然而笑，唯有叶雨愁眉苦脸，但听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她绕着脑袋，想起表小姐钟爱的花，每每她跟二少爷在花下对诗奏琴的那幕，都可以看出表小姐的脸上洋溢的幸福，只独自一人时，她唯有对花述说真情。

    表小姐对花的喜好正如同叶雨对药理的狂热，前世她为了百草尝药，不惜几日饿肚子，有的时候为了治病，翻山越岭的采集珍贵的药种。所以她们说的这些，意指表小姐对花草的钟爱，她是感同身受。

    但此时，看着众丫头满含期望的眼神，她甜甜的一笑，捂着绣帕低声道：“我这病了几日，也不大记得上次说到哪了，你们谁记得的给提个醒，我好接着说。”

    没办法了，只能瞎碰，也不知道表小姐素日都跟这些丫头们具体说的什么？

    “我知道！”兰香冲着举手，指着花架上的一株植物笑道：“上次说完了美女樱，就说到这株了，鹤望兰！还没来得及说，二少爷来了。我们都很好奇着，这花长的好生奇怪，小姐快给我们说说的。”

    叶雨含着笑，原来表小姐平时就是给她们一一讲解苑子里所有花的习性啊！

    被兰香催促着，叶雨仔细看看了鹤望兰，果然是新奇的花种，形状如鹤展翅，蓝色头，橙色尾，每堆枝上只开一朵，极其稀少，满院子里一眼望去，不多于五朵。

    叶雨皱了眉头，集中意念使劲想想，看能不能从本尊身上获取到这株花的信息，结果耗神半日，也不见起效。

    菱香凑过来也焦急道：“表小姐就别卖关子了，快给咱们都说说，这苑子里就这花少，小姐宝贝极了。”

    “当然宝贝了。”茗香乐滋滋的笑道：“这可是二少爷特意去江南一趟送过来的，小姐可是紧张，只有三株，小姐总有吩咐我们要好好照看的。”

    叶雨听茗香转移的话题，乌溜溜的眼睛一转，即刻道：“二表哥去江南哪给带来了的，我都给忘记了，你给说说。”

    “是苏杭啊！”茗香想也没想的道：“小姐还说日后也跟二少爷去苏杭看看呢？哎呦！小姐，不说那了，先说说这花的？”

    叶雨嘴角一阵抽搐，这个茗香平时脑袋不好转，这会倒是给机灵的绕回来了，看来她不说是不行了。

    她仔细的盯着那鹤望兰，恨不得跟这株花来个眼神交流，说说看你的花性，周期，作用……

    咦？她怎么知道脑子里知道这些花的常识？她陡然想起来了，前两天看了几本花草集，上面都是这些介绍。

    她突然灵光一亮，激动的打了个响指，道：“今儿我们不说这了，给你们说说另一个有趣的花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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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论花

﻿    众丫鬟被响指惊醒，全部齐齐惊愕的盯着叶雨，叶雨咬了嘴唇，慢慢的放下落在空中的右手，个人习惯不好改啊？

    她正襟危坐，含着得体的笑容道：“我想起来有个更有趣的东西，给你们讲解讲解的。”

    “是什么？”四香异口同声的问，没有过多关注她的动作。

    叶雨狡黠而笑，柔声道：“平时给你们说的都是苑子里的花，有些枯燥了，且说得太多也不知道你们记清楚了没？今天我来考考你们？”

    众丫鬟面面相觑，茗香笑道：“是哦，小姐给我们说了好多的花，不管是苑子里有的，还是没的，都记了一些，也不知记清楚了没，小姐要考考我们，好啊！”

    叶雨怡然自得的看着贴心的茗香，还是她最配合自己啊！

    梅香和兰香听了茗香的话都觉得是好主意，忙将叶雨推到石桌旁，四个丫头围绕着叶雨而坐，有些激动的亢奋。

    叶雨看她们坐好了，把自己看到的书里东西想了一遍，要说这些花除了名字她一个也不知道，只能另辟蹊径说说她在书中看到感兴趣的位置。

    她清了清嗓子道：“花的名称可以分类很多种，就咱们苑子里，比如说萱草可以叫忘忧草，一叶兰也可以叫蜘蛛抱蛋，水塔花叫皇后泪，大理花叫天竺牡丹，滴水观音又叫水晶花烛等等，就是说有的花为了动听好记可以取另一个生动形象的名字……”

    她凭着强好的记忆照着书里面的一一讲解出来，众丫鬟头次听到这些全来了兴趣，皆是聚精会神的听着。

    待到关键处，叶雨咽了沫口水，停顿笑道：“后来为了好记，就归纳了些其他的花名，现在我来考考你们，你们所知道的花名？”

    她除了能把花名记下，其他的全不知晓，只能从花名下手了。

    “比如说，我举个例子，用数字归纳的，有一捻红、二乔、三变赛玉、四旋、五彩云、七蕊、八宝香、九萼红、十样锦、十八号、一百五、千心黄、万花一品。”

    叶雨拌着手指一个个的数，一口气也不喘的说完。

    茗香她们听着吓傻了眼，但只是一瞬间，她们笑着更是崇拜了，兰香惊叹道：“哇！小姐好厉害，气都不喘的一口气说完了。”

    只见天空中一只乌鸦“嘎嘎”的飞过，感情她崇拜的不是她知道这么多花，而是她一口气把这些花给说完了！

    叶雨满脸的堆笑的对着兰香道：“好了，现在到你了，兰香，你用人物名归纳看看，看你知道些什么？”

    兰香鄂楞道：“什么人物名？”

    叶雨吸了口气，要忍住，别发火，她挤了丝笑道：“人物名就是给花用人物取名，像西施花、昭君出塞、杨妃醉酒，还有呢？你接着说。”

    兰香娇俏着脸不知所措，梅香插嘴道：“我知道点，还有二乔、文公红、飞燕红妆。”

    茗香也忍不住道：“还有杨妃出浴、洛神、观音面、绿珠坠玉楼。是不是？都是人物名。”

    这下轮到叶雨傻眼了，原来表小姐在说花的习性时也提到过这些的。仔细想想也是，表小姐的书她肯定是烂熟于心了，自然会讲解一番的。

    看来这招是行不通的，她想着法子，菱香突然道：“小姐还是给我们说说那鹤望兰的，好想知道它的故事。”

    菱香倚着脑袋瓜子满眼期待，叶雨看菱香表情，要是今儿不说了，这班丫鬟们肯定总是要问。

    她再瞅了鹤望兰，想着怎么瞎编乱造，正要出声时，那边就响起银铃般的笑声。

    “表姐，今儿气色真好，你们是在聊什么呢？这么开心。”楚天雨笑的灿烂带着丫鬟映月和映阳向她们走来。

    茗香几个丫鬟见了赶紧俯了身子齐声道：“给天雨小姐请安。”

    楚天雨挥了挥手，骄嗔道：“我来的勤，就别拘礼了，都说了几遍，不长记性。”

    茗香使了眼神朝叶雨，叶雨会意笑道：“这不是楚府的规矩吗？你不介意，好像很多人都盯着呢？礼不能废的。”

    “我不听，我不听。”楚天雨最头痛的就是楚府一大堆的规矩，这也不成那也不许，每次听到“规矩”这两字就浑身不舒服。她捂着双耳随意坐下，模样可爱极了。

    叶雨也不喜欢楚府的规矩，难得天雨这么宽怀，她更是想跟她亲近了，就吩咐茗香道：“茗香，去把那味山茶调香的锦囊拿出来。”

    “是。”茗香知道在小姐命悬一线的时候，天雨小姐总是来看小姐，心底也很是喜欢这个不拘束的小姐，就欢快的应着，立马回屋里拿出小姐这几日做的东西。

    楚天雨听叶雨这么说，眼睛一亮，知道表姐这里又有了好东西，她娇笑道：“表姐这里的宝贝真多，每次我都能大丰收。”

    “是呢？”映月也笑道：“我家小姐最喜欢表小姐这的玩意儿。”

    “喜欢就好啊！”叶雨是喜欢分享的，“表妹今儿怎么来的这么早，绣娘没有来教女红吗？”

    楚家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楚氏女识字之前先读《女诫》、《内训》。再满了十岁就会专门从外面请了绣娘来教女子刺绣，或是请琴娘教奏琴。请女先生教书法画工，任其三选一。

    而楚天雨对这三样全没兴趣，无奈就选择了自觉得简单的刺绣。她姐姐楚天晴则是书画高手，十岁就能写的一手好字，连女先生都赞不绝口，算是给她娘秦氏增了脸面。

    至于还有一位小姐楚天雪，除了继承她娘柳氏的如花美貌，更是琴艺精湛，歌喉婉转。

    所以这三样，刺绣、琴音和书画，三位小姐各占全了。

    但表小姐叶语因为腿脚不便，多是待在家中，这三样，她全都精通，故有才女之称，老夫人也是极其乐见。楚天萧知晓表小姐的才情，总是往披香苑来，所谓日久生情，表小姐对楚天萧的感情怕也是这么来的。

    楚天雨良久不答，只笑着从桌上拿了菩提吃，样子很是开心，像是有什么喜事一样的。她笑道：“今日休息，而且三日都不用再学那烦闷的刺绣了，每次刺得我手上全是针眼。”

    休息三日？叶雨问，“为什么要休息？”

    楚天雨眼睛一闪一闪的，抿着嘴巴笑道：“这还得多亏了表姐的福气。因为表姐病了这么些日子，丫鬟们私下议论说是宅子里阴气太重，有不干净的东西，被祖母听了去，吵着要去白云观进香上佛。爹爹也应承了，说全家一块去，本来只是女眷去的，但大哥回来这么些日子，还没去为大伯和大伯母上香，就一并明儿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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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双雨

﻿    原来是这么回事，叶雨打着小算盘，出府或许会是个好机会，借着那几日在外面，她有更多的机会知道楚天萧的心意了。

    楚天雨兴高采烈，说得唾沫横飞，“真是想起来就兴奋呢？都好久全家没能出游呢？我也不用再受绣娘的消遣了。”

    她夸张的伸展了四肢，叶雨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我怎么就没听说呢？”

    “啊！”楚天雨惊诧道：“表姐不知道吗？那就一定是祖母想给表姐一个惊喜了。”

    叶雨眼睛一亮，笑的明媚，在心底打着小九九。

    茗香正取了绣盆来，笑着说道：“天雨小姐，这都是我家小姐平日绣的荷包，这几日，还用的不同的香料，闻闻看，喜欢什么味道的？”

    楚天雨大咧咧的抱着绣盆，头都埋进去了，一个个嗅着，“哇！都好香啊！还有这绣面，真是精致。要是绣娘看到了，一定愿意收表姐为徒。这么多种花样，八宝香、梨花雪、豆瓣绿……一个比一个好看，苏绣的平针和编绣针脚稳，十字桃花绣又是讲究变化花样，最厉害的是这个双面绣，表姐，你怎么能绣的这么好……”

    她一个个的拿在手里比较，觉得这个好看，那个也不错，不时兴奋的高嚷叫着，引得身后的映月和映阳纷纷羡慕着。

    叶雨则嘴角一直在笑，因为她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也是羡慕的紧。觉得这个表小姐简直是无所不能啊，各种不同的花样只绣了一种，有重复的还不得翻新，而是变换了一种针法，实在是太厉害了！

    她不懂这些，专看绣了这么多，就惊得说不出话来。

    “表姐，和你打个商量行吗？”楚天雨突然凑过来，明亮的大眼睛闪着诡异。

    叶雨本能的向后一仰，看她这样子绝没好事。“你别靠近，有话好好说。”

    楚天雨立马转化了一副娇滴滴的可怜模样，“表妹知道表姐一向是最好的，美丽善良又无所不能，所以……所以以后绣娘要表妹绣的花样都拿来给表姐代工，好不好？”

    她捂着双拳在胸前，漂亮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叶雨听到恨不得站起来，找她绣还不如打死她，针灸她会，绣花针拿着就别扭，指不定会直接往身上扎。

    “好不好嘛？”楚天雨看叶雨犹豫很久，死乞白赖的撅着嘴巴，使劲摇晃叶雨的胳膊，“表姐就答应我嘛，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答谢表姐的，保证只要表姐有什么吩咐，一定立马去做，好不好嘛？”

    她撒娇般的往叶雨身上蹭，叶雨眼珠子一转，她虽然不会，但茗香和梅香貌似都会绣花，只要她随便扯个缘由，还怕她们不应吗？

    何况楚天雨这个条件不错，她在楚府一直都保持着表小姐的样子，众人面前凡事都在收敛，而楚天雨与自己亲近可能是因为她流露出的性情与她相似，她既这么喜欢，日后诸多事自己不能办全都可以找她。

    打定主意，叶雨立刻堆了笑脸，“当然好了，女红表姐我还算拿手，能帮助表妹，我是肯定万分愿意的。”

    “太好了！”楚天雨一兴奋几乎就要扑到叶雨身上了，“表姐实在是太好了，难怪二哥这么喜欢往表姐的屋子来的。”

    楚天雨这番举动吓得茗香一叫，“天雨小姐，我家小姐她腿不好，人又是刚刚恢复了些，您可得悠着点，别弄伤了小姐。”

    “哦哦！”楚天雨恍然大悟，立刻规矩的闪开，“我太开心了，就给忘记了。表姐没伤着吧！”边说着，天雨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叶雨的腿，样子乖巧可爱。

    “没……没事。”叶雨摆摆手，心里却想：没事才怪，这丫头这么大个重量压在她身上，又不分轻重的，真是叫苦不迭。

    可能怎么办，坐在木椅上就这点不好，一动不能动。

    不行，一定要想办法让表小姐的腿好起来，这样办事就方便多了。

    而且表小姐是因为自身腿疾以至于有些内敛，觉得配不上楚天萧，她这样的才女，如若双腿健康，就算是王家公子也配得起，哪里还会不敢向楚天萧表露心意呢！

    但若是表小姐的腿好了，楚天萧就喜欢上她，那又是不是表小姐要的结果呢？她会不会更伤心，原来楚天萧那么肤浅，以貌取人？

    不行不行，腿好的事还是慢慢来，一定要知道楚天萧到底喜欢表小姐什么，即使是想成全好姻缘，也不想这楚天萧仅仅因为表小姐的腿好了方坦露心意，那不是真实的爱。

    叶雨一个人无羞耻心想了好久，表情十分滑稽。好在楚天雨正和映月映阳挑选荷包，没有注意她的变化。

    “唉！怎么办？我全都喜欢，要是都挑走了，表姐会心疼的吧！”楚天雨垂头丧气的看着各色荷包。

    看这样子，还真是贪心呢？叶雨挑眉笑，“表妹，这么多荷包因为香料不同。而有些会物性相冲，正是物极必反，所以呢？要都混合着闻多了，脸上会涨红痘，还有麻疹，嗯……还有斑痕，严重点会……毁容！”

    楚天雨越听脸色越阴沉，吓的“哇”得一声把绣盆甩给茗香，跳的老远，“表姐不早点说！映月、映阳，快看看，我脸上有没有那些东西？”

    叶雨憋着笑，逗她玩真有意思。映月映阳俩丫头仔细检查，“没有，小姐，什么也没有。”

    楚天雨暗自拍了拍胸脯，越发离的远了，小心翼翼道：“表姐，听你那样说，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一定是过敏了，不行，我得回去沐浴，不然明天要脸上长那些东西，就出不了府了。”

    叶雨怡然自得的点了头，对茗香道：“挑一个山茶药香的给天雨。”又对楚天雨道：“你上次头晕呕吐，这个香囊带在身上有缓解头晕的作用，且安神宁气，里面多有药材，随身带着好。”

    楚天雨嘴角微翘的道了谢，吩咐映月去拿，生怕闻到绣盆里的各种香料而毁了她的玉容。

    叶雨看在眼底，越发觉得好玩，等楚天雨走远了，茗香兰香几个丫头不约而同的笑着，“天雨小姐真是单纯，这么容易就被小姐唬住了。要是真的如小姐说的那样，我们不都得毁容了。”

    叶雨低低的笑着，梅香道：“明日小姐要出府上香，我们要先得准备着呢？别笑了，都快去清理东西，时候不多了。”

    四香立刻迅速的劳碌起来，只剩叶雨一人坐在花架前，仰天笑了笑，万里无云的天际十分明媚，看来明日会是个好天气，真是期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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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出府

﻿    三月初三女儿节，岁煞西。宜破土、修造、招赘、出行、忌嫁娶、上梁、安居、纳采。

    天刚蒙亮时，楚府大门皆开，领头一辆翠盖珠缨马车，随后两辆朱轮华盖车，然后是十十几辆黑漆平头车紧随其后，里三层外三层的由护卫护着。

    整个瓷都都被惊醒了。更有早起赶街的人三三两两地在一旁看热闹。

    彼时，清晨艳阳高照，鸟语花香的楚府前院及大门前很是热闹，仆人手捧堆得像小山一样高的物品进进出出。

    这一日是楚府一家老小游湖上香的启程之日，由于渡船时间紧迫，所以选择的是坐马车而不是坐轿子去渡口。

    一家人陆续出了门口，正是艳阳高照，杨姨娘起了个早床，由贴身丫鬟石榴和牡丹举着花伞遮阳。难为她打扮的娇艳，这一会便浑身是汗了。她又忙又累又气地不时擦着额上渗出的汗珠。

    瞧见柳姨娘在帮忙，就走过去笑问道：“这大热天的，你也不歇歇的！”

    柳姨娘正在帮罗氏接应，寒暄几句道：“我看姐姐一个人忙这忙那的，都照料不来，就帮衬点，好快点出发。”

    杨姨娘略带鄙夷的看着她，真是个劳碌命的！不过她又笑了笑，谁叫她没福气，只生了个天雪小丫头的。她嘴角微翘，还好自己有个宝贝儿子天萌。

    正怡然的想着，哪知柳姨娘突然道：“你也来帮点忙，这些下人慌慌张张的，毛手毛脚，也不知轻重，可都是有些斋品的。”

    一听这话，杨姨娘便想找个事由躲开，恰好看到楚锦轩从大门走出来，就像见到了救星一样，拥过去。

    楚锦轩却是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肃声而问，“怎么一直没有看到天萌，他又到哪里去了？”

    虽然楚锦轩板着脸，不过，杨姨娘听他问起的是天萌，还是一脸欣然的回道：“放心！我派人看着他呢。”

    话音刚落，跑来一个负责看护楚天萌的小厮，他神色慌张道：“禀告老爷，杨姨娘，小少爷他爬到表小姐乘坐的马车里了。

    楚锦轩对着空气怒道：“还不快去把他给我带下来。”

    那小厮两腿发抖地，“不管小人怎样劝，小少爷都不肯下来。”

    “岂有此理！”楚锦轩冷喝一声，“这个时候还不知道安生，都是你这个娘宠的！”

    听楚锦轩发怒的声音，杨姨娘忙拿着绣帕安抚楚锦轩的胸口，柔声委屈道：“别气了，老爷，天萌活泼好动，您不是一向夸他的吗？说是机灵着的。”

    “机灵是机灵，也不能关键时候处了岔子啊！”正忙完交接事的罗氏走过来，对楚锦轩道：“老爷，已经备齐了，是时候出发了！”

    楚锦轩点了头，威严道：“好，吩咐下去，半刻出发！”

    杨姨娘听了罗氏的话暗自横了一眼，知道天萌这个时候非要闹的老爷不顺心了，微垂头对身边的石榴耳语，“快去把天萌找回来！”

    石榴是个伶俐的，忙跑开了。

    楚锦轩回头道：“还愣着干嘛，把天萌捉回来，别伤了语儿。”

    “已经命人去了。”杨姨娘尴尬的应着，“老爷就别发火了，这么多人在呢？”

    此时。老夫人杵着拐杖由一群丫鬟簇拥而来，听着那话，笑意盈盈道：“今日去祭祀，一大早的发脾气是给谁看呢？再说有什么好生气的，语儿身子刚恢复，没准会被天萌这孩子逗乐，喜笑颜开，人也会更精神。”

    “娘，您也偏袒着天萌，这猴儿都被宠坏了。”楚锦轩扶着老夫人，脸色些许缓解。

    “你也知道是猴儿，我不宠他谁宠他，就你这当爹的这么威严。怪不得孩子都不跟你亲了？”老夫人慈眉善目的笑嗔着。

    “是呢。”罗氏笑着附和道：“娘就是王母，泼猴也翻不出您的掌心。”

    罗氏的话逗得楚府一片欢腾，只有杨姨娘有些不安，自己的孩子天萌再这么胡闹，非要惹出事来。

    楚天晴，楚天雨，楚天雪三个小姐带着贴身丫鬟过来，先是给老夫人，楚锦轩和各位姨娘请福，老夫人道：“天雨、天晴，你们娘又不来？”

    楚天雨看着祖母笑着挽过道：“娘说了，她常年在家礼佛参佛，也是保佑祖母和全家安乐，这次就不同我们去了。”

    “在家礼佛，这礼的是多。”楚锦轩听着又是一气。

    楚天晴面上有些慌乱，但不敢多言，楚天雨则不怕的说道：“爹爹，娘也是好意，她总不踏出门，这次就怕祖母和爹爹兴致高，给扫了兴。”

    老夫人听着拍了拍楚天雨的手，“哟，这丫头今日嘴这么甜，跟抹了蜜饯似的。”

    罗氏道：“天雨就是个会讨喜的。”

    “是是。”老夫人一一看着花样般的孙女，慈祥的笑着，看这几个如花似玉的孙女儿们，心底自是骄傲得紧，不禁逗着乐子道：“楚家的小姐们一同出门还真是不多，旁的王孙公子们指不定躲在哪儿偷偷瞧着呢。”言罢还挤了挤眼睛，逗的楚天晴和楚天雪都羞红了脸，只说祖母取笑，唯有楚天雨笑的一脸明媚，心底暗自高兴：终于是出来了！

    而另一边，叶雨正坐着轮椅出来，这次只能带两个丫鬟出门，经过权衡，她就只带了茗香和梅香，茗香是贴身的，有她在安心。梅香年纪大，做事沉稳，又是伺候老夫人了的，多少见过世面。

    此次楚府全家出行，叶雨腿脚不便，行动多少受阻，时刻担心会露出马脚，更重要的是也不知道跟楚天萧能不能多些相处的机会，她正是心急如焚呢。

    茗香和梅香将叶雨推到一辆女眷的马车前，两个车夫合力将坐在木轮椅上的叶雨抬上了车，就在门帘打开的一刹，叶雨能够明显的感觉到两个车夫的手抖了抖，因为连她自己的心也咯噔猛地一跳。

    三人同时瞪着车里的那张趣脸，霎时说不出话来。

    叶雨的木轮椅还没摆正，就听一句“女施主有礼！”便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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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逗萌

﻿    马车里，迎面看见个身形不高带着大头弥勒佛面具的人。憨态可鞠，一脸笑容，逗的人忍不住想笑。

    再看那弥勒佛穿了件月白色的软烟锦锻，不俗的面料败露了身份，想那小和尚怎会穿如此华贵的面料做成的衣衫呢？扮也扮不像，一眼就让人看穿了。更有趣的是他端正坐着，一本正经地数着一串小念珠。

    叶雨忍不住“噗哧”一笑，忙又捂紧嘴巴，转头看看茗香，眼珠一转便猜出这是哪一个来闹乐子的，也没声响，抿着嘴笑起来。

    就听一句“女施主有礼！”叶雨忙装腔作势的回道：“小师父有礼了！”

    茗香听到声音忍不住好奇朝里看，怎么表小姐的车里有声音呢？这一看就先是吓了一跳，再一看这身衣服也猜到几分是谁。便附在叶雨耳旁悄声道，“这不是楚府的混世小魔王，杨姨娘的爱子——楚天萌小少爷吗？”

    叶雨早就猜到了，看这模样，除了楚天萌哪个能放肆的坐在女眷的车子里。

    也不知这臭小子在玩什么把戏，叶雨只觉得有趣，早听天雨说天萌他最爱捉弄人了，这会跑到她车里，想来是打算吓唬她。

    叶雨挑了挑眉，在茗香和梅香的的帮助下掀帘子坐进了马车，正坐在楚天萌身旁，方才真是把她吓了一跳，还以为是哪个小沙弥跑进来了。

    戴着大佛头像的楚天萌看见叶雨不慌不忙的坐在自己身边，立刻开口道：“小僧法号‘卉明’，花卉的卉，明澈的明。”

    “卉明？”叶雨看了眼茗香，两人眨了眨眼睛同时掩嘴而笑。

    楚天萌竖起一只手故作正经道：“请两位女施主，莫要直呼小僧法号。”

    叶雨理了理头饰，清了清嗓子，“想必小师父是专程来给小女子祈福送行的吧？”

    那楚天萌轻咳了一声，缓缓道：“正是。”

    “既是送行不妨摘掉这个大头佛像吧，带着怪热的！”叶雨就要去取，想看看他的真面目。

    楚天萌跳开一步，“不劳施主。”

    “不麻烦的。”叶雨灿笑一声，“小师父没听过一句佛语吗？佛曰：一切有如法，如梦幻泡影，如……，还是让我看看吧！”

    叶雨边使了眼色对茗香和梅香，示意按住他。

    俩丫鬟先是畏缩不敢，在叶雨的一个眼神下忙行动起来。

    楚天萌被压制的动弹不得，任由叶雨摘掉那大佛头，哪知楚天萌突然张牙舞爪的袭来，脸上居然还带着一层恐怖的面具，“吼……”

    他一发声，伴随着面具的的丑陋诡异，楞是把叶雨吓得一慌，猛地退后而仰去，险些惊叫出声。

    没有料到这臭小子还有一手。

    楚天萌看叶雨吓傻了眼，哈哈大笑，“哈哈……被我吓到了吧，我就知道这招无敌。我肯定赢了，看天雨还怎么说？说我吓不到表姐。”

    原来事情的起因是，楚天雨和楚天萌因性格比较外向，一向处得来，现在多了个活泼的叶雨，楚天雨却成日跑去跟叶雨玩了，没有理他。他昨日去找楚天雨，得知缘由，说要来看，还打赌叶雨会被他吓着，楚天雨说表姐天不怕地不怕，才不会怕他呢？

    于是，就有了今日的这一幕。

    而叶雨没有出声，在楚府呆了那么久，这是他第一次离开那间深院大宅，原本满满的好心情，楚天萌这么一闹，更是兴奋不已，干脆将计就计，逗逗这个小霸王。

    马车行了一个多时辰后缓缓地停下，楚天萌见大家都不理他，自觉无趣，忙脱掉脸上的面具，露出一双极漂亮的大眼睛。

    叶雨仔细瞥了眼，这一看，竟像是个粉雕玉砌的小美女。浅短的黑发随意披着慵懒至极，显得如白雪般吹弹可破的肌肤晶莹剔透，那双浅褐色的眼睛如清澈的碧潭忽闪忽闪。

    叶雨心底啧啧几声，真是个好皮相，这美少年要是长大了，只怕会祸害万千少女啊！

    楚天萌瞪了眼傻看着他的叶雨，“表姐，是不是被我给迷惑了？”

    这句话，险些让叶雨坐歪了，什么是厚颜无耻啊，这就是啊！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勾引人。

    不过，叶雨岂能怕他，随即笑着靠近他，抛了媚眼，忍不住的捏上他那光滑如鸡蛋的脸颊，灿烂笑道：“是呢？表弟你长的真是……真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嗯……还国色天香。”

    越说一句，叶雨就使劲一分，就听茗香和梅香都捂着嘴巴笑！

    而楚天萌脸上被揪红了，挣扎的要胡乱拍打她。叶雨好歹有武功底子，上半身闪了闪，就是没打着，反而越揪越带劲，看他还敢吓唬自己。

    楚天萌长这么大没见过有人敢这么对他的，气的眼睛都红了，但脸被拉长了，呜呜的说着，“放开我……”

    叶雨听懂了却装成不懂的样子问道：“你说什么呢？表姐我没听清楚，表弟的皮肤滑滑的，摸着真是舒服吧！”

    又加重了把力气，楚天萌疼的眼泪只掉，拼命挣扎又打不着，最后气馁的哇哇哭了起来。

    叶雨吓傻了，完了完了，闹大了，忙松了手。

    楚天萌哭的更厉害了，似乎要把周围的人都哭过来，叶雨急不可耐的喝道：“别哭了，男子汉大丈夫，羞不羞啊！”

    这一声激将，楚天萌毫不买账，睁大无辜的双眼哭的一把辛酸啊。

    看来是故意的了，叶雨忙用衣袖捂紧他的嘴巴，茗香和梅香见势头不对，慌乱的来帮忙，忙乱中只为了不让人听到，塞了个丝巾在楚天萌的嘴里。

    正紧张着，便真的听到外间有人在喊楚天萌的名字，是杨姨娘来过来叶雨的马车里寻他了。

    叶雨换了脸色道：“好表弟，你乖乖听话，表姐就不难为你了，刚表姐是跟你玩笑呢？就别伤心了好不好，你不也是吓唬了表姐的吗？就当是扯平了。”

    楚天萌脸被揪得红红的，哼了声拽拽的撇过头，看来这招不行，叶雨又道：“不听表姐的话，后果可是很惨的。”

    叶雨闪着威胁的眼神，看得楚天萌陡然一惊，叶雨狡黠道：“哎呀！表弟，都叫你别贪玩了，这脸上红的，啊不！热的满头是汗。来，茗香，梅香，给表弟解衣脱光了，散散热气。”

    “啊！”茗香和梅香没有料到叶雨敢这么做，小少爷在楚府霸道，可没人敢这么做的。

    二人就要劝解，叶雨使了眼神道：“别愣着了，表弟要是中暑了，你们可担待不起，还不解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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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进香

﻿    茗香和梅香一边看着叶雨的眼神中的暗示，一边畏畏缩缩的伸过手去，真要跟着叶雨解开楚天萌上衣的扣子。

    楚天萌吓的脸更红了，呜呜噎噎的蜷缩着身子，叶雨急了，直接扒开他的外衣。

    这一举动惊的楚天萌猛的点头呜呜，叶雨笑道：“那就别哭了，免得引了外面的人看见表弟你衣衫不整的坐在女眷的车里，嗯嗯？”

    楚天萌只晓得点头，叶雨打了个响指，拿掉他嘴上的帕子，又给他擦掉了眼泪，“表姐最喜欢听话的表弟了，来，让表姐看看，疼了没。”

    叶雨假装的关心让楚天萌直向后仰，从没经过这事的他真的吓到了，毕竟只有十二岁的小孩子，被叶雨这一吓都不敢说话了。

    叶雨好笑的看着他，长叹一声，心道：这小子还知道害羞了？

    不过，戏弄回来的滋味实在爽啊！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嚣张。

    外面的杨姨娘正好找到了叶雨的马车，故意问道：“语儿，天萌在你车里吗？”

    叶雨眼珠一转，忙换了温柔的声调，说道：“在了，在了。”

    茗香和梅香撩了帘子，叶雨就给楚天萌整理好上衣，在他耳旁道：“表弟可不要乱说话哦，要不然，表姐也会乱说话的哦。”

    楚天萌只想早点离远点，迅速点头跳下马车。

    杨姨娘看着爱子，心疼的抱着他，“宝贝儿子，你又乱跑了，看这一头的汗。”边说着边用丝帕给楚天萌擦汗。

    楚天萌依偎在杨姨娘怀里闷不作声，杨姨娘觉得不对劲，连忙拉开来看看，这一看，吓了一跳，“天萌，你这脸像是被打了的，怎么这么红肿啊！”

    叶雨听到，故作镇静，缓声道：“杨姨娘，是表弟太贪玩了，在车里蹦蹦跳跳的，想寻我开心。结果天气热了，就有些气虚浮肿，没多大的事的。”

    “那就好。”杨姨娘信以为真，“这孩子就是这样，别扰着语儿了。回头我说说他。”

    杨姨娘知道这表小姐在老夫人跟前极受宠爱，前些日子就因为叶雨，她的远戚冬姑姑被逐出了楚府，昨儿还过来求她再重新回府呢，还说了些奇怪的事情。

    她突然对叶雨有些敬让，想想自己与她没多大干系，顾全大局，还是不要跟她过多纠葛。

    “没事。”叶雨柔笑着，“表弟活泼好动，实在很有趣啊！都不知道给我带了多少乐趣，我要跟姨婆说说，表弟太有意思了。”

    “呵呵！”杨姨娘满脸欣慰，“好好，语儿日后就多到咱们院子里走动，教教天萌学习，他什么都不懂呢？”

    叶雨要向老夫人禀告正中下怀，觉得她说不定可以拉拢，在老爷和老夫人面前多说说好话，这样，她的地位也可以升了。

    叶雨自然不知道杨姨娘这么多心思，只想着楚天萌千万别告她状，不然得罪这个姨娘，她可不好应付。

    不过，杨姨娘邀请她多去她们那，正好可以刺探，也可吓唬他，让楚天萌不敢声张今日之事，一举两得。于是立即应承道：“好啊，一定会去的，表弟这么聪明，我很乐意教教他。”

    叶雨故意把这话对楚天萌说的，眼睛一挑的看了他笑。楚天萌避开这邪恶的笑容，往杨姨娘身边凑近了。

    杨姨娘自觉的多了叶雨这么聪明的帮手满面笑容，又寒暄几句。

    待楚府上下老小都下了马车，便看到渡口那些华丽的双层画舫尾尾相衔，水边细柳低眠，楚府上下几十口，老夫人雍容，老爷气派，夫人们华贵，小姐们个个窈窕多姿，最后下车的两位翩翩公子更是引来一阵骚乱，楚天萧一脸温和从容，下了车之后便用目光扫视着人群，寻找叶雨，这几日罗怡华处处设阻，不许他去看表妹，今儿可要好好陪陪她，眉眼间含着深情，款款而行。

    知道楚家这次出游全府上下全部出行，许多富绅名流也想借此攀附接近，早就在楚府华贵的画舫旁边，等候了，纷纷带上自家的女眷，说是因这三月三女儿节赶去行礼，实则知道楚家的两位公子已经到了择婚的年纪，都望着能攀上富贵公子一生富贵荣华。

    既而楚天萧这一走下马车，小姐们的惊叹声不止，但见风流倜傥的公子，面带笑意目不斜视只管向自家的小姐们走去。

    大少爷楚天舒的马车也到了，苏源先一步轻快的跳下来，一掀车帘，一袭白纱飘逸而出，只觉得这公子动作轻盈，如梦幻一般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哇！”便有几个小家碧玉为之倾倒，个个像被点了穴似的愣怔不动。这冷少自知自己的魅力，在京城见惯了这种场面，丝毫不去在意，径直向老夫人身边走着，可那双冷目却瞄着楚天萧。

    两位少爷的出现那场面气氛截然不同，楚天萧是引得小姐们欢声雀跃，大少楚天舒则令场面如时空停滞般静宜无声。可不管怎么样，足以说明这两位少爷的魅力无限。

    楚锦轩看到自家的画舫边多了许多的中小画舫，自然也明白几分，也没有言语，只管跟随母亲的身后登船，

    楚府的双层画舫在全城算得最奢华了，大红漆的栏杆、绿漆的柱子、黄色的顶篷，雕满各式花形鱼鸟，船内楼窗飘摆着真丝纱幔。老夫人和长辈们乘了首船，楚家天字辈便乘在第二只画舫中。

    自那日楚天舒说了些刺激楚天萧的话，害的得叶雨险些丧命，兄弟二人之间的气氛便不再和谐了，楚天萧似乎感觉到大少爷的敌意，而这次无法容忍的是居然给表妹带去如此大的伤害，任他楚天萧性子再好，也无法释怀。

    楚天舒从叶雨病了之后便再没有去见过她，心里对这女子有些许的异样感觉，且不是其他情感，只是有种异样，不知来自何处。那日见楚天萧紧张异常，更是锁定了叶雨这个砝码。

    楚家一大家人，夫人小姐，老爷公子，加上众多的丫鬟家丁，全部上了船之后，最为首的楚家双层画舫驶出渡口，其他人家的画舫船支只能随行其后，谁也不敢超过楚家首船的船尾，大部分和楚家第二只画舫保持比较近的间隔，这是为了让那船上的少年才俊看得到自己船上的女儿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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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音律

﻿    碧波之上，繁华锦簇的画舫相继离岸向湖心岛行驶。

    叶雨因腿不便，一直坐在轮椅上靠着船坊窗口，茗香和梅香守在她身边侍候着。

    楚天舒站在船头，与船内的兄弟姐妹们毫不言语，只是遥看着湖心之上的白云峰和依山而建的白云观。

    思亲之情油然而升，不禁微蹙剑眉，脸孔更显几分寒冷之色。

    叶雨瞥见伫立在船头的楚天舒，想起那天他对自己说过的话，淡眉微颦似蹙，又为何在她病的那些日子从未曾来过探访？这个冰人长着怎样的一颗心？

    船内楚家兄弟姊妹们欢闹说笑不停，只有这两个人静在一旁，到真是冥冥中的另一种契合。

    “表妹，在想什么？”楚天萧好容易摆脱了天雨的纠缠，来到叶雨身前，见她眼神恍惚迷离，关切的问着。

    叶雨回神仰头看着楚天萧，俏皮的一笑：“二表哥！你好些日子没来看语儿了。”

    楚天萧有些自责，柔声说道：“实在对不住表妹了，近日来爹安排太多事情给我，抽不出空来。”

    这二人的对话，被楚天舒全部听到，刚才楚天萧喊叶雨的时候，他便收回远眺的目光，凝神静听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嘴角一翘，就迈前几步，直接笑道：“是啊，二弟实在是忙，日后不如大表哥过来陪语儿吧。”

    楚天舒从船头转身走到他们二人身前，一副冷逸的笑容，僵硬的拉动嘴角，让那个本应属于可爱温情的酒窝淡淡显露出来，只可惜在楚天舒的脸上似乎成了一种冷酷的暗示。

    叶雨疑惑的抬头看着楚天舒，听着那句意味不明的话，颇为不自在。

    楚天萧却低头蹙眉，心中些许不快。但只是一瞬便恢复常色，柔笑道：“大哥有所不知，自你离开楚府之后，奶奶带来了表妹，我们自小一起长大，每日谈诗论曲，我的心思表妹最懂，真正是我的知己。”

    “哦？原来表妹也通音律？”楚天舒又是一副朗笑的表情，仅仅是个表情而已。

    他的脸似乎是画出来的，全无真实的感觉，那表情可称作为笑，但像极了面具。

    叶雨看着楚天舒的脸十分不舒服，却又好似看穿了一般带着些许的心疼，不知这人受过怎么样的伤害要带着面具示人。

    “呃……略懂。”叶雨回过神有些吞吐道，心里却喃喃的念叨，音律是个啥？

    不知何时，楚天舒手中多了一把玉萧，翠绿通透的色泽因嵌了金镶玉而光泽耀眼。

    只见他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玉萧放在唇边，低垂了双眸，五指轻抚缓缓吹起曲调，萧声温和飘扬，曲通人心，飘扬在湖心之上。

    一时间所有人皆为萧音所醉，皆停下所有动作，寻闻萧音。周遭本是嘈杂喧哗的沸腾声顿时契合的安静了下来，围在湖心岛赏湖的闺阁女子，或吟诗高雅之士全都静静的听着悠扬清澈若流水的曲调。

    船上正在嬉笑的天萌、天雨也顿时被惊住了，安静下来。

    那萧声婉转，带着淡淡的哀愁，飘出画舫，引得其他画舫的诸多女子探身相望。抬首看去，立在楚家的双层画舫中，隐隐立着一个白色身影，素服无华，人洁如玉！

    当一曲已毕，整个湖心岛只是静声悄然，无一人敢发出一丝声响，似皆还是沉醉于萧音中，又似不敢打破这由琴音营造的绝美气氛。

    岸上和画舫上良久才响起拍掌声，一高雅赏曲的男子最先赞道：“好！好！好！此调意境不凡。”

    “好！好！好！”其余的人慢半拍的回过神来，一齐鼓掌赞曰，“画舫上的公子好高超的萧艺！”

    “听说是楚府的公子，只是听说楚家共有三个公子，不知是哪个呢？”私下里相邀女儿节共赏的小姐们正是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叶雨听四周人的赞赏声，才晓得自己已惊愕了良久，楚天舒的箫声自己也是听过的，虽然不懂，可是她就是听得出好来。

    此刻，听湖心岛上围观的人都是赞不绝口，可想是个何境界。不由瞪着大眼睛出神，这冷家伙有两下子嘛！

    楚天萧一直噙着笑意，大哥对音律要说起来是比他还有天赋，只是自从大伯父和大伯母双双逝世后，他再也没听过他吹箫。

    之后再听也是前些日子他吹给表妹听的，一想到那日，他苦笑的摇摇头，也不去计较那日之事，与如此飘逸的大哥结一场兄弟情，该是多么好的事情。

    首船上，老夫人由着珊瑚和墨玉伺候着，听到委婉低沉的萧声，低声说：“是天舒吧。”

    珊瑚笑应道：“是呢？大少爷的萧音像是吸引了不少人家的小姐。”

    老夫人叹息似的笑了笑，那萧是楚锦文在的时候最爱之物，她这个长子就是凭着一手好曲吸引了不少女子，才有后来的贤惠长媳。

    可惜啊！可惜！老夫人拄着拐杖惆怅的摇了摇头。

    珊瑚和墨玉看在眼里都晓得老夫人在想什么，毕竟是伺候了十多年的贴身丫鬟，她们二人对老夫人的心情自然明白，也只是垂着头，面露忧伤的扶着老夫人，并不言语。

    楚天萧静默的吹完了曲调，却保持着潇洒的姿势不见动作，眼睛里雾霭了一层深不可测，像是万年不化的冰山雪峰。

    这支萧是他爹生前唯一留下的遗物，他这十几年一直随身带着。以前小时候，就经常看见爹吹萧给娘听，他也要学，要学会吹给娘听。

    可等他学会的时候，一夕之间爹娘再也听不到了。

    萧声渐止，楚天舒从悲痛中缓缓的睁开双眸，一个转身静静的看着叶雨。他身子渐渐变得僵硬，脸虽然在笑，却只浮在面上，没有到眼底。

    片刻他眼底的清冷消去，走到叶雨身边轻笑温柔道：“大表哥这段吹的如何？”

    “啊？好，大表哥的确技艺精湛。”叶雨微愣之后马上佯装温婉的说着。

    “如此看来，我也可与表妹谈心了？”面向着叶雨，楚天舒的眼睛却投向楚天萧，很明显欲挑起楚天萧的妒火。

    楚天萧不知为何大哥的眼神中总是透着莫名的敌意，他本不想再与他针对，可此时，看着他故意凑近表妹，心底一阵道不明的恼火。

    叶雨只是看着两人奇异的暗流，但不会往楚天萧因她而起怒火上去想。只是看他没了笑容，拉住了他的袖角：“二表哥，也来表演一段，表妹十分想听听。”

    楚天萧看着叶雨聪慧过人的双眸，心头的怒气瞬间无踪，眉心一展，温和的说：“好啊，不如我和表妹共抚一曲，演绎一番无弦琴吧。”

    “太好了，小姐和二少爷配合的最好了。”茗香闻言拍起手，眉棱一颤，眼中兴奋的火花闪烁了一下，欢快的去帮忙拿琴了，却没有瞧见叶雨那哭笑不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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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无弦

﻿    共抚一曲？这……我哪里会啊？

    叶雨心中那个捶胸顿足的悔不当初，让楚天萧表演个什么劲啊？过去在房梁上看他二人表演还很享受，丝毫就没想过会自己去弹奏啊。这下麻烦大了，这出戏，可怎么演下去？叶雨急的两只手绞着丝帕，咬着下唇，表情十分怪异。

    茗香早已兴高采烈的取来两把琴，一张有弦，一张无弦，船上的小姐少爷们一脸愕然，丫头小厮更是没见过。

    楚天萧自幼受良好的教育，为人不卑不亢，举止稳重，落落大方，俨然一副翩翩贵公子的模样。

    他旋身在有弦之琴前端坐好，一甩轻紫纱袖，两只手轻轻放于琴面，那气度非常人可比，煞有一番风度。

    楚天舒双眉一挑，看着自己的堂弟，心想：堂弟果然是人杰之才，如不是上代的恩怨，却可做个推心置腹的手足。忽而一沉眼眸，刚刚爬上脸孔的柔色顿失，猛然转头看向叶雨。

    楚天舒没有猜错，叶雨确是在看着他，被楚天舒突然转过来的目光灼视，未防备，却马上沉着下来，淡然一笑。

    “表妹可准备好了？”楚天萧略带着笑意的声音传来。

    叶雨回神愣愣，她对这无弦琴实在不懂，不由面露难色，咬紧了双唇。真要是出丑了可怎么办？表小姐懂音律，她懂个啥？

    茗香却嬉笑着将无弦琴摆在她面前，“小姐，好久没听你弹过了，这次可要大开眼界了。”

    叶雨白了她一眼，这丫头真是没眼力。却不想被看穿，又难为的挤了一丝笑。

    她看着无弦的琴面，犹犹豫豫，纤柔的五指，竟有些颤抖的轻轻落下。

    话说没有琴弦的琴怎么弹奏曲子啊？存心折腾人不是？

    不想，她这指尖刚落，便听到对面楚天萧那端，如雨滴入竹间的清丽琴音响起，叶雨惊异的抬头看看楚天萧，只见那张温和俊逸的脸庞笑意盈盈的望向自己。那修长如白玉的双手骨节分明，轻拨琴弦，便是一串音律。

    懂了。

    聪明如她，这点小事叶雨真是一点即通。

    原来表小姐叶语和楚天萧，曾经因读陶渊明的无弦琴而突发其想，真真的拿来个无弦之琴，叶语轻抚琴面，楚天萧根据叶语的姿态和动作，手指落下的位置来判断音弦。

    这绝非是普通的弹奏，自然需要二人心意相通。

    机灵的叶雨看懂了这一点，嫣然一笑，优美的舒展双臂做起抚琴的动作来。

    几声清脆的琴音惊得众人安静下来，楚府天字辈还未见过楚天萧和叶雨的这般表演，兴趣盎然的围坐在他二人身边静聆琴音。

    那琴声时紧时慢，时而使人觉得飘飘欲仙，有凌空乘云之感，时而又觉得似有压在心头、排挤不出的郁闷，时而让人感到如乍开闷笼般地轻松，反复咏叹余味无穷，但觉心中浊气一扫而空。

    众人听的入迷，看的精彩，只见叶雨的一抬一落间，楚天萧与她相配合同样的动作而抚琴，看似两人在弹，实则只有一副琴响，却分不出是哪一副琴发出的音律，精彩异常。

    首船的老夫人一脸的笑容，知这是天萧的琴艺，这个孙儿性子好，又善良温存，是富家公子中难得的人品。

    叶雨突然双手同时落在琴面之上，楚天萧浑厚有力的最后一弹，断然结束了曲调。

    “哇！二哥哥好厉害，居然能猜中表姐心中的弦律。”楚天雨像只小兔子一样一蹦一跳的来到楚天萧的身边，双手摇着楚天萧的手臂。

    “是啊，二哥，这是怎么练的，怎么你们动作那般一致？”楚天晴这个很少言语的小姐都不得不问。对楚天萧和叶雨二人如此默契而惊叹！

    楚天萧一曲之后似乎心中豁然开朗，一抹微笑一直挂在嘴角，看着两个妹妹说：“无弦琴是陶渊明不解音律，却放置了一张无弦的不加装饰的琴，每逢饮酒聚会，便抚弄一番来表达其中情趣，心中有曲便是曲，无需任何音律知识仍可弹奏，是曲在心中的意思。”

    楚天萧瞟了一眼楚天舒，继续说：“我与表妹自幼一起探讨诗词歌赋，自然看得懂表妹的心曲。”淡淡的温情溢于言表。

    叶雨并不知道楚天萧说的是哪一桩，只不是明白了这合奏的意思，乱抚弄了一番却不想被楚天萧演奏的那么动听悠扬。生怕说错什么，不言不语，只顾着低眉轻笑。

    楚天舒冷哼一笑，嘴角微微牵动，只是那么一个瞬间的动作，似乎他并不生气，反而略得意起来。

    二弟不要怪做哥哥的无情，你已动情于那女子，便是你此时最大的软肋。

    又抬眼去看叶雨，犀利的眼神，让叶雨打了一个激灵，这眼神意味着什么？

    “到我了，到我了。”见两位哥哥都大展了身手，楚家的小公子楚天萌忍不住了，卷着袖管跃跃欲试的样子。

    “鸳鸯！笔墨纸砚，快快拿来。”楚天萌乱喊着，那叫鸳鸯的小丫头着急的拿来了他要的东西，在桌面上铺展开来。

    天雨做着鬼脸跑过去看，一副不信的样子，天晴脸上少有表情，也走到近前，楚天萌挥舞比划了半天，龙飞凤舞的书写起来。叶雨并未凑到近前，因为要假装双腿不能动，几次欲起身都咬着牙忍住了，那好奇心不断向上翻滚，伸着脖子看这小魔王能写出个什么来。

    很快，楚天萌一只手拿笔，一只手插着腰，头抬的高高的说：“本少爷，写好了。”

    “哟，天萌，你这……写的是什么啊？”天雨俏皮的拿起那字问着。

    “兰亭序啊！”楚天萌得意的不行，提高了声调。

    楚天舒与楚天萧均读百卷书，听天萌说兰亭序不禁惊叹，只是楚天舒的惊叹永远在心里，那张面具似的脸上丝毫看不出。

    楚天萧却不同，他温顺而稳重，颇有大哥的样子，惊异的问道：“哦？我们天萌居然会写兰亭序？”

    楚天晴乐不可支，实在是忍不住笑意，虽然掩着嘴，却已全身震颤，待楚天萧走到近前，接过天雨手中的字时，忍俊不禁，张着大嘴看着天萌的墨宝。

    “二表哥快拿来给我看看。”在远处的叶雨急的不行，翘首盼着。

    楚天萧缓缓转头目光闪闪，微笑不语，刚想将那字递过去，湖面刮来一阵清风，猝不及防，将那字吹了出去。

    “啊！”众人见此惊呼，却见一缕鹅黄色袭过，不及众人反应，那纸已经牢牢的拿在叶雨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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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质疑

﻿    这转瞬即逝的一幕，众人只当是恰好风将那楚天萌的墨宝吹到叶雨身边，偏巧的被她抓到而已，并不知其中真正的原因。

    只有一个人发现此中蹊跷。刚刚那纸飞起，楚天舒欲施展轻功去追，刚要运气，便看到轮椅上的叶雨一个让人目眩的旋身。虽然这动作不大，即轻又快，但楚天舒分分明明的可以感觉到这绝非常人所能，更不可能是一个双腿残疾的女子能做到的。

    楚天舒的眼睛微眯，定神凝视着叶雨。

    而叶雨并不自知，只是那纸飞起时，是好奇之心，亦或是出于本能，突然就轻施功夫抓住了楚天萌写字的纸。

    她自觉得动作快，又有华丽的衣裙掩护，何况此时众人的目光都盯在那张飞起的纸上，并无人注意她，却忽略了楚天舒冷冽的目光。

    叶雨拿到纸，一字一顿读起来：“兰、亭、序。”

    三个字这一读满船的人又都笑了起来。

    “笑什么？难道我写的不是兰亭序吗？”楚天萌不服气的抗议。

    “是，是，还真是兰亭序呢。”天雨笑着用极大的声音说着。

    这船上的欢笑声传到首船，老夫人慈眉善目的笑着说：“我才应该在那条船上，看他们多开心，我老太婆也想凑个热闹去。”

    众人笑着，此刻这个家和乐融融，只有那屡寒冰，不知何时打破这份温暖。

    楚天雨捂着肚子笑够了，缓缓声调说：“我当天萌你什么时候那么勤快，居然会临王羲之的兰亭集序的序文了，原来写的只有兰亭序这三个字来。”说完又放声笑起来。

    此时，楚府中小辈的画舫里一片欢声笑语，甚是欢乐，楚家的两位少爷也深深的印在的其他船上小姐们的心里。

    叶雨看着天萌的字其实并不知大家在笑些什么，除了医书，她对这些诗诗画画的事也是一窍不通，听到天雨那样一说，才明白些原因，虽然她不懂，至少是个极聪明的女子，附和着大家笑起来。

    楚天舒对于叶雨刚刚施展的是不是轻功还不敢确定，但至少他确定一件事，那便是：这个表妹不简单，看来需要试试她，如果她并非表面上这个样子，会影响他的大计，因此当务之急是要探个究竟出来。

    于是他沉默不语，并没有把刚刚发现的事说出来，一路上都在等待时机试探叶雨，怎奈，她到是坐得老实，一动都不动。

    这样谈笑风声的，时间已经接近晌午，船行至湖心岛岸边的渡口，白云观就在眼前。

    白云观这边早有楚府的丫头小厮先一步到了，备好了午膳，就等着主人们到呢，见那两只华贵异常的画舫停靠过来，纷纷忙碌起来。

    首船上的长辈们都走下船，才轮到楚天萧他们这只船，下人们先跳下船搭好甲板，天雨天晴还有天萌跑跳着就下了船，天雪因为是大爷的遗腹女，性格内向一直守在自己的娘亲身边，显得有些不合群。

    楚天萧帮茗香推着叶雨，这一上船一下船果然还是很麻烦，叶雨心里早就长腿跑上岸了，可现在硬是咬着牙假装着不能动。

    到了台阶处，小厮们忙到近前说：“二少爷，小的来吧。”于是几个家丁欲抬起那个笨重的木轮椅。

    却不想这时，楚天舒走到近前，沉默不语却俯身轻轻的将叶雨抱起。

    这可是惊了在场的众人，叶雨更是张大了嘴巴，倒抽口气。

    第二次，这是楚天舒第二次抱她，第一次是受伤，而这一次……叶雨瞪圆了眼睛，惊愕的看着那带着个小酒窝的侧脸，楚天舒还是目视前方，完全没有看向她。

    茗香和梅香被吓了一跳的惊呆在那里，更有一团怒火在燃烧，便是楚天萧。

    只见楚天舒，双脚轻轻点地，一个轻盈的纵身便飞至岸上。

    众人只顾着惊愕，愣怔着没了动作。

    楚天舒，抱着那个轻盈的身体转身怒视船上的家丁们，然后吼了一声：“还不快搬下来！”

    船上的小厮被这一声喊吓的回过神来：“是，是，大少爷。”忙抬着那个空空的木轮椅下船。

    茗香看着这一慕微愣之后，忙用眼神扫了一眼二少爷，她跟着小姐这么多年，再是不懂事也看得出这二人之间的情感，如今活生生插进来个大少爷，还有着上辈的恩怨，心想：小姐看来要躲不过这场兄弟相争了。

    再说叶雨完全没有想到会出这样的状况，思绪零乱不堪，最不争气的是她那颗心脏，又开始狂跳不止。

    天啊！这个大少爷，也太不拘礼节了，人家还是黄花大闺女就被他抱了两次了，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叶雨心里乱想着，脸已微红，直到小厮们放好了木轮椅，楚天舒又轻轻的将她放了回去，她才回过神，刚才心神早就不知道荡漾到哪儿去了。

    楚天舒只是冷冷的一笑，转身向白云观走去，临转身前，他用余光看到楚天萧握了握拳头，心下一阵冷笑划过。

    楚天萧没作声响，待楚天舒转身走了，朗声在后面说了句：“多谢大哥，帮表妹下船。”

    这话的意思分明是将他和叶雨说成一体，而他楚天舒是个外人。楚天舒牵了牵嘴角，没有回头也不曾回应，不管怎么样，他心里觉得自己的目的达到了。

    此时三人，各怀心思。

    一个心神忙乱，一个微妒带怒，一个得意冷酷。

    无形之中一张复仇的网慢慢的延伸开来。

    “大少爷可真是的，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吗？”茗香嘟囔着，不管怎么样，她还是觉得二少爷才是真正对小姐好的人，像大少爷这样的冷酷少爷，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她可不想小姐用一辈子去融化那块冰。

    “啊？什么不清？”叶雨词不达意的说着。

    楚天萧着着大哥的背影，那么孤傲，胸中矛盾起来，大哥也是可怜之人，哎……刚刚被激起的妒意又化解去了一半。

    楚天萧便是如此的善良重情义，如若楚天舒知道他的这番心思和情意，不知是否放得下这仇恨，亦或者另寻他径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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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请佛

﻿    不消片刻，楚家老老小小，加上众多下人，一行人声势浩大。在直通白云观的主路上，闲杂人等看那气派便都让出路来，两边古松林立，显得这里越发的庄重威严。

    要说这白云观，乃是受皇家香火供奉，许多皇亲国戚都会来这上香，更有大靖朝先祖高帝题匾赐字，可想而知这的香火鼎盛不凡。

    更因今日是女儿花节，所以白云观内多是女眷到此进香，一派热闹的气象，来来往往的香客们不绝如缕。好在楚家一行人走的是客道，一路十分顺畅。

    楚锦轩首去和住持方丈寂然耳语，又吩咐下人添了香油钱，方丈笑着引入了白云观主庙，“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北斋院已清理，将由净空师弟领你们前去，老衲先行告辞。”

    罗氏双手合十的领着众人一起鞠躬，“多谢住持。”

    住持回了一礼将要退去，陡然看见坐在轮椅上的叶雨，眼睛闪过一丝笑容，停了脚步，“这位女施主的腿可是自小患疾？”

    老夫人一听，拄着拐杖颤巍巍的道：“寂然方丈，我这外孙女的腿可有的药医？”

    寂然阿弥陀佛一声，“‘坐亦禅，行亦禅，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青，秋至叶飘零，无穷般若心自在，语默动静体自然’，有救，有救。”

    “真的吗？住持方丈，您济世救人，可一定要救救我这可怜的孩子。”老夫人激动万分的就要跪求。

    罗氏眼尖的看着，忙扶着道：“娘，您悠着点，方丈都这样说了，肯定是要救的。”

    叶雨听那老和尚一说，脸上的冷汗都在冒，她的心思本还未完全从刚刚的温暖怀抱中出来，现在这老和尚突然说了什么佛语的，还说可以救这腿，该怎么办啊？

    都说得道高僧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该不会他看出自己是女鬼吧？

    她坐卧不安眼神飘忽的表情，全落在静静默立一旁的楚天舒眼里，从下船至现在，他的视线全都聚集在叶雨身上。

    在船坊上的那幕他不会看错，所以他故意要抱起她身子落地，其实是要试探她的脉象。

    若是腿有疾常年不行步，腿脚的经脉堵塞，脉象上都可看出。可惜方才他只搭在她的腕上一会，还没看出来。

    可现在叶雨心慌的表情，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这个表妹的脚不但是好的，还会武功！

    于是，他挺直了身形，上前笑道：“寂然方丈，表妹她的腿脚自出生就不能行走，吃了多年的苦头。家人以为无救，寂然方丈说有救，恳请方丈施手相救。”

    叶雨听着吓的脸色都白了，她哪里会知道楚天舒是故意这样说的，引她方寸大乱。

    而一直站在叶雨身后的茗香也是一脸惊慌，怎么办？小姐的腿早就好了，万一要被方丈看出来了，老夫人和楚府上下都知道小姐故意隐瞒的话，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这主仆二人的心思都系在一块了，静静的听着住持的回应。

    寂然望向叶雨慈爱笑道：“女施主，‘缘由愿来，愿力强，善缘自然具足’，种得善因，求善果，女施主的命化强求不得，一切天意决。”

    话音刚落，楚锦轩疑惑道：“这……寂然方丈的意思是语儿她的腿脚靠天意才能好。”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世间万物皆是化相，心不动，万物皆不动，心不变，万物皆不变’。女施主相生极好，只次一劫，腿自方好。”寂然慈眉善目的说道。

    楚家上下听闻，喜不自胜，老夫人喜道：“阿弥陀佛！阿弥陀佛！菩萨保佑，我的语儿早日好起来。”

    “可是寂然方丈，语儿的这一劫到底是什么？”楚锦轩听到说有劫难，及时问道。

    那寂然高深莫测的一笑，摇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说了皆是错。”

    众人直道佛语高深，知趣的不再问。

    寂然又施了佛家礼仪最后只对叶雨道：“女施主，‘一念愚即般若绝，一念智即般若生’，你可好生领悟，方能化解冤孽。”

    叶雨傻愣愣听了半会，也听不出名堂来，但又不敢多问，只是连连点头。

    好在这老和尚这样一说，就是不会给她瞧腿了，她舒了口气也就放下心来。

    见那老和尚踏出门，她回头看着他惯穿满耳的背影，脑海陡然一惊，想起她死后看到的那个幻想，还有说的话，怎么看都觉得他们相似，而且说的话都是这样莫名其妙，该不会那幻想就是这老和尚吧！

    被自己的猜想惊醒，她只想快点离开这鬼地方。

    奈何老夫人和几位姨娘都要拜祭神灵，叶雨坐在轮椅上，也不方便就只好看着他们。

    而楚天舒借寂然试探不成功，心思百转千回，寻思另寻他法。

    却见满屋神灵，心思慢慢沉寂，随着老夫人他们跪下。此时，他只想着父母，那眉心拧的紧紧的，眼神中透着思亲之哀。

    看见前方跪拜的楚锦轩背影，他突地脸色一冷，心中喃喃，不孝孩儿今日祭拜爹娘，愿爹娘在天之灵保佑孩儿探查真相，手刃仇人，夺回应有的一切，爹娘可好安息，天舒拜上。

    他真诚的叩了三个响头，每叩一个，神情便冷了几分，无意看向楚锦轩的眼神带着深沉的尖锐和恨意。

    叶雨正是百无聊赖四处看着大堂的神佛，听到一震一震的钟鼓声，也肃起了几分敬畏。

    她不由拱手拜道，心中自语，菩萨啊菩萨！其实我叶雨以前根本是不信什么佛啊，神啊的，信这些东西那还需要大夫做什么？可是经过那劫后，我还真信了。

    所以，劳您大慈大悲，祝我早日把表小姐的腿治好，还有望她跟二少爷早结连理，皆大欢喜，那我叶雨也算是功德圆满了。

    还有还有，要是我叶雨做了这么多好事，望菩萨保佑我自己也可以还魂附体，继续行医救人。

    叶雨一面心中念叨，一面看向楚天萧的身影，祈祷他跟表小姐真能如愿所得。

    哪知她看向楚天萧的时候，无意正巧瞥到另一旁楚天舒的身影，从她这个角度，竟然看见楚天舒满目愠色的看着楚锦轩的神色。

    她揉了揉双眼，确定自己没看错，楚天舒每叩一个头，眼神都是望着楚锦轩的，而且还带着浓烈的恨意。

    想到这，叶雨不禁一个哆嗦，这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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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交手

﻿    拜佛的时间不算太长，叶雨却心神不宁的由茗香和梅香推着轮椅去了北斋院，她心底正是嘀咕着，这楚天舒为何会有那样的眼神？

    她一直纠缠在这个事上，以至于老夫人和姨娘同她一起吃斋都精神恍惚。

    斋饭用闭，又回到安排给她单独一间的竹屋。

    茗香看小姐走神的样子也是奇怪，小姐这是怎么了？吃斋的时候小姐茶不思饭不想的，一句话也不吭。

    眼见梅香出去打井水了，她蹲在叶雨身旁小声道：“小姐，小姐，你是不是还在怕寂然方丈刚才差点要给你瞧腿啊？”

    茗香看自家小姐呆滞的眼神，不闻不动的，不由咧嘴苦笑一声，看来真是给吓坏了！

    也是，小姐要不是因为腿脚不便，也不会得老夫人那么宠爱。万一要让他们知道小姐的腿好了，隐瞒了大伙，小姐温柔善良的好名声就给全毁了，指不定还会被逐出去了。

    这么大的罪过可真是受不起啊！

    这样一想，茗香打了个冷颤。小姐的腿脚真要一日不告诉大家，她就得跟着提心吊胆。

    她看着叶雨的神情心里也正是慌乱。

    “……那个小沙弥好生奇怪，送了几颗种子来，就不声不响的跑了。”此时，梅香掀开帘子，正打了井水要来给叶雨擦身子，一面笑道：“小姐，小姐。”

    梅香进屋看叶雨和茗香表情不一，轻声的唤道：“茗香，小姐是怎么了。”

    茗香回神轻推了推叶雨，“小姐，好啦！别担心，都过去了。”

    叶雨怔了回，才意识带自己神游太虚良久，看梅香和茗香都诧异的盯着自己，她恍惚的一笑，“怎……怎么了？”

    “小姐，你看，这种子刚是一个小沙弥送过来的。”梅香摊开手里的小种子。

    叶雨定睛一看，蹙眉道：“无缘无故，小沙弥送这个来干嘛？”

    “他说是住持方丈吩咐送来的，还说是菩提子，要小姐好好栽植，可解灾化结。”梅香似懂非懂的阐述着。

    叶雨“咦”了声，捻起一颗菩提种子。

    菩提在《本草纲目》无患子条中，举出无患子之七种异名，其中之一即称菩提子，它还有一个名称是叫川谷的草本植物。

    叶雨皱了皱眉，这颗菩提子能帮助自己什么？难不成帮自己把腿治好？

    想此，叶雨眼睛一亮，陡然有了法子，“茗香，把这三颗种子好好装着带回去。”

    茗香立刻点头，小心翼翼的装好。又同梅香一起为叶雨梳洗，眼看天色渐渐暗幕，二人陪着叶雨闲聊会，就扶她躺在床上，她们则在旁边的草屋子里守夜。

    趁着漆黑夜色无人，叶雨又睡不安稳，心里几头要事她是怎么也弄不明白，不禁烦躁不堪。

    这个老和尚寂然与那幻想的几重影子对照一起，“你非凡人肉身，无论化身为谁，必对自己有所损伤，方寻得契合宿主才可再世为人，你是医家之人，慢慢会找寻到规律，善恶造化，就看你的命缘了”。

    脑海飘荡着那句话，一直都不解是何意。

    因为前些日子她同表小姐的身子有了排斥，险些酿成二人殒命的下场。她才有了警觉，日后不得胡闹，不让真要害人害己了。

    现在，她只一门心思要彻底根除表小姐的腿疾，其他事都不重要。

    有了这个想法，叶雨决心回府好好研究药理治疗。

    可另一桩疑惑的事，又让她感到困惑。楚天舒那种眼神是意欲何为？为何她感觉楚天舒是在仇恨楚锦轩？

    仇恨？这两个字眼猛的跳了出来，叶雨不禁反射性的弹起身子。

    而与此同时，突然听到“嘭”的声响。

    她连忙躺下身子，黑暗中她的耳朵变得极其灵敏，很快，她出声唤道：“茗香、梅香？”

    隔了半天也没回应，她拧起眉头，放高声音急道：“茗香！梅香！”

    扯着嗓子喊了半天也没人回应，叶雨隐约察觉到些事。平日过去里，都会有丫头们轮流守夜，她晚间起夜，只要一喊都会立刻应声的。

    可当下，却无人回应，要说就算一个睡沉了，难道两个都听不到吗？

    犹豫只在一瞬，她顾不上其他，就掀开被子站起来。

    寺庙里不比楚府，香客鱼龙混杂的，防护也不严密，生怕个什么坏人。

    她随意披了件暗沉的衣赏，也好隐藏在月色中，惦着脚尖就往隔壁的草屋去。

    她此刻警觉极高，不由握紧了双手。她有武功底子，但这具身体毕竟是表小姐的，还是虚弱了些，真要交手起来，她没多大把握。

    随着靠近草屋，她轻轻的移过去，推开了门，就看茗香和梅香双双倒地。

    她心中一紧，不会出事了？

    连忙跑过去蹲在茗香身旁，手颤抖的贴在茗香鼻息，顿时跳在嗓子的心就缓了下来。

    还好，没事！

    可还没来得及换气，她就感受到一阵掌风向自己背后袭来。

    还没走！暗叫一声，她已迅速侧身闪过，右脚前勾，左脚点地，翻身在空中，轻跃到悬梁上，叫道：“大胆毛贼，敢偷袭本姑娘。”

    落在悬梁上的叶雨低头，就见一身黑衣遮面的男子。她敏捷的朝下飞去，掌风只取黑衣人面巾。

    那黑衣人毫不示弱的回手反击，二人在夜色的一声脆响击掌，黑衣人劲道过强，打的叶雨反弹旋身着地。

    叶雨连连后退，背地里暗自甩了甩手，好强的力道，手都麻了！

    叶雨心知这刻不是他对手，但未怕他觉得自己太逊，即刻忍着酸麻的手摆好姿势，咬牙道：“你到底是谁？要害我丫鬟。”

    那黑衣人眼睛似乎串着火树般的光亮，负手立在门口，却也不做声。

    叶雨见此情形，猜测莫非对方的目标是自己，她深吸一口气，拼了！

    剎那间，叶雨运劲全身一股气息袭去，身形一展，一旋间便是跳跃挥腿，织起一层迷蒙的水雾，笼罩于身，让人看不清楚。

    而黑衣人若白龙腾飞的一闪，身手矫健敏捷挡过，两人近身相搏，瞬间便已交手四、五招。叶雨赤手相博，脚步轻盈，同时左袖一拂，化为掌刀，劲力要摘下那面巾。

    奈何那人武功造就不凡，功夫驾轻就熟，张臂仰腰，垫脚腾空一跃，避到叶雨身后。他变招之快，快捷如电！在掌接袖边时的刹那化为击掌，朝叶雨后背一击。

    叶雨不及闪躲就挨了这一掌，身子前倾倒地。她英勇般的碎了一口水，怎么吐的不是血？

    身子也不觉得痛，瞬时她一掌击在地面又是腾空跃起，飞身甩袖对准黑衣人。

    还没交手，那黑衣人却快如闪电飞身夺窗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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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装晕

﻿    叶雨看着那黑衣人几个跟头翻身，就消失在黑夜中，她也不欲去追。

    正要去看看茗香和梅香是怎么了，突然听到一群脚步声靠近。

    她大惊失色的直跺脚，要是被大家看到自己站在这里，就完了。

    电光火石间，叶雨来不及多想，立刻趴下倒在茗香身边，闭眼。

    时间刚刚好，老夫人和楚锦轩还有姨娘们全进屋了。

    老夫人一看屋子内的凌乱，还有躺着的叶雨和两个丫头，受不了刺激，一口气缓不上来眼前一黑，就背过去了。

    幸好贴身伺候的珊瑚和墨玉扶着了，珊瑚惊叫道：“老夫人！老夫人！”

    楚锦轩吓得脸色白，一面喊着“娘”，一面去捏老夫人的人中，又道：“快，快去请寂然方丈来。”

    就有小丫鬟们赶紧跑了出去。

    罗氏扶着老夫人，心里忐忑不安，又看躺着的叶雨，随即镇定道：“还不快去看看表小姐怎么了？”

    众人只顾及着老夫人，一听罗氏发话，连忙蜂拥的去看叶雨。

    而二少爷楚天萧一进屋就看着横躺着的表妹，心中一紧，脚步凝滞，眉目间尽是难言的忧心。他缓缓的靠向叶雨，此刻，他一颗心狂跳不止。

    因着屋内凌乱，他自然能想到发生了什么，不禁喉头一紧，仿佛有些透不过气来。他脚下虚浮无力，缓慢的蹲下身子，手不由朝着叶雨的鼻尖探去。

    叶雨闭眼躺在地上半天了，只听到老夫人的晕厥和众人的惊慌。她有些懊恼，老夫人一大把年纪，真的受不得刺激，她恨不得跳起来去给老夫人把脉。

    又感觉有人近在身旁，她故作虚弱的“哼”了两声。

    楚天萧一听，脸上表情明显松懈，露出一丝低笑，“表妹，你醒了吗？”

    叶雨半睁开眼，就看近在咫尺的楚天萧温柔的微笑，她一阵恍惚，脸色微微发红。

    又想起现在的情形，她立马皱了皱眉，很是吃力的捂着额头，柔柔道：“这是哪儿，我怎么了？”

    楚天萧舒了气，微微一笑，“没事，没事。”又回头道：“爹，娘，表妹醒了。”

    屋子里的众人一听，全都吁了口气。

    仿佛连晕厥的老夫人也听到了，她猛的睁开眼，挥开围着的人，急急忙忙的拄着珊瑚的手，颤颤巍巍的道：“语儿，语儿。”

    罗氏道：“娘，语儿已经没事了，您别太担心。”

    老夫人不闻，急急走到叶雨身旁，愤愤道：“哪个竖子敢把我的语儿弄伤了，岂有此理，连我可怜的侄孙女都不放过。锦轩，你快去查查，我老婆子一定不放过。”

    楚锦轩生怕老夫人一急就犯病了，连忙道：“娘，已经派人去查了。您别急，先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我不管，谁要敢害我的语儿，我要打死他。”老夫人神志开始涣散了，冲着身旁的一个家丁就真打起来了。

    罗氏心明眼快，扶着老妇人的手，讪讪的笑道：“娘，语儿没人害，她这是两个小丫鬟扶的时候没扶好，就给倒下了。”

    她边说边使了眼色给另外两个姨娘，杨姨娘会意，忙笑着亲切道：“就是，娘，都是那两个小丫头不好，没什么劲，扶着语儿上床，手没稳当，就落地昏了。”

    老夫人皱眉，“你们当我是傻子吗？这又不是语儿的房间。”

    众人脸色一悸，有时候真搞不懂老夫人是真痴还是假痴？

    不过，几位姨娘耐着性子，好说歹说才劝解了老夫人回房。

    楚天萧已经抱着虚弱的叶雨轻放在床榻上，替她盖好被子，才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叶雨慢慢眨了眼睛，捂在太阳穴，思量道：“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看见一个黑衣人来我房间迷晕了我，接着的事我全然不知了。”

    楚天萧楞了楞，疑惑道：“黑衣人？迷晕了你，还把茗香和梅香也弄晕了，又抱你到这来，他到底是什么目的？实在匪夷所思。”

    叶雨也知道这有些不合理，但当时情况紧迫，不能暴露自己的腿，只得躺在这里装晕。

    不过，这一大家子怎么会都来了？

    叶雨小声问道：“二表哥，难道你们知道这里出事了？真是幸亏你们及时赶到，不然我恐怕就要被害了。”

    她隐隐的哽咽摇头，模样惹人怜惜。

    “是几个丫鬟说听到这里有响动，就立刻禀了祖母和爹，我们才能及时赶来。”楚天萧温柔含笑的望着叶雨，目光带着怜惜，轻轻拂去。

    罗氏看着自己的儿子那样盯着叶雨，心思低迷，却也不说什么，心中有自己的较量。

    与此同时，茗香和梅香已经被家丁唤醒了。

    二人都迷迷糊糊的，却看着屋子里围满了人，茗香跳了起来，惊叫道：“小姐！”

    叶雨立即答道：“我在这呢！”

    茗香和梅香看小姐没事，缓了口气，又哭丧着脸道：“发生什么事了，小姐，二少爷，屋子里怎么这么乱呀？”

    还不是那个黑衣人弄的，叶雨暗地里咬了咬牙，那个黑衣人究竟是谁？

    偷袭了她的丫鬟，还打伤了她，可是出手却又不重。背后的那一掌，叶雨感觉的出来，依那人的功夫大概只用了他三分力。

    要是那黑衣人有心谋害她，那一掌该使尽全力，而她也早就吐血身亡了。

    这样说来，黑衣人并不是要杀她。

    可却又说不通了，不是要杀她，怎么会害她的两个丫鬟，还与她过招？

    叶雨越想越不明白，饶是她再聪明，也猜不出这个黑衣人正是要试探她功夫的楚天舒。

    彼时，楚天舒正倚在门口环手抱胸，他的身影萧萧立于清冷洁白的月色中，颀长的轮廓更添了几分凝重。

    他眸中带了淡漠的笑意看着叶雨和楚天萧，轻哼一声，转身就离开了。

    楚锦轩则派人四处在白云观里勘察，一有可疑的人物立马来禀告。

    楚家这么多人都在场，叶雨也不敢再多说什么，怕言语之间露了马脚，即刻微闭了眼睛，柔声道：“表哥，表妹觉得身子有些沉，想睡了。”

    楚天萧略点了点头，“要不去请寂然方丈来瞧瞧，你脸色这样差。”

    “啊不！”她心中一紧，瞪大眼睛，急忙抓着楚天萧的衣角，“表妹只是惊慌吓到了，就别劳烦方丈，睡到明日也就好了的。”

    楚天萧看叶雨脸色更白了，知意她是太累了，不觉轻笑道：“好，不去请方丈，你好好休息，别想太多了，我多派人守在这。”

    叶雨安心的笑了笑，垂了眼睑。

    她也确实是太累了，同黑衣人打斗本就极耗体力，又时刻担心自己扯不过去，心力交瘁之下，便真的昏昏沉沉睡去。

    楚天萧失神的望着叶雨姣好的面庞，轻微的抿嘴一笑，为叶雨掩了掩被角，又低声吩咐茗香和梅香好好看着，不许再有事。

    接着安排满屋子里的人轻手轻脚出去，还特意嘱咐了几个懂武功的家丁守在屋外。

    罗氏看着自己儿子的这些举动，不由叹息一声，她这儿子向来心细会照顾人，可是对楚家的家事全不上心。

    但此刻，她看着楚天萧沉稳的指挥派遣，很有几分老爷的模样。看来要他上手当家并不困难，只要他肯做，一定比老爷还出色。

    只是，他偏偏无心于此，还对叶语有了一丝异样。

    这不由令罗氏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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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赏春

﻿    “霏霏漠漠暗和春，幂翠凝红色更新。寒入腻裘浓晓睡，细随油壁静香尘。连云似织休迷雁。带柳如啼好赠人。别有空阶寂寥事，绿苔狼藉落花频.”叶雨纤手翻阅着诗词，柔润地吟诵着美妙的诗句，她半倚着窗，看着窗外的春色，不禁如此诗情画意起来。

    女儿心大概是天下大同的，活沷可爱如她却也有这样的一刻。

    茗香端着点心香茶踏进叶雨的香闺，突然感觉眼前的一幕似乎久违了，莞尔一笑轻柔的唤了一声：“小姐，今日好诗兴啊。”

    叶雨听见茗香的声音，恍然回神：“哦，昨夜疏风，今朝细雨，做成满地和烟絮。花开若使不须春，年年何必春来往.我是在感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啊。”她虽然口中诗句连篇，心中却非然，真正的想着，时间匆匆过，转眼来到楚府快一整月了，低头看看那双腿没有太多进展，虽近日来一直用药调理，好起来的速度却奇慢，这让她心情有些许的低沉。

    突然，叶雨抬起头双眸闪烁着看向茗香，说道：“茗香，前几日从白云观带回的菩提种子可收好了？”

    自进香回府以后便连着下了十几日的春雨。

    今日清晨，尽管晨风中还飘着薄雾似的细雨，可天边已经透出明亮之色，看来不过多时便可放晴了。

    叶雨在房里闷了几日好生无奈，今儿定要出去透透气，适才想起那日从白云观讨了株菩提，刚好春日的雨水润醒了泥土，正是扦插适期，怎肯错过。

    “收好的，收好的，小姐放心，在花窑里静静的躺着呢。”茗香一抹笑容，她深知小姐对这些花草的喜爱，哪里敢怠慢，亲自看着下人们放好。

    叶雨一展笑颜，原来花与药那么多相似相同之处，于楚家于茗香来说，这菩提是花，但于叶雨来说却是药。

    叶雨淡笑，心想：他们是不知这菩提的妙用之处。

    又低眉想起那日方丈主持的话来，机灵的叶雨心领神会，想必这双腿的事要借助这株菩提树了。而方丈让小沙弥送来的种子，叶雨那急性子如何等行种子一点点发芽，她知这菩提的习性，只需取其分枝也可阡插而活，于是当夜便自行潜入菩提园，取了几株分枝小苗带了回来，这十几日一直养在水中，她深怕误了阡插的日子。

    外人只知菩提树有佛家的丰富身世，又知它树干粗壮雄伟，树冠亭亭如盖，既可做行道树，又可供观赏；叶片心型，前端细长似尾，非常漂亮。

    却不知这菩提树叶如将其长期浸于寒泉，洗去叶肉，则可得到清晰透明、薄如轻纱的网状叶脉，名曰“菩提纱”，制成书签，可防虫蛀。

    用树皮汁液漱口可治牙痛；花入药有发汗解热、镇痛之效；以根、叶入药，夏秋采，晒干，或随用随采。

    其根：祛风除湿，清热解毒。是风湿骨痛，风寒，炎症和眼疾良药。

    其叶：消肿止痛。外用治跌打肿痛。

    想到这些叶雨脸上瞬间焕发着异彩，原来无论做什么，她心性中还是那个刻苦制药研病的女神医，无时无刻不想着她的药。

    “小姐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佛家的东西有了兴趣？”茗香端了杯清香的绿茶给叶雨，正如叶雨想的，她也只知这菩提的佛性和花性。

    叶雨娇俏的一笑，埋了心事，煞有介事的诵颂起：“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十足的装起叶语来。

    茗香好段日子不见这样的小姐，突然有些惊异，却又觉得一切那么自然，莫名的蹙了蹙眉心。

    正值这主仆二人诗情画意的谈笑着，天已收起了薄雾，转而温暖阳光四溢，当一缕柔光透过窗子照进房内，叶雨兴奋的看向窗外。

    “天放晴了，太好了，茗香，我们去把菩提种起来吧。”叶雨急不可待的推着茗香。

    茗香还没从刚刚的诗意中缓过神，见小姐换了个人似的，一副顽童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笑着应道：“是，我的好小姐，茗香这就去准备。”

    叶雨冲茗香扮了副鬼脸，完全不是主仆的样子，更像贴心姐妹一般。

    少顷，下人们从花窑中取出菩提种子和分枝，茗香吩咐着带上小姐耕植用的把拾，叫上兰香回来了。

    “小姐，都准备好了。”茗香边说着边去推那笨拙的木轮椅，又命兰香打起一把紫香伞，“这雨刚停，还是打着伞吧，为小姐挡挡雨露，春风可是劲的很呢，可不要着了凉才好。”体贴的小妮子，让叶雨感动的牵牵嘴角，心道：若有一日真要离开了，兴许会舍不得这丫头的。

    如此，披香苑众婢拥着叶雨冉冉而行，前面打着伞和推着轮椅的小丫头个个俏丽，坐着的叶雨不言不语清秀动人，透着一丝脱俗的气质，尽管是坐在那里少了许多神采，却依旧能感受到她身上焕发着的灵气，又似带着股娇柔，淡雅不失可爱，一个女子身上怎会聚集如此多样的神情，在远处有双眸子不禁失神。

    雨刚停，楚天舒也从房间里出来，在竹林间呼吸着春日的清新空气，于是看到了眼前的一行人。

    被春雨清洗过的人间，好一副春图，陶醉人心野，只见湖心亭的南边走来一位翩翩俊公子，一脸如春风般的温暖的阳光，笑意融融。

    在这春日恩赐的五彩画卷中向叶雨他们走来，那明亮的声音朗声道：“原来春雨如此多娇，春色如此诱人。正是，春雨漫漫卷帘人，紫伞岸上走。柳绿桃红杏花白，迎春醉心意。若问春风谁来剪，燕翅凌空来。春花春晖聚春容，季季春常驻。”

    叶雨立即听出是楚天萧，那声音中永远带着笑意，不管何时听到都让人的心感觉到温暖，她转目向他望去，一双美眸笑弯，喜悦之色溢于脸上，清丽的说着：“二表哥，好诗兴！”

    “哈哈，我是因景而发，眼前的画面让我不得不感叹啊。”楚天萧爽朗的笑起来，一袭水蓝色纱袍宛若此时的天空一般清新飘然，疾步而至。

    远处那双眸子瞬间变得阴鸷，一个声音说道：“俊俏佳人，风流才子，天然吩咐成双啊。”

    说话的不是别人，便是那与大少爷楚天舒心意相通的苏源。他和楚天舒站在远处看了很久，楚天萧和叶雨全然不知，依旧在那谈笑着走向百香园，那是叶雨种植特殊花卉的地方。

    “少爷，您真的决定了？”苏源和楚天舒虽是主仆，却也可称作兄弟朋友，只有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少了放多主仆间的规矩，苏源这样问着，楚天舒没有任何回答，只是歪了歪嘴角，冷哼一声，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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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明心

﻿    烟花三月，楚府的碧心湖岸边，横着杨柳桃花，枝枝可爱。那杨柳不黄不绿，撩着风儿摇摆；桃花半放半含，临着水儿掩映。还有那一双双的紫燕，在帘内穿来掠去的飞舞。

    叶雨和楚天萧带着披香苑的小丫头们走到湖边的一个小门儿进去，穿过一带朱漆的雕花栏干长廊，外边是松竹，长短大小不齐，时时有千余枝映得檐前里翠。转进去便是一排排的花池，四面尽是花卉，南面有牡丹数枝，与那海棠、玉兰之类。后面是杏花，东边是梅树，西边是桂树。

    那中心的花池便是叶语种些奇异花草的地方，照顾的更精心些。

    到了这里茗香到是熟练的忙活起来，做好了种植前的准备，回眸看向叶雨，问道：“小姐，这菩提子种在哪里呢？”

    叶雨心知这花的习性，指了一个半阴处的位置说道：“就这里吧。”

    于是茗香和下人们精心的种栽起来，披香苑的人早就被培养成半个花艺匠了，一切都进行的轻松自然。

    楚天萧看着丫头们忙活，又笑着对叶雨说：“寂然方丈的话如若真应验了，我便再去还愿为白云观立座新佛像。”那话中的意思明显表达了他的心愿，如果真的让叶语的双腿好了，再多的钱财他也舍得。

    叶雨抬起头，看着眼前那个让人不自禁流露淡笑的俊逸面容，一双眼眸迷离起来，这二少爷的意思，难道是说他可为表小姐舍弃一切？

    她轻咬玉齿，心想：这些吟诗作斌的人说话真是着急，就不能把那话说的清楚些？偏要叫人猜来猜去。

    楚天萧和善的眼神看着种植菩提的丫鬟们并没有注意到叶雨此刻的神情。

    突然一阵春风吹起，园内雪白的梨花树上粉白的花瓣吹落，飘在空中宛若腊月的飞雪，淡淡的花香随风扑面而来，如梦似幻的景色仿佛一幅玄美的画卷。

    叶雨再怎样说也是个十五岁的小女子，微闭双眸轻抬起头，嘴角噙着甜笑，一只手心向上展开，似要接住那纷纷飘落的花瓣，感受着春的美好。

    而此时，楚天萧一双明朗的眼眸停留在叶雨的身上，愣住了。

    他感觉到眼前的女子仿佛是画中之人，粉白的花瓣飘落在叶雨紫色的裙衫之上，清丽脱俗的面容，和煦的笑意，楚天萧突然有种幻觉，似乎看到叶雨从那轮椅上站起，飘逸轻盈的踏着莲步向他缓缓走来。

    “二表哥？”叶雨见楚天萧愣愣的看着自己，不禁疑惑了，蹙起淡眉，双玉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哦。”楚天萧回过神，忙转了目光，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刚才你在想什么？”叶雨乖巧的一笑，“愣愣的看着语儿？”

    楚天萧心中也很莫名刚刚的出神，以往从未如此过，和表妹一直以来的自然随意已经成为一种习惯，那一瞬，有些不同，他眼神不定的闪烁着，不敢再去正视叶雨了。

    “表妹这梨花不是应该四月才开放吗？现在刚刚三月中啊，为何开的这样早？”楚天萧随便找着借口掩饰自己的失神。

    叶雨单纯的没有多想，仍旧边笑边去接空中飘落的花瓣说道：“许是今年的春来的早吧。”说完，她又抬头望向楚天萧。

    阵阵春风让那花雨越发飘的急了，千树万树如浮云的白色，在那一刻化作漫天的飞雪，飘飘洒洒，他站在纷飞的花雨中，展着略带羞涩的笑容，声音轻柔，长发飘逸，一双纯黑的眼眸温润如玉，白皙的脸颊和浓郁的眉，鼻梁高高的挺着，安静的的看着那飞花，这回轮到叶雨出神了，恍然明白为何表小姐如此中情于他。

    然而也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能温暖呵护好表小姐，叶雨觉得眼前的男子定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哪怕表小姐的腿就不会好了，也不会嫌弃她。

    叶雨想着，又看看那双腿，心下可怜这对佳偶，不知为何越发决心治好它们，盼着他日这二人并肩行走在湖畔花间。

    叶雨眼神中带着疑惑，决定做最后一问：“二表哥，如果语儿的腿就不好了呢？一辈子只能坐在这轮椅上生活呢？”

    楚天萧听叶雨这样说，失去了那抹笑容，有些微怒，嗔怪着说道：“表妹不许胡说，不是已经有了希望怎么又说这样的丧气话？”

    叶雨听了，眼睛一挑，黑色的眼珠骨碌着，换上一副调皮的笑容，说道：“哎呀，人家是说如果啊，如果就不好了呢？”

    没等叶雨说完，楚天萧仿佛自语般说着：“好与不好又有何干？表妹永远是天萧的表妹，天萧永远陪表妹这样说话。”他伸手接住飘落的花瓣，又摊开手掌任由风将它们吹走。

    叶雨的心深深的感动了。

    看来，二少爷楚天萧对表小姐叶语也是有份情义的，她眉间带了几分沉静，心中默想：这二人怕是彼此有情，只差轻轻一点。

    如今叶雨的心思已经不单单是为了试探二少爷对表小姐的感情了，多几份责任于身上，愧于对表小姐的附身之伤，叶雨思索起如何加快治疗这双腿。

    这二人仿佛都沉醉于自己的思绪之中，便听茗香笑声说道：“小姐，都种好了。”

    叶雨闻声看向茗香，见她有张白净的小脸上沾了几抹泥土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正笑着，楚天萧的贴身小厮弘佑，一直守在二少爷身后，偷偷的瞧着茗香，眼神中似有其他的情感流露着，见茗香那副样子，心底即怜又喜，原来这些年，一直陪二少爷行走于品枫轩和披香宛之间，小小的情怀不知何时已牵动于茗香。

    茗香见叶雨笑她，自知定是一脸的土相，突然脸红，别说有二少爷在场，她也瞥见了在那偷看自己的弘佑了，一脸的羞容，对叶雨说：“茗香又花了脸是吗？”

    茗香旁边的兰香见了，也调皮的笑起来，顺手拿了襟前的手绢帮茗香擦拭起来，百香园内一切如这春风般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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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异草

﻿    大片大片的梨花，簌簌如飞雪般飘落一地，还有那些白头翁、黄莺儿飞得好看，叫得好听，百香园里的笑声渐止，楚天萧让弘佑取来锄头，便要自己亲自去翻那泥土，叶雨不禁纳起闷来。

    “二表哥，如此这是要做什么？”她轻声问着楚天萧。

    这回换到楚天萧纳闷了，凝视着叶雨说：“怎么？表妹今日不葬花了？”

    原来过去的日子里叶语如若看到那遍地的花瓣便会怜惜的将它们埋葬，待他日化作春泥更护花，楚天萧不知陪着叶语葬过多少次，自然很是熟悉了。

    叶雨听他这一提，马上明白过来，“哦哦，对，对，葬花葬花，嘿嘿。”憨笑着挠着头发，让楚天萧看着多了几分怜爱。

    叶雨不自在的挑了挑那又美目，歪着头，心里想：哎，这有钱人家的小姐就是心思细腻多情，连个花也要葬，我知道的这个葬，那是……想到这里叶雨觉得有些作呕，偷偷的伸了伸舌头，耸耸柔弱的香肩。

    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些粉白的花瓣便掩埋好了，楚天萧的额前也渗出了晶莹的汗珠，叶雨看到了，有了小女子的情怀，欲递过去自己的绢帕，却看到楚天萧的贴身丫头沉香走到他跟前，轻柔的为楚天萧拭汗.

    叶雨看了看自己举在半空中拿着绢帕的手，马上又收了回来，突然觉得越发可笑，难道和表小姐真成了一体不成？羞怯自己多情。

    楚天萧回眸见叶雨不似往年春天那般为落花哀伤叹息了，有些惊异，开口说道：“今儿看来因这菩提表妹心情大好是吗？居然没再为这纷纷落花衰叹。”他很欣慰叶雨有如此转变，终究他心里是想她开心的。

    “啊？这……”叶雨一时之间转不过弯来，不过片刻间机灵的一笑说道：“花落春还在嘛。”

    楚天萧闻言，心中一喜，笑着说：“表妹说的极是，花落成泥春未殇。”

    叶雨哪里听得懂如此高雅的意境，只随口附和着：“春未殇春未殇就好。”

    其实，这时叶雨已经分了心神，她四处巡视着百香园内的花草，来到楚府这些日子，还没有到这里来过。

    刚进来的时候，心底已经对这里的一些花花草草，赞叹不禁，心想这表小姐会不会是久病成医，多少知道些药理的，不然怎么会种那种特殊的花草来？这真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她暗喜这个机缘巧合，如若她不是附在表小姐的身上，恐怕只能做个庸妇了，怎么会有这样的好的机会让她可以重操旧业。

    她淡眉微蹙着，琢磨起来，见那花池中各色异草有：醉马草、走游草、伸筋草、筋骨草、络石藤、威灵仙、紫竹根、紫燕草、壮筋草、追骨风、叶象花、血满草、阳雀花，先不去看那些普通的治治风寒，痢疾，头痛脑热的普通草药。只那几株异草，足以说明表小姐并非只是表面上那样柔弱可怜，分明是个机智聪慧的女子。

    那几株生长在云贵药乡的珍奇之物，可绝不是普通人家小姐摆弄些花草才去种的。

    叶雨识得那壮筋草是舒筋活血，治肢体麻木，半身不遂之用，她黑眸频转着，又发现这几株药草。似乎都有些共性，便是都有舒筋，活血，通络，祛风之效，或有益于骨胳，或利于经络筋骨。

    看来表小姐对那庸医也有了怀疑，暗中收藏栽种这么多此类花草，只不过大部分这类花草都带着几分毒性，想来表小姐迟迟不敢入药，也是有这层顾忌所至吧。

    万万不会想到被她女神医叶雨撞到了，这不是巧合不是天意又是什么？想着想着，还不自禁的笑了笑。

    “表妹！表妹！”突然叶雨听到楚天萧连唤她几声。

    “啊？”叶雨听到楚天萧的声音，回过神看着他，“什么？”不知所云的问着。叶雨只顾着想她的心事，一直盯着那花愣愣的出神，楚天萧见她一动不动的样子才好奇的叫着她。

    楚天萧淡然一笑，说道：“怎么突然发起呆了？在想心事么？”以往都是他的心事她来化解，几时开始，他却很想知道她的心事了，过去只顾着陪她说话，却并未真正的去想过她在想什么，她要什么，楚天萧觉得自己经这几日不断发生些奇怪的事情之后，已然和过去变得不同了。

    而叶雨刚才只顾着想表小姐和那些花草，凝重的神色骤然间被一脸清新的笑意掩盖下去：“我？我在想……想这菩提要何时才会枝繁叶茂，独木成林，那时我的腿就可以好了吧？”

    楚天萧听了，有些激动不已，他比任何人都期盼着那一日的到来。

    见茗香她们都种好了，也整理好园子，便出了百香园，楚天萧亲自推着叶雨在碧心湖畔散步赏春。

    因这两个主人和善亲切，自然他们这两苑的丫环小厮也比他苑来得自在，此时他二人走在湖畔，众丫头们便在湖畔那片草地间四散走着，兰香去采花朵儿插戴又去扑蝴蝶儿戏耍着，茗香在荼蘼架边摘乱了发丝，吃惊吃吓的双手来按：沉香被蔷薇刺儿抓住了裙拖，痴头痴脑的把身子来扯，银翘的衣领扣儿松了，仰着头扭了又扭：弘佑因膝裤带散了，蹲着腰结了又结。

    几个丫鬟小厮因主人之间的亲近也非常要好，时而耍斗百草，时而去喂金鱼。

    突然，楚天萧停住脚步，放开手中的轮椅快步向前走去，叶雨纳闷的伸头看他，不知他是何意。

    却见楚天萧摘了一朵兰花回来，走到叶雨身边，与她插在头上。便端端正正的，站在她面前看起来。

    叶雨被他如此举动惊的无语，只是瞪着那双漂亮的杏仁眼，身后传来丫头小厮们的笑声，瞬时羞的红霞四起，垂下头去。

    好一会才说出一句：“我倦了，想回去了！”茗香和梅香闻言，紧忙走上前来。

    楚天萧并不知叶雨的羞涩之情，以往，他也是这样会摘些开得正艳的花儿戴在表妹的头上。

    又忆起儿时，经常会和表妹学着编花环，在百花之间尽情的欢笑，脑海里那张恬静的笑脸不时的跳出来，他怎知此雨非彼语，这个叶雨前世并无情事，这样被个美公子盯着看，不羞才怪，完全和有情无情没有关系，不过是少女的一种矜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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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商会

﻿    楚天萧怔怔的看着手里孤零零的兰花，和越走越远的叶雨一行人，突然一阵没来由的落寞。以前表妹总是那么静静地由着自己给她戴上花钗，盘上锦绳，向来一副温顺的模样，但是刚刚那句“我倦了，想回去了！”竟让自己的心突然一紧，从什么时候开始，表妹的一言一行，一颦一笑竟如此深深印刻……

    “少爷，人都快走远了，不用追过去啊？”弘佑看自家少爷还杵在原地，不禁疑惑的问道，表小姐刚刚明明就是羞怯了，现在追过去正当时候，少爷怎的木头在这了呢？

    “哎，走吧。”弘佑见少爷心不在焉，就不再多言。两人没走几步，就见云德顺着湖岸急匆匆走来。云德是二爷那屋的次等随侍，这么急着赶来，定是有事，弘佑想着就往边上退了两步。

    云德行过礼便道：“今日各掌房的例行报会，二爷让少爷过去一旁听着。”

    楚天萧眉头一皱，从商非我所愿，爹爹为何这样胁迫，何况大哥已从京师回来，各房都张望着这边，爹爹如此做法，大哥岂不诽怨，今日理应是让爹爹把大哥引见给各房掌事才对，如是道：“二爷可有派人请大哥过去？”

    云德犹豫道：“这个……二爷没交代，小的也不知道，少爷还是先行过去吧。”听到此处，楚天萧已是眉头紧锁，沉思半晌，才紧步朝议会厅走去。

    进得厅来，楚天萧打眼一看，果然未见大哥。其他各房掌事都已到齐，见楚天萧进门，起身抱拳迎礼道：“二少爷有礼！”各房掌事都是阅历不浅的，今日议会本就有些玄机，谁都把眼睛擦得晶亮。

    大少爷什么都没有，而相比之下，二少爷参加议会已经不止多次，其对人谦和有度，处事游刃有余，就差那么点老练的经历和决断的魄力，更关键的是楚锦轩怎么甘心拱手让人。如此鲜明的局势，任谁都心如明镜儿似的。

    楚天萧心知各房掌事隔岸观火，却不能表露什么，只得压下心中不满恭谦回应：“各位掌事不辞辛苦，请落座。”虽是这么说着，众人却只是打着哈哈说“应该的”，却无人坐下。楚天萧当即明白过来，这需得自己先坐才行，果真是让人厌恶的商会！

    众人见楚天萧落座，才顺势坐下，说了些无关痛痒的恭维话。正说着，楚锦轩大步而来。

    楚天萧嘴角抽动，不用猜，肯定又是那么一套的起来坐下，转而朝自家爹爹身后看去，只有管家，随之最后的希望也落空，不由心生一种对楚天舒的愧疚感，大哥自小坎坷，又养成了那种清苦的性子，真不知如何是好，但他对语儿……

    想到此处，却是越想越焦躁，楚天萧索性听起了各掌事的事务汇报。虽然不喜欢这些事事，但得益于楚锦轩的耳濡目染，却能很快理出头绪，融会贯通并提出一些不错的想法。这或许就是楚锦轩最为看重的，不肯让楚天萧肆意性情生活的原因。

    楚锦轩见儿子很快就听进去，不禁心情舒展了不少。适才到听竹轩请天舒过来，本意是怕各掌事轻待了他，不成想他却说：“天舒回府日短，未曾接触过这些，去了恐教人笑话了。等把这些经商的书卷看个明白，再去也不迟。”

    向来知道天舒因大哥的事性情大变，对人对物也都冷清，毕竟是大哥的骨血，自己也不能过于严厉苛刻，这些年只好放任他。楚锦轩蓦地想起大哥当年，不由暗叹道：“也不能强求于他，只好委屈萧儿了。”

    此时间，整个楚府满园春色浓郁欣欣，听竹轩内却是处处寂寥，偶有一阵春风拂过时，才听得见墨色竹叶耳鬓厮磨的沙沙作响声。自送走楚锦轩之后，楚天舒一直静静的伫立在窗前，面无表情凝望着窗外大片的潇湘竹林。

    苏源将凉了的茶水倒掉，再满上一杯热茶，如此重复了几遍，终于忍不住寂静，茶杯往桌上一撂，有些气急败坏的问道：“我就不明白了，少爷这样忍气吞声的，不就是要接管楚家所有产业吗！你明知道这次议会是变相宣布下任的当家人，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却白白放过？我……”

    楚天舒看也没看苏源，只淡淡的说道：“把一个人打垮有很多方式，最彻底的却是打击他的心，把他最珍视的东西毁灭。你还是太心急了……”其声若清风拂面，不带任何情感波澜，却让苏源霎时沉静了下来，不露半分声色的倒上热茶。

    缕缕茶雾在满院寂静中悠悠升腾，渐渐的消逝无痕，似乎已没有任何征象表明，那杯茶曾经滚烫如绚烂的年华，就好像一段被遗忘的时间。

    罗怡华盯着香炉上缭绕的烟圈，隐约间忆起当年初嫁入楚府的情景。一如每个怀春的少女，对未来总会充满山花烂漫的想象，何况知道自己即将嫁给一位才貌双全的良人。那一天，漫天的红色绸锦，漫天的香花。那一刻，绯红的脸颊，火一样的焦灼。还有亲切的公婆，和善的兄嫂……一家人其乐融融。

    后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那年，公公执意要大伯迎娶柳家小姐。柳家本是书香世家，家道中落后还算略有薄资，其女颇具姿色，又知书达理。不知怎的公公跟大伯越来越僵，婉瑜嫂嫂也整日精神恹恹。不久就出了那么大的事儿……

    “怡华妹妹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出神？”柳香芹敬畏的将佛珠放在案几上，起身道。

    “过来看看嫂嫂这可有什么需要置办的，下人们考虑不周，恐怠慢了嫂嫂，让外人笑话了去。”

    “妹妹哪里的话，我整日吃斋念佛，也不理家中琐事，连天雪也不曾管教，这些年都烦劳妹妹帮衬了，那些家长里短的也不通，妹妹有话但说无妨。”

    罗怡华略一惊讶，旋即微笑道：“嫂嫂果然是个通透的人，妹妹也就直说了。这几日春日正好，妹妹也想学学古人的雅俗，办个‘流觞曲水’的集会好让小辈们熟络熟络。听人说嫂嫂兄长家有女湘儿，端得是娴淑可人，可否请到咱府上小住几日？”

    柳姨娘会心一笑说道:“可是呢！前些日子兄长还派人来说，让我留意着给湘儿寻个好人家。你看我足不出户的，哪里认识什么人家，一直也没回信。如此正好可以让妹妹帮我参谋着，也省得本家总也说我不是。岁月真是不饶人哪，一晃来楚府这么多年……”柳姨娘神色一暗，许是想起什么不开心的往事。

    罗怡华看事情差不多，就起身告辞道：“嫂嫂也别想那些有得没得，安顿好自己才是正理，何况天雪正需要嫂嫂教养。柳家那边过来时，派人去我那屋说一声，好叫人打扫打扫，别怠慢了。那妹妹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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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情却

﻿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再说这边茗香一路打趣叶雨脸上结了两个红果，羞得叶雨回到披香苑，就把几个丫头赶出屋子，对着梳妆镜一个劲的指点数落自己的不是。“哎！好不容易得的回应，自己却落荒而逃。万一他以为，表小姐对他有了那些男女大防的心思，岂不弄巧成拙了！”

    叶雨皱成烧卖皮的小嘴，止不住哀叹：“哎呀个笨蛋啊，真是成事有余，办事不足，怎么办哦？”

    正发愁不已，就听院里茗香煞有介事道：“弘佑来了啊！啧啧，这兰花总算送过来了，不然哦，屋里那位姐儿该把屋里的东西摔砸干净了。”就听院里一阵阵嗤笑，叶雨噌得站起身就要开门，这才恍然记起自己的处境，又重新坐了回去。

    茗香听屋里没什么动静，上前敲了敲门，央求道：“好小姐，茗香可真没诓您，弘佑可还在院里等您回话呢。”茗香回头冲兰香、梅香几人眨眼睛，让姐妹几个紧着一块起哄。

    弘佑一旁见茗香如此戏弄表小姐，虽然知道表小姐是一等一的好脾气，还是忍不住担心她被训，连忙说道：“表小姐！少爷被叫去听会了，临了怕这折下来的花败了，交代小的插花瓶里送过来，说是什么花开折什么花落折……”

    茗香香抿着嘴，笑嘻嘻的看着弘佑，既不揭小姐羞怯的短，又圆了二少爷不懂小姐心思，过来劝慰的缺儿，说得滴水不漏，真真是个滑头！

    弘佑被茗香看得一时心旌荡漾，越到后面连句整话也说不出来了，好在叶雨及时补充道：“好好一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到花落空折枝’，让你一说什么味都没了，快别这什么那什么的了，拿进来吧！”

    接下来一段时日，茗香老借着去花院看菩提的由头，跟弘佑说几句话。原是楚天萧整日记挂菩提生根长叶，却被娘亲指派的丫头沉香盯着做功课，也不允出门，只好吩咐弘佑两处照看。

    这日，叶雨正坐在床上，一手捧着医书钻研，一手在腿上扎着银针舒筋通络，满心感叹这几日腿终于有些知觉，入迷处就听屋门砰地一声，慌乱之下藏针不急，手背上划了一道，紧着渗出一条血痕。

    抬头却是茗香上气不接下气地冲进门，挥嚷道：“小姐！小……姐！冒芽了……菩提冒芽了！”茗香定了定神，只见自家小姐欲哭无泪的盯着自己，看得茗香心里一阵发毛。

    叶雨杏眼微怒的指了指手上的血痕，吓得茗香嘴一颤，险些惊叫出来。见叶雨眼一横，茗香赶忙关上屋门，到处找上次楚天舒送来的“玉露”。

    叶雨无奈的揉了揉额头，汗颜道：“臭丫头，快别在这儿倒蹬了！上次不是说什么不能留下疤印，那么珍贵的药水，早就几次涂抹精光了，连那上等的玉瓶子，都被某人拿去，说什么要装春梅上的晨露去了。”茗香脸上倏地飞上红晕，这才安静的候在旁边，一副低头认错、任君采撷的可怜样。

    叶雨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养了个祸害，比自己还能整事，还会装无辜、显柔弱，好像自己是个恶主子似的，只好轻声细语道：“好了，又不碍事，一会就结痂了。菩提冒芽了？”茗香委屈的点点头，等着叶雨训话似的。

    叶雨接着苦口婆心的劝道：“我交代了这多遍，这段时间要‘进门通报，没事勿扰’，怎么其他几个都当回事记心上，就你总给我破了规矩。下次记得啦？”茗香小鸡啄食似的接连点头，还是没有出去的迹象。

    “嗯，很好，没事你先出去吧。”茗香却拇指抠着食指，雷打不动的粘着在原地。叶雨无语看看苍天，依茗香那副模样，不采取点医治是不肯罢休的了。

    事实上，这点小划伤结痂就好，没必要在意，只是不好让茗香心生愧疚，只得耐着性子道：“那你去花圃取棵紫珠草来…”话还没说完，茗香已经麻雀一样欢快的小跑出去了。

    如果叶雨有那么一丁点未卜先知的预感，怎么也不会让茗香去取什么紫珠草止血的。

    叶雨看着没影了的茗香，有些哭笑不得，这小妮子，真让人又气又爱，她淡淡一笑，摇了摇头，又拧紧了眉心。

    想这几日来，用各种通经络活血脉的药草浸泡洗澡，她能感觉到自己腿上的血液开始涌动，气息慢慢的在向下扩散了，她心知针灸之术与中药结合起了效应，下一步，便是要刺激那沉睡多年的骨胳和筋脉了。

    而这些单靠她的那些花草已经力不从心，需要其他的药材，叶雨心里就是在急这一环，要找个什么借口呢？她想一会儿，叹口气：“不行，不合理。”自己否定了脑子里的那些古怪的理由。

    “这个？有难度。”又自言自语的，如果这时候进来个人定是会被吓一跳的，以为她得了臆症了。

    叶雨想了一圈也没想到个好办法出来，茗香到是拿着紫珠草跑了回来。

    大概是太过心急，进门时脚抬底了，被高高的门槛拌了一下，噗通摔进门来。

    叶雨被她吓了一跳，提高了声调喊着：“茗香？你不用这样出场吧？”不过还是关心的看着这个小丫头今儿是怎么了，如此慌乱。

    茗香自始自终手里的那株紫株草也没扔，单这点，又把叶雨感动了一回。

    “小姐……人家都摔痛了，你还这样笑人家？”茗香一脸的苦相。边从地上爬起来边揉着手肘，大概是扭到了脚，走起路来疼的直咧嘴。

    茗香是丫头没有先想着自己的伤，忍着那痛楚问道：“小姐，是不是我应该把紫株草捣烂拿来敷在你的伤口上？”

    叶雨看着茗香，一抹担忧之色，却突然灵光一闪，心中默喊：有了！

    于是她立马变了脸色，皱眉关心的问道：“快过来我瞧瞧，这是摔着哪儿了？有没有大碍，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说着拉她在身边坐下，又大声的喊：“兰香，兰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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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借题

﻿    机灵鬼叶雨到是名不虚传，见茗香这一摔，立马有了鬼主意，打算来个借题发挥。

    兰香闻得小姐唤她，急忙放下手中的活计，小碎步的进了闺房之内，稚趣未脱的声音问道：“小姐，兰香在。”膝一屈行了个礼。

    “快快去叫大夫来，刚刚茗香摔了一跤，大概是伤到了骨头，这都走不了路了。”叶雨夸张的表情，好似茗香这就瘫了似的。

    两个丫头听了，俱张着小嘴儿，茗香刚想起身，被叶雨一把拉住，愣是没站起来。

    兰香关心的看着茗香的腿，“茗香姐？你没事吧？”

    叶雨怕茗香多话误了事，忙抢先说道：“有没有事儿要大夫说呀，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叫大夫。”

    兰香点头应着：“是，兰香这就去。”转身跑了出去。

    “小姐，我……哪里有那么严重啊？”茗香见兰香走远了，看着叶雨问，这鬼机灵小姐又是哪一出戏啊？

    叶雨瞥了她一眼，这笨丫头，怎么就不能和我心灵相通一回呢？

    于是，说道：“茗香，你想不想我这腿更强壮些，虽然我能走了，可是恐怕走的多了还是吃不消的，每天也只能在这房内转转，连个锻炼的地儿都没有。”叶雨深知这小丫头心肠软，故意装的很可怜，一双眼睛不时的看着茗香的表情。

    “说来也是。”果然，茗香也跟着忧愁起来。

    叶雨见计施计，说：“你也看到我最近研究些医书，看到有一个治腿的良方，想试试，正愁如何取那些草药配料，你就摔进来了，所以……”叶雨装着极其可怜的样子，拉起茗香的水袖摇晃着说：“请你茗香帮帮忙喽！”

    茗香还是一头雾水，她知道自那贪医的事发了之后，楚家拿药便指定药铺，楚府的人如果想拿药赊药钱一定要是胡大夫的字迹方可，如若私自出去拿药被发现了，要受责罚的。可是这和她有何相甘呢？

    叶雨知这小丫头想不明白，她要的那几味药稀少珍贵，自然不方便出去买，只能借由楚府的药方，便接着对茗香说：“那你摔伤了，我就可以讨些药了。”说着噘起小嘴，一副可怜相的等着茗香恍然大悟。

    果不其然，茗香眼神一亮，“我懂了，小姐。”

    哎……叶雨轻抒口气，心想：你可终于懂了。

    “好的，小姐要茗香怎么样，茗香只管配合就是了。”那张清丽的小脸上笑的好看，叶雨高兴极了，用手指轻轻的在上面掐了一下：“真乖。”

    心想这可好了，那几味药都可以借着茗香的伤去准备了。

    前面的治疗已经有了效果，接下来要让麻木的双腿醒来少不了红花和透骨草，叶雨已经在百香园寻了几次，其他花草都齐了，单缺这两味，今日终于有了办法，心下暗喜。

    大夫赶过来，查了茗香的伤，只是扭到了脚祼的筋骨，并无大碍，开了个强筋骨的方子，叮嘱了几句让茗香多休息，吃些有利筋骨的东西，便走了，见叶雨那精神头一点也没有柔弱的样子，对下人也太过关心了些，心里有些疑惑，不过这些都不归他老大夫管，他只知今日又可以报诊费上去了，笑眯眯一团和气的告辞了叶雨。

    待那老大夫走后，兰香便要拿方子去抓药，叶雨假装咳了两声说道：“哎呀，忙了这么久，口渴的很，兰香你去帮我再热些茶来。”

    兰香见刚刚小姐还急着叫大夫，这会要去拿药了，怎么又让她去添茶？皱着淡眉，应了个：“是。”便提着茶壶走出去。

    边走着嘴里嘟嘟嚷嚷的：“小姐越来越奇怪了。”

    叶雨见兰香走了，立即走到桌案前在大夫的方子下面临着大夫的字迹，添上两味药：红花、透骨草。

    为了临大夫的字迹，叶雨正经练习了好一阵子呢。

    茗香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前，帮叶雨把风，时不时的小声喊着：“小姐，好了没啊？”

    “好了，好了。”叶雨写好了，又赶紧坐回轮椅上，主仆俩镇静自若的互相看着做起鬼脸。

    待兰香添好茶回来，好似什么事儿也没发生过一样，兰香拿起药方对叶雨说：“小姐，那我现在是帮茗香姐拿药去吗？”

    叶雨皱眉嘟嘴不住的点头：“快去快去。”挥挥玉手，一副着急的样子。

    兰香歪歪脑袋，便出门了。

    月上柳梢，蝉鸣渐止，茗香因扭了脚只能休息，叶雨少了得力的帮手，蹙眉看着眼前的红花和透骨草，又让下人从百香园里摘了伸筋草和桂枝，加上自己收藏的炙川乌、苏木、乳香，一个绝好的治疗肢体麻木的方子算是齐了。

    现在需要一盆热水，只是过去这活都是茗香做的，因她要将药泡在里面，泡好了，又由她去处理那水，今儿这没人指望了，叶雨犯起愁来，怎么办？

    茗香也知道小姐的习性，心知没了她在一旁，定有诸多不便，无奈被小姐妹们压回来休息，有口难言，心里急的跟个什么似的。

    叶雨实在不想干等下去，心一横，喊道：“梅香！帮我端盆洗腿水来。”

    梅香听了麻利的去端水，她是第一次伺候小姐洗脚，水温调的有些冷，梅香蹲着身，将叶雨的一双玉足轻轻放在水里，叶雨突然微皱下眉，说道：“怎么这水这样冷？”

    “啊？”梅香一惊，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可马上又问：“小姐，能感觉出这水温？”其实梅香是一番好意，以为小姐这腿真的有了好转，一脸的惊喜。

    “我哪里感觉得到，只是见茗香端水进来时，那水上面都带着热气儿的，可这盆水……”叶雨指了指。

    梅香马上自责的说：“小姐，梅香错了，梅香这就去提热水来。”一壶滚热的水倒入盆里，热气腾腾，梅香将小姐的脚放进去，又轻轻的撩拨着水。

    “你先下去吧，我想多泡一会儿呢，等好了我唤你。”叶雨支开梅香。

    梅香以为因刚刚那水冷的事得罪了小姐，皱眉苦脸的说：“小姐，刚刚是梅香不好，您大人有大量，不要生气，让梅香伺候着吧。”

    “啊？”叶雨张大嘴巴，不知道这丫头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换了温和的声音说道：“我哪里有生啊？我这段日子以来都是喜欢一个人……静静的……泡脚，你可以去问茗香啊。她都知道的。”叶雨心里得意，偷笑着想，让茗香帮她解释去吧。梅香纳着闷，回到丫头们的住处，看着茗香说：“茗香姐，我被小姐打发出来了，是不是我哪里做的不好？小姐生气了？小姐说让我来问你。”

    茗香一听，她是心知怎么回事啊，“呃，小姐是喜欢一个人多泡一会儿脚再唤人进去的，小姐喜欢放些香料进去，所以那双雪白的脚每天都泡的香香嫩嫩的，比我们做粗活的下人这双手还漂亮呢。”茗香知道小姐要加药进去，不愧是忠仆，编瞎话儿的功夫不输叶雨。

    梅香认真的听着，生怕自己再做错什么，茗香便顺理成章的告诉梅香如何处理那些所谓的香料和水。

    主仆二人这算又蒙混过了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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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仙游

﻿    叶雨亲自为茗香调几剂外敷的药，这小伤对她来说了如指掌，如果不是为了红花和透骨草根本不需要请大夫来。

    调理休养了几日后茗香又活蹦乱跳的，这期间，弘佑来送过许多次牛骨汤，那日茗香的慌张也是因为又在百香园遇着他，两个聊了几句，这才进门时分神摔倒，弘佑为此自责了好些日子，叶雨自己也感觉到那双腿越来越有力气了，一切似乎进行的很顺利，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

    近几日，楚府里张罗着举办‘流觞曲水宴’，罗夫人把各院的能用的丫鬟都抽调去了紫寰水榭。叶雨百无聊赖的将一个接一个的黑白子投掷进棋盒，满院子只剩寂静到生锈的叮当声。

    初听到举办宴会时，叶雨还兴冲冲的问这问那，眼里满是星辉：“哇！茗香，那岂不是会有好多好多俊男美女？”

    不料茗香眼皮一白，撂下手里的鸡毛掸子，嘟着嘴道：“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糊涂啊？”叶雨满脸疑问的望着茗香，耸耸肩，双手摊开，一副天真无知的样子。

    茗香深吸口气：“府里都传开了，夫人这是要给两位适龄的少爷找亲家呢！您怎么还这么淡定？”

    “两位适龄的少爷？！”叶雨掰着手指头数了一下，“那两位？”茗香盯着叶雨，一副你无可救药的表情。

    叶雨吐吐舌头，仰头随意扫了眼锦丝绣帐，猛然站起身，睁大眼睛骇道：“你！你……是说楚天舒和楚天萧？！”茗香盯看着叶雨的铜铃大的眼睛，认真的点点头，只见叶雨颓然坐回床沿边，一边不住的喃喃自语。

    “小姐，我看，你这腿好了的事，早些让大家知道了吧？”茗香那小丫头的心思是生怕二少爷移情别恋了。自己的小姐出落的像个天仙似的，不就是因为这腿才被罗夫人嫌弃嘛？心里有些打抱不平起来。

    从那天开始，叶雨一直绞尽脑汁的纠结，想破头也没什么法子，就这么懒散倦怠的闷在屋子里，撕纸片或者扔棋子。总之，用茗香的话来说，整个一副多少年没见过阳光似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看着就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门“吱呀”一声打开，金色的光束直直的射进屋里，一室光辉明媚。叶雨头也不抬的捧着手里的医书，一手往嘴里塞着圣女果，懒洋洋道：“茗香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水榭不是说还要布置几天么？”停了一会儿，也没有动静。

    叶雨一扭头，含到嘴里的圣女果啪嗒滚落，在地上打了几个转，落到影子正心处。那影子修长，从发束到打扮都可见是个男子。

    “看来表妹很悠然自得呢？”促黠的声音从耳边落入一时惊乱的心神，叶雨身子不由得戒备起来，“我还以为你正闲闷，想要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呢。看样子语儿似乎不大欢迎呢？那我先走了。”

    叶雨使劲抿着嘴唇盯着影子。只见那影子抬脚就要转身，叶雨突然话不经脑的冲口而出：“别……”

    常言道，冲动就是魔鬼。叶雨现在是悔得肠子都青了，暗自诽腹不已，这简直是小鬼狭路遇大鬼，要死翘翘的啦。

    “那个……”叶雨正挖空心思的想解释的托词，身子却猛地被人横空抱起。叶雨一声惊呼，紧接却戛然而止，耳边仍回荡着楚天舒的邪魅笑语：“让人突然闯进来看到，可是解释不清的哦。”

    “大表哥！那个……”叶雨一句男女授受不亲还没出口，就被嘘声打断，仰头望去，那浅浅的酒窝似乎凝聚了一室的阳光，看得叶雨神魂颠倒。

    楚天舒似乎很满意叶雨的反应，凝视着叶雨的眼眸轻声道：“闭上眼睛！”叶雨像喝了迷魂汤一般，竟鬼使神差的听话照做，意识同时陷入梦幻。

    苏源望着屋里出其顺利的一幕，神情淡然的开口道：“少爷！车马按你的要求准备好了。这木轮椅还用带着吗？”

    楚天舒皱着眉瞥了一眼墙角落的木轮椅道：“不用！你也呆在府上，要是有人问起她，就说跟我一块出府游湖去了，晚些就回。”苏源会意的点点头。

    叶雨看着四下葱郁的山林，一步一踟蹰的朝着远处隐约可见的木屋走去。屋前，一个怪老头正在训斥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却是一副不屑的表情。

    叶雨觉着这一幕好生熟悉，不禁往前走去。小女孩一个转身，视线毫无阻碍的从叶雨身上扫过。心下一惊，脚步倏地停下，猛然从梦中醒来，那是前世教自己医术的怪老头和曾经的自己！

    “你醒了？”声音拨开迷雾，楚天舒那张精致冷酷的脸凑到眼前。叶雨一个起身，嘭得撞到身后的车厢上，嘶嘶的捂着头，满目委屈的望着楚天舒，问道：“这是哪里？”

    楚天舒不作回答，伸手就要抱起叶雨。

    叶雨打怵的往后缩了缩身子。

    楚天舒伸手将叶雨落下的一缕青丝绕到耳后，微笑道：“想没想过像鸟儿一样在天空自在的飞翔？”

    叶雨一愣神，由着楚天舒将自己横抱出马车，视野豁然开朗。那是一片葱郁的竹林，林后三三两两的古木稀疏可见。叶雨只觉腾空而起,林木在眼前晃过，惊起一片扑棱棱的鸟飞声。

    叶雨眯着眼睛，情不自禁的张开双手。春风在脸颊上柔柔的拂过，那一瞬间，像极了翱翔的感觉。

    “怎么？还赖在我这儿？”楚天舒调笑道，眼睛里满满是跳跃的光点。叶雨不禁神游，那应该是发自内心的欢愉吧，竟能让人深深沉迷，移不开眼睛。愣神间，已坐在一处软软的位子上。

    楚天舒放下叶雨，朝着马车的方向纵身而去。

    叶雨见人影消失在林木中，才缓过神。不看则已，看了后惊讶的久久不能平静，此时双腿正悬空在空中！

    回过身一看，只见一古香古色的木房子建在粗大的梧桐树上。正值梧桐花期，一树的紫色铜铃挂满枝头。一阵风吹过，桐花紫幕如纱烟袅袅……叶雨伸出手接住一朵桐花，凑在鼻尖，香韵透彻全身，双腿不觉自在摇摆。

    楚天舒拎着吃的食盒，从树林里穿行，此时停在一处枝干上，远远望着这一幕，恰自在飞花仙梦缘……

    楚天舒将神色深掩，一个纵身越到桐树下，眼直盯着那晃动的双腿。叶雨收腿不及，神色不自然的看向一边：“那个……刚才风好大啊！”

    楚天舒一怔，随即点点头，憋笑道：“嗯，风确实很大，直接把我从林子那边嗖地吹到这来了。”叶雨听此，本性一时压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完全将“无齿”的俗规抛到了脑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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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情动

﻿    这如梦中仙境般的景色，着实让叶雨乐不思蜀，她居高而下的看着楚天舒，不作他想，只道原来他也有这幽默的一面，戒备的心里已然消了大半。

    “看来表妹很喜欢这里呢？肚子居然还不饿？”楚天舒举了举食盒，嘴角上扬，那招牌性酒窝招摇的挂在唇边。

    “额？”叶雨面露疑惑，不是才吃过早饭么？

    “你看着日头！”叶雨顺着楚天舒的视线仰头看去，确实有些错乱了时辰，可是刚刚还在披香苑的，怎么睡了一会会就这个时辰了？还没等叶雨想明白，就见楚天舒将一片方丈大的席子展铺在草地上。

    叶雨坐在树上，歪着头好整以暇的看着。不料，食盒刚打开一条细缝，有一股浓香扑鼻，害得叶雨的肠胃非常纠结的扭转了几圈，又反弹回来，在气流流动中咕咕作响。

    叶雨对此似乎丝毫没察觉，只睁大眼睛盯着食盒，一样样美味被楚天舒摆上餐布，只见正中是一只金光油灿的烤鸭，八星环绕的小碟素菜，十珍相合的各式糕点，外加一壶小酒。

    做完这些，楚天舒悠闲的站在树下，张开双手，眼中含笑的望着叶雨，意在在用那些美食勾引叶雨不请自来似的。

    叶雨此刻只想满足她那不争气乱叫的肚子，竟一时大意，单手着力就要顺梯而下，刚要伸出脚，却猛地意识到她的腿还不能动，全身一震！自己怎么这么轻易就忘了正事，莫非是他有意试探于我？回神狐疑的看向楚天舒，却见他一派悠然，毫无异状，悬起的心这才稍稍着地，是自己多虑了吧？

    楚天舒迅速收敛起讥诮的嘴角，语调颇有些受伤似的说道：“看样子，表妹是宁肯摔下来，也不肯愿开口让大表哥帮忙了…”说着沮丧的垂下双臂，然而刚刚叶雨那个小动作他是一丝一毫都看在眼里的。

    叶雨面上一窘，难道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下面的那个亲切的男人，到底是君子还是小人呢？

    不过说起来，之前对他的印象是那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感，如今看来，或许只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是我“以貌取人”吧？

    叶雨瞧着楚天舒那副委屈模样，不知不觉的心生一种不忍，似乎自己再不开口，就犯了错似的。静默了一会儿，忍不住先开口道：“大表哥，语儿下不去了哦，难道你真的要看着语儿摔下去么？”那柔柔的话，叶雨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说的，不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楚天舒眉线一挑，哼…还没使什么高明的手段，就乖乖束手就擒，难道你就只有这道行？看来我还高估你了！心思间已飞身而起，宽袖如羽翅蹁跹，潇洒自如的落在树屋平台上。

    楚天舒抱起叶雨，转身间，却听间叶雨轻“咦”一声，惊问道：“那是什么？”叶雨指着树屋内一片彩帘，只顾着自己的惊奇，却不曾留意到楚天舒见了后，眼底流出的忧伤。

    楚天舒淡淡的回应道：“相思鹤…”那是娘亲留给他唯一念想了。

    那一年，爹被爷爷禁足在柳姨的风华院，娘亲每日拉着自己在屋门前望眼欲穿。也就在那时，娘亲每天折三只纸鹤，用线串起来，她总说：“等攒够一千只，愿望就成真了。”真正等到那天的时候，娘很开心，亲手给自己做了好多吃的，还说了很多很多话…或许那时她早便准备好了离开吧。

    “大表哥？”叶雨见楚天舒着地后却失神的站在树下，不由地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你不觉得沉么？还是放我下来吧。”

    楚天舒眼神凌冷的扫过，叶雨心下一惊，忙缩回小手，不满的嘟嘟道：“语儿说错话了？只是关心一下下啦，不会得罪了你吧…”似有一阵寒风扫过，叶雨不禁缩了缩脖子，不再吱声。

    一瞬间犹豫过后，楚天舒哀伤的正视着叶雨道：“那是娘亲叠的…”

    叶雨知道楚天舒的心病便是自己的爹娘，心下一揪，原来那是他不能碰的伤口！垂首歉然道：“很抱歉！提到你的伤心事了。”

    楚天舒压下心海泛起的一丝涟漪，面色平静道：“吃东西吧，都说‘东城酥鸭西城饼，绕唇余味香满月’，表妹今天可要饱足口福了。”说着，抽出一把小刀，在叶雨面前片起了鸭子。刀光飞舞，看得叶雨目瞪口呆：“大表哥…功夫也可以这么用啊？”

    见楚天舒微笑不语，片刻功夫那鸭子只剩下一副完整的骨架，嫩香的鸭肉诱人的向叶雨招手，哪里顾得小姐规矩，大口大口吃的不亦乐乎，竟然还不时的接过楚天舒递来的酒杯…

    此时叶雨仿佛忘记了一切，忘记了表小姐，忘记了二少爷，忘记了她是鬼魂，享受着少女情怀，尽情的笑着。

    太阳越发偏向西方。阳光在叶雨微醺的小脸上跳跃，如一条波光里的游鱼，让人不由想要捕住那种欢快。楚天舒眯着眼缝怔怔的看着叶雨，修长的手却不由自主抚摸过去！柔柔的、凉凉的…还没等叶雨反应过来眼前的情况，后脑已被一双大掌托住！

    叶雨身体蓦地僵住，呆呆的看着楚天舒凑上前的俊逸面容，耳边只剩那一句：“乖，闭上眼睛。”眼皮像压了千斤重的粘液，缓缓的阖上…

    唇唇相依！叶雨却全身抽动，倏地睁开双眼，一把推开楚天舒！

    楚天舒冷冷的怒视叶雨，正要发威，却见叶雨眼神涣散，急忙伸手握过叶雨的手腕，气息竟是完全紊乱！

    叶雨心知这触到了表小姐的底线，才会有这等深层潜意识的反击，恐怕自己一会便会沉睡过去，只好强撑着意识，望着眼前重重幻影的楚天舒，字字重音道：“每个人都有那么或多或少迂腐之极的坚持，即便知道这很可笑，却还是会一如既往的坚持下去…”

    陷入昏迷之前叶雨耳边隐隐听得：“只怪你的坚持偏偏是他！”声音渐渐被轻风吹散…

    马车稳稳的停在楚府门前，茗香一个箭步迈出府，冲着马车嚷道:‘小姐你可回来了！二少爷都等了你大半天儿了…”茗香话还没说完，已经直直的退后了两步，躬身做福，“大…大少爷！”

    “嗯，表妹睡着了，先回房吧！”楚天舒又恢复了清冷的神情。

    楚天萧在披香苑里，踟蹰不前的看着在大哥怀里的女子，隐隐有些痛，却不知道具体痛在哪里，只是痛得站不稳，一手扶在门框上，就那么远远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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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棋子

﻿    ‘流觞曲水宴’是自罗夫人瞧出了儿子对叶语的感情后，便有所打算的，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前，必须让他们死了那份心，不然，真的让人知道是她罗怡华不同意儿子娶个瘸子孤女，怕是要得罪老夫人的。

    虽然楚老夫人临时决定去白云观上香而延误了佳期，罗夫人仍旧坚持着办下去，适才调用了全府的丫头姑婆帮忙。

    楚府办这曲水宴是要彰显其地位的，来的或是文人墨客，或是达官富绅，自然不能怠慢。

    流觞曲水宴顾名思义，是自古流传下来，在弯弯曲曲的流水边设宴，觞是一各承载着酒杯可以飘浮于水面之物，由主人放了酒杯上去，顺流而下，在哪里停住了，那岸边亭台内的人便要一饮而尽，并赋诗一首，当年王羲之的便是在这样的曲水宴上，泼墨挥笔写下千古绝迹“兰亭集序”。

    但外面的人知道，楚府表面上说是‘流觞曲水宴’邀文人一展才情，私下里却都得了另一个消息。

    便是楚府要为两位少爷选亲，那日白云观一行，楚家二位公子才气已经名噪千里，所以今日这宴可谓是场相亲宴，因而瓷都上下无论是大家闺秀，还是小家碧玉均都关门闭户，刻苦钻研起诗文来，都想着自己能脱颖而出，攀上枝头麻雀变凤凰，一生福禄。

    宴席就设在楚府的碧心湖畔，清流映带、杨柳依依、岸平草软尽是瑶葩琪草；绕廊来往，楼台倒影入池塘，弯弯延延的湖水直通到披香苑的香雪池，径湖心亭、映月亭、碧春亭、揽月台……最后是香雪亭，清徹的湖水流淌着，锦鲤簇拥，罗夫人怕那大花锦力气过大推翻了流觞，特意让人捞出些去养在别处。

    罗夫人见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又命下人到处打听哪一家未出阁的姑娘，德行操守，相貌才情出色些，当真为儿子选起亲来。

    今晚便是开宴之时，楚天舒与楚天萧早已经得了消息，知道罗夫人的目的，楚天舒脸上划过淡淡的冷笑，看着手中的诗集，对苏源说：“他那边有何动静？”

    苏源垂手站在楚天舒对面，神情正经的回着：“大少爷果然厉害，好像二少爷近几日都未见过表小姐了，脸上少了许多笑容。”苏源没有直说，不过，这话的意思也很明白了。

    楚天舒只牵动下右边的嘴角，瞬时让那可爱的酒窝展现出来。

    其实，他早知罗夫人的意图，也深知这曲水宴的目的，于是这些天总是去找叶雨，占满了她的时间，故意让楚天萧没有机会看到她，再巧施计策让叶雨对自己动情，乱了心，听到苏源说楚天萧几日不见笑容，他心里满意的一笑。

    只是……楚天舒转而蹙眉，突然想起那日他试图去亲吻叶雨时，她那阵昏迷的样子和那句话有些蹊跷，这当中到底有什么原由呢？他没迟迟没有想到答案。

    叶雨是楚天舒棋盘上的一粒棋子，然而这盘棋走到最后，到底谁是将领谁又是小兵呢？

    眼看着红日西沉，东方月上，叶雨以手托腮，一脸愁容，终于让她想起表小姐和二少爷的事了，这几日魂都被那楚天舒勾走了似的。如今就是想破了头仍然没有想不出个好办法来，曲水宴曲水宴，她不知道要怎么丢表小姐的人呢？字她是识得的，可吟诗作赋，那可不是简单的事儿了，左一声叹息右一声忧怨。

    然而此时披香苑里，一青衫男子急匆匆的走着，不是别人正是二少爷楚天萧，一脸的焦急之色，这些天来他总是被父亲安排满了日程，即使有点空隙来了披香苑又几次扑空，加上那日撞上了叶雨和楚天舒回府的一幕，心头有千万个疑问急待着解开。

    今晚的曲水宴他也知道母亲的心思，不知为何他觉得今天一定要见叶雨一面，所以特意偷了弘佑的衣服掩人耳目的来到披香苑。

    恰巧让茗香碰见了，瞧那身衣服眼熟的很，这段日子她和弘佑之间朦胧着了些小儿女的情丝，可来人明显比弘佑高了许多，茗香不信自己的眼力错了，她明明看到衣角上绣了朵兰花的，于是怒视着那来人。

    “大胆，什么人敢直接闯进披香苑？”茗香厉声说道，吓得来人一惊。

    楚天萧这才抬起头，扶了扶那小帽有些羞容的说：“茗香，是我。”

    “啊？”茗香见了那张脸倒抽口凉气，结结巴巴的说：“二……二少爷，我……我……我刚才说什么了？”估计她现在说什么呢她都快不知道了。

    楚天萧回身向来的方向看了看，见没什么人，拉着茗香就往叶雨屋内走：“今儿表妹在吗？”他轻声问。

    茗香搞不懂最近这是怎么了？两位少爷一个比一个奇怪，难道这奇怪病也传染的？自小姐得了这病以后，这府里上下都不对劲了一样。

    “在，在。”茗香一边用手指着内房，一边回答，楚天萧一听叶雨在，马上松开了拉着茗香的手，向内阁走去。

    “表妹！”楚天萧看到菱花镜前那个熟悉的娇柔背影，为何让他感觉如此的疏离陌生了？

    “啊！”叶雨正凝神沉思，房内奇静，突然听有人叫她，被吓了一跳，手放在胸口好像有只小鹿在乱撞，回头说道：“你们兄弟两个是不是要把我吓死才开心？”

    楚天萧一听这话，原本因看到叶雨那兴奋的神色暗了下去，心底有一种刺痛感由然而升，他苦笑了一下，悠悠说道：“我们兄弟两个？”

    叶雨一怔，挠了挠头发，知道自己又嘴快说错了话。

    “那天我都看到了。”楚天萧不禁想到了楚天舒抱着叶雨回来的一幕，而这次和去白云观不同，这一次显然是叶雨玩倦了，依偎在楚天舒的怀中。

    楚天萧脸色微变，添了一抹忧愁，与表妹这许多年来，一直恪守着礼节，从不曾轻簿过，如今看到自己想依赖的大哥，抱着她，为何心中如此疼痛？而她那天真烂漫的表情又让他觉得如一池清泉般不受污染，心下突然又心疼起来，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难道她要倦入这场纷争之中？

    叶雨那日不知何因就昏了过去，后面的事一无所知，不解的看着楚天萧说：“那天？看到？看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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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赴宴

﻿    楚天萧愣怔怔的看了叶雨好一会儿，不知道要怎么对她说下去，垂下了眼睑，叶雨突然发现楚天萧这身怪异的打扮，噗哧一笑说：“二表哥，今天怎么这样一身打扮？”只见那衣衫明显短了一截儿，样子十分可笑滑稽。

    楚天萧一窘，眨眨眼睛，有些尴尬，他不想让叶雨知道娘亲最近阻止他来披香苑，一向温和正直又不愿扯谎，不自在的左顾右盼了一会儿，淡然一笑说：“这不是让你惊奇一下么。”

    “惊奇？”叶雨听完真的咯咯咯笑起来，“哪家府上要有这么俊朗的家丁小厮怕是早就被收为姑爷了。”说完还是笑个不停。

    楚天萧一听这话眼神里突然闪过一丝异样，这话哪里会是表妹说出来的？

    叶雨看到楚天萧突然微皱的眉，马上止住了朗笑，咳了几声正色问道：“二表哥这样神秘的前来到底有何事？”

    楚天萧适才想到此行的目的，再过一个时辰，这‘流觞曲水宴’便要开宴，他只知要来看表妹，这几日似乎都有些话要对她说，此时真的站在她面前，脑里突然闪回楚天舒抱着她进门的一幕，于是说了句：“没事，只是最近太忙很少来看表妹。”

    叶雨这几天来跟着楚天舒飞天入地，过的是如梦似幻，心神还在荡漾之中，真的忽略了楚天萧，然而更可气的是她并不自知，还一副很不在乎的样子对楚天萧说：“哦，那就你忙去好了，不用陪我。”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话算是应了现在的景，楚天萧的心一阵刺痛，而那痛似乎有某种传感，叶雨突然扶着胸口，蹙眉闭眼轻喊了一声：“哦！”刚刚的一瞬不知为何她的胸口怎么如针刺般疼痛。

    楚天萧见叶雨如此，紧忙靠近关切的问着：“表妹，你怎么了？”

    叶雨缓缓的张开双眸，如黑珍珠一般的眸子看他的眼神如此深情，却带着淡淡的哀伤。四目凝视，沉默无言的过了良久，突然叶雨又揉了揉胸口，眼神又恢复了最初的灵动随即躲开楚天萧的凝视，说道：“没事没事。”

    这一瞬的转变让楚天有些迷茫，而叶雨意识到了原由。

    “二少爷，小姐，时候不早了，要更衣赴宴了。”茗香进门看到眼前的一幕还以为因‘流觞曲水宴’二人互诉了衷肠呢。

    二人这才想到今日的正事，叶雨没多想，突然抓住楚天萧的手臂说道：“你不能去。”连经常挂在嘴边的二表哥都忘了叫，她只想到不能让二少爷看中其他女子，他是表小姐的。

    茗香和楚天萧被叶雨这一句说的怔住了？

    叶雨才知自己的失态，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她有什么理由不让他去啊？这会儿她真是黔鬼技穷了。

    茗香知道小姐的心意，替她着急的直咬嘴唇，而楚天萧也似乎期盼着叶雨会说些什么，叶雨实在想不出好的借口，只好松开了手。

    开宴的时辰一点点逼近，不容他们再如此儿女情长下去，要是让楚府的人知道楚天萧这副打扮跑来这里，以后的日子就更不好过了，楚天萧只好带着几缕遗憾赶回品枫轩。

    “小姐，刚刚你怎么不和二少爷说呢？”茗香一边帮叶雨带着珠钗一边有些责怪的说着。

    叶雨此刻的愁眉不展看在茗香的眼里那就是为情所困，叶雨看看著菱花镜中的茗香，“唉！”只有叹口气了。就是啊，你不就是来帮表小姐表白的嘛？怎么就没说呢？心下恨着自己。

    不行，我叶雨怎么能如此坐以待毙，“有了！”叶雨突然兴奋的一歪头，正好搓上茗香手中的珠钗，“哎哟！”

    茗香瞪着铜铃似的大眼睛，张着樱桃小口，吓了一跳，“啊呀，小姐，疼不疼啊？”紧张的又问又摸，生怕撮坏了头。

    叶雨是真吃了痛，豆大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我的小冤家呀。”

    茗香手忙脚乱了一番见没有大碍才安下心来，又为叶雨找来桃红色的衫裙，十足一朵娇艳艳的桃花，只可惜要坐在那张死硬硬的轮椅上，茗香心里不爽，推轮椅时没推动气的上去踢了一脚。

    “茗香，你干嘛？”叶雨不解的问着。

    “我……我……我想小姐站起来，走出去，任他哪家的小姐都比不上我家小姐。”说着一双眼泪掉了下来。叶雨感动的一笑，拉过茗香的手说：“好，那我们就让这腿快些好起来。”

    茗香没懂叶雨的意思，而叶雨此刻神情自信淡然，就等着去赴宴了。

    月光之下，微风徐徐，流水宛转，银纹粼粼，花林如烟如雾，春莺的叫声也渐渐沉寂，满院落里密密的垂杨微微摆动。

    但观筵宴，上挂锦障，下铺绒草，屏开孔雀，褥隐芙蓉，银盘金瓶，玉杯象筷，甚是整齐恍如误入桃源，疑似潜投月府。

    碧心湖畔已热闹非凡，各亭台里似乎都坐满了人，满府的丫鬟小厮行走在湖畔各亭台之间，楚老夫人喜欢热闹，早早的由珊瑚和墨玉侍候着坐在了主亭，湖心亭中，笑意盈盈的看着楚家的繁荣景象。

    叶雨在最终的香雪亭里坐好了，楚天雨见表姐出来了，硬是拉着楚天晴跑过来，“表姐，表姐，告诉你个秘密。”

    “哦？说来听听。”叶雨笑弯了杏眼，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寻视各亭台楼阁中可有相貌不凡的女子。

    楚天雨像得个什么惊天奇闻一样，像模像样的俯在叶雨的耳边轻声说：“我听说，这曲水宴是大娘要为大哥和二哥相亲才办的。”

    叶雨听完向上翻了翻白眼，心里冷哼：哼哼，全天下都知道的‘秘密’，一脸的无奈，却完颜一笑说：“哦？那哪家的小姐最出色啊？”

    没想到小八卦楚天雨还真知道，神神秘秘的说：“知道，知道。”

    一听这话，叶雨的心咯噔一下，难不成还真有了人选？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谁……谁啊？”

    楚天雨翘起脚向东边的揽月台望了望，喃喃的说着：“好像还没到啊，啧啧，还蛮傲气的哩。”

    叶雨更加好奇了，也寻着楚天雨望着的方向看了看，又问：“到底是谁啊？”

    “听说是柳姨娘的亲戚，文采相貌都很过人。”楚天雨回头对叶雨说。

    叶雨一听，傻了，文采，她就缺这个。一仰头，看着香雪亭的顶棚，心里呐喊着：表小姐，这时候你怎么不来了啊？这几天你不是回来好几次了嘛？现在需要你的文采了，你人可在啊？苍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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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对诗

﻿    叶雨欲哭无泪的心中仰叹，一副哭相，却不敢真的喊出声来，心情那叫一个苦闷。

    “来了，来了。”叶雨正哀叹着，旁边的楚天雨一边跳着一边轻声喊起来：“快看，跟着柳姨和天雪一同来的那个小姐，一定就是了。”

    听天雨说完，叶雨他们全都伸着脖子向揽月台看过去。

    只见那女子轻裁漫拢的云鬓下，露出俏生生白皙的脸孔，远山含黛的眉似新月，一双眸子如清水般透明清澈，绝美的嫣容果然是个绝代佳人，那女子却不抬眼眸，一直微垂双目，一颦一笑间都那么淡然。

    “还真是个美人儿。”楚天雨没心没肺的说着。

    叶雨也看到了，没错，是个美人，绝对的美人儿，喂，我说表小姐，你看到没啊？那个可能是你的情敌哦，你怎么还不来？叶雨苦恼的心道。

    随后，采枫亭里的楚天萧一双忧目望了过来，云舒阁中那缕寒冰也至，别人的亭子里都是丫头小厮跑动，端茶送水，美酒珍果一应俱全，热闹非凡，只有他云舒阁里又黑又静的像没人气似的，叶雨斜着眼睛看向楚天舒，忆起那日在树林中那般柔情蜜意，真不知和眼前的是不是一个人，叶雨疑惑着，眨眨眼睛，不会是自己做了一场春梦吧？此刻觉得如此虚幻，不由的蹙紧了眉心。

    而揽月台上那位玉人的目光正瞄向采枫亭，这真是好在相隔甚远看的不那么清楚，不然真不知是怎样的一副情景了。

    楚天雨和天晴也被叫回了自己的位置。

    众人坐定以后，楚家的家主楚锦轩走进主亭，时辰刚好，众人见楚锦轩站在亭前的露台上，便知是他有话要说，乱嚷的声音渐渐止住，楚府的内院里安静下来。

    楚锦轩一脸和蔼之色，笑着说：“欢迎各位赏脸来楚府坐客，今日之宴是夫人一手操办，想借此请瓷都小辈们一展才情，谈文作赋，饮酒取乐。大家不必拘谨，自古英雄出少年，也看看瓷都之中的少年才俊，老夫不多言了，流觞曲水宴，就此开宴吧”楚锦轩心知被请来的都是名门旺族，自然也明白夫人的意图，儿子也确实到了婚配的年龄，还有大爷的独子，想到这他向云舒阁看过去，那里一片黑寂，只有那一袭白袍白的亮眼。

    楚锦轩明白楚天舒对自己的怀疑，可是他是个小辈，又能说些什么？想想这孩子在还没有学会爱的时候便先学会了恨，又怎么怪得他呢，“哎。”不禁叹息一声。

    “老爷，您多留意那揽月台上的女子。”罗怡华凑近楚锦轩的耳畔说着。

    楚锦轩正拿着茶杯准备喝茶，用茶盖挡住飘起的茶叶，一边轻轻的抿一口碧螺春一边用眼睛瞄了一眼揽月台，说道：“她是？”

    “柳妹的一个亲戚，叫柳湘儿，人长的标志，文采学识也好，知书达理的，虽说柳家不敌楚家的家世，可如此品貌的女子，如果能和萧儿……”罗怡华没敢再说下去，看着楚锦轩的神情，期盼着自己的相公能说句话，那可比她说一万句都来得有用。

    楚锦轩听在耳朵里，却没有只字片语，罗怡华见此也不多言了，想一会儿曲水宴上让二爷看看柳湘儿的才情再说。

    众人均等着主亭的人来出题目，楚老夫人今儿偏让楚天晴来出题目，这个总是害羞的孙女儿，怎么一点也不像她，楚老夫人故意刁难天晴说：“今儿就是你出了，别人的我都不听。”边说着耍起小孩子脾气了，楚天晴扭不过奶奶，一张俏脸羞的跟三月的桃花儿似的，走到亭前，声音沉稳的说道：“正值暖春之际，今天以花为题，我来开头，各位莫见笑。”说完这段话，楚天晴略含首沉默片刻，淡然而缓慢的轻启朱唇一字一字清晰道：“花开若相惜。”

    于是那载着蜡烛的木觞顺流飘走，却第一个流到了采枫亭，楚天萧见了，朗声接诗：“花落莫相离。”说着那双清目看向叶雨。

    叶雨听了，直拍手，嘴里喃喃的说：“接的好接的好。”可是眼睛一直盯着那闪烁的火光，生怕那木觞飘到自己亭前。

    到了碧春亭，是瓷都另一富户荣家，亭子里坐着一个英俊公子，脆声道：“拈花香满径。”

    “好！”有人附和，荣家的公子也是一位少年才俊，这第三句最关键的将这花字放在五字中第二的位置，不禁让人拍案叫绝。

    只见那荣公子气度不凡的拱手一礼，翩然坐下。

    “簪花轻淄衣。”那烛光流向了揽月台，一个轻柔婉转的女声，清脆入耳。众人望过去，柳湘儿正好用水袖掩面按着规定续了诗，饮酒。等那纱袖放下，容颜尽现，众人心头称赞不绝，都说才貌双绝。

    有人笑有人愁，叶雨哪里有心思听他们说的好不好，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只顾着看流摆不定的烛火，也不知是为何，那木觞突然在水中间停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着往哪个方向去，虽然离的很远，叶雨几乎豉起了腮帮子，想使劲吹走，不让它飘过来。

    却在这时她的小冤家说话了：“这个木觞怎么不飘了，快向这边来啊，让小姐说一句给大家伙看看。”边说着，边在那挥手，好像她能制造多大的风力似的。

    叶雨愁眉苦脸的心想：我的小姑奶奶啊……

    只见那木觞好像犹豫了一会儿，真的向叶雨这边飘来，叶雨眼睛越瞪越大，诗诗诗，接下来是个什么诗啊？心里一团麻似的。

    那木觞真的就靠了过来，突闻如莺啼般的声音：“蹙额花溅泪。”

    这……这……这声音哪来的？叶雨用手捂着嘴，没错，是她说的，叶雨刚才好像一个恍惚，怎么就出口成诗了？

    随后她意识到了什么似的，双手抱拳，在自己的脑袋边上左拜拜右拜拜，心里说着：“谢了啊，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一脸的无赖笑容。

    楚天萧听了叶雨接的诗句，心头一阵欣喜，表妹果然厉害，在他心中任何女子都比不过表妹。

    楚天雨更是，欢快的拍起手来，数她声音大的喊着：“妙句妙句，表姐真是好才情。”

    罗怡华早就看天雨那般没规没矩的来气，此时听她夸赞叶雨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凑到楚锦轩耳旁说：“这个天雨不知道怎么管教的，没规没矩的，怎么是楚家的小姐样子。”

    “她还小。”楚锦轩只三个字就噎住了罗怡华。

    叶雨这是躲过了一关，然而那小小的烛火还在漂走，众人的目光随之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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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惊叹

﻿    三月末的江南，此时的楚家碧心湖畔正可谓“春风东来忽相过，金尊绿酒生微波。”

    那小小的流觞随风吹动而走，缓缓飘于水面之上，渐渐的触到岸边，少顷搁浅，正是到了楚天雨的映月亭前，还在朗笑声中的天雨忙敛住恣意的笑容，亮丽的声音说道：“颦眉花下蹊。”

    “楚府里的小姐果然不凡。”那荣公子不禁称赞，刚叶雨那句已然让他惊叹，不想这个爽朗而笑的小姐也对得如此有意境，本以为是个豪放江湖气的女子呢。

    听到荣府上那个英俊少年如此夸赞，楚天雨到也不客气，黄莺似的声音说道：“多谢公子夸讲。”

    这本是楚天雨毫无心机礼貌的回答，看在罗怡华眼里又成了不守规矩了，想这楚天雨还真有几分江湖侠气，叶雨远远的看着，心里喜欢的不得了。

    这边正说笑着，一冷冷的凝重声音悠然的说出一句：“朦胧知花意。”

    众人寻声望去，是云舒阁，那么刚刚说话的人，众人便知道是楚府的大少爷楚天舒.这个颇具争议的人物，神秘、冷峻、还有很多人都怀疑过或者说是心照不宣的身世，总之这大少爷的身上藏了很多的秘密，和楚府有交情的都熟悉大爷楚锦文，性格温和，与人为善，楚府下面的米行经常可以看到他乐善好施的身影，但凡有个年景不好的时候，他便去施米助人，为此楚老爷没少唠叨。

    到不是楚老爷吝啬，只是大爷舍得善施却不懂经营，再大的家业，这样施下去也要被他败空了，而二爷楚锦轩就不同，楚家行善是多年的习惯，二爷施出去的会动脑筋再从别处赚些回来，进进出出总会有个平衡，楚老爷对楚锦文那是恨其不成才啊。

    而如今的楚府，好像颠倒了乾坤，反而楚锦轩的儿子楚天萧很像当年的楚锦文性情，而刚回府不久的楚天舒高深莫测的更像楚锦轩了。

    这一家人如此看起来反倒觉得有趣许多。

    再说楚天舒说出这诗句时，目光深遂的投向叶雨，叶雨转头而望，碰上楚天舒的眼神，突然让她一阵恍惚，忆起那日在树林之中他好像也是这样看着自己，而楚天舒这诗句的意思，也似乎是对她说的，瞬间红霞飞起，顿觉脸上一热，叶雨羞涩的用手去摸自己的脸。

    楚天萧听了大哥的诗句心头一沉，那日见他们二人从外面回来的情景，难道？他猜测起来，想着大哥的这句‘知花意’又是何意？黯然失意间，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

    前面的行文精彩异常，众多亭台中自觉文采略逊，对不上这诗句，甘愿自罚三杯。

    那烛火在水面上打了个漩转了方向，那是富春亭，亭中是孙公子，孙公子乃名人之后，平日里深居简出，很少与人接触，因先祖是当朝元老随大梁朝的祖皇帝南征北战，战功赫赫，而今太平盛世，这武将世家也稍显的落没。

    然孙家的地位乃是高高在上的，那孙公子能来楚府，更是让人惊叹不已。

    但闻一闲散的声音飘出亭外：“迷离醉花荫。”说罢，又是一口清酒，叶雨微眯双眸，这人让她觉得十分好奇。月光下虽灯火通明，仍不能看得十分仔细，只觉那人邪魅的五官，风流惆傥的身姿，乌黑的长发不似楚府两位公子那般整齐，随意的任风舞动飘逸，衣衫松懈的揽着，整个人处于风中好像纸鸢一般，随时可能断了线就被吹走了。

    那人目不斜视，眼底只有那壶清酒。

    “哇，从没见过这位公子。”茗香偷偷的和叶雨耳语着。

    “不知又是何方高人。”叶雨声说道。

    “高人？看不出，到像是个嗜酒之徒。”茗香这话刚一说完，就觉得那孙公子冷眼扫视过来，吓了茗香一吓，忙收声垂首。

    叶雨见那孙公子看过来，不但没有躲，反而一弯唇角，浅浅一笑，微微颔首点头。

    孙公子瞬时满面桃花的向叶雨举杯而敬又自顾自的一饮而尽。

    叶雨挑了挑眉眼，转过头来心想：“还真是个酒鬼。”

    众亭台间的别府小姐公子们接着诗，赵家的小姐轻吟着：“花衬人窈窕。“吴家的公子又接了句：“花映莲并蒂。”却都不如前面的几句精彩了。

    而万万没想到的是，一条硕大的锦鲤突然推着烛火换了方向，众人皆惊的看着烛光闪烁，因为速度过快好似那火光要灭了似的，正当众人担忧之时，那鱼儿放弃了木觞游走了，且见烛火停在了二少爷楚天萧的亭前。

    楚天萧略有心事，却笑道：“这鱼儿也有灵性，想必是让天萧多说几句。”岸上的人听了都笑了，天萧沉默片刻连说两句：“怜花羞脉脉，惜花情依依。”那深情的目光一直看着叶雨，想起往日表妹的一颦一笑，那般怜惜之情不自禁的流露出来。

    叶雨哪里懂得？只是笑嘻嘻的听着，“哇，二表哥怎么说的那么好听啊？”不自禁的和茗香嘀咕。

    “当然了，二少爷一直都说的很好听的。”茗香那个自豪，好像这就是她家的姑爷了似的。

    “切……”叶雨一嘟嘴。“大表哥说的也不错。”

    茗香不高兴的看看叶雨，“小姐，你不会是看上那个冰人了吧？”

    叶雨被茗香说的顿时红了半边脸，还好这是在月色下，看不清楚，忙解释着：“我？怎么会？快快快，看那烛火又飘到那个柳小姐那去了。”转移了话题。

    “推窗花伴月，合扉花绕枝。”柳湘儿温软的声音再次响起，她很开心这烛火转到自己这里来，本应该是天雪来接的，她抢了个先，因为正好是接那楚天萧的诗句，这两句一出，不出她所料，引起了楚天萧的注意。

    楚天萧拍拍手掌，称赞道：“好句好句。”

    柳湘儿却故作谦卑的微微探身施礼，一双眼睛并没有看过去，显示自己的那身骄傲。

    叶雨见了，心想，坏了坏了，楚天萧都夸人家了，一定是很出众，完了完了，表小姐，在不在啊？怎么办啊？你的情哥哥要被人抢走了。

    心急就心急好了，精神头儿都用在看戏上了，一大意，她还跺起脚来，别人看不到，她忘记了旁边还有个小丫头兰香呢，那边岸上正诗情画意呢，就听一声惊叫：“小姐！你的腿！”

    那声音可不是一般的大，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过来，叶雨顿时傻愣住了，茗香也怔在那不敢动。画面像被凝住了一般，有了片刻的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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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闹宴

﻿    兰香那因惊讶而尖锐的叫声瞬时让众多目光聚集过来，最关注的恐怕就是楚天萧和楚天舒兄弟二人。

    老夫人耳朵没那么灵光，可也分明听到个腿字，又见众人的目光都看向叶雨的香雪亭，便也猜到定是和叶雨的腿有关，忙问身边的珊瑚道：“是语儿那丫头的腿怎么了吗？”

    珊瑚正伸着头看，还不知道确切的情况，一时没回上话来。

    楚老夫人坐不住了，起身便要去香雪亭，这老祖宗一动，全家皆动，又是一大家子人向这边走来。其他亭子的客人不明就理，不过看眼色也知道一定不是一般的小事。

    楚天萧也从采枫亭向这边走过来。

    叶雨垂头，看来这腿是不好也得好了，反正一早儿她就这么打算的，就是没想到自己的计策还没用上，让兰香先给闹腾起来了，她又瞥一眼小小的木觞，哎，罢了罢了，万一它再飘过来，还不知道表小姐帮不帮我呢，这回可是两句啊……。想完这些叶雨一扬头，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茗香有些担心起来，不过她心里是希望楚家上下的人知道，小姐早就可以行走如飞了，只不过她眼里的行走如飞全拜叶雨的魂力所赐。

    楚天舒在自己的云舒阁里静静的看着，没有一丝动作，稳如泰山。

    “语儿，语儿，你的腿怎么了？”楚老夫人还未踏进香雪亭子便大声问道。

    不太懂事的兰香正在那又惊又喜，一看老夫人来了，像只百灵鸟似的飞过去，叽叽喳喳的说：“老夫人快看，刚刚小姐跺了下脚。”

    “啊？你看清楚了？”老夫人惊讶的瞪着眼睛。

    兰香的头点得像鼓槌似的：“当然当然，兰香看的可清楚着呢。”

    众人听了都一脸的惊讶状，齐齐的将头转向叶雨，楚天萧更是上前一步，亲切的问着：“表妹，兰香说的可是真的？你这腿能动了？”虽是不可置信，却让他异常的欢喜，没有任何事能代替此时的喜悦之情。

    “呃……好像……可能……似乎……大概……是吧。”叶雨结结巴巴，不知所以的说了一大堆没用的话。

    “那，那，快让我看看。”楚老夫人激动的声音发颤，几步走到叶雨跟前，苍老的双眼盯着叶雨的腿看。

    叶雨被一大家子人围着，好不自在，不过现在已然骑虎难下，一不做二不休就给他们看看吧。

    于是，她装作很吃力的样子筋着鼻子，微微的抬了抬右腿。“唔！”众人惊呼。

    “真的可以动了！”楚天萧脸上的兴奋之情难掩。

    楚老夫人更是双目垂泪，颤颤的说道：“老天有眼，菩萨保佑，我那老妹妹也应该安心了。”

    “快去叫大夫来。”还是楚锦轩头脑清楚，马上吩咐下去。

    众人又簇拥着要送叶雨回去披香苑，叶雨心里乐开了花，得，这回这诗，我不用对了。

    一时热闹的碧心湖畔，平静了一半，其他府上的人也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揽月台上那位佳人，蹙紧眉心。

    柳湘儿听了姑姑的话，心知罗夫人有意搓和她和楚天萧，因此心思全在楚天萧身上，这刚引起楚天萧的注意，似乎有了渐入佳境之感，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破坏了大好的气氛，一双秀目下突然寒光一凛而逝。

    柳湘儿轻声问着旁边的柳氏，“姑姑，那边的是？”

    “哦，那是老夫人妹妹的外孙女，因为腿有残疾，老夫人特别疼她。”柳氏也在隔岸观望，想知道香雪亭里发生了什么事。

    天雪年纪轻眼力好，虽然内向可是也关心着，凑到自己的娘亲身边说：“好像是表姐的腿有了好消息。”

    “是吗？那可是好事，语儿是个可怜的孩子啊。”柳氏脸上的笑容极温柔娴淑，总是那般的素雅，与湘儿的美相比多了几分平和与忍让。

    柳湘儿并不知叶雨在楚家的地位有多重，不过她是分明的留意到楚天萧对那女子关怀倍至。

    叶雨笑眯眯的被推着回披香苑，如释重负，偏偏有人这时不高兴了。

    罗夫人一张脸异常严肃，好好的曲水宴又刚巧柳湘儿表演到精彩之处，她正高兴的看到楚天萧已经注意到了湘儿，就被叶雨转移了视线，于是凑到楚锦轩身边说：“老爷，这宴上请的可都是瓷都有头有脸的大户，冷落了人家恐怕不妥吧？”

    楚锦轩点点头，和楚老夫人小声耳语几句，只见楚老夫人好像有些不高兴，坚持着什么，又说了一会儿，楚锦轩走回来对罗夫人说：“娘要去看大夫为语儿医腿，我们回去等着宴席结束。”

    罗夫人点点头，又思量了一下说：“除了语儿和娘，其他房的小姐少爷们也不要走了吧？外人见萧儿他们全走了，会怎么想啊？”

    楚锦轩觉得夫人说的有道理对着前面的人群说：“语儿回去就好了，其他人都回各自的位置上去。曲水宴还没结束呢，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

    楚天晴听了，松开老夫人的手，回过身走到自己的爹爹身边，楚天雨有些心急，最关心叶雨的恐怕就是她了，不过是父亲发话了，哪里敢违背，一跺脚，甩搭着回去她的位置上，楚天萧知道娘亲一定是在看着他呢，定了定神，回过头看向罗夫人，正如他所料，罗夫人一双犀利的眼神果然注视着他。

    “爹，孩儿更关心表妹的腿，至于其他人，和孩儿无关。”楚天萧不知哪来的勇气，明知这是在违背娘亲的意愿，却大胆的和楚锦轩说了出来。

    “不可以。你是楚家未来的家主，怎么可以在这样大的场合上失礼？”罗夫人一时失言，这话说出口，楚锦轩的眼睛马上瞟了一眼云舒阁。

    “怡华，少说几句。”二爷喝止自己的夫人，不知道一向处事沉稳的夫人今日怎么会犯这样大的错误。

    罗夫人自知说错了话，收住口，眼睛也不自觉的瞥向云舒阁。

    楚天舒没有任何动作和表情，苏源也立在一边一动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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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抵触

﻿    众人全当是大少爷离的太远没听到刚才的话.楚天萧闻言，对娘亲有所不满，家主家主，为了这个家主，爹那辈和大爷闹得兄弟生死离别，传言四起，他不愿相信别人口中所说，那个他引以为傲，一向办事精明果断，仁义道德的父亲真的为了家主的地位害了大伯父，不过种种暗示又好像表明和爹脱不了干系。

    如今大哥回来了，又是家主的地位，难道还要他们这代也兄弟相残？楚家男丁本不多，娘亲怎么这样自私，罗夫人曾经在儿子心中那仪态万芳，雍容华贵的形象受到了颠覆。

    “大哥才是楚家的家主。”楚天萧突然说了这样一句话，罗夫人听了差点气晕过去，正要开口，楚锦轩喝止了他们，便向湖心亭走过去，一句话也没有说。

    众人见楚锦轩严肃的神情都不敢言语了，纷纷回去自己的位置，楚天萧虽然想去披香苑，可说归说，他并不是个不懂礼数的人，若大的楚家，每个人都有维护家族名誉的责任，识大体顾大局，便是楚天萧自幼接受的教育，闭了闭眼，带着点怨气还是回去了采枫亭，然而再没说话，只是一杯一杯的喝着闷酒。不明白为什么娘亲阻止他看表妹，不明白为什么娘亲非要他和大哥争，在他心里一切繁华皆浮云，唯有心才是真的。

    待人们纷纷从香雪亭散去，云舒阁里的苏源轻声说道：“这二少爷……”

    “哼，真是一出好戏。”楚天舒冷冷的说。

    苏源歪头看着楚天舒，“大少爷的意思是？”

    楚天舒也没言语，见众人都坐下了，他却站起身，拂袖而去。

    远处楚锦轩看在眼里，皱下眉，脸色一沉，不过很快便恢复了常态，这几十年的历练，他已遇事不惊，即使是同榻而眠的妻子也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怎么没见到天萌？”楚锦轩突然问了句不相关的话。

    罗夫人听了，似笑非笑的说：“杨姨娘说自己不舒服，让天萌陪着，今晚就不过来了。”她心里知道，天萌那几滴墨水，别说对诗了，能背下来几首像样的诗就不错了，杨姨娘怎么会让他来出丑。

    而这边的披香苑里胡大夫认真的看着叶雨的腿，几次皱眉，叶雨心里明白，懂医之人都会有所疑惑，胡大夫一直帮她看腿，下了什么药，到什么程度心中一定很清楚，而叶雨利用自己的医术治疗，腿恢复的速度要快的多。

    胡大夫是不喜多事的人，大户人家是非多他知道，万事不能随便去问，东摸西看的也不说话，急的楚老夫人真叹气。

    “大夫，语儿这腿到底是怎么样了，刚才看到已经能动一些了，是不是有好转了？要不要再加些药？”楚老夫人焦急的问着。

    叶雨知道胡大夫定是有疑虑不敢多问，眼珠转着说：“前些日子，用百香园的花泡了几次脚，难道是？”

    胡大夫一听，抬眼看了下叶雨，和蔼的笑着说：“表小姐果然久病成良医了。”

    “这个，最近语儿的解研究了很久，所以正有意与胡大夫探讨一番。”叶雨机灵灵的话峰一转，胡大夫行医几十年，见过的人情世故也多，听出叶雨话中的意思，笑着说，“好啊好啊，老夫知无不言。”

    楚老夫人见他们说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正题，急了，拍着桌面说：“胡大夫，你快说语儿这腿到底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能下地行走？”

    胡大夫忙笑容可掬的走在楚老夫人面前一躬身，“老夫人莫急，表小姐一这腿是好了很多，看来能走的日子不远了。”

    “真的？你说的是真的？能下地走了吗？”楚老夫人追问。

    胡大夫一手放在襟前一手背在身后，微低着头说：“老夫再为表小姐开几方药，表小姐也可以做些恢复的锻炼，加以时日，定能下地行走。”说完一脸笑容。

    楚老夫人听了心慰之极，走到叶雨的床前，拉过叶雨的手说：“语儿啊，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姨婆总算对得起你亲外婆了。”说完又是喜极而泣。

    叶雨颇感动的用丝绢帮楚老夫人拭泪，柔声说：“姨婆，不要哭嘛，语儿的腿好了，姨婆当高兴才是。不许哭，等语儿的腿好了，好好陪姨婆到处走走。”

    “嗯，嗯。”楚老夫人不住的点头。

    此情此景，在一旁看着的茗香、兰香、梅香，老夫人身边的珊瑚、墨玉无不感动的落泪。

    披香院里上演着动情大戏，碧心湖畔虽然热闹可少了两个主角，跑龙套的又能掀起多大波澜？虽然客人们并不知楚府发生了何事，可楚家的人心里都十分清楚，心思也不像刚开始那时来得雀跃了，只是强应撑着场面直到散了宴。

    不过宴席散去之后，已接近深夜，楚天萧再有心也不能没了规矩，只好回去自己的品枫轩，一颗悬着的心让他迟迟无法入睡。

    辗转反侧间，不知何时才昏昏睡去。

    春色灿烂，明光明媚，杨柳烟清，芳草飞絮，策马郊原的少年公子十分惬意快活的纵马狂奔，前方有一位如仙女般的佳人，亭亭玉立，慢回娇眼笑盈盈，“二表哥！”

    少年公子听到那声招唤挥鞭加速，朗笑着喊了声：“表妹。”

    “二少爷，二少爷！”沉香是楚天萧的贴身丫头，听二少爷闭着眼睛喊：表妹，忙去推推他。

    楚天萧从梦中惊醒，脸上笑意还未褪去，看向沉香的迷蒙睡眼颇有些愠怒。

    叶雨这边也正折腾着不好安睡，一方面想着第二天要找胡大夫单独聊聊，另一方面，琢磨着她走以后楚天萧有没有看上那个柳湘儿，可不能把表小姐的心上人给丢了。

    再说她自己还有一个小小的心思，便是楚天舒那句诗：朦胧知花意。她来来回回的推敲了好多遍，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为何那日与我单独在一起时那么友善，而在人前又是另一个样子？

    叶雨心想应该再找个机会当面问问他，弄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神思恍惚间，又感觉到了体内有所抵抗，她忙正了正心神，挥去那些想法，她知道，这是有人又不高兴了。

    叶雨不由苦闷的心道：“这样下去，我怕真要成表小姐了，怎么也这么多愁善感了。”轻叹一声，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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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难眠

﻿    次日一早，叶雨便让茗香又请了胡大夫过来，有些话她要私下里和胡大夫说说。

    胡大夫看了她的腿以后便有些猜疑，今日表小姐请他，他也琢磨了大半，于是很温和的对表小姐说：“表小姐找老夫来是想探讨病情吗？”

    叶雨机灵，有些事瞒个外行还行，对内行还是实话实说显得真诚，于是很正经的看着胡大夫说道：“大夫，昨天你的看我的腿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

    胡大夫垂着眼睑，没有开口，心下思忖着表小姐的意思。

    叶雨见此又说：“一定是惊讶我的腿恢复的神速吧？”

    胡大夫闻言笑了笑说：“表小姐对自己的腿用了药？”

    叶雨点头，“胡大夫果然不是庸医。那好，明人不说暗话，我的确为自己用了几味药。”叶雨边说，眼珠一转，这还不能全都照实了说，“这药方是我从一本医书里看来的，正巧我院子里有这几种药草，便试了试，可是偶尔也会缺几味药，以后还要胡大夫帮忙。”

    “表小姐严重了，老夫是拿楚府的诊费的，自当尽力，表小姐尽管吩咐便是。”胡大夫笑呵呵的说着，他突然觉得眼前的表小姐有过人之处，因为那些药下的即准又神，并非普通医者开得出的。

    叶雨见胡大夫嘴紧人忠厚，便不再解释什么，有些话还真不能说的太明了，最后反而糊涂，见胡大夫喜欢糊涂，那她也跟着糊涂，大家心照不宣吧，至少以后缺什么药可以问胡大夫要方子了，免去她不少麻烦。

    叶雨又从枕头下面拿出一锭银子递给胡大夫，胡大夫忙摆手说：“不可，表小姐太客气了，老夫已经收了楚府的诊费，不可多拿。”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我这是感激胡大夫帮我治好了腿。”叶雨暗示着、

    胡大夫笑笑，心里也明白了叶雨的意思，欣然接过那银子，笑着说：“那老夫谢过表小姐了，今后有事只管叫老夫就好。”

    送走了胡大夫以后，茗香一脸娇媚的带着弘佑走进来，只见这弘佑手里拿着一副双拐。

    这叶雨的腿有知觉后，楚天萧命人用上好的红松木打制了这副双拐，让她遵医嘱多加练习走路。

    弘佑一双眼睛一路看着茗香，直到见了表小姐，才回头鞠躬说道：“表小姐，二少爷特意让我送这副拐仗来。让表小姐今后多加练习，定会早日恢复行走。”

    叶雨心道：楚天萧果然心思细腻，这东西当真是非常需要的。于是笑着对弘佑说：“替我谢谢二表哥，语儿正求之不得呢？二表哥这就做好了？真是快呢。”欣然接了过来。

    “表小姐不知，二少爷昨晚一夜没都没睡踏实，今儿天刚亮就去楚家自已的木材铺让人挑了上好的红木，又找了最好的师傅他在一旁盯着人家赶制出来的。”弘佑生怕表达不清他主子的用心良苦，说的这叫一个仔细。

    “二少爷对小姐可真是体贴啊。”茗香赶忙插话，叶雨看着眼前这一对儿，心里噗嗤笑起来，合着这两个是有了小情义了，互相帮衬着，想必是盼着二少爷和表小姐成双，他们也就可以成对了吧。

    叶雨将这拐仗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便迫不及待的想起身试试。

    接下来的日子，叶雨每天在众香的陪同下锻炼拄拐行走，茗香、梅香左右护着。兰香拿着毛巾侯在一旁。叶雨为了让腿完全好起来，便放开了魂力对身体的支配，加上之前药物疗养这些时日，虽然有些许吃力，但还是明显感觉到恢复。

    曲水宴后柳湘儿在罗夫人借柳姨娘之名留在楚府小住。

    罗夫人吩咐沉香带柳湘儿在楚府四处走走，顺带说一些楚天萧的喜好，并观察柳湘儿的反应及时回禀。柳湘儿最初并不多说什么，只是听沉香说话，偶尔随意的询问一下。

    “二少爷诗词歌斌样样精通，楚府里没人能比，楚家其他的小姐少爷年纪小，只有表小姐和二少爷年龄相仿，也更聊得来些。”沉香对柳湘儿讲着，沉香是楚天萧的贴身丫头，自是特别了解楚天萧的人，罗夫人命她陪柳湘儿，她便知道罗夫人的用意了。

    不过沉香是个聪明的丫头，她看出这个柳湘儿不简单，可不及表小姐那般善良，这贴身的丫头和少爷的关系也是说不清的，自然希望将来少爷的身边有个宽厚的人做妻子才好。因此沉香故意说起二少爷和表小姐比较亲昵，想让这柳湘儿知难而退。

    岂料，柳湘儿也非等闲之辈，只见她漫不经心的问了句：“表小姐？就是那个坐在轮椅上的小姐？”心想一个瘸子，有什么了不得的。

    “回湘儿小姐，正是，不过那日听说表小姐的腿像是要好了呢？二少爷昨夜高兴的一晚上都没睡好。”沉香接着说。

    柳湘儿听了，心里很不高兴，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这两个人真是各怀心思。

    走了一会儿，快到叶雨的百香园了，柳湘儿远远的就闻到了各种花香不断飘来，嫣然一笑说道：“这是哪里传来的花香，各种香味不同，却又很分明，还有些花香好像我都没有闻到过？”

    “哦，这是表小姐的百香园。”沉香经常来这里到是见怪不怪的。

    柳湘儿一听，又是表小姐，脸色一沉。

    “哎……哎……哎……小姐，您慢着点！”

    突然听得前面不远处有人在喊，柳湘儿拿眼看着沉香，似在疑问前面是何许人，沉香笑着说：“哦，一听就知道是茗香，许是又在陪表小姐练习走路呢吧？”

    “哦？”柳湘儿一听，心想，看来那个表小姐就在前面，那天曲水宴上她只顾着留意楚天萧，还未真正的看过这个夺了她光彩的表小姐长的是怎般模样呢。这女子之间也喜欢比个相貌，柳湘儿也不倒外，于是对沉香说：“在楚府住了几日，还不曾正式见过这位姐姐呢，不如沉香为我引见一下吧。”

    “湘儿小姐客气了，沉香这就带您过去。”沉香小碎步的走在前，柳湘儿扬了扬头，脸上闪过一丝傲气跟着后面，慢步走着，心下思量，难道有还有女子能比过我柳湘儿的才情品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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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情敌

﻿    跨入门栏，柳湘儿脚下一顿，满脸惊叹环视院内：这里简直是世外桃源，人间仙境。

    牡丹正欲怒放，海棠压满枝头，梨花似雪飘落，杜鹃有如晚霞，丁香花香刚散，含笑送甜香而至，百合更不示弱，

    玫瑰.紫荆.棣棠.锦带花.连翘.云南黄馨.金雀花.仙客来.蝴蝶兰.石斛.风信子.郁金香......简直是看傻了柳湘儿。

    “好美！”哪个女子不爱花，柳湘儿情不自禁的赞叹道。

    叶雨奇怪的走路姿势正逗得四香咯咯笑着，突然见有人走来，停住了笑声。茗香和兰香也马上走到叶雨身边扶稳她。

    叶雨一头的香汗，抬眼见沉香带着柳湘儿朝这边走来，她是认得柳湘儿的，曲水宴上早就把那个抢尽风光的美人看了个清清楚楚，只是有些疑惑：“她怎么来了？”茗香处处关怀，看到叶雨额头上的汗珠，忙拿着丝帕去拭。

    沉香迎面笑着向叶雨走过来，施礼请安道：“表小姐好，夫人让沉香带着湘儿小姐四处走走，正走到了百香园的附近，湘儿小姐想过来看看，沉香便带过来了。”柳湘儿趁几人说话的间隙打量起叶雨，难怪！这女子不但姿色不俗，更是灵气逼人。

    “哦。”叶雨应了一声，看向沉香的身后。

    只听柳湘儿声若绵绵柔水说道：“这位想必就是叶语姐姐，湘儿这有礼了。”说着收回视线，微微的倾了下身子施礼。

    “啊，是啊。”叶雨不知道这是个怎么情况，见那柳湘儿也不抬头，她便大模大样的打量起来。

    柳湘儿起身后仍不抬眸，轻声细语的说：“姐姐那日一句堪称绝句，妹妹好生佩服。不知道姐姐平日读写什么书，才有这等的文采。罗夫人心疼我与姑姑多年不见，让湘儿在楚府小住几日，姐姐若是有空，可否指点湘儿一二呢？”

    叶雨像吃了莲子一般有苦难言，但是柳湘儿字字谦逊，又不好莽撞开口，吱吱唔唔的说：“呃……这个，妹妹也是妙语连珠啊，是湘儿妹妹太过谦虚了。”

    柳湘儿面上看着谦逊，心里可并不真是如此，高傲的冷冷一笑，不过那是极微小又极快的，旁人根本看不出。

    茗香在一边有些愤愤不平，本来就知道眼前儿这人是来抢二少爷的，还装得一副好心的样子，不爽的说道：“我家小姐多年旧疾，好不容易好转，这几日辛苦练习，都已经这么累了，哪还有时间教你啊？”

    柳湘儿仿佛刚明白似的，连忙委身道歉：“是湘儿考虑不周，姐姐莫怪。”满脸的无辜和歉意，一垂首眼眸已是雨雾迷蒙。

    叶雨心知茗香为自己着想，只是有些疑惑，自己也没说什么，怎么转眼柳湘儿就这副模样了呢？

    “茗香，不许无礼。”叶雨声音严厉，现如今也只能先委屈这小冤家了。

    茗香翻翻白眼又撇撇嘴，不服气的低下头，小手摩挲着叶雨的拐仗。

    沉香见场面尴尬，上前打圆场说道：“哟，瞧沉香这记性，时候不早了，湘儿小姐不是还请了楚府里的人到您那儿去看宝贝吗？是不是现在该回了，别让长辈们等着了。”

    “哦，是的是的，怎么能把这事忘了呢！真是……”柳湘儿忙说着，眼神一冷，转瞬间再换上一副楚楚可怜的神情看着叶雨说：“语儿姐姐要去看看小妹的拙作么？”

    柳湘儿这一说，叶语也不好再找些拒绝的理由，更何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现在人家都找上门挑衅，自己岂能由着她撒野，哼！去就去，谁怕谁！大不了兵来将挡，两眼放光道：“去，去，有好看好玩的，我哪能错过啊？当然得去。”

    四香们不解，从来小姐都是不凑这些热闹的，什么时候她没错过啊？这腿好了是不一样了呀。

    “小姐，那您是走着去还是坐着去啊？”叶雨正在这高兴着，就听到兰香那个尖脆的声音问着，这问题弄的叶雨好不尴尬。

    “走！当然是……走着了！”叶雨直直身，神气的不得了。

    柳湘儿转过身的一瞬间，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这一瞬的轻蔑却被沉香尽收眼底，更加觉得这位姐儿不简单。

    沉香默不作声，假装没看到似的，引着路在前面走着。柳湘儿快步跟上，有意拉开和叶雨的距离，叶雨倔强不服输的脾气被激了起来，不示弱的在后面紧忙乎着那两个拐仗，左一下右一下的，可不管怎么倒腾她也走不快，倒是把扶着她的茗香和兰香紧张的够呛。

    “小姐，您慢着点儿。”茗香怕叶雨累着了，轻声说着。

    叶雨看着越走越远的柳湘儿，也不理茗香说什么，接着忙活着她那两个拐仗，心里却是另外一番光景，在不知道敌人底细前，隐藏自己的实力才是重要的，我倒要好好看看你有到底多大能耐！

    柳湘儿似乎能感觉到后面的情景，脸上那得意的笑，泛上嘴角。沉香嫌恶的扫了一眼身后，心急向来吃不到热豆腐，我眼巴巴等了这些年，好不容易盼到头，得到夫人默许，以后让少爷收了我做妾，岂能让你爬到我头上！

    一众人各怀心思的勾斗，却不曾留意到转角处的两个人影。

    “少爷？”

    楚天舒冷冷的看着远处滑稽的一幕，冷哼一声：“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不一会儿就到了柳湘儿住的玲珑苑，也没见到有什么的楚府人等着。

    叶雨气喘吁吁的歇在一边。茗香一旁急着擦那满头大汗。梅香推过轮椅，叶雨一屁股坐下来，当真是累坏了，视线却一直留意着柳湘儿，之间柳湘儿吩咐自己的丫头些什么，那丫头跟着沉香一并出去了。

    “哎呀，语儿姐姐，湘儿刚刚急着回来，走的太快了些，累着语儿姐姐了，瞧湘儿这脑子，忘记了语儿姐姐刚刚能走路，看把姐姐累的，真是罪过了。”柳湘儿转眼一副紧张关切的样子。

    茗香看了，白了她好几眼，忘记了？根本就是故意的。茗香心里想着，嘴上也不饶人的说：“怎么刚刚才看到我们小姐在练习走路，一转身就忘记了？”

    叶雨拉了一下茗香的衣角，不想茗香再说话，她又不是傻子，她能不知道这柳湘儿的把戏？只不过现在她还不想揭穿她，看看接下来她还要怎么表演：如果不帮表小姐解决了这些厉害角色，将来她治好腿走了，表小姐一定少不了受委屈的。

    不过她不急于一时，这和她行医时的脾气一样，治标不治本的事儿，她是不会做的，要治就一定要将所有的病根连根拔起才行。而眼前的柳湘儿，还未全部暴露出她真实的一面，叶雨希望她继续表演下去，让大家看个究竟，认清这个人才重要，所以现在必须先沉得住气。

    柳湘儿看到苑外有人影晃动，马上换成一双泪眼，委屈的凝望着叶雨，看得叶雨和茗香她们一愣，而此时就听一个严厉的声音道：“湘儿，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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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引蝶

﻿    寻声回头看去，只见罗夫人带着木兰和桔梗从苑门走了进来，一脸的严肃。

    叶雨有些不知所以然的左右顾盼，没事啊！不料身后柳湘儿突然声音凝噎道：“罗夫人，是湘儿不好，说了不该说的话，惹了姐姐不快，夫人莫怪。”

    罗夫人进苑就见柳湘儿一副委屈的样子，顿时心生不悦，冷淡的看了一眼叶雨，不再像以前那般碍于老夫人的面儿，见着叶雨就是一张笑面相迎，现在为了儿子的将来着想，突然嫌弃起叶雨来，再不觉得叶雨可怜，就算这腿好了，就她叶家全家死于非命的事也让罗夫人心生厌恶之感，让她接受叶雨做自己的儿媳妇简直比登天还难。

    因此，罗怡华进了门就没把叶雨放在眼里，对着柳湘儿亲和的笑道：“来者是客，哪有怪不怪的。语儿常年在屋里呆着，没见过什么人，恐是有些慢待，哪里是什么不快，湘儿不要多想了。”

    跟在罗夫人后面过来的天雨一直冲着叶雨使眼色，询问着什么。只是那眼神太抽象，叶雨愣了半晌也没猜个明白。

    天雨不耐的翻个白眼，冲柳湘儿甜甜问道：“萏香去我那儿说，湘儿姐姐要让我们看看奇景，不知是什么呀？快点让我们看看吧！”

    叶雨听着转念清楚了这事的门道，看向柳湘儿的眼神很是纠结，一会愤怒一会忧愁。

    柳湘儿却是风轻云淡的安然微笑，那本就动人的容颜，瞬间轻舞飞扬，让人惊艳！“天雨妹妹再等一会儿！湘儿认为，美好的东西大家都看才算是美好，所以让萏香和荨香去各院去请人，待大家都来了湘儿再做展示。”

    茗香扶着叶雨在一边看着，也是心如明镜，看来是来者不善，见罗夫人的态度，不禁为自家小姐鸣不平，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小脸顿时气得鼓鼓的，怒视着柳湘儿，手不知怎地竟下意识扭了起来。

    叶雨嘴一歪，这丫头，怎么比自己的事还尽心呢，不过，总不该扭自家小姐的手臂吧！叶雨疼痛不已，又不好当罗夫人面发作，只好随手搭在茗香手上，皮笑肉不笑道：“这等好东西，语儿岂能错过，一会可要瞪大眼好好看看哦。”

    茗香这才感觉到自己掐错了地方，心下懊恼不已，众人面前不好说话，一双小手，不停的在叶雨的胳膊上揉来揉去。

    叶雨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脸上挂起招牌式的微笑。

    片刻间，各院姨娘姐妹竟陆陆续续都来了。叶雨看向柳湘儿的眼神又暗了暗，好厉害的心计！居然一个姨娘的亲戚能请得动这一家子的老老小小，看来她要展示的宝贝也不是普通的物件啊？叶雨表面上笑眯眯的，心里好像有个小叶雨在呜呜哭，自怜自哀着，叶雨啊叶雨，目前看来想对付这个柳湘儿绝非易事，没想到这表白之路又陡增了难度，现如今这是难上加难啊。

    楚天萧进了苑子就看到了叶雨，眼神一亮，走到近前，罗怡华见了，心里更气，见众人在场不好发作，忍了又忍。

    楚天萧温和的笑着对叶雨说：“表妹今天可有练习走路？这双拐可否合适？”

    叶雨被这样关爱的着，心里一阵感激，笑着回：“合适合适，二表哥亲自叫人做的怎么会不合适呢？”说话间故意瞄了眼柳湘儿。心里伸着舌头想：哼，想抢表小姐的情哥哥，先过我叶雨这一关吧。

    柳湘儿自是心下留意着楚天萧的一举一动，听他们这一对一答，很是不快，不过却没有表现出来，脸上一直挂着浅笑。

    楚天雨蹦跳着过来，还摸摸叶雨的腿，“表姐真的会走了？”毫无心机的说着。

    “那，表姐哪天走两步给你看看？”叶雨无奈的问着，心里对楚天雨真是又气又爱。

    不多时，柳湘儿的贴身丫头灵绣手里持着一个精致的木质锦盒从里屋走了出来。

    盒盖是一副上金色的龙凤呈祥图案，一看便知不是普通的盒子，让人不禁多看两眼。柳湘儿昂首走过去，用眼睛扫了一眼众人，见人差不多齐了，柔声说道：“湘儿今日斗胆请各位到这里，便是为了给大家看这件东西的。”说着，她打开锦盒。

    众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只见柳湘儿从盒里取出一样东西，登时一股花香弥漫飘散出来。

    柳湘儿素手一挽，竟是一个卷轴，却并不急于打开，只是巧然笑道：“湘儿自己绣了图，略微处理了一下，觉着还算是颇有不同凡响之处，就请大家来赏个景了。”一句话吊起众人的胃口。见众人注意力都集中过来，柳湘儿示意灵绣同她一起展开那卷轴。

    卷轴上姿态各异的牡丹雍容华贵、用色饱满，风吹过，似乎连摇曳也跃然眼前。楚锦轩点点头，沉思的道：“嗯，果然佳作，只是也没甚出奇。”楚天舒本不想过来凑这热闹，但想着叶雨或许也在这儿，事情可能会比自己想象的有趣很多，这才赶了过来。却是在角落处，只略扫了一眼画卷，就打量起了众人的表情。

    柳湘儿微微躬身，嘴角噙笑道：“湘儿班门弄斧了，只是二老爷无妨在等片刻也不迟。”话音未落，就见不知哪里飞来许多翩翩蝴蝶，在牡丹画卷上飞旋盘绕，看得众人是目瞪口呆，赞叹声不绝于耳。

    天萌不知何时进来的，拍着手，兴奋地嚷着：“好多好多漂亮的蝴蝶哦。”

    叶雨张着小嘴，瞪圆她灵动的杏仁眼，也被这画面唬住了，这这这，怎么变的？我百香园里可都是真花实香，这这，她这都是假的啊？也能引来蝴蝶？

    楚天萧惊奇的看了一眼柳湘儿，正巧，迎上她的眼神，柳湘儿含羞一笑冲他点点头。楚天萧是磊落君子，眼神只是透露着夸赞和惊奇，并没有其他的意思，见柳湘儿冲自己那淡然的一笑，莫名的有种熟悉感，他蹙了下眉，若有所思的又移开了视线，去看那引蝶的卷轴去了。

    “湘儿，果然是才女啊？可以以假乱真了。”罗怡华马上夸赞几句，生怕别人看不出这里的门道。

    楚天雪好奇的围着画轴转了一圈又一圈。

    柳湘儿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站在一旁，脸上流露着自信的笑容，只不过那个笑有些阴冷的感觉。

    楚天舒见柳湘儿洋然自得的瞥了眼叶雨，微皱剑眉，一只食指抵着鼻翼，漠然一笑，这等女人家的小把戏，无非是想引人注意罢了，随后摇了摇头，话也没说转身便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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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疑虑

﻿    苏源跟在楚天舒的身后，主仆二人，默不作声的离开玲珑苑，因为一直以来的习惯，楚天舒和苏源一直有个规矩，除了在听竹轩，尽量少语,谨防隔墙有耳，于是可想而知，此二人是怎么样的一副情形。

    直到回了听竹轩，楚天舒踏进书房，苏源随后将门窗关好，回到桌案前，刚刚看到大少爷的那个习惯性动作，苏源便知他心有所想，相处十几年如兄弟手足一般的感情，他太了解大少爷了。

    苏源站在桌前也不问，他知道，楚天舒明白他在等着他开口，楚天舒这些年来与苏源的这般默契，真的不必全用语言来表达了。

    两个人就这样静默了片刻，“你看这个柳湘儿会不会坏了我们的事？”楚天舒手里摆弄着砚台，眼睛也落在上面，说道。

    苏源也是有这个顾虑，这回又和大少爷想到一块去了。

    “少爷是不是也看出这其中的故事了？”苏源很沉稳的说着。

    楚天舒没有说话，他等着苏源说下去，好像有些心事和话都由苏源替他说出来一样。

    苏源见少爷不语，也明白，继续说着：“我倒是觉得这是个机会，我们的计划可以缓缓。先看看这个柳湘儿是不是真的能达成所愿，如果二少爷是那种人，我们也不必对表小姐下手了。”说到这里看了楚天舒一眼，不知为何，他觉得大少爷对那个本是棋子的表小姐并非那么简单，只是楚天舒话少，脸上的表情更少，偶尔他也猜测不到，但这种时候极少，这一次，算是一次，苏源不敢说，他还是明白下人的本分的，有的事还真就不是随便问的。

    苏源说的对，楚天舒的确是这样想的，如果这柳湘儿用些手段真能如罗怡华所愿，从叶雨身边抢走了楚天萧，那这个堂弟是怎么个人品便再清楚不过了，真若如此，我便不再手软。

    楚天舒冷笑了一下，看着苏源说：“我猜，那个柳湘儿会来找我的。”

    说完，看着苏源笑了起来，那是他真正的笑容，只对眼前的这个似忠朴似朋友似手足的人。

    苏源也笑了，没错，他也猜到这一层，两个人默契的点点头。

    “不过……”楚天舒又想到叶雨的腿，皱着眉说：“那天在白云观，你和她交手时，她的腿是可以活动自如的对吗？”

    苏源一听严肃下来，认真的说：“是，而且轻功了得，怎么又问起这个？”苏源自那日受楚天舒的吩咐夜试叶雨之后已经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详细汇报过了，不知大少爷为何又问起来。

    “这几次我故意抱她，发现那腿的经脉并不像是可以正常行走之人所具备的，很明显是长期不动，支撑弱的很，又怎么会和你对上几个回合呢？”楚天舒百思不得其解。

    苏源听大少爷这样说，皱眉回忆起那天在白云观与叶雨交手的情形，想然后很确定的告诉楚天舒：“一定没错，她双腿行动自如，不但会武功，轻功更是了得，不过……”苏源又略作迟疑，突然像是想着什么。

    楚天舒挑眉看他:“不过什么？”

    “这段时间我也四处打听过表小姐，听下人们口中所说的表小姐，与我们现在眼中的表小姐，完全不同。”苏源谨慎的说着。

    “哦？”楚天舒抬头疑惑的看着苏源，等着苏源说下去。

    苏源对大少爷点了点头，接着说：“下人们都说表小姐来府上十年，都是深居简出，很少多言多语，从未像最近这般活沷开朗，连楚府里最厉害的冬姑姑都被她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的，要知道那冬姑姑可是杨姨娘的远房亲戚。表小姐这都忍了十年了，还有那个贪医的事，这些加在一起……”苏源不敢继续说下去而妄下定语，于是转眼看着楚天舒。

    楚天舒的食指摸着鼻翼，轻轻的闭着双眼，眉心有些紧，苏源知道他这个动作是在思考，于是也不再继续说话，静静的站在那里。

    楚天舒的脑袋里把几次见到叶雨的画面不断的过滤闪回，想从中寻找些珠丝马迹出来。

    “你说她轻功了得？”楚天舒想起那天在画舫上叶雨抓住楚天萌的书文一事。

    “是的，非常精湛。”苏源的口气很肯定。

    楚天舒冷然一笑，“看来我要亲自试试她了。”

    楚天舒感觉到了叶雨的怪异，如果这个疑惑不解决，他的计划实施起来恐怕会节外生枝，他知道自己回楚府的目的，也知道自己的计划只能成功不能失败，所以没有万分的把握之前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如今所有的调查都进行的差不多了，唯独这个叶雨好像是很大的隐患一样，她可是颗重要的棋子，在用这颗棋子之前必须对这颗棋子了如指撑，或者说能有所牵制就更好了，想到这里，他微微动动嘴唇，好像有了办法。

    苏源见了，淡淡一笑，心想：大少爷准是有主意了。

    还在玲珑苑里看画儿的叶雨“阿嚏阿嚏”的连打了两个喷嚏，茗香听了紧张的问：“小姐，您没事儿吧？着凉了？”又看看这艳阳高照，暖风徐徐的天儿，怎么可能着凉呢？

    叶雨揉揉鼻子，若无其事的说：“鬼知道，怎么突然就打起喷嚏来了。”自个儿说完，一瞪眼耸耸肩膀，她不就是鬼吗？她知道吗？下次一定说天知道。

    柳湘儿站的不远也听到了，为了在楚天萧面前表现出自己的温柔体贴，博爱无疆，装出一副极关切的样子，凝眉而问：“语儿姐姐会不会是对花粉敏感？觉得不适？”

    叶雨微笑的看着她，心想，这湘儿小姐也不过如此，自以为聪明而已……

    正想着，旁边的楚天萧接了话过去：“怎么会？表妹自幼便和花花草草打交道，哪里过敏过？”叶雨十分满意的看看楚天萧，嘻嘻，果然不枉表小姐一番情义，楚天萧的话正是叶雨想说的，不过这个时候让楚天萧说了出来，叶雨感觉无比美好，心头那个自己又笑的满地打滚儿了。

    柳湘儿听了楚天萧的话，暗恨自己怎么反到帮了叶雨。

    “二表哥说的极是，许是有人心里在骂我吧。”叶雨也不看柳湘儿说了出来，听得柳湘儿攥紧了手里的丝帕。

    突然，一向认真木讷的楚天晴，定睛看了柳湘儿的那画轴许久后，问出一句：“湘儿姐姐这画为何能引来蝴蝶，即便是绣工出色栩栩如生，不过我们也见过表姐的绣画，不觉更胜一筹，那么为何引来蝴蝶呢？”楚天晴是个认真的女子，这个弯绕不过来，是要想个把月的。

    柳湘儿听了，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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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暗胜

﻿    叶雨在一旁好像看戏似的，到没她什么事儿了，她这哪里是来看画儿的？明明是看柳湘儿小姐演戏嘛。

    其实楚天晴的疑惑，叶雨心里早有了答案，只不过她不想那么张扬的表现自己，没去揭穿罢了。

    万事都想为人留个余地，但这并不表示别人就可以欺负她，只不过在没有触碰到她的底线之前，她宁愿把有事情放在心里的，常言道：得饶人处且饶人。

    柳湘儿真是大受打击，刚刚楚天晴的话里明明就是在说叶雨的绣工比她出色，她这引以为傲的手艺，完全没有显示出来，又被问及了重点，她本想让人夸赞是那精巧的绣工使得蝴蝶以假乱真，不想楚天晴这一问，问到了痛处。

    叶雨脸上不自觉的浮上了笑意，这其中的奥妙她早就知道了，不过也想听听这柳湘儿做何解释。

    就见这玲珑苑内，楚天萌雀跃着扑着蝴蝶，楚天雨围着画轴转了一圈又一圈，罗夫人对柳姨娘赞不绝口柳湘儿的色艺双绝，杨姨娘被晒在一边儿，楚天雪怯生生的站在娘亲身边儿，楚天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仿佛一个木头人儿似的琢磨着绣画中的秘密。

    楚天萧脸带亲切的笑意，看看柳湘儿，觉得这女子身上似乎有表妹的影子，诗词文采过人，女红绣工精湛，相貌举止更是不俗，偶尔娇柔的含羞一笑，简直就是另一个叶语，眼底不免有些赞赏之色，这些罗怡华可是偷愉的瞧着呢，心里很满意自己的这次安排。

    孰不知，楚天萧靠近叶雨低声说道：“表妹，你觉不觉得这个湘儿，和表妹有几分相似？”

    叶雨一听，瞪了下眼睛，心想：相似？哪里相似？怎么可能相似？这二少爷在想什么？眼前的这位心机重重的女子哪里像表小姐？这男人的眼睛是不是都被女子的美貌蒙住了？这眼前儿的事看的分分明明的，他就看不出来？平日里很聪明的男人啊？

    哎……

    无奈的叶雨，苦笑着看向楚天萧说道：“二表哥真的觉得像么？”一双黑眸，深情而忧伤，瞬时看得楚天萧一阵心疼。

    “又好似不像。”楚天萧喃喃的说道。

    这就对了吗？根本就不像，叶雨心道。

    “啪！”的一声，惊得众人齐齐的看向那声音的出处，原来又是‘江湖侠女’楚天雨，只见她两只小手一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知道了！”楚天雨朗声说道。

    天雨聪明机智，又无城府，心直嘴快，看出这画轴的神秘之处，便忍不住要说出来。

    柳湘儿见此，上前一步，脸上从容镇定，笑着阻止楚天雨说下去：“本想再迟些让大家看够了新鲜再宣布这答案的，没想到天雨妹妹那样聪慧过人，看出了门道。”柳湘儿反应也不慢，假装掩嘴低笑，柳湘儿心想可不能让天雨先把这画中的秘密说出来，与其让他人揭短，还不如自己说出来显得风趣。

    叶雨眼睛一转，心里笑了笑，轻轻的甩动着手中的丝帕，好像自己热了似的，继续看着湘儿如何自圆其说。

    柳湘儿落落大方的走到画轴前，说道：“前几日湘儿在自家花园中绣好了这牡丹，放在亭中，离开片刻间，发现飞来几只蝴蝶，误以为湘儿绣的牡丹是旁边的真牡丹，在画上嬉戏起来。于是湘儿便有了个想法，在这牡丹之上涂了些花粉，这样不就更像了么？蝴蝶恋花只为这香腻的花粉而来，是不是真花又有何防？于是……”

    众人听到这里，便明白了，和楚天雨猜的一样，同时也是叶雨和楚天舒早就看出来的。

    那画轴一展，叶雨这闻药闻成精的鼻子便马上嗅到了那画上花粉的香味，她四处环视玲珑苑都没见到有花开，最多有几个花苞又哪里会有花粉？

    然后被飞来的那些蝴蝶一时迷惑了眼睛，当时惊讶了一会儿，然而她又见那画轴展开时掉落着细细的粉沫，便心知肚明了，只是众人看得开心热闹，她也不愿去扫兴而已。

    楚天舒自不必说了，他见过的世面要广阔得多，一眼就看出了门道，冷笑着柳湘儿的小聪明，所以才拂袖而去。

    柳湘儿很聪明的揭了自己的短，反而得了罗怡华的大大赞赏，夸她慧智兰心，楚天萧笑着摇头，他是个善良正直的人，很少用些旁门左道去想事情，听柳湘儿说完，自嘲自己的纯良，不知道是不是因此才少了许多的情趣。

    一场精心设计的奇幻大戏，就这样结束了，叶雨几乎不声不响的，许是这若大的楚府之中，柳湘儿的身后只有罗怡华罗一人，而叶雨这些年来低调又和善的为人，她那些过人的技艺早已深入众人心中，又怎么是她柳湘儿可以比的，这一次真是不战而胜，柳湘儿好像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楚天雨觉得有些无趣，歪歪嘴，耸耸肩膀，楚天晴也并没有觉得哪里奇特，一脸的木然，揭示答案之后，众人虽然佩服柳湘儿智慧，但也没有了新奇的感觉，柳湘儿想引起轰动的目的并没有达到，表面上还要故作轻松送着各位离去。

    楚天萧在的时候总会亲自去推叶语的轮椅，见湘儿这散了，那和蔼亲切的笑脸看着叶雨说：“我送表妹回去吧。”

    “好啊，二表哥。”说这话的时候，叶雨故意拿着娇媚的腔调，一脸坏坏的笑容，斜睨了一眼柳湘儿，心底偷笑起来。

    柳湘儿自然是听到了叶雨的话，两只手握的紧紧的，仿佛可以看到那雪白如玉的手背上被握出条条红色。

    楚天萧和柳湘儿礼貌的道了个别，推着叶雨谈笑风声的走了，将柳湘儿抛在身后，是的，只是礼貌，楚天萧给柳湘儿的那些笑容全部是出于礼貌，没有一丝其他的感情。

    柳湘儿不服气，一向是那么高傲，一向是让众多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而现在，楚天萧只当她是个表演的小丑吗？

    她的心沉入谷底，狼狠的咬着嘴唇，眼神越变越冷，可以将她所看到的一切凝结成冰。

    “叶语！”她狠狠的吐出这两个字，随后脸色变的阴郁，接着那愤怒似乎突然消失了，“哼。”变成了一声冷笑。

    就这一会儿功夫，柳湘儿完成了巨大的情感转变一样，她一直觉得自己才貌过人，不过是没有一个展示自己的平台而已，如今有了这个机会，如果不抓住，她觉得实在是太对不起自己了，所以这一次她要倾尽全力的去争取，她不会那么快认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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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相融（求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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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锦轩这段日子急着让楚天萧把楚家的家业全部了解起来，希望他快一点熟悉这些事务，他已经深刻的感觉到楚天舒这次回来一定会有大的事情发生，每每遇到那双寒目，都有一丝不祥的预感，他甚至以为自己的性命也要受到威胁。【最新章节阅读.】

    当年大哥的事，如果说与他无关，大概不会有人相信的，又何况是楚天舒，与其想办法解释，不如想想后路。

    此时，他只是希望万一哪天有什么突然的事情发生，至少自己的儿子对家中的一切了如指掌，这样一来楚家不会自乱阵脚让外人趁虚而入，至于楚天舒，楚锦轩觉得自己说什么恐怕也难解他心头的疑恨，防患于未然吧。

    这就是为什么楚天萧被家事占满了时间，今儿柳湘儿请他过去，因罗怡华的积极呼应，才算得了些空儿，又在玲珑苑里见到表妹，很欣慰，自然也有许多心事倾诉。

    楚天萧推着叶雨缓步走出玲珑苑，和风浅吟低唱，阳光像紫雾一样流漾，地气和暖，四周草木青翠欲滴，繁花似锦灼热如火，园子里飞来很多色彩斑斓的蝴蝶，这美丽的精灵轻巧地迎面扑来。

    二人走在楚府的花园之中。各怀心思，楚天萧突然怀念起过去的时光。那时候，他轻松自在，私塾里读好了书便会到表妹这里聊聊心事，对对诗句，抚琴下棋，日子过的轻松惬意。

    只见他略显出愁容，低沉的对叶雨说：“表妹，是不是天萧太过玩物丧志了？怎么对家中的事务丝毫不敢兴趣？更想与表妹作作文章，谈谈天地山水呢？”

    叶雨正得意的想着刚刚柳湘儿失败的表情。听楚天萧这样一说，回转过身子抬头看向他。那双温柔的眼睛，的确不似往日那样快乐了。

    她挥走那些顽皮的念头，正色看着楚天萧说道：“不是二表哥玩物丧志，是舅舅逼的太紧，加上楚府上一代的恩怨，大概你心里太多的顾虑和情感纠结了。”

    楚天萧淡然一笑，莫名的感动起来，经过曲水宴。经过那天他看到她在大哥的怀中。他以为表妹的心离开他了，没想到表妹依然是最了解他的表妹。

    叶雨心中好似清泉涌动，她突然发现自己和表小姐的思绪、情感。开始融合，刚才那话便是叶语的心声，却是她如此自然的说了出来，再想想近日里，无论做什么，只要与表小姐有关的，都那么坦然自如，随手即会，哪怕是过去她不曾碰过的，叶雨意识到，表小姐在向自己打开她的思绪和心灵，她感动着表小姐的信任。

    心中默默的说：“表小姐如此待我，叶雨定当竭尽全力。”

    而心中那个娇柔，干净的声音对她说：“你我即然有同名之缘，也是上天冥冥中的安排，这些天来你也看得出，楚家已不再安宁，我已向你的打开心扉，便是让你运用我这些年来的所学，所懂，所会，辅助你在楚家化解一切恩怨，只有这样你才会得心应手，自如面对。我只有一事相求，便是请你……不要让人伤害了二表哥，替我保护他。”

    叶雨觉得眼角湿润，感动着表小姐如此弱不禁风、腿不能行的弱女子，却有着大丈夫的胸襟和智慧，唯独在情事上优柔寡断了些。

    叶雨重重的点点头答应着表小姐，然而看在楚天萧的眼里甚是奇怪。

    “表妹？”看着叶雨呆滞的眼神，楚天萧担忧的单膝蹲下身去看她。

    “嗯？”叶雨如梦初醒似的看着楚天萧。

    而楚天萧分明从她那如黑珍珠般的秀目中看到淡淡的哀愁和忧伤一点点散去，聚回满目的灵光与神采。

    “刚刚你怎么了？”楚天萧疑惑的问着。

    叶雨心知刚才的一切，憨笑了一下说：“没怎么啊？”

    “那你刚才点头，好像有人和你说了什么似的？”楚天萧觉得奇怪极了。

    “啊？不是你在和我说话吗？”叶雨云里雾里的乱打岔，终于把楚天萧说的更糊涂了，糊涂的放弃继续问下去。

    叶雨不想楚天萧总是那样愁眉不展，笑着说：“二表哥要不要看语儿练习走路？”

    这说到楚天萧的心上了，“想啊，当然想了，快来让我看看，自打做好了那副拐仗，我还没看过表妹用呢。”

    叶雨笑着喊来茗香，“茗香，我的拐仗呢？”

    茗香他们几个，看到二少爷和表小姐说话，知道不能太过靠近，一直保持着五步之外的距离，听小姐喊，连忙拿着拐仗跑上前来。

    “让二表哥看看我练习的成果。”叶雨接过拐仗，茗香和兰香扶着她站起来支好。

    楚天萧惊奇的看着叶雨，左一下右一下的挪动着拐仗，裙摆下虽看不到那双腿，却也分明的感觉到它们在移动，眼底兴奋激动的泛起一层簿雾来。

    他又抬头看叶雨的脸，那么认真、坚毅、雪白如玉的肌肤上渗出晶莹的香汗，不知何时表妹变得这样勇敢了。

    这时，没想到叶雨挥袖拭汗，然后毫无顾忌的对楚天萧扬起嘴角天真浪漫的笑起来，那么自然纯真，看得楚天萧心动，连忙上前两步说道：“表妹如此进步神速，不多时是否便可以扔去这双拐了？”

    叶雨笑而不语，又走了几步才说：“那时就可以和二表哥去看日出了吧？”那是当年楚天萧答应叶语的事，楚天萧听得一阵动容。

    “明儿得空我就去白云观立佛像去。”自古便是如许了愿，定要去还，否则容易惹来更大的灾祸。楚天萧只当是老方丈的话起了神效，不知道其中真正的原因，叶雨俏笑着不言不语的继续练习着，握着拐仗那双细嫩的玉手不知不觉中磨破了皮，她突然感觉到了疼痛张开手掌去看。

    “呀，小姐，这……疼不疼啊？”茗香站在旁边见了叶雨的手受伤，好像自己受伤一样，咧着嘴问。

    楚天萧听到了，一个箭步冲过来，紧张的抓住叶雨的小手，“都怪我，送这害人的拐仗。”说着拿过一只拐仗就要扔掉。

    “哎！二表哥，你干嘛要扔了它呀，它可是我现在的腿呀。”叶雨连忙喊着。

    “明儿我再让人做一副好的。”楚天萧执拗着。

    叶雨无奈的一笑说：“不用了，回去我让茗香在把手上缠些棉花便是了。”

    “哦？这样可以吗？”楚天萧举着拐仗的手正在半空中。

    “当然喽。”叶雨心想，我可是名医哦。脸上却只是一朵花一样笑容。心语道：表小姐放心吧，我会为你守护好这个人，也会为你治好双腿，让你们有情人终得眷属，只不过当下必须先解决这个柳湘儿才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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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受伤

﻿    玲珑苑内，众人离去，院落里瞬时寂静一片，柳湘儿回房后向桌上一摔帕子，气闷的坐到椅子上，声色俱厉的沉声道：“哼！走都不会，还想跑到本小姐前头……”说完，那副发狠似的表情，直直的盯着一处。

    灵绣小心翼翼的敬上茶，一边伺候着，自家小姐那外柔内凛的秉性一旦爆发，首先遭灾的必定是自己，还是小心着好。

    没等灵绣回神，茶杯不知怎么就摔到了地上，只见一片碎瓷片朝玉手划去，灵绣震惊愣在当下，待反应过来，那葱白玉手已经是一片殷红！

    “小，小姐！”灵绣眼睛瞪得溜圆的看着自家小姐。

    “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请大夫！”柳湘儿横了一眼灵绣，怒斥道。

    灵绣吓得只顾点头，连忙飞奔出玲珑苑，脑袋里却是一片混沌，怎么也想不透，那个平日里温婉诗书的可人儿怎么会这样做，以前顶多冲下人门撒些闲气而已的啊！

    沉香正想着罗夫人刚才对二少爷说的话：“湘儿贤惠舒雅，跟你的性子正好和得来，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非要跟我对着干？”

    “她贤惠关我什么事！我早就说过，我要娶的人是我爱的人，娘亲不要将那些乌七八糟的人硬塞给我，我是不会接受的……”

    少爷说着甩袖出门，在门口见到沉香时脚步一顿，冷哼一声，竟吓得自己倒退两步，沉香心想：莫非二少爷看出我的心思不成？不过。二少爷自小对夫人言听计从，应该不会……沉香正想得入迷。突然被一股大力撞开。

    沉香登时一怒，自己怎么说也是罗夫人那边的人，任谁都得给几分薄面的，竟敢瞎了眼撞我！抬眼就要训斥，却听一道熟悉的声音说：“对不起，对不起！”沉香定睛一看，却是灵绣神色恍惚的嘟囔着什么，也听不清楚，连忙问道：“灵绣。你怎么？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听到有人称呼自己的名字，灵绣这才回了点神。扯着沉香的衣袖哭腔道：“沉香姐！小姐受伤了，呜呜，小姐受伤了。我要去请大夫，可是找不到路……”

    沉香满嘴宽慰道：“没事没事！我带你去。”心里却忍不住嘀咕，都到送回柳家的时间了，怎么会突然受伤呢？莫非？

    沉香挎过灵绣的胳膊，眼睛狐疑的盯着灵绣有些苍白的面孔，轻声细语道：“好灵绣。告诉沉香姐。小姐怎么受伤的？哪里受伤？受伤严重不？一会好给大夫说清楚。”

    灵绣哇的一声哭道：“我，我不知道，茶杯怎么就碎了。小姐手划破了。”见灵绣似乎是真吓坏了，言语不通，问也问不出什么来，沉香眉头一皱，便不再多问，心想：这事儿还是要禀告罗夫人才是。

    沉香一路快步的和灵秀请了大夫，又跟着大夫去了玲珑苑，见到柳湘儿那一手鲜红的血，不禁打了个激灵，这个柳湘儿真是够狠，对自己也下得去手？总之此刻沉香一门心思的想赶走她，万万不能让她和二少爷成亲。

    胡大夫帮柳湘儿清理了伤口，又小心翼翼的包扎起来。

    沉香问大夫说：“大夫，湘儿小姐这伤重么？”

    “再深一点点怕是就要伤到筋脉了。”胡大夫皱眉而答。

    “那会不会落了伤疤呀？这一只漂亮的手，如果落了疤痕真是可惜了。”沉香故意这样说着，刺激着柳湘儿。

    柳湘儿闭着眼睛，假意不理，心想：楚天萧连个瘸子都不嫌弃，又会在乎一道伤疤么？

    罗怡华亲自过来关照她，又对柳姨娘说：“既然是在楚府受了这样的重伤，定要等伤好了再回去。”

    柳姨娘点头称：“是”，心里也怕自家嫂嫂怪罪，于是命人去柳府报信，说湘儿小姐推迟些日子再回去，柳府心知罗怡华的目的，自然乐见其成，并没催促的意思。

    柳湘儿一时之间成了楚府内的话题人物，很快各院都知道了她受伤之事，众人眼明，罗怡华对柳湘儿处处坦护，谁都能看出些睨端，纷纷派丫头送东西探望示好。

    有了罗怡华做靠山，柳湘儿心里得意起来，不过她忘记了，罗怡华真的就觉得这儿媳妇非她莫数吗？

    不然，罗怡华只是看出儿子对叶雨的感情，一时着急间，并没有太适合的人选，与楚府相当的荣府到是有年纪相当的小姐，不过罗怡华听说那荣小姐性格跋扈些，她怕将来真进了楚府的门，自己降不住那荣大小姐。

    拿捏比对了好久，才选中了柳湘儿，这柳氏原本就是老太爷选的，柳家的人在楚府中多少有些份量，因此不会有人反对，哪怕是老夫人也说不出什么来。

    罗怡华盘算着，先用柳湘儿分散了楚天萧对叶雨的心思，而私底下她也没闲着，仍旧为儿子选着合适妻子，真有了她觉得可以替代柳湘儿的人，她自然会想个办法打发掉柳湘儿。

    这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层层，一环环，楚府上下无形中仿佛成了一张解不开的大网，楚锦轩，楚天舒，罗怡华、柳湘儿各有心思，各自行动，每个人都好似一个燃点，瞬间便会引起熊熊的烈火，将这楚府上下烧得一干二净。

    反而到是叶雨和表小姐叶语之间成了最善良、最纯洁、最美好的秘密了。

    叶雨得了表小姐的博学多才，变得更加聪慧过人，每日里除了练习走路和治疗双腿，更是将表小姐原本的制香本领利用起来，过去单纯的制香，加进许多药理进去，今儿送楚老夫人一包檀香，练制的时候掺进明目醒脑的:麝香、石菖蒲、冰片、苏合香。

    暖香炉里飘散出的香气因有了这药效，使得楚老夫人的精神头好了许多，叶雨人善良，心想这也算没有白白被老夫人心疼了一回。

    听说柳湘儿受伤了，有些吃惊，不过，似乎也没什么奇怪之处，她就知道那柳湘儿不会就此罢休的，接下来，她又要上演怎样的戏码到是叶雨很期待的，想着，叶雨不自觉得微微一笑。

    茗香端着果点从外面走进来，听到了菱香正说着柳湘儿的事，娇俏秀气的小脸儿又冷下来，说道：“这柳家的小姐可以上台唱戏去了，这一出接着一出的，真是怕自己的苑子里寂寞。”

    叶雨看着茗香就想笑，不过，她也在心里琢磨着柳湘儿下一步是要做什么，于是沉下双眸，玉手托腮，凝思起来。

    抬眼间她看到那花，不禁一笑。(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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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酴醾

﻿    “小姐！为什么我们也要送东西过去啊？什么受伤，我看明明是她不想回去，哼！”茗香发着牢骚。( ·~ )百度搜索网

    兰香也老大不乐意道：“就是！酴醾去年才开一次，花开的那么色香俱全，这就到花开时节了，干嘛要送给她去！还伤根动土的。”

    梅香和菱香一旁扶着叶雨锻炼腿。叶雨仰头看看天，答非所问道：“我想不起送她什么了啊，吃的柳姨娘会送，用的罗夫人会送，玩的天雨会送，花的钱舅舅会送……我只好送看得啦。”

    梅香扑哧一笑，乐呵呵的数落着正忙活着移栽的俩丫头道：“笨丫头，小姐在埋怨你两个没长记性呢！还不快想想酴醾的花语。”叶雨赞赏的看了眼梅香：“还是梅香没有辜负我。”

    茗香听叶雨这样说，有些难过起来，怎么不应该是她最了解小姐么，难道连梅香能想到的，我去没想到，于是蹙起淡眉，略作思索，恍然道：“是，是……”叶雨会意的点点头，有些吃力的样。

    兰香疑惑的看看这个望望那个，还是没有想起来，茗香凑到兰香耳边一语，兰香咯咯笑个不停。两人一时起劲的忙活。

    菱香给叶雨拭去额头上沁出的汗，轻声问道：“小姐歇会吧！都练了好几个时辰了。”叶雨看了眼乖巧的菱香应道：“好啊！你们也先歇一下，等会推我去玲珑苑，咱们把花给她送过去呢。 ~”

    茗香叫来两个小厮抬着那盆酴醾跟着叶雨向玲珑苑走去。

    这一行人刚进了玲珑苑，灵绣见了连忙进屋通报：“小姐！表小姐来看您了。”

    听灵绣说叶雨来了，柳湘儿转身笑道：“是吗？快快请进来。百度搜索网 ”温婉的眼神掺进了一丝的味道。显得有些尖锐，她似乎认为自己隐藏得极好。还是被楚天雪看到了。

    四香分工协作，把叶雨扶进屋坐下。叶雨见天雪也在，想来她们也算表姐妹，走的近些也很平常，笑着问道：“雪儿也在？柳姨娘最近可好，前儿我采了些上好的荷花粉，明儿让茗香为柳姨娘送去。”

    楚天雪略起身示意，回话道：“语儿姐姐有礼，娘担心丫头们照顾不周。让天雪在玲珑苑陪着湘儿姐姐。”说话间眼神有些闪躲。

    “嗯，那就好！湘儿妹妹可好些了。大夫怎么说的？”叶雨转向柳湘儿关切的问道。

    柳湘儿莞尔一笑：“只是不小心划伤了，让大家担忧，湘儿真是过意不去，咦？姐姐送来的那是什么？”柳湘儿看着茗香几人放在门外的一盆蔓木疑惑道。

    “佛见笑，也不是什么名贵的花，只是入夏花开、花繁香浓，正好给玲珑苑添个景。 ~”酴醾有多个别名，叶雨由医草入花木。对这些早已了熟于心。只是这“佛见笑”，最应这层表面含义，也不会教人闲话了去。即便引起柳湘儿的疑心也无妨。

    柳湘儿颇有兴致的听着，心里却一声冷哼，夏天开的花？佛见了都会笑？不就是笑话我就要离开楚府，让我搬回家去慢慢看么，我偏不让你如意，哼！谁是佛，谁笑道最后，还不一定呢！

    柳湘儿虽心里这样想着，可脸上笑的灿烂，说道：“真是应了姐姐的心意，夫人说，楚府盛夏繁花是瓷都最最不容错过的风光，便让我再多住几个月，正好能看到这佛见笑盛开了。”

    茗香几人从外面进来，面色瞬时凝住，眼神同时瞄向叶雨，却只见自家小姐满脸微笑，看不出是真笑还是苦笑。

    叶雨笑着端起刚才灵绣奉上的茶，掀起杯盖轻啜一口，掩饰去眼里的无奈，抬头笑道：“真是好呢！瓷都的花令会快到了，以湘儿妹妹的文采，定能登上花台。”

    楚天雪自刚才叶雨解说后，一直盯着门外的蔓木，一声不吭，不知作何想法，此时突然问叶雨道：“语儿姐姐！这佛见笑莫不是佛语中的酴醾？”叶雨一怔，见天雪眼神澄明认真，只好如实点头。

    楚天雪听此眼神一暗，喃喃道：“开到荼蘼花事了,尘烟过,知多少？……”柳湘儿登时直起身，看向叶雨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花开到荼蘼，便没有了退路，只能伤心散场，她真实的意思是这层含义么？

    叶雨暂时不想暴露自己，只得转移话题道：“这么美的花，虽然在佛典中是一种天将的吉兆，却非要以生死离别譬喻，着实让人难得欢喜，故此我喜欢称它佛见笑。难道雪儿想到了什么？”佛见笑，其实不过是，佛因人超脱俗世而微笑，那还是指生命完结，不过耍了个文字游戏而已。

    楚天雪挥挥手，精神恍惚道：“没，没有……”说着便不再吱声。任人都能看出天雪似乎在隐瞒什么，然而谁都不好继续追问。

    房间内一时寂静。叶雨见多留无益，只交代柳湘儿好好养伤，便带着一众人离开了。

    行至半路，叶雨突然交代茗香道：“请胡大夫过来一趟，看看我这腿练了这些日可有好转。”茗香领命。

    柳湘儿见叶雨离去，忙吩咐灵绣道：“快把那盆妖花给我扔出去！”

    楚天雪起身跑过去，将盆栽护在身后，拦住两个丫头道：“不要啊！既然表姐不喜欢，可不可以把这盆酴醾送给雪儿……”楚天雪祈求似的望着柳湘儿。

    柳湘儿眉眼轻蹙，见拗不过楚天雪，轻叹一声道：“你们两个把它送到雪儿的鸢飞阁。”楚天雪这才将信将疑的挪开身，顺着柳湘儿招手重新坐回床沿。

    “可不可以告诉表姐，雪儿怎么？”还没等柳湘儿问完话，楚天雪已经头摇地跟拨浪鼓似的了，“那我不问也可以，雪儿回答我一个问题就好，楚天舒对叶语如何？”

    楚天雪略作沉思，慢慢的说道：“说来也奇怪，大哥回府后，去的第一个小院就是语儿姐姐的披香苑，好像……一直也没去过别的院，只呆在自己的听竹轩。不过，大哥似乎对语儿姐姐要稍微好些，那天她磕上了额头，还是大哥抱她回去的呢。”

    柳湘儿不禁心思一动，注意到楚天雪在提楚天舒时眼神有些闪躲，意有所指道：“雪儿不想见见你大哥么？”楚天雪脸色一暗，迟疑的点点头，接着又摇头否认。

    楚天雪被柳湘儿直直的盯着，眼神躲闪了一会，才垂首低声道：“娘说，大哥长得很像爹爹……”

    柳湘儿心下怜悯起雪儿和姑姑，她们都是那种温和的人，姑姑只能靠回忆生活，而天雪也只能活在幻想之中，即便她们对楚天舒有些莫名的感情，却只是默默的关照，也不会去打扰。柳湘儿神色泰然，我不要像她们这样逆来顺受的生活，我一定要争取，幸福是要自己争取来的，而不是无谓的等待。

    自柳家败落了，柳湘儿看够了那些势利小人的嘴脸，她不要再过那样的日了，她要抬起头做人，她要蔑视一切，而楚天萧是她唯一的机会，她又怎么能放手呢？

    柳湘儿暗下决定，转而一双眼睛落在了楚天雪的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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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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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的女子有很多种，或**可爱一如干净的剥壳坚果，或亮丽挺拔一如春风中的一抹新绿，或妩媚动人、仿佛诱人咬上一口的水蜜桃，或妖艳而魅惑，似罂粟，让人欲罢不能，以致梅花一般的坚忍高贵，还有空谷幽兰般的迥绝尘埃，遗世独立……

    柳湘儿很美，她的美丽，她的骄傲，既带着上天最伟大的恩赐，也带着地狱最恶毒的诅咒，一个女子流光宛转的眉眼深处，失去那泽清彻，便不再美丽了。

    暗暗坚定决心，那肯定的眼神似乎穿透了楚天雪封闭多年的心扉，清冷的说话：“人总说韶华易逝人怨老，很多心愿没有达成。雪儿的顾虑也是正常的，毕竟他只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人又那么冷冷的。不过……难道雪儿就不想去争取么？不去尝试又怎能断定结局是不好的呢？何况再不好，也不会比现在还糟，雪儿说是不是这个道理？”柳湘儿说着，抬眼看着楚天雪，想在她眉眼间看出些什么。

    楚天雪咬着手指，一动不动的凝望着柳湘儿，下意识的点点头：“嗯……”

    柳湘儿长舒一口气，像攻下了最难的城墙，以后只要长驱直入就能达成目的似的，起身整理一下衣衫，又把楚天雪拉起来，给她从头到脚打点一下。楚天雪不明就里的疑惑道：“表姐这是作甚？”

    “既然决定了就要行动，省的你一会儿畏首畏尾的。”楚天雪一听，马上躲闪起来。当然。以柳湘儿的能力肯定会让楚天雪乖乖就范的。

    两人相携来到听竹轩，只见门扉紧闭。竹林将木门遮掩的严严实实，如果不注意，很难注意到这地还有一个小院。

    两人对视一眼，楚天雪怯怯道：“我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柳湘儿一听眉头紧锁，心一横，放下暗暗生出的退却想法，坚定道：“不行！来都来了……”说着伸手抓住门上的狮口铁环，拍得“啪啪”作响。直接堵住了楚天雪的去路。

    不久，那大门开启。只见苏源从里面走出来，不像其他下人那样恭敬的弯腰请安，到是一副清傲的神情，虽然开门乍见楚天雪和柳湘儿，愣了一愣，马上又自如的问道：“不知三小姐和柳小姐所来何事？”

    柳湘儿只当苏源是个奴才，当下不悦道：“妹妹来看哥哥，也要得这样拘谨么？”

    苏源只当没听到。朝楚天雪点头示意道：“麻烦三小姐一等。容我通报一声。”木门砰的又关上了。

    柳湘儿摸摸鼻头，碰了一鼻子灰似的无处怒喝，只能干瞪着已有些斑驳的门缝。转头却见楚天雪一脸落寞，看向木门眼神一冷，急躁不已的脾气瞬间沉入冰海，静静地考虑起怎样才能让楚天舒答应自己的要求。

    “少爷，你猜的没错，她来了。”苏源到书房里禀告楚天舒。

    楚天舒的脸上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微笑，他似乎可以感觉到他设的这场棋局正慢慢的开始了，忙把桌案上的账簿一收，吩咐苏源说：“在竹林里备酒，我们在那里会一会她。”

    苏源应了声“是！”便退去吩咐丫鬟苏紫备酒去竹林了。

    原以为叶雨会是第一枚棋子，不想意外的插进来了柳湘儿，这倒也好，因为叶雨的特别之处，让他的计划迟迟不能开展，那么是不是可以利用柳湘儿来推动一下？楚天舒淡然一笑，起身向竹林走去。

    柳湘儿和楚天雪在门外等候了片刻，苏源便来开门将两人请进听竹轩，一路上柳湘儿撇了苏源好多次，心道：这下人也和主人一样神气。

    只见墨竹挨挨挤挤，浓密的看不清前路，碧碧翠翠，阳光透过竹叶，散散的照下来，踏着幽径前行清风扫过，竹林轻轻摇曳，发出有节奏的鸣响，就像美妙的乐音盈盈飘来。走进那绿阴如盖的竹间小径一个不留神就会迷失在竹林里似的。

    绕了几个圈，视野才开阔起来，远远可见一个修长清冷的身影闲适的坐在竹亭里，优雅的执起酒壶斟酒轻酌，那白色的长袍如行云流水般飘动，一种误入世外之感油然而生。

    楚天舒听到她们的脚步渐渐近了，语气疏离慵懒道：“两位到访，不知有何贵干？”楚天雪停下脚步，如临大敌似的不知所措，紧紧抓着柳湘儿的衣袖不放。

    柳湘儿牵着楚天雪走进竹亭，不甚在意楚天舒冰冷的语调，坦然落座，微笑道：“表哥才情如许，湘儿特来叨扰，只是怕来的唐突，就让雪儿陪着了。表哥莫怪哦！”

    楚天舒这才抬起头，一双明眸善睐，眉目如画，鬓若刀裁，好一张翩若惊鸿的脸。

    柳湘儿未这样近的看过楚天舒，此时赫然发现，原来这位表哥如此英俊倜傥，只可惜她现在要的是楚天萧，不然真要被楚天舒迷住了。

    而楚天舒并未看柳湘儿，一双眼睛盯着楚天雪鸵鸟似的小动作，转头对苏源交代道：“带雪儿去后院摘些樱桃，顺便给柳姨娘捎带点过去。”柳湘儿笑意嫣然的轻拢云鬓，见楚天舒支走了楚天雪，心想：果然是一点就通，正好也不必转弯抹角了。

    楚天雪边走边回头张望，直到身影没入竹林渐行渐远。

    风儿吹过，纤细伸展的枝叶随之轻舞着，只听得竹林沙沙作响，立时会感到一股沁人的快意，红尘荡尽，心中是丝丝清凉

    之感，楚天舒顾自埋头斟酒小酌，只剩下酒水泠泠拍打酒杯的声音，犹如寂寞的回音。

    柳湘儿见楚天舒无意说话，沉不住气的先开口道：“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楚天舒好像与世隔绝一般并未听到她的话似的，柳湘儿面色一僵，又道：“湘儿听说二少跟叶语可是心意绻绻，只是叶语身体有疾，夫人是断不会应允。而我听说……”柳湘儿略作停顿，抬眼看看楚天舒，那张冷俊的脸上没有半丝的看不出半丝表情，她看不透也猜不出楚天舒一点点心思。

    楚天舒见她停下来，将酒杯放在唇边抬眸看着柳湘儿，眼神清冷，却似鼓励她说下去。

    柳湘儿心知是她有求于楚天舒，双眸一垂，继而声音冷厉的接着说道：“湘儿听说，天舒你对叶语似乎颇有些例外的优待。不如我们齐心协力，你只要断了楚天萧对叶语的念想，帮我得到他……”

    “好处？”楚天舒抬起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眸，冷冷的问道。

    柳湘儿心一颤，自己已经说得这么清楚，那双眼睛仍然冰冷无情，比起自己最初想的，只怕要说动他还需要更大的筹码才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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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联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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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清风吹过，翠绿的竹叶沙沙作响，好似情人的切切私语。

    这竹林本是楚锦文和林婉瑜衷爱之地。大爷夫妇二人，才情品貌堪称绝配，却厌倦世俗，喜欢这竹之高雅。风过留心音，雨过净如新，竹有节而无旁枝，将所有的精力用在一个方向，心无旁骛。一尘不染，不图华丽,不求虚名的自然天性，一节复一节,千枝攒万叶。正如诗中所言：“我自不开花,免撩蜂与蝶。”

    心无杂念,甘于孤寂,愿与青山与徐风作伴，正如楚锦文夫妇的品性。然而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们那般看透凡尘，与世无争的性情，并没有留给他们的儿子楚天舒。

    楚天舒淡若无意道：“好处......”

    那语调毫无波澜，柳湘儿兀自以为他答应了这合作，心底酝酿起足够吸引楚天舒的条件，不自觉的嘴角牵出一丝阴冷的笑意。

    楚天舒一声声敲击着竹管制成的桌面，空玄的回声让柳湘儿心下隐隐不安。紧忙要开口，却听楚天舒突然冷声道：“你凭何断定，我会与你合作？”

    柳湘儿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那张绝美的脸一点点阴沉下去，朝楚天舒璨然笑道：“那么……就算不是为了家产，难道你不打算为你的爹娘讨个公道么？”

    楚天舒仰头将那清酒一饮而尽，听到这话心下虽是一紧，然而神色却丝毫不起波澜，优雅的放下酒杯。脸上浮上一层莫名的笑意，那右侧脸颊弯起淡淡的酒窝。眼神有些迷离的笑道：“哦？湘儿小姐此话怎讲？”

    柳湘儿微怔，他不该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姑姑的事她早听母亲谈过，何况这若大的瓷都有谁人不晓！无非是碍于楚锦轩的势力不敢妄言，他如此一问又是何意？

    楚天舒看着柳湘儿那绝美的脸庞，暗暗鄙夷道：往生一副好皮囊，竟是个蛇蝎心肠！突然从心底厌恶起面前的精致面孔，眼底寒光一闪，可脸上却笑的温暖如春。悠悠的满上酒杯。

    自曲水宴上见到柳湘儿，楚天舒便让苏源去打探了柳家现在的情况。柳家虽担着个书香门第的称谓。却也有些家族的产业。早些年前，两家还有些生意上的来往，柳老爷和楚老爷也算颇有交情。而自从楚锦文夫妇失踪，楚老爷去世之后，柳家的事业落到柳湘儿的父亲手中。这柳湘儿的父亲柳宗仁，不善经营，几次失败的生意损失巨大折了老本，如今大的生意做不成。只能靠吃家底维持着个体面的生活。

    柳湘儿的成长就是在这样家境的突变中。年幼时富裕的生活，弹琴调筝、品茗奕棋、谈诗论文、赏月观花才情不俗，如今已经年过十五。原本是个富贵人家的女儿，可以与瓷都任何一个大户人家公子喜结连理，却因为家道中落，备受冷落。

    即使是来提亲的也是些不入流的人家，别说家境一般，就是品行也没有几个太出色的。无奈柳湘儿又自视甚高，性情执傲。好花虽妍，看虽可看，要攀摘却是不易！至于今时今日，柳湘儿仍迟迟没有婚配。

    今日柳湘儿的突然造访，楚天舒更是看的清楚，无非是想攀上楚家，麻雀变凤凰，世人皆如此，楚天舒轻轻摇摇头。

    柳湘儿心里一阵疑惑，原本自己胸有成竹，认定可以说服楚天舒与自己合作，好歹她是柳姨娘侄女，也能算得上大房的这边儿的，楚天舒总不至于帮着楚锦轩吧，或者他本就不想为他爹娘报仇？不过就他回楚家后的表现来看……

    柳湘儿脸色一沉，莫不是他嫌好处不够？当下继续游说道：“湘儿听姑姑说，这楚家本应该是大爷的，如今……”她用面含娇笑，目光流转睨看着楚天舒，“二爷又极力的提拔楚天萧，表哥就不想夺回来吗？”

    楚天舒并不去看柳湘儿，摆弄着手里的酒杯，嘴角一弯，淡然道：“那你要的是什么？”

    听这话似乎是楚天舒默认了夺回家业的说法，柳湘儿心下一喜，扬了扬头说道：“不瞒表哥，我柳家已经大不如前，湘儿愿助表哥夺回这楚家的家主之位，而湘儿只要和楚天萧结为夫妻。”说到此处，柳湘儿面露羞怯的低了低头，眼里却闪过一丝阴厉的得意，“到时只要表哥分我们一份子家产，保我们生活富足无忧，我与他日日谈诗作赋，绝不过问楚家任何家事……”

    “呵呵！”楚天舒忽然哼笑两声，声音里尽是苦涩与不屑，“你又怎知，我不想过那般悠闲的日子呢？我现在可不就是这等悠闲么？你说这些，岂不是扰我清净！”

    柳湘儿蹙紧眉心，有些不解的看了眼楚天舒，心思已完全被他的话扰乱，这楚天舒到底是何意思？一会儿像是要与自己合作，一会儿又好像无意于此？她蓦得有些后悔，现在丝毫琢磨不透楚天舒的心意，而自己已经亮出了底牌。

    楚天舒是极聪明的人，他知道如何拿捏尺度，见柳湘儿此时的神情，转而眼神冷洌的看着柳湘儿说道：“何况爹娘与世无争，我又为何去争？如今我乐得轻松自在，衣食无忧不是很好么？”

    柳湘儿听着，心越来越沉，紧紧地揪着衣襟，脸色难看的心思道：事情不该是这样子啊！他怎么会？

    楚天舒漠然看她一眼，从石椅上站了起来，面向竹林，背对着柳湘儿说道：“不过……”

    听到这两个字，柳湘儿双眸闪烁，看着楚天舒飘逸的背影。

    “不过……我要语儿。”楚天舒的声音飘渺，在竹叶的沙沙细语中穿过，却让人有种不知是真是幻的感觉。

    柳湘儿凝眉一问：“什么？”想起先前天雪说得话，不由嫉恨道：一个无父无母的瘸子，却比我这柳府嫡女还要自在！不但勾引这二人如此钟情，在楚府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凭什么还要与我争！

    柳湘儿越想越升起无端的怒火，脸竟扭曲在一起，暗暗决心要除去叶雨。

    但见楚天舒飘然回头，脸上冷峻异常的说道：“你为财，我为情。”

    “这……这么说你答应了？”柳湘儿的脸上有种难掩的喜悦。

    楚天舒没有回答她，一双冷目看向她身后的那条幽径，柳湘儿回头看到苏源和楚天雪自竹林深处走来。柳湘儿便不作声了，不管怎样，至少今天的一个目的达到了，一展笑颜迎着楚天雪走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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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隔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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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来雪儿摘了不少呢？”柳湘儿看着楚天雪身后的苏源拎着满满一篮樱桃。

    楚天雪笑着点点头，脸上终于有了属于少女的纯真，不似往日那样阴郁，又怯生生的抬眼偷偷看了眼自己的哥哥。楚天舒见她那般神情，眉头微不可察的一皱，又扬了扬嘴角，好似在笑。楚天雪看在眼里，鼻子一酸，旋即双眸蒙雾。

    楚天舒性子虽冷，但对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还是略有些怜惜，然而心底那种芥蒂却让他不愿表露，眼神一转看向苏源，只见苏源一脸的笑意的朝楚天舒行了个礼。主仆二人迅速的交换了下眼神。

    自楚天舒被送走了，楚天雪在楚府里比较孤僻，如同活在一个人的世界里，整日跟在柳姨娘身后。如今哥哥虽然回来了，却从没去看过她，即便有万般想接近他，但几次照面那人都是一副冷面，让原本就胆小的天雪，只敢远远的看着，而今天楚天舒的这个不知算不算笑容的表情着实让天雪感动万分。

    楚天舒见天雪那种神情，心一软，竟破天荒的温柔道：“吃没了再找苏源来摘。”说完这句话就有些后悔，自己不该流露任何情感才是，即使是对这个妹妹，他深知这些将是别人制约自己的筹码，话一说完，转身离去，连句道别的话也没有，就这样将他们三人抛在身后。

    苏源微皱眉，看出大少爷的心事，对她二人说道：“苏源送二位小姐出去。”

    这简直就是逐客！柳湘儿真不明白，苏源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和权利。对她们用如此口气说话，可这听竹轩里的人。每一个都好像让她无法抗拒，轻蔑的看了苏源一眼，转身向来时的方向走去。

    楚天雪边走边回头，直到那扇门冷冷的合上……

    叶雨从百香园里练习走路出来，远远的便看到了柳湘儿和楚天雪从听竹轩那边走过来，沉了沉眼睑，心里猜测着柳湘儿又要做什么。

    “哼，柳姨娘干嘛不把自己的侄女介绍给大少爷？那不更是是亲上加亲了？偏要来抢二少爷……”茗香嘟哝这小嘴埋怨道，可见这心里的怨气着实不小。

    叶雨眉头一挑。神情严肃的说道：“茗香！”这丫头说话没遮没拦的，保不准哪房哪苑的丫头小厮路过了听去。又要平白起什么波澜。

    茗香听出小姐语气中的责怪，撅着嘴，不情愿的晃了晃身子。

    叶雨看她那副可爱的神情，不禁笑道：“你去把我提炼的那包荷花粉给柳姨娘送去，刚不是在柳小姐那边说过的。”

    “哦，啊？小姐，那可是最好的花粉了？好容易炼出那么一包……”茗香接着发牢骚。

    不过，此刻叶雨已经分了心神。没有听进茗香说的话。不知怎么，刚刚茗香的那句亲上加亲，她听了有些异样的感觉。

    如果这个柳湘儿真的是个贤良淑德的女子。楚家两位少爷哪一个娶了她都是好的吧，只是不知何故，叶雨心里哪一个也舍不得，幸而柳湘儿不是那样好，自己反到可以心安理得的对付她。

    百香园与听竹轩是隔湖相望的，此时，柳湘儿和楚天雪转过弯也正好看到湖对面的叶雨。

    叶雨见照了面，一展笑颜。

    柳湘儿因刚和楚天舒达成了共识，心情尚好，那佛见笑的事，暂且也不愿再理会，见叶雨拄着双拐站在湖对面，也回了个笑脸，心中却冷哼着：看你学走路快，还是我除掉你这眼中钉快？心想着，脸上已是一副轻扬眉梢的神采，清亮的眸中却流露出不相称的冰冷。

    楚天雪乍见叶雨微微一怔，转而又恢复了那副胆怯的神态，而刚刚在楚天舒那里的纯真表情也隐去了，似乎对楚家所有人的她都有种莫名的畏惧。

    见对岸两人转身离去，叶雨这才拄着拐仗向披香苑回走，边低声问茗香道：“胡大夫是不是快到了？”

    “嗯，刚刚让人去叫时，胡大夫出诊了，说是回来后马上就过来。”茗香扶着叶雨边走边说。

    叶雨便不再说话，沉静一步步的移动着双腿，幸好越来越有力气，也不枉费这些心思，只不过支撑这身体还是有些许吃力，如果扔掉这双拐，恐怕也只能站得稳，走路还是不大容易的。

    回到披香苑，只见胡大夫正侯在院里。见表小姐进来，胡大夫一脸笑容的捋了捋发白的胡子，上前一步行礼，眼神一低看叶雨拄拐行走的样子，欣喜道：“表小姐进步如此之快，可喜可贺啊！”

    “快？我觉得好慢啊。”兰香在一旁先开了口，这丫头年纪小、性子急，恨不得叶雨转眼就走的跟她们那样自如。

    叶雨笑着说：“胡大夫，别听她小丫头乱说，请里面坐吧，兰香你去给胡大夫沏些好茶来。”

    叶雨坐在床上，将两条腿放平，让胡大夫检看。胡大夫望闻问切极认真，心里却不由怀疑表小姐或许并非只是看看医书，了解些药理那么简单，一定是用了其他的办法，不然不会恢复的这样快。

    “茗香，去把我这几日药浴用那几味花药拿来。”叶雨吩咐着，茗香应声而去。

    支走了兰香和茗香，房内只剩下胡大夫和叶雨二人，叶雨转了转那双黑眸，正色说道：“依《灵枢》上内眦与阳跷脉会合，我用了针法。”

    胡大夫听了这话，心下一惊，不禁抬头看着表小姐，叶雨嫣然一笑，说道：“明人不说暗话，胡大夫，即使我不说你心里也是怀疑的对吗？”

    “表小姐如何对医术如此了解？”胡大夫深知这《灵枢》并非常人所了解的，更何况还下了针。

    叶雨脸上尽是智慧，不再像以前那样顽皮，有很多事等着她去做，于是正色说道：“语儿愿为解疑答惑，也请胡大夫助我早日康复。”

    胡大夫医德颇佳，点头答应道：“医道理应如此，小姐请讲。”与叶雨共同商议起治腿之事，待告一段落后，叶雨犹豫了一下，漫不经心的问道：“前几天来府里做客的柳小姐划伤了手，是胡大夫给诊的吗？”

    “是的，这小姐的手伤很深，险些割到了筋脉。”胡大夫边写药方边回答叶雨。

    “哦？是割伤？不是划伤？”叶雨凝眉而问。

    胡大夫点着头说：“不像是划伤，看那伤口，应是钝伤。”

    “哦？”叶雨没再多问，钝伤便是硬生生的划破，而非锐伤那样因外力冲击而划破，那就是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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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清明

﻿    ﻿    晨，有薄雾，如烟似渺，如梦似幻，淡淡清风吹过，带着些许微凉的寒意。恼人的雨水连绵不绝，昨夜又是一夜的疏风细雨，狂风肆虐过后的百香园已一地的花瓣，四处弥漫着带着雨意的花香扑面而来。

    “清明时节雨纷纷。”叶雨望着窗外，雾气未散，吹来的空气中带着潮湿，一双灵动的黑眸变得失神。

    想想自己的前世恍如过了千年，时值清明，又是不是该为自己烧些纸钱呢？

    她淡然一笑，前世的爹娘也是因一场恶疾被夺走了性命，七岁的叶雨便到当地的神医门前跪求拜师，一个七岁的女娃，跪了三天三夜，终不敌恶风骤雨，染了风寒昏死过去，才感动神医收她为徒，叶雨刻苦学习加上她特有的灵气，几年后便家喻记户晓，继承了神医的美誉，而那日坠崖，想必都不会有人知道她的生死，前世的她便那般孤苦无依，却锻炼出勇敢乐观的心性。

    而如今这若大的楚府，看似热闹祥和，细数每个人又都有颗孤独的心。

    叶雨轻轻叹息了一声，喃喃的说：“茗香，昨天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茗香的眉眼间带着哀伤，轻轻的走到叶雨身边回道：“都准备好了。”

    “那我们出发吧。”叶雨一袭白衣若雪，玉容嫣然，可亲可爱，近日的调理让表小姐原本苍白的面容，多了些许的红晕，却仍然还着清澈的空灵之感。

    茗香觉得自家小姐真是越来越美了。骄傲的笑说：“还是白色小姐穿着最美。”

    “哦？是吗？”叶雨转身对着菱花镜照了照，暗然轻叹。“茗香，帮我把那支白色的珠钗带上吧。”

    茗香只当是小姐在这清明之日，思念双亲，也带着些忧伤的神色，拿出那支雪白的珠钗，轻轻的插入小姐的发髻，但见那镜中之人被这全身素白衬得姿容如玉，神韵脱俗，宛若天仙飘落人间。

    “小姐真是太美了。”茗香情不自禁的夸赞。

    叶雨垂目淡笑。稳稳的坐在轮椅上，茗香推着叶雨走出房门。兰、菱、梅三香各提着竹蓝侯在院落里了。

    见小姐出来了，兰香撑起油纸伞帮叶雨摭挡蒙蒙雨雾。

    一行人沉静的走出披香苑，不似往日那样嬉语笑闹，都知今日小姐要去山上拜祭叶家那几十口突然离世的家人。

    青山被雨水冲洗得越发青翠欲滴，山被雾气笼罩着更显得虚幻如烟，沿着那条幽径慢慢向半山走去。

    林林丛丛的碑墓，在这雾雨朦朦之下显得更加凄冷，叶雨一行人到刚走上半山腰的碑林间。见已有人站在那里。不是别人正是楚天舒和苏源。

    楚天舒看到叶雨，见她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周身笼罩着一层轻烟薄雾，似真似幻，实非尘世中人，在此时此地相遇，不禁有了特别的情感？心微微激荡着，神色却努力表现如常，唇边便有了一线浅浅的弧度。那笑，也是冷涩的，笑得纵然飘忽。

    “是大少爷。”兰香惊讶的说着。

    叶雨正看着楚天舒，玉琢般的俊脸上挂着不可一世的笑容，从身子骨内里透出来的高傲使得他整个人都异常的清冷，还是那身亮白的纱衣，随风飘逸。

    亲人仙游去，儿孙福未触。游魂千里处，思量千百度。

    楚天舒只当眼前如仙子般美丽的女子，和自己一样只为思亲而来，不由的有种同病相怜之感。

    叶雨她们越走越近，四香见了楚天舒俱施礼轻声请安道：“大少爷好！”

    楚天舒那双冷目却只凝视着叶雨，听四香请安，眼神微微一扫，没有任何回应，对叶雨说道：“表妹为家人祭拜？”

    叶雨淡然的笑了笑，清丽的脸宠显得那般娇俏脱尘：“是的，大表哥来拜祭双亲？”

    他应该是痛苦不堪的吧，却佯装笑脸看着她，试图用笑掩去眼中蔓延的伧然和伤悲，清冷的说道：“十年生死两茫茫。”楚天舒转首看着那墓碑，十年，人生有几个十年？这十年他是在怎样的心境中成长的，不知那冰冷墓碑下的人是否知道，不禁心中轻叹。

    叶雨此时察觉到楚天舒身上的柔软一面，他的冷原来只是想掩盖那份伤感吧。

    茗香她们已经将祭拜之物摆放整齐，自楚老夫人将叶家的全家人安葬至此，为的便是叶雨拜祭亲人方便些，叶雨对楚天舒悠然一笑，便被茗香推到自家人的墓碑前，虽然双腿不便，叶雨仍然让茗香扶她跪于碑前，叶雨叩首燃香，心中默念：虽我不是原来叶语，但也是表小姐的化身，为她行礼祭拜也是理所当然之事，认真虔诚的行了礼。

    不多时，四香将整整几蓝的白菊铺满了半片墓园，燃烧的纸钱和那袅袅升空的香烟，那纸灰像一群一群黑蝴蝶从鲜红色的火焰中缭绕升空。

    没有哭泣倾诉，一切进行的那么安静，楚天舒望着清逸如仙，淡雅超群，又如冰山上冰清玉洁的雪莲花，神仙般的叶雨突然失神，雪莲花？为何他脑海之中出现一只洁白的雪莲花？

    “少爷！”苏源的声音，叫醒了楚天舒，回眸看着苏源。“您忘了？”苏源好似在提醒他什么，楚天舒适才缓过神来，恢复了那股冷逸。

    “没忘。”如空灵般飘渺的一声回答，丝毫没有感情。

    苏源有些担忧的看了看楚天舒，微微的皱下眉。

    突然，满天云障，黑压压遮得山昏谷暗，闪烁一道电光，远处雷声滚动，四香抬头看着黑云压下来，惊恐异常，反到是叶雨异常的冷静，抬头望向天空。

    楚天舒与苏源见此，知这是山雨欲来，苏源忙收拾东西，准备下山。

    楚天舒走到叶雨他们附近说道：“山雨猛烈，表妹准备下山吧。”

    四香闻言，忙乱的去收拾东西，到是叶雨一个人还跪坐在那里看着黑云，楚天舒不知缘何，走到她身边，轻轻将她抱起。

    那个熟悉的胸膛，那温暖的感觉，那有力的双臂，叶雨毫无陌生之感，转头看着那张空灵而英俊的脸，复杂的气质让人迷惑。

    叶雨没有一点声音，只是这样漠然的看着，直到那冷峻的眼神看向自己，四目凝视间，一道闪电划过长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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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迷离

﻿    一道道闪电撕裂了黝黑的苍穹，一颗颗雨点珍珠般闪着银光，从天而降。

    楚天舒一个旋身不知何时撑起那把油纸伞，只见他一手撑着伞，另一只手臂紧紧的将叶雨抱在怀中，脚一弹地，施展了轻功，便腾空飞起。

    顾不得茗香她们一脸的惊讶，就在那黑云与青翠的山林之间的空中，两个白色的身影飘然若仙，这样的一对玉人，此时此景任谁看到，都不会认为还是人间。

    叶雨瞪着一双铜铃大的眼睛看向他，惊慌？讶异？不解？这样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前，飞着。

    轻功，她也会，可是……此时，她是仙女么？

    楚天舒深遂的黑目看着前方，他心知怀中这个可人儿在凝视着自己，脸上依然是那个镇静自如的神情。

    飞，能够飞是件多么美妙的事，像鸟一样自由自在的飞来飞去，飞过一重重山峦，飞过一重重屋脊，飞过那条游不过去的小河，他们便是这样的飞着？叶雨有些迷离若梦。

    楚天舒和叶雨这样飘然而去，将其他人抛在脚下，茗、梅、兰、菱四香也是妙龄怀春的少女，这一幕真正的让她们入了迷，甚至忘记了那打在脸上的雨滴。

    直到那雨变成一片银色的光幕，笼罩了整个山间，才恍然回过神来，拎起手中的篮子跑出碑林，

    苏源有功夫脚快，跑了一会儿，回头看着那四个可怜的小丫头，叹口气。又折回来：“你们跟着我，前面有个亭子。先去避过这场急雨再下山。”

    四个小丫头没主意，只好跟着苏源。

    黑暗的土地在那轰隆隆的雷鸣散成一阵阵霹雳的刹那问，不禁使人惊心动魄。

    到了亭子，几个人已经半湿了衣衫，苏源见都是些女子，被雨水淋湿的衣裙贴着少女的身体，忙转过身去。

    几个小丫头也有些羞涩的互相整理擦拭着。

    “小姐……会被大少爷带去哪里？”兰香一脸担忧的问起来。

    这也是茗香最担心的事情，她用手捋了捋头发，走近背对着她们。望着亭外雨幕的苏源。

    “苏小哥，小姐和大少爷能赶在这雨前面回到府里吗？”茗香在四香当中到显得格外懂事。

    苏源转头看看茗香。浅浅一笑，说道：“少爷的功夫好，一定不会让表小姐被雨水淋湿的，你们安心等着便是了。”

    听苏源这样说，四香多少放下心来，只是茗香看着苏源的背影，那清傲的身姿，哪里会是小厮所有的。不免心下犯起嘀咕。这亭子之中到真像是一个公子带着四个丫头的景象了。

    而苏源也凝目沉思着大少爷此举，定是有计划开始实施了，他猜测起楚天舒的想法。接下来会做什么？

    他是忠仆又似挚友，那表小姐功夫也属上成，他曾与她交过手，虽然功夫不敌大少爷，然而他担心的是，大少爷那突然变化的的眼神，他知道那眼神里藏着什么，他怕大少爷陷入情网。

    又暗自摇头，不会，少爷这些年来，怎样的女子没见过，又何曾动过情。随后，苏源淡淡的叹息了一声，看到天与山相连处道道银剑劈落，壮丽无比的气势，却吓得身后的小丫头们连连惊叫，心底泛起一丝柔情，这些年跟着大少爷，这般柔情也越发少了。

    楚天舒抱着叶雨离开之后，飞过青绿的山坡，葱笼的灌木，在一片绿草如茵之处，不知何时多了间房舍。

    楚天舒轻轻落地，扔掉纸伞横抱着叶雨走进房子里。

    叶雨好像做了一个梦似的，直到进了那房舍内才缓过神来，房舍里只有一张竹桌，四张竹椅，干干净净好像有人打扫过的，楚天舒这才低头看着怀中的叶雨，瞬时叶雨被他看红霞飞起，不过马上又送了抹清新的笑容，甜柔，纯洁，好似心中被注入最清澈的山泉那般丝丝凉意沁人心脾。

    楚天舒看着她悄一愣怔，不言不语，眉头微蹙，却又以温柔的目光作为慰藉，半响才道：“这雨不会久，先在这里避一避吧。”

    此时的楚天舒那么温柔体贴，是的，那日在那树林之中，他也是如此，难道只有在我们俩个人的时候，他才会有这柔情的一面么？叶雨真的被眼前的人弄糊涂了。

    楚天舒忙转了头，他不敢再去看那双眼睛，有种特别的感觉正从心底翻涌上来，他知道那是他的禁区。

    “情”之微妙，非但无法勉强，就连自己也往往会控制不住。有时你虽然明知自己不该爱上某一个人，却偏偏会不由自主地爱上他。

    这世上本就有种奇妙的感情，是不必抱怨，也无需歉疚的。一个人若是爱上了一个人，不管他爱的是谁，都不应该算是他的错。一个人若是被别人爱上，也是你无法控制的事。

    原本，楚天舒就是要叶雨对自己动情的，而这时，他怎么了？他面向窗外，看着丝丝雨帘，一动未动的宛如一尊雕像。

    他渐渐抚平心中的那丝涟漪，想起最初的目的，想起爹娘，想起这个女子只是他的一枚棋子，是不是这样？恨便占据整片心灵，掩盖住那淡淡的柔情。

    转过身时，他已带着一抹邪魅的微笑，一双细长的双眸，勾人慑魄的看向叶雨。

    叶雨清澈的双眸迎着他的目光，只听楚天舒笑着说：“表妹的腿近日来恢复的如何了？”说话间，看了看她的腿，叶雨这时已然放弃了所有的防备，女子如若动了情，对事情的判断便会出错，叶雨再聪明，她也是个有情的女子，偶尔总会为情所迷惑吧。

    “嗯，恢复的很快，再不多久就可以自己走了吧。”叶雨只当是楚天舒关心自己，轻柔的回答着。

    楚天舒刚刚抱着她飞走的时候，本想有意放开手，看她是否自救而迫使她施展轻功，无奈，山雨来的又急又大，一时间他有了恻隐之心，不忍在这样的时刻去试探，错失了一次机会，然而他触碰过那双腿，他感觉得到与之前的变化，心里暗想，这试探的事还真要尽快，不然等她完全好了，恐怕就不容易找到机会了。

    叶雨却低垂着头，脸上淡淡的微笑，有着自己的心思，看来大少爷真是不是那样无情，只是在楚府之中，大概和我一样为了自保而故意装着拒人于千里吧，往日的精明尽逝，此刻她只是个多情的少女，不料已进入他的棋局。(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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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清醒

﻿    ﻿    暴雨来得突然，去得也快，树林中带着木叶的清香，风中的寒意，虽更重，没有雾，淡淡的白云缥缈，看来却像是梦一样。一阵风吹过，苍松间的昏鸦惊起，西天一拣斜阳更淡了，然后暮色就已笼罩山边。天地间恢复了和平而宁静，只不过世上一些最危险，最可怕的事，往往就是隐藏在这平静中的。

    正当楚天舒和叶雨两人之间被那种微妙的气氛感染着，窗外的黑云偷偷散去，西斜的暖阳照进屋子，瞬间房内的一切被金色洒满，为这里的一切涂上了金边似的，再锐利的事物都变得柔和，包括楚天舒那张清冷的脸。

    叶雨被楚天舒凝视着正觉得不自在，不知哪里飞来只鸟儿落在窗口，那鸟儿蓝绿黄三色相间的羽毛，橙色的嘴，叫起来异常的动听，叶雨顿时可爱的一笑起来，纤纤玉指指向窗口，说道，“好漂亮的鸟儿。”正说着，又飞来一只落在它身边，两只小鸟似乎在细语。

    楚天舒回身望去，展露了半分柔情，自语着：“连鸟儿也成双了。”

    叶雨听了这话，心潮澎湃翻涌，有种莫名的感觉从心底向全身蔓延开来。

    楚天舒回眸看她，万种情思，悉堆眼角，如丝般温柔的语调对叶雨说：“绝代有佳人，幽居在空谷”。

    楚天舒觉得用这句话来形容叶雨再合适不过了，那脱尘的气质，正如幽居空谷中的清雅幽深，不过在她的身上又多了野百合的调皮与倔强。若隐若现，但恒久芬芳。

    叶雨羞涩的不敢再去看那双深目。心思涌动之时，又有了那种被抗拒的眩晕，她突然闭目摇晃了一下，被楚天舒看出了异样，上前将她揽入怀中，紧蹙剑眉而问：“语儿，你怎么了？”

    楚天舒一直是叫她表妹的，而此时不自禁的唤了声：语儿。

    叶雨神思又清醒过来，看着他。眨眨眼睛，不知要怎样回答。我怎么了？我如何告诉他我怎么了？难道告诉他我只是一缕幽魂？这身体这面容，这一切都不是我，不是么？不可以，不可以用表小姐的一切去做本不应该做的事。

    叶雨推开楚天舒，所有的理智都回来了，再抬起头看楚天舒时，顽皮的俏笑一下说道：“雨停了，我们下山吧。不然茗香他们要急死了。”

    楚天舒不明白叶雨突然的变化。刚刚那含羞的少女倾刻间便不见了，难道？我真的不能让她动情？难道她的心里真的被楚天萧占据了全部？难道是我的判断有误？

    温和的神情，一点点变冷。最后又变回那尊玉雕的模样，完美无瑕的冰冷。

    片刻间，二人有了些异样的沉默，叶雨无奈的坐在那里，如果现在她可以走，她一定先奔出这房间，而此刻，她只好求他。

    “还要劳烦大表哥带叶雨回去，我……”叶雨正说着，楚天舒已经将他抱起，径直向屋外走去。

    楚天舒略施轻功，脚步轻轻离地，速度快的惊人，叶雨紧紧的抱住他，他目光依然平视前方，斜睨着他的眼色，竟是十分柔情，眼中那抹熟悉且不轻易露出的光泽，让叶雨心里有种她自己也不明白的难过。

    两人很快到了山脚下，叶雨回头只见夕阳在山，照得半天云彩红中泛紫，蓝天薄雾，实是美艳难以言宣，突然她想如果能和他永远在那山中多好！

    “小姐！”茗香的喊声清脆入耳，叶雨从梦中惊醒，转目间看到自己四个心爱的丫头向他们跑来。

    “小姐，你没淋到雨吧？”茗香这话问的奇怪，看叶雨那身干爽的衣衫便知道的事情，只是茗香不知道这段时间小姐和大少爷去了哪里？问这话时眼睛是偷偷瞄着楚天舒的。

    楚天舒也不看他人，将叶雨放回在轮椅上，便叫上苏源径自向前走了。

    四个丫头都被大少爷的举动闹晕了头，不明白这个大少爷到底是要做什么？几次偷走了她们的小姐似的。

    叶雨回到披香苑时，楚天萧急切的等在那里，见叶雨回来了，脸上一喜，跑过来就问：“表妹是去后山祭拜了是么？”

    叶雨看到那温和的笑脸，这儒雅的公子，是那样好，这才是表小姐爱的人，她不知所以的牵动嘴角，笑了，只不过笑的好像灵魂出窍了一样。

    “嗯。”她淡淡的看着楚天萧点头，心思还想着楚天舒。

    “表妹怎这样过份，为何这次没有等我？”楚天萧有些恼，哪一年不是他陪着她的，今年他是有些忙碌，但他是记着的。

    叶雨无人察觉的轻叹了口气，说道：“语儿见二表哥近日过于繁忙，不想给二表哥添麻烦。”

    “胡话，怎么和我分的这样清楚了？表妹这样说，我要恼的。”楚天萧真的懊恼了。“刚刚突然来了急雨，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怕你们被困在山中淋湿了淋病了。”

    “还好有大少爷在。”快嘴的兰香一语惊人，院子的气氛顿时凝滞了下来，一晌默然。

    楚天萧神色微微一僵，脸上掠过了一丝索然的苦笑，又低头看着叶雨，这时才发觉到叶雨神色间的不同，他在，他们？为什么还有好有大少爷在？发生了什么事么？楚天萧的脑海里无数个念头泛起。

    “原来是和大哥同去的。”楚楚天萧深知那是他们共有的伤痛之处，却还是忍不住心生局外人的悲伤。

    叶雨抬头看他，一脸的不高兴，说道：“只是在那里遇到了，哪里便是同去？”

    茗香眼明，看出了二少爷的心思，上前一步笑着说：“是呀，昨儿小姐说二少爷最近太忙了，才说要我们悄悄的准备，悄悄的去的，小姐可是体贴二少爷得紧呢。”

    茗香的话化解了楚天萧此许的烦恼，看看叶雨，知自己方才那话是惹着她了，一脸的委屈又孩子气的表情。

    二人这副样子惹得披香苑里的丫头们偷笑，真仿佛是对小夫妻闹别扭的一样。弘佑在身后拉拉二少爷的衣角，又用眼睛示意他去哄表小姐，叶雨的头扭向一边，也不去瞧楚天萧。

    楚天萧终于走到叶雨身前，半蹲下来，温情的柔声说道：“天萧是怕表妹祭拜亲人太过伤心，哭坏了身子，天萧只是担心表妹，表妹能原谅天萧么？”

    那温情的画面，披香苑的丫头小厮纷纷识趣的退去，只留下他二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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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黑影

﻿    落日的余浑洒进披香苑内，苑内一片安静，只有楚天萧和叶雨两个人，静默着不动。

    楚天萧凝神注视着将头撇向一边的叶雨，情不自禁的，将手放在她的膝上摇晃了一下，哄着说：“好表妹，不要生我的气了吧？看在我等了那么久的份儿上，这一天都没安生。”

    楚天萧说的是实话，他大早上在楚锦轩那边听着众人汇报商情，心早就飞到披香苑了，半个字都没听进去，无奈楚锦轩偏偏稳坐太师椅，完全没有尽快结束早会的意思。好容易才算煞过去，却已经到了晌午，匆忙间连午饭都没有吃，到了披香宛却只见人去楼空，没半个影，只有茶房的孙姑姑在，说表小姐早早就走了，心情跌入谷底，那份失落感强烈的无法形容。

    然而楚天萧看着那张绝美的面容，蓦然皱起眉头，有些疑惑起来，怎么今日表妹那双眼睛没有红肿着回来？

    他又想到了楚天舒，是大哥的原因吗？原来大哥比我更有办法不让表妹伤心，他黯然伤神，脸上掠过一抹忧伤，垂下头去。

    叶雨本是和他闹闹而已，见楚天萧如此，又心软起来了。

    一阵微凉的春风过来，叶雨用手婆娑臂膀，楚天萧体贴的感受到她冷了，忙站起身推起轮椅，向房内走去，二人虽都不语，一切却也自然。 ~

    楚天萧的说道：“表妹，天萧最近陪你太少了，连你最悲伤的时刻都不能陪在你身边替你分担。”说着心里怅然若失似的轻叹一声。

    叶雨不喜欢这样的气氛继续漫延下去。俏皮的一歪头，噘起小嘴说道：“那罚你……”

    “罚？好。表妹说怎样罚？”楚天萧见叶雨这副表情，也心知她定是原谅自己了。

    叶雨骨碌碌的转动着大眼睛，想起鬼点来。

    然而，旋目回首间，叶雨一双黑眸柔情似水，看着楚天萧，一字一顿认真的说：“罚你为语儿写首诗。”

    楚天萧听了那轩眉俊目间闪着惊异之色，凝视着叶雨的脸半晌未说出话来。

    “怎么？难么？”叶雨见他如此表情不禁追问。

    楚天萧适才清醒过来，眼里闪出一丝异样。有些羞涩的扯着嘴轻笑着说：“不难，怎么会难？”叶雨一直深入他的心底。( ·~ )为她写诗简直是出口成章，然而也难，他突然不知，要如何才能写出叶雨的那份美好，生怕自己写少了，生怕自己写不出叶雨的神韵。

    叶雨大胆的提出这样个想法，她想知道，表小姐在楚天萧的心中是怎么样的。不需要再去猜测。她要留下那些诗句让表小姐亲自看，亲自去读。

    两个人两小无猜近十年，会心的一笑。房间里如这斜阳一般温暖。

    此时，披香苑外的弘佑已经安不下心来，有些坐立不安的向苑里看，茗香见他这般神情以为厌烦和与自己说话，脸上不高兴起来。

    “怎么？二少爷还有急事么？”带着些许少女的矜持，茗香没有直接问弘佑。

    弘佑摇头说道：”不，不，只是二少爷晌午没吃就来了，我是担心他……”

    茗香这一听，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怎么不早说。”马上起了身去厨房拿茶点去了，到真是体贴的丫头，弘佑笑着挠了挠头。

    听竹轩里，苏源跟着大少爷进了书房，便合紧了门，苏源没说话，候在一旁等着楚天舒先开口。

    片刻，楚天舒清冷的声音响起：“还没有机会下手。”

    苏源疑惑的看着大少爷，心里却明明知道，他并不是没有机会下手，只恐怕是没想下手，不过苏源并没有说出来，也未曾问出口，心想大少爷自有道理吧。

    是夜，披香苑一片寂静，当值的兰香已经沉沉睡下，只剩下叶雨的屋里烛光摇曳。

    这一夜，叶雨注定难眠，想想白天发生的事情，又想着连日来的楚府里的人，总觉得要有事情发生似的，想着便觉有些心烦，辗转反侧了许久，正要迷迷糊糊的睡下，朦胧中一个黑影在窗外一闪而过！

    叶雨猛地睁开眼睛！莫不是上次的黑衣人？顾不得多想便披衣而出，叶雨紧紧的朝黑衣人的追去，自己最善长夜行，隐隐的风声嗖嗖的划过耳畔，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分外清晰。

    叶雨追到一处院落，竟不见那黑衣人的踪影，似乎是已经察觉到身后有人追来似的，这才停下脚步左右张望，只见周身环绕着两人多高的竹林，难知院落全貌。

    在漆黑的夜里，那竹林似拟幻成一个个凶猛可怖的鬼怪猛兽，匍匐在不远处，看得叶雨心里不由打怵。

    听竹轩？叶雨心下孤疑。

    突然，一阵阵磔磔之声响起，那些鬼怪猛兽似乎活动起来，叶雨猛地退后两步端起防御的架势，定睛看了一会，却是风吹过竹林所致，不禁长舒一口气，暗暗自嘲道：以前深山老林都无所畏惧，而今做鬼之后，竟也信起这鬼怪之说，真是世事变幻。但这黑衣人三番两次找我的麻烦，不知是何意图？何况表小姐也未曾得罪过什么武林中人……

    叶雨正心思不定，听身后又是一阵风叶摩挲之音，并不甚在意，只是那风声越来越紧，竟似一直凝空而来的利箭！叶雨暗骂“不好”，一个侧身旋转，堪堪避过黑衣人一击。但那黑衣人力道刚劲猛烈，又是身后突袭，还是受到波及，竟闷哼一声，“噔噔噔”倒退了五步不止。

    身形不稳之际，那黑衣人的掌风再次袭来！

    叶雨张开双臂，倒身施展轻功，开口怒喝道：“阁下何人！扰我披香苑，不知小女何处挡了阁下的财路？还请给小女个明白。”趁那黑衣人一愣神，叶雨紧忙飞出黑衣人的掌势范围，心里却是欲哭无泪，人家可能只是借自己的窗亮个影儿，自己何苦仗着会点三脚猫的功夫追出来呢？上次受那一掌还没长记性……

    那黑衣人站定在一丈之外，也不多说话，“嘎嘎”两声怪笑，又一次进攻而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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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受伤

﻿    只见那人飞身而起，一道银光闪过，如流星划过天际，转眼已到近前。【无弹窗.】

    “暗器！”叶雨心中暗道一声，侧身躲过飞来的飞镖，看着黑衣人的秀目也变得清冷起来！而黑衣人似乎对叶雨可以躲过飞镖一点也不意外，反而趁此机会欺身逼近！

    一声冷哼从黑衣人鼻中发出，紧接着双掌朝着叶雨面门拍去！这一下如果拍实的话，叶雨不死也会落个脑震荡！

    而叶雨虽然现在用的表小姐的身体，但是前世的功夫还在，下意识的身体一个侧移，同时一双玉掌也迎了上去……

    掌掌相接，叶雨只觉对方掌力雄厚，完全不是她现在的她可以抵挡的，一股巨力传来，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爆退数米，而黑衣人却只是上身轻晃，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那黑眸之中还似乎闪过一丝戏谑之色！

    几个回合下来，看着对方熟悉的招式，叶雨心中暗恨，此人不就是那日在白云观中的偷袭我的人么？这人两次三番前来到底为何事？本来实力就不如对方，叶雨这一时失神，险些闪躲不及黑衣人那一掌，她慌忙侧身，只听掌风在耳边划过，刮得俏脸生疼。忙收住心神，全力对战。

    两人正相持不下，突然远处闪现一抹白影，就是在这黑暗的夜空下也看的清清楚楚。叶雨面色凝重，心道：不好，不知来人是谁？这里可是听竹轩，那楚天舒有功夫，这么大的动静惊扰到他如何是好？

    再者若让楚家人看到自己这等生龙活虎。那里有一点身患脚疾的样子，又做何猜想？不行。要想办法尽快脱身，于是一面跟黑衣人虚晃招术，一面开始寻找逃离的契机。

    不料这个时候，那黑衣人动作却越发猛烈，罡风猎猎，缠着叶雨脱不开身！白影在逼近，叶雨突然瞅准一个时机，腾空飞起，她轻功非凡。冲上竹梢便轻轻的立在那竹梢之上。

    整个竹林一时间淹没在风谷中，只剩呼啦啦的摇摆声。偶尔还有折断的咔嚓声。

    而黑衣人竟然不依不饶，右脚点地，黑色的身影如同幽灵一般，紧紧的追着叶雨不放。叶雨恨不得跟这黑衣人好言相商改日再打，几次要脱口而出，总被黑衣人绵延不绝的攻势裹挟回去。打到此时，叶雨的体力已明显不支，毕竟这是表小姐的身体。可又一时脱不开。

    正觉得有些应付不住。一道寒光闪过，啪的一声脆响，叶雨只觉脚下无处借力。身子不受控制的下落……万竹穿身的画面浮现脑海，叶雨不敢再想象下去，只得听天由命的眼一闭，暗自默念道：表小姐对不起啦，没想到叶雨惹到了高人，只能等下辈子……

    还没悼念完遗嘱，身体竟似落入软软的棉花里，一种淡淡的青草气息扑面而来，心倏地安回了原位。

    叶雨是个机灵鬼，这里可是听竹轩，蓦然想到难道是他？

    一时也不敢睁眼去看那人，脸颊温热，竟迷糊糊的选择了佯装昏睡。

    然而，之后的几天里叶雨一直为此后悔不已。如果当时自己离开这人的怀抱，让他无后顾之忧的赶走那黑衣人，也不会有后来那些事事，不过这后悔的事是后知后觉的，至少现在叶雨还没有这种觉悟。

    楚天舒嘴角一弯，嘲讽的扫了眼怀里闭目养神的精致小脸，眼神一转朝黑衣人打了个眼色。竹林登时狂风乍起！叶雨只觉耳边尖刻的空鸣声刮来刮去，感觉到楚天舒竟能抱着自己不落下风，心里一阵异样，好不容易才忍住想要去看的冲动。

    那黑衣人似乎看出楚天舒一心护着叶雨，竟上下其手，掌风虚晃间一只飞镖突兀的朝叶雨飞去！那黑衣人看也不看结果，掉头闪进竹林。

    楚天舒躲闪不急，竟不惜用身体阻挡。

    但听一声闷闷的痛哼，四下忽的寂静无声！

    叶雨心下一惊，急忙睁眼看去，离自己的鼻尖不过三指的距离处，一支菱形镖正插在楚天舒的左肩，上面已是布满鲜血，一点一点沁晕成一朵娇艳的梅花。

    叶雨呆滞的凝望楚天舒，下意识的伸手，竟要去捂住那片刺眼的红！

    楚天舒眉头紧蹙，魅惑众生的脸上显出一抹痛楚的神情，却无时不流露出高贵淡雅的气质，单膝直直的跪在了地上，左臂无力的一晃，抱着叶雨的手却并未松开，勉力支撑着，额头上已是汗流不止。

    一滴凉凉的汗水“啪嗒”一声落在脸颊上，叶雨全身一个激灵，猛地惊醒过来，从楚天舒怀里跳开, 左右不安的走来走去，似乎那么多年精湛的医术竟似归还给了前世，不知所措的哭腔喊道：“来……”

    楚天舒暗暗留意着叶雨的双腿，听她这一嗓子，及时冷喝道：“别喊！”叶雨咬着下唇，已到喉咙的话咽了回去，绞弄着手指立在一旁，眼泪不争气的涌上清丽明亮的眸子。

    楚天舒见此竟不由地心下一软，盯着叶雨的腿部，眉头微皱，语气缓和道：“你的腿？”

    看叶雨瞬间坍塌的小脸，楚天舒嘴角一抽，单凭这喜形于色还想隐瞒住本少，哼哼，心情竟说不出的畅快，眉眼轻挑，重重咳咳两声，摇头戏谑道：“哎！枉受这伤，也没人疼惜。”

    楚天舒说着，竟右手猛地扯下飞镖，在叶雨一声惊呼中，只见他快速点穴止血，摇摇欲坠的晃起身。叶雨急的一跺脚，赌气道一声“冤家”，忙过去扶着。

    楚天舒不知起得什么心思，竟将全身重心压到了叶雨稚嫩的肩上。叶雨虽是心底忿忿不平的抱怨，但自知理亏，只好认命的低着头闷闷走路。

    楚天舒个子比叶雨高一头还多，此刻少女独有的体香在鼻尖流转，眼神忽的迷离，从粉白莹润的脖颈游转到那张软软糯喏撅着小嘴，气息不由得急促起来。

    叶雨呼哧呼哧的像个背着重壳的蜗牛，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可一时又想不过来，脖颈后一阵暖痒的气息扰得她更是心神不宁，脑中倏地灵光一闪，停下脚步狐疑的看着楚天舒。

    楚天舒神情顿时不悦，慵懒的盯着叶雨，凌厉的眼神却昭示着这人处于愤怒的边缘。

    叶雨这才注意到楚天舒只穿了一件丝质的外袍，腰间的丝带不知何时松开了，露出强健的胸膛。

    “看够了没，嗯？”叶雨不知搭错那根筋，竟自觉地摇摇头。直到一记刀子般的冷风唰过，一张俏脸滚烫，好在这月色下看不清红灯笼似的粉颊，闷不出声的甘心当起他的拐仗，朝亮光处的阁楼走去。

    楚天舒见叶雨走得越来越吃力，竟大发善心，稍微减少了些力道。即便如此，蹒跚一词却不是说说而已的，叶雨终于忍无可忍，不愿再忍的爆发了：“你的腿又没受伤！怎么……”抬头却见楚天舒看着前面，转眼看去，竟是苏源不知何时挡在前路上，愤怒的攥着拳头，质问似的盯着叶雨。

    叶雨觉得自己的腿顿时矮了半截，没有了刚才爆发时的气势。苏源却看也不看叶雨，脸色阴郁的走上前扶过楚天舒，独留叶雨在院里不知去留。

    楚天舒朝身后一撇，见叶雨可怜兮兮的样子，眉头一皱，突然道：“进来！”

    叶雨松耷着头，万分纠结的跟了进去，第一次进听竹轩竟是这种情况下，哭死的心都有了。一踏进屋，却被屋里古香古色的陈设吸引住，那些墙壁上的挂画自然流畅，让人不由滤去烦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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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保密

﻿    三人进了那阁楼，这间阁楼的位置在听竹轩的竹林后面，与主院有一段距离，幽静雅致。【风云阅读网.】

    苏源扶着楚天舒走进房中，这点伤对楚天舒来说不算什么，苏源仍旧万分小心，房内没有床，只有一张大大的竹椅，可供人斜卧，楚天舒坐稳一只手放在扶手上，他撇见苏源那紧皱的双眉，另一只手用了些力道握了握苏源的手臂，仿佛是一种安抚。

    叶雨在房内，主仆二人不便做过多的交谈，然而苏源仍旧表情严肃，甚至可以是说带着些许的不悦。

    粗略的打量了房内的陈设，叶雨便淡眉微蹙，走到楚天舒的身边，那肩膀上的红色正在漫延浸染了更大片的衣襟，她镇定了神情，柔柔的问道：“这里有止血的药吗？”她深知习武之人总会有这类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不用她说，苏源已经去旁边的一个黑色的木柜里取出一只精致的木盒，打开一看里面林林种种的摆满各种小瓶子，叶雨一眼便看到了其中一只瓶子上标注着‘止血’两字，嗖的，她纤巧的玉手在苏源下手前便拿出那药瓶，害得苏源弯腰拿药的动作停在一半，心道：她这时到是反映极快。

    拿出了几瓶需用的药物，叶雨站在楚天舒面前，正欲褪去他带血的白纱袍，当初行医之时，医人无数，无论男女，从未细想，淡定自如，而此刻，她伸出的玉手，指尖冰冷停在半空。

    苏源默不作声在一旁，见此。近身帮楚天舒脱下了衣衫，瞬时。一副男人的健硕身躯展露在叶雨面前，少女的矜持让红霞飞满脸颊。

    却也因这微微的红晕，显得那张灵慧绝世的脸庞更加娇美，叶雨的美是飘然出尘，灵气逼人，仙姿玉容实属天人之间的雅丽。

    在微弱的烛光下，楚天舒不自禁的看着出了神，他眉目间的神色没有逃过苏源的眼睛，心中那疑虑更深了一层。

    叶雨并不知他主仆二人此时此刻是怎样的心情怎样的画面。只顾低头仔细又谨慎的处理着楚天舒的伤口，什么掩饰佯装被抛在脑后了。

    她细心的用酒去擦拭了伤口附近。咧了咧娇俏的小嘴，感同身受着那疼痛一样，又怜惜的抬眸而望，却正看到楚天舒深遂的黑目凝视着自己，不过紧紧的皱下剑眉，表情凝滞，未表现出半点痛苦，脸上的线条紧绷着忍住了。

    叶雨心里暗疼：好大的忍力。

    不由她多想。那汩汩流淌着的鲜血还未止住。只见她熟练的涂着止血药粉，拈起棉花擦拭，随即用雪白的绷带将伤口包扎起来。

    这一系列的动作进行的自然而熟练。处理完毕之后叶雨方才舒了口长气，持起袖子擦拭额头上的香汗。

    正擦着，突然她停住了动作，发现楚天舒和苏源二人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

    “坏了！”叶雨心里一惊，“我的腿！”

    楚天舒见她那副可爱的神情不禁心中轻笑起来，这个女子实在是可爱，不说那副绝世的容貌，就她的才慧和技艺怎能让人不心折？何况她如此神秘，更让人捉摸不透，谁能忍住不想去一探究竟？即便他在京都阅女无数也为她偶尔失神。

    叶雨目光转动，樱桃小口轻启，欲言又止，不置可否，一时间找不到借口为自己辩解了。

    此时房内气氛十分微妙，而两个主人不开口，苏源更不知如何说起。

    良久，楚天舒那清清冷冷的声音传来：“表妹的腿果然恢复神速。”苏源听大少爷这样说，心中不禁一笑，忍了又忍还没有表现在脸上。

    叶雨听楚天舒这话中的意思分明带着嘲笑，却自知理亏，找不到反驳的话来，一双秀目翻动，心道：反正已经败露了，如果告诉他我这腿没有好，难道要说我是在用魂力支撑？他会信才怪。

    心一横，转目直视楚天舒说道：“没错，语儿的腿是好了，只不过……只不过……”叶雨这厢琢磨着编个什么理由，旋即，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清丽的声音俏皮的说：“语儿没什么要瞒表哥的，腿说好算好，可说不好，确实还没好个完全，只是此事说来话长，何况每个人都有心底的秘密，又无妨碍，何苦追问呢？表哥不也...?”

    听罢，楚天舒听闻脸色兀变，神情十分冷洌，寒冬的霜雪可能都要比他热情不少，这个叶雨果然不简单，居然反将我一军。神色微微一征，唇边惯有的冷笑不知不觉敛了下去，凄楚复杂的凝眸看着叶雨。

    叶雨说到了楚天舒的痛处，那树林，那树屋，那是他的秘密，这世上只有三个人知道的地方，除了他的忠仆苏源，只有她去过。

    “你威胁我？”楚天舒冷冷的问她。

    叶雨耸耸肩膀，笑说：“威胁？语儿可不敢，不过……”叶雨故意顿了顿，灵动的黑眸转来转去。“不过，这样是不是公平些呢？”

    楚天舒挑眉疑惑的看着叶雨。

    “互相保守秘密如何？”叶雨抛出了条件。

    楚天舒看着她那副样子真是无法压制笑意，他深知叶雨找不到那个秘密的树林，不过，现在他很有兴趣和这个神秘的小女子谈谈条件，故作严肃的说：“既然表妹有此意天舒也不会拒绝，那我们击掌盟誓。”说着，举起一只手掌来。

    叶雨知道这楚天舒是个极聪明的人，不会相信她的这些说话，也一定不会就这么简单的答应自己，不过，暂时先稳住他，等她理清一些思路再和他较量不迟。

    于是嫣然一笑说道：“好。”爽朗的应了一声，便走了过来纤巧的小手在楚天舒大大的手掌上“啪”的一拍。

    “不过，表妹怎么会来到我听竹轩呢？”楚天舒垂下双眸，一脸的冷逸，又丢了个难题给叶雨，他不知为何突然很喜欢看叶雨不时变幻的各种表情。

    “呀，对了。”叶雨这才想起那个黑衣人。“这个人与上次在白云观来偷袭我的是同一个人。”

    楚天舒挑眉看着叶雨说：“哦？表妹如此肯定？”

    楚天舒说这些话的时候，苏源在一旁严肃的站着，不过快被眼下的对话逗的笑出来了，看着自家少爷装得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着叶雨，真是一对冤家。

    “当然肯定，我和他交手两次……”叶雨突然收口，乍舌，坏了坏了，什么叫得意忘形，这就是得意忘形，她的言下之意不是告诉楚天舒她那双腿早就行走自如了么？

    瞬时，房间内一片僵凝，一个灵动的转着清秀的黑眸，半张着小嘴儿，另外两个心底早就笑开了花，叶雨啊叶雨，看你接下来如何自圆其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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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解惑

﻿    月色朦胧中，竹林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能听到夜风阵阵下那竹叶中传来的沙沙声，好似刚刚什么事也未曾发生过一样，唯有听竹轩后院的阁楼内点点的烛光闪烁着。( ·~ )

    此时阁楼中的三个人却是各俱心思，楚天舒按下心中一个接着一个的疑问，考虑着怎样才能套出叶雨的话，而叶雨亦知无法自圆其说，搜肠刮肚的编造着解释用的幌。

    “表妹这身功夫……”楚天舒瞥见叶雨神情一紧，便故意拉长了语调，“只怕是没个三年五载练不成的，不知以表妹的身体情况，又是何时开始练的呢？”

    听出楚天舒言下追问不休之意，叶雨心里暗暗骂着：叶雨啊叶雨，你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顶尖高手，怎么就一个小小的表白也能闹出这些许多风波？任你再聪明，现下被人捉个正着，还能跟谁说得清啊？

    她转过身去，不再看楚天舒那咄咄逼人的双眸，皱了皱眉梢支吾着说道：“这个……说来话长。”

    “但说无防，大表哥今晚宁可不睡也愿闻其详。”楚天舒当即封住了叶雨的退路，斜睨着这个神秘的表妹，每一次在她身上的惊奇发现，都让他的兴趣多增一分，又怎么可以放过她，趁着此时他特意为她而伤，如果不好好的利用一下，恐怕又要被这个机灵鬼逃掉了。 ~

    叶雨听楚天舒这样说，心道：完了，怎么看前方都是死路一条呢？一脸的苦相。极尽可怜之色泫然欲泣。

    “话说……那是……几年前……语儿……去后山祭拜时……”叶雨一边慢慢的说着，一边转动着一双灵眸。这编瞎话的活儿还真不容易。

    “也遇到了像今日这样的一阵暴雨，我和茗香在一农舍避雨时，见一老者出现，说与语儿有仙缘，便传授了这功夫与我，让我勤加练习不禁强健身体，也有利于我这双腿。”

    叶雨说的煞有其事，心里也越发觉得合情合理，便大胆的编凑起来。“起初我还有些怀疑，不过那时我想反正也是医不好了。不如一试，却发现每次练习那功法之后，都觉得身心舒畅轻快，就坚持了下来，慢慢的便有了现在的功夫，只不过……平常没什么用武之地，也就没有去施展过，直到这个黑衣人出现才有机会用上一用。”

    故事终于一气呵成。那语调平和流利。任谁也听不出那是她临场所编的，自己还时不时点点头，好像她已经深信不疑了似的。

    “哦？山中农舍？如我们避雨之处那般？”楚天舒提了提声调。 ~听口气颇有些怀疑叶雨的解释。

    叶雨瞪着大眼睛点点头，很坚定的说道：“对对对，就是那种农舍，我说怎么今天下午看到那间竹屋，如此眼熟呢。”说完叶雨如释重负的喘了口气，也不管楚天舒信与不信。

    楚天舒抬眼与苏源交换个神色。苏源回以淡然一笑，很明显也并不相信叶雨的这套说词。不过他们心知即便再追问下去，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

    “原来，后山之中还有这样的神人？”楚天舒冷笑一声。

    叶雨怕再说下去又会有破绽被楚天舒看出来，抢先说道：“对，神人，神人，不过大表哥，夜已深，万一守房的小丫头发现我不见了，又要吵闹起来，表妹需要马上回披香苑，不知大表哥的疑惑现在释下了么？”

    楚天舒没有直接回答叶雨的问题，转而却说：“只是大表哥这伤恐怕瞒不过楚府上下，表妹觉得要如何解释才不引人怀疑呢？”说话间又瞄了一眼叶雨。

    叶雨瞬时花容一变，这事可不能让楚府里的人知道，也肯定不能去请大夫，幸好自己就是个大夫，顷刻间已是一副笑脸灿烂道：“大表哥放心，明儿表妹再调几味好药送过来。这伤口并不严重，加上表哥强壮的身体，相信三五日后便无大碍。”

    楚天舒听后挑眉看着叶雨，那眉眼间含着一种特别的寓意，似笑非笑的说：“哦？原来表妹还是神医？”

    说这话正触到了叶雨的得意之处，她随口便道：“那是当然！”然而话音刚落，叶雨倏地颦眉一愣，雪白的玉齿咬着下唇，黯然自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竟处处掉进他的陷阱，这下可糟了！

    不过这次楚天舒并非故意有如此一问，他只当叶雨是久病成医，反到是叶雨多心了。各怀心思，各有秘密，对于同一句话的理解自然角度也会各有不同，结果也自然多种多样了。

    楚天舒莞尔一笑，说道：“表妹如此慧质兰心，久病成医也不稀奇。”叶雨见楚天舒没有怀疑，心里那块石头方才落地，打着哈哈说道：“就是，就是。”她甚至感觉到自己额头上浸出了冷汗。

    “那么，接下来的几天要麻烦表妹多跑几趟听竹轩了。”楚天舒冷目含笑的说着，心里又有了新的主意。

    叶雨想尽快离开这里，紧忙说：“不麻烦，不麻烦，大表哥为语儿受伤，自然语儿应该尽心尽力。不过，现下语儿真的该走了，大表哥，不如我们改日再聊？”

    楚天舒哪里会不知道叶雨的心思，不过是想看她那般可爱的模样罢了，时候确实是不早了，而且他还与苏源有事相商，于是淡淡的说了句：“要苏源送你回去吗？”

    “不用！”叶雨听他说可以走，急忙回道。却怎奈楚天舒偏偏不急，慢的说：“那表妹不怕那黑衣人再出现？”

    叶雨犹豫了一下，正色说道：“那黑衣人知道我有帮手，应该会不那么大胆再折回来吧？只是表妹到现在仍想不通此人为何而来。”说着，拧紧了眉心，一脸凝重的样，看得楚天舒心底掠过一丝笑意，但脸上却分毫看不出什么。

    “还是让苏源送你回去吧，免生意外。”楚天舒冷淡的口气好像下命令似的，让人无法抗拒。

    叶雨人深深地看了眼楚天舒的伤口处，遥遥一礼，面色郑重道：“今日之事，还望大表哥多多海涵。”说完转身而去。只不过，若是叶雨知道这送她回去的人便是那黑衣人，不知又会做何感想呢？

    群星闪烁，上弦月弯弯的嵌在星空里，竹林里流动着一阵阵清香，一重又一重竹帘深重，似将凡尘全都隔绝在帘外，苏源在前面为叶雨引路，那迷宫一样的竹林幽径，叶雨越走越发觉得阴森恐怖，没想到连她这鬼都有些惧怕这地方，真不知那人如何在这里居住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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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思虑

﻿    ﻿    随苏源穿梭于竹林之中，好似**阵一般，叶雨心想若真是她一个人还真怕是走不出去呢。终于到了听竹轩的大门前，叶雨回身对苏源说：“你且送到这里吧，出门往前便是披香苑，我自己回去就是了，你跟着反而惹人怀疑。”

    苏源躬身一礼，说道：“是表小姐。”

    叶雨转身之即，便一个轻身弹地飞步而去，此时也没必要在苏源面前隐瞒了，何况她总不能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回去不是？回到披香苑，见院中宁静一片，叶雨才安下心来，极轻的一个纵身从窗外飞入房内，悄悄的躲进自己的锦帐之内。

    本就是个不眠夜，这一折腾，更没了睡意，她睁着大眼睛看着帐顶的罗纱，思忖起今晚在听竹轩说的那些话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却百思不得其解问题出在哪里，不过有一点让她很是苦恼，便是自这以后不得不受制于楚天舒了。

    苏源回到阁楼，掩好了门走到楚天舒身边说道：“少爷为何？”他指着楚天舒的肩膀，脸上带着三分不解，三分责怪，三分心疼，一分自责。

    却见楚天舒悠然一笑，仿佛自己未曾受过什么伤似的。

    苏源心中实在不解，明明两人商定好，今夜自己引叶雨来听竹轩，让少爷近处观察一下叶雨的武功招法，以便观测叶雨的实力。

    刚才与叶雨对阵之时，那远处的白影一现，苏源便心知大少爷在一旁看着他二人交手。又故意加重了招法意欲逼得叶雨施展全部功力。

    却不想大少爷会突然冲进对阵与自己交手，更别说最后还中了飞镖。他实在是不解心中的疑惑，想当年与大少爷并肩对敌过，一直以来配合的天衣无缝，怎么会出如此大的纰漏？苏源眉头不禁挤蹙起来。

    楚天舒漠然一笑，眼神中极尽柔和的看着苏源，如果说他是自己的仆人，他是极不愿如此认同的，苏源就像是他的至亲，而不是任何一个楚家之人。

    “亏得你收了力道。不然我怕真的要伤到筋脉了。”楚天舒笑的柔和，左侧脸上的酒窝深陷却极其可爱。这是不是才是他最真实的一面呢？如果叶雨能看到楚天舒的这个笑容。只怕定能看出，之前他对自己的那些笑，原来竟是那么疏离。

    苏源一脸的紧张，看着楚天舒的伤口，暗恨自己，说道：“我见少爷过来，以为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真想对阵。最后的一镖已是有些偏了的。怎么还能伤到少爷，莫不是？”

    “如果不是如此，她又怎么会甘愿受制于我？”楚天舒点点头。脸上淡然一笑，似乎还得意于自己这一临阵的决策。

    苏源一声轻叹后说道：“只是这代价……”在他心中少爷的安危更重要些。

    “无碍，这点小伤算得了什么？”楚天舒原本就是个冷硬的男子，**的痛楚大概远不及那心中的伤害来的猛烈。

    楚天舒心知苏源的疑虑，又笑问道：“怎么？没有事先和你商量是不是在怪我？”

    “苏源不敢。”苏源忙解释，他只不过觉得少爷不该为叶雨如此，这些日子以来看在眼里的一切让他不得不担心，少爷别是假戏真做，对那绝美的表小姐真的动了什么心思。

    楚天舒哼笑一声：“瞧你的语气我便知道了。不过，今夜这伤没有白白受，总算是达到了目的，那丫头的轻功不凡，可是那双腿绝然不应该达不到这样敏捷的程度。”说着他蹙紧眉宇。

    苏源只是试了叶雨的功夫，对她的腿并不十分了解，远不及楚天舒，几次的抱起她时都是有目的的，楚天舒思锁着叶雨的双腿却突然好似鼻间又飘来叶雨身上那清甜体香，心神一阵激荡。

    “少爷！”不知道苏源是不是看出楚天舒的心思了，突然叫了一声，楚天舒凛然清醒过来，转首注视着他。

    苏源略略迟疑了片刻，有些犹豫的说：“少爷对表小姐还是疏远些好。”他自知大少爷明白自己的意思，这是他第一次在大少爷面前谏言。

    楚天舒智慧过人，自然懂得苏源话中的意思，只是冷然的看着苏源，只字未语。

    这一夜，三个人恐怕都无法入睡了，叶雨的那些解释根本无法说服楚天舒，他思锁着叶雨到底隐藏着什么？为何这表上姐不但腿是好的，又有一身绝佳的武艺，却瞒过全府数年。他却是不知，连数月都没有。

    那一刻见她失足下落，心竟莫名的一揪，怕她受伤？楚天舒挥去脑海里隐隐的想法，若是她受伤，只怕情况会很糟糕，所以才……

    苏源正一门心思担心，自家少爷和表上姐之间的那些微妙的关系，如若这样下去，会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计划，少爷忍辱负重十载，怎么能为了一女子便前功尽弃！苏源长叹一声，翻了个身子，又想起叶雨，那张变幻莫测，无法形容的多变表情与神态，着实是个迷似的女子，紧接着又是一声长叹。

    除他二个，那最先回去钻进被窝的叶雨更是，不过她一脑子她那些蹩脚的辩解，这时回忆起来，又觉得哪一句都说的漏洞百出，气得自己将被子盖在脸上，没脸见人了似的，实不知这房间里哪里有人，她这是蒙被怕谁看？

    这样辗转反侧了好久，直至天已微亮才迷迷糊糊的带着一脑子的懊恼睡去。

    翌日清晨，一抹朝阳，满地花荫，帘外鸟语啁啾，一片祥和美好的春色，昨夜那激战如若一梦，并非真实，世事本就如此，这世上本就有很多的事，一过去之后，便如春梦般了无痕迹可寻。

    茗香依旧是那一脸如春风般的笑颜，端着温热的水走进披香苑的闺房，清柔的说着：“小姐，起来了没？”

    昨夜，叶雨太累了，又思虑过久，此时还在梦周公，没有半点回应之声，茗香孤疑着轻轻走近那罗帐，只见小姐还在酣睡，那睡姿娇美可爱，不禁连她这个小丫头都怜爱三分，掩嘴一笑，心想，难得小姐今天晚起，没再去唤她，便是缓挪轻步退出了房间。

    直至日上三竿，阳光从窗缝中照进罗帐内。叶雨一个翻身瞬间，灿烂的阳光入目，刺得叶雨眯着眼睛无法睁开，一骨碌爬了起来，喃喃自语：“什么时辰了？”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忙又大声唤着：“茗香！茗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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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调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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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雨急喊着茗香，她一直秉持着医家病者为大的医德，生怕误了医治的时机，只是看这阳光强度便知道时候已是不早了，昨夜又是答应了楚天舒要为他换药的，思及至此，那张绝美的容颜越发凝重，当即翻身而起。

    茗香听了喊声，快步走了进来，却并不知叶雨那般着急，轻笑着说道：“小姐许是昨儿累了，茗香刚刚来过，见小姐睡得那样沉，都没舍得叫醒你呢。”说着用手去试了试铜盆中的水,又道：“这水已经冷了，茗香再去提些热水来。”说着便要向屋外走。

    “不必了，快去帮我找身衣服来。”叶雨边说着边下了床，一时着急，竟忘记了自己那腿在外人面前还是要拄着拐才能行走的，就这样快走几步到了水盆前，将两只青葱似的玉手伸进水盆哗哗揉搓几下，又向脸上沾去。

    此举看得茗香一愣，半张着小嘴，又很快回过神来，眼睛瞄了一下门口，小碎步跑过去关紧了门，走回到叶雨身边嗔怪着：“小姐，你怎么就这样下地了？”

    虽然此刻房内只有她主仆二人，茗香也知道叶雨这腿早已痊愈，可其他丫头还不知道啊，以往都是茗香关紧了门窗小姐才会这般放纵的行走，这时完全没有准备，还得多亏茗香反应快。而且叶雨这般洗脸的样子，也着实吓到了茗香，心下暗想：小姐今儿又是犯了什么病了。

    叶雨拿起水盆边的锦帕拭脸时才留意到自己的失态，一心只想着那楚天舒了，怎么就忘记了自己现在可是大家闺秀。怎能这般洗脸啊？

    看着那一脸惊讶的茗香，吞吞吐吐的说道：“呃……做了个噩梦。一时紧张忘记了，就急急的起来了。”

    茗香看着小姐呆愣着无语，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叶雨马上又说：“正好借这冷水清醒一下，所以才……”边说着边看看茗香，希望她能相信。

    茗香心里只有小姐，叶雨做什么她都觉着是对的，即使是再怀疑都不会想到眼前已经不是自己当初的小姐了，所有的异样在她心里全部被认为是那腿疾好了才有的变故。因此，无论叶雨做何解释。小丫头心中都认为是个理儿。

    听叶雨说完，茗香颦眉而问：“啊？怎样的噩梦？猛兽还是鬼怪啊？”一脸的天真无邪，叶雨顿然感觉自己无比的罪恶，怎么就这样欺骗如此单纯的少女呢？好在这只是善意的，丫头，原谅姐姐吧，她心里默念，展颜对茗香柔柔的一笑。

    突然。叶雨想到了什么似的。黑眸转了转，面露难色说道：“昨夜那个奇怪的梦无比真实。”

    茗香手上帮叶雨梳头，可爱的小脸疑惑的看着自家小姐。问道：“怎样奇怪？”

    “我梦到大表哥受了重伤。”叶雨灵机一动，随口就编出了一会儿去听竹轩的理由来，看来这说谎的本领是需要练的，这几次三番的，叶雨已然能出口成谎了，心里不禁两手并扰，拜拜天拜拜地，原谅小女子信口胡言吧，实在的情非得已，身不由已啊。

    “啊？”茗香一惊，插发簪的力气重了些，硬生生的弄痛了叶雨，只见镜子中那张仙女似的脸，一阵扭曲，又听小姐“啊哟”一声才知道自己犯了错，慌忙自责的用一双小手在叶雨的头上又是按又是揉的。

    “啊呀，茗香真是笨死了，又把小姐弄疼了，真是该死，该死……”揪着那张小脸说着。

    叶雨心道：算了，全当是老天看我骗你对我的惩罚吧。想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眼波转动，看了看青天白日，原来你当真是有眼的，嘟囔着小嘴，一副哀怨的样子。

    茗香禁不住心中的好奇，又开口问道：“小姐，大少爷受了怎样的重伤呀？”

    叶雨一听，对，言归正传，又煞有介事的，蹙起俏眉，轻启朱唇说道：“嗯，很重很重，被一个蒙面的黑衣人，嗖嗖嗖的一阵暗器，哎，满身的鲜血啊……”伴随着荡气回肠的故事，叶雨的表情也十分到位。

    “啊？这么严重？”小丫头听的也认真，像真事儿似的。

    叶雨见气氛已烘托的差不多了，一转眼睛说：“所以啊，哎，我十分担心大表哥，不如……不如我们去听竹轩走上一遭？”

    茗香噗嗤一笑，说道：“小姐真是小孩子家，那只是做梦啊，怎么当真了呢？”

    呃……叶雨仿佛觉得头上一只乌鸦飞过，没骗过这小妮子呀，这下她可是真的着急了，不停的转动着脑子，看着在眼前转来转去的茗香，左一声叹息右一声哀怨，脸上一副一愁莫展的样子。

    正踌躇着，突然双眸星辉闪烁，心道：不能这样浪费时间，既然白天去不成听竹轩，那只好晚上再去了，现下制些上好的刀伤药来吧。如此一想，叶雨倒是不烦恼了，唤着茗香。

    茗香刚去倒掉那清洗后的水，听到小姐的声音，又忙不迭的跑了回来，进门便说：“小姐，茗香来了。”

    “哦，你去百花园，帮我取些白芍药来，还有青蒿，麻叶都搞些来。”叶雨吩咐着，这几样可都是治疗刀伤很好的药草。

    茗香一边转动黑眸一边心中默念着叶雨交待的那几种花草的名字，回了声：“是，小姐，茗香这就去。”就叨叨咕咕的跑了出去。

    见茗香走了，叶雨到处翻腾起前些日子让胡大夫帮他多留的滑石，铅丹，见这些东西都齐了，脸上一抹满意的微笑浮现。

    这一天的时间，叶雨都紧闭着门窗，一个人在房音里，又是碾又是砸的，屋子里不时发出些奇怪的声音，丫头姑姑们路过了，都向里望望，想近前听听，又不敢离的太近，表小姐突然成了神秘人物。

    只有茗香才被允许这个时候进来，茗香端着茶点进来时，见叶雨一头的香汗都顾不得去拭，只管在那低头研制，以前小姐也是制香，小丫头并不懂叶雨是制药还是制香，但都没见她这样神秘过，有些不解，又有些心疼小姐那么辛苦，然而不管怎样她是丫头，有的话不能再多问了，只好悄悄的走近叶雨身前，帮她拭了拭汗，叶雨抬头感激着茗香的体贴，冲她欣然一笑。

    “小姐，歇歇吧，不如让我们来做好了，何必亲自动手呢？以前……”茗香心疼的说着。

    叶雨转了转眼睛说道：“这是我新想出的香，里面的分量多少怕你们拿捏不好，要我亲自试试才行。”说着又凝神调制起来，茗香便站在一旁不语，帮小姐递花拿草。

    叶雨此时只想把这药配好，既然白天去不成，也只好等夜上柳梢潜行听竹轩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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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恼人

﻿    ﻿    夜幕降临，繁星似锦，一轮新月悬空。

    叶雨早已按奈不住心情，秀目盯着走来走去的茗香，心急着她怎么还不去睡觉？今天才发现这些丫头们个个精神十足，无奈之下，佯装着困意来袭，掩嘴打了个哈欠，又伸伸懒腰，斜睨着茗香。

    果然，茗香听到了叶雨这边的动静，走过来关切的说道：“小姐，是不是累了？”

    叶雨一脸倦容，宛若就要睡去的迷糊样，如丝般细语道：“嗯，好累哦。”说着微闭起双眸。

    茗香放下那锦帐垂帘，又探身进去帮叶雨掖好了被角，动作娴熟轻柔，嘴里轻声说道：“小姐，早些歇息，有事唤茗香。”

    “嗯嗯。”叶雨心下发急，暗自诽腹着：行了行了，你掖的再整齐，一会儿也是一团乱。

    强忍着等到茗香的脚步渐行渐远，马上掀起被子，从小桌上拿了白天做好的两瓶药纵身飞出窗外，瞬间不见了人影，而这时外屋的茗香衣衫还未脱去呢，哪里会知道她家小姐已经飞檐走壁消失在这茫茫夜色之中了。

    天地间一片静谧无声，只有耳畔风声轻微，叶雨身形矫健，步履轻盈，一会功夫就到了听竹轩的竹林前，轻轻落地，止了步，灵动的双眸看着那片竹林蹙起眉心。想昨夜在这竹林间穿行，居然未想出是怎么样的路线来，这个真是难住了叶雨，难不成还要跃上竹梢？罢了，轻咬樱唇。叶雨提气纵身一跃，如轻鸿一片飘然于竹林之上。

    四下望去。却也不知个方向，心中暗骂：这楚天舒捉迷藏不成？好好的房间不住，偏住在那小阁楼，正欲噘起小嘴，便听到一个淡然的声音：“苏源恭候表小姐多时了，请！”

    这声音差一点直接把叶雨吓的从那竹梢跌落下来，既然有人接应，叶雨翩然落地，看了看苏源说道：“你怎知我这时过来？”

    苏源并未抬头。微欠着身子说：“是大少爷吩咐苏源在此等候的。”

    叶雨眨了眨眼睛，这也让他猜到了？撇撇嘴。跟在苏源的身后进入竹林。“大表哥有好好的房间不住，干嘛跑那小阁楼去？”叶雨大惑不解的问道。

    苏源闻而不答，叶雨无奈，也只好默默的跟随在后，又是那样左右弯绕的转到小阁楼前。

    “表小姐请进，少爷已经等您一天了。”苏源做了个请的手示，自己并没有进去的意思，叶雨未曾多想便走了进去。

    踏进房门。只见楚天舒在桌案前。手中拿着本书在读，听到叶雨进来，也没有任何动作。

    叶雨缓步走近。将两瓶亲手调制的药放在案上，想看那伤口，纤柔的双手刚要触碰到楚天舒的肩膀，不想他一挥左臂，将叶雨闪了出去。

    “喂！”叶雨不禁失声怒视着他。

    只见楚天舒那双眸冷黯，全身散发着冷寒森意，泛着骇人的寒光，一脸怒意的说道：“怎么会有你这样不守信的大夫！如我这伤口染了寒症，要等你一整天才来，岂不是要发病而死？”说着将手中的书本重重的摔在桌案之上。

    叶雨忙了一整天，眼瞅着无法脱身也是干着急，天色一暗便飞奔而来，不想却遇到楚天舒如此对待，思绪一滞，转而杏目圆瞪道：“你这人怎么这样霸道，不过是迟些才来，哪里就那样严重了？”说着，胸口郁气害得她心脏突突直跳，一张俏脸也被气的微红。

    “哦？不重？那你看看……”说着，楚天舒拉下衣衫，果然，那伤口似有浓液流出，叶雨见了一阵心疼，行医一世，都未有过这般如同身受之感，不禁面色肃然，眉头不经意的微蹙，徐徐问道：“今日你活动这左臂了？”叶雨凭借自己的常识问道，如不是他大力活动，怎么会加重伤情呢？

    叶雨所说倒颇为准确，只却不知这竟是楚天舒故意而为！他明知这伤口会加重，但为了为难叶雨，宁愿忍受这皮肉之苦。

    “我又不是大夫，怎么会知道要注意什么？明儿还是让胡大夫来给瞧瞧罢？”楚天舒冷哼一声说道。

    见他说得理直气壮，叶雨心下一气，竟没意识到，习武之人怎会没这点常识！咬咬牙，心里暗骂不已：丫的，又来威胁我！

    叶雨强忍下火气，长舒一口气，这才走到楚天舒面前，打开其中一只小瓶子，那张娇艳的脸上，似是陡然间罩上了一层寒霜，淡淡的说道：“这是吃的，明儿让苏源以米酒或黄酒服下。”说完又拿起一个红色的小瓶子说：“这个是涂的，现在我来帮你敷好，明儿我再带新的来。”

    说完便伸手去解昨夜包扎的绷带，脸上虽气势汹汹，下手却无比轻缓。待那伤口全部展露在眼前的一刹那，叶雨一阵眩晕，神思突然变得缥缈，眼神一晃间又飞快的清明起来，只见那伤口非但不见好，反而像一张小嘴一样张开着，怎么如此难愈合呢？叶雨颦眉凝神，用白天制好的药粉涂抹上去。

    不想这药力强劲，楚天舒顿感一阵刺痛，豁然再次将叶雨掀开数步之远。叶雨正全神涂药，再次被他如此无礼对待，当真是激怒了。

    “楚天舒！”她瞳眸暗沉，眉心紧蹙道：“我好心为你换药，你却两次三番如此，为何？”

    楚天舒冷哼一声，冷淡说道：“为何？你也好意思问！是谁不守约在先？”

    “我没有失约，只是白天脱不开身，而且一整天都在忙着做这伤药给你，你怎可这般孤傲无礼？”叶雨反唇相讥。

    楚天舒仍是一副不可一视的样子，眼神中带着些嘲弄的意味，冷笑着说：“孤傲？”

    “对，就是孤傲！你以为你是谁？全府上下都欠你的吗？平日待你非得如此小心翼翼，我看倒是助长了你不少恶劣脾气。”叶雨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口气将心里的积怨全部说了出来，也不管满嘴冲动之言会引起什么后果，“二表哥一心想与你亲近，你却屡次话中带话的伤害他，即便再有什么传闻，二表哥与你又有何怨？”

    这不提倒好，一提到楚天萧，楚天舒那怒气陡然升高，一双冷目带着狠戾，凝视叶雨，那不可一视的傲慢神情竟让叶雨下意识倒退半步。

    楚天舒哪里肯放过她，伸手托起叶雨的下巴，让她正视着自己的眼睛，冷然怒笑道：“哦？原来你是帮他做说客的？那你可要照看好你的二表哥，不要让他伤心难过哦！”

    这话中的意思让叶雨浑身一颤，不可置信的看向楚天舒：“你要对他做什么！”叶雨心里突然响起表小姐的嘱托：我只求你不要让人伤害了二表哥，替我保护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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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戏雨

﻿    ﻿    窗外皓月当空，清光溶溶，一片寂籁，屋内四目怒视，如火如荼。

    叶雨绝尘姿容布满冰霜，楚天舒凝神注视了一会儿，顷刻间，眸中怒火顿逝，眼波中流荡出一抹轻挑，他托着她的粉颊，缕缕幽香从这娇美的可人儿身上传来，那甜香正如她的人一样清丽脱俗，却又摄人魂魄，娇嫩欲滴。

    楚天舒心神一荡，朝那似火的樱唇猛然一啄，叶雨杏目圆瞪，旋即，玉腕一扬，纵身向后一跃。

    纤巧的小手在嘴唇上用力一抹，柳眉耸起，怒道：“你？你？竟敢轻薄于我？”

    楚天舒冷然一笑，悠悠的说道：“轻薄？又不是第一次了。”

    “你说什么？”叶雨气的一张娇脸通红，不明白楚天舒话中的意思，她当然疑惑，那日在树林中，楚天舒正欲吻去她唇角的酱汁，便被表小姐的灵魂反抗，失去了意识，那时叶雨整个人处在混沌当中，具体怎样的一幅情景根本没有在她的记忆当中，自然不明白楚天舒这话中的意思。

    楚天舒听她这样说，剑眉微皱，凝神注视着她，觉得眼前的叶雨越发迷雾重重，让人不解了，然而更让他想去探其究竟。

    叶雨见他不说，两步冲至他面前，挥舞着拳头，质问道：“你刚刚说什么不是第一次了？”双眸中怒火喷射，却看在楚天舒的眼中可爱至极。

    “难道表妹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无赖的么？自己做过的事情居然不记得了？”楚天舒也不讲明，故意顾左言他。

    叶雨终于被激怒了，不由分说粉拳旋即落过来。楚天舒左右回闪，叶雨步步紧逼。两人步履极轻，屋内几乎听不到任何响动，谁也不会想到这二人在这时交手。

    叶雨见迟迟都击不中楚天舒，娇躯一转间连出三招快攻，白玉般的小手，似蝴蝶翻飞在空中，她娇小的身段轻盈灵巧，招术精奇，楚天舒竟被她这阵急攻快打。被迫连退三步，本想逗逗她。闪躲着未想还手，适才发现叶雨近战还真有两下子，认真对待起来。

    楚天舒功力深厚，出手稳实，拳风足影间捉住了叶雨的右腕，猛然向自己怀中一拉，叶雨正扑在他胸前，楚天舒悄然一笑。那张如玉的俏颊近在眼前。他极快的在那脸上又是轻啄了一下。

    “啊！”叶雨怒而失声，翻身从楚天舒头顶跃过，又转身极快的挥动着玉手粉拳。娇小的身形如行云流水一般，飘忽不定，绕着楚天舒团团翻飞，楚天舒惊讶着叶雨如此之快的身形和拳法，一迎一攻间不禁佩服起这小女子来，两人这般打斗，却声音极小，如有外人在看这场景，定是以为两只雪白的蝴蝶在翻飞，花拳绣腿好看极了。

    然而，打了一阵叶雨明显体力不支，粉脸上已见汗水，楚天舒也算试够了，玩够了，微眯冷眸，看准了叶雨的玉手起落，一只大手在自己的面前方“啪”的将叶雨的小手紧紧握在掌心。叶雨没有料到他会看到自己出拳的方向，见被楚天舒箍住了拳头，咬着下唇，皱着柳眉，用尽力气欲挣脱他的挟持，却丝毫没有作用。

    “表妹，玩够了么？”楚天舒牢牢的抓着纤巧的玉手，眼中充满了戏谑的神情。

    叶雨不断的往回抽着手臂，却任她如何用力那张大手丝毫没有松懈之意，楚天舒又调笑着说：“或者？表妹是喜欢这种亲吻的方式，故意……”

    听到此话，叶雨是又羞又恼，大喝一声：“楚天舒！”

    楚天舒却只是一挑冷眉，眼中带笑的看着叶雨气得嫣红的双颊。

    叶雨心里又气又羞，原本还怜惜他为自己受伤，可眼前这人竟借此戏弄于我，如此恶魔做法，那可就怪不得我了！秀目一瞥楚天舒露在外面的伤口，另一只手如闪电般划过，正朝着那伤口袭去。

    “啊！”楚天舒吃痛，松开了双手，向后晃了两晃。叶雨趁他身形未稳，迅速弹地后退，又厉声道：“哼，算我枉做好人，看错了你。”说罢，秀目中泪光晶莹闪动，夺门而去。

    楚天舒却是一时大意，才会被叶雨击中伤口，像他这样身负绝顶武功的高手，耳目灵敏，洞察细微，本不该犯如此错误，只是刚才玩心大起，竟忘了那丫头是个带刺儿的，此刻追也不急，只苍然一笑，瘫坐在竹椅之上。

    叶雨秀目含泪，冲出阁楼便跑，胸中止不住的愤闷难舒。原本她并不讨厌楚天舒的亲近，可刚刚他说的话，明显是要伤害楚天萧，纵然有再多的好感，也不能负了表小姐的情谊。

    叶雨便是这样的女子，万事侠义之先，却不知为何泪如雨下，羞恼？不像。憎恶？也不然。那么？她是为何？失望？叶雨边哭边跑，一边摇着头否定着脑里不断浮出的乱绪，宛若此刻不能思考了一般，只能这样奔跑。

    也不知跑了多久，叶雨才停下脚步，看着幽森的竹林，方向？哪里还有方向？春意融融的夜晚，她却手指冰冷，一边用手拭着清泪，一边四下张望，这该死的听竹轩，难进难出，她真恨不得燃一把大火，将竹林统统烧尽。

    春晚本多雨，此时竟也那么毫无预兆的飘落起冷雨。叶雨仰望夜空，刚刚还皓月如勾，怎么才片刻功夫便阴云密布了？春的善变和那楚天舒如出一辙。

    “该死的竹林，该死的听竹轩，该死的楚天舒！”叶雨一边流泪一边骂喊着，却仍然辨不清哪里才是出路。

    雨越下越大，叶雨被冷冷的雨水打湿了衣衫朦胧了双眼，这样的雨幕下即使是飞上天去也找不清方向，叶雨噘着嘴抱着双臂，无奈的蹲下身去，将脸埋在膝上，默默的流泪，怎么自己会变得那么可怜……

    苏源见叶雨突然跑出去，还是那种表情，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拔腿就冲进屋里，却见楚天舒一手捂着肩膀，手上竟满是鲜血！眉头紧锁向前几步，拿起药和棉布帮楚天舒包扎起伤口:“这是怎么回事？就这么一会！她可真是害人不浅，我就不该相信她……”说着，苏源狠狠地瞪了眼屋外。

    “是不是我太过了？”楚天舒抬眼问苏源道。苏源突然浑身一震，少爷何曾有过这等无助的表情！然而楚天舒似乎问的不是苏源，眼神飘忽看向了屋外，不知所想。

    苏源见此手一紧，伤口上白布又沁满鲜血！苏源心痛的看了眼痴痴望着院落的冷峻公子，刚才自己那一下，应该很疼的啊！

    楚天舒却似毫无察觉，只冷眼望向窗外，喃喃自问道：“怎么突然下起雨了?”不禁眉头紧蹙，是的，他想起了刚刚跑出去的那个可人儿。

    自他回了听竹轩，这里的竹林是他和苏源重新布置的，做了些阵法，不是所有人可是进出自如的，尽管叶雨来了几次，她都不可能独自走出那竹林，想到此，楚天舒双手握成拳头，在桌案上一捶，暗骂了声：“该死！”也不理苏源的阻拦，来不及穿外袍就冲入了雨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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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牵动

﻿    ﻿    春夜,疏朗冥蒙的雨丝仿佛是条纱幔，将听竹轩那凄清冷然又些许落寞的竹林，掩映在漫天飘落的雨里。天色所见并非入了深夜，却唯冷与暗缠绵不休，是凄零的声，灰淡的色，解不透，道不明……

    楚天舒奔出阁楼，视觉明暗落差里，扑面而来的是无尽的黑夜，烟雨如纱蒙住他的双眼。楚天舒顿感一阵心悸，四顾张望，迷蒙雨幕下竹叶无言，更看不到任何人影。

    不由多想便冲入那幽暗的竹林之中，他并不知自己为何有种莫名的牵挂，眼前不断闪现叶雨平日的神情，或笑，或怒，或精明、或沮丧，然而却越想越懊恼。

    “语儿……”一声焦灼的呼唤自雨中飘来。

    叶雨正泣不成声，听到那唤声以为又像前世那样死去时出现的幻觉，然却止住抽泣，凝神细听，抬头四下环视，只见在竹林幽径上一个雪白的身影破雨而来。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叶雨倔强的站起身想逃开，竟被那白影拦住了去路。

    楚天舒远远的看到黑夜中的一缕白色，便知是她，见她起身想逃，也顾不得伤势，轻身一纵，来到她面前。

    原本因常年腿疾过于白晳的俏脸，近几日才算有的些许红晕，被这冷雨所沁寒，此刻在黑夜中越发显得苍白。雨水打湿的衣衫让她禁不住瑟瑟发抖，楚楚可怜的模样看得楚天舒心头一阵微痛。

    “你又追来做什么？难道还嫌羞辱我不够？”叶雨声音微颤，却冰冷决绝的恨然道。那张绝世脱尘的玉容已不知是被雨水还是泪水浸湿一片，樱唇也毫无血色。

    看得楚天舒凝眉不语。心尖似被什么揪了一下莫名的疼痛，嘴里却生硬说道：“表妹恐怕想多了。我只怕明日多一缕幽魂，扰得这竹林不得安宁。”

    叶雨愤然绕开他想逃离，却被楚天舒一把抓住了玉腕，那有力的大手，让她动弹不得，愤愤说道：“放开我！”

    “是我送你回去，还是你跟我回阁楼？”楚天舒冰冷的语气不比这春夜的雨温暖，叶雨懒得理他，也不回答。只是不断的挣扎着，然而他的手好像钢筋铁骨一般。纹丝未动。

    “不必了，我自己有腿。”哎，这腿真是不知如何说才好，不过叶雨仍然嘴硬的坚持着。如果她能走出这竹林，此刻早已躺在披香苑的深闺锦帐内了，岂会在这里里淋雨！

    “可是你走了很久，怎么还在听竹轩？”楚天舒悠然飘来的声音，平静而冷凝。却字字带刺。

    叶雨抬眼正欲发怒。澄澈的双眸正好直视他的肩头，那里，是他的伤口。那里已染成一片殷红，那里似乎撕裂的镖痕隐隐可见，那里正任由雨水敲打。

    她是医者，本性？她是女子，天性？

    无关哪一种原由，那颗愤怒的心倏地沉静了下来，眉头紧锁，冷哼道：“不想要那只胳膊趁早说，也好过枉费我捣了一天的药！”

    楚天舒早已忘记了那疼，见她虽句句冷言相对，眼神里却闪着善良的柔情，心底竟有些难过，忽闪而逝的异样，他不敢去深探，眼里无端生出悲凉，若你不是他喜欢的，若我不是这等尴尬的身份，若我们不是这样的相遇，多好！

    楚天舒只好微微侧目垂首，看着那殷出的斑斑血迹，却好似不是自己一样的，平静说道：“说好好照顾却一天不来，今晚来换药却又不守信。”说话间，那张清朗的脸不见丝毫柔色。

    叶雨听了这话又想发怒，临了扫了眼那张熟悉又陌生的面口，幽幽叹息一声，无奈道：“上辈子欠你的么……走吧！”

    叶雨不知自己为什么会如此，她心里更想扔下这个孤傲的人，而嘴上却说出这样的妥协的话来，心里暗暗劝慰道：算了，我是大夫，治病救人最大。她宁愿这样认为，只是医责而非无关其他，随楚天舒的脚步朝回阁楼走去。

    细雨如织的宁静夜幕里，一个不在乎流血的伤口，慢慢在前悠闲踱步；一个为别人着急，在后面小步疾走，却只能跟在那人之后。

    楚天舒竟隐隐喜欢上这种同行的感觉，像什么呢？小媳妇跟在夫君之后……嘴角微微上扬，扫了眼身后的绰约身姿，却倏尔眉头蹙起，雨水打湿的衣衫紧紧粘在身上，冷得她嘴唇有些紫青。

    楚天舒有些心疼，停下脚步想要揽她入怀。叶雨却一个错身绕开几步，冷冰冰的怒视着他，也不说话。

    楚天舒很自然的掩饰去那一瞬间的苦涩，语气冷傲不屑道：“哼！别说我未提醒你，若明日感染风寒，这伤也要如约上药！”说着指了指自己的伤口，转身便走，只是脚步略微加快了不少，原来有人陪着疼，痛也是快乐的……

    苏源在阁楼前撑着伞，见大少爷和叶雨从竹林一前一后里出来，快步跑了过去。刚才楚天舒突然飞身而出，苏源一点准备也没有，待他出门，已不见了大少爷的踪影，只好撑起把纸伞好像个假人似的立在回阁楼的必经之处。

    苏源心疼着自家少爷，对叶雨又平添也几分怨尤，便使性子似的便要给楚天舒撑伞。

    “少爷……”苏源自知这个时候他不该开口，却实在没能忍住，可仅仅这少爷两个字说出口，楚天舒便递给他一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言语，把伞给叶雨撑着。苏源心领神会，硬生生的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无奈的照做朝叶雨几步过去。

    不料叶雨却并不领情，绕开一步，径自朝不远处的阁楼走去。楚天舒停在原地，眉头不悦的盯着那身影，有些微怒却无可奈何。苏源却正得乐意，一边扶着楚天舒一边打伞。

    前脚进了阁楼，楚天舒转而对苏源说：“去帮表小姐拿身衣服。”

    苏源微微一愣，看了眼叶雨，的确，她那衣衫已全部湿透，可这会要苏源去哪里找女子的罗裙去啊？一时间这个神通的随身小厮当真犯了难，追随少爷这许多年，唯独这样的事情他还做不来，一向自信精明的苏源，突然面微露难色，踌躇片刻。

    楚天舒见苏源未动，又看他脸上看去，大概心底猜出些什么，吩咐道：“去娘那里拿一套来吧。”楚天舒的声音低沉黯然。

    苏源更是眼底一抹惊鸿闪过，夫人的东西大少爷从来不许人动过，此时却为了她？

    “快去吧。”楚天舒催促一句，苏源神情复杂，却又无奈的胸中长叹，转身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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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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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阁楼之中烛光昏暗，苏源离去后，只剩下楚天舒与叶雨二人。

    叶雨进门便向放药的桌案走去，顾不得脸上雨水未拭，却擦干了纤纤玉手，拈起一缕棉花，沾满了药便来到楚天舒面前，冷淡的命令着：“坐下！”楚天舒居然出奇的听话，也不作声，在那宽大的竹椅上坐好。

    这一次叶雨没有多想，冰冷的小手轻轻撩起楚天舒雪白的里衣，将那伤口展显在烛光之下，凝神蹙眉，小心翼翼的处理起伤口来。

    突然感觉到那硬朗身躯微微一颤，她知道一定很疼，越发凝紧了眉，轻咬着下唇，手上的动作更加温柔了。

    楚天舒俯视着叶雨，盈盈烛光映照着吐气如兰的美人，却是一副落汤鸡的模样，湿透了的裙衫贴着如脂玉肌，秀发湿漉漉的滴水，样子说不出的滑稽可笑，让他心里突然不忍又充满无奈。

    平日里灵气清丽、脱尘若仙，此时近在眼前，那股认真起来的执拗竟也如此惹人怜爱。

    感受着她如兰的气息，加上如此娇态，阵阵少女特有的甜香混着雨水的湿冷扑面而来，楚天舒心中陡然颤动，怜惜地想要把她拥入怀里，却又怕再次吓跑她，一时间思绪混乱起来。

    正轻轻擦拭伤口涂着药沫的叶雨，似乎是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微抬那张俏丽的小脸，迎上楚天舒灼热的目光。

    楚天舒瞬间凝滞，叶雨旋即低下头，看到自己紧贴着玉肌的湿衣。仿佛被楚天舒那双锐目看穿了似的，羞涩难挡。脸颊也蓦的红霞一片。

    叶雨强忍着心底的那些不自然，佯装镇定的帮他涂好药，拿起一旁早先准备好的折成条状的棉布，给他包扎起来。只是肩伤布要缠过胸，难免要近身，叶雨又怕头发的滴水落到伤口上，何况自己这样玲珑透视装，那感觉真是，怎一个羞字了得啊。

    楚天舒好似看出她的难堪。轻声道：“别动。”叶雨不知他是何意，手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只见头发一绺一绺的散开，心蓦然一暖，这才是真实的他么？如此外冷内热的男子。

    楚天舒展开一条棉布，状似随意道：“呶！擦开了，真怕你再弄湿了我的伤口。”叶雨一愣神，心里暗骂，刚才谁说他外冷内热，整个一人面兽心。脸色纠结的接过棉布。揉搓起那无辜的长发。

    楚天舒看得确是神清气爽，这丫头看着端庄娴淑，却也是个火爆的脾气。易惹易怒，有趣之极，没想到这次回楚府，居然有这样的意外收获，也好，这场游戏会更加生动有趣了，想到这嘴角流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叶雨突然无端觉得颈后生风，胡乱得擦得半干不干，不再滴水，紧忙帮舒天舒包扎起来。半裸的美男在眼前，是种折磨的享受，但一般人受不起额，叶雨如是想到，手下却毫不含糊，细致认真，一丝不苟。

    楚天舒看着她灵巧的动作，心想：人长的美，包扎的都那么漂亮，严丝合缝，没有一点毛毛燥燥的边角。又赞叹的看着叶雨玲珑的身段，绰约的风华，在眼前一指之内招摇……

    “少爷，衣服拿来了。”楚天舒一惊，他居然入神的没有听到苏源回来时的脚步声，本是身负绝项武功的高手，耳目灵敏，洞察细微，怎么会警惕性竟如此之低？

    他怕苏源看出自己的心思，意欲掩示，怎么突然之间连苏源都要瞒了？大概是楚天舒怕苏源更加敌视叶雨吧，不知不觉中他的心已经起了变化。

    包好了伤口，叶雨的脸上又挂起忧色，日里他因活动而影响了伤口的愈合，夜里又淋雨浸寒，真怕后面还出什么意外，无奈的轻叹口气，螓首微摇。

    “明儿我再配些新药，千万不要染了风寒才好。”叶雨面色凝重的淡淡说道，倒真有几分大夫的范儿，看得楚天舒和苏源暗暗纳闷。楚天舒竟也十分配合的点点头道：“晓得了，夜雨湿冷，你也要注意才好，去换上吧。”手指着苏源手中那件紫罗兰色的裙衫，一抹柔光闪过眼眸，看得叶雨一时恍惚。

    叶雨垂首四下看看自己的身上，果然，就算不怕这湿冷，也有失礼节，哪有女子如此站在两个男人面前，虽说苏源自始不敢抬头直视叶雨，可那楚天舒的眼睛就没离开过自己。

    她忙接过苏源递来的罗裙，回转身，目光在楚天舒身上流连而过，却见他悠闲的坐在竹椅上，微蹙剑眉，神色漠然的微略朝右后方向一抬下巴，叶雨寻着方向看去，只见那方立着一个巨大的墨竹屏风，不解的再看时那人，楚天舒已垂下眼帘不瞧她了。

    叶雨颇有些无奈，略略迟疑了一下，向着那屏风走了过去。

    苏源觉得有些尴尬，对楚天舒说：“少爷，我去吩咐苏紫煞些姜汤来给你们驱寒吧。”

    “嗯。”楚天舒没有看苏源，沉声应着，苏源迟疑着走出阁楼。

    屏风后面晃动的人影，不禁让这坐怀不乱的京城名公子心神不宁，曾经多少官家小姐投怀送抱，都不曾有一丝波澜，今晚怎么如此不淡定，她不过是颗棋子！他甩甩头，把脑中的杂乱挥去，眼睛却一直不离屏风。

    但见叶雨从屏风后施施然走出，踏着缓缓莲步，两只手臂舒展着，再看那水袖飘逸，乌黑似流水般的长发随意披散，如仙子飘然临世，楚天舒神色一凝。

    叶雨换好罗裙出走来，惊讶着这身衣服竟好似为她量身订做，那么合适，甚至这淡淡的紫色，更是她所喜欢的，有些兴奋，忘记了刚刚与楚天舒的尴尬和争执，复颜淡笑着说：“这衣服是谁的？怎么和我的身材一样么？这样合体？”

    刚刚楚天舒吩咐苏源的话如同耳语，而她全神于那药，并未听到他们之间的交谈，更不知这身衣服正是楚天舒的娘亲，林婉瑜的。

    楚天舒终于从愣怔中回过神来，宛如来自隔世的空灵之声说道：“是我娘……”说到这，他才回过神思，别转头看向桌上的书。刚才有那么一瞬，他以为那是娘亲朝自己走来，可亲可敬的对着自己微笑：“舒儿，看娘亲这件紫衣好看么？”叶雨刚刚那神情，那笑容，那种脱尘的气质，竟宛如娘亲再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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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失足

﻿    鸿运满堂78, 第七十八章 失足

    其实，叶雨和林婉瑜长的并不那么相似，不过是因为楚天舒过早的失去母亲，对娘亲的印象，仅仅是那抹淡然与清雅，好似脱离凡尘，而这气质又正是表小姐的身上特有的【本内容为鸿运满堂78章节文字内容】。精挑细选是我们的追求，只挑选大家喜欢的，热门的书为大家呈现，敬请持续关注，不要忘了收藏本站

    听到楚天舒说这身衣裙是大夫人的，叶雨心里一阵难过，那冷傲的身影，突然显得如此孤单，让人心疼。

    “哦，听说舅母是位绝世的美人。”说着，叶雨心想：他如此俊颜完美，娘亲自然也是绝顶的俏佳人，早就听说楚家大爷楚锦文爱美人与文学，轻荣华权势，心中不禁对这对神仙似的眷侣多了几分好奇。

    楚天舒悠然一笑，再抬眸看向她时，却已经没有了那淡淡的柔情，半带威胁的戏谑道：“你小心的穿着，不要破了一点点，否则你懂的！”

    叶雨听了，怒眉再颦，如果不是那身衣服太湿，如果不是刚刚太过愤怒，她完全可以以魂力驱寒，谁稀罕领他这番情？脸上薄带嗔色，极冷淡的说：“今日没事了，我要回去了。”又低头看看那身罗裙，继续说道：“衣服明儿让茗香洗好再给你送来。”

    “哦？要怎么对茗香说呢？”楚天舒挑眉看她。

    叶雨恍然，对啊，怎么解释呢？哎……懊恼之极，脑海里似乎已经浮现出茗香拿着这衣裙，眨着可爱无辜的眼睛问着一连串的问题。

    “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叶雨自言自语道。

    “失足？”楚天舒蓦然站起来，转瞬间便站在叶雨面前，俯视着这个娇俏的美人，眼露桃花，语气放纵的说道：“那也要我们做失足的事情才行啊……”

    叶雨可爱的小脸霎时被这样诱惑之极的话语羞的红彤彤。楚天舒见此，心底颇有种意外的满足感。

    “你！你！”叶雨气愤得说不出话来。

    楚天舒却淡然一笑。嘴角邪魅的弯起，颇无辜似的说道：“我是说我们没有失足啊【本内容为鸿运满堂78章节文字内容】！怎么？表妹在想什么呢？”

    想什么？叶雨已经快被气成一个超级红灯笼了，明明是他用些暖昧的话引她犯错。果不其然。

    楚天舒知道这样下去她又要发作了，马上转移叶雨的思绪道：“你来我听竹轩是背着他人的吗？”

    “当然。”叶雨白了他一眼。

    “那么大表哥明儿等着语儿喽，不知表妹是不是还要深夜前来呢？这孤男寡女。又是无限寂寞的深夜……”楚天舒说的轻挑，眼神丝毫不去看叶雨。却也可以想像出叶雨的表情变化，心中乐不可支。

    叶雨咬着嘴唇，这死人住的听竹轩，真以为她喜欢来么？冷哼一声：“你就不怕我日里来了，被你亲近的湘儿小姐看到么？”说完小脸一扬。

    原来那日自看了柳湘儿和楚天雪从听竹轩出来，叶雨一直铭记于心，此刻换成楚天舒迷离了。和柳湘儿有什么关系？他剑眉越蹙越紧，突然想到那日柳湘儿造访，思虑过重的楚天舒皱眉看着叶雨，难道她知道了什么？

    叶雨却不自楚天舒在想什么，全当他和柳湘儿之间真的有某种情丝，所以他才会突然如此紧张，不知为何，不但她没有占了上风的快感，反而心中一缕失落，也没有道别。径自向门口走去。

    “夜深了，这次我可不想再出去找你。”楚天舒冷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叶雨是搞不清这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忽热忽冷。无法琢磨，她狠狠的咬着下唇，怒目转头而视，嘴里却喊了声：“苏源！”

    楚天舒只是瞥了她一眼，又冷声说道：“你觉得你能使唤动苏源么？”

    叶雨的粉拳再次攒紧了，闭上眼睛，深吸口气，心道：算了，打不过他，哼，大女子不计小男人过。心里想到是很神气，打不过才是真的。

    楚天舒觉得夜真的是深了，与她这样吵下去不过是想绊住她，多在自己的身边留一会儿，回来这些日子，这里的清冷，偶尔让他觉得很寂寞，不过，现在不得不让她回去了，于是叫苏源进来，送叶雨出竹林。

    叶雨没有和他道别，一脸忿忿然的样子，长留在他的脑海之中。

    还是那样反回，叶雨仍然只让苏源送到门口，回到自己的房间，换下林婉瑜的那身紫裙，看了良久方沉沉睡去【本内容为鸿运满堂78章节文字内容】。

    次日清晨，一切如常，未有异样，茗香重复着每日来的事情，端水为表小姐梳洗，可是表小姐仍旧未起。

    小姐这两日是怎么了？茗香凝眉犯疑，走到小姐床前，见叶雨睡的很沉，依旧退出房去，后来茗香越发觉得不对，复又回来，走近小姐的床前，轻轻柔柔的唤了声：“小姐……”

    声音很轻，叶雨没有丝毫反应，茗香又用手轻轻的去推叶雨，再唤了一声：“小姐……”

    叶雨轻转了身子，却声音混浊的喃喃着：“不会食言……不会……”

    茗香没听清叶雨说的是什么，不过她深知小姐定是有事，不管许多，掀开纱幔去看，不禁大惊失色，清脆的喊起来：“小姐，你，你，你这是怎么了？”

    茗香只见叶雨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一张秀美的娇容，略泛着微红，她用手去探，才发现那额头滚烫，攸的抽回了手，急急的向屋外跑，到了门口便大声喊兰香：“兰香！兰香！”

    “来了来了，茗香姐喊我那么急，有……”兰香像小鸟似的飞奔而来，却未等她话说完，茗香已经开口。

    “快去叫大夫来，小姐额头滚烫。”兰香听了便跑去找大夫，茗香又喊：“菱香！”

    菱香闻声，麻利的跑过来看着茗香。

    “菱香，你快提些热水和手巾来小姐房内。”茗香像个小当家似的吩咐着，遇到个大是大非的她小丫头转不过弯，可这些照顾人的锁事她可是头头是道。

    吩咐好了，茗香便回去叶雨的床边，为她擦拭汗珠，心里却想不出小姐怎么会突然就这样病了，还好似很重，自责起自己照顾不周来。害人的叶雨，大概被她折磨最多的就是这个可怜的小妮子了。

    少顷，胡大夫便随着兰香赶来披香苑，看过了叶雨之后，只道是恶寒入侵所至身烧，开了几副方子，安抚着急坏了的小丫头们，并无大碍。

    可这时，胡大夫的小徒，匆匆赶来，慌忙的对胡大夫说：“师傅，刚有人来说听竹轩的大少爷病了，让您去呢。”

    “啊？”茗香听了吃惊的张着小嘴。(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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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探病

﻿    鸿运满堂79_第七十九章 探病    披香苑的闺阁内安静一片，香鼎中不时传来阵阵紫罗兰的幽香，帷帐内叶雨气息缓和沉睡着。百度搜索网

    胡大夫离开后，茗香就换了香料，以前小姐若得了风寒都会让她们燃上这紫罗兰味的熏香。

    叶雨已经沉睡了一个上午，还没有转醒的迹象，茗香一脸愁容的坐在床边，也不知道她还要睡上多久，时不时的在她干燥的嘴唇上浸着糖水，生怕自家小姐受了渴。

    虽然这身体躺在床上昏睡，脸色微红，与那苍白的脸色极不协调，但她心里却清楚的知道，无论她怎么样神通，可入了表小姐的身体后便在一点点在失去魂力。

    昨夜在听竹轩发生的事情，乱了她的阵脚，以至于许多事情都失去了控制。她甚至忘记了表小姐这副弱不经风的身，尽管在她魂力的支撑下神采奕奕，然而毕竟还是柔弱的，怎么经得起那般风吹雨打，外加楚天舒的惹恼，定是气结于心，外感风寒，才会如此身烧如火。

    在表小姐的体内，叶雨已经诊断个大概出来，又得胡大夫的诊治，便安下心来，决定让表小姐好好休息一下。

    于是也放弃了魂力，老老实实的让这娇弱的身体休养生息，至于楚天舒……叶雨在心里冷哼一声，昨天为他涂了药，又留了内服的药给他，想必他那副身体应该比表小姐恢复的快吧，就算让他等着吧，总不能因小失大，害了表小姐才是，仔细思量过后，自己也渐渐放松下来，随着表小姐的身体一起沉睡过去。( ·~ )

    苏源急匆匆的来到听竹轩的书房。百度搜索网 他深知楚天舒白日里必然是呆在书房的，而不是在阁楼中，那阁楼到真似他和叶雨私会的地方了。如他的秘密基地一样，只有苏源和叶雨才被允许过去，连苏泉。苏紫，苏睛都没机会踏进半步。

    “少爷！”苏源一路急走。此刻竟隐隐有些气息不均，这让楚天舒有些惊异，却是按下心中疑问，眉梢轻挑以待详解。

    苏源躬身一礼，并未抬眸，语气稀松平常说道：“听说表小姐病了，今天怕是不能来为少爷治伤了。”

    楚天舒听后并未答话。眉头顺势紧蹙起来，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担忧，暗叹一声：到底还是浸了风寒！

    昨夜，在雨中看到叶雨时的那些画面一幕幕的在脑海中回闪，一种难言的痛楚在心里四下翻腾，面色一暗却很快变得平静无恙。

    而苏源心中也不知是该喜该忧，他自是知道少爷多年清冷，若果真得一人真心相待，也理应庆幸之事，然而若因她坏了多年的筹划。 ~岂不是枉费少爷这许多年所受苦痛！

    如此一来也好，至少这几个晚上表小姐便无法过来听竹轩了，原本是因少爷为利用而接近，可是似乎自家少爷并未意识到他自己对那位披香苑的表小姐已渐离了初衷。现下他只希望表小姐越少接近少爷越好。

    “情势如何？”楚天舒半晌才冷然的扔出这几个字来。

    苏源听了微皱下眉，觉得少爷对表小姐过于关心了，以往他对一切人或事都莫不关心，更不用说问过谁的病情！思虑了一下，苏源谨慎的回道：“这个……还不确知。”

    楚天舒听了，站起身向门外走去，苏源紧忙问了句：“少爷要去哪里？”其实心下已然猜到十之**，只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披香苑！”

    苏源神色一凝，果然不出所料，少爷虽然说的淡然，不过就他现下的反应，如果说还只当叶雨是枚棋，即便他要说是把假戏做像了，可还要他如何相信，日后不会影响到大计！

    苏源不及多想，上前一步似要拦住楚天舒的去向，面色郑重道：“少爷，苏源自知不该说，可少爷不要忘记她只是一颗棋。”苏源心知少爷明白他的意思。

    楚天舒脚步微顿，面容冷漠的扫了眼苏源，却复又向前走去。苏源深叹口气，摇了摇头，跟在楚天舒身后，不再言语。

    突然，楚天舒猛的回身，看着苏源冷冷问道：“你去胡大夫那里做什么？”

    原是苏源怕楚天舒的刀伤加重，清早便去了胡大夫那里，想要讨几味药来，还特意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大道伤，以免引生怀疑，可到了胡大夫那里却只有一个小徒在，问及才知是被请去了披香苑。

    苏源暗下留意，便一边和那小徒套交情，一边问怎么回事，只听那个小徒说是披香苑的人来说，表小姐睡了一个上午都未醒，起初以为贪睡，后来丫鬟见她脸色有异，一摸竟是额头滚烫，见情况不对这才来请胡大夫去了。

    此刻听到少爷这样问，苏源一愣，自知这事不好再瞒，羞愧的一低头，说道：“苏源担心少爷的伤口，表小姐又不是真正习医之人，这伤口眼看越发严重，若在拖下去恐怕不好，所以想去胡大夫那里讨些药。”

    “你应该知道府里的规矩，药不是随便可以讨的。”楚天舒虽是相信苏源对自己之心，但是深知楚府的规矩，苏源必不能无缘无故就得到药的，状若随意的询问道：“你又是如何拿得到那么多伤药的呢？”

    苏源仅仅一个踌躇的动作，便被楚天舒慧眼识破。只见楚天舒一把抓住苏源的手臂，撩起袖管，就看到一条刀伤，不禁心头一怒，看向苏源喝道：“你！”

    “苏源怕胡大夫不信，所以才出此下策。”苏源不敢正视楚天舒的眼睛，低头回答。

    有时候过度的忠诚反而成了一种愚钝，楚天舒气苏源向来精明，怎么如此做法，却又是为了自己，眼睛别向它处，轻骂一声：“愚蠢。”

    苏源知道少爷并非真的责怪自己，只是对他如此做法的气愤，这此年的情谊，少爷对自己怎样虽不言明，他心里都是明白的，常言士为知己者死，自己对少爷这般恼怒之意又怎么会不知呢。

    苏源暗暗一叹，自己原来也是个痴人，不过是大家各有立场，自己只好就这样坚持下去了，脸上淡淡的挂着笑，有些歉然的看着楚天舒。

    这一笑，看的楚天舒异常生气，转过身直直的向院门走去。

    “苏源，相信我。”楚天舒心里明白苏源的这样劝阻的初衷，只是这样淡淡的说了一句，语气里有似丝丝无奈缠绕。

    苏源听此，心里一时感概的说不出话来，再劝已然无意，便不再言语，紧跟着楚天舒出了听竹轩向披香院去了。(未完待续)

    鸿运满堂79_第七十九章 探病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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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依偎

﻿第八十章依偎

    披香苑很安静，大概都知道表小姐病得沉睡不醒，也没人敢发出太大的响动，一切都进行的小心翼翼。

    楚天舒和苏源走过垂花门时，先是被梅香看到，看得她却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瞪着眼睛，张着嘴，那样子看起来就像冷冰冰的大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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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冰润

﻿今天香柠在文前啰嗦几句，先是祝天下小朋友大朋友们节日快乐！其次，是对前面三个章节名的混乱向大家道个歉，文中内容已经修正，可以连续着读，其三，感谢落寞的第一张粉红票，还有zzz903两个月不断的粉红票支持。最后，鸿运下周继续祼奔中，希望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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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温暖

﻿    ﻿    “说了是惊喜，当然要保密。”楚天萧笑着回答叶雨。

    刚刚楚天萧看到楚天舒那般暧昧举止，不由心想，这段日子因忙于家事少了许多空隙来陪伴表妹，淡淡的有些患得患失的感觉。

    叶雨还略显苍白的脸，此时突然整个人的神态一变，那抹柔色添上了神采，眼神中透出灵气，这阵子叶雨身上总是发生这样的变化，楚天萧虽疑惑，却反而也习惯了。

    大概是药力起了作用，叶雨觉得身上轻爽许多，两只手轻轻支撑着床欲起身，楚天萧紧忙上去帮她，她的身体那样轻，楚天萧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公子，从不越礼节，稳稳当当的帮叶雨坐好，自己便轻轻的坐在床边，一双黑眸深情的凝视着她。

    叶雨觉得脸都被他看红了，扭了扭身子撒着娇说：“二表哥，你真好！”已不是刚刚那个忧郁的女子了，“告诉语儿嘛。”居然拉着他的手摇晃着。

    楚天萧突然看到叶雨做那么孩子气的动作，神情有些奇异，表妹一向温和而懂事，从未在她面前如此撒娇过不是么？

    不过不管表妹怎样，他都那么喜欢，于是弯起眼梢用手去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叶雨被他这个动作惊的一愣，那副可爱的样子，让楚天萧更加喜爱了，笑着说道：“都说是惊喜了，当然要保密。”

    叶雨说不清自己的心中是怎么样的感觉，不过从楚天萧温柔的目光中，让人看了有安逸镇定的力量，总是让人温暖的想去依靠。

    叶雨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一瞪杏目。说道：“二表哥，我罚你写的诗。你可写好了？”随即又翘起可爱的樱唇，娇嗔着说：“是不是没有写，所以这些天一直躲着语儿？”

    楚天萧惊奇的看着她那些丰富的表情，真不知何时表妹变得如此可爱，温润一笑说道：“表妹让我做的事情，我什么时候拖延过？”

    “哦？拿来。”叶雨听了眉飞色舞的伸出纤巧的玉手。

    楚天萧噗嗤一笑，在她娇小的手掌上面一拍，说道：“我从商行一出门，就听说你病了。直接赶到这里，品枫轩都没有回去过，又没有随身带着呀。”

    叶雨一翻眼睛：“哼，叫弘佑取来便是。”

    楚天萧淡淡一笑。微微垂首却没有命弘佑去取。低下眼睑，看着叶雨的腿说：“我想等表妹这腿完全好了，再送给表妹。”他那诗中深藏着自己的无限情感。他想以此表白自己对叶雨的那番默默深情。

    “为什么？难道和这腿有关吗？”叶雨不解的看着楚天萧。

    楚天萧淡笑着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眼神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叶雨这小机灵鬼，最心急，最怕这种精神折磨，心里苦道：天啊，又是惊喜？就不能直接一点么？卖弄什么关子啊？哪来那么多惊喜啊？到底够不够惊？这喜字前面加了个惊字就一定会折磨人好久。气岔岔的嘟起了小嘴，却看得楚天萧心里一阵荡漾。

    “所以。现在你只要养好身体，我已经和爹说过。去白云观修一座佛，那是我为语儿许的愿，表哥从不食言，到时候语儿要陪表哥还愿才行，不过……”楚天萧温柔的一笑，接着说：“那时可要语儿走着去才是。”

    这张神采飞扬，清雅俊秀的脸，温和的笑容显得脸上的线条都那样柔和，远比那个冰人好看得多，想到那冰人叶雨不由的“哼”了一声，楚天萧听了不解的看向她，以为他说了什么让叶雨不高兴的话。

    叶雨忙咧嘴一笑，作做而又奇怪的表情，又逗得楚天萧忍不住笑意，嘴里却问着：“怎么表妹不愿意？”

    “愿意，愿意，当然愿意。”叶雨连连点头，声音虽然因病略显得不够清脆，可坚定的语气，足以表达出她肯定的态度。

    楚天萧这样知礼仪的男子，有再强的定力也快被这娇媚的人儿撩拔的心中小兔乱蹿，恨不得将她抱在怀里，闻一闻那女子身上的甜香，那属于她的独特体香，可仅仅是想也让他有些羞怯了。

    这样陪着叶雨说话，直到一抹斜阳照时屋内。

    叶雨脸露倦色，楚天萧体贴入微的将她扶着躺下，柔声说道：“表妹，好生歇息，表哥先回了，明儿再来看你。”

    那丝锻般柔软的声音，仿佛是安眠曲，叶雨只觉飘飘然的恍惚，很快就要睡去，她轻轻的点着头，闭上眼睛。

    楚天萧竟这样看着她一动不动的好一会儿，方才抬起身，极轻的迈着步子，生怕惊醒那个梦中的人儿。

    走出内屋，楚天萧吩咐茗香得空去他那里拿些上好的补品炖给叶雨，茗香笑着答应，对两位少爷完全不同的态度。

    那冰人是怕，二少爷这样的款款公子是即敬又爱，刚刚楚天舒走的时候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茗香是越想越讨厌大少爷，越琢磨越喜欢二少爷。

    叶雨只沉睡了一会儿功夫便醒了，原是这心头有事，真的很难平静入睡。

    “咳咳咳。”叶雨几声轻咳，茗香马上来到床边，贴近叶雨说：“小姐醒了？”

    叶雨点点头，喝了口茗香喂的水，说道：“茗香，帮我拿纸笔来。”

    “小姐，你病成这样怎么还要写字啊？”茗香一脸的不高兴。

    叶雨悠悠的说着：“就是为了我这病快些好，你把我写好的字给胡大夫送去，他便明白了。”

    茗香便不再阻止，拿了笔纸，因小姐这腿疾已久，楚天萧曾体贴的为她做了一副放在床上用的小桌，端端的摆上来。

    叶雨凝眉沉思片刻，便写上了：松香、蟾酥、砒石、炉甘石、孩儿茶、血竭。

    写好之后，递给茗香说：“茗香，这次你亲自跑一趟胡大夫那里，记得这张纸。一路上无论遇到谁也不要给看，直接交给胡大夫。懂吗？”

    茗香看着那些文字，十分陌生，心里犯疑，可动作不敢怠慢，点着头便去了。

    到了胡大夫那里，胡大夫见是茗香亲自来，特意引入内堂，待看到表小姐纸上列出的几味药，不禁大惊。

    胡大夫瞄了眼茗香。看出这丫头是不知情，用手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心下想：表小姐这几味药可都是大毒啊，为何要这些药呢？她只是受了风寒。远不需要这些药才是。难道？另外有人要用？

    “大夫，表小姐等着呢。”茗香见胡大夫沉思半晌不语，不禁催促。

    胡大夫神情镇定的说:“我正要去披香苑看看表小姐呢。既然如此，我带着这些药与你走一趟吧。”

    茗香乐不得的说：“好啊，那更好了，再看看我家小姐，这风寒重不重，还当吃些什么东西补补身子……”茗香没完全没了的跟在胡大夫身边转来转去。也不管胡大夫一脸严肃。

    胡大夫亲自从高高的花柜中取下这几款带着很大毒性的药，刚要背上药箱子。茗香一把抢过来，嘴上还是不停的说：“哎哟，胡大夫，我来帮您背吧。”

    胡大夫笑说：“不用了……”话音未落，茗香已经将药箱挎在自己娇小的肩头了，胡大夫无奈又好笑的摇摇头，和茗香一道回了披香苑。

    叶雨猜到胡大夫会来，那几味药，有点良知的医家便不会随便给的，胡大夫这一来叶雨会心的一笑，支走了屋里的人以后，胡大夫坐在叶雨面前，刚要开口。

    “胡大夫是对我那几味药有疑？”叶雨斜靠在床头，声音平和的说道。

    胡大夫脸上一笑，点了点头：“这些可不是治疗一般病症的，所以老夫……不敢冒然给表小姐。”

    “叶雨知道，所以也猜到了胡大夫会来这一趟。”

    “不知老夫当不当问表小姐要这些药是为何呢？”胡大夫小心的拿捏着分寸。

    叶雨一转灵目，说道：“前些日子在百香园里看到各种毒虫，也有下人被咬伤疮肿化脓，我是想制些涂抹的药膏，以防不时之需。”

    那几味药大都有着消肿解毒、收敛止血、化腐生肌、排脓止痛之效，想来与她编的谎也算贴切一些，叶雨一双眼睛只在胡大夫脸上打转，想知道他这老大夫会不会轻易相信。

    胡大夫行医几十年，阅历丰富，垂着眼睑对叶雨的这番话并不十分信服，此刻他思量的并非是信不信表小姐要这些药是为了治虫咬伤，而是要不要信任表小姐的为人。

    叶雨似乎看出了胡大夫的怀疑，淡淡的说了句：“胡大夫请信叶雨，绝非妄为之人。”说话间，眼神中透着坚定与智慧的光芒，颇有说服力的样子。

    胡大夫点头一笑，起身说：“药，我已经给表小姐带来了。”边说边从药箱里拿出那些药，叶雨感激不及，轻声说道：“叶雨谢谢您的信任。”

    “老夫，只是希望这药是救人，而非害人，如若有伤及他人的事情，老夫也会直言说出老夫所知道的一切。”胡大夫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叶雨暗暗佩服他也是一个医德尚佳的行医之人。

    然而这不按常理出牌的叶雨突然，眼睛一转说了句：“胡大夫，不如我们做好朋友吧？”

    “啊？”胡大夫被这句话惊得张大了嘴，眼前这绝美的小姐，别说身份上有别，就是这年纪，都可以做他的孙女了。

    叶雨调皮的笑着说：“怎么样？愿意和我做个忘年之交的朋友吗？语儿也懂很多医理哦！”那副可爱的样子，实在让人无法拒绝。

    胡大夫大笑起来：“既然表小姐都不介意，老夫真是受宠若惊了。好，好，就忘年交吧。”看叶雨古灵精怪的样子，也对这个女子充满了好奇，真是个迷一样的人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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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窃美

﻿    鸿运满堂83_第八十三章 窃美    叶雨要这几味药自然是为了楚天舒，这个该死的冤家，想起那双冷目就拳头痒得恨，咬了咬牙，再看看桌上那些药，用力一捶，“啊哟！”小手生疼。 ~百度搜索网

    胡大夫不解的看着叶雨，叶雨忙送上一个微笑，灵光一闪又说：“胡大夫，我的腿近几天也更加有力气了，过些天我想用针再刺激腿上的肌肉和神经，让经络更加疏通可好？”

    “表小姐的针灸之术可谓精湛，老夫都自叹不如，表小姐只管按自己的办法下针就好，这些日多吃些强筋骨的膳食吧，看样这腿好的很快，只是表小姐的身单薄了些，需要进补。”胡大夫笑眯眯的样极其随和，突然当表小姐是同道中人，共同商讨医术心情颇佳，比起那些愚笨的小徒，胡大夫更喜欢如此聪慧的表小姐。

    叶雨点点头，娇美的小脸淡然一笑，一副欣慰的表情。

    送走胡大夫，叶雨拖着病体，在床榻上的小木桌上摆弄起那些药来，气的茗香一阵牢骚：“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什么药这样急，为什么不让胡大夫做好？您这身体……”

    “咳咳。”叶雨轻咳两声，惹得茗香更是心疼不已，一双小手在叶雨的背上轻轻的拍着，不解小姐为什么病着还要做这些奇怪的东西。

    叶雨嫣然一笑道：“我没事的，茗香，只是我突然想到一个妙方，如不做出来恐怕今夜又会睡不安生。”心里却想的是，这点小病对我来说算什么，只不过是生在表小姐这虚弱的身上才会这样严重。她是个坚强的人，哪里会小病大养那般娇气。

    茗香听叶雨的话只当昨夜小姐睡的轻就是因这些事，却也生气的嘟着小嘴说：“小姐以前不是这样的……”有些心疼似的。 ~带着点哭腔了，“小姐以前才不会这样。都是拿着那些书卷，躺在床上，告诉我们如何做，我们四个人做好小姐各自分配的任务，只要拿给小姐过目，看看是不是做的对，小姐只在最后制香用料时才会亲自动手的，哪有这样辛苦过，怎么就突然变了个人儿似的。”

    叶雨听了茗香的话。双眸转动，轻笑着说：“那时我身弱上，现在我都会走了，当然所有的事想亲自体验一下咯。网”说完又推了推茗香的手。深情的说：“我的小茗香这样心疼我。真让我感动的想掉眼泪呢。”

    茗香一听这话，一脸惊讶的张大眼睛看看叶雨，生怕因为自己惹哭了小姐,但见到那张顽皮的笑脸。那么完美，不禁带着嗔怪的表情笑了。这个小姐虽然怪主意多，却总是让人很开心，无奈，只好帮着小姐一起制药了。

    忙了好一阵，终于配好了药。叶雨这才长舒口气，躺下休息。

    可又开始犯愁。如何送去给楚天舒了，他那伤也不能耽误，一定不能请胡大夫去看，外面的大夫又不能轻易进来楚府，脑海里浮现出他那愈合的不算好的伤口，愁眉紧蹙，却想不出好办法来。

    难道让茗香给苏源拿去？不好，再说自己去一趟最好，要看看那伤口的情况的，哎……叶雨叹了口气，现在这副身体如果再用魂力折腾，真怕伤了。而且，叶雨也感觉到自己的魂力不如以前旺盛了，越来越无法支配这身体了，这也是她急着把腿治好的原因。

    如墨的夜色温柔的笼罩下来，一弯上弦月挂在空中，叶雨对月无言，可怜巴巴的样就知道鬼也会有没点的时候。

    “小姐，怎么还不睡啊？”茗香今夜决定守在房里，叶雨面对她的这份关心欲哭无泪，哭丧着一张小脸说道：“睡，睡，这就睡。 ~”

    茗香伺候着叶雨躺下，茗香本是要坐在床边守着，叶雨心疼她非让她睡在自己身边，主仆两个拉扯了半天，终于在叶雨的威胁下，茗香乖乖的躺下，一颗小心脏不停的跳，还是第一次和小姐同榻而眠呢。

    叶雨服了药也有些昏昏沉沉的了，虽然想着冤家楚天舒，却也迷迷糊糊的来了困意。

    “扑啦”一道黑影破窗而入，来到床边，在茗香的身上点了几下，叶雨朦胧间感觉有人，还未及睁眼，便觉得自己嘴里被塞上了棉花，双手被紧紧扣住了，她猛然睁开了眼睛，眼前这人一身黑衣，心道：又是那个黑衣人？却见那双眼睛如此眼熟，一双杏目瞪的更圆了，只见那黑衣人轻轻的拉下面巾，果然是他。

    黑衣人一挑眼睛，低声问：“药呢？”

    叶雨气的直瞪眼睛，抬起下巴暗示着窗下的桌案，那黑衣人过到近前，收好了药，却回到床边将叶雨一下扛在了肩上，叶雨扭动着身体挣扎，怎奈这副病体又有多大的力气呢？随着黑衣人上上下下，忽左忽右的一会功夫就进了一间屋，叶雨闭着眼睛，原本身体不适，加上这阵折腾，更是头晕。

    那黑衣人进了屋却极温柔的将她稳稳的放在躺椅上，看着那有些痛苦的俏脸不禁说道：“还是我的办法简单直接些，料定你今天想不出好主意跑出来。”

    叶雨额头上渗出些汗，怒火从一双漂亮而有神的黑眸中喷射出来，等那黑衣人将她口中的棉花拿掉时，便听到震耳欲聋的声音：“楚~天~舒~”

    “嘘！不对，不对，表妹这样温良娴淑，怎么会如此不知礼节，要叫大表哥！”楚天舒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和往日的冰冷完全不同，好像叶雨是一只可怜的小兔一样被大灰狼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叶雨再欲启齿，又被楚天舒的食指按住了粉红的樱唇。

    楚天舒玩味的一笑，一张俊逸的玉脸贴近叶雨的脸庞，低垂双眸，极及诱惑的说：“不要生气么，大表哥是疼你，怕你找不到借口脱身，不喜欢么？”

    叶雨感受着他的气息，神智近乎要失去了，马上紧闭双目撇过脸去，楚天舒脸色一沉，脑海里浮出的全是叶雨和楚天萧温存的画面，突然弹开身，看着叶雨冷哼了一声。

    “让你来给我换药的，你不守约，我的伤可等不得。”那冰冷的口气真的让人打颤，只片刻功夫这人怎么换了两副表情，可以去当变脸大王了。

    叶雨突然想到，刚刚他扛着自己的那个肩膀不就是受伤的那一边，一阵心悸，这人怎么如此不爱惜自己，难道不知道自己受伤了？还跑去披香苑把我偷出来？对这人真不知是恨是怜，五味杂乱。

    叶雨咬了咬樱唇，狠狠的说道：“疼死你就好了。连自己都不会爱惜的人，又怎么会爱惜别人。”

    楚天舒松开了她的手，叶雨欲起身帮他换药，可她忘记自己也是一个病人，刚一起身便是一阵眩晕，人似乎要倒下去了，楚天舒反应极快的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抱在怀里。

    四目凝视，藏了别样的情感于其中，却有一个共同，那便是心疼，彼此间的那种心疼。

    气氛凝滞了片刻，叶雨脸颊上淡淡的红霞分不清是羞是病，楚天舒灼热的目光，只停留了瞬间便又恢复了冰冷，如世外之音般空洞的说道：“如果表妹不是想在听竹轩过夜，快帮我换药吧，不然如被人发现你半夜在我的房里，恐怕你真是百口莫辡了，会让你的二表哥伤心死的。”

    叶雨白了他一眼，不以为意的说：“二表哥才不会那么小气。”这话说完，楚天舒毫无预兆的一松手，叶雨险些又倒了下去。

    稳住了身体，叶雨打开楚天舒递来的药，心想怎么今日不见苏源？却不知楚天舒此行披香苑，也是苏源根本不知情的，楚天舒自知今夜叶雨是出不来披香苑的，不仅因为丫头茗香，还有那副病体，思量来思量去，便决定把那个小美人偷出来算了，换了身夜行衣就行动了。

    叶雨没好气的看了一眼楚天舒，用力一拉，露出那宽厚的肩膀，一看就是习武之人，那样健硕有力，只是那伤口依旧如一张小嘴似的，没有闭上，叶雨凝紧眉，脸色一暗，不满意的看看他，说道：“如果你总是活动这伤口，即使是神仙也治不了的。”

    “哼，自己的医术差就说医术差，推卸责任可是不好的品性。”楚天舒毫不领情的指责起叶雨来。

    叶雨被这冰人气的青了面色，紧抿着小嘴，上药的小手一用力，便感觉到楚天舒身体一软，吃痛的颤了一颤，可那脸上仍然十分刚毅。

    二人同在这张异常宽大的竹椅之上，这椅说是椅却如床一般大小，楚天舒一个翻身，蓦然间将叶雨压在身下，这动作当真吓坏了她，正欲开口，不想被那冰人附上柔软的双唇。

    叶雨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这可是她前世今生的头一回了，她心知表小姐的魂一定又要抵抗。

    果然，楚天舒从那双惊异的眼睛中，蓦然间看到了一抹浑浊，就是这种感觉，他感觉到叶雨来自身内的强烈抗拒，却从那双黑眸中看到不灵魂，叶雨似乎又要陷入那种昏迷的状态，楚天舒已经看过一次，他知道这表情，不禁心里一颤，到底，这是怎么一回事？(未完待续)

    鸿运满堂83_第八十三章 窃美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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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迷案

﻿    ﻿    “语儿！”楚天舒离开那张小巧而柔软的嘴唇，剑眉紧蹙，紧张而又疑惑的看着眼神恍惚的叶雨。

    却见叶雨好像声音很奇怪的说道：“你怎么又忘了对我的承诺？……没有，这只是个意外！……意外?你的心声我会听不到吗？……表小姐……”脸上神色迷离。

    楚天舒被叶雨这副样子吓了一跳：“表小姐？你，你在说什么？”冷静睿智的楚天舒已判断不出眼前的叶雨是怎么回事，他只好拼命的摇摇着她的肩膀，喊她的名字：“语儿，语儿！”

    叶雨猛然间清醒了似的，眼底那抹灵光一点点聚回，可她整个人却好像大病初愈般虚弱，微微一牵嘴角说：“没，没，没事了。”胸口仍然剧烈的起伏着，呼吸也很急促。

    楚天舒见叶雨娇喘着想坐起来，可毫无力气的支撑不住，便俯身将她抱起，靠在自己的怀中，心头莫名的有种疼惜的感觉，紧紧的抱着那个温软柔弱的身体。

    楚天舒不知叶雨为何会如此，两次都是在他亲吻她的时候发生这样奇怪的事情，心中迷团重重，而此刻叶雨那么痛苦虚弱，他又不忍再问，只是这样静静的抱着，直到叶雨的气息变得均匀平静下来，

    不想，叶雨微微动了动身子，娇弱又倔强的说道：“我快被你抱得喘不过气了。”

    楚天舒闻言，冷眉一皱，松开了怀抱，这女子怎么这般尖利，不需要人疼么？难道只有在楚天萧面前才会撒娇示弱不成？亏得刚刚我还心疼怜惜她，哼！楚天舒真的有些气恼了。脸色沉了下去。

    恢复了精神和体力的叶雨转过身用手支撑着身体，抬头看楚天舒。她心知他一定看到了什么，一定有话问她，她在等着他发问，在他没有问之前，她不想说任何话，她要知道他怎么想怎么看，再决定如何应对。

    楚天舒的确有很多疑惑，不过现在眼前的这张脸，苍白虚弱。思量了一下，只说了句：“你的任务还没完成。”并用手指了指他的肩膀，刚刚只是涂了新的药粉还没有将伤口包扎好。

    叶雨见了，闭下眼睛点点头。额头上的香汗颗颗晶莹看得人心疼。

    楚天舒见她那副样子。淡淡的说道：“你确定你可以？恐怕没力气包扎吧？即使是勉强包了也一定要松落的，我还是找苏源好了。”心中虽有不舍，可说出的话却没有一丝温存。

    叶雨白了他一眼。刚刚的不适症状渐渐消失，正了正身子，严厉的说道：“坐好。”

    楚天舒仍是担忧她的身体，可见叶雨此时目光坚定有神，只不过好像多了层心事似的，没再反驳顺从的坐好。任那双柔软的小手在胸前飞舞，偶尔触碰到他的肌肤有种细微的颤动蔓延至全身。喉咙干涩的说不出话来，这一夜对楚天舒来说真是无比的折磨。

    又是一阵静谧，叶雨终于帮他包好了伤口，放松的瘫坐下来，弱弱的说道：“这回给你带了两瓶药，那瓶带着青花的小瓶里是吃的，和昨天给你的药一样服用，另外一瓶雕花的是明天这个时候你要换的外用药，万一我不能来，你就让苏源帮你换上。”

    这话说的楚天舒心里没来由的不舒服，镇定了神色，问道：“刚才你怎么自己叫自己表小姐？”

    被他突然一问，叶雨怔住了，虽然她知道自己一定是有些奇怪的表现，但没想到她和表小姐的灵魂对话居然从嘴里说了出来，一双黑眸看着楚天舒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又是秘密？你的秘密好像很多么？”楚天舒一脸的不解，挑眉看她。

    叶雨转了转黑眸，幽幽的说道：“既然我们都有自己的秘密，自然也应该知道不要深问，也不要好奇。”

    “偏偏我是个喜欢猎奇的人。”楚天舒微眯双眸，轻声说着，叶雨抬头看他，两人又是一番无言的对视。

    “哎……”叶雨微垂螓首长叹一声。

    楚天舒剑眉微展，轻笑着说道：“表妹果然是遇到了奇人指点，不仅学了一身绝佳的功夫，又精能医术，而且还……”

    “你想怎么样？”叶雨凝眉而问。

    楚天舒冷笑着看她，凑到叶雨脸前，轻柔的一字一顿说：“我非常好奇你到底是谁？”

    叶雨闻言，眼睛一亮，为什么他说她是谁？就是他怀疑自己的身份了。

    “所以，你要乖乖的，不要哪天惹恼了我，我一时情急说错了话。”楚天舒又起身离开叶雨远一些的距离，看着双手支在竹椅上的她，哎……要与这样一副让人又疼又爱的绝世美人儿为敌，实在是无奈啊。

    叶雨垂首，闭上眼睛，除了接受这份威胁，又有什么办法？恨这楚天舒忽冷忽热的态度，时而让她觉得柔情万种，时而冷若冰霜，到底哪是一个是真实的他？

    “好，我答应你，现在可以送我回去了么？”叶雨的语气出奇的冷漠，听得楚天舒有些难过了。

    他走到叶雨身边，刚要将她抱起，叶雨抬手阻止，楚天舒不解的看着她，叶雨淡淡的说道：“用你的右手。”她可是怕那刚包好的伤口再次裂开。

    楚天舒脸色微变，感激她这般体贴，又不露声色的将那感激之情掩饰下去。

    叶雨那轻盈的身体，只需盈盈一握，便抱了起来，出门步履生风，疾走如飞，两人一路无言，回了披香苑。

    楚天舒轻轻的将她放回床上，叶雨指了指茗香，示意他为其解穴，楚天舒淡淡说道：“明早她自己便会醒来。”转身飞出窗外不见了踪影。

    叶雨看着那黑影离去，心中怅然若失。不过，经过这阵折腾早已疲惫不堪的身体，让她沉沉的睡去。

    清晨，茗香醒来时觉得自己怎么会睡了那么沉，惊恐的看看身边的小姐，见叶雨安然的睡姿，才算放下心来。

    叶雨不用为楚天舒的药着急，终于可以好好的养病，除了经常被茗香抓到她看医书，居然老老实实的在床上躺了一整天。

    但叶雨可不会白白那样老实，她那双**上可是扎着银针呢。一天的针灸，心里又惊又喜，她觉得这腿马上就可以抛弃那副拐仗了。

    想想可以不用魂力凭那双腿自由的行走便十分兴奋，绝美的脸上一直喜滋滋的挂着笑。

    不过，叶雨这段日子治腿，还发现了另一件让她奇怪的事情，原来，她和楚天舒一样喜欢猎奇，想到这儿，她不禁浅浅一笑，大概无形之中，叶雨已经动了情丝，只是她自己并不那么清楚罢了。

    叶雨凝眉想着心中的疑惑，治腿时发现这腿并非是先天疾病，那么后来是如何变成如此呢？叶雨心语问起表小姐来。

    却听得表小姐叹息了一声讲述道：“原我叶家也是瓷都首屈一指的大户人家，十年前我还小，只是记得在外婆的寿宴上……”想到这儿叶语悲痛至极，那种悲怆的感觉叶雨几乎是感同身受。

    “家宴上发生了什么事儿么？”叶雨追问。

    “嗯，那时我太小了，只是隐约的记得大家正高高兴兴的为外婆祝寿，突然……突然两个黑衣人像风一样快的进入席间，当时寿宴上人多，有的人并未留意到那两个黑衣人，我还很好奇，但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想指给娘看，可娘在和别人说话没理，我又看到远处有糖果，便掂起脚想去拿，刚一起身就感到腰间一阵刺痛，瞬间便人世不知了。等我再醒来时，全家几十口都倒在地上，我推推娘，娘却一动也不动，我想站起来找其他人，便发现我的腿已经……我便一直哭一直哭直到官府的人来了。”说着，表小姐悲痛欲绝，呤泣起来。

    叶雨颦着俏眉听完，又问了一句：“那官府的人怎么说？”

    “没有人告诉我，后来我被姨婆接来楚府，别人怕我伤心，便不在我面前提及这件事情了。并且当时我过度伤心，年纪尚小，记忆零乱。这些日子却不知为何记起了许多。”叶语轻声一叹。

    叶雨听表小姐说完，用手摸了摸后腰，心想，腰部那几处重要的经脉，一为腰丛、一为骶丛，腰丛有股神经、闭孔神经等，主要支配大腿前面的感觉和伸膝、屈髋的活动，骶丛的主要分支为坐骨神经，主要支配大腿后面、小腿、足的感觉和屈膝、伸髋及小腿、足的活动。就是说表小姐当时腰上受了伤？可是……

    叶雨又问道：“那表小姐当时腰上可有伤？”

    “伤？……好像没有……”叶语回忆着。

    “没有伤？”叶雨眉心拧成了个疙瘩，怎么会没有伤呢？看表小姐的症状，应该是腰上的某处神经受到伤害所致啊？可表小姐说没有伤，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呢？

    她歪着脑袋，灵动的眼睛一眨一眨的，看来叶家人的死很蹊跷，想着便出了神，怔怔的看着窗外。

    “语儿姐姐，想什么这样入神？”叶雨被这清丽的声音吓了一跳，拍着心脏转首望去，心道：哟，这几天怎么把她给忘了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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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斗心

﻿    ﻿    叶雨闻声望去，脸上一堆笑容，轻言曼语的说道：“我就说如此动听的声音还会是谁呢？果然就是湘儿妹妹。”

    方才叶雨太过专注的想着心事，竟然没有听到茗香的通报声，转头看到柳湘儿带着灵绣已经走近了。

    柳湘儿微垂螓首，掩嘴笑道：“语儿姐姐真会夸人，湘儿怎么敢在语儿姐姐面前献丑？在二少爷那里听说语儿姐姐病了，我便过来看看。”柳湘儿温柔的注视着叶雨，推心置腹一般温顺和婉，可惜那眼神和表情过于做作，叶雨看得分分明明。

    柳湘儿故意说她是在二少爷那里听到叶雨生病之事，自然为了显得她和楚天萧亲近，叶雨哪会不明白她的意思，如若此时她是真正的叶语，在此情局之中，或者会妒忌而气恼，可现在的叶雨属于半个旁观者，不及表小姐用情之深，自然就不会那样轻易被惹怒。

    就看叶雨莞尔一笑说道：“哦，是呀，昨儿二表哥在这呆了一个下午，哎，二表哥也是……这样的小病还和别人说，这让我多难为情呀？还要湘儿妹妹特意跑过来看我，不过……妹妹的手可好些了？”

    叶雨更不好惹，几句话扔了回去，这好似责怪的话，尽显楚天萧对自己的百般疼爱，她知道此时柳湘儿的脸色一定极其难看，强忍着笑意，假模假样的去看柳湘儿的手。

    如她所料，那张标致的俏脸一僵，没了来时的笑容，叶雨脸上淡淡柔和的浮起笑意：“呀，这伤口恢复的很快哦。看来没几日妹妹就可以回家了，是不是这些日子想家想坏了？”说完。抬眼看柳湘儿，一副关心的样子。

    柳湘儿被叶雨两句话气的一时语塞，半晌没有应声，咬了咬牙强挤出笑容，说道：“还好，楚府这样大，湘儿到是乐不思蜀了呢。”

    叶雨心想：怎么？这位小姐还想打持久战不成？好吧，就看看你还有什么招数。想着，眉眼带笑的凝视着柳湘儿的秀目。看得柳湘儿没来由的不自在。

    面对笑容满面的叶雨，柳湘儿心里狠狠说道：看你还能得意多久，非让你笑不出来。

    如此景象，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两张春风得意互相凝视着的脸。深刻的诠释了貌合神离的意思。

    叶雨见她勉强镇定，垂目敛容，猜她心中必然思绪万千。生怕被叶雨看穿，而叶雨却偏偏看得真切，丝毫没有忽略，她想玩什么花样虽然无法得知，也唯有事事谨慎，规行矩步。

    “是啊。是啊，楚府大着呢。人也多，天雨、天晴、天萌他们在一起的话，可是热闹着呢，哦，我忘记了你和天雪更聊得来，是因为柳姨娘的关系吧，毕竟你们是亲戚更容易相处些。”

    叶雨眼神一转，想到那天柳湘儿从听竹轩出来的事，微垂了下双眸，又说：“还有大表哥，虽然你们没有什么血缘，可算下来，也是亲戚吧？”叶雨佯装索然无知的随意说，斜睨着柳湘儿的脸色，而她一抹惊慌之色闪过，凝眸看向叶雨，眼中的恨意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叶雨暗笑怎么这样容易就被我探了底啊？看来也不是什么高手么。

    柳湘儿被叶雨这看似不经意，问的一时失神，忙掩嘴假笑，缓解情绪，再抬头时，又是一张如花的笑颜，娇声说道：“是的呢，语儿姐姐。天舒表哥外冷内热，和湘儿却很聊得来，前几日他还请我去听竹轩小坐，品酒听竹，惬意得很。”

    柳湘儿只是怕自己在楚家没有地位，有意说得好像她备受众人喜爱，明明是她主动去的听竹轩偏要说成是被楚天舒邀请，可是这话到是无心插柳，叶雨听了不知何故，脸色微微一凝，哪知柳湘儿这等心机的女子也非善类，仅叶雨这样微弱的脸色变化，便被她看去了，心里如拔开明月般豁然开朗，顿时面如桃花似的灿烂。

    “哟，瞧我这记性，语儿姐姐，湘儿答应了罗夫人要陪她喝茶的，看着时辰也是快到了，不能多陪姐姐了，湘儿真是不舍呢，本是想姐姐腿不方便，整天呆在披香苑无聊，还想着多陪陪姐姐呢。”柳湘儿话中带话的说着，那张笑脸看起来很是虚伪。

    叶雨索然一笑，轻声说着：“妹妹快去吧，舅妈可是很喜欢妹妹呢。”这话是在捧着柳湘儿说呢，乐得她嘴都快合不拢了，叶雨心下轻笑：这般演技也不过如此吧。

    柳湘儿起身要走了，茗香才和灵绣端着茶走进来，叶雨故意嗔怪茗香：“怎么茶上的这样慢，湘儿妹妹都要走了。”

    茗香看了眼小姐的神色，知不是真的动气，低声说：“茗香问灵绣，湘儿小姐喜欢什么茶，没想到湘儿小姐是喜欢红茶，泡的时间久了些，所以……”

    不等茗香说完，柳湘儿故做大度的说道：“不碍事，不碍事，我这也是要去罗夫人那边喝茶不是么？”

    “哎，语儿这是怠慢了妹妹，让舅妈知道了又要怪罪语儿的。”叶雨话里是在提点柳湘儿上一次在玲珑苑观画的事。

    柳湘儿脸色忽的一阵红一阵白，假笑了笑，声音严肃的喊道：“灵绣，我们走吧。”

    “是，小姐。”灵绣低头畏惧的跟在柳湘儿身后。

    只见柳湘儿回首又对叶雨说了句：“姐姐好好养病，湘儿告辞了。”便一垂眸，福了一礼。

    叶雨笑着说：“妹妹慢走，姐姐不送了。”

    叶雨和茗香主仆二人看着她们主仆离去，待不见了人影，茗香凑到叶雨身边一脸不屑的说：“哼，看她那神气的样子，不就是得了二夫人的欢心么？头扬的那么高，骄傲得像珍兽园里那只孔雀似的。”

    “噗嗤！”叶雨听了茗香的话，想到楚府后山脚下的珍兽园来，里面尽是些异兽珍禽，都是巴结讨好楚府的人送的，其中便有一只蓝色的孔雀，大概是觉得自己长的尤为美丽，走路的时候总是挺得很高的胸脯，扬着头，那份趾高气扬的样子，俯视一切的神态，瞬间进入叶雨的脑海。

    茗香见小姐笑了，也跟着笑起来，两个人越笑越凶，身体不住的颤抖，最后叶雨捂着肚子嗔怪茗香道：“你真是个坏丫头，都怪你，我……我……笑的肚子都疼了。”

    “啊？哈哈哈，茗香该死，茗香帮小姐揉揉。”说着上前就要帮叶雨揉肚子，却引来叶雨更大的笑声，因为那双小手一上来，叶雨觉得像搔痒痒一样。

    “哟，这是什么事儿让你们笑成这样啊？”楚天萧走了进来，顿时让正笑得花枝乱颤的二人愣住了。

    茗香忙福了一礼，“二少爷好。”心想怎么没人通报呢？

    叶雨那双如水的秀目已经笑出了泪花，抬起纤纤玉指轻轻拭去，还未散尽的笑意仍挂在脸上，带着笑腔说道：“二表哥来，怎么没人通报呢？”

    “哦，我是悄悄来的。”楚天萧果然是一个人来的，身后没有见到弘佑，温和的一笑，继续问：“你们到是在笑什么这样开心？”

    “我们？我们……我们在笑珍兽园里那只骄傲的孔雀啊。”叶雨笑着说道，听得茗香差一点又笑出声来。

    楚天萧大惑不解，又看看她主仆二人，柔声道：“那只孔雀有什么好笑的啊？”

    叶雨和茗香对视了一眼，不能当着楚天萧的面儿说她们真正笑什么吧，于是叶雨打起岔来：“二表哥，今天怎么又来了？舅舅那边没事了吗？”

    楚天萧听了脸色一正，轻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当然有事了，我是说了个谎才跑出来的。”说完，有些惭愧的低下头。

    “啊？二表哥说谎了？”叶雨杏目圆瞪，看着楚天萧，这个公子可是当今一顶一的绝好品性，如果是楚天舒说个谎做个坏事她就信，而面前的这位，怎么她都觉得不应该。

    于是，翘起小嘴，紧蹙秀眉，一脸严肃的样子说道：“这可不好，舅舅会骂的，男儿志在四方。”

    不想她这副可爱的表情逗笑了楚天萧，他真想用手去捏一捏那张粉脸，以前的叶语，这时都是深情款款的看着他，慢慢劝解，没有这般生动的表情，波含情的凝视叶雨，又低头笑说：“二表哥挂心表妹的身体，不过……看你这样子，是好了。”

    叶雨眨眨眼睛，说道：“胡大夫的药效真好，我这么快就好了。”

    “看来表妹可以……”楚天萧话说了一半就停住了。

    叶雨正等着听下文，他这一停，不禁皱眉追问：“可以什么？”却只见楚天萧看着自己愣神。

    半晌，楚天萧才缓过神来，羞涩的一笑，“惊喜。”又是这两个字，听得叶雨很想吐血。

    不过，叶雨并没有纠结此事，她开朗的性格只是气了那么一下下，便又喜笑颜开了，神神秘秘的对楚天萧说：“二表哥，我先给你一个惊喜怎么样？”

    “哦？”楚天萧挑眉，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叶雨调皮的点点头，伸出双手，那双纤巧的手举在半空中，楚天萧稍做犹豫，叶雨便急着说：“扶我起来呀。”

    “好好。”楚天萧突然变得笨拙了一般，以往不经意的触碰从未多想，此刻与叶雨的指尖触碰的瞬间又是一阵心悸。

    叶雨向下用力一撑，便站了起来，楚天萧吃惊的张大了嘴巴，看着叶雨得意的笑容，又看看她的腿，吞吞吐吐的说道：“好了？语儿？好了？”眼底旋即泛起了泪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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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真情

﻿    ﻿    叶雨留意到了楚天萧眼底的那层薄雾，心底掠过一丝感动之情，不禁自己也朦胧了秀眸，楚天萧动情于那双腿终于有这样的一天，而叶雨却动情于他对表小姐的这片情。

    楚天萧清秀俊逸的脸上带着一抹温柔！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高雅而富贵，是属于他自己独特的魅力！这般的温柔体贴，任哪个女子见了都会着迷动情吧，可他却只钟情于表妹，从未再看过另外的女子。

    此刻看着叶雨丢掉拐仗站了起来，楚天萧嘴唇微微翕张，欲言又止，猛然间将叶雨揽在了怀中，一向矩于礼节的楚天萧，无数日子的相伴，从未这样激动的无法自制，叶雨惊慌失措，楚天舒也几次抱过她，还有昨夜那一吻，叶雨都是在紧张错愕中度过，此时的这个怀抱，那样温柔体贴。

    楚天舒身上是清凉的薄荷香和他的人一样是凉的，而楚天萧身上散的是淡淡的青草味，安逸舒适，倾刻间宛如回归山森沐浴着自然芬芳。

    然而，这样好的感觉，叶雨却用小手轻轻的推了推，这个动作做的很犹豫，楚天萧也分明的感觉到了，身体不自觉的僵住，她讨厌我吗？心底不禁黯然。

    叶雨顿觉不该拒绝，如果是表小姐要多么欢喜欢啊。

    表小姐，二少爷对你的心意你可是知道了呢？想着，那个爽朗的女子，竞落下泪，却无已无法分清此时此刻，这个身体里的到底是谁？

    终于，叶雨软软的、顺从的，任由楚天萧抱在怀中，闭上了双眸。放空所有的思绪，这一刻就算是心疼这两个可怜的人吧。

    “二少爷。小姐，茶来了。”刚刚去泡茶的茗香回来，带声而入，却顷刻间顿住了脚步，可爱的小脸上，含羞而笑。

    叶雨和楚天萧听到听到茗香的声音，慌忙分开，楚天萧难为情的松开怀抱，叶雨失重。晃了下身子，楚天萧又惊慌的伸手去扶，一脸的紧张与自责。

    茗香更是张了张小嘴，见有惊无险才将茶在桌上放好。虽然早知道小姐能走了。不过能见到小姐在二少爷面前站起来，好像她比小姐还要开心。

    楚天萧扶着叶雨一步步的来到桌前，脸上溢着无法言喻的兴奋之情。连伸去拿茶杯的手都在颤抖，一口气喝掉了他最爱的大红袍，才算镇静下来，声音却仍旧温润的说：“这世上不知还有什么事情，比看到表妹的腿好了，更让表怀开心了。”说话间。眼神闪动，眼底又来了温热之感。几乎是忍了又忍，才未失这贵公子之态。

    叶雨自是想不出楚天萧会如此激动，只觉得原来楚天萧也有那么强大的忍耐力，而那忍力与楚天舒不同，楚天舒是忍着他要泛起的柔善，而楚天萧是忍去心中的不可为，却不知他这般忍，恐怕到最后最易受伤的便是他自己。

    茗香含笑看着二少爷和小姐，一副自家小姐苦尽甘来的样子，带着眼底那层薄雾退出了房去，好久没有见二少爷和小姐淡心了。

    楚天萧兴奋的手舞足蹈，在房里走来走去，为叶雨讲着这些日子在商会里的奇闻异事，妙趣横生的描述听得叶雨咯咯笑，却又总是在哪一个不经意间，楚天萧便会愣住了，目不转睛着凝视着叶雨，又在叶雨转眸看向他时而躲闪。

    谁说人世间痴情的都是女子呢？这个春末夏初的下午，楚天萧体会到与心爱的女子在一起的温馨幸福，再不是儿时那兄妹之情了。

    夕阳西斜，弘佑唤了又唤，楚天萧仍不舍离开披香苑，叶雨轻轻一笑，俏皮的模样那么伶俐的女子，有些娇嗔着说：“二表哥若是再不回去，恐怕舅舅要问语儿罪了，到时，语儿岂不成了祸兄妖妹？”

    “祸兄妖妹？”楚天萧星目圆瞪的重复了一句，须臾朗声而笑。

    叶雨淡笑蹙眉，一脸莫名，不知楚天萧怎会笑得如此开心，轻抬纤柔的手腕，打在楚天萧的手臂上，有些撒娇的说：“二表哥是在取笑语儿吗？”

    楚天萧还在笑着，忙收声敛容，脸上还禁不住浮着笑意，柔声道：“二表哥怎么会笑表妹呢？不过……表妹这阵子着实变得可爱了。”

    “啊？以前语儿不可爱吗？”叶雨一整脸色，凝重的问着，心底怕怕的想，坏了坏了，万一表小姐听到，会不会要误会？表小姐虽识大体明事理，可是在情事面前细腻多思，叶雨生怕触动哪根敏感的神经。

    楚天萧只当是叶雨生气了，这回可全没了笑意，黑眸满含深情，声音沉稳的说道：“以前的表妹也可爱，哪一刻的表妹都可爱，都是二表哥最喜欢的。”

    这，这算不算真心告白，叶雨一时间愣着，不知是在等谁来回答心中的疑问。

    这二人猜来猜去，可急煞了弘佑，晚宴时辰到了，二少爷怎么催也催不动，要知道楚府的晚宴，在大爷不在了以后，因楚老夫人精神恍惚，便开始改在各房吃了。

    大爷不在，柳姨娘和天雪便都是被楚老夫人叫过去一起吃，现在楚天舒虽然回来了，却并不与其他人接近，鹤立独行，自成一户。

    表小姐也是长年因腿疾不方便，只在披香苑里用餐。

    因此，听竹轩和披香苑都是厨房单独送饭过去的。

    唯二爷那一房算是最热闹的，三个姨娘，四个儿女，加上老爷一家子人都要齐了才开席。

    此时，厨房已经来人往披香苑送菜了，茗香见弘佑一脸急色，咬咬牙进去硬着头皮去提醒二少爷该回了，不然二爷那里发现找不到楚天萧，真要急起来，怕是又惹事端。

    楚天萧本就是偷着跑出来的，如不是弘佑知道二少爷的心思，恐怕这个家没人知道二少爷的下落，不闹腾起来才怪呢。

    虽是一脸的不舍，也不得不走，叶雨对楚天萧娇俏的一笑，轻声说道：“二表哥快回去吧，明儿再来。”

    楚天萧的腿好像没有这般不听使唤过，怎么这时就好像绑了铁链一般，迈不动脚步了呢？

    他低头淡然一笑，温和的说：“好，表妹听我说话也坐了一个下午，一定是累的紧，早些歇着吧，二表哥明天再来看表妹。”

    叶雨笑着点点头，楚天萧又凝神看了她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转身离去。

    叶雨轻叹口气，心道：看来二少爷对表小姐也是一往情深啊。心下欢喜着，却听一声幽幽长叹道：不知他是喜欢现在的叶雨还是过去的叶语呢？

    啊？叶雨疑惑的心问：“表小姐此言怎讲？”机灵的脑袋里想着，一定是刚刚二少爷的话还是被表小姐听到了，瞧瞧，真就多想了不是？

    “怎知他不是喜欢眼前这个活沷勇敢的你呢？又怎知他不是为这健全的双腿才动情?”那声音越来越轻，越来越哀怨，听得叶雨好不紧张，忙解释着：“表小姐多心了，二少爷对您的那番情，我看的真切，你万万不可多了这样的心思，错失良缘才是。”

    半晌，听不到表小姐的回答，叶雨面露急色，连着唤了几声，那个忧郁的声音又说道：“若是他真的喜欢如今的叶语，那我宁愿从此沉睡……”

    “不，不可以。”叶雨未加思索，但她知道她不能接受。

    “难道，你不能替我爱他，守护他吗？如此一来你也不用再去寻找宿主了不是么？”叶语近乎祈求。

    叶雨闭了闭双眸，缓缓心神，沉吟道：“叶雨贪玩，不加思索便占了表小姐的身体是叶雨的错，为了补偿，用前世所学为表小姐治好双腿，不想赶上这楚家的纷争，表小姐的请求，我可以帮你，可叶雨无法替表小姐去爱一个人，汝心非吾心，你所爱之人或者非我爱。”说到这里，叶雨忽的讶异自己竟有如此感叹。

    复又接着劝说：“纵然表小姐你可为了二少爷放弃了自己，你可曾想过，如此一来对二少爷可否公平？或许，二少爷现下迷糊不清，他的感情由何而来，但我知道绝不是叶雨来到这身体才有的那深情啊，表小姐不许再这般逃逸，当初你可说是腿疾而自卑，你看看，如今你的腿已经好了。”说着，叶雨站起身在房中旋身转步。

    “你还逃什么呢？难道你不想和二少爷同甘共苦，终成眷属吗？你刚刚说的话并非成全，而是懦弱，二少爷为你做了那许多事，你看不到吗？起初我也以为只是你的一厢情愿，做了‘你’以后的日子，雨儿方懂得了，一点一滴，细细微微之处，他无所不为你设想周全，若说都这不是爱，那又是什么呢？难道情爱之言只有用嘴说出来才算的吗？”

    叶雨的一番话说得叶语陷入沉思，所谓当局者迷，她怎么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了呢。

    “大少爷您来了！”

    叶雨闻声，回神望向门口，心道：这人早不来晚不来，这时所来为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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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轻佻

﻿    鸿运满堂87_第八十七章 轻佻    楚天舒破天荒的冲茗香微点了下头。 ~茗香受宠若惊的一怔，今儿这是……未及她回过神，就见楚天舒抬脚便要进屋，也不等自己正式通报一声，却也不敢阻拦，只好跟在楚天舒的身后进了内屋，只见叶雨端端的坐在桌前，面色凝重非常，桌上的饭菜竟分毫未动。

    “小姐，你？”茗香大惑不解的看着叶雨，眼睛里隐隐有些担忧，小姐已经好久没有这种厌食的情况了，这是？除非……

    叶雨压下心中的疑问，按刚刚想好的说辞道：“哦，大概是和二表哥下午茶喝多了，还没胃口，先端下去吧，一会饿了再着厨房热热就好。”

    叶雨一边淡淡的回着茗香话，一边瞄了眼冰人楚天舒的脸色，看样心情倒也还算不错，应该不是来找茬的，只是昨晚不是已经给他了今儿换的药吗？他这又是所来为何？

    如果现在楚天舒不在，小茗香定是会再唠叨几句，不过那人冰力十足，寒慑几尺，茗香只好苦着一张小脸，微微呶了呶嘴，顺势将冷了的饭菜端了下去。

    楚天舒来的很不是时候，叶雨不禁暗下不悦，这边劝着优柔寡断的表小姐，这尊冰神却又来搅和，且好歹不大不小的事事，她也是个小病未愈的病人，怎么就不让她消停呢？送走一个又来一个，啧啧，这表小姐可真不是好装的。

    楚天舒看到叶雨那双机灵的眼睛转了几转，却越加是秀目微怒、娥眉紧蹙，不禁孤疑：这下还没说开口？怎的看我竟这般神情？楚天舒想了想不是我惹到她的吧？似乎并不是很确定。

    当房内只剩下他二人时，听叶雨漠然道：“你来做什么？”

    语气里的些许嫌恶，顿时激起了楚天舒的孤傲心气。习惯性的冷颜反言讥诮道：“哦？难道你这披香苑倒是他来得，我来不得么！只是表妹似乎有些健忘呢……”叶雨小脸一垮。他这招虽然让自己无敌鄙视，但确实是自己的软肋，只是犯得着这么时时事事的提醒么！

    楚天舒见暗示颇有成效，这才语气一缓，接着说道：“既然表妹不能去帮我换药，我也只好亲自来一趟披香苑了。”

    受人威胁的滋味让叶雨很不爽，也不管楚天舒语气怎样，捕到他话里的漏洞，登时柳眉一耸。颇似不耐烦道：“昨晚不是已经留药了么？让苏源换药就好了，何劳大表哥亲自跑这一趟！”

    楚天舒目光霎那间回冷，眼底分明带了一丝凄然的自嘲，她怎知他不过是惦记着她呢。自己竟也有多情的片刻。嘴上的话却是更冷了几分，有些咬牙切齿道：“这伤因谁而来，表妹恐怕还没忘吧？转嫁责任给别人。我自问办、不、到！”

    叶雨一时气结，但看到那一瞬他眼中的黯然，既而又内疚起来，缓缓声调，便放柔了声音道：“既然是来换药的，那么远远的站着。欺负我个瘸不成？”好好的话在她嘴里，怎么说出来就不是那个味了呢？叶雨不由暗暗气恼。

    而她却不知以楚天舒那冷漠孤傲的脾气。若然眼前是别人如此说，定然甩袖一走了之，这二人真是十足是对冤家呢！

    只见楚天舒横眉一怒，自己此来，换药是假，探病是真，枉他还担心眼前这人，莫不是她只对楚天萧才能说得那样动听？那张绝美的脸怎么会生这样一副坏脾气，女谦卑含蓄的礼仪全无，不过……

    楚天舒火气一过，转念想到，叶雨也只有和他才会这般模样，平日里倒还真是副大家闺秀的典范，却不知哪一个才是真正的她呢？蓦然间想，又觉得叶雨对自己到是有与众不同之处了，暗笑于心，脸色未变。

    要是有人有这样的机会知道楚天舒如此小心思，恐怕会惊掉下颌吧！或许这已算是他除了因爹娘隐藏在心中十年的积怨外，心底唯一的秘密了。

    冷面大少，踱着步来到桌旁，叶雨伸手便去拉他的衣衫，楚天舒下意识的一个闪身，叶雨扑了个空，差点倒下去，好在楚天舒及时扶住她。【叶*】【*】

    “喂！”叶雨那双晶莹闪动的黑眸瞪的圆圆的，“你躲什么呀？怕我吃了你不成？”

    楚天舒心头一笑，却冷着一张脸说：“女孩家怎么这样随便，留男于内室，居然还要拉人家衣服，这……让天舒如何是好啊？”也不知他是怎样忍住笑意说出这些话的。

    气的叶雨一张俏丽的小脸快变成红灯笼了，“你，你，你不是来换药的吗？换药当然要脱衣服啊。”叶雨懒得和他吵，干脆直接了当的说出来，不过她这因气恼而提高的声调也不怕隔墙有耳？

    楚天舒转动那双精目，想着不知屋外的人，有没有听到什么，不过叶雨此时那般可爱的样，如果不逗逗她怎么舍得，正好扶着她的手并未放开，手稍一用力，便让叶雨华雨的旋了个圈，倒在了自己的怀中。

    他低头俯在叶雨耳边，极其轻柔的，几乎是让人听不到的声音说着：“表妹让表哥脱掉衣衫？”那轻挑的笑容，挑逗的言语，说的叶雨脸一阵阵的红，被他反着扣住了双手，动也动不得，喊又喊不得，急的只能用那双喷火的杏目瞪视着他。

    看了那个邪魅的笑脸，叶雨不禁又紧闭上了双眸，生怕受他的蛊惑似的，就那样紧紧的，紧紧的闭着眼睛。此情此景，却自有一种说不出的惹人怜爱，看得楚天舒先是一愣转而忍俊不禁。

    “楚天舒，你到是换药不换？再胡闹下去，我可……我可……我……”叶雨搜肠刮肚的想不出说什么。

    楚天舒笑看她紧闭的秀目，等着她说出个什么来，看她吞吐了半天，更是一忍再忍着胸口中的那腔笑意，叶雨猛然睁睛。楚天舒忙敛住笑容，一脸的冷色。速度快的惊人，哪里还看得出刚刚他笑的那般柔情。

    两人此时的景象变成了怒目而视，楚天舒冷漠而高傲的一扬下巴，垂着眼睑看她：“你要怎么样？我还在等你说完呢。”他故意逗叶雨，气的叶雨又用尽全身力气扭了扭身体。

    “哟，看来病好的很快，力气大了许多么？”楚天舒仍然不放手。

    叶雨见此，黑眸转动，自知如此也是徒劳。放弃了强硬的态度，噘起小嘴说：“好了好了，我求饶还不成吗？放了我吧，好大表哥……”尾音拉得极长。

    撒娇？楚天舒一挑眉。不过很受用。但是他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鬼丫头，嘴角上扬，笑着说：“放？成啊。不过你亲我一下。”楚天舒故意为难叶雨，果然又见她杏目圆瞪的样。

    叶雨心下跟表小姐打了个协商，不料竟得了个勉强同意：“哎，罢了，也怪难为他的……”以那人之前的传言，哪有这种调调。恐怕也是深陷其中的痴人罢！真不知要如何收这场呢……

    叶雨一闭眼睛，一张柔软的樱唇贴了上去。“啵！”极轻的一个声音。在某人脸颊上如蜻蜓点水而过。叶雨咬牙闭眼硬着头皮完成了，却不知那冰人已愣在当下，心中波澜起伏，那一瞬的感觉与自己亲吻她时如此不同，而他好喜欢。

    “好了吧，说话要作数的。”叶雨又嚷了起来，楚天舒却是在茫然中放开了双手。

    叶雨像逃生一般，一跃而起，逃开她数步之遥。

    那身淡青色的衣裙，就像晴空下的清澈的湖水，湖水中倒映着的远山，美的神秘而朦胧，楚天舒看着那个身影有了片刻间的恍惚。

    叶雨好奇的看了眼楚天舒发愣的神情，不禁一蹙眉，说道：“你是换药来的？”

    “当然。”楚天舒回神说道。

    叶雨白了他一眼，又去桌边拿药，还好昨儿多做了些，不然他这样跑来，恐怕连药都没有呢，准备好了，走到楚天舒身边，小嘴一呶，示意着楚天舒拉开衣衫，这回她紧闭着小嘴儿，愣是没吭声，免得再被他歪曲利用。

    楚天舒敞开雪白衣袍，叶雨凝神看向那个伤口，又抬眼瞄了下楚天舒，心想，看来今天他是蛮老实的养伤了，伤口没有再次裂开，已有了愈合之相。脸上却依然凝重，轻柔舒缓的帮他重新上好了药，缠上白布包扎稳妥，整个过程进行的极其安静。

    突然，楚天舒推开叶雨，本那双腿刚刚好，叶雨全凭着它们本身的力量站立行走着，可还是经不住这样猛烈的动作，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这个阴晴不定的家伙，叶雨站稳之后，欲启齿怒喝，可小嘴刚张了一半，声音还未及喊出喉咙，又咽了回去。

    只见，茗香端着茶点走到门前，轻唤了声：“小姐，大少爷，茶来了。”

    叶雨秀目扫视楚天舒，他已经衣带整齐的站在那里，原来，是他听到了茗香的脚步声，才会有如此反应。

    叶雨瘪了瘪嘴，将刚刚的怒怨挥去。

    “不喝了，表妹，早点歇息，不要忘记了，你答应过我的事。”楚天舒冷冷的说道，一本正经的样，看得叶雨牙痒痒，刚刚那个轻挑的公哥哪儿去了？

    “假正经！”叶雨冲着他的背影伸了下舌头，暗自诽腹着，不料楚天舒正好回头，她马上歪头一笑，楚天舒哪里会不知道她的小把戏，不愿与她计较罢了，定定的凝注她片刻，便转身而去。

    茗香等大少爷走了，长舒一口气说：“小姐，以后不要招大少爷来披香苑了，成么？每天都要被他吓的半死。”一边说着一边安抚着她的小心脏。

    叶雨苦闷的想:哪里是我招他来的哟，简直是阴魂不散哦。呃……好像是在说我自己，不禁耸搭着头，扑到床上，只懒懒的说了一句：“真是漫长的一天，累死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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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异样

﻿    鸿运满堂88_第八十八章 异样    清晨，春风和煦，鸟语花香，风中带着清澈澄明，栏外庭院中的丝丝垂柳悬在空中，袅袅娜娜，飘飘荡荡。【叶*】【*】

    叶雨一睁开眼睛便得气氛炯异，这几日来连续发生许多事，楚天舒有事没事的使唤折腾，又处处瞒着心事，今日好不容易偷得半日闲时，竟有点无所事事，心头空落落的。

    叶雨懒懒的起身穿衣，边琢磨着自己最近是不是冷落了那几个丫头呢？细细想来，似乎除了茗香另外几个丫鬟也整日低眉顺眼的不来这里凑活了。

    正思忖着，茗香进来了，见叶雨松散着一身长裙无聊的坐在床榻上，躬身一礼，朝门外一挥手，菱香、梅香、兰香一字排开，分别是端盆、漱口、巾帕。

    叶雨登时一愣，张张嘴正要发问，只听茗香有腔有调道：“请小姐洗漱！”菱香端着脸盆一步上前，半跪于床榻前，叶雨心下不忍，只得伸手掬水清洗了两把。紧接着，梅香端着漱口水和痰盂上前，也是此等半跪的姿势，弄得叶雨一阵阵的不自在。

    抬眼询问似的看向茗香，那丫头确是一副耳提面命的恭顺姿态，却怎么也不理会叶雨的眼神，叶雨上牙打下牙的咯吱两声，只得无奈的翻翻白眼，玩性大发，既然这丫头故意不看我，那好吧，就装一装主的感觉，规规矩矩的走完整个洗漱流程，看这几个丫头到底打什么主意。

    洗毕，菱香、梅香、兰香做了个退礼，又依次然走了出去。叶雨看得心里发毛，又不清楚这几个在搞什么鬼，终于没有忍住。再次求救于茗香：“茗……”

    “请小姐更衣盘发！”茗香眼也不抬的蹲身又是一礼。

    叶雨受不了这些礼数繁琐，早就去了这些麻烦的规矩了。突然这待遇还真是不习惯，更不习惯的是这四个丫头那种不喜不怒的表情，有气都无处撒！闷了这么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感情这是合伙的抗议呢，啧啧，本小姐奉陪到底。【叶*】【*】

    叶雨也不再问什么，任由茗香从衣柜里取出一件天蓝色收腰罗裙。斑斑点点的小花淡淡的开满双袖，浅色的流苏随意落下，随着裙裾上流云轻轻浮动。

    叶雨一怔。这裙怎么似乎从没见过呢，转身见茗香木然的样，心知肯定问不出什么，只好按下心中疑问。网顺着茗香的示意。坐在妆台前。

    只见铜镜中青丝如瀑，一双素手上下翻飞，不一会便绾起一个精致的归云髻。上面斜斜插着一只简单的碧玉棱花双合长簪，显得整个人灵动不失静雅。

    叶雨却不喜反惧，惴惴不安的思忖道：莫不是要去相亲？！茗香见自己小姐这貌若天仙的样，心里止不住赞叹，眼里藏不住的欢喜，哪里还会注意叶雨的神情。

    叶雨看茗香乐得眉梢飞扬的样。越想越觉得自己所猜不假，这下可坐不住了。开口就要问清楚，茗香却不给她这机会，描眉画眼扑粉染唇……

    叶雨一恼，厉声喝道：“茗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茗香手一抖，怕怕的看了眼脸色铁青的表小姐，转而却眨眨眼睛，换上一副不知所问的表情，避而不答道：“没事啊！今天天很好…哦，快把早餐端进来吧。”茗香像看到救星似的看向屋外端着早餐的兰香。

    兰香瞄了眼屋里，有些纠结的看看茗香，又看看叶雨，这才小心翼翼的踏进屋门。叶雨一看兰香这样，更坚定的认为这里面有猫腻，不过在兰香那应该能撬出话来，哼哼。

    茗香见叶雨那副大灰狼见到小白兔的眼神，便知道她打得什么主意，恐吓似的扫了眼兰香，不许说出去哦！咱们可是有约在先的。( ·~ )

    兰香感觉四支冷箭凉飕飕的划过脖，一时连头也不敢抬，放下早点就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只听一声天籁般声音说道：“慢着！似乎有好些时日没去照看菩提了吧？茗香你去看看它长得怎么样了，兰香留下伺候着。”叶雨看着两个瞬间瘫下去的小脸，忍不住的得意洋洋。

    茗香一步三回头的看看兰香，依依不舍的离开披香苑。叶雨轻咳一声，食指点在桌面上“咚咚”作响，一声声敲在兰香脆弱的神经上。吓得兰香冷汗直冒，时不时瞄一下院落门口，茗香姐姐快回来啊！

    叶雨算计着时间，觉得时间差不多刚刚好，道：“兰香！小姐待你不薄啊，有什么话不能给我说呢？还要藏藏掖掖的，跟她们几个合伙欺负我这身世凄惨的外姓小姐呢？”

    叶雨越说声音越凄凉，还拿手抹了下眼泪。兰香信以为真，一跺脚，急忙说道：“不是！不是这样的，是……”兰香就要脱口而出的当，却见叶雨拭泪的手上无半点水迹，猛地想起茗香交代的某人狡诈多端，忙捂住嘴巴。

    到嘴的鸭飞了，叶雨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眼神渐冷，训兰香道：“你入府时间虽不算长，恐怕你也是知道的，菱香是二少爷给送来的，梅香原来是老夫人那院的，而茗香自小跟着我。而你？我听说是被厨房的一个嬷嬷大街上带回府的？之前也算是受尽冷暖。你看若是我嫌得院里人多闹腾，会先把谁送走呢？”

    兰香哪里见过这等软硬兼施的手段，心下一惊，吓得脸色发白，忙跪倒地上：“求小姐……”

    叶雨虽是心下不忍，但想到刚才那个猜测，若真是随便跟个陌生的男相亲，怕对不住表小姐，只好出此下策。

    但见兰香吓得不轻，小小年纪也算可怜，忙起身扶起她，却见她已是满脸梨花带雨，心一下抽痛，把兰香揽进怀里，软言安慰道：“别哭别哭！我是吓你呢。你们突然这样，给我打扮的这么漂亮，又瞒着我，不肯给我说明白，我就以为是要带我相亲去，你也知道我心里只有表哥，怎么可能任你们在这里欺瞒……”

    “不是……呜呜……”兰香哭得话不成声。叶雨也不知所措，又怕一会茗香回来，说自己欺负兰香，鼻一酸，竟跟着也想落泪。

    “小姐！你怎么……”却听茗香一声大喝，急匆匆的跑进屋，“这么想啊！今天是你的生日啊！”叶雨怎么也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当即愣在那儿，怔怔的望着兰香。兰香听到茗香的声音后就从叶雨怀里退后几步，此时抽泣着朝叶雨点点头！

    “原来是表小姐的生日呃……”叶雨喃喃自语道。

    “表妹可真真是错怪兰香她们了。”温润如玉的男声音传入叶雨一时呆滞的心神，缓了缓神，叶雨才转身看到在一旁的二少楚天萧，只见他脸上挂着一幅无可奈何，却无比宠溺的淡淡笑意，

    见叶雨努着嘴，委屈的快要哭出来似的。

    楚天萧忙上前两步，轻轻刮了一下叶雨的鼻尖，刚才她那句“我心里只有表哥”，着实让自己喜忧参半，可是见到这张熟悉的小脸，还是忍不住开心起来，轻笑道：“看表妹腿康复的这么快，她们都替你高兴，想给你个惊喜，你看你把兰香吓得。”

    兰香听二少这么说，哪还好意思再哭，红扑扑的小脸有些羞涩的对叶雨道：“没有啦，二少爷给小姐的惊喜都准备好久了。”叶雨狐疑的看向楚天萧，这下反倒让楚天萧有些无措了。

    空气中竟似无端生出些燥热，一时寂静。弘佑冲茗香使个眼色，茗香会意，连忙打趣道。“哦，哦，好啦好啦！都别墨迹了，再不出门，天都黑下来了。”

    “出门？”叶雨颇有些疑问，眼珠转动，数着手指若有所思。

    “那日表妹不是说想看看宅外的风景么？观沧海浩渺如烟，览山巅万物皆小，看枫林晚秋余味，表哥都一一记下了，只是表妹的腿刚刚好，今日只能先去东城郊外散散心情了。”见楚天萧说的情深切切的样，几个丫头并弘佑乐得一旁偷笑。

    谁料叶雨刚才想的出神，也没听到楚天萧说的话，此刻突然一语惊人道：“表哥说了什么？是今日么？可是我忘了生日一事，前几日答应大表哥去怡园赏梨花去了，怎么办呢？”

    几个人脸色瞬时一僵，偷瞄向楚天萧，那张脸虽看似平静，可总让人说不出来的压抑，气氛顿时颇有些微妙的尴尬，一时间无人开头打破沉默。

    而罪魁祸首却丝毫不知，望望这个，瞅瞅那个，疑问说道：“你们都怎么了？额……要不我先去跟他说一声改日再去吧。”叶雨这才注意到楚天萧眸光里的黯然神伤，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捅了篓，生怕徒增不必要的猜测，忙要出门去听竹轩。

    楚天萧却拦住叶雨道：“不必了，天雨昨天还嚷着要给表妹过生日，表妹向来喜清净，我也没应她。表妹觉得可以，不若大家一起吧……”他不想让她跟那个人独处，很不想。

    叶雨一愣，见楚天萧柔情的目光里难得有一次坚持，心知必不可拂他得意，微微偏仰着头，状似天真道：“对哦！我怎么没想到。”反正那人也不会有千里眼顺风耳的本事，自己背后怎么编排他，也不会被他怎样记恨，叶雨心里想着，转而展颜一笑，“二表哥说的极是，语儿也正为和大表哥独处发愁呢，这样一来真是一举两得了。“

    听叶雨这样一说，楚天萧心头畅然愉快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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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怡园

﻿    ﻿    “怡园？”楚天萧突然略有所思的微蹙起眉。

    叶雨闻言望着他，笑说：“对啊，我记得大表哥是这样说的。二表哥也知道那里吗？百香园也有梨花呀，为什么大表哥一定要去那里呢？”

    楚天萧凝注着叶雨片刻，垂目浅笑，温和的说道：“大概有些事都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的吧。”

    “什么？”叶雨一脸不解，全然不知楚天萧话中的意思。

    楚天萧抬眸看着纯洁可爱的叶雨，不知要怎样告诉她心中的顾虑，不过，转念又想：今日是她的生日，还是要她开心才好，他事日后再说吧。于是，温润一笑，柔声说道：“我和大哥真是心有灵犀，二表哥为表妹准备的惊喜也在那里。”

    “哦？真的？”叶雨一双秀目晶莹澄澈，灵动之极，脸上绽放异色。

    楚天舒进了披香苑，一个丫头也没有看到，不禁有些纳闷，微微回身看了眼苏源，苏源便心领神会的喊了一声：“大少爷来看表小姐了。”

    屋内刚刚轻松下来的气氛，瞬间一凝，众人俱都向门外看去，便已经见那一袭白色飘然而入，叶雨一直怀疑此人是否还有其他颜色的衣袍，怎么总是白色，虽看得出细枝末节的不同，或刺绣样式有别，却颜色永远不变，不如楚天萧各种颜色都穿的脱俗潇洒。

    “看来很热闹。”楚天舒进来后见这一屋子的人不禁淡然说道。

    楚天萧转身微微一躬身，反倒笑脸相迎，满面春风的说道：“大哥好，大哥来的正是时候，方才我们在说为表妹庆祝生日。正巧表妹说今日与大哥有约，既然这样巧。人又齐，那么不知大哥可否介意我们同行呢？”那温和的笑脸，看得楚天舒有些不自在，冷扫了一眼叶雨，仿佛对她说：这是你和我之间的约定哦。

    怎奈叶雨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完全不接收任何暗示。

    楚天舒收回眼神，转首看向楚天萧，漠然一笑，说道：“好啊。”并没有多语。脸上的笑意牵强有余。

    叶雨见他兄弟二人合颜相视，自然是心花怒放，飘然来到他二人面前，楚天舒挑眉看她。怎么就这样走过来了？难道楚天萧也知道她的腿已经全愈？又低头瞄了一眼她的腿。

    楚天萧见楚天舒如此。还以为大哥并不知叶雨的腿已经好了，笑着说：“大哥是不是被表妹吓到了？昨日，表妹的腿已经可以走了。”脸上极其兴奋。却不知楚天舒早已见怪不怪。

    “哦？”楚天舒假意不知情，看着叶雨，叶雨冲他吐吐舌头，楚天舒却一脸严肃的说：“这么快？”

    “快？天萧盼这一日已经好久了。”楚天萧笑着说。

    叶雨一双妙目灵动闪烁，楚天舒看着顿疑她动什么心思，这个娇俏的女子。虽然容貌看似冰雪无邪，却不知隐藏多少心思秘密。可动人心弦让人迷乱，亦如他自己。

    却见叶雨瞥了他一眼，神秘兮兮的说道：“腿好的事只有你们二人和四香知道，还没有向楚府公布，今日我想先偷得半日清闲，晚上，我亲自去给姨婆请安，给她个惊喜。”

    见她一脸兴奋的样子，楚天萧不禁笑意融融却又不得不说：“你不要吓到奶奶就好。”

    “会吗？”听楚天萧这样说，叶雨不禁一蹙俏眉，一张小脸苦成一团。

    楚天舒不愿再看他们俩个这般说笑，一冷面色，说道：“赏梨花要赶早，不然要赶上日头了。”说完便转身要走，却听到身后那温柔公子关心的问道：“表妹的腿刚刚好，走得那么远吗？不如还是我推你过去吧。”听得楚天舒心中好不自在，嗯，依着他干脆抱起就走了。

    四香也赞同小姐不要一路步行，到了梨园再下地便好，熙熙攘攘的好半天，真的让楚天舒没了耐性，冷哼一声，先行一步走在前面。

    楚天萧便推着叶雨，一路说笑的跟在后面。

    这怡园在两山之中的山荫里，外人很少会发现这里有一处如此大的梨园，也是因为在山中，自然比别处梨花落的晚些，山风微凉，一行人好似郊游一般，少男少女，好不快活，在这翠山绿水当中，人也少了许多杂念，连楚天舒也一展眉心，心中如清泉注入。

    转过山弯，在一处慢坡下面，便是怡园，大片大片的雪白雪白的梨花挂满枝头，层层簇簇，云云朵朵，宛如雪海，洁白一片，在这山色掩映下格外眩目。

    别说已经瞪圆了眼睛的四香，连叶雨也禁不住张着小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看着她那可爱的神情，楚天舒心底浮上笑意，然而脸依然是冷酷之极，看不出一丝心意。

    少顷，叶雨失神自语：“好美，好像人间仙境。”清音娇柔，低回婉转，听得那兄弟二人心中一荡。

    楚天萧也觉得眼前景色无以言喻的美，怎么来过怡园几次都未曾想过带表妹来赏梨花呢？不禁看了看楚天舒，心道：大哥，看似冷若冰霜，原来也是如此细腻。

    楚天舒不语，依然走在最前面，叶雨回过神，有些坐不住的样子，恨不得马上飞过去。

    这怡园也非任何人都进得去的，有些神秘，楚天舒先一步进了园内，便见一青衫老者，一头白发伫立于梨花树下，宛如仙人般一脸和悦之色，抚弄着花白的胡须，站得笔直。

    楚天舒迎上前去，深鞠一躬施礼，略带着敬意道，“林老伯，天舒有礼了。”

    “呵呵，楚公子多礼了。”那老伯声音哄亮，笑颜看着楚天舒，抬手扶住他。

    叶雨疑惑的看着那二个，楚天舒如此有礼貌的对此人，想必不是凡人了，自从见到楚天舒还没看过他这般谦逊。

    楚天萧也走上前，笑容可掬的拱手一礼，说道：“林老伯，天萧也有礼了。”

    “哈哈，好好，两位公子果然不凡，有楚家的气度。”那老件笑着回答。

    楚天舒和楚天萧对视，原来他们二人都认识这林老伯。

    林老伯慈眉看着楚天萧说道：“二少爷要的奇花，也已经备好，本想今日送去府上，不想二少爷亲自来取了。”

    “今日是凑巧，随大哥一同来赏梨花，所以……”楚天萧有些难为情的，并非林老件所说亲自来取所订奇花，林老伯闻言，稍稍一顿，便笑着说，“原来是这样。”随即又朗声大笑，想这楚家二公子果然纯良、诚实。

    叶雨被扔在后面不知那兄弟二人与那个老伯说些什么，又都对那老者很敬重，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心里有了些许好奇，伸手搭在茗香的手上，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刚刚站起身走了两步，怡园的园主林承恩便愣住了，那双深遂而沧桑的幽目微眯凝神，看着叶雨怔怔的不动。

    虽然林承恩试图掩饰下去他眼中的异样，却仍然让楚天舒看到了，楚天舒回头看向叶雨，见叶雨只是好奇的探头向这边张望，神色间并不认识林承恩才是，刚刚一个闪念，楚天舒还以为林承恩是那个传授叶雨功夫的奇人呢。

    再看了看叶雨的神态和表情，可以肯定叶雨是真的不认识林承恩，楚天舒不禁又回过头凝视林承恩，猜想着为何这位林老伯刚刚的神色一变，又瞬间掩饰起来。

    心思机敏，聪明绝顶的叶雨怎么会错过这样的眼神讯息，灵动的秀目微转，不禁心中暗道：这老伯？刚刚的神情绝非一般。为何看到我时会如此惊讶？

    虽然叶雨拥有绝世容貌，不过她明白，那老伯眼神中绝非这样简单。

    林承恩压抑住心中翻滚的激动心情，镇定了情绪，缓声问道：“这位小姐是？”然而心底有了十分的猜测，这是他十年来终于等到的一天。

    “这是我们的表妹，叶语。”楚天萧似乎很骄傲向人介绍叶雨。

    林承恩微微一颤，极力的镇定自己，轻声说道：“叶语？”

    楚天舒不言，安静的站在一旁，却将这些神色尽收眼底。

    叶雨虽然感觉到那老伯看自己的眼神与众不同，却不知原由，见楚天萧向老人家介绍自己，便微微一福礼，只见那老伯盯着她的腿看了一会儿，又瞄了眼身后的轮椅。

    林承恩强忍着眼底的情绪，转目看着楚天萧道：“二公子，稍等，林某让下人把您订的花取来。”说罢，转身向怡园深处走去。

    叶雨和楚天舒突然对视了一眼，不说也知道，他们都觉得过个老伯有些古怪，好奇之心顿生。

    楚天萧笑着走回叶雨身边，“语儿，猜猜我为你准备的惊喜是什么？”

    叶雨回神笑看楚天萧，问着：“二表哥定是又从哪儿里寻来的奇花吧？”心神却已不在此处。

    “是请怡园的林老伯从异国寻来的。”楚天萧为能寻到这花而沾沾自喜，每一次能为表妹找到独特的花草，他都会像个孩子一般的开心。

    叶雨的心思还在那个奇怪的老伯身上，不过见楚天萧这般神情，也回应着柔柔的甜美笑容，说着：“哦？这林老伯很神通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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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融洽

﻿    ﻿    春风荡漾，梨花一簇簇，一层层，像云锦似的漫天铺去，千朵万朵，如雪如玉，洁白万顷，流光溢彩，璀璨晶莹，素洁淡雅，靓艳含香，风姿绰约，一番“占断天下白，压尽人间花”的气势。

    那花瓣宛如雪花般纷纷而落，却少了雪的冰冷，多了柔软的质感和亲切的馨香。

    叶雨蓦然间望了一眼楚天舒，脱俗的气质，冷傲的神采，如若他能像楚天萧那般柔和是不是更像这梨花了？

    虽然叶雨总是将白色穿的最美，今日茗香为她选的那衣天蓝色的罗裙，清透温婉，秀雅脱尘，站在雪白的梨园之中，更显得清逸无双。

    “梨花雪压枝，莺啭柳如丝。”陶醉在漫山遍野的梨花园中，妙语脱口而出，如此美景之下，连隐于深处的她都不禁赞叹了。

    楚天萧听了，不禁扬起唇角，俊朗的风姿，一脸温润的笑容，说道：“白锦无纹香烂漫，玉树琼葩堆皓雪”也赞起梨花来。

    “雪作肌肤玉作容，不将妖艳嫁东风。”楚天舒随后也说了两句，回首间看向叶雨。

    虽未刻意，三人之间流动着少有的默契。

    楚天萧听了楚天舒这两句，再看到他看向叶雨的神情，惊叹不已，不由自叹不如，心想：虽然大哥回府时日不多，却已这般了解表妹了。

    这两句不就是在夸赞表妹的脱俗气质么？楚天萧轻轻摇头，微微一笑。

    的确，叶雨那般灵气四溢，清新纤巧，灵动跳脱。好似跌入凡尘的精灵；自幼浸染诗书，又有种诗意的隽雅清逸。一颦一笑间尽是诗情画意的韵致。纯、清、灵、润、温、雅、真，她如晨露新聚，温润灵动，如奇花初胎，清丽绝俗，如此钟天地之万千灵秀的隔世仙子当真是人间难觅吧，是她特有的轻灵流转之仙韵。

    楚天舒那句诗不仅赞了梨花，也借此夸了叶雨之美，

    不过。有些遗憾的是，此时此刻那可爱的叶雨表妹，没有完全去领会楚天舒的意境之美，再说她当下的诗词造诣还源自于真叶语心传。意境体会上远远不够。枉费了楚天舒一番心意，他一定想不到被自己的堂弟领会个透彻，而那个调皮的丫头早已追蜂扑蝶去了。

    “茗香。茗香，你不要动，就在你身后，你一动它又要飞走的。”叶雨眉目间尽是紧张之情，掂着脚尖，一步步的向茗香身后走着。看得楚天萧脸上笑意不断，楚天舒也柔和了面色。

    唯有一人表情凝重。便是苏源，他觉得大少爷越发假戏真作了。

    叶雨猛的一扑，小茗香差一点被她扑了个跟头，却还是看着那色彩斑斓的蝴蝶在她眼前飞走。

    楚天舒饶有兴趣的看着她，心下却好笑的想着，看她会不会施展一下功夫，那捉这蝴蝶可是易如反掌了。可看了半天心笑叶雨到是装的像，一直笨手笨脚的捉来捉去，又撇了眼楚天萧，以为叶雨在心上人面前故意如此，牵了下嘴角冷笑一声，跃然而起，极轻极快的一个展身，便捉住了那蝴蝶，人落地时已伸手将蝴蝶拿在叶雨眼前。

    叶雨一怔，刚刚她看到了他眼神的一抹柔情，可此时已不知所踪。

    “一只蝴蝶也需要捉这么久？”楚天舒冷傲的口气，扫走了叶雨所有的情丝。

    叶雨一翻眼睛，撇了撇小嘴，倔强的说道，“哼，无论何事，结果并非最重要，过程更是情趣，情趣懂吗？大……表……哥……”说着还一扬下巴。

    楚天舒微蹙剑眉，松开了捉在手中的蝴蝶，任由它翩翩飞走，叶雨见此，眼中略带不舍，又心知楚天舒看着自己，收敛了难舍的神色，看着她捉了半天的可爱蝴蝶越飞越远，越飞越高，小脸愤愤的狠狠瞪了楚天舒一眼。

    可楚天舒却一本正经的说：“那表妹继续享受情趣去吧。”

    楚天舒眼底的余光已看到叶雨那双小巧的粉拳轻轻握紧，却突然听到远处另一个声音柔和的说道:“表妹，大哥也是一番好意，你为何拒绝呢？”楚天萧边说着慢步走来。

    叶雨闻声，松开了小拳头，楚天舒瞬间闪过一丝嘲笑，大概只有叶雨看得到，也或许只是笑给叶雨看的，恨的叶雨心头痒痒的，玉齿在那娇俏的小嘴中咬的咯咯作响。

    楚天舒用极轻的声音在叶雨耳边说道：“不要让你的二表哥看出破绽哦。”

    “你！”叶雨这个你字刚从喉咙间发出来，楚天萧已至身边，她只好无奈的用眼神发出无数把利刀刺向楚天舒，怎奈楚天舒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好像她那些飞刀，叮叮当当被他的金钢罩防住掉落一地。

    见楚天萧已来到身旁，叶雨嘟起小嘴说了句：“谁稀罕，哼。”便翩然而去了。

    清风中天蓝色的裙衫微动，轻灵纯雅，倾尽韶华，叶雨正满脸俏笑的追赶蝴蝶，偶尔或者因为那双腿刚刚恢复而显得笨拙娇憨。兄弟二人第一次同时而笑，全因眼中那个可爱的女子。

    “少爷，你是否感觉到了？”苏源见楚天萧随叶雨走了，来到楚天舒的身边轻声说着。

    楚天舒丝毫没有动作，却沉沉的:“嗯。”了一声，主仆二人便不再说话了。

    良久，林承恩带着家仆走过来，林承恩稳步在前，两个家仆抬着东西在后，楚天萧见了，忙牵起叶雨的小手回到梨园中央的亭子里。

    叶雨再见到奇怪的林老伯只是淡淡的一笑，林承恩命家仆将一个像小盒子似的东西放在亭中的石桌上，因上面蒙着锦缎，显得下面的东西格外神秘，不过她料想这就是楚天萧口中的惊喜。

    这时林承恩笑着说：“二少爷要的这东西让老夫好找啊，放了许多消息出去好容易才寻到这一株。”

    “哈哈，天萧便知林老伯神通，这世上恐怕再没有比林老伯还通晓花木的人了，表妹，你可拜林老伯为师了。”楚天萧笑得很爽朗。

    叶雨一脸的好奇，仍然盯着那神秘之物看，林承恩也仍然打量着她，却突然好似无意的问了句：“怎么？这位小姐也喜欢花草？”

    “何止喜欢，表妹堪称花神。”楚天萧极尽赞赏之情。

    林承恩的表情却似乎有些激动，淡淡的却有些颤动的说道：“哦？”

    叶雨抬眸看看林承恩，微微一笑，却见林承恩眼神一变，似乎眼底激动的泛起簿雾，然而这一切只有楚天舒在默默的观察，其他人全神于那蒙着锦缎的盒子去了。

    这时，楚天萧宠爱的看了看叶雨，柔声道：“表妹，这是二表哥送你的生日礼物，表妹自己掀开看看，可喜欢？”

    叶雨一双清澈的眼睛看看楚天萧，再看看那蒙着锦缎的盒子，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撩起，顿时惊呆了！

    “哇！”众香谐叹！

    在一个透明的盒子里一朵紫色的莲花，似乎在沉睡，紫色的花瓣，中间只有许多金色的触角，里面有一个含苞欲放的花蕊，颜色鲜艳夺目，震慑心灵。

    叶雨半张着嘴，与药有关的花她见得多了，这是一朵什么样的花呢？孤疑的回眸去看楚天萧，见他微微带着笑意的脸上，亲切而满意看着叶雨此刻的表情，这是他心中最大的满足感。

    “二表哥，这是？”叶雨终于问出来。

    楚天萧沉稳的声音，轻柔的说道：“它叫睡火莲，生于番外的奇花，只有在凋谢的前一刻才会张开，每年只开七天。有人说火莲的触角就是为了保护花蕊安静的睡觉，所以才叫睡火莲。”他回转头看看林承恩，拱身又是一礼，感激的说道：“林老伯有心，知道这花的习性，生于寒地，还特意打造了这个冰水晶盒子，才让此花依然保持着沉睡来到江南，如此一来表妹便可以看到它怒放的一刻了。”

    林承恩捋着花白的胡子，“二少爷客气了，每次二少爷所寻奇花不惜丰厚的订金，林某自当倾尽所能。可见二公子对表小姐一番心意啊！”说罢，朗声而笑。

    叶雨却定定的看着那睡火莲出了神，这花给人感觉好奇怪啊，乍一看，惊艳无比，夺人魂魄，再看时却又觉得它恬静圣洁，可是，总是觉得它是那样的神秘莫测有种说不出的感受。

    楚天舒凑到近前，却说了句：“天舒在京城也曾听说过此花，不过，它还有一个名字。”

    众人闻言，均都转头看向他，只见楚天舒，面无表情走到花前，冷言道：“双面美人，亦纯洁亦鬼魅。”

    叶雨愣怔不动，被楚天舒这句话惊得呆住了，这话不正是说给她的么？

    楚天舒并无此意，楚天萧更只是为了寻奇花，只不过是一种巧合，叶雨突然闭眼淡然一笑。

    楚天萧以为叶雨不喜欢不禁蹙眉，又怕她被大哥的话吓到了，关切的走到叶身边，问道：“表妹不舒服么？或者……是不是不喜欢这花？”眼中透着失望。

    叶雨睁开双眸，嫣然一笑，清丽温婉的说道：“喜欢，二表哥为语儿寻的花，语儿哪有不喜欢的，是太喜欢了。”话虽如此，心中五味杂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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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疑点

﻿    鸿运满堂91_第九十一章 疑点    楚天舒的那番话说得叶雨有些心神不宁，不禁侧眸扫了他一眼，却未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便觉得会不会是自己多虑了？

    在怡园呆了也几个时辰了，楚天萧怕叶雨的腿刚好会吃不消，便体贴的对她说：“表妹不要太贪玩了，你这腿可是刚刚才好，不要累着了才是，我们现在就回了吧？”

    叶雨浅浅一笑，柔声答应着：“好。网”

    林承恩闻言，目光微有所动，却未言语。

    一行人，告别怡园的林承恩，回楚府去了，林承恩看着楚府渐行渐远的马车，久久未动。

    楚天舒从马车后面的竹帘缝隙里看着林承恩失神的伫立在园门前良久未动，不禁皱眉，心下狐疑，待马车转弯，不见了人影方转头看向苏源。

    苏源也在看着怡园门前的林承恩，见楚天舒看自己，谦卑的说：“大少爷是不是也有所好奇？”

    楚天舒点点头，心下虽有不解，但林承恩看叶雨的神情定然不简单，一时他还想不出原由？

    楚天舒转念又想到了叶雨，心头微颤，且不管什么原因，只要不会伤害到她便好，想着，那张冷逸的面容越发严肃，怎么她本是自己的一枚棋罢了，如今却牵动着他的心弦了。

    叶雨与楚天萧在同车而坐，思绪繁乱，想着那个神情怪异的林老伯，想到那株不经意来到面前的睡火莲，到底暗示着什么，到底还有多少迷等着她来解？到底这其中有些什么关联？不知不觉中她已凝起眉心，忽然觉眉心被一个温暖的手指轻轻抚平，才回过神思。

    楚天萧用手抚平她凝紧的眉心。淡笑着柔声说道：“表妹有什么心事？俏眉都凝到一起去了，二表哥是要表妹开心的。 ~怎么得了这莲花反而愁容满面了？”说着有些伤怀起来。

    叶雨怎舍得让楚天萧伤心，顽皮的俏笑一下，说道：“哪里有啊？表妹是在想这花怎么如此神奇，所以才失了神，二表哥多虑了。”

    “当真如此？”楚天萧挑眉而问。

    叶雨猛点了几下头，古灵精怪的样惹笑了楚天萧，真想再次拉她入怀，忍了又忍方才忍去那股冲动。网 高品质更新

    时值晌午，马车在楚府后门停下来。因不想太惊动府上，走时便是从这里走的，一行人热闹着，也有了些许的疲乏之意。楚天舒径自回了听竹轩。仅让苏源向叶雨他们通报一声，他这般独来独往惯了，叶雨和楚天萧也没有计较。

    不过叶雨想起楚天舒肩上的伤。虽经过那几日的治疗，应该是全好了，可还是有些话想叮嘱，可惜，楚天萧寸步不离，实在没有说话的机会。灵巧的双眸转了几圈，终未开口。便挥手让苏源走了。

    柳湘儿自远处便看到一袭水蓝色的打扮的两人，远远望去，果然是一对绝世壁人，心中妒意腾起，咬了咬粉红的朱唇，暗自诽腹：难怪没去商会，原来又找她去了，枉我白白等了那么久，真就不如一个瘸？

    柳湘儿这一大早就起来，等在楚天萧去商会的路上，想借故偶遇，不想在那边转了几圈也没见到人，又以为自己起晚了，懊恼不已。

    刚刚才到品枫轩，假意找沉香问事，也没见到楚天萧人，正失落的回走，偏巧看到楚天萧和叶雨谈笑风声的走过来，淡眉紧蹙，一脸的怒意。

    回府后，叶雨便又坐在轮椅上由楚天萧推着，目前还只他兄弟二人和几个贴身的丫头知道叶雨的腿已经可以走了，应了叶雨要为她保守秘密到她自己公布与众的时候，何况，叶雨还要给楚老夫人惊喜呢。

    叶雨笑颜回首间便看到了远处的柳湘儿，收敛了在楚天萧面前的娇弱可爱，这个不容小窥的对手，她还是要认真对待的。

    柳湘儿见叶雨看到了自己，忙一垂首掩嘴，再抬头时已然一脸明媚的笑容。看得叶雨心哼：这变脸的功夫到是和楚天舒有如出一辙。

    柳湘儿边笑着边走过来，眼波流转间，瞄了一下楚天萧，见他已看到自己，报以和善的笑容，心头也不觉一颤，全身浑然一阵酥麻传过，原来，自己在不自不觉中对这贵公动了真情，而非当初那样单纯为财了。

    “湘儿妹妹，这是要去哪里呢？”叶雨先声夺人的问道。

    柳湘儿来到二人近前，深福一礼，声音极尽温婉的说道：“二少爷，语儿姐姐好。”

    楚天萧只当柳湘儿是柳姨娘的亲戚，虽然知道娘亲有意牵线他二人，可自己心思坦荡无比，又觉得柳湘儿温顺娴雅，反而当成了妹妹看待。于是，楚天萧微笑的看着柳湘儿说：“湘儿妹妹有礼了。”

    柳湘儿抬眸娇羞的看一眼楚天萧，便低下头去，那做作的神情看得茗香一阵恶心，偷偷的在一边吐着舌头。

    “姐姐和二少爷这是去了哪里？这般开心，怎么……怎么没叫着湘儿呢？”柳湘儿温柔之极的声音里带了点娇嗔之意。

    叶雨轻笑一声，不过，所谓将计就计嘛，清了清嗓，说道：“哟，是姐姐不好，一早上就被二表哥带出去了。”叶雨也怪里怪气的说着。

    楚天萧到是没听出些什么，大大方方的直言道：“哦，今儿是表妹生日，我们和大哥一同去怡园赏梨花去了。”

    “哦？表哥也去了?”柳湘儿因和楚天舒有些亲戚关系，称楚天舒为表哥。

    叶雨眉飞色舞的说道：“是啊，原以为是大表哥发现的什么神秘之地呢，没想到二表哥也和那里的主人很熟络呢。”说着叶雨扬起头看看楚天萧。

    楚天萧温和一笑，看着叶雨说：“是啊，或许是我们兄弟同心吧。”

    这话听在柳湘儿耳中，惊异无比，心道：原来楚天舒也去了，可眼前这两人谈起他来怎么那般开心？好像三个人关系很好似的，这不对啊？和当初与楚天舒商议的好的完全不附啊，不应该是这样的，不是应该破坏楚天萧和叶雨嘛？怎么现在看来，反而好像三个人成了好朋友似的呢？

    柳湘儿脸色已经快沉不住了，两翦美目略黯，淡然垂眸，看来需要再去一趟听竹轩了，暗下决心之后。她又故做笑颜，温婉的说着：“原来今天是语儿姐姐的生日呢，湘儿无礼了，全然不知，也不曾见楚府的人提及，所以……并未准备礼物。”她的话句句带着玄机，暗指叶雨在楚家不受重视。

    没等叶雨开口，楚天萧正色说道：“表妹素来喜静，不然天雨她们早就跑来了，是被我挡住了，各院的长辈每年都会送些礼过来披香苑的，也是因表妹家里人是在寿宴上……”话至此，楚天萧突然收声，因不满柳湘儿的话，他一时激动差点说到叶雨的痛处。

    叶雨也正听着，见他说了一半不说了，想到是顾忌她心情，不过她现在也十分好奇叶家的事，轻轻的说了句：“二表哥但怎么不说了？叶家什么？”

    楚天萧颇自责，怕叶雨难过，便收口没有说下去。

    却听叶雨温婉言道：“语儿自来了楚府，便从未听人提起语儿的家事，语儿那时还小，却也记不清了，当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二表哥可知道说给语儿听听。”

    楚天萧一双柔情似水的黑眸，看着叶雨轻声说道：“是表哥不好，又提起这伤心事，表妹勿怪，我们再不说它了吧。”

    “不，二表哥，语儿想听。”叶雨好容易得了机会，当然要弄个清楚。

    楚天萧站着不动，心里好生为难，但见叶雨那双清澈灵动的黑眸，充满了期待，不由蹲下身来，一只手扶在轮椅的扶手上，看着叶雨，温柔而深情的说道：“表妹，真的想听？不伤心？”

    叶雨凝注着他的眼睛摇摇头，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视片刻，楚天萧便轻柔的讲述起来：“那是十年前，我还小，听说奶奶接来了一个小表妹，跑去奶奶房里看。初见表妹之时，觉得表妹楚楚可怜的依偎在奶奶怀中，眼神里尽是惊恐，弱小的身躯不断的发抖，一言不发。后来我看出表妹的腿是不能动的，而奶奶也开始四处找大夫来为表妹诊治，虽然这双腿不能动，可十年来，奶奶用尽了好药，找遍良方，如不是那恶医耽误了，或许早就好了。”楚天萧说着看看那双腿，又看了一眼茗香。

    继续说道：“奶奶好像也知道表妹这腿早晚会好，让茗香坚持十年如一日为表妹按摩，也是怕这腿真的死掉了。”

    茗香听了不由的点点头，是啊这十年来，每日早晚都为小姐按摩推拿，都不知是从何时开始的了，便有了这样的习惯。

    原来楚老夫人为叶雨的腿下了那么多功夫，想想楚老夫人每日恍恍惚惚，有时候精明果决的神情，不由心里更加迷惑了，到底这其中的隐藏了什么事呢？

    叶雨目光灼灼的看着楚天萧，等着他继续讲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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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贺礼

﻿    楚天萧凝视着叶雨专注的神情，犹豫了片刻，有些事不知道反而更加幸福不是吗？

    然而是不是回避，就真的不会去想了呢？楚天萧思忖着，如何说下去，只见叶雨满目的期盼看着自己。【无弹窗.】

    叶雨看出了楚天萧的犹豫，微微一笑，说道：“二表哥告诉语儿吧，到底那天叶家发生了什么事？语儿真的很想知道。”叶雨面色凝重，二人眉目间流动着依赖与怜惜。

    楚天萧温柔澄澈的眸子，钳在那张完美俊逸的脸上，凝视着叶雨轻声说道：“那时见到表妹，柔弱可怜的样子，现在还印在天萧的心里，奶奶让我经常陪表妹说话，最初表妹也不采我的，可是天萧每天都来找表妹玩，慢慢表妹就张口了，却也再没提过叶家那天发生了什么事，好像完全不记得了一样。”

    叶雨越听越发觉得奇怪，颦眉蹙额，这一刻丝毫寻不到表小姐的灵魂，几次试探都没有得到回音，看来她内心深处还在回避着。

    “那，二表哥有没有听长辈们说起呢？”叶雨问不到表小姐，只好追问楚天萧。

    楚天萧略做沉思，蹙眉说道：“表妹，家人都说叶家因得了怪病而死，可是……”叶雨闻言心头一紧。

    “可是什么？”叶雨越发紧张起来，她攸的感觉到那个深藏的灵魂同她一样紧张。

    柳湘儿在一旁也听的仔细，眼神不时的观察他二人的神色，知道这件事与众不同，企图从中寻找些契机利用，却只看到楚天萧对叶雨的脉脉深情。胸中妒意不断攀升。

    然而，楚天萧和叶雨完全忽视了她的存在。只是在那里相互凝视着，楚天萧看到身后那些下人们，心想这事总不能在这样的地方说出来，转而一笑，轻声的对叶雨说：“我们回披香苑去说吧。”

    叶雨这才回过神，轻轻的点点头，没作声响。

    柳湘儿闻言，看来好戏听不成了，总是不能跟着叶雨回披香苑吧。一时之间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

    叶雨正思量着叶家的事，楚天萧更是心无他人，只顾推着叶雨便走，却是叶雨突然觉得失礼了。回头示意楚天萧停下。又探头看向柳湘儿，明朗的一笑，说道：“湘儿妹妹可要去披香苑小坐？”说罢一展笑颜。听得旁边的茗香一跺脚，明显一副不乐意的样子。

    柳湘儿正愁没有理由跟去，见叶雨有邀请之意，倒不客气起来，笑道：“好啊，既然语儿姐姐不嫌弃。湘儿当然愿意去披香苑凑个热闹呢。”

    叶雨淡然一笑，心想：恐怕不止凑热闹这样简单。更想看热闹才是真的，不过，无防，与其让她在背后使坏，不如在自己眼皮底下看着好了，到是要看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柳湘儿便跟在叶雨和楚天萧的后面向披香苑去了。

    踏进披香苑，便已发觉和早上走的时候不同，远远的便看可以看到门厅的桌子上被各式物品堆满，兰香兴奋的最先冲了进去，清脆的喊着：“小姐，小姐，好多礼物哦。”

    楚府里上上下下，都知道今儿是叶雨的生日谁敢怠慢，私底下早就准备好了礼物。

    叶雨可是老夫人的心头肉，比自己家的孙女都疼的紧，府里哪个人没这眼界呢，只是知道表小姐，素来喜静，不愿张扬，每年的生日也只是简简单单的，不让大肆操办，可这礼是万万省不得的，各房不来道贺，贺礼却一个比一个的厚重，并非怎么爱惜叶雨，也不过是给老夫人看的罢了，虽然老夫人如今精神恍恍忽忽的，可偶尔那一清醒，谁也吃不准老夫人会记住 些什么，也就都小心谨慎着，个个比着心计。

    不过叶雨可是头回见到这么多礼物，大大小小的几十件儿，绫罗绸缎花色质地非凡，金银玉器各异，山珍海味各色补品，一应俱全，看得人眼花缭乱，心中想着：表小姐在这楚府之中果然地位不俗。

    菱香和梅香也笑着跑了进去，一件一件物品摆弄整理着，眼神中或多或少都带着惊喜。

    “小姐，快看这料子，可是上好的苏缎呢，冬天，为小姐做件小夹袄，却是极好呢。”茗香拿着那匹粉色的苏缎抚摩着，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

    兰香从一个绣着牡丹花的小锦盒里拿出一只金钗，上面雕着蝴蝶，栩栩如生，那翅膀和触角随之晃动，宛如真的一般，只见兰香张着小嘴，眼睛瞪的溜圆：“哇，好漂亮啊，像在飞一样哦，小姐，你快带上瞧瞧。”说着便将那金钗插入叶雨的发髻之中，果然，那只薄如蝉翼般的金蝴蝶随着叶雨的头颤动着，活灵活现的好像真有只蝴蝶落在叶雨的头上似的。

    “好漂亮啊。”小丫头们称赞起来，叶雨却一副 淡然的表情，灵动的秀目，向上翻了翻，说道：“这算是我今天没捉到蝴蝶的补偿吗？”

    一句话说的满屋子人都笑起来，唯柳湘儿不明其中含义，却强挤着笑容附和，眼下她也确实笑不出来，看那些礼物的珍稀劲儿，便也明白非同一般了，原来这个瘸子在楚府的地位如此之高，不禁觉得小视了叶雨，暗自垂眸，似乎这夺爱之事要从长计议了。

    “小姐，小姐，你看，还有这个。”菱香从另一个红木雕花的方盒中拿出一颗雪白的圆球，叶雨见了一凝眉，这么个球是什么东西啊？

    虽然叶雨过去并非什么大家闺秀，可因一向淡泊，并大惊小怪的，这性情反而到也正应了表小姐那份淡然。

    楚天萧见了，笑道：“这恐怕是爹送来的了。”

    “哦？”叶雨疑惑的看向楚天萧，“此言怎讲？”

    楚天萧温润一笑，走上前去从菱香手中拿过那雪白的球，放回盒中，说道：“这么大的夜明珠，也只有爹才会有啊，这可是举世奇物，白天虽然看不出什么，到了夜里堪比明灯呢。”

    叶雨脸上似乎带着点怀疑，看看楚天萧，又看看那颗夜明珠，那副好奇的神情，今夜她是有事情做了。

    孙姑姑这时从厨房回来，忙进前打招呼，“二少爷，表小姐，回来了，这是刚刚各院送来的贺礼，为表小姐庆生的，礼单我都收好了，在桌下压着呢，请表小姐过目。”说着躬着身，指了指桌角。

    茗香走过去，拿了礼单递到叶雨手里，叶雨哪里在乎这些，随便看了看，不过各房各院还真是一个不少，自然从礼物的等级中也看得出身份地位，几个小辈的，

    比不得那些长辈送的丰厚，却也都比着心意，叶雨倾刻间觉得温暖无比，长这么大，或者她自己都不记得她的生日是何日了。

    心语道：“今儿算是借了表小姐的光儿，过个体面的生日。”不禁水眸中的泪珠终于承受不住，滑下两鬓。

    楚天萧回首间看到叶雨珍珠般的泪珠，心里一疼，蹙眉而问：“表妹，这是怎么了？”

    叶雨慌忙拭泪，随即一笑，轻声说道：“没，表妹是感动，收到这许多珍贵的礼物呢。”

    楚天萧闻言，嗔怪着笑道：“傻表妹，高兴也哭的？”边说着已经来到叶雨面前，拿起她手中的绢帕，轻柔的为她拭泪。

    柳湘儿看着楚天萧如此待叶雨，越发觉得情路之难了。

    这面若桃花的女子却心如蛇蝎般的说出带着毒液的话来：“想必语儿姐姐是想自己的爹娘了吧，常言道：儿的生日，娘的苦日。”柳湘儿好似一副体谅关心的表情，内心深处却是一股恨意。

    楚天萧听了，为叶雨拭泪的手停住，脸色瞬间巨变，原本是要安抚表妹的，怎么这个柳湘儿反而又提表妹的伤心事来，但面上，他是主人，柳湘儿是客，楚天萧总会懂得礼仪规矩的，忍下心中的不满，回身看着柳湘儿，温和的说道：“湘儿小姐果然是孝女啊。”

    一句湘儿小姐，把柳湘儿和他的距离拉的远远的，听得柳湘儿心头一阵刺痛，怔怔的看着楚天萧说不出话来。

    孙姑姑立在一旁良久后，见主子们不说话，谨小慎微的插了句话进来：“表小姐，厨房上为您准备的寿席，何时开席呢？”

    那阵僵凝被打破，叶雨蓦地不知如何回复，心底下和表小姐交换了思虑后开口说道：“申时吧，一会儿我要去请姨婆过来呢。”

    “是，那老奴吩咐下去了。”孙姑姑到是比原来的冬姑姑厚道了许多，叶雨抬了抬手，她便转身离去了。

    叶雨淡笑着抬起头，看向柳湘儿和楚天萧，柔声说道：“今儿你们俩个也留下来吧。”

    “可表妹素来喜静，这样一来会不会吵了表妹的清幽？”楚天萧的话中明显带着对柳湘儿的排挤，柳湘儿端首站在那里脸上阵阵的发红，心想她柳湘儿怎么会到了如此地步，这样卑微的让眼前这个心仪的男子讨厌，甚至要驱赶她离开。

    叶雨本不喜欢柳湘儿，可谁让今儿是她生日呢，难得的，不如大家真的释然开怀一天吧，于是娇媚的冲楚天萧一笑，说道：“这许多日子来，语儿有好些变化，二表哥不觉得么？”说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眨着，俏皮的让人不忍拒绝，楚天萧只好展颜微笑着点点头。

    “那恐怕披香苑不会安静了哦！”突然一个声自门外传来，众人偕转首而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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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三惊

﻿    ﻿    披香苑果然今时不同往日，叶雨的附身改了表小姐诸多习惯，好在有个绝佳的借口，便是那双逐渐全愈的腿，一切便被推委得有理有据了似的。

    此时，只见门口进来一个丰神如玉的少年，青绸长衫，粉底薄履，玉面朗目，文雅自如的跨进门栏，好一个儒雅的俊秀少年。

    楚天萧登时一愣，怎么看这少年即有些面熟，又好像从未见过一般，不禁看看叶雨，表妹何时结交了这样一个清秀的少年啊？心里一阵恍惚，方才还觉得大哥是劲敌，这又来了个玉面小书生，蹙紧眉心，面露不悦的说道：“这位公子是何人？怎么进得楚府内院深闺之中竟无人通报？”

    楚天萧那一脸的正气，看得来人稍一皱眉。

    叶雨微怔过后，悄然一笑，又觉得楚天萧着实是老实的可爱，蓦然间看到那少年递来个眼神，便强忍着没有扬起唇角，一本正经的假装严肃。

    只见那少年双手抱拳，拱手一礼继续说道：“二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小弟多次在府上行走，哎……许是小弟太过平庸，未让二公子注目留意过，实乃是小弟的遗憾啊。”

    听了这话，楚天萧有些难为情，难道真的是自己眼拙没看出眼前这位公子是谁？不过，刚刚便觉得这少年眼熟的很，却真的像是很熟悉似的，怎么此刻偏偏记不得呢？温和俊朗的楚天萧真的被难住了，凝神注视着眼前的少年，寻思起来。

    叶雨见他二人一本正经的样子，实在是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了。惹得楚天萧回眸，眼中透着疑惑。

    “二表哥。你真是……”叶雨心疼起楚天萧来，他怎么如此善良呢？“你再仔细看看那双眼睛。”不禁暗示着楚天萧。

    那边的翩翩少年嘟起小嘴，眼中带着嗔怪之意看向叶雨，叶雨心里不忍楚天萧被捉弄，也不管天雨那小嘴噘的多高。

    楚天萧听叶雨这样一说，更加纳闷，再转回头看看那少年，不禁恍然大悟，张大了嘴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抬起右手，一只手指，指着眼前那少年。半晌才说出：“你。你，是……”

    却见那小少年，一扬下巴。十分自豪得意，恨的楚天萧抬手便想拍过去。

    此人是谁呢？不就是被楚天萧阻拦了几次的楚家小侠女楚天雨嘛。

    这段时日因与叶雨来往甚密，越发觉得谈得来，今天这样的日子，如何叫她忍得住不凑个热闹？虽然楚天萧一再阻拦，她还是想跑来披香苑。

    不过楚天雨也是个侠气十足的小姐。总觉得传统的礼品太过乏味，便想到这么个主意来。问天萌借了身装束，就是想给叶雨一个惊喜的，没想到叶雨没骗成，到把自己这个傻哥哥给骗了。

    屋子里笑成一团，叶雨终于不用忍着，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楚天雨更是笑的爽朗，那银铃般的笑声的确是楚家一大特色，小巧玲珑的身段，被楚天萧追的到处躲，终于跑到叶雨的身边，楚天萧才停下追赶，冲着这个淘气的妹妹说：“臭丫头，越来越不成样子了，居然戏弄哥哥。”

    楚天雨冲他吐了吐舌头，笑着说：“表姐都看出来了，你还一本正经的问，这位公子是何人？”天雨学着楚天萧的口气，又惹得满屋子人一阵大笑。

    楚天萧也被她那副可爱的模样逗笑了，无奈的摇摇头，看着叶雨说道：“表妹早就看出是天雨，怎也不告诉二表哥呢？害表哥好生丢人。”

    叶雨闻言，笑道：“哪里有丢人了呢？二表哥总是那么善良诚实，所以才会上天雨的当呢。”眼神瞥了一眼天雨。

    这话说得楚天萧心头煞是温暖，这天早上一句：我心里只有二表哥，这时又如此夸赞，不由得看着叶雨，有些迷乱了。

    在心上人面前哪里仅仅是女人才会变得痴傻，想来即便是绝顶聪明的人也会有这样的一刻吧。

    楚天雨站在叶雨面前，像模像样的双手抱拳，深鞠一礼，声音故做硬朗，道：“小生这厢有礼了，祝表姐岁岁吉祥，年年称心。”旋即又展颜一笑道：“怎么样？表姐，我这份礼物要比那些物件儿新鲜吧？”天雨不屑的瞄了一眼桌上琳琅满目的礼品。

    “是了，是了，就数你的礼物特别呢。”叶雨娇笑看着楚天雨说道。

    楚天雨骄傲的挺起胸脯，神气十足的看着楚天萧又道：“二哥平常最疼表姐，今儿又准备了什么稀罕东西做礼物呢？会比我的好吗？”

    这个也是柳湘儿最关心的问题，不禁凝神听着，叶雨淡然一笑，说道：“二表哥，看来是老早就开始准备了，这不，我们刚刚才去取了回来。”

    “哦？是吗？什么？什么？快让我瞧瞧。”楚天雨那穆桂英式阵阵落不下的脾气，哪里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连忙追问。

    叶雨就猜到她会如此，神秘的指了指刚刚抬进来盖着锦缎水晶箱，楚天雨忙走了过去，急不可待的掀去锦缎，便愣在那儿不动了。

    少顷才说出句：“太美了！”果然世间女子都爱花。

    柳湘儿也被那花震住了，足以见出这花有多么罕见稀奇，并非常物。

    “表姐，这是什么花啊？又为何用这样的水晶箱封着？”天雨用小手在水晶箱上敲来敲去，足足转了两圈。

    叶雨那双黑眸中忽闪而逝的掩掉真正的心思，淡笑着说道：“它叫睡火莲，又叫紫睡莲，是番外之物，一年只开七天花，只在开花时向世人展示它的花心，七日后便随着花沉睡，再也看不到它的心了，有很动人的故事。”叶雨幽幽的说着，越说声音越暗淡。

    楚天雨和柳湘儿不懂花，自然听得十分认真，楚天萧已经知道这花的习性，英姿勃勃的背手站在厅前，面带温和的浅笑。

    叶雨看着楚天萧，一双黑眸忽而变得幽怨，动朱唇以徐言道：“一颗疲倦又伤痕累累的心，怎舍得丢给你去心疼，无端的多份累赘。我的忧伤是宿命的赐予，我不敢哭，怕哭出一颗泪痣，印证着我的不诉衷肠。害怕面对你，怕你因我而掉下眼泪，更怕我只是，一个人傻傻的，做着白日梦。我在等你，宁愿自己化作一株睡火莲，留着我最柔软的花心等你，等到你的那天，便渲染我一生的繁华，哪怕那一刻便死在你的怀里，苦待一生凝结所有的美好，只为你回眸的一刻。”

    情深意切的话语说得动人心弦，楚天萧已经听得入神，好似能感受到那份浓浓的爱恋与心疼，不知为何让他心头一阵颤抖，伤心不已。

    “怎么这样悲伤啊？”楚天雨凝起俏眉，不解着如此炫丽的花朵，怎么会有这样悲伤的寓意。

    叶雨微垂螓首，一颗泪珠划落，慌忙拭去，她知道，刚刚是表小姐对楚天萧的表白，她是感动的落泪，表小姐终于勇敢了一回，说出心里的话来，虽然没有那么直白的对着楚天萧说这话，可那双深眸，一直是看着他的。

    “好哀怨的花。”站在屋内的柳湘儿好像是个被忽略的人儿似的，没人在意，也没人理会，让她顿感尴尬不已，插了句话进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楚天萧微低着头，心头的那抹沉重难去，柔声缓道：“表妹，二表哥不好，送这样悲伤的花给你做礼物，却还不自知。”此刻，他的心如跌进冰谷般寒冷，怎么会做如此拙劣的事来，黯然道：“我只贪它的奇，却未想过这其中的意义。”

    叶雨慌忙劝阻：“二表哥，怎这样说？你应该知道，无论二表哥送什么，语儿都是万分喜欢的。就是这花，也是语儿的心，二表哥当语儿说出心里话来吧。”

    楚天萧回眸望向叶雨，含情脉脉，此番情景，让柳湘儿如同五雷轰顶，原以为叶雨在大少和二少之间徘徊，怎么会……此时她已乱了方寸。

    楚天雨不解风情的嘟嚷着花太过伤感，并未注意其他的事情。

    楚天萧因这花悲，悲其伤了表妹的心，又因这花喜，喜这花表露了表妹的心意，五味杂乱中，不知所措，顿感语塞。

    “表姐，二哥当受罚，这样悲伤的花寻来做什么？晚宴时罚他三杯清酒，以谢罪。”楚天雨不满的苦着小脸，摇着叶雨的胳膊，听得叶雨和楚天萧二人回神相视浅笑。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叶雨收了收心神，正色道：“我要去给姨婆请安了，你们在这等我吧。”

    楚天萧敢一整脸色，问道：“表妹要如何告诉奶奶呢？我担心突然之间奶奶能否承受这样的事实。”

    楚天雨和柳湘儿在一旁听得迷茫，不知他二人在说什么，还是天雨沉不住气，先声问道：“表姐要告诉奶奶什么事？为何二哥要如此担心奶奶呢？”

    叶雨和楚天萧对视一眼，就见叶雨笑着缓缓的从轮椅上站了起来，迈着莲步，轻盈的走向正厅中央。

    顿时，屋内的楚天雨和柳湘儿全都瞪大了眼睛，半张着朱唇，说不出话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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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复行

﻿    楚天萧悠然的看着叶雨娇美的身姿，在柳湘儿和楚天雨面前走来走去，欣赏叶雨静时若处子、动起来如却似脱兔般轻灵跳脱，逸世绝俗的纯净美只有她才会有吧。

    心想，真是谢天谢地，这腿终于好了，如此绝色的美人，如果真的一辈子只能坐在轮椅上，当真是暴殄天物。

    楚天雨终于缓过神来，小手指着叶雨的腿，张着嘴巴，干着急说不出话来，在那里兴奋直跺小脚，好一会儿，才跳跃着说：“表姐的腿好了？表姐能走了！”不禁眼底泛起泪花，晶莹泪珠啪嗒啪嗒的涌出眼眶，楚天雨就是如此，那样天真坦率，不雕琢掩饰。

    柳湘儿心中蓦然一震，难以比拟的苦涩，再次袭上心头，见叶雨这样旋身走动，轻盈若雪山的仙子，又恍如隔世的精灵，美得清澈灵动，美得倾世绝尘，在这样的女子面前哪里还有别人的位置，眼中顿然失色，一点点暗沉下去，败了，看来这次真的是败了，闭了闭双眸，强忍着悲伤的泪水，可那股酸涩的感觉无法抵挡的涌了上来。

    柳湘儿含泪而笑，那泪并非如天雨那般因感激而来，那笑也并非真心喜悦，完完全全是相反的心情，尽管从外人眼中看不出差别，可真相在心底，柳湘儿假作喜极而泣，说道：“这真是语儿姐姐最好的礼物了，湘儿恭喜姐姐了。”

    叶雨抬眸看看柳湘儿，她那副神情，忽又让叶雨来了怜悯之心，总是这样胜她于无形，眼前这女子其实也有她的可怜之处，只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在她身上用的正合适而已。

    秋波流转之间带了笑意。悠然的说道：“是啊，十年，终于让我等得了今日。”旋即。又尽扫那抹沉重，俏皮的一笑说道：“二表哥是怕我走去看姨婆，会吓着她呢。可是要怎么样又能让姨婆惊喜，又不会让她老人家太过激动呢？”说着叶雨还真犯愁了。挠着头发噘起樱唇，一脸为难。

    楚天萧见她那可爱的样子笑道：“原来表妹也有被难住的时候。”

    “有了！”楚天雨这个机灵鬼，这两个雨在一起，不惹出些事端恐怕也是难的，她这一声喊，楚天萧和叶雨双眸放光，当救星似的看着她。

    楚天雨挑挑双眉。凑到叶雨耳边，叽哩咕噜说着什么，声音压的很低，旁人全然听不到，就见叶雨和楚天雨二人脸上一点点绽放坏坏的笑容，楚天萧忍不住，问着：“天雨，你就说出来好了，干嘛这样神秘？”

    楚天雨撇了一眼楚天萧，说道：“哼。让你知道了，又要不许的。”顽皮的样子，楚天萧真不知道是不是她把表妹带坏的，比以往俏皮了许多。不过，这变化他很喜欢，略带责怪的狠狠瞪了楚天雨一眼，楚天雨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荣华斋内，香鼎燃着沉香，屋内淡雅的馨香让人安神，楚老夫人略微叹了口气，旁边的珊瑚闻声，眉眼带笑的走到楚老夫人身边，问道：“老夫人，怎么又叹气了？”

    楚老夫人此刻似乎清醒得很，拿珊瑚当女儿一般，只听她悠悠的说道：“语儿又长了一岁了，也二八的芳华，那么标志的人儿，叹……”

    珊瑚明白老夫人的心思，准是担心着表小姐的姻缘，表小姐哪里都好，就是那双腿，若以楚家的财力势力寻门亲是容易的，可总会有诸多的让步，如表小姐有双健康的腿，不知多少王候将相要挤破头呢。

    珊瑚淡淡一笑，蹲在老夫人的身边，一双灵巧的手在老夫人的腿上捶打着，一边说：“表小姐那样标致的美人，又通诗词书画，哪家公子娶了，是他的福份，不如老夫人也放出风去为表小姐招婿。”

    楚老夫人听珊瑚的话，略微动了心思，不过转念又想，如此一来，叶雨定然会被人品头论足，也一定会传出些不好听的话去，又犹豫了。

    “奶奶，要为谁招婿呀？”楚天雨那银铃似的声音打破了荣华斋的沉静，楚老夫人听出是天雨，脸上不自觉的泛起了笑意，这丫头像她年轻时候的秉性，她喜爱的很。

    随后墨玉跟着楚天雨进来，给楚老夫人福了一礼，带着自责说：“老夫人，天雨小姐拉着墨玉不让通报，因此……”

    楚老夫人慈祥的笑着摆摆手，道：“不碍事，不碍事，雨丫头，你今天怎么得闲来陪奶奶玩啊？”老顽童的神色又回到脸上。

    “玩？奶奶，今儿天雨可不是来玩的，天雨是要帮奶奶引荐个人的。”楚天雨机灵的说道。

    楚老夫人好奇的问道：“哦？谁呀？”

    “进来吧。”楚天雨冲着门外大喊一声。

    众人向门看去，只见一位身姿曼妙的少女，婀娜多姿，缓步而来，不过，身上披了个轻纱斗蓬，遮在头上，看不到模样。

    楚老夫人凝着眉头，看了半天，也看不到那张脸，不由得问天雨：“雨丫头，这位位小姐是……”正欲问着，但见那少女缓缓抬起头来。

    “啊！”珊瑚和墨玉掩口惊叫，楚老夫人也愣在当下。

    楚天雨生怕奶奶受不了这样的刺激，赶忙跑到近前，扶着楚老夫人，以便观察楚老夫人可有异样，却见楚老夫人，惊讶的眼神转向她，似在寻问。

    “这，这，这位……这位姑娘怎么和表小姐长的一个模样。”珊瑚结巴着问道，丝毫没有想到会是表小姐本人，因为那女子如此亭亭玉立的站在眼前，怎么也无法相信会是坐了十年轮椅的表小姐，只当是楚天雨这小机灵鬼在哪里找了个同表小姐长的一副模样的女子来。

    楚天雨翻了翻眼睛，又跑到叶雨身边，将她拉到楚老夫人眼前，说道：“奶奶看看，这人是谁？”

    “语，语儿？”楚老夫人那双深眸，实在不敢相信，颤微微的试探着说出来，却见叶雨嫣然一笑，轻轻点头，楚老夫人更是张大了嘴巴，旁边的珊瑚和墨玉也惊得说不出话来，上下打量。

    叶雨缓身极端正的福了一礼，温言道：“语儿给姨婆请安。”

    楚老夫人此时已经朦胧了双眸，听叶雨说完，那泪珠不觉涓然而下。

    “奶奶，你怎么哭了？”楚天雨也被这场面感动，自个儿还含着泪花呢，却说起楚老夫人来，用她那双纤白嫩的小手去帮楚老夫人拭着泪，含泪笑问。

    珊瑚和墨玉也湿了双眼，表小姐十年来坐着，如今能看到这样的一幕，哪个不感动而泣？

    珊瑚拭了泪，忙说：“当真是表小姐？珊瑚眼拙了，实在是太惊讶了，表小姐突然就这样走进来了，这，这真是太好了。”语无论次起来。

    楚老夫人更是边点头边落泪，叶雨一时感动的不知所措，不过下午听二表哥说过姨婆为了这两条腿做了那许多事，真心心疼着她，动情的说道：“语儿有今日，多亏了姨婆为语儿十年如一的寻方问药，不曾放弃，如今终于得偿所愿，语儿可以为姨婆尽孝了。”说着欲跪下谢恩，却被楚老夫人双手扶住。

    那番肺腑之词，说的屋里人个个泪眼朦胧。

    老夫人仍然是不住的点头，未说出只字片语，那颗苍老的心中有太多的秘密深藏在里面，又怎是他人所能了解体会的了的。

    楚天雨一抹眼泪，朗声说道：“大喜的日子，我们都不哭了成吗？”

    珊瑚听了，笑着来帮老夫人拭泪：“天雨小姐说的对，我们都不哭了，老夫人咱不哭了，快笑笑。”

    怎奈老夫人仍然不住的点头，虽已展了笑颜，仍不声响，楚老夫人此刻百感于心。

    “老妹妹，语儿果然和你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啊。”老夫人心里感叹着，刚叶雨进来的一刻，她仿佛又见到当年的妹妹似的，恍惚间好似时光倒流。

    众人拭去泪痕，又换上了笑颜，叶雨乖巧的对楚老夫人说：“如姨婆不嫌弃，去我的披香苑，吃寿宴吧。”

    “不嫌不嫌，怎么会嫌呢？姨婆开心还来不急。”楚老夫人欣喜着，起身便要和叶雨走。

    珊瑚和墨玉对视一眼，知老夫人此时即便是谁来劝阻也是枉然，也不说什么跟在身后。

    叶雨和楚天雨这样一边一个，挽着楚老夫人的手臂，向披香苑走去，一路上，楚老夫人也仿佛是个少女般和两个孙女逗笑，开心之极。

    而叶雨腿好了的事情，一传十，十传百，瞬间让整个楚府沸腾了起来。

    “什么？”

    “真的？”

    “确定？”

    “亲眼得见？”

    “果然？”

    “属实？”

    各房各苑，均为这消息震惊不已！

    随之，各种猜测纷纷而来，有庆兴着今儿这份生日贺礼还好没有怠慢，有真为这苦命的表小姐高兴的，秦姨娘的心早入空门，却也在听了这消息时又拿起木鱼，诵讼起感激。

    天字辈闻言个个坐不住的往披香苑跑，连楚锦轩听了都准备起身去披香苑看望，却在刚要出门时，碰到了罗怡华将其拦下。(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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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神色

﻿    鸿运满堂95_第九十五章 神色    楚锦轩听老管家说叶雨的腿好了，不禁脸色一惊，笑逐颜开，起身便要去披香苑看望，却不想被罗怡华拦下了他。【叶*】【*】网 高品质更新

    夫妻二人回到内堂，罗怡华示意着下人们都退下，楚锦轩见夫人如此，心知定是有要紧话说，却也不言不语的等着她开口。

    罗怡华待下人们退去，少顷，缓缓开口道：“老爷，这是要去披香苑？”

    楚锦轩闻言，点点头，笑道：“嗯，夫人也听说了？我正想去瞧瞧语儿，这丫头苦了十年，总算熬到头了。最开心的恐怕还是是娘，这十年的功夫没有白费。”

    罗怡华听说叶雨好了也很惊讶，不过，更担心的是自己的儿，并未像楚锦轩那样为叶雨高兴，却一脸的忧色。

    “话虽如此，可是即便是语儿的腿好了，她叶家的那段变故……”罗怡华是想提醒楚锦轩叶家几十条人命，一夜尽逝的事情。

    楚锦轩霍然变颜，厉声道：“这事在楚府是大忌，你怎么又提起来？”打断了罗怡华后面的话。

    罗怡华怎会不知？不然她又为何驱走了下人，略微垂首，徐徐复道：“老爷，您别生气，这话怡华不也只当着您的面儿才说的么，叶家的事你我心知肚明，妾只是担心……”说着，故作悲伤的用丝帕在眼睛上沾了沾。

    “担心什么？”楚锦轩不禁问道。

    罗怡华轻叹一声，复又说道：“哎，老爷您难道看不出萧儿对语儿并非兄妹之情那样简单了么？”言罢，拿眼凝视着楚锦轩。

    楚锦轩听自己的夫人如此说，方才略作思索，他每日事务缠身。哪里去关心过这些家长里短的小事，这些本就是女人们去打理的，不过他只有两个儿。【叶*】【*】天萌又不争气，也就真的把所有的期望寄托在楚天萧的身上，自然这个儿的婚姻大事不能儿戏。

    楚锦轩双眉紧锁。用手缓缓的抚摸着那捋胡须，思忖着。

    屋内一片静谥。罗怡华也不敢催问，她深知老爷的脾气，也知道即便自己说的再多也未必能左右老爷的决定，往往她只是需要提个醒儿，至于楚锦轩如何决定，她也是在一旁察言观色不得而知，不过好歹她明白老爷对有些事情的态度。网为了不要弄巧成拙，这样的时候保持沉默反而效果更好。

    “夫人还有何事？”楚锦轩只字未提罗怡华的心事，转了话峰。

    罗怡华心里暗忖：老爷既然不提便有两可能，一是，老爷心中自有主张，二是，这事老爷不想再听她说起。近二十年的夫妻，再不了解楚锦轩却也明白这样的道理的，于是转颜淡笑着说：“怡华没事了。”

    楚锦轩复又动身欲行，却停住。回首对罗怡华说：“夫人不随我同去披香苑看望语儿么？大概娘已经在那儿了。”

    罗怡华虽不情愿，嘴上却说：“怡华随老爷同去。”

    言毕，二人一同出了内堂，带上贴身的丫头家仆向披香苑去了。

    “你们猜怎么着？”

    踏进披香苑。便听到欢声一片，原来披香苑的那份宁静被喧闹取代，楚锦轩和罗怡华听到楚老夫人绘声会色的讲着什么，二人对视一眼，缓步走进披香苑的主厅。

    只见，厅内摆着长桌，天字辈的小姐少爷都在，连内向古怪的楚天雪，居然也在其中，只有楚天舒没来，这倒没有人觉得奇怪，大少爷捉摸不定的性格，谁也猜不透，罗怡华一眼看到了柳湘儿，没想到她居然会在，湘儿与她微一颔首。 ~

    楚锦轩和罗怡华这一前一后的进来后，茗香才慌忙福礼，惊恐的说道：“老爷，夫人。”

    满院的丫头姑婆都为这少见的热闹而欢喜着，居然谁也没留意二爷和夫人来了，不禁个个惊慌失色。

    楚家天字辈的小姐少爷们见了楚锦轩夫妇，原本那一张张兴致勃勃，听老夫人讲故事的笑脸，倏的都敛了起来，纷纷起身行礼，热闹欢乐的席面瞬时安静下来。

    楚锦轩见母亲大人一脸喜色，面露红光，和这群孩们在一起，真如老顽童一般，和颜悦色的说道：“原来娘早就来了，怎么不告诉孩儿一声，锦轩也好帮语儿办个热闹的生日宴啊。”

    “是啊，是啊，今天双喜临门，语儿你也真是的，怎么还瞒着舅母呀？不然，舅母好好帮你张罗个像样的寿宴顺便庆祝语儿的腿……”说话间，罗怡华瞄了瞄叶雨的腿，刚刚叶雨随天字辈的几个姐妹们一同站了起来，着实看得罗怡华一惊。“哎，十年哟，语儿终于能站起来了。”居然动情的低头作着拭泪的动作。

    叶雨微怔，欲启齿间，却听得楚老夫人说道：“看你们干的好事，刚刚我和我的孙孙女儿们，不知多乐呵呢，你们俩个一来，把孩们都吓到了。”楚老夫人见儿破坏了刚刚热闹的气氛而微露不悦，孩气的噘起嘴嗔怪楚锦轩夫妇。

    罗怡华闻言，马上换了副笑脸，走到楚老夫人身边，双手搭在老夫人的手臂上，亲热的说道：“哟，娘，这你可冤枉我和老爷了，我们这是听说语儿腿好了，放下手头的事儿，迫不及待的就往披香苑赶，都为语儿高兴呢。”那张笑脸可与刚刚和楚锦轩议事时不同了。

    “多谢舅舅，舅母关心语儿了，是语儿不好，没有及时通报，实在是……想给姨婆一个惊喜。”叶雨不急不燥的，缓缓而语，话说的及好，即谢了罗怡华那番假心意，又用老夫人堵住了她的嘴。

    罗怡华的眼神一变，顷忽间觉得叶雨不似以前那般谦逊忍让，默不作声了，居然也敢说这样的话出来，那话中的意思，她可不会不懂，轻撇叶雨的双眸，微微一眯，又转颜而笑，马上正视着叶雨说：“哎呀，原来如此，语儿真是有心了。”那双厉目，明显带着他意，叶雨假作垂首，未去看罗怡华眼中的暗意。

    “爹，娘，表妹素来喜静，今儿本也没想会这样热闹的，纯粹是意外之举，你们就不要怪表妹了。”楚天萧笑着替叶雨辩解，他是不知自己如若不言不语或者会更好些，这般帮叶雨说话，罗怡华怎么会高兴的了，刚要开口。

    “好好，语儿喜欢就好，舅舅也是过来看看，要不要厨房多做几道好菜送过来呀？”

    楚锦轩看得出罗怡华对叶雨的不满，想岔开话题，不让她惹到老夫人。

    叶雨欠身一笑，淡淡的说道：“谢谢舅舅了，语儿觉得够了。”

    “那就好，那就好，那你们继续吃，继续玩，舅舅还有事，先回去了，少了什么，让下人去办。”楚锦轩温和笑道。

    罗怡华只在他身后站着，胸口一股闷气，堵的说不出话来。

    叶雨又忙说：“如舅舅，舅母不嫌弃，也留下小坐吧。”说着一展手，大方的气度，不禁让楚锦轩一愣，不想叶语站起来之后，更像那人了。

    楚锦轩收敛了神情，和善的笑道：“不了，我在这里你们又要拘谨了，语儿，舅舅为你高兴啊。”这番话到是十分真心。

    “谢谢舅舅。”叶雨又是一礼。

    楚锦轩再凝注的看了一眼叶雨，转身离去，罗怡华佯装笑脸，也转身走了，临走前看了一眼柳湘儿，她觉得柳湘儿那神色有些不对。

    待楚锦轩和罗怡华走远了，楚天雨又蹦跳着跑去门口张望了片刻，再回过头时，已然换了一张俏皮的笑脸，朗声道：“走了走了。”那模样逗笑了众人。

    披香苑又喧闹了起来，老夫人与这些孩们在一起更是开心的不得了，却偶然间她眼中闪烁着异样的苦涩之情，然而无人察觉。

    闹腾了好一阵，珊瑚才不得不劝老夫人回去，怕她老人家累着了。老夫人虽然想耍小孩脾气，多懒一会儿，可孙孙女儿们都懂事的来劝，老夫人才依依不舍的离去，临走前拉着叶语的手看了又看，叶雨总觉得姨婆有话不说，心中暗忖，会不会和叶家的事有关。

    不过，这事急不得，叶雨也不想惹得楚老夫人去想那些伤心往事。

    老夫人走后，天字辈的兄弟姐妹们又笑闹了阵，直到楚天萧喝止了大家，担心叶雨太过疲累，方才散去。

    送走了众人，茗香也担忧这一天下来小姐太过辛苦，早早的伺候叶雨安歇了，叶雨极顺从的躺在床上，那颗心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

    今天发生太多的事情，林承恩的眼神，姨婆的眼神，还有舅舅楚锦轩最后那一刻的眼神，都意味着什么？

    楚天萧说她再不提叶家的事了，楚府又不许再议叶家之事，这又为何？而又为什么，所有人都一直认为叶家人是患病而死？而非楚天萧说的一夜之间殒命？前几日表小姐突然回忆起的往事，似乎与楚天萧的说法更为接近，那么？到底叶家是怎么回事呢？

    叶雨碾转反侧，哪里能够安然而眠？(未完待续)(未完待续)

    鸿运满堂95_第九十五章 神色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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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求解

﻿    夜阑人静，星河耿耿，一弯蛾眉般的下弦月，正挂在远处的树梢，晚风中还带着花香，景色神秘而清幽。【风云阅读网.】

    叶雨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未解，怎能就此罢手？

    机灵的黑眸频转，暗自思忖着，便屏气凝神，小心的聆听着外房茗香的动静，直至没了声响。

    片刻后，她悄然起身，从床下拿出那身夜行衣换上了，又将流云般的青丝拢起，英姿飒爽，一条黑色的面纱在脑后一系，慑手慑脚的推开窗，稍一运气，弹地而起，轻盈的跃出窗外，瞬间便没了踪影。

    轻功绝佳的叶雨行走在屋檐上，顷刻间，便出了楚府，从屋檐上跳落着地，闭目凝思着白天去怡园的路线，一早上去怡园时她并未注意是怎样的途径，不过，回府的路上，因她已对林承恩有了特别的兴趣，便暗暗记着马车的行经。

    稍做回忆之后，叶雨那双灵目睁开，环视四周，待看到了那条去往怡园的路时，脸露淡笑，怡然自得的运气疾走，此时可没有白天的马车代步，如果靠这两条腿走去，虽那怡园并不远，怕走到了天都要亮了。

    叶雨几个弹身，速度奇快，因她自已有功夫，加之过去做鬼魂时习惯于黑夜的视线，反倒顺利的找到了怡园，看到那个月亮门时，心里不禁旸然一乐，那不就是怡园的梨花园入口吗？不过，好像那林老伯，住在怡园的深处，白天她并没有往深处走，里面是副什么情形并不得知。

    一双灵动的秀目转了转，跃身跳到围墙之上。及目远眺怡园内的景象，却只见得大片大片的梨花，在这夜色下依然亮白盛雪。不过此时却不像白天那般烂漫，看起来更加冰冷阴森了。

    霍然间，叶雨顿感颈后生风。浑身打了个激灵，不禁回身而望。却未见半个人影，转回身时，心下暗想：这鬼地方，虽然我也曾为鬼数日，可鬼也怕鬼的，哎……想着，她不禁将两只小手合实。放在额前嘴里念念有词祷告了一番。

    忽然，在沉沉的黑黝黝的夜里游动着一道黑影，惊得叶雨险些从围墙上跌落，而此刻，那黑影似乎也察觉到了叶雨的存在，二人均是屏气不动，似在分辨对方是敌是友。

    顷忽间，二人同时贴近出手，叶雨玉手连挥，一连劈出五六掌。对方也不弱，双掌一合，把叶雨凌厉的五六招悉数化解。

    “哼！”忽听对方一声冷笑。

    叶雨见此，一咬玉齿。一掌横拍出去，紧接着娇躯微闪，在对方左右来回迅速移动，宛如穿花引蝶一般令人目眩，身形轻盈灵快，最难得的是掌势翻飞间，施展迅疾的花巧手法，隐藏着无限劲道，随时可化巧招为强攻让对方败下阵去。

    然对方却只左右闪躲着，身形敏捷，并非想与叶雨对抗，恍惚间，对方模糊一闪，未待叶雨看清，一掌将她玉臂振麻，叶雨陡然变色，一个脚步不稳，欲从那围墙之上跌落。

    危急之时，对方居然，一个旋身，揽住叶雨盈盈纤腰。

    这怀抱？叶雨忽一思量，转眸看向那人，娇呼一声：“你？”便从对方仅露在外面的黑眸中看出此是何人了。

    二人轻轻落地，叶雨挣开那人的怀抱，瞄了瞄四下，轻声说道：“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也来了么？”楚天舒冷哼一声，复又说道：“那么热闹的生日宴居然没有累到你？”

    叶雨闻言，微蹙俏眉，心里还有些不满楚天舒寿宴未来之事，他到反而像有理了一般，一时猜不透眼前这人，面容如霜道：“楚府个个有情有意，我开心得紧呢，怎会累到？哼。”话中暗指楚天舒无情无意。

    楚天舒闻言，轻扬眉梢，清亮的眸中流光冰冷直射向叶雨，刚刚和叶雨交手，那阵快掌急攻，他便已经知道是她，不过她掌力过快，不容空隙他才还掌一击。

    此刻，他倒有些担心自己那一击会不会用力过猛，振伤了她，欲开口去问，但见她那副神情，想到她与楚天萧那般温柔，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独自复行。

    叶雨见他要走，不知要不要跟他同行，站在那里踌躇了片刻，又见楚天舒毫不回头的冷漠，轻咬朱唇，狠跺了下脚，与楚天舒反向而行。

    “你要去偷花么？”叶雨刚走出两步，便听到楚天舒清冷的声音，低低的传来，顿足回首，见楚天舒头也不回，依然向前走着，复又听到他说

    ：“那边是花窑。”

    叶雨虽恨的牙痒痒，可也没办法，他一定是比自己熟悉这里，楚天舒当然知道叶雨此行目的，故意逗她。

    叶雨无奈的转回身，悄然跟在楚天舒身后。

    楚天舒虽未回头，却倾耳听着身后衣袂步履之声，在风中微荡如鬼魅一般，不觉左脸上的酒窝微微一陷。

    叶雨跟随楚天舒穿过了梨花林，便看到挡在眼前的一座假山，山虽然算太大，却也有千百竿翠竹掩映，一派苍绿；山下有一条小溪，沿着山脚曲折而去，发出淙淙鸣响，令人心旷神怡。 溪上有一石桥，桥柱上刻着三个墨字：“明心桥”，字迹遒劲有力。桥下用石子铺成曲径，两旁仍然是翠竹苍绿欲滴。

    叶雨不禁赞叹，没想到这怡园深处居然有这样大一片山景池塘，更觉这林老伯不简单绝非普通人，脑际疑云众生，几次欲问前面那冰人，又都忍了回去，不禁想起楚天萧来，如换作是他定然会耐心的为她讲解，而那冰人，恐怕也只会冷哼几声，这样想着，又在楚天舒身后狠狠的瞪了一眼。

    二人绕过假山便已来到房前，楚天舒停下脚步，端视着从何进入内院，不禁又有些好奇，怎么这若大的怡园连个守夜的更夫都未见，冷眉紧锁，暗自思忖起来。

    叶雨跟在他身后，游目四望，未及时停步，一头撞在楚天舒背后，楚天舒微微侧首，叶雨轻声嗔道：“你怎么停下来了？”

    楚天舒冷然不语，视线落在微开的院门上，眼中流露着疑惑之意。

    叶雨见他不动，寻视望了过去，顿时明白了他的疑虑，轻声道：“这门怎么会？”

    “哼。”楚天舒冷笑，心中已猜出个大概来，便大大方方的向那院门走过去，叶雨凝眉看着他的背影不动。

    楚天舒停下脚步，回首间目光冰冷有如利刃，道：“走吧，主人在等我们。”言罢，继续向那大门走去。

    叶雨虽不解，略一思索，便秀眉一扬，轻踏莲步跟了上去。

    楚天舒和叶雨二人，进了内院，仍未见一人，院内正面五间上房，都是雕梁画栋，上有飞檐凌空，下有青砖铺地；两边厢房用游廊贯穿，四通八达，轩昂壮丽。

    进入厅堂，抬头迎面悬挂着一幅墨龙大画。只见一条巨龙，在云雾海潮中上下腾跃，时隐时现，煞是威武雄悍。巨幅水墨画下，是一张紫檀雕螭大案。案上摆着三尺高的青绿古铜鼎，一边是金蜼彝，一边是盛酒的青铜祭器。

    林承恩手捋花白胡须，笑容可掬，站在厅堂中央，看着他二人走进来，声音不高，却威严不可犯的说道：“老夫恭候多时了。”

    楚天舒和叶雨见状，纷纷摘下了面巾，拱手抱拳一礼。

    便听楚天舒淡然说道：“却不知林老伯等的是谁呢？”

    林承恩垂目一笑，抬眼看了看叶雨，笑道：“老夫未曾想到表小姐也有如此功夫。”那双精目闪烁，分明看得出其中的不解与惊喜。

    又转目看向楚天舒，复又说道：“老夫只料到大少爷会来。”

    “哦？”楚天舒这一次没有猜中，为何林承恩会等他呢？眼中透出不解，陡地神色变得阴沉无比，一字一语道：“林老伯，在等天舒 ？”十年在外，楚天舒与人与事均多些防备之意，对自己猜测不到之事，更是戒心重重。

    林承恩双眸一瞬不瞬的盯在叶雨身上，看得叶雨好不自在，叶雨听着他二人的对话，好似与自己毫无干系一般，一脑袋的浆糊。

    楚天舒也看出其中的迥异，林承恩种种神情暗示着他对叶雨异样的情绪，却为何说等的人是他。

    突然间，林承恩神情黯然，沉吟半晌，才道：“如若老夫心中所料无差，十年前，表小姐的家人一夜尽逝，可对？”

    这话一说出口，叶雨顿时惊得浑身一僵，半张朱唇凝视着林承恩，今天一整天都想知道的事情，居然从一个外人的口中听到，怎让叶雨不震惊？

    楚天舒对叶家的事也只是略知一二，叶府上下当年发生了什么事，被封锁的严密之极，再没人提及，也没人敢提起，楚天舒也曾花费些精力去调查，终未有结果，只得到得了恶疾先后离世的答案，见没有其他的说法，便也信以为真了。

    而林承恩这样一提，必然事出有因，难道真有隐情？

    叶雨杏目圆瞪，错愕半晌才回神，嗫嚅道：“是有此事，莫非林老伯知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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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命案

﻿    怡园的松林阁内，林承恩、楚天舒、叶雨三人相视而立，刚刚的几句话已经让对面这两个少年男女惊异不已，面前的林老伯更增添了许多神秘。

    此刻，林承恩反而不紧不慢，缓步到桌前，坐了下来，叶雨见那精雕的檀木桌椅，香气四溢，更加深信林承恩是位精通花木的世外高人了。

    林承恩提起紫沙壶，一缕热气自壶口溢出，淡淡的茶香飘散出来，徐徐倒上了三杯上好的清茶，笑容可掬的看了看眼前的两位，一展手说道：“二位请坐，听老夫慢慢讲这个故事可好？”

    叶雨和楚天舒对望了一眼，便信步走到那檀木桌前坐下，叶雨与林承恩相对，楚天舒坐在他二人之间，警惕的看了一眼杯中绿茶，并没有想去触碰的意思。

    叶雨同样瞥了一眼茶杯，见楚天舒未动，自己也端坐着没有去碰。

    林承恩见他二人如此，不禁朗声笑道：“二位是怕老夫在这茶中下毒不成？”

    “林老伯多虑了，只是天舒更想知道为何林老伯已隐居与此多年，与楚府来往甚密，而今日见到表妹会如此异样？”楚天舒着实是不解，今日也一反常态的直言寻问。

    一般，楚天舒做事谨慎，任何他感兴趣之事，必定会先对其进行一番查探，林承恩五年前搬到瓷都来，重金买下这片山谷，便隐居于此，以经营奇花异草为生，很少与外人接触，一般来人问花问草，都由家仆引领介绍，很多人甚至未见过林承恩的真尊。

    唯对楚家向来是亲自接见，从不避讳。楚天舒原以为楚家在瓷都的地位不凡才会如此，想这林承恩也是个清高之人，一般的富户名门不放在眼里而已。而怡园能寻到奇花的能力胜名远扬，楚天舒虽知这些，却也未曾多想什么。直到今天看到楚天萧所订的紫睡莲，实乃非一般人所能做到的。如不是在这样的行当里有个百十年的根基，恐怕是没那么大的神通。

    楚天舒突然精目一闪，不禁脸色一惊，却又暗藏下去，不想林承恩那双苍老的明目瞬间捕获了楚天舒的神情变化，微微淡笑道：“大少爷，想到了什么？”

    叶雨看着他二人言语之间。纷纷带着隐匿，不禁有些心急，秀眸中流露出迷惘的神色。

    白天在梨园林承恩的目光似乎暗示着有话要对她说，而几次接近欲语，都因有他人在而未说出口。所以，叶雨在床上思来想去，今日诸多事宜，就先从这个怡园的林承恩开始破解吧，才会贸然来这一趟，此刻看着这一老一少打着哑迷。着实有些理不清头绪了。

    却见林承恩喝掉了杯中之茶，又续上一杯，缓言道：“不如老夫猜上一猜大少爷的心思吧？”

    楚天舒双眉微挑，眉宇间却流露出与他年龄不相称的深思熟虑。紧抿的嘴角窝，微微上挑着眉梢，不动声色的看着林承恩。

    林承恩细细瞧着叶雨的脸庞，新月清晕，花树堆雪，秀丽绝俗，一双眼珠黑如点漆，甚是娇美，眉目之间与她叶老夫人极为相似，烛光下容色光丽，另有一份动人心魄的美，黯然道：”真像，真像。”

    叶雨秀眉深蹙，若有不解，见林承恩如此说来，更是迷惑，轻声道：“像？像谁？”

    楚天舒闻言，刚刚心中闪过的念头更确定了几分。

    林承恩似乎已知道楚天舒所想之事，并未先向他解释，却站起身来。

    楚天舒和叶雨也随之警惕的直了直身子，却万万没有料到，林承恩一扯长衫，单膝跪在叶雨面前，霍然间，惊得叶雨杏目圆瞪，半张樱唇，愣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林承恩垂首说了句：“老夫，找孙小姐找了十年了。”言罢，老泪滑落，微声呤泣。

    叶雨回过神来慌忙起身去扶林承恩，这样大年纪的人在自己面前跪下，恐怕只有刚来楚府时她整治的那个贪医，不禁面露为难之情，歉然道：“林老伯快快请起，如此折煞语儿了，有话尽管说，这是为何？”扶起林承恩，复又说道：“刚刚林老伯的话，语儿没听明白。”

    而楚天舒此时已然猜出了大半，未动声色。

    等林承恩又坐下来，看着叶雨说道：“孙小姐，老夫便是你叶家当年的管家啊。”

    “啊？”叶雨又是一惊，撇了一眼楚天舒，仿佛想找个可以信赖的人来安抚自己的情绪一般，但见那冰人亦如雕塑，一动不动，失望地垂眸，眼神微黯，再抬眸看向林承恩时，眼底一抹柔色，等着他说下去。

    林承恩顿了又顿，平抚了自己的情绪，悠悠而道：“那夜，叶老夫人寿宴，老爷在日落之前唤我去书房议事……”

    时光回到十年前的叶府。

    “老爷，您找我？”林承恩刚过目了寿宴上的菜牌，急忙赶到叶老爷的书房。

    只见叶老爷双眉紧锁，若有深忧，林承恩顿感事态严重，叶老爷深叹口气说道：“孽缘啊。承恩，今天你亲自跑一趟吧。”

    “今天？过会儿夫人的寿宴便要开席了，宴上……”

    “事关重大，时间紧迫，恐怕一定要你即刻亲自去了。”叶老爷打断了林承恩的话，声带威仪的说道。

    林承恩听老爷如此说来，不禁也明白了此事之重要，便垂手凝目看着叶老爷，等待着吩咐。

    叶老爷拿出已写好的两封信递给他，告诉他一封送到楚府，一封送给那人，又嘱咐道：“如果叶府近日出了事，你便不要回来了，切记，叶家的财产你也均都知晓，如叶家有活口，日后希望你能收留，隐姓埋名，清度余生，如若……”说到这叶老爷不禁有些哽咽，也听得林承恩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叶老爷顿了顿，复又道：“如若叶家无活口，也算你跟我几十年应该得的报偿吧。”

    “老爷。这到底？”林承恩眼中含泪，不可置信的看着叶老爷，叶家这正要为夫人办寿宴热闹喜庆着呢。老爷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来。

    叶老爷摆摆手，摇着头。又是一声长叹，并未说出原由，林承恩心中再急，他也只是一个管家，怎么又好继续追问，不禁落了泪，说道：“老爷知道叶家要出事。为何不走？”

    叶老爷愁眉不展，淡然说道：“躲不掉了。”

    “老爷……”林承恩欲再劝，见叶老爷抬手阻止，说道：“快去吧，以免夜长梦多。”

    “不如让少爷去吧。”林承恩心念一转，既然叶家会发生如此严重的惨事，为何不保住叶家的一条命脉呢？便提议让叶家在大少爷去送信，躲过此劫。

    叶老爷背起手，苦笑道：“承恩啊，恐怕他们要的就是我叶家全家老小的性命啊。”

    林承恩急了。“到底何人要至叶家与死地啊？”失声问道。

    只听得叶老爷，声音漠然的说道：“不要问了，你知道的越少越好。”

    林承恩大惑不解，叶家几代上奉皇宫下到王孙将相富豪长年供养奇花异草为生计。并未出过任何差池，怎么会就得了这样的强敌呢？可叶老爷已不再多言，满腹的心事隐在心中，不像以往那样与他像老兄弟一般推心置腹了，林承恩心下明白，看来此事，关乎重大，叶老爷是不能再说了，于是深深的叹着气，眼泪不住的流下来。

    “承恩啊，你即刻出门吧，记得，一路上小心，乔装打扮一番不要让人认了出来。”叶老爷再三嘱托，可却似生死离别，林承恩热泪不止，居然却说不出话来。

    叶老爷在他肩上拍了拍，沉重的说道：“叶家今后能不能得以清白昭雪天下，就靠你了。”

    林承恩猛点着头，用力擦掉老泪，与叶老爷对视了片刻，便转身回自己的房间，换了身衣服，带上软布帽，便从后门悄悄的走了。

    两日后，林承恩再回到叶府，便已经见到大门上贴了封条，到处都在说那日他离开之后的当晚，叶家几十条命案之事，林承恩听到这样的消息，踉踉跄跄的躲进一个角落中，泪流不止，脑海里全是叶老爷当初的嘱托：若叶家出事，你知叶家财产存放之处，拿去善加利用，叶家还有活口就拜托你收留，若无……

    想到这里，林承恩哽咽出声，他自幼跟着叶老爷，承恩承恩，当初他溺水，若不是叶老爷少年时在池边玩耍救了他，他哪有今日，于是自己改了名承恩，随了叶老爷的姓，叶承恩。

    而叶家出事后，他便将叶字改成了林字，取出叶家秘密存放的财物，离开通城。

    直到五年前，林承恩才得知楚家曾于十年前收一双腿残疾的孤女，当年叶老爷曾让他给楚家送过信，思来想去，便来到瓷都，隐居于山谷之中，暗中打听楚家所收孤女为何人，也因此对楚家特别的厚待，慢慢认识了楚天萧，见他经常寻找奇花异草，言语中透出些叶语的音信，每次欲问，又不深讲，林承恩不敢确定，又不能大肆宣扬着寻找。

    今天，看到了叶雨的那一刻，林承恩便不再怀疑了，因为叶雨那张绝世的容颜，和叶老夫人宛如一人。

    而深藏不露的林承恩也看出了楚天舒并非一般的富贵公子，神色间的不俗气势，他便知，这个大少爷定然对自己有了好奇，而林承恩也让人查探了楚天舒，见楚天萧对家事守口如瓶，便有意从楚天舒这里探问，只是他没有料到的是叶雨也亲自来怡园，这也难怪，他怎知叶雨如今的身份特殊。

    讲完这段故事，林承恩寻视楚天舒和叶雨，楚天舒微眯的精目，似在判断他所言真伪，而叶雨则定神不动，宛如脱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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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身世

﻿    鸿运满堂98_第九十八章 身世    夜色又深了一层，烛光闪动，茶香四溢，檀香桌边的三人均静默不语。 ~

    楚天舒瞥见叶雨愣证的神情，剑眉轻蹙，心下颇有些担心她能否承受得住这样的事实真相。

    林承恩也稍作停顿，出事那年，她只有五、六岁，林承恩不知她还记得些什么，这些年他一直隐匿深谷，只因叶老爷当初说过那句：躲不掉，他们要的是叶家全家人的性命。

    何人有如此能耐？林承恩并不知道，不过他却知道另外一件事。

    当年叶老爷曾让他送的两封信，其中一封可是送给楚家的，林承恩隐隐的觉得，楚老爷应该知道事情的真相，五年前，林承恩觉得风声渐止，便悄悄的来了瓷都，却听说楚老爷也是那年去世的，大概是叶家出事后不久，不禁惊讶遗憾，更觉得事情蹊跷可疑，心知那要叶家性命之人定不是等闲之辈了，不知道楚家还有没有人知道那封信的内容，碍于种种他始终不敢轻易打听。

    叶雨听林承恩讲述这段往事之时，心念一直在追寻着表小姐的灵魂，这几天表小姐藏的更深了，除了能体会到她心底的那种悲恸之情，似乎什么也觉察不到，几次呼唤她都不应声，叶雨收回心神，暗想：看来这叶家的事也只好我亲自弄个清楚了。

    神思转动间，那双晶莹的黑眸又恢复了神采，叶雨扬起唇角，似笑非笑，淡眉似蹙非蹙，一副让人无法琢磨的表情。

    听林承恩一席话，叶雨放松了对他的警惕，纤白的素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幽幽说道：“林老伯的意思，叶家几十口，是有人故意加害？并且……”叶雨此时突然疑惑。为何是叶老爷呢？明明表小姐的娘是姓叶的，那么她应该随爹的姓氏，怎么表小姐是姓叶的？

    想到这里。叶雨不禁一挑俏眉，抬眸疑惑的望向林承恩。却不知要如何问起。

    楚天舒突然开口，冷然问道：“叶家？表妹不是姨婆的外孙女吗？怎么表妹也会姓叶？”

    闻言，林承恩动作微僵，布满沧桑的深目闪烁不定，似有意要隐瞒什么，忙垂下眼睑，略作思索。沉声答道：“孙小姐是随母姓的。网 高品质更新 ”

    林承恩口中的孙小姐便是指着叶雨，在他心中叶家的小姐还是叶雨的娘亲。

    叶雨凝眉抬眸，看着林承恩的眼神更加疑惑了，轻声问道：“为何？我爹……”叶雨还不习惯这样说，毕竟她不是表小姐叶语，不过已经做了人家这么久了，总要进入角色吧？清了清嗓，复又说道：“林老伯，我爹呢？为何我不是随他的姓？”

    千年传承，多数会认为女当跟随父姓才对。一般若有个随母姓的都或多或少有些其他的原因。

    楚天舒越听越觉得叶家的事情不简单，脑际飞快的闪回林承恩所讲的每一个细节，微眯双眼，以他的头脑了见识。远高于普通人，在京城十年的历练，他的神思要广阔得多。

    对于叶雨的疑问，林承恩一时间选择了沉默，沉默好像是最没办法的办法，让一切的一切都埋进在沉默的深渊里，在沉默中解脱，在沉默中消融，流逝！

    然而，叶雨可不会就此作罢，已经说到这份儿上了，突然就来个沉默不语，这让她那颗小心脏如何平静，若是小事到也罢了，此等关乎几十口人命的大事，每一个细节都不能漏掉，叶雨又怎么会被这简单的沉默打发掉呢？

    “为什么我会随娘的姓？我爹是谁？而且为什么所有的事只有叶家，从没有人说过我爹？”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 ~

    林承恩又端起一杯茶喝掉一半，避而不答叶雨的疑问，反问道：“孙小姐那日又是怎样逃过一劫的？还记得那天府上都发生些什么事吗？”

    叶雨微愣，瞬时又想起了表小姐曾经讲过的关于那日的记忆，灵目一转，正色说道：“林老伯先回了语儿的问题，语儿便也直言相告。”开出了交换条件。

    林承恩沉思着，这件事可是十分隐密的，他不知道楚天舒是否可信，而叶雨呢？若她知道了真相会怎么样？一时间，活了大半辈行事稳妥果断的林承恩竟也不置可否了。

    楚天舒到是不由的从心底佩服起叶雨来，没想到她一个弱女，面对如此可怖的家事，居然这般坚强，霍然间觉得过去真是小看她了，那样一个柔柔弱弱的女，怎么会有如此大的承受力，这样的事情如果是发生在他的身上，他恐怕也是禁不住的，而眼前这个拥有着绝世容颜的美丽女真的好像一个迷，比她的家事更让人难以琢磨，扑朔迷离。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一声冷笑打破这阵僵凝，叶雨和林承恩转目看向楚天舒。

    只见楚天舒双眸高深莫测的望着林承恩，黑眸中的柔色一闪而过，旋即变得犀利如鹰，声音微冷，一字字清厉道：“林老伯恐怕是觉得天舒在这里碍事吧？”

    林承恩微微一颤，看向楚天舒，这大少年果然不凡，居然这样年纪就能洞穿别人的心思，转颜笑道：“大少爷多虑了，只是这事一直以来叶老爷都不曾明确提过，所以承恩怕说出来孙小姐会……承受不住。”话间，林承恩看了几眼叶雨。

    如果是真的叶语，恐怕此刻已经惊讶的晕过去几回了，哪里会知道是叶雨而非叶语啊，只见她，接过话来说道：“受得住，受得住。”急切的说了两句之后，叶雨觉得自己过份的冷静了，机灵的黑眸转转，神色暗然道：“林老伯，语儿在楚家十年一直坐在轮椅上度日，终得今日虽林老伯不姓叶，可您和叶家人又有何异？语儿当是见到了亲人一般，就算语儿恳求您，给语儿一个明明白白的身世吧。”

    说罢，叶雨欲起身行礼，惊得林承恩忙起身制止，叹了口气，缓声道：“孙小姐言重了，老夫……”的确，林承恩还是顾虑楚天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叶雨刚刚的一瞬看到林承恩撇了一眼楚天舒，顿时明白了林承恩的顾虑所在，不知为何，叶雨此刻没来由的觉得楚天舒值得信任，凝注着林承恩说道：“林老伯，您只管说，语儿……语儿相信大表哥。”

    这话说的楚天舒心里一阵颤动，是感激吗？他看向叶雨的目光异常复杂，怎么她说相信我？我是想利用她伤害她的人啊，顷忽间，心头传来一丝微痛，又瞬间消失无踪。

    林承恩犹豫再三，微一垂头，叹声道：“哎，孙小姐，是……是因为你娘她……”

    “哎，你娘她并未出阁啊……”林承恩终于说了出来，楚天舒越听越惊，表面上虽不露声色，精目却看着叶雨，不知她听了会怎样。

    叶雨蓦地感觉到内心深处传来剧烈的刺痛，令她整个人为之颤动而连连倒退几步，霍然间，胸口一股热力向外涌出，叶雨手按在胸口上，禁不住那强烈的暗涌，一口热血从嘴里喷了出来。

    “语儿！”

    “孙小姐！”

    一闪身的功夫，楚天舒跃至叶雨面前，见叶雨眼神迷离哀怨，极尽痛苦之色，又混沌不清，空洞无神。又来了，楚天舒无比熟悉此刻的目光，他紧张的用手臂揽住叶雨，只觉她身体向下滑去，没有丝毫的支撑，刚才那股气势全无，没想到她娘的事给她的打击如此巨大。

    哪里是叶雨会如此，是体内表小姐的魂体听到这番话，意念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瞬间爆发出来，才伤了身体，在楚天舒怀里的这个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此刻都是真正的叶语，而叶语即便她再钟情的是二少爷楚天萧，可这段日叶雨与楚天舒接触多了，至少她觉得在眼前的这个人是位兄长一般值得依靠，那双黝黑的秀目频频闪动，万般情丝与苦楚，却说不出一字一句。

    怎么她娘是未出阁的小姐？那么，她从何来？或者她娘是个不洁的女？那她爹是谁？难道自己是个让人唾弃的私生女？这惊世骇俗的天大秘密，果然击败了她，坚强隐忍的活在楚家，楚府上下的宠爱，是假的吗？怎么自己会是一个如此不堪连自己的爹是谁都不知道的私生女？

    晶莹的泪从那凄然的秀目中不断划滑，那双涣散的双瞳及惨白的脸色，看得楚天舒心上像被什么狠狠揪了下似的，猝不及防的疼痛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深吸口气，才能说出话来。

    “语儿？怎么了？”那般温情轻柔，此时要是被别人看到，大概更惊讶的是楚天舒眼中的那抹浓浓的怜爱与温情。

    叶雨抬起满是泪迹的脸，只是任泪珠滚落，不断的轻轻摇着头，嘴角还带着一丝血痕，转目望向林承恩，良久，颤颤的用微弱的声音说了句：“娘不会是这样的女人。”话犹未尽，便又是一口热血吐了出来，双眸闭合头向下沉去，楚天舒和林承恩顿时乱了方寸不知所以。(未完待续)

    鸿运满堂98_第九十八章 身世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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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犹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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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看似平静详和，浓墨一样的天上，偶尔有一颗流星带着凉意从夜空中划过，炽白的光亮又是那般凄凉惨然。

    楚天舒看着怀里那张苍白俏丽容颜，毫无生气，睛目紧闭，唇角那丝鲜红的血痕让他的心也跟着痛楚，他伸出修长而白暂的手指，轻轻的将那抹鲜红擦净，紧紧的将叶雨抱在怀中，不由得眼底薄雾漫溢，酸楚的神色，无法言明。

    他将那个温软的身体轻轻抱起，眸光一冷，分明带着悲戚，声音中亦有轻微的怒意，又不失礼的说道：“我先带她回去，改日再说吧。”

    林承恩见叶雨此时的模样，焦急万分，悔恨懊恼，刚刚叶雨那般坚持镇定，他以为孙小姐是个坚强的女子，见她那脸急待真相的模样，方如实相告，怎知会是这样，歉然说道：“老夫愚笨啊。是老夫考虑不周，害了孙小姐……”

    楚天舒已无心听下去，抱着叶雨转身便向门外冲了出去，心头只有一个念虑，便是不要她有事。

    “楚少爷！”林承恩高喊一声，却见楚天舒并没有停下的意思，急忙说道：“孙小姐这副模样回去楚府如何交待？”

    这话让楚天舒停下脚步，林承恩说的极是，就算是回了楚府是送她回去披香苑还是带回听竹轩呢？略一思索，回过身看向林承恩。

    “还是先在老夫这里，等孙小姐醒来再议如何？”林承恩神色肃然。

    楚天舒一丝表情也无，精目直视林承恩，冷洌的让人畏惧，这样看了林承恩片刻，点了点头。

    林承恩见楚天舒点头应允，急步引他向内院走。进了一间干净的卧房，楚天舒将叶雨轻轻的放在床上，便以手搭在她的脉上。

    “我去唤大夫来。”林承恩焦急万状。

    楚天舒忙喝住他：“慢。瓷都的大夫恐怕都请不得。”

    林承恩闻言便也明白了楚天舒的意思，赞赏有佳的看着冷静沉着的他，如叶雨在怡园的事传出去。恐怕更加麻烦，深叹口气。沉声道：“那老夫去拿找些药草过来，看看能否应急。”

    楚天舒点点头，便闷声不语，专注于叶雨的脉像，虽未曾习医，可因练武，多少有所了解。他觉得叶雨脉像虽弱可却很平稳，些许放下心来，转眸凝视着她苍白的俏脸，心里一阵惊恐，暗想：我，我怎么了？当看到她那般痛苦的神情，心会那样痛？蓦然间想到那句，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这是他想过对付楚天萧的筹码。不是吗？她不就是那个爱吗？可以让楚天萧，生忧，生怖的爱，是何时让他也忧也怖了？

    楚天舒黑眸精光四射。那闪电般的眼光闪过她脸时略一停留，旋即离开，从她身边连连后退数步，仿佛她是一棵带着剧毒的情花一般，不敢靠近。

    心道：楚天舒，楚天舒，你在干什么？十年的忍耐，不是要回来为父母讨还公道的吗？怎变得如此儿女情长？她只是颗棋子，棋子……万不能因她破坏了一切。

    楚天舒似乎不知道仇恨也并不是非报复不可的，世上有很多种情感都远比仇恨更强烈，而这份情正慢慢生根，或许不久后还会发芽，开花，结果……世间万物或总有一个定律可寻，唯人之情感，变幻莫测。

    楚天舒那张已经练得遇事不惊不燥的冷颜，此刻多了份凄苦，在他心底隐隐感觉到，自己心中对床上躺着的那个迷样的女子有了不同的情感，一直以来，他未有过，且抗拒的情感。

    他转过身，背对着叶雨，闭上眼睛，俊逸的两腮因强烈的隐忍而略发僵硬，他不想再看那张慑人魂魄的娇颜，他努力抽离自己奇异的情感于她。

    “娘……”忽听得一声娇语，喃喃的从叶雨小巧的樱唇传出。

    楚天舒蓦的睁眼，箭步回到床边，轻轻坐下，精目凝注着叶雨，玉额香汗渗出，秀目紧闭，轻轻摇着头，不断的喊着：“娘。”楚楚可怜的模样，让楚天舒看得心疼，刚刚警告自己的那些话全然不知了去向，此刻，他所有的思虑都被这柔弱的女子牵动。

    楚天舒低柔的唤了声：“语儿！语儿！”便被自己那般柔情的语调惊呆了。

    叶雨的头越摇摆动的越大，额头上的香汗似珍珠般越凝越多，楚天舒觉得她的呼吸变得急促，不禁拧紧剑眉，双手去扶住她柔弱的肩膀，又急呼了两声：“语儿，语儿，你怎么了？醒醒，醒醒。”

    楚天舒的晃动和呼唤，好像起了作用，叶雨突然张开杏目，空洞的眼神，直直的看着楚天舒，那神情是他见过的，他心中一直的疑惑，他盯着那幽深的晶瞳，等待那抹灵光回聚。

    果然，不出他所料，顷忽间，叶雨晶瞳越发黑亮有神，楚天舒不禁心道：回来了。

    叶雨睁开眼的瞬间，有短暂的眩晕，虽然是意料中的，她定定神，手心有些冒汗，指关节也有些麻麻的感觉，想是气血郁结在胸口的缘帮，连带大脑都有些轻微失忆，眼眶一阵阵发热泪水不自觉的溢出。

    叶雨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表小姐如此强烈的暴发，只有过一次，差一点夺走她二人的性命，虽然后来也几站反抗，都不会那样凶猛，叶雨回忆着在她被挤走之前听到的话，想理清思绪，抬眸看到楚天舒眼中忽闪而逝的某中东西，让人抓不住，却很温暖。

    “还没死。”叶雨含泪而笑，轻轻的说出这三个字来。

    即便是楚天舒这样精明之人，看着片刻间判若两人的叶雨，也越来越迷糊了。她？到底是怎么样的女子啊？

    叶雨见他那副怪异的表情，心里也知道为何如此，冷然一笑，清音娇柔，低回婉转的说道：“大表哥，又陪语儿度过死生一关。”

    尽管她知道楚天舒不懂自己话中的含义，可她眉眼间已经流露出温情。

    那时在林承恩面前的信任，这时又听了她这几句至性的流露，楚天舒不自禁的眼眶微湿，疼爱之情，油然而增，竟然蓦地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贴在自己胸前，闭起双眼，纯粹的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和馨香柔软，不加任何思虑的牵绊，只想这样紧紧的抱着他，感受那份真实，

    叶雨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却未恼，俏脸生霞，微闭双眸，欣然靠在他的怀里，那样安逸而温暖。

    “咳，咳。”林承恩不想会撞上眼前的一幕，在没有认识楚天舒之前，便熟悉二少爷楚天萧了，一直便知道那个温润的二公子对表小姐一往情深，虽林承恩那时未揭晓楚天萧口中的表小姐是不是叶雨，不过那少年公子为表小姐寻奇花的心思，昭然若揭。

    然而，刚取了些药草回来的林承恩眼前，却是他二人的紧紧相拥，不禁觉得这三人之间又是一段情债。

    楚天舒和叶雨听到林承恩咳声，便知他是故意提醒二人，楚天舒也未慌乱尴尬，却好像很自然的轻轻放开怀中的叶雨，叶雨被别人看到这样的一幕，终是会有女子的羞怯之情，原本已经红霞四溢的脸又多了一分羞色。

    待林承恩走进屋内，气氛有少许的僵凝，一时间三人均不语。

    “孙小姐醒来了？”林承恩慈祥的看着叶雨，打破这场尴尬。

    叶雨有些恍惚，刚才发生的一切从脑袋里翻腾上来，零零落落凑成完整的记忆，明白了表小姐为何会有那样强烈的反应。

    “嗯。”她低声回答，垂眸沉思，楚天舒见了微一皱眉。

    叶雨在心里寻着表小姐的踪迹，突然发现她又躲起来了，而且这一次更深了，一丝感觉都找不到，就连刚刚楚天舒抱着她的时候，她的心向他敞开的时候，都未感受到表小姐的任何心念，加上眼前的林承恩，叶雨明白了表小姐定是受了重重的打击，心下有些着急，她这是又隐去哪里了？

    心里一急，也就忘记了她那昏迷前的样子，瞬间像个没事儿人似的，起身从床上下来，嘴里说着：“大表哥，我们回去吧。”

    楚天舒和林承恩都被叶雨此刻的举止，惊得一怔。

    叶雨这时哪有心思去观察他二人什么表情，一门心思的想与表小姐沟通，只是急着回去披香苑。

    林承恩和楚天舒面面相觑，不知所以，叶雨这才微一愣神，旋即灵目微转，讪讪道：“我看外面天色渐亮，怕再不回去……”

    说话间，楚天舒向窗外看了一眼，黑暗的苍穹已经渐渐被曙色染白，的确不早了，再不回去，天一亮楚府内有人走动，他们回去会极不方便。

    “林老伯，那我们先告辞了，改日……”楚天舒说着，精目扫一眼叶雨，复又说：“改日，我和语儿再来叙事。”

    林承恩点点头，沉声叮嘱道：“今日之事，事关重大，只你二人知道便好，不可再多一人，以免惹来祸事。”

    楚天舒正色答道：“请林老伯放心。”说罢，拱手一礼，颇有江湖人的豪气。

    叶雨目光中透露的神色复杂，此刻她真的不知该说些什么，一切要待她和表小姐沟通之后方可定论，于是，她只淡淡一笑，拱手拜别林承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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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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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雨转身欲施轻功疾走，忘了自己这副身子刚刚气结吐血之事，这一运气顿感眼前一片眩晕，站立不稳。

    娇躯微微摇晃了一下，便被楚天舒凌厉的眼神看到，一只手牵住叶雨温软嫩滑，柔若无骨的纤手，另一只手扶住那小巧的香肩。

    叶雨转眸凝视，楚天舒却面色冷淡，涩然的牵起嘴角，原本温情的动作，与那涩然的笑意及不协调。

    这个男人或许从不知道温柔为何物？她暗自思量，笑的那么苦涩，真枉费上天赐予他那只可爱的酒窝了。

    叶雨默然想起刚刚那个温暖的拥抱，不禁噘起了小嘴，心道：难道只有在生死攸关之时，才能看到他的那份真情真心？

    楚天舒见叶雨灵动的黑眸，在月光下娇痴横生的模样，让人怜惜，心弦微荡，莫名的感觉从胸口涌动，他忙收回目光，漠然的看向前方，淡淡的说道：“你不要运气，我抱你回去。”简单直接，又好似命令。

    哪容叶雨反对，二人已四足离地，飞一般疾驰，只听得衣袂舞动，耳边生风，速度比叶雨来时还快，叶雨不禁暗叹于心，自己的轻功已得那神医真传，当初师傅为采药学的这功夫，加之自身为医，知道哪些药草可辅助练功，增强功力，可楚天舒只比自己年长四岁却练得这样一身功夫，突然对他离开的十年有了兴趣。

    哎……叶雨暗叹，怎么突然之间好像多了很多迷团萦绕，本只是一段情事，又以为兄弟争财，现在又多了表小姐的身世之迷，还有眼前这个可以冻人三尺的冰人身上那许多未解的迷。楚家、叶家……到底还有多少事要发生？

    叶雨郁容不展，凝思着最近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真要理清个头绪出来。才能从中找出线索。

    看来女人只能想一件事情，才会想得丝丝入扣，点滴不漏。事一多，就乱了。不知该先想哪一件才好，想来想去，恐怕到最后便一件也想不明白了。

    叶雨懊恼的甩甩头，流露出难以言喻的苦涩表情,又是一叹。

    楚天舒虽不语，但似乎能感受到怀里那个可人儿的一思一念，虽然林承恩没有说出叶雨的爹是谁，不过那答案对他来说已经近在咫尺了。

    有如此能力者。天下又有几人？楚天舒拥着叶雨的手紧了紧，转首鼻尖正好贴在她发髻上，一阵甜香入鼻，令人心醉，心下暗想：难道她是？

    叶雨突然感觉到楚天舒的手加紧了力道，抬头看他英气勃勃，姿神端严，目光中似有忧色，叶雨不禁悄声说了句：“大表哥，语儿当如何？”问的那般黯然无助。

    楚天舒听到她这般轻柔而无助的声音。心头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却没作声，那是一种依赖与信任？十年来首次有如许的感觉，楚天舒心绪如潮，有说不出的滋味。不禁分神收功，缓缓的二人轻轻落地，站稳。

    叶雨不知他为何停了下来，也并未去问，神情中有着一种幽伤，怆凉，看上去又添一种凄迷之美。

    楚天舒低头看着她，哪里敢直接回答，沉吟了一阵，道：“语儿想知道什么？”从这一刻开始，楚天舒再也不想叫她表妹了。

    叶雨用那双迷茫的晶眸看着他，纷乱思潮，彼起此落，幽幽说道：“语儿……语儿要知道真相么？”她自己也不敢肯定自己想知道什么，好像被一根无形的线牵引着，一步一步的向前走，不由她来决定。

    楚天舒双眉轩动，默而不答，二人便是这样站在朦胧月色下相互凝视不语，探寻彼此所要的答案。

    夜风吹来，带着松香、花香和湿润润的凉爽，山路幽暗宁静，两边林木阴森莫测，花树摇舞，星光闪烁，黑夜将逝，天色黎明。

    楚天舒蓦然回神，眼前的这张娇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忧郁，眼神中更有幽怨之色，那脸苍白而美丽，美得凄艳而神秘，美得任何男人只要看过一眼便会怦然心动。

    他不禁又是惭愧，又是爱惜，握着她软滑柔腻的手掌，身畔幽香阵阵，心中不能无感，再次揽她入怀，而此刻不再只是拥抱，他低下头向那张娇柔的樱唇吻去。

    叶雨措不及防，稍稍一愣，欲转头闪避，可楚天舒双臂一紧，令她动弹不得，终于在她唇上更深的吻了下去，叶雨娇弱的挣扎了一下，心中却渐渐软了，慢慢的被那强烈的掠夺征服，整个身体酥软在他温暖安逸的怀中，不再去想任何纷扰，大脑一片空白，仅仅在这个深吻中休会到无声的安慰。

    良久，楚天舒方意犹未尽的离开那无比甜美柔软的朱唇，陶醉痴迷的眼眸看着叶雨白皙的脸颊上呈现醉人的红晕，心湖再度激漾起朵朵涟漪。

    他用手轻轻的抚在叶雨的玉脸之上，疼惜的说道：“不要怕，有我在。”他轻语安慰着。

    叶雨恍然的被他迷惑住了，时而深情，时而冷漠、伤人，到底哪样才是真实的他，是否所处之地不同，他便把真实的自己也隐匿了起来？而此时，她那样依赖与他，凝视着他的目光中不露光华，却隐隐然有一层温润的晶莹之意。

    楚天舒心中不忍，很想再劝说几句，却见天边月色已淡，这回天真的要亮了，一凛心神，淡然的说道：“走吧，再不回去真的要出大事了。”

    叶雨正心摇神驰，意酣魂醉，听他这样说方才回过心神，纤手捂在那张羞红的俏脸上，收敛了那抹娇羞之态，清音问道：“你真的会帮我？”

    楚天舒双眉一挑，见叶雨脸上刚刚那抹娇媚羞容已逝，换回了古灵精怪的神情，不知如何应对了，而他这样的冷俊公子，最擅长的便是抽身离去，于是，楚天舒冷然转身，默而不答。

    “喂，楚天舒！”叶雨见他转变之快，那判若两人的神情，令她气愤不已。

    楚天舒仍然信步走着，完全没有停住之意，叶雨在后面追了几步，复又喊到：“楚天舒，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男子汉，一言九鼎，你可不许赖皮，刚才你可是说要帮我的，你到是帮不帮？”

    楚天舒听着忍不住一抹笑意浮上，真是个让人没办法的女子，到底她有多少张面孔，怎么让人那般着迷，他藿然转身，叶雨又差一点撞进他的怀里，抬眸看他，一脸的愤然，他却不知何时又换上那副冷颜。

    “你说呢？”楚天舒修长的食指点在叶雨的鼻尖上，一脸戏谑：“我会帮你，但我喜欢你叫我，明白吗？”看着他秀眉蹙望，轻颦薄怒的样子，楚楚劝人，不禁神情微现激动，真想再抱住她，一吻香泽。

    叶雨点点头，可事实上她一点点也不明白，全然被他弄糊涂了。

    只见楚天舒一抹浅笑划过，缓缓转过身，踏着月色而去，数步之后扔出一句：“前面便是楚府，没什么危险了，你自己回披香苑吧。”

    叶雨如梦初醒，上下左右的看着四周的景物，原来已经到了这里，可楚天舒刚刚莫名其妙的话，仍让她摸不到头脑，嘟起小嘴，狠狠的一跺脚。

    “该死的楚天舒。”不知何时她怎么也把大表哥给省去了。

    叶雨愤愤的走到楚府围墙下，试图运气，施展轻功跃过墙去，可稍一运气，便胸口一阵疼痛，不禁身体摇晃，手扶着墙微喘起来。

    坏了，这样怎么回去啊？叶雨抬头看看那高高的围墙，再看看渐亮的天色，欲加痛恨楚天舒扔下她了。

    “心里又在骂我，是不是？”

    叶雨心底正骂着，便被这声音吓了一跳，再抬头，看到那冰人坐在墙头，一派悠然自得的样子，狠狠的咬了咬下唇，瞟了他一眼，刚才那个深情的人果然是他吗？真的不是我叶雨做梦？心中百念杂陈。

    墙头上的楚天舒看着叶雨那一刻的蓦然抬首，占尽粉妆铅华，动人心弦。

    “你不是走了吗？哼。”叶雨冷颜如霜，厉声说道。

    看她娇怒的模样，楚天舒忍俊不禁，却又情不自禁的想逗逗她，话中带着笑意，道：“哦？这么说，你能翻过这围墙？这一路上便恢复了内力？看来表妹的修为果然上成。”

    叶雨握紧了粉拳，怒视着楚天舒，这一会儿的功夫，怎么就变得人冷，嘴也冷，气得加重了呼吸，却一时说不出话来，见他那份戏谑的笑意，转首一扬下巴，轻哼了一声。

    楚天舒见她那一连串的动作，越发觉得眼前的叶雨可爱之极，旋身跃下，抱起她便飞过墙去，飞檐走壁的来到披香苑，从那扇预留好的窗檐下，跳了进去，直接将她放在罗帐内。

    终于，回来了，叶雨长叹口气，却发现楚天舒还不放手，蹙眉看他，又对上那双黑瞳，如此近的距离，他柔和的气息传来，突然心跳加剧，红霞飞起，既而低下头去刚才的气焰全无。

    楚天舒更是心神激荡无比，马上放下他，嗖地自窗而出，不见了人影。

    只留得叶雨一人，蓦然间缓不过心神。

    晨雾迷漫，阳光尚未升起，风中仍带着暗夜的寒香，折腾了一夜，又受了内伤的叶雨毫无睡意，思绪万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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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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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舒将叶雨送回披香苑，便飞身回到听竹轩的阁楼，这一次出府，他没有告诉苏源，自然回来的时候也是极小心的，他知道苏源一直睡的很轻，哪怕是轻微的响动，他都十分警觉。

    小心的翻窗跃入屋内，还未及换去一身的夜行衣，把脸上的黑巾揭下来一撂，随性的往那宽大竹椅上坐了下，便呆看起自己的掌心，似乎那里还停留着温软的触觉和淡淡的馨香。

    那一刻，仿佛很短，又好像很长，那种感觉种说不出的微妙，楚天舒情不自禁的将修长的手指放在自己刚毅的唇边。

    想着那深情的吻，如兰的娇喘，温软的身体，柔滑的香唇，和依赖的眼神，血液蓦地灼热，心也止不住剧烈跳动起来，在静寂无声的夜里，“砰砰砰”的声音清清楚楚的回响在耳边。

    像魔障了似的，对着无边的夜色轻声喃喃道：“语儿……”此时此刻，竟再无法坚定的说她只是一颗棋子了。

    楚天舒缓缓闭上眼眸，握紧的拳头上隐隐鼓起青筋，他强迫着自己将飘走思绪扯回到到林承恩说的那些话上，恨不得一句一句复述一遍似的。

    静下来略思虑一遍，舒天舒蓦地眼眸一凝：“叶家人的死因……若是也与那人有关，岂不是……即便没有关系，我也要强加上关系！”那张精致无瑕的脸似笼上一层阴厉之色。

    而那个被他放在床上的可人儿，却不知这边的万千思绪，却也并未得平静呢？叶雨痴迷的凝望着罗帐，暂时抛却了那些纷乱杂事，一颗心不由的被楚天舒牵动。

    或许正是因为没了表小姐的阻碍，今夜她真真正正的感受到那个人不为人知的深情。晶莹的秀目一眨不眨的看着罗帐。纤纤玉手轻触着樱唇，当时的眩晕迷茫再次来袭，瞬时间。羞却的心意化成红晕飞遍双颊。

    晨雾迷漫，莺唱雀鸣，暖阳尚未升起。风中仍带着暗夜的寒香，披香苑里渐渐有了动静。下人们轻声的起来梳洗，准备事务了。

    叶雨这夜被折腾的十分疲累，好像才刚刚合上眼，朦胧间便听到了外屋的响动，不过她太疲累，又因表小姐伤了元气，实在需要休息。便慵懒的倦声说道：“茗香，不要吵我，让我多睡一会儿。”眼睛也未睁，只是吩咐着，翻了个身子又沉入梦中。

    茗香听了，只当是昨儿生日宴累着了，抿嘴一笑，轻轻的应了一声：“是，小姐，你睡吧。”便掩门走了出去。还仔细的吩咐着院里的丫头们都小声一点，不要吵到了小姐，丫头妈妈们变放轻了手脚，苑里更加显得安静了。

    叶雨睡的很久。嘴角噙着甜笑，犹似美梦当中，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灵动的俏目，皓臂伸展着，娇语一声：“好舒服啊！”正笑着，猛然间面容一转，神色肃然，终于想起了正经事。

    叶雨一骨碌爬起来，嘴里喃喃的说：“表小姐，你在吗？”言罢，便转动着灵巧的黑眸，做聆听的样子等待片刻。

    房内只她一人，那副怪样子，若是让别人看到了，一定以为她闹呓症呢。

    “表小姐，表小姐，我知道你难过，也知道这事情一时间你无法承受，可你也不能就这样躲起来啊，这接下来，要怎么办，我还等你的话儿呢。”叶雨焦急万状，苦着一张俏脸哀求，也是真的担心表小姐此刻的心情。

    怎奈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仍然没有半点回应，叶雨这回可真的急了。

    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的打着转，“表小姐呀，你到是开口呀？或者你转动一下念虑也成啊？怎么就没了声音了呢？”

    叶雨见表小姐还是不应自己，眼眸频频转动着，玉齿轻咬朱唇，复又说道：“那，那，如果你再不出来，我还给你这副身体，由你自个儿去折腾吧。”说罢，跺了下脚，一屁股坐在床上，嘟起小嘴，纤手绞着床边的纱缦，不知情的人，还真不知道她这是跟谁斗气呢。

    突然，她感觉到有一丝情感于体内流动，唇角轻轻扬起，露出一抹浅笑。

    可那丝感觉只这样一闪，便不见了，叶雨微蹙轻眉，有些恼了，又道：“怎么又回去了？你……你就是躲着我是吗？”

    表小姐仍是无声无息，叶雨这下更恼了，倔强的躺下身去，闭紧双眸，凝着俏眉，心念开始归集，她这样做便是要离魂出体，此时不能说话，她便心语道：“表小姐，现在我就还你这副身体，如今，腿已经治好了，过些日子会越来越健壮的。至于二表哥，这些日子来，你也能看出他在你身上的情义，你们二人这是互相有情，只差一点，希望你像昨天那样勇敢，争取自己的幸福……”

    叶雨说着，心底有种莫名的悲伤，突然间要告别楚府里的所有人，怎会那般的不舍，一个个人影串入脑海，眼角有泪珠涓然滑落。

    突然听得一个低婉的声音，空洞的说道：“即使是副好身体，又能怎样，你便是还给我了，我也一样让它死掉。”语调绝绝，听得叶雨浑身一颤，瞪大了眼睛。

    “你说什么？”叶雨大惑不解。

    却只听到表小姐，一声厉似一声的苦笑：“哼哼哼，哈哈。”

    听得叶雨浑身汗毛竖起，更加担起表小姐的状况了，叶雨稳了稳心神，沉声劝道：“表小姐，你这是为何？”

    “为何？”表小姐原本温柔婉转的语调，变得冷冽如冰，听得叶雨禁不住打了个激灵，怎么回事？已经有了个冰人，难道表小姐也要学他不成？叶雨轻颦薄怒，一张俏脸揪在了一起。

    又听得表小姐一声冷笑，道：“罢了罢了，再有情又能如何？我只是个让人唾弃的私生女，比过去更加配不起他了？我又怎能让他这样的尊贵公子娶我为妻？那才是真正的侮辱了他呀……”她的心开始一寸寸结成冰。

    随后，叶雨便可清晰的听出表小姐痛彻心肺的悲泣声。

    叶雨是孤儿，个性异常独立，虽然也懂得礼仪道德，却少受这些规矩牵绊，自然不服气表小姐如此说法，急声道：“这是什么道理？再说，不是没人知道真相吗？楚府这许多年，谁这样说过呢？或者他们也不知道真相，你又何必自降身份？”

    “不说便等于不存在吗？”表小姐回问，问得叶语一怔，讲这些道理她当然不是表小姐的对手，即便不折服，却也想不到更好的措词。

    叶雨气表小姐只知道放弃，从不争取的性格，嘟囔着说：“反正，我答应你的事我都做到了，这身体好了，二少爷也表露了心意，我可以功成身退了。剩下的事，你自己决定吧。”

    “那你舍得大表哥么？”表小姐清冷的一问，叶雨听了浑身一震。

    表小姐复又说道：“你不是请大表哥帮忙了吗？”原来表小姐全都听到了，也全都知晓，那么，自然知道那个吻，叶雨不自然的用手摸了下樱唇，愣住不动。

    少顷，叶雨有些心虚的轻声问了句：“你，你都知道？那，那为什么没有像以前那样反抗？”

    表小姐沉吟片刻，回答她说：“过去，我为他而生而存在，现在……”叶雨的脸上泪珠不住的滑落，她知道，那是表小姐的悲，这个身体受她的感唤，“现在，叶语已经不存在了，这副身子就是你的了，你去爱你爱的人吧。”这句话说完，仿佛尽失了力气一般。

    “不行，这，这不行，这个我做不到。我必须要还给你。”叶雨连声拒绝。

    听叶雨这样说，表小姐叹息一声，淡然说道：“那便让她死去。”

    叶雨满面泪痕的摇着头，表小姐那样大义的一个女子，怎么突然变得如此残忍果决了？“你怎么变得那么残忍？”不禁失声说道。

    “残忍？”表小姐重复这两个字后便没了声音，仿佛在风中飘散了一般没有踪迹。

    叶雨皓腕轻抬，拭去满面泪痕，惊慌的连声呼唤：“你去哪里？你又躲起来了？你……”

    “小姐……”

    叶雨这时听到茗香的声音自外屋传来，凝着泪的清目，忙转过去，背着门口，擦拭殆尽。

    茗香本是看到日上三竿，来看看小姐是否起了，可到门边时，恍然听到屋内有人说话，却又好似只有叶雨一人的声音，不禁有些纳闷，试探的叫了声“小姐。”

    见屋里没了动静，轻轻的推门走进来，又轻声探问着：“小姐，醒了吗？刚刚是你在说话？”

    床榻上的叶雨将泪擦干，缓缓心神，平和了语调，柔声道：“嗯，醒了，说话？我和谁说话？”

    叶雨面朝向里，没让茗香看到自己的脸，眼睛可是一刻不停的转动着，生怕自己说漏什么。

    茗香挠挠头，不免觉得一阵凉风吹过，自脚底到眉心的一阵发麻，难道刚刚是幻听？还是？还是和冬姑姑似的撞了鬼？想到这儿，不由的浑身发抖。

    叶雨觉得突然的静默有些奇怪，慢慢的转过身，拉开纱缦看着茗香，见茗香抱着双臂，四处瞧着。

    “你在做什么？”叶雨歪头，双眸含疑的看茗香。

    茗香哪里敢说她在想什么？心里还在搜罗着自己做没做过什么坏事儿，不会是有什么冤魂找上她来了吧？一张小脸有些发白的看看叶雨，头摇的跟个波浪鼓似的，声音颤微微的说：“没，没，没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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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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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茗香感到一阵阴冷，见小姐转身望着自己，苦着一张小脸儿，不知方才那个怪异的想法要不要说出来。

    叶雨凝眉看了她一会儿，那张藏不住心事的小脸儿，她一眼便看出这丫头心里有话，已掩下和表小姐争执的气恼，一脸关爱怜惜的看着这个可爱的小妮子问道：“你这副表情告诉我没事？当小姐是傻子不成？”说着脸带嗔意。

    茗香听小姐这样说，故做神秘的噘起那张小嘴说道：“小姐……披香苑……披香苑会不会真的闹鬼啊？”鼓足勇气终于说了出来，一双杏仁似的大眼睛，瞪得溜圆。

    这话听得叶雨一愣，空眨了眨那对莹莹秀目，一时找不到措词回答她了。

    心下暗想：这说没鬼吧？我算不算鬼呢？这说有鬼吧？小丫头恐怕以后都睡不好觉了。

    无奈，叶雨憋了憋嘴，装恼道：“你胡乱说些什么？”

    茗香挠着头发，喃喃的说：“刚才我想进来看小姐有没有醒，走近门前时，听到小姐房里好像有人在说话，又像是小姐一个人在说话，所以……所以我觉得很奇怪，我以为……”越说声音越小。

    “以为什么？”叶雨试探着问。

    茗香越发紧张的不知该不该说了，叶雨来了急性子，“你到底以为什么啊？”

    “我以为晴香又来了呢，或者，或者是别的什么……”茗香见小姐提高了声调一吓，便说了出来。

    叶雨一听，面露窘态，忙安抚茗香说：“原来是这样啊，刚才是我在说梦话呢，我也是说着说着，自个儿说醒了，便听到你叫我。”

    茗香这傻丫头，听叶雨这样说，舒了口长气。紧张的小脸上再露笑颜，声音也恢复了清脆：“原来是这样啊？可真是吓死我了。”

    见她释怀。叶雨心里也是长出口气，突见玉鼎中香烟袅袅，随口问茗香：“今儿燃的是什么香啊？”想分散茗香的心神。

    “是丁香啊。”茗香语气中带着疑惑，好像在说，怎么小姐连这丁香的味道都闻不出了？

    叶雨半张着嘴。愣在那儿，可不是嘛，这味道不就是丁香嘛，叶雨虽不懂香。没有最快的反映过来，不过茗香一提醒，她还是闻得出是丁香的味道。蓦然间觉得最近真是思虑过多，居然问出这样可笑的问题来。

    不过，叶雨可是聪明绝顶，秀眸一转，便想到个绝佳的借口。理直气壮的说道：“我当然知道这是丁香了呀，我问的是，立香？竹签香？环香？还是塔香啊？”边数念着，一边凝睇着茗香。

    这办法果然奏效，茗香被她说的一头浆糊。以为是自己错了，瘪瘪嘴。看得叶雨偷笑，又正了正颜色，假模假样的等着茗香回话。

    “是立香。”茗香闷声答道。

    巧叶雨这又蒙混过关一回，刚刚的郁闷之气顿解，心底幽幽的叹了口气，想着：还是和小丫头们斗趣来得开心自在啊。

    但那万千杂乱的事情又由不得她不去想，表小姐自哀自怜，放弃了一切，连这副好身子都不要，原本以为腿好了，表小姐终可得愿以偿与楚天萧做对神仙雅眷呢，怎么会多出这许多事端。

    再没有说服表小姐之前，叶雨不敢轻举妄动，这表小姐还是要扮下去的。

    愣愣的想了一会儿，茗香凑了过来，低声说道：“小姐，你这腿好了，昨儿楚府上下，可是全知道了，这些年都是人家来瞧你，如今，是不是你也应该回礼拜访一下啊？”

    茗香到是大户人家调教出来的丫头，这样一说，叶雨恍然点头，娇俏的一笑，看着茗香可爱的小脸儿说道：“还是茗香最聪明呢，好吧备礼，我们这就去各苑走走，”

    “是，小姐。”茗香喜笑颜开的转身要去准备礼物，刚走了两步，又折了回来，叶雨挑了挑眉，笑着看她。

    “小姐，那我们还是按以前的规矩准备？”茗香怕出差错，谨慎的问叶雨，这回可是叶雨犯愁了，以前？以前什么规矩她哪知道，这要是前几日表小姐在体内呼应着还好，如今表小姐不知道躲在哪个不明之处呢？

    叶雨颦眉蹙额，心念转动间灵光一显，心道：有了。

    于是，眉飞色舞的笑道：“不按老规矩了，今儿我这腿也好了，自然许多事情要变一变。”自信满满，神气十足的样子，使叶雨更添几分灵气，看得茗香一阵敬佩。

    “好啊，好啊。”小丫头欢声雀跃着。

    叶雨笑着起身，轻巧的缓踏莲步，身姿曼妙，看得茗香满心的欢喜，说来也怪，她知道小姐能走已久，可今儿怎么才看的这样分明？前些日子，好像都没有仔细的看过小姐的脚步。不过小丫头心思简单，也未多想，只当是自己忽略了，心头甜甜的跟在小姐身后，去了香房。

    披香苑制香全府人都知道，自然这礼品也是出自这里，表小姐的技艺好制出的绝对是上等佳品，楚府上下自用了表小姐制的香，外面的便都看不上眼了。

    叶雨脑际飞快的转着，思索着府上每个人的脾气秉性，亲自为每个人量身选好不同的礼物。

    茗香提着精致的蓝子，虽有千般疑惑，却来不及问只好一件件的，小心放好。

    待都选好了，叶雨两只纤纤玉手，轻轻的拍打了几下，很得意自己的独道眼光，笑着走出香房，丽声说道：“一会儿，叫上兰香一同去吧。”

    茗香伺候着叶雨梳洗打扮，吃了早饭后，唤来兰香，兰香听说要带她去各院串门子，乐得嘴都合不上了，到底是年纪小，偏爱热闹。

    “小姐，我们先去哪儿呀？”茗香也是一脸的兴奋，能这样串门子对她来说也极不易的。

    叶雨停下脚步，稍作思索，展颜一笑说道：“长幼有序，还是先去看姨婆吧。”

    茗香和兰香两个小姐妹并着肩，跟在小姐身后，过去小姐是坐着的，这儿会儿走的神气活现，好像她们都比以前有了精神头似的，两个清脆的声音笑答：“是，小姐。”

    叶雨娇颜俏笑着，心念却转动起来，这去荣华斋可不是那样简单，叶雨脸上闪过一抹忧色。

    昨夜，林承恩的话犹在耳畔，当年两封信有一封是送到楚府的，到底信上写了些什么呢？楚老爷已经过世了，那么楚老夫人，会不会知道些许的线索？叶雨一边思量着一边向荣华斋走，两个小丫头在身后叽叽喳喳的说些什么，她是一点儿都没听进耳朵里。

    刚一踏进荣华斋的月亮门儿，先是看到了墨玉，墨玉一脸喜色的向叶雨福了一礼，叶雨淡然而笑，轻声问着：“姨婆可在休息？”

    “没有，没有，昨儿是闹得累了，今儿起得晚，这会儿正精神着呢。”墨玉笑答。

    叶雨俏皮的一笑，“哦？岂不是和我一样？”

    “是呀，墨玉姐姐，我们小姐也才起没多久呢。”茗香笑着对墨玉说，她怎知她家小姐昨夜做了许多事情才会累得如此。

    墨玉是楚老夫人的丫头，年纪比这些小丫头大些，地位也比小丫头们高，因此丫头们都称老夫人这院的丫鬟为姐姐。

    墨玉自是比小丫头们得体稳当，抿嘴含蓄的一笑，轻声说道：“表小姐这腿好了，是大喜事一桩，怎样都使得。有劳表小姐稍等片刻，墨玉这就去报会一声儿。”说着，掀起门帘进屋去了。

    “快，快，快让语儿进来。”

    墨玉还未出来通报，叶雨几人便已听到里面老夫人迫不及待的声音，茗香和兰香不禁掩嘴低笑，叶雨冲她们俩个挤了下眼睛，两个丫头才忍去笑意。

    叶雨无亲无故，早已把楚老夫人当成自已的亲人长辈了，这份敬重那是打心眼里来的，见墨玉走出来，做着请进的姿势，便轻快的走进去，步步生莲的姿态，这一路上谁见了都多看几眼，墨玉也是好奇的盯着那双玉足，还在感叹着十年的时间，突然的转变，好在前面叶雨揭露了那个贪医，不然，大家要拜胡大夫为神医了。

    不过胡大夫也因此扬名，楚锦轩见叶雨腿好了，自然全当是胡大夫的功夫，一早上，银钱打赏，重礼酬谢纷纷送了过去。

    胡大夫一时之间有口难言，受宠若惊，还没和表小姐照面儿，不知道是怎么样的一个状况，只好违着良心，收受着，要么怎么说善有善报，因果循环呢？虽然不全是胡大夫为表小姐治的腿，可他忠厚的为人也算受之无愧吧。

    且说叶雨进了荣华斋，厅内陈设一派华贵，摆放得体；左边的雕花木柜上许多古朴奇特的花瓶，一看便知是罕见的古物，不远处有副绘着牡丹的小屏风，长案上是一座五彩镂空夔纹熏香炉，炉盖夔纹空格处散出袅袅青烟，檀香阵阵扑鼻。

    楚老夫人在屋内看着叶雨仿佛是伴着那青烟似的缓缓走近，越看越像自己的妹妹重返人间似的，脸上不自禁的笑意浓浓。

    叶雨上前福礼，轻间婉转说了声：“姨婆，语儿来看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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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章 祈求

﻿    楚老夫人一把握住叶雨的手，眼里尽是怜爱之色。

    茗香和兰香随后齐声福礼，脆声声的请安道：“老夫人好。”

    “好，好。”楚老夫人一双眼睛全在叶雨身上，眉开眼笑的随口应着。

    叶雨像朵沐春的桃花般娇滴滴的看着楚老夫人，笑道：“姨婆，你再这样看着语儿，语儿都要害羞了。”说着还扭捏起来。

    楚老夫人听了先是一愣，随后笑出声来：“哟，被我这老太婆看看就害羞了？若是遇上了哪家的英俊公子那可怎么办啊？”边说边拍着叶雨细嬾的玉手。

    “啧啧啧，看看，我们语儿这双小手儿哟，不知谁家的公子有福气握上一握呢。”老夫人越说越开心，这回真是说臊了叶雨了。

    叶雨一张俏脸含羞带娇的低下头去，微微的拧了拧身子，轻声道：“姨婆，您看您，这是急着把语儿嫁出去么？”话犹未尽，微蹙秀眉，眼露幽色的看向楚老夫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楚老夫人见了，一阵心疼，拍着叶雨的香肩说道：“哟，这可怜见儿的，姨婆才不舍得呢，不过真要嫁，姨婆也要为我的语儿找个绝好的公子，不然谁配得上我的语儿啊。”

    叶雨撒娇的说道：“语儿从进来姨婆就一直嫁、嫁、嫁的，语儿这腿才刚刚好，还想多在姨婆跟前尽尽孝道呢，才不要嫁。”

    楚老夫人笑着颔首斜睨叶雨，听她说完，居然神秘的一笑，凑近叶雨的耳朵说：“嫁了就不能在姨婆跟前尽孝了？”老顽童的神色尽现。

    “啊？”叶雨听这话微瞪巧目，一脸不解，楚老夫人却再没往下说，转身拉着她到桌边坐下来。

    叶雨也未多想，刚一坐下，便想到此行为老夫人准备的礼物，笑着唤茗香道：“茗香。把为姨婆准备的香枕拿来。”

    茗香两手端端的捧着一个非常漂亮的香枕，笑盈盈的走来奉上。站在老夫人身后的珊瑚忙伸手接了来，眼里尽是惊异，夸赞道：“呀，还是表小姐的绣工好，这芍药绣的跟真的似的。”

    叶雨含蓄的一笑。并非她谦虚，而是……心虚，哪里是她绣的，都是表小姐那一柜子的女红绣作被她拿来充数。

    叶雨清音笑道：“这是语儿为姨婆做的香枕。枕芯多是晒干的甘菊花，甘菊有清头目、祛邪秽的妙益，语儿又添了一些佩兰在里面。便更加芳香四溢了，枕着它睡觉，保管姨婆神清气爽，美梦连连，绝不会做噩梦。姨婆可以夜夜睡得香甜安稳了。”

    听了叶雨的话，珊瑚连连点头，将那个漂亮的香枕放在鼻尖上闻了闻，笑不自禁的称赞道：“真的呢，又香又清爽。老夫人，我这就给您换上去哈。”说着便旋身朝里屋去了。

    老夫人一脸慈爱的笑容。道：“语儿真是心灵手巧，又懂花草药香，长的也这般俊俏，姨婆真越看越舍不得了……”

    “奶奶这是舍不得谁呀？”

    闻声，众人都向门口望去。

    听这清朗的声音，便已知道来人是谁，只见那门帘一掀进来这个贵气、潇洒、玉树临风的紫袍公子。

    叶雨每次看到楚天萧都会毫不吝啬的一展甜美笑颜，清丽的道了一声：“二表哥好。”

    楚天萧进来便一眼看到了叶雨，心头已是一阵甜蜜，笑着应：“原来表妹在这里。”

    楚老夫人见状，一噘嘴，假怒微嗔：“哦，看到表妹，连奶奶都不叫了？”

    叶雨和楚天萧听了，齐齐转头，半惊半慌的看着老夫人，见了老夫人的模样，才知道是在开玩笑的，楚天萧嘴甜，向来会哄老夫人开心，近身笑道：“孙儿怎敢啊？孙儿可是从商会一回来，就先来给奶奶请安了。”

    楚老夫人极爱这个孙子，楚天萧自幼乖巧懂事，多才多艺，绝佳的品格向来让老夫人引以为傲，忍着笑，等着自己的乖孙来哄。

    楚天萧平常处事稳健，举止优雅，在老夫人面前多少还了孩子性子，却见他走到老夫人身后，两只修长白净的手放在老夫人的肩头，轻轻的按摩起来，嘴上还说着：“天萧帮奶奶按摩赔罪如何？”

    这般讨人喜欢，老夫人还能拿他如何，忍不住咯咯咯的笑起来。

    屋内一派天伦之乐的享和景象。

    不过，叶雨心中有事，却迟迟找不到开口的契机，这会儿，二少爷楚天萧来了，更不知道如何开口，可总不想白白来一趟，正了面色。

    楚老夫人见叶雨若有心事的面容，敛住笑意，关切的问道：“语儿，怎么？有心事么？”

    叶雨牵强的拉动下嘴角，垂下头去，这更让老夫人担心了，又问着：“有事和姨婆说，姨婆帮你做主。”

    叶雨听这话，心机一动，蓦地起身，又忽的跪了下去，惊得老夫人和楚天萧一愣。

    楚天萧箭步来到叶雨身边，老夫人也从椅子上起身来扶她。急声道：“语儿这是做什么？”

    “是啊，表妹这又是为何？”楚天萧也凝紧双眉。

    叶雨抬眸间，已然眼含凝霜，清丽婉转的说道：“姨婆，语儿有一事相求。”

    老夫人见状更是眉心紧锁，不解的看着叶雨。

    叶雨粉脸上一颗泪珠滚了下来，看得祖孙二人一阵心疼。

    “姨婆，语儿自叶家出事后，便在楚家长大，如今已经十年有余，得上天厚爱，让语儿这腿好了，语儿想……”叶雨似乎感觉到老夫人扶着自己的双手微一颤抖。

    复又说道：“语儿，想回叶家看看。”

    “叶家？可是叶家早就没人了，而且，官府封了宅子，你又是要回去看什么呢？”楚老夫人沉声问叶雨。

    “语儿，想看看儿时住过的房子，看看娘……”娘字说了一半，叶雨忽感心头一颤，知这是表小姐的敏感神经，看来表小姐并未真正死心，心念转动，又回神继续说：“看看娘教语儿识字、说话的地方，还有特别疼语儿的外婆，语儿真的很想再回去看看，请姨婆成全。”

    叶雨这哭的婉转，说的清脆，句句断肠，字字血泪，听得楚老夫人也湿了双眸，涓然泪下。

    楚天萧心疼眼前的人儿，不禁涩声说道：“奶奶就应了语儿吧，这十年语儿定是思亲心切，又无奈自己的双腿不便，今日有这样的请求也在情理之中，为人子女当然要记得祖宗爹娘才算良心啊。”

    “哎……”楚老夫人一声深叹，心思仿佛回到了十年前，眼中透出一丝伤感，凝视着叶雨。

    叶雨看出楚老夫人的眼中一定有其他的寓意，心念转动，要不要探问叶家的事呢？于是，垂眸轻叹，淡淡的说道：“自语儿来到楚府，过去的记忆便好像都没有了一般，连娘的相貌都记不清楚了，语儿是想回去看看，或者能唤醒一些记忆出来，语儿也好有个念想，还有……”语儿灵眸微转，因低着头，他人并看不到她此时的神情。

    “还有，叶雨的脑海中偶尔还有娘的样子和动作，却丝毫没有爹的，语儿很想找回那些记忆。”叶雨说完，抬起头，眼底仍是那份晶莹的泪光闪动，真不知道她如何练出的演技，居然那般生动。

    叶雨刚刚感觉到在她说起爹这个字的时候，老夫人的手一僵，心底便知，楚老夫人一定是知道那封信写了什么的。

    叶雨来时的路上，回忆起昨夜林承恩的话，她娘叫叶佩柔，未出阁的姑娘便有了她，这样说来，娘有了不洁之事，暗结珠胎，叶家为了掩人耳目，那年便从京城搬到通城，到了通城，并没人认识他们，而叶雨的娘生下她，便对外说是佩柔小姐心肠软，搬来的路上捡到的，见这孩子可怜，认下做了女儿，只有叶佩柔的贴身丫头和林承恩二个知道此事，当初搬走时遣散了叶府所有的下人。

    到了通城，叶家才又重新招买仆人的，所以叶家上下知道叶雨是叶佩柔亲生女儿的，只有一个人活下来，便是林承恩，可是刚刚叶雨说到爹时，老夫人那一个细微的动作，足以说明楚老夫人对此事是知情的。

    老夫人仍然闭口不提，叶雨琢磨着如何再问。

    楚天萧这些年对叶家的事也没少关心，看他一副悠然的贵公子模样，貌似只喜欢吟诗作赋似，随着年纪的增长，他对有些事情早就有了疑虑，只不过，向来不喜欢外露张扬，事情没有万全的把握，他便不会开口去说的。

    如今叶雨的腿好了，又提出这样的请求，他自然乐见其成，也去一趟叶家解掉自己的心疑，而这一切，也是为了他心上的人儿。

    楚天萧一脸的心疼，轻轻的摇着楚老夫人的肩膀，求道：“奶奶，你若不放心，我陪表妹同去。”

    楚老夫人不置可否，温暖的手掌拍了拍孙子的手背，似乎在思虑着什么，那双沧桑的深目中隐隐流出担忧之色。

    看了一眼叶雨，心道：语儿啊？为何要去探索那些事呢？难道这样的生活不开心吗？万一让你知道些什么，恐怕你会更加难过的，姨婆这完全是在保护你啊。

    眼前这对小儿女，楚老夫人都深深的喜爱，不舍得拒绝，犹豫不决起来。

    叶雨见楚天萧帮自己说情，心想，若真的楚天萧也去，要如何对他说呢？

    一时间，屋内刚刚和乐融融的气氛不见，被朵朵愁云笼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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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讨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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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雨要回叶家老宅的事，本是情理之中，旁人感动叶雨一片孝心，终不忘本。

    楚老夫人一再阻止也似乎是心疼这个表外孙女会睹物思人，太过悲伤，一时间不知劝谁才好了。

    楚天萧提出要陪叶雨同去，心下是想：如此一来，即解了老夫人的担忧，又成全了表妹的心愿。

    事情到这样的地步，反倒是老夫人更没有理由不答应了，于是深叹口气，道：“既然你一定要回去，那就让天萧陪着你吧，不过……”楚老夫人稍做犹豫，叶雨和楚天萧齐齐看着她，等老夫人吩咐。

    老夫人眼眸在二人间游动，轻声说道：“不过，你们切记不要声张，连楚府的人最好也不要告诉，一路上低调行事，且不要引人注意，到了通城，也悄悄的进去叶宅，看看便回，不许惹事，这些，能答应姨婆吗？”

    楚老夫人面露肃色，等他二人回答。

    叶雨和楚天萧互望了一眼，不知楚老夫人何出此言，这般小心，不过，为了能顺利成行，二人便深深点头答应。

    祖孙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叶雨见时辰不早，还有好多礼要去回呢，于是歉然道：“姨婆，语儿生日，各房各院都送了好礼来，语儿今天要挨个回礼去呢，就不在姨婆这里多呆了，如果姨婆不嫌语儿烦，明儿语儿再过来陪您说话，好么？”

    楚老夫人欣慰的看着叶语，边点着头说：“嗯嗯，好，好，语儿不嫌姨婆这个老太婆就好，姨婆巴不得语儿天天来烦呢。去吧去吧，就数你有心。”

    楚天萧有些担心的皱起眉，忧声道：“表妹不要太过烦劳了。还是要多多休息才是。”一脸的关爱尽收楚老夫人眼底，泛起淡笑。

    叶雨听得贴心，温婉一笑。娇滴滴的说道：“二表哥放心吧，语儿晓得的。”旋即。还做了个娇媚的鬼脸，别说如何俏皮可爱了，楚天萧心头一颤，有了片刻的恍惚。

    叶雨再福一礼，便飘然而去，楚天萧看着她纤纤背影，愣了一会儿。听见楚老夫人“噗嗤”一笑，方才回过神来。

    一双英目下难掩羞涩之情，不禁假意拿话来遮掩，清声道：“奶奶是怕表妹知道叶家并非死于恶疾是么？”

    楚老夫人听了，心下一凛，不知自己的孙子怎么会如此一说，这件事只有她和老爷知道，前些年才告诉了儿子楚锦轩，再没有别人知道，她深知楚锦轩连罗怡华都不会告诉的。二儿子为人处事稳重妥当，告诉他也是怕自己年纪越来越大，万一哪天有什么意外，楚家总要有个知情的人。以免真有祸事上门，没有防备，难道是自己的儿子告诉的楚天萧？天萧年纪尚轻，这个时候知道并非好事啊？

    楚老夫人心里杂乱无章的思索着。

    楚天萧似乎看出奶奶的疑虑，眼色一沉，蓦然间显得成熟了许多，提起桌上的茶壶晃了晃，然后抬眸看着珊瑚说道：“珊瑚姐姐，这茶冷了，劳烦姐姐再去添些热水吧。”

    珊瑚哪里会看不出这眼色，轻牵嘴角，淡笑着走过去，接过茶壶应道：“是，老夫人、二少爷稍等。”提着茶壶出去了。

    屋内只剩祖孙二人，先是一阵沉静，楚天萧似乎在聆听着珊瑚的脚步走远。

    楚老夫人也不急问，等着楚天萧开口，少顷，楚天萧沉稳严肃的看着奶奶，轻声道：“奶奶，孙儿斗胆，对叶家的事暗中做过调查。”

    老夫人深目一瞪，脸露惊异之色。

    楚天萧见了，解释道：“孙儿对此事有许多的疑惑，因此……请奶奶原谅孙儿的鲁莽，不过，奶奶，我们都在一点点长大，有些事情真的不是可以瞒得过的。”

    老夫人垂眸沉思，深叹口气，缓缓说道：“萧儿啊，你陪语儿回去一定要事事小心谨慎，尽量避人耳目，奶奶是为了语儿好啊，这事……哎……这事可大可小，奶奶只希望语儿能够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你只要记着奶奶是为你们便是了。”说罢，竟有些许泪花噙在眼角。

    楚天萧蹙眉不解，可见奶奶是真想隐瞒着什么不说也不想再为难老人家，毅然点头道：“奶奶放心，孙儿会处处当心。”

    “嗯。”楚老夫人脸上微露忧色。

    叶雨带着两个丫头，出了荣华斋，茗香笑着猜道：“小姐，现在我们是不是去二老爷那边？”

    茗香是想既然小姐说长幼有序，那下一个一定是二爷楚锦轩了，一脸春风得意的样子。

    叶雨蹙眉苦笑，这丫头说机灵也机灵，说糊涂又真的犯起糊涂来了，娇嗔道：“舅舅日里忙的很，哪里会在府上呢？我们先去舅母那里好了。”

    茗香闻言揪着眉心，想不通怎么又猜错了呢？

    叶雨转身笑着向云韶阁去了。

    二老爷楚锦轩住的这处，堪称楚府的院中院，因妻妾齐全，在修缮之时，将二爷的书房别苑锦轩坊，二夫人罗怡华的云韶阁，二少爷楚天萧的品枫轩，秦姨娘和两个女儿的芳菲斋，杨姨娘的芷园，楚天萌的松林轩，正好围成了一圈儿。

    叶雨一心想着姨婆那些嘱咐的话，不知这其中暗示着什么，快到云韶阁，才收了收心思。

    叶雨心知罗怡华对自己有些许的偏见，冷笑一声，既而又想，罗怡华会不会知道些什么？如不然怎么那么排斥自己？不禁凝起秀眉，又来了心思。

    踏进云韶阁院门儿，正好听到罗怡华的笑声，好像还有别人在这里，叶雨微目翘望，便看到了站着的灵绣。

    叶雨挑眉耸了下肩膀，也是，还会是谁，当然是柳湘儿在这里了，还用猜么？看来，自己又没好脸色看了，不过已经走到这儿了，硬着头皮也得进去啊。

    在外面的丫头桔梗见了叶雨，一福礼，打了声招呼，便进去通报了。

    屋内止了笑声，一片肃静，桔梗出来笑道：“表小姐请进。”

    叶雨陪了个笑脸，跨进门去，见得罗怡华和柳湘儿坐在桌边，香茗细点，摆满了桌子，两人正聊得热络，柳湘儿脸上似乎没了那日在披香苑的落莫表情，恢复了冷傲的神气劲儿，叶雨扫了一眼她，又看看罗怡华，心想：定是罗怡华又给了柳湘儿什么许诺，让她恢复了斗志，不过她不担心，刚刚在老夫人那里，分明感觉得到老夫人有意成全表小姐和二少爷的意思。

    于是温婉大方的轻牵唇角，缓缓一福礼，道：“语儿给舅母请安。”又转向柳湘儿，道：“原来湘儿妹妹也在。”

    罗怡华还未开口，柳湘儿抢先说道：“是啊，二夫人一早便让人喊湘儿过来话家常儿，二夫人对湘儿这般亲切，湘儿觉得像自己的娘亲一般呢。”说罢，举起丝帕掩在唇角，娇羞的微微一笑。

    叶雨心里一阵翻腾，茗香也偷偷的递了个白眼，只是她垂着头，别人看不到。

    罗怡华眼波轻转，一副高傲的神姿，牵强的拉动唇角，道：“语儿这腿好了就是不一样，人也活跃了许多，真没想到会来我这云韶阁啊。”

    叶雨听出她话中带着嫌弃，却也不恼，一脸笑容，道：“语儿，是来回礼，谢谢舅母十年来的照顾，过去语儿出门不便，如今……”叶雨拉着长音，想必罗怡华和柳湘儿都知道她的意思，她见她二人齐齐用双眸扫了一眼自己的腿，又是一笑，复道：“如今，语儿行动自如，当然亲自拜访请安才是。”

    罗怡华被叶雨一番话说的，不好回了，叶雨句句在理，而她是长辈，不能失了身份，为了缓解那尴尬的气氛，罗怡华端起茶碗喝起来。

    柳湘儿见此，不免觉得叶雨的话中带傲气，心底不服气的冷哼，可脸上还是笑着端庄。

    叶雨嘴角一歪，如莺语般的甜声响起：“茗香，给舅母准备的礼物呢？”

    茗香谨小慎微的奉了上来，在这里比在老夫人那儿还拘谨害怕。

    罗怡华总是楚家的女主，怎么也不能让人看出什么，佯装笑脸，道：“哟，这都是些什么呀？还真是香喷喷的呢。”

    叶雨淡笑，仪态万芳的解释起来：“那些小锦带自然是给舅母佩挂在身上的，里面放的是紫罗兰，素来是名门贵妇之爱，正合适舅母。”叶雨边说一双巧眸留神的看着罗怡华，见她心花怒放的样子，便知道这好听话还是受用得很。

    走到近前，拿出一个小小的方盒，轻轻打开递到罗怡华面前，笑道：“舅母，闻闻这个味道可是喜欢？”

    罗怡华优雅的放在鼻尖，轻轻闻了一闻，道：“嗯，淡淡的馨香，不刺鼻不浓烈。”

    “舅母可曾听过，‘朱唇未动，先觉口脂香’的妙赞？这是语儿研制的新玩意儿，特意先给舅母试试，明儿舅母再点朱唇用它来便试试，保准人人都会称赞舅母口唇生香。”叶雨一番话说完，罗怡华脸上已经挂了喜色，又马上掩了下去。

    “语儿真是有心了。”故意冷淡的说完，一抬手，又道：“木兰，把表小姐送的这些东西拿到屋里去吧。”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叶雨也心里暗笑，脸上却仍旧不卑不亢，姿容端丽。

    转向柳湘儿笑道：“语儿没想到会在这儿遇到湘儿妹妹，不过语儿也为湘儿妹妹准备了礼物，湘儿妹妹女红出色，语儿这些拙作绣囊便不献丑了，送妹妹一瓶玫瑰油，可燃可涂，益容颜皮肤。”

    柳湘儿自然知道是难得的好东西，却接得悻悻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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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芷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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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韶阁内，罗怡华、柳湘儿、叶雨各怀心思，却都深藏不露，彼此猜测着各自的心思。

    罗怡华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如今叶雨的腿好了，可以行走与各房各院之间，便不如以前那样只在披香苑呆着好对付了，先不论其他什么，单老夫人那里定是又受宠几分，昨日在披香苑的生日宴上，罗怡华见老夫人的神色心下已然有了判断。

    于是，那般雍容的姿势，亲切的笑容瞬时展现在脸上，笑道：“语儿也过来坐，今儿我们娘仨儿好好聊聊。”

    顷刻间，就变成娘仨儿了，柳湘儿刚刚还得意的笑意全无，应和着说：“是啊，语儿姐姐，快坐下，湘儿听说这玫瑰油，很难提练，要千万朵鲜花取汁，也才能练出那么一点点，湘儿真是得了宝贝了。”奉迎之词自那张薄唇传出。

    叶雨见她二人如此，心底不禁有些轻蔑，脸上却优雅淡笑，道：“没想到湘儿妹妹也懂得一些。”

    柳湘儿掩嘴俏笑，道：“湘儿只是略知一二罢了，远不及语儿姐姐这般通透，待日后，湘儿多去披香苑讨教，不知语儿姐姐可愿授教呢？”

    叶雨笑看柳湘儿，心底却在冷哼，怎么她还不走了不成？这手恐怕早就好了吧？清眸瞄了一眼柳湘儿的手。

    柳湘儿这等聪明的人儿，哪里会看不到叶雨那个眼神，洋洋自得的端起茶碗轻轻噙了一口。

    叶雨来云韶阁，本想从罗怡华口中探问家事的念头，因柳湘儿在而无法开口。

    然而，叶雨也未枉费苦心，至少她还看到一点，她感觉到罗氏还是忌讳老夫人对自己的宠爱而不敢正面为难自己。现下无非就是运用柳湘儿这颗棋子罢了，这样一来就好办了许多。

    叶雨淡淡一笑，凭她和表小姐的智慧加在一起。还怕这个只有小聪明的柳湘儿嘛？

    转身对罗怡华又福了一礼，举止娴雅得体的说道：“多谢舅母好意，不过。语儿今儿给各房回礼，还有许多姨娘那里没走呢。打姨婆那边出来便先来的云韶阁，日落前总要各房走完才好，就不坐了，改日语儿再专门拜访，听舅母教讳吧。”

    罗怡华忙说：“瞧语儿这话说的，舅母也就是和你话话家常儿，怎么谈得上教讳呢？既然语儿还有事。那舅母也不强留了，改日再来云韶阁玩儿吧。”

    叶雨莞尔一笑，道“是，那语儿先告辞了。”

    “桔梗，代我送送表小姐。”罗怡华哪里有真心挽留之意，叶雨也巴不得快些离开这里，再怎么说这种忍着性子做人也不是她喜欢的，她虽不曾想过害人，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出了云韶阁，兰香夸张的深吸口气。说着：“哎，云韶阁的姐姐们不知道受不受得住的，还好我是侍候小姐的。”

    叶雨瞥了她一眼，又四下看看。“不许乱说话。”略带嗔意，兰香吐了吐舌头。

    三个人依着顺序，一下个是杨姨娘那里。

    芷园的名字很雅致，可杨姨娘并非是书香世家的小姐，到是有些可惜了这园名。

    茗香快走几步到叶雨身边，拉了拉叶雨的袖子。

    叶雨转首看她，见茗香面露难色，柔声问道：“你怎这般表情？”

    “小姐……，您忘了，冬姑姑……”茗香提醒着。

    叶雨一听，明白了，冬姑姑是杨姨娘远房的外戚，叶雨刚附身那会儿，可是给冬姑姑收拾的不轻。

    想来茗香是担心杨姨娘不会给叶雨好脸色看，不能走的时候，别人也不敢来招惹，遇事不争不问，楚府里的人也不戒备她，这以后会出什么事儿就真难说了。

    叶雨却不烦恼，她是个开朗的个性。没有表小姐那般顾虑重重，她总是觉得遇到事儿，想办法解决便是了，前怕狼后怕虎的，只怕什么事儿也做不成。

    嘴边笑意复现，轻柔的说：“傻丫头，怕什么，有小姐我呢。”那份自信从容，立马感染了茗香和兰香两个小丫头，看小姐那神气劲，二人互视了一眼，展开笑颜。

    芷园里有片小花园，种满了牡丹，此时正当时节，牡丹盛开，夺人眼球，叶雨双眉一挑，不曾想除了她披香苑和百香园还有这样的地方。

    这里明显比其他院子大了许多，看得出楚锦轩对杨姨娘偏爱有佳。

    按说杨姨娘即不及罗怡华的端华淑雅，料理家事头头是道，上下周旋精明能干：又不及秦姨娘的文采品性，家世背景，怎么会偏得楚锦轩如此厚爱呢？

    要从十三年前说起，杨姨娘当年可是瓷都出名的美人儿，只不过并非名门之女，虽貌美倾城，单在这一点了略输一筹，因此，尽管求亲的人是不少，要么家世一般，即便是有名门子弟追求也只能做个妾。

    不过杨姨娘也非那样冷傲的性情，深有自知之明，便在那些名门公子中挑选起来。

    楚锦轩当年和些公子们出城游玩，巧得很，正好邻船上杨姨娘探出玉臂皓腕弄水，被公子们瞧见了，杨姨娘那时明知对面船上的公子哥儿看着自己，也不躲闪，故做姿态，尽显着绝世美貌。

    楚锦轩早听这些富贵公子们提过杨家有一女，美艳绝伦，此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男人大都好色些，英雄且还难过美人关，何况是年轻的楚锦轩，于是便请了媒婆去杨家下聘。

    杨姨娘得知万分欣喜，楚家在瓷都的地位人尽皆知，虽说是楚家的二公子，不过听说上面只有一个正妻，她思忖着她如嫁进门即使是妾，那也是第一妾，紧忙答应了。

    叶雨三人进了芷园便由丫头牡丹引领着，牡丹边走边对叶雨说：“表小姐，此时杨姨娘正在园中休憩。”到底是姨娘园子里的丫头，没那么跋扈。

    叶雨淡笑道：“那会不会叨扰了杨姨娘休息啊？”

    牡丹微低着头，边走边回道：“看这时辰也该回房了。”

    说话间。便已经到了牡丹花丛中，只见万花丛中有张大理石长椅，好一幅美人卧的画面。叶雨心中暗叹。

    牡丹花丛中，蝴蝶翩翩起舞，微风阵阵带着花香。一个姿态万芳的女人睡在之中，虽杨姨娘已不再是少女。却保养的极好，即便最有眼力的人，也绝对设法子看出她的真实年纪。

    她的腰仍然纤细柔软，皮肤仍然柔骨光润，小腹仍然平坦，脸面没有一丝皱纹，比她刚刚嫁给楚锦轩时的少女之美。更增添了份成熟通透的迷人魅力。

    就连罗怡华都不得不承认，杨姨娘实在是个人间少见的绝色，而一般这样的女人好像天生就不会吃苦的，一只洁白的玉臂露出来，皓腕搭在额前，好像是遮挡刺眸的娇阳。

    牡丹站在杨姨娘身边，欠着身子，低声细语着什么，但见杨姨娘动了动身子，牡丹便扶着她缓缓的坐起来。

    杨姨娘向叶雨这边望。叶雨遥遥一礼，便见得杨姨娘莲步款款摇曳生姿的朝这边走来，叶雨见她脸上带着笑意，心想。看来她并未记恨自己，或是怕自己看出什么，不管怎么样，笑脸相迎总算是好事。

    但见杨姨娘走近，娇声曼语道：“哟，语儿来了，啧啧啧，昨儿就听说你这腿好了，今儿一见，才信以为真呢，哎哟，真是个天仙般的美人呢。”说着，拉起叶雨的衣袖上下左右的打量起来，眉眼尽是笑意。

    叶雨腼腆笑道：“杨姨娘真是夸赞语儿了，刚刚语儿进来时，看到杨姨娘睡卧牡丹之中，都为杨姨娘慑去魂魄一般着迷，难怪舅舅这样疼姨娘，姨娘才当真是天下最美的美人儿，倾国牡丹都在您面前黯然失色呢。”

    杨姨娘未听语儿说完已然笑的花枝乱颤，这等奉迎的话真是人人受用，叶雨行医之时，为了安抚病人没少说好听话，自然得心应手。

    “语儿这张小嘴，怎么这般甜？以前怎么就没发现呢？”杨姨娘捂着笑得合不拢的朱唇说道。

    一行人边说着话，边向屋内走，其实杨姨娘和叶雨二人表面上如此，心中都有冬姑姑这个结，叶雨暗忖，不如自己先开口吧。

    进了屋，坐定之后，语儿便一脸难过的样子，杨姨娘见了不禁问道：“哟，语儿这怎么了？姨娘刚说错什么让语儿不高兴了？”

    叶雨一脸的委屈，拿着忧伤的腔调说道：“哎，语儿对不起杨姨娘，语儿知道冬姑姑的事，姨娘一定是怪语儿了。”说着，拿起丝帕在眼边沾了沾，情真意切的模样，显得极为真诚。

    杨姨娘听这话，秀目微转，复又笑道：“哎呀，说到这儿，姨娘还难为情的紧呢，谁知道这个外姓的亲戚那样大胆，欺负到语儿的头上了，不过，冬姑姑被遂出府后也知了错，前段日子还真来找过我，想让我在语儿面前说说情，让她回来呢。”话至此，杨姨娘微停顿一下，没有明说她言下之意。

    叶雨可不笨，听出她话中的意思，这是想等着叶雨搭话，让冬姑姑再回来。

    两个绝色的美人各怀心思，叶雨微微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这个……姨娘，语儿恐怕做不了主啊，姨娘也知道，冬姑姑是舅舅赶走的，恐怕我说话还没有姨娘管用，不如姨娘和舅舅讲讲情，若是舅舅许了，语儿这边到不必挂心。”

    杨姨娘咯咯笑着说：“我就知道语儿心胸宽广，不会计较这些小事，待我和老爷讲讲情，语儿放心，冬姑姑经过这次的事，也会收敛许多，如若真能回来，姨娘帮你看着她。”

    叶雨闻言淡笑，心下觉得这个杨姨娘并非表面上看着那样简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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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芳菲

﻿    鸿运满堂106_第一百零六章 芳菲    杨姨娘是美丽而又聪明的女人，不然当初那么多名门公追逐，都没回应，即使是楚锦轩的出现也是她得知那日有楚家的二公出游故意巧遇。网 高品质更新

    眼下见叶雨松了口，自己早打好了算盘，区区一个冬姑姑哪里值得她这样卖力？

    昨儿听说叶雨的腿好了，思忖着老夫人素来偏疼这个表小姐，又知楚天萧和叶雨走的近。

    而前些日又来了个柳湘儿，罗怡华的态度再明显不过了，再加上大爷那边刚回来的大少爷楚天舒，楚家这真是要热闹起来了。

    杨姨娘哪里能放过这样的机会，自己的儿不争气，和她当年一样贪玩厌学，她恨不得楚天舒和楚天萧闹得越大越好，最好闹个两败俱伤，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这样一来她的宝贝儿楚天萌不是就有出头之日了。

    心念转动间杨姨娘似乎快笑了出来，唇角刚要扬起，复又忍了回去。

    所以冬姑姑不过是她一颗很好的棋，先安插在叶雨身边，一来冬姑姑定会为此事感激自己而听命于她，二来万一出事随便牺牲掉冬姑姑推个干净，反正她有前车之鉴，别人不会怀疑到自己的头上。

    不能说杨姨娘心如蛇蝎，毕竟她不过是为自己儿争份家业，谁让楚天萌不争气呢？

    这时如不趁着自己还有几分姿色，能牵住老爷的心，将来人老珠黄，说出花儿来恐怕也没用了，论地位自然比不过罗怡华，论娘家背景比不过三房秦姨娘，想到这儿，心下不禁为自己悲哀了起来。

    叶雨到是没想到杨姨娘这诸多打算。只当是为冬姑姑求个情儿，她自觉对冬姑姑掌控得住，权当是卖个人情给杨姨娘好了。

    杨姨娘的贴身丫头石榴端来香茶进来了。叶雨搭眼一瞧，这是壶花果茶，里面泡着玫瑰。 ~白菊，香柚。闻着清甜，颜色也黄中带粉，便笑道：“难怪姨娘芳华永驻，原来喝得茶都这般讲究的。语儿今儿也为姨娘带了点小东西，聊表心意，还望姨娘不要嫌弃。”

    杨姨娘嘴边笑意尽现，杏目弯弯。显得极为吃惊似的说道：“瞧语儿你说的，你那里尽是宝贝，姨娘怎么会嫌弃呢？”

    叶雨轻笑回眸，示意茗香将为杨姨娘准备的礼物拿来。

    只见茗香奉上一个华雨无比，色彩鲜艳的琉璃盅，且不说别的，就这琉璃盅看着也价值不菲，杨姨娘的眼光一亮，明显透着喜色。

    “哟，好漂亮的琉璃啊！”杨姨娘赞叹道。

    叶雨脸含微笑。清音婉转道：“姨娘只见这盅美，里面的东西更能助姨娘的肤色亮丽呢。”

    “哦？”杨姨娘一生爱美，听叶雨这样说，双眉一扬。兴致盎然。

    叶雨见她这神色，心下便为自己知人擅选心头所好而小骄傲了一下。

    “姨娘，打开看看。”叶雨一脸神秘的俏笑。

    杨姨娘的胃口被吊的极高，面露疑色，轻轻掀起盅盖，一股清馨的桃花香扑入鼻息，不禁问道：“好香啊，这，这是什么？”她觉得那盅内粘稠的液体从未见过。

    叶雨又拿来一只红木雕花儿的方盒，打开后只见一层层薄如羽翼的蚕丝方帕整齐的摆放其中。

    见杨姨娘那一脸的不解，叶雨不禁轻轻一笑，说道：“姨娘，琉璃盅内是语儿每年农历三月初三采桃花阴干后磨成粉，等到七月初七将之混以乌鸡血调制而成，姨娘每日用这蚕丝巾浸湿后敷在脸上停留半柱香的功夫揭去，保管姨娘这般美颜永驻不变。”

    杨姨娘不禁惊叹这妙用，天然一段风韵，全在眉梢，笑道：“真的？这样奇妙？”

    “当然，桃花护肤，淡斑痕，好颜色，乌骨鸡血有延衰老之效呢，姨娘用段日定然会发现自己肤白红润，再显当年的俏颜。 ~”叶雨与杨姨娘收了正色，脸上流露着俏皮，她是吃准了杨姨娘爱美，看她好像此刻便想去试试似的。

    杨姨娘正喜滋滋的端祥着两样儿宝贝，忽觉自己略有失态，整了整面容，淡笑道：“语儿费心了，姨娘果然喜欢的不得了。就知道语儿用香制香厉害，不想还会做这些东西来，真是才慧过人啊。”

    叶雨笑容如花的道：“姨娘夸讲了，语儿十年坐着，自然也修修心性，钻研这些东西，如今可以走了，带些新奇的宝贝回赠楚府上下对语儿的厚待，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

    杨姨娘抬眸看叶雨，适才发现眼前这美人，美的清雅脱俗，灵气逼人，不禁怔住了。

    叶雨却起身，微微福礼道：“姨娘莫怪，语儿也不久坐了，还要去几个院呢。”

    杨姨娘恍然回神，却只轻轻回应道：“好，好。”

    “那语儿告辞了。”叶雨轻牵樱唇淡淡一笑。

    杨姨娘双眸略有些失神，不知此刻想着什么，又道：“语儿慢走。”

    叶雨虽然心中有疑，却旋身轻踏莲步而去。

    杨姨娘望着那个婀娜的背影出神，心道：难道，我低估了她？刚刚她那双眼睛，犀利清澈，好像能看穿人心一般。

    叶雨似乎能感受到身后的眸光，两边的唇角上扬，复又一笑，胸有成足的离开了芷园。

    出芷园不远，有一片水塘，水面如镜，清澈宜人。岸上修竹环绕，景色清幽，想来前面就是芳菲斋了，再走近些已然可以闻到空气中弥漫着佛香。

    芳菲斋里异常的安静冷清，房厢游廊，悉皆小巧别致。

    叶雨知道秦姨娘是在杨姨娘进门后不到半年便娶进门的，因楚老爷看不惯杨姨娘的妖媚性情，特别为楚锦轩娶的一门亲。

    秦姨娘的娘家是书香世家，秦姨娘素来以才女著称，娘家人知书达理，颇得楚老爷的喜爱，勒令楚锦轩必须先和秦姨娘有了嗣才能回芷园。

    那时楚锦轩年轻，杨姨娘那般美若天仙似的人儿放在家里不让动，心头痒痒的，自然心急，便每日夜宿芳菲斋，只希望秦姨娘早日结胎，他也可得了自由。

    秦姨娘才学过人，无奈婚姻之事由爹娘做主，嫁入楚府，这有才情的人多数讲个情字，楚锦轩与她在一起时，心思都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两人之间又怎会有情。

    秦娘娘只觉一生清傲无人能识，更少了许多小女的娇媚柔情，楚锦轩例行公事般的完成任务后便日日盼着秦姨娘有孕的消息，不久便真的有孕在身，楚锦轩乐得抓住秦姨娘的双肩，狠狠的在秦姨娘玉颊上一吻，便笑着转身离去了。

    知楚锦轩喜的不是她腹中有了彼此的骨肉，而是他可以去芷园了，不禁一颗清泪黯然而落，想必那时秦姨娘已有入空门之心。

    然而事不随人愿，这第一胎偏生了女儿，而楚锦轩那时为了使秦姨娘受孕过度疲累，到了杨姨娘那里，却少了许多房事，不过两个人情情爱爱缠绵的紧，却也不在乎这些，小日过得甜蜜。

    可得了楚天晴后，楚老爷又重蹈覆辙，结果两年之间，同样的闹剧上演了两次，再生又是一女，从此秦姨娘对楚锦轩彻底失去了信心，青灯古佛相伴，一心诵经求佛了。

    连生两女后，楚锦轩有了理由，楚老爷也不由的叹息秦姨娘不争气，由楚锦轩去了。

    没想第二年，杨姨娘便生了个儿，为楚府添了男丁，楚老爷暗叹天意如此，便不再去管了。

    这也是为何杨姨娘先进门所生之楚天萌比秦姨娘的两个女儿年幼的原因。

    叶雨看了这里，似乎体谅楚天晴的性格为何会那般少言寡语，大概与这些事都有原因的，秦姨娘一心向佛以后，楚锦轩来的更少了，芳菲斋在府里的地位可想而知，若不是老爷老夫人一直惦记着她们娘仨儿，恐怕下人都敢欺负到头上去。

    楚天雨便是个逆反的性，越是如此越想反抗，叶雨总是觉得将来楚府非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在这个小侠女身上不可。

    正思量着，秦姨娘的丫鬟杜鹃，拿着佛香匆匆走过，猛然看到叶雨主仆三人有些吃惊。

    芳菲斋很少有人来串门，也难怪杜鹃会这副表情，竟然有些结巴的说道：“表，表，表，表小姐好。”

    叶雨淡笑，轻声问：“秦姨娘可在？”

    “在，在，在”杜鹃还是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表小姐她是认得的，更深知是老夫人眼前的红人，怎么会到芳菲斋来了？

    好容易缓过神儿，杜鹃才福礼道：“表小姐请稍候，杜鹃这就去通报。”

    “嗯。”叶雨笑应，流光宛转，四下环视着芳菲斋，心下有些不服气，杨姨娘一个人住的芷园都比这里大，楚天萌还另有松林轩，而秦姨娘和天晴、天雪却住在这一个院里，不禁噘起小嘴来。

    她是不知，女儿总是要嫁出去的，将来天雪天晴嫁人以后不是还是秦姨娘一个人住么。

    “表小姐请。”叶雨心念乱飞着，杜鹃的声音传来。

    叶雨回身慢步轻踏，进了秦姨娘芳菲斋的主堂。

    进门便见秦姨娘端庄秀雅的立于房内，素服无妆。海棠标韵，白巾翠袖。淡雅脱俗，见叶雨缓缓走近，淡然一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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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秦姨

﻿    芳菲斋让叶雨略有些吃惊， 杨姨娘那里铺陈华丽，金玉俱全，而秦姨娘这边古朴简单，不过细节之处却看得出品味不凡。【全文字阅读.】

    叶雨只粗略的打量了一下，转眸看向秦姨娘，虽未施粉黛，素衣无华，可一看便知是个仁慈善心的女人，如兰的气质，尽显她饱读诗书。

    只可惜秦家根本不重视这个女儿有多少才赋，上面的几位哥哥都为了考取功名，而她恐怕连去应考的机会都没有。

    秦老爷最关心的还是她能否嫁户好人家。

    可怜红颜不得不屈从世俗，任秦姨娘才华馥比仙的芳情、雅趣无人赏识，却被楚老爷看中，秦老爷虽不是攀富之人，但瓷都首富名门大户下了聘，又怎么能拒绝？就这样一个腹满经论的才女嫁到了楚家为妾。

    原秦姨娘听人说过楚锦轩是个不错的公子，不似那些纨绔子弟般放荡，还曾有过些许幻想，是不是能遇到个知她懂她，重情重义的人，那么即便做妾也心甘情愿了。

    万万没有料到，嫁入楚府的当晚，楚锦轩便喝的酩酊大醉，二人的洞房花烛夜，他嘴里念的却是另一个女人的名字，顿时心冷如冰，清泪默默成行，毁了她所有的少女情梦。

    生了天晴和天雨两个女儿之后，她也知道了自己进门的原由，更是备受打击，身心俱疲，将自己关起来痛思三天三夜之后，便埋葬了所有情感一心向佛了。

    闲瑕时，也只是翻阅古书文集，一般书读的越多，内心世界是绝对不空的，大概秦姨娘便是这样排解无数个孤寂的日子吧。

    叶雨十年来楚府中见的最少的便是秦姨娘。府里热闹的场合秦姨娘都很少出现，比她更啊喜欢清静，而楚锦轩随着年龄的增长。自觉对不起秦姨娘很少强令要求她什么，真正成了世外之人一般，不禁让叶雨有些羡慕了。

    叶雨轻福一礼。温婉浅笑，道：“语儿给秦姨娘请安了。”

    秦姨娘温柔贤惠,且性子善良软弱。见此轻声道：“语儿多礼了。”便上前一步扶着叶雨那双玉臂，垂目去看叶雨的双腿，不似杨姨娘那般惊讶万状的夸张表情，淡然的神态，许是这些年来她念佛诵经修练出来的吧。

    “阿弥陀佛，善有善报，语儿这腿总算是好了。”秦姨娘声音轻柔。像飘在半空中似的没有重量。

    叶雨在秦姨娘面前极自然的有了敬意，谦然道：“嗯，菩萨保佑……”话犹未尽，便见秦姨娘向那边的佛案处进去，动作娴熟的点燃一只香，拜了拜，口中念念有词，看样子是在为叶雨祈福。

    叶雨有些感动，虽秦姨娘话语不多，倍感亲切。而杨姨娘热情似火，却有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感。

    见秦姨娘将佛香插入香炉后，双手合十闭眸静默片刻，才转身再向叶雨这边走来。轻轻丽音，道：“杜鹃看茶。”颇有我行我素之风范。

    “是。”杜鹃领命而去。

    秦姨娘拉着叶雨坐到红木桌边，面容亲切的说：“我听天雨经常会提起语儿，只是我很少出去芳菲斋，也不曾过去披香苑看看你，今儿却是语儿先来了。”

    叶雨忙说：“语儿是晚辈，自当是主动来给秦姨娘请安问好。只是，过去不便才迟了十年。”

    秦姨娘突然秀目一弯，忧上眉梢，十年的岁月转瞬即逝，这十年发生了太多事了。

    叶雨见此，微怔，复又问道：“姨娘，语儿说错话了么？？”

    “不关语儿的事，是姨娘听了语儿的话颇有感悟。”秦姨娘转了温和的笑颜。

    叶雨淡笑说道：“今天语儿是来谢谢秦姨娘送的七弦琴。”

    秦姨娘闻言，一脸喜色，杏目也笑弯了，道：“语儿喜欢？”

    “当然喜欢！”话虽如此，叶雨心下一阵心虚，复又安慰自己：全当是替表小姐说的吧，表小姐定会喜欢那琴，虽然看是看不出个所以然，不过怎么也看得出是个好东西，心中暗忖着脸上还是带着微笑。

    秦姨娘悠然一笑，道：“喜欢就好，也算我送对了人，天雨好动，天晴木讷，都不是弹琴的材料。这把七弦琴，我藏了许久，终算是找到了有缘人吧。”

    叶雨羞愧，复又说道：“那姨娘怎不留着无事弹奏，抒展心情也好啊。”

    秦姨娘漠然一笑，道：“琴中古曲是幽兰，为我殷勤更弄看。欲得身心俱静好，自弹不及听人弹。”

    叶雨听了稍一迟疑，旋即表小姐那份才学便如泉涌入脑际，不禁赞叹：“秦姨娘果然好才情，语儿领教了，日后定经常过来讨教。”看着超脱的秦姨娘，叶雨觉得她便是那空谷中淡雅悠然的兰花。

    空谷中的幽兰，高雅、脱俗美得仿佛不沾一丝人间烟火的千古吟唱，写尽了如兰女子的慧心与寂寞，这不是秦姨娘又是谁呢？

    秦姨娘似觅到了知音一般，温婉的笑看叶雨灵动的双眸，眸中流露出复杂神色，温声道：“那把古琴音色婉转，穿透力强，语儿弹起来定会玄妙动听，来日秦姨娘可是要听的。”

    叶雨被秦姨娘的眼神看得有些糊涂，却不似对杨姨娘那般戒备，好像早把秦姨娘当成了自己的娘亲一般，有些小女儿的撒娇道：“那姨娘可不许笑语儿哦？”

    秦姨娘本就有两个女儿，见叶雨这般小女儿的神态，母性自然流露，笑得更加亲切随和，屋内气氛温馨融洽，叶雨的心情无比放松， 这一日的紧张心情都在这里得到了舒展，心头又有些小小的失落了，如果自己有个娘亲，会不会也是这样贴心呢？

    正谈笑着，屋外那串银铃似的笑声便传了进来，叶雨一听就知道是谁来了，还没转过头，楚天雨拉着楚天晴已跨进门栏。

    “表姐？我说我这心怎么总是乱乱的，想往娘这儿跑，原来是表姐在这儿勾我的魂呢？”心直口快的楚天雨一张巧嘴，好似黄莺般动听。

    叶雨见了她便想笑，又转眸看看她身后的天晴，天睛木然的叫了声：“表姐好。”面无有情，这姐妹两人怎么差距如此之大。

    秦姨娘薄怒带嗔的说道：“雨儿你真是越来越不像样子了。”

    不想这话一说，叶雨和楚天雨齐齐看向秦姨娘，秦姨娘微一愣怔，复才想到语儿和雨儿读出来是同音，不禁失笑，叶雨也跟着笑了，楚天雨又来了她那爽朗的笑声，这时楚天睛才微微的那么一牵嘴角。

    “对了对了，让天雨一打岔，我都忘了给秦姨娘带来的礼物了，茗香，茗香。”叶雨边擦着笑出的泪花，边喊。

    茗香走进来，见小姐来芳菲斋这般开心，也眉开眼笑的，捧上礼物来。

    叶雨拿过一个锦盒，递给秦姨娘，说道：“语儿也没有贵重的东西回报姨娘的琴，只是些佛香和这檀香木鱼儿，秦姨娘可不要嫌弃，姨娘放心，语儿知道清修之人珍惜生命，这些香都是是富含香气的树皮、树脂、木片、根、叶、花果等所制成的香料，保管不会坏了姨娘的虔诚。”

    秦姨娘双眸温和，怜爱的看着叶雨，接过佛香，淡然道：“语儿有心了。”

    叶雨俏笑着说：“秦姨娘，从今儿起，语儿叫您秦姨行吗？语儿好羡慕天雨天晴有这样温柔的娘亲呢。”

    “行啊，当然行了，是不是娘？”楚天雨马上接话兴奋的拉着秦姨娘的手臂，摇晃着撒起娇。

    秦姨娘慈爱的笑着拍拍天雨的手，转眸看着叶雨，淡淡的笑道：“不敢当，语儿愿意的话，自然是好。”

    叶雨脸上甜甜的一笑，却眼底亦有莹莹泪光闪动。

    楚天雨兴高采列的，又是笑，又是跳，在人眼前绕来绕去，哪里有了她，就好像多了三四个人似的热闹。

    “表姐，表姐，我的呢？我可不要香囊了哦。”楚天雨嘟起小嘴儿。

    叶雨自然知道她是被那日说香囊会伤了容颜而害怕，忍不住噗嗤一笑，道：“当然有了，怎么会少了你，可爱的天雨大小姐的礼物呢？”

    叶雨拿出一个精致的红釉小瓶，在楚天雨前面晃了晃，笑着伸手递到她面前，道：“知道这里面是什么吗？”

    楚天雨接过来便迫不及待的，将木塞拔掉，送到鼻前，顿时一脸惊色，道：“好香哦，而且这是什么花的香味，怎么都没有闻到过？”

    叶雨这时已经放松了心情，在秦姨娘面前和楚天雨一样嬉笑着说：“这叫薰衣草，是西洋的花哦，你一定都没见过呢，是二表哥特意为我寻来那么几株，被我养在花窑中，几年才提练出这么一点点的香油出来，平日你沐浴时只滴上一滴，通体传香，让我们的天雨走到哪里都异香动人。”

    楚天雨听着这话便已然飘飘欲仙了，赶紧将木塞塞了回去，小心翼翼的放好。

    楚天睛向来不急燥，只是静静的坐在一旁，叶雨笑着送给她一个精美的小锦盒，天睛这才轻轻一笑，也带着欣喜打开，不禁香气扑鼻。

    原来来是一叠薄如纸的木质书签，因浸过香氛，而格外馨香，叶雨知天晴像秦姨娘喜读诗书，特意拿来送她，果然楚天晴的嘴角的狐度慢慢加大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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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苦思

﻿    三位小姐在秦姨娘的芳菲斋里笑闹了一阵儿，叶雨才恋恋不舍的起身告辞。【全文字阅读.】

    出了芳菲斋，叶雨见已日薄西山，沉沉暮霭逐渐笼罩下来，便决定带着两个小丫头先回披香苑。

    又命下人为楚锦轩送去她自制保养身体，抗病延年的苏合香酒，又给玩劣成性的楚天萌送了个好玩的龙舟香漏，怕他觉得枯燥，知道个东西会引起他的兴趣。

    这个龙舟香漏可是极精致的，是以烧香来计时的仪器,一艘龙舟形的盛器上放着一至两根燃点着的香,香上横着数条两端系上金属球的线.每隔一段时间,香便会烧断一条线,使金属球跌进下面的盛器,发出响声,收到这香漏，楚天萌兴奋的茶饭不思，眼睁睁的盯着看了几个时辰，嘴里还直嚷嚷着要去披香苑和叶雨学着制作，若不是太晚了，被杨姨娘拦下，恐怕真的就不拘礼节跑来了。

    叶雨思量明儿一早柳姨娘和楚天雪那里还是要自己亲自去一趟的，而楚天舒和楚天萧兄弟俩，是她披香苑里常来常往之客，亲近自然，不必那样客套，只管备好礼物等他们来取便是了。

    这样走下来，又劳心劳神的，叶雨还当真有些累了，早早的便歇息了。

    一阵风过，飘来阵阵花香，叶雨面含笑意，蓦然又蹙紧眉心，心道：咦，此是晚春初夏，怎么这却是桂花之香？不禁举眸流盼。

    “表小姐？”却见叶语傍花玉立，面露愁容，好像并未听到她的声音。

    叶雨欲走近，突然看到楚天萧满面春风，翩翩走来，温润一笑。道：“表妹。”于是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似乎在等着叶语递上玉手。可叶语抬首，眼露悲伤，连连摇头转身便跑。

    楚天萧那一脸的笑容敛了下去。蹙紧眉心，在她身后连喊两声：“表妹！表妹！”

    可叶语仍拼命的跑。急得叶雨追上前去，冲她大喊：“你跑什么啊？那不是你心爱的二表哥吗？”

    叶语却吟泣不止，仿佛根本听不到她的声音。

    忽又见不知何时，楚天舒出现在面前，一双冷眸直直的看向自己笑，笑的那样森寒可怖，令叶雨连连倒退几步。怎么他能看见自己？那个身体明明是在那边跑着呢，惊慌的瞪圆杏目。

    此时，叶雨呆立，叶语奔跑，楚天萧愣怔，楚天舒冷笑，叶雨的眼波在他们三个人之间来回游走，转着转着，忽感天眩地转，自己好像被卷入一个漆黑可怕的旋涡当中。看不清四周的一切，耳边不断的传来楚家每一个人声音，有哭，有笑……。

    “啊！”叶雨猛然坐起。香汗淋淋，玉手放在上下起伏的胸前。

    茗香未披外衣就跑了进来，紧张的问道：“小姐，小姐，没事儿吧？”

    “没，没，没事。”原来是个梦，叶雨微微娇喘。

    茗香走到近前，看到叶雨惨白的脸色，不禁凝眉，拿起香帕为她拭汗，轻声问道：“小姐，这是做噩梦了？”

    叶雨慢慢平静下来，牵牵唇角，淡淡说道：“茗香，我没事，你回去睡吧。”双眸极温柔体贴，茗香凝视着那双明亮的眸子片刻后，点点头，扶叶雨躺下，一步三回头的拿着夜灯出去了。

    叶雨瞪着大眼睛，仰面看着纱帐，暗暗思忖着：刚刚那个梦，怎么那样真实？为何楚天萧看不到自己，表小姐叶语看不到自己，而楚天舒却好像看得清清楚楚，分分明明？那眼神是要说什么？

    叶雨再无法入睡了，看着窗外已有黎明之色，起身披了件纱袍轻依窗边，心道：表小姐，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办？

    那人并无任何心念传递，叶雨颦眉蹙额，黯然轻叹。

    凝神间，叶雨复又想起林承恩说的许多话，还有老夫人的处处隐瞒避而不谈，小心谨慎的神情，越想越觉得叶家之事定是另有隐情，到底是怎样的事情，让楚老夫人如此为难呢？

    一丝丝的脉络在叶雨的脑际中理顺着，可想到楚天萧请命与自己同去叶家，那么楚天舒呢？那天晚上，他说过要帮自己的，想到这儿，叶雨脸庞不禁娇羞一片，不自觉的呶了呶小嘴儿。

    太阳突然跃出，鸟儿欢唱，苑里零零散散的有了响动，叶雨回神舒展了双臂，冲着窗外闭上双眸，深深的吸着满腹的晨雾花香，脸上又爬满了笑意，好似这一刻忘记了所有烦忧。缓缓呼气间再启清眸，已充满灵光。

    “茗香！”清丽的声音传出。

    茗香正欲打哈欠，冷不丁的被叶雨一喊，吓了回去，“茗，茗香在。”急急忙忙的向里屋走，这小姐，昨儿日上三竿才起，今儿这才见着太阳，好像精神十足似的，声音清亮。

    见进来的茗香一脸倦容，叶雨想大概是因昨夜惊梦，这小丫头也未睡好，不禁心下怜惜，却又俏笑道：“今儿，我们早些去柳姨娘那里。”

    “是，小姐，茗香先去打水帮您梳洗打扮。”

    “嗯。”叶雨点头应了一声。

    少顷，叶雨已身着淡黄绸衫，脚穿一对鹅黄缎鞋，头上便插了那支生日时柳姨娘送来的蝴蝶金钗，显得飘逸俏丽，容光照人，巧笑嫣然，美目流盼看得茗香不自禁的赞叹道：“小姐过了生日后更美了呢。”

    “哦？”叶雨在菱花镜前做了个俏皮的鬼脸。

    回眸一笑，说道：“我们走吧。”

    柳姨娘的冷翠阁，在楚天舒的听竹轩旁边，路过听竹轩时，叶雨转首向门张紧闭的木门望了望，别的院子都不会在白天关着内院的门，就唯独听竹轩会如此，叶雨想着眼眸一瞟，竞哼了一声，一副小女儿的神态。

    再向前没走多远，便已经看到柳姨娘的冷翠阁的垂花门儿，进门后，见园中山石古拙，溪池清澈，花卉不多，却甚是雅致，又是一番景致，叶雨不禁赞叹这大户人家的院中院的非凡造诣了。

    柳姨娘这院的丫头青莲正在院中打扫，见叶雨他们来了，马上福礼道：“表小姐好。”

    叶雨浅笑盈盈，柔声说道：“柳姨娘可在？”

    “在，表小姐请稍等，青莲去报。”小丫头说完旋身而去。

    叶雨便又打量起这个冷翠阁，原来大爷住的是听竹轩，因他夫妇不在了，才给楚天舒住，而大爷的二房柳姨娘这里叫冷翠阁，这两处的名字相近又清悠，果然不像世俗之人所取，真不知大爷楚锦文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

    “表小姐请。”青莲的声音再传来，叶雨淡笑点头，跟着青莲进了冷翠阁的内堂，古色古香，纯朴典雅，看得出柳姨娘是个品性良善人家的女儿，没有半分奢华。

    柳姨娘见叶雨进来，笑面相迎，很浅淡、很合身的青绸衣裙，脸上看不出有脂粉的痕迹，只在耳朵上戴着一粒小小的珍珠，头上简单的几支玉钗，真想不到这样朴素之人会送叶雨那华丽的金钗。

    并非柳姨娘在楚府受轻视，而是柳姨娘自大爷和夫妇不在以后，便不在意这梳妆打扮了，真是应了那句‘女为悦已者容’，深爱的夫君不在了，又打扮给谁看？

    感郎千金意,惭无倾城色，说的便是柳姨娘这样的女人吧。

    柳姨娘重情重义，她的这股清幽与秦姨娘不同，秦姨娘是因无情而无情，柳姨娘可是万千柔情全在大爷身上，柳姨娘身上那小家碧玉的风情，透露着她的温婉善良，还有自己深藏于心的脉脉深情。

    叶雨深福一礼，端庄温婉道：“语儿给柳姨娘请安。”这一屈膝，那只金蝴蝶便在头上轻轻摇曳。

    柳姨娘见了脸上登现喜色，笑道：“这支钗也只配得上语儿了。”说话间，一只手去拉叶雨来到桌边坐下。

    叶雨眼光中满是笑意：“语儿今天是特地谢谢柳姨娘的厚爱重礼的。”

    柳姨娘浅笑道：“语儿言重了，看你这腿好了，满府的人都为你高兴呢。”叶雨闻言，不禁觉得柳姨娘果然品性善良，她怎知这其中有人欢喜有人愁啊。

    叶雨回神唤茗香拿来绸面绣花的袋子，笑对柳姨娘说道：“柳姨娘，这里面是红木所雕的香笼，里面放好了语儿亲制的百合香料，柳姨娘以后便可不用再用熏笼去熏那样麻烦了，只管把这香笼放进衣橱，待穿时自然香气芬芳四溢。”

    “哦？”柳姨娘淡笑轻叹，悠然的神色，便是她含蓄的气质。“这香料不燃也可散出香气？”不禁有些疑惑。

    叶雨笑如鲜花初绽，答道：“当然喽！”

    柳姨娘那般神态，秀而不媚,如茉莉般沉稳而淡雅，却在岁月流逝后更散发出无法抵挡的魅力，心下暗想：如此温柔娴雅的女人，那么，大妇人又是怎样的绝色呢？转念，脑际飘入楚天舒那张俊脸，想必大他的娘亲更是天下无双的美人儿吧。

    “娘！”

    叶雨正出着神，便听到一个轻柔而娇弱的声音，她知道这是楚天雪来了。

    楚天雪见叶雨在这里，不禁微微一怔，略显拘谨，迟疑了片刻，方脱口而出：“表姐好。”眼眸中却流出畏惧，看得叶雨凝起了秀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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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梨涡

﻿    ﻿    楚天雪一身紫衣，乌发蝉鬓，右边的发髻上带了一朵紫色花朵，明眸皓齿，修眉端鼻，樱桃小口，右颊边微现梨涡，年纪虽稚，却出落得犹如晓露芙蓉，再加上那脸羞涩和腼腆，甚是惹人怜爱。

    叶雨不禁盯住她脸上的那梨涡，心下暗叹：咦，原来她也有，不过楚天舒那梨涡是在左脸上，这样说来，一定是遗传自大爷楚锦文喽。

    不知何故叶雨对楚天雪多了一分怜爱之情。

    这段时日，叶雨在楚府虽也曾遇见过楚天雪，可楚天雪或颔首，或回闪，很少像这样正面迎人而望，直到今日叶雨才算看清了楚天雪样貌。

    柳姨娘温和含笑，道：“天雪这孩子内向害羞，语儿莫要见怪才是。”说着玉臂轻抬伸向天雪，楚天雪便乖巧的走到娘亲身边，紧挨着柳姨娘而立，还是那副颔首微垂的羞涩模样。

    叶雨移回凝视楚天雪的视线，笑道，“柳姨娘多虑了，语儿怎么会怪天雪呢，她年纪尚小，不过，天雪似乎对花草很有悟性，如若天雪有兴趣，平日里可到我那披香苑去玩玩，语儿那里奇花异草之多恐怕在这瓷都都无人能比。”

    那日在玲珑苑内，楚天雪一语破解了叶雨送柳湘儿那盆酴醾的花语之事，还记忆犹新。

    楚天雪听了这话后，不禁身体微微一僵，轻抬秀眸看了眼叶雨，神色中略带些不安与惶恐，极其小心翼翼的样子。

    叶雨留意到了那个眼神，顿觉自己刚刚的话会不会让楚天雪有所误会。

    她是知道天雪心思与他人不同，忙又笑着解释：“天雪可是愿意去表姐那里舞弄些花草泥土么？会不会嫌这活什太脏太累了呢？”一脸柔和亲切的笑容，试图卸去楚天雪的心防。

    “我，我。我……”楚天雪吱吾了半晌，却垂下头去不言语了。

    柳姨娘轻轻摇头，转眸看着叶雨说：“这孩子一会儿功夫也离不开我。哎……只有前些日子湘儿来了，我好说歹说才说动她过去陪湘儿说说话儿，其他姐妹谁也叫不去她。我这为娘的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可能……”柳姨娘说到这儿。倏然而住，慈眉愁锁，怔神不语，浸沉在往事的回忆中。

    叶雨见柳姨娘愣神，好奇的问着：“可能什么？”

    柳姨娘回神轻笑，眼中似有簿雾，叶雨涩然尴尬。自知是刚刚问多了。

    很早便知楚天雪是大爷的遗腹女，大爷走了十年，她也不满十一岁，性情内向怪异，她还很小的时候，楚锦轩因心疼大哥这遗女，经常送些好东西来哄她，在这小小孩童的心目中，楚锦轩便和爹一样。

    然而，随着看年龄的逐渐增长。她听说许多流言，多半是自己的生父失踪与这个心中的爹爹有着千丝万缕的干系，想必柳姨娘言谈话语中也或多或少会带些怨恨，可想而知那颗心灵的伤害有多大。本想亲近的人变成了仇人，且问她还会信谁呢？

    叶雨眉间略带忧色，掩去后笑道：“天雪妹妹，表姐那里可有好多好玩的花草呢，许多都是你没见过的呢。这其中有一棵最神奇，有趣的很，你搔它痒痒，它会自己卷起来害羞哦，就好像我们的天雪这样低下头去呢。”

    叶雨绘声绘色的讲着，一双清眸，斜睨着楚天雪。

    楚天雪被说的脸颊绯红，却见她那双黑珍珠般的秀目透出兴奋之色。

    叶雨又从桌上拿起一串银制的缕空小球做成的链子，慢步到楚天雪面前，拉起那纤细的玉腕，帮她带了上去，复又笑道：“这些小银球里面装的是莲花，百合，茉莉制成的香料，带着它举手投足间都会飘香四溢，心情舒爽，什么时候香味散没了，来找表姐换新的。”

    楚天雪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将那精致漂亮的银球凑到鼻尖，闻了闻，果然芳香怡人，心情也豁然开朗似的，抬头凝视叶雨笑开俏颜，仍只字未语。

    叶雨怜爱的一笑，这三种花的味道都有缓解心绪，使人开朗之效，叶雨当真是特别为楚天雪准备的，希望这个精致的面孔永远之般明丽如春。

    柳姨娘看见天雪脸上那个笑容，不禁心下一惊，宛若好久没有见到女儿这般天真无邪的笑脸了，转眸看向叶雨，眼眸流波间递上欣赏和感激之情。

    而叶雨这时的态度雍容，行止有礼，**端丽，温顺文雅，忽给柳姨娘一种错觉，似乎叶雨并非凡间女子，那种独特与千变的特质，不经意间便会被她吸引去了心神。

    楚天雪自然被叶雨的这种亲切随和而感动，双眸迷蒙的如同清晨的白雾，心底好想唤声：姐姐。却终又咽了回去，只剩下那甜美可爱的笑脸，安静乖巧，惹人怜爱。

    叶雨小坐片刻后，从冷翠阁离开。

    叶雨的心思还在柳姨娘母女身上，脑际忽萦绕着一篇诗句：梧桐树，三更雨，不道离别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转而一声低叹，这是怎样的感情啊？凄寒入心，唯有绵绵不绝的相思。

    “表小姐？”叶雨心语道，嗖，那魂魄复又隐了去。

    叶雨抿嘴窃笑，看来她还是藏不住的，不知不觉间总会跟着叶雨一起哀叹神伤，如此一来，叶雨便有办法让表小姐回来了。

    楚天舒外出回自己的听竹轩，远远的便看到叶雨从冷翠阁里出来，边走着突然又一脸窃笑，不由停住脚步，凝神注视起来。

    见叶雨神态潇然，面莹如玉，眼澄似水双目湛湛有神，一会儿颦眉，一会儿轻笑，看得楚天舒忍俊不禁，居然也默默的扬起唇角，露出梨涡。

    也不知为何见叶雨那般模样，便不自禁的想去逗逗她，想着她那张娇俏的笑颜，忽而转怒，忽而疑惑，忽而柔情，像有法术一般令人着迷。

    于是朗声道：“双鬓隔香红，金钗头上风。”

    叶雨闻声转首，却见楚天舒双手背后，淡笑着向她走来。那副得意的模样让叶雨好生气恼，待他走近，“隔香红？”灵动的巧目，向上挑眉看着，好像能看自己的头顶似的，又看向楚天舒，簿怒娇嗔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戴了红花？”

    楚天舒微怔，转瞬一声冷笑，楚天舒不过是见她在这春日下边走边笑的模样娇媚动人，想到了《菩萨蛮》的诗句，也是因她头上那支栩栩如生的金钗想到了‘玉钗头上风’而已，怎知她会如此不解风情。

    叶雨见他冷笑，盈盈美眸狠狠的撇了他一眼，一扬下巴转过去不看他了。

    楚天舒见了却又多了个戏谑她的主意，脸一沉，冷然说道：“听说，表妹四处送礼，套交情，不知为大表哥准备了什么呢？”言语之冷，早没了那日的温情。

    叶雨怒目圆瞪，原以为那日之后他们便与之前不同了，怎么他又这样一副口气？冷言冷语，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

    楚天舒见她瞪视自己，挑眉一笑，只不过那笑明显是做出一的一个表情，叶雨冷眼瞥见那梨涡，心下一阵柔和，便转身飘然而去。

    楚天舒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却又不想唤住那个倔强的身影，任由那俏丽的背影越走越远，他脸上的笑意也随之渐逝，回归了冰冷。

    叶雨正愤愤的走着，霍然想到要去叶家之事，不禁颦眉，停下脚步。

    而她这一停，身后那人，剑眉微挑，见叶雨旋身回头，心底一阵颤动，忍去那抹笑意，故作镇定的待她走近。

    叶雨鼓着香腮，一脸的怒意，来到他面前，肃声道：“我有很要紧的事与你相商，借一步说话。”那张俏脸被气的粉红，如果不是在楚府，恐怕他又要轻簿于她了，怎么自己变得如此轻浮了呢？

    楚天舒微正了正情绪，缓缓的四下看看，谨慎的问道：“有多要紧呢？”

    叶雨听他语气轻浮，以为楚天舒毫不在乎，更加懊恼了，声调略有些提高的说：“楚天舒，你说过你要帮我的。”

    如此一来，楚天舒也只好妥协，不然，恐怕她会把她的要紧事喊出来，让全府的人都听到，他从容的微一皱眉，冷冷的道：“叫大表哥！”说完绕开她向听竹轩的方向继续走着。

    叶雨怒不可视，简直被这人的奇怪性情惹恼了，紧握粉拳，如果不是茗香和兰香还在远处看着自己，早就飞过去痛打上几拳了。

    楚天舒见她没有跟上来，驻足回首，漠然说道：“不是有事商议吗？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难道？怕别人看不到吗？”言罢，回身继续走去。

    叶雨听他这样一说，眨了眨眼睛，悻悻然的跟了过去，刚走两步，想到茗香和兰香，不知道怎么安排她们二人才好。

    就听前面那冰人复又说道：“我会让苏源引开她们的。”

    叶雨瞟了他一眼，怎么自己想些什么，他全都猜得到，低声娇哼一声，一副委屈的模样，冲着茗香和兰香招手唤道：“你们随我去听竹轩走一趟吧。”

    楚天舒皱眉闭目，心中默默祈祷此刻不要有人经过才好，这个表妹怎么一会儿精明，一会儿娇憨纯真的可爱，想到这儿，他又复颜一笑，只不过没有任何人看到他此刻的表情。

    茗香和兰香一脸惊讶的互视，这躲还躲不及呢，小姐怎么还要去听竹轩呢？但见小姐紧随着大少爷走了，只好小碎步的跟了上去，心头万分紧张，要说这个听竹轩她们可也是第一次来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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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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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源开门，见是楚天舒回来了，一早上便没见着大少爷，也未曾叫他，心下正在发急，好容易盼到大少爷回来欲开口问寻，却瞥见楚天舒身后跟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即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身体微微一侧，将楚天舒让了进来。

    楚天舒在苏源开门的那一瞬，已看到他的脸色，心下也猜出他想说什么。

    清晨，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楚天舒一个人出府去了树屋，没有和苏源说，过去无论要去哪里，都会告诉苏源的，谨防有事无人知他下落，从什么时候开始便不说了呢？

    有了自己的心事和秘密以后，虽然他是少爷，苏源是仆人，却蓦然间觉得对苏源有了歉意。

    楚天舒心中虽有这般想法，脸上并未流露，淡然的对苏源说道：“让苏紫在竹心亭备茶。”顿了顿，他回身扫了一眼叶雨身后的两个丫头，又说：“你带那两个丫头去摘樱桃，我和表小姐有事要谈。”

    苏源垂头应道：“是少爷。”

    主仆二人说完话，叶雨便跨进门来，苏源转身对她一礼，道了声：“表小姐好。”

    叶雨对苏源自然不像其他下人那般看待，停下步子，淡淡一笑，道：“嗯，好。”不知是不是因为这个家仆同样知道她的小秘密，而有种特别的感觉。

    茗香和兰香娇喘连连的跟上，这听竹轩对她们来说，那真是个神秘之所，传言多，故事更多，大爷和大夫人的离奇失踪，还有隐约听闻过。大爷夫妇那段缠绵悱恻的爱情，这些都是楚府永远解不开的迷一样，充满了传奇色彩。

    不过。一进这听竹轩便似乎有阵阵冷风拂面，兰香不禁打了个哆嗦，茗香也感受到那种冷意。两人略显拘谨的看着站在他们前面的苏源。

    茗香探身向苏源身后看去，见大少爷和小姐向竹林走去。回眸看着苏源，怯生生的说道：“苏小哥，我们小姐……”

    “刚少爷交待过了，让二位与我去樱桃园摘些樱桃给表小姐带回去。”苏源打断了茗香的话，脸上带着谦和的微笑。

    茗香和兰香对望一眼，不知要如何才好，茗香又道：“可是。我们小姐这是去哪儿了？”小丫头算是个忠朴，就算你大少爷再霸道、冷漠，她心里小姐比自己还要重要，哪怕受些责罚也要问个清楚，不能总是这样任由大少爷把小姐带走。

    苏源见此，脸色微变，原本大少爷一早便不见影踪，这样的事以前从未有过，心里已怨气，到不是怨大少爷。因为那怨早已转嫁到叶雨身上了，可叶雨毕竟是小姐，不能发作，怎么连她这些丫头也这般难摆弄。于是，语气有些清冷的说道：“难道你们小姐在听竹轩会被害了不成？”

    这句话说得茗香一怔，没想到碰到个硬主，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了，一双清澈的杏目圆瞪，定定的看着苏源，大少爷的小厮脾气也很少爷么。

    微怔片刻后，小丫头毫不示弱，强硬着口气道：“茗香不管这是哪里，总之要跟在小姐身边。”

    兰香见这二人争执，没了主意，也不知要如何帮茗香说话儿，只是看看茗香再看看苏源，小脸急的跟什么似的干跺脚。

    苏源也一瞬不瞬的盯着茗香的小脸儿，二人便这样四目怒视无言。

    “茗香，兰香，你们就随苏源去吧。”不知何时叶雨折了回来，见此情景，劝说道。

    茗香听到小姐的声音，俏脸略一欣喜，又被小姐后面的话说得沉了下去，噘着小嘴应道：“是，小姐。”

    叶雨对茗香和兰香点头一笑，以此安慰两个小丫头，又转首看了眼苏源，刚那话她也听到了？明显带着情绪，心中暗忖：这苏源怎么了？

    因她随楚天舒走进竹林不远时，便听到外面茗香的声音似乎在和谁争执，楚天舒也听到了，便告诉叶雨过去关照一声。

    茗香和兰香悻悻的跟着苏源去了听竹轩的樱桃园，叶雨复又转身向竹林走去。

    听竹轩的竹林一向是难进难出，叶雨正怕迷路，见楚天舒还在原地等她，不禁会心一笑，快走几步，来到他身边，楚天舒便默不作声的继续向前走，两个人到是突然安静沉默起来。

    到了竹心亭，楚天舒方转过身看着叶雨，冷然问道：“表妹有何事相商？”

    叶雨刚刚跟在他身后时，聆听轻风穿竹而过时丝丝鸣音如笛声一般动听，清新舒爽的竹香弥漫心田，加上眼前是飘逸倜傥的英俊公子，小女儿情态不经意间自然流露出来，忽听他叫了声‘表妹’，已不是那夜动情之时所唤的‘语儿’，心头一沉，有些失落了。

    缓了缓情绪，走进亭子，一屁股坐下来，正色说道：“我和姨婆请行，回叶家老宅看看。”言语清冷如霜，楚天舒不禁挑眉。

    “哦？”楚天舒凝视着她，等她接着说下去。

    叶雨气他那副漠然的神情，冰冷的口气，以为只是自己动了少女之心，一张小脸板着，垂眸看着亭中的石桌，并不看他，继续说道：“姨婆让二表哥陪我回去。”

    话音刚落，便听到楚天舒一声冷哼，随即，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那你还来找我做什么？”言下之意，叶雨已经有帮手了。

    叶雨蹙起眉头，并未发觉楚天舒的隐隐的怒意，一副烦恼的样子，以手托着雪白香腮，略带忧声道：“可我是要去调查叶家人的死因啊？二表哥并不知道林承恩说的那些事，如果他跟着，我行动起来会受到诸多限止的，怎么办？”一副苦恼的可怜样儿。

    楚天舒只是看她一眼，便转过身去，看向竹林，心下暗道：该死，不能看她。每每看到她那千变成化的神情，都会心情异样，阻滞他思考。

    他这般整理着心绪，叶雨却一拍石桌，以为他又想耍赖说管却不管，然而，玉手用力过大，拍得小手生疼，张嘴闭眼，甩着小手委屈道：“你那晚说过要帮我的，只有你我知道那些事情，如在叶家发现了什么，我们还可以有个商量，找到真相，可现在二表哥去，这，这，这让我怎么办好嘛？”

    一口气说完，便噘着小嘴，在自己的手掌上吹着，看着那软玉般的小掌心通红，不明白自己干嘛对那石桌下如此狠手。

    楚天舒微垂眸，左手臂抱在身前，托住右手肘，右手食指放在鼻翼之上沉思着。

    若是苏源定然熟悉这个动作，不会去打扰，怎奈此刻在他身后的是叶雨，半天听不到他的响动，终于坐不住了，起身来到他面前，樱唇轻启，刚要发火，便被楚天舒那个食指按住了。

    叶雨秀目圆瞪，看着楚天舒缓缓低下头，贴近她的脸，目中的冰雪似乎有些融化，近的已经可以感受到他的气息，叶雨一颗小心脏噗通噗通乱跳，粉颊已经开始发烫。

    “乖，别吵。”楚天舒看那副娇羞可爱的俏脸又何尝不心动呢，说完这三个字已经喉咙发紧，猛的从她身边弹开。

    叶雨呼吸不知为何变得那么急促，微怔着不动。

    苏紫端茶过来，头也不抬的放在亭中，给二人各福一礼，转身离去，连话都未说。

    待苏紫走远，楚天舒恢复了平静，到桌边坐下，提壶倒茶，淡然道：“表妹不口渴么？”

    听到这话，还在发愣的叶雨真的咽了咽口水，方觉果然口干的很，垂着一张粉红的俏颊，来到亭中坐上，端起楚天舒倒好的茶杯，一口气喝了下去。

    那副娇憨可爱的模样尽收楚天舒眼底，脸上未透神色，心下又是一阵荡漾爱怜。

    楚天舒觉得这感觉十分美好惬意，仿佛这十年来就从未有过这样发自心底的欣喜，令心情那般愉悦。

    放下茶杯，叶雨也平静了下来，可刚一抬眸看到那张冰凉如玉的脸，随即侧目躲开，两个之间一时无语，安静一片。

    楚天舒又将两个的茶杯续满，缓缓而道：“既然奶奶让二弟同行，也自然有奶奶的道理，你也不必太过忧心，一切暗中观察便是。”

    叶雨见他此时终于正经儿的说话，安下心来，抬眸凝视着他说：“那你呢？”

    楚天舒沉吟了片刻，一双冷目迎向叶雨，看到那双清澈如水的晶目之中尽是依赖，心微微一动，淡淡的说道：“我会暗中随行的。”

    这话说完，叶雨两边唇角扬起，笑容顿时灿烂如花，声音也变得亮丽不少，“真的？”

    楚天舒没再答话，垂眸品茶。心中却说：当然是真的，楚天萧真能保护你吗？这一趟定然隐藏着凶险，不说叶家牵连何人，单这一路上需要穿山越岭便已经让他不放心了。

    楚天舒心中对山路永远有个阴影。

    “那我们尽快启程吧？以防夜长梦多。”叶雨探过身去，神神秘秘的说着，好像怕谁听到似的。

    楚天舒怜惜的看了她一眼，轻轻点头。

    见他答应了，叶雨一脸兴奋，灵目上下转动，掰着手指算起日子来，随后自顾自的点点头，好像确定了什么似的。

    “那就明天吧？”清音再起。

    闻言，楚天舒嘴里的香茶差一点喷了出来，暗忖：这丫头也太快了吧，明天？好歹也算长途沷涉，总要有所准备吧？哎……

    “表妹难道不和你的二表哥商量一下么？”楚天舒略带戏谑的口吻说着。

    叶雨却完全没有听出来，恍然大悟道：“对，我这去找二表哥。”说罢，便起身要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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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允诺

﻿    叶雨性子急，起身便走，玉足刚踏出两步，“你要告诉他吗？”身后那清冷的声音传来。

    “什么？”叶雨凝眉回首，脸带疑色。

    楚天舒并未看她，怡然自得的饮着茶，仿佛刚才那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我要告诉谁？”叶雨转身凝视着楚天舒不解的问道。

    楚天舒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淡然而缓慢的说道：“你的二表哥。”

    叶雨听他总是说你的二表哥，略有微怒，娇声嗔怪道：“哪里就是我的了？”转而又正色道：“那日从怡园回来，我问过二表哥叶家的事，但好像他并不十分清楚真相，而且那天林伯不是说这事儿，不能再多一个人知道了不是么？”叶雨眉心蹙的紧紧的。

    楚天舒抬眸看她，那张绝尘脱俗的脸，缓缓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听完叶雨的话之后，他心底有了丝丝清凉之感，让他觉得那滋味有无与伦比的玄妙。

    他喜欢和叶雨之间有这些不为他人所知的约定，而这些秘密无形之中越积越多，如此一来他们总有着千丝万缕的纠葛，理不清剪不断，他忽又皱紧眉头，沉声问道：“奶奶没说什么？”

    “姨婆好像不愿我回去，只说叶家已经没人了，官府又封了宅子，不许人进去，可我苦苦哀求，加上二表哥在旁边帮我求情，姨婆才勉强答应，但要二表哥陪着我，最奇怪的是……”楚天舒听到这儿，又挑了下眉。

    “最奇怪的是姨婆让我和二表哥此行低调出入，连楚府上的人也尽量不要告诉。”叶雨灵目轻转，复又道：“即使是叶家的死因有可疑，事情过去了十年。姨婆怎么还会这般小心？我觉得……”叶雨顿了顿，凝神注视着楚天舒。

    楚天舒心中亦有所猜测，或者可以说是答案。只不过没有证据还无法定论，听叶雨这样说，试探着问道：“你觉得怎样？”

    叶雨凝注楚天舒。一字一顿的说道：“姨婆定然知道那封信中所讲之事。”

    楚天舒听了，脸色淡然。波澜不惊，这些似乎都在他意料之中，看来事情越来越清楚了，他打算翻一翻十年前都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这样便可知道叶家因谁而遭此劫难，淡淡的回了叶雨一句：“嗯。”便不响了。

    叶雨说了半天，楚天舒就一个嗯字。这哪里是商量么，还指望他出谋划策呢，于是十分不满意的说道：“就一个嗯？”

    楚天舒挑眉再看她，还是一个：“嗯。”

    “喂，楚天舒，我和你商量如此重大的事情，你这个嗯是什么意思啊？”小脸儿又开始转怒，连名带姓的喊来出来。

    楚天舒极力掩去笑意，逗她道：“嗯，就是我知道了。”听得叶雨一阵气恼。不过目前他们二人也就掌握这一点点线索，不去叶家一探，怕是很多事情都是解不开的迷。

    叶雨不想再和他计较下去，何况她知道即使是她计较到最后。也总是被他占到便宜而自己吃亏。

    叶雨莫名其妙的看看他，淡淡的蹙蹙眉，又噘了噘小嘴，歪了歪头，霍然又想起了什么，晶目微瞪，说道：“苏源带那两个丫头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我还要去找二表哥呢。”说话间，向竹林那条幽径望去。

    而听竹轩的樱桃林里，那如红宝石似的大红樱桃缀满枝头，茗香和兰香刚刚还一脸的不高兴，见了那些晶莹剔透的红樱桃，纷纷转了欢颜，小女孩儿的心性大发，兴奋的采摘起来，没一会儿的功夫，原本装礼物的蓝子便被红樱桃放满了。

    苏源的心思在竹心亭，这一次大少爷和表小姐会商量什么呢？那日在怡园，他和大少爷都感觉到林承恩有古怪，回来的路上两人还在商议，可事后少爷便只字未提，也没见大少爷和表小姐碰过面，那他二人会有何事相商？想着，苏源不禁有些烦恼了，有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头萦绕，轻轻的叹了口气。

    兰香笑脸如花的提着蓝子来到苏源面前，笑道：“苏小哥，我们……摘了好多……”看着已经被摘掉一半的樱桃林，兰香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茗香却没有这样的感觉，扬着头，一脸得意，好像在那里和苏源示威似的，不是你让我们来摘樱桃么？如果不是这篮子装不下了，恐怕她还不罢手呢。

    苏源掩去那脸肃色，自然看得出茗香脸色，拉起嘴角笑道：“不如苏源再找个篮子，你们全摘了去？”

    本想着气气苏源的茗香一听，那脸神气劲全无，小牙咬的咯咯响，狠狠一跺脚，“哼，兰香，你们去找小姐。”便转身向回走。

    苏源在那两个丫头身后，冷冷一笑，想和他斗这两个丫头还差得远着呢。他算了算时间，觉得大少爷和表小姐也应该说完话儿了，便跟在后面一同走回听竹轩的大门处。

    茗香还想向竹林走，苏源喝住她道：“竹林是不可以随便进的，你们且先在这里等候，我去传话。”

    茗香背对着苏源，咬咬嘴唇，在人家地盘儿上也只能听话了，若在披香苑，不也都是她茗香说了算，于是驻足等候在那里。

    苏源走进竹林，叶雨远远的便看到了他，那张焦急的俏脸儿顿时喜色洋溢，回身对楚天舒说了句：“大表哥，那语儿走了。”便迎着苏源走去。

    茗香终于又看到了自家小姐，小碎步跑上前去，上下打量着，叶雨看得一愣，茗香又凑过去，俯在叶雨的耳朵上，轻声问道：“小姐，大少爷没有欺负你吧？”

    叶雨听了噗嗤一笑，转头看着茗香那脸紧张的模样，笑道：“你家小姐那么好欺负的么？”不过，转念想起那个柔弱自怜的表小姐，不禁又补上一句道：“就算是，从今往后也不会了，懂吗？”

    茗香听得就快热泪盈眶了，狠狠的点着那小脑袋，叶雨笑着掐了掐她可爱的小脸蛋，无论怎么样，被人牵挂的滋味很是不错。

    叶雨又看看苏源，便带着两个丫头向大门走去，苏源在后面道了声：“表小姐走好。”待那三个身影走远，苏源竟不知要如何是好，过去有事便直接与大少爷碰头商议去了，而今儿这是怎么了，自己这许多的迟疑和顾虑是为何？

    “苏源。”

    苏源还在望着那三个背影发愣，身后传来楚天舒的声音，忙回身道：“少爷。”

    楚天舒看了看他，犀利的眼神仿佛看穿了苏源的心事，说道：“跟我来书房。”

    “是。”苏源应声，便随楚天舒一路走去书房，掩上门后，伫立一旁。

    楚天舒犹豫了片刻，说道：“表小姐要回叶家。”苏源闻言，眸露惊色。

    楚天舒忽感整件事情不知要如何对苏源说起是好，要说多少才对，又觉得苏源十年陪伴自己亦然是自己半个军师，于是，沉稳的开口说道：“苏源，恐怕事情要比我们原来的计划复杂了许多。”

    苏源还是没有说话，不过心底已经感激着大少爷如实告之，尽管他不知道这并非全部。

    “刚才表小姐来找我，便是说起叶家的事，叶家几十口人命并非死于恶疾，而是有人故意要他叶家全家性命。”说到此，苏源再难掩一脸愕然，但见大少爷冲自己点头确定，不得不信以为真。

    “那，表小姐怎么会知道的？”苏源不禁疑惑的问起。

    楚天舒一听，剑目微垂，那日去探怡园之事并没有告诉苏源，说道：“那日之后，她去夜探了怡园。”于是将林承恩所讲的前前后后复又给苏源讲了一遍，只不过他只字未提自己也曾去过。

    苏源听出事情差不简单，不过，他看着大少爷，小心的说道：“少爷，我们回楚府只是为了老爷和夫人的事，这件事与我们复仇有关吗？”

    苏源此言问得楚天舒愣住了，的确，何时开始，事情已经偏离了他原本的初衷，那棋子的死活与他何干？不过，他真能放任不管吗？

    “我倒觉得是个很好的机会，这一路上翻山越岭，或者……”苏源一顿，楚天舒忙摇头厉声道：“不行！”

    “少爷？”

    “我的仇人是他爹，不是他，我可以利用他击垮楚锦轩，但从未想过伤他性命。即便是以命抵命也不该是他的。”楚天舒坚定的口气不容反驳，苏源垂头不语。

    楚天舒缓了缓口气，又说道：“并且，虽说是叶家的事，可其中似乎牵连众多，而且……你应该想得到这事儿和谁搭上了关系，这是我所好奇的。”嘴上这样说着，也的确是他的想法，又巧妙的掩盖了他的私心。

    的确，大少爷回楚府只不过为了父母之仇，与此之外，有更多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呢。

    苏源明白大少爷的意思，这理由充分的不需要再多作解释了，可为何他心中总有一股不安呢？

    不禁心下轻叹，说道：“那少爷的意思是？”

    “你收拾一下，我们跟着瞧瞧去。”楚天舒利落的吩咐道。

    苏源欠身应着：“是。苏源这就去准备。”

    “嗯，你去吧。”

    苏源抬头看了一眼大少爷的背影，满腹心事的退出书房，尽管当面没有驳倒少爷，可他依然被心中的疑虑困扰，怎么表小姐对大少爷如此信任，这样的大事会倾尽而诉？他二人之间到底？

    心思缜密的苏源哪里会那么容易被楚天舒说服，而书房内的那个少爷，同样深知自己拙劣的借口并不足以让苏源信服，蓦然皱眉，爹娘、叶雨、苏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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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商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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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雨出了听竹轩，莲步生风，越走越快，可走着走着，茗香的眉心越凝越紧，喊了出来：“小姐，披香苑不在那儿边，您这是？”

    “啊？哦。”叶雨一路想着心事竟然不自觉的向品枫轩去了。

    停下脚步，转身看到茗香和兰香二人手上提着一大篮樱桃，叹了口气，歪歪嘴角，憨憨一笑。

    叶雨向来是我行我素惯了的主儿，心中一有事，忘记了此刻自己的身份，也忘记了身后这两个小尾巴。

    茗香突然噗嗤笑了出来，一掩嘴，笑着说道：“小姐许是想二少爷了吧？”

    兰香听了，也跟着窃笑起来，羞得叶雨粉颊一阵绯红，薄怒浅笑道：“你个死丫头，连小姐也敢取笑，看来我真是太宠着你了。”言罢，玉足轻跺，又转向披香苑走去。

    兰香以为小姐真的生气了，不禁敛住笑，拉了拉茗香的衣袖，茗香却知道小姐这是害羞了，摇头窃笑，跟在叶雨身后。

    回到披香苑，叶雨便吩咐兰香去给楚天萧传话，说有急事找他商议，又让茗香去把摘好的樱桃洗好，待一会儿二少爷来了尝尝鲜，茗香见此，以为小姐的心还是偏着二少爷的，暗自偷笑。

    楚天萧听了兰香传的话，便已猜出几分叶雨找他所为何事，温和的笑着对兰香说：“回表妹，说我马上就到。”兰香便喜滋滋的跑回披香苑报信儿去了。

    叶雨边等着楚天萧，边想这一路说远不远，说近可也不近，又不能告诉他自林伯那里听来的事，真怕这样对他遮遮掩掩的藏着心事，坏了他和表小姐的感情。轻颦淡眉，略显愁容。

    “小姐，二少爷来了。”茗香在屋外喊着。

    叶雨收神。从里屋款款走出，见了等在厅堂内的楚天萧，俏脸浅笑着道了声：“二表哥。”只三个字。清音娇柔，低回婉转。而那张玉颊七分娇羞，三分喜悦。

    “茗香，你和弘佑在外面候着，我与二少爷有事要谈，不许他人来打扰。”叶雨此刻突然端庄秀雅，很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楚天萧凝眸看过去，一身嬾黄色的衣裙衬得叶雨活色生香。娇媚万状，仅一日未见，又增娇艳之色，楚天萧越发觉得眼下这个生动的表妹，万种柔情似水，绝色脱俗非凡尘，不禁心颤不止，恍然失神。

    楚天萧微一怔，忽觉自己失态，羞涩含笑的转过身去。大步流星的走到桌边，却又好像在他的房里似的，一甩袍衫坐了下来。

    这才镇定了刚刚迷乱的心绪，扬眉笑看叶雨。道：“让我来猜猜表妹请我来是为何事吧？”

    “哦？好啊？”说话时，叶雨一双盈盈妙目凝视在楚天萧的脸上，绝不稍瞬，口角之间，似笑非笑。

    楚天萧极爱她这般古灵精怪的快乐神情，然而，蓦然间，瞥见桌上的玉盘中，盛满了鲜红的樱桃，瞬时脸上的欢颜收起，不禁微皱了下眉。

    叶雨正笑意盈盈，见楚天萧忽变的神色，寻着望去，看到桌上的樱桃，漫不经心的说道：“这樱桃是刚才去大表哥的听竹轩摘的，新鲜的很，二表哥快尝尝，甜是不甜？”

    楚天萧自然知道，这楚府也只有听竹轩那边有片樱桃林，英目流转回叶雨的脸上，凝神片刻，忽沉声而道：“表妹想何时出发去叶家？”一抹私心从他心底划过，突然想带她离开楚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一路上只有他们两人，便不会有让他烦忧之人出现。

    真是不知，他若知道那人也暗中随行，又会是怎么样一副画面。

    眼前的可人儿看似天真无邪的笑颜，虽不曾想过伤害任何一人，又怎知许多事儿并非想不想的，偏偏都会在无形之中发生。

    叶雨听到走，顿时眉飞色舞，俏皮的说道：“二表哥甚知我心，语儿请二表哥来便是为了此事。”

    楚天萧温润一笑，手中那颗晶莹如玛瑙似的樱桃，鲜艳清甜，可他却迟迟无法送入口中，双眸一抹优柔闪过，凝注着叶雨道：“表哥能体会到表妹的心情，不过，这一路要些日子的，表妹的身体近况可好？能否支撑得了这样的长途跋涉？”

    楚天萧的这般体贴关爱，叶雨不禁动情，坚定从容的点点头，声音清亮的应道：“语儿可以，语儿已归心似箭，万事不可阻拦我。”

    她那脸执拗的认真劲儿，楚天萧心疼的柔声道：“好吧，表哥这就去准备，争取早日成行。”

    “真的？”叶雨不知是喜是悲，竟然眸中笑含簿雾。

    忽又想到姨婆不许他们声张，包括楚府的人也不让知道，叶雨做到这点不难，过去她便是个喜静的人儿，编个理由便是，可楚天萧不同啊，就楚锦轩和罗怡华总是要知会一声的。

    一双灵眸闪动，探问道：“二表哥，此行是否要对舅舅和舅母直言呢？”他二人都知楚老夫人的叮嘱。

    楚天萧默然半晌，展颜笑道：“我自有办法。”温文而雅的气度展露出来，看似胸有成竹。

    叶雨哪里禁得住这样的好奇，便微蹙起俏眉问道：“什么好办法？说来听听？”

    楚天萧看着她面露惊讶，玉颊含笑，灵巧俏皮的样子，怎舍得瞒她，柔声道：“当初为了表妹的腿能早日好起来，我不是在白云观许下重愿，如今如愿以偿了，是不是要立佛还愿呢？表妹不是也答应过要与我同去吗？这样一来，是不是即合情又合理呢？”

    叶雨机灵的俏目频转，兴奋之余，玉手拍着桌子，道：“对，怎么把这件事忘记了，果然是个绝佳的借口。”

    楚天萧点点头，沉思了一会儿，复又说道：“不过，这样做似乎有些罪过，有利用佛祖之嫌，看来我们还真的要先去一趟白云观，早早立好佛像，多多贡奉些香礼赎罪吧。”

    叶雨凝眉，也觉得有些不妥，可事到如今实在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无奈，咬咬牙，多叩几个头吧，便微微一笑，道：“那我们从白云观去通城？”

    “对。”楚天萧果断干脆的回答让叶雨微一愣怔，很少看到楚天萧这般果决。

    过去的二表哥，那样温和随性的，在他的面前便觉得自在，这个‘对’字被他说的那般刚毅绝然，叶雨突然神思异样。

    这世间的情事，总是万般奇妙的，楚天萧在叶雨面前尽展柔情，收起所有的冷漠与坚毅，但凡她所思，她所求，他从未拒绝，连说句严厉的话儿都舍不得。

    而楚天舒呢，恰恰与之相反，对叶雨寒峻冷漠，却屡屡被真情出卖，不经意间流露着温存，越是极力掩饰，却越无法抑制，或许就是因为如此，他才冷语相向，这冷当真成了一种手段。

    叶雨像个玉人一般，怔在一旁，楚天萧不知她又在琢磨着什么小心思，但也不问，淡笑了一下，轻声道：“府上的人都走过了？听说你可是送了好些新奇的宝贝给别人，连天萌都捧着你的礼物天天不放手呢，可见其金贵，那表妹可有为二表哥准备了什么新奇的礼物啊？”那语气中带了点微微的妒意，不过他并非真的就吃醋忌妒了，只是来了份柔情好像撒娇一般。

    叶雨脸色一凝，略有些哭笑不得，怎这兄弟二人都这般灵通，自己这点小小的行动，他们居然了如指掌，这个冰雪聪明的女子怎就不知，她是他们心上的人儿啊，动情之时，对心上的人哪怕一丝一毫都会看在眼里放在心头的。

    “这个……”叶雨一时语塞，对于楚天萧，似乎是因太过亲近了，平日里差什么少什么，早就补齐送上，上下打量楚天萧，从香囊到手中的折扇，哪一样没有她叶雨所制之香啊，为最熟悉最心爱的人选礼物还真是让人犯难。

    叶雨一脸苦笑，可怜兮兮的说道：“二表哥不如把我那香房拿了去吧。”

    楚天萧听了不禁，挑眉瞪目，诧异的问道：“表妹这话怎讲？”

    “你自个儿瞧啊？你从上到下，连这手上拿的都有我制的香，还有我那些宝贝，哪一样你没见过？哪一件你没试过？送你什么你会惊奇呀？”说完，叶雨嘟着一张小嘴儿，双手托腮，看着楚天萧。

    楚天萧被她这样一说，到真是没了道理似的，觉得叶雨句句说的在理，还真是的，真心服了表妹这份聪慧，本有理的是他，怎么活活被她说的没了理呢？却又觉得刚才叶雨那番话无比温馨甜蜜，这许多年，他和表妹之间的诸多往事跃上心头。

    楚天萧也凑近桌子，面对着叶雨那张哭丧的小脸儿，笑道：“哦，表妹这是想赖掉送我的礼物，我不依，偏要表妹为我做份与众不同的。”

    听楚天萧这样说，叶雨已不是噘嘴那样简单，表情直接升级为瞪视、怒视，看得楚天萧忍俊不禁，失声笑了出来。

    两个人面对面近的能感受到彼此气息，叶雨居然没有脸红，这如果对面的是楚天舒，怕是她早就面红如霞，朐口小鹿乱撞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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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暗备

﻿    披香苑的闺阁内叶雨和楚天萧的笑声频起。

    屋外，茗香和弘佑二人听自己的主子说笑得开心也为之高兴，两人忌讳院里人来人往，只是默默的眉目传情，偶尔说句话也羞脉脉的，小儿女间情意绵绵。

    叶雨刚刚的怒视已然变成了撒娇般的模样，娇柔道：“二表哥……”声音拖得长长的，听得楚天萧心神荡漾，意醉神酣。

    “并非语儿没有为二表哥准备什么特别的礼物，而是过去那些日子，最好的，最妙的，语儿早就送了二表哥了，现在哪里还变得出新奇的玩意儿啊给你呢？”叶雨巧辩。

    楚天萧微微点头，叶雨说的没错，以前她做了什么新奇有趣的东西都拿去给他瞧睢，或者两个人在香房里一起研究一番，香房里的每一件他都清楚得很，分享着她的无数惊喜。

    再看看她那柔情蜜意的眼神，和那副娇态，哪里还舍得为难她了，淡然笑道：“好吧，不过表妹可要记得，欠我一份礼物。”

    叶雨俏笑着频频点头应道：“嗯嗯，日后若有二表哥喜欢的，看中的，叶雨倾囊相赠。”执着可爱，心若莹玉，丝毫没有多想。

    而楚天萧一双黑眸满含万千柔情，心念间：她可知他心中的礼物是什么？到时候她也会这般肯定的答应给我么？神思便又恍惚去了。

    现在可是有正经事情要商量的，那些儿女情事先放在一边儿，楚天萧回神正色，低声对叶雨说道：“此去叶家，不能带太多下人，表妹打算带哪两个呢？”

    叶雨闻言。柳眉一耸，灵目流转，复又正色答道：“茗香和菱香吧。”

    兰香太小遇事慌张不够冷静。梅香原是老夫人那边的老人，这楚府上下许多事情都略知一二，和各房的丫头们又熟络。叶雨怕她一时多嘴，走透了风声出去。去时可以先骗她们说只是去上香请佛，可是最后还是会知道去叶家的。

    叶雨觉得茗香自不必说了，而菱香一向办事麻利稳当，知眼色，又是二少爷为她找来的人，二少爷也能信得过她，出门在外总是要有个识眼色的丫头。再加上忠心，恐怕非这二人莫属了。

    楚天萧点点头，面色严肃，略显成熟，虽然他比楚天舒年少两岁，可看上去办事心思细腻周道，不比楚天舒差，叶雨忽感这对兄弟如此优秀，如能尽释前嫌，楚家便又是一番光景了。

    “好。三日之内，我们便出发，这些天表妹多多休息，路途遥远。我最担心的是你的身子是否吃得消。”楚天萧眼中流露出微微的担心。叶雨俏笑，自信满满的说道：“二表哥放心，语儿现在好的很呢。”

    楚天萧自然知道这时说什么都无法阻止她了，这些担心的话，说了也是白说，心下便马上想到要去胡大夫那边配些药带上，转念间又想起一事，道：“还有，准备些普通的衣物，既然奶奶让我们低调出行，这身行头还是太过招摇了。”

    叶雨深深点头，对楚天萧这般细心感动之极，居然乖巧的一笑，道：“晓得，晓得，我这便让茗香去准备来。”

    这样，细仔的嘱咐安排着，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饭时，楚天萧才离开披香苑，往日离开时，他总会依依不舍，今日不同，他有太多事情要打理，第一次带心爱的女子出门，楚天萧极为小心谨慎。

    叶雨送走了楚天萧，心头温暖，有这样的公子照顾不知是哪辈子修得的福气了，轻勾唇角心语道：表小姐，跟我一起回叶家吧。

    心头微痛，叶雨闭眸淡笑，到底叶家有怎么样的迷局等着我去破解呢？

    楚天萧晚些时候又去回了楚老夫人，他和叶雨此行的安排，老夫人面色凝重的点头，千叮咛万嘱咐，几次欲启齿说话儿，复又都咽了回去，拉着楚天萧的手，心疼的说着：“萧儿，万事小心，你和语儿怎样出去便要怎样回来，知道么？任何一个都不许出差池。”

    楚天萧温和一笑，安慰老夫人道：“奶奶放心吧，虽然天萧年纪尚轻，可也随爹去过一些地方走动，多少对人情事故还是有所了解的，我会尽量保护好我和语儿的。”

    楚老夫人哪里会放心的下，此刻突然后悔当初答应他们了。不禁胸中轻叹，是吉是凶，只能看你们的造化了。

    楚天萧回品枫轩之后便也沉思着叶家之事，从这些年他所收集的线索上看，叶家人之死并非所谓的恶疾，而最大的可能便是仇杀，不过要到这种灭族的程度么？他想不通，头脑中穿起丝丝缕缕却发现总会在一处脱节。便是如楚老夫人所说，叶雨只是叶佩柔捡来的孩子。这样说，又为何与她外婆如此之相像？

    他并不知道，叶雨是叶佩柔的私生女儿，正派的楚天萧，不是不聪明而是无论怎样也不会从那条思路来分析。

    这晚，皓月当空，清光溶溶。

    楚天舒面向窗外，凝望月空，此行会是怎样的呢？

    楚老夫人来到楚老爷的木牌前，一双苍目略带忧色，心叹道：“老爷，是要他们知道的时候了吗？他们要去叶家，是吉是凶？楚家人又会不会因此招来祸事？不过，那人已经……他会害自己的女儿吗？”

    各怀心思的几个人，所有的牵挂却都是为了叶雨。

    而披香苑这时，叶雨蓦然间，神情严肃，颦眉冥想，林承恩和楚家的说法都是叶家十几口一夜殒命，非兵器所杀，而表小姐那日却是说在寿宴上看到了两个黑影，这样说来难道是投毒？

    叶雨前世为医，对于毒还是有所了解的，怎样的毒呢？要这些人同时发作？而又不能互相提醒？若是饭菜里下了毒，表小姐又为何躲过？她也吃了那些菜的，还有，为何表小姐那日说她腰间一阵刺痛随即不醒人世的？这一串串的线索在叶雨的脑际盘旋，百思不得其解。

    如若叶家真是死于那几种巨毒，尸体定然能显露出来，如何掩人耳目，就可以瞒天过海的骗过所有人，只能是……

    叶雨觉得遇到了高人，这件事情远远不会像想像的那样简单，只几味毒药，当着叶家全家人的面儿就投了毒，即使是叶老爷知道这是场躲不开的死劫，可几十口中人不会全都坐以待毙，毫不反抗的。

    纸永远包不住火，叶雨觉得但凡有一丝的可疑，叶家之事也不会沉寂十年之久，无人问津，连林承恩不是也说了，潜了十年，如果真有线索，恐怕他早就知道了。

    叶雨摇摇头，黯然轻叹：死结，怎么到处都是死路，哪一条想到最后都不通呢？

    旋即，她眼中灵光一闪，计上心来，心道：人的尸体是会说话的，最后的办法便是……瞬间小脸又塌下去，十年，别忘了，已经十年了，恐怕尸体也只剩白骨了。

    不过，白骨也有可查之处，一想到这个，娇脸又泛起笑漾了。

    她暗暗下了决心，不知十年前谁是负责叶家案子的仵作，,叶雨凝眉思索，觉得此次叶家之行，必然是困难重重。

    虽然楚天萧和叶雨去进香的这个理由是罗怡华极反对的，却得到楚老夫人的支持，楚锦轩默不作声，罗怡华孤掌难鸣，也只好同意了。

    可这样一来到是有个人着急了，便是那柳湘儿，回柳府之事一日拖了一日，已没了理由，再懒着楚府不走真是里子面子全丢了去。

    柳姨娘虽知道罗怡华的心思，可见这些日子，楚天萧毫无情义，到也明白了许多，于她这半生情缘的孤苦，她是不希望湘儿这样痴等下去，可又不好劝，此时柳湘儿真正成了尴尬的角色。

    柳湘儿终于沉不住气，跑去听竹轩找楚天舒，前段日子两人说好的事儿，迟迟未见他行动，这会儿楚天萧与叶雨两人要一同出门，不是更没了机会？

    正所谓，病急乱投医，柳湘儿真不该做那少奶奶梦，若她出现在叶雨未附身之前，或许还有一分机会，可惜她才是真正的生不逢时。

    听竹轩大门轻启，开门的却不是往日的苏源，而是另一个更小的小厮，柳湘儿凝眉疑惑的看着他问：“你是？”

    “在下苏泉，这位小姐是找谁呢？”苏泉干脆的弓身一礼问道。

    柳湘儿听这名字，想到大概也是楚天舒的小厮，便扬起柳眉，问道：“你们少爷在吗？”

    “少爷外出不在。”苏泉垂头回应。

    柳湘儿脸色巨变，“不在？”失声喊了出来，却又好像不相信眼前这个小厮似的，想推门进去听竹轩看个究竟。

    苏泉伸手一拦，歉声说道：“这位小姐，我们少爷有事出门去了，的确不在，望这位小姐注意身份，勿要乱闯听竹轩。”声音严厉，听得柳湘儿那张绝佳的俏脸闪过一抹狠戾之色，猛然转头看向他，半晌说不出话来。

    柳湘儿面带寒霜，心中暗忖：三个人同时出门？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不过苏泉立在她面前纹丝不动，毫无让意，硬闯进去，闹大了也是自己丢人，狠狠的一甩衫袖，转身离去。

    柳湘儿高估了自己，楚天舒哪里是她所能左右之人，事情已经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叶家命案，转了方向，而这件事对楚天舒来说似乎更有吸引力，哪里还在乎她柳湘儿曾说过什么，更何况楚天舒自始自终也没给她一句承诺。

    柳湘儿这真是自作聪明，却得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下场。(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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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转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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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日艳阳和暖，南风熏人，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春花落尽，绿柳成荫，一派繁茂初夏景色。

    楚天萧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便与叶雨悄然相约上路了。

    遵循楚老夫人的嘱托，楚天萧和叶雨走时极为低调，连调用马车都事先吩咐好了在后门等候。

    楚天萧也早已派人先行去了白云观，在那边白云观备好去通城所需之物。

    这样一来，他们从楚府出来，即使被人撞见也不会觉得有何异样。

    荣华斋内，楚老夫人手持三柱香，闭目于楚老爷香案前，心中默默的祈求着楚老爷保佑楚天萧和叶雨二人一路平安顺利。

    去白云观自然是有楚家的专行路线，一路上均有人接应，顺舟顺水的便到了白云山，弘瑞早已在这边准备好了一切，立佛之事已进行到了一半。

    弘瑞自接了二少爷他们，便一直在楚天萧身旁汇报着什么，只见楚天萧频频点头，又吩咐着什么，弘佑复又点头听命而去，二人甚是认真，那姿态与在府内判若两人。

    弘瑞精明果敢应事能力颇强，楚天萧注视他片刻，放心的点点头，这弘瑞几乎是他暗藏于身边的忠仆，和弘佑不同，弘佑可以在府内与里上上下下的人左右逢源，帮他平息那些大宅门内的勾心斗角，可外事很少让他参与其中。

    楚天萧安排好了事务，便来到叶雨面前，收起那严肃的神情，换颜一笑，温和道：“表妹累了么？”

    叶雨刚刚一直在看他和弘瑞说话儿，那张严谨肃然的脸极少见到。不禁愣愣的看着他，听楚天萧问话，脸颊浮起浅浅笑意。说道：“不累。”话犹未尽，却又不知如何继续。

    楚天萧温润一笑，说道：“立佛之事进展顺利。我们也不必在这里浪费时间等候，今晚稍做调整。明儿太阳一出来，我们便出发去通城，表妹可吃得消这样赶路？”体贴周道，温文儒雅，风度翩翩，叶雨不禁在想，如此这般的公子哪里还寻得到呢？如能嫁给这样的人。也是前世修来的福份吧？

    凝思着，叶雨痴笑点头，娇憨可爱，看得楚天萧心疼不已，不知为何怎么总那般心疼这可人儿？

    楚天萧压下心底所知那些有关叶家的种种线索和疑点，几经思索，念转意定，若表妹不疑，那么叶家的事就算翻过去，不再追究了吧？楚天萧顷刻间。豁然开朗，似乎明白了奶奶的用意所在。

    再多的恩与怨，都不及眼前人的快乐无忧，又何必执着？

    楚天萧黑眸柔情忽现。轻声道：“白云观已备好了客房，表妹先去歇息吧，明儿还要赶路。”

    叶雨俏皮一笑，娇声道：“嗯，今夜语儿定然睡的饱饱的，养足精神。”

    楚天萧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叶雨，那双黑眸似乎再无法从那张皓如美玉般的俏脸上离开。

    叶雨见楚天萧那般神情，却有些羞涩的螓首微垂，神态腼腆，目光中流露出羞意。粉装玉琢玉颊如火，一副让人心醉的娇态，楚天萧心颤不止，情不自禁道：“表妹……”

    “嗯？”叶雨闻声抬眸，眼中柔情一片，四眸相对凝视片刻，终楚天萧恢复理智，涩然垂眸。

    此刻气氛有了些许的尴尬，两人不自然的沉默起来。

    斋饭过后，二人便早早各自回房休息，这时，叶雨心下琢磨着，从楚府出来时，只和茗香、菱香说是来白云观立佛，今夜事必要与她们说说明日之事，于是，将二人唤到房内。

    茗香和菱香见叶雨正襟危坐，面色严肃，若有所思，说有事要与她二人说，又迟迟不开口，心下犯疑，交换着眼神。

    终于还是茗香耐不住性子，轻声问道：“小姐，不是有话对我们说吗？您到是说话儿呀？”

    叶雨点点头，玉手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方缓缓说道：“茗香，你跟着我多少年了？”

    茗香听叶雨没头没脑的问这么一句，有些糊涂了，不过，蓦然间她也想不起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小姐的了。

    叶雨见茗香半晌没回，转眸看她，目中带疑。

    “小姐这一问，茗香倒是真记不清了，好像，好像，茗香只记得一起和小姐到的楚府，那时就记得我是小姐的丫头了。”茗香一头的雾水，这样一说自己怎么也不记得自己是何时为小姐做丫头的了。

    叶雨反而被她说糊涂了，茗香比自己小两岁，总不至于四岁就为自己做丫头了吧？叶雨蓦然觉得又多了个疑点，不过现在不是琢磨这个的时候，压了压心头的疑惑，又说道：“那这少说也有十年了吧？”

    “嗯，这是自然。”茗香一脸的肯定。

    叶雨又转眸看向菱香，“菱香，你来披香苑最晚，可这次出府我带上了你，也是有原由的。”

    菱香深福一礼，道：“菱香明白，小姐厚爱了。”

    两个丫头，心里都在揣测着小姐此番话的用意，却也不敢多说多问。

    叶雨又抿了一口香茶，缓缓说道：“今儿，小姐有件极重要的事儿与你二人说说，不过，今夜过后，你二人便不可再提再议，更不可与他人说起此事，否则……”叶雨顿了一顿，肃然道：“否则，小姐我恐怕也要做个无情无义的主子，严办了。”

    茗香和菱香从未见过小姐如此严厉，不禁心下犯疑，又忐忑不安起来。

    “小姐……茗香生是小姐的人，死是小姐的鬼，这条贱命为小姐所有，茗香对小姐的忠心日月可鉴。”小茗香吓的扑通跪了下去，一连串的表白起来，叶雨没料到小丫头会这般，惊讶的微张樱唇。

    菱香见茗香如此，也跟着跪下。

    叶雨见了，心一急。站了起来，急道：“你们这是干嘛呀？我话还没说呢？快都给我起来。”说着走到二人面前依依扶起。

    却见茗香一行清泪已掉了下来，道：“小姐说这样的话好生奇怪。是茗香没伺候好小姐吗？”委屈的样子让人心疼。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你这小脑袋瓜儿想的些什么啊？”叶雨又气又笑。帮茗香拭起泪来。

    无奈，叶雨也只好直说。不然又不知惹出什么歧意来，正色道：“你二人也是我思来想去极信任的，此行并非只为了来白云观，明儿，我们便出发回通城叶家。”

    “啊？”茗香和菱香两个丫头张着小嘴儿，看着叶雨。这两个丫头并不知道回叶家为何要这般神秘，一脸疑惑。

    叶雨自不会和她们说的太详细。便肃然看着她们说道：“这回叶家，姨婆不许我和二表哥声张招摇，也不想让府里人知道，如此……你们俩个明白要怎么做的？”

    茗香和菱香听到这儿，正了脸色，极谨慎的行礼答道：“小姐，茗香（菱香）明白。”

    叶雨淡笑，两个丫头着实懂事，对茗香和菱香两人交待好了一切，也安下心来。茗香适才明白了小姐为何让她准备一些普通人家女儿的布衣罗裙。

    菱香更是个心里明镜的人，要做什么不做什么，当问什么不能问些什么，心里清清楚楚的。

    这厢。楚天萧向弘佑寻问明日一早所用的船舶，自然不能用来时那艘那样惹眼的，他特意嘱咐弘瑞先到这里，买好了一艘极普通平常的蓬船，又故意安排一个下人留下来，吩咐他三天后，回楚府报信儿，就说他和表小姐为了表诚意，多留在白云观些日子。

    见这些事情都妥当了，又开始和弘佑商讨这一路所经之地。

    楚天萧极谨慎的看了地图后，对弘佑说，从白云观去通城有两条路可走，你说我们走哪一条好呢？

    弘佑摸摸脑袋，这说要让他办事跑腿还成，真若出个主意，还真难为他了，苦着一张脸看看楚天萧说：“二少爷，您这真是难为小的了，要我看哪条都好。”

    楚天萧淡笑，他心里自然也是明白弘佑是帮不了他的，不过是自言自语罢了，和声说道：“去把弘瑞叫来吧。”

    “唉！”弘佑笑答，麻利的转身便去了。

    楚天萧肃然看着那地图，专注的凝思起来，弘佑和弘瑞悄声进门，垂手站在他面前，但听弘瑞清声道：“弘瑞等二少爷吩咐。”

    “弘瑞你过来？”楚天萧头也未抬，一边看着地图一边向弘瑞的方向摆了摆手。

    弘瑞近身过去，楚天萧修长的手指，在地图上一点，说道：“明儿你先到这里，看城里哪家客栈干净朴素，客人不多不少，位置不偏不嚷，便在那里订房。”

    弘瑞看的仔仔细细，听的认认真真，只道：“是，二少爷，那，几间房？”

    “四间。”楚天萧答道，抬眸看着弘瑞，复又道：“切不可引人注意。”

    “小的明白。”弘瑞是楚天萧另一只手臂，外面的大事小情，与人交往，跑腿送信，都由他去办，和楚天萧之间也有了些默契，忠心不二。

    此行，虽没有具体交待他为何，但从行事上，弘瑞已然看出非同寻常，自然心底明白如何处之，心底早有分寸。

    楚天萧看看这两个心爱的小厮，淡然一笑，和声道：“此行不知会遇到怎么样的风险，又不敢多带家仆，你二人定要提万分小心才是，我们是楚家男儿，万一遇到什么事情，先保护女眷，明白吗？”

    “二少爷！”弘佑听得懂他的意思，此行又有他心爱的茗香，不过都比不过二少爷来得重要，他是伴着二少爷一起长大的，谁有事他都不会让二少爷有事的，那双纯朴的眼神中略带难色。

    楚天萧淡然一笑，却未多说什么，转眼看着弘瑞说：“弘瑞，你辛苦，夜里就先一步出发吧。”

    “是，二少爷，弘瑞尽快完成任务回来保护您。”弘瑞拱手施礼，口气坚定，复又抬头凝望了楚天萧一眼，转身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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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接应

﻿    东方天际，旭日初升，金色的暖阳照在露珠上闪闪生辉，宛如万千颗珍珠散在五色缤纷的花叶上，今日叶雨和楚天萧便要动身去通城了。

    叶雨睁开朦胧的睡眼，赶忙起床，打开房门欲唤茗香，却见那两个丫头早已晨妆完毕，静候门前。

    茗香清然笑道：“小姐，睡的可好？”

    “好，好。”叶雨展露笑颜，眸光在两个乖巧的丫头之间流转，见她二人一身青布衣裙，朴素整齐，原本头上带的些髻花珠钗也卸了去，却也梳得发髻精美，真不知她们哪儿学来的好手艺。

    叶雨莞尔一笑，俏皮的打趣道：“哟，一身素服都难掩我这两个俊俏丫头的美貌呢。”

    茗香和菱香听了先是一愣，旋即又都笑了起来，端着面水随叶雨进到屋内。

    两个丫头动作麻利的伺侯着叶雨梳洗打扮，茗香那双巧手左弯右绕的，片刻间，一个清丽素雅的美人儿便出现在铜镜之中。

    茗香又挑了支翠绿的的玉钗，轻轻一插，人若美，面涂污泥也难掩其色，何况叶雨这样的美人儿呢？

    叶雨一身白布青花的罗裙，素雅纯朴，卸去那些华丽的饰物和衣裙，绝色容貌非但没有被掩去，却更显出若仙姿容。

    “小姐，无论您穿什么都美的惊人。”茗香似笑非笑的模样，看着自家小姐，不自禁的夸赞道。

    叶雨淡然俏笑，蓦想到与楚天萧约好了在渡口汇合的，紧忙带着两个丫头出了门，一路上莲步轻盈，很快到了渡口。

    楚天萧回眸远眺，叶雨虽一身素服却也淡雅宜人。风致嫣然，与这样的绝色美人同行，的确是多了几分危险。楚天萧凝视叶雨脸露柔和的笑意，心下暗暗想着。

    而叶雨也看到了站在渡口蓬船边和润雅致的公子，也换上了布衣青衫。贵气难掩，英气逼人。不禁暗自：“啧啧。”两声，轻轻摇了摇头，这怎么让人相信是普通人家儿的公子啊？

    茗香打量了下二人，轻笑道：“二少爷和小姐这哪里是普通人家的公子小姐？旁人看了，定然当做哪个大户人家的少爷小姐为情私奔呢。”说罢，捂着小嘴，咯咯咯的笑个不停。菱香没有茗香那样放纵，偷瞄了眼二人，硬是咬着嘴唇忍住没敢笑出来。

    叶雨和楚天萧被茗香这样一说的羞红了面颊，二人蓦的背过身去。

    叶雨轻抬皓腕玉手，拍打在茗香身上，娇嗔道：“臭丫头，到了府外也没了规矩，如此放肆。”

    “本来就是呀，哪户寻常人家有这样美的小姐，又这样英俊的公子呢？”茗香俏笑不止。边躲边说，一行人对这偷偷的出行，好似有些别样的兴奋。

    “咳咳。”楚天萧轻咳两声，说道：“快上船吧。”随即。双目四下游动寻视，探看着可有引人注意。

    茗香忙敛色收声，吐了吐舌头，扶着叶雨上了船。

    踏进蓬船内稳稳坐定后，船家撑船缓缓的离开了渡口，楚天萧这才舒展英眉，松了口气，转身对叶雨说道：“这蓬船狭小，委曲表妹了。”“二表哥这说的是哪里话？”叶雨簿怒嗔怪道：“难得二表哥想的如此周道，语儿又怎是那样娇贵的人呢？”

    楚天萧见她这般善解人意淡然一笑。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楚天舒和苏源从楚府出发后，一路向通城的方向赶路，此刻，楚天舒正拿着地图，剑眉紧蹙，若有所思。

    苏源走近楚天舒身边看着地图，问道：“少爷，他们会选哪一条呢？”狐疑的看着楚天舒。苏源虽然不赞成此行，但只要是少爷已经决定的事，他便不会再去纠结。

    楚天舒一展眉心，轻笑着说：“你猜呢？”脸上却好似已有了十足的把握，苏源淡笑，心下便明白了：“少爷猜到了？”

    楚天舒敛去笑意，朗如寒星的双眸深壑如海，冷然说道：“以楚天萧的个性，必是选稳妥保守的路径来走，所以他不会为了求快而走捷径。”

    苏源点点头，目光落在地图上比较长的路线。

    彼时，坐在船内的叶雨想起了楚天舒，他直奔通城，说是半路上汇合的，也不知现在人到哪里了？

    叶雨想去探问一下接着要走的路线，见楚天萧伫立船头，便假意去看风景，走出船仓来到甲板上，清声道：“哇，风景好美。”

    “这个……”楚天萧一时无语，只见滔滔江水，四周白茫茫一片，哪里来的景色？不解的凝视叶雨，逗趣道：“表妹难道是心中有景？”说得叶雨一脸窘态。

    叶雨也觉得这个借口极糟糕，俏皮的一笑，吐了吐舌头，可爱的模样逗笑了楚天萧。

    两人并肩站在船头，叶雨思虑转动着，又沉吟了一阵儿，终还是开口问道：“二表哥，我们上岸之后，去通城的路好走么？”

    楚天萧温和笑道：“上岸后，去通城的路本是有两条的……”

    “啊？两条？”未等楚天萧说完，叶雨失声喊了出来，那双秀美的灵眸瞪的溜圆，惊讶模样的好似要去的是阎王殿一样。

    楚天萧浑然不解，英眉紧蹙，目中带疑，问道：“对啊，表妹缘何这般惊讶？”

    叶雨俏脸一凝，似没听到楚天萧的问话一般，哭笑不得的复又问道：“那，那，二表哥打算走哪一条呢？”心下暗忖，完了，完了，楚天舒恐怕也在犯难吧？她这次真是低估了楚天舒的智慧。

    “哦，一条远一条近，我选了远的那条。”楚天萧虽然对叶雨这般奇怪的表情很是疑惑，却直言相告。

    叶雨闻言，正了脸色，好奇问道：“为什么？”

    楚天萧浅笑，柔声作答：“因为这条路虽然远却比较安全，路途平坦好走，行人络绎不绝，虽多花些时间，可却不用去太心有意外。而近的那条需翻过一座山岭，我怕……”似乎楚锦文夫妇留下的不仅仅是楚天舒心中的阴影。

    “哦。”叶雨点点头，心中开始思忖着，楚天舒的个性定然会走那条近路吧？她那可爱的俏脸一沉，这样一来也只能到了通城再汇合了。

    想到此，情不自禁的微叹了口气，引来楚天萧的侧目，见到那目中的疑惑，叶雨只好扯来一句：“是语儿太过心急，总是想早些到了通城，不过既然二表哥已安排好了路程那我们就走远的那条吧。”

    若是平常，楚天萧定然会依了叶雨，只要她开心便好，可今日之事，非同寻常，性命安危，楚天萧虽心疼她那副失望的神情，也只好硬着心肠了。

    终于，在斜阳的余辉下看到对岸的渡口，楚天萧脸上露出一抹淡笑，他看到弘瑞已然等在那里。

    蓬船渐渐靠到岸边，弘瑞帮船家安好甲板，楚天萧便走下船，悄声问道：“都办好了？”

    “二少爷放心，都办好了。”弘瑞谨慎的回话，又用手指了指路边一辆极普通的马车，楚天萧淡笑着点点头。

    叶雨下了船便四下张望起来.

    “表妹在找什么？”楚天萧见她东张西望的，不禁问道。

    叶雨慌忙遮掩道：“没有啊，第一次到这里，还很新奇呢。”言罢，俏脸带笑，故做轻松姿态，心中却是另外的想法，她这是在找和楚天舒约定好的暗号。

    正踌躇着，如果没有暗号，那说明楚天舒一定是选了另外的那条路，心里略有失落。

    走到马车前，叶雨复又四顾望了眼，想做最后一次寻视，失落的垂着头，轻抬玉足登上马车的一瞬，蓦然发现眼前那棵树粗壮无比，瞬时，漾起笑意，秀目弯成月牙儿，俏脸生辉。

    这一瞬的转变，楚天萧看得莫名其妙，叶雨往马车里一坐，淡笑颔首，一副神秘的样子。

    临行前那个夜晚，楚天舒说过：“你们从白云观上岸后，我会在那里留下暗号，一路上，你看着我暗号，便可知道我在暗中随行。”那个清冷的声音又至脑际，却不像往常那般讨厌，叶雨不禁歪了下头，笑了。

    秘密就在马车边那棵粗壮的大树上，叶雨上车时看到那树上刻着一支竹箫，是他留给她的暗号，也就是告诉她，楚天舒已经到了这里。

    楚天萧见叶雨神色奇奇怪怪，忍不住问道：“表妹想到什么有趣的事了？这样高兴？”

    叶雨被楚天萧说的恍然回神，却又似有歉意，含蓄一笑，道：“大概是离通城越来越近了，心中难免有些许异样。”

    楚天萧闻言，温润一笑，二人心里均藏着心事，便也都不语了。

    马上车在石路上颠簸前行，走了一会儿，叶雨轻轻的掀起窗帘，这才看到山路上青松苍翠，绿草如茵，百花似锦，这条路果然被修的整齐宽阔，间或有行人穿梭，看起来安逸平静。

    叶雨淡笑转首，看着楚天萧说道：“二表哥果然判断的没错，这条路即好走又安全，看来有些事情当真是急不来的，万一真选了那条近路，或许省时不成，倒增添了麻烦呢。”这是她得知楚天舒判断准确才会如此说吧，如若不然，那张俏脸不知会怎么样呢。

    楚天萧虽听到叶雨的赞赏之词也未见得意之态，沉稳的风度，颇让叶雨折服。

    而楚天萧此时心头想着另外一件事情，便是一定要在日落前进入通城城内，只有这样他才真的稍缓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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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叶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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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路没走多久，见城门之上赫然印着“通城”二字，叶雨心头微微一颤，阔别十年，终于算是回家了？

    马车行至城中的街让便放慢了速度，街两旁的小贩们热情地招揽生意，吆喝声此地彼伏，街上男女老少欢声笑语不断，很是一片祥和繁荣的景象，叶雨看得兴致盎然，笑意融融。

    楚天萧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转看叶雨却细心的发现她额头上，已微渗出香汗，体贴问道：“表妹是不是累了？”这一天的舟车劳顿，他自己都略感疲惫，更何况叶雨娇弱的身子。

    “嗯。”叶雨脸上确是带着倦意，心中暗忖：表小姐这具身体到底还是弱了一些，禁不住这样的折腾。

    楚天萧掀开车帘，问着坐在车前的弘瑞，道：“弘瑞，还有多远？”

    “二少爷，前面就是了。”说着抬手一指，但见前方高高挂起的木牌上写着四个绿色的大字：星月客栈。

    楚天萧定盯看了一会儿，又看看那客栈的四周，坐回车内，柔声对叶雨说道：“这就要到了，表妹再坚持一会儿。”神色略显担忧心疼。

    叶雨淡笑点头，悠悠说道：“语儿，真是没用。这一点点路都吃不消，害二表哥担心了。”

    “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二表哥会生气的。”楚天萧柔声责备，却更像是怜爱。

    复又接着说道：“到了客栈表妹便先歇息，叶家，我们明儿再去。”

    叶雨虽归心似箭，但此刻这副极弱的身子让她别无选择，便默默的点了点头。

    弘瑞昨夜连夜赶到这里，早已将柜面上的小二打点的乐乐呵呵。小二特意调了东厢的四间客房，那四间房可以自后门进入，独立成院儿。这样便可以避开前堂的众人。

    当楚天萧他们一行人的马车停在客栈后门时，便顺顺当当的回了东厢各自的房间休整。

    叶雨由两丫头们伺侯着简单的清洗了一路风尘，便躺下小憩。奈何她心中有事，担心着楚天舒能否找到他们。虽一身疲惫，却久久无法入睡。

    心下暗想：突发奇想着要不要到外面找找哪里还有他留下的暗号，以便早些碰头。

    依现在的情形看，也只能在晚上与楚天舒去叶宅探访了，翻来覆去好一会儿，方渐渐的有了朦胧的睡意，却好像刚刚入梦。便听得门“吱呀”一声开了。

    叶雨犹在梦中，眼前光景模糊一片，见门前立着一位英气勃勃，气度闲雅的公子，气定神闲的看向她。

    叶雨想看清那人的脸却怎么也看不分明，不禁蹙眉喊道：“二表哥？”那人不语，叶雨皱下眉头，又喊：“大表哥？”那人还是不动，叶雨不禁急了，欲翻身下床。却动弹不得，叶雨用力挣扎，“忽”的坐了起来。

    梦魇？叶雨以手拭汗，觉得心脏狂跳不止。刚刚那门前所站之人到底是谁？为何那人似来看我却不接近？

    叶雨再无睡意，披衣而起，轻启室门，步入这客栈的小庭院内，院内兰香扑鼻，叶雨心神为之一畅，缓解了刚刚梦魇的烦忧。

    朗星微光下，传来一声悠扬的箫声，箫声低柔悠扬，婉转玄妙，令人神魂俱醉，叶雨正听着忽想到这不就是暗号么？他来了？叶雨一双灵眸灿然晶亮寻声而去，推门走出客栈的庭院。

    街上只间或有巡城的更夫游走，并无闲人，叶雨一个这样绝色的女子，突然跑到街上来，如让人见了定然觉得稀奇，可她实在是心急所至，听着箫声便出来了。

    此时月明如镜，夜凉如水，形单影孤，初夏微凉的清风吹来，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不自觉的双手摸摸纤柔的双臂，四下看看，见并无甚异样，方又闭目凝神，仔细的聆听分辨那箫音的方向。

    片刻后，她便欣然一笑，眸中灵光复现，一个优雅的旋身向后奔去。

    叶雨轻功施展，来到一座桥下，见立于桥中央的楚天舒，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清辉洒落，衬着那身影，似神明降世，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黑眸中闪动着琉璃般的光芒，容态如画，美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若仙的身姿手持玉箫，闭目吹奏，忽然乐声一变，音调古拙，叶雨不禁心中一荡，霎时间意乱情迷。

    楚天舒停下吹奏，睁开双眸，便看到桥下的叶雨。

    正当初夏，良夜露清，如此月光下见到这样一个清丽绝俗的姑娘，楚天舒又怎会淡定从容，才两日未见，似有万般思念，初一见这张娇颜，心头微动，强压下向上翻涌的异样心绪，淡淡瞟了她眼，不动声色的抹去那瞬的柔光，语气矜淡道：“怎么这么久？”

    叶雨听他这般冷淡的语气，心头一凉，刚刚那美好的感觉一扫而去，前一瞬看到他时的欢颜顿敛，清声说道：“赶了一天的路，累得小睡一会儿。”

    楚天舒默然的看着那些清秀的脸，从那神色中也看得出她的疲惫和倦容，虽想关怀，却不想开口道了一句：“这就累得如此，难成大事。”

    叶雨闻言，面色微愠，难道他真的就不懂柔情？难道一切都是假的？怎么他这般难懂？眼前这人好似雾里冬阳，时而清澈照人，时而一片迷茫，叫人看不真切。

    转颜，秀目寒茫一闪，玉腕一伸，纤纤玉指抚了抚头梢，说道：“现在好了，你引我出来有何计划？”双眉斜飞，颇有高傲冷峭之态。

    楚天舒眉宇间闪过一抹惊异之色，复又神情冷漠，冷冷的说道：“去叶家。”

    叶雨听了一怔，这么快？心里还未做好准备，以为要明日和楚天萧日里先看了再去夜查，此刻楚天舒说现在便要去探，略显犹豫。

    楚天舒一个犀利的目光扫过来，复道：“你若不去，我先进去看了。”冷淡的几乎没有感情，叶雨一阵迷惑，这人如此易变，他是否知道哪一个是他自己？

    心头怒意频升，道：“当然要去，那是我家几十口性命之事，与我息息相关，又与你何甘，要你那般在意？”她这几句话声音清朗，冷冷说来，犹如水激寒冰、风动碎玉，加之容貌清丽，出尘如仙，月宫中的嫦娥也不过如此。

    两人桥上桥下站着负起气来。

    气氛默然僵凝，心中各自担扰牵挂了这许多天，见了面儿却又是如此恶语相向，忽感一阵晚风入怀，花香扑面，温柔的晚风吹抚着二人的长发，也柔和了心情，楚天舒默然半晌，悠悠道：“我是来帮你的。”

    轻轻的几个字，说动了叶雨的心弦，微垂双眸，柔音细细道：“辛苦大表哥了。”那声音中尽是委屈与

    酸楚。

    楚天舒顿时心头微痛，真想凑过嘴去吻她一吻，但随即克制绮念，黯然说道：“走吧。”便转身走了。

    叶雨凝注着那个身影片刻，便快步跟上去。

    叶雨也不知道是怎么样的路径，只觉得两侧尽是古丽清雅的景象，便来到一座大宅前。

    抬头一看，“叶府”心底那个灵魂便震颤不已。

    楚天舒停在门前，回眸看她，神态肃穆，似在等她做个决定。

    叶雨柳眉轻锁，神色凄伤，楚天舒注目默查，猜测她心中所思。

    而叶雨这时，心中念头百转，一时间茫然的不知所措，凝目不言。

    楚天舒见此，精目微一沉，淡淡说道：“这门被官府贴着封印，怕是不好直接进去了。”言罢，飞身跃上围墙。

    叶雨沉默着跟了上去，两道白光，划过黑夜，潜入叶家老宅。

    虽然夜已深，而朗朗星光之下，景物依稀可辨，跃进叶宅，顿感一片荒凉。

    进了荒宅，园林中有枯萎了的树木，颓败了的山石小亭，前面有碎石瓦砾，还有一片枯萎的花草。

    黑暗中，树木在风中摇舞，仿佛隐藏着不知名的妖魔，正待择人而噬，天上虽然有黯淡的星光，但这星光却更加增加了这园林的神秘和恐怖。

    见那残败破落的大厅里，还看得出过去极尽奢华的红毡铺地，白玉作壁，血梁雕栋的痕迹，不过如今已失去了往日的华光异彩，一片萧瑟。

    叶雨和楚天舒不禁同时在想，看来叶家当年的排场不比楚家逊色，这样的大户人家怎么会一夜之间被灭了门？更显得那灭门之人的绝决与狠毒。

    楚天舒轻轻推开一间房门，从怀里拿出火折子点上，房里蛛网蛛网密布，角落里着些破烂的花盆。枯叶、木炭，两个互相对视一眼。

    风吹着窗户，吱吱作响，风从破了的窗纸里吹进来，就像是一只冰冷的鬼手，在摸叶雨的脊背，叶雨突然之间真想逃走，这种地方，真是连鬼也不会愿意来的。

    就因为是鬼也会来，所以才隐藏秘密，叶雨定定心神，目光转动，四下看了半晌，也未看出哪里可疑。

    “什么都没有，连血痕都不见。”楚天舒轻声说道。

    叶雨点头，见那深邃的厅堂，一重又一重，真不知他们要的线索在哪里？

    “唿！”的一声，叶雨花容失色，蹭的窜进楚天舒的怀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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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心动

﻿    ﻿    楚天舒被叶雨这突然的动作惊得一怔。

    此时此景，叶雨双手紧紧勾住他的后颈，一双腿离开地面，由楚天舒横身抱着，这具轻盈的身体，过去都是他主动抱起，而这一次对叶雨的这般投怀送抱，他却蓦地反应不过来了。

    霍然间，他感觉到怀中娇弱柔软的身体瑟瑟发抖，脸也深深的埋在他胸前，不禁抱紧她，大大的手掌在叶雨的玉背上轻抚，柔声问道：“语儿，怎么了？”温柔体贴。

    “有，有……”叶雨声音颤抖着，玉牙好似哆嗦得咯咯作响，竟说不出话来。

    楚天舒忽觉那个时而怒目相对，时而喝叱冷语，看似强悍自立的女子也有这般胆怯害怕需要保护的时候。

    怜爱之情自心底涌上来，柔和了那份冰冷，轻问着：“有什么？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

    “有老鼠！”叶雨声音中已带了哭腔，楚天舒一挑剑眉，颇感惊讶，一只老鼠居然会把她吓成这样，却有胆量进这荒凉的鬼宅，不禁笑道：“你怕老鼠？”声音中略带着不可置信的语调。

    每个人都有心底最柔弱的一面，有人怕猛兽，有人怕鬼怪，而叶雨即使再有鬼胆，却唯独害怕这个存活了千年的生灵，老鼠。

    “哇……”叶雨居然放声哭了出来，那种毫不做作的哭腔，尽现她小女子的恐惧心态。

    楚天舒听了，顿时心痛不已，却嘴边勾起一丝微笑，温柔的用下巴在她头上摩挲着，那张娇脸一直埋在他的胸前不敢抬起，他已经感觉到胸膛正泛起一片湿热。更加心疼的微闭双眸，又似梦呓般轻语道：“没事了，没事了。”

    这样抱着她良久。直到叶雨平静下来。

    叶雨渐渐止住了抽泣，抬起头泪眼朦胧的看着楚天舒，楚楚可怜的问道：“它跑掉了吗？”

    楚天舒凝望着她那双晶莹的泪眸。一阵爱怜，轻轻点头。眼中带着万般肯定的神色，坚定的说道：“跑掉了，如果它敢回来，我也会打死它。”

    “真的么？”叶雨仍是一副疑惑的可怜神情，向他凝望良久，脸上的惊恐神情渐渐消退，朦朦胧胧的月光。在她秀美娇俏脸庞上，笼了一层轻纱，晶莹的泪水尚未擦去。

    楚天舒见她泪珠盈盈，蓦然心下颤动，冷颜瞬时变得温暖，无言的点点头。

    这时，叶雨确定脱离了险情，攸的从他怀里跳了下来，刚刚那朦胧的眼波登时一亮，瞥一眼楚天舒。泛上淡淡羞意。

    二人一阵默然，空气似乎凝滞。

    楚天舒走出两步又四处探看了片刻，叶雨也装模作样的东摸摸西看看，缓解两人刚刚的怪异气氛。

    “看来。在这里恐怕找不到有用的的线索了。”楚天舒肃然而清冷的说道，故意如此来掩饰刚刚那份柔情。

    叶雨听出他语气中的变化，虽心中略有难过，面上却不表露，同样冷然说着：“既然叶家的事被埋了十年，这里就算是有线索也早被清理的干干净净了，要想找到些什么，恐怕要另辟其径了。”

    楚天舒听完叶雨的话，双眸微眯了一下，略惊讶叶雨这般冷静沉着，对于一个进入自家人几十口性命丧于此处的当事人来说，她过份的平静了些，这样的事换作任何一个这般柔弱的女子恐怕都无法承受，更何况这样镇静自如的分析案情了。

    蓦然的一个念头，不禁让他紧皱起剑眉，既而冷冷的问了一句：“你是谁？”

    叶雨闻言，浑身一震，楚天舒突如其来的一问，仿佛一道冰泉刺激到每一寸神经，她微一垂眸，凝神定气，缓缓的转眸，凝视着楚天舒，柔声说道：“大表哥，这话是何意？我不是叶语，又是谁呢？怎么……大表哥突然说这样奇怪的话？”目光清明亮丽，精灵般脱尘无染。

    楚天舒定睛一瞬不瞬的看着她湛湛有神的双眸，秋波连慧。

    都说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他试图从那双清眸中得到些答案，却被她掩饰的极好，看不出分毫。

    楚天舒旋即掩去所有的疑惑，默然说道：“楚府上下都说表妹脾气很好，但从不关心外事，只愿在自己的披香苑里调香制香，细声慢语，性子温柔如水，娇弱内向，可我怎么丝毫没看出表妹是这样的人呢？”

    “哦？那大表哥心里的语儿是什么样子的呢？”叶雨娇颜虽是含着淡笑，可心底已然心虚起来。

    不知何时，楚天舒已至眼前，俯首凝视着叶雨那张若仙的容颜，超凡脱尘，如仙子一般纯洁的的面容，怎么也不会相信在那张面孔下面会隐藏着秘密。

    而叶雨用那一双清澈的黑眸回视着他，不避不让，四目便这样凝视良久不动。

    楚天舒唇边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淡淡说道：“我不在乎你是谁，只要……”他想说只要你可以帮我达到我所要的目的，心里却想他宁愿她不是叶语，而其实他只字未语，话到一半停顿下来。

    每当这样近的看着她便会心跳加速，情难自抑，那些狠话便再无法说出口了。

    “只要什么？”叶雨柔声问道。

    楚天舒那丝冷笑像石头般僵住了，心想，我又如何怪她呢？我不也是在利用她么？可是，像楚天舒这样的精明的人，面对自己内心深处的情感却看不分明了，心中念头百转，忽善忽恶，一时间茫然的不知所措，遂凝目不言。

    叶雨俏目流转，因她也心虚，终于转过身去，不知为何她心头微痛。此刻，她脑际中想到自己是不是对眼前这个冰人动了情，怎么会那样在意他的眼神，他话中的寓意，他的心情，暗叱自己：叶雨啊叶雨，你要冷静，你不过是一缕幽魂，如何能去爱人？不要乱了自己的心，更不可乱了他的心啊。

    黯然垂眸，轻咬樱唇，借着夜色掩盖了凄苦的哀伤。

    痛，这大概是她前世为人，今世为魂的的第一次为情所痛吧。

    “明儿你们再来叶宅，要如何进来？”楚天舒突然转了话题，问道。官府封条不能拆动，楚天舒想到这个问题不禁为他们犯难。

    叶雨神思瞬转，压下那份怅然，轻声答道：“这……二表哥或许会有办法吧。”

    楚天舒闻言不语，心中忿然，他有办法？默然生疑，复冷冷说道：“看来今晚不会有什么收获了，明日你们再来巡查一下，若还是如此，我们便要另想办法才好。”

    “嗯。”叶雨应道。

    二人便离开了叶宅，又行至来时那座桥边，叶雨问道：“明儿，我们还以箫声相约于此吗？”

    楚天舒冷然笑道：“一种招式怎么能总用？会引人怀疑的。”他的箫艺本就出色精湛，如果不是情急所至，他不会用这个办法引叶雨出来，他知道引得叶雨便同样可以引起楚天萧的注意，这个二弟忽然让他觉得比想像得要有头脑得多。

    叶雨凝眉，不禁觉得自己着实是变得头脑不够清晰了，楚天舒说的没错，他这样的技艺，一听便无法忘却，如果总是如此，还真是很容易引来怀疑，又问：“那，我们约个时辰吧。”

    楚天舒微一沉思，轻摇摇头，“不好，万一你我有事绊住，不是有人会白白等了。”

    “那怎么办？”叶雨的小急脾气上来了，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好，叫她如何？

    楚天舒仍然故作神秘，冷笑道：“我总会有办法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我先送你回客栈。”

    “不用了，我找得到。”叶雨不加思索的回着，我行我素惯了，本性自然流露出来。

    楚天舒挑眉看她，冷哼一声：“虽然你会功夫，可这里不是瓷都，你我对这里还很陌生，所谓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看还是小心为好。”

    叶雨这时觉得楚天舒细腻如丝的思维与楚天萧却有相似之处，眼波流动，嫣然道：“好吧。”

    于是，两人肩并肩行走在空无一人的巷径间，过份的沉默有些微妙，纵然心头有千言万语，却都为了他人而藏起了自己。

    “大表哥。”叶雨终打破了这宁静，“我想去找当年为叶家人验尸的仵作。”

    楚天舒停下脚步，低首凝目，似在思索，片刻间，抬头说道：“如何找？”这话是赞同叶雨的提议。

    叶雨颦眉蹙额，咬唇不语，她也没有想到办法。

    楚天舒看懂了她的心思，复又说道：“好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办。”

    叶雨脸上又惊又喜，清丽的说道：“你有办法？”

    “嗯。”楚天舒话不多说，背着手继续向星月客栈走着。

    叶雨紧忙跑了两步上前，追问着：“什么办法？如何去找？要我帮忙吗？”一串的疑问。

    楚天舒似乎很喜欢她这样认真的态度，心头一笑，脸上却依然冰冷，道：“不需要，明天晚上给你消息便是。”

    叶雨一听，嘟起了小嘴儿，不高兴起来，清叱道：“问我是谁？那你又是何人？为何那样神秘，却又自信？”

    楚天舒闻言，微顿，复又向前走去，并未去回答叶雨的那些问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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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回忆

﻿    星月客栈已在眼前，叶雨心中没来由的不舍起来。【全文字阅读.】

    初夏清凉的晚风温柔抚面，与楚天舒这般并肩而行，这感觉自有一股玄妙。

    “你到了。”楚天舒停住脚步，冷冷说道。

    叶雨淡然一笑，轻轻点头，微垂着双眸，欲言又止，并不知道自己还想说些什么了，沉吟了半晌方轻声细语道：“明儿去叶宅我会再仔细的瞧瞧，但愿会有所收获。”

    楚天舒垂首凝望她，沉声道：“嗯。”并未多语。

    见他对自己无言，叶雨咬着下唇，心下难过，却清傲的转身向客栈走去，头也不回。

    楚天舒站在那里，看着叶雨婀娜纤柔的倩影离去，一双冷漠的眼睛突然变得炽热如火。

    叶雨推门进了星月客栈的后院，一颗心跳得极快，她侧目瞥见院中有一口水井，便走了过去，伸手摇上一桶清水，纤玉白晳的双手缓缓伸入水中，顿感那丝丝凉意自手尖慢慢向全身浸透，镇定了那颗忙乱的心，脑际也恢复了清醒。

    这感觉叶雨十分喜欢，前世她便是在遇到最危重的病人一时找不到良方时，总会用这样的方法来缓解凌乱的心绪，以便自己清醒的想出更多更好的办法，而与此同时这个办法也同样的奏效了。

    叶雨舒展了眉心，唇边勾出浅笑，刚刚胸口那抹憋闷变得释然了。

    次日清晨，太阳初升。星月客栈渐渐吵杂起来，叶雨昨夜睡的少，却也很早醒了，她知道今天有重要的事情，早早的让茗香帮她梳洗打扮完毕。

    楚天萧已让弘佑吩咐客栈的厨房备好早饭。送到各房。他和叶雨这样的容貌气度。绝然不单单是换身衣服所能掩盖得住的，还是尽少抛头露面的好。

    叶雨匆匆的吃好饭，便出门去找楚天萧，她想起，昨夜楚天舒所说的话，他们如何进叶宅的确是个难题，要马上找楚天萧商量看他有没有好对策。

    楚天萧已经等在庭院当中，叶雨声音清柔，如击玉罄般说道：“语儿让二表哥久等了。”

    楚天萧闻声转身。一脸的温和笑意，柔声而答：“哪里久等了，我也刚刚才到。”

    叶雨听了会心一笑。楚天萧总是这般温柔体贴，不想她有一丝的为难，而那冰人呢？复又想起月色下他那身孤冷，不禁心下黯然失落。

    “现在出发么？”叶雨强作欢颜。万万没有想到楚天舒会那样影响她的心情。

    楚天萧却只当叶雨是回叶家心切方才略显难过，目露怜惜，淡然道：“嗯，这就出发，不过……”

    楚天萧顿了一顿，叶雨凝眉而望，楚天萧柔情似水的说道：“不过，我们不能从叶府的大门走进去了。”似乎这话是想得到叶雨原谅，带她回家却不能堂堂正正的从大门走进去，委屈了她。

    叶雨嫣然一笑，她最担心的问题，看来楚天萧早已有了打算，不禁轻声说道：“我明白。”那如花的笑颜尽是宽慰，让楚天萧更加心疼。

    楚天萧和叶雨从后门上了马车，马车路过叶府的大门，那大门已经很旧了，叶雨轻轻掀起窗帘，很想在青天白日下再看看这座神秘的叶家老宅。

    门上的那块刻着叶府的大匾在风中摇摇欲坠，门楼年久风化，已经残破。木质的大门，在风声中“吱吱嘎嘎”一阵怪响，让人心颤，仿佛那块牌匾随时都有掉落下来的危险。

    夜里看到时并没有这样凄凉的感觉，而此时，叶雨不禁轻轻叹息。

    楚天萧一瞬不瞬的盯着叶雨，从那张娇俏的脸上感受她的心情，与她忧、与她愁、与她悲。

    见她怅然轻叹，居然心头一紧，忘却了那些凡俗礼节，伸手将她揽在怀中，轻柔的安抚着：“表妹，不如我们不去了，现在就回瓷都，回楚府，二表哥会让你开开心心的过一辈子的，不要你再去回忆这些悲伤难过的往事。”动情的说着，那双俊目似有簿雾。

    叶雨有些茫然的依偎在楚天萧的怀中，听完这番话，感动不已，轻轻说道：“语儿知道二表哥待语儿的一番情意，可语儿想知道语儿是谁。”眸光飘渺。

    楚天萧听了，不禁凝紧英眉，心一沉，暗忖：表妹这话从何说起？她为什么怀疑自己是谁？难道？她知道了些什么？可左思右想，却不觉得有任何叶雨知道这其中真相的可能，摇摇头，又觉得是他多想了，不会，表妹一定不会知道的。

    于是，“语儿便是语儿，又会是谁呢？”楚天萧柔声劝道。

    叶雨轻轻的离开他的怀抱，哭着小脸儿，心里暗骂自己差一点又说错话。

    还未等叶雨回答，便听到弘瑞在车外说道：“二少爷，到了。”

    二人回神，叶雨清声说道：“二表哥不要多想，语儿既然决定回来了，便是可以承受住眼前所看到的一切，无论怎么样，语儿都想看个究竟听个明白。

    楚天萧见她目光坚定决然，便不再劝说，撑起车帘先一步跳下马车。

    茗香扶着叶雨下了车，叶雨这时才看到他们所处之地是大概是叶府的一个偏门，转目看着楚天萧，眼中带着疑惑。

    楚天萧温润笑道：“这是叶府的一处花房入口，因为平时只是为了搬运奇花异草方才开启，知道的人很少，大概是因为位置极偏，又在拐角，所以……”

    “二表哥，这样会不会违反了王法？”叶雨惊叫，她以为楚天萧撕去这扇门上的封条。

    楚天萧将手指放在唇前，“嘘！”见叶雨急了，忙先止住她，轻声说道：“是官府漏封了这扇门！”

    叶雨正一头香汗，满脸的惊讶，听楚天萧这样说完，方才放下刚刚提起的那颗小心脏。

    楚天萧见她那般紧张，却爱怜的一笑，轻拭她额头的香汗，体贴的说道：“看把你吓的，都是二表哥不好。”

    弘瑞在一旁东张西望，目露焦急，此时此地实在是不适合自家少爷和表小姐你浓我浓了，冒着斗胆，轻声说道：“二少爷，我们先进去再说吧。”

    楚天萧听弘瑞这样提醒，不禁有些尴尬，没有作声，四下望望走进门去。

    “小心脚下。”楚天萧细心的提醒叶雨。

    叶雨白天进入叶府，比昨夜看得更加清楚了，正对大门有间大大的敞厅，庭院很宽敞，院内杂草众生，穿过庭院来到敞厅，蛛网层叠。

    敞厅的门窗下面，以花卉、果品、文房四宝为画面的精致木雕、玲珑剔透，栩栩如生。

    由于这大院是几进院落，设置了不同山门，垂花门，过厅门和月洞门等分隔和联系，各处的山墙又以不同的花卉为景对缝砖雕，组成各种画面，构图多变，花枝饱满，形象生动。

    足足可以看出，叶府对于花的珍爱与重视。

    各门中点缀着碑亭，鱼池、假山、楼阁、石栏等小品建筑。

    只不过那鱼池早已干涸，只剩泥苔印迹。

    再向里走，便是主人家们的内室寝房了，还有厨房，柴房、奴仆房等等。

    “小姐，没想到叶府这么大。”茗香简直看傻了眼，叶雨淡然一笑，心中也在暗叹，果然白天来看更觉得叶府气派非凡。

    叶雨向深处走着，忽见一垂花门上有‘紫潇阁’三个字，莫名的向里走去。

    轻轻推开那扇主门，踏了进去。

    这个房间布置得不错，窗户上挂着纱帘还看得出质地不凡，对着门有一面梅兰竹菊的雕画屏风，床刚在这屏风后面，淡粉色的幔帐直直地垂到地上，帐上的铜钩积满了灰尘，而变成了黑色。

    床头有个檀香木的梳妆台，台上一个小小的香鼎。

    叶雨突觉心头颤动，不受控制的发出一个声音道：“这是娘的房间。”

    楚天萧蓦然转目看着她，叶雨微微一滞，如石像般定在那里。

    “难道表妹还记得？”楚天萧有些吃惊，很快来到她的身边。

    叶雨眸中已尽是泪水，盈盈泪光闪动，无限柔情与哀伤，默默的看着楚天萧，沉吟道：“二表哥……”

    楚天萧看那双泪眸中的神情，莫名的一颤。

    “你还记得什么？”楚天萧几乎是颤抖着说出这句话来，那个眼神已震得他心神俱碎，仿佛有无限的悲伤之感侵袭着他。

    叶雨双眸垂泪，黯然轻道：“娘拉着我走，对着我笑，教我认字，可眼神中总带着泪，语儿经常用小手去帮娘拭泪，娘便亲吻语儿的小手，将语儿抱在怀中……”

    叶雨凝噎着再无法言语，楚天萧心碎的将她揽入怀抱。

    叶雨知道这个时候表小姐已情不自禁的让灵魂上升占领了这具身体，悄然隐去魂力，让这相爱的两个可怜 的人相拥抚慰。

    茗香听叶雨讲起这段往事，也为自家小姐难过垂泪，而弘瑞一直四处张望着怕被人发现。

    只要他们没有太大的动静，一般是不会有人注意到的，叶宅自那日死了几十口之后便成了人人畏惧的鬼宅了，别说进来，即便是靠近都是无人愿意的。

    良久，叶雨心语表小姐道：“表小姐，且先冷静一些，还有许多的事情要做呢。”虽然这时说这样的话很不合时宜，可实在是时间紧迫，事不宜迟。

    表小姐攸的便消失了一般，叶雨的眸中灵光复现。

    停止了抽泣的叶雨，轻轻挣开楚天萧的怀抱，淡淡说道：“二表哥若是不介意，语儿想在娘的房中多呆一会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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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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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萧凝视叶雨良久，一瞬前那样凄楚的眼神恍然不见，坚毅果绝的灵目复现，楚天萧不禁也有些迷惑了。

    他沉稳的点点头，从不愿拒绝叶雨的任何要求，便转身走了出去，不过，紧凝着英眉，面色沉重，若有所思，这段日子来，叶雨这样的眼神变化不止一次了，每一次变化的神情，一幕幕的在他眼前闪过。

    那些日子，一心想着她的腿，也未做多想，这时，不由他不去想了。

    楚天萧出去后，叶雨便仔细的查看这间房间里的一摆一设，蓦然间她发现，尽管这个房间布满厚厚的灰尘，却精致华丽，柜子上的莲花栓非铜非铁，叶雨疑惑的用衣袖轻轻擦拭起来，渐渐便可看越来越鲜亮的黄色，仔细查看一番竟然是金的。

    再看许多的柜子床头上也镶了许多玉器点缀，叶雨见梳妆台上面的那个珠宝盒，便走过去打开来看，却空空如也，是被人偷走了？

    转念又想，不可能啊，当初叶家被灭门后便被官府封了宅院，连着护守了三天三夜，无人能进，也曾有人试图进去偷些金银珠宝，然而，但凡进来的人都有进无出，后来通城的人都说叶宅怨气太重，里面尽是恶鬼，进来的人都是喂了恶鬼，便再也没人敢进了。

    这样说来，被人偷去的是没有可能的，那么这么豪华大宅中的女儿，怎么会连一件珠宝首饰也没有呢？

    想到这里，叶雨凝眉思锁，越发觉得事情蹊跷可疑了。

    叶雨又走到床幔前，轻轻坐在床边，见茗香还在看着那些精巧的摆设，迅速的在床的边摸索着。突然看摸到一硬物，纤细的手指轻轻一扳，那硬物便从床边掉入她的手中。

    叶雨一边看着茗香。一边将那个凉凉的，方状之物握在掌心，见茗香回头。面上不露声色。

    “小姐，你看你看。那盞油灯居然也是金的呢。”茗香瞪着铜铃似的大眼睛，一脸惊讶之态，绘声绘色的对叶雨说。

    叶雨温婉淡笑道：“是啊，原来叶家这样奢华富贵。”

    “是呀，是呀，可是不比楚府关呢。”茗香说这话时，声音很轻。是怕楚天萧在外面听到了。

    叶雨也瞄了一眼门外，冲茗香做了个鬼脸，似在警告她不许乱说，茗香吐吐舌头，憨笑连连。

    主仆两人，轻步走出房间，来到院内，见楚天萧正垂首凝目，似乎在用心的思索。

    叶雨因得了那块意外收获的宝贝，情不自禁的脸上漾着淡笑。道：“二表哥，在想什么？”

    楚天萧回首，见她那副笑容，蓦然间紧蹙眉头。本以为叶雨思母情切，此番出来定然泪迹斑驳，怎么会就这样脸上堆笑呢？

    叶雨眼中带疑的看着楚天萧，不禁又说了句：“二表哥？”

    楚天萧霍然回神，轻道：“哦，哦，二表哥以为……表妹在房中又悲伤哭泣了呢。”语气中突然带了些试探，而那双英目，一瞬不瞬的盯着那娇容。

    叶雨这时方觉得自己过份得意了，脸色顿变，叹了口气，道：“表妹的心是很难过的，不过能够再摸一摸娘用过的东西，睡过的床，再回想起那些曾和娘在一起的情景，顿觉幸福，又……想到娘曾说过，她最开心的便是见到语儿笑，因此，我就笑给娘看看。”随后抬手用丝帕拭了拭眼角。

    她便这样眼睛眨也不眨，想也不想，大篇的谎话便顺理成章地人嘴里流出来，简直比真的还叫人相信。

    楚天萧便是那样纯真善良的又被叶雨骗了过去，觉得是自己想多了，错怪了表妹，一时间居然自责起来，一脸的歉意。

    楚天萧歉然道：“又是二表哥不好，不该说那样的话引表妹伤心，哎……不如表妹打二表哥几拳好了。”

    说着牵起那只柔软的玉手，向自己的胸膛上打着，打了两个后，叶雨用力挣住，秀眉紧蹙，微怒道：“二表哥，这，这，不要这样，语儿又没有怪你。”

    楚天萧哪里敢说他刚刚心中想过的话，眼中神色优柔，不知如何是好。

    叶雨凝视楚天萧半晌，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楚天萧攥的紧紧的，她复又轻轻的挣了挣，便放弃了，任由楚天萧这样握着，眼前这个俊雅的公子，纤长的手，莹白如云，温暖轻柔，叶雨眼中原本的肃色变得柔情似水，轻柔的唤了声：“二表哥，你怎么了？”

    楚天萧的内心极度挣扎，他再也不想躲避，突然，肃声说道：“弘瑞、茗香，你们先去前面的院子等。”

    叶雨闻言，看看惊讶不已的弘瑞和茗香。

    弘瑞和茗香也互相对视一眼，便听命走了出去，叶雨眼带疑惑，复又转首，万分不解的看着楚天萧。

    待他二人出去，楚天萧猛然间将叶雨抱在怀中，深情说道：“表妹，不，语儿，我……”话到嘴边，楚天萧又有些羞涩得难以启齿了，紧闭着双眸，复又说道：“你可懂得我的一番情意？”

    叶雨被他这样的动作闹得一怔，又听了这样的话，脑际有些迷乱，更是不知所措。

    欲挣开这怀抱，却被抱的紧紧的，从不曾想过那般温柔的楚天萧会这样做。

    “二表哥，我，我……”叶雨此刻忽感为难。

    按说，若是过去，叶雨定然欢喜的不得了，终于算是帮表小姐如愿以偿了不是么？这身体是表小姐的，楚天萧抱又有何不可呢？反而到是屡次被楚天舒占到便宜。

    而此刻呢？叶雨不知为何，却想反抗了，好像她已是这身体的主人，好像那个身体只能被另一个怀抱抱紧。

    叶雨心头突然有了异样的感觉，她以为这是来自表小姐的，而事实上，这是她自己心底的的情感，她痛了，仿佛听到来自心底那破碎的声音，微闭双眸，心中暗道：我……该如何是好？

    不知不觉中，叶雨已深陷情局，不经意间，叶雨对楚天舒有了感情，所以才会开始抗拒楚天萧，用那具本不属于自己的身体抗拒了。

    而这样做对叶雨来说是痛苦的，这样一来不是就背叛了表小姐么？不是背离了自己的初衷?

    叶雨百味杂陈，清泪涓然而下。

    突然，叶雨似乎听到身边衣履连袂生风飘过，蓦的睁大双眼，是他？不假思索的一个猛力推开了楚天萧，四处张望起来。

    楚天萧见叶雨一脸慌张的神色，也跟着四下张望，问道：“表妹怎么了？”

    “没，没，没什么。”叶雨见四处无人，不知是自己的幻觉还是真的那人来过，脸色凝重，眉心紧蹙的回答楚天萧。

    “二表哥，我们回去吧。”见叶雨神态肃然，楚天萧点头应着。

    弘瑞有前面先探看一下，一侧身让楚天萧和叶雨快速出门上了马车扬长而去。

    叶雨没有直接回答楚天萧的问话，二人这时坐在马车里气氛略显尴尬，沉默不语。

    楚天萧的心越来越沉，他想到过去的表妹，每每看他的眼神都那般深情款款，情意绵绵，本以为儿女情长之事是要男子最先主动的，而在楚家这样的深宅大户儿女婚姻更是父母之命，媒说之言，怕自己太过鲁莽，惹叶雨厌弃，刚刚在叶宅，不知何故，他只想着要保护她，今生今世再不要她流泪悲伤，才会说出那些话来。

    然而，此时叶雨的神情，楚天萧极后悔自己的莽撞。

    “咳咳。”清了清喉咙，楚天萧柔声说道：“表妹，二表哥失礼了。”这话一出口，他心深处极痛。

    叶雨恍然回头，看着楚天萧，急切的说道：“不，不，是语儿不好。”望着那张温润体贴的俊脸，叶雨心里又如何好受。

    叶雨啊叶雨，你在做什么？他是表小姐的心上人，不可以因为你而阻断了他们，那你便是万死也无法弥补了。

    楚天萧见她泪珠盈盈，突然间心中激动，伸手将她娇小的身躯抱在怀里。叶雨“嘤”的一声，身子微微颤动。

    楚天萧已在她樱唇上深深印了一吻，她温软的嘴唇上沾着泪水，又是甜蜜，又是苦涩。

    离开那张柔软的双唇，见叶雨满脸的泪痕，万般的心疼，轻道：“语儿，语儿，你怎么了？”

    叶雨双眸紧闭，却只默默流泪，她要如何解释她怎么了？这灵魂是她，这身体是表小姐，她已然意识到自己的内心对楚天舒有了情，但却又不能用这身体拒绝眼前温柔善良的楚天萧，心碎了一地，无论怎样做都像是错的，无论怎样都让他无法拒绝，只有这般默默的任泪水恣意划落不语。

    楚天萧万般心疼的又将她抱紧，纤长的手，轻轻的在她发间和后背上爱抚着，感觉到来自叶雨身体上的微微颤动，牵着自己的心震颤不止。

    马上缓缓的向星月客栈行驶，外面的人永远看不到车内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两颗美丽的心被揉碎，因爱而痛。

    良久，楚天萧松开自己的怀抱，轻轻托起那张娇脸，沙哑的轻声说道：“不要哭了，我的心都要被你哭碎了。”

    叶雨缓缓心情，慢慢睁开朦胧的泪眼，任楚天萧为她拭去泪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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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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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已入夜，冰轮高挂，月华似水。

    自叶府回来后，叶雨少了许多俏皮的欢颜，前世今生头一回为情所困，颦眉蹙额，玉手托香腮，叹声不止。

    茗香和菱香两个小丫头见小姐这般模样互相递着眼色，也不敢打扰。

    为了避开楚天萧，叶雨谎称身体因疲累微恙，让人将饭菜端到房间里吃的，又让茗香谎称自己早早睡了，打消楚天萧过来探望的念头。

    楚天萧自然对叶雨说的话深信不疑，已经看了叶宅，接下来要计划回程的事宜。这个温润的公子此刻只有一个心念，便是带叶雨回楚府，回去之后他便要请示父母双亲和祖母，他要娶叶雨为妻。

    下了这样的决心人就变得勇敢了许多，似乎楚老夫人那里很容易通过，父亲楚锦轩平日里很少说家事，不过如果楚老夫人应允了，父亲那里便是有了半成的把握，唯一的阻碍就自己的娘亲罗怡华，想到此，楚天萧凝住眉心。

    而叶雨在并不知楚天萧心中的计划，蹙眉走到窗外，推窗仰望那轮冰月，蓦然想起楚天舒不知今夜如何出现。

    “郎情妾意，真是恩爱有佳么。”突然一个冰冷的声音传来。

    随之，窗外已飘入一条人影，就像是被风吹进来的一朵白云，叶雨先是一惊随后便知来人是谁，面色一沉，微微的颤抖了一下却没作声，凝目望去只见到一双精光闪闪的眼睛。

    楚天舒回眸间，脸上带了轻笑，似乎在嘲笑叶雨，这个笑让叶雨很难过，想到白天在叶府那一闪而逝的人影。大概真的是他，不然怎会说刚刚那样的话。

    叶雨欲开口解释，旋即一想又闭上了朱唇。四目相对凝视不语，然而，两双眸子在这样的默默对视中原本的冷寒之意逐渐退去。柔情不自觉的流露出来。

    楚天舒那份寒冷也慢慢融化了，原来心中对她的气恼。在她的闪动而深情的秀眸中消失不见，来之前还想着不再与她有任何情感，这时突然就软下心肠了。

    “十年前的那个仵作找到了。”再说这话时，楚天舒的声音中便透出了柔和之意。

    叶雨向他凝望良久，脸上的愤怒和惊诧慢慢消退，眸中灵光一闪：惊讶的问道：“真的？”她知道他很神通，却不想他竟然这样快就找到了。心中又泛起万般的钦佩。

    楚天舒一挑眉梢，冷言道：“当然是真的，我为什么要骗你？”

    叶雨顿觉自己失言说错了话，不过，这些都变得不再重要，她现在一心想去找那个仵作。

    “不过……”楚天舒这两个字说完，叶雨兴奋的娇脸一僵，急急问道：“不过什么？”

    楚天舒淡笑，说道：“不过，我只是找到了他的人。至于会不会说出叶家人的死因，还不确定。”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叶雨急不可待，楚天舒一拉嘴角，露出左颊的酒窝。叶雨见此，心头一颤，不知何时开始，对楚天舒这些细微之处都有了莫名的牵动，忙转眸不去看他。

    二人商定后便飞身出了客栈，叶雨跟着楚天舒一路疾走，来到了郊外的一处小木屋前。

    楚天舒停住腿步，叶雨也收功站稳，看看那木屋又看看楚天舒，见他对自己点头确定。

    “就是这里？”叶雨复又一问。

    楚天舒信步向木屋走去，轻轻的在门板上敲了起来。

    “谁？”屋内传出一个沙哑的声间。

    楚天舒朗声答道：“老伯可是徐坤？”声音礼貌谦和。

    木屋内良久没有声响，叶雨和楚天舒正现露疑惑，便听得木门“吱呀”一声开了。

    叶雨见门缝间这个人面色红润，丰颊隆额，浓眉海口，却气度威严。叶雨展颜一笑，随着楚天舒叫了一声：“敢问您可是徐老伯？”

    不想叶雨这句话问出，那人当即怔住不动，看着叶雨的一双眼睛，或有惊恐之意。

    这眼神被楚天舒捕获，复又说道：“徐老伯可否让我二人进屋说话。”

    那老伯似在犹豫，只是一双眼睛盯着叶雨看着，看得叶雨莫名其妙，可就在这时，忽有一闪念，转入脑际，“难道？他……”不禁转眸看向楚天舒，见他对自己点头，心领神会，旋即一笑，淡然说道：“徐老伯，我姓叶。”

    “咣当。”

    徐坤连退两步，直到脚底不知踢到何物发出一声巨响，才停下来。

    叶雨和楚天舒见此，推门进了屋内。

    只见徐坤已泪流满面，捶胸顿足，口里连连说着：“冤孽，冤孽。”

    “我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终于，这一天还是来了，菩萨保佑，没想到终于叶家还有人活着。”徐坤面对窗外的天空说着。

    楚天舒和叶雨见此，心头颇为喜悦，看样子这个仵作对叶家的事一定了解些什么。

    叶雨上前一步，施了一礼，轻声问道：“老伯，我是叶家孙女儿，看您刚刚的话，似乎也知道我此来所为何事。”

    徐坤转首看着叶雨，泪眼闪动，不住的点头道：“是的，是的，太像，太像了。”

    “老伯的意思是我很像外祖母是吗？”叶雨试探的接问。

    徐坤点头称道：“嗯，嗯。”

    叶雨和楚天舒交换了一下眼色，随后，叶雨突然跪下身去，面带诚恳，眸中含泪，道：“徐老伯，叶家几十口人命一夜尽逝，您一定知道其中的事情，叶语十载未归，今天但求一个真相，既然徐老伯与叶家相识，能否直言相告？了却叶语心愿？”

    徐坤一边去扶叶雨一边连声说道：“这位小姐快快请起，徐坤以为这个秘密要跟着我一起进棺材，不想叶家还有人留下，好，好，徐某定当将所知全告诉你。”

    叶雨和楚天舒闻言大喜。没有想到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

    三个人在一张简陋的小木桌前坐了，徐坤看看眼前这画中人似的俊男美女，沉声讲述起十年前的事来。

    “我与叶老爷相交很久。那时候经常向叶老爷讨些药材，时间久了也就熟悉了，叶老爷为人随和亲切。叶老夫人更是雍容华丽，那样年纪的妇人。却容貌脱俗，让我这样的人一见便会记住，所以看到这位小姐时，老夫以为已去了天上，哎，老夫有罪啊……”说到这里，不禁又伤心落泪。

    擦了擦老泪。徐坤继续讲道：“那日听说叶家出了事，我不敢相信，匆忙的赶去，一看到叶家几十口全倒在地上，没了气息，顿觉一股闷气在胸口，差一点我也闷过气去，好容易才缓住心神，一一做了查看。”

    叶雨和楚天舒听到这里，屏气凝神听得越发仔细了。

    “可是。每个人的身体完好无损，也无中毒的迹象，查不到任何可疑难之处。”

    叶雨惊讶的半张朱唇，急问：“怎么会这样？”

    徐坤这时神态肃然。复又说道：“是的，当时我也很惊讶，可是再想细查时，上面下来了指令，说是叶家得了恶疾，要马上火葬，以免疾病扩散传染给城里的百姓。”

    “于是急急的便要我将所有的尸体运去火葬了。我当时心中有许多疑惑，便留下了两具尸体，换了衣服再其他的尸体上，为了查明叶家的事，我几天几夜悄悄的查验查找，可都没有任何结果。”

    叶雨听得越来越糊涂了，楚天舒却心中越来越清楚了。

    徐坤停顿了片刻，才又讲道：“日子一天天过去，尸体开始腐烂，我只好把他们泡了起来，当时实在是找不到疑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老爷和老夫人的尸体腐烂，但没有想到，居然在肉身浸泡发涨的时候，发现他二人背部都有一处伤痕，在他们身体未变之前丝毫看不出来，这一泡，居然显现了。”

    徐坤看看他二人，面色凝重，复又说道：“那是约不到一寸的一道伤痕，痕细如针，而位置大约是鸠尾穴。”

    听到这里，叶雨不禁失色，惊声重复道：“鸠尾穴？”

    徐坤看着叶雨，肯定的点头，谨慎道：“是的。鸠尾穴位于脐上七寸，剑突下半寸。经属：任脉，系任脉之络穴。击中后，冲击腹壁动、静脉、及肝、胆，震动心脏，血滞而亡。我查了两具尸体，都是同样的伤痕。”

    “这么说，叶家的人那夜都是死于这种伤？”楚天舒终于开口了。

    “是的。”徐坤正色答道：“当时我全部检查过了，所有人的情况都是一样的，所以我判断他们都应该是死于这种伤。”

    徐坤又转头疑惑的看着叶雨，那日就是他救下了这个表小姐，不过他一直藏着她，直到见到楚府来了人，才托人将那个女娃转到楚老夫人那里，但是他当时是知道那女娃受了重伤，腿不能动的，怎么会是眼前站着的亭亭少女呢？

    “老夫有一疑问不知当不当问？”徐坤看着叶雨。

    叶雨淡然一笑，说道：“是我的腿吗？”

    徐坤听了，便已明白一二，笑着点头。

    “这个说来话长了，不过徐老伯，多谢你，原来语儿的救命恩人是您呢，且再受语儿一拜。”言毕，起身拜谢徐坤。

    徐坤感动的扶住叶雨，“小姐言重了，叶家命案来的突然，结案也很匆忙，我发现了这其中的可疑之处，本想向上禀报，可发现上头再不许提及此案，觉得这其中必有事由，只好先放在心底，等待时机。”

    “这秘密像条沉重的铁锁把我的心禁锢了十年，只有这个秘密说出来，我才不再做这个秘密的奴隶，现在我终于说了出来，可以解脱了。”

    徐坤说完复又泪流不止。

    楚天舒隐隐的觉得事件事情似乎一有条脉迹可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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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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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更疏，月更淡，长夜已将过去，听完徐坤的讲述，叶雨和楚天舒陷入各自的沉思之中。

    现如今的徐坤早已不做仵作多年，自毁容颜，隐于山林这木屋之中，今日终得见到叶家的后人算是了却了心愿。

    不过，徐坤问了一句话，另楚天舒和叶雨纷纷有了新的疑惑。

    徐坤几番欲言又止，终还是问道：“叶家小姐，有句话老夫想问，老夫猜测这叶家的命案，非同一般，衙门里的人一再掩藏，而且那案之后不久，通城便换了新的太守，而且听说……那年的太守被调去远郡，不久也死于非命，那年主案的师爷失踪不见，听说不久也得了暴病而死，我便看出其中的蹊跷，装聋作哑，改了容貌悄悄离开县衙，所以老夫一直担心小姐，以为小姐也逃不过这次暗杀。”

    楚天舒闻言轻挑双眉，精目闪烁，惊声复道：“暗杀？”

    “那徐老伯是认为叶家几十口是被人暗杀的？”叶雨也蹙眉而问。

    徐坤点点头，叶雨和楚天舒对视，气氛突然变得沉默。

    楚天舒复又开口问道：“徐伯为何不离开通城呢？这里虽是郊外可也通城很近，不是很危险么？”打破那沉静。

    徐坤轻轻摇头，微叹口气，说道：“老夫这十年来便是守着这个秘密，装聋作哑，叶府再没有人敢踏足入内，也就不曾有人知道里面的事情，这样只手遮天这事，世上又有几人，不敢仗义直言为叶家伸冤，老夫已经亏对这个仵作之位了，老夫只想等在这里。虽然很可能这一生也等不到，可总抱着一丝的希望过活，老天有眼。今儿总算说给了叶家的人，就算明日真的死了，老夫也无怨无悔。无愧于心了。”

    叶雨灵目一闪，轻声问道：“徐老伯。当年换下我外公外婆的尸体，那么现在他们所在何处？”

    徐坤沉声答道：“叶老爷和叶夫人的尸体经不住腐烂，我怕被人发现，连夜将他二人葬在后山了。”

    “那么可曾再开棺验过白骨？”叶雨凝眉，徐坤和楚天舒均面露惊疑，怎么她如此精通？

    徐坤毫不隐瞒，说道：“验过。尸骨白如雪玉，绝无中毒之相。”

    叶雨垂目凝思，看得出她在用心思索。

    又隔了片刻功夫，叶雨和楚天舒对徐坤一番拜谢后，准备离去。

    临行前，叶雨执意留下几锭银子，让徐坤远走他乡，以免再被叶家命案牵连，徐坤再三推脱不掉，满眼老泪纵横。直念叨着自己罪过。

    二人步出木屋，回城的路上，残月已斜，黎明将至。膝陇灰暗的夜色平铺四周，尖锐的晚风像流水般呻吟，踏着淡淡的月色，思绪翻涌不止，默默的沉思而行。

    叶雨内心疑虑纷纷，却是无一得到解答，心头不由越发沉重起来。

    楚天舒沉思片刻，又看看叶雨，不禁明白了叶雨的身世，内心矛盾，不知如何才好。

    “语儿。”柔声轻唤，叶雨虽专注着叶家人的死因，却也被这般亲切的唤声，叫的得一阵甜蜜。

    移眸看向楚天舒，见那双精目之中，闪烁着深情与怜惜，柔情忽起，轻声问道：“大表哥有话对语儿说么？”

    那般动人的神情，看得楚天舒越加心疼了，“语儿听了徐伯的话，有何看法？”

    叶雨嫣然一笑，垂下头去，沉思片刻，凝眉答道：“若按徐老伯所讲，叶家人死于一种暗器，可任何暗器都不会突然消失无形，所以……”

    “江湖上有一种武功绝学。”楚天舒接道。

    叶雨淡笑点头，俏笑着说道：“大表哥也知道？”

    楚天舒凝视着聪慧绝伦的叶雨，心动不已，这般女子让人怎么舍得再去伤害？

    冷然一笑，道：“嗯，听我师傅说过，不过，这应该算是塞外的绝学，冰刃。”

    “大表哥所言及是，这功夫便是以内力结成薄如刀锋的寒冰，并将或阴或阳的内力附与其上，专打敌人经脉穴道，寒冰本身入体即溶，没有丝毫伤害，但根据施功人的功力深浅不同而伤害不一，徐老伯所说那受伤的位置深度可见，是内功深厚之人所为，真接切入了经脉，所以叶家几十口均是受了这样的伤，起先不知，片刻功夫便窒息凝血而死。”叶雨头头是道的分析下来，楚天舒一听便明白了，都是习武之人，这些道理自然是懂得的。

    见叶雨如此冷静细腻的讲述，楚天舒再次怀疑起她的身份，若他猜的没错，叶家此案与宫中之人有瓜葛，那么她是……

    一双剑眉微蹙，凝视那张娇美的脸，本要看出其中的秘密，却不知哪一瞬被其所惑，失了心神。

    叶雨转眸凝望过来，面容肃然的说道：“所以，叶家是被暗杀没错，但凶手是谁？能请来这样的高人定不是普通百姓所能，为何要叶家灭门？这些语儿百思不得其解。”

    楚天舒回神，心道：凶手？怕是若你知道了更加难过吧。

    楚天舒淡淡一笑，默然说道：“语儿不但对花草精通，居然还了解经脉穴位，奇门功夫，果然不简单。”说完微眯双眸。

    叶雨一心在这案情上，忽听楚天舒这样说，不免愣住了。

    “呃，语儿，语儿……”叶雨吱吾着，编不出个理由。

    见她这般为难，楚天舒心中掠过一丝不舍，但是他更想知道她是谁，现在无论如何也不再相信眼前这个见识广博的女子会是一个深闺中的残疾小姐那样简单。

    叶雨眸露闪烁，避开楚天舒灼人的精目，背过身去，说道：“天色渐亮，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还要逃避多久？”楚天舒不依不饶，叶雨闻言不语。

    二人僵持不下，气氛僵凝起来。

    叶雨觉得自己在身后那双精目面前宛如被褪去衣衫一般，那冰人能看穿自己的一切，再多的遮掩也会于他的眸中无所遁形，不禁长长一叹，黯然说道：“不论我是谁，叶家命案查清后，便又是真正的我了。”

    这话回答的委婉，楚天舒听得糊涂，这‘真正的我’到底是何意？

    “真正的你？此话如何说起？”楚天舒凝目追问。

    叶雨转回身再看他时，眸中流露出一种凄凉的悲怆，隐隐约约间似乎看到一滴泪珠落在地上，令楚天舒心头一震。

    “大表哥。”叶雨眼中升腾起蒙蒙的雾气，长长的睫毛慢慢合上，而两行清泪——潸然而下。

    楚天舒见了，心底一片破碎，虽不知叶雨到底要说什么，一步跃至她身前，紧紧的拥入怀中，轻抚那如水的乌发，柔声说道：“语儿，语儿，怎么了？要和我说什么？”

    叶雨心痛欲裂，难以启齿，这温暖的胸膛，如若今日说了，便不会再有了不是么？

    柔肠寸断，泪水如珍珠断线般顺着面颊流下，扑簌簌的滴在楚天舒的衣上。

    良久，叶雨含泪断断续续的说道：“语儿，语儿自幼来到楚府，二表哥对语儿十年的陪伴与真情，语儿万万不能辜负，此生……只爱二表哥一人，不……不能再……”说到此叶雨分明感觉到楚天舒的身体已僵硬了一般，间或着传来阵阵冷意。

    叶雨又是一阵悲伤传过，咬紧牙关，她知道，这具身体是要还给表小姐的，她也知道表小姐心中所爱是楚天萧，她不能因一已之私而误了那两个人青梅竹马的情义。

    楚天舒定住不动，在那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心中思潮起伏，不禁忘却了一切，动情说道：“只因他先与我十年？”

    叶雨听他这样说，心里更是悲恸欲绝，心如刀割，暗忖：楚天舒啊楚天舒，哪里是他先于你十年啊？与我来说，你们又怎么分得出先后呢？

    可这些情感又如何说出口呢？数月时光，短短不足百日，便不知不觉的动情与他，不禁黯然泪下，哽咽着说道：“不，语儿，语儿……本不属于这里，若没有这面容身体，如路边一朵入不得眼的雏菊，大表哥还会……”叶雨再无法说下去了。

    “无论语儿是什么，都是大表哥的语儿。”楚天舒不假思索的说了出来，甚至连他自己也不相信，十年时光，他孤苦一人，虽然身后有富贵荣华的楚府，更有显赫的外公庇护他，可他的内心从未向人开启，一张坚硬的外壳始终保护着那颗柔软的，已随爹娘而逝的真心。

    而自从遇到叶雨一切都变了，那般坚定的复仇之心，那些天衣无缝的计划，一次次为她而变，屡屡面对无形的转变，他自己怎会不知，不过是为自己找遍借口掩饰罢了，心底却清清楚楚。

    叶雨听了，暗自悲伤，她菩萨心肠，本想医心济世，为何上苍这般忍心让她如此断肠？

    再多的期盼最终只能天涯相隔，心魂只能梦断，自己本是幽魂，又怎能再伤人肠？叶雨无法抑制那悲伤，樱唇颤动不止。

    她提醒自己此番来人间，是为这身体的主人，是为深情的楚天萧，是为成就一对佳眷，让他们那段花情草意、相拥起一园芳菲，然后万紫千红至地老天荒！

    夜风吹过，碧树长草，因风而动，宛如鬼哭，四下一无人迹，只有这一双白衣玉人相拥而泣。

    紧紧相拥的身体里却是两颗破碎的心，夜风微寒，吹得二人身上说不出的寒冷，心中说不出的凄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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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盼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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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咚咚咚......”寂静月溶之夜，突然生出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楚天箫双耳一竖，紧忙披上外衣起身开门。

    自白日里看见楚府的紧急标识，便派弘瑞去接线打探，等到这夜深人静才回，这让楚天萧有种隐隐的不安。

    未及楚天舒开口问话，弘瑞压低声音说道：“二少爷！王伯快请。”

    只见弘瑞错身一让，请进一位其貌不扬的老者，自己却左右张望后轻轻关上房门，还警惕似的守在一边。

    楚天箫一惊，眸光暗沉，王伯是最得祖母信任的老人了，楚府的生意也多是他经手，如此行迹，看来楚府定有大事，便转身进了里屋。

    那老者跟了进去，朝楚天箫拱手做礼后，掏出一封皱巴巴的信，递给楚天箫，垂首说道：“二少爷，老夫人千叮咛万嘱咐，此信万万不可让表小姐知晓，如何做得周全，请二少爷定夺了。”

    楚天箫接过信件，便迫不及待的拆开来看，上面只寥寥数字：“正值风光大好，悯恤语儿自幼困闷，允四下散心晚归数月。”

    楚天萧面色凝重，心中暗忖：奶奶这明明是封要他和表妹散心游玩的信，可为何要王伯亲自来送，还特别嘱咐不许表妹知道。

    心念转动间，问道：“王伯可否如实告知天萧，府里是否有什么大事发生？”老夫人密信让他们晚回个把月，恐怕不仅仅是信上的缘由，莫不是因为情况颇紧？

    如此寥数语却不明说，楚天箫眉头紧蹙的盯着王伯。

    “这......老奴也不甚清楚，老夫人就怕二少爷有此一问，只说万请二少爷放心。楚府一切安好，老夫人还特别让老奴带来些银两给二少爷路上用，二少爷且收好。”说话间。王伯便把一个藏青色沉甸甸的布袋放在桌上，“另老奴不能在此久留，怕徒增表小姐的疑心。连夜就要赶回去了。”说完做个礼，不等楚天萧追问。就要离去。

    弘瑞不清楚情况，但王伯位高，并不是他所能得留住的，见少爷只怔怔似陷入沉思，不言不语，也只好开门送王伯出去。

    楚天箫下意识的摩挲着信封，祖母忽来急信。又是这么一番交代，想必府内有事与语儿有什么关系？可何事偏偏不能直言相告呢？怎么突然之间表妹的身上多了许多解不开的迷？

    楚天萧百思不解，联想到今日叶府之行，可见叶家并非寻常富户那么简单，堪比楚府，若是楚家遇上这样大的命案，岂会就一个恶疾死了几十口这样简单的说法可以敷衍了事的。

    楚天萧日里看过叶府后，便有了判断，叶家之死非同寻常，远不是祖母口中那么简单。

    只是有什么怨恨才能如此歹毒之法。竟会把个大家族灭门！且祖母又要如此费尽心机的把语儿隐藏起来，除非是那人又堪比天高的身份，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人命视如草芥......楚天箫大惑不解。叹了口气，不禁手下攥得更紧了。

    原本奶奶要他和表妹快去快回，怎么今儿就突然让晚归，还要晚归数月，这许多的违反常态之举，心思缜密的楚天萧如何能轻信？

    “咚咚咚......”门又一次被敲响，这夜注定不得安睡。

    楚天萧本以为是弘瑞回来，并未在意，仍是攥着信默然不语，却听外屋一声清脆的声音道：“二表哥还未睡么？”

    楚天箫心头一紧，急忙把信压到床下，回道：“未曾！语儿怎么这晚过来？且等我一等。”楚天箫整理衣衫，出了里屋，见叶雨形单影只的立在厅里，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心疼。

    “语儿于梦中惊醒，去院中透气，见二表哥屋里灯还亮着，便过来......”见叶雨眼神闪烁，楚天箫知她心里有事，许是这几日触景生情，便柔声笑道：“语儿先坐下喝杯冷水，我也正有话想跟语儿说呢。”说着牵叶雨坐下，倒了杯水放在她手里。

    刚刚和楚天舒访了当年的仵作，回来的路上，叶雨断了与楚天舒的情义，就是不想再为眼前的温润公子和真正的表小姐再增事端，楚天舒送她回来的路上，两人一直沉默无言，只剩下心碎。

    步入客栈东厢的庭院，叶雨方缓过神来，发现楚天萧的房间灯光仍然亮着，心下好奇，便悄悄走了过去，却不小心发现王伯从房内走出来，不禁俏眉紧蹙，一闪身躲了起来，待看到弘瑞与王伯走远，心想房中应只有楚天萧一人，便敲门进去。

    此时，叶雨抬眸凝视眼前柔情体贴的男子，心下一暖，郁结于心的苦闷消散了不少。

    这几日叶府的所见所闻，明显感觉到表小姐泣血般的难过，现如今千头万绪之事，一条条理顺下来，却好似有更大的秘密隐藏其中，叶雨不敢深想，她怕自己想到些可怕的结果，让表小姐读去心念，她的心思恐怕是无法瞒住表小姐的，特别是叶家之事，当下，叶雨自己也不知道从而劝起，如何劝说了，万一揭露个惊天之秘，表小姐再来个放弃一切，那可苦了眼前的痴情公子了。

    叶雨苦闷着这般连自己的思绪都不属于自己的状况之中，愁苦之情溢于言表，凝注楚天萧片刻，见他一闪即逝的忧色，便知定有事情发生，假装若无其事的轻笑道：“二表哥，有话要对语儿说？”

    楚天萧温和的双眸看着叶雨，轻声说道：“语儿，是做了噩梦么？”看着那张楚楚可怜的俏脸，忘却所有，眼中心中唯有她一个人了。

    叶雨淡然一笑：“无事，这几日子，不管怎样，也算了了一桩心事，我们明日便回吧，语儿想姨婆了。”楚天箫见她笑得牵强，面色在晃动的烛光里显得越发苍白，鬼使神差的竟将叶雨揽进怀里。

    轻抚着叶雨的乌发，轻声道：“乖，想哭就哭出来，若闷坏了语儿，二表哥回去如何向奶奶交代，语儿定然不想二表哥被奶奶罚跪祠堂吧？”

    这一瞬间，叶雨似知道了表小姐的所有心绪，心里一阵暖流涌过，压抑了这些时日的伤感、忧心、质疑......随着眼泪全都倾泻而出，轻轻合上了秀目，放下所有的思虑心念，贪恋着这份体贴与爱护，混乱的心神已分不清是表小姐为楚天萧？还是她叶雨为楚天舒？种种痛楚一涌而出。

    哭了一阵，叶雨泣声渐止，臻首仰望着楚天箫道：“二表哥，语儿真的好想回家，越快越好，语儿好想姨婆，还想天雪、天晴、天……语儿想楚府里的一切……”那泪眼朦胧的样子，若有万千委屈，都只化作这一句淡淡的祈求。

    楚天箫哪里招架得住叶雨这般苦求，情不自禁低下头，温软的唇柔柔的吻去叶雨眼角的泪痕：“好......”沙哑的声音，涩然应着，虽只这一个字，却满含爱怜。

    叶雨傻傻的愣在当下，耳边那话让自己无端的心安下来，竟未察觉到话里的叹息。

    弘瑞看着自家少爷从表小姐房中出来，低下头只作未见，跟着眉头紧锁的楚天箫进了屋。

    “明天一早从卧龙山回府......”弘瑞不可置信的望着楚天箫，这完全不符合二少爷稳妥的性子，怎么会做这样的决定呢？

    楚天萧一摆手，接着道：“你快回去睡吧，恐怕还要早起赶到卧龙镇打探一下，再找个熟悉山路的人带路。”弘瑞并未立刻离开，询问似的看着楚天箫。

    楚天箫转过身，已收起儿女情长，一脸肃然，背对弘瑞道：“想必你也看出，楚府定然有事，我怎能坐视不理，语儿那边我会尽快想个万全之策。你且按我说的做即可，不到万不得已，我也不会现身楚府。”弘瑞见自家少爷意向已决，只得出门而去。

    叶雨被楚天萧送回房后，躺在床上，闭眸似睡，然而楚天舒那一言一行，甚至他那些冷漠的言语都萦绕在她心头不曾离去。

    “你爱上他了？”心底那个娇弱的声音，讪讪的说道。

    叶雨蓦然一惊，不禁叫道：“表小姐？”

    “我都感觉到了，也听到了。”那柔弱的声音有些黯然。

    叶雨不知如何解释，一时无言以对，但听表小姐轻叹一声，悠悠而道：“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横汾路，寂寞当年箫鼓。荒烟依旧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风雨。天也妒，未信与，莺儿燕子俱黄土。千秋万古，为留待骚人，狂歌痛饮，来访雁丘处。”

    一首诗吟罢，表小姐叶语也悲怆不已，人世间果然就是一个情字难了，任谁也逃不过。

    叶雨沉默的听完，以往只道是他们这些公子小姐情情爱爱难分难舍，竟不知如今自己也深陷其中。

    明日便要自山路回瓷都，叶雨今夜与楚天舒断情，她不知楚天舒还会不会保护自己了，想到这里悲从中来，又落起泪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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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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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决定险行山路，楚天箫心一直悬着，只恨自己堂堂七尺男儿，竟未习得半点功夫傍身，转身看了看马车里正向外探身眺望的叶雨，暗自决心道：语儿的安危即便要我拼去性命也无怨无悔！

    叶雨不知楚天箫的担忧，一心要回楚府，来通城许多心中的疑虑一一得到证实，答案呼之欲出，自己的身世之谜恐怕也在这命案之中，而似乎姨婆对此最清楚不过了，联想到来之前楚老夫人那些话，叶雨只待回楚府一问。

    叶雨心急如焚，可这马车确是慢得要死，突然羡慕起楚天萧那般骑马该多好，

    叶雨欣羡不已的看着高头大马上的俊逸男子，眼神一阵恍惚，纵马驰原野的画面从脑海一晃而过。

    毫不怀疑，楚天箫是那种极富浪漫特质的男子，叶雨突然觉得，嫁夫若嫁这样的男子，定是女子一生的良缘。

    蓦然间，又想起昨夜吻泪的一幕，脸倏地有些发烫，正巧看到楚天箫回头，连忙缩回马车。

    “啧啧，菱香你看，这都夏天了，先有人开始思春了。”茗香努努嘴，趁机打趣道，通城这些日，小姐整日抑郁不振，天空有如阴云密布，看得茗香好不心疼，不过她心知这等大事不是她一个小丫头可以胡乱参言的，而如今决定回楚府了，茗香可不想腿好之后变得开朗的小姐，又回到以前那样郁郁寡欢。

    茗香嘟着嘴，回头瞟了一眼被抛在身后的通城，暗想：“哼，这个鬼地方，小姐这辈子再也不回去才好。”

    叶雨被茗香戏虐的一脸娇羞红霞飞起，轻抬玉腕。掀起车帘，向外喊道：“弘佑！这里有人想要帮你驾车呢，快点过来把人给我请出去。”茗香小脸一摊。小姐可逮住自己这点把柄不放了，这惹得菱香终于忍不住咯咯得笑了起来。

    楚天萧听着马车里欢声笑语恢复了来时的气氛，抬头看着满目湛蓝的天空。心情也跟着轻松了起来，嘴角慢拉起一条优美的弧度。俊朗得更加迷人。

    这日下午，赶了大半天路的一行人终于在黄昏前到了卧龙镇，远远就见弘瑞在长亭外等着，旁边一匹马儿正甩着尾巴悠闲的啃草。

    楚天箫远远的看到弘瑞那副悠然的神态，便知一切已安排妥当，他将自己的坐骑靠近马车车窗前，清声说道：“表妹。山路不宜夜行，前面便是卧龙镇，我们在那里暂住一晚，明日一早再赶路吧！”

    叶雨温顺的点点头，柔声细语的说道：“一切就听二表哥的安排吧。”

    秀目轻瞥一眼楚天萧，心下想着：这人把所有都安排得稳当，虽然心急，可这一行人，恐怕也只有她还会些功夫，总不能拿他们的性命冒险。

    可就这份贴心却是那冰人远不及的。叶雨不知怎么，这一路上总会不自觉的把这二人放在一处比较，越发觉得楚天箫骨子里那份温柔宠溺，暖人心房幸福无比。

    茗香听小姐回答的如此温柔。故意捂着小嘴窃笑道：“这就叫夫唱妇随。”话一出口，叶雨一脸羞怒，狠狠回她一个白眼，那白里透红的娇俏模样，落在车窗外楚天箫眼里，心动不已，茗香的话自然也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泛起丝丝甜蜜，极不由衷地挪开双眼，双腿一夹，喊了声：“驾”又跑回车前，与弘瑞并行。

    马车很快便安稳的停在花丰客栈门前，楚天萧四顾游目，观察了一番，见此处人烟稀少，来往的也只是单身客，很少有他们这样带有女眷的，不禁精神更加警惕起来。

    楚天萧向弘瑞使了个眼色，弘瑞便忙贴近身前，等着他说话，楚天萧压低了声音，凝重道：“这里的情况可打探清楚了？卧龙山一带可有山匪出没？”

    见弘瑞摇摇头，楚天箫正要松口气，却听弘瑞道：“或许有，也或许没有......”模棱两个的回答，让楚天箫眉头一皱，“我向很多人打听，都说卧龙山很清净，可是为什么商人多绕远路，不肯在此地逗留呢？若是真如他们所说倒无妨，就担心这些乡民与那贼匪沆瀣一气，让人防不胜防。”

    “哟，小哥，这是你家主人吧？”还未及楚天萧和弘瑞细问，便见一个作妇人打扮的女子，面如满月，脸色红润，扭着纤细的腰枝，满脸堆笑的走来。

    楚天萧优雅的转身看去，高贵的气质让这等庸脂俗粉不得近身。

    那女子微微一顿，本想亲近楚天萧的，见他那般威严的神情，不禁一愣，脚步一转向弘瑞走了过去，笑俏着说道：“小哥，您要的房间可都为你准备好了。”边说着，一双单凤眼时不时的瞄着楚天萧，妩媚之极，看得楚天萧心中冷笑，面上却并未表示，只作不见。

    弘瑞颇显尴尬，退了一步，对那女子说道：“劳烦老板娘了。”

    楚天萧听弘瑞这样说来，明白了这女子是何人，轻牵唇角，作笑点头，便随着弘瑞向房间走去。

    叶雨从马车上走下来时，瞥见刚刚那一幕，不禁有些惊讶，楚天萧向来温顺和气，不过刚才他转身看向老板娘时身上透出的气度和冷漠，不比他那个堂哥逊色，不由得居然打了个冷战。

    可当楚天萧回眸看向她时，目中仍是那般温柔似水，方才平复了心神，叶雨转首间眼波流动，撇了一眼那老板娘，似乎有一瞬的冷意闪过，令她蹙起眉头。

    跟随楚天萧来到后院的住处，欲推门进房时，一阵山风吹来，风中带着奇怪的味道，叶雨微一皱眉，心下暗忖：这是什么味道？好像是……

    “表妹，先休息，弘估已经吩咐了厨房，一会儿便会把饭送到你房里来。”楚天萧回转到叶雨门前。

    叶雨正在思索着刚刚那奇怪的味道，便被楚天萧打断了，冲他淡淡一笑，略有心事，应道：“好的。”

    楚天萧见了那副表情，想叶雨大概赶路累了，细心关切道：“那表妹回房稍作歇息吧。”

    见楚天萧心细如尘的安排，叶雨温婉淡笑道：“嗯，二表哥也早些歇息。”两人凝视片刻，叶雨羞涩的垂头推门走进房去。

    吃过晚饭后叶雨独坐窗前，这一路上，叶雨并没有看到楚天舒留下的任何暗号，叶雨虽表面上和丫头们嬉闹，心底却并没有那样高兴，不在人前时，便低声轻叹。

    此时，明月在天，清辉满地，山中的夜色更显得美。

    楚天舒一路沉默不语，苏源和他来了通城几日，关于叶家的事只是跑跑前事，几次具体的事情都是楚天舒亲自去的，苏源心中自然明白了，少爷这几天都和谁在一起。

    昨夜从外面回来，苏源见楚天舒便面冷如霜，一语不发，心中暗自想过，本是想再试探着问几句，而楚天舒一直紧闭房门，没有半点声响，连晚饭也没有吃，心中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都逃不过与叶雨有关便是了。

    今日清晨，刚出房间便看到楚天舒伫立在他房门外，面沉如水，一动不动，悄然走过去，轻声道：“少爷。”

    “苏源，今儿我们走山路。”楚天舒清冷的声音，让人听了心寒。

    苏源微一欠身，答道：“好，苏源这就是准备。”他体谅少爷的心情，知道楚天舒这回真的遇着心事了。

    主仆二人一路上静默无言，苏源觉得他们走山路可以走的更快，却不知为何，楚天舒总是牵制着马儿跑的太快，后来，苏源便发现了前面不远处的一行人，心下黯然，少爷到底是动了真情啊。

    苏源侧目看了眼楚天舒，那脸茫然的表情，与以往的有些不同，看得让人心寒，更让人心疼，苏源知道定是有事，微垂双眸，沉思片刻后，说道：“少爷，叶家的事进展的如何？昨天您让我打听的人，可是找到了？”

    楚天舒仿佛恍然回神，看了一眼苏源，目光中似有许多话要说，却又转过头去，直视前方，淡然说道：“找到了。”

    苏源见楚天舒并不想继续说下去，犹豫着是继续问，还是保持沉默了。

    良久，楚天舒复才又说道：“叶家之案并不简单，看来要请外公帮忙了。”

    苏源闻言凝眸，紧张着问道：“这样严重？”

    “不算严重，不过恐怕要牵连到宫中的人。”楚天舒说的极为平静，苏源却惊讶的张大了嘴。

    楚天舒接着用他那飘渺空洞的声音说：“一个能灭族的人，做的无人敢查无人敢问，难道会是等闲之辈？何况，叶家人在大难来临之前，便放弃了反抗，这许多的线索连接起来，便一目了然了。”

    苏源面色凝重道：“表小姐可知道？”

    楚天舒一听到提起叶雨，心攸的一沉，那滋味十分难受，微低头道：“大概她还没有想到这一层，不过……我想很快她便要知道了。”

    苏源眉心紧蹙，摇了摇头，看着楚天舒那般怅然无奈，心中不禁明白这叶家之案，恐怕并没有结束，接下来，又会随着这位表小姐的发现而发生什么事情不得而知，不知为何苏源觉得有种不祥的预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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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昏迷

﻿    叶雨正倚窗凝思，蓦然间，猛的站了起来，惊到:“不好!”还未来得及说什么，身子一沉倒了下去。【无弹窗.】

    晨雾弥漫，山花在雾中更显得风姿绰约，朝阳虽已升起，却仍照不散清晨的浓雾。

    “哈哈 ，这回可发财了！”一个尖锐的男人声音传来，明显带着极度的兴奋。

    “嗯，这次干的不错，看样子可以吃上个三五年了。”另外一个略沉稳的声音带着笑意附合道。

    “哼，还不是我演技好，骗过那先来打听消息的小哥，才钓到这条大鱼。”这娇媚的女子声音听起来似曾相识。

    叶雨已经慢慢苏醒过来，不过听到这三人说话佯装未醒，紧闭着的眼睛微微眯出一条细缝，想观察一下此时她在何处，周围都是些什么人。

    正看到一个腰枝轻摆的女人，叶雨暗想：这不就是那个热情的老板娘么？真是心如蛇蝎的女人。

    昨夜，叶雨昏倒前才猛然想起她刚刚进客栈时闻到的那个奇怪的味道是什么。

    正是明代大医学家李时针在《本草纲目》中所记载的曼陀罗花。

    相传此花，笑采酿酒饮，令人笑；舞采酿酒饮，令人舞。多尝昏睡，麻木，有人曾以此做药，杀尽千人，江湖上所称的“蒙汗药”便是以此花为主药制成的。

    叶雨极懊悔自己怎么不早点想到呢？虽然自己学医用药，可是从未想运制作这些害人的毒药，未防及这些恶人会用此药加入他们的晚饭之中。

    除此之外，更让她后悔的便是要走这山路，如若不是因为自己心急回楚府问明叶家之事，又怎么会让楚天萧一行人挺而走险。走这山路回去，万般的悔恨懊恼，真想狠狠的抽自己一巴掌。微一动身子发现自己已经被紧紧的捆住了手脚。

    突然，她觉得有向自己走来的脚步声，不禁停下动作。假作昏睡。

    且听到一股夹着酒气与汗臭的气息扑来，叶雨被这味道熏的胃中一阵翻涌。险些吐了出来，强忍着摒起气息。

    “哇，有钱人家小姐的脸蛋就是漂亮，嘿嘿，不知道是不是我的艳福，如果能尝上一尝，死了也开心。”说罢欲上前动手。叶雨的心猛然揪在一起，差点失声喊了出来。

    “铁牛！”旁边传来一声怒喝，那来人在空中的手停了下来。

    “不许胡来，这女娃或者还有用处。”听起来是那个声音沉稳的人。

    “哼，没见过世面所登徒子，见到个女人就忍不住色胆，有了钱，你还怕找不到女人么？到时候我们可以去京城，什么样儿的女人没有啊？”那个娇媚的女子声音带着嘲讽笑着说道。

    那个叫铁牛的人似乎有些不愿意了，不满的问道：“老大。这几个人还有什么用啊？为什么不一起毒死了算了，我们从来不留活口的，这次为什么下那么少的药？”

    叶雨见这个铁牛口中的老大制止了铁牛欲对自己非礼的动作,悬在胸口的心方才放下,却无法阻止额头上渗出晶莹的香汗。

    “说你是笨蛋，还真是笨蛋。你没看他们身上带了这么多银俩么？虽然都穿着粗布衣，可哪个平常人家会派小厮提前订客房，又打听了那么多山路的情况，自然是怕遇到山贼的大户人家了。”老板娘尖声细气的说道，语气十分不屑。

    那铁牛沉重的步子越走越远，好像一屁股坐了下来，赌气的说道：“他们身上的钱已经没有了，留着有什么用？不如把那小美人给了我，我看那边还有个漂亮公子，花姐正好归你了。”

    原来这个老板娘叫花姐，叶雨暗想。

    “哈哈哈。”那个叫花姐的女人，狂笑不止，复又说道：“我还要看他如何求我呢，昨儿来时那身傲气，都没正眼看老娘一眼，哼，待会儿，我非要他好好求求我呢。”

    花姐说完，三个人都笑了起来。

    “放开我，你们这些恶人。”楚天萧被那阵笑声惊醒，怒目圆瞪，声如宏钟。

    花姐听到楚天萧的声音，脸上尽展着妖媚的笑，腰枝摇摆的走了过去，白嫩的手轻轻一挥，搭在了楚天萧肩膀上。

    楚天萧腿脚被紧紧的捆住了，手反绑在一根柱子上，他狠狠的挣了挣，毫无作用。

    花姐见他如此更是轻浮的娇笑不止，道：“这位公子，还是不要做这无用功了，乖乖的求求我花姐，或许我还可能让你下半辈子过的舒服些。”

    “哼，拿开你肮脏的手。”楚天萧怒喝。

    “哟，脾气还不小。”花姐一脸媚花，极尽挑逗的将整个身体靠在楚天萧的身上，楚天萧使劲向后缩着着，已经靠在了那根木柱上，见花姐那身粗劣的脂粉香一阵阵传入鼻息，不禁紧闭双眸，皱起英眉。

    花姐这样的女人，见过的男人多，早就见怪不怪了，不过被楚天萧这般厌恶，也是十分受辱，顿时笑脸一变，狠戾的用那尖尖的手指在楚天萧的脸上划去。

    顷刻间，楚天萧如玉的面颊渗出血迹。

    “你快醒醒，你快醒醒啊。”叶雨听到心底表小姐的声音急唤不止，万分焦急。

    叶雨心语道：“我是醒着的，别作声，看看动静再说。”

    “那个花姐对二表哥做了什么？”表小姐急问，因为叶雨是躺在地上，所处的位置并看不到楚天萧，楚天萧是背冲着她的，虽然听得到她们说话，可并看不到人。

    叶雨眯着眼睛看了半天也看不清个究竟，只好喃喃的说道：“看来那个花姐是看上他了，或许不会对他不利吧？”

    “不，一定有事，我感觉得到，二表哥一定有事。”表小姐急道。

    这时，见那花姐回到三人的桌前，说道：“没想到这个面白文弱的书生公子，还是副硬脾气。”

    “嘿嘿，花姐这回碰到硬骨头了。”铁牛奸笑着说。

    “哼，再硬的骨头，老娘也会让他变酥。”花姐声调极卖弄，露骨，听得那两个男人淫笑不止。

    这时，那个沉声的男人轻咳了两声：“咳，咳，好了，先说正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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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对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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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语儿！”楚天萧大声喊道：“你们这些恶人，除了我以外的其他人在哪里？”

    那三个恶人正要商议，听到楚天萧的喊声，不禁皱眉，铁牛是最没耐性的一个，霍的站起来，走了过去。

    劈头一掌打在楚天萧的脸上，“喊什么喊？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告诉你他们在哪儿，你又能如何？”

    “二表哥！”表小姐一阵心痛，冲口喊了出来。

    那三个山贼闻声纷纷将头转了过去，看向叶雨，叶雨俏脸一陷，完了，看来也只能睁开眼睛了，于是眨了眨漆黑的灵目，直直的盯注那三人。

    这时，那沉声说话的中年男人站了起来，叶雨终于看到他真实面目，心中一凛。

    但见那人全无丝毫生气的眼睛，看来有说不出的冷漠，残忍，恐怖，诡秘，一双疑注的黑眼珠中，透着逼人死亡气息，一双浓眉，煞气凛凛。

    叶雨沉了沉心神，清脆的说道：“表哥，语儿在。”

    楚天萧听到叶雨的声音，心情豁然开朗，忘却了脸上的伤和痛。

    “语儿，语儿，你没事吧？”楚天萧喊着，声音带着喜悦，叶雨的声音至少证明她是安全的，这比任何事情都让他兴奋。

    “二表哥放心，语儿没事。”叶雨声音轻柔冷静的安抚着楚天萧。

    楚天萧还带着血痕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黑目中泛起感激的簿雾，

    他背对着叶雨，无论怎样转头，都无法看到她，不过能听到她这样说话心中一股热血涌上来。

    转而他目光柔和下来。轻轻的闭上双眸，这种安慰无以比拟。

    待楚天萧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换上淡淡的。却深不可测的神色，安祥从容的气慨，愧煞那些凡夫。

    得知叶雨安然无事。接下来便是要想想如何应付这些恶人了，万不能让他们伤到人。英目转动着，心底已有了主意。

    且说那一脸凶相的三人之首，已来到叶雨面前，向外凸着的一双眼睛盯着叶雨看了半晌，叶雨躲也不躲冷厉的回视，眼神中丝毫没有畏惧和退缩。

    “哟，真是郎有心妾有意。哼，看我也划花了那张漂亮的小脸儿，你们还会不会这般恩爱甜蜜了。”花姐语气中流露出酸酸的醋意来。

    楚天萧闻言，急道：“你敢？”

    “哼，还没有什么我花姐不敢的。”花姐已从桌边站了起来，向叶雨走去，这有些让楚天萧心中犯急，明知是无力的挣扎，却仍然使劲的欲挣脱捆绑一身的绳索。

    花姐咬着牙，走到叶雨面前。蹲下来，尖厉的指甲耙子一样伸了过来。

    “慢着。”那恶人头头，一把抓住了花姐的手，沉声道。

    “大哥？”花姐脸带气恼的转头看着那人。

    那个头头。微眯着可怖的睁目，肃声道：“再让他们多活两天。”

    “大哥有何计划？”花姐是个机灵的女人，一时的恼怒瞬时散去，脸上露出狡黠的暗笑。

    那个被称作老大的人放开花姐的手，脸露冷笑，道：“这两个人可以让我们这一辈子都衣食无忧了。”

    “大哥的意思是？”花姐的媚脸已展出妖笑。

    那个恶人头头转身向放着银子的木桌走去，一只手拿起一枚银锭，敲击桌面，面露奸笑。

    楚天萧似乎从花姐和那人的对话中听出了些什么，微蹙英眉，清声说道：“不如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花姐听是楚天萧说话，不禁伸头向他看了一眼，又看看她口的的大哥，只见那人嘴角一抹诡异的冷笑，答道：“这位公子要做个怎么样的交易呢？”

    楚天萧听这回答便觉得有望继续，轻笑一声说道：“想这位大哥也是看出我们二人并非普通人家之人，小弟也不防直说，小弟，姓楚，名天萧，瓷都楚府二爷楚锦轩之子，这瓷都与通城相邻，若各位有心打听定然知道。”

    那恶人头头听他如此说来，果然是目光闪烁不已。

    楚天萧见他们三人沉默不语，便猜测着，十有**他们是知道楚家的，这样正合他意，复又说道：“如果你们让我修书一封，让楚府拿钱赎我们，我想定然会出个你们满意的数目。”

    恶人头头已嘴角泛出笑意，楚天萧的话正是他想的。

    楚天萧那淡定的神色，沉稳的语调又不由得他不多想想，这样是否太过配合了。

    花姐和铁牛都看着他们的老大，这个主意的确不错，而且楚府的大名他们也是早就听说过的，只不过有一个想法已在二人心中暗下决心。

    便是，楚天萧和叶雨恐怕是不能活着下山，因为楚府的势力是不会放过他们的。

    那老大向他二个使了个眼色，便向房外走去，看样子是要商量对策，并不想让楚天萧和叶雨听到。

    等他们三人出去以后，楚天萧复又急切的轻声唤道：“语儿，语儿。”

    叶雨轻声应道：“我在。”

    “我是以此来分散他们的注意，接下来他们做什么，我也不敢保证，二表哥不好，二表哥都不能好好保护语儿。”楚天萧急急说道，越说越难过。

    “二表哥，现在不是说这样话的时候，且先不要说这样话了。”叶雨心中万分焦急，突然想到楚天舒，不知道他在不在附近，是否可知她此时的境遇。

    她心语对表小姐说道：“表小姐，你仍是放不下他的，又为何不要这身体，待回了楚府，我把叶家之事搞清楚以后，便还了你身体，你和他二人终成眷属吧。”叶雨心底如泣血般的难过，她觉得楚天舒再不会出现在她最危急的时候了。

    表小姐并未做任何反应，叶雨心中轻叹。

    楚天萧温柔的声音却再次传来：“若是表妹有事，我也不能独自活在这世上了。”

    叶雨心底一颤，却轻声问道：“二表哥，语儿想问一句话。”

    “什么？”楚天萧柔声问。

    叶雨微微沉呤，说道：“若是语儿不是语儿了，你还会喜欢么？”

    楚天萧闻言，大惑不解的凝紧英眉，道：“语儿不是语儿又是谁？表妹最近怎么总是说这样的奇怪的话？”

    叶雨强忍悲恸，说道：“二表哥是喜欢现在腿好的语儿？活沷开朗的语儿么？”

    楚天萧一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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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出现

﻿    山间残破的茅草屋内，叶雨被绑着手脚躺在干草堆中，楚天萧背坐着捆在柱子上背对着叶雨，叶雨只能看到楚天萧的半边衣角。

    尽管，楚天萧用尽了力气扭转身体和头，也无法看到柱子后面的他心爱的表妹。

    花姐那尖利的指甲划痕渗着血，那张温润的脸却极淡然安祥。

    叶雨原本整齐的发髻，已有些凌乱，枯黄的干草沾在上面，粉白的玉脸上沾着尘土，不过仍遮掩不住她的绝色姿容。

    刚刚叶雨问的话让楚天萧愣怔片刻，随即，他将头轻轻的向身后的柱子上仰靠着，脸上居然流露出温和的笑容，柔声而道：“表妹这些日子确是变了许多，如今的表妹固然活泼可爱，生动伶俐，可是……”

    话正说到这里，茅屋的门“咣当”一声被推开了，那三人鱼贯而入，楚天萧和叶雨纷纷转过头去。

    楚天萧蹙眉，叶雨长舒一口气，问出这话的原不是叶雨，是表小姐想借此机会听听他的心里话，而方才他回答时，不止表小姐，叶雨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楚天萧的一字一句，牵动的她二人的心。

    只因今时今日，表小姐的内心已有了别样的变化，这个柔弱而聪慧的女子，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叶家也回过了，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自己是私生女的宿命，这比她的腿疾更让她无法忍受，她绝然不会坏了楚天萧的名声的，即便是死。

    而叶语这些天来，也深刻的感受到叶雨对楚天舒的感情和痛楚。

    在叶家的命案即将揭晓的时候，似乎这世间的一切已与她绝缘，不如就成全了他们。将这身体永远让给叶雨，然而她也知道，这样做叶雨是万万不会答应的。便暗暗的下了决心：如若真能回去楚府，那么她便隐去，唯独心中还有一丝的渴望。便是最后听听楚天萧的心里话，叶家只剩下她一人了。或许她也该随他们而去才是她的归宿吧。

    叶雨并未去读叶语的心事，此时她的一双灵目正凝视着那三个贼人，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楚天萧见那三个人进来以后，便收起儿女之情，一脸肃然，却正声道：“这位老大刚刚小弟所提的交易考虑的如何？”楚天萧心里清楚，这些贼人不一定会真的留他们一条活命回去。而可是现在他只能以此来拖延时辰，再有更好的对策和办法之前，他不想惹怒他们，只能利诱。

    那个贼人头头，沉声笑道：“楚公子虽然是文弱书生的模样，却是很镇静豪气，不过，你怎么知道我们会应允你条件呢？”那人一脸奸笑。

    楚天萧闻言，心中一沉，看来这贼人也是个老江湖。并未被他的条件所诱惑，这样说来，又多了几分危险，缓缓心神。镇静道：“这位大哥，你们与这山中不过为了求财，若是我楚家给足了银子，你便可消遥快活一生，远走天涯，何乐而不为呢？”

    “楚公子说的极好，不过，我只怕有命要这银子没命去花呀。”那贼人头头嘿嘿一笑，可怖的目中闪烁着狡猾。

    楚天萧轻轻一笑，和声道：“这位大哥此话怎讲？”

    那贼人头头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来，凝注楚天萧的眼睛片刻不语。

    楚天萧目光坦然，轻牵嘴角，故作出个笑容。其实这话是他故意而问，他自然是知道这贼人是顾忌楚府的势力，这贼人头头果然聪明，并未中计，如此一来，他和表妹恐怕是凶多吉少了，眉宇之间泛起忧色。

    而躺在枯草垛上的叶雨从他们的对话中也隐隐感觉到了什么，思虑频转，试图想到些办法来。

    灵目转动间，撇见那个铁牛一双淫目正盯着自己上下打量，打了个冷战，再看那花姐，悠然的坐在木桌前数着银锭，脸色略暗，若有所思的模样。

    看来这三人必定是要取他们性命了，暗叹了一声，朱唇轻启，楚楚可怜的颤声道：“小女子想问问，我那两个丫头在何处呢？”

    花姐闻言冷哼，头都未抬，铁牛一咧嘴，笑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似的，淫声道：“小美人儿，你这般让哥哥好生心疼，她们自然有她们呆的地方。”

    “她们可？可还活着？”叶雨泪眼朦胧的急问。

    “活着活着，小美人儿，你看你这眼泪看得哥哥心都要碎了，快快快，哥哥给你擦擦。”铁牛说着已来到叶雨面前，那淫目上下来回的看着叶雨。

    楚天萧听到这些对话，无法再镇定自若，凝眉看着眼前的贼人头头，急声道：“这位大哥，无论多少银俩我楚府都出得起，可保你们三人三生三生的荣华，只求你们放过我两人，你若不放心，留我做人质，先放了我表妹和她两个丫头如何？”

    那贼人头头一挑眉梢，眼中一抹惊喜闪过。

    铁牛蹲下来，看着叶雨，气息明显变得粗重，一副**难奈的样子。

    叶雨心底有些怕了，虽有一身功夫，被困住了手脚又能如何？若在这山中白白让这样的恶人占了便宜，怎么对得起表小姐，陡然间，脑际闪进楚天舒的影子。

    叶雨瞿然间泪水涓涓而下，那铁牛一只厚厚的，指甲里藏着泥污，便伸了过来，叶雨无奈的闭紧双眸，她不想喊，她知道她若是喊了，坐在那边的楚天萧一定会乱了方寸，便咬紧了嘴唇，等着那只厌恶的手落到脸上。

    “啊！”只听铁牛一声惊叫，声音中带着痛苦。

    随即，屋内一片杂乱声音，叶雨蓦然睁开眼睛，然而，便再也止不住泪水了。

    花姐见铁牛被人用暗器打伤了手臂，正欲去看，屋外闯进一个影，极快的扭住她的手臂，随后又进来一人制住了铁牛。

    楚天舒微侧目瞥了眼叶雨，只是微微一瞬，心口一阵撕痛，一个转身将铁牛双手按住，用力一震，便听到铁牛极痛苦的惨叫了一声，楚天舒松手间，铁牛便瘫倒在地，双臂筋脉已断。

    楚天舒是将心中的痛，对叶雨心疼的悲愤，全部报复在铁牛身上，愤怒的情绪脸上看不出分毫，只有苏源明白，他那一震用了全部的功力，这铁牛从此便要痛苦的度过余生了，苏源看出楚天舒打倒铁牛的同时已推了生死符，心中凛然，虽然他没有杀死他，可是这生死符明明是让他生不如死。。

    苏源横腿一扫，将花姐绊倒，随后两个翻转，花姐便已如一滩软泥，动弹不得了。

    “都不许动！”那贼人头头一声吼，楚天舒和苏源闻声望去，只见他手持尖刀，架在楚天萧的脖子上。

    那贼人头头见有人闯进来，顿觉情况不妙，便松开了楚天萧捆在柱子上的绳索，拉他站了起来，挡在自己身前。

    楚天舒见此，冷眉一凝，却又舒展了开，黑眸看看那贼人，又转向楚天萧，兄弟二人有了片刻的凝视。

    “谁再动，我就杀了他。”话犹未尽，那尖利的刀锋已在楚天萧的脖子上划出血痕。

    苏源一动不动，转目看着楚天舒，等着他的决策。

    “大哥，带语儿回家。”楚天萧极平静的说出此话，不禁让苏源一怔，也让身后的贼人神思慌乱一瞬，手中的利刃不经意的加得的力道，如珊瑚般鲜红般滴落下来。

    楚天舒心中一颤，略动了动身子，耳畔传来叶雨的声音：“要回便一起回，语儿垦求大表哥救救二表哥。”

    叶雨用尽力气撑起头，脸上又是泪又是泥，却看得出那神情中的紧张，楚天舒侧目看她，心中即疼又恨，竟然踌躇起来。

    苏源心中的少爷向来果决，如此这般，一切再清楚不过了，轻声靠近楚天舒说道：“少爷，这是二少爷的心意。”

    楚天舒听了心头一震，却未作任何回应，见楚天萧那坚毅的神情，并没有在这生死关头而退缩，待叶雨一番真情，脑际中又泛起那夜叶雨说过的话，目中的冷漠变得苦楚。

    “我恨的不是他。”不禁轻声说道，这话也只有苏源听得到。

    苏源心中一急，又道：“父债子还，天经地义。”

    叶雨见楚天舒和苏源低语，又想到楚天舒会不会因为自己而就不去救楚天萧了，急的拼命挪动身体，挣扎着坐了起来，又用力前跪去，泣声道：“语儿求求大表哥了，救救 二表哥吧。”言罢，竟然向前猛的磕下头去，因手脚被绑着，这一个猛力，前额重重的撞在地面上，听声音便知道有多疼。

    楚天舒心痛不已，却还硬要装出一副冷寞，紧咬着牙关，僵硬了两腮。

    楚天萧也听到这声音，不顾自己脖颈间的那把尖刀，转头去看，那伤口变得更长，凄声喊道：“语儿！”又转头，泪目看向楚天舒，“大哥，快带语儿离开吧！为语儿天萧死而无憾。”

    楚天舒见此二人，面冷心碎，那贼人头头稍有慌乱，却很快镇定下来，一把尖刀死死的顶在楚天萧的脖子上。他深知无论怎么样，只有楚天萧才能帮他逃离此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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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坦述

﻿    那贼人头头面色发青，额头上已不停的冒着汗珠，紧握着尖刀，听了楚天萧说的话，生怕对面那个冷面英俊的公子不顾这楚天萧的死活。【风云阅读网.】

    楚天舒瞥一眼贼人头头的脸色，轻牵了牵左侧的唇角，冷哼了一声，便旋身向叶雨走了过去。

    楚天舒迅速的将叶雨扶起，看到她额头果然因重重的撞击而殷红一片，血迹模糊，心疼的颤声说道：“你如此对他，可知伤我多深？”

    叶雨泪如雨下，连绵不绝，一双透明的清目中尽是难言之痛，口中却仍是那句：“求求你，救他。”晶莹的泪珠无法抑制的夺眶而出，楚天舒不知叶雨说这话时，看到他眼中的痛楚有多么心疼，悲恸、压抑、隐忍，胸口憋闷不已，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楚天舒紧紧抱住叶雨，一边解开绑住叶雨的绳索，一边用极低沉的声音对苏源冷道：“带人来见我！”

    便抱着叶雨走出茅屋，楚天萧看着楚天舒离去的背影，脸上流出欣然的微笑，闭上了双目。

    楚天舒抱着叶雨一跃上马，两腿一夹，扬尘而去。

    叶雨迷迷糊糊间，隐约觉得有人温柔的轻抚着她的头发，不过，她仍睁不开眼睛，只觉得眼皮沉沉的，分不清是梦是幻，不知不觉又睡过去了。

    “二表哥，二表哥。”叶雨梦中呓语，额头上渗出晶莹香汗，被人用冰丝绢帕拭去，在那丝丝微凉的轻拭下，终于苏醒过来。

    忽闪着睁开如漆的黑眸，眼前的影子从模糊而变得清晰，楚天舒那张英俊的脸柔情中带着痛苦，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即便已看到她睁开了双眸，也不想移开。

    二人默默的凝视片刻，叶雨眼角噙泪。细声问道：“二表哥呢？：”

    楚天舒并不回答，仍旧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叶雨，没有听到她说话一样。

    叶雨支撑起身体。向屋内四处看去，这是一间木屋。却锦被华帐，处处奢华，不过这些并不是她现在所关心的，看了一会儿，见屋里只有他二人，不禁又回眸，凝眉看向楚天舒。问道：“二表哥在哪里？”

    见她刚刚醒来一心只问着楚天萧，楚天舒的心已沉入万丈深渊之中，他垂头不语，感受得到她在看着自己，却如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叶雨急了，蓦然坐立，双手抓住楚天舒的两臂，仰头看着他，几乎是喊了出来：“二表哥在哪里？”心中的恐惧蔓延开来：“他……他在哪里？你说话呀？”叶雨用尽力气拼命的摇晃楚天舒。

    “你，你没有救他?”叶雨撕声道。

    楚天舒极温柔的抬眼看着叶雨。叹道：“失去他，你很难过？”

    叶雨听他这样说，心里一沉，连连摇头。眼前这人难道真的是冷血么？那是他的亲堂弟，纵然有何恩怨，楚天萧待他向来尊敬谦让，他居然就这样看着自己的弟弟被贼人所害？这是她心中为之动情的楚天舒吗？是她认为的外冷内热，她可以融化的楚天舒吗？悲愤，不解，疑惑一涌而出，泪水不断的滑落。

    “你，你怎么这样狠心？”叶雨喃喃的泣诉道。

    说罢，一掀身上盖着的缎被，便要起身下床，楚天舒一把拉住她，急道：“你要去哪里？那药力还未尽除，你随时会昏迷在路边。”

    “不要你管。”叶雨喊着，拼命的挣扎，纵然用尽了力气，却挣扎不脱，便回身，另一只手紧握的粉拳，狠狠的向楚天舒的胸前打过去，力道很足，重重的打在他的胸膛上，他却只是身躯微微一震，任她一次次捶打。

    叶雨梨花带雨的哭泣不止，拼命的捶打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最后终于停了下来，被楚天舒紧紧抱在怀里，虽然挣扎，可叶雨却无比喜欢那个怀抱。

    “放开我……放开我……让我这样活着不如死了算了。”叶雨泪流满面，脸色更加苍白，灵动的黑眸也失去了昔日的光彩，竟已像是有些痴呆了一般。

    一切都完了，她来这人世间的心愿再不会实现了，她应允表小姐的承诺，不让任何人伤害楚天萧，而今楚天萧却为她而死，叶雨顿感天眩地转，好像放弃了灵魂一般空洞洞的。

    楚天舒放开她时，见她如此的神情，心底一阵痛裂，轻摇叶雨，急道：“语儿，语儿，你怎么了？”

    叶雨突然狂笑起来，“是你，是你杀了他。”那狂笑又变成痛哭，最后她放声悲嘶：“不，是我，是我杀了他，最该死的人是我，为什么我要回来？为什么不葬在那雪山之下，为什么让我回来？表小姐对不起……”

    “你，你在说什么？”楚天舒听叶雨越说越奇怪。

    叶雨微怔的看着楚天舒，心中酸甜苦辣，不知是何滋味，楚天萧那么善良温柔，而面前这个冷漠无情的人，却牵动她心弦。

    她突然想到，若不是那夜她对他说了断情的话，他也会不救楚天萧吗？叶雨突然觉得所有的一切都是因她而起，也应该因她而终。

    “是我错了，我自以为聪明，却不想会这样弄巧成拙，害了二表哥……”叶雨凄然的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复又含泪说道：“不，是害了二少爷和表小姐。”话犹未尽，叶雨却再次泣不成声。

    楚天舒凝目盯视叶雨，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这一次他真正的无法判断眼前这楚楚可怜的人儿到底是谁了，涩然问道：“你，你到底在说什么？表小姐？你是说哪个表小姐？”

    叶雨尽量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事已至此，她还瞒什么？抬眸看着楚天舒，眼泪仍然像雨滴似的一颗一颗的往下掉，脸上的神情淡然无比。

    她轻轻执起楚天舒的手，放在自己的脸上，泪眼婆娑，轻启朱唇，道：“这张俏丽的面容，这婀娜的身姿，是你的表妹叶语，楚府的表小姐，慧质兰心、痴情大义的女子的，而我……”叶雨霍然停下，咬了咬樱唇。

    “而我并不是你的表妹，我只是一缕摔死的幽魂。”叶雨淡淡的说了出来。

    楚天舒不可置信的愣住了。

    叶雨看他如此表情，凄然落泪，凝噎着说：“你失望了？”

    “缘何编出这样的理由来骗我？”楚天舒蹙紧眉头，半眯黑目，面露疑色，全然不相信叶雨的那些话。

    叶雨迷茫，今后何去何从，她并不知道，悲哀的苦笑，笑得格外凄楚：“语儿的错，是语儿骗了你，一切都是我的错，我该死，是我该死。”

    见楚天舒无法相信，叶雨觉得有丝丝缕缕从心底发出的寒意侵袭全身，木然的心，痛苦得一阵痉挛，她以为他会懂她，信她，明白她的一切，她期待着他会说他所要的便是她的灵魂，无关容貌，无关身体，而如今她才恍然醒来，原来他也只爱表小姐绝色的姿容。

    窗外残月如钩，屋内寂寂，楚天舒和叶雨沉默不语。

    叶雨翕动着唇，既然楚天萧死了，表小姐定然也不会活下去，这样悲伤难过，她都丝毫没有感受到表小姐的心念，想到这些，叶雨胸口窒息得喘不过气来。

    艰难的微启樱唇，说道：“我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我会离开表小姐的身体，让她回来，不过……她的魂也同在这一副身体里，等我走了，便是完完全全的她了，只怕她已经知道了楚天萧的死讯，而不愿清醒过来，到时，你……你要想办法唤醒她，替楚天萧保护她，给她一生的幸福好么？她是个难得的女子，相信有朝一日 会被你打动……”

    “不要说了。”楚天舒瞿然打断了叶雨的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而且，我说过楚天萧死了吗？”

    叶雨闻言有如五雷轰顶，木然怔住不动，连眼泪也停下了，看着楚天舒，颤动的樱唇，说不出话来，清目圆瞪片刻，才茫然道：“你说什么？你是说楚天萧没死？”

    见那冷峻的脸并无玩笑之意，叶雨的心猛然一喜，复又喜极而泣道：“你说的是真的吗？他真的没死？他在哪里?”

    她这般为楚天萧悲，为楚天萧喜的情绪，看得楚天舒心如刀割，剧痛无比。

    这悲怆不比失去父母双亲时少一分，不过他已不是孩童时的楚天舒，他懂得如何将那情感埋葬掩饰，轩眉俊目间已凝结成冰。

    凝注叶雨，眼中闪过一丝异样，轻笑道：“你编了个神话故事，到底想告诉我什么？是因为楚天萧是楚家未来的家主，所以你才会选他，对么？而刚刚你以为他死了，就编了这样的故事给我听，你说你离开，是想说爱着楚天萧的你走了？然后让我重新爱上你，换了一个灵魂的你？”

    楚天舒仰面狂笑，陡然间恍然换了一个人似的，嘴边的笑越发深沉诡异，脸上蒙上了寒霜，抿唇不屑的冷笑道：“哼，你为何这般对我？”他攸的来到叶雨面前，托起如玉琢的下额，垂下眼睑，凝视那火红的樱唇，狂跳的心脏干涩了他的喉咙，猛然间吻了下去，那么用力的吮吸掠夺，手臂将她的身体紧紧的锢住，叶雨欲窒息，却无力挣扎，任由他这样亲吻，渐渐的感觉他的唇离开了自己的嘴唇，向脖颈移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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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脱险

﻿楚天舒的呼吸变得急促，收紧了怀抱，叶雨本因蒙汗药药力未除而虚弱无力，这时连一点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无奈中咬紧嘴唇，默然流泪，放弃了所有的反抗，却黯然而冷静的说出：“原来你与那些凡夫俗子无异，不过是为了这副身体。”

    楚天舒忽然僵住，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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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迷乱

﻿    在卧龙山上的茅屋救下楚天萧和四个家奴之后，五人均坐在苏源赶的马车里，一路向瓷都走着。【无弹窗.】

    山路颠簸，楚天萧他们几个人体内的蒙汗药仍未尽除，昏昏沉沉，又整整赶了一个下午的路，五人又纷纷昏睡过去。

    苏源通过楚天舒所留的暗号，知道楚天舒去了树屋，便赶着马上在离那里稍近的村落停驻下来，安顿好这五人，独自和楚天舒会面。

    情之一字，少年男女最不易勘破，往往深陷其中，不可自拔，而毁终身，其实人生世上皆是缘字。

    楚天舒见过苏源后，于暮色下独站良久，直到那红日沉去，华月初升。

    一阵阵暖风吹过，树林中的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吹起他雪白的纱袍。

    在这卧龙山上失去了他的爹娘，不知爹娘当初是否也与楚天萧和叶雨的处境一样，只是可惜爹娘没有遇到能救他们的人，楚天舒不禁黯然叹息。

    树屋中的叶雨，伏被吟泣良久，这一回是真真切切的为自己而悲伤了。

    渐渐止了泪水，一双纤纤素手，轻擦两腮的清泪，一只手撑起身体，墨黑的绸发如流水一般滑落下来，她轻轻起身，四目环视四周，看到右边的窗下的桌上有张菱花镜，便走了过去，秀丽的面庞出现在镜中，满脸的尘土早已不见，那身脏乱的素衣也不见了，又是最适合她的白色的绸裙。

    叶雨垂目，心念一转，便知是那冰人所为，来这里许久，未见过任何一个下人走动，又想到楚天舒身上那许多的秘密。见里衣并未动过，方才安神，淡然一笑。

    叶雨瞥见桌上有个小小的梳妆盒。轻轻拉开珍珠做的把手，里面一把玉梳赫然眼前，叶雨略显吃惊。怎么这里女人家用的东西这样精致齐备？略颦起柳眉，将玉梳在自己流丝上梳理着。楚天舒的话在叶雨的脑际盘旋，灵目频转，凝思起来。

    镜中人，明眸清澈如水，身姿轻柔灵动，清雅飘然，楚楚动人。绝尘铅华，恍然回神间，叶雨放下手中的玉梳，悠然起身，向屋门走过去。

    轻轻推开门时，一惊停步，朱唇微张，惊愕不已。

    眼前是硕大的树干，枝繁叶茂，笼罩下来。初初入夜，却如墨般浓重。

    门外有条一步宽的木梯延伸到地面，而这间屋子离地也有数丈高，霍然间。叶雨便明白了这是哪里。

    她看到屋外有一条长长的蔓藤，玉手轻轻握住，腾身而起，便悠然飘出树屋。

    斑驳的月色下，飘然如鸿，正要回去树屋的楚天舒看到这般情景，不禁呆住了，脑中竟全是她的影子，或凝眸欲泣，或俏语嫣然，刚柔并济，迷一般的女子，真的要与她为敌么?

    楚天舒凄然一笑，眼中最后闪过一丝柔情，如若下了什么决心一般。

    但见他足尖轻轻点地，跃身飞向叶雨。

    叶雨正欲向前荡去落地，一只有力的臂膀，陡然间揽住她纤细的腰枝，随即那熟悉的薄荷味扑鼻，她已在楚天舒怀中。

    “唔。”叶雨低声惊呼，转首便碰上他精光闪闪的黑眸，心底柔情忽起，刚刚在树屋内说狠话的男人是他吗？叶雨茫然了。

    楚天舒却淡然一笑，好似他已忘记一切恩怨情仇，又是那个外冰内热的翩翩公子。

    二人凝视片刻，千言万语，丝丝柔情，若此生便就此静止不动，复又何求？

    “啊！”叶雨忽感到他大手加重力道，将她旋身抱住连续转了两圈，突地好像落地了一样，可她的两只小脚完全没有踏实的感觉，不禁微瞪着双眸，一双玉足，探着地面。

    那可爱的神情，看得楚天舒心底一阵喜欢，忍俊不禁，道：“原来你长的那么矮小。”

    听他这样说，叶雨俏眉紧蹙，娇颜带怒，嗔怪道：“楚天舒！”

    楚天舒极喜欢她这样叫自己，比叫他大表哥还让他受用不已，一挑双眉，扬起眼角，似笑非笑的说道：“我说错了么？”

    叶雨粉拳极速扬起，却正正打在他的掌心，被他牢牢的抓住了，戏谑道：“女人不可这样粗鲁。”

    叶雨拼命的想挣开他的手掌，却不知他那样大的力气，一只手就将自己身体紧锢住了，情急却又不想求饶，叶雨咬着嘴唇，执拗着试图挣脱，楚天舒极力隐忍着，终敌不过叶雨动人的樱唇，低头轻琢。

    原本叶雨是喜欢他这般亲自己的，可今儿不同，下午在树屋时，他曾说过那些的残忍的话，而这时又这般对她，到底他是何意？心念至此，叶雨用力甩转头，离开了他的唇。

    楚天舒微一愣怔，眼中一抹苦涩。

    “二表哥在哪里？”叶雨始终没有见到楚天萧，不放心的问道。

    楚天舒如冰裂般心中一痛，却并未恶语相向，柔情的贴在她的耳畔，道：“放心，你的二表哥和那四个家奴，俱都安好，苏源会送他们回楚府。”

    叶雨闻言大喜，转回头，复又看着楚天舒，问：“真的？你说的是真的？没有骗我了么？我，我要看看他们。”

    楚天舒见她眸露疑色，若是平常早就怒了，而此刻却眼中尽是似水的柔情，极轻声的说道：“当然没有骗你，我说的全是真的，不像你，想些奇怪的故事来骗我，让我伤心。”

    叶雨简直不认识眼前这人了，心中暗忖着：这，这，这人真的是楚天舒吗？难不成和我一样，被鬼上了身？不对，不对，叶雨你一定要清醒一些，他一定又在计划着什么，不能上当，千万不能信他的话了。

    叶雨灵目一转，却被楚天舒看得清楚，不禁嘴角微牵，心知眼前这可人儿，又琢磨起鬼心思了，不过他不怕，也不恼，他是格外喜欢这样的她的。

    楚天舒默然不语，等着叶雨会说什么。

    “大表哥，要一直这样抱着语儿么？”叶雨忽神情一转，娇柔婉转的说道。

    楚天舒见了，挑眉笑道：“怎么？表妹不喜欢么？”回答的更是婉转有致。

    夜，这么静谧，这等温馨，珠联璧合的一对儿，大概只有他们两个人心底明白，离开这身体的表演，那灵魂正在激烈的暗斗。

    叶雨凝视楚天舒，他俊秀的脸庞，如此情意绵绵的对着自己，笑道：“若大表哥不觉得语儿身重，语儿怎会不喜欢呢？如此语儿省了力气呢。”笑颜

    尽展。

    楚天舒见她不像以往那般与自己发怒，脑际飞转，不知这个狡猾的小女子，又在打什么主意。

    他面带笑意，轻轻的，带着些许的诱惑，说道：“当然不觉得。”那温热的气息在叶雨的颈间吹拂，叶雨心中微荡。

    这山林深处的那种凄凉的静寂，绝非尘世之人能想得到的，叶雨蓦然心头微微一痛，她佯装着与楚天舒柔情相对，可见他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的言语，更觉得悲凉，有瞬间装不下去的感觉，却仍然让她那张娇媚的脸上漾着笑。

    楚天舒见叶雨不语，微一弯腰又将叶雨横身抱起，叶雨瞪大了杏目，半张朱唇，一瞬不瞬的看着他。

    “既然表妹喜欢，那我们上路吧。”楚天舒仍是一副温柔之极的神情。

    两颗狂跳不止的心儿，藏匿真心是件多么痛苦的事儿，叶雨不解为何楚天舒出去呆了一会儿，就变了个人似的，他的话犹在耳，叶雨黯然失神，喃喃而问：“我只是一棵棋子么？”话出口时，眸中已蒙上簿雾。

    楚天舒身体微颤，却面容保持着笑意，似未听到她的话一般，柔声道：“我们和苏源分头回楚府。”

    叶雨见他避而不答，心知即便再问也无济于事，神思飘忽着，“哦。”丝毫没有意识的回应道。

    心念一转，叶雨终于恢复了神智，脸露惊疑的问道：“那个树屋，就是?”

    “嗯。”楚天舒好像知道她所指，回答的极快。

    叶雨凝视他的侧脸，这侧脸她看过数次，也是看得最清楚的一面，总是觉得他并不像他所表现出的那样坏，叶雨发现这树屋就是当初楚天舒带她过的地方，他禁止她好奇打探的地方，可现在又为何带自己进去了呢？而且，为何那里尽是女人用的东西，那么齐全，难道？叶雨心中一阵悲伤，想到那些东西大概都是他娘亲用过的吧，他竟如此对自己毫不避讳？

    一行清泪毫无预兆的滑落。

    楚天舒似乎觉察到了，转眸看她，叶雨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再次击中他的心，关切的问道：“语儿，怎么又哭了？”其实这夜，楚天舒决定要真心相对叶雨，在回到楚府前做一次真正的自己，他要将自己刻在叶雨的心里。

    叶雨怎么受得住他这般的深情，再清醒理智，面对心爱的男人，思绪都会凝滞的。

    “没，是想到了大表哥曾说过，那是大舅舅为舅母造的树屋，是你怀念他们的地方，所以我顿觉得悲伤，不想就这样哭了起来。”叶雨勉强压抑自己，说的楚楚动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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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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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舒凝视着怀中的叶雨，顷刻间，有种想放弃一切与她就在这树林中度过余生的想法，楚锦文便是如此。

    叶雨的心里更是痛苦，她想成全表小姐和二少爷，可没了这具身体，楚天舒还会爱她如此吗？

    世间之事不能万全，所以要懂得放弃才会换来心中所愿吧，楚天舒若放弃了父母之仇，便能和心爱的人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可他不能，为人子女，孝字为先，楚天舒眼神一暗，心中轻叹。

    淡淡的星光下，这对少年壁人飘然若仙的在重重叠叠的树林中穿行，忽有涔涔水声“叮咚”响。

    “是山泉？”叶雨听到那水声悦耳，一脸向往的问道。

    楚天舒微微一笑，并未言语，翩然一跃，便来到一条小溪边，清新透彻的山泉水奔流着，初夏略闷热的夜晚，显得格外凉爽。

    溪边的青石上，楚天舒放下叶雨，叶雨也忘却了尘世的烦忧，星光闪烁，溪水涤心，雀跃不已。

    叶雨轻踏青石，蹲下来，如玉的纤手拔弄着清凉的溪水，双手合并，捧起一捧清澈的溪水，溪水从手指缝中不住的流出，溅得她半边脸上都是水点，却如承明珠，花凝晓露，楚天舒看着看着，不禁觉得这便是人间最美好的事物。

    叶雨将那溪泉水捧到唇边浅尝，顿觉酣畅不已，抬首看向楚天舒，笑得眼如弯月一般，清声道：“好甜的山泉，你不渴吗？”

    楚天舒早已看呆了，听她这样一唤，脸上露出一丝温暖的笑，小小的梨涡瞬时展显。叶雨看得分明，突然觉得他是那般可爱，这是真正的他吗？好像白天在木屋中说着狠话的是别人一般。

    叶雨迷惑了。不过，此时此景她也逃避似的不去想那些不快，只愿与他这般快乐。

    “渴。”聪明睿智的楚天舒放弃了思考。他想随心所欲，这些年他已忘记自己为什么活着。捧一捧清泉，给自己一丝清凉。

    叶雨看着他，温婉淡笑，突然一个顽皮的念头一闪，纤白的玉手轻轻一弹，扬起山泉，打在楚天舒的衣衫上。楚天舒正喝着水，身上一凉，微惊复又笑了起来，反手拔水，清凉的泉水又飞向了叶雨。

    叶雨躲闪不及，泉水落了一身，假怒着柳眉微蹙，居然撤娇道：“大表哥，欺负语儿！”

    楚天舒摇头，明明是她先扬水。无奈的笑着，却不辩解，眼看着叶雨又一扬泉水，全落在自己身上。叶雨咯咯咯的笑声传来，虽然湿了衣衫却心情大好。

    这样嬉水笑闹着，开心得忘记一切，或者在他们心灵深处都不想回楚府去吧，楚天舒眼见月光下佳人如玉，秀发滴水，幸福感油然而升，重识这种心情等了整整十年。

    一个前世习医一心只为济世救人，一个怀着十年的仇恨封闭真心活到现在，二人从来也未去想过儿女柔情的滋味，而今遇上了自己想要的人，又重重障碍，终不能双宿双飞，似此时他们都知道一件事，便是到了楚府以后，他们的命运会再次变得不由已了，因此特别珍惜这时的点滴时光，带着心中的酸楚，可脸上尽是笑意融融，似要把这般美好刻在彼此的心中，这种悲欢交集的感触，承受起来那么痛。

    楚天舒温柔笑道：“我怎舍得欺负语儿？”语声嘎然而止，但言下未竟之意，却不知有多么沉重。

    叶雨凝目瞧他，竟然无言以对，只剩小女儿的羞态。

    楚天舒也默默凝注叶雨，久久都未移动，嘴角泛起淡淡的笑，所有的话语尽在不言之中。

    溪水浸湿了叶雨的锻面鞋子，令她微微蹙眉，瞬即又展颜俏笑起来，她蓦地坐在青石上，干脆将那鞋子脱掉，赤足踏起水来，一脸愉悦的笑靥，灵动绝尘，楚天舒真恨这样的女子怎么会在楚家，又怎么会成了他复仇的工具，如果不然，她真的就是这山中的仙子，是娘亲为他留下的此生至爱。

    越是不去想，却事事触动着他的心，忽儿痛忽儿甜，眼神不断的转变着，真正的折磨不过如此。

    叶雨俏笑着对楚天舒喊道：“大表哥，这水好清凉，你不下来吗？”言罢，纤手挥挥，楚天舒忽感这一生为恨而活，从未真心做过什么，叶雨这般邀请，他竟着魔似的脱去靴袜，踏入水中，果然这清凉的泉水似可以涤心一般让人抛却一切愁苦。

    他一步步走到叶雨面前，脸上露着发自心底的笑，说道：“语儿，不觉得这泉水太冷了么？”他是担心叶雨。

    叶雨淡笑道：“不怕，过去我有想不通的事情时，便是用井中的冷水浸手，没想到浸足更加清爽宜人，还解了蒙汗药的余症。”话犹未完，她轻抬玉足踢了出去，十足一个小孩子模样调皮可爱。

    楚天舒心灵一震，原来她和自己这般相似，他也是以冰冷的水涤心，让自己永远平静，不骄不燥，练得了于人前无论何时何事不悲不喜，面无变化。

    “这小溪流向哪儿里？”叶雨清脆的问着。

    楚天舒柔声答道：“瓷都。”

    两人默然不语，瓷都，原本应该是他们的目的地，不知何时于他二人来说好似地狱般可怖。

    叶雨缓了缓心神，沉静轻柔的说道：“那我们顺溪而行吧？”

    楚天舒点点头，二人不约而同悠然的施轻功飞起各自取来鞋袜，拎在手中，便踏溪而行了。

    点点星光闪动，明月害羞的忽而显身，忽而隐在云后，似乎在和他们捉迷藏，而星光下闪闪斑驳的溪水中行走着两个如仙的少年男女，一路欢声，有谁看得出他们将来会是怎样的恶斗。

    夜莺轻唱，泉水叮咚，暖风轻拂，脚踏冰凉彻骨的溪水，不知他二人是否以此来让彼此的心尚存最后的一份冷静。

    这夜居然全无困意，两人戏闹前行，一对小夫妻的姿态，有山水为证，有鸟鱼同行。

    不知不觉间，墨幕渐亮，黎明将至，虽然嘴里不说，可二人心中已有了难舍的痛楚。

    “这溪水自前方便要流入苏杨河了。”楚天舒极不情愿说这句话，因为到了苏杨河便是到了瓷都，叶雨闻言，果然一怔，既而脸上苦苦一笑。

    她已经看到前方似乎是处小小的飞瀑，这山泉溪水便是从那里飞逝入河，掩去那抹难过，淡笑着对楚天舒说：“我们上岸吧。”

    叶雨转身欲往岸上走，楚天舒站立不动，忽的伸手将叶雨拉回，揽入怀中，叶雨虽惊，转瞬淡笑，闭眸依偎着，聆听楚天舒狂跳的心音。

    “我们……”楚天舒微顿，看似所言极难开口。

    叶雨轻轻柔柔的：“嗯？”了一声，楚天舒便心头颤动不已，终又开口道：“语儿，随我在这山中做对神仙眷侣吧，再不管尘世恩怨情仇，再不问世事谁是谁非，在这山泉溪旁，守着娘与爹的树屋，过与世无争的日子，好么？”

    楚天舒不知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这些话全然没有经过脑际，就这样冲口而出，不过他无怨无悔，如若叶雨就此答应，他真就放弃那凡世的一切。

    叶雨闻言已泪如雨下，哽咽不止，可是叫她如何回答？难道为了自己就拆散表小姐和楚天萧吗？可是若拒绝他，她深知楚天舒是在何种心境下说出这些话的，叶雨苦不堪言，良久，呜咽着说道：“大表哥，语儿，这一世怕是欠了你，来生……”话犹未尽，叶雨顿觉楚天舒挺拔的身体微颤。

    “我不要来生，我只要今世，你真的爱他那么深么?”楚天舒语调不再平和，叶雨听得出这其中的酸楚和凄然。

    叶雨无言以对咬着樱唇，缓缓而道：“大表哥真的不信语儿在木屋中的话么？”

    楚天舒蓦然推开叶雨，眸含泪花，微微摇头，说道：“不要骗我，我几次为你而妥协让步，违背初衷，而你却一次次伤我，纵然再坚韧的心，也无法忍受，你可懂得？”他从不向别人倾诉心事，即使是他对叶雨的情，苏源明明看的清楚，他都违心否认，他不敢面对这段情。

    人因爱而怖，过去他只是知道这个道理，而如今他清清楚楚的感觉到这种力量之可怕，冒着受她牵制的风险，放弃了父仇家恨，仍然得不到她一颗心么？楚天舒真的茫然了，那她又为何对我笑对我哭？难道最终被征服的那个人是他么？心中一阵刺痛。

    叶雨看他那般凄苦的诉说，目中满是泪珠，刚刚他们在溪水间的欢笑好似前世之事，朱唇微动，喃喃说着：“为什么不相信我？”

    楚天舒后退几步，一颗硕大的石头在他身后，一个不稳，便要倒下去，叶雨情急跃至，本能的以手拉住他，却不想自己那轻盈娇弱的身躯，反而被楚天舒拉倒，楚天舒一惊，在落水的一瞬间，将叶雨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冰冷的溪水，生怕她柔弱的身体受不住沁心的凉意。

    溪水从他的身下流过，叶雨仅仅湿了裙边，身体依然干爽，而身下的那个身体，却冰凉寒冷。

    叶雨抬起头，俯视着他，他的脸上已分不清是溪水还是她的泪水，这一次她再没犹豫的用那娇俏的樱唇覆上那张刚毅的冰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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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汇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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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忘情拥吻，叶雨蓦然想起楚天舒还躺在溪水之中，心疼他着凉，刚欲起身，楚天舒意领神会，哪里舍得放开她清甜的香唇，竟然这样拥吻着施展内功跃出溪水，两人便落在溪畔岸边的草地上。

    良久，“语儿，跟我走。”楚天舒沙哑着声音低低的在叶雨耳畔诉说着。

    叶雨在这样激烈的拥吻下，全身发烫，心跳不止，玉容晕红，竟然迷乱中轻语道：“好，我跟你走。”可话音刚落，身体里的异样传来。

    这次并非表小姐因叶雨爱楚天舒而反抗，而是她还有未尽的事情，叶雨要回楚府，最后从老夫人的口中问出她真正的身世。

    表小姐心语道：“我自然是想成全你们俩人的，不过不是这个时候。”

    叶雨清眸一浊，楚天舒再次看到这样的情景，终于不得不去想叶雨在树屋中曾说过的话了，难道？她真的只是附在表妹身上的一缕幽魂么？那么她是什么样子的？突然没有了真实的感觉，楚天舒心中揪紧，不知是痛还是什么。

    叶雨灵目恢复清澈，俏然的对楚天舒苦笑。

    “是真的么？”楚天舒皱眉问道。

    叶雨疑惑的凝视他，不知他在问什么，片刻，却又在他的眉目间看出他话中的意思，嫣然笑道：“你不是不信么。”

    问的委婉，答的有致，四目相对，一时无语。

    楚天舒脑际飞转，过去的异样，似真的像她说的那般，那么眼前的她只是一具并不爱自己的躯壳么？叶雨几次逃避他就是因为这个身体并不属于她么？而真正的叶语爱的是楚天萧，这个看不见的灵魂才爱他，那么他自己呢？到底爱的是叶雨还是叶语。一时间自己也迷惘了。

    叶雨无法再这样看着他，便转身，竟自去穿鞋袜。却霍地被楚天舒夺了去，不言不语，用那双修长的手抬起叶雨柔软的足踝。

    她脚掌纤美。踝骨圆润，楚天舒怦然心动。一忍再忍胸中的欲火，轻轻的帮她穿好。

    叶雨从楚天舒的眼中能看出他心中的纠结，阵阵刺痛，她蓦地推开楚天舒，径自站了起来，一抹脸上的清泪，淡然说道：“天真的要亮了。”

    楚天舒神思全在叶雨身上。哪里会去想天色如何，叶雨仰望着日月同辉的天际，面容凄苦冷笑。

    今夜如梦，愿这梦可千年。

    楚天舒默然而起，叶雨碎步轻盈在前，绕林而行，他箭步随后，两人便这样一前一后出了树林，看到城门前苏源赶着马车等在那里。

    梦真的会醒的，此刻。楚天舒便是这样的感觉，面色一沉，以往冷冽可怕的面具复又出现。

    “大表哥，真的决定与二表哥为敌了么？”叶雨停住最后一问。这不禁让楚天舒难过，说到底她还是为了他。

    缓缓回头，沉声道：“过去，我恨的不是他……”话至此他便停住了。

    叶雨听他这样说，越发凝紧柳眉，面露不惑。

    又听他悠然道：“不过，从今往后，他便是了。”冷毅绝然的脸，让人看得心生畏惧。

    “因我而起么？”叶雨微微摇着头，好似无法相信一般。

    楚天舒没有再回答她，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好似从天上回到了人间，再不会有平静的日子了，他信步向苏源走了过去。

    叶雨看着他的背影又是一阵恍惚落寞，心中暗自悲伤，为何我总是将事情变得复杂？见苏源回头看到了楚天舒拱手施礼，又瞬时扫了一眼自己，眼睑微垂，尽量使自己恢复了平静，踏足前行，追了上去。

    楚天舒和苏源汇合后，面上一直保持着冷峻的神色，几乎没有多瞧叶雨一眼。

    叶雨默然，也不敢多说多问，见马车的车帘紧闭，心中十分好奇，目光流盼几次想睇眼色给楚天舒，可他都不去看她。叶雨无奈的嘟起小嘴儿，又看看苏源，企盼着苏源能看到自己疑惑的眼神，不想这苏源也和楚天舒一样，看也不看她，她像被那对主仆排除在外了似的。

    楚天舒仍和苏源在私语，叶雨在马车前走来走去，想听听车内的声音，却觉得车内安静无比，好像没有人似的，更是奇怪了，不是说楚天萧他们和苏源在一起么？怎么会如此安静呢？若是人在，不会不出来啊？

    心一急，冲到了楚天舒面前，也不管他和苏源正在商议什么，愤愤着一张俏脸说道：“楚天舒，二表哥在哪里？”

    楚天舒见她如此，剑眉一紧，苏源转目看楚天舒，自家少爷未说话前，他是不会说的，楚天舒冷然一笑，冷冷说道：“你自己不会找么？”

    叶雨听了，眼眸扫一眼那马车，看来，还是在马车里，话也未说，便向马车跑过去，楚天舒心痛无比的看着她为了另一个男人焦急。

    叶雨用力掀开车帘，终于看到了脸上带着血痕和伤痕的楚天萧闭目沉睡在车内，而两边分别坐着弘佑，弘瑞，茗香和菱香四人，也和楚天萧一样互相依靠着沉睡不醒。

    叶雨登上马车，柳眉凝蹙，来到楚天萧面前，心痛着以柔软的纤手摸摸那张俊朗的脸，为了她受了那么多委屈和伤痛，眸含簿霜。

    浸了一夜的山泉，叶雨的纤手有些丝丝的冰凉，轻触楚天萧的脸庞时，自她指尖将这丝清凉传递到楚天萧的每一根神经，楚天萧慢慢睁开了明目，满眼只看到莹泪的叶雨。

    “语儿。”楚天萧低低的发出心语一般唤了一声，便伸手抓住了叶雨摸着他脸的玉手。

    叶雨泪珠涓然而下，心疼的柔声道：“二表哥，疼吗？”

    楚天萧笑了，轻声说道：“不疼。”那笑容温柔无比，如暖阳一样灿烂温暖。

    叶雨见楚天萧笑了，虽玉颊还挂着泪珠，却展颜复笑，车内温馨无比。

    楚天舒在车外，背过身去，似故意不去看他们一般。

    叶雨见楚天萧没事，便去看他的那些伤口，一夜下来，血已凝滞，沾在脸上和颈间，叶雨蹙淡眉说道：“让我看看。”颈间的伤还算没有大碍，回府后胡大夫自然知道如何处理，叶雨只是担心他脸上那道花姐指甲的抓痕，那痕迹很深，又在他如玉的面颊上，他虽是男人，可肤细如脂，胜过很多女子。

    这道长长的抓痕，极可能就此相伴他一生了，一想到这里，叶雨不知觉的掉落一颗泪珠来。

    楚天萧只当是叶雨心疼自己的伤处，忙用手拭去她的泪滴，温润笑道：“不许哭，我是男人，有了这些伤，才更像男人。”故意哄她。

    叶雨黯然叹息，莞尔一笑。

    两人倾诉片刻后，叶雨转眸看茗香和菱香，又道：“唤醒他们吧。”话未尽，便推了推茗香，轻唤着：“茗香，茗香……菱香醒醒。”

    “小姐？”茗香睁开迷蒙的双眼，见是叶雨顿时梨花带雨的哭起来，“小姐，茗香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呢。”边说边哭，看起来小丫头这回真是吓坏了。

    菱香只在一旁暗自抹泪，不说什么，面上神情既是喜悦又是关切，叶雨抱着茗香安慰道：“茗香不怕，没事了。”

    弘佑见茗香哭的可怜，眼中也溢满泪花，又转身对楚天萧说：“二少爷，小的真是该死，都不能保护您，才让您受了这么多伤，如果这要真的有个三长两短，小的可怎么交待啊？”说完又呜呜呜用袖子捂着脸哭起来。

    “是我，都是我的错，误信了那个贼婆娘，都是小的的错。”弘瑞“噗通”跪在楚天萧面前，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声泪俱下。

    楚天萧拉住弘瑞的手，温和的安慰两个小厮道：“我们本就是善良之人，总会预料不到那些恶人的招数，又怎么怪得了你们呢？”又伸手扶弘瑞起来，弘瑞却硬是跪着不动，垂首哭泣。

    车内哭声一片，传到四外楚天舒和苏源的耳中，两人互视一眼，楚天舒冷声说道：“进城吧。”便跃上苏源牵来的马上，向城门走过去。

    苏源回到马车上，扬起马鞭，肃声说道：“二少爷，表小姐坐稳了，我们要进城了。”便听“啪”的一声，马儿吃痛而动，叶雨还未站稳，车一动一个不稳，扑进楚天萧的怀里。

    叶雨吃惊的瞪圆杏目，看着楚天萧。

    楚天萧心中欢喜，凝目看着叶雨，只恨车内还有四个碍眼的小家仆，不然无论如何也要吻住那樱唇。

    茗香小手抹着眼泪儿，见小姐和二少爷这亲密的一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们四个应该出去才是，人家这是小别胜新婚呢。”言罢，车内又是一阵窃笑了。

    “那蒙汗药怎么就没把你这伶牙俐齿的死丫头迷哑了呢？”叶雨嗔怪着，忙离开楚天萧的怀抱，在他身旁坐定，扫了一眼楚天萧，竟见他一脸羞涩，已红了面颊。

    马车前面的楚天舒，虽听不到车内说些什么，但那私语嬉笑之音，不时传进耳中，心底又是一阵刺痛。

    苏源则是紧蹙双眉，一脸的不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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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回府

﻿    天色渐亮，东方露白，走了一夜的路，进了瓷都，街上还看不到几个人，楚天舒和苏源赶的马车便悄声来到楚府后门，未做声张，楚天舒先行下马，发觉门房加派了人手，微一蹙眉。【全文字阅读.】

    小六子听到门外有响动，便拉开门上的观望口，见是楚天舒立即开门来迎，上前施礼，恭恭敬敬的问候道：“大少爷，您回来了？”还扫了一眼苏源赶着的马车。

    他这般神色未逃过楚天舒的眼睛，只冷冷道了一声：“嗯。”

    蓦然间，楚天舒似察觉到楚府气氛有异，精目四顾，复又冷声问道：“府里发生了什么事么？”

    小六子一怔，面露诧异之色，自知瞒不过去，又不敢直说，便垂首回道：“大少爷慧眼，不过，也没什么大事儿。”

    小六子本是门房的副管事，若是平常定然是不会守着后门的，何况，今儿楚天舒他们回来还未敲门他便主动迎了出来，这个时辰，还未到家奴起床的时候，突然变得这样殷勤，不得不让楚天舒怀疑。

    楚天舒面色微愠，轻斥道：“你一个门房，竟和我说起官话来了？”

    小六子一听，自知说错了话，吓得两腿发抖，颤声道：“大少爷，小六子不敢，是……是府中确实有贵客在，老夫人和二老爷再三吩咐，加强防备，且不许下人多言。”

    “哦？”楚天舒双眉一挑，转首向府里看了过去。

    苏源停稳马车，对着身后的车帘轻声道：“请二少爷和表小姐下车。”

    里面的人听到后，车帘掀起，弘瑞和弘佑抢先跳下马车，一边一个站好。楚天萧走了出来，弘佑扶着他，走下马车。

    小六子见马车这边有动静。一双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职责所在，到是个很有责的门房。但见下车之人是楚天萧。再看到楚天萧受了伤，陡然一惊。失声喊了出来：“二少爷!您，您这是怎么了？”面色顿时紧张起来。

    楚天萧在楚家的地位人尽皆知，从来没见过楚天萧受伤，连二老爷都未打过，而此刻这俊逸公子脸上血迹斑斑，颈间伤痕累累，小六子虽不敢问发生了什么事。但也心中明白定然不是小事，想到二少爷本是去进香，延了归期，不免心中胡乱猜测起来。

    楚天萧生怕小六子乱说把事情闹大，一摆手，沉声道：“我没事，你万不可乱说，知道吗？”

    小六子何许人，自然明白主人的意思，这是让他守口如瓶。忙回道：“是，二少爷，小六子明白。”边说边走 上前，弓着腰一脸关切紧张的为楚天萧引路去了。再扫一眼那马车，见到表小姐由茗香和菱香扶着从车上下来。

    心中不禁生疑，怎么大少爷，二少爷，表小姐会一同回府，而且……大少爷和表小姐二人好像均无异样，偏偏就只有二少爷这般模样回来？可想归想，哪里又敢问个究竟呢。

    楚天萧正向府里走了两步，赫然停住了，他想起老夫人托王伯送的信，这事儿可只有他一人知道，楚天舒和叶雨是完全不知的。

    见楚天舒和叶雨离的远，低声问小六子：“府内可有大事发生？”

    小六子一愣，大少爷刚刚问过，二少爷又问，两位少爷都不在家，怎么还没进府便知府中有事？心念虽如此，不过两位少爷都不能得罪啊，于是赔起笑脸，低声回道：“二少爷料事如神，出门在外都知道楚府有事发生。”

    “费话，若不是这个原因，我家少爷也不会走山路，遇到山匪，险些丢了性命。”弘佑急了，脱口说了出来。

    弘佑是二少爷的贴身小厮，在楚府家奴之中，仆凭主贵，地位自然是不低，小六子虽是门房的副管事，很多家奴反而要讨好他的，也好有个私事出出进进的方便，两人都是家奴本轮不到弘佑这样喝斥，心中略有不快，不过，小六子眼睛一骨碌，谁都 看得出二少爷楚天萧是楚府将来的当家人，自然他最爱的小厮得罪不得了，再听到弘佑这话，面露惊色，忙道：“二少爷受苦了，好在老天保佑，哎……”恨不得挤两滴眼泪下来。

    “到底府内有何事？”楚天萧听他们 尽是些没用的费话，打断了他们。

    小六子将声音压得极低，诚然答道：“府里接待了重要的客人，老夫人和二老爷都谨慎得很，也没说是什么人，不过看那架势此人……”小六子又四下看看，更低的声音说道：“这来人应该是宫里的。”

    楚天萧闻言，心中一凛，紧蹙英眉，不禁回首看了一眼叶雨。

    小六子那般和楚天萧说话，楚天舒和叶雨早看出异样，虽然面让装得若无其事的样子，不过早已竖起了耳朵聆听。除了小六子最后那句话，叶雨和楚天舒分别用了内功心法听得清清楚楚。

    楚天舒马上听出了小六子所指何人。叶雨却心中暗忖：到底何许人也，让姨婆和表舅这样紧张？

    小六子讨好的又 说：“二少爷，小的去请胡大夫来吧。”

    “不必，既然老夫人和二老爷有吩咐，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守在这儿吧，不要有何闪失。”楚天萧肃声说道。

    小六子一弓身，弯腰垂首道：“是，二少爷慢走。”巴结之态淋漓尽致。

    楚天舒走在前面也不在意这些家奴如此，于他来说，十年前便早已看透世 间之事，也不说话，向着自己的听竹轩方向而去。

    楚天萧本想再感谢一下大哥的救命之恩，却也只能看着他清冷的背影轻叹。

    “二表哥，我先回披香苑取些药来，前些日子，语儿正好配了些刀伤药。”叶雨走上前来说着。

    “还是小的去请胡大夫吧。”弘佑忙说，并非信不过表小姐。

    叶雨这才想起来，自己可不是以前的神医，万事都胡大夫为先，憋了憋小嘴。

    楚天萧见了，淡然一笑，道：“语儿也累了，就先回去披香苑歇着吧，二表哥没事。”

    “怎么会没事？颈间的伤还好，那脸上的……”叶雨说到一半停住了，实在不舍得说下去。

    楚天萧仍是淡笑，在没有和奶奶会面之前，他想叶雨最好呆在自己的披香苑不要露面的好，于是，假做疲态，说道：“大概那药下得重，这身体沉的紧，只怕府里人知道了之后，我便没有安生日子了。”

    叶雨明白他的意思，若是府里人知道他受伤，恐怕真的要闹腾起来的，然而更是担心起来，说道：“所以语儿可以先帮二表哥处理伤口，先秘密治疗。”话犹未尽，叶雨轻扫一眼楚天舒，那寒冷的背影越走越远。

    楚天萧沉吟着，他此时只想着先到奶奶那里问清府上所来何人，是不是他想的那人，可见叶雨如此关心之情，不忍再拒绝下去，便温润一笑，道：“好吧，那劳烦表妹了。”

    “二表哥说的是哪里话？把语儿当外人了不成？”叶雨噘起小嘴，撇了他一眼，楚天萧反而憨笑不语。

    叶雨吩咐了茗香去披香苑取药，便跟随楚天萧一同去了品枫轩。

    品枫轩内，沉香刚刚起床梳洗，正端着水盆经过，猛然间，看到这个面污衣脏的人，竟未看出是二少爷，心里一惊，水盆落地，差一点喊出声来，还好楚天萧正面看着他，马上叫了她一声。

    沉香这才认出是二少爷，惊慌失色，见二少爷这般模样，眼泪刷的下来，吱唔着问道：“二少爷，是你?怎么?这是怎么了？”不知如何是好了。

    又见着楚天萧身后的叶雨，眼中虽尽是疑问，也不敢说些什么，沉香自幼照顾二少爷，心底已将他当成自己的夫君一般，心痛要比别的人来得深，目中泪珠滚滚而落，万万想不到，二少爷出门回来会是这样一番情景相见。

    叶雨见沉香只顾着哭，只好出声说道：“沉香，为二表哥准备洗澡水去吧，清洗干净了才好上药。”

    沉香边拭泪边点头，转身默然而去。

    楚天萧踏入热气腾腾的木汤盆，沉香在一旁伺候着，一边帮楚天萧擦身，一边流泪，本是个丫头不应该多说多问，却还忍不住问道：“二少爷这是哪里弄得伤？为何与表小姐两人一起好好的出去，你却这般模样回来？”沉香话中叶雨安然无事，他却受这么多伤。

    楚天萧知道沉香关心自己，温柔的笑道：“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山匪，还好碰到大哥，先救了语儿，那贼人挟持了我，落下这些伤。”

    沉香听了更是无比的心疼，少爷自小到大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一双双泪珠连绵不断。

    “沉香不要这样难过了，我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楚天萧笑着看自己的丫鬟，又问：“这些天府里来了客人是么？”

    沉香不住的点头，不过，她看到楚天萧那完美的面颊上生生一道指甲抓痕，那样深，那样可怕，硬是说不出话来了，良久才哽咽着回答：“是，可是我们各房各院都不许打听，也不曾调丫头过去，只是老夫人和二爷下令说各房之间不许到处乱串，各自只在自己的院里。”

    楚天萧默默的听着，心下已明白许多，再开口说话时竟是问沉香要了面镜子，看着镜子中自己脸上的疤痕，不禁暗想：这伤痕真是太明显了，怕是又躲不过那些追问质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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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何人

﻿    浴毕，楚天萧换了一身天蓝色的绸衫，清逸倜傥的走了出来，挺拔的身姿格外潇洒，只是面白如玉的脸上，落了一道伤疤，看得叶雨一行清泪婆娑而落。【风云阅读网.】

    楚天萧见了反而一惊，温和问道：“表妹怎么又哭了？”

    叶雨凝目看他，樱唇轻启，喃喃说着：“二表哥，语儿害了你了。”她不知将来还会发生什么事，说着话，泪水顺腮而下。

    楚天萧故作镇静，微微一笑，缓步走到叶雨面前，见她柳眉愁锁，知她是担心自己，逗笑着说道：“难道表妹会因此嫌弃二表哥？”

    叶雨面色一 凝，慌忙解释道：“语儿怎会嫌弃二表哥？若不是语儿，二表哥又怎会有这伤？”

    楚天萧见叶雨情急认真的样子，便不舍得了，哄着：“既然表妹不嫌弃我，那这伤又有何碍？我倒是觉得增添了不少阳刚之气呢。”故意说的轻快。

    叶雨知道他是在哄自己，刚欲开口，见弘佑已取酒而回，便咽回了想说的话。

    茗香也紧接着带着药赶过来了，叶雨便熟练的帮楚天萧处理里起伤口来，以酒清理了那些伤口中的污物，沾了药粉轻敷上去。

    “咝……”楚天萧一痛，叶雨手一抖，柔声轻问：“很痛？”

    楚天萧苦笑着点点头，叶雨凝视他，不禁想起了楚天舒，那冰人连痛都不会表现出来的，想着心便是一痛。

    叶雨回眸看了眼楚天萧，掩去眼中的那抹忧伤，软语安慰着：“忍一忍，我知道是很痛。”

    楚天萧淡淡的笑着，他只这凝视着她不语。好像总也看不够似的，一瞬不瞬的盯着。

    叶雨一边帮他涂药，余光早已扫到他专注的眼神。也不去瞧他，一脸认真的模样说道：“怎么语儿脸上有花儿吗？二表哥要看得这样仔细。”

    这话听得楚天萧涩然一笑，竟有些羞意了。

    真是很少有这样容易害羞的男子。叶雨余目扫一眼他，便俏皮的笑了。这般可爱的男子，和那完美的表小姐，叶雨忽觉得放弃了自己的那段情，能成全这对玉人也算是天下美事一桩，不禁有些满足的淡淡而笑。

    其实叶雨也并非圣人，能抛去七情六欲，一心为了成全别人。只不过她不能说服自己用表小姐的身体得到自己所爱之人的爱罢了，她大概心里要的是一份真正的灵魂之爱，无论她长的什么样子，那种至纯至尚的爱。

    涂好了药，叶雨还不放心的嘱咐了沉香许多注意的事宜，俨然自己是个大夫一般，沉香半信半疑的听着，时而一双杏目扫着楚天萧，却只见楚天萧眼中万般柔情的看着叶雨，无奈。沉香自是知道楚天萧和叶雨那青梅竹马的感情的，只好点头应和着。

    叶雨交待了一大堆，才算松口气，怎么当初与那冰人治伤时全没有这样啰嗦过。难道真的是她在乎楚天舒少些么？不，叶雨忙否定了自己，是面对他时总是让她心神不能汇聚，方寸大乱。

    叶雨凄然一笑，回身看着楚天萧，柔声道：“二表哥先稍作休息吧，天亮了还要给姨婆请安去。哎……不知姨婆见你伤得如此要怎么样的伤心呢，还有表舅，舅母……”想到这儿，叶雨忽然觉得自己闯了大祸，似已想像出罗怡华找她算帐时的模样。

    “好了好了，表妹不要乱想了，你也一夜未睡，快快回去歇息吧，明儿向奶奶请安，我们俩个总要有一个是好好回来的，不然，二表哥要受奶奶责罚的。”楚天萧截断了叶雨的话。不忍心她这样乱想下去。

    叶雨确是疲倦不堪，无论身心，凄婉一笑，淡声道：“嗯，语儿先回去了。”复又望了望楚天萧便回披香苑去了。

    茗香跟在叶雨身后，见小姐沉默不语也不敢多问，白衣飘飘，自品枫轩出来。

    经过碧心湖时，却被远处一双眸子看到了，那双眼睛瞬时愣怔不动。

    “那，那，那女子是谁？”一个浑厚的中年男人的声音，语气中明显带着惊讶。

    “哪里？”墨玉探首相望，并未看到任何人，不禁疑惑的问道。

    那人再想仔细看，却早已不见了叶雨的身影，一脸默然，神思忽的飘回了十年前，无端惹起千愁万绪。

    墨玉看了半天也没见到人，又不敢再问，只好垂头退到一旁，老夫人将她调来伺候，自是知她万事稳重可靠。

    而刚刚她看那方向，大约是披香苑，虽然墨玉以为表小姐不在府里，还是有些隐隐的担忧，老夫人嘱咐过，不要接近披香苑和百花园，虽不知其中原因，可墨玉总会遵从的。

    清晨，露珠摇落，露气渐干。

    楚天萧决定赶在叶雨去楚老夫人那里之前，先去奶奶那里问些情况，本应该稍作休息，但见天色已亮，便急匆匆的赶去荣华斋了。

    到了荣华斋却见这里十分的安静，连个人影都未见到，楚天萧不禁皱眉疑惑。

    直到快走进楚老夫人的内阁了，仍未见到珊瑚和墨玉，心中暗忖：怎么丫头们都不见？院里极冷清，难道？楚天萧不禁心中一阵惊恐，莫非奶奶病了？急切之下，也不顾忌什么礼数了，就自行掀开门帘，走了进去。

    “奶奶，萧儿回来了。”楚天萧朗声道，却见屋内极其安静，并无一人。

    楚天萧再向内屋走去，又喊了一声：“奶奶，是萧儿。”仍无人应，这下楚天萧可是心下发急了，连忙跑出屋外的院子里，赫声道：“来人，谁还在？”

    璎珞从柴火房边擦手边往外跑，院中看到是楚天萧，头也不敢抬，低声请安道：“二少爷，璎珞在。”

    楚天萧闻声转首，看到是楚老夫人这边最小的丫头，凝眉问道：“只有你一个人？”

    “是的，二少爷。”璎珞回着，却一句不多言。

    楚天萧便追问道：“奶奶和其他姐姐哪里去了？怎么这一大清早的都不见了人影？”

    璎珞垂首，犹豫了一会儿，轻声答道：“回二少爷，老夫人去南园了。”

    “南园？”楚天萧蹙眉凝思，南园是楚府的重地，向来是接待重要客人的地方，看来府上真的来了贵客了，不过是怎么样的客人要这等秘密呢？“哦，我知道了。”楚天萧说完便出了荣华斋。

    楚天萧向南园走了两步，忽又顿足，南园并非随便去的地方，而且这样莽撞闯去，恐怕不妥，踌躇片刻，决定先去自己的父亲大人那里请安，再探问一下楚府来的是怎么样的客人。

    心意已定，楚天萧快步去了锦轩坊，远远的便看到楚锦轩带着刘管家一同走了出来，面色紧张凝重，二人一路走一路商议什么，并没看到楚天萧。

    楚天萧急忙快走几步，想追过去，楚锦轩和刘管家也走的极快，楚天萧碍于礼节，不敢大声追喊，不能打扰了父亲谈话，只好默声的跟在他们身后，心中不禁飞转着到底楚府所来何人，全府上下居然这般紧张，别说沿途未见任何家奴行走，连爹和奶奶都这样早就起来陪同。

    “啊！”楚天萧恍然大悟一般一瞪双目，难道是？

    想到这里，再想想奶奶对叶雨身世的闪烁，不禁明白了全部真相，陡然间，如石头一般定住，一脸的惊色。

    转瞬明白了奶奶信中的意思，便不再跟着父亲，决定去披香苑，拦住叶雨，一定不能让她到处乱跑，后果不堪设想。

    而叶雨这边，回到披香苑，梅香和兰香兴奋不已，从未离开小姐这么久过，四个丫头相见甚欢，茗香和菱香心中自有万分感叹，差一点就看不到这两个小姐妹了，当初在小姐面前立了重誓，不能说去了通城，因此茗香和菱香喜极而泣，梅香和兰香还以为是想她们想的如此呢。

    伺侍叶雨梳洗稍作休息后，四个丫头回到她们的房内，梅香和兰香缠着茗香和菱香叽叽喳喳问东问西，茗香和菱香左右闪躲避开不敢乱答。

    叶雨实在是太累了，闭目小憩，天亮了还要到姨婆那边问安，思虑着要如何问姨婆她自己的身世，想到去通城之前姨婆的左右闪躲，看来姨婆定是知道的，不过为何那般为难呢？所有人都似有难言之隐一样，看来是和自己的父亲有关了。

    叶雨心念转动哪里睡得着？叹了口气，又从床上起来，不声不响的向香雪池走去，此时，荷花池中的莲花已有花苞，叶雨看了会心一笑。

    漫步至香雪亭后，叶雨不禁吟道：“深居俯夹城，春去夏犹清。”

    “天意怜幽草，人间重晚晴。”远传突然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叶雨蓦然一惊，旋即四顾巡视，但见远处走了来一个身材挺拔，气质超群，一身贵气的中年男人，缓步向她走来，而那人在见到叶雨的一瞬间，便怔住了，半张着方正的嘴唇，眼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叶雨柳眉微怒，喝声斥道：“哪里来的贼人竟如此大胆闯进我披香苑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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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护雨

﻿    香雪池素来是属于披香苑的景致，楚府上下的人都知晓，谁也不会这样硬闯，而此人居然如此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来，叶雨柳眉紧蹙，怒目而视。【无弹窗.】

    不过，叶雨蓦然发现那人身后站着墨玉，不禁一怔，心念转动间，又看看那个气宇不凡的中年男子。

    叶雨心中暗忖：墨玉怎会随行，看那样子还毕恭毕敬的，而那人对自己的喝斥也毫不慌张，不过他看到自己时，怎么会一脸的惊愕？越想越奇怪。又看了一眼墨玉的神情，难道这个人就是府上的贵客？

    墨玉见了叶雨，先是一惊，她并不知叶雨凌晨归府，原本是想叶雨不在，而这位贵客执意要过来这边瞧瞧，实在不好阻拦，巧不巧的，真就给碰上了，墨玉不知老夫人为何不让他们接近披香苑，但心里也知道此事不妙。

    不过，刚刚叶雨的怒喝着实吓得墨玉香汗直流，忙碎步上前，在那中年男子身后小声说道：“爷，这位是老夫人的亲戚表小姐，前些日子去白云观还愿，许是刚回府，还不知府内有贵客，触犯了您……”

    墨玉见他手掌抬起，停顿在空中，明白这是不让她再说下去，便停了口。

    叶雨眸中带疑，墨玉一脸紧张之色，她心里便明白这人来头不小。

    墨玉微垂头，却不住的缑叶雨睇眼色，叶雨聪慧过人，见此便将刚刚那脸怒色缓和了下来。

    而那人却仍愣愣的看着她，眼中似柔情，似凄楚，似伤痛，复杂的神色另叶雨摸不到头脑了。

    “墨玉，这位是？”叶雨不卑不亢。直视着那人率真的问道。

    这人到府上时，全府老少一同接见，因此人再三嘱托不要太过声张。家里人即便是心知是何等人物，但他只道是称他为国爷，墨玉给叶雨轻施一礼。答道：“墨玉不知表小姐回府，这是府上的贵客国爷。”

    “国爷？”叶雨口中喃喃的重复了一句。转眸再看向那人，那人方如大梦初醒般，淡淡又极亲切的向她微一点头。

    叶雨却觉得他神情轻挑，瞟了他一眼，略显无礼，然而那个叫国爷的人不恼反而一笑，叶雨懒得理他。只和墨玉说：“香雪池是披香苑的池塘，并非楚府的景观，也自当不许外人来参观打扰。”

    墨玉一头冷汗，见表小姐不知情一番话说得毫无情面，不知如何是好，眼前这爷可万万得罪不得的，一时之间回不出话来。

    “表妹。”楚天萧的声音自远处传来。

    一入披香苑，楚天萧急找叶雨，茗香通报时发现小姐不在，焦急的四处寻找。楚天萧略作沉思，便向香雪亭这边找来，远远的就看到叶雨对面有一行人，而那个在前面的中年男子不凡的气度。令楚天萧倒抽口凉气，心道：到底来晚了，他们还是相见了。

    楚天萧即刻看出墨玉的为难，便急步过去解为。

    “二少爷！”墨玉失声惊叹，今儿真是惊事连连一桩接着一桩。

    国爷慢慢转身看向楚天萧，楚天萧毕恭毕敬的施礼，谦声道：“楚天萧给国爷请安。”刚刚墨玉的话他全听在耳里，此时自然大方得体。

    墨玉脸露喜色松了口气，心中对二少爷自是多了一分钦佩，不愧是楚家未来的接班人。

    叶雨却不高兴了，嘟起小嘴，看看楚天萧，怎么他们是一同回来的，他就好似认识这人一般？

    “怎么你认识他？”叶雨毫不避讳问楚天萧。

    楚天萧淡然一笑，心底真怕叶雨再说什么惹事的话来，笑着谦声说道：“表妹如这青莲，出淤泥而不染，两耳不闻窗外事，才会纯洁无尘，不识国爷尊贵，还望国爷见谅。”

    “我又没有做错事，明明是他闯进我的披香苑，为何……”叶雨越听越急，心里越加不服气了。

    “哈哈哈！”那国爷仰天大笑，豁然间觉得叶雨极其可爱，并不像那些娇柔造作的女子，心底喜欢得不得了，笑罢，眉眼弯弯，带着笑意说道：“对对对，是我的不好，擅闯这位姑娘的庭院池塘。”

    “你也承认了？”叶雨瞥了一眼国爷，到是没有发现一向坦护她的二表哥刚刚并没有和以往那般替她赶人，楚天萧无奈的淡淡陪笑，看得出这位国爷并未生气，悬着的心才缓缓放下。

    叶雨瞬间又觉得不对劲儿了，倔强的看了一眼那个国爷，眉目轩宇间的一股霸气，那么自然，不过叶雨并不喜欢他，楚天舒身上也有股莫名的霸气，可与这位国爷完全不同，不禁肃声说道：“既然你已知道这里不是随便可以来的，那么就请去其他地方闲逛吧，披香苑恕不接待。”

    楚天萧和墨玉听了又是一头冷汗，小心的察言观色，却见国爷爽朗一笑，说道：“看来楚府之中只有这位姑娘最不好客咯。”

    叶雨扬起下巴，轻哼一声，脆声道：“没办法，我又不姓楚，自然与楚家人不同。”

    “哦？那……敢问这位姑娘芳名？”这国爷深眸闪过一抹异样，问得似乎很谨慎。

    楚天萧闻言，心里一紧，马上睇了眼色给墨玉，墨玉似明白楚天萧的意思，上前一步，轻声道：“国爷，请回南园用……饭吧。”墨玉险些失了口。

    国爷侧目却并未理会墨玉的话，一双深目，满是期待的看着叶雨。

    “姑娘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叶雨清声说着，楚天萧见已无法阻止，便将视线移向那国爷，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听道叶雨说道：“小姐我姓叶，单名一个语字。”

    果然，这位国爷眼露惊愕之色，愣怔在那里一动不动。

    而这时，楚天萧却不怕了，心中所有的疑虑都一一有了答案。

    叶雨见那国爷愣着不动，脸上的神情怪异无比，那双深目盯着自己，好像自己是怪物一般，便越发凝紧了柳眉，移目又瞧了瞧楚天萧，只见楚天萧冲她温暖的一笑。

    叶雨摸不清头脑，讪讪的说道：“我的名字有什么不妥么？”俏脸一抽。

    国爷这时才缓过心神，面露伤感与怜爱，轻声道：“不，不，是极好的名字。”转身又极低沉的对墨玉说道：“我们回南园去吧。”脸色沉了下去，不似刚刚那般兴奋了。

    墨玉施礼让行，叶雨一脸的疑惑不解，上前一步，拉了拉楚天萧的衣袖，呶了呶小嘴，轻声说道：“这是哪里来的怪人?”

    楚天萧温和一笑，爱怜的看着俏皮的叶雨，却只是摇了摇头，叶雨俏眉一蹙，急声道：“你知道他是谁？”她不明白，楚天萧按说是同她一起回府的，怎么什么都知道？好像不曾离开过一样。

    楚天萧未答叶雨，先回身拱手一礼，道了句：“国爷慢走。”

    那国爷头也没回，好似没有听到一般，径自向前走去。

    “他到底是何人？那么神气，好像府上的人都怕他似的，京城的大官儿么？还是哪个王爷？”叶雨颦眉蹙额，边猜测起来。

    楚天萧旋目望着叶雨片刻，柔声道：“语儿一直没有歇息么？”等了半天，居然说出这样一句话来，但见他眼中繁杂的神情，看来定然是问不出什么来，便暗自下了决心，看来要去让姨婆来揭示一切了。

    楚天萧好像看穿了叶雨的心思，柔声又道：“奶奶不在荣华斋。”

    叶雨一怔，怎么他也能看穿自己的心事，一脸惊异的问道：“姨婆去哪里了？”

    蓦间回首看着楚天萧时，虽说俊逸的脸上多了一划伤疤，人却越发成熟稳重了，更多了份可依靠的感觉。

    “南园。”楚天萧在一点点的透露这个迷底给叶雨，眼睛一瞬不瞬的凝注她的神色变化，他暗中决定，无论是谁向她揭示这个惊世骇俗的秘密都会伤到她，不如他亲口告诉她，他会小心翼翼的保护她那颗柔弱的心。

    “哦？”叶雨听到楚天萧这样一说，更确定那国爷非凡的身份地位了，轻踏两步，煞有介事的说道：“看来，这位国爷果然是大人物。”

    霍然一个回身，伸出纤纤玉指，边点着边神秘兮兮的半眯着双眼说道：“一定是位王爷，不然怎么敢称自己是国爷呢？”一副自信满满的表情，楚天萧面含温润笑容，似生怕伤了这娇俏的可人儿。

    “二表哥，我说的对吗？”叶雨睁大眼睛，等着楚天萧肯定自己的猜测。

    “语儿。”楚天萧极尽温柔的一唤，如春风拂面，听得叶雨飘飘欲仙。

    楚天萧一步踏近叶雨，心中激动万分，片刻后柔声说道：“语儿，愿做天萧的妻子么？”

    “啊？”叶雨杏目瞪得又大了一圈儿，一张娇俏小嘴儿也跟着张大，愣在当下，只能看到那双柔情似水的温润黑眸。

    “表小姐，表小姐你可听到？他要娶你了。”叶雨心语表小姐之时，一双妙目徐徐流下清泪，连她自己都分不清这泪是谁的情感所至。

    楚天萧见了，心疼的抬手拭去她的泪痕，柔声道：“语儿，做天萧的妻子好么？天萧想保护语儿一生一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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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遇见

﻿    “修水浓清，新条淡绿，翠光交映虚亭。【无弹窗.】锦鸳霜鹭，荷径拾幽萍。香渡栏干屈曲红妆映、薄绮疏棂。”

    如镜般平静的池水，宛如一块翠绿的碧玉，亭亭青叶傲立池中，含苞待放的莲花伫立在那青叶之间，娇羞无限，盛似此刻的叶雨。

    楚天萧眼中尽是深情，等着叶雨朱唇轻启，答应自己。

    叶雨心潮澎湃，“愿意”这二字欲冲口而出，然却不想开口说出的竟是：“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说之言，哪里是二表哥与我两人可以决定的？”言罢，叶雨纤手掩口，眸露惊色。

    “你在说什么？”叶雨恼着心语对表小姐发急似的问道：“日盼夜盼，便是盼他说这话不是么？怎么你突然说这样的话出来？”

    表小姐沉吟不语，任叶雨如何问就是不答。

    楚天萧听了叶雨这番话也是稍作愣怔，随后莞然一笑，原来自己也会有如此冲动的时候，不想这时到是表妹更沉着些，羞涩的垂下头，淡声道：“是了，是了，表妹说的极是，是天萧鲁莽了。”心头却有些失望。

    叶雨见表小姐不语，再看楚天萧的神色，竟然有些心疼不舍，既然表小姐抢先说出这样的话，她也不好违背，只好打哈哈着说：“不怪二表哥，是语儿，语儿……”灵目频转，复有一计上心头，忧声道：“二表哥知语儿无父无母，此番回叶家，有许多疑惑还未解开，婚姻之事，可否过些日子再提呢？”

    其实这话已是默许，不过叶雨也并不知楚天萧此时 提出便是为了保护她。

    此次去叶家。加上过去楚天萧做过的调查，串成了一条明显的线索，楚天萧已猜出个七八分。只需老夫人点头确定，一切他心中的判断便可印证了。

    叶雨初来楚府时，他还年纪尚小。记得有一次和兄弟姐妹们捉迷藏，顽皮的躲在爷爷的书房内。正好赶上爷爷和奶奶走进书房，因爷爷的书房是楚府禁地之一，在爷爷不允许的时候，擅自闯入定要挨板子的，楚天萧害怕的躲在书柜和窗角之间的角落里，前面放书画的釉瓶正好将他挡住，他便一动不动屏住呼吸。

    然而却听到爷爷奶奶的争吵声。只听奶奶似在求爷爷，爷爷无奈，却又十分为难，他记得楚老爷对老夫人说：“哎，这女娃怕是会给楚家带来杀身之祸呀。”

    “不会，宇庭哥哥，语儿还那么小，若是交给她们一定是活不成了，现在她腿不能动了，我们只要将她养在府里。没人会知道的，小妹求你了，每每看到她那张脸就让我想起妹妹，那么一大家子人就这样没了……”说完掩面哭泣。悲伤不已，楚天萧听出爷爷奶奶在说新来的小表妹，不禁听得格外认真。

    楚老爷见自己心爱的夫人如此悲伤难过，心疼不已，走上前去将楚老夫人揽在怀中，轻抚着玉背，安慰道：“好了，好了，你也不要哭了，我们收留了她便是，只不过，尽量不让外人知道，等风声过去了再说吧。”

    “宇庭哥哥。”楚老夫人感激的依偎在丈夫的怀中，楚宇庭爱妻如宝，老夫人何淑雪当年也是美若天仙的绝色佳人，因爱妻断然没有纳妾，曾经也算是瓷都的一段佳话。

    而这段没头没尾的对话，楚天萧听到了当时并未在意，年纪小的时候只是觉得这个表妹可怜，渐渐长大，明白许多世事之后，便隐约觉得此中一定另有隐情，近年对叶雨越发爱惜，便找人暗中查访过叶家之事。

    今儿他向叶雨求婚便是想到那国爷见了叶雨，会掀起轩然大波，他担心她，想把她保护起来，而最好的办法便是他们成亲，这样他就可以一刻都不离开的保护她了。

    可这万般原因又怎么能和叶雨说呢。

    表小姐拒绝楚天萧也是因为知道了她是个私生女，如果就答应了嫁给他，他这样的贵公子，正妻被人说成是私生女，那么瓷都坊间不是又多了一段笑谈？

    这是表小姐叶语万万不想的，她宁愿这一生就这样死去了，也不愿有损他一点点声誉。

    叶雨不知楚天萧早已知道她的身世之迷，只有一个心念，找到姨婆，问明一切，便抛去其他，拉住楚天萧的衣袖，说道：“二表哥，你刚刚说姨婆去了南园对吗？”

    楚天萧一凝眉，柔声道：“嗯，恐怕这时去找奶奶不大方便。”

    “哦。”叶雨沉吟，心下又做起打算，她也想和姨婆单独说说叶家的事，又道：“是陪那位国爷么？要奶奶亲自相陪？他到底是谁？”

    楚天萧凝注着叶雨，淡然说道：“恐怕比你所想之人，地位还要高一些。”

    “哦？”叶雨凝眉，略一思索便面露神秘的问道：“难道是……”

    “是谁呢？”楚天萧笑着问道。

    叶雨灵目俏转，轻声说道：“难道是当今的……”看着楚天萧的神情，他对着她永远是那副亲切的笑脸。

    见她收口不说，楚天萧不禁双眉一挑，又问：“谁？”

    叶雨做了一个夸张的嘴形，楚天萧赞赏的看着冰雪聪明的叶雨，唇边的孤度拉得更大了。

    她便俏皮的做了个鬼脸，得意自己猜对了，楚天萧却看得苦涩，不知叶雨若是知道了真相还会不会有这样的笑颜了。

    “难怪府里怪怪的。”叶雨嘟囔着。

    楚天萧双手搭在叶雨小巧柔弱的肩头上，嘱咐道：“语儿可否答应表哥一件事？”

    “好啊。”叶雨想也没想，便张口答应了，反而让楚天萧意外的一愣，转而似笑非笑的说：“嫁给我。”

    “啊？”叶雨刚刚只想着那个叫国爷的人，放松了警惕，随口就应了楚天萧，万万没有想到楚天萧会突然又说这句话，小嘴张着半晌没有反映过来。

    这副可爱的样子，逗得楚天萧实在忍不住，笑得身体不住颤抖，捂起肚子来。

    叶雨这时才知道上当了，簿怒轻嗔：“二表哥！你好坏！”边说边抬手打在楚天萧的身上，两个人复又笑了起来。

    天睛风暧，莲叶颤动，柳丝绵长，壁人成双，怎么一个美字了得。

    而再说那国爷，信步向南园走着，目似看着远方的路，却全无声色。

    远林蝉声，幽梦残处。凝伫，既往尽成空，暂遇何曾住？算人间事，岂足追思，依依梦中情绪。

    那叫叶雨的女子，和当年的她如此相似。

    那年牡丹花开时节，京城最大的牡丹园成了皇室游玩佳处，年少轻狂的国爷，与兄弟相邀游园，酒过三旬，略带簿醉，时值晌午，困意来袭，便在牡丹园的角落处寻了个赏花亭小憩。

    正欲酣然睡去之时，忽听有人轻歌，歌声美妙，胜于出谷黄莺，原本恼于扰了清梦，却不知不觉间被这歌声所迷，享受的听起来，听着听着，蓦然起身，想知这美妙的歌声传自何人之口，不知道会不会是个美人儿，便寻声找去。

    果然在牡丹园的花房附近，看到一雪衣女子，曼舞轻歌，舞影蹁跹，俨似穿花蝴蝶，他便这样看得痴了，待雪衣女子停了歌声，收起舞袖，失声赞道：“妙绝！”

    雪衣女子一惊，旋身回眸，国爷便更是愣住不动了，人间怎么会有如此女子，如精灵临世，如仙子下凡，绝尘的姿容，美得无法言喻。

    雪衣女子，含羞垂首，转身便向花房跑去，国爷哪里舍得就这样让眼前的美人儿跑掉，急急追了过去，脸上尽是爱慕之色，到了花房，在门前拱手一礼，歉然道：“打扰姑娘雅兴了，不过姑娘的歌声动听，舞姿曼妙，真是迷住了小王，还请姑娘见谅。”

    “小女子献丑了，只当是自娱自乐，不想旁了还有人在，真是羞死了。”那雪衣女人，在屋内轻声说着，刚刚那一转身看到对面站着一位英俊潇洒、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正是怀春少女，见到气宇不凡的男子不免也春心荡漾，羞红了玉颊，心也跟着狂跳不止。

    国爷见这雪衣女子答话，心中一喜，又道：“姑娘可否开门一见？”

    雪衣女子心中犹豫，今日她特意求爹爹带她来牡丹园，可女儿家不便抛头露面，爹爹去园中陪同宫中的各位王爷太子，临走前特意嘱咐她不许和陌生男子说话的，而丫鬟小玉又刚刚出去不在，心中打起鼓来。

    国爷见屋内的雪衣女子不说话儿了，以为是自己太过莽撞，黯然神伤，若有所失，轻轻一叹，柔声道：“姑娘不必害怕，我便是当今太子，决然不是坏人。”

    雪衣女子闻言，惊愕的张大了小嘴儿，慌忙开门，垂首单膝跪地施礼，道：“小女子叶佩柔，给太子请安，恕小女子刚刚失礼了。”

    国爷低头看她如此，心疼的弯下腰去扶她起身，爱怜的说道：“姑娘言重了，都是小王不好……”待他扶起叶佩柔这样近的看她时，已说不出话来。

    叶佩柔羞涩的抬起脸见他灼热的眼神，忙又闪躲，面红如霞。

    国爷伸出手轻轻的托住她纤巧如玉的脸，少年时的情窦初开情怀，竟让他心如鹿撞，待那绝色的娇颜尽露在眼前时，便再也无法忘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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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思忆

﻿    ﻿    男才女貌，一见钟情，太子心随情动，叶佩柔少女怀春，含羞脉脉。

    太子轻摇檀香扇，遮掩失态，悠悠笑道：“叶姑娘，是牡丹花仙葛巾、玉版么？”

    叶佩柔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自幼饱读诗书，琴棋书画精通，太子这样说，是将她与那两位艳丽绝色的花仙相比，不禁羞涩的垂首淡然一笑，温柔婉转，更让年幼的太子怦然心动。

    二人同行来到垂柳掩映下的花亭，赏着满园的牡丹，红的艳若蒸霞，灼灼发光；黑的端庄别致，姿貌绝伦；蓝的素洁淡雅，神态清秀；粉的妖嫩妩媚，色香兼备；紫的品居中流，华而不俗；白的洁白无瑕，清爽袭人；绿的更是色奇品佳，别具风韵。

    红、黄、绿、白、黑、蓝、粉、紫八色牡丹竞相开放，各显风姿，一畦畦，一片片，争奇斗艳，五彩缤纷，花光激艳，美不胜收。

    叶佩柔清音淡起：“唯有牡丹真国色。”

    “牡丹又怎能和叶姑娘相比？”太子柔声赞道，叶佩柔闻言，轻抬秀眸，含羞带娇，玉颊红晕，真可谓花仙不假。

    两人便这样吟诗作赋，太子句句带情，叶佩柔羞涩不已，矜持着不敢表露心底的少女情丝，欲言又止，可太子从这其中便已看出她对自己也有了情义，心花怒放。

    正当两人情浓意浓之时，叶佩柔的丫鬟小玉回来了，见小姐身边有位陌生的公子，仪表堂堂，风度不凡，看那装束非富即贵，碎步走过去。施了一礼道：“小姐，小玉回来了。”

    叶佩柔和太子赏花，心思全在彼此身上。未曾留意小玉的脚步声，听到小玉的声音，不禁吓了一跳。玉颊红的好似灯笼一般。

    小玉是叶佩柔的贴身丫头，自家小姐温顺柔弱。小玉到是个直率性子，牙伶嘴厉，张口便问：“这位是哪家的公子，竟到牡丹园的内园中来了？”

    “小玉！”叶佩柔忙阻止，轻斥：“不得无理，太子殿下面前也敢如此大胆。”转身又跪下垂头，歉声道：“小玉不知是太子大驾光临。若有失言请太子怒罪。”

    太子忙弯腰扶起她，柔声道：“哪里哪里，不知者无罪。”

    小玉已吓得呆立一旁，不敢言语了，若是保护小姐不受欺负，她嘴快的很，可眼前这可是太子，任她再厉害，也是个小丫鬟，哪里见过这样大的人物。

    见太子扶起了小姐。方才恍然回神，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急道：“小玉不知是太子。请太子恕罪。”

    “起来吧，恕你无罪便是。”太子笑着说道。

    傍晚，太子方才从牡丹园离去，不过那颗心却留下了，叶佩柔也是如此，叶老爷回来便叫上她回府去了，并不知女儿和太子之事。

    次日，叶佩柔记得太子的今日之约，便又要随父亲来牡丹园，叶老爷不知其中原委，便答应。

    太子与叶佩柔便这样偷偷的密会了几次，只有小玉一人知道，见太子极爱自家小姐，又不懂得大事大非，以为小姐有朝一日便做了太子妃呢。

    太子在宫中对风月之事早早便知道了的，与叶佩柔相处久了，**冲动便无法自制，叶佩柔也是大家闺秀，虽知不该越礼，可怎奈太子的款款柔情蜜意，一再请求，半推半就间，犯下了禁事。

    有了肌肤之亲，太子爱叶佩柔更深切了，日思夜念，每天都想着办法支开身边的人，独自往牡丹园跑，可日子一久，叶老爷不让叶佩柔去牡丹园了。

    这日，太子兴匆匆的来到牡丹园，在与叶佩柔相约的赏花亭，左等右等也见不到人影，心中焦急，便去了花房，相思心切，竟急声喊道：“柔儿。”

    却不想正好撞见了叶老爷从屋中出来，叶老爷自然知道对面所来之人是太子，躬身施礼，道：“见过太子殿下。”不过，刚刚太子口中叫着柔儿可是让他心中惊叹，难道？太子认识佩柔？恍惚有些不祥的预感。

    太子一怔，收起笑容，正色看着叶老爷，说道：“叶老爷免礼。”

    “太子殿下来此有何事要老夫效劳？”叶老爷试探而问。

    太子扫了一眼屋内，看似无人，便假意说道：“小王赏花至此，便走来看看。”接着又寒暄了几句，告辞离去。

    叶老爷立在园中许久，凝目思索，愁容不展的回到叶府。

    叶老爷差下人去叫女儿到他们房中，叶佩柔本因今日没有去赴约而愁苦烦闷，听爹爹差人来唤，不知何事，带着小玉便去了。

    踏进叶老爷和叶夫人内房，叶佩柔轻声说道：“爹，娘，佩柔来了。”抬眸却见二老一脸肃色，目中带疑的看着他们。

    叶老夫人轻声道：“柔儿啊，你与太子可认识？”眸中尽是忧色。

    叶佩柔一听，不禁失色，微瞪秀目，一时无语。

    叶老爷见此情景，心中便已经有数，“啪！”的一拍桌子，长叹一声，随即，那肃声道：“以后不得再去牡丹园了！”

    “爹！”叶佩柔欲语，却见叶老爷抬手阻止道：“你回去吧，这些日子都不要出府了。”

    叶佩柔闻言，心中一凛，一双泪珠俏然落下，掩面奔回闺房，伏在床上便哭，小玉在一旁陪着垂泪，劝说道：“小姐不要哭坏了身子，为何老爷突然如此，小姐和太子相爱难道不是好事么？”

    叶佩柔伤心不已的哭了一会儿，慢慢沉静下来，却也不敢向爹娘讨问，坐到桌前提笔写了封信，让小玉次日在她与太子相约的地方偷偷送信给他。

    太子从信中知道了一切，初尝人事，又极倾心相爱的女子，激动之下，决定去叶府求亲。

    叶老爷听说太子来了，心中大惊，赶忙出门去迎接，太子只想着看叶佩柔，上前一步便说道:“叶卿家免礼，小王今日来，想必卿家心里已经知道是为何事。”

    叶老爷起身垂首站在太子面前，听太子直言不讳，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老夫……”吞吐间，叶老爷无奈的说道：“太子可是为小女而来？”

    太子淡淡一笑，道：“叶卿家所言极是，小王便是来看柔儿的。”

    “小女微恙，因此……”叶老爷想找些托词，话刚说到一半，太子截断了他的话，急道：“哦？柔儿怎么了？那小王更要去看看她了。”

    太子此时心中只有叶佩柔，一脸的焦急关切之情，又看了看叶老爷为难的面容，心里不禁明白了其中的原由，竟然一掀前面的袍衫，屈身跪了下去，这一跪吓坏了叶老爷，慌声道：“太子！您这是……”话犹未尽，也跟着跪下。

    “叶老爷，小王若是娶了柔儿，您便是小王的岳父大人，小王爱柔儿天地可鉴，求叶老爷让小王见见她，她若安好，小王马上回宫中与母后禀告，名媒正娶柔儿为太子妃。”太子说的恳切，叶老爷却更是愁容不减。

    叶老爷跪在太子面前，忧声说道：“太子殿下，您的身份尊贵，不是柔儿可以高攀得啊！您若真心待柔儿，便是不要再见她了。”言罢已有清泪流下。

    太子此时正爱得浓，怎舍得放弃，断然道：“叶老爷定是不信小王，只当小王是那些风流王孙公子，玩弄民间女子是吗？既然如此小王这就回去宫中，禀告父皇母后。”

    叶老爷忙阻止道：“不可，万万不可。”

    “为何？”太子不解。

    叶老爷见他也是一个重情少年，无奈的说道：“太子殿下不知宫中之事么？太子未大婚，皇上和皇后怎么会让你取我这个花商之女为太子妃啊？”

    “啊！”太子因情急，忘记了这些宫中的争斗之事，叶老爷如此一说，方才清醒过来，愁眉一皱，叹了口气，是啊，太子大婚的女子必然是太子妃，没有真正的太子妃之前，不能娶妾，而太子妃的人选自然是父皇母后指定的人选，怎是他可做主的呢？

    太子蓦然想到江山与美人不能兼得苦楚，黯然泪下，幽幽说道：“叶卿家，小王爱柔儿如生命，一心是要娶柔儿进宫，这让小王如何是好？”复又一脸愁苦的相求道：“小王昨日不见柔儿已茶饭不思，叶卿家可否让小王与柔儿一见？”

    叶老爷明知若为了女儿便不应该答应，可他是太子，国之储君，怎么能拒绝，怪只怪这孽缘，无奈的点点头，太子见了心中大喜。

    叶佩柔正黯然神伤，倚窗凝泪，小玉进来通报，声中略带慌恐:“小姐，太子殿下驾到。”

    “啊！”叶佩柔蓦然回首间，太子已来到她面前，一双小儿女相视泪流不止，小玉悄声退去，两人便相拥而泣，互诉相思之苦。

    叶老爷无奈的默许了太子与女儿相会，太子不能经常出入叶府，便日日让人送东西来，各种金银细软不说，连箱柜桌椅都一并送来，无奈于特殊的身份，叶佩柔只等着太子大婚后，虽做不成太子妃，能与心爱之人相守一生便好，太子隔几日便来看她。

    没过多久，叶佩柔便知道自己有孕于身，太子得知激动的抱起她转了几圈，然而几人欢喜几人愁，他们自喜少不更事欢雀跃，却成了叶老爷和叶夫人的心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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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欺君

﻿    （.）    叶老爷和叶夫人将太子与女儿之事相瞒于所有人，甚至连叶府也没几个人知道，女儿珠胎暗结是在牡丹园便发生了，他们当然不知，而现下为时已晚，只能想办法保全。【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会员登入无弹窗广告】

    正当太子一脸藏不住的欢喜兴奋得意时，宫中参太子失德的奏章，如雪片般飞向皇帝的桌案。

    太子是国之储君，太子的品行自然是臣民的榜样，众臣各党系纷纷要求彻查，以昭日月。

    皇上自然是知道这些参奏多半与争储有关，不过还是惹得拍案而起，勃然大怒，很快便传到皇后的耳中，太子品行不端有伤风化，人证物证俱全，皇后惊愕不已，后宫之中已对他十分严格，生怕惹出一点事端，没想到还是出了事情，便命人密查此事。

    很快便查到了叶家，皇后急匆匆的去了太子那里痛斥，任太子如何乞求也是无用，一抹狠戾闪过，太子顿觉不妙，发密信送到叶府。

    叶老爷见信便知道大祸将至，一家人连夜收拾行装，急急迁出京城。

    到了远离京城的通城后，过了五年的安生日子，还是被皇后的人眼线找到了，皇后素来办事果绝，在太子没有继位之前不得有半点闪失，尽管这时太子已大婚，按说接叶佩柔进宫也无大碍，但皇后仍不想为太子的对手留下一点点把柄，于是便有了叶家的灭门惨案。

    自叶家全家殒命后，皇后赫然将这消息告诉了太子，太子错愕不已，但更知母后心狠手辣，心疼着心爱的女人同时再不付出真情，遵循着宫中的守则生存在那深墙之中。做个没有心的躯壳。

    直至自己登基继位，仍有皇太后于背后，郁郁不得志。每每醉酒之时，眼前都会看到他的柔儿轻歌曼舞的姿态，怀恋心中最初的爱。却又总在垂泪之时自责自己拥有若大的权利却连心爱的女人都无法保护。

    国爷追忆着年少轻狂时的种种过往，想到自己初初心动的女人。感叹不已，心里若有所思，已然知道叶雨是何人。

    南园，白石子铺就的石路小径，进门不远是一个鱼池，鱼池后面有块硕大的灵壁石，四周竹影粉墙。小桥流水，绕过那灵壁石便能看到一个二层的楼阁绣幕珠帘，飞甍画栋，极其华丽。

    一群丫鬟见国爷回来，卷帘相迎，楚老夫人与楚锦轩也已经等候多时了。【八戒中文网高品质更新.】

    国爷一脸忧色的回来，众人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何事，楚老夫人用目光寻问着国爷身后的墨玉，墨玉寻了个机会。偷偷的将在披香苑的事情，私下告诉了老夫人身边的珊瑚，珊瑚俯耳又传给老夫人，只见楚老夫人脸色一凝。僵住了。

    楚老夫人沉着的坐在那里，凝目注视国爷未动声色，待饭毕，众人退去，国爷留住了楚老夫人，此时，老夫人便知再也瞒不住了。

    国爷一脸默然，和声对楚老夫人说道：“那女子可是？”

    楚老夫人镇定的站起身，走到国爷面前，颤微微的跪下身去，国爷一惊，忙说：“老夫人这是为何？”

    “老妇罪该万死。”楚老夫人垂首含泪而道。

    “楚老太何出此言？快快起来说话。”国爷伸手意指楚老夫人平身。

    楚老夫人并未起身，跪诉道：“老妇犯了欺君之罪，但只是老妇一人所为，楚家他人并不知情，只求皇上念在楚家这些年对大梁朝的贡奉首屈一指，放老妇家人一条生路，用老妇这条命来抵还。”说完便叩首下去。

    “哎……楚老太此言差矣。”国爷上前一步，扶起了楚老夫人，面色凝重，复又说道：“朕，不知要如何谢你才是，又怎会治罪于你。”

    楚老夫人抬眸凝注国爷，老泪怆然而落，见国爷同是一脸的凄然，痛声说道：“原我以为她母女二人已不在人世……今日一见，万分的欣慰，这样看来是老太救了那孩子？这许多年真是为难楚老太了，她和她娘一样貌美绝色。”

    “皇上，这是不怪老妇？”楚老夫人探问。

    国爷悠然一笑，和声说道：“当然不怪，把朕的女儿养的这样好，朕要重谢才是。”

    “不，不，皇上万万不可，皇太后仍在，若是被她知道了，楚家难逸欺君之罪啊。”楚老夫人年纪虽大了，可心智不减，宫中的争半多可怕自然知道，何况，皇太后一向心狠决然，若是知道了，定不会为自己和皇上留下骂名，无论事情过去多久了，即使是当年的太子已经成为现在的皇上，也不会让她曾做过的事让人得了话柄，因此这事恐怕还是要隐瞒下去了。

    国爷听了，不禁轻叹，年少时不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而现在又不能保护爱女，谁说皇上便是无所不能，是臣民的典范，就这一点就足以限止所有的自由，心中苦闷得不知是何滋味。

    “楚老太果然想得周全，朕自愧不如啊。”国爷此言说罢，泪花自眼角滚落。

    楚老夫人不禁感叹：“皇上果然也是重情重义之人，柔儿也算没有白白……”话到此，忍不住黯然流泪，“皇上若为语儿好，便不要认她为尚。”

    国爷闻言心中不免难过，最初心爱的女人所生的女儿流落在外十六载，最终不得相认，他一个堂堂的国君，有何颜面面对天下，不过楚老夫人的话不得不听，他深知母后为人，恐怕还会涉进楚家几十条人命，虽已坐稳了皇位，可母后定然不会给人口食，看来，认女之事怕是要等到皇太后归天之日了。

    “哎……”又是一声长叹，悠悠说道：“楚老太可否让朕在瓷都的日子与语儿多些相处的机会？”

    “这……”楚老夫人略有为难，生怕有人走露了风声，招惹祸事，又很难拒绝国爷的请求，一时间沉吟着答不上来。

    国爷似看出了楚老夫人的隐忧，复又说道：“朕，这次出行本是私访，各地官员知之甚少，所以才会下踏于楚府，只带了几个贴身可信的随从，不会有事。”

    “好吧，老妇尽量安排便是。”楚老夫人心疼国爷这般重情义，又心疼着叶雨孤苦伶丁，便应允了下来。

    国爷闻言大喜，竟拱手相拜，吓得老夫人连连回礼，忽又想到叶雨此次去通城，本送信不让楚天萧这么早带叶雨回来，怎么突然叶雨会出现在披香苑了，他们是何时回府的？看来，她得回荣华斋去。

    想到此，楚老夫人满脸歉意的对国爷说道：“皇上，老妇不瞒您说，语儿这时正是从通城叶府回来……”于是便把叶语这些年来的经历为国爷讲述了一遍，听得国爷几次热泪盈眶，心疼不已。

    “那么，她会知道真相么？”国爷听完楚老夫人的话，问着。

    楚老夫人凝思片刻，说道：“老妇孙子陪着语儿同去的叶府，待老妇问一问详细的情况再来回皇上吧。”

    “也好，不过，老夫人，记得不要在外面叫朕皇上，还是叫国爷吧。”国爷叮嘱道。

    楚老夫人正色答道：“老妇遵命！那老妇先行告退了。”

    “去吧，去吧，语儿之事劳烦楚老太了。”

    “皇上，哦，国爷言重了。”言罢，楚老夫人便退了出去，一脸肃色的带着珊瑚回荣华斋去了。

    荣华斋，听璎珞说楚天萧已来过，楚老夫人便差珊瑚再去找楚天萧过来。

    楚天萧从披香苑回到自己的品枫轩后，正凝眉沉思着眼前的境况，便听到珊瑚和沉香说话儿的声音，心想定是奶奶来叫自己，便走了出去，朗声笑道：“珊瑚姐知道天萧回来了特意来看我么？”

    珊瑚在楚府中的地位极高，已不仅仅是丫鬟那样简单了，听到楚天萧说话，笑脸一扬，转眸看去，正要说些夸赞的话儿，却一眼瞧见了楚天萧脸上的伤，不禁失色，半张朱唇，旋即说道：“我的二少爷啊，您，您，您这脸是怎么了呀？老天，这么英俊的一张脸，怎么会受这伤的，怎么怎么……”珊瑚一脸的紧张。

    楚天萧憨笑了两声，扬了扬手，说道：“不碍事不碍事，回来的路上遇到些贼人。珊瑚姐此来是有重要事情么？”转移了话题。

    “啊，是，是老夫人请二少爷过去。”珊瑚这边还心疼着楚天萧脸上的伤，忘记了转达，轻楚天萧一问才想了起来，忙传了话。

    楚天萧早已猜到如此，淡然一笑，和声道：“哦，那我这就去吧，不然奶奶要等急了。”

    “可是，二少爷脸上这伤，恐怕又要惹老夫人伤心了。”珊瑚忧声道。

    楚天萧也有些担心奶奶看到这伤会难过，不过有更紧急的事情，便也不由得他犹豫了，笑道：“走吧，恐怕也瞒不过的。”

    二人便向荣华斋去了，楚天萧踏进楚老夫人的房门时，老夫人早已迫不急待的迎上去，原是老人家眼力差，自远处没看出什么，可走近了，楚老夫人当地定住不动了，苍目唰的流下清泪。

    “萧儿，你，你这是？”楚老夫人顿觉说不出话来。

    楚天萧忙上前扶住老夫人的手臂，笑道：“萧儿不听话，回来时候爬山摔着了，奶奶看萧儿变丑了是么？”这便是楚天萧和叶雨刚刚在披香苑里对好的说词，不想让奶奶为自己忧心。

    “哎呀，我俊俏的孙儿，怎么竟然如此破了相了啊？”楚老夫人边说边哭，伤心不已，哭得楚天萧不知如何劝慰是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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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暗思

﻿    ﻿    珊瑚听到楚天萧这样说，不禁瞄了他一眼，不过随即想到，二少爷定是怕老夫人担心才没说遇到山匪之事，便也不去揭穿他。

    楚天萧见奶奶这般着急，却也只是淡淡的一笑，安慰道：“奶奶，不觉得萧儿有了这伤反而更增添了男子气概么？”

    楚老夫人正难过着，见他这样说，不免脸上略带责备，轻斥道：“亏你还笑得出来，真是气死我老婆子了，给胡大夫看过么？”摸着那道长长的伤口，心里说出不的心疼。

    楚天萧微低着头，不想奶奶再看到颈间的刀伤，见奶奶眼里泛着泪花，心里有些许难过，柔声劝道：“没有，今儿凌晨方才回府，还未来得及，不过表妹已经帮我涂过药了。”

    “哦？语儿？”老夫人有些惊讶。

    楚天萧怕老夫人再纠缠这个话题，忙转移话峰，道：“嗯，对了，奶奶，你让王伯送信给我，不要我们回府，是不是因为府里所来的那位贵客？”

    楚老夫人一听，正了面色，说道：“你既然知道，为何还赶了回来了？”

    楚天萧歉然，道：“奶奶这样不清不楚的一封急信，天萧怕是府里出了什么大事，这心一急，就带着表妹从山路赶了回来。”

    “哎，天意啊！”楚老夫人叹了口气，摇摇头。

    楚天萧见珊瑚在屋内，一时犹豫要不要问楚老夫人自己心中的疑惑，端起茶碗，轻轻的抿了一口。

    “珊瑚，你去外面侯着吧，我和萧儿有事要说。”楚老夫人也正有事要和楚天萧商议，便支走了珊瑚。楚天萧见此，便也知道奶奶有话要对他说。

    屋内只剩下他们祖孙二人时，楚老夫人先开了口。悠声道：“萧儿啊，你和语儿叶府这一行有何感触啊？”老夫人想先听个虚实。

    楚天萧正色回楚老夫人道：“奶奶，孙儿陪表妹这次叶府之行。恐怕十年前的许多事情要瞒不住了。”话到此，老夫人端着茶碗的手停在半空。

    “奶奶恐怕也听说了今儿早上披香苑的事吧？”楚天萧直言问道。

    楚老夫人点头未语。且听楚天萧复又说：“那位国爷何人，孙儿也知道了。”

    楚老夫人闻言抬眸疑望楚天萧，淡声道：“哦？孙儿知道了？”

    楚天萧微微一笑，垂目沉吟片刻，复又说：“奶奶，表妹一家人死的蹊跷，孙儿早做过调查。知道其中有许多的疑点，那日陪表妹回叶府，从叶府点滴细微之处，足以看出叶家当年富贵程度，特别是表姨的房间，更是华丽无比，与其他房间不同，显然不是平常富户人家所有的，萧儿看到许多东西似乎是宫中之物……”

    “啪！”楚老夫人手中的茶碗，脆声落地。

    楚天萧一惊。关切的问道：“奶奶，没事吧？”

    珊瑚在屋外也听到这声响，却又不敢进屋，隔着门帘在屋外喊道：“老夫人。您没事儿吧？”

    “没事！”楚老夫人大声冲着门外喊了一句，又回转头看着楚天萧说道：“语儿可看出来了？”

    “表妹没见过宫里的东西，或许看不出这些来，天萧也没有说，只想着回来和奶奶问个清楚，不过，早上在披香苑看到那人，我便都知道了。”楚天萧泰然而道，楚老夫人凝注心爱的孙儿，不免觉得楚天萧已是有所担当的男儿了，心头没来由的多了一种心慰之感。

    楚老夫人拉着楚天萧走到内屋，看来这个秘密是到了告诉他的时候，祖孙二人一阵密语，楚天萧虽然已猜出**分，但仍是惊讶不已。

    “此事，先不要让语儿知道。我担心她无法承受。”楚老夫人忧声道。

    楚天萧点点头中，经奶奶之口说出了真相，清楚了这一切，表妹能否承受得住这个惊世骇俗的秘密，实在是他无法预料的，私生女的名声，很容易将她击垮，楚天萧隐隐担忧着，他是了解那个外柔内刚的表妹的。

    “奶奶，孙儿有一事相求。”楚天萧霍然间肃色说道。

    楚老夫人万般宠爱的看着爱孙，楚天萧一掀衫袍跪了下来，目中凝重的说道：“萧儿想娶表妹为妻，请奶奶成全。”

    “啊！”楚老夫人一惊，心中充满了疼爱之情，和声说道：“萧儿，真是奶奶的好孙子啊，不过，你可想过娶语儿要承担很多？”老夫人首先想到的就是他娘罗怡华，单这一关，恐怕就要闹的楚府上下不得安宁。

    楚天萧怎会没想过，不过仍很坚定的回道：“想过，可是天萧与表妹自幼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我懂表妹胜于任何人，而萧儿也离不开表妹，在楚府之中也只有萧儿能保护表妹，不是么？”

    楚老夫人看着爱孙灼热真诚的精目，不禁感动万分，心中暗想：我这把老骨头不知何日便会撒手而去，若大的楚府真能保护语儿的恐怕非萧儿莫数了，不过如此一来，真是委屈了这个爱孙，虽说叶语才艺不凡，姿容绝世，可毕竟不能公布家世背景，日后萧儿纳了妾，叶语脾气柔弱，恐怕免不了被欺负，萧儿这番深情，或者叶语还会有一席之地，若是嫁去别人家，那可就不知会有怎么样的生活了。

    楚老夫人虽觉得叶语和楚天萧是天设的一对儿，却也有些矛盾犹豫，幽幽说道：“萧儿啊，就算奶奶同意可这婚姻大事，恐怕要你爹娘应允才好啊。”

    “天萧要奶奶为我和表妹做主就是怕娘亲不同意。”楚天萧自然知道自己的娘亲不会应允此事的，若不让楚老夫人出面，恐怕便一点机会也没有了。

    “这……”楚老夫人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了，正当这祖孙迟疑之时，门外珊瑚的声音传来：“表小姐何时回来的？这是来为老夫人请安么？”

    楚老夫人和楚天萧齐齐向外屋望去。

    “是啊，姨婆可在？”但闻叶雨清音传来。

    楚老夫人转眸看着楚天萧说道：“语儿来了，这事我们日后再议。”便要出去，却见楚天萧仍跪着不起，转回身看到爱孙那双企盼的深眸，顿了一顿，叹口气道：“好，好，奶奶应了你便是，快起来吧。”

    “真的？奶奶真的应了？”楚天萧一脸兴奋之色。

    楚老夫人却转颜苦笑，她何偿不想成全这对小儿女呢？无论怎么看，都那样般配，只不过有些顾虑罢了。

    “老夫人，表小姐来看您来了。”珊瑚进屋来报。

    楚天萧扶着老夫人镇定自如的从内屋走了出来，仿佛什么事儿也未发生过一般，珊瑚撇了一眼地上的茶碗碎片。

    “快让语儿进来吧。”楚老夫人说道，心中暗忖着叶雨此来，定然是有事要问。

    叶语碎步轻快的走了进来，一脸的心事，可见了桌旁边一地的茶杯碎片，惊道：“姨婆，这是怎么了？”转眸看了一眼楚天萧。

    珊瑚已拿了扫帚随后进来，将那些碎片扫去，见老夫人、二少爷和叶雨的神色似都有些异常，便又识相的退出屋外。

    楚天萧在香雪池边要叶雨答应自己的事，便是不要告诉楚老夫人，他这一脸的伤是自何而来，怕她老人家担心，只当是爬山摔的，叶雨见他冲自己点点头，知他已经这样与楚老夫人说过，心下有了数。

    楚老夫人见叶雨完好无损的站在那儿，心中略安慰，似嗔非斥的说道：“还好语儿没有受伤回来，不然，真要让我老太婆伤心死了，一看萧儿这张脸，我这心啊，哎。”老夫人是真的心疼得落起泪来。

    叶雨小脸苦陷，歪了歪娇俏的樱唇，喃喃的说道：“都是语儿不好。”

    “咳咳。”楚天萧轻咳两声提醒叶雨，叶雨讪讪的看了他一眼，便不言语了。

    楚老夫人并不知这对小儿女暗中的玄机，心疼着眼前的叶雨，自幼便失去了娘亲，如今亲生的爹爹就在府内，却也不能相认，强忍着泪花，走到她面前，握住一只纤柔的小手，拍了拍，爱怜的说道：“语儿这一趟累坏了吧？”

    叶雨此来自然是想问楚老夫人自己心中那些未解之迷，可不想楚天萧也在这里，她并不知道楚天萧已然知道了真相，还想着自己先弄清楚真相劝服表小姐，也心知表小姐并不想让楚天萧知道她私生女的身份，欲言又止，吞吞吐吐的不知如何是好。

    “还好，不累，到是害二表哥受了些伤。”叶雨扯东扯西的乱答着。

    楚天萧听她这样说，不免一急，帮着解释道：“哪里是表妹害的呢，明明是天萧爱玩，偏要爬山，才会受伤的。”

    叶雨咋舌刚才分心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附和着连连点头，灵目一闪，又想起早上遇到那国爷，清声问道：“姨婆，府里来了位奇怪的客人么？”

    “奇怪？”楚老夫人脸露疑色。

    叶雨嘟着小嘴儿，又道：“是啊，早上闯进我的披香苑来的，二表哥说他是……”说着俯在老夫人的耳边低语起来。

    楚老夫人听她一说，方才回过神来，笑道：“是啊，是啊，此事万万不得在外人面前提起，不然要惹祸端的。”

    “嗯，语儿明白。”叶雨乖巧的一笑，却看得楚老夫人和楚天萧分外心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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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纷扰

﻿    ﻿    听竹轩内，楚天舒自回府后，便躲进听竹林的阁楼之中，望着后山凝目沉思，似有无限心事一般，神情木然。

    苏源匆匆回来，在门外轻声说道：“少爷，苏源回来了。”神色间略带紧张。

    楚天舒回神走到桌前坐下，淡声说道：“进来吧。”

    苏源应声进屋，关好门，走到楚天舒桌前，垂首说道：“少爷，苏源打听过了，府上的确是来了重要的人物，但是何许人并不得知，下人们只知道称他‘国爷’，似是极尊贵的人物。”

    “国爷？”楚天舒精目睇了一眼苏源，双眉微挑，慢慢转回头时，不禁淡然轻笑了一声，心下猜出个**分，复又说道：“不知可有好戏看了。”

    苏源大惑不解，疑目看着自家少爷，似在寻问，楚天舒扫了他一眼，说道：“在这世上，敢称国爷的又有几人？”嘴解轻牵，梨涡顿显。

    苏源恍然双目微瞪，轻声说道：“少爷的意思那国爷是？”

    楚天舒微微点头，‘国爷’是认得楚天舒的。

    楚天舒的外公本是大梁朝的重臣林长春，自去了京城后，楚天舒经常随外公行走于宫中，因他文采武略卓绝，没少陪当今的太子王孙们读书练武，再加上他不凡的相貌，无论何人见过他要想忘掉没那么容易。

    楚天舒沉思着要不要出现在国爷面前，心念转动间，微微一笑，有了绝佳的主意，便起身道：“走，我们去拜会国爷。”

    “是。少爷。”苏源应道。

    而叶雨因在荣华斋无法开口问楚老夫人叶家之事，只好应和着说些不痛不痒的闲话，便和楚天萧告别了楚老夫人。双双离去。

    楚老夫人并不知叶雨已知道表小姐是私生女的事儿，以为她没有看出其中的蹊跷，心中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算落了地儿。

    而叶雨闷闷不乐的离开荣华斋。算是白白跑了一趟。

    楚天萧和叶雨自碧心湖畔相伴而行，叶雨远眺听竹轩。心中一沉，若是以前她或许可以跑去听竹轩和楚天舒再作商讨，而今恐怕他极不愿意见到的便是她吧，随手在身边的花墙上拈一朵花下来，噘着小嘴儿，脸上尽是忧色。

    “二表哥，语儿累了。回去歇了。”叶雨淡然轻诉。

    楚天萧怜爱的凝视着她，微笑点头，似她已是自己的妻子一般，温声道：“好，我送你回去。”

    叶雨抬眸看看他，憨然淡笑，沉默而行，二人之间虽无声，却格外亲切的随行相伴，一路回了披香苑。楚天萧方才回去自己的品枫轩。

    叶雨这回真是倦了，躺在帏帐内，思虑片刻便沉沉睡去，再醒来时已明月高悬。清辉似水。

    虽国爷此行谨小慎微不曾喧嚷，但楚府之内还是不敢怠慢的，柳湘儿早被请回了柳府，楚府小住凤凰梦破灭，自怜自哀，听说已大病多日不起，原本她便是罗怡华的一颗棋子，没了利用的价值便无人问津了，可怜一个清高才绝的女子，被一时的贪欲所惑，最终如竹篮打水。

    国爷下踏楚府，罗怡华兴奋不已，大小事务亲力亲为，别人不知南园里住的那位爷是何人，她可是心知肚明，此时不表现自己更待何时。

    楚家世代从商，虽不妄想做官之事，但若能得宫中世代的关照也是好事一桩，心里更恨叶雨，若不是她，自己的儿子怎么偏这当口不在。

    一早儿从南园回来，便听说爱子楚天萧回府了，心中大喜，等亲自审查好晚宴的备材之后，便命人到西枫轩请楚天萧来云韵阁，今晚她定要引以为傲的儿子，在国爷面前露露脸不可，她不知楚天萧早已和国爷打过照面了。

    品枫轩中，沉香通报楚天萧说夫人的贴身丫鬟木兰来了，便已知母亲大人有要事找他，略有些犹豫，脸上这伤太过明显，不知娘见了会是怎么样的反映，却又不敢不去，提着颗心随木兰一同去云韵阁了。

    楚天萧一直闪躲着不让人看到自己的脸，木兰几次想看看楚天萧的脸都被他巧妙的躲开了。

    一路低着头，府上丫鬟小厮见了也俱低头施礼没人敢直视他，便也没人看到他脸上的伤。

    “娘，萧儿来了。”楚天萧说着便跨进门去，罗怡华听到儿子的声音，一脸的喜色，向外迎走，却在看到楚天萧时，顿时凝住了。

    楚天萧心知娘亲是看到他脸上的抓痕，陪着笑脸上前一步，笑道：“娘，这些日子可想萧儿了？”

    罗怡华见儿子这张脸，半晌儿说不出话来，听楚天萧这么一问，方才失声痛道：“儿啊，你这脸？”话犹未尽，泪珠夺眶而出，顺腮滑落。

    见娘亲这般难过，楚天萧心中也不好受，涩然一笑，柔声安慰道：“是萧儿顽皮，爬山时摔了一跤，树枝刮伤了而已，过些日子便会长好的，娘不必这样难过。”说话间，上前一步，帮娘亲拭泪。

    “这，这么长的伤，哪里说好就会好的？万一落下疤痕可如何是好啊？”罗怡华边哭边说，白润如玉的手轻轻抚摸着爱子的脸颊，好似自儿子十岁之后便很少这样爱抚他了，心疼无比，却迁怒于叶雨，怒斥道：“这个叶语，若不是为她，怎么会去白云观，又怎会得这伤？今儿起你便离她远些，那女子自幼害死了叶家全家，难道还要害我的儿子不成？”人气恼时难免口中不择言，也更容易暴露自己的真实心性，罗怡华这时，便是如此，为了爱子竟说出这样的狠话来。

    楚天萧蹙眉，阻止道：“娘怎会说这样的话来，这与表妹何甘？”

    “与她何甘？若不是她，你在府中好生呆着，还会受伤么？她便是扫把星。”罗怡华气道。

    “娘，孩儿不许你再这样说语儿。”楚天萧嗓门一提，罗怡华呆住了，喃喃说道：“语儿？”她深知这称呼之别。

    儿子叫叶雨“语儿”，不再以表妹相称，这让罗怡华震惊不已，也不安起来。

    “对，语儿。”楚天萧温良随和，素来是楚锦轩和罗怡华引以为傲的，而此时，他与母亲争执不已，面露倔强之色，说道：“娘，孩儿已求奶奶做主，孩儿要娶语儿为妻。”

    这番话如五雷轰顶，罗怡华愣怔不动。

    楚天萧心知娘亲一定会反对这门亲事，跪在罗怡华面前，正色肃声道：“孩儿，请娘成全。”便垂首下去。

    “不准！”良久，罗怡华似回了魂一般，怒吼出来，惊得屋外的丫头们都吓了一跳，不知他们母子在屋内发生何事，望着云韵阁的主厅，三三两两的窃窃私语起来。

    罗怡华收起了对儿子的关爱之情，脸色严肃，好像面前的不是自己的儿子一般，厉声说道：“只要我活着一天，你就别想娶她进门。”

    “娘！”楚天萧急道，“语儿哪里不好？过去她的腿不能走，现在全都好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知书达理，秀外慧中，瓷都上下哪家的女子比得上语儿？娘为何不喜欢她，难道仅仅因为语儿没有家世背景？”楚天萧情急之下，已有泪光闪动。

    罗怡华被儿子说的一怔，她心底也知叶雨是何等出色的女子，若是她与自己的儿子无关，她一定更会心疼这可怜的孤女。

    不过，若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她万万不能接受，自己的儿子也称得上人中之龙，自然要有凤来配，而家世背景有多重要她怎会不知。

    “萧儿，傻孩子，娘都是为你好，你大哥有外公撑腰，林家在京城的地位不凡，将来一定是会娶个王孙贵戚的女儿成亲，你若不找个门弟相当的女子做妻子，在楚府还如何占住家主的地位？”罗怡华苦口婆心的劝解儿子。

    楚天萧黯然一笑，轻声说道：“娘只想萧儿和大哥争么？”

    罗怡华面色一凝，这个儿子太过善良了，善良的从不想把楚天舒当成敌人，可她知道楚天舒此次回来，决不简单，她也是为了他好啊，为何这个儿子偏偏心向着外人而不和自己一条心呢？不禁愁眉叹气，恨他不成器，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儿啊，不是娘要你和天舒争，恐怕这由不得你我了。”

    “爹做楚家家主十余年，这楚家的家主之位原本不也是大伯的么？若是大哥愿意，还给大哥又如何？他是楚家的长孙啊。”楚天萧与世无争，毫无欲念，真诚而道。

    “你，你，你爹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就在你手里拱手让人么？”罗怡华气得心跳如钟，顿觉胸口憋闷，以手后着胸口，气道。

    楚天萧见了，跪步上前，关切的问道：“娘，你这可是不舒服吗？”

    罗怡华看着这个孝顺仁义的儿子，一时之间真是不知如何是好，“儿啊，你怎么不明白为娘的苦心啊？”说着，一屁股坐在桌前的小椅上，伏案而泣。

    楚天萧心疼娘亲，一边用手帮罗怡华抚背，一边苦诉道：“孩儿自幼什么事都听娘的，只这一件，难道娘就不能答应萧儿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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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隐忧

﻿    （.）    叶雨的一句“父母之命”，楚天萧便决定先游说母亲大人，罗怡华此时无疑是他和叶雨婚事最大的阻碍。【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会员登入无弹窗广告】

    罗怡华对儿子又气又爱，哭了一会儿，心中暗忖：萧儿虽性子随和，对语儿却一直是执着坚定，他们两人的事儿看来要从长计议，不能强硬的去阻止，否则难保儿子做出什么越格的事儿来，何况刚刚听儿子所言，怕是老夫人已应允了，哎，现下皇上可是在府上呢，先把这一关度过去再说吧。

    到底是经过世面的女人，心念转动间，缓缓抬手，用丝帕拭了找泪，稳稳心神，恢复了她雍容的气质，柔声道：“你先起来吧，婚姻大事，容我和你爹商量商量再定吧。这段日子，府里来了贵客，晚宴你也过去陪席吧。”

    “孩儿已见过了。”楚天萧答道，听罗怡华的话峰，心中也知是在拖延自己，不过，句句在理，他也只能依从，大局为重，这个道理他怎会不知，楚天萧缓缓起身。

    罗怡华一边心念着儿子与叶雨之事，一边听到楚天萧说见过了，不禁疑目凝望着楚天萧诧异的问道：“见过了？何时见的？”

    楚天萧却泰然自若的沉声说道：“今儿早上在披香院的香雪池见到的。”

    “香雪池？”罗怡华闻言一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复又问道：“你是说皇……国爷去了披香苑？那，那也见着语儿了？”

    “见着了。”楚天萧仍是不紧不慢的应着，“国爷闯了语儿的披香苑，被语儿喝斥了一番。”话犹至此，楚天萧不自禁的嘴边含笑，想起叶雨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还真是难得一见。

    罗怡华听说叶雨喝斥了国爷。更是瞪圆了杏目，吞吐道：“你，你说什么？语儿喝斥了国爷？”顿感气血上涌。头脑一昏。

    楚天萧知道母亲大人为何如此紧张，也不着急，悠哉的坐到桌边。拿起茶壶自顾自地倒了杯茶，慢慢喝掉。方才又道：“对啊，语儿问他是哪里来的贼人，敢闯香雪池。”

    罗怡华越听越惊，当真腿一软，复又坐在小椅上，手扶着头，闭目直摇。口中不住的说道：“扫把星啊扫把星，难道要楚家也跟着送了命不成？”

    楚天萧听母亲这样说，略有不快，忙说道：“娘怎么这么说语儿？我看那国爷很是喜欢语儿呢。”

    “哦？真的？”罗怡华瞬时抬起头，颇感意外的看着儿子，一脸的不解，但见楚天萧微微笑道：“当然是真的，那国爷笑的极开心爽朗。//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看最新章节//”人家是父女，国爷又怎么会不喜欢语儿呢，楚天萧心中暗想。

    罗怡华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

    “夫人！”门外陡然间传来楚锦轩的声音。母子二人齐齐起身，转向门外恭迎。

    楚锦轩忙的无瑕顾及儿子，刚一踏进门见楚天萧回来了，脸上一喜。旋即又阴暗了下去，楚天萧便想到，定是脸上那伤让父亲大人看着了，于是微低了低头。

    “萧儿，你那脸上是怎么回事？”楚锦轩肃声问道。

    罗怡华见了，又心疼起来，略带哭腔的抢先说道：“萧儿说是回来的路上爬上被树枝划伤了，早知如此，当初就不应让他去什么白云观，现在好了，脸上那么长的伤口，待晚上陪国爷，还当萧儿是什么不学无数的纨绔公子呢……”便数落起没完，楚锦轩只是凝目看着儿子，心下却在担心另一件事。

    楚锦轩是楚家除了老夫人之外唯一知道叶语身份的人，而这时叶雨和楚天萧回府，叶雨这丫头和她娘长的太像了，那日叶雨的生日宴上，他便这样觉得，过去叶雨坐在轮椅上虽然样貌也相似，可自那日见着她站了起来，姿态动人，宛如佩柔表妹再世，曾几何时，他也为叶语的娘亲心动如潮，那张脸恐怕一生一世都不会忘记的，皇上若见了难道不会怀疑么，越想越觉得此事不妙。

    楚天萧见父亲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以为是等着他开口请安，便正色道：“爹，萧儿回来了。”

    楚锦轩“嗯”了一声，深目又在楚天萧那道长长的伤疤上面流转，无论怎样不露声色，心下还是有些心疼的，沉声问道：“可有找胡大夫看过，不要留下疤痕才是。”

    “还未来得及，孩儿知道了。”楚天萧垂首应道，父子间自有一股默契。

    楚锦轩信步走进内堂大厅，罗怡华与楚天萧跟在身后，楚锦轩坐定，因这几日国爷住在府上，楚锦轩与罗怡华谈话都是将下人留在屋外，罗怡华便为他倒茶奉上。

    楚锦轩垂目饮茶，眼睑未抬，沉声道：“府里的事，你可知道了？”

    “孩儿知道了。”楚天萧答道。

    “嗯，晚宴快开始了，你也过去吧。”楚锦轩仍未看儿子，吩咐道。

    楚天萧轻轻弯了弯身子，应道：“孩儿听到了。”

    楚锦轩略作犹豫后又道：“语儿也回来了？”

    “回来了。”

    楚锦轩默然不语，思虑频转，正在这时，门外木兰来报：“老爷，夫人，二少爷，玄管家有事要见夫人。”

    “快快请进来。”罗怡华忙道。

    楚锦轩和楚天萧也正了神色，见玄吉走进来，一脸的笑容，虽他只是个公公，可却是国爷身边的红人，三人齐齐从坐位上站了起来施礼。

    玄吉眉眼带笑，和蔼可亲的柔声道：“哟，楚老爷也在啊？这位是？”便用眼睛睇了一眼楚天萧。

    楚锦轩笑答：“玄管家，这是犬子，天萧。”随后又转眸对楚天萧说：“天萧，快见过玄管家。”

    楚天萧对这位皇上身边的玄公公早有耳闻，不过听奶奶说此次皇上是暗访，所以都变了称呼，便随着父亲，拱手鞠躬道：“玄管家，天萧有礼了。”

    “免礼免礼，楚家真可谓人才备出啊。”玄吉上下打量楚天萧，说着好听的客套话。

    楚锦轩心知道玄吉此来必定有事，以眼暗示罗怡华。

    罗怡华心领神会，上前一步，笑问：“玄管家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有何吩咐呢？”

    玄吉见屋内并无外人，悠悠一笑，开口说道：“哦，国爷听说楚家今儿人齐全，让我来给楚夫人带个口信儿，近儿太过冷清，晚宴时把府里人都叫上，去南园闹腾闹腾。”

    “啊？”罗怡华不禁失声，瞬即看一眼楚锦轩，楚锦轩略皱眉，心里不知皇上是何用意。

    玄吉见罗怡华这般颜色，脸色一正，问了句：“楚夫人怎么了？”

    “没，没，没事，我自当去办就是了。”罗怡华连忙笑应。

    玄吉闻言，复又笑遂颜开，寒暄了几句便走了。

    送走了玄吉，罗怡华看着楚锦轩，似在请示，楚锦轩沉吟片刻，只道：“让各院都好好准备一下，不得有闪失。”便沉着一张脸走了。

    楚天萧有些担心叶雨，英眉凝紧，早上的不快犹在眼前，晚上又会不会多出什么事端，心下隐隐担忧起来。

    楚锦轩自然是去了荣华斋，叶雨回来了，这事儿可就不简单了，若晚上皇上见了叶雨，心中若不起疑才怪。虽说后宫佳丽三千，可真的如叶佩柔那般绝尘脱俗，仙姿飘然的女子，恐怕是见者难忘的。

    去荣华斋的路上，楚锦轩不禁想到了佩柔表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宛如近在眼前，哪里会想到故人已随仙鹤去了。再想到楚老夫人告诉他这个惊世骇俗的天大秘密，长叹红颜簿命啊。

    “二老爷！”璎珞福礼请安，楚锦轩恍然回神，四下张望一眼，才发现他已到了荣华斋，便沉声道：“老夫人在房里吗？”

    璎珞低头答道：“在。”

    楚锦轩便抬手，示意璎珞去通报，自墨玉被派去伺候皇上，璎珞便负责通报一事。

    璎珞从屋中出来，楚锦轩便跨进门去。

    “珊瑚，你在外面候着。”楚锦轩进屋便支开了珊瑚，楚老夫人看了一眼儿子，那脸肃色可见又有为难之事，便冲珊瑚点了点头。

    珊瑚退出屋外后，楚锦轩便把皇上让玄吉带的话儿，说给了楚老夫人。

    楚老夫人心知肚明皇上这是想与爱女多多相处，淡然说道：“他已见过语儿了。”

    楚锦轩一惊，睁大双目，凝注老夫人，道：“见过了？那，他认出语儿吗？”见母亲点头，不禁脸露凄苦叹了口气。

    “他答应不再追究此事。”楚老夫人压低声音。

    楚锦轩凝眉看着母亲，“真的？不怪我们欺君？”话间略有汗珠渗出，到是不是他楚锦轩怕死，这可是诛九族的大事，楚家几十条人命啊。

    楚老夫人安慰道：“嗯，皇上仍记得柔儿，答应了不认语儿，不认便无事。”

    “嗯，不认好，不认好。”楚锦轩复言，如若皇太后知道他楚家藏了当年她要杀之人，后果不堪设想，母子俩又议了一会儿，天色渐暗，晚宴将临，心下都有些担心会是个怎样的情景。

    楚锦轩扶着母亲的手走出荣华斋，向南园去了。

    正往南园的精舍走着，便听到一声爽朗的笑声传来，“哈哈哈，还是你小子棋艺厉害啊！你赢了！你赢了。”

    楚老夫人和楚锦轩听到皇上的声音，不禁对视了一眼，转身向传来声音的兰花亭走过去，远远的便看到亭中与皇上对面坐着位白衣公子，不是别人，正是大少爷—楚天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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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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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园是楚府尊贵客人下蹋之处，园中亭台楼阁精致华丽。

    沐兰亭四周种满了香飘四溢的各种兰花不下十余种，春兰、慧兰、建兰、寒兰一应俱全，虽观花一时，却可赏叶终年，因而由兰花簇拥着赏花亭自有一番古雅清丽的景象。

    而此刻，国爷与楚天舒与亭中下棋，二人气宇轩昂，风度不凡，自然更衬此景。

    楚老夫人与楚锦轩自远处缓缓走向沐兰亭，玄吉便瞧见了他们母子，弯眉笑道：“楚老夫人来了。”

    国爷与楚天舒听了，转首相望，楚老夫人和楚锦轩不禁陪笑走到近前，施礼道：“给国爷请安。”

    “不必矩礼，天舒的棋艺果然精湛，害我连输了几盘。”国爷一脸祥和之色，笑道。

    楚老夫人与楚锦轩虽惊于楚天舒会在这里，不过转念想到他外公林长春，楚天舒与皇上相识自然也是意料之中的事了，脸上都浮上淡淡笑意。

    国爷垂首看着棋盘，眉心紧蹙，复又说道：“这一盘我定要赢你才是。”神色执拗的宛如孩童一般。

    “是国爷谦让小侄了。”楚天舒轻牵嘴角，淡然一笑，眼中余波扫了一眼楚锦轩，与国爷敢自称小侄，足见交情不凡，他这是故意给楚锦轩听的。

    国爷仍凝眉观棋，口中幽幽说道：“只有与你下棋才有趣，那些人都不敢赢我。”话间执起一颗棋子，似很得意所走这一步，眉目顿流笑意，看向楚天舒。

    楚天舒见国爷所走棋阵，剑眉微挑，面色凝重起来。略作沉思便执子化解了国爷正得意的布阵，二人对阵气氛紧张，玄吉在一旁替国爷着急。却只字不敢说。国爷可是下令他观棋不语方允他留下的，一心护主，眼睛不时的睇着楚天舒。盼着他能故意败一局给他主子，怎奈楚天舒偏不去领会。1

    楚天舒也是极聪明之人。自然知道国爷下棋无人敢赢，也知道国爷的性子温和，并非那些蛮横的暴君，每每有机会与国爷下棋，都会全力，却也是因此而让国爷记忆犹心，赏识有佳。

    楚老夫人与楚锦轩这时已然走到亭前。见玄吉偷偷的摆着手，便也不敢说话，只静静的看着棋局等候在一旁。

    几轮攻守下来，国爷终笑逐颜开道：“总算是赢了你一次。”言罢，朗声笑了起来，转首对楚老夫人说道：“老夫人的乖孙德才兼备，将来定是国之栋梁啊。”

    “国爷抬举了，不过，老妇的孙儿还当真是极出色的。”楚老夫人见国爷在兴头上，不免故意的开起玩笑来。

    国爷见楚老夫人老顽童似的得意神色。笑得更加爽朗了，楚老夫人便也笑了起来，楚锦轩含笑看了一眼楚天舒，心下为大哥有子如此而傲。

    众人笑了一会儿。玄吉拖礼提醒道：“爷，晚宴是要开席了。”

    国爷面色略沉，若有所思，楚老夫人和楚锦轩见此也敛起笑容，三人心中各怀不同心思，无法猜测过会儿叶雨出现了会是怎样一副情景。

    楚府上下都知府内的南园平日里是不许随便进去的，一直都有专人精心打理里面的花草、亭台、楼阁，园中景观细致华丽。

    楚家天字辈的小姐公子们得知晚宴大家都可以去南园，不禁欢呼雀跃不已，又知是极尊贵的客人，罗怡华嘱咐过要认真对待，便都梳洗了起来。

    小姐们淡妆画眉，少爷衣着华贵，夫人们也个个妩媚雍容，连秦姨娘这样吃斋念佛从不参与府上事务的，也都略作了打扮。

    夜色渐浓，琉璃灯起，香烟缭绕，花彩缤纷，处处纱绫珠帘反射着异光，南园在这五彩缤纷的映照之下，更多了迷离梦幻之色，人在园中犹似梦境。

    幽幽轻音妙曲传来，自远处，国爷与楚老夫人一行人便已听到主宴园中笑闹之声，似所有人已到齐了。

    而国爷叮嘱万事低调，省去了诸多繁锁礼数，玄吉这厢正欲通传，国爷轻咳一声道：“玄吉，不要吓到人家。”

    “呃，是，国爷。”玄吉一躬身，退到国爷身后，随着国爷一同便这样无声无息的入了席。

    见楚老夫人和楚锦轩都在那国爷身后入席，众人忙止了声音，转首看向主位，国爷默然的以眼波扫向席间，未见叶雨，不禁难掩失望的神色，心中暗想：嗯？语儿怎么没来。旋即睇了一眼楚老夫人。

    老夫人当然知道国爷此举为谁，发现语儿未到，便叫珊瑚近前耳语。

    “小姐，快点，迟了迟了。”席间安静，茗香的声音清脆入耳，楚府的人一听便知，楚天萧和楚天舒二人齐齐转眸向来声望去，这对兄弟可是都知道叶雨与那国爷的关系，他二人彼此间并不知对方已知道叶雨的身世之迷，掩着心事，察颜观色起来。

    “来了来了，就你着急，这园子里真漂亮，我还没看够呢？哪里就迟了，你听听，半点声响都没有呢，是我们早到了才是。”虽未见着叶雨的人，可那仙乐般妙声入耳，便让人心悦不已，席间不说楚天萧已笑意浮上，就楚天雨几个小姐也齐齐轻拉唇角淡笑略显。

    国爷自是听得仔细，轻摆着扇子，悠然而浅笑。

    罗怡华似有众人皆醉她独醉之势，与他人耳中的清音，在她耳中却成了罪过，心下发急暗骂：这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孤女。

    叶雨与茗香说笑着便转身走了进来，见那一屋子的人都盯着她主仆两人，愣怔着呆住了。

    罗怡华虽气叶雨，可还是走上前，对着国爷陪起不是，道：“国爷莫怪，这语儿自幼残疾，前儿些日子刚刚治好了腿，许是走得慢了，来迟了些。”说罢，转眸狠狠的瞪了叶雨一眼，又暗示她赔礼，叶雨却一脸疑惑的看着罗怡华没有反应，气得罗怡华无奈的白了她一眼。

    国爷和声笑道：“哦？无碍无碍，那……语儿的位置在哪里呢？”话虽如此，眼眸却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叶雨，看得叶雨一双秀目频闪，窘迫不已，心底暗忖：看看看，怎么这国爷总是这样一副神情看着我？一副老色鬼的模样。叶雨想着，撇了撇嘴。

    罗怡华恨不得让叶雨离国爷越远越好，便给她安排了最远处的位置，却恰好与国爷遥遥相对，国爷目不转睛的看着叶雨飘然若仙的走了过去。

    叶雨踏着莲步向她的坐位走着，流眸瞄了一眼楚天舒，见他淡笑垂眸并未看她，心中略有难过，挥了挥那抹情愁，又冲楚天雨做了个鬼脸，俏皮可爱的天雨也吐了吐舌头，好些日子没见，二雨一见哪里会消停，古灵精怪的打着哑迷。

    罗怡华心下气愤不已，总算看到叶雨远远的坐好，复又转了笑颜，宣布开席。

    金杯玉盏，美酒佳肴，席间尽是些奇珍异品，足见其客之尊贵不凡，虽楚府是大户人家，可也有许多珍品是府里小姐少爷们见也未见过的，那楚天萌几次欲开口问菜名，都被杨姨娘拉住了，今儿杨姨娘可是长了心计了，瞧出这门道，知道万万不能惹出事来。

    而国爷醉翁之意不在酒，不时的看向对面的叶雨，偶尔被叶雨看到了，见她秀目一瞪，狠撇了自己一眼，不恼反笑，心道：她娘可万没有她这般胆量，不禁思绪回到十年前那轻歌曼舞的妙姿。

    眼眸流转间，自有一妙计上心头，国爷清声缓道：“今儿请大家来南园陪我，大家也无须拘谨，不如我们接花名解花语如何？”

    叶雨一听，还好不是做诗，接花语么，那表小姐不是胜算十足？俏皮一笑，灵目转动起来，看得国爷又是一阵欢喜。

    “好，好，国爷提的果然好。”罗怡华接过话由，奉承起来，转目看着爱子楚天萧，盼着儿子有所表现。

    国爷挺拔的身姿，遥遥望着叶雨，手摇香扇说道：“那么哪一种花儿为题呢？”

    楚老夫人见国爷此意，接了话道：“楚府中最擅百花的便是语儿了，语儿，你来提吧。”

    叶雨正好一大块儿水晶龙凤糕入口，听到楚老夫人这句话，差一点呛着，鼓着嘴，唔唔了几声，茗香忙递茶过去，叶雨方才顺咽下去。

    本就讨厌这个国爷，姨婆又叫她来出题，心不甘情不愿的起身，清清喉咙说道：“语儿见南园之中尽是兰花，就以兰花为题吧。”

    “好，那便兰花。”国爷唰的一声一收香扇拍在手掌当中，欣然看着叶雨，又道：“兰花淡泊、高雅，美好、高洁、贤德，那就按这花语为题来接。”

    叶雨见那国爷一呼即应，不禁摸不着头脑了，疑眸望着那国爷，十分不解。

    国爷兴致大好，眸含喜爱的看着叶雨笑道：“语儿，我解兰花可有不对？”

    叶雨无奈，心下一想，哼，怕了你不成，便清声道：“对，说的没错。兰花如君子。自古便有‘芝兰生于深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困穷而改节。’之说。”

    国爷听眉目含笑的听叶雨说完，微微点头，楚老夫人在一旁看着，脸上露出淡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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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献舞

﻿    叶雨不过是因南园之中，尽是兰花便随口以兰为题，而那出口成章的诗句还是托表小姐的才慧之福了。

    众人暗自点头称赞，以兰为题果然是高雅不俗，无形中叶雨便又暗胜了一回，众人赞眸流盼，叶雨却并不自知，缓缓而坐，心里却暗思：可是要注意吃相了，刚刚差一点出丑，便扮起端庄娴雅来。

    “表姐果然厉害，这兰可是不简单的花儿呢。”聪明伶俐的楚天雨嘴快接话道：“花中君子，竹有节而无花，梅有花而无叶，松有叶而无香，唯独兰花兼而有之，却不失其高雅不俗的品性，这才是兰之可贵。”

    言罢，楚天雨便又是一串铜铃般的朗笑，她便是如此性情的女子，从不拘泥于礼数，今儿又是如此， 笑声渐止，清音如珠而道：“我爱幽兰异众芳，不将颜色媚春阳。 西风寒露深林下，任是无人也自香。”语毕，笑容又显那张俏脸，道：“我最爱这句，赞它自立自在，花中真君子也。”

    楚天雨以诗解花语，这句却也正是她的真性情。

    国爷被楚天雨的豪气吸引，没料到楚府有这样一位小姐，如此与众不同，不禁拍手称赞道：“说的好，说的好，想不到这位小姐小小年龄却有如此襟怀。”

    罗怡华可是不觉得楚天雨说的好，这句诗她听来好似说给她听的一般，若她不媚春阳，何来这府中几十口人这等清闲无忧的日子？脸上陪着笑，心底对这二雨可是恨之入骨，心念转动着，看来要为这丫头寻个婆家早早嫁出去。

    “身在千山顶上头，突岩深缝妙香稠。 非无脚下浮云闹。来不相知去不留。”楚天舒悠然而道，似在说他自己，吟罢一口清酒送入喉间。任那酒之醇香转作辛辣之感灼去心中情伤痛楚。

    叶雨流眸顾盼望向楚天舒时，尽是脉脉柔情，瞬即又假作笑颜隐去微染簿雾的泪眸。

    国爷笑道：“原来贤侄如此淡泊。这个与林老可不同哦！”并不知深意的国爷哪里知道楚天舒的真心，笑声朗朗。楚天舒牵唇淡笑，微微点头。

    罗怡华见楚天舒和国爷如此熟悉亲近已是一腔醋意于胸，不解为何自己的儿子迟迟不语，一面应和着国爷，一面急得不时看向楚天萧。楚天萧却也不向她这边瞧，只是含笑不语的在那边听着。

    良久，楚天萧凝目手中的酒杯低沉道：“幽兰似佳人。不以色自炫。 忽漫度微风，芳馨袭庭院。 缅怀湘中君，含情发深眷。”

    别人都以古人之诗句来赞兰的品格，楚天萧却说了这样一句，赞起美人了，罗怡华盼了半天，听到儿子竟然说起儿女情长来，恨的牙直痒痒，这儿子难不成中了那叶雨的毒 了不成。

    “哦？二哥所喻这佳人是谁呀？”楚天雨一双机灵的俏目转动着瞄向叶雨，失声笑了起来。

    正当这时。国爷却沉吟道：“

    兰若生春阳，

    涉冬犹盛滋。

    愿言追昔爱，

    情款感四时。

    美人在云端，

    天路隔无期。

    夜光照玄阴。

    长叹恋所思。

    谁谓我无忧，

    积念发狂痴。”

    吟罢也是一仰头，杯中酒一饮而尽，面露伤感，待放下手中的杯子，那双深遂的眸子却向叶雨投去，正赶上叶雨抬眸，碰上了那眼神，叶雨不禁打了个激灵，旋即将视线移开再不去看他了。

    楚老夫人、楚锦轩、楚天舒和楚天萧从国爷诗中很快意会出其意，这是国爷在怀念叶佩柔呢。

    而正当这酒过几旬之后，国爷便有些飘飘然似的醉意，目光却在叶雨身上不曾离去，似乎要从这个刚刚才相见女儿身上看到爱人的影子，宛若又听了他的柔儿如莺的歌声传来，音容笑貌于眼前一般迷幻，一时失控，竟然说道：“语儿可否跳支舞来助兴？”

    众人皆惊，楚锦轩不禁看向自己的母亲大人，但见楚老夫人却是一脸的安然，并未所动，可罗怡华和各位姨娘们真是惊异万分，不知眼前是个怎么样的局势了。

    叶雨更是目瞪口呆的愣住了，什么？跳舞？我没听错吧？这，这，这是什么人啊？须臾，缓过神来，愤然说道：“小女子腿疾刚刚才好，还未来得及学，望国爷见凉。”言罢，微微欠身，面带浅笑，话答的委婉有致，也不显得失礼。

    楚天舒再无法不去看她，精目流转，却在看到她的一瞬心头刺痛无比，忙将目光收回。

    楚天萧心中暗笑，语儿啊语儿，真是天下无双的聪慧女子。

    罗怡华这时恍然看出些门道似的，看看国爷又看看叶雨，心下暗想，难不成为国爷也看上了语儿丫头？心中顿时不知是喜是忧了，喜是喜若国爷当真看中了语儿，招进宫里去儿子楚天萧便也就断了那念头了，忧则忧接下来要如何待叶雨是好呢？

    国爷那双迷离的深目凝注着叶雨不离，众人私下无不起疑，大都是觉得这位国爷看中了貌似天仙的表小姐了。

    但不论叶雨答得如何婉转，玄吉可是听出了其中的意思，玄吉也当主子看上了这娇俏的小姐呢，板起脸看了一眼罗怡华，似在责备。

    楚老夫人与楚锦轩暗自对视了一眼，心知他这般是为了谁，却不知如何劝慰。

    罗怡华无可奈何，若是其他事还好说，可这跳舞，叶雨可是能站起来不久啊，着实是为难了些，没办法也只能佯装笑脸，打起圆场，说道：“既然国爷想看，那语儿就跳一个吧。”

    罗怡华话音刚落，众人齐齐看向她，叶雨更是眸上含着惊异之色，完全没有想到罗怡华会口出此言。

    “娘，语儿腿疾刚好了没几日，又哪里会跳舞呢？”楚天萧气恼着愤然从坐位上站了起来，虽是对自己的娘亲说话儿，可也明显是给国爷听的。

    而国爷这时七分醉意三分清醒，心中全被叶雨的娘亲占据了，好似根本没有听到他们说什么一般，只是一瞬不离的看着叶雨，尽管叶雨愣怔着不动，却好似已经看到她在仙乐飘飘中起舞。

    玄吉见此，厉声而道：“怎么我家国爷这点面子都没有么？”话中明显含着愠怒，罗怡华不知内情与玄吉一样怕国爷恼羞成怒。

    “有，有，怎么会没有呢，语儿，快为国爷献舞。”罗怡华吓得声音颤抖着喊道，叶雨蓦然间不知如何是好，她知道面前这人得罪不得，听罗怡华声调都变了，心知她担心何事，而自己虽不喜欢面前这人的霸道，却不想连累楚家老小，想到此，暗下了决心。

    楚天萧正欲开口为叶雨申辩，竟见叶雨“腾”的站了起来。

    “好，我跳。”叶雨眸中带恨，咬着樱唇说道。

    楚天雨凝眉，她并不知这国爷的身份，刚欲起身直言，被楚天晴拉住了，便听到秦姨娘悄声说道：“天雨，不得莽撞，若不然或者更会害了语儿。”

    楚天雨听娘这样说，知娘眼光独道，定然有她的道理，愤愤的坐了下去。

    楚天舒见叶雨站了起来，微眯双目，不知道她为何会如此听话，难道只为了讨好楚天萧的娘亲？冷笑一声，又一仰头喝尽杯中之酒。

    叶雨边向宴厅中央走着，心下却打起鼓，跳舞？她还真不会跳，如何是好，心语唤起表小姐来：表小姐你可会跳啊？你若会跳也好啊，我是上辈子都没见过人家跳舞，又如何跳呢？心中虽急着，却面上没有表露出来，镇静自若，很有一番气度。

    表小姐不语，然而当叶雨在宴厅中央站好时，叶雨轻启樱唇，空灵般的歌声飘出，曼妙舞姿轻起，舞步轻盈，如蝴蝶翩翩飞舞，惊煞了众人。

    “表姐居然……”楚天萌被叶雨的舞姿惊得呆住了，怎么会料到那个曾经一直坐在轮椅上的叶雨会舞的这般炫妙。

    内向的楚天雪不由的笑意浓浓，也不言语拉了拉她娘柳氏的衣襟，眸中尽是赞叹之色。

    众人万万没有料到叶雨还有这般技艺，大惑不解着坐了十年的叶雨怎么突然能走能舞了，更不解的是叶雨，她这身子好像不是她自己在控制一般，舞姿轻盈的连她自己都为之一惊，只不过她心中知道这是表小姐所为。

    正看着起劲，叶雨华丽的旋身却一个不稳摔倒在地。“语儿！”楚天萧惊呼一声，便冲了过去。

    而那一摔楚天舒也看得分明，是他太过专注的看叶雨的舞姿，不然他是可以扶住她的，心中一阵刺痛，却只能定身在坐位上不动，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楚天萧抱起，难以自制的攒紧酒杯。

    “语儿！”国爷也似从梦中惊醒，居然亲自离席走了走过去，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楚天萧英眉紧蹙，抱起叶雨便问：“摔痛了么？摔到了哪里？腿么？”一连串的疑问，一连串的心疼。

    叶雨刚刚只不过是分神想表小姐脚下一绊没有及时的反映过来，便摔了一跤，而落地时她已施轻功护体，并未摔痛，见楚天萧那脸急色正欲安抚，又看到那国爷也过来了，旋即，妙目灵动间来了一计，委屈似的说道：“二表哥，语儿这腿好疼呢。”说罢，还硬生生的挤出两滴眼泪来。

    “天，朕不好，都是朕的错，怎么会这样？腿如何？玄吉，玄吉，快传太医前来。”国爷情急之下，忘记了掩饰，大声喊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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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假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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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爷这句话出口，在坐的所有人便都惊呆了，“朕？”何人会用这个字称呼自己，简直是不言而喻。

    玄吉忙上前一步，轻声道：“国爷莫急！”那国爷两个字说的尤为重些，点醒了一脸急色的国爷，而这时宴席之中一片肃然，依此情景可见无人没听见他刚刚那话。

    不过，此时这些事在国爷眼中并不重要，他最担心的还是叶雨，并未去在意玄吉的暗示，依然是一脸的焦急之色，急声道：“快，去传太医！”声音变得威严而不可违抗。

    “是。”玄吉哪里还敢反驳，躬身向后退去。

    叶雨本是想捉弄捉弄国爷的，没想到他老人家如此认真，她根本什么事儿也没有，哪里还需要请太医？别说瓷都离京城十万八千里远，就是快马加鞭赶到了又如何？不禁忙张口喊道：“不必了，找胡大夫来就成了。”说着，清澈的妙目瞥了一眼国爷，好似责怪他小题大作一般。

    国爷闻言一怔，问道：“胡大夫？胡大夫是谁？医术高明吗？那，那快去把胡大夫带来。”腔调好似要把胡大夫五花大绑押来似的。

    楚锦轩上前施礼进言道：“国爷稍安勿燥，胡大夫是我楚府专用的大夫，语儿的腿便是他治好的，已派人去叫了。”

    国爷回首看着楚锦轩，虽心中略有疑惑，然而见楚锦轩坚定的点着头，也只好相信这位胡大夫的医术，转回身又道：“那快送语儿回房去吧。”

    这家仿佛瞬间变成了国爷当家做主了似的，不过，也难怪，国爷国爷。都敢称国之爷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有何错呢？只是他不知。这下楚府里的众人虽有人猜测过，却无人敢确定，也不能确定他的身份。天字辈不知情的天雨，天晴。天雪，天萌，俱半张着嘴，惊呆在坐位上。

    楚天萧这时也才缓过神，抱起叶雨便走，总是见大哥抱着叶雨曾极懊恼过，这回自己将美人抱在怀中。心中激荡不已，那颗强大的心脏，不知是担心的狂跳如鹿乱撞，还是美人在怀而心如鼓擂。

    或许楚天萧长这么大都没有吃过这样的重力，而此时抱着叶雨却也箭步如飞，国爷紧步跟随在后一行人向披香苑走去。

    楚天萧对叶雨之深情，似乎是楚府上下无人不知的，那国爷也亦如此紧张便不是所有人都能理解的了，面面相觑，都想在别人的脸上找到点答案。来证明自己己的猜测。

    罗怡华更是如此，怔在那儿，半晌没动了，甚至都没有阻止自己的儿子抱走叶雨。直到楚天萧他们一行人脚步声远了，方才回过神来，这下可真是把她看糊涂了，心里纳着闷跟着向披香苑走去。

    看着府上有份量的长辈都去了披香苑，楚天雨忍了好久的话终于说了出来，“那国爷是皇上？”

    “看样子是的。”楚天晴闷声回着。

    “他，他，他怎么那么关心表姐？”楚天雨那张俏皮的小脸已经拧成了一团儿。

    “的确是非常关心。”木讷的楚天晴灵魂出窍了似的，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在回答楚天雨。

    “他不会是要把表姐招入后宫吧？”楚天雨一句比一句惊人，但这句话可不是乱说的，秦姨娘忙喝止道：“天雨，不得胡言。”

    楚天雨哪里听得进，一只纤手抬着，指向披香苑的方向，凝眉说道：“娘，你没看到他看表姐那眼神？一副色……”楚天雨话说一半便被楚天晴捂住了嘴，唔唔了半天。

    秦姨娘虽不问世事，可也懂得道理，这个小女儿确是太口无遮拦了些，见天晴阻止她说下去，清目向四周扫了一眼，除了杨姨娘在那撇嘴轻笑，楚天萌还在发着愣，还有柳姨娘和天雪，柳姨娘愁眉颦望，天雪一脸的忧色，再看大房那边的楚天舒悠然自得的自斟自饮，好似刚刚无事发生过一般，而楚锦轩，老夫人和罗怡华早就随着国爷一行去披香苑了。

    众人各怀了一副心思，秦姨娘自是不愿与这些人有太多瓜葛的，便起身清声道：“天雨、天晴我们回去吧。”说着一拂青袖走在前面，天雨还有无数个问号在脑袋里呢，无奈的由天晴拉着跟在娘亲身后。

    “咯咯咯。”杨姨娘突然发起笑来，媚声道：“看来楚府要出位皇妃了。”说着扭了扭妩媚的身姿，话中略带着嘲弄的意味。

    楚天舒刚仰头饮尽杯中之酒，欲放下酒杯时听到杨姨娘这番话，重重的将酒杯“咣！”的一声儿放在桌上，吓了杨姨娘一跳，不禁撇了他一眼，嘴里喃喃着从席间站了起来，媚声道：“天萌，我们也回去了，没热闹看了。”

    “哦，娘，真没想到表姐还会跳舞，还跳的那么美？表姐可真是神了，简直是无所不能，太厉害了……”楚天萌兴奋的一路夸赞而去。

    柳姨娘见人散了，方才起身，走到楚天舒面前和声说道：“天舒，我和天雪也回去了，你不要喝太多酒，当心伤了身子。”温婉亲切得如亲娘一般，神色中总是带着一股淡然的哀愁，天雪仍是害羞的不敢看楚天舒，楚天舒看看她们母女，浅浅一笑，温言说道：“天舒知道了。”

    柳姨娘心知楚天舒与她一直保持着距离，沉吟片刻，不知再说些什么是好，只好谦和的淡淡一笑，便转眸看了一眼苏源，示意他照顾好他家少爷，苏源欠身施礼，柳姨娘向天雪招手，天雪偷偷的抬眸看了一眼自已同父异母的哥哥，正对上楚天舒凌厉的精目，吓了一跳似的又低下头去。

    楚天舒原本是不想天雪那样怕自己的，但他好像只有在叶雨面前才会流出那副柔情，对别人就好像连做做样子都不会，见天雪那副害怕的神情，不禁有些歉意垂下眼眸。

    以往都是楚天舒先一步离去，今日却恰好相反，他竟一直坐到最后，宴席上只剩下他一人，他却仍然坐定不动，他多想抱着叶雨那人是他，他又多焦急的想知道叶雨是不是真的伤到了哪里？一杯杯清酒入喉，只为了遮掩无尽的心伤与无奈。

    而叶雨被楚天萧抱在怀中奔向披香苑时，不似在楚天舒怀中时那般心跳面红，反而好似很坦然舒适，窝在楚天萧怀里，一双灵动的妙目频频转动，琢磨起那国爷来，心中暗忖：这皇帝老儿如此这般关心我？难道是哪根筋搭错了不成？脑子里浮出许多暴君强抢民女的画面，原本平静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不会吧？那皇帝老儿老的可以做我爹了，想着想着脑袋里又出现了老夫少妻相拥，不禁胃中一阵翻滚，显些吐了出来。

    叶雨越想越害怕，微微摇着头，心道：不行不行，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怎么办？怎么能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呢？心情所致，叶雨一会儿悲一会恼的，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噘嘴，楚天萧垂眸看她，却也只能看到个头顶，叶雨整个儿人紧紧的贴在他怀里，好似要穿过楚天萧的胸膛去听他身后的国爷脚步声一样，而楚天萧心头更多的是被紧紧依偎着的甜蜜。

    跨进披香苑，苑里的丫头见这番架势顿时一惊，楚天萧跟进了自己的院子似的，走进叶雨的闺房，将她稳稳的放在床上，却有些不舍得松开手了，凝目看着叶雨，温声道：“胡大夫应该即刻就到了，若哪里不好，千万要仔细说。”

    叶雨哪里有不好呢？她完全是装出来的，见楚天萧这般关心，愧疚起来，真想直接告诉他，她哪里都很好，秀目刚巧瞥见国爷，瘪了瘪嘴，只好委屈楚天萧一会儿了，转眸扑闪着大大的眼睛，愣愣的看了一会儿楚天萧。

    楚天萧挑目看她，总觉得叶雨似有话要说没说，又一挑双眸寻问，叶雨知他是在问自己，却也只能瞪着一双漆黑大眼灵动的看着楚天萧紧闭樱唇，极快的摇着头。

    “小姐，胡大夫来了。”兰香脆声入耳，叶雨转头看向门口处，见胡大夫急步走了进来，抬头一看，屋子黑压压的一大群人，眼睛微转不知是个什么情势，弓身向楚老夫人和楚锦轩一礼，正身看了国爷一眼，见国爷一脸的严肃凌厉，从他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可轻视的慑人威严气度。

    胡大夫正迟疑着，国爷却不客气的，厉声道：“可是胡大夫？还愣着做什么？快看语儿的腿有没有事！”

    胡大夫又是一怔，他并不知府上来了这样的人物，听口气再察颜观色众人，立即明白这位爷定不是寻常人物，便紧忙应了一声：“是。”拿着药包走到叶雨床边，温声道：“表小姐，是腿疾又犯了？”

    叶雨偷偷的冲胡大夫眨了下眼睛，胡大夫先是一愣，不过想到平日里表小姐古灵精怪，时常不按常理牌，好似立即领会了叶雨的意思，脸上一抹笑意闪过，好歹表小姐是胡大夫的忘年之交，看样子表小姐是要他配合她一下了。

    叶雨看到胡大夫那抹笑容，知他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便楚楚可怜的说道：“胡大夫刚刚我在宴间跳舞……”这是故意说给国爷听的，“不想一个转身摔了一跤，便觉得双膝无力。”边说边用手按着双腿，煞有介事的样子。

    “跳舞？”胡大夫略吃惊的张大了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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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千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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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大夫这一问，屋子里瞬时静谧无声，国爷那张脸似有些挂不住，若不是他醉酒眼花，又怎么会让叶雨跳舞呢，结果惹出这许多事来。

    十几年修练惊不变色，全都没用了似的，一副负荆请罪模样，说道：“怪朕，都怪朕，语儿你说，要朕做什么，就算你要天上的星星朕也帮你取来。”

    胡大夫也是见过世面的，不过听到这个朕字手一哆嗦，慌忙起身连退两步，面对皇上跪了下去，施礼道：“老夫不识皇上龙颜，不知圣架在此，失礼未拜，罪该万死。”说罢叩首下去伏地不起。

    叶雨生怕国爷怪罪胡大夫，蓦得坐直了身体，急色道：“胡大夫，不知者无罪，又怎么会罪该万死呢？”说着妙目紧扫国爷，看着他的神色。

    那国爷听了微一踌躇，面色略展，缓和了语调，说道：“语儿说的对，不知者不怪，何况是你帮语儿治好了腿，朕还要谢谢你呢，快快请起，今儿是朕醉酒鬼迷了心窍让语儿跳舞才害语儿受伤，胡大夫刚刚看过，语儿的腿可有大碍？”

    国爷这话是越说越让他人摸不着头脑，屋子里除了楚老夫人，楚锦轩和楚天萧三人外，都觉得这楚府的表小姐难不成真要做皇妃了？

    结就是这样越结越多，越拧越紧，最后便成了一个死结，却终要有人来解的。

    叶雨心里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儿，可楚天萧心中一直知道这是父女之情，并未做多想，反还与那国爷和颜悦色的，看得叶雨有些迷惑了。

    胡大夫听皇上如此一说，越发不知如何是好了。受宠若惊的答道：“谢皇上龙恩，宽恕老夫失礼之罪，表小姐只是……”话犹至此。胡大夫也心惊啊，这表小姐的腿明明是没事啊，这话要如何回呢？若说腿无事。那害表小姐欺君，若说有事。便是自己欺君，不禁冷汗直流，豆大的汗珠自额头向外渗了出来。

    “只是如何？”国爷等了一会儿不见胡大夫说下去，复又上前一步追问。

    胡大夫无奈，声音压低了说道：“表小姐的腿并无大碍，稍作休息调理便无事了，请皇上放心。”眼前也只能用这句模棱两可的话来应付一下了。

    “哦！”国爷脸上又浮出笑意。人也放松下来。转身吩咐道：“听到了，休息调理，明儿多为语儿做些有益筋骨的补品来，玄吉，你亲自去买最好的材料来。”

    “是，奴才遵命！”玄吉躬身人领命，看傻了站在门边的罗怡华，她心下暗想：这，这怎么这是要把语儿当皇妃伺侯了？想到叶雨曾让她恨的牙痒，现在让她来个天上地下的转变。着实让她无法适应。

    “皇上，这些事还是楚府出面来办吧。”楚锦轩看了好一会儿了，终于进言道。

    楚老夫人也是此意，不禁附合着儿子说道：“是啊。毕竟皇上此番是微服，瓷都大小官员都不曾通报过，今儿已经许多人知道皇上的身份了，真若传出去，怕会生出变故和是非来。”

    老夫人的话连明带暗的点着皇上，皇上哪里还听不出其中的意思呢，垂眼扫了一下叶雨，没错，自己是太过紧张了些，他可是答应了这女儿不能认的，他如此这般别人会做何猜想。

    “朕……不，是我一时情急，今日之事还望楚老太多去关照不要起出风声才是。”皇上此刻并不是担心自己，而是怕万一皇太后知道了，别说是语儿，连楚家都论罪当诛。

    楚锦轩垂首肃声道：“请皇上放心，臣会安排妥当的。”国爷点了点头，又转眸去看叶雨，叶雨被他的一看“嗖”的将头缩回纱幔去了。

    叶雨往被子里一缩，紧闭着眼睛，心里默道：别过来，别过来，千万可别过来呀。

    可惜，国爷仍是大摇大摆的走到她床边，不但是过来了，

    还坐在她床边，一只手轻轻的帮她掖掖被角，温声道：“语儿好生歇息，明儿我再来看你。”

    天啊，叶雨心中呐喊苦叫，可脸上却故意展了个笑颜，半睁着那双灵目，默默的点着头。

    国爷却也不马上走，仍是无限柔情的凝视叶雨良久，叶雨此时真想死了算了，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无奈的直向表小姐求救：表小姐啊表小姐，眼前儿这可是个什么情况啊？可惜无人回应。

    国爷终于起身回南园了，楚老夫人走到叶雨床边关切的问了问，嘱咐了几句方才离去。

    待众人全部离去后，叶雨总算是长舒口气。

    楚天萧拉住胡大夫又问了几句，放才放走他，楚天萧再回到叶雨跟前儿时，脸上略带笑意，逗笑道：“今天你可真顽皮，吓坏了所有人知道么？”

    叶雨蓦的坐了起来，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俏笑道：“原来二表哥看出来了？”

    楚天萧撇了她一眼，似笑非笑的说：“没有，不然我怎会那么紧张，是胡大夫，我见他神色躲闪，便猜到了。”原来那胡大夫回国爷话的时候，楚天萧将胡大夫和叶雨的神色尽收眼底，心里便已有了判断。

    叶雨小脸一陷，嘟着小嘴儿说道：“二表哥，那皇上怎这般奇怪？”

    楚天萧一脸不解，疑惑的问道：“奇怪？哪里奇怪了？”

    叶雨一双小手拧着被角，低垂着俏脸轻声道：“总是觉得他看着我的时候怪怪的，并且，并且他好像太关心我了吧？和他又不熟？”言罢，叶雨俏脸微扬，双颊略带红晕，神态天真的看着楚天萧。

    楚天萧却并不知叶雨的意思，心里还为叶雨能受国爷这份痛爱而欣慰呢，难得她能享受这份父爱，纳闷的看着叶雨，笑道：“怎么？这样不好么？”

    叶雨闻言，险些从床上跳起来，气恼道：“好？”这个二表哥怎么像块木头一样？无奈之下，清音如珠，道：“可是，可是我和他早上才刚刚见过一面而已，他怎不对天雨天晴他们如此关爱？偏偏对我这般在意？”

    “那是因为语儿的仙姿玉容让人过目不忘吧？”楚天萧笑着逗叶雨。

    叶雨不禁歪着头琢磨起来，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不禁凝眉喃喃自语道：“真的是我会错意了？”

    楚天萧看着她那副可爱的模样，脸上温柔的笑意漾起，见时候不早了，温声说道：“语儿歇着吧，我也回了。”叶雨抬眸看他，想到他们可是今天早晨才回到楚府，楚天萧那一脸的倦容，还有那道深深的伤痕，都叶雨心疼不已，柔声道：“嗯，二表哥快回去吧。语儿没事了。”

    楚天萧凝望叶雨默然浅笑，十分不舍的转身离去，留下叶雨一人瞑思苦想起那个奇怪的国爷，不过，她昨天夜里与楚天舒林间踏溪而归，更是耗尽了体力，不久便昏昏睡去了。

    而那边南园中的楚天舒自饮良久，方才微醺着回去听竹轩，素来酒力不凡的楚天舒今天却是脚膝无力，略有些飘飘然，苏源见少爷如此，便也心知是因那表小姐而起，不过这时他也只能跟在自家少爷身后，照应着不去多语。

    楚天舒心头纵有万般痛楚也只隐于心，语儿，语儿，你可安好？他看不到叶雨的牺牲，看到的只是一次次的负心与伤害，这滋味有如万箭穿心般痛彻心扉，却恰好这时，远远的看到楚天萧自披香苑出来，狠狠的咬着牙齿，精目变狠戾而冷冽。

    而这时楚天萧也看到了楚天舒，想到昨天山中危及时刻，大哥突然出现救了他和叶雨，心中便无比的感激，而这么久了，还未曾正面道过谢，便迎上前去，说道：“大哥，天萧还未谢过大哥救命之恩。”言罢，拱手鞠躬施了一礼。

    “我救过你么？”楚天舒冷哼

    道：“你谢错人了，你该谢的是苏源，不是我。”说完，竟狂笑一声继续向前走去。

    楚天萧并不气恼，反而和声道：“是，天萧自当感谢苏源救命之恩，可若不是大哥及时赶到，恐怕我和语儿……”

    “我是为了救语儿而已。”楚天舒绝然的截断了楚天萧的话。

    楚天萧听他这样说，怔了一怔，涩然淡笑，低声道：“无论怎样，天萧都要感谢大哥，自此天萧便是欠了大哥一命，日后大哥有事，即使让天萧拿命来还，也再所不辞。”

    “哦？”楚天舒闻言，缓缓回身，微眯双眸，这句话的意义太重要了，楚天舒凝视着自己的堂弟片刻，那道伤痕好似在提醒他，在山上与山匪对持时楚天萧的坚韧与绝然，这堂堂男儿，也有可敬之处，只可惜他是楚锦轩的儿子，一抹冷笑划过，淡然而道：“表弟可不要忘记这句话。”

    楚天萧脸上尽是凛然之色，毅然说道：“这是当然，男人说话岂能儿戏。”

    “好，他日天舒会要这句话的，你真能做到？”楚天舒正色而问。

    楚天萧微一沉思，见楚天舒脸上略显不鄙夷，不禁沉了沉心，肃道然：“只要不伤及父母亲恩，还有，还有便是无损于语儿，天萧自当全力以付，绝不食言。”

    楚天舒默然，转而幽声道：“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说着，楚天萧执起手掌欲击掌盟誓。

    楚天舒看着他举在半空中的手掌，犹豫了片刻，方才抬起手来重重的击在楚天萧的掌心，兄弟二人第一次有如此亲密的接触，却不知是吉是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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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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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绝世的英俊公子，一冷一暧的深遂凝视，悄无声息的静谧气氛，两只手掌的无声暗合，似乎都预示着另一场争斗的开始。

    无声无息间楚天舒的唇边有了一线浅浅的弧度，可那笑容如冰，毫无温度，笑的宛如一种讽刺。

    楚天萧生性善良纯厚，却不想用那样的感觉来解释楚天舒的笑容，他宁愿大哥只是这般面色，并无他意，便也轻牵嘴角拉出一抹笑痕。

    苏源沉默与二人身后，对如誓言般的击掌他看得清楚，更了解自家少爷的用意所在，只站在那里肃色旁观。

    楚天萧转身，冲苏源一拜，说道：“楚天萧还要谢过苏源的救命之恩。”

    苏源见此，忙上前弯腰回礼，连说：“二少爷言重了，这本就是苏源应该做的。”

    楚天舒并不作声，将他二人扔在身后，听他们说完复又向自己的听竹轩走了。苏源又向楚天萧欠身行礼，告辞了楚天萧向自家少爷追去，而一直跟在楚天萧身后的弘佑这时才上前说话道：“少爷，苏源是楚家的家仆，救你是他应该做的，为何你要如此大礼啊？”

    楚天萧望着那主仆二个的背影，面色一正，沉声道：“要谢的，苏源只听命于大哥，他心里并不属于楚家，日后……”话到此，略犹豫了片刻，便不说了，转身回品枫轩去了。

    到了品枫轩见胡大夫已然等在那里，刚刚在披香苑和胡大夫说话儿时，胡大夫便看到了楚天萧脸上的伤，楚天萧不想再打扰叶雨休息，便先让胡大夫过来等着了。

    楚天萧踏进房门，胡大夫便笑容可鞠的施礼问安。楚天萧温润淡笑道：“让胡大夫久等了。”楚天萧总是对他人和和气气的。

    “哪里，哪里，二少爷客气了。先让老夫看看伤吧。”胡大夫和颜悦色，十分温和的老人家。

    楚天萧走到桌边端端正正的坐下，抬首给胡大夫看伤。

    胡大夫皱眉检查了一会儿。轻声问道：“二少爷这是让人抓伤的？”

    楚天萧闻言一惊，十分佩服的对胡大夫直言：“胡大夫果然医术高明。天萧自不相瞒了。”与是楚天萧把这伤的来笼去脉说了一遍，胡大夫虽惊，不过也知道这些话此说此了，不能外传，又帮楚天萧看了脖子上的刀伤，涂了药，又开了方子给弘佑去抓。方才离去。

    翌日清晨，初升的骄阳照

    进屋内，叶雨这一觉睡的很沉，或许真的是累过了头，睁开朦胧的睡眼，看着纱幔，脑际间最现浮现的面孔便是楚天舒，他那抹凄苦的冷笑仿佛刻在她的脑中一样，挥之不去，而每一次浮在眼前都能让叶雨的心越发痛不可言。

    本是一个美好的清晨。叶雨却一缕愁眉浮起，表小姐过去那副凄婉的神情复现，叶雨忙摇头甩去那丝清愁，叹了口气。

    随后便伸了懒腰。心道：叶雨你还有许多事要去完成，不要分了心神。

    这样提醒着自己，叶雨便转了颜色，轻轻起身，一头如绸的丝发顺柔而下，披在肩头，揉一揉惺忪睡眼，从床上下来走到窗边，轻抬玉腕，推开窗，明媚的阳光瞬时照在她如玉般的脸颊上，微眯起清澈的双眸，翘着樱唇，似在嗔怪阳光的灼热刺目，一副美人初醒的图画尽展眼前。

    叶雨深吸清露，缓缓吐出，闭目凝思：还要去找姨婆，昨儿因二表哥在无法相问之事，今天要问个明白。

    “茗香，茗香。”叶雨清音唤起。

    茗香碎步跑来，微喘着说道：“小姐，你醒了，茗香这就去打水给小姐梳洗。”

    “嗯。”叶雨点头，茗香便转身而去。

    待梳洗打扮过过，叶雨一袭紫衣，娇俏动人的走出披香苑，径直去了荣华斋，一心一念的想着，今天一定要赶在别人之前到姨婆那里。

    “姨婆在吗？”进了荣华斋，叶雨看见正在扫地的璎珞便问。

    璎珞先是一怔，忙放下手中帚把，施礼道：“表小姐稍等，璎珞这就去通报。”

    叶雨连连点头，急道：“好好好。”

    “表小姐请。”璎珞出来掀起门帘，请叶雨进去，叶雨俏笑着冲她点点头，走了进去。

    楚老夫人见叶雨进来心下也有几分猜测，早知昨日叶雨来就一定是有事相问，而今天这一大早的就跑来了，想必是心急的很。

    果然，叶雨进门笑意盈盈的走近楚老夫人，先是一福请安道：“姨婆早。”

    楚老夫人眉眼带笑，亲切答道：“是语儿早，怎么这一大早就赶来了？恐怕不只是来给姨婆请安这样简单吧？”

    叶雨妙目频转，憨憨一笑，道：“姨婆一下就揭穿了语儿呢。”说话间灵巧的眼珠转了转，心下想：在姨婆面前还是如实说吧。一整面色，肃然道：“姨婆，语儿有一事相问。”

    楚老夫人见叶雨如此严肃便也知道她所问之事定然和这次去叶府有关，沉了沉心神，垂眸喝了一口参茶，温声道：“语儿要问姨婆何事？”

    叶雨凝起秀眉，一字一句问道：“姨婆，语儿的娘是未出阁的女子吗？”

    楚老夫人闻言一怔，镇定道：“语儿这是从何处听来的？”

    “姨婆不要瞒语儿，告诉语儿好么？”叶雨略带凄楚而问。

    楚老夫人沉吟片刻，幽幽说道：“你娘是未出阁。”

    叶雨再次感觉到身体中的一些异样痛楚，咬了咬下唇，清目已有簿雾，又道：“语儿是私生女？”

    楚老夫人见不得叶雨那般楚楚可怜的模样，心痛不已，已不忍再回答下去，眼角也似有泪花闪动，慈声道：“语儿，你便是你娘的女儿，没人会说你，姨婆会保护语儿一辈子的。”

    “语儿不要保护，语儿想知道，语儿的爹是谁？”叶雨终问出口，清泪已俏然滑落，看得楚老夫人格外不舍。

    叶雨娇目凝望着楚老夫人，等着答案，却见楚老夫人迟迟不开口。

    楚老夫人见叶雨期盼的眼神心痛的轻抚着她的发丝，心中念着：你爹不就在府上吗？可惜你们相见去不能相认啊。

    叶雨见老夫人不说，追问道：“姨婆不能告诉语儿么？语儿这次回叶家，看了娘的房间，又去找到了当年负责叶家案子的仵作，好多事情都疑惑重重，叶家到底得罪了什么人，才会如此惨遭灭门啊？而且我那爹爹到底是谁？为何自始自终都不曾出现，难道是娘亲当年被玷污了才有了语儿？难道语儿便是这样不光彩，又肮脏之人？”

    “语儿不许乱讲。”楚老夫人忙按住了叶雨的朱唇，嗔怪道：“我的语儿便是世上最好的女子，最纯洁可爱的女子。”

    “那姨婆为何不讲？娘为什么未出阁就有了语儿？不要告诉语儿，语儿是娘来通城的路上捡到的，没有人相信捡到的女儿和娘长的那么相像的。”叶雨越说越发激动了，叶雨心知激动的那个不是她，而是表小姐，这个迷不解开，她终不会死心的，可若解开了，她真的会死心，而且会沉睡不醒，叶雨便是在这样的不断挣扎着。

    “哎。”楚老夫人已垂下清泪，淡然叹息。

    “姨婆，你说呀？”叶雨不停的追问。

    “语儿，你不要问奶奶了，奶奶是不会告诉你的。”楚天萧不知何时走了进来，清音入耳，满脸泪痕的叶雨转首望去，眸中带惊，惊楚天萧的突然而至，惊楚天萧为何如此一说，难道？难道他早就知道了？这个她一直不想被他知道的秘密，他明明是知道的？顿觉无法接受微一晃身，差一点摔倒。

    楚天萧箭步近身，扶住叶雨，深情而心痛的凝目看着她，柔声说道：“语儿，不要再问，不知道真相对你来说才是最好的。”

    “二表哥？”叶雨喃喃自语，从他的话中听得出真相或者是极残酷的，恍然回神，顾不得楚天萧，叶雨猛摇着头，说道：“不，告诉我，告诉我，我到底是哪里来的？为何叶家一家人被人害死，却无人敢查？是因为得罪了皇亲国戚？”话到此，叶雨蓦然想起那国爷。

    “那国爷不就是皇上么？别人不敢查，皇上是不是可以？我去求他，他很关心我不是么，好像很喜欢我，我让他帮我查叶家的案子，这样是不是就不会有人阻挡了？”叶雨急声问着楚天萧。

    这话让楚老夫人和楚天萧为之一惊，祖孙二人互视了一眼，“不可以。”楚天萧阻止道。

    “为什么不可以？”叶雨眸露愠色，不解的看着楚天萧，为何最近他便这样对自己不再那般庇护了，总向着他人说话了呢？

    “不要再瞒她了。”楚老夫人有些妥协了，看语儿这般难过再硬的心肠也被柔碎了。

    叶雨听楚老夫人这样说，挣开楚天萧扶着她的手，跪在老夫人面前，纤纤玉手放在楚老夫人的膝上，抬眸间一溺的清泪与眼眶中盈盈欲滴，凝噎道：“姨婆，你说给语儿听。”

    楚老夫人爱抚着叶雨的纤白玉手，柔声道：“你娘是个极好的女子，万不要把你娘想坏了，而你爹也是有为之人，不过当时他们受人破坏才终不能在一起，你爹是要接你娘走的，可是，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叶家便……”话到此，楚老夫人哽咽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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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欲乱

﻿    楚老夫人不想叶雨为身世困扰，终决定对她讲述关于她亲生爹娘那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无弹窗.】

    正所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叶语爹娘便是这样的一对苦命鸳鸯。

    楚老夫人心疼的看着叶雨，满眸爱怜，不禁幽幽而道：“语儿，你亲生爹娘，少年相识自钟情，纯情，浓情最后不得不忍痛分离断情，并非就是你爹无情，他也有他的不得已，若怪，便怪上天不应该让他们相遇吧，这世间的许多事情并不是我们可以左右的。语儿，你若信姨婆，便不要再去追究此事，为了你，也为了你的亲生爹爹，或者，姨婆最贪心的说一句，也算为了楚家老老小小几十口。”

    叶雨仔细的听着楚老夫人所讲的一字一句，不惑的凝注楚老夫人满面忧容，悠声道：“语儿的身世难道有这样大的牵连么？”

    楚老夫人看着视如亲生孙女儿一样的叶雨，沉沉的点点头，那神情意味深长，叶雨是个聪慧的女子，瞬息间读懂了姨婆的心意，便没有再问下去，只不过她的心却并没有这样停止去想。

    楚天萧一直就担心着叶雨会来找奶奶，所以一早听说叶雨来荣华斋了便匆匆赶来，此情此景之下，一瞬不离的看着叶雨的面容，怕她悲伤，怕她难过，怕她所有一切的不好，见奶奶说完这许多话，叶雨安然的神色，方才放下心来。

    叶雨离开荣华斋后，一路沉默不语，楚天萧相伴在旁，一时间不知如何劝解她是好。

    而其实叶雨这时并不是真的难过悲伤才会如此沉默，她心中在想姨婆口中她爹到底是何人？为何姨婆要如此保护这人，而宁愿忍受自己亲妹妹一家几十口性命不能昭雪之冤？

    楚天萧见叶雨这般忧容难解。不免心疼，温声道：“语儿，还在为此事烦恼么？”

    “二表哥。你也知道我爹是谁对不对？”叶雨转头凝注楚天萧，那神情似有种无奈，却又含着期许。

    楚天萧微怔。伸手轻牵叶雨柔软的小手，温声道：“奶奶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么？难道语儿现在不快乐。不幸福么？为什么要破坏现在的一切呢？”

    “破坏？我没有想去破坏，我只是想知道，我是从何而来？”叶雨眸含急色，旋即微转动了一下，正色问起楚天萧：“二表哥，你早知道语儿是私生女了是么？”那勇敢而坚毅的眼神，是楚天萧万万没有想到的。原本他觉得柔弱的表妹，要强的表妹若知道此事，定然无法承受这样的侮辱和打击，所以才会一再隐瞒着她，暗中调查，并没有想到叶雨会这般镇定，这是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

    叶雨见楚天萧沉吟不语，答案便已尽在这不言之中了。

    “那么，二表哥告诉语儿，二表哥会因此嫌弃语儿么？”叶雨说得委婉而轻柔。言语间略显犹豫，因害怕担忧而小心翼翼。

    楚天萧这是将牵起她的那只小手轻轻的放在自己的胸口，清朗俊秀的脸孔，剑眉入鬓。明眸生威，情意绵绵的凝视叶雨，柔声而道：“自语儿来到楚府，便入天萧心头，那时我们还小，只当兄妹，而这十年下来，语儿已植入天萧心房再无法移去，不论大的风浪，天萧只愿将语儿守护在那里，不受风吹不经雨打，共此一生，不，是三生。”

    如此情真意切的情话，说得叶雨双眸迷蒙，凝注着那张因她而伤的脸，另一只纤手轻抬，柔柔的爱抚着那道伤痕，泪珠悄然滚落，却似楚天萧心头的一滴血，每当看到她如此神伤，他无以伦比的难过，抬手帮她拭去泪痕，轻轻的将那温软的身体揽入怀中，方唇在她额间柔柔一吻，似呓语般说道：“语儿，让我保护你一辈子好么？”

    叶雨闭上双眸，欣然依偎在那怀中，淡然道：“二表哥，语儿怕配不上你了。”

    “表小姐！”叶雨心中喊道：“你怎么这样说？刚刚二少爷的话多么真挚感人，难道你不为所动？二少爷定然不是那种簿情的男子，怎又会介意你是谁？”

    “我便是知道他重情重义，不忍他为我放弃更好的。”叶语轻叹道。

    “你怎知什么是最好的？这世上只有自己的心知道什么是自己最想要的，是对自己最好的，你不能替他来判断。”叶雨微恼，刚刚楚天萧的话说的如此动情，叶雨正听得感动，感激楚天萧这番情义，是自她未出现之时开始的，这样便解去叶语心中的无数不安，可这时刻，居然表小姐还要推开他，真不明白她搭错了哪根筋，难道就非要那么理智，非要为别人去想，不曾想过自己么？

    叶语不答，默然伤感，那种伤感叶雨去感受得真真切切。

    虽她们姐妹两个在心中问答，可也只是一瞬，而这时的楚天萧被叶雨刚才那句话说得身体一僵，复又用双臂撑开怀中的叶雨，英眉紧蹙，嗔怪道：“语儿，要说这样的话来伤我？于心何忍？”

    叶雨清眸泪珠连连，看得楚天萧不知是怜是恼了，又急道：“配配配，若是不配便是语儿嫌弃二表哥这脸上的伤变丑了。”

    叶雨闻言面色一惊，柔若无骨的玉手忙捂上他的嘴：“二表哥乱说，语儿才没有。”

    “那就是配，对么？”楚天萧捉准了时机握住她放在唇边的玉手，问道。

    叶雨被他说的无言以对，柔情似水的望着他，哪里再忍心说绝情的话来伤他呢？

    “哎！”叶雨心中轻叹，虽为叶语和楚天萧紧张愁苦，但毕竟这二人之间情深意重，她的初衷总算是没有白白努力，好似她是月老一样，牵对了这根红线，他日离身之时，心也无憾了。

    不过这条情路如何走的久，走得顺畅便也要她二人努力才是。

    而此时，这南园中的国爷一早起来便差人去披香苑问叶雨的情况可好，得知叶雨去了荣华斋，方知她的腿无事，安下心来。

    命玄吉备了壶好酒，坐在兰花亭自斟自饮起来，玄吉担心的看着国爷，这一清早的便喝酒，怎叫人不忧心呢？

    国爷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就是叶语的娘，初初男儿之爱最纯也最长久，十六载相思之痛，一并涌上心头，尽是那风花雪月般美好的回忆。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国爷沉吟着这首情诗，复又为那空杯倒满，淡笑看着杯中倒影，仿佛看到了叶佩柔倾世的笑颜，柔声道：“柔儿啊，柔儿，朕这一世便负了你，来生和你做对平凡相守的夫妻，你可还要朕？”无尽的思念苦楚说得缠绵，断人心肠。

    一旁的玄吉纳了闷，怎么皇上自昨天好似变了一个人儿似的，原本是出来微服游玩，一路欢愉，昨天突然便这样痛苦无奈了，已经不知看到多少次暗自摇头叹息了，可是当奴才的又怎么敢问，只在一旁跟着着急。不过，有一件事儿他到是看出些倪端来，便是那个叫叶雨的小姐，心里私下打起了主意。

    “啊？这？这么大的事儿，恐怕我要和老爷、老夫人商量过后才能回公公了。”罗怡华惊异万分的看着面前的玄吉。

    “嗯，这是当然，我和你说也是让你在中间想办法，这可是有利于楚府的好事儿，若事成，楚府的生意恐怕只会更上一层楼，你可仔细的办着。”玄吉挺直着身板，轻傲的看着罗怡华。

    罗怡华也心机过人，哪里不明白这样的道理，既然玄吉来找她，而不是直接和楚锦轩说，便是想让她从中掇合，只不过楚天萧前儿才和她说已经得了老夫人的应允，要娶叶雨为妻，若是让他知道这事儿，恐怕一场闹腾是免不得了。

    “是是是，多谢公公指点，我自然会妥当去办。”罗怡华忙应承下来，心下开始打起算盘。

    楚府因国爷在府内下蹋，家里家外都以招呼国爷为主，商会里便堆积了许多事情等着楚锦轩去处理，有些事情可以等，有的事儿便总是瞬息万变的，而楚锦轩不在的这些日子，便有几件特别的生意，不知何时瓷都里来了位姓仇的人家，同时开了几家商行，看似财力极其雄厚。

    按说在瓷都里开商行，行内的人都知道要先和楚锦轩支会一声儿的，可这仇家无声无息的，一开就是三家，商会的人便有些按耐不住，心下纳闷这仇家到底是何许人也，竟如此目中无人，连商会的会长楚锦轩也不放在眼里。

    楚锦轩正欲去南园，陪同国爷，刘管家神色紧张的进来，肃声道：“老爷，这几日商会那边连连来通报了几件事儿，今儿有一件事不得不请老爷过去看看了。”

    “哦？发生什么事儿了？”楚锦轩淡然问道。

    刘管家微一犹豫，答道：“是瓷都最近新来了一户人家，同时在楚家的三个商行附近开了三家商行，并无事先支会商会，现下，商会里的各家老爷都十分不满，议了好几天了。”

    楚锦轩闻言面色一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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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仇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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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锦轩听了刘管家的话顿觉此事非同一般，看了眼刘管家，神情凝重，心下暗想：看样子商会里果然出了不小的事情，不过，眼下皇上还在府里，天大的事儿也要先放一放啊。

    无奈之下，楚锦轩沉声对刘管家说道：“你去会上请荣老爷晌午过后到府上议事。”交待完，便忽匆匆的去南园去了。

    一路向南园走着，楚锦轩心下也开始琢磨起来，仇家，似乎从未听说过，以楚家的地位，这两江之内的名门旺族，没有楚家不知晓的。

    若是业内之人，初来乍道，拜会本地的商会这样简单的规矩也不会不懂，而连刘管家都说财力雄厚那便一定不是等闲之辈了，是谁呢？

    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楚锦轩暗自决定仔细了解一下这个仇家了。

    而瓷都另一大富户便是荣家，一般的商会里的事儿都是楚老爷做主。

    自然也是商会中的成员都信任楚锦轩，可这回，事情非同寻常，楚老爷请荣家老爷过来私议，足见其事关重大。

    快到南园时，楚锦轩收回思绪，哎，偏偏赶在这个时候，缓了缓神，跨进南园。

    见国爷在兰花亭中小酌，睇了一眼玄吉，玄吉无奈的轻轻摇头，楚锦轩也知道国爷心中为何事困扰，向国爷请了安便没敢再去打扰，正看到罗怡华在南园忙乎着什么，便走了过去。。

    罗怡华见楚锦轩神色凝重，似有心事，二人找了处僻静的地方，方才说话儿。

    “老爷，有什么事儿么？怎么见你这般神情？”罗怡华见四下无人，关切的问起来。刚刚一进南园就看到了楚锦轩。一脸愁容似有心事。

    楚锦轩点点头，沉声道：“会上出了件怪事。”

    罗怡华凝眉近前，略有急色。问道：“出什么怪事了？：”

    楚锦轩默然看了一眼罗怡华，半晌才说：“你只管好家里的事便好。对了，国爷在府上的日子多安排语儿陪行。”没头没脑的说了这样的一句话。罗怡华听得一怔。

    回神之时，心想：难道老爷也看出皇上的意思了？心里到是有些欢喜。这样一来，儿子总不敢与皇上争妃吧？不过，面上并未露声色，轻轻一笑，道：“嗯，知道了。”有了楚锦轩这句话，她顿感事情好办了许多。

    楚锦轩惦记着商会的事情。这个上午过得极是难熬，好容易到了用膳的时辰，要陪着皇上用了午膳，等皇上午睡的时候再离去。

    不过，因皇上一早儿起来便饮酒，这时已经微醉欲睡，这午膳也给免了。

    楚锦轩和玄吉打了个招呼，便匆匆回自己的锦轩坊等荣老爷去了。

    “老爷，荣老爷来了。”刘管家走进锦轩坊的书房，通报着。随后便见着一位衣着尊贵华丽的老爷，满面红光，精神饱满的中年男子的走了进来。

    来人便是荣慕臣，荣府当家老爷。性格沉稳，比楚锦轩年长几岁，荣家的财力也是不凡，本可与楚家相抗衡的，不过这位荣老爷却主动将会长之职让给了楚锦轩，甘愿做了副会长，并非他就是无这份才能，想来这荣老爷更加聪明，万事不争先，反而也少事端，到乐得清闲自在的将自家的生意经营的蒸蒸日上，说到底谁也不知道荣府到底有多少家底，说不定与楚府不相上下，或者还有富足，只不过荣家更低调罢了。

    但见那荣老爷一脸笑态，和声笑道：“楚老爷找荣某定是有要事相商，想必也是那仇家的缘故吧？”

    楚锦轩一只手捋着胡须，一只手放在背后，笑意盈盈，和气道：“什么事也瞒不过荣大哥，这段日子府里来了母亲大人远房的亲戚，一直陪着，会上去的少了，今儿一早才听刘管家说起这户人家，想听听大哥怎么说。”

    荣慕臣怎会不知楚锦轩若不觉得事态严重，是不会让他来府上议事的，笑声温和，关切的说道：“哦？老夫人近来身体可好？看来是老夫人极重视的客人啊，要贤弟这样的大忙人相陪。”这话问的不以为意。

    楚锦轩闻言，略一沉眼睑答道：“母亲大人年老体衰，难得来个远房的亲戚，为了哄老母开心，贤弟我也是无奈啊。”

    “哦，呵呵，是啊是啊，贤弟果然是孝子，荣某之榜样啊。”寒暄奉承着，两人走到檀香木桌边。

    上好的香茗细点早已备好，徐徐茶香自壶口飘出，配上那原木檀香桌散发出的香气，一派祥和。

    丫鬟倒好了茶，便退了出去，书房内只有楚锦轩、荣慕臣和刘管家三个人。

    楚锦轩让了让荣慕臣，两人细细品起香茶来，半晌，楚锦轩方才慢声而道：“刘管家说那仇家来瓷都不久？如此大户人家，若是买了宅子也会有人来通报的，怎么会一点声息也不曾听到过？”

    荣慕臣喝了口茶，缓缓的放下紫沙茶杯，沉声道：“仇家是买了城西的一块地，那片地本是荒着无人要的，不知怎么自两个月前开始便被清除干净，仅一个多月的日子，便起了一座大宅占地数百亩。”

    “哦？怎么我不知道这件事？”楚锦轩紧皱起眉头，凝注着荣慕臣。

    荣慕臣淡淡一笑，复又说道：“那块地，你也知道，邪的很，这么多年也没人要啊，好容易有人买，自然卖主乐得，荣某也因此方关心了一下，不过，没人见过这家主人，便也就不知道详细的事情了，有一段日子便没了声息，突然有一天，不知哪里运来材料便开始建起宅子了，日夜不停，因离这城里远些，并不影响他人，便也无人问津，而我那时也没放在心上，待再关注的时候，已经快盖好了，也是因那仇家的大宅极其奢华，不过也无人进去见过，说是一直关着大门在里面建设的。”

    楚锦轩越听越觉得事情不寻常，疑目望向荣慕臣，问道：“那些建宅子的人呢？有问过么？”

    “说来也奇怪，那些人并非瓷都的，宅子一盖完，人也都没了。”荣慕臣沉声垂眸而答。

    “哦？”楚锦轩微眯起双眼，果然是不一般的人家，又怎么会有这样一户人家呢？楚锦轩凝眉又问：“那可有人住了进去？”

    “没有。宅子盖好了，便大门紧闭，不曾见到仇家的人，连下人都没有见到过，直到前几日，突然便听说仇家开了三个商行在城里，并且那几个卖给仇家房子开商行的房东也都离开了瓷都，没有音讯了。”荣慕臣说到这里，不禁抬眸看了看楚锦轩，他知道这件事不简单，似乎这些天他就等着有这么一天和楚锦轩单独议事一般。

    楚锦轩果然眉头紧蹙，坐直了身子，以手捋着胡子，静默凝思，那么大个宅子二个月之内便盖好了，还不曾见过请瓷都的人做事，也不曾在瓷都买过材料，那是哪里买来的，临城么？按荣慕臣的说法，这家房子奢华无比，那对材料商来说可是笔不小的收入，去临城稍作打听应该就会有点眉目吧？

    “我让人在几个临城都问过了，都说不知。”荣慕臣似看出了楚锦轩的心思，淡然说道，气氛却并没有因为他二人这般沉稳而显得轻松，反而越发紧张了。

    楚锦轩和荣慕臣两位绝对是儒商，在他们的共同努力下一直维护着瓷都良好的商贸平衡，而并非只为了垄断。

    瓷都之所以富庶，百姓安居乐业，也都是瓷都商会的功劳，而今来了这仇家，神秘莫测，是敌是友不知，甚至连商会也未放在眼里，这不得不让他们二人紧张。

    楚锦轩又凝思片刻后，说道：“看来我要亲自拜会一下这仇府的主人了。”

    荣慕臣和刘管家闻言，齐齐看向楚锦轩。瓷都已经很久没有需要楚锦轩亲自出面去办的事情了，这仇家难道真的来者不善？

    “老爷，要么我先去一趟，就不用您亲自去了吧？”刘管家微欠着身子，看着楚锦轩问道。

    楚锦轩摇遥头，摆摆手，端起茶杯缓缓喝了下去，待放好了杯子才说：“既然他们将所有的事情都做的这般无声无息，又不留痕迹，便是为了防备我们不是么？如不然又为何将所有事情处理得这般天衣无缝，半点蛛丝马迹都寻不到呢？”

    楚锦轩相信荣慕臣若是做不到的事情，那便无人能做到了，既然荣慕臣对仇家的了解仅限于此，他便是再查也无非是费时费力，不会有更多的线索。

    其实这也是荣慕臣心里的意思，虽然口中没有说出来，不过这样一个隐秘的富户落地于瓷都，最忧心的便是他们，知已知彼百战不殆，可对一个完全不清楚底细的人家，就有太多的隐患了，对于他们这种一切握于掌心的老商贾来说，比丢了一桩生意更可怕。

    既然做了决定，楚锦轩与荣慕臣又对仇家这几日新开的三家商行谈论了一番，却越发觉得神秘，仇家商行里所雇佣的人，都非瓷都本地百姓，口音特别，好像他们之间所说的话外人并听不懂，不过会说也会听瓷都话。

    种种迹象面前，楚锦轩有种不祥的预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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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暗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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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仇府，神秘而庞大的财力，瞬时轰动了整个瓷都。

    仇府在瓷都的商行生意如雨后春笋般快速发展起来，瓷都的百姓虽然对这个新兴的异户有些排斥，不过，没多久却发现仇府的商铺中尽是些新鲜的玩意儿，越来越吸引瓷都的百姓。

    就说那仇家的绸缎庄，里面的有一种特别的丝绸，用它做出的衣裳，夏天穿上如披了一层清凉的簿冰，如此神奇如此炫妙，难免有百姓控制不住好奇之心，用手一摸果然有清凉之感，不禁啧啧称奇。

    可尽管如此，谁也不想先去尝试，仇家的绸缎庄见状，便改了价目，大方的竟然只卖粗布的价钱，这可是极大的诱惑了，别说只是买粗布的价钱，就是再劣质的丝也比粗布穿着舒服。

    正值炎热酷暑，瓷都的百姓们穿上仇家冰丝做成的衣裳，清凉无比，冰丝的奇妙，街头巷尾口口相传，很快瓷都中的百姓快被蹋破了仇家绸缎庄的门槛，冰丝每批货到都被抢够一空，渐渐的，绸缎庄里其他的布匹，也因其材质特殊而被瓷都的百姓们青睐，仇家在瓷都的绸锻生意瞬时日进斗金，财源滚滚了。

    瓷都最大的绸缎生意便是吴府，吴老爷可是着了急，下面柜上报说，连日来吴家的绸缎铺里，一尺布也未卖出去。

    而即便是楚家和荣家名下最大的绸缎庄都看不到几个客人，来得都是些老主顾。

    吴老爷在商会堂上，一脸愁容，楚锦轩得知这个情形，自然也是面色凝重，一脸严肃。

    楚天萧今儿也被父亲带来了。好些日子没来商会，一来就听到发生了这样大的事儿，拿眼看着父亲。再看看堂上各人的神色，看来这仇家当真是来者不善啊。

    “楚老爷，这仇家到底是什么意思。若是这样我们还如何经营啊，听说他们已经将这绸缎庄在几个临城也各开了一家。这，这不是处处与我们作对嘛？”吴老爷一脸的哀叹之色，愁眉不展的说道。

    楚锦轩仍是半眯着双眸，捋着胡子，前几日和荣老爷商议了之后，他便派人给仇府上送了访函，可是对方连门都没开。也不知里面到底是有人没人住，心头也是十分焦急。

    荣慕臣这时笑着说：“吴老爷莫急，楚老爷最近与仇家联络过，却不想人家根本门也不开啊。”明显带着无奈。

    “而且，各种税目缴交应时，官府里的人都说不好说话儿啊。”刘管家在一旁插了句嘴。

    众人齐叹，自楚锦轩任商会会长十余年，还头一回碰到这种事，楚锦轩也在思考着，一定要在事情更严重之前解决眼下的这些纷扰。

    商会里众商贾谴责仇家不按行规行事的同事。又议论起仇家的那座大宅。

    “仇家那座宅子长年紧闭着门，这到底里面是有人没人啊？”

    “谁知道啊？前儿我也让人去看，里面跟没人气儿似的。”

    “那些商铺的伙计只说生意，一句外话不谈。个个嘴都跟站了个把门的似的，啥也问不出来呀。”

    几个小一点的商户最为着急，像楚府，荣府，吴府，赵府这样的大户，就算是挺个三年五载的也未必动得了筋骨，可那些小户人家就难了，仇家如此气势恐怕过不了几日，瓷都就要让他们揽去一半的生意，到那里，别说是吃肉，就是粥也没得喝了。

    “楚老，无论如何也要想个办法制约这仇家，不能容他如此嚣张下去，国有国法，行有行规，他便是尊了国法，那么这行规呢？他仇府以粗布的价格卖丝绸这完全是破坏平衡么。”吴老爷急的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右手敲着桌子看着楚锦轩说道。

    楚锦轩却也只是点着头，并不言语。

    商会很久没有这般吵闹过了，直到散会也没有讨论出任何结果。

    楚锦轩愁眉不展的与楚天萧一前一后回楚府，楚天萧几乎没有见过父亲这般心事重重，在他眼中的父亲没有做不到的事情，一直是他为之骄傲和敬佩的，自父亲全面接手楚家的家业，生意平步青云，顺畅无比，而此时父亲的神情已说明事态的严重便担心的跟在父亲身后。

    马车在楚府的正门停下，楚天萧仍是步步紧跟父亲，几次欲开口劝慰，却没有说出口。

    见父亲仍是不言不语的向锦轩坊走，楚天萧轻唤了一声：“爹。”

    楚锦轩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儿子，楚天萧沉吟片刻，说道：“孩儿对商会上的事情经验尚浅不能为爹分忧，不过，可有天萧能做的事情，天萧自当尽全力而为，替爹分忧。”

    楚锦轩见儿子如此孝顺懂事，心中略感安慰，轻叹口气，淡声道：“萧儿，陪爹去碧心湖畔走走吧。”

    “是，爹。”楚天萧听此言，面露笑容，慎行在楚锦轩身侧。

    父子俩儿很久没有这样散步了，打发了下人在后面远处跟着，楚锦轩紧拧的眉心不解，幽幽说道：“萧儿啊，瓷都楚家别说是在瓷都，即使是在京城也是首屈一指的，你说是什么人敢如此明目张胆的在瓷都开这样大的商行却不支会一声呢？按常理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楚锦轩远眺着前方，并未看儿子。

    楚天萧虽不喜经商，可头脑聪明，办事沉稳，听父亲这样说，也跟着蹙紧眉头，面露忧色，问道：“爹的意思是，这仇家是有备而来？专门冲着我们楚府来的？”

    楚锦轩不得不有这样的顾虑，一切来的太过突然，不过，他心想：过段日子或者就有眉目了。原来楚锦轩那日见送去访无人应，便心下起疑，派人去京城里打听消息去了。

    “可是，楚家这些年没得罪过什么人也没发生过什么太大的事情啊，会是谁呢？”楚天萧也想不通的摇摇头。

    楚锦轩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楚天萧，一脸肃色，沉声道：“萧儿，前阵子爹也带你走了许多，教了许多，你可要事事记在心里。”

    “是，请爹放心，只要是爹教过的，萧儿都记得真切。”楚天萧微一垂首，谦逊的回答父亲。

    父子俩儿又说了一会儿商会里最近出的几件被仇家抢走的生意的事情，才回各自的院子去。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那边商会闹腾着，这边南园里国爷一心想去披香苑看叶雨，在房里转了几个来回了，玄吉就站在那儿看着他走来走去，心里猜到皇上这是想去披香苑呢，眼珠子骨碌一转，讨好的笑着说道：“爷，不如我们去披香苑赏莲花？”

    “好啊。”国爷好像就等着别人帮他说这句话儿呢，听玄吉这一说，自然是兴高采烈的应允，衣带生风的就向门外走。

    虽说国爷乃是堂堂的皇上，但叶雨的娘曾是第一个爱的女人，如昙花一显般的爱情，留下的便是永恒的美好，国爷自然对叶雨与其他宫里的那些女儿们不同，带着一丝寻梦的宿愿。

    而此刻，叶雨正于香雪池赏莲。

    说是赏莲，只见她半倚着香雪亭的美人靠，水粉色的轻纱罗裙随风飘然，头上蝴蝶金钗微颤，碧绿的池水，如玉的荷叶，一株株盛开的莲花傲然立于池中，叶雨也好似这池中最美的一朵儿，波光荷影，露珠滴滴，绿茎红花，缭乱其间，清丽可爱，嫣然娇美，不过，那张玉颊却拧在了一起，好一副苦闷的神情。

    纤玉的小手不时的向池中扔着鱼食，水中的锦鲤簇拥争食，俏唇分分合合似在自语。

    “我说表小姐，二少爷的心意都表白了，我们当初说好的事儿，总算是结了，我，我也该走了，你怎么又犹豫起来了。”叶雨气恼着嗔怨道。

    而心底的叶语，悠声道：“哎，我知二表哥心中有我便已心满意足了，虽然不是腿疾所扰，可是现在这私生女的身份更让我羞亏不已，又怎么能嫁他为他丢人呢？”

    “那你想怎么办？”叶雨噘起小嘴儿。

    “我，我，我深知你对大表哥的情义，既然我和二表哥今生没有缘份在一起，那么便将这身体给了你成全你和大表哥的一世姻缘吧。”叶语黯然说道。

    叶雨蓦地从美人靠上站了起来，玉颊微红，俏眉紧蹙，连连说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这是是违背天理的，是我占了你的身体，若是没有我，你还有几十年的寿命，哪能这样白白给我占了。再说，再说，终究你还是在的，我们俩个人的灵魂如何能并存啊？”

    叶雨心下还在想，自从入了叶语的体，自己的魂形都快散掉了，这也是她极担心的，一定要在全部散掉之前再找到真正的宿主才行，无论怎么样，叶语都是活着的人，这是万万使不得的事情，就算是她再爱楚天舒，也不能踏着别人生命而快乐生活啊，那张娇俏的小脸急的跟什么似的，却正巧被刚入园的国爷给看到了。

    国爷心中的叶佩柔如她的名字一般温柔似水，从未正真的对他气恼过，而远远的看到叶雨这般神情，原来兴奋的心情，微微一痛，不假思索的朗声道：“是谁惹语儿这般恼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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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提亲

﻿    叶雨站在香雪亭中，自言自语的说得热闹，万万没想到会被国爷看到，吓了一跳。【最新章节阅读.】

    不禁秀眉紧蹙，略带簿怒，螓首微垂，怒目斜睨着款款走来的国爷。

    国爷正洋洋自得，满面笑容的向叶雨走着，见她那张俏脸不甚友好，不禁微怔，神思有些紧张起来，讪讪说道：“难道……是我？”

    叶雨正和叶语争执烦恼着，偏偏来了个出气筒，正了正身，面向国爷轻扬下巴，两道清澈的眼神直直的落在他身上，俏唇边缓缓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国爷这回又仔细的端祥了叶雨那张清丽的面容，如叶佩柔一般遥绝色仙容下，更多添三分天真灵动，气度清华，不失高贵，心底越发喜爱，暗忖：不愧是我的女儿。

    叶雨一副颐指气使的神态，国爷见了却心中一笑，装出一副惧怕的神色，脚步却并未因此而停下，渐渐接近香雪亭。

    “小女子给国爷请安！”叶雨蓦地单腿屈膝跪拜下去，这动作又让国爷一愣，刚刚还那么神气怎么突然之前转变如此之快？一时之间摸不着头脑，转首看了看玄吉，玄吉更是不解啊，只好咧嘴陪笑。

    国爷弯腰去扶叶雨，温声道：“语儿，在楚府无须这样大礼。”

    玄吉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能让皇上屈尊去扶的人可是不多啊，不过，除非女人，男女间有了情爱，便一切都不重要了，玄吉要做的就是观察龙颜，见皇上如此，更是认定了眼前这个小美人儿便是此次微服出访的新宠了。

    叶雨缓缓起身。再抬起那张俏脸之时，却已泪眼盈盈，楚楚动人。惹人心疼，国爷顿觉得心头一颤，这丫头也太变幻莫测了。这会儿怎么又这样一副神情了？不禁凝眉问道：“语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快跟我说说。”

    岂不知。此刻叶雨体内两个灵魂闹着别扭。

    自叶雨慢慢与叶语除去了心障，便两个灵魂都在上升，特别是叶雨的魂魄越来越弱之后，叶雨又经常违背叶语的意愿，毕竟这身体是要还给叶语的，有些事当做不当做，自然是叶语是主导。刚刚看到国爷时，叶雨那清傲的神气，叶语意识到了，而那一跪，自然是受叶语支配所为。

    此刻这个泪眼朦胧的可人儿，那泪水更不知受控于哪一个魂主，混乱的而生。

    被国爷关切的眼神看着，问着，叶雨哪里知道她为何这般悲伤啊？不禁心下暗语：表小姐！

    叶语不禁蓦地收魂，藏了下去。

    一颗珍珠般的泪珠。顺腮而落，看得国爷心疼万分，真想伸手帮爱女拭去泪滴，好在最后忍住了。不然非被女儿误解成轻簿之人不可。

    叶雨这厢劝走了叶语，收起泪容，一展笑颜，那泪珠还挂在脸上呢，清声如珠，脆声说道：“没事儿啊，不过是刚刚眼睛里被风吹进一只小飞虫罢了。”

    言罢，俏皮一笑，国爷又愣住了，这一会儿的功夫千般变化，着实让他迷惑不解了，又是一脸疑色的看看玄吉，玄吉苦笑的摆了摆头，完全不懂这小女子的心思。

    叶雨唤茗香去备最好的茶点，便与国爷在亭中坐了下来。

    须臾，茗香便双手端着一个托盘，上面的白玉盘里面尽是些上好细点香茗，翠玉茶壶茶杯，缓缓而至。

    国爷拿起茶杯递到嘴边，笑意盈盈，凝注着叶雨，宛若不想错过她一丝一毫的表情。

    叶雨虽不曾看他，却也知道那道目光的盯注，被他瞧的不自在了，以袖掩面喝茶，却在罗袖遮掩住脸庞时，吐着舌头，做起鬼脸来。

    而玄吉好久没见过皇上对一个女子这般钟情过了，眼珠子转了一圈儿，心道：看样子要让楚夫人快点行动，促成好事了。

    这真应了那句皇上不急太监急了。

    父女二人近在咫尺，一个有女不能认，一个完全不知情，一个当女儿一般爱怜，一个当色老爷一般防着，气氛忽然凝住了一般，谁也不言语。

    正当夏日蝉鸣时分，一只花锦从池中跃出水面，跳了极高，渐起水花来。

    叶雨见状，一脸兴奋惊喜，跃然从石椅上跳了起来，指着那花锦落下去的地方喊道：“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好厉害，它居然能跳得那样高？”

    国爷轻摇香扇，沉声而笑，慈目弯弯，看着可爱的叶雨，缓缓点头。

    玄吉忙接话道：“哟，看看，连这池中的鱼儿也知道龙在啊，这可是真真的跃龙门呐。”

    亭子中的气氛顿时温情馨然，叶雨也不知不觉的乐在其中，并未再去多想什么了，国爷这般看着叶雨就看了整整一个上午，也不觉得无聊乏味，直到午膳时间到了，方才恋恋不舍的回去南园。

    回南园的路上，玄吉试探着问道：“爷，不如把叶小姐带回宫里去？”

    “我也想带啊。”国爷还沉浸在爱女之情当中，听玄吉这样一说，未假思锁便回答出来。

    玄吉可不这样认为，国爷这话不就是命令么？还当自己个儿猜中了皇上的心思，喜上眉梢，笑道：“那奴才可就差人去办了。”

    “嗯嗯。”国爷点头，心思还未回过来。

    这下误会越闹越大了，玄吉当接了圣旨似的，伺侍好国爷午睡，便去韶华阁找罗怡华去了。

    罗怡华一脸惊色的看着玄吉，“你，你是说？”十分不确定刚刚她听到的话。

    玄吉笑着拔弄着茶碗盖，洋洋自得的说道：“所以你赶紧和府上把话说明了，还有叶小姐那里，也麻烦楚夫人支会一声儿。”玄吉看着皇上那般喜爱叶雨，却一直保持君子礼仪，生怕委屈了自家爷似的。

    罗怡华心底发难，叶雨能就此就犯吗？脸上却一堆笑颜，“公公放心，我一定办好就是了。”说这话儿时，一点把握也没有。

    待玄吉走后，罗怡华思忖着，楚锦轩最近因为商会上的事儿烦闷不已，而老夫人又刚刚同意了萧儿和叶雨的婚事，这样一来，不如先和叶雨提一提，不过心中又想，以她对语儿多年的了解，语儿并非攀权附贵的女子，不过那是皇上啊，并非一般的权贵，若是真得了宠，那可就是一朝登天的美事了。

    罗怡华定了定神，暗下决心：嗯，就先去找语儿。想到这儿，罗怡华起身带上木兰去披香苑了。

    叶雨刚刚午睡起来，悠然的斜靠在院子里，心里突然想起了楚天舒，回来就没再看到他了，每当想起他那一脸的决然都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被击碎了一样的疼痛。

    “二夫人好。”茗香的声音传来，叶雨闻声忙正了正身姿，再显一副端庄之态，看着自苑门而来的罗怡华，见她一脸虚伪的笑容，不由得想到，她怎么会突然来披香苑，自楚天萧坦露了爱意之后，罗怡华便对叶语十分不友善，已许久未主动来披香苑了，这番前来，又是一脸的笑意，不会是吃错了药吧？

    心中虽是如此想着，可为了叶语，不能得罪二夫人啊，毕竟她可是叶语未来的婆婆呢。

    于是，叶雨欠身一福，得体的柔声道：“舅母好，不知何事居然让舅母劳神跑来？若是有事打发下人唤雨儿过去便好。”

    罗怡华眉眼含笑，睇了个眼色给木兰，木兰心领神会，拉着茗香低语几句，便向外走，茗香见状拿眼睛看着叶雨，叶雨看到了，微一点头，茗香这才随木兰退了出去。

    罗怡华亲切的走上前来，拉住叶雨的小手，好似娘亲一般的笑容，看得叶雨莫名其妙，心里直道：她今儿当真是吃错了药不成？这态度怎么转变的这样大？

    叶雨就这样被罗怡华拉着手进了房内，罗怡华扫了一眼房中无人，微垂了垂眼睑，语重心长的说道：“语儿啊，舅母对你如何？”

    俏皮的叶雨已被眼前的罗怡华惊得目瞪口呆，这话真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了，好是不好？反正自她附在叶语身上之后，就没见着好过，可之前的事儿，她也不好说呀，吱吱唔唔的沉吟半晌说不出话来。

    “呃，舅母今儿怎么突然说这样的话来，当然是……好了。”叶雨灵目频转瞄着罗怡华的脸色。

    罗怡华一听，脸上笑得更灿烂了，说道：“就是嘛，自语儿来了楚府，舅母可一直当你是女儿一样照顾呢。”

    叶雨扯了扯嘴角，勉强而笑，心里却想二夫人此来到底为何？总不会是想让我报恩吧？

    “所以，今儿舅母也是来和语儿说件喜事。”罗怡华毕竟是有身份的人，不会太过急功尽力，因此神情冷静，轻声说道：“语儿啊，你也不小了，到了出阁的年纪，舅母自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儿玄吉替皇上来提亲……”

    听到这儿，叶雨愕然怔住，随后抽出罗怡华握着的小手，连退两步，眸中尽是不解，喃声说道：“什么？”

    罗怡华见状，又上前两步，柔声说道：“语儿，你若同意了，得了皇上的宠爱，可是一朝升天的事儿啊。”

    “不，我不要。”叶雨面露愠色，厉声答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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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曲解

﻿    披香苑的闺阁内，罗怡华和叶雨在房中说话儿，木兰拉着茗香在苑中问东问西的话家常，茗香不时的拿眼去瞄叶雨的闺房，总觉得罗怡华此来并非是好事，哼哈应着木兰，心底颇为小姐忧心。

    房内罗怡华见叶雨拒绝，心下也早有准备，略沉眼眸，似不以为意的哼笑了一声，说道：“语儿，那可是皇上，顾忌你女儿家颜面，适才先让我来说说，可不是你愿意不愿意的事情。”言语间似有嘲弄之意。

    叶雨听闻她这样说，又是一怔，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一直被叫做舅母的女人，楚天萧的母亲，可能成为叶语婆婆的人，很明显，她不愿叶语做她的儿媳妇。

    昨天楚天萧在香雪池边说过要娶叶语为妻的，而他娘又是这样急着把她嫁给皇上。

    这个势力的女人，还真是难对付，叶雨脸色一变，蓦然想到若是将来她还魂给叶语走了，留下叶语一个人，她能应付这个厉害的婆婆吗？

    在香雪亭还劝着表小姐回来，没几个时辰的功夫，叶雨又决定不走了。

    眼下的情形看来，若要让叶语和楚天萧修得正果，成全美满姻缘，先要解决了这个国爷，不过人家是堂堂皇上，天下几首没有他办不到的事儿，若真是急了，一旨召书召她进宫，那便再无计可施再无挽回的余地了。

    罗怡华还在叶雨面前叙说着千般的理由，威肋诱惑都用上了。不过叶雨完全没有听进她的话，只在那儿自顾自的想着心事。

    抬眸看了一眼罗怡华，她已暗下决心。要想解决这件事如同她行医治病一般，罗怡华最多是个标。要治本还得从那国爷下手，叶雨试图把所有的事情一丝丝的理顺，眼下这混乱的状况，一桩桩，一件件。每一个人，都在她的脑海中游走。她告诫自己不能乱了方寸。

    任罗怡华喋喋不休的讲得口干舌燥，叶雨仍一副茫然的表情，离了魂一般。

    “语儿，语儿？”罗怡华连唤了两声，叶雨方才如大梦初醒般的挑眉看向她，“那你是同意了？”罗怡华见叶雨许久没有说话，只是愣愣的听着。以为自己说服了她，不禁心下沾沾自喜。

    叶雨一副茫然不知的。喃喃道：“什么？”

    两个字气的罗怡华差一点吐血，她费那么多口舌，这丫头难道没听懂？错愕不已的看着叶雨。一时无言。

    叶雨突然肃声而问：“二表哥可知道此事？”

    罗怡华闻言，双眉微挑，面色严肃，一双厉眸盯注叶雨脱尘若仙的玉颊，沉声道：“萧儿还不知，若语儿你懂事该知道，这事儿不能让萧儿知道，不然他若去找皇上，做出什么不该做的事来，楚府全家都要受牵连的。”

    这话明显是在威胁叶雨，叶雨当然听得出其中的意思，沉吟不语，凝神思索。

    就在这一愁莫展之时，那冰人竟闪入脑际，叶雨不禁心道：“楚天舒，我要如何才好？”秀眉颦蹙，妙目微垂，无奈的轻叹了口气。

    罗怡华误以为这声叹息是自己的话让叶雨害怕了，叶雨的善良成了她最大的软肋，罗怡华自以为牵制住了叶雨，不免心中得意。

    “那语儿是不是答应了？”罗怡华趁机追问。

    只见叶雨轻轻的点了点头，顿时心花怒放，面露灿笑，又道：“语儿果然是识大体，明事理的女子。语儿放心，舅母一定为你准备丰厚的嫁妆，不让宫里那些妃子们看低了我们楚家。”罗怡华亲热的又握住叶雨的纤白玉手，她这般处处考虑楚家的声名，叶雨虽不是她刻意的筹码，却无心插柳，不但让她从中得利，又了却了楚天萧要娶叶语为妻的心病，心情极好的从披香苑那儿出去，便奔着南园走。

    玄吉见是罗怡华来了，她一脸笑容，心下便知事情进展顺利，不出所料，罗怡华笑逐颜开的汇报起来。

    “玄公公，那我先回去了，这事儿还要再和老夫人和我家老爷知会一声儿，反正原主点头了，他们定然不会从中作梗。”罗怡华笑着说道，不过她一向仪容端庄，即使这个时刻仍是一副雍容华贵的姿态。

    玄吉见事已成，笑夸：“楚夫人果然能干，难怪楚府这么大个家都让管的井井有条。”

    罗怡华眼中略现一丝清傲，不过也仅仅是一闪即逝，便笑道：“玄公公真是夸讲我了，愧不敢当愧不敢当。”

    这两人若是知道后面的事情，不知要如何后悔呢？天大的笑话便在这两人之间酝酿而生了。

    夜幕笼罩，月色清华，繁星闪闪，四处静寂无声。

    一道黑影窜进南园，轻车熟路的摸进南园中精舍的书房，房中烛光莹莹，国爷仍与案前书写。

    风从窗外吹进来，吹进满室的花香，案上清晰墨字：“清晨帘幕卷轻霜，呵手试梅妆。都缘自有离恨，故画作远山长。思往事，惜流芳。易成伤，拟歌先敛，欲笑还颦，最断人肠……”放下笔，国爷又是一声哀叹。

    “爷，您这是？”玄吉忧心的蹙眉而问。

    国爷走到窗边，凝注夜空中的残月，这是柔儿最后一首诗。

    叶家搬离京城，他也知道些音讯，更知道柔儿生了个女儿，此时想想，不知是不是他与柔儿通信泄漏了叶家的行踪，招致杀身之祸，每想到那日，叶老爷差人送到花房的密信，便会黯然神伤。

    叶家搬出京城后，国爷与柔儿相遇的牡丹园花房便是他二人互通书信的联络处，那日收到叶老爷密函，信上写着：“宫中已知柔儿母女，恐难逃此劫。”

    当初，国爷还是太子，接到这样的书信，心头一颤，夺门而出，没走两步便被太子府议事的众臣拦住。

    “他们要杀柔儿，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去保护柔儿。”太子悲愤激动，试图挣脱拉住自己的那些士卫。

    许多追随太子的老臣见状纷纷跪下，满脸泪痕的劝道：“太子，大局为重啊，宫中上下正在严查风化，太子万万不能在这时儿女情长，自毁前程啊。”

    “太子……三思啊。”

    “太子……”

    此间诸皇子为谋求储位，各结私党，勾心斗角极为激烈，太子之位上的太子不能有半点闪失。

    争夺储位斗争转入暗处而更加激烈，因太子品行端凝，政绩卓越，找不到借口，便有人便提出大查风化，想从此处捉到太子的把柄，以协皇上废太子。

    虽叶家搬出了京城，仍被其他势力发现，好在太子的母亲，当时的皇后娘娘有内线先行一步，找了外域的绝世高手，无声无息的将叶府上下几十条人命解决了，善后之事也处理的天衣无缝，只是没有人知道还有叶语这个活口。

    太子浑身无力堆坐在椅上，手里紧攒着叶老爷的信，悲恸万分，在他心中，柔儿是他第一个真心爱着的女人，柔儿那张绝世娇美的脸庞如在眼前，泪水不住流淌，心中悲喊着：柔儿啊！本王对不起你啊！

    人世间最痛苦的便是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太子泪流不止，却只能任自己的母后将心爱的女人杀死，换得至高无尚的权利。

    彼时，太子第一次有了放弃所有，与心爱的女人相守一生的念头。

    可他也知道，如果真这样做了，不止他自己，眼前这些良臣，能臣也要为他所连累，当时气势最胜的五王爷，性格狠戾，大梁江山若真落入他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神色焕散、步履蹒跚的走进内室关紧屋门，拿出叶佩柔的画像，轻抚画中绝美佳人，吟吟自泣，不许任何人打扰，便是这样关了自己整整三日。

    年少时，难免会有这般儿女之情，辅助太子的那些老臣深知太子需要些时日恢复，只做好份内之事，也不去惊扰。

    三日后，太子从紧闭的屋中出来，胡须未剃，面色灰暗，大病了一场，病愈之后，太子越发重国事，原本便博学多识，加上资质过人，深得先皇赏识，几年后便传位于太子。

    而那段凄然的初恋，永远葬在他心底深处。

    玄吉是先皇为他留下的人，并不知他年少时那段往事，国爷摇头叹息，没有告诉玄吉自己为何事而恼，只是轻道：“玄吉，你说世人是不是都是为了一个情字啊。”

    玄吉眼珠一转，以为皇上为叶雨如此，转颜一笑，讨好的说道：“爷，这事儿奴才已经帮您办妥了。”

    国爷挑目看他，不知道他所指何事，沉声问道：“何事办妥了？”

    玄吉一脸的窃笑，神秘兮兮的走到国爷近前，低声道：“就是那叶小姐啊。”

    “语儿？”国爷越听越发奇怪，不解的看着玄吉，“语儿怎么了？”

    玄吉心想，这皇上还跟他打哑迷不成？跟着皇上这些年，大事小情儿的什么不知道啊，皇上喜欢哪个女人，他玄吉就没有猜错过，今儿这怎么还遮掩上了。

    “嘿嘿，爷您这还不好意思了？您不是看上那叶小姐了么？今儿我和楚夫人已经说过了，叶小姐那儿也回了信儿，你就……”玄吉腔调隐晦的暗示着。

    “什么？胡闹！”国爷暴怒。(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注册会员加入书架，阅读最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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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夜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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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园的精舍内，玄吉见龙颜大怒，惶恐万分，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头也不敢抬了。

    国爷万没有想到，自己对女儿的关爱，竟然被误解为男女之爱，一拳重重的打在桌案上，吓得玄吉瑟瑟发抖。

    而这时窗外那个黑影，发出极轻的疑声：“嗯？”发觉自己失声，忙掩嘴，贴在墙上，一动不动聆听着屋内的声音。

    玄吉讨饶的哀求道：“奴才该死，奴才错了，皇上……难道奴才会错意了？可看您为了那叶小姐，茶饭不思，郁郁寡欢，奴才心疼啊，所以才自作主张，想给皇上一个惊喜。”

    “玄吉啊玄吉，你！哎！”国爷欲言又止，这话要如何说啊？说出来万一哪里走了风声便是天大的祸事。

    不过，这玄吉这是让他娶自己的女儿啊！一时间可真为难了国爷，缓了缓心神，沉声道：“我是喜欢语儿这丫头。”

    玄吉一听这话儿，又眉开眼笑了起来，跟着皇上的年头长了，加上又是先皇也喜爱的内务公公，自然与皇上私下里少了许多规矩，笑道：“那皇上就收进宫去啊？”

    墙外那个黑影此时也是紧蹙黛眉，大惑不解，越发屏气凝神，仔细的听着屋内的动静。

    “可，可，可她……哎……”国爷这真是有口难言啊。

    蹲在窗外那小黑影急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一听国爷支吾了半天，半个关键的字儿也没说出来，急的差一点站了起来。心中暗骂：到底他要说什么呀？又说喜欢，又不同意玄吉招进宫的办法，难不成？他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还动了真情，想感化心爱之人的心？这也太纯情了吧？黑衣人挠了挠小脸儿。不可置信的撇撇嘴。

    “总之，这件事儿不成，你赶紧去给推掉。不要把事情闹大。”国爷严肃的声音，不可违抗，玄吉从这话中听出决然的态度。虽心中有万千个疑问，却只能化作口中一个：“是。”字。连再劝一句都未敢张口。

    国爷厉声又道：“现在就去，以免夜长梦多。”

    玄吉哪敢耽误，急忙弯着身子退了出去。

    “躲在窗下不累么？”待玄吉退出屋外，国爷洪亮的声音，底气十足的响起，甚是威严，震人心神。“既然来了，就进来吧。”

    被人揭穿的感觉实在是不爽，叶雨讪讪的从窗下站了起来，脸上还蒙着黑纱，跃进屋内。

    她见国爷端立在对面，双手背后，果然有帝王的气度，不禁略有钦佩之意，然而她却仍是微扬着下巴，难道他就不怕自己是刺客？

    “姑娘来此有何贵干？”国爷肃声问道。

    叶雨闻言微瞪双眸。差一点没让自己的口水呛到，怎么连自己是女子也能猜到，那头乌丝已被自己束起了呀。

    国爷见对面的黑衣人不语，又道：“是府上的人吧？”

    叶雨妙目频眨。终于没有国爷沉得住气，清音而道：“这你也猜得到？”

    “语儿？”国爷这时才缓下紧绷的神经，微动了动身子，挑眉问道。

    叶雨耸搭着小脸，嘟起小嘴儿，说道：“哦。”边应着，边拉下了面上的黑纱，绝色姿容展露出来。

    国爷不禁怜爱的一笑，叶雨因在窗外听到国爷对玄吉发火，知道提亲这事儿不是他的意思，对他已少了许多的敌意，看着他说道：“你不怕我是刺客？”天真的大眼睛闪动无邪的光芒，令国爷越发喜欢了。

    国爷沉声笑道：“楚府之外戒备森严，而又没人知道我在府上，自然不会是外人了。”话虽如此，其实，国爷自察觉出窗外有人，自己也有一身的功夫，悉心聆听下，发觉只是一个人，又迟迟不动，若真是高手刺客恐怕他和玄吉早已毙命，而一般的刺客，以他的身手还可以招架一阵子的。

    “你就不怕楚家混进恶人？”叶雨不甘心的一再追问，看得国爷心下一阵暗笑。

    “楚家？”国爷又想到，叶雨此番前来，必定是与玄吉所说之事有关。

    他挑眉又看了看叶雨，猜测为何玄吉说她已答应入宫之事？难道这女子并非他眼前这般心如莹玉？

    脑际一转，淡淡笑道：“那么语儿此来，所为何事呢？并且，又是这样一番打扮。”

    叶雨无言以对，微一怔，妙目转动间，又有一计上心头：“呃，日里舅母找语儿说，国爷您想把语儿带进宫去，所以我想先来看看，我未来的‘夫君’，是个怎么样的人喽。”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国爷听了自嘲的笑着摇头，不过，他到是很想知道这丫头怎么会答应的，难道是个浮夸的女子？若真是如此，便实在是让他失望了。

    于是，也不点破，将计不计着说道：“哦？语儿愿意随朕进宫？”

    叶雨并未马上答话儿，只是凝眸再看向国爷，心下暗想：哎，怎么看都像是自己的叔伯，哪里会是夫君啊？纵然他是九五之尊，可，可，哎……真怀疑宫中那些小妃子们是如何与这老人家谈情说爱的。

    想到这儿，叶雨似打了个激灵一般，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不过，想到罗怡华那些话，不禁缓缓面色，垂眸片刻，冷哼一声，答道：“皇上若是想，还容我一介民女反驳得了么？”言罢，抬眸直直的凝注着国爷，那眼神中似有一股清傲，而有这般胆量的直视着皇上的女子也不多见的。

    国爷惊异女儿的勇敢，不但不恼，反而心中一喜，看来语儿是被迫无奈而非轻浮的女子啊，脸上笑意浮显，温声道：“好啊，那今儿朕来听听，你的反驳之词。”话犹至此，国爷踱回案边，稳稳坐下，眉宇间尽是笑意，看着叶雨。

    叶雨本是听到国爷对玄吉说的话儿，这时，又发觉眼前这人并非是个专横的暴君，咬了咬樱唇，暗下决心，单膝跪地，垂头施了个大礼。

    国爷原本笑着的脸上瞬时一变，欲起身去扶，却听叶雨脆声道：“皇上，小女子叶雨自认无德无能伺候圣上，不愿随驾入宫。”

    “哦？”国爷略感兴趣她接下来会说什么。

    “圣上后宫佳丽三千，相信多语儿一个不多，少语儿一个不少，可，可，可……”叶雨支吾着，略犹豫片刻。

    国爷听女儿此番话中，似有隐意，凝眉追问：“可怎样？”

    叶雨狠了狠心，丢却小女儿的矜持和羞涩，反正她这也是为了表小姐着想，轻启朱唇，复言道：“可语儿早有情投意合之人，若皇上一意孤行，恐怕便是要我二人性命。”

    国爷听罢，不禁暗惊，原来女儿早已有了心上，更未想到女儿这般刚烈，这明明是告诉他宁可死也不会屈从。

    叶雨见他不言，抬眸看他，眸光坚定而绝然，一字一句的说道：“语儿只有一事厚颜相求，若皇上怪罪便只怪语儿一人，不要牵连楚家，可以么？”说话间，那双妙目复又变得柔和中含着乞求。

    那神情看得国爷心头微颤，怜惜得弯腰扶起叶雨，温声问道：“语儿口中的心上之人是谁？可否告诉朕呢？”

    叶雨凝视着国爷，不知是否要如实回答，她怕，若是真的因此触犯了龙颜，那么恐怕最先受累的便是楚天萧了。

    这样默视不语片刻，国爷似有感悟，温柔怜爱的看着叶雨，淡声说道：“语儿尽管直说，若是个好男儿，朕可为语儿做主，赐婚。”

    叶雨眸中闪过一丝惊异，不可思议的看着国爷，宛如梦中呓语道：“皇上说的可是真的？”叶雨几乎不相信刚刚听到的话。

    若真能为叶语赐婚，那么叶雨担心的种种牵绊便可迎刃而解了，表小姐的那些无谓的顾忌，罗怡华的百般阻挠，一切障碍都会在他一句话下灰飞烟灭。

    心念转动间，叶雨又回了魂似的，一跃而起，清声道：“真的？真的？你说的是真的？”得意忘形的失了君臣之礼。

    国爷被她百变的情绪，混乱了思绪，微一愣，但见她一脸欢颜，复又笑了起来，温和笑道：“唉？君无戏言，当然是真的了。”

    女儿这般欢喜，不由得目露为人父的慈爱之色，心中想着：今生不能给这个女儿许多的疼爱，让她吃尽了辛苦，那么就为她做主，许一段美满的姻缘，让爱她的男人，疼爱她一生吧。

    国爷暗自思忖着，便又开口问道：“那，现在语儿可以告诉朕，是哪家的公子这般幸运了吧？”

    叶雨这时早把当初对国爷的厌恶抛在脑后，原本上她觉得是色迷迷的眼神，此刻变成了温柔亲切，挑起俏眉，微扬着下巴，似有些骄傲的说道：“二表哥喽！”

    那副天真之态，看得国爷不纳闷起来，怎么女儿家说起心上人这般直接，无半点矜持羞涩之意呢？这个女儿是太过天真，不染纤尘？还是，只是一厢情愿？不过想到这些日子，楚天萧每次出现似乎，表现出来对叶雨关爱有佳，或者真的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小儿女呢。

    再想想楚天萧一表人才，俊逸潇洒，楚府的家势地位，的确是门合适的婚事，便满意的点点头。

    而刚刚得意忘形的叶雨，突然凝住了笑容，疑眸看向国爷，心道：他为何对我如此关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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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何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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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雨旋身回首，刚刚那双妙目中的喜悦之光不见，一瞬间的功夫变得犀利如鹰，直直的盯着国爷的脸。

    国爷被她瞬间的转变看得十分不自在，不禁疑惑的问道：“怎么了？”

    叶雨面色肃然，一字一句顿声问道：“为什么对语儿这般好？”声音中略带防备。

    国爷被问得一怔，似笑非笑，温声道：“怎么？难道语儿不希望别人对你好么？”

    “可是，楚府里这么多小姐，怎么只对我这样关心？”叶雨百思不得其解，声音略扬高，挑眉看着国爷。

    国爷不再去看她那张娇俏的脸庞，他不想让叶雨从自己眼中看到丝毫的异样，垂头笑道：“好像对一个人好与不好，与认识的日子长短没有关系吧。”

    叶雨不能否认这句话，她与楚天舒相识也不过短短的几个月，而他却已深深印在她的心上。可那是她对他有情，这国爷又为什么？

    国爷看出叶雨略有些执拗的性子，怕她为此事过多的烦心，微一垂目，淡然说道：“好吧，朕告诉你。”国爷意味深长的叹了口气。

    叶雨颦起秀眉，凝心聆听。

    略作思量，国爷沉声道：“朕与你的生父是儿时的好友，第一次见到你时觉得你与你娘……”说到这儿，国爷抬眸看了一眼叶雨，无限柔情自目中流露出来，“你与你娘实在是太像了，我便从老夫人那里问得了你的身世，自然对你多了分疼爱。”

    叶雨听到国爷说到了爹娘，神经攸的绷紧了，急追问了一句：“你认识我爹？”话犹未尽，叶雨突然想到楚老夫人的话：若是你为了你生父和楚家着想。便不要再问下去。

    她心知叶家的死似乎牵连着许多人，而且还是极重要的人，可刚才国爷的话。复又撩拔起她的心弦，问？还是不问？叶雨犹豫着，玉齿轻轻咬住樱唇。

    国爷心里也怕叶雨再问下去。深怕无法骗过冰雪聪明的女儿，佯装若无其事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叶雨，温声道：“语儿，时辰不早了，快回披香苑歇息吧。明天朕便宣布赐婚，了却你的一桩心事。”

    叶雨踌躇着，话在喉尖，马上便要冲口而出了。想到老夫人的养育之恩，又紧抿住嘴，忍了下去，不禁眸中泛起一层薄雾。

    叶雨知道这时是叶语在控制着她们的情绪，同情的淡声劝慰道：“表小姐若真想知道，便问吧，这皇帝似乎没那么不尽人情，或者还会救楚家的人呢，这天底下不是他最大么？”

    叶语哀叹了一声，沉吟道：“罢了。”便不再言语了。

    叶雨见此。清声说道：“皇上好生歇息，语儿告退了。”又施了一礼，退出门外，正撞上玄吉刚要进来。一见有个黑衣人，大喊：“有刺客！”一声惊恐的尖叫声划破夜的宁静。

    叶雨兀自想着心事，一时大意，本不应从门口走的，再听到玄吉这一声喊，不由大惊，一个箭步上前捂住了玄吉的嘴，另一只手反扣着他的手腕，将玄吉制住。

    这时玄吉还未看清黑衣人的真面目，闭着眼睛边挣扎边“唔唔唔”的想喊出声音。

    而南国的精舍四处也不知从哪里窜出来许多的黑衣高手，逼近了叶雨。

    事情发生的太快，国爷急步走出来，赫然道：“谁也不许动！”威严的声音，响亮如钟。

    那些黑衣高手，便像木头一般定住不动。

    叶雨惊讶不已，来南园这么多次，居然没有发现还有这几个高手在，难道自己的轻功如此了得？避开了这些耳目？

    “皇上，末将该死来迟了，让皇上受惊。”其中一个黑衣高手，跪在地上，头垂的极低，其他几个黑衣人随后

    纷纷跪下。

    国爷一展龙眉，肃声道：“谁让你们来的？”

    领头的黑衣人答道：“太后娘娘担心皇上微服安危，命小人赶来保护。”

    国爷闻言一震，皇太后到底还是在操控着他，不禁皱起眉头，肃声说道：“你们这般若是吓到楚家的人，同样是死罪难逃，这小姑娘在和玄吉玩呢，你们退下吧。”

    那些黑衣人，仍垂头跪在地上未动。

    国爷愤然喝道：“难道你们只听命于太后，无视朕么？朕同样可以要你们的脑袋。”

    “末将不敢，末将这就带人离开楚府。”领头的黑衣人，镇静的回答，丝毫没有惶恐惧怕之意，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死士吧。

    国爷依然气愤异常，怒声道：“不止退出楚府，还要退出瓷都。”

    领头的黑衣人，身体微颤，看得出国爷的这句话似乎很让他为难，稍作迟疑，亮声道：“是。臣遵旨。”便起身，“嗖、嗖、嗖”的几声不见了踪影。

    叶雨仍用手臂紧勒着玄吉，另一只手捂着他的嘴，任玄吉如何摆动，都无法挣脱，见那些黑衣人走了，才向前用力一推，放开了他。

    玄吉赶紧跑到国爷身后，这才算看清是叶雨，惊魂未定，一脸的不可思议，结巴着说道：“叶，叶，叶姑娘？”

    叶雨一双怒目喷火似的看着玄吉，心知让她进宫中，是他自作主张所为，所有的怒气都转到他的身上，刚才在控制玄吉时，便运气加了力道在手上，捏得玄吉手腕疼痛不已。

    玄吉见叶雨恶狠狠的瞪着自己，一双清澈的亮目，冷洌如冰，凌厉的可以杀人，看得玄吉打了个哆嗦，挑目看了一眼皇上，不知他离开这一会儿，他们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见无事了，叶雨又扫了一眼国爷，便施展轻功，跃身出南园。

    玄吉心中满是疑惑，可见国爷不言不语转身进屋，歪了歪头，想了半天，却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无奈的摇摇头，跟进屋去了。

    锦轩坊内，楚锦轩拍案而起，怒声冲着罗怡华道：“胡闹！”

    罗怡华被楚锦轩这般怒吼，吓得呆住了，嫁给楚锦轩近二十载，还未见过他如此大的脾气，用几乎听不到颤声问道：“老爷，缘何这般气恼？”

    楚锦轩二十年未曾严厉的指责过罗怡华，素来觉得这位夫人虽然与自己并无太多感情，可毕竟识大体明事理，不知为何这段日子变了个人似的。

    叶语与皇上的关系，不能让她知道，楚锦轩想着，怒诉道：“语儿的婚姻大事，自然要娘来做主，何时论到你说话？娘若知道此事，你便是闯了大祸。”

    罗怡华越听越糊涂了，为何叶语嫁给皇上，楚锦轩非但不觉得是喜事，反而这般愤怒了？

    一般哪家出女子被选进宫，可是件了不得的喜事呢，心下实在纳闷，可见楚锦轩那样生气也不敢大声说话，低声道：“语儿自己也同意了，老爷怎么这样恼火？仅因怡华未先和娘商量吗？”

    楚锦轩有话不能说，重重的叹了口气，道：“哎，总之语儿是不能嫁给皇上的，你快快去回绝了玄公公。”

    罗怡华好容易说服了叶雨，这会儿让她对玄公公说，她哪里舍得就这样放弃了，喃喃着不动。

    “你还站着干嘛，快去啊！”楚锦轩见罗怡华犹豫不决，催道。

    罗怡华刚欲开口辩解，木兰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夫人，南园的玄公公在云韶阁，说有急事儿找您。”

    楚锦轩和罗怡华在屋内听闻，不禁对视了一眼，罗怡华应道：“好了，知道了。”转首看着楚锦轩，眸中带疑。

    楚锦轩心想，大概皇上是知道了这事儿，不知情况如何，忙给罗怡华一个眼色，罗怡华也不敢再问，起身走了出去，带着木兰回了云韶阁。

    玄吉焦燥不安的在云韶阁的正厅中紧锁愁眉，不明白自个儿到底是哪里弄错了，皇上会如此震怒。

    “玄公公找我？”罗怡华踏进门儿，便问。

    玄吉挑目，说道：“哦，楚夫人，刚儿皇上一听说招叶姑娘进宫，发了好大的火气，这事儿可能哪里出了岔子，暂且放一放吧。”

    罗怡华一听，心下更是惊奇，怎么皇上也反对，自己的相公也反对，到底这里面怎么一回事儿呢？虽是这样想着，嘴上可并没说楚锦轩那些话儿，只是佯装

    笑脸道：“好好，一切听公公的安排。”

    玄吉走后，罗怡华怎么也想不明白，到底这中间出了什么岔子。

    而叶雨呢，轻身回到披香苑，脱掉那身夜行衣，换了白缎里衣，坐在菱花镜前，散开如丝般的秀发，凝神望着窗外的残月，呆呆的思锁起来。

    到底表小姐的爹是什么人呢？怎么连皇上也认得，而且神秘的无人敢提，玉梳在她手中轻轻滑动着，月色下一副动人的美人梳妆图，在一双冷冽的眼眸中呈现。

    楚天舒终于没有忍住，在叶雨闺房对面的廊住边一个黑影静默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啊！”几缕烦恼丝绊住了玉梳流走，叶雨吃痛轻唤。

    这唤声虽低，却令那人心头一紧，心痛无比，微

    动身子，听到苑中有人走动，轻身一跃，飞出披香苑。

    叶雨一个恍惚，她似感觉到一抹黑影闪过，脑际飞快转动着，心念便想到了楚天舒，放下手中的玉梳，到窗边张望，却只见静谧无声的树枝摆动。

    “是你么？”叶雨黯然轻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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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瞬变

﻿    静夜沉沉，月光霭霭。【最新章节阅读.】

    叶雨一袭轻纱白衣倚立窗畔，如瀑的长发柔柔垂下，眼波流动，脉脉含情，风致嫣然。

    螓首收回，怅然若失的轻轻叹道：“真的是你，又为何不显身一见呢？”原本属于叶雨的那抹天真之色，此时黯然逝去。

    情字面前，悲喜随心，爽朗的叶雨或许只有楚天舒才会惹得她如此忧伤吧。

    又有谁人知，在这静夜之后，还会掀起怎样的风浪？

    翌日清晨，簿雨绵绵，夏日的枝柳被洗涤得翠绿如新，蛙鸣阵阵，轻风徐徐，丝丝凉爽，沁人心脾。

    叶雨似睡了个好觉，微睁妙目，唇露浅笑，昨夜那般愁容尽逝，脑际间最先想到的是国爷昨儿的许诺。

    便兴奋不已，魂音而道：“表小姐，今儿若是那国爷赐了婚，便可定心了，你和二少爷终于得偿所愿，成双成对了。”脸上笑意甜甜。

    叶语无声，叶雨蹙眉。

    叶雨心知叶语是个执拗的性格，顾虑重重，想必这表小姐又在别扭着什么，复又开口劝道：“表小姐，既然连皇上都认识你爹，可见你亲生爹爹，一定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这样一来，还指不定是谁配不上谁呢？你就不要多虑了，重要的是你爱二少爷，不是么？何况，赐了婚就算二夫人怎样，又能奈你何，这个是皇上赐婚呢？”

    叶语轻笑，深知叶雨不堪世事，她这般愁苦的心思又为谁说过呢？若不是叶雨附上她的身体，或许这一生她便是这样不言不语活在自己的心里。

    然而，叶雨不去思索，而她这些日子可是一直从叶家的事中找寻些线索。自己的身世，自梨园的林伯揭示开始，林伯却也只知道一点点。而到了姨婆那里，又守口如瓶，国爷昨儿又说认识她爹娘。再加上国爷昨夜与玄吉那番话，复又想到国爷最初看到自己时那副神情。胸口若有万斤重的大石紧紧压着，不敢再往深处去想。

    叶雨虽机灵，可她毕竟是局外人，很难将这些线索串在一起，而叶语不同，她心思慎密，博览群书。识理明事，各种隐情，似都突现出来，她压抑着自己的思绪，若再向前探一步，便是可怕答案。

    叶雨那边快活着讲着叶语和楚天萧的婚事时，叶语的心思却在这身世之迷上。

    蓦然间，叶雨似乎感觉到一阵心痛，便静心沉问：“表小姐，你怎么了？”

    越是不敢去碰。不想去碰的事情，却有强烈的吸引力吸引着。

    叶语虽然逃避，但还是去触碰了一下那可怕的猜 想，便蓦然心痛。无比悲伤，而这感觉瞬是填满了这具身体，令叶雨也感觉到心灵的震颤。

    “不，不，不会的。”叶语欲摆脱这想法，却任由那思绪在脑中扩散蔓延。

    而这时叶雨亦张大了小嘴儿，微微摇头，心灵的融合让她瞬时间体会到叶语的思绪，不可置信的表情，让她半晌说不出话来。

    “小姐，醒了么？”茗香清脆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叶雨忙整理思绪，回神应道：“醒了。”

    闻声，茗香端着水推门走进来，清秀的小脸冲叶雨轻轻一笑，叶雨从错愕之中刚刚回神，从床上起身，茫然的随着茗香梳洗，一言不语，静的出奇。

    茗香纳起闷来，疑眸看了叶雨几次，见小姐那般若有所思的样子，担忧的轻声问道：“小姐，怎么一清早便这样不高兴了？”话不停手，缕缕青丝在她手中婉转成髻。

    叶雨挑眸看了茗香一眼，佯装微笑，却仍是不语。

    茗香心中更疑，又不敢多问，待帮叶雨梳好了头，走到水盆边，再看看自家小姐，纤手绞着垂下的一缕青丝，垂头蹙眉，心事重重。

    小姐不说，茗香也不敢多问，憋憋小嘴将洗过的水端了出去。

    这时苑里传来墨玉的声音，只听道：“茗香，国爷传话让你家小姐去南园呢。”

    “哦，知道了，墨玉姐，我这就去报。”茗香刚倒了水，手中还拎着铜盆，笑应。

    “那我去别儿个院子了，这才走了几个院儿呢。”墨玉带笑的声音便渐远了。

    “墨玉姐慢走。”茗香客套着，见墨玉急匆匆的出了院门，放下手中的铜盆便向屋内走。

    茗香进了屋，走到叶雨跟前儿，柔声说道：“小姐，让去南园呢。”自知道那南国中的国爷是何方神圣后，茗香也小心翼翼的。

    “听到了！”叶雨声中默然清冷。

    刚刚茗香和墨玉的话儿，叶雨在窗前听得清楚，此刻肃然深沉，茗香看得一阵惊讶，似从未见过小姐这般严肃，不禁有些心惊起来。

    只见叶雨挺直了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踏莲步，默然走出房门，茗香不知所以的跟在身后，连句玩笑话儿也不敢说了，心忖：小姐，今儿这又是怎么了？

    其实，冰雪聪明的叶语，已然想到自己的生父是谁了。然而，这当中却发生了另一个误解。

    叶语执拗的以为杀死叶家一家人的凶手，便是为了保住自己而负心的国爷。

    世间的男子便都是这样薄情，为了权利为了江山，可以放弃一切，放弃那个把他视作天的女子。

    这样的事实，是叶雨万万不敢替叶语断言的，何况这是她的家事，虽惊这段真相，不过若按着叶语的猜测，那么前后思量便一切顺理成章了，没有再去劝叶语，此刻将灵魂的左右权交还于她，由她去面对，自己的生父吧。

    叶语那般绝色丽容，俏皮天真不见，忧愁柔弱全无，若冰一样的冷漠含霜，清冷的没有半分温度。

    便这样默然的向南园走着，那个人真是的自己的爹么？真的是他害死了娘？叶语想到这结果，凝成冰的心，碎裂一片，疼痛无比。

    雨丝飘落，到处是水滴的叮咚之音，渐渐接近南园，已听到园中的喧闹笑声。

    “哈哈哈，人都齐了么？等语儿来了，我有事要宣布。”国爷朗声笑道，那声音中可以听出他心情极好，可却如一把锋利的尖刀，刺在叶语的心上。

    南园精舍的大厅里楚家的人都到了齐了，国爷与楚老夫人坐在当中，见叶雨出现在门前，齐齐看了过去。

    蓦然间，众人似乎都看出叶雨脸上异于平日 的神情，均露疑色。

    惊异于叶雨的神情变化，厅内陡然安静下来，但见叶雨正身立于门前的台阶上，挺直了身，一阶一阶，缓慢的踏上来，走到门前时，妙目一瞬不瞬的盯注着国爷，玄吉见了皱紧了眉，这眼神中带着大不敬，胸中已有不满，瞄一眼国爷，见国爷虽面有疑惑，却仍然温和的看着叶雨，便也不敢多嘴，只是拿眼睛紧紧的盯着叶雨。

    而楚锦轩也注意到叶雨无礼的神情，凝眉看着叶雨，楚老夫人见此，刚刚与国爷说话时的笑容渐渐敛去，正欲开口说话，却听国爷先声道：“语儿来了？”

    国爷也看出叶雨定是有事，此刻与昨夜好似换了个人一般。

    楚天舒见了，心头一沉，顿觉不妙，又觉那神情好似并不属于叶雨一般的陌生。

    叶雨即便再冷漠也终会带着一丝丝的天真生动，好似随时都可以使她拭去那层的冰霜，而眼前叶雨的这般冰颜，如渊冻千尺，不禁让他微微摇头，有个声音好像在对他说：她不是雨儿。

    楚天萧一双柔目看向叶雨，虽被她那脸冷漠的表情而惊愕，却并没有陌生之感，反而到是他一步上前，柔声说道：“语儿。”

    被楚天萧这样一唤，叶雨转眸看向楚天萧，冰容便在那一瞬，如烈火灼灼融化成水。

    “二表哥！”叶语声音清柔，如击玉罄。

    楚天萧温柔一笑，微微点头，眼底尽是爱意，众人皆惊，刚刚的一幕到底预示着什么？

    国爷见叶雨和楚天萧含情默视，心中顿感安慰，放松了面容，微微一笑，可脑中仍觉得叶雨刚刚那眼神定然有事，隐忧于心，端起茶碗，轻抿一口，缓缓心神。

    罗怡华因昨儿被楚锦轩说了一顿，想了一个晚上，觉得事情并不像眼前这般简单，一定有事隐藏在这几人中间，却想不分明，坐在那儿静观其变，只不过见儿子这般对叶雨，心口总有些隐隐的不快。

    府中他人，更是各有一番心思，不动声色。

    国爷放下茶碗时，清声说道：“今儿有一喜事要说。”

    罗怡华闻言转眸看去，喜事？昨儿不是刚说了叶语入宫之事不提了么？睇了一眼玄吉，玄吉也是一脸错愕。

    不止罗怡华和玄吉如此，恐怕除了叶雨之外，所有人都在心里纷纷猜测，而也一定有人是在猜测着，国爷许是要招这位楚家的表小姐进宫。

    精舍里突然安静了下来，齐齐看着国爷，等着他说下去。

    叶雨自然心中有数，知道国爷要宣布何事。可她心中还知道，叶语已经知道了国爷是她的生父，而叶语所想是他杀了叶家一家人，始终是她不愿相信的，才楚天萧轻声唤叶语，叶语瞬间柔情唤起，魂隐了下去，叶雨便又重新主导了她们的身体。

    眼看着面前这位和蔼的一国之君，叶雨柔声心道：表小姐，或者是你想错了？我觉得他不会是那样的人。

    叶语不语，可叶雨觉出她未有丝毫的动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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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赐婚

﻿    众人纷纷看着国爷，等着听他口中的喜事。【全文字阅读.】

    国爷眉宇间尽是笑意，温柔而怜爱的看看叶雨，转首看向旁边的楚老夫人和楚锦轩，笑声道：“楚老爷，恐怕这事儿只能楚家的人知道，让下人们都退去吧。”国爷心想虽然自己是皇上的身份已经暴露了，可有些事多少还是避讳着比较好。

    楚锦轩闻言，马上答道：“哦，是。”转首示意刘管家，遣退众人。

    刘管家一欠身，脚步极轻的向后退去，挥了挥手臂，其实这些家仆也早已听明白了国爷话中的意思，便纷纷施礼，随着刘管家悄声退出大厅之中。

    楚老夫人和楚锦轩大惑不解，凝注着国爷似在疑问，国爷仍是呵呵笑着，又扫了一眼在坐的人，最后将目光停驻在叶雨和楚天萧的身上。

    一双精目笑得更弯了，说道：“是楚家的喜事。”

    此时，厅堂内只剩下楚家的家人，国爷缓缓开口道：“朕屏退了下人，便是想说话儿方便，因为今儿朕要为语儿做个主。”话到此，他转眸看着楚老夫人，似探问，“老夫人可否给朕这个机会？”

    楚老夫人闻言一惊，忙道：“皇上言重了，语儿的事，皇上当然可以做主。”言下之意，国爷即是高高在上的当朝皇上，又是叶语亲生父亲，还有什么主不能做的呢？不过外人并听不出什么，只当是前者。

    而楚老夫人这话，叶雨也听得分明，确切的说是叶语听得分明，这时她再不怀疑自己心中的猜测了。

    国爷见老夫人如此说，点头笑了笑，脸色却凝重了起来。移向叶雨的眸光足以看出他对接下来要说的话儿极为重视。

    “今儿，我要为语儿赐婚。”国爷的话音落地，如千斤重石。惊得在坐每一个人目瞪口呆，僵住不动了。

    在场的众人，万分吃惊的看着国爷。其中最无法平静的恐怕就是楚天舒和楚天萧兄弟二人了。

    皇上赐婚！意味着这是一桩只可服从，不容反抗的婚事。事先并不知详情的楚老夫人闻言，一愣，她对孙儿楚天萧早有承诺，如此一来，恐怕这个孙儿不知可否能承受住，老目移到楚天萧的身上。

    楚天舒如当头棒喝，扶着木椅的双手慢慢攒紧。尽管在极力的掩饰自己的情绪，却仍无法阻止紧闭的口中牙齿被咬的咯咯作响的声音，极力的忍着自胸膛之内传来的闷感，像火山喷发一样的灼热岩浆吞噬着他的喉咙，眼底似有洪水冲破堤防，要强行将这些无法阻止的感觉逼回，需要极大的力气，“赐婚？”他在心中默念。

    而叶雨却是垂首立于厅中，静宛如山中的玉朔，不动不响。若是昨日的叶雨此刻定会欣喜若狂，终于得偿所愿，成全了叶语和楚天萧美满婚缘，可眼下不同。叶雨知道了叶语的心事，这会儿，蓦然间不知是喜是悲才好了。

    楚天萧听到赐婚二字，人如化石一般凝固不动，大脑一片空白，失去感应，少顷，回神，竟失礼的当堂大喝一声：“不！”

    厅里人被楚天萧这一喊吓了一跳，从未见二少爷这般大声，素日里一向温和，即便对下人严厉也都是压低了声音训斥，而这时的喊声，别说堂内，恐怕就是屋外那些下人们都听得清楚。

    国爷微一颤身，也吓了一跳，不过见楚天萧那脸怒色，非但不怪，心底反而格外欣慰。

    “大胆！敢在皇上面前高声大喊……”玄吉上前一步，看着楚天萧厉声斥道，却在话未说完时，被国爷拦住了，只听国爷悠声道：“玄吉，无碍。”

    玄吉挑眉回首，边退边看着国爷，暗忖：这爷这几日是怎么了，这叶家的小辈一个比一个无理，居然不气不怪。

    楚天萧胸口如有烈火向上升腾，眼前的皇上在他眼中只是一个要拆散他与语儿的中年男人，完全失去了理智一般，欲再开口，却被坐着的楚锦轩喝住：“天萧，放肆！”

    楚天萧听到父亲的喝声，稍一愣证，叶雨没想到楚天萧会突然如此，他素来是顾大局，明整理的啊，生怕他闯祸，紧忙用手拉了拉楚天萧的衣袖，可楚天萧哪里顾得，眸中喷火的看着国爷。

    国爷“噗嗤”一笑，朗声道：“好，好，果然是个能担事儿的好男儿。”国爷的这般夸赞听得众人越发迷糊了。

    看着眼前的人，若再不说，恐怕真要闹腾起来了，马上说道：“你是天萧吧？”

    众人正微怔之时，楚老夫人瞥了一眼叶雨，蓦然间，茅塞顿开，心头豁然开朗，不禁面露喜色，静观其变。

    楚天萧正身端立，面色肃然，清声答道：“正是，天萧。”言罢，一掀长衫，双膝跪地，抱拳拱手，目露决然，凝视着国爷，说道：“皇上在上，恕天萧刚刚失礼，但天萧有话不得不说，恳请皇上听天萧一言。”

    “天萧，住口。”罗怡华见儿子这般，心知是为了语儿，如今皇上已经要帮语儿赐婚了，他竟然不畏龙威，要在皇上面前进言，而他想说什么，罗怡华心中是一清二楚，厉声阻止。

    国爷却一摆手，说道：“唉？那就让朕听听你有何要说吧。”刚听到楚天萧的话，国爷便被楚天萧感动，想不到他可以为了叶语不顾一切，甚至不畏龙威，若他不是爱之深切，又怎么会如此，自己为爱一生懦弱，没有保护心爱的女人，而害得心爱之人全家殒命，这是他心中最大的伤痛，因此楚天萧此举更让他另眼相看了。

    楚天萧目中含泪，却言真意切道：“皇上，天萧自幼与语儿两小无猜，相伴长大，我知语儿，语儿懂我，天萧早已立了誓言，此生与语儿结发，前天也已请奶奶为萧儿做主娶语儿为妻，只是还未来得及禀明父母，而皇上今日说要为语儿赐婚，天萧恐怕无法忍痛割爱。”

    “那你宁愿违背朕？难道不怕朕赐罪？”国爷又问。

    楚天萧面不改色，依然挺拔着身体，说道：“若没有语儿，天萧便生不如死！”

    此言一出，话虽简单，但厅堂内的众人皆为之动容，最明显的就是楚天雨，不知何时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儿了，见二哥如此深情，向来便有江湖女儿的豪气，竟从坐位上站起来，“噗通”一声跪了下去，带着哭腔的清音响起：“皇上，请您成全二哥和表姐吧。”说完，便呜呜呜的哭起来。

    这下，叶雨无法再平静下去，不去管叶语那些顾忌 ，一脸的急色，说道：“别别别，你们先别急呀。”

    国爷这才沉声说道：“朕只是想听听楚家二公子说些什么，瞧把你们急的。好吧，朕要赐的便是语儿和楚天萧的婚呀！”说完，自顾自的先呵呵笑了起来，对楚天萧似极为满意的点着头。

    “啊？”这回轮到罗怡华傻眼了，呆愣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而楚锦轩素来是头脑灵活清楚，无论怎么样，皇上赐了婚，马上从椅子上站起来，又跪下身去，嘴里说道：“谢皇上龙恩。”拱手拜谢。脑际间也在想，依母亲所言，叶语也算是隐于民间的公主，虽这时国爷还不能给语儿一个公主的身份，那也是早晚的事，那时楚家便是养育龙女的功臣，于楚家于天萧未尝不是好事，只不过还要忍耐些日子，就当是越王勾践，卧薪尝胆吧。

    罗怡华好像从椅子上滑到地上的，扑通跪下，嘴里含糊不清的咕哝着：“谢主龙恩。”可心里却是无比的懊恼，脑子麻木似的想不清，时下发生的事儿怎么会如此难以捉摸。

    楚天萧大悲大喜过度，愣在那儿也忘记了谢恩，也忘记了笑，简直成了木头人杵在那儿看着国爷。

    国爷一脸温和的笑容，向前探了探 身子，逗楚天萧道：“怎么，二公子不高兴？”

    楚天萧这时才回过神，却不清楚刚刚他听到的话是真的，还是自己在做梦，嗫嚅着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了，到是楚天雨机灵，眼泪还未擦呢，就拉着楚天萧的衣袖嚷着：“二哥快谢皇上呀，原来皇上是为你和表姐赐婚啊。”说着，泪珠又流了下来，可这回是喜极而泣。

    被楚天雨这样一说，楚天萧才敢确信刚刚所听是实，并不是自己在做梦，一行清泪流了下来，咬了咬坚毅的嘴唇，叩首下去，边泣声道：“谢皇上龙恩。”心头如有清泉注入，甜蜜无比。

    叶雨感动的朦胧了双眸，她为叶语和楚天萧高兴，娇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而那笑容，被另一双冷目捕获。

    看着叶雨那丝自然流露出的笑容，楚天舒的心彻底被击碎了，他仿佛已听到心的碎片一颗颗的掉落在地上，他不知叶雨的笑是因楚天萧与叶语，他以为原来她终是最爱楚天萧。

    耳边再没有任何声音，一切都变得飘渺，除了自己快要停止的心脏，他再听不到任何声音，坐在椅上，如一尊漂亮的雕像。

    叶雨终于了却了心事兑现了诺言，抬眸的瞬间瞥见楚天舒凄苦破碎的眼神，顿时，心头一紧，这一次又重重的伤了他，而楚天舒也看到了她的凝望，眼底最后一抹光采渐渐逝去，变得灰蒙一片，空洞无神，如幽灵一般让叶雨心如刀割。

    叶雨闭起双眸，不敢再看，楚天舒啊楚天舒，是雨儿对不起你，纵然我再怎样爱你，可我终究是不存在的啊，而我能做的，只能让一切事物按原本的方向发展，若有来生，雨儿化作一只蝴蝶再伴君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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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碎爱

﻿    既然皇太后已经知道了此次皇上微服出游的行踪，国爷也便失去了乐子，又不想在楚府耽搁太久，让人看出他与叶语的关系，连累叶语和楚家，于是便决定提前回京。【风云阅读网.】

    而此次赐婚，无缘无故，除了知道真相的几个人之外，楚府中其他人都不明国爷这般钟爱叶雨的缘由。

    可这事儿，见国爷不说，楚老夫人与楚锦轩一味的默许，有点心计就知道这其中定有隐情，既然是隐情，便是不想让他人知道，虽然心中好奇，个个又都知道有的事儿，知道的越少越好，便都不去追问，只随势附合着。

    厅堂之中，国爷又说了要离开瓷都之事，楚老夫人和楚锦轩略加挽留，却见国爷去意已决，便也不言语了。

    国爷再次笑意盈盈的看着楚天萧和叶雨二人时，笑道：“那就请楚老太，择个吉日，为这对小儿女把婚事办了吧。”

    “好，好，这就准备起来。”楚老夫人笑应，慈爱的看着叶雨和楚天萧。

    国爷似忘记避讳，又道：“待日子定了，老太稍个信儿给朕，朕定送份厚礼，为语儿做嫁妆。”

    厅里的众人闻言，纷纷转眸望了过去，这国爷为叶语准备嫁妆？这事儿？越发琢磨不清了，最糊涂的就是罗怡华，精明了半辈子，从未这般糊涂过。

    刚刚从国爷赐婚的事儿缓过来心神，又听到为叶语准备备嫁妆，这语儿丫头到底是施了什么魔法了，让世上的男人都着了魔似的，想到此，看向叶雨的那双疑眸，不禁蒙上一层恐惧之色。心中暗骂起妖女来。

    叶雨娇羞的接受着天雨，天睛，天雪和天萌的祝贺。俏脸挂着一份微微的笑意，眼眸里却含着两溺泪水，似无限的欢喜。又有无穷的伤感。

    而楚天萧只在一旁甜蜜的无以言表。

    楚锦轩心里可是琢磨着，叶语和天萧的婚事要办恐怕也不能说是皇上赐的婚。目前语儿这身份还不能浮上水面。

    坐在那里的冰雕楚天舒，好像失了魂，一动未动，脸上半点表情也没有，叶雨时时睇眸过来，心痛不已。

    闹腾了一会儿，众人便散去。

    楚天舒像幽灵一般离开了南园。没有直接回听竹轩，空洞的声音对苏源说道：“我去树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源不知刚刚在厅内发生了什么事儿，不过见自家少爷那神色，不免有些担忧，又去看众人的神色，似乎有喜事发生，心中不解。

    楚天舒一路狂奔到树屋下，手扶着那三人才能合抱的参天大树，那爹娘喻作他们之间爱情的天然神作，狂喊了一声：“啊！”好似一只负伤的野兽。他并没有流泪，心乱的好像他此时的头发，这一生都没有这般痛苦心乱过。

    右手握紧了拳头在那巨树上猛击，最终将纤白的拳头变成了血红。痛？哪里有他的心痛，若能从他的心上分出一点点痛出来，或者他还会感激。

    楚天舒咬着牙齿，最后重重一拳击在树上，说道：“爹，娘，爱？你们当真相信这世间有爱？”一行鲜血顺着树纹流淌。

    而叶雨呢，出了南园目光便一直留意楚天舒，虽说此时她最应该留在楚天萧身边，可她仍无法不去牵挂那只困兽。

    她亲眼看着他似飘走的离开南园，似乎并未回听竹轩去，叶雨刚欲去追，却听楚天萧唤她，“语儿，国爷怎会为我们赐婚？并且，好像你早知此事是么？

    ”楚天萧俊逸的脸上仍荡着温暖的笑容。

    叶雨虽然心里急着去看楚天舒，可无奈眼下的身份，佯装笑脸，道：“嗯，昨儿，语儿越想越不明白，便亲自拜访了国爷，想知个究竟，方才知道，原来国爷认识语儿的生父，也见过语儿的娘亲，许是有感年少轻狂时的情义，见语儿与娘音容颇为相像，才会如此喜爱语儿，语儿便借样的机会说了与二表哥的情义，便得了国爷的赐婚。”

    楚天萧闻言，心想：原来国爷这自己找了这样的一个借口，不过，这个不是他最关心的，他听到叶雨说，与自己的情义，原来语儿对自己果然是有情有义的，不应自己的求婚，却主动请国爷赐婚，喜上眉梢，脸上幸福满满。

    没想到本以为会阻碍重重的婚事，就这样三言两语的解决了，恐怕这时的楚天萧是楚家最幸福的人了。

    叶雨妙目一转，声带娇柔的说道：“二表哥，许是这天湿气太重，语儿顿觉双腿不适，想回去歇着了。”

    楚天萧闻言，双眉紧蹙，担心道：“哦，哪里不适？叫胡大夫吗？”双眸低垂向叶雨的双腿看去。

    “不必，不必，语儿回去歇息一下便好。”叶雨忙阻止道。

    楚天萧仍十分担忧的凝目看着叶雨，叶雨轻轻一笑，又柔声道：“二表哥且放心，语儿定然会多加注意，在大婚之前，保证这双腿不能再有事了。”

    楚天萧体贴的一笑，又说道：“我送语儿回去。”殷切的关心，成了她的阻碍，刚刚楚天舒的神情一遍遍在眼前重复，每一次都牵得她心痛万分。

    而这种心境下，她却要在楚天萧面前扮演好叶语的身份，要佯装着与他一同欣喜终得到的良缘。

    人生在世几回真，爱过心痛只留痕。有缘相识无缘聚，苍天只欺有情人。

    叶语不禁感叹起叶雨对楚天舒的这番情，她心底的泪早已泛滥成灾，而那张娇颜竟然笑的清甜美丽。

    “雨儿。”叶语魂音轻唤，似想安慰那个开朗的女子。

    叶雨蓦然间听到叶语的声音，只淡淡的应了一个：“嗯？”

    叶语与叶雨相处这段日子，虽然是一人一鬼，却早已心意相通，彼此相融，又怎能不去牵挂彼此呢？

    “去重新找个宿主回来吧。”叶语轻道，“如此，你便有了真身，再与大表哥续这一份情缘。”

    叶雨听到叶语的提醒，心知是时候将这身体还给叶语了，然而，至于和楚天舒的这份前缘，他会因她变了容貌而认出自己么？至今他知道他爱的到底是她叶雨还是绝色天仙的叶语呢？

    如今，好似反了过来，过去叶语心下的担忧成了此时叶雨的心病，却总关一个情字。

    “他会记得我么？他又会认得我么？”叶雨喃喃呓语。

    叶语却不知何处来的勇气，好似很确定的说：“会，一定会。”

    叶雨牵起唇角，淡淡一笑，又极轻的问了句：“会么？”眼中升腾起蒙蒙的雾气，长长的睫毛慢慢合上，而两行清泪——潸然而下。

    “为何你总是藏起自己的心？”无论叶语如何去探叶雨的心门，叶雨都紧紧的封闭着，不向任何人开启。

    叶语一向不闻不问他人之事，对叶雨自然是不一样的，又心语道：“你外表坚强，开朗，可是你的心呢？难道这样封住便不痛了？无人能懂，不会觉得苦么？”

    “我……”叶雨终被人发现了自己隐藏的最深，不想让任何人去触碰的心事。

    这一路上，叶雨和叶语聊着心事，忘记了身旁的楚天萧，楚天萧虽不知其中原因，却也安静的陪伴着叶雨回了披香苑。

    不过，他仍然觉得叶雨还有心事，有些担忧的蹙眉问道：“语儿。”他双手搭在叶雨的肩头，柔情无限的凝视着她，看到她眼角的泪痕，又蹙起眉心，似在问她怎么了。

    叶雨被这声唤，唤回了神，抬眸看向楚天萧，极力的掩饰着眸中的凄然，又是淡淡一笑：“我是太开心了。”

    楚天萧虽见她笑，却也没来由的一阵心疼，温声道：“语儿，是否还有心事，天萧觉得语儿并不像天萧这般喜悦。”

    叶雨连忙摇头，夸张的拉大了唇角的孤度，矢口否认道：“不，语儿欢喜得不得了呢。”这话说出来，叶语在她体内都为她难过，她说这话的时候，心如滴血般疼痛，她这是何苦，这般为难自己，叶语心疼起她了。

    “真的？”楚天萧似乎不愿相信那张娇俏的笑脸。

    叶雨忙隐去内心的感情，正经的看着楚天萧说道：“也有。”

    楚天萧展颜，似乎能听她倾诉便是他的快乐，温声道：“能告诉我么？”此刻开始，他已视她为妻。

    “二表哥，一定要一生一世这样对雨儿好，好么？”叶雨娇音轻柔，说得楚天萧浑身一颤，他本就一颗心全在她身上，听她这般娇柔的话儿，又怎么舍得不对她好呢。

    蓦地，楚天萧将叶雨揽入怀中，低吻她额前的碎发，轻轻柔柔的说了声：“傻瓜。”

    叶雨依偎在楚天萧的怀里，心底已暗下了决心，表小姐和楚天萧终成眷属，我也该离开了。

    楚天舒如幽灵般回到听竹轩，安静的坐在书房里，一响不响，并不知他何时回来的苏源，到书房来送信时，被楚天舒吓了一跳。

    “少爷！”苏源惊呼。

    楚天舒面色阴沉的可怕，未抬眸去看苏源，沉声说道：“加快进度吧。”

    苏源闻言先是一怔，没头没尾的，少爷这是在说什么？然而只是那一瞬，心领神会道：“是，少爷。”便退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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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离去

﻿    雨过，夏夜格外清爽舒适，繁星亦明亮了许多。【全文字阅读.】

    而这一夜却注定了无法平静，叶雨倚坐在床边，眸光中的灵动已逝，安静的房内没有一丝动静。

    “去找他吧。”叶语淡淡的心音传来，叶雨一怔，微微愣神。

    叶语深深的知道这种不能表述无法倾诉，沉爱与心的滋味有多苦，怜声劝道：“当初你也劝过我，为何你又这般不勇敢了呢？”

    叶雨听了黯然一笑，淡声道：“我与你不同，我并不存在，我只是魂。何况，何况，你也知道我告诉过他，可是他并不相信。”说罢，她便垂下了头，合上双眸，心头又是阵阵痛楚传过。

    片刻后，叶雨淡然说道：“表小姐，我该走了。”

    叶语闻言，心头似有万般不舍，若不是想到叶雨应该有自己的身体，她甚至希望她永远留在自己身上，这样彼此做对好姐妹的相伴终老一生。

    叶雨也极舍不得离去，舍不得柔弱的叶语，也舍不得那个让他爱之深，又无法去爱的楚天舒，视如亲孙女儿一样疼爱的姨婆，还有视如姐妹的天雨，天晴，天雪，那可爱周道的四香，来楚府短短的几个月，让她有了家的感觉，想着哽咽在喉，鼻子也酸了起来。

    叶语不知如何劝她，只是可惜，她们两个人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不然，她或许可以帮她拭泪，像亲姊妹一样。

    蓦地，叶雨从床上起来，咬着樱唇心语道：“我，我要去看楚天舒最后一眼。”刚刚叶雨想到自己要离开，再也见不到这些人。伤感难过，然而想到再也见不到楚天舒，便不仅仅是难过。是痛，犹如一把尖刀刺入胸口，呼吸似乎都要凝住了。

    叶雨告诉自己无论怎么样。走之前见他最后一面。

    “去吧。”叶语心疼的应道，这女子和自己一样的傻。

    叶雨拭去脸上的泪水。便飘然跃出窗外，踏着夜色，几个纵身到了那片熟悉的竹林，排空杂念，瞑思片刻，轻轻跃起，在竹尖之上轻踏前行。

    今夜。不知为何，那条通向楚天舒阁楼的路异常的清晰可辩，叶雨甚至怀疑自己前几次怎么会看不清这路。

    双足落地时，她已看到那莹莹烛火闪动，“他在。”叶雨心中一阵颤动。

    提气轻踏玉足，她只想在窗畔再看看他，她知道现在的他恨着自己，不会再想看到她了，她只要这样躲在角落最后看他一眼。

    “谁？”楚天舒厉声闷喊，转目看向窗边。叶雨一惊，缩回身子，旋身施轻功向竹林深处跑去。

    叶雨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他发现。原本还想多看他一会儿，她便这样低着头，心痛的向前跑着，直直的撞入那个胸膛，愕然抬首，竟是他！

    楚天舒见了极力掩饰住心底的情绪，那如恶梦般的宣判犹在耳畔，再次这样近的凝视这张面孔，为何曾在心底说过无数遍狠戾的话便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他无尽的凄然与心痛。

    强忍住那股悲楚，慢慢恢复着，能出话来时，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佯装无谓的说道：“白天刚刚被赐了婚的新娘子，怎么三更半夜的跑到别的男子院里？”话中明显的嘲讽，听得叶雨瞬间泪如雨下。

    楚天舒面对玉人，见叶雨这般凄苦神情，不禁心痛，到底她是怎么样的女子，如此让人无法琢磨，南园中那幸福的笑颜呢？怎么又会来听竹轩如此？

    他嘴唇微微翕张，张口欲言，最终却什么也没说，抓住叶雨颤抖，柔弱的双肩猛的拉入怀中，眼中的温柔疼惜前所未见，轻拂着叶雨额间的散发，未出口的话语似化作喉间的轻叹又如此沉重。

    叶雨依偎在他怀中不语，任泪水肆意流淌，这胸膛多么熟悉而温暖，她却在心中默言：“天舒，我要走了！”而这句心语说完，她便更无法自制的放纵那泪水，在他怀中温软的身体哭泣得颤抖不止，让楚天舒更加心如刀割。

    紧紧的收拢怀抱，闭上双眸，轻如呢喃的一遍遍重复的只有毫无深义的三个字：“不要哭，不要哭，不要哭……”却在这时他双眸中的泪早已决堤。

    “如果你能幸福，我也会高兴，所以你一定要幸福…”

    叶雨心中蓦然一震，难以比拟的苦涩，复又袭来，盘据着整个心头，再也无法释去，她在他的怀里拼命的摇头，而却无法说出这心中的痛楚，心底撕喊着：“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然而她那樱唇被自己的牙齿咬破，鲜红的血自唇边溢出，却仍是只字未语。

    叶语感同身受着这股心碎的伤痛，黯然流泪，雨儿，雨儿，我们亦如何是好？善良的叶语无法看着叶雨和楚天舒这般绝然，却无能为力。

    霍然间，楚天舒推开叶雨，黯然拭泪，转过身去，不再看她，强忍着悲伤，颤声道：“若有一日，天舒不得不伤害你时，你不要恨我。”说完，他便不再回头飘然又若狂奔而去。

    叶雨两只手交叠着捂着嘴，胸中的悲戚无法抵挡，蹲在地上，拼命的哭着，似哭尽胸口无限的怨恨与爱恋。

    良久，叶雨止住了眼泪，跌坐下去，眼神空洞的凝注着地面，幽幽道：“此别生死两相望，思君念君君不知。”她悠然起身，排空了一切念虑，无思无虑无感无情，飘然回到披香苑，似乎她在做的便是带这具身体回到这间屋子。

    叶雨心道：“表小姐，从此，你要像我在时这样坚强，不要被人欺负，这是雨儿最大的心愿，相信楚天萧亦会用他的生命来保护你，总算我做了件有意义的事情。现在也走得心安了。”

    “雨儿……”叶语已泣不成声。

    叶雨默然安静了一会儿，淡声道：“这段日子我们二人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情，你都心知，也都听到了我的心音，相信你也一定可以应对自如。”

    叶语知道她这是要走，拦住她又道：“你要去哪里？还会回来么？”

    叶雨凄然一笑，举眸向四处看了看，两溺泪水又溢在眼底，淡声道：“楚府可不是那样容易进得来的，若再回来时我便是找到了真正的宿主，表小姐现在的身体越来越好了，就算我不走，我的魂形也要受损，因此表小姐也不要太过悲伤，这便是我的命缘吧，至少，我爱过了不是么？”

    叶语默然无语。

    片刻后，叶语刚欲启齿：“那你……”话犹未尽，她已感觉到那缕香魂，从自己体内抽离，叶语欲四下寻找，却什么也看不到。

    “雨儿，你若安好，一定要回来看我。”叶语对着空气喊着。

    而叶雨正飘至窗畔，顿住，微微徘徊片刻，便复又向无际的夜空飘去。

    竹影森森，凉风萧疯，竹摇叶动，一阵风过，直吹进听竹轩的阁楼，风冷？夜冷？心冷？透过竹叶的月亮投下玲珑斑驳的影子，楚天舒十年一次又一次失去对这世间的希冀，仇恨慢慢回聚到他的心中。

    也不知何时，散去的乌云，复又笼罩下来，飘起细雨，如轻纱隔绝了茫茫夜幕，也隔绝了世人的悲伤，便是这样细细缠绵的下了一夜，叶语带着泪痕睡去，楚天舒凝立在窗前看了一夜的雨，而叶雨便在这样的夜里随风飘荡，又回到无重无感。

    次日 清晨，雨水顺檐滴下，鸣鸟不知世人凄苦，依然欢唱。

    而早早的，楚家的侧门便有一辆宽敞的马车等侯，自南园里走出许多人，都知道国爷今日便要离府，众人纷纷来送。

    国爷正色走在最前面，与楚老太和楚锦轩寒暄辞行，眼眸扫向众人，寻着叶语。

    叶语匆匆赶来，国爷见她双眸红肿，不免忧心，便开口问道：“语儿昨夜可是没有睡好？怎么眼睛这样红?”

    叶语垂首掩饰，冷然说道：“语儿来迟了，请国爷恕罪。”一句话将与国爷的距离拉得远远的，又深行一礼，国爷忙伸手去扶，温声道：“无碍，无碍。”

    要告别这个只相聚了几日的女儿，心中难舍，凝注着叶语良久，心中自有千言万语也无法开口，轻叹一声，道：“语儿无论何时若有难处，不要忘记京城还有朕。”

    叶语闻言，微微一颤，心中那疑虑又上心头。

    “国，国爷。”叶语傲然抬首，盯视着国爷，她的眼睛有几分与他相似，四目相对片刻。

    “语儿有一事想问。”叶雨暗下决心后，终启齿而道。

    国爷挑目点头，欣然应允，叶语扫了一眼众人，似在说不便，国爷转身对众人说：“我和语儿有话要说，你们先行一步吧。”

    众人面面相觑，却不敢违背，便遵命向侧门走去。

    国爷与叶语来到兰花亭，只有他二人后，国爷温声问道：“昨儿在大厅之中，语儿便有事想说是么？”

    叶语抬眸，惊愕的看着国爷，不想他早看出来了，便正了面色，极冷傲而凌厉的目光直逼国爷。

    国爷被看得一怔，复又问道：“到底是何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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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昙花

﻿    兰花亭中，叶语淡淡垂目，思绪片刻，才道：“娘一家人是被你杀的？”从那张玉齿朱唇中冷然飘出听得国爷一阵，僵住不动。 ~

    这时，叶语抬首，神色间冰冷淡漠，这漠然的神色，让人猜不出她的半点心意，国爷威目圆瞪，她话中的意思是……

    看来语儿是知道了他的身份的，国爷一时不知可否，半晌说不出话来，凝视着那张清丽的脸，不过她问的那句话是何意？喃喃道：“什么？你说什么？”

    缓缓回神，国爷满脸的愕然，此时才想到原来女儿竟然这样误会他的。

    镇定了一下思绪，国爷深深的叹了口气，沉声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了你是我的……？”

    叶语沉默不语，只是看着他，眼眸中冷淡的可怕。

    国爷慈爱的看了看她，复又说道：“语儿怎么会认为是我杀了你娘？我爱她还来不及，又怎么忍心……”话犹未尽，国爷不禁又想，不是他杀的又会是谁？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想到这里，国爷紧闭双眸，脸上亦十分痛苦起来。

    “那是谁？”叶语凝眉追问。

    国爷看着叶语良久，最终仍决定不说出真相，道：“语儿，真相残酷，难道不能不知道么？”

    叶语蓦然间想起，姨婆也曾这样嘱咐，不禁心下有些犹豫，沉吟之时，国爷一字一顿的说道：“若语儿愿意相信朕，你娘并非是朕所杀，但也确是因为朕而死，要怪还是怪我吧。”说完，眸中溢起薄雾，歉意的看着叶语。

    叶语的冰颜未有所动的看着国爷。父女二人便是这样对视片刻，是在彼此间寻找着什么？信任？亦或是亲情？并不得知，没有相认的哭泣，没有凄苦的怨恨，一切如这兰花淡然而平静。

    叶语旋过身去。 ~背对着国爷，没有下跪拜父，没有不舍的告别，仍是那样清冷的说道：“我只要知道娘一家不是你杀的，总算可以了却这桩心事。”

    国爷极难过的看着叶语的纤纤背影，低声歉然道：“语儿，朕不能带你回 宫。你可怪朕？”

    叶语冷冷一笑，淡然道：“深宫高墙之内，真的幸福么？”

    听闻女儿看透了世事，不禁心中怅然，可是自始自终她也没有唤自己一声“爹”，这让国爷留下一丝遗憾。

    父女二人走出兰花亭，一路默然的走回人群当中。叶语一直垂头，再没有抬眸去看国爷。国爷与众人道别，连连用威目扫着叶语，终没有盼到女儿的抬眸。

    坐进马车后的国爷。心底空落落得悲伤，再回头掀开车的后窗，看到了女儿凝望的目光，不禁热泪夺眶而出。

    楚天萧察觉出国爷与叶雨之间的异样，佯装不知的微笑送行，见那马车渐行渐远。楚天萧低头看着身边的叶语。发现她眼角的一滴泪痕。

    “语儿？”略吃惊的看着叶语柔声道。

    叶语抬首，见楚天萧一脸惊讶。妙目睇了一眼众人，生怕再引人注意到，温婉淡笑道：“二表哥。”说罢，竟羞涩的垂下头，一脸娇态。

    楚天萧又是微微一怔，怎么今儿表妹这般羞涩了，可这异样之感，也就是那么微微的一瞬。

    他并不知此刻在他身边的是重新回来的叶语，那个机灵古怪的叶雨早已离开了这具身体，好在他一直深爱着的叶语便是这个温婉柔情的叶语，并未觉察到有太多的变化。

    不过，一双冷凝的眸中泛着疑光。

    楚天舒总是觉得今日的叶语不同，却说不出哪里不同，昨夜她来自己的听竹轩，那般哭得伤心，是假的？还是现在她这样温婉的与楚天萧同行是假的？迷惑，迷乱，迷情，迷一样的女。 ~

    叶语并没有看楚天舒，便是这样与楚天萧一同相伴着回走，轻声细雨道：“夏夜百花园中那昙花要开了吧？”清澈的眸看向前方，自入春叶雨附入她的身体中，不知不觉间已过了数月，此刻终于做回自己，她垂下眼帘看着自己的足尖，虽然这身体早已适应了行走，可她这颗心仍兴奋异常，这份喜悦大概也只能隐于心底。

    楚天萧闻言，面露温和，好似许久没有听表妹谈花论香了，那些纠隔不清的恩怨纷扰了表妹的那份清逸脱俗的心尘，淡笑道：“是啊，今夜还要请奶奶他们过来观花么？”

    每年昙花绽放的夜里，叶语都会邀上楚家的人来观奇。

    叶语微微颔首，清秀雅致的玉颊娇羞浅笑，干净柔和的声音淡淡传来：“不了，姨婆他们近日忙着招呼国爷，许是累得紧，更需要歇歇吧。”其实，叶语话中含蓄的暗示着楚天萧。

    楚天萧这个正直的公，一时间也没个反应，顺应着说道：“哦，那要错过美景了。”便没再说下去。

    叶语羞于深说，眼神黯淡下去，又想起了自己的娘，轻吟道：“缘起缘灭缘终尽、花开花落花归尘。”眉眼间不经意的流露淡淡的哀伤，她若有若无的叹息绵远深长，娘的一生不正如这昙花么？短暂而美丽，或者娘到死也无怨无悔过。

    楚天萧转眸看她，凝眉问道：“语儿，怎么突然这样哀伤？”

    叶语轻抬妙目，柔情似水的看向楚天萧，楚天萧被那眼中的流波感动，这眼神好似久违了一般，却让他蓦然心动。

    叶语停住脚步，想起叶雨临走时对自己说过的话，今后她要变得勇敢，要像雨儿在时那般勇敢，浅浅一笑，柔声道：“那今天谁陪语儿赏昙花呢？”

    楚天萧看着她甜美的笑容，心中顿觉清泉涌注，笑弯了眉梢，原来表妹是在邀请自己，优雅的左顾右盼了一番，见四处无人，极快的俯身在叶语如玉的粉颊上轻轻一啄，叶语便凝住了，随即红霞飞起，娇羞垂头，看得楚天萧心波荡漾，幸福无比。

    楚天萧轻柔温润的声音，在耳畔轻语道：“那天萧陪语儿赏昙花好么？”皇上赐了婚，这一对小儿女便可尽展心中的脉脉深情了，似乎一切都变得那样美好。

    叶语含羞点头，楚天萧又开口道：“还有一事。”叶语挑眉看他，“以后只允叫天萧，不许叫二表哥。”

    叶语微一皱眉，呶了呶小嘴儿，嗫嚅道：“语儿叫了十年二表哥，早已习惯……”话犹未尽，被楚天萧截住了，“可是，接下来我们还有许多个十年，难道还改不过来么？”

    叶语顿住，一时无言，觉得有理，便默然点了点头，楚天萧更笑的明媚了。

    夜色溶溶，残月如钩，朦胧的月色下，百花园里人影微动，四香早已在昙花架边挂满了灯笼，照着仍似含羞而睡的昙花。

    楚天萧与叶语一对才佳人，相伴来到花架对面的小亭之中，这是专为每年赏昙花而建的，小亭中已摆满了香茗细点，待叶语和楚天萧坐稳了，四香和弘佑便退到亭边，同样翘首盼着昙花怒放的一瞬。

    月又向当空移去，昙花的花瓣微动，“要开了，要开了。”又是兰花最沉不住气，脱口喊出来，见茗香，菱香和梅香手指放在唇边，令她不许出声，兰香吐了吐舌头，复又看向昙花。

    叶语只微一侧头，淡然笑笑，轻抬眼帘看一眼楚天萧俊逸的脸庞，便又含笑转过头去看昙花了。

    这时却见昙花一展笑颜，朵朵相继开放，连续不断，绝美异常，宛如清丽凄美的笑容，绽放得恬淡绝尘，足以令百花黯然凋零。

    “虽年年赏昙花，却次次被这惊艳折服。”楚天萧不禁暗叹。

    叶语淡笑，轻语道：“二表哥……”望着楚天萧眸中流出的责备之色，叶语吐了吐舌头，微微一笑，羞涩的轻道：“天萧。”声音却小的如蚊似的。

    楚天萧怜她这般为难，朗声大笑，道：“罢了罢了，二表哥便是二表哥吧。”

    叶语欣然一笑，柔声道：“二表哥，可知昙花花神的故事？”

    “哦？”楚天萧挑眉借着月色看向清雅的叶语。

    叶语见他不知，便温婉讲述起花神与韦陀的凄美爱情来，听到那结尾，楚天萧皱眉摇头，连连说道：“不好，不好，太过悲伤了。”

    “可是却很感动很美，不是么？”叶语这时想到了她的娘，想到了叶雨，觉得自己是多久的幸福，不禁黯然轻轻一叹。

    楚天萧抚平叶语凝紧的眉心，温声道：“天萧不会让语儿受那样的苦，我的语儿早就苦了十年，今后天萧只愿语儿笑，心里永远是甜的。”言罢，轻轻将她揽入怀中。

    茗香和弘佑他们见了偷偷笑了起来。

    叶语依偎在楚天萧的怀中，轻声细语道：“昙花又是清热止咳的良药……”话到此处，叶语内心涌出一股伤感，秀目望着夜空，不知雨儿现在身在何处？可有找到宿主呢？不禁又是黯然一叹。

    楚天萧只当叶语想到她娘亲的一世伤感，紧了紧怀抱，无言的安慰着她。

    东边日出西边雨，几家欢喜几家愁，这厢甜蜜如许，而楚天舒与叶雨这两个苦命的人儿，命运又当归何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u8（.u8xs.）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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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思变

﻿    国爷回京之后，楚家总算解除了防备，这段日子，外人眼里虽看不出楚府有什么异样，其不知，府内戒备森严，家丁门房着实累的不轻。【风云阅读网.】

    楚锦轩让刘管家都给加了月钱，又允了假期，这事儿就算是不声不响的平安度过了。

    不过有个人却不能平静，便是一脑袋糊涂帐的罗怡华，自从她在楚府管里家事，没出过这么大的糗，哪里还能平静得了啊？

    第二天一大早，便去找楚锦轩了，暗下决心定要问个清楚明白。

    “什么？”但见罗怡华，攸的从椅上站了起来，淡眉紧锁，双眸圆瞪，一脸怒意的看着楚锦轩。

    而桌边的楚锦轩却镇定自如，轻轻抿了一口茶水，淡声道：“你那么大声音做什么？怕下人们听不到么？”话说的轻柔平和，虽然从声音中听不出半点责备。

    罗怡华微微一侧头，但此刻她心中的怒气难消，心里的话如箭在弦上不得出说，便压低了声音说道：“你刚才那话到底是何意？”

    “难道夫人没听懂？”楚锦轩反问，他不信罗怡华不明白他的意思。

    罗怡华“噗通”坐回一椅子上，是啊，楚锦轩的话她听得明明白白，只是她实在是不甘心。

    楚锦轩对罗怡华说，叶语与楚天萧的婚事是皇上赐婚不得与外人提起，原本就娶个无家无势的女子，已经觉得委屈了自己的儿子，一想这皇上赐婚多少还算有几分颜面，可如今，楚锦轩竟然让她守口如瓶，提也不能提，这是为何啊？

    罗怡华失去了那份趾高气昂的样子。叹了口气，略带哭腔的说道：“老爷，怡华跟着你近二十年。只天萧这一个儿子，生了天萧之后便一直身体不佳，再无子嗣。儿子的婚姻大事对我来说是何等重要啊，可如今……”话犹未尽。便执起绢帕，拭起泪来。

    “天萧找个怎么样的女子不得啊？荣家没有年纪相仿的小姐，若有，也是荣家这样的身份地位方才配得起呀。”罗怡华哭诉起来，“不知语儿丫头怎么那样厉害，竟可让皇上赐婚，皇上我反抗不得。可是，可是为何这唯一的体面也不许说啊？”

    蓦地，罗怡华似想到了什么，凄楚的看着楚锦轩，说道：“你其实一直便想着让萧儿娶语儿的，是不是？你对她仍然念念不忘，对不对？”惊异的眼眸又溢出泪水。

    “不要胡说了。”楚锦轩这回是真的恼了，拍着桌子站起来。

    罗怡华知道，楚锦轩心里曾经有过叶语的娘，那时叶家搬去通城。因离瓷都不远，楚老爷有些事都让楚锦轩跑去通城办，而也是那时楚锦轩与叶佩柔有了比较多的接触，不过一直不明白她带着的女娃是谁。府上都说是叶佩柔从京城搬到通城的路途上捡的，因和叶佩柔有面缘，便收为女儿，可楚锦轩早已看出事情并不是那样简单，不过这并不影响楚锦轩对叶佩柔的心意，叶佩柔却表明她心中已有了心上人，并说一心只想等着他，所以待字闺中一生非他不嫁，楚锦轩方才死心。

    不过，不是有一句话：得不到的便是最美好的。或许就是因为楚锦轩没有得到，所以心中永远留着一份位置。

    也因此，对叶语也是格外的照顾，视同亲生女儿一般。

    罗怡华被楚锦轩的喝声吓了一跳，愣怔片刻，结发多年，相敬如宾，很难见楚锦轩如此喝她，便也不敢再说些什么了，自顾自的在那拿着绢帕默声吟泣。

    楚锦轩却冷然说道：“我去会上了，这段日子因为皇上在，积累了许多事情要处理。”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罗怡华一人，连句安慰的话也没有。

    罗怡华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全府上下都爱惜叶语，所有的事好像反了过来，百思不得其解，郁结于心，回去便病倒了。

    晚上，楚锦轩回府听说罗怡华病了，心想是不是因为日里两人说的那些话，便去云韶阁看她。

    楚锦轩深知这个夫人心气傲，素日里要强惯了，万事都要知道个清楚透彻，若是有她不能掌控的事儿便会钻个牛角尖，想不通，害心病，一路上思量着要不要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她，这样一来她或许也能待语儿好些。

    楚锦轩踏进云韶阁罗怡华的房间，见木兰在床边侍候着喂粥，便走了过去，说道：“白天还好好的，怎么这会儿就病了？”

    木兰起身作福道：“老爷好。”罗怡华见楚锦轩来看自己，心底到有一丝温暖，正了正身子，却仍是一脸愁容。

    “木兰，你喂夫人吃饭吧。”楚锦轩言道。

    罗怡华紧接着说：“我不吃了，木兰你先出去。”木兰只应了一声：“是。”便退出房去。

    楚锦轩沉吟了片刻，沉声说道：“怡华，你嫁来楚家也快二十年了，白天你说的话我理解，萧儿是你的心头肉我更明白，你总是想着给萧儿找份好姻缘，可是这些事并不我们能做主的，这可是皇上赐的婚，我不让你声张也是因为事出有因。”

    罗怡华闻言，转首看他，不解的问道：“这事怡华不能知道么？怡华在楚家这些年，难道还是个外人么？”

    “哎！好吧，其实有些事知道的越少越好，不过既然你这样想知道，那我可以告诉你，因为，语儿是皇上的女儿。”楚锦轩话音刚落，罗怡华半张着嘴，双目圆瞪，被这个惊世骇俗的秘密惊得说不出话来。

    楚锦轩便把这段故事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小不忍则乱大谋，叶语在楚家已经十年了，若是真让皇太后知道了，楚家上下也是难逃一死，所以我才不让你声张啊。”楚锦轩苦口婆心的劝着罗怡华。

    罗怡华恍然大悟，愁容尽展，柔声道：“你。你是说叶语是公，公主？”

    楚锦轩点点头，罗怡华倒抽一口凉气。想到自己曾对叶语那般态度，悔不当初，怎么也想不到这个被她一直

    称作瘸子孤女、扫把星的叶语竟然是皇上的私生女。

    罗怡华不傻。她知道这一切便是等太后归西，皇上自然会给这个最爱女人所生的女儿一个堂堂正正的名份的。想到此，一股冷汗自额头渗了出来。

    等楚锦轩走后，罗怡华辗转反侧，一夜无眠，心里不知将来要如何面对叶语了。

    次日清晨，楚天萧听说娘亲病了，赶去云韶阁探望。只见罗怡华一脸疲惫，没了往日的精神 。

    楚天萧看惯了娘仪态万芳，雍容华贵的样子，见娘此时无精打采，愁容不展，不免心中难过，温声问道：“ 娘，怎么会生病了？看娘这脸色极差，胡大夫可有来过？”

    罗怡华看着爱子，百感交集。有苦难言啊，只是不住的叹气，看得楚天萧十分不解。

    罗怡华叹声道：“嗯，看过了。”她不知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木兰碎步进屋。轻声说道：“夫人，表小姐来看您了。”

    罗怡华一听，心中一颤，这本不知要如何面对叶语呢，她怎么就突然来了？

    楚天萧听说叶语来了，脸上微微泛起淡笑，柔声道：“语儿也如此关心娘。”他是故意这样说的，他知道娘亲对叶语有偏见，还不知道娘也知道了叶语的身份。

    叶语轻盈的脚步踏进门来，见楚天萧也在 ，面露淡笑的看他一眼，便转眸看向罗怡华，见她脸色只一天之间变得如此憔悴，不禁有些惊讶。

    作福轻音道：“语儿给舅母请安，舅母脸色怎么这样难看？”关切的问道，虽前些日子罗怡华待她并不好，可那都是在叶雨附身之后的事，在这之前，舅母待她还算友善，便也不去计较什么了。

    罗怡华不知为何此时见叶语这一礼，难免有些不如从前那样坦然受之，竟柔声道：“语儿有心了，想来是前儿些日子太过劳累所致，并无大碍，休息些日子便会好了。”

    语气如此平和宽厚，楚天萧在一旁听得一愣，万没有想到娘亲这一病变得更加温和了，对语儿也没再冷言冷语，心下琢磨着难道是因为已经赐了婚？大局已定娘想开了？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样的转变都是令他十分开心的，便也不去深究其因了。

    楚天萧笑颜一展，走到叶语身边拉起那只纤玉小手，站在娘亲面前，道：“娘，待我和语儿日后完婚，便在你床前尽孝了，再给您生一小孙孙，娘便不会再有烦心事了。”

    叶语听他这样说不禁脸刷的红了，欲抽回自己的手，却被楚天萧抓得牢牢的，笑着看她，害得叶语越发羞涩，垂下头去。

    罗怡华在床榻上看着他们两个人，果然是一对金童玉女，配般无比，不知自己当初是为何嫌弃语儿了，顿觉自己的庸俗与眼前如仙子般的叶语相比之无可遁形。

    罗怡华本不想说些低气儿的话，却还是忍不住张口道：“语儿啊。”说着，伸出一只手来，示意着叶语过去。

    叶语眸中虽有疑色，仍然听话的走了过去，轻声道：“舅母。”

    “再过些日子便要随萧儿叫娘了，过去……”罗怡华霍然间变得平和温柔，拉着叶语的手，不知要如何说下去时，叶语接过话来：“过去，舅母便待语儿如亲生娘亲。”叶语知道罗怡华要说什么，截断了她的话，不想场面变得尴尬。

    罗怡华见她如此懂事，褪下手腕上一只白玉手镯带在叶语的皓腕上，谁都知道那白玉手镯价值连城，是罗怡华自临城罗家带来的嫁妆之一，如今送给了叶语，尽释前嫌也好，为表心意也罢，总之，这时屋内的三人脸上一片祥和的笑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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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神秘

﻿    ﻿    国爷走了，楚锦轩亦越发忙碌起来，最近商会众商家老爷连连抱怨。

    这说到商会中的抱怨，自然离不开瓷都新来的异户“仇府”，楚锦轩前阵子只忙着接待国爷，会上积累了不少对仇府恶意竟争行为的投诉，楚锦轩觉得若再不与仇府上的人有正面的接触，说不定会出更大的乱子。

    “老爷，今儿那仇家见着开门了。”荣家的唐管家向荣老爷报告着。

    荣慕臣若有所思的看了管家一眼，沉声道：“看到人了？”

    “嗯，看到了，不过好像没看到主人，都是些下人进进出出的。”唐管家回道。

    荣慕臣点了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继续守着。”

    “是，老爷。”唐管家退出书房。

    而楚府内，也有同样的汇报，原来这仇家早已被瓷都的几个大户人家派人守望着，略有点动静，几大家族很快便得了消息。

    楚锦轩马上让刘管家又送了拜访函过去，很快刘管家就回来了，楚锦轩一直在书房等着他，见刘管家回来了，便问道：“送到了？”

    刘管家神情有些紧张，或者说是迷惑不解，疑声道：“这仇家真是奇怪，我说要见主人，可是他家的下人说老爷不在，只有一个管家在，还说这管家可以做主所有的事情。”

    “哦？”楚锦轩拧紧双眉，捋着胡须，等刘管家说下去。

    刘管家继续说道：“那个管家说他家老爷长年在外，很少回来，有事和他说就可以了。”

    “一个管家什么事都能做主？难道你没说是商会的事？”楚锦轩纳闷的问道。

    刘管家一脸的急色，道：“说了，还说了楚府，可是人家就是一是句：不在。管家全全做主啊。这个，老爷您看？”说罢拿眼看着楚锦轩。

    楚锦轩沉思了片刻，决定会一会仇府的这个付管家。起身道：“我亲自去走一趟，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啊。”语气中尽是无奈。

    到了城西，楚锦轩自马车上下来。但见那仇府崭新的黑漆木门上，两个巨大的铜门环。门扁上“仇府”两个字笔力深厚，劲道十足，烫金的大字，闪闪发光，楚锦轩看了一眼却觉得极不舒服。

    刘管家上前叩动了那个巨大的门环，就听“咣”那巨大的木门开了，里面走出一个青衣打扮的门房。刘管家一拱手说道：“我们是瓷都楚家，我家老爷前来拜会贵府老爷。”

    仇府的门房见是来过的刘管家引着位老爷，弓身礼貌的打着招呼，便引着他们去找管家了。

    楚锦轩踏进仇府，一路上暗暗惊叹这仇府内的雕栏花栋，亭台水榭，灵石假山，曲径花园，精致的无可挑剔，处处是景儿。稀有之物层出不穷，不知道这仇府是怎么样的人家，居然这般神秘而富贵，不仅仅是财力。品味也十分不俗，绝非常人。

    左弯右绕，欣赏了大半个仇府的天工之作，才算到了这个管家住处，门房朗声道：“付管家，楚府上的老爷有事找。”

    刘管家心里极是不痛快，这就一个管家，居然这样大的派头，连楚府的老爷来了还要通报，真是不知道这家主人是何等尊贵之人了。又上下打量这位付管家的房间，真大的可以和主人相比了。

    楚锦轩到是一路沉默着，一边观察一边沉思。

    “哟，是楚老爷，失礼失礼，还要您亲自跑一趟。”寻着声看到一个穿着灰缎裯衫的不到三十岁的男子走了出来。

    楚锦轩有些惊讶，没想仇家的管家居然这样年轻，心道：这么年轻个管家能为这样大的家宅做主？有些怀疑起来。

    见付管家拱手施礼，一脸笑意，楚锦轩也坦然笑了两声道：“付管家严重了，今儿楚某来也是因为看到贵府刚刚搬来瓷都，又开了那么多商行，为瓷都的商务事业贡献不小啊。”楚锦轩寒暄着，实则暗示这位付管家。

    付管家一脸笑容，丝毫未变，答道：“哦，这生意上的事儿，付某不敢管，都是我家老爷操办的。”一副全然不知的样子。

    楚锦轩和刘管家闻言，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楚老爷快请屋里说话。”付管家将楚锦轩主仆两人让进屋里，又对丫鬟说：“快去备茶。”

    再转过头时，又是一脸的笑容，道：“楚老爷不知，我家老爷太过繁忙，这么大个宅子就扔给我一个人管，还要照顾下城里的商行生意，不过付某也只是按着老爷的意思行事，不知楚老家此次前来是有何事？。”

    刘管家闻言，憋不住了，说道：“那你家老爷在瓷都开商行可有和瓷都的商会打过招呼？”

    “这个嘛，付某不大清楚，付楚只听自家老爷的吩咐，让做什么便做什么，旁的事儿，我这做下人的也不敢问，不是么？”付管家仍旧是一脸的轻松，并不像是在说谎，楚锦轩在一旁看着这位付管家默然不语。

    刘管家又道：“既然如此，可否冒昧的问一下贵府仇老爷何日回来呢？”

    “哎呀，这个我可是说不准了，我家老爷向来是业务繁忙，很可能回来的途中又有事向别的地方去了。”付管家略做愁容，不过，刘管家和楚锦轩都看出他一番话是在搪塞他们二人。

    见交涉未果，刘管家也只好说：“那等贵府仇老爷回来，麻烦付管家给带个话儿，就说楚家楚老爷来过，请仇老爷得空到会上去一趟。”

    “好的，付某一定传达。”付管家爽快的答应下来，仍是一张笑面。

    刘管家便和楚锦轩告别了仇府，在自家马车上，楚锦轩沉声道：“子晨，你说那个付管家会不会就是仇老爷？”

    楚锦轩此言一出，刘管家瞪大了眼睛，说道：“不会吧？这，这，老爷何出此言？”

    “你可见那付管家身上穿的缎袍，绝非普通的衣料，并且，他的身上挂着和田玉佩，哪家的管家这般阔绰？”楚锦轩不紧不慢的说道，刘管家拼命的回忆着，恍然点点头，“还真是的。”心里十分佩服老爷果然心细缜密。

    “老爷，那您看？”刘管家没了主意。

    楚锦轩明白了这仇家是并不想入瓷都的商会的，也就是说未来的日子里仇府还会做更多的事情扰乱瓷都的商界平衡，不由的心下隐隐担心起来，愁眉不展，回到商会，和荣慕臣说了去仇府的经过，荣慕臣也觉得事情好像并不简单。

    仇府，付管家在一间屋子里隔着竹帘对里面的人说：“老爷，不出你所料楚老爷果然来了。”

    “如何？”竹帘内传出果断冷洌的声音。

    “我按着老爷的交待做了。”付管家自始垂手低头。

    “好。”竹帘内的人简洁的一个字，便没再说话。

    付管家退出屋外，便自竹帘内响起了幽幽琴声，而那琴声越来越快，越快越流畅，终在一阵华丽的弦音中蓦然停止，似在暗示狂风暴雨欲来之。

    楚锦轩拜访了仇府之后，各商行都加派了人手，叮嘱着多多注意有无奇怪的事情发生，整日里神经都绷的紧紧的，短短十几日却苍老了许多。

    有对手并不可怕，往往可怕便是这些暗中的敌手，出奇不易的出些不合常理的招数，任再怎样经验丰富也无法预判那些非常理之人所做所为。

    偏偏半个月下来并无半点异样，一切似乎又恢复平静，楚锦轩以为那仇家的管家送信给仇老爷，方才这般平静吧，不禁觉得是自己多虑了，才算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段日子以来，楚天萧和叶语，恩爱甜蜜，叶雨仍然杳无音讯，而楚天舒呢闭不出听竹轩，听说近期迷上了杯中之物，整日里喝酒吟诗，众人都道越来越像其父楚锦文了。

    楚天萧不禁有些担心起大哥了，这日与语儿商量着想去听竹轩看看，叶语略有所犹豫，她知楚天舒与叶雨的那段情，如今叶雨走了，她要如何去面对楚天舒，这让她有些为难了，她是怕楚天舒仍当她是叶雨。

    不过拗不过楚天萧，只好陪着他一同去了听竹轩。

    苏源过来开门见是他二人，便让了进来，让他们稍作等候便去通报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来，说道：“少爷在竹林小斟，二位随苏源去竹林吧。”苏源弓身道。

    楚天萧温润淡笑，和声道：“好好，麻烦苏源了。”苏源救过楚天萧的命，楚天萧自然对他也是十分客气的。

    叶语一直没有吭声，默然安静的随着楚天萧向竹林走，这竹林叶雨来过多次了，叶语十分熟悉，不过她当时没有这般真实的感觉罢了，难免四处打量。

    楚天舒远远的便看到了他二人走来，看着叶语心头如针刺般一阵疼痛，不过他马上掩去脸上那抹痛楚的表情。

    “什么风把你们二人吹到我这听竹轩来了？”楚天舒未抬头，垂着眼帘，边倒酒边说道。

    楚天萧淡然一笑，道：“大哥，有些日子没看到你了，天萧和语儿今儿特意来看看大哥。”楚天萧觉得现在楚家之中，若是能解开大哥心中的那个结，便真的皆大欢喜了，因此他也是刻意的来接近楚天舒，企图解除他对父亲的心结。

    楚天舒一听他口中说到“语儿”两个字，手中的酒杯差一点被他捏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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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突变

﻿    “盃中之何物，隐隐扑鼻香。 ~桂分时节，应季压枝黄。此是风闻事，羞月遮玉璋。回眸萦客梦，砧杵捣作狂。”吟罢，楚天舒仰头喝尽杯中之酒。

    楚天萧拍手称道：“大哥果然才华出众，出口成章，好诗，好诗。”

    楚天舒放下酒杯，一抹冷笑自脸上一闪而过，转眸看向楚天萧时，嘴角上扬，似在微笑，只是这个笑太过做作，让人看起来并不那么舒服。

    叶语却在一旁，闷声不语，也不敢去看楚天舒那双精目，随意的打量着竹亭四周的竹林。

    楚天舒见她如此，心如冰晶，不仅仅是冷还带着尖利的刺痛，他将视线从面前这二人身上移开，复又看着酒杯，冷笑道：“多谢二弟来看大哥，大哥也效仿诗仙太白如何？他是青莲居士，那么大哥便是青竹居士可好？”语中略带醉意和狂态，放荡不羁，似变了一个人。

    楚天萧见他如此心底一沉，不知道大哥为何会变化如此之大，自大哥回了楚府便是冷冽对人，不苟言笑，给人一种不可侵犯的威慑感，而此时的大哥嗜酒无为，眼神迷离空洞，不禁为他担忧。

    “来来来，二弟，陪大哥喝上一杯。”楚天舒似乎从未对楚天萧这般亲切过，只见他执起一只酒杯，倒满了酒递到楚天萧面前，眼神从未移向叶语。

    楚天萧并未推辞，接过楚天舒递来的酒，一饮而尽，清酒入喉，没有太浓的辛辣之感，十分醇香，赞叹道：“好酒，好酒。”

    楚天舒脸上已有淡淡的红晕，他又执起随身带着的玉箫吹奏起来，曲调婉转低回。扬的旋律间夹着丝丝的哀愁。

    “大哥的萧吹的真是绝美，不过为何曲调这般忧伤呢？是不是大哥有什么心事，可否视二弟为知己呢？”楚天萧素来温和，真心的关切楚天舒。

    楚天舒双眸微闭，似并未听到楚天萧的话一般，仍然继续吹奏着，和着风吹竹林发出的鸣音，成了一段无比玄妙的乐曲。听得楚天萧和叶语连连赞叹。

    曲罢，楚天舒再睁开双眸之时，眼中却有了柔和之色，笑看楚天萧道：“日后，二弟若想听萧对诗，便可来大哥这里，还有好酒。”俨然一副世外之人。

    楚天萧朗声连笑，道：“好，好，那二弟可就不客气了。到时可不要说二弟叨扰了？”眼中尽是喜悦的神色。

    “不会，不会。二弟能来听竹轩，正好可以让这里热闹些，不然，大哥一个人还真是寂寞呢。”楚天舒一脸的和悦神色。

    兄弟二人又是酒，又是诗的聊了许久，到是叶语一直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只字未语。楚天舒也故意躲开与她的目光相遇，他是不知眼前的叶语并非他心爱之人，才故意如此冷落她。

    叶语偶尔瞥向楚天舒。心中却在想着叶雨，她不知楚天舒此时是怎么样的心情，或者还是拿她当叶雨，可是她对楚天舒并无感情，这样一来，恐怕楚天舒会更记恨与她的。

    而此时见楚天舒与楚天萧兄弟二人似尽释前嫌感情大好，叶语不禁有些疑惑，时不时的睇一眼楚天舒，她似乎不相信他会如此转变，仅仅因为她与楚天萧定了婚。

    突然心中一闪而过的某个可怕的念头，转眸看着善良的楚天萧，他会不会伤害他呢？楚天舒到底要做什么呢？

    “语儿，语儿。”楚天萧连喊了两声，叶语才恍然回神，淡然一笑，柔情似水的看着他，回道：“二表哥。”那甜美的声音拨动着楚天舒每一根神经，第一个字都仿佛是一把尖刀，可她仍无所顾忌的在他面前表演着她的柔情给楚天萧，无情的伤害着他那颗滴血的心脏。

    楚天萧笑声连连，看来这清酒也让他有些微醺，只听他笑道：“语儿，怎么不说话？只听我和大哥在聊，语儿那般好文采，怎不在大哥面前展示一番。( ·~ )”

    “哦？表妹真是文才武略样样精通。”楚天舒一脸的笑意，不过是嘲弄的笑，楚天萧看不出，叶语却读得懂，她知道这是说叶雨，不免有些有口难言的尴尬。

    叶语微一垂眸，清音道：“大表哥过讲了，语儿也只懂些皮毛。”没有再去看那双精目

    楚天舒凝视着叶语片刻，突然感觉到她与平日 有哪里不同，而终未看出异样来，只是眼神中少了许多复杂的情感。

    过去，叶雨看他时，尽管身在楚天萧旁边，可那双妙目中总有丝别样隐在其中，那丝异样楚天舒读得懂，是对自己的情，而眼前的叶语，眼神越发清澈坚定，当中只有对楚天萧的绵绵情义。

    世间女的心变的这样快么？楚天舒再次听到心碎的声音传来。

    直至夕阳西下，落日将金色洒进竹林，楚天萧和叶语才起身告辞，出了听竹轩，楚天萧因喝了些酒，兴奋异常。

    “语儿，大哥变了，变得随和了，这感觉真好。”楚天萧笑得温暖，从声音中便可听出他的喜悦。

    叶语沉默不语，看着楚天萧只是淡淡而笑，刚刚在竹林中想到的事情让她十分担忧，不过，她知道现在对楚天萧说是绝无益处的，他有多希望能和楚天舒如此这般兄弟相称，把酒言欢，若是现在告诉他，或者只是楚天舒复仇的一种手段，恐怕他万万不愿相信。

    两人自桂花树下走过，正值桂花盛开的时节，楚天萧不禁伸手在树上摘了一簇桂花下来，吟道：“桂分时节，应季压枝黄。语儿，大哥的这句诗做的多好？”说着，眉宇间流露出钦佩之情。

    楚天萧见夕阳余辉下的叶语更显娇媚，走上前去，轻轻的将那簇桂花插在她的发髻间。

    叶语含羞一笑，侧过头去，楚天萧见她这般神情不觉心头一荡。

    楚天萧送叶语回了披香苑，叶语便劝他回去歇息了，见他那微微醉态，什么话儿也没有再说，心里却越发有些沉重。

    听竹轩内苏源见楚天萧和叶语离去，便来到楚天舒身边，也没有问话，只是静静的侯在一旁。

    楚天舒在亭中又坐了一会儿，突然发出一阵狂笑，那笑声悲怆，听着令人心碎，楚天舒这样笑了好久，苏源眼中神色复杂，带着明显的心痛，轻唤了一声：“少爷。”

    楚天舒的笑声嘎然而止，脸色瞬间恢复冷漠，用那比霜雪还冷的声音说道：“苏源，这世上的女人万不可信。”

    苏源这时才知少爷真的为情所伤，而且伤的极深，这样的话实在不是出自少爷之口的，纵然他提醒过千遍万遍，可这世间仅这“情”字唯有亲自经历过了才会有所感悟。

    楚天舒冰颜再现，对苏源小声的叮嘱了些事情，便径自去了阁楼，然而走到阁楼门前，陡然间停住了脚步，凝立许久，转身回去听竹轩的书房了。

    那阁楼中尽是他与叶雨的回忆，让他如何走进，也是自那日之后，他便再没去过竹林后的阁楼了。

    锦轩坊，刘管家急匆匆的赶来，一脸的急色，进门气还未喘匀，便道：“老爷，不好了，出事了。”

    楚锦轩正在看账簿，见刘管家这般慌张，正色道：“出什么事了？”

    “是米行，米行那边出事了。”刘管家看来是赶得很急，重重的喘着粗气。

    楚锦轩见此，从桌案上起身，走到圆桌边，对丫鬟说道：“铃兰，给刘管家倒杯茶。”又转身看着刘管前说：“晨，你坐下慢慢说。”

    刘管家努力的调匀了呼吸，喝掉铃兰递上的茶，并未坐下，说道：“这一上了秋，各米行里的掌事儿的便下去庄上收米，每年楚家都是第一批，附近的几个村都知道的，不过今年，掌事儿的下去收米，几个村里的庄主都说，米让人收走了。”

    楚锦轩浓眉一皱，问道：“收走了？什么人收的？”

    “哎……”刘管家一声长叹，楚锦轩似想到了是何人，疑目问道：“仇府？”

    刘管家连连点头，答道：“是啊，老爷这可是挑明了与我们楚家做对了，按说那几个庄主与我们长年合作，关系尚好，可是人家出了十倍的价格，这，这，哎，这实在是太高了，哪有人受得住这种诱惑，自然是放给仇府了，那几个庄主也都躲了起来，怕是怕见着楚家的人面上过不去。”

    刘管家边说边叹气，看来多少年的交情，也不如这眼前的利益诱人。

    楚锦轩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刚放松了警惕，便被仇府钻了这样一个空，这秋天一过，粮食便少了，若是没米，怎么支撑米行？何况每年还要向宫里进献，顿觉不妙，又问道：“一点也收不到么？”

    “还是有几个小庄记得楚府的恩情，偷偷的留了一些给我们。可是，那一点点，还不够我们送入宫中的啊。”刘管家摊开双手，一脸的愁容。

    “存粮还有多少？”楚锦轩镇静的梳理着。

    刘管家默默一算，答道：“好像还有一些，不过说来奇怪，近日里总会有大批的米被买走。”

    楚锦轩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了许多，肃声道：“通知下去，自今日起限购米的数量，按户售粮。”(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u8（.u8xs.）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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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难解

﻿    刚一入秋的第一批米便被仇府收去了九成了，而仇府的主人到现在还不曾露面。

    只是频频出其不意的影响着瓷都商界，每次都让楚锦轩措手不及，楚家蒙受点损失是小，若是商会里有了异声，那便要麻烦了。

    楚锦轩宣布了限购令，商会里其他小米行也得到些风声，因他们没有向宫里进贡的的责任，负担不似楚家那样重。

    不过，既然楚老爷都如此紧张，下了限购令，自然也都小心应对起来。

    如此一来，瓷都的米供应吃紧，百姓们也被这声势吓得反而开始屯米，生怕什么时候就买不到米了，眼下只是限购，谁又能知道，接下来又会不会是要涨米价呢？

    仇府已经不单单是威胁了楚家，连这民间也到处是传言，各种说法层出不穷，商会里众商贾也议论纷纷。

    荣慕臣毕竟是副会长，与楚锦轩也是十几年的交情了，许多商贾见楚锦轩迟迟无法应对现状，不仅开始巴结荣慕卧，荣慕臣未做任何表示，他是了解楚锦轩的，他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于是，荣慕臣这日又来到楚家，与楚锦轩议事。

    两位老爷面色凝重，品着上好的香茗，荣慕臣沉声道：“贤弟也不必太过担忧了，若是给宫里送的粮不够，我那里还有些，帮你凑个数。”

    楚锦轩放下茶杯，叹了口气，说道：“不瞒大哥，楚家虽不至于为这点小事而伤了元气，但大哥也知道，这仇家如此有如一只仓鼠，避不开捉不到啊，早晚这仓要让他盗空，亡羊补牢，老弟我是要找到这缺口啊。”

    荣慕臣点点头。“贤弟说的极是，可这仇家主人就是不见，要不要找官府帮忙……”

    楚锦轩摆了摆手，又道：“我问过了，找不到任何理由，仇家应对自如，对这官场上的事儿，了解的极通透。不太好办。”

    “京城那边有消息么？”荣慕臣皱起眉头。

    楚锦轩略显无奈，道：“没有，都没人知道有个仇家。”

    “这就奇怪了，这家人到底有何目的如此呢？”荣慕臣百思不得其解。

    楚锦轩沉思片刻，幽声道：“大哥，不如明儿我将这会长的位置让给你吧。”

    荣慕臣闻言，略显惊讶，又连忙摆手道：“不不不，贤弟，这可千万使不得。我就不信仇家有多大的财力能与整个瓷都的商界抗衡，明儿我在会上说说。让会里团结起来，反了他不成？”

    楚锦轩听荣慕 臣此番话极为感激，沉声道：“大哥这番心意，小弟真是倍感欣慰，我是怕……怕这仇家是冲着我楚府来的。”

    楚锦轩一直是知道荣慕臣故意忍让三分，万事不求太露锋芒，若是他想要这商会的位置。自然未偿不可，此时仍这样待自己，已经十分欣慰了。

    荣慕臣不解的看楚锦轩。似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楚锦轩喝了口茶，凝眉镇静的说道：“这仇府我是去过的，里面果然不凡，想必是不想让我们猜出这家主人是来自哪里，各种异物，有些是极少见到的装饰连亭台设计都与我们不同，而那所谓的管家，光鲜照人，如不是极富贵的人家也只有宫里的人，才会那样阔绰，而这样的富户，两江内的直至京城，怎么会有我楚家不认识的。再则，他仇府好似对瓷都的商界了如指掌，此来一切事情办得那样周全，几乎没有给我们回旋的余地，我想这大概是知道我们会做什么，把我们所要走的下一步棋完全封死，只能承受，万事又并未赶尽杀绝，反而都留着一丝余地，他这是不想我楚府快点倒掉，和我捉迷藏呢。”

    荣慕臣听到这样详尽的分析，也黯然点头，觉得极有道理。

    “所以，我想将这会长的位置还是大哥来做，万一这仇家只是针对我楚府，至少对会上不会有什么影响。”楚锦轩深思熟虑后，做出这个决定。

    荣慕臣不禁有些佩服楚锦轩，到是个敢做敢当的男人，瓷都有他做商会的会长，才可以这样平稳的发展至今，而荣家是不会争这个位置的，荣慕臣肃声道：“贤弟再说这话，大哥可是要生气了，不管怎么样的危难，我们兄弟二人要齐心合力不是？这些年经过这么多风浪，难道还怕一个仇府？”

    “大哥不知，小弟是怕是楚府的私怨而扰乱了瓷都的民生啊，这段日子来，先是衣，再是食，下一步又会是什么，又会在何时发生，都让人无法预料。”楚锦轩面色越发凝重起来。

    荣慕臣劝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填，贤弟也不必顾虑太多，我这就回去调粮，看我这边有多少，当务之急，别误了皇粮。”言罢，起身向楚锦轩告辞。

    荣慕臣走后，楚锦轩便叫儿子楚天萧到锦轩坊，又对他交待了许多楚家的事业，还要将一些会上的事拿来与楚天萧讨论，听听儿子的看法。

    整整一个下午的交谈，楚锦轩觉得儿子处理事情沉稳有序，只不过是太过善良，少了些果决，这让他有些担心，这商会里有些事是要当机立断，说一不二的，妇人之仁反而容易养虎为患。

    听刘管家吩咐，各米行掌事儿的去村子中的小庄户收粮，可无论怎样也凑不上送进宫去数量的一半儿，查了楚家所有米行的存粮之后，还差三成。

    刘管家向楚锦轩汇报了收米的事儿，楚天萧在一旁也认真的听着。

    楚锦轩听刘管家说完，沉声道：“荣老爷说还能给凑点儿，差不多给宫里的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不觉松了口气，如再凑不上，恐怕就要去临城买些回来了。

    因各城之间均有各自的商会约定，瓷都的米行是不许去临城的庄户收米的，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哪里都有个规定，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有个不守规定的，便会打破一切平衡，仇家便是这个破坏了瓷都商界的异户，很快还有会接二连三的规矩被破坏，楚锦轩不禁凝眉，面有忧虑之色。

    楚天萧从父亲那里出来一脸凝重，心知此次楚家遇到了麻烦，想着心事，竟然不知不觉的走去了披香苑，苑里碰到梅香说叶语去了百花园，便转身也去百花园了。

    “天雪，你可是要小心哦，这些事让下人去做吧，你快下来，我的心快跳出来了，快下来吧。”

    楚天萧刚踏进园子便听到叶语急切的声音传来，“天雪？”难道天雪在这？楚天萧疑惑着寻声走了过去。

    但见一棵较高的桂花树下，叶语仰头看着树上，茗香两只小手攒的紧紧的放在嘴边，仰望着那棵桂花树，楚天萧不禁抬头看去，见一紫衣女子，爬上极高的位置，那桂花树的树枝本就单薄纤细，若是一个不小心压断了树枝便一定会掉下来的，难怪树下的叶语和茗香这般表情。

    楚天萧心里一急，不禁喊了出来，“快快下来，太危险了。”不想他不喊还好，他这一喊，反而吓到了树上的人儿，只见楚天雪一急，“啪”的一声，压断了树枝，人便要从树上翻落。

    树下站着的人齐声喊：“啊……”

    “嗖！”一缕白影闪显，待众人回过神时，见楚天雪已躺在楚天舒的怀里了。

    楚天雪原本内向羞涩，由于楚天萧的一声喊，惊吓过度，压断了树枝，正惊恐着下落，又被人结实抱住了，睁眼一看是自己的亲哥哥，脸先是攸的红了，随后马上又垂下眼帘，结巴着说道：“大大哥，谢谢你救 ，救了天雪。”那声音小的如同蚊嘤。

    叶语吓出了眼泪，忙跑上前去，急道：“天雪，有没有受伤？”话犹未尽，眼泪一对一双的往下掉，而楚天舒却一双疑目看着她，他不知刚刚那般危险，为何她却不出手相救，她明明是会功夫的人，完全可以接住天雪。难道，她是故意的？不过见她这样落泪，面有悔意，又似乎不像，一时间有些迷惑。

    楚天萧也边道歉边跑过来：“是我不好，我不喊，天雪也不会掉下来。”

    楚天舒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却是冷漠尽逝，一脸柔和，道：“大家都不必自责，还好天雪没事。”言罢，又转头看着天雪，温声道：“天雪，怎么做这样危险的事情。”

    楚天雪自幼便好似楚家多余的人一样，如此这般被众人呵护关怀，感动的不知所以，一双晶莹清澈的秀目，泪光闪动，哭了起来。

    众人见了更加怜惜，楚天舒帮妹妹拭了拭泪，用下巴在她额头上轻轻摩擦了几下，哄道：“好了，雪儿不怕，大哥会保护雪儿的，谁也别想伤害雪儿。”

    这话说的仿佛在暗指着什么，叶语含泪抬眸看他，却见他一抹冷意的责备闪过，难道他这是在怪我么？是我害天雪爬上桂花树？不，叶语蓦然想到了，他定然是以为我还会武功，救天雪的应该是我。

    这样一想，叶语又咬了咬嘴唇，没想到叶雨帮她，却也有诸多的后患啊。

    楚天舒本是想去找楚天萧的，最近他对这个二弟格外的关心，远远的见着楚天萧进了百花园，略做犹豫才跟了过去，若想达到自己的目的，便要做的不像自己，他不想让人看出对叶语仍有爱意，这样才能更好的破除楚天萧对自己的心防，既然他们二人情比金坚，那么也只好采取最初的计划了。(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投推荐票、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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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分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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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花园里，桂子飘香，众人惊魂未定。

    楚天舒低头问楚天雪道：“雪儿，你怎么跑到树上去了？”

    楚天雪像做错了事的小孩子一般，头垂的只能看着自己的脚尖，极小的声音说道：“是，是因为我在和表姐学做桂花茶，可是，低处的桂花被要做桂花糕的杨姨娘都摘了去，高处却有好多，所以我……”

    “这样的事怎么不让下人去做呢？”楚天舒将视线从楚天雪的脸上移向叶语，似在责备。

    楚天雪生怕楚天舒怪罪叶语，心一急拉着楚天舒的衣袖，说道：“是我觉得树不高，是我自己要上去摘的，表姐说等下人来，我等不急，就上去了。”好容易克服了重重心里障碍，决定和表姐学种花草、调药香，走出自己的心门，重新进入这个多彩缤纷的世间，她可不想再引事端。

    茗香似看出楚天舒面有责备之意，便也开口道：“我家小姐已经叫人找小厮过来摘花，可天雪小姐便等不及了，这事可不怪我家小姐的。”试图为自家小姐解释。

    叶语妙目凝注着楚天舒，心却极挣扎，她觉得楚天舒对自己的误会越来越深，这样下去不知道是好是坏，她真想再对楚天舒说一次有关叶雨的事，尽管叶雨曾说过，那日以为楚天萧被山匪杀害，曾亲口对楚天舒讲过她的真实身份，可楚天舒并不相信。

    叶语暗暗思量，要如何让他相信呢？若是他一直认为自己便是叶雨，那么可怜的叶雨怎么办？有朝一日，叶雨真的找到了宿主，一定会回来看她的，这一点她十分坚信。那时她一定让他们二人再次相遇，若有缘便可再续这段情，然而叶语又想。叶雨一定是不想让楚天舒因为知道她重新回来而爱的，她要的是他对叶雨心灵的爱，这样一来还真不能告诉他了。哎，左右两难啊。

    不过叶语突然迷茫。眼前的楚天舒是喜欢叶雨的灵魂？亦或是自己的这身皮囊？默然间，叶语决定好好观察楚天舒，看他爱的到底是什么。

    叶雨正色喊住茗香，道：“茗香，不许这样和大少爷说话。”

    茗香听到，吐了吐舌头，嘴里还嘟嘟囔囔站在叶语身后。叶语垂头微微一礼，道：“是语儿不好，没有阻止住天雪，今儿赶巧大哥路过，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语儿向大表哥赔礼了。”

    楚天萧哪里舍得委屈叶语，忙上前一步，看着楚天舒歉声道：“说一千道一万，还是天萧的错，大哥要怪就怪天萧吧。”

    楚天舒嘴角一扬。略有些轻蔑的意味，却是笑颜一片，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突然变得这样紧张起来了？我又没有怪罪谁，只不过是心疼雪儿。不必这样紧张。”

    楚天雪看着这位同父异母的兄长纳闷，怎么平常看不出他这般热情？单纯的感动着，若是她知道自己此刻只是大哥表演的道具，恐怕那颗脆弱的心再次承受这样的亲情打击，恐怕再难恢复了。

    表面上大家似友好亲切，脸上都露出笑意来，楚天雪见风波已去，淡眉一凝，向地上寻去，嘴里说着：“我的桂花。”

    刚刚她从树上掉下来的一瞬，用衣衫包裹着的桂花便散落了出去，爬了那么高，好容易摘了那许多花，散得到处都是，楚天雪清眸中泛起泪花。

    叶语见了，有些心疼这个内向的丫头，偏就有些执拗劲儿，便清声劝说道：“天雪，不要去捡了，待会儿我让下人们再摘些便是了。”

    楚天舒听叶语这番话，不禁又转目看了她一眼，心里暗忖：“怎么这样的小事，她那身功夫难得住么？”再瞄一眼楚天萧，大概是不想让他知道吧。

    也未言语，突然一个纵身，楚天舒便轻轻立在桂花树梢之上，接着一个又一个漂亮的翻转，看得树下的人眼花缭乱。

    片刻功夫，楚天舒轻轻落地，站在楚天雪面前，不过他衣衫之中，已多了好大一捧桂花，楚天舒看着楚天雪，温声问道：“这些够吗？”

    见他哄妹妹的样子，如此温柔，楚天萧和叶语相视一笑，渐渐的被不在那么冰冷的楚天舒折服。

    楚天雪只顾着兴奋的点头，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纤巧的玉手将那喷香的桂花捧起，冲着叶语淡淡的笑着，涩然道：“表姐，可以教我制桂花茶了么？”

    叶语含笑点头，端庄高雅的举止，再次让楚天舒蹙起剑眉，脑际间又浮现出那个俏皮可爱时恼时笑的娇颜，怎么这些日子看不到了，难道这也可以变么？她真是个迷，尽管无数次的告诫自己忘记这段情，而不经意间总会有点点滴滴浮上心头，撕扯着他的心。

    叶语和楚天雪笑着一共向花房走去，那是叶语制香的地方，里面摆满了各式器具，叶语便开始教楚天雪炒桂花，做桂花茶去了。

    楚天萧与楚天舒并肩站在原处看着两个娇美的纤纤背影，心中的感觉却十分不同了。

    等叶语和楚天雪两人进了屋子，楚天萧方才转首，笑看楚天舒，道：“今天多亏了大哥在，不然又要出事了。”、

    楚天舒淡笑道：“巧合罢了。”

    “大哥，我们去湖畔走走吧，正好天萧也有事想与大哥说说。”楚天萧说着转身向百花园门外让行，楚天舒见此便跟随楚天萧走了。

    兄弟两人来到湖畔，平境的湖面，如镜子一般雪亮透明，然而这楚府恐怕再无那般宁静的日子了，楚天舒冷冷一笑，瞬间又隐去不见。

    楚天萧微微叹了口气，说道：“大哥可知楚家遇到了对手。”

    “对手？”楚天舒大惑不解的反问着，脸上尽是些惊讶之色。

    楚天萧郑重的点点头，沉声道：“嗯，这段日子看爹总是一脸的愁容，爹从未这样过。”

    “哦？还有让二叔为难的人？”楚天舒的话中略有些嘲讽之意。

    楚天萧听出楚天舒话中的意思，心下犹豫，然而，楚天萧不信那些关于爹的传言，总是觉得大哥与爹之间有误会，希望他们能够和解，便笑道：“所以天萧希望大哥来帮忙，我们兄弟二人辅助父亲共同渡过这个难关。”

    楚天舒冷笑两声，说道：“我与二弟如何相处，恐怕与二叔无关，只是觉得二弟为人坦荡，何况，大哥此次回来便是为了看看奶奶，尽些孝道，楚家的事我不想插手，如今我这样清闲自在不是很好么？”言罢，笑看楚天萧。

    楚天萧凝视着楚天舒的脸片刻，恍惚间觉得大哥亦真亦假，捉摸不定。

    楚天舒不想再与他对视下去，那双眼睛太过真诚，看久了他那颗寒冷的心怕被再次融化，上一次是叶雨，触动了他心内的柔软，难道这一次要受手足之情所累？想到这里楚天舒冷然失笑，‘手足’他爹何尝又念过这手足之情。若要怪，就怪你爹吧。

    楚天萧欲开口再劝他，楚天舒却摆了摆手转过身去，说道：“我本来是要教你一个方子，可去除你脸上的疤痕的。”

    “哦？”楚天萧微挑双眉，看着楚天舒的背影，“大哥有好办法？我还担心在和语儿成婚之前这疤痕长不好呢。”

    楚天舒脸上一抹凄苦闪过，微闭了闭眼睛，沉声道：“嗯，取生姜榨汁后，在疤痕上经揉，这样能抑制那些疤痕处的肉芽生长，可使瘢痕淡化，你试试吧。”楚天舒转回身，面对楚天萧问道：“怎么，表妹没有对你说过？”

    楚天萧被楚天舒问的一愣，茫然道：“语儿？未曾说过，大哥为何认为语儿会对我说呢？难道语儿也知道？”

    楚天舒心知叶雨熟悉医术，并且不是一般的通晓医理，楚天萧的伤这几天都没有什么进展，按说，叶雨那急性子，早就给他治好了，记得当初他受伤时，她不是还曾带着病为自己制药么？一想到这儿，他那双失神的空目，便有一丝异彩闪过。

    “哦，也可能是最近事情太多，一件接着一件，她忘记了吧。”楚天舒随便扯来一个理由，这理由有多勉强，他心知肚明。

    楚天舒的话听起来有些奇怪，楚天萧面上虽笑着应和着，心底也有所疑虑，他也感觉到叶语身上的变化，不过他更熟悉此时的叶语，因此他没有太多的感触，只是觉得身边的表妹，自赐了婚开始，又变得温婉可人，善解人意，一切于他来说都很熟悉。

    而楚天舒则不同，从他开始认识叶雨便是那个机灵鬼，对于现在的叶语他才陌生。

    兄弟二人分了手，各自回自己的院子去了。

    楚天舒低头走进听竹轩，旁若无人的一直走进竹林，看着清幽的竹林，心头百转千回的想着叶雨的种种。

    越想越觉得蹊跷，也蓦然间想到了那日叶雨在树屋中与自己说过的话，不过很快他便否定了那个说法，自言自语道：“哼，怎么可能？这丫头一向演技极好，不能再被她骗了。”

    楚天舒挥去脑际间对叶雨的思绪，复又凝眉而立，沉思起来，直到苏源走近，轻声唤他：“少爷。”

    “回来了？事情办的如何？”楚天舒问道。

    苏源微向前欠了欠身，回道：“一切按着少爷的计划再办，进展非常顺利，请少爷放心。”

    楚天舒又是一抹冷笑，不过这一次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

    “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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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病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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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家凑好了贡粮，便急急的压粮入京了，这件重要的事情得以解决，楚锦轩顿感轻松了许多。

    然而，这样一来，瓷都里楚家和荣家的米行，存米就极少了，没过多久，便无米可卖。

    这日一大清早，刘管家急匆匆的来了锦轩坊，楚锦轩见他这样早来，便知必定有急事。

    刘管家一脸急色，进屋便报：“老爷，这仇府的人是不是疯了？”

    楚锦轩虽然担心，面上却镇静沉着，慢声问道：“此话怎讲？”

    “子晨活了几十年，还没见过这样做生意的人家，今儿听米行的人说，仇家开仓卖米了，而且，而且这米价居然比我们的价钱略低一点点，这，这，他们这不是高价收粮，低价卖吗？这是怎么话说的啊？这是怎么个生意经？子晨我真是看不懂了呀，老爷。”刘管家好似讲天书一般，本不大的眼睛瞪的溜圆，可见其惊讶非同一般。

    楚锦轩却没他这样惊讶，不过，从这件事儿上看来，他心中的猜测便**不离十了。

    仇家果然不是为了生意，而意在楚家，这次收米的事似乎挑明了一切，仇府的人不会不知道楚家对他们的举动有所了解，若是高价收了粮运去别处也罢，偏又在瓷都售卖，这笔赔本的生意，定然有他仇家自己的道理的，而这个道理不就是楚家么？

    若绸庄的事是针对商会，那么收米，谁都知道只有楚府才有向宫里进粮的要务在身，对别人都无太大的影响，楚锦轩半眯着眼睛，捋着胡须凝思。经商这些年来，到底得罪过什么人，对自己如此记恨。不过他向来行事都有分寸，并不觉得曾树下这样的敌人，可目前的一切不由他不相信。对方就是冲着楚府而来的。

    商会里的人也觉察到了仇府的目的，不免对楚锦轩有了些异声。有些商贾们聚在一起时，私下也开始议论纷纷。

    “仇府这是意在楚家啊。”赵老爷叹声道。

    “是呀，这次收粮的事，你们听说了么？”姚老爷也有些神秘。

    “听说了，所以这仇府不简单，敢向楚家挑畔，楚家的根基可不是一般人能动得了的。”周老爷面色凝重。

    “眼下这局势看不清了。”有人说了一句。

    “是啊。楚会长不知道怎么打算的，这仇府做事不计后果啊，不知是什么来头，他楚家拼得起，我们这些小鱼小虾的可拼不起，万一哪一次被牵涉其中，估计便是倾家荡产啊。”

    “就是啊……”有人应和着。

    其实大家都担心，仇府和楚府的私人恩怨会波及到他们的身上，此刻什么信义道德，纷纷担心着自家的生意罢了。

    “就要换选了。不如我们推举荣老爷吧。”突然间有人提议，虽然私下里各人都有这样的心思，却都等着别人提出来，而此时既然有人提了。正应了众人的心思，不禁惺惺做态的好似为难，又极赞成，人性之虚伪可见一斑。

    楚锦轩开始猜测仇家接下来会做什么，霍然间，他似想到了什么，双眉挑起，大声唤道：“祥瑞，去叫刘管家到我这里来。”

    “是，老爷。”祥瑞应声小跑着离去。

    刘管家与楚锦轩在书房中密议了几个时辰，门窗紧闭，茶点不进，谢绝一切访客，直到夜幕降临，刘管家才愁眉紧锁的走了出来，一路低头凝思不言，看得出事关紧要。

    “刘管家，这是在想什么如此出神啊？”突然听到有人叫自己，刘管家才回过神来，见苏源正和自己走了个迎面。

    刘管家脸上挤出个笑容，虽说他在楚府中的地位颇高，不过，这个苏源也是个特别的小厮，大少爷楚天舒外公亲自选的人，陪着楚天舒读书学艺，身份早已高出一般的小厮。便笑道：“哟，苏源呐，看我这忙的，脑子里净想着事儿了，都没看着你。”

    苏源淡笑，道：“是啊，我看刘管家想事情想的认真，再不叫您，恐怕要撞上了。”言罢，苏源又笑了两声。

    “是呀，是呀，最近实在是太忙了。”刘管家寒暄着，“那我这就先回去了，下午与老爷议了一个下午商行里的事儿，着实是头晕脑涨呢。”

    苏源一挑双眉面露关切，道：“哦，那刘管家不要太过操劳了。楚家如今还有让您亲自去办的事情么？交待下去就好了。”

    “哎，这事儿啊……”刘管家蓦然住口，刚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客气的笑了笑，说道：“嗯，嗯，多谢苏源你关心了。呵呵，我回去了。”便走了。

    苏源看着刘管家的背影，站了一会儿，方才离去。

    没过多久，瓷都的百姓们见楚家的米行没米可卖，而仇府依然是米仓满满，也未抬高米价，便对楚家当初的限购有了异议，原来是楚家供不上米了，便都纷纷去仇家买米，不但不限量，多买还多送，俘获了民心，民心总是这样实际，楚府几十年维护的信誉便这样轻易的被颠覆了。

    民以食为生，这也是常理，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饿着肚子守着所谓的道德规范的。

    仇府在瓷都的名气越做越大，生意也越来越多，越做越火红，加之外来的和尚，经常推陈出新，反而后来居上的在瓷都占俱了举轻重的地位，如此一来，许多瓷都商会的人也有些想去巴结靠拢的意思。

    楚家虽财力上并未受什么太大的损失，然而，几十年在瓷都积攒下的声誉却大大受损。

    楚锦轩虽不是那样在意功利之人，失了商会会长之名不怕，他重视的是父亲几十年积攒下来楚家的声誉，这比蒙受一笔巨额财产还让他心痛不已，心情越发沉闷。

    “老爷，老爷。”刘管家跑着来到锦轩坊，刘管家已四十几岁，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楚锦轩刚从杨姨娘那边过来，这些日子睡的不安稳，杨姨娘一手绝顶的按摩功夫，总算让他睡了个好觉，才舒缓了情绪，一听到刘管家这样说，看来这第三场暴风雨来了。

    楚锦轩镇定的看着刘管家，沉声道：“这次是？”

    刘管家摇着头说道：“老爷，这回您猜对了，仇府这次果然是对我们的银号下手。”

    楚锦轩面色未变，还好料中这一次，复又问道：“仇府那边做了什么？”

    “前些日子，老爷提醒了注意进出的款项，柜上便查了帐目，确是发现有段日子一直有些大额的取现银，可是那些现银存进来的时候，都是小额存入，查明了，我便依您的意思，凡过十两银子的要提前招呼一声，次日来取，就不想今儿，好多百姓拿着银票来提现银，而且现在是越来越多，总号和分号上都挤满了人。本来不取银子的百姓见了，不知哪里听来的谣言，说楚家银号里没银子了，也都纷纷来提。”刘管家一口气说了好半天。

    楚锦轩皱眉问道：“那银号里的银子可是够的？”

    刘管家叹了口气，道：“号上的银子都在这批木材的货上，船还没到，没收到银子呢，再说，即便是现在收到了，取了现银带回来了也要些日子，可是现在百姓们闹着要提现银啊。哪里凑得到这么多，我已经到其他铺上调现银过来了，但恐怕，还是不够的。”

    楚锦轩料到仇府下一步是要对他们的银号做手脚，却没有想到仇府已经暗中存入了大量的现银在楚家的银号，而在这几天又大批的提走，原来楚家的存银多了，用在其他生意上，这样赚得的利润分给储户们利钱。

    听刘管家所言，楚锦轩觉得仇府一定是好长时间之前便开始存银钱到楚家的银号，存到了一定的数量了，便在这时一下提走，楚家的银号，突然间被提出大量的银子，在生意上周转的银子又未回笼，难免吃紧，而仇府为了不让楚家有空隙反应，便放了风声出去，让百姓们都来兑现，这样即使是楚家财力再强，也无法应对了。

    楚锦轩只是让刘管家刚查出银号那边的异动，仇府紧接着就行动了，不得不说，这时机掌握得恰到好处。

    若是再晚一点点，楚锦轩便一定会想法子出来，不会变得如此被动。

    楚锦轩有些感觉胸口憋闷，缓声道：“那能坚持多久？”

    “恐怕坚持不了多久了，现在百姓们也跟着来提，不由分说啊。”刘管家谨慎的回报着。

    楚锦轩沉思片刻，府上有存银，先拿去应对吧。

    刘管家面露难色，吱唔道：“这，这，老爷，那可是府上的用度啊。”

    “先支到号上，和夫人说一声，最近家里节俭些，度过这次难关。”楚锦轩越说声音越小，自心脏传来一阵痛感，令他略感呼吸不顺，面色发青，嘴唇也变得暗紫，可他仍极力的保持着镇定从容，他深知，若是他乱了阵角，影响会更大的。

    不过刘管家似看出了楚锦轩面色有异，不禁上前一步，关切的问道：“老爷，您没事吧？”

    楚锦轩抬起手，摆了摆，欲起身，却不想一个不稳，重重的倒了下去。

    就听到刘管家一声惊呼，道：“老爷！老爷！快来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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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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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锦轩这一倒，吓坏了楚家的人，楚府上下倾刻间便不再平静了。

    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然罗怡华，自打接受了叶语，便一心为他们二人婚事做起准备，楚天萧成亲对她这个做娘亲的来说查是大事一桩，首先是要改造他们成亲后的新房，在品枫轩扩建，还是改建一下叶语现在住的披香苑，好几个规划建议，似有许多事要做。

    突然老爷那边来人报说楚锦轩晕倒了，罗怡华先是一愣，随即起身便向锦轩坊赶，面色凝重，却镇定自若，经历了许多事后的罗怡华越发变得从容不迫了。

    刚踏进锦轩坊没走几步，就听到杨姨娘连哭带喊，这真是人未到声先入，她似唱戏般的哭腔喊着：“哎呀，老爷啊，您这是怎么了呀？昨儿夜里还好好的呢，怎么这会儿就晕倒了啊……”

    罗怡华微蹙起淡眉，心里十分不悦，这种时候还在炫耀她和老爷的亲近，心中虽然嫌恶，可是脚步并未停下，继续向楚锦轩的房间内走着。

    房内，胡大夫已经在把脉诊治了，很快，楚天萧也赶了过来，走到罗怡华的身边，轻声问着：“娘，爹怎么样了？”

    罗怡华仍然面色凝重，只是看着胡大夫，没有回答楚天萧。

    杨姨娘哭喊着过来，正欲继续表演自己的那份悲伤，瞥见罗怡华肃然而尖利的目光，哑然失声，嚎头大哭瞬间变成了嘤嘤自泣，一边用绢帕拭泪，一边碎步走到胡大夫身边，晃来晃去的看着胡大夫把脉。

    罗怡华实在看不下去，厉声道：“妹妹到那边坐着等好了，不要扰乱了胡大夫医治。”

    杨姨娘一听。知道这是在说自己，不服气的晃了晃脑袋，便扬着下巴走到桌边坐下。

    这时。楚天萌走了进来，问道：“爹怎么了？”口气不紧不慢，若无其事。好像在问一个不相干的人似的，罗怡华心中有些恼。楚天萌真是不懂事，和他娘一样没有修养。

    楚天雨和楚天晴也随后也到了，面色紧张，靠到楚天萧的身边，天雨拉了拉楚天萧的衣袖，轻声道：“爹没事儿吧？”这时她到是极懂事的没有乱笑。

    楚天萧微微摇头，示意天雨他也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天雨和天晴两人个便静立在楚天萧的身后，等着消息，秦姨娘并没有出现，得了老爷晕迷的消息之后，秦姨娘没说什么，只是又进了佛堂，天雨和天晴都知道娘这是为爹念经诵佛保佑平安去了。

    众人并没有告诉老夫人，怕她老人家经不住刺激，罗怡华特意让木兰跑了一趟，让木兰带话给珊瑚说。老爷的事儿先不告诉老夫人，待胡大夫看了再说，叮嘱珊瑚照应些，不要让老夫人从别处听了消息去。

    叶语听了消息。带着茗香便向锦轩坊去。

    胡大夫见叶语来了，心中略喜，他深知叶雨懂医，这个时候可是能帮到自己为楚锦轩诊病了，可叶语并不上前，也只是挨着楚天萧站在那儿，不似过去，但凡有个谁有点头痛脑热的都要凑上去瞧一瞧，看一看，胡大夫心下孤疑，又不好说什么，回神接着诊脉。

    良久，胡大夫方才起身，众人见胡大夫动了，也都紧张起来，齐齐看着胡大夫，胡大夫也不着急，慢慢来到桌子前，写着方子。

    罗怡华是楚家的女主人，先开口问道：“胡大夫，老爷他这是怎么回事？”

    “是呀，是呀，平日里老爷身体好着呢，怎么会突然就晕了？”杨姨娘抢着说道，罗怡华狠狠的撇了她一眼，杨姨娘仍持宠而傲，虽然心里对罗怡华有几分忌惮，可脸上还一副不服气的表情。

    胡大夫慢声道：“楚老爷是急火攻心。刚刚我来时已十宣放血，暂时开窍，泄热，活血化瘀，现在我再开些药，接下来的日子便是慢慢调理了，楚老爷最近是否有心事，或者压力过大？你们多多开解开解老爷吧，此症还是要先医心啊。”边说着上，胡大夫抬头看一眼众人，便又低头写方子。

    楚天萧蓦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出了里屋，在外面候着的刘管家正一脸急色，只见二少爷径直向自己走来。

    楚天萧面色严肃，正声道：“刘管家，可否告诉天萧，这一次是不是仇府做了什么？”他想知道，父亲一向处理商会的事游刃有余，若不是出了很严重的事是绝不会击垮父亲的。

    刘管家一双眼睛四处扫了扫，略有难色的说道：“呃，二少爷……”

    楚天萧也看出刘管家的意思，便向和刘管家走进楚锦轩的书房，方才开口道：“这里可以说了吗？”

    刘管家警惕向门外望了望，便轻声的在楚天萧很近的地方低语，将整件事情讲了一遍，楚天萧越听眉凝的越紧，也觉得事情十分棘手。

    “可仅仅靠府里的用度又能坚持几日？”楚天萧追问。

    刘管家十分为难，叹声道：“若是能让百姓们打消顾忌，便好，若是不能，即便是一日也很难坚持啊。”

    楚府内，楚家的家主病倒已是一桩忧心的事，而府外，银号里到处挤满了来取现银的百姓，一时间，楚家便这样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如坐针毡。

    楚天萧虽然觉得事情不妙，可是他也知楚家不过是周转吃紧，过些日子，在外面的银子收回来，这点挤兑，根本不算问题，于是便和刘管家商量起如何缓解百姓心中的顾虑。

    而楚天萧觉得唯一可行的办法，也就只有让荣府出面担保了，只不过，上一次进贡的米也是荣家凑的数，这次再求荣家帮忙，难免有些颜面上过不去。

    事到如今也顾不得那么许多了，楚天萧肃然说道：“明儿，我亲自去荣府，求荣老爷再帮楚家一次。”

    “可如此一来，楚家欠荣家的这笔人情债可就大了，将来会不会受制与荣家啊？钱好还，人情难还啊。”刘管家担心道。

    楚天萧略沉思了片刻，沉声道：“顾不了那许多了，先过了这一关吧。”

    刘管家还想说什么，见楚天萧一脸的绝然，便又咽了回去，他是看着楚天萧长大的，对这个孩子也是赏识有佳，更是心疼他出去求人，原本都是些尊贵的公子少爷，他是真不愿意让楚天萧低声下气的求人，然而，这个时候还有什么办法呢？

    楚天萧见父亲晕迷不醒，好男儿是要有担当的，楚天萧这时让自己的情绪镇定下来。

    走到父亲的桌案边，平常楚锦轩极希望他来翻看这些账簿的，他都没有兴趣，今天一反常态，脸上多了些责任，一本本认真的看了起来，很快便将桌上放的那些看完了，他巡视着身后的书架上，还有些什么有用的东西拿来学学看看，便东摸摸西摸摸的。

    突然他抽出一本账簿时，掉了一叠纸在地上，楚天萧弯腰去拾，却被那字吸引，那墨字如行云流水一般，笔势强劲，姿态横生，楚天萧赞叹不已，不知这是谁的手迹，仔细端详起来。

    “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二弟，大哥求你了，你便不要为难大哥了。爹这许多年来为楚家做的一切不易，难道你要看着楚家的事业断送在你我之手？二弟，你再考虑考虑为兄的话吧。”楚天萧看了顿时心中生疑，再看那落款处“兄楚锦文。”

    楚天萧心底一阵颤动，反反复复的将这段话看了许多遍，却越看心里越不安，越看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心下暗忖：看来这是大伯与父亲之间的书信，到底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而大伯要求父亲呢？再想到了人们都认为的那个传言，楚天萧蓦然觉得自己的父亲难道真的是……不，不，他忙挥去刚刚窜入脑际间的胡思乱想。

    楚锦轩在楚天萧心中的份量是极重的，虽然他也知道一些议论说是他爹害了大伯，但他都不曾相信那些捕风捉影的事情，而今这白纸黑字说明了什么？

    楚天萧将那叠纸放回书架时，发现还有一张在同处，好奇心顿生，可是手却停在书架前，看？还是不看？心里异常矛盾，看，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不看？难道做个掩耳盗铃之人？

    正义也好，好奇也罢，楚天萧终将手伸进书架，拿起别一份书信，这是份小楷，不过依字迹仍然能看出是出自大伯楚锦文之手，难怪被人称之为才子，只说那字便是无人可比的。

    信曰：二弟：今日，我便和你嫂嫂去卧龙山烧香，昨夜大哥言语过激，还望二弟不要放在心上，爹的脾气，你我了解，且不可让爹知道，若发生何事，还望二弟体谅为兄的良苦用心。

    楚天萧看到这正是楚锦文夫妇临行时留给爹的信，这信中之意，大伯和爹在前一夜有过争执，又不能让爷爷知道，到底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伯又为何如此苦恼的苦苦相求于爹？楚天萧的心终于有些慌乱了。他偷偷收起那页纸，心里也在想着父亲与大伯之间可能发生的种种，暗下决心：查一查当年的事情，或者可以还一个清白，或者……楚天萧不愿去想另外一个结局。

    楚天萧这时，被俩件事情所困扰，脸色越发严肃凝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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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心事

﻿    这天，对楚天萧来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潮跌宕起伏，好似万千重担蓦然间便压在了他的肩头。【叶*】【*】

    楚天萧愁眉不展，心神不宁，思绪凌乱，不安的将所有的信件放回了原处，尽量让那里看起来像没有被动过。

    回到楚锦轩的房间，楚天萧看着床榻之上躺着的父亲，心中波涛汹涌，楚锦轩仍然晕睡着，祥和的脸让楚天萧无法相信自己的猜测，这其中定然是有哪里出了误会，楚天萧霍然决定要把这件沉溺了十年的事情查个清楚，这样也算还爹一个清白，他始终还是不愿相信那些传言。

    “娘，爹醒来过吗？”楚天萧离开了好几个时辰，轻声问着娘亲。

    罗怡华清眉紧锁，轻轻摇头，神情中尽是担忧。而杨姨娘也是一脸的急切，但那眼中的神情有些复杂，与其说是担心楚锦轩，不如说他是担心楚锦轩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在楚家的地位。

    刚刚，罗怡华遣散了众人，怕太吵打扰了楚锦轩休息，杨姨娘非要留下，似怕罗怡华一个人得到什么好处，而自己分不着似的，罗怡华这个时候不愿和她计较，便由她去了。

    须臾，罗怡华转眸看看楚天萧，觉得儿面色难看，拉着楚天萧向外走，到了外面，见没有人，轻声问道：“萧儿，你脸色怎么也这样难看？有事么？你爹病了，是不是会上真出了什么大事？”

    楚天萧凝注着母亲，不忍她这样担心，轻声道：“娘不要过虑了，不管怎么样爹都会处理好的，即使是爹病了，还有萧儿在呢，娘只要照顾好爹就是了，会上的事儿，我会去处理的。娘也无需挂心。”说着，他用一只手拍了拍自己娘亲的手臂，安慰着，平日里强势的罗怡华，此时更像是一个脆弱的女人，盼着夫君醒来，又将心底全部的期望寄托在儿身上。

    罗怡华听到儿这样说，目中闪烁出异样的光彩。( ·~ )不知自己的儿何时这般有担当，俨然有了一家之主的气势，不枉自己近二十年的苦心培育。

    因固守礼教，罗怡华知道自己不能过问太多男人们在外面的事情。便叹了口气，轻轻的点点头，又嘱咐了一声：“哎！我不信自己的儿，还相信谁呢？现在你爹他都……”话到此，悲从中来，罗怡华这时才微觉鼻一酸，眼眶里溢满了泪。

    楚天萧知道娘亲在众人面前便是想表现的坚强些，掌管一个家，要她稳重。清醒，镇定，但她毕竟还是一个女人，一个妻，有她自己柔弱的一面，这不为人知的一面也只有在这样的时候才会流露出来。

    楚天萧忙道：“娘不要多想，既然胡大夫说爹只是有些急火。爹平常身体那么好，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娘放心吧。”

    有儿的安慰，罗怡华涩然一笑，终算是心里舒服了许多，又对儿说道：“你也回去歇着吧，有什么情况我叫人去通知你。”

    “可我比较担心爹，想守在这儿等他醒来。”楚天萧看着躺在床上的楚锦轩。幽声说道，今天他有太多的疑惑了。

    罗怡华知道楚天萧是一片孝心，不过，即便他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楚锦轩还不知道要睡多久，复又劝道：“有我和杨姨娘在。不会有事的，你去歇歇再来，你爹病了的这段日，楚家有许多事情，都需要你呢，懂么？”

    楚天萧看着娘亲良久，平日里他最不愿听娘说这样的话，今儿却觉得那么自然，似这便是他的责任一样，深深的点了点头，又对杨姨娘行了礼，便回去了。

    秋风吹过，一片枯叶飘落下来，桂清香浮动，却在这桂香中漫延着萧瑟之意。

    楚天萧在微微的秋风中漫步走着，沉思着心事，却在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披香苑来了，自然的垂着头走了进去。【叶*】【*】

    叶语见是楚天萧来了，便使了眼色给茗香，茗香识趣，退出屋外，又可以和她的情哥哥弘佑，诉一番小儿女之情了。

    “二表哥怎么心事重重的？”叶语轻言曼语，温柔婉转双眸含情脉脉。

    楚天萧抬眸见到叶语那般可人儿的神情，便心头一阵温暖，所有的烦恼似烟消云散了一般，淡淡的笑了。

    楚天萧走到叶语面前，双手轻轻的握住那双纤手，放在自己的脸上，闭上双眼，柔声道：“有你，天萧便没有任何烦恼了。”这一次他没有向她倾诉，没有企求她帮自己解惑，不知为何，他不忍叶语再为自己忧心，他只想疼她保护她一辈。

    叶语浅浅一笑，从他脸上她看得出他有心事，在楚锦轩那里他突然出去，便一直没有回来，叶语就知道他有事，而这时他这样温情的话，显示出他的无力与无奈，她怎么会不懂呢？

    叶语便没开口去问，她心知楚天萧身上的担因为舅舅的病会突然变得重起来，过去他是二表哥，他随性的对自己坦诉，而今他们是夫婚的夫妻，他已有了丈夫的担当了，如此精明懂事的一个女，当真是楚天萧的福气。

    “二表哥，尝尝语儿做的桂花糕么？”叶语婉转问道，她仍想他如以前那般向她倾诉烦恼，她愿做他背后的女人，不要他独自支撑的那样辛苦，而眼下，她需要先让他放下那些无畏的心障，不然他为了所谓的自尊便不会再对自己说心事了。

    楚天萧缓缓睁开眼睛时，眼中一片迷离，柔声道：“是语儿亲自做的么？”

    叶语轻轻点头，嫣然而笑，“不信么？很甜哦。”那笑颜如花。

    楚天萧看着这样的娇美的笑颜，再无法抑制自己的情感，炽热的唇便向叶语娇艳欲滴的樱唇覆了上去，喃喃的，含糊不清的说着：“还有什么会比这唇甜呢。”

    叶语被楚天萧突然的亲吻吓着了，有些惊慌，但此刻楚天萧已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那温柔的吻，缠绵温馨，叶语被融化了缓缓的闭上了那双柔美的妙目，楚天萧隐忍已久的爱意与温情，炽热的直到她有些透不过气似的低声娇喘，楚天萧才依依不舍的放开那张樱唇，而此刻娇巧的樱唇已被他吮得更加红了。

    楚天萧深情的凝视着叶语，叶语满面红霞低下头去，二人默默的相拥而立，叶语俯在楚天萧的胸前，耳畔是他坚实有力的心跳，脑际间是刚刚那个缠绵的吻，娇羞的把脸向楚天萧的怀里埋了埋。

    叶语这个害羞的小动作，却让楚天萧痒痒的，他不觉间便笑了起来，柔声逗她：“语儿好像一只小猫咪。”

    “啊？”叶语蓦地抬起脸凝视楚天萧。

    楚天萧低头凝望叶语，却柔声道：“我的小猫咪舍得抬头让我看看了？”似笑非笑的表情，气得叶语轻轻抬起粉拳，打在楚天萧的肩头。

    叶语轻轻的挣脱了楚天萧的怀抱，走到桌边拿起一块桂花糕，笑道：“真的不要尝尝么？”

    “当然要了，当真是语儿亲手做的？”楚天萧有些不相信似的看着叶语，说罢便将那桂花糕放到嘴里，随即瞪大了眼睛，连连点头，又问道：“真的是语儿做的？”体会了刚刚的甜蜜时刻，楚天萧心情大好。

    叶语假怒娇嗔道：“二表哥为何不信是语儿做的呢？”

    “太好吃了。”楚天萧称赞着，又拉过叶语的小手，来回翻转着看来看去，叶语一脸不解，便听楚天萧复又说道：“这样柔软细嫩的一双手，怎么可以做这些事情。”

    叶语甩开他，瞥了一眼，娇声道：“语儿哪有那么娇气？不过是看到孙姑姑在做，便去凑了个趣儿。”

    楚天萧又瞪大了眼睛，提高了嗓门，惊道：“凑趣儿？仅仅是凑了个趣便做的这样好吃了？”

    叶语被夸的心花怒放，小小的有些骄傲了起来，楚天萧开心的看着她的娇态，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楚天萧沉默了片刻，没头没脑的说：“不知娘要准备到什么时候才让我和语儿成亲，语儿一定是人世间最美的新娘。”

    叶语脸上的那抹红霞未逝，又被楚天萧说的一阵羞涩，娇声道：“真不知羞。”

    楚天萧便这样傻傻的看着叶语笑。

    叶语想到了舅舅，一敛娇容，认真的看着楚天萧问道：“舅舅醒了么？”

    这句话仿佛把楚天萧一下拉回了现实，楚天萧那张幸福的笑脸瞬时敛去了，忧声道：“没有，娘让我回去歇歇，不知不觉走到表妹这儿来了。”

    叶语温婉的劝道：“二表哥不要太过担心，舅舅吉人自有天相，何况，胡大夫也说并无大碍不是么？”

    楚天萧抬眸看向叶语，他心里另有一事，真想说出来听听叶语的见解，但却只是犹豫着凝视叶语。

    叶语从那双眼里看到了他的心思，柔声问着：“二表哥可是还有其他的心事？不能对语儿说么？”那双清澈的秀目闪着智慧与柔情。

    楚天萧不想叶语与他同样烦恼，只是一个黯然的苦笑，便又将叶语拥在怀里，轻抚着她的玉背，温声道：“有语儿这样相伴，天萧夫复何求？”

    叶语见他仍然没有说出心事，微蹙淡眉，心中略有些担忧，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如此难以启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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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陷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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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觉间，夕阳映着屋檐，斜照窗帘，悠然的时光转瞬即逝。

    叶语还未来得及听楚天萧说什么，弘佑已跑来报信儿：“二少爷，老爷醒了。”

    楚天萧闻言蓦地起身便要向外走，叶语也紧跟着他走了出去，二人匆匆赶向锦轩坊。

    踏进锦轩坊的房门，便看到罗怡华亲自喂楚锦轩喝药，这画面难得一见，楚锦轩默默的喝着药，罗怡华不时的用绢帕帮他擦拭嘴边。

    “爹。”楚天萧边轻声唤着，边走到床边，半跪在床前，关切的看着楚锦轩。

    “萧儿。”楚锦轩声音微弱，看样子，似乎仍然很虚弱。

    楚锦轩握紧了儿子的手，眼中流露出难得的依赖，楚天萧不禁动容，反手握紧了父亲的手，脸上带着苦涩的笑意，轻声道：“爹，萧儿来了，你觉得好些了么？”

    楚锦轩欣慰的点点头，脸上似满足般的安祥，像楚府这样财势家世显赫的府弟，楚天萧品性，才学，都是绝佳的，这似乎是他这个做爹的最大的安慰。

    缓缓的张口说道：“你们先出去，我想与萧儿单独说话。”

    罗怡华闻言，便带着叶语和木兰出去了，屋里只留下楚锦轩和楚天萧父子二人。

    楚锦轩轻声道：“萧儿，银号的事情……”

    “爹，刘管家已经和我说了，您放心吧，萧儿会去处理的，爹有什么要嘱咐萧儿的么？”楚天萧截断了父亲的话，不想他再忧心。

    楚锦轩复又点点头，轻声道：“嗯，想好怎么办了么？”楚锦轩仍似有些不放心。

    楚天萧便把和刘管家商量的办法说给了楚锦轩，楚锦轩略凝眉。稍作深思便欣然点头，带着些许的无可奈何，但他知道。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次日一早，楚天萧便真的去了荣府。荣慕臣听说楚锦轩病了甚是牵挂，楚天萧将楚府银号的事情讲述了一遍。并诚恳的相求于荣府，望其助楚府度过难关。

    荣慕臣听了略做沉思，空气凝滞了一般，静谧的气氛让人紧张，楚天萧故作镇定，尽管他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已经渗出了汗。

    良久，荣慕臣缓缓开口道：“今日贤侄亲自来求荣某。荣某怎能驳了贤侄的脸面，好吧，荣府是可以替楚府担保的，荣某相信楚家这点银子还是拿得出的，不过仇府如此做事，如不遏制，恐怕日后楚府还是要被他们步步紧逼，看得出仇府的目的十分明显是在针对楚家了。贤侄回去再和楚会长好好商议一下应对之策吧。”

    楚天萧听荣老爷这样说，十分感激，一掀袍衫便要跪下去拜谢。

    荣慕臣一把抓住了楚天萧的肩膀。和声道：“贤侄大可不必行此大礼，当年荣府有难也是有你爹相助，荣某不管他人如何，楚家有难。荣某自然是全力以赴的。”

    “家父有荣伯这样的知己，便是此生最大的幸事。”楚天萧声音微颤，足见其感动。

    楚天萧知道为楚家担保不是个轻担子，荣老爷这样爽快的答应，他知道是爹素日里为人品性都极好，没少帮会里的人，而与荣府也是共荣共辱，几经风难走过来的。

    荣慕臣与楚天萧一同去了商会，商会的会堂上见今天来的是楚家二少爷，不免互相递着眼色。

    楚天萧心知众人有疑，便走上前一步，拱手施礼，朗声而道：“众位叔伯，家父少感风寒，身体微恙，今日便由小侄代家父来堂上开会了，明人不说暗话，各位自然最关心的楚府银号的事情，这当中的原由家父已经查明，是仇府从中做了手脚的，楚家尚有货银未回，赶上这百姓集体提现银，难免资金吃紧了些，不过并无大碍，待个十日，船上的货银到了，应付这点挤兑，还是绰绰有余的，不过百姓并不听我楚府解释，因此天萧请荣伯出个面，替楚家做个保人，明日贴个通告，瓷都楚荣两家的财力算在一起，若是支不出瓷都百姓所有的这些现银，那也枉称大梁朝首富。”

    楚天萧清清朗朗的一番话，说得不卑不亢，气宇轩昂，镇定自如，听得在场众商贾略有汗颜，不禁赞叹楚家真乃青出于篮之势，万没想到这个温和的少公子竟然如此大气沉稳，刚毅果决。

    荣慕臣放下手中的茶碗，补了一句：“对，若是再有人不信，到我荣家的银号，只要拿着楚家的银票，我全部兑就是了。”

    “哗！”堂上顿时吵杂起来，荣慕臣这个决定出乎楚天萧意料之外，回首看着荣慕臣，目中感激之情土无法言喻，荣慕臣则向楚天萧使了个眼色，意思让他一定稳住，不许表现出来，

    楚天萧极轻的点了下头，复又是一番气度不凡的转过身去，站在堂中央，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这种容貎，这种风仪，展现着楚家的家风家教家德，让众人莫名的沉服于其中。

    正说着，楚府银号里的掌柜匆匆跑来，刘管家见此忙迎了上去，两人耳语几句，便见刘管家面色一沉，楚天萧心想，一定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果然，百姓们越聚越多，不仅是总号，分号上也挤满了取现银的百姓，甚至有些富户也参与其中，各店铺和府上的现银调去没多久，便被支付一空。

    刘管家和楚天萧低耳汇报，楚天萧便让刘管家马上将会上的通告贴下去，刘管家便和银号的掌柜匆匆去办了。

    散了会，回府的路上，楚天萧看到前面的马车好像是大哥楚天舒的，正欲追上前去，却见那马车向城西拐去，心中便疑道：大哥去城西是做什么？

    “少爷，后面好像是二少爷的马车。”苏源低声道。

    楚天舒牵了牵嘴角，展露出那颗迷人的酒窝，冷然一笑，说道：“那我们去树屋。”

    “啊？去树屋？”苏源惊讶的回头去看车中的少爷。

    楚天舒悠然一笑，神情自若的说道：“对，去树屋。”

    苏源大惑不解。不知少爷这是何意，树屋可是少爷最私人的禁地，连叶雨都只知道那里不知如何进出，而少爷此番要引二少爷过去。

    “苏源，知道如何拉进和一个人的距离么？”楚天舒沉声道。

    苏源没有言语，心知少爷会讲下去，楚天舒淡淡的说道：“若是我与楚天萧有了共同的秘密，你说，他还对我有戒心么？”

    闻言，苏源便笑了，原来少爷用意在此。

    “笃！”苏源加快了马鞭。

    楚天萧的马上跟在后面，这路越走他心里越是犯疑，大哥这是去哪儿啊？眼看着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心中甚是好奇。走了一会儿山路，楚天舒的马车便停了下来。

    楚天舒从车上跳下，便对苏源说道：“你去停马上便不用回来，待我去找你。”

    苏源点头应了一声，假装没看到后面的马车，便赶着车走了。

    “二少爷，大少爷的车停了。”弘瑞也让车夫停了马车，回头看着二少爷，楚天萧四处看看，紧皱着眉头，不过，他们看到苏源赶着马车走了，只有楚天舒一个人向林子中走去，楚天萧便也对弘瑞和车夫说：“你们在这里等着。”

    “二少爷！”弘瑞似有些担心，楚天萧却只是对他摆了摆手，便向楚天舒的方向走去。

    而随着眼前的豁然开朗，楚天萧也惊呆了，那一颗三人才能合抱的巨树上，竟然有座木屋，并且，离地三尺。

    “谁？”楚天舒蓦然回头。

    楚天萧闻声一愣，看着楚天舒，面露尴尬，涩然道：“大哥，天萧并非想跟踪大哥，只是……”一时间也找不出理由。

    “只是好奇？”楚天舒找了个台阶给楚天萧。

    楚天萧歉然一笑，略有些羞愧，轻声道：“对，对，希望大哥不要怪罪。”

    楚天舒脸上一抹冷意闪过，却笑道：“呵呵，不怪，只是二弟要为大哥保守这个秘密才行。”

    楚天萧有些诧异，抬手指了指那木屋，说道：“这里？”

    楚天舒点点头，精目直视着楚天萧，似有一股威严在其中，楚天萧温和一笑，朗声道：“二弟绝不于外人提及，请大哥放心，只是二弟心中有一疑。”、

    “这是爹为娘建的，他们生前经常会躲在这里吟诗作赋，弹琴舞墨，这里是他们恩爱之所。”楚天舒语调柔和，话语中尽是思念之情，然而这话深深的在楚天萧胸口一击，昨日在楚锦轩书房中看到的书信，又浮现在眼前。

    楚天萧抬起头，看着那树屋，不禁赞叹着大伯与大伯母之前伟大的爱情，轻声道：“大伯与伯母当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不知人间有几人能做得到如此恩爱，我也要这样爱语儿一生一世。”

    楚天萧不知道在这时说出话对楚天舒来说是怎样的残忍，那原本就碎着的心，又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楚天舒的脸变得冰冷异常的，没有一丝血色，所幸此时楚天萧的心思全在那树屋上，并没有看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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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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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色已近黄昏，满天夕阳，映着青葱的山岳，微风中带着山花香。

    楚天萧环顾四周，苍天大树林立，芳草如茵，四周尽是浅山，强劲的山风到那山口便被挡住，吹不进这树林，果然是绝佳的世外桃源，如何寻到这片妙处，又怎么样盖起这树屋，这个大伯越发神秘难测，让楚天萧好奇了。

    “二弟要去那树屋之中看看么？”楚天舒掩去心头的痛楚，淡声问道。

    楚天萧正在惊异之中，兴奋答道：“哦？可以么？”

    楚天舒淡然一笑，便向树屋下的那木梯走去，楚天萧紧随其后，随着那木阶“吱嘎”作响，旋转而上。

    来到树屋，楚天萧目中流露着惊讶与赞叹，这屋内陈设精致典雅，华丽不凡，足见主人性情细腻，独特的品位，问道：“这是大伯母布置的房间吧？”

    楚天舒默然点头。

    “果然非比寻常，他们离开之时天萧还小，许多事情已记不清了，不过大伯母一直让天萧觉得好似仙女一般的人儿，而大伯又温润如玉，天萧似乎无意中尽是在效仿大伯，却又觉得学得不像。”楚天萧自嘲着又笑了两声，赞叹之余，忽然心底更加愧疚了。

    楚天舒冷冷开口道：“便是因为他们不应在人间，所以才会……”话未尽，楚天舒故作沉默，引得楚天萧又是一阵心悸。

    “楚府的人真的没有人知道这里么？”楚天萧凝眉而问。

    楚天舒面无表情，凝望着窗外，淡然道：“没人知道，爹娘不想受他人纷扰，不过是在他们出事之前的一段时间，才带我来这里。让我记住这里，后来爹娘出了事，我看到娘进香前留给我的信上说。让我不开心时便到树屋来。”楚天舒并没有说出全部实情，林婉喻留信给他，不单单是说让他来树屋。还曾叮嘱他树屋有重大的秘密，望等他长大些的时候能看得到。而那个秘密其实是林婉喻丰厚的嫁妆，大概是做娘亲的怕苦了自己的孩儿，想必是怕有一天他们夫妻不在了，楚天舒孤苦一人，有了这些财产傍身，也不会让人欺负。

    楚天萧闻此言，不禁心中纳闷。挑眉开口问道：“哦？在出事之前留了信给大表哥么？”

    楚天舒旋身回头，精目凝注着楚天萧，肃声道：“对，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他们这一去便没再回来。”他故意这样说着，这里楚天舒知道楚天萧的脾气秉性，他便是利用他这样的性格，他知道楚天萧不会无动于衷。

    楚天舒猜的没错，他的话的确引起楚天萧的心绪不平，他隐隐觉得大伯与大伯母当年似知道那进香之行凶多吉少一般。

    只是他不明白。既然大伯预料到了，又为何一定要去呢？楚天萧忧眉紧锁，不得其解。

    楚天舒见他这般神色，便知道楚天萧已为那段往事所动摇了。便继续说道：“爹一生良善，为人谦和，这世间到底是不是好人便有好报的。没想到会是这般不得善终。”言罢，楚天舒深叹了口气，更听得楚天萧心中难过不已。

    “大哥……”楚天萧似想安慰，却不知如何开口，想起昨日在父亲房中发现的书信，又怎么能让他平静，小心翼翼的问道：“大伯有没有留下什么书信？”

    楚天舒闻言，微挑双眉，看了一眼楚天萧，心下便知楚天萧一定是知道些什么了。

    “没有，爹未留下只字片语给我，只有娘留给天舒的一封信。”楚天舒说道。

    楚天萧微微点头，垂目沉思。

    “难道二弟知道些关于我爹娘的事？若是二弟知道一定要告诉大哥，哪怕是只言片语对大哥也是极珍贵的。”楚天舒试图让楚天萧说出些什么。

    楚天萧沉吟片刻，涩然道：“没，没，没什么。”便又似在凝神思索，楚天舒虽然心中好奇却也不想再追问以免显得过于迫切了。

    兄弟两人又在树屋之中流连片刻，就决定回去了。

    回楚府的途中，楚天萧五味杂陈，思绪百转千回，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一边是自己敬佩的父亲，一边是道德正义，到底上一代人是怎么样的故事，牵动着楚天萧的心。

    而楚天舒和苏源的马车上，苏源轻声道：“少爷，进展如何？”

    楚天舒冷然一笑，并未直言回答，反而问道：“那边的事情办的如何？”

    “提前了计划，难免有些考虑不到的地方。”苏源谨慎回着，语气中略带些遗憾。

    楚天舒到很释然，淡声道：“那只不过是些晃子，扰乱分神的，成败并无大碍。”

    苏源似乎更认真些，肃声道：“话虽如此，毕竟花费不少功夫。”

    楚天舒再没有言语，复仇在他心中是无价的，哪怕是倾尽所有，也在所不惜。

    回到楚府后，楚天萧刚踏进品枫轩，便见弘佑一脸急色的迎了上来，说道：“二少爷，你可回来了。”

    楚天萧恍然回神，问道：“怎么了？爹那边有事？”

    弘佑连声说道：“不是老爷，反正您快去老夫人那儿吧，老夫人让您过去呢，连老爷都被叫去了，老爷怕老夫人怀疑，拖着病体下的床。”

    楚天萧不禁一惊，是何事让奶奶如此兴师动众，虽然天色已晚，楚天萧还是转身向荣华斋去了。

    刚进了院子，便听到楚老夫人的屋内欢声一片，楚天萧整了整面色，不想让他人看出自己的心事，故意做了个笑脸，进了老夫人的房内。

    “奶奶，萧儿来了。”楚天萧朗声说道，言罢，楚天萧蓦然一愣。

    只见奶奶身边坐着一个身穿湖蓝绸衫，双目黑白分明，炯炯有神，轻摇折扇。雍容华贵，俊美异常，手中折扇白玉为柄。握着扇柄的手，白得和扇柄竟无分别的少年公子。

    这公子面生的很，楚天萧面露疑色看向楚老夫人。

    楚老夫人见孙儿这般模样也笑了。忙说：“来来来，萧儿。这位是玉儿……”

    “小弟，思玉。”那俊俏的少年公子起身，拱手弯腰行了个礼，却逗得老夫人咯咯咯笑声不止，楚天萧便越发茫然不解，又寻着看向自己的爹娘，看得出楚锦轩在强撑着身体。不免心中担忧，再看看罗怡华一脸笑意，便知这个思玉公子定然另有来头。

    楚天萧礼貌回礼，又道：“天萧有礼，不知还有奶奶认得而天萧不认知的这般英俊公子。”

    只见那个思玉公子，脸上闪过一抹得意的笑，昂起头来，贵气十足，楚天萧搜尽脑际也记不得这位是哪家有如此儒雅的少年英才。

    楚老夫人笑了一会儿，便敛起笑声。慈声道：“快别逗萧儿了，萧儿，这是十二公主，皇上回府后夸赞瓷都美景。这小丫头便按耐不住，和皇上求了情，来瓷都住些日子。”

    “哦？原来是十二公主，天萧失礼了。”楚天萧忙补上一礼，款款大方的举止，尽显优雅，思玉公主笑意盈盈的凝视着他，一瞬不瞬的出起神来。

    楚天萧抬头时正那对上思玉公主的一双妙目，楚楚动人，好似会说话一般，楚天萧忙避开那双眼睛。

    “今天是晚了，明儿让府里的小姐，带十二公主四处转转吧。”楚天萧笑道。

    楚锦轩一直沉默着，罗怡华的心思也在夫君的身体上，夫妻二人显得格外安静，楚老夫人只顾着来了新客人热闹，倒也没有注意，儿子身体有恙。

    半晌，罗怡华才算回神，说道：“娘，十二公主过来是住在南园还是……”罗怡华谨慎问道。

    “南园？是父皇住的那里么？”思玉忙问。

    罗怡华欠身笑答：“是的，十二公主。”

    “算了算了，那么大个园子，我住着害怕，给我找个小的吧。”思玉眨着大眼睛，闪着稚趣似的，噘着小嘴儿。

    罗怡华听了，不禁微张朱唇，转眸看向楚老夫人，楚老夫人正笑着，瞧见罗怡华的眼色，便道：“嗯，好吧，就由着玉儿吧。”

    “我要有花有草，漂亮的地方住。”思雨转着大眼睛，一副可爱的模样。

    “有花有草？”楚天萧默语，“娘，披香苑旁边不是还有个飘香馆？不如让十二公主住在那里吧，离语儿也近些。”

    思雨兴奋的跳了起来，走到楚天萧面前，娇俏的甜甜一笑，清声道：“好啊，好啊，飘香馆这个名字我喜欢。还有，语儿是谁呀？”

    “那就飘香馆吧，木兰快带人去准备一下。”罗怡华吩咐着，这个十二公主也是个鬼灵精，怎么来也不打个招呼，又让罗怡华措手不及，好在那些苑子平日里便有人打理，无需耗费太长时间。

    没过多久，木兰办妥了一切便回来了。

    而此时，楚锦轩已有些体力不支，罗怡华和楚天萧担心的看了他一眼，就怕再让楚老夫人给看出来。

    罗怡华便使了眼色给珊瑚，珊瑚心领神会，笑着走到老夫人面前，说道：“老夫人，今儿您可是闹得太晚了，再不睡的话，又要夜里睡不着了，现在十二公主也安排妥当了，您快进屋歇息去吧。”

    楚老夫人虽有不舍，最近一直心情沉闷，来了个可爱的小公主逗得她笑了一个晚上，似孩子般看着珊瑚，执拗着道：“我和玉儿正说得开心呢。”

    思玉听出些什么，跳到楚老夫人面前，俏皮道：“婆婆，玉儿也想去看看玉儿的住的地方了，您快去歇息吧，明儿一早我还要来吵您呢，万一您没睡好没精神，怎么陪我玩啊？”灵动的大眼睛不停的转动着。

    楚老夫人憋了憋嘴，似责备的看了珊瑚一眼，嘟声道：“都怪珊瑚丫头。”

    “好好好，怪我，老太太怎么罚珊瑚都成。”珊瑚笑着说着，便扶起老夫人向里屋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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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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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老夫人被扶进了内房，楚天萧忙上前一步去扶楚锦轩，与祥瑞一起一个人搀扶着一边儿，架起楚锦轩向外走，楚锦轩脸上尽是疲态，勉强支撑着。

    思玉公主此时方留意到楚锦轩的异样，微张樱唇，忽而又好像明白了什么似的，闭紧小嘴儿。

    楚天萧见了歉然道：“十二公主见谅，家父身体微恙，天萧先送家父回去。”

    思玉未语，小脑瓜不住的点着，楚锦轩也略有歉意，低声道：“十二公主失礼了。”

    “看得出楚伯伯身体不佳，快快回去休息吧。”思玉公主年纪小，向来不居高自傲，亲切随和，见了楚家这些人的行径，很快便明白了其中的原委。

    罗怡华见思玉公主这般乖巧懂事，心里甚为喜欢，笑声道：“我送思玉公主去飘香馆吧。”

    思玉做了一个可爱的笑容，带着丫头们由罗怡华引着离开了荣华斋。

    往飘香馆走的路上，思玉公主忍不住好奇，向罗怡华问道：“楚夫人，楚老爷得了什么病？”

    罗怡华垂首苦笑，抬头看着思玉那俏皮的模样，心头似有一阵温暖，柔声道：“大夫说是心火，要静心调理。”罗怡华并不会把楚锦轩病倒的真正原因告诉她的。

    思玉睛目频转，若有所思。

    楚天舒离开树屋后又去办了些事情，方才回到楚府，远远的看见罗怡华带着一个书生模样的公子，快步走着，罗怡华谦逊的态度，让他十分惊奇，这公子又是何方神圣？竟然让罗怡华这样谦卑的态度。

    不过，因为天色已暗又离的太远。楚天舒无法看得更清楚，便好奇的跟在她们身后。

    却见她们一行人朝披香苑那边走着，又不像是去披香苑。转而去了飘香馆，楚天舒凝紧冷眉，不过很快他便发现那个文弱书生打扮的少年公子。一定是女扮男装，那身姿明明就是一副小女儿之态。

    楚天舒暗想。难道又是罗怡华找来对付语儿的？不过，罗怡华已经接受了语儿啊，越想越好奇，正是他的计划进行到关键的时刻，可不能再让别人破坏了。

    陡然间，楚天舒脸上一抹冷意闪过，牵起嘴角。轻功一展，便到了罗怡华一行人的前面，转身与罗怡华她们迎面走来。

    “二婶，这么晚了还没休息？”楚天舒冷声说道。

    楚天舒一袭白衣，如诡异的出现，吓了罗怡华一跳，整了整慌乱的神情，挂上雍容的微笑，还是那副傲态，说道：“天舒啊。这么晚了不是也没有休息？哦，对了，这是十二公主，思玉。天舒一定认识吧？”

    楚天舒闻言，看向罗怡华身边那个翩翩少年，微凝起眉，喃声道：“十二公主？”

    这个小公主他不是没听过，是皇上最宠爱的静妃所生，只是这小公主向来体弱多病，很少出现，只知道皇上是极宠爱她的。

    楚天舒移目看向思玉，那双灵动的黑眸闪动，好像会说话一般，不知为何，楚天舒躲开了那目光，微垂眼帘，说道：“楚天舒见过思玉公主。”

    “呃，又不是在宫里，不必拘礼。”思玉柔声说道。

    楚天舒冷漠的神情，似拒人千里之外，罗怡华生怕思玉公主觉察出什么，打断道：“时候不早了，我先带思玉公主去飘香馆休息。”

    楚天舒扯着嘴角微微一笑，便垂首侧身让开了去路，然而在思玉从他身边走过的那一刻，他的心却微微一动，楚天舒不禁皱眉，心中暗忖：怎么回事？

    待罗怡华带着思玉公主走远了，楚天舒凝立不动的站在那里，他不知刚刚心中那一个微微的波动所来为何，蓦地转过身，看着思玉公主的背影良久。

    思玉公主的脸上不知何时敛去了俏皮的笑容，若有所思一般跟着罗怡华继续走着，微微侧头，身后的人怎么那么冷？

    “思玉公主？”楚天舒看着那背影，皇宫里的人楚天舒多少熟悉些，而这个思玉公主，倒真是未曾注意过。

    回到听竹轩后，楚天舒便将刚刚遇到思玉公主一事告诉了苏源，随后，一脸正色，肃声道：“苏源，让人打听一下这个思玉公主。”

    “是，少爷。”苏源垂头应道。

    而在锦轩坊内，又是一番情景，楚天萧扶着父亲，心中五味杂陈，有万千疑惑待解，却不知如何开口，他深知这个时候问父亲这件事并不合适，思来想去，便没有开口。

    面楚锦轩今天也似乎有心事一般，沉默了一天。

    楚天萧与祥瑞将楚锦轩轻轻的扶到床上，坐好，楚天萧温声道：“爹，刚刚累坏了吧，早些歇息吧。”

    楚锦轩沉声道：“萧儿……”刚一开口，便又犹豫了。

    楚天萧听到父亲叫自己，转目看着楚锦轩，轻声道：“爹有事？”

    “没，没事了，你早些回去休息。”楚锦轩话峰一转，没有说出来。

    楚天萧心知父亲一定有话，可见父亲如此，在楚锦轩的床边坐了一会儿，轻起身，说了一声：“那爹您也早早休息吧，明儿萧儿再来看您。”

    楚锦轩没有说话，闭着眼睛点了下头，楚天萧看看父亲便转身走了。

    父子之间似都有话要说，可终未说出口。

    楚天萧回到品枫轩时，蓦然感觉到倦意，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他在自己的脑中不断的梳理着，却越理越乱，长叹了一口气，凝望悬在空中的那轮明月，心道：终于，我也要参于其中了，楚家，上代的恩怨，到底是怎么样的？

    然而，事情总是一宗接着一宗，越来越多，越多越乱，正当楚家面临周转与名誉考验的时候，家里又来了位公主，楚锦轩又卧病在床，家里家外便只有楚天萧一个人承担起来，成了楚家的顶梁柱，而这个称呼职责之重不言而喻，虽然楚锦轩早带楚天萧行走于商会间，可这般重任突然降临，楚天萧也难免有些手忙脚乱，好在他一直是个沉稳的性子，办事妥当，很快便顺应了过来。

    而楚天舒呢根本不过问楚家之事，每天过着闲云野鹤似的生活，总是不经意间出现在楚天萧面前，而每每都是一副醉态，衣带飘逸，越发不修边幅了。

    不过，这也正时时触动着楚天萧的心弦，每见到楚天舒一次心中的愧疚便会深一层。

    再说那个来府上的思玉公主，倒也是不打扰楚家里的人，因为是个性情开朗的少女，特别关照楚老夫人和罗怡华不要公主前公主后的，她在宫中这样的日子过的太烦，就是想到楚府来结交几个姐妹朋友的，有些不按常理出牌的个性，让楚府里的长辈们摸不到头脑，便也随便她去了，只是加派了许多丫鬟过去伺候着。

    思玉公主来到楚府第二天清晨，秋风清袭，飘香馆果然如名，传来阵阵花香。

    没一会儿的功夫，一副书生打扮的少年便翩然出现了，清声道：“墨玉姐姐，可否带我出去走走？”

    墨玉一脸惊色，忙施礼垂首道：“公主折煞墨玉了，墨玉怎敢在公主面前称姐姐。”

    “嘻嘻，好姐姐，好姐姐，就是好姐姐。”思玉跑到墨玉身前，双手拉住墨玉的衣袖，不停的摇晃着撒起娇来，惹得墨玉一脸的无奈。

    墨玉笑道：“公主，您就叫奴婢墨玉好了，不然传出去墨玉真的罪过大了。”

    “谁敢乱说？”思玉公主厉声道，这一声喊，吓得宫中跟来的几个丫头，都垂下头不敢说话了，只有贴身丫鬟，比思玉公主大两岁的，兰心忙笑道：“十二公主请放心，奴婢们都没听见。”

    “听到了吧？墨玉姐姐，她们都没听到。”思玉公主一脸的调皮相，逗得墨玉也不禁失笑，没办法的摇摇头。

    思玉公主见此，忙道：“那墨玉姐姐快带我出去玩吧，我们先去哪？先去哪？”小嘴不停，好似欢唱的百灵鸟一般。“对了，对了，昨儿听天萧哥哥说有个叫语儿的。那我们就去看看那个语儿吧？她是谁？”

    墨玉被她一边串的问题问得头晕，不过，最后一句算是听清了，笑答：“是表小姐。”

    “哦？她好玩吗？我想去看看她。”思玉公主兴奋的又蹦又跳，墨玉见了以为这在宫里的公主当真是憋坏了，出来便像撒了欢儿似的。

    不过，思玉公主的问题却是难住了墨玉，“呃，表小姐很温和。”这人怎么能说好玩不好玩呢？墨玉头大的很，真不知这个小公主还有什么奇思妙想，但无论怎么样，她并不讨厌这个可爱的小公主。

    “哦？是吗？那我们快去吧。”思玉公主拉着墨玉便走。

    墨玉上下打量着思玉公主，面露疑色，微瞪着眼睛，思玉公主见了，说道：“怎么了？”

    “公主，您就这身打扮吗？”墨玉小心的问着。

    思玉公主朝自己身上瞧了瞧，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对啊，不好吗？”

    “呃，这……”墨玉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思玉公主便先一步向外走了，墨玉与兰心对视了一眼，兰心无奈的笑着摇摇头，两人便随后跟了出去。

    披香苑里，叶语正在香雪亭拔莲子，香雪池中的莲花已谢，采了莲蓬出来，拔子入药，入香，入食，叶语喜欢做这些小性情之事。

    “表小姐，有人来看你了。”忽听茗香通报，转首向游廊望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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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混乱

﻿    本文内容鸿运满堂169章节，如果你喜欢鸿运满堂169章节请收藏鸿运满堂169章节！彼时，叶语一双玉手轻拨着雪白的莲子，心下正想着楚天萧，虽然整日商务之忙，还能派弘佑殷勤报信，一边感念楚天萧情意拳拳，一边又担忧他身心疲乏，几日下来已是日夜煎熬，秋天本是燥的，叶语唇边挂着浅笑，今晚要亲自熬一碗莲子粥给他送去，其他书友正在看:。

    忽听茗香报有人来看，便以为是楚天萧百忙抽空跑来，自是欢喜，转首望去间，恰是嘴角含笑，眉眼婉转，双颊红晕绯然，樱唇桃色晶泽，面庞白皙溢彩，亭亭莲叶上水珠闪着斑斓的色泽。

    而那来人脚步一顿：“想不到楚府竟有此等人儿，竟能把父皇那些千娇百媚都比没了颜色。”思玉公主不禁挑眉，纸扇轻摇，制止墨玉告之身份，同时踱步上前，目不转睛的看着叶语，抻了一会才作揖道：“小生失礼！姐姐仿若莲花仙子下凡尘，小生有幸得见，一时失神，还望姐姐莫怪。只是，不知姐姐可愿与小生携手游历这大好人间？”

    叶语本就有些失望，被这么花言巧语的调戏，又听见墨玉等一众丫鬟们掩嘴轻笑，任是极有涵养，难免不悦。

    茗香见此，拉了拉墨玉的袖子，想要问个清楚，却被墨玉附耳一句轻语笑得前仰后合。

    叶语脸羞得脸一红，压下心中恼怒，回礼道：“得公子错眼，小女子已有婚约在身。”此话一出，丫鬟们笑得一片花枝乱颤。

    思玉公主脸上颇有些失意可惜的模样，又道：“不知哪位仁兄有此殊幸，与姐姐成就天作之合，定也是风神俊逸的人物，不知小生可否一见？”

    叶语见她得寸进尺，茗香又一旁看着热闹。心里正犹如手上捏着的莲心一般苦涩，就听身后熟悉的声音道：“公主玩笑了，好看的:。”

    叶语听此有些愣神，怔怔痴痴的望着思玉公主。眼中水雾朦胧：雨儿，是你回来了么？

    思玉公主连忙摆手笑道：“天萧哥哥，这位语儿姐姐当真有趣的很。”

    楚天萧见叶语失神。以为她又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不禁有些心疼。对思玉公主的话置若罔闻，上前一步握起叶语的手唤道：“语儿！”

    思玉公主旋即明白过来，有些委屈道：“人家只是逗漂亮姐姐，不知道......”

    叶语突然没来由一句：“你该去看看，听竹轩的竹叶都落了。”见思玉公主毫无异色，叶语不由有些失落，竟不是么？

    楚天萧却是有些疑惑。听竹轩不是大哥的院子么，十二公主都没见过他，怎么说“该去”呢？

    “我怎么不知道，表妹这么关心小院的花开花落呢？”清冷的声音乍起，卷起一阵劲凉秋风，让人蓦地一冷，楚天舒不敢去看叶语对楚天萧的万般柔情，转而对思玉公主揖礼，“老夫人派人传话，说晚上宴请公主。”

    思玉公主看着楚天舒。俏目似水，刚刚那一瞬的顽皮之态尽逝，脸上晕红无霞，一抹羞色闪过。只听得她柔声而问：“天舒哥哥也去么？”

    众人见这女扮男装的公主此时一副小女儿情态，各自了然于心。

    楚天萧暗想，若是大哥能与公主结为连理，那真是好事一桩了，别说语儿也有了姐妹不在孤苦，来日皇上看语儿也会方便许多，不过，看到楚天舒那精目中淡漠的神情，跟平日无二致，也只好挥去了这个念头。

    叶语在一旁一动未动，思玉公主刚刚那抹娇羞也尽在她眼中，明眸凝注着思玉公主，心中暗忖：雨儿说过的，找到宿主就会回来，这思玉公主来的蹊跷，性子跟雨儿又有些近似，连看大表哥的眼神亦如出一辙，思玉，思玉，玉同音‘雨’，怎么会不是呢？雨儿，一定是雨儿回来了，好看的:。

    想着，竟无法抑制心底的激动之情，双眸间竟含起两溺泪水来。

    “语儿，你怎么了？”楚天萧哪里顾得别人，他心中只有语儿，一双黑目只看着他的语儿那样楚楚动人，泪光盈盈，皱眉不解。

    叶语恍然看着楚天萧，心知自己失态，忙一展笑颜，轻声道：“语儿是见二表哥短短两日便瘦了许多，心中不忍，方才……”

    “傻语儿。”楚天萧以手拭去叶语欲落下的泪滴，温声细语，无比恩爱，看得旁人羡慕不已。

    而楚天舒那颗冰封的心，仍旧感觉得到痛楚，极刻意的转过身去，不再看那恩爱的一对玉人，那复杂的神情却没有逃出思玉公主的眼睛，她看了看楚天舒，又看了看在楚天萧面前娇羞美艳的叶语，便也看分明了一二。

    叶语敛去眸中的泪水，转首看着思玉公主，柔声道：“雨儿！”

    “嗯？”思玉公主转眸看向叶语，心中暗道：她怎么会知道这个名字的？微一蹙眉，便又笑逐颜开道：“瞧我和语儿姐姐多有缘，连名字都这样相似，玉儿，语儿，哈哈，果然是好姐妹呢。”一边说着，边蹦跳着走到叶语前面，从楚天萧手中抢走了叶语。

    楚天萧虽不舍，但毕竟觉得人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自然也为叶语欢喜起来。

    叶语面露喜色，笑颜如花，柔声又起：“雨儿，真的是你？”

    “嗯？语儿姐姐，我是玉儿，不是雨儿。”思玉公主嘟起小嘴儿，假怒娇嗔。

    叶语眼中一阵恍惚，顿然有些失神，到底她是？还不是？

    思玉公主与叶语面对面的凝视片刻，叶语突然又觉得思玉公主眼中没有叶雨的那抹清澈，不禁放开了与思玉相握的手，微微一愣，好看的:。

    楚天萧被叶语这一连串的举动迷惑了，觉得叶语似乎一直在自言自语着什么，忽而欣喜，忽而怅然，便又十分担心的走到她身边，一只手轻轻的搭在叶语的肩头，叶语抬眸看他，黯然神伤，心中默念：雨儿，到底是不是你，若是你何苦这般折磨姐姐呢？难道你不想与姐姐相见么？

    楚天萧不知叶语这是怎么了，只是紧紧的拥着她。

    思玉公主也看不懂叶语，不过，她对身后那冰人更感兴趣，跑到楚天舒身边，俏声问道：“天舒哥哥你住哪里？我可以去你那里玩么？”

    楚天舒故意扬起嘴角，笑道：“当然，公主喜欢，天舒随时恭候。”他说这话本是想给叶雨听的，可惜此刻那具身体中只有叶语，而叶语心绪低落的靠在楚天萧的怀中。

    “真的？真的？那我现在就想去。”思玉公主兴奋的跳了起来。

    楚天舒眼中凄苦无比，却仍保持着笑容，看着俏皮的思玉，不禁觉得那般似曾相似，而那感觉已好久不见了。这让楚天舒一时愣住了，一瞬不瞬的盯着思玉公主。

    思玉公主被他这样看着，喜不自胜，樱唇微张，脸上又现羞色，双眸却光彩异常，终于她让他这般看着自己一回，每每与他擦肩而过，他都不曾为自己驻足留目，今天，他这般看着自己，那眼中尽是柔情，思玉公主眸中再无他人，竟然拉起楚天舒的手臂便走。

    楚天舒被她这般亲昵的动作再拔动了心弦，那日叶雨也是这样挽起他的手臂并行于冰冷的溪水之中，也是一副这样俏皮可爱的甜腻笑脸。

    楚天舒像中了魔咒由着思玉公主拉走，心中微微的颤动让他不知是何故，眼前这女子明明不是他的雨儿，却如此熟悉，如此让他动情，复再睇一眼思玉公主，便见她眸中同是一番脉脉深情，好看的:。

    “语儿。”楚天舒喃喃呓语，声音小的没人听得到。

    思玉公主凝眉看他，问道：“天舒哥哥，刚刚是叫在玉儿么？”

    楚天舒蓦然间，心头一阵剧痛，没来由也不知所来为何，那双清冷的双眸，看着思玉公主，黯然应了一个：“嗯。”字，便转过头去。

    思玉公主凝注着楚天舒良久，清眸缓缓的眨了又眨，脸上不经意间，竟透出一丝冷笑，不过那笑极快的划过，没了痕迹。

    楚天舒信步于前，向听竹轩而去，思玉公主跟在后面，刚刚那丝深意闪过后，复又换了一张笑颜，快跑了两步，追到楚天舒身边，娇声道：“原来天舒哥哥住的就是听竹轩。”

    楚天舒停下脚步，孤疑的看着她，她话中之意有人提过听竹轩，神思从儿女之情中回来，问道：“哦？思玉公主知道听竹轩？”

    思玉公主眨了眨黑眸，一副心如莹玉般的清纯笑脸微扬，说道：“就是刚刚在披香苑啊，语儿姐姐说我应该去听竹轩看看，你也听到了呀？”

    楚天舒心底一痛，是啊，刚才他也听到了，想不到她竟然这样急着将自己推到别人那里，苦涩的笑意浮起，只是还未漾到脸上，便被他隐了下去。

    苏源开门见到少爷，更确切的说是见到少爷身后的那个女子，目中带疑的看着楚天舒。

    楚天舒看得出苏源的意思，昨天才让他去查十二公主，便故意大声说道：“思玉公主，请，这便是天舒小住之处，公主要看那片竹林？”

    思玉笑意盈盈的点点头，便随着楚天舒走进竹林。(未完待续)拉牛牛超速提供鸿运满堂169章节全文字阅读，如果你喜欢鸿运满堂169章节请收藏鸿运满堂169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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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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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高气爽，风清云淡，听竹轩的竹林已是一片墨绿，风穿竹而过，更觉秋意浓。

    “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天舒哥哥，果然风雅。”思玉公主清音袅袅，此时只有她和楚天舒两人，竹径清幽，难得可以独处，心头甚是欢喜。

    楚天舒默然淡笑，自他口中轻飘飘的说出来的竟是一句：“风雅的是天舒的爹娘。”

    这一句淡然的回答，平添了思玉公主的好奇，凝视着楚天舒不动，她知道他爹娘的那段传奇故事，便又清声问道：“那天舒哥哥难道不想继承爹娘的那份风雅么？”

    楚天舒闻言，缓缓转首，看着思玉公主，却默然一笑，淡声道：“风雅是与生俱来的，天舒绝然不会去附庸，好过许多人，本无风雅之才情，却故意效仿，反而却四不像了。”

    思玉公主想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一双明目凝视着楚天舒那张冷俊的脸，没有找到丝毫答案，却察觉到他眉间似有一股忧虑。

    心念动间，思玉公主蓦然一个旋身，面迎向另一侧的小径，双眸微凝，面露肃色。

    、这动作被看似若无其事的楚天舒尽收眼底，略挑眉向思玉公主所看的方向望去，只见苏紫端着茶盘缓缓走来。

    苏紫仍是垂头不观不视，这是楚天舒对他的四个下人的要求，只见苏紫垂眸走到得竹心亭，轻轻放下茶盘，又轻声道：“少爷，茶来了。”

    楚天舒精目微眯的看着思玉公主，嘴里却冷淡说着：“下去吧。”

    苏紫垂头后退数步。方才转身离开。

    楚天舒不露声色的走进竹心亭，提起茶壶倒起茶来，心下却想。刚刚思玉公主那般反映，足见她是有功夫的，她能那样准确的判断出有人来。甚至连来人的方向都辨认的如此精准，楚天舒牵了牵嘴角。脑际间霍然出现一个身影来。

    “思玉公主，过来喝杯茶吧。”楚天舒倒好了茶，轻轻放下茶壶，展开纤长如玉的手掌，示意着。

    思玉公主刚刚听到竹林的另一侧有人走动的声音，不过那脚步极轻，提高了警觉。见只是楚天舒的一个丫头，便肃颜尽去，换上俏皮可爱的笑容。

    思玉公主毫不掩饰的轻轻一个跃踏，便至亭中，大大咧咧的坐在楚天舒的对面，拿起茶杯，一饮而尽。

    楚天舒正欲阻止，声未出口，便已看到思玉公主从竹椅上跳了起来，喊着：“烫死了。烫死了……”

    楚天舒微皱眉，心知这小公主怕是烫的不轻，可抬眸看到她那又跳又叫的样子，心中的身影再次浮上脑际。楚天舒微愣，那个活泼俏皮的身影在竹心亭中与自己对饮好似已过了千年。

    “楚天舒，这茶怎么这么烫啊？”思玉公主突然被烫到，一时失了礼，刁蛮本色微露。

    楚天舒？这个称呼好像很久不曾听过，楚天舒端着茶杯的手腕僵在半空，人也凝住了。

    半晌，楚天舒方才恢复了动作，移目看着思玉公主，一只小手挥动着，可爱的伸着舌头用力的扇着，神思又一次恍惚。

    楚天舒闭起双眼，默起静心决，复再睁眼，眼底又显簿冰一片，本就是个清傲之人，对于这位公主，即不失礼数，却也不会奉迎攀宠，垂目轻道：“是公主喝的太急了，茶是要品的，酒才可一饮而尽不是么？”不急不缓的态度，看得思玉公主迷惑不解。

    思玉公主凝望着对面这白衣公子，飘然若仙的风姿，皇家书院的一幕幕过往清晰地浮现在脑海，悲喜瞬间涌上心头。

    皇家书院虽然专有为皇室女子而设的学堂，却与男子遥遥相离，而他不仅是书院的第一美男子，更是书院各位翰林学究的得意门生，虽然他外公林长春是朝中重臣，可楚天舒毕竟是外孙，没有了世袭的官品，却也好学竟然一举连中三元，人又生得俊逸潇洒，如此才貌兼备，这便他成了京城名门旺族，皇宫内院香闺小姐们的话题。

    思玉公主自幼多病，不过也因此而得了皇上的宠爱，特别请了师傅给她，便学了一身功夫，多年习练，身体很快强健起来，却一直以病为由，行事古怪，不过，倒是个冰雪聪明，独断果决的女子，虽不愿与后宫中的姐妹或其他大臣府里的小姐为伍，却消息灵通。

    自听说这楚天舒之人，好奇之心也好，好胜之心也罢，总之，她对此人颇感兴趣，数次暗中察言观色，发现这个冰似的男人，精目闪烁间却是空的。

    而那时，无数次的在梦中百转千回的相互凝视，今日终于梦想成真，只是如何能唤起他眼低的炽热呢？

    思玉公主被楚天舒这般一说，竟然没有恼怒，反而悻悻然的坐了下来，皓腕玉手，轻轻托起粉白的香腮，噘起那片樱唇，委屈似的说道：“天舒哥哥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

    楚天舒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只有一个人知道，他是否懂得怜香惜玉，只有一个人知道，他曾为怕她落水而躺在水中，只有一个人知道，他可以为她放弃家仇，也只有一个人知道，他万般的柔情在那一刻化为灰烬。

    楚天舒终于抬眸看思玉公主，思玉公主清目含情，眸中的灵气很像她，楚天舒的心痛的向全身发散出去，直到了指尖，“啪。”玉杯竟然在他们两人面前清脆碎裂。

    思玉公主惊呼，微张起嘴，只道是楚天舒因自己那话生了气，虽然贵为公主，在心上人面前放弃了尊贵，委婉道：“思玉说错话了么？天舒哥哥生这样大的气？”一瞬的功夫，眸中清泪欲滴。

    楚天舒涩然淡笑，只是那笑中带着些凄楚，沉声道：“这玉杯早已有了条裂痕，今日终于破碎了。”

    见他这般答非所问，思玉公主眸中更是疑惑重重，这些年来，与他两人独处相对这般场景，在梦里不知出现过多少次，可是梦里永远隔着不可逾越的距离，而现在终于触手可及，思玉突然有些恍惚，想要伸手捉住那熟悉的衣袂，想要问问他这般空洞的眼神是缘何而来。

    “天舒哥哥便要这般宁为玉碎？”思玉公主暗示道。

    楚天舒闻言，抬眸看她，刚刚那话中的之意，让他不得不去想，一双精目，瞬时恢复了犀利的防备之意，沉稳而肃然的一字一顿道：“宁为玉碎？”

    是的，楚天舒这一次便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他已孤注一掷，再没了退路。

    思玉公主微一垂目，抬眸间，又换了神采，俏然笑道：“不是天舒哥哥说这玉杯破碎了么？”

    见她答的如此巧妙，楚天舒越发疑惑起来，她到底是谁？怎么说话那样奇怪。又好似知道他的一切，又好似故意想隐瞒些什么。

    正当他那双如鹰隼的双目凛然盯着思玉公主之时，思玉公主闪烁起秀目，躲开那尖利的注视，抬身走出了竹心亭，向这竹林中的另一条幽径望去。

    “天舒哥哥，这条小路是通向哪里的？”思玉公主指着那条小径，脸上尽是天真无邪。

    楚天舒不用看也知道那是条通向哪里的路，那条路，自皇上为叶语赐婚之日开始，他便再没有踏足过。

    思玉公主见楚天舒不声响，竟然向那条路走了过去，不过，她刚刚踏出两步，楚天舒竟然瞬间站在了她的面前。

    “你不可以去。”楚天舒的脸色极难看，冷得可以让人感觉到他身上的寒气，思玉公主后退两步，忽闪着一双灵目，问道：“为什么？”她知道楚天萧有身绝佳的功夫，可没有想到竟这般出神入化，竟然在数步之远处，瞬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请公主不要为难天舒。”楚天舒话中之意再明显不过，那里她是不能去的，若是她执着而行，他便不会客气。

    然而，可惜的是思玉公主，好胜之心大起，这一会儿的功夫，处处受楚天舒压制，而这一次她偏偏要试一试，他到底会对自己怎样。

    于是，思玉公主秀目微转，一个闪身，另楚天舒稍一分神，便从另一侧向那条幽径一跃而去。

    楚天舒不曾想到思玉公主无视自己的警告，施轻功追了过去，思玉公主瞬时感觉到身后之人在靠近，便也施轻功刚欲跃起，不想被楚天舒抓住了肩膀，思玉忙转身回闪，二人便交起手来。

    楚天舒忽觉得这近身拳法如此熟悉，不禁心中闪过一句句叶雨曾说过的话来：我并不是你的表妹，我只是一缕摔死的幽魂！我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赎罪，我会离开表小姐的身体，让她回来，不过，等我走了，她便是完完全全的她了……

    楚天舒一边应对着思玉公主的招法，脑际却不断的闪回起无数个画面，叶雨的哭诉，赐婚那日叶雨眼中扑朔迷离的神情，而皇上走后叶语眼中那般纯净的对楚天萧的爱意。

    楚天舒猛然扣住了思玉公主的手腕，将她拉至自己的面前，声音中带着颤抖，问道：“你是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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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威胁

﻿    鸿运满堂 鸿运满堂 第一百七十一章 威胁

    秋风阵阵，在思玉公主轻柔的发丝间拔弄着，思玉公主被楚天舒紧紧的拉在面前，那双寒冷的眸底似有股炽热闪烁，=".rMNB&%.+?eshu[ku./files/article/attat/1782[kl77878/125g220/3578704/132456.+?f">

    “我是谁？”思玉公主重复着楚天舒的问话，“我还能是谁？”

    “雨儿？”楚天舒已被胸口那抹莫名的无法抑制的激动冲昏了头脑，竟然冲口而出。

    思玉公主闻言挑眉，疑声道：“语儿？”她不知 楚天舒在说些什么，语儿？叶语？那个叶语不是刚刚在披香苑与楚天萧你浓我浓的那位绝世仙么？刚刚在披香苑，她便看出楚天舒看叶语的眼神不同，不过，她和叶雨的长相差异很大，他怎么会认错呢？

    这时，楚天舒似乎恢复了神智一般，放开了思玉公主，她脸上的那抹疑惑足以证明一切，她不是雨儿，只是她身上有雨儿的影，仅此而已。

    楚天舒不知道他此刻的眸中是怎么样的悲恸，既而变得空洞，没了刚刚的生机，恢复了原有的清冷。

    “思玉公主听错了，刚刚天舒是说玉儿。”声音冷如冰霜，转身看着那条幽径的前方，复又道：“前面是听竹轩的阁楼，清幽之地，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那里都是爹娘的遗物，天舒不想外人打扰。”

    “那语儿来过吗？”思玉公主目光炯炯，突然声音肃然而问。

    楚天舒闻言不语，缓身回头，看着思玉公主，想从那张脸上看出她到底欲意何为。

    思玉公主竟也不躲开他灼灼的目光，歪头一笑，脸上的神色坦然自如，似在等着楚天舒回答。【叶*】【*】

    楚天舒直直的看着她的眼睛，答道：“来过。”

    只见思玉公主脸上的笑意顿敛，说道：“哦？那么她便不是外人？”

    这一次楚天舒没有回答她，反而语气一转。变得轻松下来，问道：“思玉公主来瓷都玩儿，想去哪里转转呢？”转移了话题。

    “我不是来玩的。”思玉公主肃声说道，板起面容，凝视着楚天舒。

    楚天舒挑起双眉，微侧着头，“那思玉公主是……”他等着思玉公主来接话。

    思玉公主明艳绝伦，也是个绝色女。只不过脸上多了份世俗少了叶语的清然仙姿，楚天舒不得不承认思玉公主的美貌，却没有吸引他的那股清灵。

    果然，思玉公主扬起小巧的下巴。高傲的神色，或许只有皇家的女儿才会有，语音清脆，坚定的说道：“我是为你而来。”

    这话让楚天舒吃惊不已，不过他面上仍旧保持着平静，并未有丝毫表情流露，反而是淡淡的一个冷笑，道：“我？思玉公主，天舒好像与您并不熟悉。”他的一个‘您’字便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可我认识你。院中，几次与你擦肩而过，你却从未回头看过我，而我心里再无他人，只有你。”思玉公主那副清傲的姿态不见，眼神凄楚迷离，泪光闪动其中。情真意切的模样让楚天舒无法怀疑。

    “听说你回瓷都了，一走便是大半年，我思念不已……适逢父皇说起，我便非闹着说来看看，因为我知道这里有你，并且……”思玉公主凝眉咬了咬嘴唇，下面的话要不要讲她有了片刻的犹豫，最后。她仍是说了出来，“并且，思玉知道天舒哥哥为何事回瓷都。”

    楚天舒又是一惊，沉声道：“哦？”

    思玉公主听出楚天舒语气中的怀疑，信心十足的笑看着楚天舒，重重的说道：“为父报仇！”

    这回。 ~楚天舒再无法淡定自如了，双手微一握拳，不过他仍极力的保持着平静，不知这个秘密怎么会被她知道的。

    其实，思玉公主自得知楚天舒回瓷都，便对楚天舒的事情调查个一清二楚，顺藤摸瓜，又派人暗中查探楚天舒在瓷都的所作所为，思主公主那般聪慧绝伦，很容易便猜到了楚天舒此番回楚府的目的。

    “公主，话可不能乱说。”楚天舒冷然说道，而那语气中明显带着狠意，提高了对思玉公主的戒备之心。

    思玉公主先前轻踏一步，挺走了胸脯，煞有介事的说道：“你的事我非常了解，还有那个仇府。”话已经点到这里，楚天舒不得不心惊了，怎么她会如此清楚，这周密的计划只有他和苏源知道。

    楚天舒只是没有想到，他的仇府无论是建设还是里面的石材木料，都来自京城，而思玉公主心思缜密，自然没有逃得出她的眼睛，那些特殊的渠道也只有她才会知道。

    思玉公主从楚天舒的反映便知自己说中了楚天舒的要害，越发胸有成竹的说道：“我不但知道这些，更知道你已孤注一掷，倾尽了所有的家财，赌在仇府身上，为了与楚家抗衡，对么，而且你目前的经济状况很拮据……”话犹未尽，她凝注着楚天舒清冷的脸，一种清傲，皇家女儿的身上因腻爱娇纵而刁钻任性的情态尽现。

    楚天舒仍然不语，他未知对手是何用意前，宁可以不变应万变，只是这样盯着思玉公主。

    思玉公主在心上人面前早已失了方寸，这时只是一心想着她心中的计划，这一次她无论如何不能放过机会，要把他牢牢的绑在自己身边。

    见楚天舒还如此沉着，思玉公主秀目微转，面露得意之色，复又说道：“天舒哥哥，玉儿可以助你度过这个难关。”说罢，竟笑意盈盈的看着楚天舒，她已抛入绣球，就看他是否接了。

    楚天舒的牙齿在口中咬得咯咯作响，他恨极了这种赤祼裸的威胁，不过她却句句切中他的要害，没错，这些日为了对付楚家，他散尽家财，只为博得每战必胜的结果，这种不计后果的赌注不是所有人敢下的，若不是心中那强烈的恨意，又有谁会如此不惜代价。

    楚天舒仰天长笑，笑声穿透竹林，那笑声中明显带着某种悲怆之感，笑罢，他复颜浅笑，说道：“不愧是思玉公主。”

    思玉公主闻言，嘴角轻扬，她知道楚天舒领会了自己的意图，她开出的条件另他无法拒绝。

    “那思玉公主帮天舒又有何求呢？”楚天舒强作笑颜，看着眼前这个貌美如花，蛇蝎与心的女。

    思玉公主这时眼眸中已是柔情脉脉，爱意浓浓，浅笑含羞起来，只听她柔声道：“我要你的心。”

    楚天舒闻言微怔，他万万想不到一个女人，为了心上人会不惜一切，而他不能说她是错的，她没错，她敢为自己争取，这是她的勇敢，尽管结果并不一定是她所想要的，至少她试过，这比那个懦弱的女强得多，楚天舒心中痛楚，为何叶雨不能为自己勇敢一次，难道只是他的自作多情，她终究是不爱他的？

    无论那具身体里的是谁？她一定不够爱他，所以才会忍心离去，楚天舒想到此，闭紧双目，努力抚平来自心底的剧痛。

    楚天舒并不知道，叶雨那般犹豫只是因为她没有一个真正的身体，而她内心的对自己的将来会寻得怎么样的宿主亦全无把握，她不愿拿这些做赌注，来博一段感情，她不想因此而误 了楚天舒，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哪里又是不爱呢？

    两个人终究还是不够心灵相通么？还是彼此更爱对方多一点，才让他们如此阴差阳错的多了许多的误会。

    思玉公主看到楚天舒眼底一抹灰色，不知那是什么，她猜不透也看不出，但是她知道他在犹豫，便又加了一句：“只要你和我在一起，我会倾尽我的财力帮你，我想天舒哥哥如此聪明，定然会有更高的妙计，击败你的仇人。”思玉公主只想得到心上人，此刻已无所顾忌。

    楚天舒蓦然抬头，凝视 着思玉公主片刻，霍然的一个箭步向前，揽住思玉公主的盈盈纤腰，冰唇直接覆在她的朱唇之上，思玉公主毫无防备，瞪大了双眸，却瞬间又闭上了眼睛，被他这样吻着，嘴角却牵起了笑意。

    楚天舒的吻霸道，强势，毫无怜惜，思玉公主只当是他对自己的渴望，却不介意，实则，楚天舒那吻中含着无尽的恨意才会如此，若怀中之人是叶雨，他又怎么会舍得让她吃一点点痛。

    良久，楚天舒放开怀中的思玉公主，淡声道：“这样可以么？”

    “这算是你的回答么？”思玉公主反问，那副得意的神情，看得楚天舒恨不得将来撕碎。

    然而，楚天舒并没有，他只是轻轻一笑，戏谑道：“玉儿认为呢？”

    玉儿？思玉公主已经难掩心头的笑意，任其跃然嘴边，双手竟然勾住了楚天舒的脖，媚声道：“那玉儿便当是天舒哥哥答应喽？”说罢，却闭起了眼睛。

    楚天舒心知她的意欲，却十分踌躇，正犹豫间，思玉公主竟然身体一颤，随即喊了一声：“啊！谁？”便从楚天舒的怀中离去，秀目凛然看向四周。

    楚天舒凝眉看她，问题：“怎么了？”

    思玉公主刚刚明明感觉到有人在她腰间狠狠的击了一掌，为何这时却看不到半个人影？(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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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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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思玉公主巡视着四周，却只见得竹林幽幽，并无一人，而楚天舒这时也疑惑的看着她。

    “刚刚明明有东西撞了我一下啊？”思玉公主已凝紧了眉心，喃喃自语。

    楚天舒冷冷一笑，说道：“不会吧，这里一个人也没有。”若是有人在，他不会察觉不到的，楚天舒凝心聆听，并未听到任何动静。

    见四处真的没人，思玉公主复又放松下来，不过刚刚那感觉很真切，她心底隐隐有些不安。

    不过现在她心情大好，楚天舒用一个吻回应了她，其他的事情，她又在乎什么？笑颜复现，清声道：“回头我便让人调些银资来。”

    楚天舒心冷如冰，他自嘲起自己，竟然堕落到如此地步，要靠这个公主来成全自己的复仇，不过，此刻，他的确已到了最后关头，对楚家重重一击。

    虽然思玉公主的话，如长剑入胸般刺痛，而他却未再说什么，轻牵了牵嘴角。

    思玉公主是个极聪明的女子，她心知这样得到的爱并非楚天舒本意，不过她更是敢爱敢恨的女子，她极自信的认为，只要楚天舒答应了，她便会让他爱上自己，她会使出混身解数让他为自己动情，此时，思玉公主自以她只是需要一个让他了解自己的机会而已。

    只不过思玉公主看轻了楚天舒，楚天舒虽然表面上不谈风雅之事，骨子里却是个极风雅之人，这些凡尘俗事，若不是那一个“仇”字，他绝然不去理会的，又怎么会轻易移情呢？自始自终。他的心便未曾变过，只不过是被他掩藏了起来。

    思玉公主俏然笑道：“那我先回去了。”

    “天舒不送。”楚天舒淡然欠身，思玉公主闻言有些失望。不过，她自信的报以微笑，心中暗想。没关系，慢慢来。将来他便会爱上我的。

    思玉公主回去飘香馆，脸上那抹娇柔的女儿态，便不见了，一脸的肃色，让兰心叫来她的护卫，暗中安排起调转银资之事。

    待那护卫走后，思玉公主在房中来回踱步。她心里在想着一个人，似乎这人对她来说总是心中的大患一般，蓦然间，她灵动美丽的秀目中便闪出了一道凶光，随即的笑容也变得异常狠戾。

    “兰心。”思玉公主唤道。

    兰心闻声，走进房内，缓缓一礼，道：“公主，奴婢在。”

    思玉公主在兰心耳边低声细语了几句，只见得兰心瞪大了眼睛。看着思玉公主，半张着小嘴，但思玉公主眼中的那抹凌厉不容她再问，兰心只好垂头退出思玉公主的房间。

    这天夜里。披香苑的孙姑姑突然死在厨房中，楚府上下顿时沸腾起来，而与此同时，叶语在房中腹痛不止，在床榻中捂着肚子，豆大的汗珠在玉额渗了出来。

    楚天萧听闻此事也急忙赶来，看着叶语面白如纸，口唇无色，疼痛难忍的样子，心疼不已，抱起那个娇弱的身躯，不知所措的大喊：“快叫胡大夫。”

    茗香满脸的泪痕，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哭道：“去了，去了，可是偏偏胡大夫出诊去了，不在，我已经留了话让回来便过来。”

    “再去请其他的大夫，把瓷都所有的大夫全请来。”楚天萧几近疯狂的吼着。

    而楚天舒亦也得了这消息，飞似的来到披香苑，然而他却只能在窗外的那个木柱后看着屋内的动静，心急如焚，不知到底是怎么回事，却突然听到苑子里人喊道：“啊，孙姑姑，孙姑姑没死。”

    闻声，看到孙姑姑从厨房间晃荡着跑出来，奔向叶语的闺房，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快，快给表小姐喝些盐水，让她把下午吃的点心吐出来。那，那点心里有砒霜……”

    听了孙姑姑的话，众人惊讶无比，还来不及多问，茗香和梅香几个便去拿盐水，帮叶语催吐，只见叶语呕吐得十分难过，楚天萧束手无策的扶着她，心如刀割，恨不得自己中这砒霜之毒，代替她受这番苦。

    直到叶语吐干净了胃中的食物，吐出水样方才止住，而这时胡大夫也回来了，慌忙间跑得气喘吁吁的，来到叶语床边，看了看盆中的吐物，皱眉判断，便听到依门站着的孙姑姑说道：“是砒霜之毒，在下午的茶点之中，好在表小姐吃的少，不然恐怕……”

    胡大夫转身看了一眼孙姑姑，突然觉得她所言如医家一般，似乎极懂得解砒霜的医理，不过，眼下无瑕细想，胡大夫坐下拿了银针，帮表小姐针灸解毒，叶语便很快恢复了平静，额上的香汗也渐渐止住了，气息均匀的躺在那里，恬静的宛如仙子。

    楚天萧似乎觉得叶语太过安静了，急问胡大夫道：“胡大夫，语儿怎么这样安静？”

    胡大夫心知楚天萧急切的心情，温声道：“二少爷莫急，表小姐只是沉睡了过去，好在这处理的及时，毒物并未扩散，真是万幸万幸。”

    “真多亏了孙姑姑了。”茗香仍是一副梨花带雨的小脸儿。

    然而，梅香却极纳闷，刚刚孙姑姑明明是口吐白沫，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倒在厨房的地上，怎么这会儿突然就能站起来了，还跑了这么远的路，说出这些话来。

    众人见叶语无碍，方才缓过神来，楚府之中，怎么会出现砒霜呢？

    而这里，站在院子里的楚天舒脸上冷冽异常，目露暴戾，拳头已攒得可以看到根根青筋，他似乎猜到是谁做了这样的事情。

    “什么？”思玉公主拍案而起，一只茶碗清脆落地。

    只见兰心有些害怕似的颤抖着，跪在地上：“奴婢该死，奴婢办事不利。”

    正当思玉公主欲发火之时，蓦地看到一条白影闪进了飘香馆，不用猜，她也知道那是谁，脸色一转，厉声道：“好大胆的奴才，这样的事你也敢做？既然你用砒霜害人，那么也同食谢罪吧，不要让人说我思玉管不好自己的奴才。”言罢，她竟然拿起桌上的一包粉沫塞进兰心的口中。

    兰心眸中含泪，正欲求饶挣扎，却被思玉公主轻轻点住穴位，这个十五岁的妙龄女子便这样含着泪望着自己一直效忠的主子，一动不动的倒了下去，到咽下最后一口气也未合上那双眼睛。

    “你在做什么？”楚天舒刚一进院子便听到思玉的喊声，接下来的动作过快，待他走近时，已见到那个丫鬟兰心僵直的倒在地上，口中尽是砒霜。

    思玉公主故作愤然，怒道：“这个奴才，说是天舒哥哥喜欢那楚家的表小姐，怕对我不利，竟然，竟然……哎，都怪思玉管教无方，天舒哥哥，语儿姐姐现在可好？”眸中清泪滚滚而落，却没有骗过楚天舒。

    楚天舒明明不相信思玉公主的话，可是现在死无对证，只要抓住她真正的把柄才能逼她就范，看着眼前的狠毒女子，恐怕这一生孤苦他也不愿娶这样的女子为妻。

    思玉公主害怕楚天舒凌厉的目光看出些什么，假作拭泪，便向外走，“我要去披香苑看看语儿姐姐，还有将这恶奴交给语儿姐姐谢罪。”

    “她不是已经死了么？”楚天舒比冰雪还冷的口气，听得思玉公主一阵心慌。

    “死了，便让语儿姐姐将这尸身拿去鞭挞，以解心头之恨。”思玉公主似同仇敌恺一般。

    楚天舒又转过身来，盯着思玉公主，冷道：“语儿，没有公主这般狠心。”他特意将狠心二字说的极重，点示着思玉公主。

    思玉在那双犀利的目光下，一阵心虚，闪躲着楚天舒的眼神，又道：“天舒哥哥，玉儿已调了银资千里加急赶来，过些日子天舒哥哥又可以大展报复了。”企图分散楚天舒的注意力。

    “哼。”楚天舒冷哼一声。“你若再动语儿，我即便是失去也一切也再所不惜。”

    思玉公主心中颤抖，声音却故做镇定，道：“天舒哥哥，这话是什么意思？玉儿不懂。”

    “不懂？但愿你不懂，但是我的话你要听得清楚。”言罢，楚天舒狠狠的将思玉公主向身侧推开，走出了飘香馆。

    思玉公主一个踉跄不稳，差一点摔倒，她狠狠的回过头，咬紧了玉牙，楚天舒，难道那个叶语对你来说真的如此重要？

    女人便是这样，总会钻进一处死角，便很难出来，若是思玉公主接受这忠告便好，却不想她偏偏选择不应该的方法，一向心狠手辣的思玉公主，性格极像太后，而太后也非常赏识思玉。

    叶语的另外一层身份在楚家中根本逃不出手段多端，心细缜密的思玉公主，她早就觉得这个叶语有些不同，多方探听，又听人说起父皇在楚府下踏时，曾对叶语关爱有佳，而又未招入宫中，却指赐给了楚天萧，而父皇为何为一个孤女指婚？顺着一路查探下来，思玉公主便多少了解到了叶语与叶家的关系，她怀疑着这其中的关系，本想等回了京城告之祖母太后。

    不过如今既然叶语成了她眼中沙，肉中刺，她怎么能容她？

    看着楚天舒的背影，狠狠的下了决心，自语道：“楚天舒，这是你逼我的。”

    “你要干什么？”

    思玉公主听到这个声音，惊恐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顿时花容失色，张目结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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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兰心

﻿    本文内容鸿运满堂173章节，如果你喜欢鸿运满堂173章节请收藏鸿运满堂173章节！思玉公主耳畔倏地响起的声音，不得不让她侧目寻去，因为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刚刚被她毒死的丫鬟兰心，好看的:。

    “兰，兰心？”思玉公主看着兰心那双温婉而有锋芒的黑眸直直的盯着她，声音有些发抖，怎么那么多砒霜吃下去她还能活过来？不止如此，她嘴边的白沫未拭，面色如灰，竟然就这样直直的站了起来？

    思玉公主连退三步，跌坐在地上，抬头看到兰心向自己靠近，而当她低下头去的瞬间，便已吓得面白如纸，她的脚，她的脚……

    只见兰心的脚离开地面，她是飘着过来的，任思玉公主再怎样见过世面，再怎么样的胆大妄为，面对此刻的情景也无法抑制那恐惧，大喊出来：“啊！鬼！”

    不过，思玉公主的腿已经软得无法站立，她只能向外爬去，嘴里不断的乱喊着，满脸泪水，仪态万芳的公主风度早已不见。

    兰心一转身又向思玉公主扑来，撞到了思玉公主，思玉公主被撞得爬在地上，回转过身惊恐的看着兰心，颤声道：“兰心，你，你，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这样吓我。”企图用公主的身份来镇压兰心。

    却见兰心一阵狂笑，厉声道：“公主？我追随你多年，而你便这样断送了我的性命，那个叶语与你有何怨何仇？你便要这样害她？害人不成，又陷害于我。我要告诉楚府里所有人，这砒霜是我下的，而让我下毒的人，就是你思玉公主，看像你这般心如蛇蝎的人，楚少爷还会不会娶你？”

    “你。你，你敢？”思玉公主虽然恐惧，但仍存有几分公主的跋扈气势。一听到说楚天舒便怒喊起来。

    兰心冷笑道：“活着我不敢，现在我死了，有什么不敢。难道你还能把一个死人杀了不成？哈哈哈……”阵阵笑声越来越尖利，越来越阴厉。穿透了思玉公主的耳膜，思玉公主看着那张僵硬灰色的脸，眼眸中的光茫暗淡下去，渐渐的面容凝固，透着恐惧的神情一头栽到地上，晕死过去。

    “啊，来人啊，其他书友正在看:。怎么有个人躺在这里？”突然自飘香馆院子里传来莲心的喊声，院子里马上吵杂了起来，几个近身护卫和丫头们跑过来，墨玉也在其中，待看清了地上躺着的竟是披香苑的孙姑姑时，墨玉不禁瞪圆了双眸，“孙姑姑。”

    “怎么回事？”有护卫问道，随后见楚府里家院护守也到了，“孙姑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就是啊，刚刚披香苑那边砒霜之毒还是孙姑姑解救了表小姐。怎么突然就跑到这里来了？”

    众人私下议论起来，脸上有许多不解的迷团，这时有人大喊：“快去看看公主。”

    许多脚步声靠近着思玉公主的闺房，而此刻房内公主俯卧在地上。兰心站在一旁，。

    “公主，公主……”莲心急喊着传来，只见刚刚兰心如死灰般的面色攸地变得红润，双脚着地，抹去嘴角的白色，拉起公主向床边扶去。

    待众人行至门前，兰心拦住了众人的去路，厉声道：“公主已经休息了，你们吵什么？”

    “兰心姐，刚刚院子里发现了一具披香苑里下人的尸体，南护卫怕公主受到惊扰，方才过来看看的。”莲心忙解释。

    兰心肃然冷道：“公主没事，若公主被吵醒了，看不把你们治罪。”

    “奴才该死，公主没事就好。”南护卫说完向身后一挥手，几个黑影匆匆退去，片刻便没了踪影。

    兰心又看着莲心，说道：“你也回去休息吧。”言罢，转身进屋关好了门，待门关紧时，兰后背倚着门边，素手放在胸前，长长的舒了口气。

    总算是混过一关，如果让人看到刚才屋中的一幕，定会掀起轩然大波。

    兰心以朝内房走去，看着床上的思玉公主，仍然在晕迷当中，蹙起眉心，心道：不知她一会儿醒来了会怎么样，好看的:。兰心杏目转动，要想个法子让这个思玉公主不能再害人才好。

    兰心拿起思玉公主的手，轻轻的将纤纤玉指搭在思玉公主的脉上。

    “什么？你说孙姑姑死在飘香馆？”楚天舒蹙眉看着苏源，一脸不可思议的神情，他明明记得是孙姑姑跑进叶语的闺房救了叶语，怎么突然又会去飘香馆呢？

    苏源谨慎答道：“是的，少爷。南护卫刚刚还在查问是哪个院子的姑姑，披香苑的来确认了是孙姑姑。”

    楚天舒面向窗外，凝眉沉思，轻合双目，一只手指放在鼻翼，脑中闪回着晚上所看到的一幕幕。

    只因当时情急，众人的注意力全在叶语身上，而忽略了孙姑姑，孙姑姑在厨房已经口吐白沫倒地不起，怎么会突然又站了起来还跑了那么远去表小姐的房内？楚天舒的眉心越拧越紧，突然他想到孙姑姑让众人帮叶语催吐之时那副神态和动作，完全不像是孙姑姑那般年纪的人，而众人帮叶语吐出腹中之物后，那孙姑姑便不知去向。

    按说，孙姑姑怎么会如此行动自如？不是说在厨房内便昏倒了嘛？而又怎么会到了飘香馆？

    楚天舒又想到飘香馆中看到的一幕，他到时思玉公主便指着倒在地上的兰心，眸中狠戾冷漠，只是看到楚天舒时那抹煞色瞬时掩去。

    楚天舒睁开黑目，暗自决定：如此，这答案还是在飘香馆内。

    “语儿没事了？”苏源没想到少爷开口的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叶语，不过他仍然淡声答道：“没事了，听说已经醒了。”

    楚天舒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顿觉轻松不少，对苏源说道：“我再去飘香馆看看。”

    这一次，楚天舒换了一身夜行衣，悄悄的来到飘香馆，他知道这边有些皇宫中的护卫守候，不过他在书院陪太子读书时，曾和太子为了捉弄那些护卫，装作刺客，对一些防备了如指掌，轻易的躲过了南护卫一行人，来到公主闺房的窗下，其他书友正在看:。

    窗内烛光盈盈，却未见任何人影晃动，楚天舒摒气聆听屋内的动静，见没什么声音，便用匕首，轻轻的嵌入窗缝，再慢慢的拉开，谁知窗才刚刚一动，便听到里面传来轻喝声：“谁？”

    楚天舒一惊，他这样微小的动作，怎么屋内之人如此敏锐便发现了自己，楚天舒收起匕首，紧紧的贴在窗下的墙上，他聆听的听着屋内有脚步声在向自己靠近，很快便听到推窗的声音，楚天舒黑纱蒙面，只有一双精目露在外面，微一侧头，竟然看到推窗的是兰心，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心中一惊。

    兰心？她不是死了吗？

    不由他多想，兰心推窗向外张望，见并无人影，刚欲关上窗子，蓦然间觉得窗下有异，眉眼一凝，跃出窗外，“来者何人？”兰心厉声问道。

    楚天舒见被发现了，转身欲施轻功飞走，不料，兰心也跃起拦住了他的去路，二人便在飘香馆的后院过了两招，但楚天舒一飞身进了屋内，兰心忙追了进去。

    刚才，楚天舒是怕在院中久了，被南护卫发现，这公主屋内，好歹他们是无法随便闯入的。

    兰心追上楚天舒，两人连连过招，楚天舒却越打越熟悉，兰心也似乎出手越发不果断。

    突然二人弹开，楚天舒压低声音问道：“你是谁？”

    兰心是死在楚天舒眼前的，无论怎样他也不会相信眼前这人是那个服食大量砒霜而死的兰心。

    而兰心眼神也有所顾忌，她当然知道，楚天舒是看着她死的，突然眸中一缕灵光闪过，楚天舒见了精目一亮，好看的:。

    “你又是谁？竟敢夜闯公主房内来？”兰心反问，目光灼灼，丝毫看不出心虚，好似楚天舒看到的那俱死尸真的不是她一样，复又说道：“我要喊南护卫了。”

    这话不像是警告，反而像是提醒，楚天舒正迟疑间，兰心大喊一声：“南护卫，有刺客。”

    楚天舒闻声，一个闪身，跃出窗外，这时，南护卫带着几个护卫在门外问道：“刺客在哪里？”

    “跑了，快去追。”兰心看着窗口又喊了一句，但是，她心里知道南护卫他们已经追不到楚天舒了。

    刚刚为了躲过楚天舒的逼问，她只能出此下策，待楚天舒走后，只见兰心两行清泪滚滚而落。

    一切等思玉公主醒来再去思量何去何从吧。

    楚天舒一路飞奔，竟然不自觉的来到了听竹轩的阁楼，这里自叶语被赐婚之日起他便再不曾踢足过的，而此时他竟然不知不觉的已到了这里。

    冲进阁楼扯下面纱，楚天舒双手用力的杵在了若大的桌案上，紧闭双目，垂首不动。

    “不会，不会，不会……”楚天舒自语着，茫然的摇着头，越摇越用力，越摇摆动的越大，最终，他突然仰头长啸了一声：“不！”

    自飘香馆回来的路上，他便在想，是谁，那个兰心是谁？兰心明明死了，怎么会活过来？那掌法为何如此熟悉，若是那日思玉公主的近身拳像她，而今日的快攻掌法，不是她又是谁？那眼神，那眸中的灵动，那轻功身法，不是她又是谁？

    “我只是一缕幽魂，待他日我离开了表小姐的身体……”叶雨的话回荡在楚天舒的脑际。(未完待续)拉牛牛超速提供鸿运满堂173章节全文字阅读，如果你喜欢鸿运满堂173章节请收藏鸿运满堂173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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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暗查

﻿    月落寒雾起，天微明时，听竹轩的竹林被秋雾笼罩，如烟似袅，如梦似幻。

    楚天舒似看到竹径尽头一雪衣女子亭亭玉立，身姿若仙，若隐若现，却无法看清她的脸，楚天舒跑去追寻，辟开迷雾，却始终找不到她。

    “雨儿！雨儿！”他向竹林中大喊，也仍是看到她衣袂飘飘的闪躲着，只能捕捉到她飘起一片的裙角。

    楚天舒被自己梦中的呓语惊醒，浑身一震，发觉自己在阁楼的躺椅上合衣而眠。

    昨夜，他思绪万千，愁苦辗转，也不知是何时睡去的。

    这房间，这竹椅，这里的空气都似乎是属于他和叶雨的，亦喜、亦悲点点滴滴、丝丝缕缕又上心头。

    楚天舒凄苦的复又闭紧双目，极尽全力的让自己的心情恢复平静，却无法阻止那胸口不断涌起的波澜。

    而一清早便没见到楚天舒的苏源已经找到大半个听竹轩了，最终还是来阁楼里瞧瞧，推门便见着半躺半倚的楚天舒，如释重负般轻唤道：“少爷，你怎么跑这里来了？让我好找。”

    楚天舒原本沉醉与回忆与那梦中，被苏源的声音一惊，蓦然回神，转首沉声道：“哦，昨夜去飘香馆惊动了那里的护卫，怕被人跟上，便先到后竹林来了。”

    “少爷，一早我便到府里打探 了一番，得了些消息。”苏源面容肃然，急声问道。

    楚天舒闻言挑眉，看着苏源，等着他说下去。

    苏源心明，便接着说道：“少爷，昨儿砒霜之事。想必不会这样简单，这下毒之人，会不会是？”

    楚天舒回想着昨夜之事。他在脑中将整件事情的经过想了一遍，他想起，兰心死时。只有他，思玉公主。兰心三个人在场，在他离开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无论如何他都不认为是自己看错了，兰心那时确实是死了的。

    而这个兰心又是谁呢？昨夜没有看到思玉公主，今儿一定要见见思玉公主，这样便都可以解释清楚了，不然。他和兰心各执一词，恐怕没有什么说服力的。

    他蛮着苏源没有说这些可疑的事情，心底或许还有一个原因，只不过是他不愿相信的。

    楚天舒镇定自若的起身，淡声对苏源说道：“我先回去沐浴，过会儿再去飘香馆看看，对了，昨天披香苑里的砒霜案官府来人了吗？”没有正面回答苏源的疑虑。

    “来了，只是悄悄的问了几个下人，便走了。”苏源一早便去关注这件事儿了。他知道楚天舒会问的。

    楚天舒点点头，心想，这事不难查，想必是楚锦轩怕思玉公主在府上。这案子自然不好大张旗鼓的去查，以免惊吓到了思玉公主，想来许是转到暗中进行了吧。

    楚天舒霍然间，心生一计，面露冷笑，道：“大概是想压下这案子，公主在府里，又死了人，还是在公主所住之处，楚锦轩大概是怕宫里追究下来，那他可是罪过大了。”

    “可是，少爷，为何那公主带来的护卫和丫鬟们都不言语啊？若是他们要查，岂是楚家压得住的？”苏源不解。

    而楚天舒也想到了这一点，不过他想大概这和那个兰心有关系，兰心、又是兰心，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何人？

    想到此，楚天舒难免心头有种莫名的涟漪漾起，似几分期盼又似几分抗拒，好不困扰，他又柔声低问：“语儿呢？”

    苏源轻声回答：“看样子完全没有大碍。”

    “嗯。”楚天舒微微点头，便走出阁楼。

    在竹林间穿行时，竹间幽径真的下了浓雾，似烟略浓，似雨却轻，如白纱抚面，却十分让人舒适，簿雾抚面，加上微凉的秋意，楚天舒清醒了许多，思虑也变得越来越快了。

    叶语前前后后的看着他的神情转变，快速的闪动着，他豁然开朗的顿足而立，心中默语：难道当初她说的一切是真的？

    心念转动间，楚天舒疾步回去听竹轩，他决定洗去一身的疲惫，再去找那个叫兰心的丫头要答案。

    而此时的飘香馆内，兰心坐在床边凝视着熟睡与床上的思玉公主，心道：“怎么还睡不醒啊，太阳都在屋顶上了。”

    正想着，见那思玉公主微微一动，兰心双眸放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思玉公主终于睁开了眼睛，却目中灰蒙蒙的，迷乱痴傻的盯着床幔顶上不动。

    兰心凝眉心疑，试探着轻声唤道：“公主，你醒了？”

    那思玉公主仍无反应似的看着纱缦，良久，缓缓的转眸看向兰心，腾的坐了起来，倦着身体向床角上缩过去，嘴里叫着：“鬼鬼鬼！”别的一句话儿也说不出来，拼命的摇着头。

    兰心见此，面无表情，若无其事的又叫了一声：“公主，我是兰心啊。”

    “啊！！”思玉公主大叫，仍说不出第二个字来，兰心听到屋外已有脚 步声向这边来了，可还不知道这公主到底记住多少昨夜的事，不禁有些着急起来。

    “公主，公主……”南护卫和莲心他们听到思玉公主的喊声便赶了过来。

    众人进屋见思玉公主缩在床角，抱着头，发抖，俱不解的看向了兰心。

    兰心竟然坦然的站了起来，转身看向众人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公主昨儿见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刚一起来就变得这般模样了，这要如何是好啊？”言罢，凝起淡眉，假作哀愁状。

    莲心听了，第一个便想到了昨夜出现在院中的孙姑姑，心中犯忌讳的说道：“不会是那个孙姑姑吧，怎么自己走到我们这里来死在当院了？难道难道公主是见了……”话到此，竟然害怕的不敢说下去了。

    “这可不好说了，兴许就是了。”兰心双眸微转，煞有介事的说着，不时的看向众人的表情，见大家似都有些相信这说法，便了然自信，复又道：“可是孙姑姑怎么会跑来这里呢？又为何要见公主？难道她和公主之间熟悉？”兰心意图误导众人的思绪。

    “怎么会呢？孙姑姑是表小姐那苑厨房里的，怎么会见得到公主？”到是墨玉冷静，分析起来。

    这时，南护卫上前一步，说道：“奴才认为，还是让官府的人来彻查此案，不要危及到公主的安全。”

    “不！”思玉公主的厉声传来，众人齐齐将头转向她看去，刚刚思玉公主还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缩在那儿，怎么突然之间就这般神气十足了。

    兰心也转了头，双眸落在思玉公主的身上，思玉公主看着她，手微一发抖，又转移了视线，看着众人道：“这件事不要太过声张了，反正没出什么大事，还是暗中查探吧，以免惹来更多的麻烦。”

    “是！”众人齐答。

    兰心婉然一笑，说道：“公主果然聪明。”却又是这样盯注着思玉公主，盈盈一礼，看得思玉公主心中阵阵发麻，眼前这个兰心决然不是过去兰心，到底她是谁？

    思玉公主面无表情，冷道：“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应声退去，屋内只有思玉公主与兰心两人，片刻后，思玉公主问道：“你是谁？”此刻她恢复了淡定从容，厉眸看着兰心。

    “我？你的丫鬟兰心啊。”兰心似笑非笑的看着思玉公主，似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般的愉悦，“原来刚刚思玉公主是装的？差一点就骗过我了，还以为你真的变傻了呢？”

    “兰心已经死了。”思玉公主厉声说道。

    兰心一笑，“死了，公主可否告诉我，兰心是怎么死的？”

    思玉公主眼中神色一变，微颤了下身子。她哪里敢说出来，这也是她不敢让官府中的人来查的原因，跋扈惯了的思玉公主，在宫里时即便是闯祸也没人敢说些什么，有太后宠着，她的狠辣不知害过多少郡主丫头的，可出门在外，何况面前这个兰心还没有弄清底细，她不敢冒然行动。

    兰心一步步走近思玉公说，边走边说：“那么就请公主乖乖听话，不然……”说着脸上露出一抹狠意，看得思玉公主全身一阵冷汗。

    “你想怎么样？”思玉公主不得不放低姿态。

    这时兰心却微微一笑，玩笑似的说道：“听我的话喽。”

    思玉公主狠狠的咬着下唇，兰心却摇起头来，笑道：“轻点，不要咬伤了自己，您可是公主呢。”边说着，手指在思玉公主面前晃了一晃。

    思玉公主哪里受过这般威胁和侮辱，越发将自己的嘴唇咬的紧了。

    兰心却换上了一脸无辜的表情，一字一顿的说道：“思玉公主若再害楚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不要怪兰心不客气哦。”

    而此时，楚天萧也因为砒霜之事大为恼火，请示了楚锦轩要严查此事，不过楚锦轩面有难色，本来商会里闹得沸沸扬扬的，这时候再传出去楚府内出了命案，恐怕楚府的声誉更会受损，劝说楚天萧，暗中调查息事宁人。

    楚天萧因父亲的决定愤愤然的来到披香苑，进门便用紧握着的拳头敲在桌面上。

    叶语刚刚可以下床，虽然砒霜之毒是解了，身体还略显虚弱。

    楚天萧只顾着生气，一时忘记了此事，见叶语由茗香扶着下了床，方才紧张的上前一步，扶住了叶语，温声道：“你下来做什么？多躺着休息才是。”

    叶语淡然一笑，“二表哥这样烦恼，语儿又怎生躺得住呢？”似水的柔情尽在眼底，让楚天萧越发心疼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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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否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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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鸿运满堂鸿运满堂第一百七十五章否认

    楚天舒酷爱白色，沐浴后换了一身衣裳仍然是白色，不过是面料式样上略有所不同，这白色与他也极相衬，那抹冷傲被他表现的淋漓尽致。他琢磨着再去飘香馆看看思玉公主和兰心主仆，不知三个人面对面会是怎么样的情形，然而心底那小小的猜测，更是他迫不及待想去证实的。

    兰心会不会是她？

    楚天舒蓦然想到是否要带上一件她曾留下的东西，试试兰心的反应，而搜遍脑际，竟然发现，原来在他们之间除了那些美好的回忆，什么也没有留下。

    有些悲伤的黯然轻叹，低头之际，似想到了什么，楚天舒淡淡一笑，她留给我的从来不是身外之物。

    她的人印在了他的心里，不正如永远留在他肩膀上的那伤痕么？如他对她的心一般，不会磨灭消散。

    楚天舒虽是这样感慨着，不过，此刻这对他没有任何帮助，他还是需要出其不意的办法，证明兰心是不是那个让他朝思暮想的人。

    楚天舒又自嘲的一笑，他笑自己仅仅昨天那，便这样轻易的相信了当初他认为叶雨口中那个匪夷所思的“神话”，那个她是寄存在叶语身体中一缕幽魂的真相。

    曾让他极度困惑厌恶的说法，现在对他来说似乎成了一种期盼，他多希望这一切是真的，那么叶雨和他的曾经也都是真的了，而不是现如今每每看到叶语时，她眸中毫无感情的清澈，这清澈的秀目曾经是他最为珍惜和喜欢的，现在几乎成了一把利刃，每一次回眸都剌入心脏一寸，让他滴血的心从未愈合过。

    心念至此，楚天舒竟然有股莫名的欣喜，这人世间亦有了斑斓色彩，“苏源。你去仇府办些事情。”

    楚天舒不知思玉公主再见她会是怎样，但是他昨天对思玉公主说了那样的狠话，若是还指望她如当初承诺的那般帮自己，怕是不大可能了，他要另想对策出来，交待好了苏源，他便去了飘香馆。

    莲心在门外报着：“公主，楚大少爷来了。”

    思玉公主和兰心在房内同坐在桌边。内房的门紧闭着，外人并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听莲心这样说，兰心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思玉公主身后，轻声道：“不要让他看出什么，他可是极聪明的。”

    “哼，这怎么可能？昨天他是亲眼看到我杀了你……”思玉公主话音未落，蓦然收口。

    兰心冷笑道：“哦？思玉公主这是承认亲手杀的兰心喽？”

    思玉公主回眸怒视着兰心，低声道：“你敢威胁本公主？”

    兰心牵唇淡笑道：“公主莫急，不过，若是兰心想要了你的命恐怕再容易不过了，你应该看到我的能力。”

    思玉公主狠咬着玉牙。兰心说的没错，她想杀她，简直是易如反掌，她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眼下又是这样寸步不离，恐怕连她喊救命两个字的机会都没有。

    “哼！”思玉公主狠狠一哼，撇过头去。

    兰心唇边始终挂着浅笑。说道：“公主只要不提昨日之事便罢。”

    “不提？可是他是亲眼看着的。岂是我不提便可以掩饰过去的？”思玉公主急道。

    兰心微扬微下巴，笑看思玉公主道：“昨日在场只有三个人，而我并没有死，公主若和我执一家之词，那么又有谁会信楚天舒呢？这个秘密，自然只有我们三个人心里知道，他却也不敢再说出去的。不是么？公主？”

    思玉公主凝视着兰心，心道：她到底是何人？所来何意？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而楚天舒这时已踏进外屋的门栏。思玉公主便和兰心一前一后的走出内房迎人。

    “天舒哥哥。”思玉公主轻声唤道，可她这般娇媚也没有让楚天舒有半点好感，昨夜他进屋前已看到思玉公主对兰心说话时的狰狞面目，再美的人，便在那一瞬间毁了自己。

    楚天舒极冷漠的牵起嘴角，见她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突然又看到她身后那个小丫鬟兰心，两人间的那股平静气氛，让楚天舒格外惊讶，然而他并未表现出来。

    楚天舒背着手，冷然一笑，转目看着思玉公主说道：“昨夜天舒做了一个梦，今儿一早放心不下便过来瞧瞧公主可安好？”

    思玉公主不明其意，先是抬眸睇一眼兰心，又将视线移到楚天舒的脸上，笑意盈盈的说道：“哦？天舒哥哥这样关心玉儿？玉儿真是十分感动。”

    楚天舒精目微垂，复又说道：“呵呵，天舒只是觉得那梦仿佛真的一般，思玉公主不想知道是怎么样的梦么？”

    思玉公主哪里会不知楚天舒要说些什么，屋里这三个人，便是昨天在场的三人，楚天舒进来看到兰心没有死，这样冷静，便说明他早知道兰心未死多事。

    “天舒哥哥就讲给玉儿听听吧。”思玉公主仍故作镇定，兰心伫立在思玉公主身旁，微垂着头，自始也不曾抬眸看楚天舒一眼。

    楚天舒精目在对面这主仆二人身上游走，轻笑道：“天舒竟然梦到思玉公主在和兰心吵架。”

    思玉公主和兰心听了，心中微动，知他这便是就要说昨夜之事，兰心惊讶的看着楚天舒，微张朱唇，双眸略瞪，一脸的焦急，说道：“天舒少爷不可这样冤枉奴婢，奴婢即便是吃了豹子胆也不敢顶撞公主啊。”

    “对啊，可是你顶撞了，所以……”楚天舒故意拉长了声音，余光看着对面的二人。“所以思玉公主赐你一死！”他厉声将这句话说完，房内的气息有片刻的凝固。

    霍然间，思玉公主大笑了出来，“哈哈哈，天舒哥哥，你的梦好生奇怪，你看兰心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么？”

    楚天舒这时将那双如鹰的精目看向兰心，那目光可穿透人心，兰心这时却躲闪开他的凝注，眼神中有丝不明的光亮闪过。

    “更让天舒没想到的是，兰心居然功夫了得，难怪公主敢带这样的几个护卫便到瓷都游玩，原来身边尽是高手啊。”楚天舒的目光仍是一瞬不离兰心，而兰心垂头不语从不让自己的目光与楚天舒有所交集。

    思玉公主闻言转首瞄了一眼兰心，复又挂着笑，说道：“兰心在我身边多年了，有功夫在身总会多些帮助，这有什么奇怪么？”

    楚天舒一敛面色，再看了看眼前的主仆二人，似乎明白了，她二人之间定然有所约定，今日自己无论怎么样都无从证实昨天他所看到的一切了，楚天舒心知再试探下去仍无果，便脸色一转，笑道：“天舒只是担心公主的安危，既然公主无事，他人又与天舒何甘呢？”

    思玉公主与兰心万万没有想到楚天舒这样就被打发了，而他此番话中又是何意？思玉公主以为楚天舒可能为了她去调拔的银资而妥协了，不禁微笑着侧头看一眼兰心。

    兰心仍是垂着头，不过她的两只纤白玉手绞在了一起，楚天舒看在眼里，抬眸看兰心的表情，仍然看不到。

    楚天舒眼神灼灼的走到思玉公主面前，轻牵起思玉公主柔弱无骨的小手，温情凝视着思玉公主，嘴边挂起浅浅的笑意，柔声道：“玉儿这般对天舒，天舒自然不是铁石心肠，以后一定会加倍对思玉公好的。”

    思玉公主被楚天舒如此这般的深情迷晕了头，她不明白楚天舒怎么会突然变得温柔多情了，昨夜还曾对自己说过狠话的呀，不过在那样的眼神凝视下，思玉公主的大脑很快便失去了判断，她突然觉得楚天舒的脸在向自己靠近。

    他，他，他要吻我？这是思玉公主脑海中浮出的唯一感觉。

    然而，楚天舒却蓦然停住了，未抬眸，眼神仍留在思玉公主的一张玉颊之上，却清冷的说道：“你不出去么？”

    “谁？”思玉公主本能的问了一句，便意识到他说的是兰心。

    “奴婢告退！”兰心头也不曾抬过，被楚天舒这样一说，愣住了，缓神慌忙回应，便旋身向屋门走去，却在这里又听到楚天舒的声音：“那就麻烦兰心帮我和思玉公主看着门，不叫人便不要进来。”

    兰心顿足，头也未回，只是垂着，慌乱的远不如刚才与思玉公主谈判时那般强硬。

    “啊？天舒哥哥，你坏死了。”思玉公主娇媚的声音，听得兰心越发怒气中烧，她猛的一回头。

    楚天舒一挑双眸，目光盯注着兰心，看到兰心那怒焰下的秀目中有一丝清澈与豁然，那感觉……楚天舒的心脏顿时收紧了。

    四目相对，兰心凝视着楚天舒良久，紧咬着下唇，狠狠的一个转身，向屋外走去。

    泪，她感觉到自己的面颊上有丝丝的冰凉之感，怎么会流泪？

    而这时，屋内的两人，一个凝立不动，一个娇柔妩媚的依在他怀里，等着那羞红了她脸颊的事情发生，或者生米煮成了熟饭便一切都可以解决了，一心一念儿女这情，竟然大意了此刻她离兰心最远，她完全可以将这件事情告诉楚天舒。

    楚天舒心猿意马，灵魂早就随着那跑出去的人而去了一般，一动未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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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叶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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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叶雨离开了叶语的身体后，心情十分沮丧，漫无目的的顺风飘荡。

    次日清晨，乱闯乱晃间看到了国爷一行人的马车，因有几面之缘对国爷这位皇上还算有几分好感。

    想到叶语怀疑是皇上杀了自己娘亲一家的事来，只是她并不知道，叶语第二天早上已向国爷问明了一切，只顾心心念念惦记着叶语的心事，怕她那忧郁的性情再因此而郁结于心，暗忖着：不如我跟着国爷探个究竟，到底是不是国爷杀了她娘。

    这样一想，爱管闲事的叶雨又来了精神头。

    转瞬，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混混浊浊的魂形，略有些苦恼，离开叶语的身体，找到新的宿主之前也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不要魂飞魄散了才好。

    心念转动间，便决定一边跟着国爷他们回京，一边寻找有没有合适的宿主吧，于是她又快乐起来，她回头向楚府凝望了一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再回来了，心中那个白色的影子，他会不会忘了我呢？楚天舒，你已种在我的心里，三生三世也不会抹去了。

    叶雨真是欲哭无泪啊，做人时可以用泪水来表达的悲伤，做了鬼要用什么表达呢？

    “哎！”叶雨轻轻一叹，便悬在了国爷的马车边。

    走了三天三夜，叶雨却没有碰到半个适合的宿主，看着国爷他们的马车这就要进皇宫了，魂力一凝，心道：或许这深宫高墙之内有个含冤而死的小丫鬟呢？不是说这事儿在后宫之中屡见不鲜么？存着一丝的侥幸心里，叶雨又乐呵呵的飘着，好像这皇宫里就有了等着她去附体的冤魂似的，心里充满期盼。

    见过楚家的豪宅大院。见过叶家的奢华装饰，这皇宫即便是将楚叶两家集于一身都望尘莫及啊，东张西望的叶雨看得眼花缭乱。轻轻一跳，魂形向空中升得更高，层层宫墙。环环相绕，看着好似一个巨大的迷宫一般。

    叶雨“唿”地又降了下来。心想就算自己再厉害，这么大的皇宫也会迷路的，还是老老实实的跟着这个皇帝老儿吧。

    皇上一路车马劳顿，备感疲倦，准备去静妃那里休息，刚踏进明月宫，便听到思玉公主笑声朗朗。皇上笑道：“玉儿在这里啊？”

    “父皇？”思玉公主眉眼含笑，蹦跳着到了皇上面前，拉起皇上的一只手臂，便道：“父皇回来了？父皇这次去哪里玩了？居然这样保密，连母妃都不知道呢。”

    皇上看着思玉公主，笑道：“这是自然，不然我到哪里还能看得到真正的民情民风么？”

    静妃见皇上回来了，心中大感安慰，已近中年，二人之间不仅仅是那种简单的情爱了。静妃的眼中尽是关切，柔情似水的笑着上前，轻声道：“皇上，您回来了。”说着盈盈一礼。皇上一只手扶住静妃。

    “静怡，朕说过，在这里朕不要君臣之礼。”双眸温情一生，静妃笑的更加甜蜜了。

    思玉公主见了，娇笑道：“父皇母妃真是恩爱呀。”

    皇上转首看着思玉笑道：“是啊，玉儿你若像你娘这样温柔，不知道会再迷倒多少王孙公子呢。”言罢，朗声笑了起来。

    思玉公主闻言，眼眸微动，若有所思，唇角又微微一扬，似有一抹羞涩。

    “父皇又在笑我，罚您快说，到底这次去哪儿玩了？带了什么宝贝回来没有？”思玉公主复又笑着问道。

    皇上大步向屋内走着，在桌边坐下，静妃吩咐丫鬟准备夜宵，看样子女儿一定不会轻易放过皇上的，每次皇上出门回来，思玉公主都要缠着他听外面的见闻，一点也不像其他公主那样乖巧听话。

    “嗯，这次我去了瓷都。大梁朝经济命脉之一，看到那里的百姓安居乐业，富裕安康，心里倍感安慰啊。”皇上想到此行不止这些，还意外的知道了他与柔儿的女儿尚在人间，心里十分愉悦。

    瓷都？这两个字进入思玉公主的耳中，显得与众不同，她心里挂念的那个人不正是回去瓷都了，他已经走了大半年，而此刻从父皇口中听到这两个字，难免心神一颤，她并未表露出来自己的情感，却声音变得轻柔，重复道：“瓷都？”

    “对，瓷都，没有惊动官员，只在楚家小住了几日。”皇上端起静妃递来的茶，柔情的看了静妃一眼，这个妃子让他最能放松心情的，从来不会为难他，更不会问什么，要什么，总是这般安静的守在他身边，给他那最温暖最贴心的抚慰，虽然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偶尔他更渴望这样温馨的生活。

    却是思玉公主听到皇上说起楚家，心像被什么撞了一下似的，瓷都，楚家，无形的**与诱惑由心底涌起，秀目转动间说道：“哦？那女儿也想去看看。”

    静妃一听挑眸看着女儿，柔声道：“玉儿，你是越来越没规矩了，女儿家怎么可以随便出宫。”

    思玉公主哪里听得静妃的话，她半跪在皇上膝前，撒起娇来：“父皇，玉儿也出曾微服随父皇您出去过呀，玉儿有个绝妙的障眼法，您不记得了么？一定不会有事的，我也去楚家，不乱跑让楚家的人带我看看瓷都，好不好吗？”

    皇上有些惊讶的看着思玉公主，这个女儿性格是有些不同，他也颇喜欢，不过这样的事可不是随便应允的。

    思玉公主似看出皇上的顾虑，眼睛微微一转，又道：“再说我的功夫也不差，一路上低调出行，不会有事的，父皇，你就让玉儿去见识见识嘛。”

    皇上和静妃对视了一眼，二人对此事都不十分赞同，他们心中还有一个原因，便是思玉公主儿时害的那恶疾，虽然现在活蹦乱跳的好人一个，当初可是差一点丢了小命儿的。

    思玉公主机灵，旋即换上了一副愁容，忧声道：“玉儿自幼得了恶疾，幸得父皇找来师傅教我功夫强健休格，又以药为铺，方才有了现在的身体，可看似好人一个儿，师傅曾说过，玉儿阳寿不长……”

    “玉儿，不许乱说。”静妃喝止思玉公主，又看了一眼皇上，生怕惹他不高兴。

    皇上放下茶碗，垂着眼睑，沉思了片刻，说道：“玉儿去也未尝不可，林将军的外孙楚天舒也回楚府了，天舒是个人才，连中三元，再回京就要走马上任，朕也很喜欢他，玉儿去了便和天舒一起，我也是放心的。”

    思玉公主听皇上这么说，心里更加欣喜，凑近皇上，一拉嘴角，娇俏可爱的笑道：“真的么？父皇让玉儿去？”

    “嗯，允了，楚家会好好接待你的，不过，父皇有言在先，出去了可不能像在宫里这样为所欲为。”皇上用手指轻轻的在思玉公主的额头上一点。

    思玉公主便乖俏的靠在皇上的怀里撒娇起来：“玉儿知道了，谢谢父皇。”

    静妃嗔怪的睇了一眼皇上，中却带着笑意，“皇上太宠她了。”

    皇上摸着思玉公主的乌发，只笑不语，这个小女儿，自小到大，生生死死鬼门关走了几个来回，当年思玉公主的师傅离开时也曾说过她这样的身体，调理好了便无事，若是哪里出了差错，恐怕说去便去了。

    皇上脸上并未展现出什么，笑道：“静妃不必这样紧张，若是其他公主有这样的请求，朕或许也允呢？可是谁有玉儿这般胆量的？我当然要宠玉儿了。”

    “皇上？”静妃也是担心思玉公主的身体。

    皇上一摆手，不让静妃再说下去了，静妃微一蹙眉，忧心的看着思玉公主。

    而在这明月宫中的角落里，叶雨把这段话听得清清楚楚，当楚天舒这三个字出现，她便愣怔在那儿，喃喃道：“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是否思念我呢？”

    叶雨正沉思着，见那思玉公主告辞离开，刚刚他三人言谈间，叶雨听出这思玉公主身体不佳，又是医者之心驱使着，悄悄的跟在后面想替她看看得了什么毛病。

    思玉公主一路欢喜的回到他的雅云斋，叶雨跟在后面正欲进屋，却见那门“嘭！”的一声，在面前关上了，叶雨喃喃了一句：“还好我是魂，不然鼻子一定被撞流血的。”

    叶雨一憋嘴，攸的穿门而入，刚进来，正四处看着公主的闺房中华丽的陈设，突然听到思玉公主在说话。

    “楚天舒，这一次你逃不掉了。”

    楚天舒？她认识楚天舒？怎么回事？为什么她说他逃不掉了？她想对楚天舒做什么？叶雨骤然紧张了起来。

    叶雨便是这样忘记了她来皇宫的目的，又随着思玉公主回到楚家，而她的魂形也越来越弱了，弱的几次她冒然出手都显得力不从心。

    而几次穿行在飘香馆，叶雨终于看明白了思玉公主的心思，在她决定在叶语的茶点中放砒霜开始，只是她微弱的魂力不足以支撑她去做更多的事情，只有晚上借着孙姑姑的身体，才算救了叶语，而这时叶雨想回去飘香馆看思玉公主那里的情况，借着孙姑姑的身体跑回了飘香馆，不想正看到思玉公主让兰心吞砒霜，一切的一切来的太突然。

    气愤中的叶雨便抛弃了孙姑姑的身体，附在兰心身上，她要惩罚这个心狠手辣的公主，然而接下来一连串的事情，让叶雨不得不随机应变，才走到现在这一步。

    叶雨一边从思玉公主的房中跑出来，一边想着过往，刚刚楚天舒看着她的眼神那样熟悉，不知道他可认出是我？然而他与思玉公主那样亲近，莫非他便真的是那种人？心里五味杂陈，不置可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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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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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飘香馆思玉公主的屋内，那冷傲高大的身躯已僵凝不动，怀中思玉公主柔软的身体依偎着他，闭上了双眸，似在等待他覆住自己的柔唇。

    楚天舒如璀璨星辰的精目，空蒙深处闪起一抹亮色，性感的簿唇微微一动，却无法分辨那是不是笑，他似垂眸凝视思玉公主，而神思却是早已飞出门外，欲追寻她而去。

    思玉公主疑惑的睁开眼睛，眸中那般陶醉痴迷尚存，不明白为何楚天舒待兰心走了屋内无人，反而停止了亲昵。

    “天舒哥哥？”思玉公主温软的声音，喃喃轻道。

    楚天舒蓦然回神，凝视思玉公主的眼神恢复了真实，双手轻轻放开了思玉公主的身体，面容又聚起了冰冷，漠然道：“思玉公主不要误会了，天舒只是觉得只有我们俩个人说话会方便些。”

    思玉公主满腔的炽热与柔情，仿佛被沷了一盆冷水，僵立在那里，眸含不解的看着楚天舒，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思玉公主不想表现的太不矜持，虽脸上的那抹绯红仍在，却不得不收拾已乱掉的心情，问道：“天舒哥哥要对玉儿说什么呢？”

    “兰心为什么会活着？”楚天舒毫不犹豫的直切重点，到是思玉公主被他问得一怔。

    思玉公主秀目瞟了一眼房门，她略犹豫，这时兰心不在，她要不要把真相告诉楚天舒呢？兰心会不会发现，发现了又会对自己做什么？兰心既然能死而复生，还有什么本事是她不知道的呢？此时她实在猜不出兰心复活所为何来？只是一句不许伤害楚家的人，她和楚家到底是怎么样的有关系呢？

    心中的种种疑惑让思玉公主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答楚天舒的问话，这样犹豫了半晌，方才说出一句：“天舒哥哥的话玉儿怎么听不懂呢？”

    楚天舒漠然淡笑，她这样犹豫不就已经是答案了么，似笑非笑的说道：“思玉公主不懂？有些事，你知我知，兰心也知。不过若你们主仆非说无事发生，天舒也无话可说。只不过……”楚天舒停了停，瞥见思玉公主那张娇颜上的肃色，心底一笑，继续说道：“只不过，思玉公主一定要守口如瓶。再不要让他人知道了此事，伤及无辜。”

    思玉公主凝视楚天舒，脑际间想着他话中的意思。

    而楚天舒从思玉公主的眼眸中看得出，思玉公主已受制于兰心。不然以她的性格怎么会轻易放弃这样的机会，看着眼前骄傲跋扈的公主，昨日那狰狞的面目不见。一脸的犹豫为难，这让楚天舒的心里异常的爽快。

    所以怎么说有句话叫：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呢。

    楚天舒那番话也是在保护着兰心，不，应该说叶雨，转念。他又说道：“还有，昨天我说过的事情，也请思玉公主记得，不要再去动语儿，不然你会后悔的。记得我是为了你好。”

    楚天舒心想，思玉公主不知道她昨天差一点害死的叶语。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幸而叶语胃口不佳，只吃了一小口点心，若真中毒而亡，便不是小事了，这颗遗落在民间的龙珠，在皇上心中极有份量的。

    “你爱的是语儿姐姐对么？”思玉公主双眸迷蒙，看着心爱的男人，为另一个女人，从昨夜到今晨，警告了自己两次，不畏她的公主身份，威胁了她两次，可以不报家仇，可以不惜性命，若说这不是爱，又是什么？

    思玉公主似乎感觉到胸口有些痛楚，这从未有过的感觉是什么她并不清楚，她只是觉得身体都跟着那感觉发疼，所有的精力都凝在那双眼眸中。

    楚天舒双目清浅而淡然，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闪过，冷道：“是与不是，她都是我二弟的未婚妻了，而这婚是皇上亲赐的。你知不知道昨夜你差一点闯了大祸，若语儿真的死了，恐怕你也不会这样自在的，天舒哥哥也是为你着想，玉儿妹妹。”

    “父皇为何会赐婚？”思玉公主一直对此耿耿于怀。

    楚天舒警惕的看了一眼思玉公主，希望她对叶语不要太过好奇，万一被她知道了叶语的身份，不知又会惹来什么麻烦。

    “大概是皇上对语儿的不凡而感动，语儿身上的纯洁淡然，世间再无女子可及。”楚天舒故作轻松道。

    思玉公主歪起头，秀眉微蹙，说道：“可是既然这样好为什么父皇不为自己招进宫去？”

    “因为她和二弟相爱。”楚天舒声音淡淡，眼眸略有些迷失，虽他心中已经承认了叶雨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个秘密，虽然他心里知道自己爱的那个已经不是叶语，而是刚刚跑出去的兰心，但说到这里想到那双清澈柔情的眸子曾深情的凝望自己，心中仍难免黯然神伤。

    思玉公主凝眉沉思，他们三个人之间一定是有故事的。

    兰心飞奔到屋外，没跑多远，便坐在台阶上，清眸流转，回头看看紧闭的房门，心中一阵痛楚，默道：“男人真提簿情，这么快他就变了。”

    黯然轻叹，复又喃喃道：“再为人时，还是喜欢女人吧。”言罢，清眸失神的看着前方，她不知自己尽管这样说着，晶莹的泪珠却缓缓滚落，一串跟着一串，停也停不下来。

    “重新活过来，应该高兴才是吧。”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了兰心一跳。

    兰心站起来转回头看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脸，那脸上的邪魅笑意，不知何意，不过他的脸上与以往不同，此时面对她少了那层寒霜似的冰冷。

    兰心垂眸一礼，恭声道：“楚少爷的话兰心不懂。”

    楚天舒眉眼间深情复现，是她，一定是她，虽然这张脸是兰心的，不过，那神态只有她才会有，她那种大义凛然的可笑侠气，总是为了他人而忽视着自己，世间再不会有她这样的傻女子，她回来了，楚天舒几乎难以自制眼底泛起的波光，喉间似有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

    “楚少爷若没有其他的事，兰心便去伺候公主了。”兰心垂着头欲绕过楚天舒。

    楚天舒这时最想做的便是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再不让她逃走，“雨儿！”他淡淡的轻唤，让正走过他身旁的身体一僵。

    他，他刚刚说什么？兰心的心被重重的一击，是我听错了么？她仿佛觉得耳畔已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心音狂跳，如哽在喉，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那个僵凝的动作，没有逃过他的精目，是的，她一定是雨儿，她真的回来了。

    兰心回过心神，强忍着痛楚，尽量让自己平稳的向前踏步走去，视未闻那声轻唤。

    “为什么回来了，却不面对我？”楚天舒继续说道。

    兰心再次顿足停住，两个背对着，一阵秋风吹起，扬起翩翩衣带，兰心发丝轻轻摇动，眼眸迷离看着前方，楚天舒微闭起双眸，等着她的回音。

    二人便这样静默着不动，落叶被风吹动着飘到地上，哗哗哗的轻响着。

    存于兰心体内的叶雨惊讶楚天舒的话，难道他相信了她曾说过的那个理由么？他是真的相信了她只是一缕魂么？

    默然轻启朱唇，张口欲言，却又不知如何说起，微微闭了闭清眸，淡然道：“我是……”

    “我的雨儿。”楚天舒亦轻轻的接道。

    瞬时，叶雨感觉到她所在的身体由心向全身发散出千丝万缕的暗涌，薄唇微颤，眼中更是蓄满了泪，仿佛只要一眨眼，便会淌下来。

    楚天舒缓慢的转过身去，看着那个僵凝的背影，那张俊逸的脸上不再冰冷，似有些激动的绷紧了两腮，难以自制的微颤双唇，又是一声柔柔的呼唤：“无论雨儿是谁，都是我最爱的雨儿。”

    叶雨的泪水瞬间决堤，猛然一个旋身，迎向那双灼灼的炽目，颤抖的声音，微弱的几乎听不到：“大……楚天舒。”

    楚天舒脑中闪过叶雨做叶语时一颦一笑，一嗔一娇，一喜一悲，泪水决然溢出，她的面容是谁又有多重要？他只要那个牵动他心弦的雨儿。

    楚天舒蓦然跃到她面前，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他一只手轻抚着她的头，闭上了眼睛，用力的将她按入自己的怀中，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口中默念：“雨儿，雨儿，雨儿……”

    叶雨清泪不止，已说不出半句话来，“天舒……”这如梦般的呓语楚天舒却听的清清楚楚。

    越发拥紧了怀抱，炽热的唇贴在她的身边，如气息般的磁声低声说道：“雨儿，你好狠的心，怎舍得这样伤我，离我而去？”

    “我不舍得，可是，你不信我，我亦不知如何才可让你相信我。”叶雨哽咽着回答。

    楚天舒再一用力，抱着她说道：“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不该不相信你，那时你是怎么样的伤心难过啊？”想到叶雨哭诉这段真相时的神情，楚天舒的心像被什么碾过似的，痛楚无比。

    “再也不要离开我，再也不许离开我，雨儿，雨儿……”楚天舒喃喃自语，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对她会是这般的思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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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或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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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瑟瑟，原本是个悲伤的秋，此刻相拥的两人却如暮春风。

    “天舒，你真的想念我？”叶雨极尽全力的忍住伤感的凝噎，勉强说出这句话。

    楚天舒将叶雨的身体推离自己，俯下头凝视着那张兰心的脸，那张应该极陌生的脸，为何这时再看却是那般熟悉，他将两只大大的手掌轻轻的放在叶雨的双颊，轻柔的用两只拇指拭去她不停滑落的泪水。

    “你怎舍得如此狠心？怎么舍得就这样离开我？留下我一个人，独自去猜，去痛苦？”楚天舒眼角闪烁着泪花，他不懂那个侠义的小女子，对别人千百柔情，怎么偏偏对他这样狠心。

    冷若冰霜的面孔此刻宛如和煦的阳光，浅浅的笑勾起那小巧可爱的梨涡，轻声细语道：“想。”她不知他有多想她，分别几日如隔数年，然而，他没有说出来，只用了最淡的一个字。

    “我也想……呜呜呜。”叶雨再无法克制自己的感情，任由爱决堤吧，任由泪水泛滥成灾吧，此刻她只想与他这样相拥。

    叶雨伸出两只玉臂，紧紧的抱住了楚天舒，哭的像个孩子，哭的甜美可爱，反惹得楚天舒笑了起来，轻抚着她的脊背，舒了口气，好似心终于放下了一般，神情欣慰的轻道：“不哭，答应我再不要离开我了，好吗？”

    叶雨哭着点头，将脸埋在楚天舒的怀里，良久，可以平缓的说出话来时，才轻轻的问道：“天舒，你确定知道自己爱的是谁吗？”

    楚天舒微愣，却又怅然笑道：“当然，我爱的是灵魂叶雨。”

    “她的相貌不再是你曾经看到过的那一个了。”叶雨哽咽着。

    “我知道。”楚天舒淡然而答。

    “她没有过去漂亮，没有那么好的才情或是教养，她是一个自幼习医，只懂得功夫的平凡女子。”叶雨继续说着。

    “不。她不平凡，我楚天舒爱上的女人一定不平凡。”他坚定的答着。

    “她没有好的家世。背景……”楚天舒已再不容她说下去，炽热如火的唇，覆盖在她柔软娇小的樱唇之上，却是那样轻柔而温暖，顺着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楚天舒微眯着双眼。万般温柔的看着叶雨，百般怜爱之语随之涌出，低柔道：“不管以后的路会怎样，我再不会让你离开。生不同衾，死却同穴，魂亦相随。”

    “魂亦相随？”叶雨听到这四个字早已泣不成声。这便是爱么？怎么会让人如此悲喜交织，痛彻心肺。

    楚天舒朦胧迷离的眼神，喃喃低沉的细语着：“对，魂亦相随。”

    唇再次贴着唇，融化便是这样简单的没有了一切。忘却天与地，只有那片片温情与彼此的心跳。

    “你们在干什么？”

    一个凌厉而尖锐的声音陡然传来，思玉公主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相拥亲吻的两个人，楚天舒与她的丫鬟兰心，眼前的一幕着实让她惊讶的无以附加。看到他二人眼中的泪水，紧紧相拥的身体。互相凝望的眼神，到底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叶雨一惊转眸看到了思玉公主，而楚天舒却极淡然的缓缓放开叶雨，转首向思玉公主看过去。

    “难道你看不出么？”楚天舒傲然的语气让思玉公主怒火中烧，奔了过来，抬起手掌便要去打兰心。

    而思玉公主纤纤玉手在半空抓住了，那只大大的手掌几乎要钳断了她纤细的手腕，灵目圆瞪，怒视着楚天舒，那双眸中燃着熊熊的火焰。

    楚天舒却淡然说道：“思玉公主，天舒劝你还是省省力气，试问我二人，你又打得过谁？”

    思玉公主紧蹙的眉心一挑，眸中有某种绝望浮现出来，是啊，这两个人，她能打过谁呢？狠咬玉齿，咯咯做响，却说不出半句辩驳的话来。

    楚天舒狠狠的扔掉思玉公主的手臂，思玉公主因为楚天舒用力过大，被甩出两步之远，思玉公主站稳回眸间，看到楚天舒与兰心会心的而笑。

    天啊，到底眼前的一幕是怎么回事？兰心与自己来到楚家是同一时刻，她何时与楚天舒有了这般情义，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不，她不是兰心，兰心昨天已经让她毒死了，那她是谁？

    思玉公主纵然再聪明绝顶也不会想到此刻的兰心已是叶雨入体。

    叶雨拭去脸上的泪水，正了正面色，两步跑到思玉公主身前，肃声道：“公主若是无事，便早些回皇宫安全些。”

    思玉公主狠戾的眼神看着叶雨，仍是咬牙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永远不会知道的。”叶雨镇静的回答道。

    突然，思玉公主一阵冷笑，冷道：“楚天舒，难道你不报仇了吗？”

    这句话似一颗惊雷，穿透了楚天舒和叶雨的心脏。

    “报仇？”叶雨转首凝望着楚天舒俊逸的脸。

    楚天舒脸上一丝异常闪躲，看向思玉公主，却见思玉公主冷傲的向他边走边说：“你不是来找楚家人复仇的嘛？而她是要我不许再害楚家人。”思玉公主纤指指向叶雨，此刻公主眼中的兰心。

    “本公主到是好奇得很，一个是置楚家与死地，一个在暗中保护着楚家的人，你们俩个本应该是敌人，却相拥而泣？”思玉公主尖锐的声音，每吐出一个字来都在冲击着楚天舒与叶雨的心脏。

    楚天舒黯然的侧过身子，不再与叶雨眼神交融，他怕她又要动摇自己的决心。

    叶雨一瞬不瞬的盯着楚天舒，又问道：“她说的是真的？你真的是回来复仇的？”

    楚天舒垂眸半晌未答，思玉公主却看出了其中的异样，眼神微转，又道：“我千万银资已在从京城调出的路上了，就是要助他最后一击，让楚家失信与人，从此再无商誉可言。”

    “够了！”楚天舒喝止思玉公主。

    而叶雨轻摇着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楚天舒，喃喃轻道：“她说的是真的？你要打败楚家？打败二少爷？还有表小姐？”

    “是楚锦轩害死了我爹娘，难道我不应该替父报仇吗？”楚天舒怒然吼道。

    “不，不可以，你不可以这样做。”叶雨边摇头边说，“我不会允许你去伤害那些人的。”

    楚天舒眸中怒火燃燃，忿然说道：“他们是怎么伤害我的？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想着他们？而不帮我？”

    叶雨含泪答道：“上一代的事已经过去了，为什么你不能和楚天萧重修兄弟之情，解去上一代的恩怨呢？”

    “可是他爹娘在世，尽享天伦，而我呢？我孤苦一人，为什么我要与他重修兄弟之情，若是他爹曾念兄弟之情又如何会害死我爹娘？”楚天舒怒不可释。

    叶雨扑朔着睫毛，泪珠再次滚落，她上前一步，拉住楚天舒的双手，柔声道：“天舒，我与你去树屋，我们在那里生活，与这凡世再不牵绊好么？”

    楚天舒向后退了两步，目中亦有泪水，轻轻摇着头道：“迟了，那日我曾希望你可以与我留在树屋，过神仙眷侣般的生活，是你先放开了我。”

    “不，那时我是没有选择。”叶雨亦悲泣着。

    楚天舒漠然而笑，“没有选择？不，你有，你选择了他们，你选择了你的承诺，你只是没有选择我。”

    叶雨拼命的摇头，“不是的，真的不是的，我是怕你爱的是表小姐，而不是我。”言罢，她以手捂面，哭泣着，复又擦掉泪水，情真意切的看着楚天舒，劝道：“天舒，收手吧，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极？”

    “晚了，雨儿，来不及了，我已无回头之路了。”楚天舒灼灼的眼神看着叶雨，他有些心痛叶雨的心痛，他心里多希望永远给她笑，让她快乐啊。

    叶雨忙道：“不晚，只要你停手，何时都不晚不是吗？”

    楚天舒却只是凝望着她不语，没有拒绝也没有同意，那沉默代表了一切，叶雨心绪颤动，生生的扯着自己的心，原来做人有心便是这样的感觉。

    思玉公主见状扯起唇角，浅浅一笑，笑中似带着嘲讽，轻哼了一声，一副胜利的姿态。

    虽然她并不明白，兰心与楚天舒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不过至少她从眼前的一幕可以看出他们俩个人心中的裂痕。

    “你真的决定了？”叶雨欲最后一问。

    楚天舒闭紧双目，默然点头，叶雨见了也缓缓合上双眸，泪便再一次汩汩而落，“好吧，我自不愿看到这样的一切发生，我会尽我的全力来阻止你的。”

    “雨儿？”楚天舒凝眉不解，“为什么？楚家的人与你有何干系，你何必如此？”

    叶雨嫣然一笑，那笑却有股莫名的悲壮，肃声道：“无任何干系，只不过我做了半年的叶语，我不想你来破坏这一切。”

    楚天舒简直地我法理解，她爱他嘛？她为何会一次又一次的舍弃他，而他却是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改变？楚天舒凝视着叶雨后退了两步，说不出话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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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莫名

﻿    叶雨凄楚的凝望他那双精目，似感受到他眼中如这秋风般的悲凉之意，不禁凝眉问道：“真的不能放弃么？”

    楚天舒亦执着而道：“雨儿，这一次不可以站在我的身边么？”他那双黑目期盼的层层锁住叶雨，生怕她会说出他再不愿听到的话。

    万万没有想到，片刻间，大喜大悲相继而至，叶雨亦喜楚天舒终于相信了她，而认出了她，亦悲，楚天舒终放不下心中的仇恨。

    “天舒。”柔情下，叶雨凄迷的眼神楚天舒似明白了一切，抬起手掌，阻止叶雨说下去，声中带着悲怆，淡道：“不要说了。”闭紧了双目，心再次为她而痛。

    心潮跌宕起伏的二个人相视而立，楚天舒缓缓说道：“我自以为你是为我而回来的，却原来在你心中我终是不重要的，比不过他们任何一个人。”一瞬间面色平静如水，掩去所有的情感。

    叶雨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我只是不想你再错下去。”

    叶雨的话如千万把刀子似的刺痛着楚天舒的心，攒起眉宇间的悲怆仰望苍穹，似不愿眼中的泪水流出眼眶，冷笑了两声，凄然道：“原来你觉得错的是我？”

    思玉公主见他们二人之间的气息，虽不明其中的真情，却心知正是离间他二人的最好时刻。

    笑容亦在她的脸庞悠悠的绽出，狠毒的眼神更掺入一缕决然，轻拉起唇角浮出一抹得意的笑。

    叶雨任最后一颗泪滴下，黯然轻道：“无论过去的对错，我只是知道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错已无法挽回，而眼下我们应该更珍惜眼前人。不是么？天舒，你好好想一想吧。”

    叶雨说完扔下他们两个人，拭面而去，走出飘香馆，竟然熟悉的径直向披香苑去了，直待到了那苑门前，方神思回过脑际，蓦然停住了脚步。不知是进是退。

    正巧，楚天萧自披香苑离开，楚天萧没有想到会遇到兰心，叶雨也忘记了自己此刻的这身皮囊有着特别的身份。

    看到兰心在披香苑的门前。楚天萧原本板着的面庞缓和的淡淡一笑，说道：“兰心姑娘前来有事么？”

    公主的丫鬟到是不同，人家少爷都要叫声姑娘，叶雨在心里琢磨着找个怎么样的理由，不过早已习惯了与楚天萧说话的方式，竟然双眸炯炯的凝视着他。

    楚天萧虽然知道兰心是公主的丫鬟，可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这样看着自己，不禁有些被盯得不自在了，微微侧了侧身。目光从兰心的身上移走。

    叶雨眼眸转动，有了主意，尽量做出个笑脸，心底的那股悲然未去，当真笑得勉强，轻声道：“哦，二少爷。公主让兰心来看看语儿小姐今日可有好转。”

    “哦，劳烦思玉公主惦记了，语儿好了许多，只不过语儿身体一向柔弱，大概需要恢复些日子。”楚天萧淡笑而答，温文而雅的神情，无论谁见了都会觉得温暖如春。

    叶雨会心的一笑，那个笑容淡得不易察觉。可瞬时又莫名的悲凉，想起楚天舒，他为何总是那样冰冷，即便是偶尔的温柔也总会被其他的事情牵绊。

    “那敢情好，兰心不敢耽误二少爷，我亲自去看看语儿小姐。便回去复命了。”叶雨说着轻轻一礼，微微垂首。

    楚天萧淡笑侧身让开，叶雨便含笑翩然走入披香苑，就在她从楚天萧身边经过的一瞬间，楚天萧莫然间觉得心头闪过一丝异样，他转首看了一眼兰心，而兰心也亦同样转眸凝视着他，四目相视的一刻，楚天萧似乎又觉察到了什么，不过那感觉太快，他完全不知何由。

    叶雨再走进披香苑，脸上溢起笑容，昨夜一切太过突然，都未仔细的瞧瞧这里有没有什么变化，复又想到她其实也未离开几日，心中暗笑自己好傻。

    “兰心姐姐来了？”菱香的声音清脆入耳，叶雨十分熟悉，眉眼瞬时笑如灿花，转首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菱香已端着细点至眼前了，这个清秀的丫头，还是那样利落，叶雨蓦然觉得，自己当表小姐时，好似都未仔细的看过菱香，此刻，心头却觉得无比的亲切

    ，真恨不得将这个丫头抱在怀里，怎么没离开几日，却对她们有这样深刻的思念呢？

    叶雨不自禁的笑意盈盈，极柔和的说道：“菱香，我来看看表小姐。”声音中透着一股自然的熟悉之感。

    菱香也不知何故，突然觉得兰心哪里不对，转眸打量了一眼兰心，对上兰心的双眸时，见到那眸中一抹亮色与亲切，却见兰心挑眸一笑，更是心头一动。

    菱香转回头，心中纳闷着进屋通报，复又折回来告诉了兰心。

    叶雨冲菱香伸了伸舌头，菱香看着一愣，看到兰心从她身边走过，菱香越发不解的挠了挠头发，怎么也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而叶雨踏进表小姐的闺房，便觉得一切那样熟悉而自然，再看到斜倚床边的病美人叶语，心头越发激动不已，差一点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跑到床边，见屋内的叶语闻声，轻抬玉颊，看到她时，淡然的一笑，笑的几乎不着痕迹，看得出只是礼貌而驱使着的。

    茗香在一旁伺侍着，拔弄着香炉中的熏香，见兰心进来了，马上放下手中的竹签，走过来，笑着轻一施礼，脆声道：“兰心姐姐来了。”

    叶雨方才回神，敛去那脸感激的神色，换上浅浅的笑容，说道：“是呀，兰心给表小姐请安了，是我家公主让兰心来看看，表小姐可恢复了一些？”

    “小姐好了许多了，只是身子还有些弱，需要补补身子，这一次耗损很大，也不知道是哪个该死的人居然敢在点心里下毒……”茗香自喋喋不休。

    “茗香！”叶语喝止茗香说下去。

    茗香一脸的怒容，撇了撇嘴，使性子的一甩身。

    叶语斜睨了一眼茗香，转眸又看着兰心，柔声道：“多谢公主关心，语儿已经没事了，只是要躺些日子不能陪公主了，兰心替语儿道个过儿给公主吧。”大方得体的言谈，叶雨看在眼里，真不知道当初她自己是怎么装表小姐的，难道真的没人怀疑吗？她哪里有叶语这样好的修养和气质啊。

    叶语是怎么样的聪明女子，有些事不需问便也可看出个所以然，刚刚楚天萧气恼父亲不严查砒霜之事，官府也压着不查，说明什么，不是不查是怕牵连到些不该牵连的人，反正自己没有大碍，只是孙姑姑做了替死鬼，叶语也从自己的月钱里多支了些钱给孙姑姑家里送了去。

    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人存于世，难免受些制约因扰，又何必活得那般清楚，不是说难得糊涂么？或许叶语便是这样的性情。

    叶雨淡笑，心知叶语的那份淡然，不争不抢，不急不缓，不骄不燥，总是那样的悠然自在，她蓦然间觉得，或许她那般不计较便是她快乐的方式吧，何必要让她也卷入险恶的旋涡中来呢。

    “那便好，若是不然，公主说请宫里的太医来医。”兰心笑道，叶雨觉得自己真是个说谎的高手，信口便编出这样个理由来。

    叶语淡笑道：“大可不必劳师动众，语儿确是无碍了。”

    “好，好，那就好。”叶雨默然说了两句，她很想再呆一会儿，却找不出个好理由来，沉吟了半晌，方才怅然若失的说道：“兰心不打扰表小姐休息了，公主还等着兰心回去复命呢，兰心这就告辞了。”说完冲着叶语微微欠了欠身子。

    叶语淡笑，看了一眼茗香道：“茗香，送送兰心。”

    “表小姐多礼了，兰心不敢当。”叶雨忙说。

    “兰心姐姐，茗香送您。”茗香施个小礼，便引着兰心向外走。

    叶雨有些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叶语看着兰心，心里有些奇怪，总是觉得这个兰心似有话要说，不过，她是公主的人，又会对自己说什么呢？

    茗香客气的送兰心出去，叶雨却见茗香那副客气的神情，心里十分难过的看着这个俏皮懂事的小丫头，不禁怀念起与他们在一起时那段美好的时光来。

    漫步在碧心湖畔，叶雨的心中十分失落，嘟起娇俏的朱唇，抬眸遥望着飘香馆，又看看听竹轩，再回首披香苑，她亦不知自己该去何处，而哪里才是她的容身之所？

    徒自悲伤难过的静立在湖边，方才看到水中晃动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而这女子不是雪山上采莲的叶雨，也不是扮了大半年的绝色佳人表小姐，叶雨再向前走了两步，想看清楚水中那个倒映，她想知道现在的自己是怎么样的一副面容，她还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变成了什么样子，不过，她最清楚的便是，兰心的身体因为已死去，她便附入其中，她身上的魂正一点点的与这俱身体融合，大概再过些日子，便人魂一体了，那么眼前这个女子便是今世的叶雨。(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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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叛奴

﻿    本文内容鸿运满堂180章节，如果你喜欢鸿运满堂180章节请收藏鸿运满堂180章节！湖水中倒映的女子，身着淡淡的水蓝色裙衫，肤润如玉，晶莹剔透，.嘴边的嫣然一笑显得很俏皮 ，玉颊如雪，小手滑腻至极，玉足细巧娇小，双牟如星，叶雨暗笑，倒底是宫里选的丫头这样美，那清秀窈窕的身段，娇巧玲珑，叶雨这没心没肺的性子又来了，独自在水边旋起身来，如一只兰花一般清雅秀丽，可又无法掩饰一股灵气四溢，。

    叶雨打了个响指，俏目一转，自言自语道：“好吧，就是她了。”唇边扬起，深吸了一口秋的清凉，暗下了决心：我叶雨不会让你们兄弟相残的。

    似安慰好了自己，叶雨便又恢复了斗志一般，脸庞挂起笑容，脚步也越发变得轻快了许多。

    她信自向飘香馆走去，毕竟那儿是她现在的归处。

    叶雨一直走到思玉公主的房门前，看样子楚天舒已经离开了，跨入门栏，便看到端坐在大厅中的思玉公主，狠戾的目光让叶雨十分厌恶。

    思玉公主凝视兰心一步步走近，肃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你不需要知道。”叶雨走到思玉公主面前，大大方方的在她对面的红木椅上坐下来，提起茶壶为自己斟满了茶，咕咚咚喝了下去。

    思玉公主愤然，一个丫头这样冒然的对她视若无睹，这兰心伺侍她也有近十年了，虽然她心里知道眼前一定不再是原来的兰心，可那张脸让她无法相信会是另一个人，这样的错觉实在是难忍，她下决心问个清楚，。

    “你是这楚府里的人？”思玉公主猜测着。

    叶雨抬眸看她，目光变得灼灼逼人，慑魂勾魄，脸一点点的贴近思玉公主，冷冷说道：“你真的想知道么？”话中透着阴寒，思玉公主感觉到头皮一阵发麻，不禁打了个激灵。

    随即。那张兰心的脸上一抹邪魅的笑意浮起，越发看得思玉公主颈后生风。“我，我，我。”思玉公主结巴着说不出话来。

    “好吧，既然你这么好奇，让我来告诉你。我是谁。”叶雨站起来走近思玉公主，黑目直盯着她，似要贴在思玉公主的脸上一般，轻声道：“我……不是……人……我是……鬼……”

    “啊！”思玉公主听到这里抱头尖叫起来。双手捂紧了耳朵，蹲在地上，紧紧闭着双眼。却仍然可以看见眼泪正一对一双的向外涌出来。

    “魂……”叶雨也被思玉公主的叫声吓了一跳，这最后一个字还未说出来呢，见她蹲在地上乱叫，那最后一个魂字几乎是随着气吐出来，听也听不到。只能听到思玉公主的喊声。

    思玉公主这乱嚷乱叫的声音，瞬时，飘香馆又神秘的出现许多隐藏着的护卫来。

    “公主！”

    “公主！”

    “公主，出了什么事儿？”南护卫见思玉公主抱头蹲在地上，房里只有兰心一个人。站在公主对面一脸的莫名其妙看着思玉公主并无其他异样，便急声问道。

    “鬼。鬼，鬼……”思玉公主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站起来，踉跄着跑到南护卫的身边，拉着南护卫的手臂，指着兰心喊道：“她，她，她是鬼，快把她抓起来。”

    南护卫一头雾水的看着思玉公主，眼前的兰心温婉可人，哪里也看不出像鬼呀？何况，这大白天的，哪有鬼敢白天出来的？疑惑不解的看着思玉公主，眼神中略有迟疑，好似此时在他眼中，更像鬼的是思玉公主而非兰心，好看的:。

    思玉公主看出南护卫眼中之意，厉声道：“这样看我做什么？她才是鬼，去抓住她，我要赐她死罪。”

    众人齐齐看向思玉公主，迟迟不动，兰心是思玉公主的贴身大丫鬟，在宫里思玉公主的事都由兰心打理，与他们接触的更多些，待他们也是十分体恤的。

    “公主……”一时间，南护卫有些为难，看看公主再看看兰心。

    “狗奴才 ，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难道你们想造反不成？”思玉公主近乎歇斯底理的咆哮着，众人面面相觑，若是说此时的思玉公主是鬼，恐怕更可信些。

    气氛一时僵凝住了，但毕竟思玉公主贵为公主，南护卫便向兰心走过去，眼中有些不舍，似有另一种情感于眸中，南护卫在宫中呆久了，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想来是兰心知道了太多事情，公主要灭口吧，本来可以很快制住兰心的南护卫，步伐奇慢。

    却在这时叶雨从衣袖中抽出一个白色的小纸包，两只葱白玉手轻轻一夹，在空中摇晃着说：“公主殿下，那么兰心手里这包东西应该交给谁来保管呢？”

    思玉公主闻言望去，面色一惊，却很快恢复了镇定，厉声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

    “哦？不懂？那兰心也只好俱实相告了。”兰心镇定自若的神情，看得南护卫一阵好奇，他不知道兰心这样做是不是真的对她有帮助，要知道公主便是主人，就算是找个理由杀了她，她又能如何？南护卫的眼中略带忧伤的微微摇头，似乎在和兰心说什么。

    只是兰心没有去领会他眸中之意，仍然看着公主，“我把这包东西交给官府呢。”

    思玉公主经历过今天的一切之后，对昨夜死而复生的兰心原有的那种恐惧感退去大半，重新壮起胆子，看着叶雨，蓦地神气起来，挺直了脊背，面无愧色道：“你认为官府敢把我怎么样？”

    “兰心，好看的:。”南护卫低声轻唤，不想兰心再与思玉公主顶撞，或许还有缓和的机会。

    但叶雨从思玉公主眼眸中的狠戾已看出她杀自己的决心有多么坚定，正当南护卫抬手欲抓住她的手腕时，兰心一个旋身竟然躲过，飘一般的站在思玉公主面前，思玉公主一惊，忙出拳袭向兰心，却不想完全看不清兰心移动的身形，打了几拳都没有碰到她，心下好奇，兰心的功夫与之前要好的得多，她知道这其中一定是和兰心复活有关，不过，此时她不出手，也只能是等着她进攻自己，不如以攻当防，一招接着一招的紧逼叶雨。

    叶雨的轻功无人能及，连楚天舒都惊叹她小小年纪便有如此修为，思玉公主又怎么是她的对手，不过叶雨和思玉公主都擅长近身打斗，外人根本无法插手进来，怕一不小心伤到了思玉公主，南护卫犹豫着，兰心在他心中已久，他是万不想她有事的。

    就这样，一群护卫围着叶雨和思玉公主，又不敢上前也不也退后，不过有下人已经去报了楚锦轩，楚府上的护院眼看着便要到飘香馆了，叶雨的处境似越来越危险。 她心知自己要快些脱身为妙，与思玉公主边打边向屋外移去。

    思玉公主似看出叶雨的心思，偏纠缠着她不向外走，但叶雨轻功极好，她看清了出门的方向，一阵快攻，逼得思玉公主连连后退阻挡没有还手的机会时，忽的一个纵身，向后跃出，众人完全来不及反应，叶雨已跃出门外。

    “快追。”思玉公主喝道。

    其实南护卫是可以阻止叶雨出去的，不过那一瞬他选择了他的心，忠义不能两全，见他的心上人兰心跃出门外，方才假意追出去。

    因为太多人围攻叶雨，终是寡不敌从，叶雨身中数剑，虽无性命之忧，却越战越吃力，香汗淋淋，叶雨知道再不走，恐怕真的要吃亏了，这次和兰心的尸身合并，再出体便不再那样容易，过去叶语是活着的，兰心是死人，强出体，只能让她随时魂飞魄散，其他书友正在看:。

    叶雨集全身力气运气，施轻功猛然一跃，从飘香馆的高墙跳了出去。

    而这时，楚府的护院已经到了，方管院一脸惊色，惶恐不安的向思玉公主请安，还未及他说什么，思玉公主肃声道：“封锁楚府所有的大门，捉拿这个叛徒。”

    “是。”方管院忙应声便回头下达命令给副管院，副管院听令行事。

    思玉公主又道：“不知这恶奴会藏在哪里？不要伤到府上的小姐少爷姨娘们，方管院，今儿你带着南护卫一同去各院搜出这个丫头来，死的活的都带来我看看。”

    方管院弓身垂首，听着思玉公主这话，体味着其中的意思，就是说，万一发现这丫头即使是当场使其毙命也无防，于是，又深深一礼，道：“公主放心，小人这就去办。”便退了出去。

    飘香馆的这场大闹瞬时传遍了整个楚府，都说思玉公主找到了给披香苑下毒的人，竟然是自己的丫鬟，为了表明心迹，擒拿兰心以证清白，却不想被兰心跑了。

    众人便又纷纷猜测，兰心为何要害叶语呢？各种传言四起，有人还说是思玉公主看中了楚天萧，而兰心忠心一片，为护主杀人，却不想思玉公主为人正直大义灭爱奴。

    总之，流言便是这样，传来传去，最后传出最离奇的便人人信其是真的。

    各房各院也有些担忧起来，生怕这个听说是武功非同一般的丫鬟躲在自己的院中，既然能下剧毒砒霜，要杀死这府中任何一个人绝非难事。

    “谁在那？”一声清喝传来。(未完待续)拉牛牛超速提供鸿运满堂180章节全文字阅读，如果你喜欢鸿运满堂180章节请收藏鸿运满堂180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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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归来

﻿    ”

    叶语向窗边的衣橱看去，那里有半边水蓝色的裙衫，叶语的身体探出了床外，纤手放在胸前，一瞬不瞬的盯着，而那个躲着的人也同样不动。

    “你……你是？”叶语支吾着，她不知要不要喊人进来。

    衣橱后传来轻轻的一叹，黯然说道：“我回来了。”

    淡淡的四个字却让叶语浑身僵凝、石化，半张着朱唇，泪水毫无预兆的从那双晶莹的秀眸中闪落，一颗接着一颗，连绵不断，没有哽咽的声音，便是这样默默的、静静的。

    真是不知过了多久，叶雨似笑道：“只是，这一次我的出现可没那样神气了。”也只有快活开朗的叶雨能在这样的时候，能开出玩笑来。

    叶语似听出叶雨声音中的异样，也不顾自己柔弱的身体，急忙掀起丝被，缓缓下床，轻踏莲步向那衣橱走着。

    “你怎么了？”叶语柔柔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叶雨淡然一笑，微微动了动身子，说道：“受了点小伤，不要吓到你。”

    叶语闻言一惊，加快了脚步，走上前去，待她转到衣橱边，看清眼前之人时，更是惊讶的瞪圆了双眸，“你是兰心？怎么回事？”

    叶雨凝望着叶语，淡淡一笑，轻声道：“说来话长，我也是昨天夜里才入体兰心的。”

    “那兰心呢？”叶雨蹙眉问着。

    叶雨脸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叶语，说道：“放心，我不会再强入体啊，思玉公主害死了兰心，我本是想吓吓思玉公主的，没想到这公主也是个狠角色，而我因为魂体太弱，其实现在就真是个平平凡的人了。”

    叶语看着兰心的脸，实在无法相信。刚刚还在这里和她面对面说话儿的兰心，竟然是叶雨？泪再次夺眶而出，同时叶语微一怔，她似乎看到了叶雨的胳膊上有一丝腥红。

    “雨儿，你，你怎么了？”叶语拖着病体，又向前急迈了两步，几乎是摔到了叶雨的面前。

    叶雨知道叶语身体并未恢复。忍着胳膊上的伤痛，向前顷着身体，扶住叶语，这两个女子。一段阴阳之缘，却相互疼惜彼此。

    叶语眸中难过之情难掩，亦喜亦悲，带着寻问，而叶雨眸中也同样心疼着叶语娇弱的身子，姐妹两人对视了片刻，叶雨默然间淡淡一笑，似安抚着叶语的担忧，轻声道：“现在全府都在抓我。我无处可逃了。”说着，牵起唇角，笑的那样无奈。

    “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回事。”叶语心中有万千的疑惑。

    然而叶雨却甩掉了那层悲伤的情绪，尽力展开笑颜，那眼神中透出的灵气，让叶语越发坚信眼前的女子就是她日思夜盼的叶雨，泪痕犹存玉颊。却也露出淡淡的笑意来，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两个娇美的女子，便这样坐在地上，牵手而笑。

    “小姐，小姐。”茗香清脆的声音自门外传来，叶语一惊，叶雨也寻声望去。

    只见可爱的小丫头茗香一脸急色的碎步而入。陡然间，又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茗香杏目圆瞪，愣怔住了。

    只听得茗香结巴道：“兰，兰心姐姐。”一边说着，茗香一边指着外面，可是她见小姐与兰心手握着手。而且握得那样紧，不由得冷静了下来，想到此中定有隐情，既然小姐如此，她也不能声张了，与小姐这大半年来，大风大浪走过，到底是变成熟了许多，不声不响的走到门前，向外张望了一眼，便将门关好。

    茗香转身再走回来时，竟也不问，先扶起了自家小姐，镇静道：“小姐，我先扶您回床上去。”

    叶语任由茗香扶着回到床上，回首看了看叶雨，并没有说什么，转眸深深的看了一眼茗香，突然觉得这个丫头着实是懂事。

    “茗香，你去将兰心扶起来。”叶语淡淡的说道。

    茗香仍是不问，点点头，帮叶语盖上被子，正欲扶起兰心，却见她手臂上的伤口正有血不断的向外渗出，浸透了裙衫，皱眉轻咬着下唇，好像疼的是她一般。

    叶雨见茗香那副神情，淡然一笑，说道：“是不是护院们都在找我？”

    茗香闻言，抬眸看着兰心的脸，一时间被那双秀眸吸引，不知所以，用力扶起她时，叶雨因为挣到了伤口而额头渗出汗珠，却仍未吭一声，紧紧的闭着双唇。

    “是的，外面的人都在找兰心姐，说，说兰心姐是……”茗香真不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外面的人都说给叶语下毒的就是兰心，而兰心此刻受伤在眼前，她只要将她交给护院的人，便可以为小姐和孙姑姑报仇了，为什么这会儿，她好像中了邪似的，竟然还扶着她？

    叶雨早猜到茗香的疑虑，截断了茗香的话道：“说我是下毒害表小姐的人，对么？”她吃力的边走边轻笑着。

    “什么？”叶语听了，疑声而问。

    茗香看着兰心的脸，十分不解，她似有种熟悉的感觉，而心底也绝然不愿相信是眼前这个人要害小姐，不过，茗香并未说出来，只是凝注着兰心的侧脸。

    兰心被茗香扶着在桌旁的小椅上坐下，一只手臂搭在桌上，喘着气说道：“是思玉公主要害表小姐，让兰心将砒霜入在表小姐的点心中。”

    “什么？果然是你？”茗香惊叫出声，正欲大喊来人，却听到叶语大喝一声：“茗香。”

    茗香转眸看着叶语，不明白小姐为何要处处护着兰心，极害怕的连连退到叶语身边，挡在自家小姐的身前，眸中含怒，凛然说道：“要想害我家小姐，你先杀了我吧。”

    兰心看着茗香不禁失声而笑，叶语颦眉娇嗔道：“我的傻茗香，若是她真要杀我，刚刚你不在时便下手了，还会等到这时吗？”

    茗香回身看着叶语，觉得小姐话中有理，便又抱紧了叶语，一副护主就义的悲壮模样。

    叶雨抬眸见茗香如此，不由想起许多往事越发想笑了，叶语却敛了面容看着叶雨，那神情似在问她：“要不要告诉茗香她是谁？”有了大半年的神思交流，叶雨很快读懂了她眼中的意思。

    到是茗香听小姐没头没脑的说这样一句，更加糊涂了。

    眼前的情况也不容叶雨再多犹豫，若是没个帮手，只靠表小姐是无法保护她的，但这件事，这样离奇，茗香会信么？思来想去叶雨摇了摇头，眸光移向茗香，轻声道：“我不会害表小姐的，不过眼下有件事要我去做，在这件事情没有了结之前，我恐怕要在这儿躲一段日子了。”

    “我们怎么相信你呢？”茗香执拗着，歪着头看向叶雨。

    叶语却接过话来，坦然道：“我信她。”

    “小姐，她可是要害你的人哦，这砒霜有多毒，你居然相信她？”茗香不知道自家小姐是不是中了什么妖术。

    叶雨蓦然喊了一声：“茗香。”

    待茗香回头之际一只茶杯打在叶语那张床的床柱上，啪一声落在地上，碎成一片。

    还未及茗香反应过来，叶雨便说道：“若是我想取你们两人的性命，岂是难事？”

    张目结舌的茗香愣在那里，看着一地的碎片，真正的说不出话来，茫然点头。

    在她身后的叶语拉了拉茗香的衣袖，柔声安慰道：“茗香不必担心，兰心是来帮我们的。”说罢，与叶雨递了个眼色。

    茗香像只坐以待毙的小兔子，颤微微的再抬起头时，竟然双眸含泪，随即，扑通一声跪下去，双手合十，喊着：“兰心姐姐饶命，兰心姐姐饶了我家小姐吧。”

    叶语和叶雨见此，一脸的愕然，转瞬又苦笑了起来。

    叶语清了清喉咙，敛住面容，说道：“兰心在披香苑，万不可声张，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听懂了么？”

    茗香虽然还是有些糊涂，但是她对自家的小姐忠心一片，便深深的点点头。

    叶语见茗香答应了，又说道：“明儿你亲自去打扫一下香房吧，恐怕这里是住不得的。让兰心在香房里把伤养好再议。”

    茗香仍然是点头，不明就理，却又唯命是从。

    披香苑的香房，的确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因为叶语那些新奇的宝贝，让这里成了禁地，不经允许不得入内，又因为叶语时常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二楼有可供休息的房间，设施一应俱全。

    茗香收拾好了香房，锁好了门，回到小姐那里，而这时楚府的护院挨院查寻兰心，已经快查到披香苑了。

    远远的茗香便看到了，几个护院的家丁和公主的护卫，从品枫轩那边出来，似要向披香苑来了，茗香急步跑回叶语的房间，进了门便将门掩好，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小姐，护院们马上要到披香苑了。”

    而此时兰心正用上次她为楚天舒配好的刀伤药涂着手臂上的伤口，雪白的玉臂裸露在外，叶语在床上伸着脖子看，恨自己什么忙也帮不上。

    两人听见茗香的话，对视了一眼。(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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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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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护卫与楚府的护院一行几人，果然便是来了披香苑，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苑里的丫头们见这阵势不免心中又惊又疑，不管在忙什么都停了下来。

    梅香是楚府的老人儿，见带头的是郝副管院，便笑脸相迎，说道：“郝副管院，出了什么大事，要您亲自过来啊？”说话间，眼睛睇着南护卫等一行人，似在说如此劳师动众。

    “哦，梅香啊，思玉公主那边跑了恶奴，说是与昨儿表小姐与这边的砒霜案有关，我这不是在到处找呢，万一那恶奴藏在披香苑再伤人可就不好了。”郝副管院嘴上说着眼睛也没停，四处巡视。

    梅香惊的张大了嘴巴，瞧着郝副管院又道：“是吗？那当真是要抓到她，不能让孙姑姑白白死了。”说着，拭了拭眼角，复又问道：“那，郝副管院是要搜披香苑吧？”

    郝副管院歉然一笑，说道：“呃，劳烦梅香和表小姐报一声，我们要查查这院子，以免恶人藏身于此。”

    “好，好，梅香这就去报。”梅香便向表小姐的房内走，轻推了下门，见门在里面插住了，微一皱眉，正欲拍门之时，茗香自里面开了门，冲梅香笑了笑，说道：“梅香姐的话茗香都听到了，只是这会儿表小姐刚睡着，不用报了，郝副管院尽职尽责，去搜便是了。”

    郝副管院听茗香这样说，脸上有些挂不住，忙说了一句：“不不不，不是搜，是查看。”

    “哦，那副管院查看便是了，一定要查仔细了，别再让恶人进来害我家小姐。”茗香清音而道。

    郝副管院牵嘴一笑，肃声道：“这是当然。”随后给了他几个属下递了个眼色，那几个护院连同南护卫的手下便四处查翻去了。

    待再聚回之时，冲着郝副管院和南护卫摇了摇头。

    郝副管院正欲说话儿。南护卫先声夺人道：“表小姐的房间还没看。”

    茗香心里一惊，却尽量保持着平和的神情。郝副管院转首看了南护卫一眼，表小姐身子弱楚府上下人尽皆知，刚刚腿好了没多久，又被下毒，本不应该打扰表小姐休息的。不过南护卫已经开口了，看样子一定是要进去看看才行。

    这时，却听茗香冷笑道：“我家小姐中毒后还病着，身体虚弱得很。可是经不得半点侵扰，你们这样冒然进去，万一有个闪失。茗香是担当不起的。到时候，老夫人和二少爷怪罪下来，可不是小事。”茗香故意抬出这两位来，一个在楚府中地位最高的人，另一个是众人心中楚家未来的家主。哪个也得罪不得啊。

    正当护院家丁们犹豫不决之时，南护卫肃声道：“既然是公主的丫头跑了，不如我一个人进去看看吧，这样一来，南某在公主面前也好交差。”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郝副管院应和着。

    茗香把叶雨刚刚教她的话都说完了，见南护卫还是要进来。不禁咬着下唇，一时间也没了借口。

    南护卫大步流星的向房门走来，茗香心中暗暗发急，糟了，这可怎么办？心念转动间，南护卫已到了眼前，茗香怕引来更多的怀疑，没再阻挡，眼睁睁的看着南护卫了进来，便紧随其后的跟着。

    茗香见南护卫在大厅中看了看，转身要去叶语的卧房，忙清声喊了一句：“南护卫，里面是小姐卧房，男女授受不清，恐怕不方便吧。”随即，碎步已拦在南护卫的面前。

    南护卫轻轻一笑，淡声道：“非礼勿视！南某在宫中自然懂得规矩。”坚定的神情似乎在告诉茗香，这内房他必然是要进去看的。

    正当二人相持不下之时，内屋传来叶语的声音：“茗香，不要为难南护卫了，他也是职责所在，让他进来看看就是了。”声音轻柔而低婉，缓缓而言，足以听出这声音的主人温和的性子。

    “小姐！”茗香心下纳闷起来，不知道这又是哪一出戏码？不过，既然小姐已经发话了，她一个做丫头的又能奈何？身子微微一测，让开了南护卫的去路。

    南护卫抱拳以礼，又垂首在表小姐房门外朗声道：“多谢表小姐体恤，南某得罪了，表小姐勿怪。”言罢，轻轻推开表小姐内房的房门。

    “吱呀！”一声门响，叶语床幔的轻纱便同时轻轻垂落下来，掩住了躺在床上的表小姐。

    南护卫不敢抬首乱看，面色凝重的在屋内垂头巡视，也没看出有何异样，便转身面向叶语的床榻抱拳说道：“南某打扰表小姐清休了，这就告退。”

    “嗯，不碍事儿的，只要没误了南护卫的事儿就好。”叶语声音淡定而从容。

    南护卫头也不敢抬，却在退出两步之时，斜睨到墙边有一丝血痕，不禁胸中一凛，顿住了脚步，微微的抬首向那床幔中望去。

    而他这细微的动作，床上的两个人似都感觉到了，叶语有些微微的攒紧了粉拳，叶雨躺在她身边，轻轻的将手搭在她的手上，似是安慰，叶语屏气凝神让自己镇定下来。

    南护卫也并非一般人，眼目匆匆一扫便看出那床幔中的影子不应该只是纤瘦的表小姐一人，蓦然想到，兰心在这里？那么她是挟持了表小姐？还是？猜测不定。

    “南某只是不想兰心再伤及无辜，罪加一等，公务在身，身不由已，才打扰了表小姐。”南护卫又言，可这话明显不是只说给表小姐的听的了，他暗示着兰心不要再做傻事。

    叶语轻轻娇笑了两声，说道：“哦？不是说那兰心是个恶奴叛徒么？”

    “南某心中兰心绝然不是。”南护卫一句话，说的床上的两人颇感意外，叶雨更是一动不动的听着。

    房内片刻静溢，南护卫复又言道：“相信兰心也不会伤害表小姐的，南某这就带人离开，表小姐，请多多保重。”最后几个字是一字一顿说出来的，这样又抱拳站了一瞬，南护卫果决的转身离去。

    茗香在门口处看着屋内一切，看着桌边空空如也的椅子，不知道这么一瞬的功夫叶雨跑到哪里去了，不过她也猜到了是在床上，刚才她出去的时候，明明没有放下床幔的，所以也提着那颗心，看着南护卫的一举一动，好似一张嘴，那颗小心脏就会跳出来似的，紧紧的闭着可爱的小嘴儿。，直到南护卫转身走了，方才松了口气，差一点没晕过去。

    南护卫走到院子里，蓦然回身，茗香刚刚放松下来才吐了一口气，马上一直身，做了个可爱的笑脸出来，“呃，南护卫慢走。”

    南护卫看看茗香，又看了一眼屋里，只字未语，便向外走了，众护院便也纷纷跟着离去。

    茗香见他们走了，清了清嗓子，做镇定的冲院子里的人喊道：“都干活去吧！”自己便一转身又回叶语房中，还是关紧了门，跑进卧房。

    “小姐，小姐。他们走了。”茗香压着嗓子轻唤。

    “憋死我了。”叶雨掀开了被子，用力的吸了口气，吐出去。

    而叶语则凝眉似在思索，须臾，她看向叶雨，淡声道：“那个南护卫，似乎看出你躲在这里。”

    “啊？不会吧？那他为什么不抓我？”叶雨瞪大了眼珠看着叶语。

    叶语若有所思的，垂眸凝思，抬眸看叶雨之时，便神情十分坚定了，只听她柔声道：“她是有意说给你听的，要你不要伤人。看样子，这个南护卫是护着兰心的。”

    “哦？你的意思是南护卫喜欢这个兰心？”叶雨煞有介事的问道。

    叶语微微点头，叶雨回忆着刚才在飘香馆里，南护卫当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故意放她，不禁黯然叹息道：“他不知，他喜欢的兰心早已不在人间了。”

    茗香一头雾水的看着她们俩个人一言一语的，越听越糊涂，苦着小脸问道：“小姐，兰心姐，你们俩个在说什么？茗香怎么一句也听不懂啊？”

    叶语和叶雨相视而笑，没有回答她，随后叶雨说了句：“茗香，药柜里有个红木雕花瓶，里面还有些刀伤药的，帮我拿来。”

    茗香随口应了一声：“唉。”可马上她又怔住了。“嗯？刚才是谁说的话？明明听着是兰心的声音啊，怎么口气那么熟悉？”不禁看着床上的两个美人儿，叶雨这才发现自己失口，俏皮的大眼睛来回乱转着。

    叶语忙解释着：“哦，刚刚我告诉兰心那儿有刀伤药，我这身子不能下床，本想让她自己取来的。”

    叶雨闻言，陪上笑脸儿，说道：“是呀，是呀，南护卫进来我还没来得及去拿，麻烦茗香妹妹了。”言罢，冲着叶语伸了伸舌头不，叶语掩嘴淡笑，生怕茗香发现破绽。

    茗香觉得自己的脑袋是不是出了问题，怎么今儿净是些怪事儿啊？好像一切都很不对劲儿，又觉得十分的对劲儿，到底怎么回事儿？恐怕这小脑袋瓜，今儿夜里有的想了。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取了药来，帮兰心涂药，看着兰心咬紧了牙关，豆大的汗珠滚落，叶语心疼不已，茗香也没来由的觉得兰心很亲切。

    藏着叶雨，叶语的房门便一时紧闭着，对外只说是表小姐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一切进进出出，端茶送水的事儿都是茗香一个人亲力亲为，天黑了以后，茗香又偷偷的将兰心的血衣拿到厨房烧掉，才算安下心来，只想着天再黑一些时，把兰心送到香房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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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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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更黑了，今夜似星月也来相助叶雨，隐在密云之后不见踪影，四下里更显得黑暗。

    披香苑里渐渐安静，片刻后便只闻蝉鸣，各屋的灯逐盏吹熄，而叶语卧房之内，仍闪着盈盈烛光。

    少顷，只见叶语闺房房门微动，嵌了一条小缝，茗香探出一个小脑袋，东张西望的瞧了一会儿，门便打的大了些，扶着一个从头到脚都被一条黑色的披风挡住的人来。

    两个人步履轻盈快速的向香房那里移动过去。

    而这一切都没有逃过房檐上的一双眼睛，那双黑目随着人影闪动着，人却一动未动，看着茗香扶着那黑衣人走向百花园，才悄悄的跟过去，见她们两个人进了香房，过了好一会儿，茗香才躲躲闪闪的又走出来，从外面上了锁，又四顾张望一会儿，回了披香苑里自己的房间。

    而香房的二楼，有隐隐的光亮，却看不分明，便绝然不是烛光。

    叶雨自然是十分熟悉香房二楼的一切，而为了不要引人怀疑，用那颗生日时楚锦轩送的夜明珠照亮，叶雨又看了看手臂上的剑伤，靠在床头，看来要在这里躲上几天了，总要等着伤好了才能再行动，她又担心这几天楚天舒和思玉公主不会再有什么行动才好。

    “哎！”叶雨深深叹了口气，不想刚放下心来，忽然听到窗外有动静，叶雨急忙盖上了那颗夜明珠，躲在床边不动，凝视着窗边。

    只见一条黑影窜入，便在窗边紧贴墙角，似也在观察着房内的动静。

    此时，两个人静静的不动，叶雨看得到那黑影，那黑影也似乎只是在向屋内张望，并未有其他动作。

    片刻后，“兰心。是我。”

    “南护卫？”叶雨问道。

    南护卫见兰心听出是自己，便向前一步迈出了墙角。站在了房间中央，似要解除兰心的戒备。

    叶雨仍然身在床边，低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在表小姐那里我便看出来了，表小姐为什么会掩护你呢？”南护卫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他自然从下午兰心与公主之间的对话看出。这披香苑的砒霜是兰心下的，而所谓的只是为了公主下毒之说，南护卫是不会相信的，与兰心相处多年。他自是知道兰心的为人，不会那般莽撞。

    叶雨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她并不知这南护卫与兰心的前身有怎么样的关系。不过总在他言词间到能听出南护卫对兰心绝非寻常关系，又想到他几次放自己，便放松了许多，从床边走出来，轻声道：“那你为何不抓我回去？”

    “兰心。”南护卫欲言又止。缓口气说道：“我不会抓你回去的，我只是想看看你的伤重不重？”

    叶雨略有些感动，看来这南护卫对兰心是真心一片，可惜……他不知道他心上的人早已不在人世，放松了警惕。叶雨便缓缓走了出来。

    南护卫隐隐看到兰心的脸，不由得心里一阵痛楚。本以为可以在宫里静静的守着她一生一世，却不想还不及他表露心意，便出了这样的事端。

    叶雨轻轻一笑，淡然说道：“皮外伤，没什么大不了，不过恐怕要养几天的。”说着她在房中央的桌边坐下来，又说道：“不过，你知情不报不怕公主怪罪吗？”

    南护卫垂下头，沉吟了片刻，淡声道：“我这一生在宫中效命，忠肝义胆，叛主此生便只这一次吧。”

    叶雨顿觉无言，面对这情深意切的表白，不如要怎么回答，她已不是兰心，难道还要替别人接受那份爱嘛？蓦然间想到曾经为了叶语而要接受楚天萧的爱，这样的情节还要重新再来次吗？那楚天舒呢？她不禁甩甩头。

    “从现在开始，你只当我死了吧，不要再想着我了。”叶雨低声冷道，不想给南护卫再多的希望，这些纠缠不清的爱，越是拖的久了，越是难以割舍。

    南护卫身体一僵，心碎无声。

    叶雨心知这话有多残忍，但总比让他知道兰心已不在人间好过吧，人总是这样，只要那个人还在，心中便永远会有一丝希望，一个信念，而若是那人不在了，便真是心死如灰。

    叶雨咬着牙不去那张悲伤的脸，这个时候万万不心软，一时的心软，只会让他受到更多的伤害，想到这里，叶雨便又补了一句：“南护卫的大恩大德，兰心也只能来生再报了。”

    “我们一起走吧。”南护卫突然说道。

    叶雨一惊，眨了眨眼睛，这个死心眼的家伙，好在屋里一片黑暗，南护卫并看不到叶雨的表情。

    “南护卫，你疯了？公主会放过你吗？何况你的前途一片大好，你怎么说走就走呢？”叶雨假怒道。

    “管不了那么多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没有你，我留在宫中有何意义？每天，我只为了看到你，你是我在宫中的一切，你不在，我宁可放弃一切。”南护卫的情绪有些激动，叶雨不禁略作防备，怕他真做出什么傻事来，这个时候，她可是打不过他的，尽管她知道南护卫不会伤害自己，不过，若是挟持她一起远走高飞可如何是好啊。

    叶雨无奈的闭了闭眼睛，缓和了语气，看来对这个家伙硬来是不行的，便心念一转，柔声道：“南……哥哥。”叶雨筋了下鼻子，为这个称呼乍舌，接着说道：“兰心万万不能断了你的前途，何况兰心还有要事在身，恐不能与南护卫一起走。”

    “要事？”南护卫面色凝重问着。

    叶雨沉声道：“嗯，总之南护卫就当你心中的兰心已经死了。”

    这话便激怒了一直站在那里的南护卫，他一步上前，竟然将兰心揽入怀中，激动万分的颤声道：“不，我会保护你一辈子，再不让你受一点点委屈和伤害了。”

    这个粗心的男人不知道，他这样的动作正好触及到叶雨的伤口，叶雨吃痛，叫出声来：“哎呀！”

    南护卫闻声一惊，又慌忙放开手，手足无措的怜声道：“我，我，我碰到你的伤口了？疼吗？都是我不好。”越说越激动，竟然一巴掌打在自己的脸上。

    叶雨见了有些不忍，傻笑了一下，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淡声道：“没，没，不痛。”可手却轻轻的放在了手臂上。

    叶雨无奈的看着南护卫，真不知道要如何劝他才好了。

    南护卫单膝跪地，抬头看着兰心的脸说道：“兰儿，让我带你走吧。”

    又是一断难舍的情，又是一往情深的苦恋，叶雨真为这些深情的人悲伤不已。

    “南哥哥，忘记了兰儿吧，兰儿只能来世还你这番深情了。”叶雨终是找不到更好的理由来拒绝他了。

    南护卫黯然神伤，眼中凄楚的痛看得叶雨越发不忍，忙转过头去，绝然的离开他的视线，心中默默说着：对不起，对不起，这身体的主人已不在，我不能再替她接受你，你与她的情已是前世之事，对不起，对不起……

    原来即便是占了死去之人的身体，也会有这般情债，叶雨坚持着，南护卫悲恸的问道：“兰儿讨厌我是吗？”

    叶雨十分为难，她想告诉他，并不是她讨厌他，可是如果真这样，他便又会有了期盼，于是狠了狠心，咬紧牙关，说道：“嗯。”

    南护卫被这一个字伤的五脏俱碎，向后退了数步，一颗清泪蓦然划落，他不想再为难眼前这个可怜的女子，用轻得不能轻的声音说道：“你在这里养好伤再走吧，若需要南某，便用这个发信号给我。”说着，他放了一件东西在桌上，垂着头来到窗边，默然的站了一会儿，那个铁骨铮铮的男子，颤动着肩膀，一个纵身便离开了。

    叶雨心里十分难过，她不想伤害任何人，却又身不由已，哎，难道这是因为她还魂要付出的代价？她叹息着，坐在床上，又安慰自己道，无论怎么样，兰心已经死了，她并没有做错。

    这一夜，她便是这样混混沌沌，一天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一幕幕闪回在脑际，她分不清是梦是真，更不知是何时睡去的。

    次日清晨，天色刚刚有些见亮，叶雨微微动了动身子，一身的疼痛让她不得不睁开眼睛，脱去衣衫查看着伤痕，自言自语的骂道：“这宫里的士卫剑也比别人锋利么？”

    伸手去床边拿出那瓶刀伤药，轻轻的涂着，如玉凝脂的肌肤红肿得发烫，每碰一下都让她疼痛不已，汗珠渗出玉额，这个坚强的女子，便是这样咬着牙，为自己上药，眉眼间的那股隐忍，是在女子中绝少见到的。

    “不需要帮忙么？”冷漠的声音，叶雨一听便知道是谁，只见那人坐在窗口，冰目凝视着自己。

    叶雨先是一愣，蓦然想起自己半褪的衣衫，洁白的玉肌祼露于外，瞬时羞红了面颊，忙将衣衫穿好，怒视着楚天舒，嗔道：“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

    楚天舒面无表情的从窗口跳了下来，好似未听到她的话一般，眼睛盯着叶雨刚刚掩起的伤处，走到她面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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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不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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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雨看着楚天舒一步步走向自己，昨天他们经历了相认，相诉，又相怨，相离仿佛只发生在一瞬之间，而他为何这时出现，叶雨凝紧了秀眉，看着楚天舒的眼神异常复杂，是爱，是怨？她自己也分不清。

    楚天舒却只是看着她那双手臂，也不抬眸看她的眼睛，他亦是怕那双清澈的秀眸，会动摇他所有的决心，他深知那双印在脑海中的眼神有怎样的魔力，每一次都蛊惑着他的心。

    “你还能去哪里？”楚天舒面容无情，冷冷回答叶雨。

    在楚府中，她还会去哪里？楚天萧并不知道有她的存在，而她又没有去听竹轩找他，那么便只能是在披香苑了。

    如此简单还用猜么？楚天舒真不明白，这个看似冰雪聪明的女子，怎么会这样问，她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气他，现在她还看不出，他的心早就被她牢牢的牵住了么？

    而叶雨见他那冷漠的神情，再想到昨日，他宁可接受思玉公主的帮助，也不放弃复仇之事，不禁心中一冷，嘲笑道：“怎么？你这是来帮你的思玉公主来捉我回去吗？”而狠话出口，心却痛了。

    楚天舒答也不答，走到叶雨面前，“嘶！”的一声，竟然抬手拉下她刚刚穿起的衣衫，叶雨挥手反抗，却被楚天舒牢牢抓住了手腕。

    叶雨蹙眉怒视楚天舒，却迎上他那双冰凉彻骨的眼神，一重冰一重火，相撞之时化为水雾，柔和了这两对眸子。

    “我去了树屋，回来才知道你出事，怎么会这样？”楚天舒本以为叶雨要挟住了思玉公主，却没想到，待他回府之时，听苏源说出这般惊天逆转的状况。

    一道道还带血的伤痕在细嫩如脂的肌肤上显得格外突兀可怕，任谁也无法想像这个纤细娇柔的身体是如何承受住又深又长的剑伤之痛。楚天舒不禁心头一阵颤抖，痛。心痛，他的心痛，宛如剑伤在自己心口一般。

    叶雨见楚天舒盯视自己祼露在外的肩膀和双臂良久，不自在的挣了挣身子，“看够了么？”凌厉的声音已变得缓和。只是掩去了些情感。

    楚天舒将视线从她伤口移走，落在那张清秀的脸上，心疼，不解。悲伤，黯然问道:“为什么宁可自己受伤也不和我站在一起？”

    这个小女子到底为何要如此折磨他的心脏？

    “我……”不及叶雨说下去，冰唇已再次覆住她的簿唇。心疼的亲吻着，楚天舒已不知道要用怎样的言语表达他对她的怜惜，他只想这样亲吻她，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身体，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时时刻刻的保护她了？

    叶雨蓦然间感觉到唇边有一丝咸咸的滋味。全部坚强的掩饰瞬间瓦解，原本还在挣扎着，也陡突放弃，如睡火莲的花心一样，那颗看似坚强的心展露出最为柔软的一面。理智正渐渐的抽离大脑，楚天舒。楚天舒……就让这个名字，这个人占据她全部思绪吧，世间的一切此刻都与她无关了。

    泪不自禁淡淡滑落，楚天舒最后竟然这样默默而泣，不舍的离开那张簿唇，将这张清秀的小脸捧在手心，这面容是那样陌生，灵魂？到底灵魂是什么？

    我爱的那个人，那个魂，她是什么样子的？上次是叶语，而这次是兰心，还会有下一次吗？她又要变成什么样子回来？楚天舒悲怆之感侵袭着心头，他迟疑了，犹豫了，那个他爱的人，为何他感觉那样遥远而又似无法真实的触摸到，又为何他每一次都好像在准备随时失去她？

    叶雨水眸盈盈回望着楚天舒，两个人在这个凄苦无言的对视中感受着彼此的气息。

    “天舒，我们走吧。”叶雨苦苦相求，楚天舒曾经也这样求过她，可是那时她却不应，而眼下，复仇大计马上就成功了，他可以看着楚锦轩痛苦，失去家族的信任，失去儿子的信任，失去瓷都商界的信任，失去一切，终于可以为自己爹娘洗清十年的冤屈。

    这一次他顷尽了爹娘留给他的全部财产，他可以放弃吗？

    楚天舒默默的流着泪，凝视叶雨摇摇头，向后退去。

    叶雨闭上双眸，心灰意冷黯然凝噎道：“思玉公主帮你的条件是什么？娶她么？这真是绝好的交易，即成全了你的家仇，又可以一跃成为驸马，我叶雨怎么没看出来你竟然是这样的人？”

    叶雨略显狂态的悲苦而笑，笑声并不大，却无比悲苦，楚天舒紧咬着牙关，他何偿是那样的世俗之人，他一生便为情所困，亲情，亦如此刻的爱情，而他自己本性是那样的清幽淡然，她却把他想得那样不堪。

    “我以为我们与众不同。”叶雨掩去一脸的冰霜，垂首如泪如泣轻声而道。

    “我以为你会想我所想，体谅我的苦衷。”楚天舒也哽咽在喉。

    “我以为我们心心相通，即使没有言语表述，也能心领神会。”叶雨垂眸泣诉。

    “我以为你是上苍给我今生的补偿。”楚天舒也颤抖了声音。“是我错了么？”

    “不，是我错了，我不该再重返人世，便不会有这样的情缘。”叶雨跌坐在床上，眸色灰暗，悔恨无比。

    楚天舒闭目轻叹，“难道上天还嫌天舒心里不够苦？让你重返人间在我的伤口上撒盐？是否天舒前世万恶不赦，做尽丧尽天良的坏事？”

    叶雨突然拭去泪水，收敛了满面的悲伤，决然道：“我们再不理这些凡事，走吧，只有离开这里才能化解一切恩怨。我们可以找一个世外桃源的小村子，过男耗女织的悠闲生活，我有医术，我们办一个小小的医馆，治病救人，去还前世的积怨，好么？”

    楚天舒真想马上答应了叶雨，可爹娘的面庞就在他眼前晃动，似乎答应了叶雨他便变成了世间最不孝的儿子，百善孝为先，楚天舒轻笑着挣脱了叶雨的双手。

    “晚了，一切都太迟了，若是那天在溪边你答应了我，或者我们早就过着那样与世无争的日子。”楚天舒凄楚的说着。

    叶雨急道：“可那时我在叶语的身体里，而我不能为了自己的情爱，夺走她的寿命，夺走她的心，她的爱啊？”

    楚天舒也懂叶雨的心意，可那颗已经如箭在弦的仇恨之心，好似无法回头了，他只是摇着头。

    叶雨见了，火热的心似沉入了海底，肃声说道：“既然你不肯停手，那不要怪我，我要告诉楚天萧所有的事情。”

    楚天舒皱起眉，泪犹在面，疑目看着叶雨，“你要告诉他什么？”

    “告诉他思玉公主调银资来帮你打败楚家。”叶雨咬着下唇，狠狠的说了出来，用下唇传来的皮肉之痛，分散着她的心痛。

    楚天舒俊逸的脸上，浓密而又长长的睫毛轻轻闪动，扑朔下最后一颗泪珠，冷冷一笑，说道：“你要如何说？以你一个叛主的丫头身份么？”

    叶雨被他点醒，自己如今可是附在兰心的身上，而兰心的话真的会有人信么？不过她转念想到了叶语，便说道：“表小姐可以为我做证。”

    “如何做证？证明什么？是证明你是兰心重生？还是你叶雨是一缕幽魂，扮了语儿半年，将楚府上下的所有人人当一场可笑的大戏来耍？”楚天舒咄咄逼人，激得叶雨失声喊道：“我没有！”

    楚天舒却仍不放过她，复又言道：“没有么？”那张冷面几乎贴在了叶雨脸上，一只手握住了叶雨的下巴，冷道：“不过，你当时用的不是这张脸。”

    叶雨被他这般说法气的无以附加，出拳袭来，而楚天舒却也只是闪躲，没有与她交手，现在叶雨的身体只要他微一动手便可将她制服，而他却没有，任由叶雨一掌一拳的辟来，她这样愤怒的模样是他最喜欢的，这般两个人之间的亲近对打还会不会有了？楚天舒眼底的柔情叶雨为何不抬头去看。

    楚天舒不知道自己这是在惩罚楚家亦或是处罚自己，复仇的最终结果呼之欲出，他内心也越来越痛，这一次的代价不是万贯家财，而是他今世挚爱。

    两个人这样打着，太阳轻轻一跳，外面又亮了层，楚天舒陡然间做了个决定，剑眉一皱，一个闪身后，在叶雨的身上轻轻一点，叶雨便失去了行动能力一般身子一软，倒在了楚天舒的怀里，而那双清澈的妙目，怒视着楚天舒，刚欲开口，楚天舒又是轻轻一点，叶雨便失去知觉，闭上了眼睛。

    楚天舒在床边拿起那件黑披风，将叶雨遮住，身形敏捷的，自窗口跃出，向个弹身后，飞身而去。

    “兰心姐姐。”茗香轻轻的唤着，端着面水走上香房的二楼，只觉房内异常的安静，无声无息。

    待茗香走上来，四下寻找，本以为是叶雨怕是他人躲了起来，可连唤了几声都无人来应，茗香走到房头，见散落在地上的药瓶，还有那药粉在地上留下的痕迹，不禁心惊，心想：坏了，难道有人知道兰心姐姐在这里，夜里将来她捉走了？

    不及多想，茗香转身跑下楼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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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失踪

﻿    茗香惊慌失措的一路跑回披香苑，推门便冲进叶语的卧房，上气不接下气说道：“小姐，不好了，兰……”话刚到嘴边，蓦然收住，待走到叶语身边，才小声急道：“小姐，不好了，兰心姐姐不见了。【风云阅读网.】”

    “啊？”叶语吃惊的睁大了双眸，脸露疑色看着茗香，似不信她的话一般。

    茗香见小姐这般表情，忙不跌的使劲点着头，眼中也尽是惊慌。

    叶语坐在床上，拉了拉茗香的手腕，流眸瞄一眼门口处，暗示茗香坐到床边近些说话儿。

    叶语用极小的声音问道：“昨儿不是你送兰心过去的么？怎么会不见了？”

    “是呀，而且我是用钥匙在外面锁好的门，可是，我刚才端水过去想为兰心姐姐梳洗，二楼一个人影都没有，地上尽是药粉，像是有人来过，我便跑回来了。”茗香小声回答叶语。

    叶语重复道：“有人去过？”

    “嗯，那房里的家俱虽未凌乱不堪，可也有些不规整了，我之前整理过的。”茗香极确定的点着头。

    叶语微转双眸，心想，难道是雨儿自己走了？不然还是谁呢？叶语蓦地想到了什么，不禁蹙眉说道：“你快去飘香馆看看那边的动静，兰心会不会被捉了回去。”

    茗香听了又惊又怕，为兰心担心起来，冲叶语点点头，起身便向外跑。

    叶语也乱了心神，叶雨身上剑伤那么重，一定是打不过那些人的，若是被捉了回去，定然凶多吉少，心念至此，攒紧了两只粉拳坐不住了，蓦然下床，霍然觉得头顶一阵眩晕，她忘记自己的身体还很虚弱。头重脚轻的便要摔下去。。

    巧在楚天萧跨进门，看到眼前的一幕冲了过去。将叶语揽在怀里，复又担心的问道：“你怎么自己起来了？茗香呢？”面色微愠。

    叶语嫣然一笑，这个时候看到楚天萧心中顿觉安慰，轻声道：“茗香不在，我让她去打听些事情。”

    “那兰香。菱香、梅香也都去了么？”楚天萧仍是怒颜不展，在他心头便是他最心爱的表妹最最为重，刚刚着实吓了他一跳，他生怕她再受一点点伤。

    叶语无奈。浅笑着说道：“二表哥，是语儿自己要起来的，没叫她们。又怎么好怪她们呢？这一清早，各自都许多的事情要做呢。”

    “什么事比自己的主人还重要？”楚天萧扶叶语回床上，怒气冲冲的说道：“万一我刚刚不在，你不是摔下去了？又不知会摔到哪里，这腿刚刚好。又中了毒，身体五脏都在恢复中，若再一摔……”想着楚天萧便心痛不已，更不敢想下去。

    叶语见楚天萧这样心疼自己，格外感动。不免有些自责，娇声道：“好了。二表哥，都是语儿不好还不成么？二表哥不要这样生气，若气坏了，语儿可真是罪过了。”说着假装使起性子来。

    楚天萧一看便又不舍得了，笑遂颜开，说道：“那罚语儿亲亲二表哥，二表哥便不气了。”

    叶语闻言半张朱唇，痴愣了半天，定定的凝神看着楚天萧，楚天萧被她这样盯着看得一阵莫名，无辜的说道：“怎么？不能亲么？”随即噘起嘴来。

    楚天萧的可爱的样子使得叶语忍俊不禁，一早上的坏心情都被赶走了，噗嗤一笑，娇嗔道：“这还是我的二表哥么？怎么觉着像小魔王天萌假扮的似的？”

    “啊？”这一回换作楚天萧怔住了，竟然羞红了脸，是啊，怎么自己会这般幼稚了，抬目看了一眼叶语，顿然明白了，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有这样的情态吧。

    叶语含情脉脉的凝视楚天萧一会儿 ，不由得又想起了叶雨，心念道：不如把雨儿的事告诉二表哥吧，又一想，这事这般离奇，他那样正直会不会信呢？万一再生出其他事端来恐怕更麻烦。想着想着，垂眸轻轻一叹。

    楚天萧原本是就逗叶语开心，却惹来一叹，皱眉问道：“表妹缘何叹气？”

    叶语脸上划过淡淡的笑痕，嫣然道：“只是想到语儿真是没用，身子这样娇弱，不能成事。”

    楚天萧闻言，心疼的将叶语揽在怀中，轻抚着玉背，柔声道：“不许胡说，语儿永远是最好的，语儿知道那么多花的习性，又会制各种奇香，都是别人不会的不是么？再不许语儿说自己不好，听懂了么？”

    “嗯。”叶语默然点头，心中微动。

    正这浓情之时，茗香一头汗水的跑了进来，并不知此刻二少爷是在的，进门便喊“小姐……”声音还还悬在半空之中，便收声顿足有些惊讶的看着楚天萧。

    楚天萧脸色有些难看，的放开怀中的叶语，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责怪道：“刚我来时，表妹差一点便摔倒了，若是你有事出去，不能叫个丫头在屋里守着么？”

    茗香一听，眼眸急看了眼叶语，叶语也正欲劝楚天萧不要责怪茗香，茗香却十分机灵的一个大礼，单膝跪了下去，脆声道：“是，二少爷教训的是，茗香知错了。”

    楚天萧见茗香如此乖巧，气消了一半儿，那些严厉的话儿便说不出口了，缓了缓口气说道：“以后语儿身边万不可离开人了，你先下去吧，我和语儿说会话。”

    “是，二少爷。”茗香一边低头行礼，一边挑着眼睛看叶语，心急如焚。

    叶语也急着知道茗香带回来的消息，便清音道：“二表哥，语儿今天好了许多，想到外面透透气，还是先让茗香帮我梳头吧，待会儿，二表哥陪我去香雪池转转好么？。”

    楚天萧怜爱的看着叶语，他从不拒绝她的要求，温润一笑，柔声道：“好，当然好，茗香快帮语儿梳头吧。”转身又看着叶语说：“我到外面等表妹梳洗。”

    “谢谢二表哥。”叶语声中带喜，楚天萧便笑意盈盈的出了叶语的卧房。

    茗香紧随其后，掩上了房门，走回叶语床头，小声道：“小姐，刚才我看到飘香馆的护卫集合出发，说接着搜府，看样子兰心姐姐应该没有被公主抓到。”

    叶语听完凝眉点头，轻声道：“这样说便是了。”

    “小姐，兰心姐姐会不会自己走了？”茗香问叶语。

    叶语黯然沉道：“可是她那一身的伤还那么严重，又如何走得远呢？也不知她此时在府内还是府外，她还说有事要办才能离开，可是若在楚府哪里有香房安全呢，。”嘴里这样说，心中却想，雨儿不会冒然出去的，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是啊，兰心姐姐怎么突然就走了，昨儿不还说先在香房养好了伤再走么？”茗香边说着，手却不停，娴熟的三五下便在叶语的头上梳出精美的发髻来，拿出漂亮的珠钗插好，主仆两人两不误的耳语着便梳妆打扮整齐了。

    看着叶语略显憔悴的脸色，茗香稍微有些担心的说道：“小姐，你当真要出去散步？”

    “嗯，躺了两天，出去走动一下，顺便看看外面的动静。”叶语轻音婉转，好似说给自己的一般，她也想知道这几天府上到底是不是就是思玉公主当家做主人了。

    她不过病了两天，因思玉公主而起的事端却一桩接着一桩。

    叶语由茗香扶着走出卧房，来到外面的厅中，楚天萧看着病美人叶语，不禁心动，怎么语儿无论何时都让他着迷，病态的娇柔在她的身上也显得楚楚动人，惹人怜爱。

    楚天萧从茗香手中接过叶语，两人缓步出门，秋意更浓了，落叶缤纷的掉了一地，略显得有些凄凉，丝丝寒意似在提醒世人，秋之后便是那彻骨寒冷的严冬。

    楚天萧体贴的将怀抱收紧，似担心叶语会被寒气侵袭，温润如玉的公子，柔声问道：“冷么？”

    叶语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幸福甜蜜自心底浮起，只是她牵挂着那个可怜的叶雨，也不知身在何处，只笑无言的看着楚天萧淡淡的一笑，轻轻摇了摇头。

    楚天萧亦被她的笑容打动，不自禁的说道：“我要催娘快些准备好婚事，真恨不得语儿现在便我的新娘。”

    这话说得叶语羞红了双颊，羞涩的低下头去，两个人两副 心思的散着步。

    良久，叶语柔声问道：“二表哥，真是兰心在披香苑下的毒么？”

    楚天萧听到这件事，面色一暗，略有不快，说道：“这事说来蹊跷，不过看样子与思玉公主有关，可她贵为公主，也不便再多究查，好在表妹无事，如不然，别说她是公主，即使是皇上在这儿，我也定然不放过。”

    楚天萧愤然，他深知父亲的顾虑，楚府现在内忧外患，楚天萧也只好息事宁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先安内再说。

    “那个叫兰心的丫头可抓 到了？”叶语试探着问楚天萧，希望得到一丝音讯。

    楚天萧温声道：“还没有，昨天各苑都查过了，今儿怕是要在府里的园子里寻了。公主好像找不到那个丫头不会甘心似的。”他心中自然认定思玉公主便是幕后指使者，不过是父亲的苦苦相商，强忍胸口的郁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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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菊述

﻿    ﻿    阶兰凝暑霜，岸菊照晨光。露浓希晓笑，风劲浅残香。

    这个秋晨，太阳初升，百菊盛开，饱含露水，晶莹湿润，明艳可爱，缕缕幽香，飘散扑鼻。

    叶语与楚天萧漫步而行，不觉间到了百花园，被这秋之香触动，叶语看着满园百花落尽，唯菊傲立多姿，却又伤感起来，嫣然道：“又是一年重阳至。”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尽百花杀。”楚天萧吟道，秋意黯然，加上这样伤感的日子，心情亦如秋般悲凉了。

    叶语黯然踏入菊花丛中，信手拈起一枚菊花，放在鼻尖深吸那清幽的菊香，因心中牵挂叶雨，满腹的心事化作一缕淡淡的清愁流露在脸上。

    楚天萧自是看到了那抹忧色，微皱英眉，复故作笑颜道：“他日我带语儿去赏枫叶吧。”

    叶语淡淡一笑，想到漫山遍野的红，不由心意向往，不过眼下她心中最关心的是那个刚刚才回来的叶雨，还不知她到底去了哪里，几次想开口对楚天萧全盘托出这一切，他将是她未来的夫君，便也是她的天，难道真的不会相信自己的话么？。

    叶语转念又想起叶雨也曾说过楚天舒最初也是不信的，心中暗叹，若不是她亲自经过过与叶雨合体，她会相信这大半年来所发生的一切么？

    “语儿，你是有心事么？”楚天萧见叶语失神，亦严肃了面色。

    叶语回神凝目看他，犹豫不已。

    “二表哥，你相信人死后灵魂不破么？”淡淡的口气，说的飘渺如烟，楚天萧误以为叶语又想到什么不吉利的事情，绝然阻止道：“当然不信。”

    叶语默然顿住不语，不信，他不信，两个字便封住所有的出口。

    楚天萧并不知道叶语的心思。他还以为她又和过去那般自怜自哀，才会这样绝然。见她那脸失望，不免心中不忍，温声道：“天萧和语儿，生不同衾，死却同穴。魂亦相随。”

    “魂亦相随？”叶语为这十二个字动容落泪，竟然如轻盈的蝴蝶一般翩然扑入楚天萧的怀抱，泪水滚滚而落，那副模样吓坏了楚天萧。

    楚天萧双手握住叶语的盈弱的双肩。急问：“怎么了？”他不知那句话怎么带给叶语这样的大的触动，叶语颤抖的身子靠在他怀里悲泣不止。

    楚天萧便只好轻拍玉背，助她尽快平复下来。

    “表哥。帮帮雨儿，帮帮雨儿。”叶语痛哭失声苦苦相求。

    楚天萧却一头雾水，撑开她的身体，托起那张玉颊，蹙眉问道：“你怎么了？不要哭。告诉我，到底怎么了？”

    叶语猛然摇头，泣诉着：“不是语儿，是，是……”她要如何说才好呢？解释道：“是另外一个雨儿。在语儿的身上原来还有另外一个雨儿。”叶语越说越乱，难过的咬着嘴唇。自责自已竟然说不清楚个所以然来。

    楚天萧越听越糊涂，另外一个语儿？她到底在说什么？他将她抱紧，温声道：“语儿，语儿，不要急，慢慢说给我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要我帮你什么？”大大的手掌便在她那头青丝上轻轻的抚慰。

    楚天萧的手掌好像有魔力，抚去了叶语的不安与焦燥，渐渐的她止住了泪，人也平静下来。

    “二表哥，你能听叶语讲一个故事么？”叶语柔声轻道。

    楚天萧点着头，轻抚着叶语的发丝，磁性而温存的声音在叶语耳边轻道：“嗯，二表哥在听。”

    叶语便偎在他怀中，淡声讲道：“二月，叶语偶然间认识了一个女子，她也叫叶雨，而她是雨季的雨。”听叶语讲到这里，楚天萧轻抚的手停住了，叶语便说：“二表哥一定很奇怪吧，并未见过语儿出过门，怎么会认识那女子的？”

    楚天萧确是这样想的，默然点头。

    叶语轻轻的离开那温暖的怀抱，一双柔情的黑眸灼灼凝望楚天萧，神情亦严肃起来，淡然说道：“接下来，语儿所言二表哥会觉得有些离奇，但请相信语儿的话好么？”

    楚天萧亦不知如何回答叶语，木然的看着她。

    叶语收敛了所有的表情，极认真肃然，幽幽说道：“许是二表哥已不记得了，有一日我与你在房中说话儿，突然我变得古怪。”

    楚天萧果然早已忘记了那些事。

    叶语接着讲道：“因为那时，我身体被另一个灵魂闯入。”楚天萧挑起双眉，面露惊讶，却没有打断叶语。

    “我只是感觉到我的声音并非是我发出的，我的手脚也不被我所支配，凭借着意念，才没有失去对这身体的控制，但我知道那另一个声音绝非是寻常之事，待二表哥走后，我与那个声音交淡，方才知道她是一个游魂，再世寻宿主时闯入楚府，因与我同名，便……”叶语羞涩的微垂下头，低声说道：“是雨儿觉得我不够勇敢，她看出我对二表哥的心意，却迟迟不表露，一心急，想代我说出我心中的话。可事与愿违，自我们两个人达成一致之后，便一直节外生枝，雨儿迟迟不能得偿所愿，而这时大表哥又从京城回来，叶雨在我体内呆的日子久了，便压制住了我的心魂，我似昏睡过去一般，失去了全部的意识，而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然不知，只有那天，叶雨第一次为大表哥心动，那心动的声音唤醒了我，我极力的阻止她，不管她怎么样，这身体，这个人是……是我要留给二表哥的。”叶语说到这里声音又是极轻，却听得楚天萧格外甜蜜。

    “所以，那日你抱我回来，我如死去一般，便是和叶雨自合体后的第一次分体，而那一次，对我们二人的损伤极重，叶雨初为鬼魂，并不知会给我们彼此带来那样的大的损伤，而我也差一点丧失性命，她的魂也因此而混沌无形。她艰难的回到我身体里，这时不仅仅是为了替我表白，更多的是为了把我救活，以此来赎她硬闯入我身体的罪过，而为了不让她再损伤到了，她暗自决定帮我治好腿疾，强壮体胳，助我魂力上升，不要再被她伤害。我这双腿会好，便是雨儿的功劳，她前世为医，是神医的弟子。”叶雨再看楚天萧时，楚天萧已目瞪口呆的愣在那里不动了。

    “你，你，你是说……那，那她是何时离开的？”楚天萧无法相信，若不是之前叶语那样恳切的哀求自己，他一定认为叶语说的是神话故事。

    叶语垂眸淡道：“皇上赐婚之后。”

    随着叶语的话音落去，楚天萧如晴天霹雳般向后退了两步，“表妹是说，那些日子与天萧在一起的，并不是语儿你？而是……”这个事实楚天萧无法相信，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那些日子里，发生那许多事，难道是假的么？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每一个难忘的画面，现在要他相信那些都是他与另外的女子，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他又上前一步，用手去摸叶语的额头，似在怀疑她是不是中毒脑袋变糊涂了。

    “二表哥，我知道这件事情很难让人相信，若不是现在发生迫在眉睫的状况，语儿需要二表哥相助，绝不付将此事说出来，便让个故事消失在尘世间。可是，眼下，雨儿借尸还魂，重新回来了。”叶语见楚天萧怀疑的神情，拉开他探向她额头的手，急声道。

    楚天萧再次怔住，默道：“借尸还魂？”

    “对，那个兰心便是雨儿，真的兰心已经被思玉公主害死了。”叶语肯定的回答，又听得楚天萧一怔，连连摆着手，一连串的惊愕让楚天萧无法接受，他转过身，垂下头闭着眼睛思索着叶语的话。

    见她那般认真，想到叶语素日来的性情，这些事一定是不他编出来的。

    叶语绕到楚天萧身前，期盼的眸光满含焦急，她生怕他不信，谨小慎微的说道：“你不信么？”

    而楚天萧这时已经镇定了心绪，沉稳的看着叶语，说道：“语儿的话我都信。”他想知道她现在为何事而忧，便要先相信她刚才的话。

    叶语自然是异常的感激，凝噎着说：“二表哥，信语儿？叶雨和大表哥相爱，为何大表哥却不信她？若是早些信她，不是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什么？”楚天萧听她这话不禁问道：“大哥和那个……那个鬼魂相爱？”

    叶语重重的点头，默然道：“他们爱的好苦，雨儿为了信守与我的承诺，一次次的伤害大表哥，可是我和雨儿两魂一体之时，她的心痛，心碎，我感觉得分明，那份想爱而不能爱的隐忍，实在不是常人能做到的，我爱二表哥，只是自觉不知二表哥的情义，可是他们，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彼此爱着对方那样深刻。”说着，叶语心头颤动着又掉下眼泪。

    “大哥知道他是魂？或者大哥爱的是语儿而不是那个魂呢？”楚天萧皱眉，原来过去的种种都是一种误解。

    叶语无奈的浅浅一笑，说道：“二表哥可曾记得，语儿曾问过你是爱以前的语儿还是腿好了之后的语儿。”

    “记得，现在想来，那时问的话是有另外的意思的。”楚天萧答道。

    叶语点头，笑道：“那时的语儿由她控制着身体言行，她活泼、坚韧、勇敢，而我……所以我才担心二表哥喜欢的是那个雨儿。”

    “却没有想到我喜欢的一直是深入我心的语儿，对么？”楚天萧深情的托起叶语的脸颊，有丝微微的后怕，可爱的小女人们便是这样折腾着她身边的痴情男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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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藏雨

﻿    菊香寒秋的百花园中。【叶*】【*】

    叶语泪眼盈盈，轻轻点头，这泪是喜非悲，她感激楚天萧对自己的这份情。

    楚天萧轻轻拭去她面颊上的清泪，怜惜的说道：“傻语儿。”柔柔的三个字便将那温软的身体紧紧拥入怀中。

    依着叶语说的话，楚天萧在脑际间回忆过去的种种，当初他也曾心疑过的许多事情随之顿解，不过想到曾经的叶语不是她而是另外一个女，心中难免有些异样。

    叶语蓦然间想到了什么，推开楚天萧，对他说道：“现在公主在抓兰心，我担心雨儿会遇到不测。”

    楚天萧不解的看着叶语，问道：“你确定那个兰心是你说的那个……那个雨儿？”

    叶语极确定的点着头，楚天萧不禁皱了下眉，凝神思考起整件事情，又道：“现在府上的人和公主的人在找兰心，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我想她是躲在安全的地方了。”

    “不，昨日她是躲在我那里的，晚上一直在香房二楼，可今天一早，茗香去时，她便不见了。”说到这里，叶语又掉起泪来。

    楚天萧真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温顺柔弱的可人女，竟然敢有这样一件又一件的惊人之举，从未想过她有那么大的胆量敢藏着全府和公主要抓的人，却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不过，最后还是依靠她爱的信任的男人。

    叶语又将许多细节对楚天萧描述了一遍，楚天萧听的极为认真，脸色也越来越沉重，不仅如此，他似乎猜到了，是谁救走了兰心。

    “会不会是大哥救走了她？”楚天萧毫无预兆的说了出来。

    叶语顿然，凝视楚天萧，会么？楚天舒认出她了？昨天叶雨还未来得及与她说这件事情，叶语并不知道楚天舒与叶雨相认之事。

    叶语感到很茫然。 ~喃喃说道：“大表哥会认出来吗？那个人是兰心，而当初……”

    “爱之无形，自然与样貎无关，若爱便能认出来。一念起一念灭，很难用时间或者什么俱体的事物形容。我在想如果能从香房二楼把人带走的话，恐怕非大哥莫数了。”楚天萧十分坚定，就好似他是楚天舒一样。

    听他这样说，叶语也觉得十分有道理。只是她没有想到楚天舒会认出叶语，便因这一个障目遮住了眼睛，看不到事情的真相了。

    陡然间，叶语和楚天萧两个人的心里都想到了一个地方。

    “树屋。”

    “树屋。”

    两个人几乎是同时说了出来。

    楚天萧看着叶语。疑问道：“你知道？”

    “我……那时雨儿在我身体里，大表哥爱她，带我去过。”这个混乱的说法，连叶语都要被绕晕了，楚天萧眉皱，却也无奈，总不好怪她的，淡淡一笑。

    楚天萧双手放在叶语的肩膀上，俯身看着她的脸。认真而严肃的叮嘱道：“语儿，兰心交给我来找，你回披香苑继续养病好么？我一定帮你把她找回来。”

    叶语感激看着楚天萧，眸中尽是信任与依赖，唇角扬起浅浅的孤度，温婉可人，这样善良的女楚天萧便是不会让她伤心难过的。

    将叶语送回披香苑后。楚天萧吩咐弘瑞准备了快马，凭借记忆向树屋寻去。

    楚天萧答应过楚天舒不会擅自闯去树屋的，不过，如果叶语说的是真的，楚天舒应该会理解叶语对叶雨的牵挂吧，这样想着很快便到了那个秘处，然而四周安静异常，并看不出有人来过。

    楚天萧来到树屋的木梯前。稍作迟疑，便抬步上去，待快到树屋门前，喊道：“大哥在么？”

    良久，无人应，楚天萧轻轻去推门。 ~向屋内看去，仍空空如也，不见一人，不禁皱起英眉，看来这里真的没人，难道不是大哥救走了兰心？楚天萧此时有些迷茫，心想：既然他们都是牵挂叶雨，不如坦诚相待，才是对兰心最好的，这样一想便转身决定去听竹轩找楚天舒倾心相诉。

    楚天萧快马加鞭的又赶回楚府直奔听竹轩，苏源开门见是楚天萧，弓身一礼，谦声道：“二少爷，我家少爷不在。”

    “不在？”楚天萧挑眉，他深知苏源的品性，并非普通小厮，这一句话，任你再问也是无果，故作轻松道：“前些日都与大哥饮酒对诗，突然成了习惯，没想到今儿大哥居然这样早就出门了。”

    苏源笑道：“少爷一向雷厉风行，一早上苏源便没见着少爷人影，也不知去了哪儿。”

    其实，苏源这回还真是没说谎，他也正为此事着急呢。

    楚天萧也相信楚天舒一定是不在的，若是在，哪怕救了兰心藏起来便是，无需也跟着躲起来不见人，思索着还有何处能让他二人落脚呢？手紧紧的攒着马鞭，他不能让叶语忧心，可是他们到底会去哪里？

    正踌躇间，便见苏源眼光一亮，叫了一声：“少爷！”急步向前奔去，楚天萧亦转身看到了缓缓走来的楚天舒，原本微皱的剑眉，在看到他时，微微一挑。

    楚天萧心中欢喜，也迎了上去。

    “大哥，这一清早去了哪里？”楚天萧笑问。

    而楚天舒眼神扫过楚天萧的手，看到了他手中的马鞭，也没回答楚天萧的话，淡声道：“二弟来找大哥喝酒？”

    楚天萧微一垂眼睑，笑道：“是啊，不巧大哥不在，正想回去。”

    “哦？二弟清早便去骑马了么？”楚天舒突然问道。

    楚天萧方才想到手中的马鞭，突然心中有了决定，走近楚天舒，悄声道：“大哥，实不相瞒，天萧此来是为一个人。”

    楚天舒闻言未语，转眸看他，楚天萧便沉声说道：“天萧为叶雨而来。”

    “怎么二弟找未婚妻找到大哥这儿来了？”楚天舒冷笑道。

    楚天萧见大哥这样说，心想或许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叶雨的事，心里一沉，又靠近楚天舒一步，说道：“大哥，天萧说的是兰心。”

    楚天舒心头似被重重一撞，看着楚天萧的眼神更加凝重了，兄弟两个人相互对视良久，似在眼中交流着他们心中的疑惑，楚天萧的坚定让楚天舒不得不妥协，看来他们两人不得不谈一谈了。

    “去竹心亭再说。”楚天舒对楚开萧说了一句，便径自向听竹轩的竹林走去，楚天萧跟随其后。

    楚天舒并没有让苏源跟过去，竹林间只剩下他们兄弟二人，两个极出色的男，心中都有一份挚爱，而他们为了各自的爱曾不惜一切，无论他们对楚家，对彼此的好恶如何，他们之间有一样东西是相通的，就是这种对心爱之人的那颗灼热的心。

    秋风瑟瑟，竹林更是凉意浓浓。

    兄弟二人立于竹林间，稍作沉默，楚天萧性格温和，终是先张了口，“大哥，语儿已经将她和……”楚天萧一时不知如何说另外一个叶雨，如果只是说出这个名字，很难分辨，顿了顿，才又说道：“我已经知道了有另外一个叶雨的存在。”

    楚天舒听到这里，目光便定在楚天萧那双看起来正直又诚恳的黑目上，沉声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今儿一早。”楚天萧坦然而答。

    早上？楚天舒凝视着这个他视为敌人的堂弟，他承认他的品行为人绝对一等，若不是因为有上一代的恩怨，他或者真的可以和他真心相诉，把酒言欢。然而，此时触动着他的不是他良好的品行，而是他口中所说，早上才知道有另外一个叶雨，而且那个叶雨并非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缕看不见的魂。他怎么会的相信且接受，这般荒谬的事呢？想到自己曾经的怀疑，难道他没有么？

    楚天舒面上并无任何异样的表情，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淡声道：“那你此来是？”

    “是语儿担心兰心的安危，原本……那兰心受了伤，躲在语儿那里，可是今天早上兰心不见了，想来想去，天萧突然想到……”

    “想到是我带走了她？”楚天舒截断了楚天萧的话，他冰冷的语气沉静的没有半点起伏。

    楚天萧诚实的点点头，又说道：“是的，语儿为天萧讲了大哥与另外一个雨儿的爱。”

    楚天舒再一次僵凝了身躯，过往历历在目，脑海中却尽是叶语的模样，蓦地又窜进了兰心的有脸，楚天舒异常凌乱的思绪纷扰了他清冷的心神，怅然冷笑，说道：“怎么？很可笑是么？我爱的是一个摸不着也看不见的魂。”他心底似在说，而那个真实的可触摸的人儿却归你楚天萧所有，这真是个极大的笑话，若不是叶雨入体兰心，让他怎么相信那一切。

    “大哥，你怎能这样说，天萧自是钦佩你对叶雨的一番爱，那么圣洁高尚的情怀，不是凡俗之人所备的。”楚天萧劝解道。

    楚天舒亦悲苦难言，爱之高洁，难道要高洁到连爱人都摸不到么？他撇一眼楚天萧，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凄苦。

    楚天萧想到此来的目的，攸然问道：“大哥，语儿担心她的安危，告诉我们是你带走了她吗？若是你语儿便可安心了。”

    楚天舒一脸清冷，眼神也好似有些飘忽，亦带着此许的茫然和凄苦，空洞的声音自口中说出：“她很安全。”

    楚天萧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脸上浮出一抹笑容，不知为何，楚天萧心里总是认为有了楚天舒的保护那个叫兰心的叶雨便一定会安然无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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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逃离

﻿    楚天萧得了这个消息，告辞了楚天舒，他一心一念的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叶语，不想她再为此牵肠挂肚，愁眉不展了。

    “真的么？”叶语喜形于色，紧紧拉住楚天萧的双手，眼底又蒙上簿雾一片。

    楚天萧有些责备的看着她，轻轻的在那张娇美的脸颊上掐了一下，说道：“看你，难过也哭，高兴了也哭，是不是就是想让我的心一直为你而疼啊？”

    叶语含泪却笑，得知叶雨没事先是安下心来，即然是被楚天舒带走的，便越发心慰了，这样说来，至少楚天舒一定认出了雨儿，那么她之前所担心的楚天舒对叶雨的爱来自何处，便一目了然了。

    叶语笑颜如花，又问：“大表哥认得雨儿的，一定是他知道兰心就是雨儿，不然他怎么把兰心带走了呢？”

    “大哥虽然没说什么，不过，每当我说起叶雨他都没有否认，便是明白我所言所指吧。”楚天萧心头微微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想起在听竹轩楚天舒的神情并非与叶雨重聚的欢喜，尽管他极力的掩饰，仍可以看到那张冰脸下面藏着一抹凄楚，这让他有些担心，不过看着叶语那样欢呼雀跃着为他们高兴，他不想影响到叶语的心情，没有说出这层顾虑。

    叶语眉眼笑弯，又摇了摇楚天萧的双手，说道：“大表哥把雨儿藏在哪里了？安全么？”

    楚天萧迟疑了一下，诚然道：“哦，我是先去了树屋那里没有看到人，才回听竹轩找大哥的，知道这个消息就只想着马上告诉你，没有再问下去，而且想来大哥也不会说吧。”

    “也对，有些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只要知道是大表哥在保护她。便不会有事，这样一来我也总算安心了。”叶语心中畅快。整个人的精神也好了许多。

    而飘香馆内，思玉公主坐在大厅当中摆案而起，怒斥着南护卫的护卫队和楚家护院们无能，连一个受了伤的小女子都找不到，也没人说看到兰心出府。

    思玉公主蓦然想到兰心和楚天舒的对话。这个兰心不知为何好像与楚家人很熟悉，而且她曾提到过叶语，心念转动间，便觉得那个重新复活的兰心与叶语之间一定有什么牵连。

    霍然的一个转身。冷冽狠戾的双眸放出千万条寒光，没有丝毫感情，厉声道：“去披香苑再搜。披香苑中任何一个角落也不许放过。”

    听思玉公主这样说，南护卫不禁一怔，抱拳道：“公主，披香苑昨日搜过了，连表小姐的卧房也是末将亲自查看的。”

    “你怎么知道她的本事有多大？不过。躲过了一次，可不一定躲过第二次，去搜披香苑，就说，本公主怕那恶奴又跑去下毒。加强保护。”思玉公主扬着下巴盛气凌人的命令着。

    南护卫心里暗暗担心，心中暗忖。要如何通知兰心离开披香苑的香房才好。

    思玉公主见南护卫愣着不动，厉声道：“还不快去？”

    南护卫忧心忡忡的带着护卫队和楚府的护院出发去披香苑了，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

    “小姐，小姐，南护卫他们 又来了。”兰香喊着跑进来。

    正好楚天萧也在，与叶语两人互相睇了一眼，不知对方何意。

    须臾，南护卫一行人已经到院子里，披香苑的丫头们见又来了，而且好像还加派了人手，小声嘀咕起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天萧踏步出来，双手背后，英眉微皱，站在叶语的房门前。

    南护卫或是不怕楚天萧，不过，方管院可不敢轻视楚府二少爷，见楚天萧出来，忙一弓身，向前一步一礼，讨好着说道：“原来二少爷也在，我们这是，这是奉公主之命而来，二少爷见谅，打扰表小姐清静了。”

    方管院也知道叶语在楚天萧心中的地位，这大半年来发生的大小事情，谁不知道叶语现在即得老夫人宠，又得二少爷爱，谁都知道披香苑尽量不要打扰，今天不但扰了，还带了大队的人马前来，方管院能不紧张么，额头已经渗出汗下来。

    楚天萧面露愠色，的确是心头不快，厉声道：“方管院这么兴师动众的来披香苑所为何事啊？”

    “是公主……公主让小的们来再……”方管院哪里敢说搜查，吱吾了半天，“公主怕跑了的丫头再来披香苑下毒，所以……”

    “胡闹，那个丫头不是为了公主才给表小姐下毒么，现在公主要抓她，她怎么可能还会回来？”楚天萧喝斥道。

    方管院被喝的无言以对，便只在一旁出汗，而南护卫心里也极为矛盾，但这么多人看着呢，他又不能不尽其职，只好上前一步，施礼道：“楚二少爷，公主有命，本官也只是依命行事，披香苑是要再查的，上一次也是本宫查看的表小姐房间，这一次也可由本官来查，二少爷看如何？”

    楚天萧喝斥方管院实际上也是给公主那边的护卫们听的，他不知这南护卫与兰心之事，对南护卫自然不甚友善，见他抬出公主来，心中更是烦感，不过好在叶雨现在已经不在这里了，不过是做做姿态，给下人们看，以后不要随便欺负叶语。

    楚天萧正了正身子，轻牵嘴角似笑而非笑的说道：“既然南护卫这样说了，天萧又怎么阻拦呢，不过也烦请南护卫这一次一定要搜仔细了。”

    南护卫皱紧眉没有楚天萧那样轻松，他知道兰心藏身之处，心想：难道他不知道是表小姐藏了兰心？看楚天萧那副坦然的神情，应该是不知实情。

    南护卫便指示着众人搜寻的位置，而并没有指定百花园，并做着样子，进了叶语的房间，楚天萧亦跟随进去，房内这时叶语，茗香，楚天萧和南护卫四人，南护卫并未真的到处查看，紧锁眉心，面色凝重，他想与叶语私下说说兰心的事，茗香是送兰心去香房的人也值得信赖，唯一便是楚天萧了，便是犹豫间不知如何开口是好。

    叶语见南护卫十分古怪，并不像真的来查探的，不只叶语一个人，楚天萧也察觉出什么，与叶语互相看了看。

    “南护卫，莫不是有事要与我说？”叶语坦然问道。

    南护卫一怔，回首凝视叶语的眼神复杂，他感激这位善良而绝美的小姐救了他的心上人，不过，他不知她能保护兰心到几时，而一会儿搜到百花园又能不能躲得过，陡然间，南护卫抱拳行了了极大的礼给叶语。

    这让叶语和楚天萧更是一惊，不明就理的看着南护卫，只听他说道：“表小姐，我，我，我知道兰心在哪里。”他暗示出口，叶语和楚天萧闻言一怔。

    “在哪里？”叶语轻声而问，似在试探。

    南护卫仍然低头轻声道：“昨夜，我去见了兰儿，我对兰儿……我本想带兰儿走的，可是她不愿和我一起走，所以……”南护卫声音哽咽，叶语和楚天萧豁然明白了南护卫的心思。

    “南某只怕一会儿搜到香房，兰儿便无处遁形，不知两位还有没有办法救救兰儿，南某拜谢了。”言罢，南护卫跪了下去。

    叶语颇感动，刚想说什么，楚天萧却拉住了她，抢在她前面说道：“南护卫若是要搜便搜好了。”

    南护卫不解抬头看他，又转眸看看叶语。

    “是啊，南护卫便让他们搜去好了。”叶语面色坦然的看着南护卫。

    南护卫一头雾水，看着他们二人，不过却发现叶语脸上浮出一丝浅笑，那个笑容意味深长。

    “可是……”南护卫不解欲开口追问。

    楚天萧阻拦道：“南护卫尽管依职办事。”坚定的目光看着南护卫，再过明了的话恐怕不能说出来，楚天萧只希望这个重情义的南护卫能心领神会。

    南护卫凝注着楚天萧的眼睛良久，似才领略到其中的深意，不禁双目泪花微泛，绷紧了双唇，未说任何感激的话，又是一个紧紧的抱拳之礼，转身而去。

    “去百花园……”叶语和楚天萧听到南护卫命令着众人，随后便听到那嘈杂的脚步走渐行渐远。

    叶语见人都走了，抬头看着楚天萧说道：“那个南护卫对兰心一片深情，难怪，这样说来，上一次他来我这里便已经知道兰心躲在我房里，所以才会知道我将兰心藏在香房了。二表哥为何不让我告诉他兰心已经不在披香苑呢？”

    “隔墙有耳，再说，我也不确定南护卫的话是真是假。”楚天萧沉声说道。

    叶语不禁轻笑，原来这个男人不仅仅是在她面前的一副孩子气，或有大事来临，便可以撑起她头上的这片天，爱意便更浓更深了。

    南护卫和方管院他们自然是在百花园一无所获，便回了飘香馆汇报给思玉公主，思玉公主凝眉微眯起凤眸，“她会去哪里了呢？难道已经出府了？若真的出府了，便不好再去查找，毕竟父皇是让我低调出行的。”想到这里狠狠的拍了一下桌角。

    不过，想到兰心对自己似也不会再构成什么威胁，既然出府了，只要她在近期不要出现，不要破坏了她的计划，便也就罢了，奈她一个小丫头也成不了什么大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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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痛苦

﻿    听竹轩中楚天舒的书房门窗紧闭着，苏源站在桌旁看着楚天舒，他不敢问，也不知如何问，总之一切都在变，变得他快不认识眼前这个亦主亦友的少爷了。

    楚天舒垂着头，默不作声的坐在桌案前，目光空洞而迷茫，没了以往的冷逸，他的心乱了，再不像以前那般无波无澜，从他回到楚府似注定了这样的命运。

    一向沉稳的楚天舒现在只剩这坚强的躯壳，那颗破碎的心有几人知？他却一再掩饰起真心，披起一身的虚假，而这样真的便保护了自己么？那痛仍然痛着，那心底的空虚寂寞分毫不减，有的只是更多的心事，更多的悲伤。

    楚天舒突然想到叶雨曾对他说过的话，如果他不放弃心中所有的怨恨，恐怕这一生他都要活在无尽的挣扎与折磨之中，即便是报了仇也不会快乐的。

    是吗？报了仇也不会快乐么？为什么好像他自己为自己设了一个迷局而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楚天舒沉沉的叹了口气，默声道：“苏源，我好累。”

    苏源闻言一震，他心中的少爷是从不会说这种话的，他凝目看着少爷，那张完美的脸上写满悲苦，难免同情起来。

    苏源谨慎的轻声问着：“少爷，是不是昨夜睡的不安稳？”苏源不愿承认是自己多想，便找了个轻巧的借口，却不知是为自己还是为了楚天舒。

    楚天舒释然哼笑两声，长叹了一口气，黯然道：“是啊，昨夜没有睡好，我回房休息，我不想见任何人。”扔下这句话，便推门出去。

    看着少爷清冷孤傲的背影，苏源第一次怀疑了他们复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虽然楚天舒好似即将成为胜者。思玉公主的银资一到，他便可以实现自己所有的计划，在楚家他便是归来的王者，为何他没有即将胜利的快乐，他心知其中的原因，情，他动了情，这情已经浸遍他全身。过去他带着一个恨字存活于世，为恨生，为恨活，最后他要把这恨。这痛还给那些让他痛过的人，可如今那个情字让他忘记一切，放弃一切，再没有什么事情比那个情字重要。

    回到房间，楚天舒倒在床上很快便沉睡过去，这几天他累坏了，不仅是身体上的疲累，更多的是那颗被他自己紧锁的心，梦亦连绵不断。而梦中他一直在到处寻着，一个影子？一条白色的裙角？一串并不清晰的笑声，一张模糊的脸，他知道那是谁，那是他心里深埋的女子，她是他的雨儿，然而。为何她始终离他那么远，让他无法靠近。

    终于在那飘渺的人影坠入万丈深渊之时，楚天舒攸的从床上坐了起来，额角还有汗珠渗出，一脸的悲怆与惊恐。

    “雨儿，雨儿，雨儿。”月色下的楚天舒低吟着心爱之人的名字，却从来不知他是否真正拥有过这女子。

    叶雨不知自己昏睡了多久。微微眨动着长长的睫毛，轻轻睁开双眸，眼前十分陌生的白色床幔，盈盈的烛光隐隐透了进来。

    她并没有动，又闭上了眼，思绪有些僵凝。整理着凌乱的记忆，抬起玉腕与额前，痛，头痛，她感觉到自己的头好像要裂开了一样，剧痛难忍。

    魂与体在这时最后融合为了一体，叶雨在一阵闷裂的疼痛后，猛烈的娇喘着，纤手捂在胸口好像心脏便要跳出来般痛苦，额头上的香汗凝成滴晶莹闪动。

    “师傅……”叶雨痛苦的用几乎听不到的声音喊着，前世她最亲的人浮现在她的脑际间。

    突然，云卷云舒，一片垂杨的江南岸，那白衣男子站在岸边手持玉萧缠绵婉转，缕缕哀伤，悠扬传来，平复了叶雨的心，渐渐的似乎那痛也慢慢消失不见，心头如清泉流淌，丝丝凉意沁人心脾，叶雨刚才那凄楚痛苦的神情不复存在，面容舒展，浮起淡淡的笑意。

    “雨儿……”仿佛隔世之音轻唤着她，回首间终于看到了那张脸，清晰而真实。

    “天舒。”叶雨欣喜着轻唤。

    然而，就在她转身的一瞬，却见楚天舒微微皱眉，似有些许的茫然，并不靠近，叶雨蹙眉上前一步，“天舒，雨儿回来了。”

    叶雨睁开双眸，这一次她终于清醒过来，眼角似有一滴泪还未落去，那个未做完的梦，让她悲伤，甜蜜中带着苦楚之感，怅然若失。

    叶雨支起身体，她想看看自己到底在哪里，扶着沉重的头，那种痛疼并没有完全消失，而这样一动，手臂上的剑伤欲裂，叶雨终是没有忍住，轻轻的喊了一声：“啊！”掀开衣袖，看那伤口至少已经不在再流血了，叶雨略感心慰。

    轻拉如雪的纱幔，环顾四周，一片奢华入目，她想起自己是被楚天舒打晕的，可是这里什么地方？室内的陈设绝然不是树屋，尽管树屋中的装点也极为脱俗不凡，可与这里相比简直相差千里。

    琉璃灯盏，蚕丝绸缎窗幔，晶亮的铜镜，檀香红木家俱，或镶金或嵌银精致华丽，连香熏炉也是金制的莲花鼎，叶雨心想：皇宫也不过如此，可这么短的时间，她总不会又回到京城的皇宫了吧，不禁颦起秀眉儿。

    叶雨便向门口走去，只是她用力去拉门时，门被人在外面锁住了，用力的晃晃门板，仍是纹丝不动，叶雨跑到窗边，也是封住的，推遍所有门窗都是封住的，叶雨急了，大声喊道：“楚天舒，楚天舒，你在哪里？你出来。”

    屋外没有半点声音，叶雨又敲又砸的好一阵，最后终于累的没有力气，坐在门边的地面上，背倚着门，头向后仰靠在门板上，一动不动，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蓦然想到难道他是怕我告诉楚天萧，他和公主要联手对付楚家的事么？天啊，他到底是怎么样的男人，是我爱的人么？我怎么会爱上这么可怕的恶魔，他对我的一切都是假的么？那些深情的话，看着如此真挚的眼神，他对我的爱意，真的只是我会错了意？他宁愿把我关起来，也不能让破坏了他的计划。

    叶雨攸然间大笑出声，几乎狂态的笑着，而笑声渐止后，两行清泪涓涓而落，自语道：“叶雨啊叶雨，你真是个可笑的傻瓜，你视他为真爱，可他却当你只是个玩物，棋子。”随后，便又是连绵不断的笑声，那笑声听着苦涩，最后变成了轻轻的吟泣。

    门轻轻的开了，楚天舒刚跨进门槛，差一点踩到叶雨的小手，吓了他一跳。

    叶雨或许是哭的太久，身体又虚弱，坐在门边睡着了，楚天舒看着她满是泪痕的秀脸，心痛不已，放下手中的食盒，轻轻将她抱了起来。

    虽然这张脸不是曾经与自己柔情相对那张脸了，可他真实的感受到那份心疼和爱，楚天舒有时觉得是不是自己太过执着，就算样子变了，那心底的感觉才是真的，不是么？他又为何纠结于此呢？

    楚天舒深深的吸了口气，走到床边，刚欲将叶雨放下，叶雨却攸然惊醒了一般瞪大双眸。

    叶雨看到楚天舒的脸，先怔住了，梦？这些天她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梦，不过不管是不是梦，终于看到他了。

    然而，眼底那抹柔情未逝，叶雨又转了怒颜，挣扎着喊道：“放我下来，你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

    楚天舒置若罔闻，大手用力的嵌住了她，任她怎样挣扎，仍然在她的怀中，叶雨加大了力气，欲出掌袭向楚天舒，楚天舒终于一声怒吼着，两个人一同跌在床上，牢牢的压住了叶雨的身体，脸亦近得几乎贴在她的脸上。

    叶雨被吓了一跳，愣怔怔的看着楚天舒的眼睛，这样近的距离也只能看到那双眼睛了，半晌，她颤声涩然而问：“你，你想干什么？”

    楚天舒狂燥的心跳已经无法抑制那无以言表的激动，狠狠的吻上她的簿唇，吮吸着她的清甜，掠夺属于她的芬芳滋味。

    被他庞大的身躯压在身下，猛烈而灼热的吻，夺走了她呼吸，几欲窒息的想推开楚天舒，却让楚天舒越发想征服她的闷哼了一声，吻得更加深了。

    叶雨想去咬住他的唇，却被那样热烈的亲吻吻得无法用力，片刻后，她终于窒息得失去了全身的力气，手垂了下去，这才让楚天舒缓过神来，猛然放开叶雨的唇，看着她惨白的脸，轻唤：“雨儿！”

    叶雨轻轻的闭着双眸，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吓坏了楚天舒，他用力的摇晃叶雨的身体，叶雨被晃得一口气上来，迷离的目光却让楚天舒由惊到喜，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

    叶雨用飘渺的声音淡淡而道：“我死了么？”

    楚天舒心疼的抚摸她那一头青丝，感叹似的说道：“没，你没有死，即便是死了，天舒也这样和你在一起。”他闭目拥紧她，喃喃呓语。

    叶雨淡然的说着：“刚刚你差一点杀了我。”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对不起……”楚天舒不断的重复着，她不知道他有多怕再失去她，所以他才会这样忘情。(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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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画牢

﻿    鸿运满堂190_第一百九十章 画牢    楚天舒放开叶雨，起身去拿食盒，虽然他也吩咐了这里的下人准备食物，不过听人来报，叶雨昏睡了整整一天，不免有些担心，半夜三更的仍是让苏紫准备了许多好吃的带来。百度搜索网

    叶雨总算是调均了呼吸，泪仍自眼角向下滑落，黯然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把我关起来？我是你的囚犯么？”

    楚天舒将食盒中各种细点美味一样一样的拿出来摆放在桌子上，对叶雨的问话置若罔闻。

    叶雨知道他那副古怪的脾气，闭了闭眼睛，复又说道：“是怕我把你和思玉公主的事情告诉楚天萧吗？”

    楚天舒拿着细点的手停在半空，人僵凝不动，这样顿了片刻之后，才慢慢的将手里最后一份点心放下，但他仍然没有回答叶雨。

    叶雨气急了，腾的从床上跳下来，径直向门走过去，楚天舒拦住了她，叶雨愤怒反抗，一拳袭了过去，楚天舒闪身躲开，紧接着叶雨便又是一拳，楚天舒仍然只是回闪，叶雨收手又向门口走，楚天舒仍然拦住她，叶雨急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我要去哪里？”楚天舒不答反问。

    叶雨一双怒目看着他，眼前的楚天舒让她如此看不清晰，愤然道：“不用你管。”

    “雨儿，不要闹了。”楚天舒语气一转，好似融去了冰雪的春风一般，轻柔平和。

    叶雨这丫头到底是个吃软不吃硬的女子，如此一来，也软下来，停住脚步，声调也变得缓和了许多，背对着楚天舒说道：“我怎么就是闹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也错了么？若是你救我，我感激，但何必要把我关起来呢？”

    “我，我怕你再走掉，再消失。再让我找不到，好了吗？”楚天舒终有些激动的出来。叶雨身子一凝，默然垂下头去，是啊，一直是她消失在前，一直是她没有一个真正的身份站在楚天舒的面前。

    叶雨用极轻的声音。歉然说道：“我不会了。”

    “你的话可信么？”楚天舒追问，她像雾像风飘渺的让他抓不住，他怎么能相信她的话呢。

    叶雨闻言却有些气恼的回头，娇颜簿怒。网嗔道：“那你要怎么样才能相信我？”

    “你发誓，再不会离开我。”楚天舒没来由的执着认真起来，凝视着叶雨的那双灵气四溢的黑眸。神情极为严肃。

    叶雨嘟了嘟小嘴儿，不满的看着他说道：“为什么要我发誓，再说发誓有用吗？”

    “有，至少对你是有用的。”楚天舒说得很肯定，好像他就是这样坚信着。

    叶雨清眸闪动着。凝视了楚天舒良久，刚刚还是一副珠泪盈然的样子，眼波流转间被他的执着可爱逗笑了，怒气随之烟消云散，不过表面上她并没有流露出来。只是悻悻然的走向楚天舒和摆满美食的桌子。

    “这么多好吃的。”叶雨眼睛一亮，喜道。

    可楚天舒才不吃她这一套。仍是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便见叶雨伸着小手去拿那份莲蓉水晶糕，还没等她的小手拿到，楚天舒“攸”的抽走了装着它的小盒，叶雨顿住，转眸看他，娇怪道：“你拿来不是给我吃的么？”

    楚天舒一瘪嘴，瞬间左脸颊上的梨涡便露了出来，叶雨每当看到那只梨涡心头都会有一丝丝温柔触动，瞪大了那双清灵的亮眸看着楚天舒，等着他回答自己。

    “你先发了誓再吃。”楚天舒亦像个孩子般坚持 。

    叶雨的性子却又翩翩不受威胁，倔强的臭脾气上来，一扭头，又去拿其他 的点心，可她的手每到一处，便被楚天舒抢走，两个人花拳秀腿一阵争夺，最后叶雨气急的一跺玉足，大声喊道：“楚天舒！”

    楚天舒心头一笑，他便是喜欢她这样叫他，有些许的怒意，又带着点无奈，似在撒娇，又好像是霸道，她便是让他有这千般的滋味，楚天舒豁然明朗自己对叶雨的爱是什么了，便是她这副难以琢磨的小脾气，小性情。

    看着手中高高的一叠小食盘，而叶雨争抢了半天一份也没有，楚天舒强忍着心头的笑意，装出一副漠然的神情，假意极认真的接着问她：“那你到是发不发这个誓呢？”

    叶雨咬着嘴唇，哼了一声，一字一顿道：“我，不，吃，了。”言罢，一转身，“就让我饿死吧。”背着楚天舒，叶雨那双灵动的大眼睛转动不停，古灵精怪的样子，明显故意说给楚天舒听的。

    楚天舒微一皱眉，刚要开口劝她，转念间，脸上露出一抹淡笑，只见他又将那些点心摆回桌上，轻轻一掀长衫，坐了下来，叹声道：“哎，既然没人吃就扔了吧。”说着，一只食盘掷了出去，叶雨凌空飞起，抓住了食盘，旋身落地，怒视楚天舒道：“我不吃也不要浪费好不好？有钱人家的公子就是不同，这样不珍惜食物的……”

    正说着，叶雨蓦然发现那小食盘竟然是空的，里面什么也没有，到是楚天舒一脸狡黠的坏笑看着她，手中正拿着个点心细细品味。

    叶雨气急了，将食盒扔了过去，楚天舒牢牢接住，叶雨又是花拳袭来，楚天舒一个擒拿将她玉腕扣住，猛一用力拉至怀中，叶雨便旋身坐在他腿上，虽然她不服气的想用力挣脱，却没有一丝作用，叶雨狠狠的看着楚天舒，再用力，双臂的伤口刮擦到楚天舒的手臂，不禁吃痛轻皱了下眉，楚天舒亦看在眼里，稍松了松力道，柔声在她耳畔轻语：“不要乱动，你就不能乖一点么？”

    “放开我，不能，不能，我不是小白兔。”叶雨一边徒劳的挣扎，一边嘴不停的说着。

    楚天舒却戏谑的笑道：“那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小白兔。”说完，横身将叶雨抱了起来，向床榻走去。

    这可吓坏了叶雨，虽说少不经事，可也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两只腿不停的乱踢乱动着，大喊道：“楚天舒，你，你要干什么？”

    楚天舒笑道：“你说我要干什么？”

    叶雨听了更加生气，喊道：“来人啊，救命啊！”

    “哈哈哈，你都不知道这是哪儿，喊给谁听？”楚天舒大笑。

    叶雨又喊：“楚天舒你这个大坏蛋，枉我当你是好人。”

    “好人？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好人。”楚天舒仍是一副坏笑的表情，抱着叶雨向床走着，将叶雨放在床上，却没有松开控制她的手。

    叶雨闭着眼睛，紧咬着下唇，楚天舒牢牢的扣住了她的手，她毫无反抗之力。

    楚天舒将她放在床上，看着她这般可笑的表情，忍俊不禁，更想逗她了。

    楚天舒放开一只手，叶雨刚欲反抗，听到楚天舒说：“不要反抗，我可以封住你的穴位的。”

    闻言，叶雨也只好 放弃刚刚想反抗的冲动，便感觉到楚天舒那只纤柔的大手，滑至腰间，用力一拉，裙带飘落，裙衫松散，好似她便已经衣不蔽体的展露在楚天舒面前一般，更加羞涩的红霞飞起，俏脸滚烫。

    楚天舒自颈间将她的衣衫褪去，叶雨已经感觉到来自臂膀间的丝丝凉意，她心知那雪白的玉颈，如脂的纤臂一定是赤祼在他面前了，心脏如小鹿乱撞的狂跳着，不知楚天舒接下来要做什么。

    楚天舒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心里笑个不停，故意沉声道：“你怕疼？放心我会很温柔的。”

    叶雨虽年纪不大，可身为医者，自然知道些常理，而楚天舒话中的意思，更让她羞涩无比，忍不住说道：“楚，楚，楚天舒，你不能这样。”

    楚天舒坏笑的看着紧闭双眸的叶雨，说道：“哦？不能？”

    “你是君子，君子怎么能趁人之危，那是小人的行径。”叶雨试途讲起道理来，楚天舒突然觉得，眼前这张脸虽是兰心，为何他却感觉如此亲切，毫无陌生之感了。

    “那我怎么样才算君子呢？”楚天舒凝视着闭着眼睛的叶雨。

    叶雨不敢睁眼，却一脸倔强，说道：“自然是要在成亲之后，才，才可以……”越说声音越小，这样难为情的话，真是不到逼不得以的时刻很难出口。

    楚天舒心里已经笑不可支，却故作镇定的沉声疑道：“哦？天舒长这么大还不曾听说过，帮人敷药，还要娶回家去才行。”

    “敷药？”叶雨蓦然睁大了眼睛，看向楚天舒，正迎上楚天舒一脸的意味深长的笑，瞬时羞愧难挡，脸红到了脖子。

    楚天舒哪里肯就此放过这绝好的机会逗她，假意严肃的说道：“不然呢？雨儿想天舒做什么？”

    叶雨闻言半张着俏唇，说不出话来，恨不得寻个地缝躲进去再不见人。

    楚天舒这才放开双手，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药瓶，叶雨一见便认出那是她为他调配的刀伤药，秀目瞥了他一眼，这个男人好像六月的天气般变幻莫测，让他即爱又恨，却又是那般无法自拔的投进他的棋局，无愿无悔。

    楚天舒将那些药粉散在叶雨的伤口上，嘴里轻轻吹着，似怕叶雨疼痛，小心翼翼，细腻温柔，叶雨竟然愣愣的看着他的动作出了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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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欲火

﻿    鸿运满堂191_第一百九十一章 欲火    月色朦胧，星光璀璨，纱窗迎风，烛泪凝珠，才佳人，夜色如画。( ·~ )

    屋内雪纱床幔中，叶雨仅着了件水蓝色缎面心衣，白暂如脂的玉肌散着温热，上下起伏的胸襟柔软诱人，任楚天舒在京城阅女无数，坐怀不乱，也难敌心上人这般撩拔心弦。

    刚刚他抱她，亲吻她，也未曾像此刻这般心神不宁，**荡漾，两人之间的微妙气息于这凝滞的空气中流动，也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音异样的加重着。

    楚天舒早已神思恍惚，略一分神，叶雨痛的轻叫：“啊！”

    楚天舒闻声，心脏猛然揪紧，将怀中的叶雨拥紧，随之干涩的喉咙中咕噜出含糊的两个字来：“痛了？” 那声音磁性而沙哑，隐藏着魅惑，叶雨没来由的如电流袭过全身一般酥软，定睛看着楚天舒，无法言语了。

    楚天舒黑眸自那伤处移向叶雨的俏脸，四目相对之时，浑身又是一颤，心潮澎湃，两人瞬即面红耳赤，若是过去，叶雨又会出拳，若是以往，楚天舒也只会弹开，而此时此刻便是这般相互凝望紧紧相拥，默然。

    叶雨黑瞳灿然晶亮，凝脂玉颊，皓白似雪，双颊红晕，唇红欲滴，神态天真，楚天舒看得入神竟全然忘却了呼吸。

    恰在此时烛尽灯熄，一道冷秋月光自窗隙射入屋内，照在那张令人的心动的脸上，二人之间只闻鼻息轻微之声，娇软的身躯偎倚着他，淡淡幽香传入鼻端，神魂飘荡，真不知是身在梦境，还是到了天上， 楚天舒顿觉心头一阵迷糊，茫然失措。

    此刻的楚天舒俊雅，温柔。体贴，强壮的身躯紧紧的拥住叶雨。让她感到真实而安全，那双寒目冰霜不见，只剩似水的柔情与无限的爱怜之意。褪去了伪装的楚天舒更逍遥适性，与世无争般傲世不俗的气质才是真正的他吧。( ·~ )

    叶雨亦感动的看着他，不自禁的微微轻咬了下嘴唇。她无心的一个轻巧动作，瞬间触动了楚天舒一再压抑着的**神经，胸口呼之欲出的冲动，如洪水奔出闸门。

    静谧之后。楚天舒终于覆住那张唇，有力的手臂紧紧将怀里温软的身体揉进自己的身体，忘情。纵容的亲吻，感受她的馨香。

    叶雨这一次放弃了所有的反抗和抵触，欣然的接受他的亲吻，他的掠夺，他霸道的索取。体会他轻柔的抚触着莹润的肌肤，释放所有至真至性之情。

    激烈的热吻，使两人的体温不断的攀升，楚天舒即将爆棚的欲火呼之欲出，叶雨一声娇喘轻吟声后。他大大的手掌在她身后的心衣带上用力一扯，少女美好的娇体便在他怀中尽显。

    “不！”叶雨冲口而出。却紧紧的拥着楚天舒，贴在他的胸膛之上，环抱着他的脖颈，玉颊紧贴他的脸，轻柔的在他耳边低述：“不要，天舒，我好怕。”

    怀中柔软的身体颤抖，耳畔是她轻声细语，唤得他绵痒难抑，楚天舒已被点燃，狠狠的将叶雨抱紧直到叶雨窒息的闷哼出声，软在他的怀里。

    “雨儿，做我的妻。”楚天舒重重的喘着粗气，说出这句话来。

    叶雨闻言，终于闭上了眼睛，紧紧抱住楚天舒，似在鼻息间哼出一句：“嗯。”淡淡的，柔柔的，软软的融化了楚天舒。

    楚天舒终于忍抑不住，呼吸越发急促，欲、火瞬间爆发，除去叶雨余下的衣裙，游走在柔嫩的蓓蕾间的大手，猛然间托起叶雨的身体，在叶雨一声娇柔的痛喊声中灵肉结合。

    直到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彼此的怀中，楚天舒心痛的将叶雨揽在怀中，而叶雨红得发烫的面颊深深的埋进他的胸膛，不让他看自己。

    楚天舒握住叶雨的小手，浅笑道：“雨儿，从此你是我的了。”

    叶雨挣开他的手，轻轻的打了他一下，娇嗔道：“这样才是你的么？那以前不是么？”她天真的问着，从她的心给了他，她就觉得自己是他的了，没想到，这时他才说这样的话。

    楚天舒知道她的纯真可爱，笑着轻轻揽她在怀中，又沉声说道：“再不要离开我了好么，永远陪在我身边，从此不离不弃，相伴一生。”

    叶雨羞红着脸，憨笑着看着他的侧脸，楚天舒似满足而安然的淡淡漾起笑容，转过身支着头宠溺的看着叶雨，轻抚如玉的面颊，柔声轻道：“怎么不答应我？”

    叶雨却躲开他的眸光，钻进他的怀里点着头，楚天舒笑着托起她的俏脸，执着着问：“说出来，我要你说出来，不要离开我好么？”

    “好。”叶雨红霞飞起，淡声回答，楚天舒欣然笑着拥她入怀，在她额前印上深深的一吻。

    两个历尽生死离别之苦的爱人，终于在一起了，却不知会不会是永远。

    天朦朦亮，叶雨醒来时却已不见了楚天舒的身影，昨夜的一切是不是真的？叶雨有一瞬间的恍惚，可她稍稍动了动身体，痛感袭来，原来是真的，羞涩的拉起被蒙住了脸，蓦然，她又想起什么，坐了起，他人呢？这么早？他去了哪里？

    叶雨似新婚的新娘，娇羞，妩媚，经过过夜，他便是自己的夫君了，伸着头向帐外张望，不见人影，颦起秀眉，他说过不离不弃，怎么这样一大早就不见了呢？怅然若失间穿好了衣裙，轻轻下床，坐在铜镜前，轻梳一头青丝，陡然发现她对自己的脸如此陌生，不禁想到楚天舒接受这张脸不知要多大的勇气，这样一想，鼻间酸楚，泪亦聚满眼底，模糊了视线。

    经历了这此，叶雨好像成长了许多，她深深的体会到原来楚天舒对自己的爱是那样无私而宽厚，换做是她真的能做到脱离所有的一切只为他的灵魂而爱么？叶雨不自信的摇摇头，一心只是去求索他的家，可是她呢？她越发觉得亏欠了楚天舒的感情似的，泪越流越多。

    一个人黯然吟泣了好久，仍不见楚天舒的身影，却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小姐，绿萼服侍您梳洗。”

    叶雨一惊，抹去脸上的泪，转身看去，只见一个长得干净利落的秀气丫鬟端站铜盆站在门边看着她。

    “是他让你来的？”叶雨问着。

    绿萼笑着一礼，机灵答道：“是管家吩咐绿萼来的。”

    “哦。”叶雨茫然，旋即，向绿萼灿笑道：“你来的正好，我还以为这里除了我再没有一个活人了呢。”

    绿萼掩嘴一笑，乖巧的说道：“府上人多着呢， 只不过管家吩咐过不允任何人踏进豫园。”

    “豫园？你是说这里叫豫园是吗？”叶雨瞪圆秀目，探问着绿萼。

    绿萼笑着点头，欣然答道：“对啊，豫园是府上的园中园，奢华神秘，听管家说，这里机关重重，若是擅自闯入，有去无回呢。”

    “啊？有这么危险？”叶雨似问又似自言自语，脑际转动，想到楚天舒把她关起来，是不是也是怕她跑出去自己中了机关啊，又转动着妙目看着绿萼问道：“那你怎么进来的？”

    “管家带我进来的，我做事情的范围内都带我走过路线，管家说，只能依着他告诉我的路线走，如不然走错了路落进什么机关中他是不会管的。”绿萼淡然的说着，好像没有一点害怕和惊恐，叶雨好奇的看着她那副从容的神情，真好奇楚天舒怎么连找来的家仆都独树一帜，不同与常人呢。

    说话间，绿萼已将水盆放好，过来扶叶雨梳洗了，叶雨不是娇贵的小姐，虽然身上有伤走起路来竟也无人看得出有何异样，只是那衣服还是昨夜的，叶雨垂了垂眼睑，抬眼对绿萼说道：“我看你还是先帮我找身衣服换上吧。”说着将袖凑到鼻间闻了闻，做了副古怪的表情对绿萼说：“都快馊了。”

    绿萼见此，瞪大眼睛，“噗嗤”一笑，向屋内的衣橱走去，叶雨好奇的看着，见绿萼打开衣橱时里面满是各种颜色和式样的裙衫，件件精美华丽。

    绿萼取出一件桃红色罗裙，拿到叶雨前面，乖巧的问道：“小姐，这件行吗？”

    叶雨看呆了，怔怔的应着：“行，行，这还不行吗？”那衣料比叶语的还要胜出一筹，这楚天舒到是哪里买来这么多衣裙的？

    由绿萼伺侍着换上新装，整个人都被那桃红色映得面色红晕，俏丽起来。

    “小姐，真漂亮。”绿萼不禁称赞，虽说叶雨是附身兰心，可兰心是宫里的重要丫鬟，自然貌美不凡，此时再配上叶雨自有的灵气，锦衣玉饰，整个人显得光艳夺目了许多。

    叶雨看着镜中的自己，喃喃道：“还真是人在衣裳，马在鞍呢，原本也没出兰心是这样个美人儿啊。”

    绿萼没听清叶雨在说些什么，不禁蹙眉问道：“小姐，你说什么？”

    叶雨慌忙回神憨笑，道：“没，没说什么？这衣裳是谁的？”叶雨心里琢磨着，不会又是楚天舒娘亲的吧，好像总穿她老人家的衣裳，有些大不敬呢。

    “这些都是新的，都是昨儿下午送来的，按着小姐的身材准备的。”绿萼边说边收起叶雨换下的衣裙。

    叶雨听了，又是一阵沉思，突然开口问道：“绿萼，你家主人是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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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诡异

﻿    鸿运满堂192_第一百九十二章 诡异    乖巧伶俐的绿萼想也没想的回叶雨道：“小姐就是绿萼的主人呀。 ~网”

    叶雨微愣，这小丫头明显是有人授意过了如何应答，垂眼收口，便不再问了。

    绿萼神情坦然的来到叶雨身边，为叶雨梳头，轻柔细致，比茗香那丫头手轻得多，叶雨细细端祥绿萼，看得出她虽然年纪不大，脸上分明写着是个饱经沧桑历练的人精儿。

    叶雨垂眸凝思，做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亲切的对绿萼说道：“你的头梳的真好，以前为府上的小姐梳头还是夫人梳头的啊？”

    玉梳在绿萼的手中滑至发梢，她除去玉梳上的丝，轻轻的放回梳妆台上，谦声答道：“回小姐，绿萼来府上只见过您一位女主人。”

    “哦？那他呢？”叶雨颦着秀眉而问。

    绿萼坦然的看着叶雨，眸光从容镇定，“他？”似在问叶雨所指何人。

    “你家主人啊？”叶雨真看不明白这个绿萼是怎么样的一个丫头了。

    绿萼淡淡一笑，乖巧的说道：“绿萼没见过主人啊。”

    “啊？”叶雨彻底向这个丫头投降了，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这丫头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怎么一问三不知，还如此乖巧听话。

    叶雨不甘心的又问：“这是楚府吗？”

    “楚府？”绿萼一副闻所未闻的样，瞪着眼睛看叶雨。

    叶雨见她那一脸的惊讶，心下都似怀疑自己了一般，难道她昨夜真的是做了一场春梦？嘴上极不坚定的说出两个字来：“对啊。”

    “噗嗤”绿萼笑出声来，又道：“小姐，您大概是听错了吧，这不是楚府，是仇府啊。”

    “仇府？”叶雨秀目圆瞪，樱唇大张，难以置信的看着绿萼。 ~

    如此一来，叶雨方知楚天舒才是这仇府中的主人。而仇府在瓷都的所做所为，她多少有所耳闻。也终于弄清了，楚天舒一直说对楚府最后的一击，原来便是他的一柄武器，他真的是幕后的黑手。

    叶雨心底的那丝甜蜜顿逝，敛了面色。心下在想：他把我关在这里，人却不见，想来必是和思玉公主汇合，共讨击败楚家的计划去了。

    尽管她是他的女人。百度搜索网 叶雨那副倔强而正直的脾气才不会让她盲目的屈服，起身便向门外走去。

    绿萼在她身后喊道：“小姐，你要去哪里？”

    “离开这里。”叶雨利落干脆的边说边走。

    绿萼急道：“绿萼说错话了么？小姐这般生气？绿萼向小姐赔礼了。小姐万不可冲动啊，这豫园可不是随便进出的呀。”小丫头这时到是有些心急了，不像刚刚那般淡定从容了。

    叶雨才不管那么多，她到要看看，他设了怎么样的机关关住她。

    正想着。已到了豫园的院里，入眼尽是一片枫红，只有一条碎石铺成的小径，一阵疾步之后，顿住了。

    “八卦阵？”叶雨默言。她发现这枫林进来容易出去难，阵形却似曾相识。须臾，她哼笑了一声，“楚天舒！”

    “你答应过我不会再离开我的。”楚天舒的冷漠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叶雨闻声转身，见他微凝剑眉，背着手缓缓向她走来。

    叶雨轻扬了扬下巴，厉声说道：“楚天舒，你这是什么意思？还是想困住我？”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楚天舒仍然紧锁着剑眉，直直的盯视着叶雨问道。

    叶雨看着他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那张无法抗拒的脸，让她几欲迷失，霍然垂首，清声道：“我没有。( ·~ )”

    “那你这是要去哪里？为什么不乖乖的在这里等我？”楚天舒严肃的声音终惹怒了叶雨。

    叶雨双眸喷射着火焰，厉声道：“楚天舒，我不是你的犯人，你不要用这种审问的口气和我说话，好吗？”

    楚天舒凝视叶雨，眼神异常的繁杂，两个相视而立，秋风吹落了一片枫叶，与叶雨的发丝纠缠在一起，楚天舒抬手欲帮她拾去，叶雨却警觉的向后退了一步，闪开了他的手。

    “雨儿。”楚天舒轻唤，“不要离开我。”

    他的柔情总让叶雨无所适从，狠了狠心，才说道：“我不离开你，可我也不能纵容你去伤害别人。”

    楚天舒面容凄苦，似十分难过，淡淡的说道：“即使你出去了告诉他们，也已经迟了。”无波无澜的语气宛如说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叶雨颦眉问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很快他们便也会偿尽人情冷暖，受人冷落的滋味，或许他们还有雄厚的财富，不过，他们失去了整个瓷都的信任与爱戴，楚锦轩在这里只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而楚天萧……”未等楚天舒说完，叶雨急道：“你这个疯。”

    楚天舒冷冷一笑，好像并没有生叶雨的气似的，抬手扶在叶雨的肩头，叶雨想躲开却没有逃过，牢牢的被他嵌住了。

    “放开我。”叶雨怒喊，楚天舒仍然像没听到一样，温情的看着叶雨，轻声哄道：“雨儿，我们回去吧。”

    叶雨试图挣脱，却越来越紧的被他制住，最后将叶雨揽入怀中，闭上眼睛深深的吸入她独特的体香，随即横身将她抱起，转身往回走去。

    “楚天舒，放开我，楚天舒，你坏蛋。”任叶雨如何挣扎，楚天舒亦面无一丝表情的抱着她往回走。

    叶雨见回到房中，大声喊道：“绿萼，你家主人来了，快来看看。”却见屋中空无一人，绿萼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绿萼，绿萼。”叶雨凝眉四处看着大喊。

    楚天舒却坐在桌边然说道：“她不在这里，现在这儿只有我们俩个人。”

    叶雨茫然了，楚天舒到底怎么了？变得如此可怖，急问：“她去哪儿了？她不是你指给我的丫头么？为什么不在？我要她去提水，泡茶，她人呢？”一连串疑问，这个宅实在是太诡异了。

    “她只是做她应该做的事，在她应该出现的时候出现而已。”楚天舒仍是那漠然的口气，听得叶雨狂燥不已。

    但是她知道，无论她再怎么样，都是徒劳无功的，无奈的坐在椅上，眸光呆滞，只说了一句：“天舒，你怎么变得这样可怕？”

    “我从不曾变过。”楚天舒幽幽出口。

    叶雨突然心头一阵酸楚，眼底溢满泪水，清泪滚滚滑落，她不明白楚天舒为何这般时冷时热，她确信他是爱自己的，即使这样把她关起来，也只是怕她离开。

    “天舒，我们走吧，离开瓷都，找个世外桃源一起生活好么？我懂医术，我们可以开个医馆，你有那么多的才华，可以开私塾，可以做很多事情，我们可以生活的很好，一定要争这些功名利禄么？”叶雨自觉和他硬碰硬恐怕是行不通的了。

    楚天舒漠然无动于衷的听着，脑里确想到清早发生的一切。

    楚天舒天未亮便醒了，早起习武已是他十年来养成的习惯，自从娘离他而去，他便都是一个人睡，从未有过一个人这样躺在他身边，看着眼前的可人儿甜甜的酣睡在怀中，心底有无限的满足，轻柔的想抚摸她的娇颜，却又生怕吵醒了她，大手停在她的面旁，犹豫了好一会儿，不过他实在是太

    爱她那副可爱的样，终于忍不住，轻轻的放在她的脸上，叶雨似乎有所察觉动了动了身，却并未真的醒来，像个婴孩儿似的又向他的怀里钻了钻，楚天舒被逗笑了，温柔而爱怜的凝视着她，左颊可爱的梨涡慢慢陷了进去。

    楚天舒轻轻的抬起身，在叶雨的脸上浅浅的吻了一下，“雨儿，永远不要离开我。”他怕失去她，极害，这是他心底的创伤，只有叶雨能治好。

    这样看了她好久，才依依不舍的起床，轻轻的离开了，出了豫园便看到付管家等在那里，敛去脸上那抹柔情，肃声问道：“有事么？”

    付管家弓身行礼，谦声说道：“主人，是苏源来信。”说着递上一只信封。

    楚天舒皱眉接过来，苏源来信？一般他都不会来找，难道楚府有事？想着就打开信封，看了信后，让付管家备马，头也未回的走了。

    “少爷，回来了？”苏源开门便道，又向外四处看看，忙关紧了门，跟着楚天舒去书房。

    到了书房，楚天舒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苏源来到楚天舒近前，低声说道：“思玉公主昨天晚上又来了听竹轩找少爷，苏源说少爷不在，可她抬出公主身份来，我便不好多加阻拦，所以她进了听竹轩，等了少爷足足三个时辰才走，可走时我看出她脸色难看，并且料她今儿一早还会再来，所以送了信给少爷。”

    苏源昨夜也是等了楚天舒许久，见少爷未归，心底似乎觉察出什么，仇府是楚天舒吩咐过，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去的，以免让人发现他们与仇府有关系，苏源也是三更天才悄悄出府送信给付管家，也没敢多问什么。

    楚天舒听完，又问：“她说为何而来了么？”

    “没说，只说少你知道。”苏源原话转达。

    楚天舒马上明白了思玉公主所言是何事，食指又放在鼻翼上垂眸沉思，看来银资已到。(未完待续)

    &^^%#鸿运满堂192_第一百九十二章 诡异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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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银资

﻿    网

    楚天舒知道思玉公主那么晚来听竹轩一定是极重要的事情，那么只能是银资到了。

    楚天舒想着下一步要进行的计划，拦截掉楚府正在回笼的资金，楚府就等着这笔巨款一到所有楚天舒为楚府设的重重难关便可迎刃而解。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任楚天舒顷尽家财也不会真正的动摇楚府在瓷都百余年的根基的，只不过楚天舒是用对了计策，用对了时机才让楚府陷入重重困境罢了。

    而思玉公主的相助事情就变得不同了，财力人力都可以让楚天舒省去诸多麻烦，他深深的舒了一口气，脑际又浮出爹娘的影子，这一次爹娘的仇便可以报了吧，他只想让楚锦轩丧失瓷都的一切名利地位，这是他与爹争的代价，并且在楚天萧那里他也不会轻易放过的，他要让楚锦轩受到人间全部残酷的打击，失信，失敬，包括他的儿子对他的敬佩，这样一想，楚天舒脸上又恢复了异常的冰冷。

    “苏源，你去准备那件事吧。”楚天舒冷淡的说道。

    苏源闻言垂首，说道：“是，少爷。”略一犹豫，看着楚天舒说道：“少爷，昨夜怎么会在仇府留宿？是否发生了什么事情？”

    楚天舒是从来不会直接去仇府的，昨天不但去了，还在那里过夜，苏源并未想到叶雨，那是他万万想不到的事情，他只以为是他们的计划出了闪失。

    本是潇洒自如的楚天舒，被苏源一问，蓦然间有些尴尬，可那羞涩一闪即逝，很快又从容镇定了，淡声道：“哦。突然想留在那里，不想睡熟了些。一觉起来便天亮了。”

    “少爷没事就好，苏源也是怕仇府有事。”苏源关切的话语让楚天舒有些内疚，精目扫了一眼苏源，见他未怀疑什么略安心下来。

    楚天舒突然站起来向门外走，嘴里说道：“去飘香馆吧。不能让思玉公主一点面子没有。”如不了解楚天舒的人定然觉得他是对付女人的高手，手里的线松一松再紧一紧，他心想这思玉公主心高气傲，好歹千金之躯昨天亲自过来等了那么久。心情一定沮丧之极。

    他今天若主动过去陪个不是，那思玉公主的心便牢牢的在他身上了，脸上一抹冷笑掠过。网

    莲心见楚天舒自远处过来。忙小跑着向思玉公主通报，思玉公主果然心中正气恼，一听莲心说楚天舒来了，板着的小脸儿瞬间一变，转了笑颜。惊喜的照了照镜子，见镜中的美人儿明艳照人，方才满意的向外走去。

    外厅中楚天舒正背对着思玉公主，思玉公主原本是一张笑脸迎出来，可转念间嘟起小嘴儿。

    楚天舒转身看到思玉公主。仍是那副肃然的表情，微微一礼。说道：“天舒向公主请安，听苏源说公主昨天夜里去找天舒了。”

    思玉公主故作娇怒，嗔道：“思玉不知天舒哥哥那样晚了还会出去，本是得了好消息就跑了去告诉你，左等右等不见人。”

    楚天舒不想被思玉公主牵制，失了身份，只是淡然一笑，又道：“天舒昨夜确是有事耽搁在外，所以一早便来看思玉公主了。”

    思玉公主本想再使使性子的，可见楚天舒那副傲态，生怕自己胡闹不成再引得楚天舒不满，妙目一转，扭捏着转了身，娇嗔道：“那你怎样补偿我昨儿等了那么久啊？”

    楚天舒垂目一笑，抬眼凝视着思玉公主，轻声道：“公主要天舒如何补偿呢？”话说得亦有情亦无意的，让人难以琢磨，思玉公主不知如何拿捏是好，不过他更希望早早了结瓷都的一切，让楚天舒快点回去京城赴任，这样一来她也好向父皇请求赐婚了，想到此，便不在纠缠眼前那此事了。

    思玉公主打发了屋里的下人，只留下她和楚天舒两个人。

    “银资已经为你准备好了，你随时可以报仇。”思玉公主说这句话的时候，神气十足，公主之态尽显。

    楚天舒淡淡一笑，丝毫没有兴奋之色，这让思玉公主稍稍有些失望，见他只是抱拳一礼，谦声说了句：“多谢公主相助，天舒定当报偿。”

    “我可不是要你报偿的，我们说好的，只要你复了仇，便和我回京。”思玉公主肃然说话，分毫不让，楚天舒只是牵嘴角点头。

    楚天舒可不想娶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毒公主为妻，可当初却被她开出的条件吸引，仇恨就这样让他忘记了一切么？

    自从和叶雨有了昨夜，他内心有了些许的动摇，不过，他很快赶走了脑里浮出的这个想法，不，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一定要报的，他这样重复了几遍，心才算定了下来。

    离开思玉公主的飘香馆，楚天舒沉思着心事，却不知不觉的去了仇府，这样对他来说是十分冒险的，好在一路上没碰到什么人，可到了仇府，回到豫园时便听到绿萼的喊声，皱紧眉头，去枫林找叶雨去了。

    看她拼命的跑，好像要逃离自己，心底不知有多痛，藏着所有的感觉，难道她就不能给自己一点没有任何理由的爱么？为什么非要那么多牵绊和道理，无论他对他错，他好他坏，就不能只为了爱他而爱吗？楚天舒便是这样看着那个美丽的身影来回穿梭，并不想阻止，他怕阻止了她便真的离开了，他一瞬不瞬的凝注着她。

    直到叶雨停了下来，楚天舒才回神走入枫林。

    “喂，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叶雨恼怒极了，问了他那么多，他竟然在那里发呆。

    楚天舒垂眼看她，柔声问了句：“雨儿，你爱我么？”

    叶雨被他问的一怔，爱？什么是爱？恐怕她自己也没想清楚，不过她还是因此挥去了所有的怒意，喃声道：“我，我，我已经是你的女人了。”

    “那不是爱，告诉我，你爱我么？”楚天舒像个没有安全感的孩子，一遍遍的想去确认她的感情。

    叶雨都不知为何，刚才的盛怒，让他这样淡淡的几句话便扑灭了，这个难为情的问题，问得她垂着头，羞红着脸，终于喃声道：“当然爱喽！”

    楚天舒一把将她搂在怀里，紧紧的，紧紧的抱着，不像别人得到爱人的承诺那般欣喜，却是一脸的悲楚心碎，没人知道他有多渴望爱。

    叶雨似乎感觉到他那份悲伤，轻轻的抬起手，抱住他，玉手在他的背上上下婆娑，温柔道：“天舒，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么？”

    挥去满腔的怒火，她才清楚的感受到他与昨夜的不同，体贴的问着。

    “不要离开我。”楚天舒只是一遍一遍的重复着这句话，在她面前他的心那么脆弱。

    叶雨心疼了，放弃了她的倔强，柔声说道：“我不会离开你，不会。”秀眉紧蹙，颇有些担心楚天舒现在的样子。

    两人相拥着彼此安慰，楚天舒放开怀抱时，深情的看着叶雨，说道：“雨儿，重阳就要到了，与我去祭拜爹娘好么？”

    叶雨闻言，心头微颤，带她去祭拜爹娘，这便是真当她作妻子了，顿时昨夜那些甜蜜恩爱的一幕幕回荡在脑海中，脸颊一红，默然点头。

    楚天舒见她答应，脸上漾起笑容，只不过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叶雨抬头看他的瞬间便被他掩去了。

    “什么时候去？”叶雨娇笑着问楚天舒，此刻到是副小娇妻的模样了。

    楚天舒凝视着叶雨的眼眸，幽幽说道：“明天，去卧龙山。”

    叶雨闻言一惊，“什么？卧龙山？不是白云观么？”她明明记得楚锦文和林婉瑜的牌位供奉在白云观里，怎么是去卧龙山呢？

    楚天舒语气平各，毫无起伏的答道：“爹娘是去卧龙山进香遇害的，我想去那里更能感受到他们。”

    “哦。”叶雨有些心疼的看着楚天舒，也不敢再问下去，生怕他难过。

    叶雨蓦然间问楚天舒：“今天晚上……”攸然收口，她怎么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小妻子一般了。

    楚天舒脸上浮出一抹诡异的笑，他亦觉得是幸福的，却也是笑她顿住不说下去的样子，戏谑道：“晚上？你……”挑起剑眉，邪魅的笑着。

    叶雨的脸攸的红到了脖子，粉拳在他胸前柔柔一打，娇声道：“坏人。”然而那娇小的拳头却被楚天舒抓住，放在唇边轻轻一吻，两颗心便都狂跳不止。

    叶雨忙转身离楚天舒远一些，若是说昨夜是情不自禁，可毕竟两人还未成亲，叶雨觉得再发生昨天的事情十分难堪。

    楚天舒也极不自然的清了清喉咙，说道：“雨儿，今夜你好生休息，明天一早我来接你。”

    “好。”叶雨轻轻应道。

    气氛有些僵凝，楚天舒心里有多想留下来，不过，他珍惜叶雨，他知道她想什么，他也想名媒正娶她入门，堂堂正正的做他楚天舒的正妻，而正想着，脑际浮出思玉公主的影子，楚天舒顿然皱眉，脸上掠过一丝索然的痛楚，暗沉了下去。(未完待续)

    &^^%#鸿运满堂193_第一百九十三章银资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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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仙女

﻿    鸿运满堂 鸿运满堂 第一百九十四章 仙女

    适逢重阳，天未亮，楚天舒已出门，苏源随行。( ·~ )

    “苏源，一会儿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先不要问，回来后我再告诉你。”楚天舒骑在马上，白衫飘逸，英姿不凡，肃声而道。

    苏源闻言皱眉，转而淡笑，应了一声：“是，少爷。”

    一主一仆骑着骏马便来到离仇府不远的树林中，那里已经有辆马车侯着了，苏源有些纳闷的转眸看看楚天舒，楚天舒漠然不语，双脚一夹，马儿便加速快跑了过去。

    苏源也旋即跟上。

    楚天舒素来是个严谨之人，起先为了隐蔽行动，仇府的大小筹备都是由付管家付强一手操办的，而付强此人是楚天舒在京城时结识的能人，办事沉稳仔细，见识广博，自然不同与常人，所以仇府在外人眼中神秘而奇特，楚天舒也不用过多的为之伤神。

    并且楚天舒是极小心的将几个重要的可以密事的手下隔离开，各咎其职，以免他们相互间共通太多反过来要挟自己，这楚天舒防备之心无处在。

    因而那赶马车的是仇府的车夫，苏源是并不认得的，便盯注着马车的门帘想着里面会是何人。

    见楚天舒骑马来到马车边，在车窗前停下飞扬洒脱的一个纵身下马，那英俊内蕴的独特气质，不知迎得多少侯门将相之女青睐，而他心里眼里便只有马车里那个女。

    苏源正心中化狐，听到楚天舒沉声说道：“雨儿，我来了。”

    语儿？苏源一怔，难道是表小姐？怎么会？表小姐不是和二少爷……苏源的大惑不解，看着楚天舒，却见到他脸上自然的笑容，那样温柔亲切，极为少见，不禁一惊。看看那马车，心道：难道的真的是表小姐？他只见过楚天舒对叶语才会如此神情，不过，想到叶语儿楚天萧那般恩爱，她怎么会跟少爷一起去卧龙山祭拜呢？转念又想，难道这是少爷想到的新计划？可这么大的事儿，并未与他交待啊，心底无数的疑问一个接着接一个窜上心头。 ~

    蓦然间苏源想起楚天舒来时的路上所说的话。不许他问，这样说来少爷是知道他会有这些疑问的，到底少爷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这个少爷变得越发古怪了。不过既然少爷已经有所交待，好也只能忍 着他那些好奇和不解静观在一旁了。

    “为什么我不能和你一起骑马呢？”马车内清音如珠般传来一个女的声音。苏源听得又是一惊，这声音又不像是表小姐啊？比叶语的柔绵之音更为清透了一些。

    苏源这时已全然迷茫了。

    楚天舒拉起嘴角，含笑道：“女怎么好随便抛头露面？”叶雨在楚天舒的心中已是他的女人，他突然无法忍受其他男多看她一眼。

    “哼，这是什么规矩啊，过去，还不是……”叶雨争辩，可话还未说完就被楚天舒截断了。

    “现在已经不同了。”楚天舒冷然道，似警告一般。

    叶雨似乎极为不满。在车内嚷着：“就算我这副样出去了也未必让人看得到。”她真是气坏了，早上绿萼为她更衣时，多了一条白色的透明面纱，说是楚天舒特意叮嘱过的，让她走的时候掩面出门。

    楚天舒听到叶雨的话先是一愣，马上想起来了面纱之事，忍俊不禁。笑道：“我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就乖乖带着它好了，好了，你坐好，我们要赶路了。 ”

    言罢，也不给叶雨再说话的机会，示意了车夫，便翻身上马率先向前走去。苏源仍是如影随形的跟在后面，沉默不语。

    楚天舒微一侧身，瞄了一眼苏源，苏源看眼色上前，听见楚天舒低声问他：“都准备好了？”

    “嗯，准备好了。( ·~ )只，只是……”苏源想说只是他没料到此行还有别人，意指马车中的神秘女，可又不好问下去，便这样支吾着。

    楚天舒先是不明白他的意思，回首间，见苏源去看那马车，便也明白了他的顾虑，于是让身下的坐骑向前轻跑两步，拉来与马车的距离，苏源见此，似乎也明白少爷有话对自己说，轻轻跟上，并排与楚天舒同行。

    楚天舒语重心长的说道：“苏源，那车上是我今生最爱的女，无论发生何事，你要先保护她，记得她重于我，如果没有她即便我活着也会随她而去。”

    苏源听得心惊，这是何许人也，竟然让少爷说这样的话来，不禁一阵默然，说不出话来。

    楚天舒复又说道：“有些事或许听来奇异，若不是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亦永远不会相信，而往往这些无法解释的事情却存于世间。” 楚天舒试图向苏源解释叶雨的存在。

    可苏源却越发听得糊涂，不知道少爷这说的都是些什么，又与他们的计划有多少关系，终于忍不住问道：“苏源怎不知少爷在仇府有这样一个女。”苏源可能不知仇府有多少家奴几房几院，不过，连少爷身边出现的女人他都不知道，那他这个贴身随从是否太失职了，言语间多少有些失落。

    楚天舒听得出苏源的意思，稳了稳心神，便把叶雨之事如实相告给了苏源。

    苏源听得目瞪口呆，纵然他与少爷走南闯北历经风雨，见过不少世面，也不及这一件事之神奇诡异，难以置信。

    楚天舒也不知道苏源做何想法，见他那吃惊的神情却越发想笑，果然这世上无人相信此事，不由的想到了楚天萧，他怎么会那样便相信了叶语的话而丝毫不去怀疑，淡笑着摇摇头，或许就是这份信任才让他和叶语如此不离不弃的走到现在吧。

    心念转动间，楚天舒不禁轻轻一叹。

    苏源一路极为沉默，楚天舒的话足够他去琢磨一阵儿了。

    时值晌午，苏源见前面有酒家，便对楚天舒说道：“少爷，我们在前面歇歇脚吧。”

    卧龙山中向来多事非，吃过亏的楚天舒自然是提高了警惕，沉声道：“不知那酒家有没有问题。”

    苏源明白楚天舒的意思，请命道：“少爷稍侯，苏源过去看看。”言罢，苏源轻甩僵绳，快马朝着酒家方向去了。

    楚天舒也远远的观察着那酒家，看似普通农户，依山而建的房，后院养着许多鸡鸭小畜，还有一个五岁的娃娃在和狗追跑，这时，苏源也骑着马回来了，说道：“少爷，那家看似只是普通的农户，不像匪人。”

    “嗯，那就在在那里稍作休息吧。”楚天舒说着回首看了一眼马车。

    一行人在这家农户的酒家门前停下，出来一对年轻的小夫妻，一脸纯朴的笑容，粗衣面巾，迎上他们。

    只听那个店家男上前微弓着身，说道：“这位爷，是饮酒还是喝茶？”礼貌气，亲切和善。

    苏源上前一步，精目四顾，十分警惕又扫视了一遍，笑道：“店家，我家少爷小姐在这里停顿歇息，可有可口的饭菜？”

    “哦，有，有，快快请进。”看似女主人的农妇笑面相迎，伸手让他们进屋。

    楚天舒在他两个脸上来回游视，一声不响，又看了看那酒家店内，便回首向马车看去，轻声道：“雨儿，下车小作歇息吧。”

    叶雨在车里早已憋的不行，听楚天舒这话，急忙一掀车帘跳了出来，动作轻盈灵巧，他人只见一袭雪亮的白纱，飘出车外一般。

    叶雨双足顿地，站在楚天舒身边，楚天舒满眼爱怜，看着她的眼神温暖如春，也只有这时才能看到他这般神睛，倨傲冷目顿时消失无踪。

    苏源也第一次见到这个叶雨，他还无法相信少爷刚刚所言的一切，而这里见叶雨跳出车外，灵巧活泼，虽然脸庞被白纱遮住了，仍难挡她浑身散发出的灵气四溢，明艳惊人。

    苏源因叶雨的特殊看着她的目光略微愣怔，楚天舒拉着叶雨向店家屋内走时，瞥了一眼苏源，微一皱眉，目光一凛，倒是逗笑了苏源。

    楚天舒那般吃醋的表情可爱至极，苏源不禁轻笑了一声，原来冷傲的少爷也并非不食人间烟火，对他这个下人多看自己心爱女几眼都还吃味呢，苏源摇头间，又觉得好似这十年来与少爷的生活多些人情，不免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

    楚天舒和叶雨坐定，车夫赶着车和马到后院去了，苏源便去看菜，那酒家的农妇，一双眼睛直瞧着眼前这对神仙似的年轻人，脸上亦是不自禁的笑着。

    叶雨被她看的不自在了，还以为是自己脸上这面纱怪异，便想伸手去扯掉，可手刚到耳边便被楚天舒抓 住了。

    叶雨移眸看他，楚天舒只微微的摇头，见他那一脸的固执，叶雨翻了个白眼，只好作罢。

    农妇终于忍不住，笑道：“奴家长这么大，还头回见着二位这样美的人儿，真是看也看不够，比画上的还美，不知是不是天上的仙仙女下凡呢。”

    楚天舒被这些夸赞自幼夸大的，只微微一拉嘴角，似笑非笑，叶雨可是羞的一脸娇媚，对着农妇笑弯了眉眼。

    苏源走回来，楚天舒示意他坐下。

    饭菜上齐了，叶雨不禁大叫了一声：“喂，楚天舒，你叫我怎么吃啊？”楚天舒和苏源转眸看她，不禁都笑了起来。(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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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甜蜜

﻿    叶雨虽面蒙白纱，可黑如点漆的一双亮眸，便以透出惊人的美貎，这店家的女主人说她是仙女一点也没错，引来他人的纷纷侧目。

    不过再仙的仙女蒙着面要如何吃饭呢？

    看着面前这位蒙面女侠，两个一脸冷酷的男人不约而同的轻笑了起来。

    叶雨便怒视着楚天舒，一双清澈如山泉的眸子，此刻似火焰喷射，灼灼逼人。

    楚天舒忍住笑意，抬手轻轻的到她耳边一拉，清秀雅丽的俏颜终现，山间小酒家中虽客人不多，但见了这样的绝色佳人，也都啧啧赞叹，更有人端起酒碗洒掉一半，痴愣愣的看着。

    苏源见了一惊，移目看向楚天舒，果然是那个思玉公主的贴身大丫头兰心的脸，只不过多些纤尘不染的灵气和叶雨特有的洒脱，不禁联想到叶雨当初的种种，十分契合，便有些相信楚天舒路上所言之事了。

    楚天舒见苏源看向自己，冷目只是微微一扫，牵嘴角浅笑，似在回应他。

    叶雨看到苏源那副神情，拿妙目睇着楚天舒，楚天舒越发想笑，强忍着笑意说道：“是否要我介绍你二人认识一下？”

    三人之间气氛微妙，叶雨一嘟小嘴儿，撇了一眼楚天舒，转眸看着苏源，憨笑道：“苏源，你家少爷都告诉你了？”

    “呃，少爷给苏源讲过了。”苏源移开看着她的视线，他实难接受，这张脸的主人是他心中那个叶雨。

    叶雨笑眯眯的看着苏源，娇声套起近乎来：“苏源，以前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啊？每次看到你，你都不对我笑。”

    叶雨话音刚落，楚天舒半口茶呛在喉中，差一点没喷出来，“咳咳”了两声，叶雨和苏源忙抬眼去看他。

    楚天舒脸色一凛。冰冷如霜，显然是不高兴了。冷眼撇着叶雨，居然当着他的面和他的贴身小厮说话如此暖昧，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么，好歹他才是她的男人，难道仅仅两天的时间她就忘记了不成？气得够呛。但表面上仍然保持着风度。

    苏源似乎察觉出了什么，心下一笑，少爷这是吃醋了吧，居然会吃一个下人的醋。看来少爷对这女子之爱已深入骨髓，亦不难想出前儿一夜未归，莫不是……

    苏源莫名的有种温馨之感。他不知这感觉来自何处，转目看着眼前的叶雨，虽然和以前的样貌相差千里，可那双眼睛从未变过，心道：难道一切便是因这女子？少爷有了冷暖不同的情感。而他感觉到生活中还有其他的滋味，淡淡笑了笑，开口说道：“少爷，是不是这茶不合您的口？”

    楚天舒见苏源为自己找了个台阶下，垂目说道：“是有些苦。”

    “是酸吧？”叶雨脸露坏坏的笑容。一副邪魅的小坏样，楚天舒强压怒意。让她得意一会儿吧。

    见楚天舒不理自己，叶雨把两只手肘放在桌子上，玉手托腮，继续看着苏源说道：“苏源，你老实告诉我，当初来偷袭我的那个黑衣人是不是你呀？”她声音不紧不慢，轻轻柔柔，还微微带着些娇憨，让人听了会身体酥软，这回轮到苏源吃不住了，故意轻咳两声，挪了挪身子。

    这话算是真正证明了眼前这位白衣女子就是当初的叶雨。

    不过，她怎么猜到黑衣人是自己的？苏源有些不解，但眼下他更吃不消的是叶雨那副可爱的神情和嗲嗲的问话，这个是少爷的女人啊，她想干什么？苏源心中打起鼓来，实在坐不住了，攸的站了起来，说道：“我去看看菜。”未等别人说话呢，便嗖的跑了出去。

    “看菜？不是都上齐了么？”叶雨憋着笑，咬了咬嘴唇，一双伶俐的妙目不停转动着，心下打着着她坏主意呢：哼，想当初她在表小姐身体里时，没少看这小子的脸色，今天可算是报了仇了，偷笑不止。

    她这正美着，忽略了身旁的这位冰人已经快冷成冰砖了，苏源刚出了屋门，楚天舒压低了声音冷道：“你竟然当着我面招惹男人。”

    叶雨被他突然这么一说，有些茫然，看向楚天舒眨了眨大眼睛，蓦然想到，楚大少爷这是吃着醋呢，心里暗笑，脸上却装得若无其事，无辜的看着他，坦然说道：“招惹？我有嘛？你说说看我是怎么招惹男人的呢？”

    她天真无邪的样子，楚天舒看了恼怒，若不是顾及不要失了身份，他一定把她抓过来，让她明白她那张纯真的笑脸，只能对他笑。

    怎奈这山间酒家不大，一屋子人都好像挤在一起，楚天舒只好正了正面色，微微靠近叶雨的脸，压低声音说道：“从现在开始不许你其他男人说话，懂了么？”

    “懂。”叶雨出乎意料的干脆，点头应道。

    可她的这份干脆却让楚天舒感到十分诡异，拿眼瞄着她，叶雨仍是那副天真的神态，托着香腮，凝视前方，楚天舒不知道她又在想什么，这一次怎么如此乖顺。心里提了一提，可不能轻易的相信她，果然转眸看着叶雨直视的方向，那个正在吃酒的路人似中邪了一般看着叶雨傻笑，楚天舒一忍再忍，还是一打香扇挡住了叶雨的脸，厉声道：“你想带着面纱吃饭？”

    叶雨瞥了他一眼，低头认真吃起来。

    苏源从厨房回来，也不敢抬头看叶雨，对着楚天舒弓身道：“菜都齐了。”说了句废话，苏源自己也觉得不大自在。

    叶雨咧嘴一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苏源，苏源余光看到叶雨的样子，哪里再敢搭话，只顾低头吃饭。

    楚天舒不声不响的吃着饭菜，叶雨看到他主仆二人此番模样，心中大快，终于一解心头之气，当初用叶语的身体总有诸多不便，终于有了属自己的真身，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了，便开开心心的吃得饱饱的。

    饭毕，楚天舒突然转过身来，从叶雨的衣襟上抽出绣帕，在她嘴边轻轻擦拭着，又把苏源看得一愣，如此亲昵体贴的动作会出现在少爷身上，这一天之间发生的一切，真不知是他在做梦还是他被附体了。

    实在是看不下去，苏源清了清喉咙便要向外走，而叶雨更是呆愣住了，刚刚把他气成那副样子，他居然还这般温柔的对自己，感动的珠泪盈然。

    楚天舒却极镇定从容，不但帮她擦好了嘴，又帮她带上了面纱，叶雨极讨厌这面纱，微一皱眉，楚天舒看了轻笑，后起身向外走去。

    叶雨刚坐进马车，突然觉得车身一晃，门帘被掀了起来，遮住所有光线，凭着那淡淡的薄荷香，叶雨便知道是谁，睁大眼睛，惊问：“你怎么进来了？不骑马了？”

    话音未落，已被楚天舒轻轻一拉抱在怀里，几乎是一瞬间的事儿，叶雨又想说什么，面纱已被楚天舒拉掉，香唇被他侵占了去。

    马车缓缓而行，叶雨欲挣扎，却被楚天舒控制住动不得半分，任他猛烈的亲吻着，有了那一夜的肌肤之亲后，叶雨只做小小的挣扎便放弃了抵抗，楚天舒见她不反抗，手也不老实到处游走，叶雨慌了心神，吱唔着扭动，却让楚天舒越发欲罢不能，直到吻得两个人都透不过气来，楚天舒才狠狠的放开那片香唇。

    看着被自己吻得更加鲜艳的红唇，楚天舒粗重的呼吸着在叶雨耳边低诉：“这是对你的惩罚，警告它不许对其他男人说笑，听到了么？”

    叶雨深深的呼吸着，娇俏的嘴唇微微发热，他这狠命的亲吻霸道十足，吻时被那激情淹没着其他的感觉，现在才感觉到来自唇间的痛楚，一瞬不瞬的盯着楚天舒，霍然间，豆大的泪珠毫无预兆的滚出眼眶，楚楚可怜的样子，击败了楚天舒所有的决然，慌了心神。

    “怎么了？”楚天舒蹙眉问道。

    叶雨扑嗒着晶莹的泪珠，哭声道：“疼死我了！哇！”的哭了起来，楚天舒前一刻的霸道尽逝，眼底顿显柔色，急道：“疼？”

    “你干嘛用那么大力气么？人家的嘴唇都要被你咬掉了。”叶雨撒娇的嚷着，声音大的可以让外面的车夫和苏源听得清清楚楚。

    楚天舒看着眼前的叶雨千变万化，顿觉她的确更适合做鬼，他这个酷少如此再两个家奴面前出丑，心里对她又气又怜。

    见叶雨如此落泪不止，又心疼起来，哄道：“好了，好了。”微微的将那个温软的身体向怀中揽着，嘴角不经意间流出一丝甜蜜的微笑。

    这大概是楚天舒与苏源十年来极少体会到的一种感觉，此刻楚天舒渐渐的感觉到活在爱中的幸福，十年未曾有过的感觉在心间回荡，只不过，有些事情已经在进行中，不能停止下来了，这种甜蜜的美好感觉能维持多久？

    而楚府之中，楚锦轩得知楚天舒重阳去了爹娘失踪的卧龙山，心里一沉，面色肃然，多少往事上心头。

    经过几日在家中养病休息，楚锦轩又让人多方查探，似乎知道了仇府的幕后是何人，他淡淡的叹了口气，低吟道：“仇府？仇（qiu）？仇？他终是放不下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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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美妇

﻿    鸿运满堂 鸿运满堂 第一百九十六章 美妇

    再说楚府，思玉公主听说楚天舒重阳祭拜父母亲大人去了，她多希望能够带上她去，那便是不言而喻的宣布他要娶她为妻了，而今别说带上她，连个招呼都没打就走了，便气极败坏的在飘香馆里砸起东西，就差没把飘香馆给拆了。 ~src=".res-hu(&.+?ku./files/article/attat/12uy78/1222.+?0/3578704/f">

    莲心和南护卫他们都不敢上前去劝，这个时候一不小心就会惹祸上身，兰心不就是活生生的例么。

    不过，思玉公主若知楚天舒此行有叶雨相伴，恐怕连楚府都要被她拆了？

    思玉公主暗想：不如私自追去，但一想到楚天舒那副冰颜，桀骜不驯的冷逸，可不是拿她这公主身份压得住的，思来想去，觉得不妥，也发泄够了，便一屁股坐在椅上，嘴里狠狠的一字一顿默念道，“楚天舒，我一定要让你爱上我。”

    而锦轩坊内有更是静谧无声。

    楚锦轩找探详查了仇府后的结果，让他十分震惊，他召来儿楚天萧议事。

    楚锦轩虽然经过这阵的调理，身体略有起色，但这一病对他来说劳损过大，加上年事已高，力不从心了，他只想楚天萧能早日接管起家业，保住楚家在瓷都的百年根基。

    “萧儿啊，那仇府背后的人，爹已经查出来了。”楚锦轩有些许的沉重，坐在房的桌前，低声说着。

    楚天萧听了，眼睛一亮，兴奋的问道：“哦？是谁？”终于查出了对手是谁，总比这时的茫然要好得多。

    楚锦轩神色黯然，似极犹豫为难，沉默了好一会儿，方才开口说道：“你大哥，天舒。 ~”

    “啊？”楚天萧闻言，半张着嘴，愣住了。

    良久，楚天萧才缓过神来。颤声问着父亲：“爹，你可是查仔细了？”他心底极不愿相信这个结果。

    却见楚锦轩郑重的点点头，楚天萧面露苦涩，沉声问道：“大哥这是为何？是因为大伯父和大伯母么？”那些传言又浮上楚天萧的脑际间。

    他想问问自己的父亲，当年之事到底是怎么样的，就在前些日，楚锦轩生病之时，他在这间房中也曾发现过大伯父写给父亲的信。而那信中隐隐暗示着当时他兄弟二人之间一定有事情发生，而且十分重要。

    楚锦轩也想不通楚天舒为何要这样做，若是他想要楚家的家业，当初请他来商会上。为何他又不来？而要用这样的方式呢？他也是楚家的人，难道就这样恨自己么？

    “萧儿，爹不会做那样的事情。”楚锦轩淡声说道，停了停又道：“所以，等你大哥祭拜回来，我会找他谈一谈的。”楚锦轩决定与楚天舒解开这个从不愿提及的心结。

    楚天萧沉重的离开了锦轩坊，沿着碧心湖畔缓步而行，想着与楚天舒在听竹轩的竹林中把酒言欢的种种过往，怎么也想不到那时他竟然在进行着一个接着一个针对楚家的经济打击。而楚天舒脸上的那份淡然又岂是装出来的？楚天萧心头有个念头掠过，不过也只是闪即逝，这念头是他更不愿想信的。

    对着湖面轻轻的叹了口气，“难道人的眼睛看到的永远都不是真相么？”楚天萧喃喃自语，神色茫然。

    楚天舒和叶雨一路温馨浪漫，感情日益深厚，很快已到了卧龙山的法玄寺。楚天舒面色诚然，下马站立在寺门前良久，苏源知少爷伤心，在身后不语，叶雨跳下马车，环顾四周，重生之后这是她第一次无所畏惧的站在寺庙门前。( ·~ )

    叶雨与楚天舒进香叩拜，楚天舒一直板着面容。极认真严肃，叶雨便也不敢有半点玩笑，学着楚天舒做，这法玄寺曾经长年受楚锦文夫妇的香火供奉，与楚锦文一家非同寻常关系，楚天舒烧香叩拜后。便去与主持方丈交谈去了。

    叶雨无所事是的，在寺中闲逛，因这卧龙山，山路不平静，或有山匪出没，香不多，而这样一来法玄寺在这山间显得格外清幽。

    深山之中和秋韵之色令叶雨沉醉，不知不觉的来到一处池潭边，潭水如翡翠般碧绿，清澈见底，潭上有瀑布飞流而下，灿烂如银，闪烁着七彩之光，泄入潭中，水声清脆如鸣琴奏玉，听来神清气爽，并不震耳，伴着山谷中的风声，使得这深山之中分外宁静玄美。

    叶雨痴痴的看着枫红也未使其改变的瑶碧池水，清澈的可以看到水中的小鱼来回巡游着，深吸了一口气，仰望飞珠溅玉的清瀑，越发觉得自己更适合这深山丛林，而非那繁华的深宅豪府。

    倚座在观潭的木桥围栏上，荡着双腿，白纱轻袅飘逸，与这山间也真似仙一般的叶雨，忘记了周围的一切。

    “姑娘，危险。”一妇人清柔的声音传来，好在这声音温婉含蓄，不然叶雨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定然惊得失魂。

    叶雨闻声，跳下围栏，四顾寻找，便在桥的那端看到一温雅的中年女人款款而来，那妇人然与自己同样蒙着片灰色的面纱，而那张惊艳的脸几欲无法遮掩，叶雨诧异的瞪大了双眸，莫不是自己在这佛家的圣地遇着了菩萨不成？怎么会在这险恶之地有如此华贵美丽的妇人？叶雨一时间无言，愣怔在原地。

    那美妇人，越来越近，便也是凝视着叶雨，这样仙姿绝然的清眸，实乃人间罕有，那中年美妇见着喜爱，微微向叶雨颔首，叶雨也忙深回一礼，美妇走近叶雨之时，温婉说道：“这木桥已老，围栏不牢，姑娘还是小心为妙。”

    叶雨茫然失措，结巴道：“谢谢夫人提醒，小女知道了。”

    美女眉眼微弯，便有提裙离去，姿态优雅端庄，连背影都令人折煞，叶雨便这样痴痴的看着出神，直到那妇人消失在山路尽头，仍未回过神来。

    “雨儿，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儿来了？”楚天舒的声音顿然入耳，叶雨却似中魔咒般凝神看着那美妇消失的山路。

    楚天舒看着出神的叶雨微微皱眉，走到她身前，朝她看的方向望了望，不解的问：“雨儿，你在看什么？”

    叶雨刚刚就听到楚天舒的唤她，可待楚天舒走到她面前，她仍仿佛吓了一跳似的，惊愕的看着楚天舒，拿手指了指那条山路的尽头，说道：“天舒，刚刚我看到菩萨了。”

    楚天舒愕然，凝神看她，叶雨看出他眼底的疑色，方才收收心神，正色道：“刚才我在这里看潭水，有一中年妇人经过，和我一样蒙着面纱，可是，她好美，那面纱根本无法挡住她的容貌，她说话的声音又极好听，又温柔，好慈祥的样。”叶雨说着，兴奋不已。

    楚天舒是不会相信在这深山老林当中会有如此美艳的妇人独行的，他只是拿眼看着叶雨，她便已是个奇迹，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那么多怪事么？

    叶雨瞧他那副犹豫的眼神，便也知道他不相信自己的话，想来，她都有些怀疑，刚刚是不是只是自己的幻觉了，不过，她还是撇了一眼楚天舒，喃声道：“不信算了。”

    楚天舒无言，他不会像楚天萧那般顺从，既然自己无法相信，便也很难顺从的附和，即使面前是他最心爱的女。

    不过，叶雨似乎并不死心，那双清眸一闪，楚天舒便看出她一定打着什么主意。

    果不其然，叶雨拉着他的袖管，俏皮的说道：“天舒，我们去路那边看看好不好？”

    楚天舒心底一笑，暗忖：她到是知道好歹，自己一个人不擅自行动，不过，如不满足她这份好奇之心，恐怕依她这脾气，定然是没完没了。

    “我，可以说不好么？”楚天舒略皱眉，表情却十分无奈，话音刚落便已经看到叶雨蹙起的俏眉，不知为何她生气的样那么可爱，让人欲罢不能，总是想招惹她，楚天舒心底那份柔情悄无声息的蔓延着。

    叶雨一扭身，便向那条山路走去，轻盈的踏步，更如仙临世，楚天舒在想，有她这般轻灵的仙，那这山中再出现一位菩萨便也不奇怪了，淡笑着跟在她身后，享受着关爱她的美好感觉。

    叶雨到是十分认真，向前寻着路，这条山路幽深绵长，似看不到尽头，走了许久了，楚天舒不禁有些皱眉，在身后唤道：“雨儿，等等。”

    叶雨闻声回头，见他一脸紧张的神色，问道：“怎么了？”

    楚天舒亦谨慎的四处张望，发现他们已来到了山谷深处，虽然只听得风吹山林，树叶沙沙作响，并无异样，却也总有一种萧瑟的可怖静默。

    楚天舒警觉的认为，这并非安全之地，刚刚只顾着看她欢快的背影，然忽略了他们离开法玄寺走了多远，他走到叶雨身边，本能的用手臂将她护在怀里，仍然以精目环顾四周，甚至连一只小鸟惊起也未逃过他的眼神，这样四处看着，低声在对怀中的叶雨说：“我们回去。”

    叶雨虽看出他的紧张，而那山路前面便是转处，她极想转过去看看是怎么样的一副天地，正欲开口，楚天舒却紧紧的揽着她的肩膀向回走。

    “天舒，前面就是转弯了，或许那妇人就在那边呢？”叶雨做最后的争取，可楚天舒却并不理会，硬是揽住她向回走，叶雨不情愿的频频回首，看着那弯处。(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注册会员阅读最新章节列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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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遇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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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雨不舍的频频回首，好似那答案近在咫尺，只待她走过去便可揭穿一切真相，却被楚天舒阻断了，这对好奇心极重的叶雨来说何等残忍。

    那娇俏的张小脸儿垮了下去，一路上闷闷不乐而行，竟和楚天舒赌起气来。

    楚天舒也心知她这般模样的缘由，却并不去哄她。

    对叶雨来说，转了那道弯或者是她想要看到的惊喜，而对楚天舒来说转了那道弯或者便是无尽的危险。

    他宁愿收起那份好奇，也不愿用心爱之人的安危做赌注，因爱而怖在楚天舒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反之，叶雨却是因有他在，便好似有了莫大的勇气和力量，任怎么样的艰难险阻也无所畏惧。

    叶雨良善，认为所有的一切未知都是美好而可期的，楚天舒虽不是恶人却事事揣摩怀疑，从不轻举妄动。

    两个人回到寺院后，苏源便发觉出异样，两人那般不理不睬，猜也猜到定是闹了情绪。

    叶雨和楚天舒别扭着，便去缠着苏源问东问西，追问黑衣人之事，苏源不好回答，叶雨又出手试探苏源的功夫，苏源频频回闪，也不敢出手还击，叶雨虽然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如此这般忍让，难免失利吃亏，苏源不禁叫苦连连。

    苏源过去不喜欢叶雨，那是因为她牵绊于楚天舒与楚天萧之间，阻碍他们的计划，可这一次叶雨的出现，在他心中便是楚天舒的女人，再加上完全换了一张脸。苏源对她以前的那些成见便也烟消云散了似的。

    看少爷痛苦孤独了十年，他更加希望少爷有真正的幸福，少爷的幸福都是眼前这个女人，而一定不会是飘香馆的那位公主，明眼的苏源看得清楚。当然要尽力促其好事，于是尽心与叶雨和睦相处。

    叶雨满脑子都在想那中年美妇，和山弯后的风景。后悔自己不应该跟楚天舒回来，只要她跑上几步就可以看到她想知道的一切了，心念转动间。懊恼不已。便会埋怨的撇一眼楚天舒。

    楚天舒看也不看她，尽管知道她在和自己使性子。

    苏源本是下人，不该多言，可一般出门在外，楚天舒到是与他似兄弟一般无所顾忌，再加上被叶雨纠缠的没有办法，只好壮胆在楚天舒面前低声道：“少爷，你们拌嘴了？”

    楚天舒背着手睇了一眼苏源。不语。

    苏源急道：“少爷，算你救救苏源，你们这样闹别扭可是苦了苏源了。”楚天舒也从未见过苏源会有这般无奈的表情。一想到那个变幻莫测的叶雨，或许也只有她才有这样的本事吧。不禁摇摇头脸上终于露出一抹淡笑。

    “苏源，苏源。”叶雨远远的就喊着，苏源脸色一变，“怎么这么快就来了？”苏源轻声自语。

    叶雨边喊边走来，可一进门看到楚天舒也站在那儿，脸色一敛，转眸看着苏源说道：“怎么我一转身你就跑了？”怒气冲冲的样子，倔强可爱。

    楚天舒本就不是生她的气，只是叶雨一直不理他，他那高傲的脾气又从不肯低声下气哄她，所以两人才会僵凝住了。

    苏源和声道：“苏源刚安排好少爷和叶小姐晚上的住处，正要去叶小姐那里呢。”口是心非的答着，心里盼着少爷出手相救。

    “那安排好了吗？可以和我比武了吗？”叶雨追问。

    楚天舒看看叶雨，又看看苏源，苏源一副苦笑的看看他。

    “苏源还有事要做。”楚天舒肃声说道。

    叶雨移眸看着楚天舒，不服气的问道：“什么事？”

    楚天舒凝视她说道：“苏源要去准备明天一早回府的事情。”

    叶雨无话可说，撇了撇嘴，苏源抓住机会赶忙告退下去了，楚天舒走近叶雨，温声说道：“雨儿，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不过，你有没有想过，那山谷幽深，那样一位绝色美妇独行，你不觉得蹊跷可疑么？”

    叶雨被他说的一时无言，犯了错儿似的垂下头去，不过不服气的小嘴儿还是小声诡辩道：“也可能转过去就是一片世外桃源仙境呢？到处都是那样的美妇呢？”

    楚天舒顿时无言，亏她想得出这样的理由来，严厉的说道：“我已问过方丈了，从未有过什么美妇人出现在法玄寺附近，这是佛家清静之地，怎么会有中年美妇？你若再乱说，可是坏了法玄寺的清誉了。”

    听了这话，叶雨不禁有些歉然，的确有伤风化，便喃喃道：“不说就不说喽。”然而一转身，瞪圆了秀目，看着楚天舒又道：“可是，真的是有一个极美的妇人，你不相信我么？”

    楚天舒看着她极认真的双眸，稍微犹豫了一下，沉声道：“我相信。”

    女人的幸福很简单，仅仅这三个字，便让叶雨幸福无比的俏笑起来，脸上绽放起异彩，而楚天舒他并不是不相信叶雨的话，只是这其中有太多违背常理之事，不过他确信的是她听到这三个字一定会开心，亦如他所料，看她再复笑颜，便也牵动嘴角笑得温柔而甜蜜，这是男人，他因女人幸福而幸福。

    次日清晨的卧龙山谷，烟雾缭绕，因晨光照射使得白雾蒙上了梦幻的金光，深秋的山间多彩斑斓，恍若人间仙境，再配上这对玉人，山水如画。

    楚天舒他们一早便踏着晨雾上路了。

    车夫备好了马画，苏源牵着两匹骏马，陡然间，叶雨飞身跃上了楚天舒的坐骑，楚天舒见此俊脸浅笑，轻轻一跃，稳稳的坐在了叶雨身后。

    “啊！你怎么也上来了？”叶雨轻呼，扬起俏脸，却面露娇态，楚天舒邪魅的笑着，几乎快贴在她脸上，低声说道：“这样不好么？”便将她环抱在怀里，双手抓紧了马缰，缓缓而行。

    苏源见此却面色一凝，似有心事。

    楚天舒与叶雨一路说笑，恩爱无比，山路崎岖颠簸，走了整整一个上午，叶雨突然感到疲倦，窝在楚天舒的怀里，虽然深秋的山风微寒，却有他的体温守护着，昏昏沉沉的睡了去。

    楚天舒被怀里的可人儿依偎着心里无限的满足与欣慰，他想把世间的一切都抛弃了。

    两匹快马，一辆马车正于山间小路上静静的行进着，路两边的树叶晃动，沙沙作响。

    楚天舒精目与苏源对视，苏源肃然点头，便见树林中“嗖、嗖、嗖！”窜出几十个人，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只见一个身材魁梧，留着满面胡须的贼人挥着刀，奸笑着上前一步吼道：“哟，这位爷，相貌不凡，一定是家财万贯啊，兄弟们都穷着呢，借点银子花花吧。”

    说完，那大胡子后面的同伙便跟着哄吵起来。

    “我若是不借呢？”楚天舒冷道。

    同时，叶雨被他说话声惊醒，看到眼前的一幕，心里一惊，山匪？她怎么那么倒霉，两次经过卧龙山都遇到山匪啊？秀目圆瞪，怒视着那群贼人。

    “哟，还有这么俊俏的小娇娘？不错，也一起给爷们留下吧。”大胡子贼人说完，便是一片淫笑声四起，楚天舒咬紧了两腮，这话和这笑声对他来说就好像已经侵犯了叶雨一般让他无法容忍。

    楚天舒寒目怒视着那群贼人，低声对怀中的叶雨说：“你在马上不要下来。”

    叶雨这急脾气哪里忍得住，抢道：“我也会功夫的，能帮你打几个人。”

    “不行，听我的话，不要下马，你身上有伤。”楚天舒再一次叮嘱。

    叶雨欲说什么，楚天舒在她腰间一点，叶雨眼神即怒又急切的看着楚天舒飞身到那群贼人之中了。

    楚天舒心知叶雨的脾气，多说无益，便在她腰间一点，封住了她的穴位，叶雨便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楚天舒和苏源两个人与那群贼人撕打。

    对方人多势重，楚天舒和苏源虽然也打得对方伤的伤残的残，最终也都有些力不从心，而正在此时，叶雨突然感觉到马背上多了一个人，一只大手抓住了叶雨，颈间的一丝冰凉让叶雨意识到那是什么。

    “不许动，再动我就杀了这小美妞。”一个干瘦的贼人尖声高喊。

    楚天舒一惊，没注意左侧“噼！”的一刀砍下来，楚天舒的左臂便在瞬间血染透白衫，殷红一片。

    “天舒！”叶雨惊呼，苏源分神。

    挟持着叶雨的干瘦贼人又喝道：“不许喊。”雪白的玉颈被利刃逼紧，叶雨微一侧目。

    楚天舒移眸看了眼苏源，二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便一个旋身两人分开了些距离，这样一来，他们不用怕误伤到对方，使出了暗器和武器。

    那个挟持叶雨的贼人见自己的同伴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而楚天舒与苏源正欲向他这边走过来，乱阵角，到底是没什么经验，刀在手中颤抖着。

    “你居然敢……”楚天舒狠戾的表情阴森可怖，简直想一击打死他。

    而叶雨的眼睛便一直盯在他那只已经被鲜血染红了的手臂上，泪珠儿涓涓而落，心痛不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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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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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雨珠泪盈盈，不是害怕颈间的利刃哭泣，而是为楚天舒的伤。

    但看在楚天舒眼中，却并非如此。楚天舒凌厉的黑眸直盯着挟持叶雨的干瘦山匪，下巴正兀自颤抖不已，愤怒的眸中火光四射，似要化成利剑刺过去，穿透那山匪的心脏。

    蓦然间，楚天舒又好似看到了十年前父母亲与这山中失踪的画面，是否也是这般情形，狠咬着牙齿咯咯作响，眼底浮现出一层灰色，英俊的脸变得异常可怖。

    苏源从未见过楚天舒这样的表情，不禁担心楚天舒是不是迷失了心智。

    叶雨何等聪明的女子，楚天舒封住她的穴道，她便开始暗自运气，这时终于冲开了穴道，那山匪正得意，她向后仰去，因是顺着刀锋，并没有伤到自己，再一个旋身下马，已将那山匪重重摔在地上，楚天舒和苏源见叶雨摆脱了挟持，便齐力反抗，将剩下的山匪全部打倒。

    叶雨飞奔到楚天舒身边，流泪不语，封住了穴位，拉起裙摆，用力撕扯下一段做绑带，帮他临时包扎起来，也不顾手上沾满鲜血，擦拭脸上的泪痕，一脸肃色的说道：“快回楚府，再做处理。”正经的模样令人动容，血与泪花了的俏脸又极可爱，楚天舒闭上眼睛将叶雨揽在怀中，她的安然无恙和是他莫大的安慰，终于释然的长长舒了口气。

    苏源一副懊悔莫及的样子，垂首伫在楚天舒身边，一声不吭，楚天舒却似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肩膀。三个人便飞身上马，快马加鞭的向楚府奔去。

    可刚一进瓷都，叶雨便想到自己不方便回楚府，急拉住疾驰的骏马，转首看着苏源说道：“我恐怕不能回楚府。不如先去仇府吧。”

    楚天舒和苏源交换了一下眼色，说道：“还是回楚府吧，我们两人不方便在仇府出入。”

    叶雨极担忧的看看楚天舒。楚天舒目中亦蒙上淡淡的温柔凝视着叶雨，紧锁的眉宇散开，淡然一笑。安慰道：“放心。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叶雨咬着嘴唇，点点头，满眼的牵挂与心疼，看得楚天舒不舍，真想轻轻亲吻她的芳唇，抚慰两颗相爱的心灵。

    叶雨翻身下马，对楚天舒和苏源说道：“前面就是仇府了，我走回去。你们快些回楚府吧。”

    楚天舒默然点头，随后从身上扯下一块玉牌，扔给她。并叮嘱道：“这个可让你在仇府进出自如。”

    “我知道了。”叶雨凛然点头，一脸的侠义之气。二人沉默着互相凝视片刻，楚天舒狠了狠心，一拉马缰，扬尘而去。

    看着楚天舒英俊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内，叶雨方才向仇府走去。

    楚天舒和苏源在楚府的大门前停下，翻身下马，那一身的血衣，已引起路边众人的侧目，议论纷纷。

    “大少爷！大少爷！您这是？”门房见楚天舒重伤而归，那血染的半边衣衫触目惊心，颤声喊着。

    而楚天舒这受伤而归也瞬间惊动了整个楚府，楚老夫人也急匆匆的赶去听竹轩，看着血染的纱衣，老泪婆娑纵横，后怕不已，这万一楚天舒再于那山中有个意外闪失，可让她如何是好？

    品枫轩中的楚天萧听人报说楚天舒在卧龙山遇劫受了重伤，心下大惊，卧龙山他和叶语也曾走过，那里山匪频出，一向不算太平，可是那一次便是楚天舒救了他们，大哥的功夫了得，又怎么会受伤呢？

    心头不禁想到前一天，楚锦轩刚刚说过查出楚天舒是那仇府的幕后之手，又说起楚天舒去卧龙山祭拜，突然的一个想法窜入脑际，不禁让他倒抽了一口凉气，难道？难道十年前的那场劫难复又重新上演了？

    “不，不，不会的。”楚天萧连退了三步，踉跄跌坐在椅子上。他不愿想到是自己的爹做的这一切，拼命的摇着头，却不知为何越是阻止这个念头上窜，越是无法压抑那高涨的火苗，攒紧了浓眉，悲苦异常。

    听竹轩从未这样热闹过，来访不断，可是别人热闹是因为喜事，而他这里反而是因为他这一伤。

    楚天舒这一次也破天荒的接待了每一个来探病的人，直到深夜，方才渐渐安静下来。

    楚天萧也去了听竹轩，看着楚天舒的伤，又听了苏源描绘着极凶险的打斗，不过苏源还是隐去了和叶雨有关的细节，楚天萧回想起他和叶语那次通城归来所遇的山匪仅仅四人，可苏源说他们这次是遇到了几十个山匪，凶狠异常，并非求财那样简单，更加怀疑那山匪一定是有备而来，心便又沉了一层，人也显得茫然凄苦，有些呆滞的沉默了许久，走的时候人也痴愣愣的。

    楚天萧步伐沉重，举步为艰的向锦轩坊走着，他心中有许多个疑问等着父亲来解，但他又极怕，怕那些答案，怕那答案不是他真心想要的，怕是他不想听到的。

    不觉间楚天萧已站在锦轩坊书房门前，丫鬟秋菊从里面出来见到楚天萧，施礼道：“二少爷。”

    “是萧儿？”屋内传来楚锦轩的声音，楚天萧便垂头走了进去。

    楚天萧面色凝重，给楚锦轩请了个安，道：“爹，今日可好？”

    “嗯。”楚锦轩鼻音应道，“你来有事？”见楚天萧的神情绝非无事，当爹的多少了解儿子的秉性。

    楚天萧为人正直，这道心结不解，恐怕与父亲之间很难再如重前，便正色道：“天萧从听竹轩那里过来。”

    楚锦轩闻言，抬眼看着儿子，沉声道：“哦，我还没有过去看天舒，他的伤重不重？”

    楚天萧凝视着父亲，无法想像这样慈祥的父亲居然可以先弑兄夺家业，再杀回来复仇的侄子，嘴唇抽。动着，终于颤声问道：“是你做的么？

    楚锦轩皱眉看着楚天萧，似不懂儿子在说什么，问道：“你说什么？”不过，那脸上的线条明显在绷紧，不悦之情溢于面庞。

    楚天萧仍是凝注着楚锦轩的脸，没有重复自己刚才的问话，他也没有勇气去重复，不过他相信父亲听懂了他的意思。

    楚锦轩听得出楚天萧此话是在怀疑他，心头一痛，不想最终自己的儿子还是不相信自己，眼中流露出一丝无奈与失望。

    正当父子俩人为僵凝不下之时，刘管家匆匆赶来，一脸的急色，看似发生了极重要的事情。

    刘管家几乎是冲进书房的，气喘吁吁，忙弓身一礼，道：“老爷，二少爷，大事不好了。”

    楚天萧恍然回神，回了声：“刘管家好。”

    楚锦轩见刘管家面色肃然，神情紧张，先放下与儿子的对持，转眸看着刘管家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楚锦轩见刘管家如此，便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镖局的人来说，银资半路被劫。”刘管家焦急万分，声音发颤的说道。

    楚锦轩和楚天萧听到这话，顿时面色一僵，大脑一片空白，还是楚锦轩先沉稳下来，低沉得让人觉得十分压抑的声音说道：“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今儿白天。”刘管家急道，他更知道这批银资的作用之重大，数目之重大，压镖的镖局是楚家长年合作的，特意加派了人手，再说这里哪有人敢劫楚家的镖。

    此事明显是有人特意而为，那么这个人会是谁，楚锦轩似想到了，胸口又是了阵剧痛，不禁用手捂住了胸口护着心脏，哑声道：“报官了么？”

    “报了，报了，可是老爷，就算是要捉到那些贼人也要些时日了，何况也未必能将全部银资追回啊，可我们急需……”刘管家实在是说不下去了，这些事儿几乎是不言而喻的，楚锦轩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楚天萧也正为此焦急不安，转眸看着自己的父亲时，发现楚锦轩的异样，上前一步，刚要开口问，便见楚锦轩一头栽倒。

    “爹！”

    “老爷！”

    楚天萧和刘管家扶着昏过去了楚锦轩。

    楚府的重银被劫，楚锦轩再次受到沉重的打击，昏迷不醒，楚天舒受重伤，一时间，纷乱杂扰，楚天萧肩头的担子越来越重，越来越难。

    叶语得知这些事后，极为担忧，几次去品枫轩楚天萧他都没见着人，心下更是为他着急了。

    这次来品枫轩又没见到楚天萧，只知道，他在帮楚锦轩打量商会的事情，失望的向回走着，抬头看到了听竹轩，听说楚天舒受了重伤，她因身体不适未去控望，今日离听竹轩这样近了，不禁想进去看看，不说楚天舒曾对自己那般关爱，但就是想打听一下叶雨的近况，也该去拜访一下，于是，便带着茗香去了听竹轩。

    楚天舒听说是叶语来了，心底一抹异样闪过，他心中的感觉自然与他人不同，那张脸，那个人，似乎曾是他最心爱的。

    叶语缓缓走近，楚天舒手臂上绑着绷带，远远的看着叶语，心头难免还会有微微的触动，尽管他知道她并不是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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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双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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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叶雨离开叶语的身体以后，叶语便好久没有来过听竹轩了，环顾四周，温婉动人的浅浅一个淡笑，那时是叶雨主宰着她的身体，这里留给她的感觉即熟悉又陌生，说不出怎么样的滋味来。

    同样，楚天舒看着缓步轻移的叶语，她温柔含蓄，明艳圣洁，绝美的脸上便有深明大义的气质，楚天舒突然觉得自己当初真是眼障，她与叶雨的气质截然不同，他怎么看不出呢？居然还会因她与楚天萧的亲昵而吃醋，妒恨，不禁心中自嘲的笑起自己来。

    须臾，叶语已来到近前，缓缓施礼，轻柔的道了一声：“大表哥好。”

    楚天舒淡笑，面色并没有那样冷逸，再见叶语他亦找到了自己的位置，只当她是个可人的表妹，便以兄长之态，温声道：“好，语儿这些日子身体可好了？”

    叶语拿眼看着楚天舒的手臂，嘴里答着：“语儿已无大碍了，大表哥伤的很重？”

    楚天舒微扫了一眼自己的伤处，淡笑道：“并无大碍。多谢表妹关心了。”

    叶语微转妙目，心里有话要说，又不知如何开口，略微犹豫着拿眼睇着苏源，她是想问叶雨的事情，她并不知道苏源已经知道了叶雨的存在，才顾虑起来。

    楚天舒似看出叶语的心思，温和的一笑，说道：“她没事，很安全，剑伤也恢复的很好。”含蓄的暗示着叶语。

    叶语冰雪聪明，顿时喜上眉梢，却笑的温婉，轻轻的说了句：“谢谢大表哥。”

    “谢我？为什么？”楚天舒皱着剑眉。疑惑的看着叶语。

    叶语仍然是拿俏目撇着苏源，楚天舒便朗声道：“表妹但说无防，苏源已经和雨儿见过面了。”

    苏源在一旁微一弓身，淡淡轻笑，表示自己已知此事。叶语略惊愕的微张樱唇，美眸频闪，没想到他们俩个人这样就接受了一切。原本她日思夜想的顾虑，担忧全然没有，这样微怔了片刻。叶语释然的的松了口气。

    这回到是茗香眨着大眼睛。有些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了？茗香原本只当那日救下的是兰心，并不知详情。

    叶语含蓄的微微点头一笑，说道：“语儿，一谢大表哥原谅了雨儿对你说过的那些伤害的话，只因雨儿太执着认真，誓不负我，二谢大表哥真心爱雨儿，让她终不枉这一番痴恋。三谢大表哥成全了我和天萧。”

    说到这里，楚天舒一愣，转眸看了看叶语。果然是个不凡的女子，竟这样不露玄机的暗示他。

    茗香在一旁挠头。不明白自家小姐说的是什么，而大少爷和小姐说话，哪容她插嘴，只好在一旁，一边听着一边皱眉，如听天书。

    “语儿和二弟之事是皇上成全的，又与天舒何甘？”楚天舒正了声色。

    叶语淡笑，慢声细语道：“不，婚是婚，大表哥成全的不止的我们的婚事。”

    楚天舒没想到叶语这般坚贞勇敢，见她那份淡定从容，大义的垂眸说话，完全看不出她曾经的柔弱。

    “雨儿说你柔弱不争，怕你受伤，总是牵挂于你，看来是她不了解表妹，表妹比她坚强得多。”楚天舒低声道。

    叶语闻言，抬眸看他，正声道：“不，语儿当初不争，柔弱，确是事实，正是因为雨儿住于我身之时教会我许多，虽然她离我而去，可她的正直勇敢，坚韧不拔已深入我心，如果我还是变回原来的样子，就枉费雨儿大半年来为我做的一切。”

    楚天舒凝视着叶语，竟然说不出话来，她说的很对，叶雨身上最让人难舍的便是这些，连他这样固执的人都受到了影响，不是么？

    楚天舒默然一笑，目光淡淡拂了来，漆黑的眸子里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宛如眼前已看到他心爱的人儿一般。

    叶语将他那般神睛尽收眼底，笑意渐浓，自心底为叶雨和楚天舒高兴，妙目转动间又启齿问道：“大表哥，语儿不知可否再见雨儿一面呢？”绕口似的名字听得茗香是云山雾罩。

    楚天舒正色说道：“当然，不过不是现在。”

    叶语闻言已一脸喜色，笑道：“好，不急，不急，只要雨儿安好，语儿耐心等着大表哥安排就是了。一切以雨儿的安危为重。”

    楚天舒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叶语觉得此来两件心愿都已经达成，便起身告辞离去。

    离开听竹轩，茗香终于忍不住了，跑到小姐身边，问道：“小姐，茗香听得糊涂。”

    “哦？如何糊涂了？说来听听？”叶语俏笑着看茗香。

    茗香那张可爱的小脸就快揪在一起了，眉头拧成了个疙瘩，问道：“你们怎么一直在说语儿，可是又好像说的不是小姐自己，又像是小姐，这个语儿来语儿去的，到底，语儿是不是小姐呢？”

    说完茗香都觉得好像绕口令了，反到是不知道叶语有没有听懂。

    叶语牵动唇边衔起一抹微笑，眸光灼然的看着茗香，到了告诉她的时候了，便拉着茗香走到碧心湖畔的空地上，见四下无人，方才缓缓开口，轻声讲述道：“茗香，你可信这世上有灵魂？”

    茗香瞪了瞪眼睛，还好这是大白天的，不然非害怕不可，茗香摩挲着两臂，挑着眼睛看叶语，结巴着说道：“小，小姐，你要和茗香说什么？”

    “人有生死，但**是可以消灭的，而灵魂却可以留下来，当灵魂脱离**，灵魂却依然存于世间，而有的人或者是因为前世积怨太多，所以灵魂也被分去转世，或是动物、植物，所以这些都被称为生灵，也有的灵魂对人间有留恋或者不该离去的而暂留下来。人是有魂和魄的，魂多在脑，魄多在心。所以人若是死了，魂魄还在的的话，便是存在的。”

    叶语讲了一大番话，转眸去看茗香时，茗香瞠目结舌的样子看得她忍俊不禁，想必这个小丫头是听不懂这样深奥的道理的。茗香见小姐看着自己，喃喃说道：“小姐说的话茗香听不懂。”

    叶语莞尔一笑，说道：“茗香，你觉得过去的小姐与现时有何不同呢？”

    这回茗香可是听懂了，憨憨一笑，说道：“呃，有些不一样，可是又觉得没有哪里不一样，但是……”

    “哎，真是个傻丫头啊，累死本小姐了。”叶语无奈之极，干脆说道：“茗香你见过晴香附在我身上吓冬姑姑是不是？”

    “嗯，嗯，嗯。”茗香连连点头。

    叶语终于找到了办法，浅笑着复又说道：“那么，你信是晴香的魂来到了我身上是么？”

    “是啊。”茗香瞪着大眼睛回答。

    “那么好，其实自二月开始到赐婚之前你的小姐并非是真正的我，而是有人附身在我身上。而那个女子有一个和我一样的名字，也叫叶雨，只不过她的雨是春雨，秋雨的雨，你听明白了吗？”叶语极认真的神色，茗香见了便知小姐并非说玩笑，她也认真的听着，似乎明白了小姐的意思。

    叶语见茗香已经明白了几分，既而又说道：“她本是帮我，后来又帮我治好了腿，解了叶家的迷案，可是她爱上了大表哥，为了我和二表哥，离开我的身体，而她做这一切对自己的损伤极大，必须马上借尸还魂，方才能重生，机缘巧合，为了救我，她附在了孙姑姑的身上，又为了找思玉公主害我的证据，情急之下附身在死了的兰心身上可是因在我身体里时间过长已魂力渐弱，再不能出体，与是借着兰心的身重生回人间。”

    “就是说，兰心姐姐是……”茗香恍然大悟，瞠大双眸。

    叶语轻轻一笑，点点头，说道：“是的，那是另一个雨儿再世。”言语间眼眸中一道明媚之光闪过，似庆幸叶雨重获新生的美好。

    “天啊，世间竟然真的有这样的事情，难怪，难怪，难怪那时候小姐变的有些不一样，茗香还以为只是小姐的腿好了才会有那样大的转变呢。”茗香兴奋着说道。

    “瞧，你一定是喜欢那时的小姐吧？”叶语不禁打趣这傻丫头。

    茗香听了，忙摆手急道：“没没没，茗香才没有，只不过那个小姐真的很神气。”

    “所以，以后我也变得神气一些。”叶语笑着扬起头来，人生亦如此美好，点滴都要珍惜不是么？她暗下决心从此勇敢的面对生活，也是为楚天萧分忧，不然他总是担心自己而独自承担痛苦，那可是她最最不愿看到的。

    主仆二人又说了好一会儿叶雨做小姐时的趣事，方才回披香苑。

    而自叶语走后的听竹轩里则不同，苏源待叶语走后，对楚天舒说道：“表小姐的意思是？”

    楚天舒自然明白叶语的暗示，她是以谢代求，希望他不要为难楚天萧，这样他们才会幸福美好。

    他亦淡然一笑，只轻声说了句：“好聪明的女子。”想到当初两个灵魂在那副仙姿绝色的身体之中，堪称完美，一个聪慧过人，知书达理，一个勇敢坚韧，明事知情，也难怪会屡屡逢凶化吉，瞒过楚府上下几十口的眼睛，还做出那许多的大事来。

    “谁说女子无才便是德？”楚天舒说完这句，面容流出一抹融融笑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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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患难

﻿    鸿运满堂200_第二百章患难叶语和茗香回到披香苑时，在门口便看到了焦急不安走来走去的弘佑。网

    弘佑见表**和茗香回来了，忙迎了上去，弓身轻声说道：“表**，您快看看二少爷吧。”略带着哭腔企求着。

    “二表哥怎么了？”叶语闻言，面色一沉，肃声问道。

    说着，三人已至房门前，叶语迫不及待的向屋内望去，便已看到坐在厅堂中的楚天萧，不等弘佑再说什么，叶语急忙走进屋去，轻步来到天萧面前，见他只是垂着头，便清音婉转的唤了一声：“二表哥。”

    楚天萧听到这声音，心头一颤，还未抬头，便一把将叶语抱在怀中，闭上双眼，一声不吭。

    楚天萧坐着，正好揽抱着的是叶语的纤柔柳腰，叶语微微一怔，却转瞬间便心疼似的轻抚着楚天萧的发际，沉默不语，只是这样轻柔的抚着他的头，即便是再凶猛的野兽也有受伤的时刻，而何况楚天萧这样性格温良正直之人。

    良久，叶语才缓缓开口，轻声道：“你累了？”

    “嗯。”楚天萧在她怀中闷声点头。

    叶语心知他心中一定有许多苦楚，也懂他是怕自己忧心才不说，有些心疼，柔柔的笑道：“那就在语儿这里休息一会儿吧。”

    “嗯。”楚天萧仍然只是这简单的一个字。

    叶语从背后轻轻的拉开他的环抱，牵着楚天萧的手，楚天萧凝神看着叶语，被她轻轻的拉起跟随着她走到床边。“在我这里睡一会儿吧，晚了我再唤你起来。”

    楚天萧微愣怔了片刻，略有些犹豫，苛守着他固有的礼节，叶语羞涩的一笑。复又说道：“语儿守在旁边绣香囊。”随手纤柔玉指，指着绣案上摆放的各种绣料。

    楚天萧点点头，这阵子紧锢着的神经豁然放松下来。他真的有些累了，叶语帮他盖上了被子，温柔的看着他笑着。楚天萧如在梦镜当中。她便是仙子，很快的沉睡过去。

    叶语便坐在窗下的绣案上执起银针，屋内飘逸着淡淡的柠檬香气，这是叶语刚刚让茗香换上的，这香气可化解人的忧思，这要才会楚天萧睡得更加安稳，叶语便是这样守在一旁静静的，不问不吵。等着心爱的人卸去一身疲惫。网

    楚天萧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睁开眼时已见烛光盈盈，甩了甩头支起身。浸着香的丝被从身上滑落，蓦然回神。他所在何处。

    叶语听到他起来的动静，绝美的面庞微微淡笑，起身走了过去。

    “几时了？”楚天萧按着头，几日的紧张，这一觉的放松，突然让他觉得有些头痛。

    叶语见了颦起秀眉，柔声道：“戌时，头痛？”俨然一副贤妻的模样。

    楚天萧淡然一笑，心头极甜蜜，“天萧还是第一次在表妹的床上睡觉，表妹的席被好香啊。”轻佻起来。

    叶语闻言先是一惊，半张朱唇，随即，含羞娇笑，明眸撇了他一眼，娇嗔道：“二表哥何时也变得贫嘴了？”

    楚天萧宠弱的看着她，怜爱不已，真想拥在怀里，却羞涩的终没有但出手去。只是整了整衣衫，从床上起身下地。

    “二表哥可要在语儿这里吃了晚膳再走？”叶语关切一问。

    楚天萧却轻笑道：“真要让娘快些将我和语儿的婚事办了才好，天萧恨不得时时都不走了，守着语儿。”

    叶语被他这番情话说的羞红着脸颊，娇嗔：“好没正经。”

    “在外面正经也便罢了，难不成在自己的娇妻面前也要装得正经，语儿可是喜欢老古板的二表哥？”说话间，故意皱眉瞪眼，装出一副老态来。

    叶语果然被他逗的咯咯咯的笑起来。

    两个顿觉甜蜜幸福，止了笑声后，楚天萧站在叶语面前，双手扶着她的肩头，痴痴的看着她良久，黑目中的爱意真切。

    叶语抬眸看他，却又被他灼灼的目光盯视的羞红粉颊。

    楚天萧蓦然幽幽说道：“语儿，若是天萧不能给你最好的，该如何是好啊？”话中略带着哀伤凄苦，听得叶语心头难过。

    “二表哥便是上天给语儿最好的，语儿还要什么呢？”叶语人弱声轻，却句句情真意重，两人又是四目凝视，彼此眼中再无他物。

    也没有海誓，更无山盟，这简单的话儿，明了相爱的心。

    楚天萧准备离开，叶语转身拉住他的衣袖，在他回首之际，说道：“二表哥，不要忘了语儿愿与你同甘共苦，为你排解忧思，而不愿你事事躲闪，心心不相印。”

    叶语字字清晰，楚天萧句句感动，回眸间，温和一笑，说道：“天萧知语儿的心，语儿放心，天萧知道要怎样去做，待有再化不开的愁绪时，，便会与语儿分忧解我心愁。”

    叶语温婉淡笑，轻点螓首，放他离去。

    楚天萧在叶语那里休息片刻之后，顿觉精神抖擞，接二连三的事情，虽压得他喘不过气来，这时似有了力量一般，他要先去锦轩坊父亲的书房，有许多的帐目和事务要处理，还要思考如何应会银资短缺，直到深夜，沉香一再提酸下方才回品枫轩歇息。

    这边思玉公主也得知楚天舒受伤，也是飞奔而至，若不是楚天舒有意找了些事情支走她，恐怕她会一直守着楚天舒不离不弃的。似已经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妻子一般。

    而这时思玉公主办完了楚天舒交待的事情，又赶回听竹轩，不过已是银月高弦了。

    苏源通报说思玉公主来了，楚天舒皱了一下眉，说道：“就说我睡下了。”

    思玉公主气恼得很，楚天舒受伤，正是她体现温柔的时候，他却要她亲自跑一趟送银子给别人，堂堂的公主被他这样支应着，若不是为了他，思玉公主哪里会如此辛劳。

    听了苏源的话，已忍无可忍的思玉公主，闭了闭眼睛，强装镇定道：“告诉你家少爷，银子已经送到了。”

    苏源一直弓身垂首，忙应道：“是，公主。”

    思玉公主极不甘心的离开听竹轩。

    楚家的银资被劫，很快传遍了瓷都，这回事关重大，一时间，商行银号的挤兑之势汹涌，楚家面临极大的困境。

    无论外界还是府内众说纷纭，传言不断，楚家也陷入水深火热之中。

    “难道要卖了家产，还百姓银子？”罗怡华正为儿子筹备婚事，知道这个悲讯不禁失声。

    可面对重病卧床的楚锦轩，再吵再闹有何意义。

    这时珊瑚来了，罗怡华心知，一定是老夫人召见，果然不出所料，珊瑚笑道：“二夫人，老夫人让我来给您传话儿，说是过了晌午，叫上几位姨娘到荣华斋去一趟。”

    罗怡华正色只道：“知道了。”心想：连老夫人都惊动了，这事态怕是严重了。

    过了晌午，各房各院都去了荣华斋，人渐渐齐了，老夫人由珊瑚和墨玉扶了出来，众家眷齐齐起身施礼道：“老夫人好。”

    楚老夫人那老顽童的脾气没见，却是一脸的肃色，没有以往的笑声，只是沉沉的：“嗯。”了一声，便坐在堂中央。

    “府里出了些事情，想必你们这些人精儿也都知道了。”楚老夫人，直言不讳，一句话说得屋子里全都静了下来。

    “娘，我们都知道了。”罗怡华率先开口。

    楚老夫人睇了她一眼，点点头，说道：“我也问了，看来这次是要府里也出些力，所以今儿我让大家来，也是想商量一下，府内的用度。过去这些事儿都是怡华在管，我老太婆只管享享清福，不过，如今面临楚府如此大的危难，我怕怡华在中间受了委屈，今儿就由我来出面……”

    老夫人话还没说完，杨姨娘已有些坐不住了，只是她还知道分寸不敢随便打断，扭了扭身子而已。

    楚老夫人眼尖，自然是看得清，不过老眸一垂，假作无视，仍然沉声讲道：“想来这些年，楚府每个月给大家的月钱也是笔不小的数目了，再怎么用自然也是省得多，先停了月钱用度吧，你们也都紧着点，花花存银。”

    楚家唯这些媳妇都是老爷为大爷才爷找的，自然都是明事明理的人家，听了楚老夫人的话，也都知情知理的点头称是，唯这杨姨娘是楚锦轩自己硬生生娶进来的，到是市井小家宅人家的女儿，把这些钱财看得由为重要。

    杨姨娘嗫嚅着，却不也说出什么，罗怡华和楚老夫人都看得出她是不乐意了，也不去理会。

    而这杨姨娘呢，见楚府这样的形式，不禁心下也开始打起了小算盘，当晚便偷偷的运银子和贵重之物出府，藏去娘家，生怕什么时候，楚家再危难了要她们把银子贡献出来。

    到是秦姨娘，这时停了诵经，晚上去锦轩坊探望楚锦轩去了，看着楚锦轩憔悴的面容，心中到是有些不忍，尽管他当年对她无情，可毕竟是一日夫妻百日恩，千年修得同枕眠啊，轻轻的坐在他床边，柔声道：“老爷，可好些？”

    楚锦轩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秦姨娘会来看她，以往她便是从不会主动来锦轩坊的，微微点头，心底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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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困境

﻿    鸿运满堂201_第二百零一章困境不论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还是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网

    遇到事儿，夫妻之间的不同表现便是考验，真情与无情也显而易见了。

    楚锦轩这一病，加上楚府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同是姨娘，表现的却天差地别。

    “素棉，我对不起你。这些年，亏待你了。”楚锦轩因身体虚弱，声音已不如往日那般浑厚有力。

    秦姨娘见楚锦轩这副模样难免有些心酸，那么强的一个人，突然便如此弱不经风了，虽青灯古佛了半生，却仍没有摆脱尘世的烦忧，轻轻一叹，含着两溺泪水，轻声说道：“素棉这些年，用度不多，省下这些银钱，虽不是很多，可也能凑上一份，老爷先拿去度过难过吧。”

    说着，让丫头拿来一个桃木方盒，放在楚锦轩床头，那方盒虽然不是很大，可沉甸甸的，除了些金条还有许多的银票，若是平常人家拿去了，也可三代人快快活活度过一生的。

    楚锦轩一愣，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几乎是有名无实的妾，竟然会如此待他，心中懊悔不已，又十分愧疚说道：“不，素棉，这，这让我如何面对你啊，过去我待你如此，而你……”喉间哽咽得说不出话来了。

    “哎，人世间便就是个情字，老爷与素棉无情，可素棉已经是老爷的人了，便种情与老爷了。”秦姨娘轻轻淡淡的说着，红尘滚滚，有情无情又如何说得清楚。

    素手在楚锦轩被边又掖了掖，便起身要告辞。楚锦轩却伸手拉住秦姨娘，“素棉，来生再还你此生的亏欠吧。”

    秦姨娘温婉的眼神凝视楚锦轩片刻，来世？恐怕要为自己活一回了。饱读诗书的女子，便是有自己的思想。无奈生在这世道，才有了这般命运，而可笑的是尽管读了万卷书。却始终不敢冲破那道德的枷锁，断送了一生。

    秦姨娘并没有说话，凄然的淡淡一笑。眼底簿雾模糊了视线。转身走了。

    翌日，楚府这边似水深火热的煎熬着，叶雨在仇府也不得安宁，日思夜念着楚天舒，不知道他的伤好些没有？自己又不能轻易出去，心急如焚的在房里转来转去。

    “该死的楚天舒，他就不能想办法给我送个信儿么？”叶雨终于忍不住了，骂了出来。网小脸揪在一起，娇怒不已，绿萼频频拿眼睇她。却也不问一字半句。

    这是仇府调教出来的丫头，若是茗香早跑上前问句：“**。你和大少爷怎么了？”像个多事儿精似的。不过，叶雨倒觉得至少可以有个发牢骚的人儿，而这绿萼，真是可以做死士一般守规矩听话，害得叶雨如孤掌难鸣，发脾气都发不起来，无奈的往床头一座，手指搅着床幔的流苏。

    叶雨这边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忍受相思之苦，她却不明了，只当自己是担心着楚天舒的伤势。

    实在是坐不住了，唤道：“绿萼，去把管家叫来吧，就说我有事。”叶雨还没有正式见过付管家呢，这个奇怪诡异的仇府，好像只有在需要的时候才会出现些需要的人来，实在是让人不痛快。

    绿萼放下手中的活儿，应了一声：“是，**，只是绿萼也不知道能否马上见到付管家。”

    “天啊？这是什么地方？若是我死了，会不会有人马上进来啊？”叶雨这回是真的怒了，喊了出来。

    “叶**，言重了，只要叶**有事，付某一定会在。”叶雨这边话音刚落，那边门口便传来了付管家的声音，吓得叶雨一个转身，差一点摔个跟头。

    叶雨纤纤玉指轻点，结巴道：“你，你，你，你是从哪里来的。”

    付管家不敢抬头，只是弓身抱拳，站在门前，又道：“付某是仇府的管家，一直呆在这府中。”

    叶雨顿觉头脑一晕，怎么会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不禁大大的眼睛频转，上下打量这屋子，似在怀疑不是哪里装了机关吧，这屋内的声音他们全能听得到？

    付管家又道：“叶雨家找付某何要事，付某定当竭力去办。”

    “哦，你去给楚天舒送个信儿，就说，就说……”叶雨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难不成说自己想他了？不行，不行，仅是这样想着便已然在脑际间浮出他那副坏笑来，甩了甩头，复又说道：“就说我问他的伤好了没有。”

    “是，付某，这就去安排。”付管家说完转身就走，等他走了之后，屋里又只剩下叶雨和绿萼了，刚才付管家在的一幕，真就像做个梦似的不真实。

    叶雨转动的黑眸，心下暗忖道：“不行，我要想办法出这个豫园才行，每天在这园中好像囚犯一样，不过是有好吃好穿而已。”

    楚天舒收到了付管家让人送来的消息，不禁轻拉嘴角，温柔的一笑，他似乎可以想到叶雨的一颦一蹙，一言一语的模样似的。

    只是他现在还不能去见她，他还差最后一步，就要成功了，便回了信说：疗伤中，勿挂念，多保重，待君归。

    叶雨拿着那信，反反复复的拿了好多遍，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瞬间，亮眸闪动，一看便知心里又有什么新鲜的事情被她想到了。

    楚天舒在听竹轩的卧房里养伤，心头莫名的一颤，隐隐有些不安，却又不知由何而来，只是一个闪念后，他又想着复仇最后时刻千万不能出任何差池才好。

    苏源进来，关好门窗，楚天舒看着他，苏源走到床边说道：“少爷，都按计划办好了。”

    “嗯。”楚天舒沉声点头。

    苏源抬眼看了楚天舒一眼，目光落在他的手臂上，突然目光悲伤，歉然说道：“少爷，苏源没安排好，害少爷伤的这样重。”

    楚天舒看着苏源，低声说道：“不要这样说，若不是为了更可信，也不用这般表演了，自然是那些匪人不知情的话更卖力些。”

    “我只是关照了那些匪人不要动马车里的人，并没有想到叶**会……”苏源后悔莫及的垂首叹气。

    楚天舒淡然一笑，劝慰道：“这不是也没事儿么，无须挂怀。”

    “可是差一点，就出了大事儿。”苏源仍十分后怕。

    楚天舒却垂眼一笑，他心里在想，有叶雨这个古怪的丫头，将来的日子里还不知道会有多少惊奇和未知等着呢，不过，他非但不烦恼，反而脸上流出一抹笑痕。

    “没事就好，这事便不去想它了，接下来我们便看戏好了。”楚天舒说这句话时，有个又浮上那抹冷厉的假笑，有情与无睛间的转变于无形之间。

    正说着，苏泉来报：“少爷，思玉公主来了。”

    楚天舒与苏源齐齐转头看去，哎，还有这个难缠的公主，楚天舒冷声道：“嗯，知道了。”

    思玉公主便出现在门前了，终于算是好好看看楚天舒了，快步冲到床边，一脸的关切之情，说道：“不如我去把御医请来。”

    楚天舒双眉一挑，这皇上和公主到真是父女俩啊。动不动就请御医，不过还是极礼节性的笑了笑，说道：“谢公主厚爱了，不过天舒这点小伤，胡大夫便可治好，不必劳师动众了。”

    思玉公主见楚天舒待自己仍是这般冷淡，心中便真有些小小的失落了。

    眼眸一转，说道：“天舒哥哥的复仇大计进行的可顺利？”似在提醒楚天舒，他曾经对她做出的许诺。

    楚天舒自然听得出她的意思，哼哼一笑，肃声道：“有公主相助，自然顺利。”

    “哦，那就好，那就好。”思玉公主脸浮清傲，眼底流出得意之色。

    “那我们还要等多久才能回京呢？”思玉公主见楚天舒冷漠的对待自己，也不想等下去，只想快点结束瓷都的事，与他回京，回到京城那便是她的天下了，得到楚天舒易出反掌，何况又有他的把柄在手，她不信楚天舒会有多大的胆子违抗皇命。

    楚天舒也明白思玉公主的意思，心底恨极了她的威胁，不过，也无奈这威胁，若不是他复仇心切，又怎么会受控于她，狠狠的咬着牙齿，却张口平和说道：“无需几日了，思玉公主是否要先行回京，待天舒处理好瓷都的一切，便回京请婚。”

    思玉公主听他这番话心底一阵甜蜜，羞涩的掩嘴笑道：“不要，不要，玉儿便在这里等着，同天舒哥哥一同回京，让父皇见我们恩爱无比，才会应允不是么？”

    楚天舒淡笑，不禁同情起思玉公主来了，若是她真的一心爱自己，又何来错呢？他自己不也是卑劣的利用了这位公主么。

    楚天舒蓦然间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另一个困境当中，而思玉公主接下来的话，更是让楚天舒无所适从了。

    “天舒哥哥，既然你这样恨楚家，那么我们搬去城西的仇府吧，在那里冷眼旁观楚家的没落破败，如何？”思玉公主似天真的笑脸看在楚天舒的眼中有如恶魔。(未完待续)

    &^^%#鸿运满堂201_第二百零一章困境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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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纠葛

﻿    鸿运满堂202_第二百零二章 纠葛    听到思玉公主这般请求，楚天舒和苏源心头都是一凛。 ~网

    楚天舒微眯起精目，凝注思玉公主，不知她到底是什么心思，不过端详下来，似乎也只是有口无心之语，看样是不知道仇府里住着她重生的丫头兰心的，才缓缓开口道：“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现在楚府不是已经身败名裂了么？”思玉公主挑眉问道。

    楚天舒冷冷一笑，又道：“再等些日吧。”楚家这样大的家族，他不过是巧胜，随时都会被楚家翻过身来，不过就目前的结果，楚天舒已经满足了，只需要一个适当的时机让他脱身，何况面前这个思玉公主也是他的一桩心事。

    思玉公主十分不悦的沉下脸，不过事情已近尾声，总算有了盼头，思玉公主只要能得到楚天舒便好，脑际间想到京城许多公主，名门王爷之女对楚天舒的崇拜与爱慕，而最终得到他的是她思玉，不禁沾沾自喜起来，可惜了这个绝顶聪慧的女，竟然没看清楚自己所要的感情是什么，难道只是一段争夺的胜败么？

    好不容易才劝思玉公主回了飘香馆，苏源上前一步说道：“少爷，难道你真的要娶思玉公主？”他心下想到叶雨。

    楚天舒苦涩的一笑，回想起当初答应思玉公主之时也是因一时的气恼，也因当初对叶雨的诸多误解，虽复仇之愿即成，心头却真的没有那样畅快。

    见楚天舒不答，苏源也只好轻叹一声，摇了摇头。他也不曾想过仅仅是个复仇怎么事情演变的如此复杂，可无论怎么看，少爷这段情路怕是曲折一番了。

    商会里也在步步紧逼楚家，荣慕臣就算再信任楚锦轩，再相信楚府的实力。面对接二连三的事件，不得不绕开这有针对的纷争，明摆着对方要将楚府打的得败涂地。 ~虽然不是利忘义之人，可毕竟这荣府也是牵动不少，对方的实力不断增强。难免让人猜测其身后隐藏的势力。这些被仇府隐藏的极好的背景，又会不会是非同一般的人物呢？

    渐渐的楚府好似瘟疫一般，众商贾闻之变色，见之即躲，一时间孤立无援了。

    楚天萧独自一人支撑着家业，总归是个十**岁的少年书生，难免显得吃力许多，虽说这时不应该再去追究父亲。但在他心中已存一抹碎痕。

    就在楚府上下能盘用的现银都用尽之时，楚天萧终于无力回天，将自己关在品枫轩的书房里。网 高品质更新 沉默无声。

    而这所有这事情，一直压住没有向楚锦轩汇报。但楚锦轩几十年的历练，又怎会不知其中的原由，如果真是有好消息，恐怕早就有人来报了，没有消息恐怕就是最坏的消息了吧。再想到儿之前怀疑自己是对楚天舒下毒手的人，心情越发郁结，这病便迟迟也不见好转。

    楚府中罗怡华和叶语，或许是最为着急的人了，过去婆媳间来往甚少，遇到难关了，反而彼此间有了另一种默契。

    罗怡华见叶语又来云韶阁，带一抹淡悉的脸上露出欣慰的浅笑，柔声道：“语儿来了？”语调平调。

    叶语深深一礼，柔声道：“语儿给舅母请安了。”

    “免了，免了，快来坐下。”罗怡华刚那一瞬，眼前一亮，霍然间想到眼前之人可有着特殊的身份啊，她也是堂堂“公主”虽无公主之名，可毕竟是事实，若是让她去求皇上，楚家是不是就有救了？

    罗怡华这厢脸色刚一放亮，转念又想，不好，这事儿老爷不让和语儿提起，语儿并不知实情，若是我今日说了出来，会不会引出什么事端来？这样一来，又叹了口气，眼前的财神爷，可以救楚府于水深火热的儿媳，却只能干看着，罗怡华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

    叶语似看出什么，挑眸问道：“舅母有事要和语儿说么？”

    “哎，语儿啊，楚家今时不同往日了，不知道萧儿能不能挺得过去。”罗怡华说着，竟落下泪来。

    叶语见罗怡华素日里那般精明强干突然间伤心落泪，想想楚家现在的状况，眼底泪光盈然，拉起罗怡华的手，柔声道：“舅母，二表哥会做得好的，楚家一定会度过这场劫难的，您也不必太过忧心了，现在表舅也病倒了，舅母可不能再病倒了，那楚家可是要乱了的。”

    罗怡华见叶雨这样深明大义，心头宽慰不少，默默的止了泪，拍拍叶语的手，说道：“语儿真是懂事。”

    准婆媳俩儿互相宽慰起来。

    家和万事兴，大多家中不和乐才会祸事连连，若真的一家人齐心向外便不会轻易被打倒，楚家不也是因为楚天舒一心报仇才会有今日。

    楚天舒的伤也渐渐好了，这几日楚家正处在危难时刻，为了避嫌他一直没有去过仇府，那个他心心念念记挂的可人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禁想到叶雨时却发现竟然是她恼怒的样，心头一暖，兀自笑出声来了。

    于他脑际间叶雨一定是四处探索着如何从豫园的枫林中出去，边笑边想这些天，也不知道她跑了多少次了，又想笑，心头又来了一抹心疼，似委屈到她了，想到此，被压抑许久的思念一涌而出，难以抵制，起身便想去仇府了。

    可才走了两步便停住了，眼前可是要极小心的，别说楚府之中耳目众多，还有一个狡猾多端的公主，万一被她知道了雨儿的藏身之处，那事态要严重得多。

    楚天舒无奈的忍了又忍，竟自走到了竹心亭中。

    这时，苏源来说楚天萧来了，楚天舒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肃然道：“知道了，备酒。”

    “是，少爷。”苏源应声而去。

    楚天萧步伐缓慢，面露愁容，楚天舒在眼里心头莫名的掠过一抹不忍，但很快便又恢复了常态，说道：“二弟最近面色不佳，是府上的事务烦神吧？”似关心的问道。

    楚天萧不禁眼神凄然的说道：“大哥，楚家真正是危难之时了，大哥可否与我联手共渡此难关呢？”

    楚天舒凝视着他，联手？多么大的讽刺，他亦转过头去，谈然道：“我能帮你什么呢？楚家现在最缺的便是钱，可是我只有爹娘留给我的这座听竹轩，树屋，其他的还有什么呢？”声音亦变得空洞飘渺。

    “我们兄弟齐心重振楚家。”楚天萧心意诚诚，楚天舒却心思沉重。

    楚天舒轻轻一笑，又道：“以我们兄弟二个之力可以吗？”

    楚天萧看着楚天舒，他想到父亲之前曾说过仇府背后的人就是楚天舒，他极不愿相信这个事实，目光灼灼的看着楚天舒，抱了一线希望，这请求也是盼着大哥能就此收手。

    楚天舒并不知道楚天萧心中的意思，淡淡一笑。

    楚天萧心中一阵难过，黯然说道：“大哥，本是同根生。”话到此便没再说下去。

    楚天舒顿然浑身一阵，听出他话中略有深意， 转眸看他，只见楚天萧眼神凄楚，兄弟二人便这样互相看了良久。

    “二弟的意思是？”楚天舒冷笑着问道。

    楚天萧面容一正，既而说道：“大哥难道不知道仇府吗？”

    楚天萧直击重点，楚天舒微眯起双眼，肃声道：“哦？二弟要说什么？”

    “大哥不明白我要说什么吗？天萧不想撕破面皮。”楚天萧严声道。

    话已至此，楚天舒便明白些了，脸上不禁露出一抹笑意，幽幽说道：“既然二弟知道了，还来找我帮忙？”

    楚天萧心里一沉，本不愿相信的事，也不得不信了，极难过的颤声道：“大哥，即便是我爹亏对大伯，大伯母，可楚家上下几十口并没有错啊？大哥若是咽不下心中这口气，天萧愿代父偿罪。”

    闻言，楚天舒默然看着他，“我会留下仇府给楚家其他人安度余生。”说完便绕过楚天萧径自离去。

    楚天萧伫在当地不动了。

    楚天舒走出几步后，身后传来楚天萧的声音：“大哥的决定不再变了么？”

    楚天舒不语，继续向前走着，一阵秋风吹过，阵阵寒意也敌不过楚天萧心底的凉寒。

    兄弟之间把酒言欢，仿佛昨日历历在目，而今天便互相残杀，你死我活，为什么就不能和和美美的共此一生，彼此珍视，共同扶植呢？

    楚天舒是胜者，却无胜者之喜悦，心头莫名的笼罩着一层簿雾，让人极少畅快，胸口好似堵着什么一样难过，他离开了听竹轩，自己去马房牵马，径自离去，过去他心情低落的时候都会去树屋，可这一次，他却不自觉的去了仇府，那个他本应该极小心，极隐蔽才能去的地方。

    或许因为楚天萧已经知道了一切，或许因为那里住着的人，而最大的可能还是后者，那里有他的心。

    叶雨自无所事是的在房里对着窗口托着香腮凝思，并非想什么重要的事情，而是在几天闯枫林的八卦阵，屡屡失败，琢磨着哪里才是突破口。

    正出着神，一道白影窜进屋门。

    “谁？”叶雨一惊，喝声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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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柔情

﻿    鸿运满堂203_第二百零三章柔情叶雨正瞪眼睛寻那道白影，心底似也有所期待，白影还会是谁？不就是他么，但还未看清他人，便已经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了。网

    “楚天舒？”叶雨惊唤，却薄唇已被一片炽热掩盖。

    绵长的热吻，温暖的怀抱，久别的思念，叶雨不知道不觉得的沉醉了，馨香温软的身体轻轻依附在楚天舒的怀里，合目忘情的拥吻，感受彼此的呼吸，其他的还在乎什么呢？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难舍，楚天舒内心澎湃着欲火难奈，手掌越发用力的抚触着叶雨的身体，呼吸也急促起来。

    叶雨却有些紧张的身体颤抖，虽然他们已经有过那一次，可是她仍然有些害怕，毕竟他们还有没成亲，她还是不是他的妻子，尽管有了那夫妻之实，彼此间也是真心的相爱，却始终无法逾越千年古训。

    叶雨猛然推开楚天舒，娇喘着，说道：“楚天舒，楚天舒，你，你来这里找我就是为了这个吗？”她故意这样说着狠话。

    这话果然如一盆冷水沷了下来，楚天舒所有的**之火瞬间被熄灭了一般，他并不是为此而来，只是刚刚那一瞬看到她，便无法抑制心底的冲动，才会如此，并不是他想去这样做，一切便是这样水到渠成的，怎么她会这样想他？

    “我在你心里那么坏吗？”楚天舒用一只手托起她的玉颊，眼神略带着酸楚与难过。

    叶雨凝视着他的眼睛，那眼神中的哀伤似乎刺痛了自己，突然让她心疼无比，轻道：“我。不，我，对不起。”吱唔着竟然不知如何说才好。

    “我好想你。”楚天舒那冷漠倨傲的性子，破天荒的说出这样的话来，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叶雨清眸便溢满了泪水。终于看到了这张脸，她又怎么不想说她亦那般思念着他呢？

    那清泪看得楚天舒心疼，凄然道：“不许哭。从今天开始，我只要你笑，不许哭。”他温柔的帮她拭泪。轻轻的用唇吻去她所有的泪痕。更吻透了她的心房。

    相思之情瞬间释放，再没了所有的抵抗，爱他，便给他所有，还在乎什么？若是有一天她再死了，老天还会给她机会重生么？现在她便为他做一切，做一天他的妻子，他的女人。网高品质更新又有何怨？叶雨豪情两世，便在一刻瞬间化解成绕指柔情宣泄散发。

    “雨儿，雨儿。雨儿……”

    在楚天舒千百遍的轻唤声中，他们再次感受到彼此身体上的每一分每一寸。每一种感觉，每一次心跳。

    温情过后，楚天舒闭目睡着，睡的很熟，叶雨过全然没有睡意，看着眼前那个精美的无可挑剔的面容，不禁痴笑起来，他怎么生的这样好看？纤纤玉手，轻轻的滑过他的脸，他的睫毛微动，叶雨倏的抽回手，轻咬着下唇，颦起秀眉儿，担心他会醒来，却见他良久没动，又转了笑脸。

    叶雨俏皮的笑着，凑近了他的脸，与他面对面，便含着笑闭上眼睛，感受着他的每一次呼吸，小手儿了悄悄的伸入他的掌心，便这样佯装着睡去。

    楚天舒刚刚是真的睡着了，不过手掌中软软痒痒的钻进来一个可爱的小拳头，不禁让他醒了过来，只是，他没有睁开眼睛，他在体会着叶雨那些微小可爱的动作，心里极甜蜜温暖。

    叶雨那只小拳头在他手掌心放好，便不动了，微微的凑近自己的温香身体惹得他心头又一阵颤动，暗骂：该死的丫头，又来撩拨我。

    当叶雨一动不动了，楚天舒才缓缓的睁开眼睛，看着那个可爱的笑容，无比宠溺的笑容浮上脸庞，此生夫复何求？

    楚天舒平静的又垂上眼睑，他觉得很累，很满足，很甜蜜，很想抛去一切烦忧，就这样拥着心爱的女人一生一世，不是三生三世吧。楚天舒此刻宛如受了伤的困兽，只有叶雨才能让他如此平静，亦只有在她身边才会感受到安宁，才会毫无防备的欣然而眠。

    这对相爱的人儿便就这样沉沉睡去，一切变得安静祥和。

    不知过了多久，叶雨醒来，已近日暮，金色的夕阳将房内的一切度了一层金黄，万物柔和而温暖，叶雨坐起来披上簿丝蚕衣，回眸去看楚天舒因习武而健硕的脊背，充满了力量，她羞涩的淡然一笑，那么矜持的笑容在她的脸上浮再过几回？那样美，恐怕也只有在这无人之时，显露出来。

    两个人强撑着坚强的躯壳，内心的柔软有谁知？

    或者便是因此，他们才会惺惺相惜，心魂共鸣，亦才会有这魂亦相随的誓言吧。

    “看够了么？”楚天舒的声音浑然响起，吓了叶雨一跳，倏的转回头，嘴里倔强的说道：“谁看你了？”

    “哦？如此美男在你眼前，你居然没有看？”楚天舒似笑非笑的戏道。

    叶雨回眸翻了他一眼，“臭美大王，哼，懒得理你。”说罢，欲起身离开，却被楚天舒一拉，倒在床上，楚天舒顺势压住了叶雨的身体，鼻尖摩擦着她的鼻头，喉底发出轻柔的可以让人酥软的声音，“哦？你舍得么？”

    叶雨却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她实在是被他弄得很痒，忍也忍不住，楚天舒却用力支开身体一脸的莫名，看着叶雨假怒道：“你笑什么？”

    “哈哈哈，好痒，好痒啊。”越笑越止不住，浑身都跟着颤抖起来。

    楚天舒被她气坏了，那我帮你挠挠，一不做二不休，楚天舒帮叶雨瘙起痒来，可想而知，哪里是瘙痒，是恨不得她更痒，叶雨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忙讨饶道：“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楚天舒见她讨饶了，笑声道：“这是在向我讨饶吗？”

    叶雨点头，楚天舒俯身在他唇上再轻轻的一吻，怎么她有那么大的吸引力，让他这般无法抵抗。

    “雨儿，不要离开我。”他又重复着这句话。

    叶雨娇羞的撇了他一眼，说道：“不离开，不离开，不离开，都说了许多次了，你还要问多少遍？”

    楚天舒淡淡的一笑，抱住了叶雨，闭着眼睛柔声道：“雨儿，雨儿，你知道么，我有多怕你会离开我。”

    这话抵过一千句一万句的甜言蜜语，叶雨再一次放弃了倔强，轻轻的说着：“除非有一天，你不再要我了……”

    话音未落，那怀抱一紧，一个怒声道：“不许你乱说，没有那样的一天，永远不会有。”

    叶雨闻言，甜蜜的一笑，便不再说话了，两个人又温存了片刻，突然听到门外传来绿萼的声音：“**，用晚膳了。”

    叶雨一惊，坐了起来，喊道：“哦，我知道了。”脸倏地羞红了。

    “你，你怎么办？”叶雨吞吐的问楚天舒。

    楚天舒悠然自得的双手放在脑下，一半的胸膛祼露在外，看着叶玉背和如水的青丝，轻轻的用手去抚摸着柔软的发丝，若无其事的说道：“什么怎么办？留下来和你一起吃。”

    叶雨蓦然回头，半张着俏唇，“啊？”

    楚天舒仍是一副坦然从容的样子，挑眸看她，问着：“怎么？你不给我饭吃么？”

    “才不是，只是，绿萼怎么办？她不是没见过你么？”叶雨似藏了个男人的亏心女子一般，脸一阵红一阵白。

    楚天舒便笑道：“没见过又怎么样？”

    叶雨被他说糊涂了，兀自看着他，不知他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不过见他那神情也知道，她一定是又在杞人忧天了。

    二个更衣来到厅前，桌上已摆好了精美可口的菜肴。

    楚天舒竟然走到桌前，夸赞了两句就坐下吃了起来，那架势也看得出他一定是这仇府的主人，叶雨虽然有些无法理解这仇府的一切，可她自己素来也是个我行我素之人，再无法理解的事情，叶雨都能接受，也难怪，连自己死了都那么快恢复伤痛的人，又有什么事想不开的呢？

    管他仇府的主人是谁，管他绿萼会不会惊讶她房里多了个男子，管他楚天舒在计划什么，这一次她只想真心相对，爱他。

    心念转动于此，叶雨全笑逐颜开的坐了过来，帮楚天舒提酒壶倒酒了，刚端起酒壶，霍然想到，怎么会有酒呢？以往从未有过啊？她又不喝酒，一个念头闪过，嘴角噙一抹微笑，这仇府还真当是个有趣的地方，她没能走出豫园实在是她最大遗事。

    似乎仇府上下每一个人都隐藏着秘密，绿萼没见过楚天舒，她又怎么会知道楚天舒来了，还上好的酒菜伺候着，叶雨的心思倏地被绿萼勾走了大半。

    好奇之心害死了许多人，却也成全了无数无畏者。

    “天舒。”叶雨清声一唤，楚天舒却似乎听到她声音中的兴奋，转眸看她，目中带疑，等着叶雨接着说下去。

    “那枫林？”叶雨拉长了声音，眸光有些狡黠的看着楚天舒，后面的话还要她说么？她在等着楚天舒意会出她的心思。

    楚天舒凝神看她，沉声道：“你想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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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哭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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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雨眨了眨清灵的妙目，天真无邪的神态，楚天舒强忍着笑，板起脸。

    “那你想把我囚禁在这里一辈子么？”叶雨扬起下巴，不服气的看着楚天舒。

    楚天舒见叶雨这样认真放下了手中的筷子，凝神看她，随即淡然一笑，说道：“我当然想关你一辈子。”

    听他这样说，叶雨心中不知是喜是悲，一个男人想关自己一辈子其实就是最朴实无华的誓言吧，而悲则悲他对她这样不信任。

    楚天舒复又说道：“不过，若我的雨儿一辈子都破不了这枫林中的八卦阵，那还是我的雨儿么？”言罢，又是那抹邪魅的坏笑浮在脸上。

    这句话说的太过精致婉转，叶雨顿时无言以对，一句我的雨儿，让她甜蜜无比，而后面的话又夸赞着她的聪明才智，怎么人可以将话儿说这般好听？叶雨一时俏脸含羞，怔怔的傻看着他，又一次被他施了法咒般的思绪一片凌乱。

    叶雨忙甩甩头，嘟起小嘴儿，假怒娇嗔道：“就会说好听话哄人，不许你再绕开我的问题，回答我，枫林的八卦阵如何破解？”

    “可是你要去哪里呢？”楚天舒亦皱眉问道。

    只想着要出去，被他这样一问，叶雨语塞无言，是啊，她要去哪里呢？楚府恐怕一时是回不去了，而除了楚府在瓷都她能去哪里？心底有一丝惆怅，无亲无故的失落，她转眸看着楚天舒，似乎他此时就是她最亲近的人了。

    不过她倔强的性子，让她不服气的说道：“那。我可以去街上转转啊，买买东西。”

    “你需要什么？付管家做的不好么？居然有他想不到的？付强！”楚天舒陡然间大喊了一声，吓了叶雨一跳，她不过是随便拉来一句做借口的，还不及她多想。付管家已经站在门外，弓身说道：“主人，付强在。”

    楚天舒正欲开口。叶雨竟然夹起一块东坡肉塞进他的嘴里，楚天舒亦瞪起眼睛看她，叶雨狠命的瞪了他一眼。旋即转头冲付管家说道：“付管家没事。没事。”

    付强却不敢离开，仍然杵在那儿不动，完全没有听到叶雨的话似的。

    叶雨憋憋嘴，翻了翻眼睛，心想：哼，真是话该他挨说，帮他都不知道。只好讪讪的说道：“他又不是我，我需要什么他怎么会全都知道。”

    “付强考虑欠佳。照顾不周，请叶小姐见谅，请主人责罚。”付管家说道。叶雨无奈，真不明白。怎么会有人自己找苦头吃。

    楚天舒肃声道：“看来你没有尽责。”

    付管家应着：“请主人责罚。”

    “够了。”叶雨蓦然拍案而起，真的恼了。“楚天舒，你不要转移话题，我只是要问你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你说付管家做什么？付管家做的很好，非常非常好，我衣食无忧，白白胖胖的，哪里有不好？你避重就轻，还想分散我的注意力，我要的是你的回答。”叶雨高声说道，神情也显得激动异常。

    楚天舒挑眸凝眉看着叶雨，默然道：“你若不想离开我，又为何问我如何出去？”

    “可是你如果相信我，又为何会怕我知道怎样出去？”叶雨反问。

    两个人僵凝的注视着彼此，他们之间缺少了一样东西，是什么？信任么？而信任是要怎么样为对方建立起来呢？楚天舒以利用为目的与叶雨接近，最后了有感情，而叶雨呢无心介入，却因为隐瞒了身份而不能真诚相对，感情却在这样纠结中一点点深厚起来，最后深入彼此的心灵深处，深深的种在那里无法自拔。

    而这一路走来，有太多太多的伤害，猜忌，误解了，相爱的人又缺少了信任，要如何相处呢？会不会更深的伤害？楚天舒和叶雨还不知道。

    付管家见他二人如此，一时之间却也不知是进是退了。

    其实楚天舒并不是真的不相信叶雨，而是因为他心底有那个最大的顾虑，这个顾虑便是楚家的败落，若是叶雨知道了此时楚家的情况，还会这样与自己说话么？这个侠义的女子会因为爱他而没有原则的留在他身边吗？

    他了解叶雨的性格，她不会的，她只会恨他，想到这里他的心便碎了，痛了，闭上眼睛，告诉自己，不能让她出去，最后他亦这样决定了。

    “我只是不想再失去你。”楚天舒默声说着。

    叶雨听了心里一阵翻腾，她很无力，面对此时的境况，她真的毫无办法。

    “等思玉公主离开瓷都的时候好么？”楚天舒温声而道，叶雨闻言抬眸看他，想到他是担心自己的安危，心头便又是一软，柔声道：“好吧。”

    一场争吵再一次消沉下去，夜灯初上，楚天舒恋恋不舍的离开了仇府。

    叶雨无奈的一笑，喃喃自语：“我成了什么样的女人？好像被男人偷偷养起来的小鸟。”她自嘲鄙视起自己来。

    楚天舒离开仇府回楚府的途中心情也是另一番滋味，既然楚锦轩和楚天萧已经知道了仇府的事，接下来他们会怎么做呢？在叶雨那里平复了澎湃的心潮，凝神思索。

    而楚天舒走后被扔下的楚天萧那边也是被重重的伤害到了，他退后两步，漠然转身，神思恍惚的从听竹轩走出去。

    不知不觉的走向披香苑，似乎这里是他的疗伤之地，总会在这样的时候走来这里，可是到了苑门前，他竟蓦然停住了。

    楚天萧的犹豫不决，是因为他不想让叶语看到自己的软弱，他想在她面前永远顶起一片天空，而她便是那片天空下的一方最纯净的山泉，清澈明亮，欢快脱俗，他不要世俗的尘埃污染了她的美好。

    楚天萧转身好似逃离，却正巧被从云韶阁回来的叶语撞到了。

    叶语知他，懂他，只是那轻轻的一瞥，便看出了一切，清音如珠的低唤了一声：“二表哥。”

    楚天萧身体僵凝，脚亦顿住了，可是他并未转过身去看叶语，便是那样背对着她。

    “二表哥，怎么不进去呢？”叶语有些心痛，她不知道怎么她和他之间会如此，竟然让楚天萧过而不入，以往，他便是寻着个借口也要来的。

    楚天萧脸上的表情极苦涩，听到叶语的疑问，正直如他，竟也编不出个理由来。

    “哦，正好我又想到有事，要去办。”楚天萧忍着心头那酸楚的感觉，抑制着几乎发颤的声音说道。

    叶语知道这是他最失败的借口，心疼的笑了笑，“语儿知道二表哥这些日子很忙，都好些天没看到二表哥了，可是语儿很担心二表哥，也，也很想念二表哥，今日都到了我披香苑门前了，难道真的就这样走了么？”

    一段话说下来，声音也变了声调，哽咽的明显，楚天萧哪里敌得过叶语这般苦求，转身的瞬间，竟然落下了泪来，而叶语早已泪珠滚滚，在看到

    楚天萧清瘦的面孔映入眼底，再无法隐忍心痛和酸楚，飞奔过去，扑进他的怀里。

    “二表哥，你好坏，为什么这几日都不来看语儿？为什么这些天躲开语儿？为什么不再和我说心事了？为什么不让我陪你一起渡过难关？”叶语一连串的问责，让楚天萧无言。

    然而，楚天萧却说了最最让人震动的三个字：“我爱你。”

    叶语身体微一僵，便哭的越发难过了，他是在说因为他爱她所以他才不要她看到自己痛苦，因为他爱她，所以不要她与自己一同难过，因为他爱她，他不想在她面前表现出懦弱。

    叶语哭够了，渐止了哭声，在楚天萧的怀里说道：“你我之间的感情难道那么世俗？语儿在二表哥心中难道真的那样弱不经事，若是如此，又怎样陪二表哥走完后半生？相扶相持不是最好的相伴么？而不是隐瞒，二表哥，你，想错了。”

    楚天萧紧紧的抱着叶语，心疼着怀里的人儿哭得那样悲怆，连声说道：“我错了，我错了，语儿，原谅我。”

    这感人的场面看得茗香和弘佑都禁不住落泪，爱哭鼻子的茗香哭道：“二少爷不来，小姐心神不宁，整日里吃不好，睡不好，每天都去夫人那里守着，盼着府里有好消息传来，小姐爱清静，但知道府里的事情夫人那里得到消息一定是最快的，才会去守着，自己的心里那样难过了，还要劝夫人，强撑着假装坚强。二少爷，小姐再这样熬下去，又不知会生什么病了。”

    楚天萧一听到这里，才真正的紧张起来，双手握住那纤弱的肩膀，的确，好像又单簿了许多。

    “你怎么把自己瘦成这副样子？”楚天萧惊道，刚才并没有仔细看她，才几日不见，尖了下颌。

    “你不也瘦了么？”叶语亦满眼的泪花，削瘦下去的脸庞越发显得那双眼睛大的惊人，却仍旧神韵不减。

    弘佑抹了一把眼泪，说道：“二少爷，表小姐，小的们求你们了，为了你们，为了楚家，你们可不能再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了。”说完竟然跪了下去，而站在一旁的茗香也是如此。

    楚天萧和叶语见状，止了哭泣，看着两个爱仆，齐声道：“你们俩个快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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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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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段倾情的哭诉之后，楚天萧和叶语一起进了披香苑，茗香奉了茶便出去了，屋里只剩下叶雨和楚天萧二人。

    楚天萧终于向叶语打开了心菲，把这段日子楚府发生的事情讲了出来，最后说出仇府的幕后之人时，叶语凝视着楚天萧的眸子闪动，却并未有任何吃惊的表情。

    素来软弱的叶语面对大事反而显得异常的镇定，这让楚天萧十分惊讶。

    等楚天萧讲完了一切，叶语凝神不语片刻，说道：“看来，雨儿是在仇府。”

    这句与楚天萧所说之事完全不相干的话，让楚天萧摸不到头脑，怎么说着说着，想了叶雨呢？他纳闷的看着叶语。

    叶语似看出楚天萧的疑虑，嫣然一笑，淡声说道：“二表哥，事到如今能阻止大表哥的恐怕只有雨儿了。”

    楚天萧的思绪略微缓了一缓，还不能适应语儿和雨儿如何分辨，转而沉声问道：“表妹的意思是找到……雨儿？”

    “嗯，能去仇府找到雨儿吗？我想雨儿一定还不知道现在楚府的情况。”叶语面色肃然。

    楚天萧听完略思索了片刻，缓缓的点点头，叶语说的的确有道理，此时大概也只有这最后一个筹码，似乎再无人可劝楚天舒了。

    “不过，我听说仇府格外的神秘，很少有人能进去。”楚天萧凝眉说道。

    叶语亦沉思起来，想必楚天舒也是极小心的，若是真的去找叶雨，恐怕她和楚天萧都见不到人。

    楚天萧复又说道：“大哥一定是有所防范的。恐怕要会点功夫的人才进得去仇府。”

    霍然间，两个人都眼前一亮，相互对视了一眼，似心有灵犀般的都笑了，叶语笑道：“你想到了谁？”

    楚天萧亦笑着看她。“我们想到的是同一个人吗？”

    两人便同时说了一个：“南”字。心头一阵甜蜜温馨之感。

    楚天萧又一犹豫，问着：“南护卫会去吗？”

    “他若知道兰心在那里便一定会去的。”叶语诚然而答，却心里有些忧虑。似乎这样的行为是在利用南护卫，这感觉让她有些不舒服，不过。还有更好的办法么？

    叶语轻轻一叹。偶尔总要不得已的放弃自己的原则。

    楚天萧似乎也有同要的顾虑，沉声问着叶语：“这样是不是对南护卫太不公平了？”

    “是。”叶语坦然答道，二人便陷入了一阵沉寂当中。

    楚天萧是个极正直的人，利用他人的事实在不是他所为，可面前是他楚家的生死，这理由不知可否说服他自己。

    叶语走到楚天萧的身边，柔声说道：“二表哥，语儿知道你一定是为难了。可是事关重大……”

    未等叶语说完，楚天萧深深的叹了口气，黯然说道：“语儿。这事实非天萧所能为之，兰心这一消失。南护卫一定极伤心，可总算是已经过了一关，可再让他们相见，而兰心并非过去的兰心，定然又是一次伤害啊。”

    叶语和楚天萧都是生感情的人，哪里会不懂这样的道理，二人便又陷入了沉默。

    这便是楚天萧的善良，即便是这样的大事，仍然不忍去伤害另一个人。

    “二表哥，听舅母说你许多日子未去看舅舅了。”叶语蓦然间话峰一转，问起楚天萧。

    楚天萧只顾着说楚家的事，忘了和叶语说这件事了。

    自楚天舒受伤回来，他与父亲间的关系变得不一样了，听叶语一问，黯然说道：“我不明白父亲为何会如此残忍。”

    “什么？”叶语颦眉不解，“为何如此说？”

    “天下怎么会有那样巧的事情，大哥与大伯大伯母都在同一座山上出事？而大哥那身功夫还受了重伤，想当初你我二人也在卧龙山上遇到山匪……”楚天萧说到这里一顿，想不清那时与他共患难的到底是叶语还是叶雨了。

    叶语接道：“我知道，那天若不是看到二表哥如此为语儿，语儿可能……可能就要放弃回归这身体了。”

    楚天萧目光闪动，知道那个与自己共患难的人是她，心里无比的感动，复又说道：“因而，语儿你应该知道那山上虽有山匪可不足以是大哥和苏源的对手啊？为何大哥还会受重伤，而且遇到那么多的山匪，定然是有备而来，这，这让我不得不怀疑……”

    “你怀疑是舅舅？”叶语瞪大的眼睛。

    楚天萧凄苦的点了点头。

    叶语微摇着头，不可置信的说道：“不会，不会，舅舅不会这样做的。”她似乎觉得楚锦轩绝然不会是这样的人。

    楚天萧苦涩的心，这些日子已经快被自己的良知折磨破碎不堪，悲声道：“我又何偿不希望这一切不是真的，可我却偏偏看到了大伯写给父亲的书信。”

    叶语听到这里，越发专注起来，她心想楚天舒所有的怨恨都是因那段往事，解铃还须系铃人，这件事若是要解决，还是要将上一辈的事弄清楚为好。

    楚天萧仍在讲述着他在楚锦轩的书房中发现的信函，难怪楚天萧会如此对待自己的父亲，原来事出有因，她走上前去轻轻的揽住了楚天萧的腰，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柔柔的说了句：“二表哥，为何不早些告诉语儿这一切，而要独自承受这些痛苦，难道我不是你最心爱的人儿吗？为什么不能和心爱的人说最真心的话呢？”

    楚天萧感受到叶语温软的身体，这便是最大的安慰，凄苦的一笑，淡然说道：“天萧哪里舍得让语儿为天萧受苦？”

    “以后不许你再说这样的话，语儿就要是你的妻子了，是妻子便要为夫君分忧解难，并肩一生不是么？再说这样外道的话，岂不是把语儿向外推？”叶语娇嗔，楚天萧听着心头感激的颤动着，将怀抱收的更紧了。

    病床上的楚锦轩又怎么会不知儿子这几日里都未曾来看过他的原因，心里无比的悲怆无处可诉的愁苦，越发让他心结凝重，病养了多日非但不见好转，反而又加重了许多，胡大夫每次过来看，都凝眉摇头，劝了又劝，让楚锦轩不要太过伤神，却也没有多大用处。

    离开披香苑回品枫轩的路上，楚天萧都在沉思着，要不要利用南护卫让叶雨知道现在楚家的状况，虽说心里不忍可是，他有其他办法吗？当自己心中的正义被挑战的时候，他极无奈的选了屈服。

    于是转了方向朝着飘香馆去了，楚天萧不愿见到思玉公主，另辟小径，自偏门直接去了南护卫那里，南护卫正从外面回来与楚天萧在回廊里碰到了。

    南护卫目中带疑，楚天萧流目四顾同，南护卫便看出楚天萧的意思，忙一伸手让楚天萧进屋说话。

    楚天萧踏至屋内，南护卫在门外又看了看，方才关紧了屋门，与楚天萧走到里面，悄声道：“二少爷找我？”他似心底便知道楚天萧此来所为何人，暗中有些期盼。

    楚天萧犹豫了片刻，低声说道：“我知道兰心在哪里。”

    南护卫一惊，瞪大了双目，静默着等楚天萧继续说下去。

    “仇府。”楚天萧尽量让自己保持坦然的心绪。

    南护卫对“仇府”并不知晓，思玉公主从未在他们面前提起过，于是南护卫一脸狐疑的喃声重复道：“仇府？”

    楚天萧点点头，又道：“嗯，城西有个仇府，不过那里神秘森严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恐怕府内也是机关重重。”

    楚天萧似在提醒南护卫，心中亦有些惴惴不安，他转眸看着南护卫，目光灼然，又道：“南护卫若要去看兰心，一定要多加小心才是。楚府大概也只能为兰心做到这里了，南护卫也知道现在楚府自身难保，请南护卫给兰心带话说谢谢她说出害语儿的真相。”

    楚天萧是想自南护卫之口告诉兰心楚府的现状，那兰心本是叶雨，只要听到这话头便一定会问下去，这样一来，南护卫就会说出一切了，楚天萧心中虽对南护卫有所亏欠，不过一面又在心里默默感激着，暗道：南护卫，天萧欠你一份人情，他日有机会一定偿还。

    南护卫沉默着，似在思索着什么，默然开口道：“可是，兰心或许并不想见南某。”言罢，暗自神伤起来。

    楚天萧见南护卫如此，心头微微一动，如此利用一个深情的人，实乃不是他楚天萧所为啊，他似有些羞亏自己的行径，涩然一笑，道：“天萧只是得了这消息，见南护卫对兰心一片情谊，报个信儿，至于南护卫何去何从便不是天萧所左右的了的，南护卫自行决定吧，天萧告辞了。”

    说完，楚天萧兀自看了南护卫片刻，便准备离开也，南护卫送楚天萧至门前，抱拳相送。

    楚天萧走出飘香馆，步履极快的向品枫轩走着，此生光明磊落，从未利用他人为一已私愿，而今日所为，是对是错，他似分不出个所以然来，脑海里只是南护卫那一脸深情的神色，令他凄楚难过。

    南护卫送走了楚天萧，站在屋内沉默不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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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密会

﻿    鸿运满堂206_第二百零六章 密会    这夜，华月初升却被浓云掩去半边，似羞涩的少女若隐若现。网

    楚天舒走后，叶雨极难得的静默在窗畔，思绪却没有这般安静，脑际间想着的都是如何走出枫林阵，忽尔颦眉，忽尔展颜，最终仍是嘟起俏唇，手托香腮，娇声轻叹。

    蓦然间，叶雨双眸一亮，面露喜色，倏地从小椅上站了起来，便向外走，可走到门边儿，她惦起小脚，猫着腰，左顾右盼，见没人，才轻轻的探出一只脚去，躲躲闪闪的在回廊的廊柱间穿梭而行，一会儿功夫就到了枫林。

    边向枫林走着边还回头看看来路有没有被绿萼发现，还有那个神出鬼没的付管家。

    “还好，还好，今天还算安全。”叶雨一边向后探望，一边喃喃自语。

    却在一转身时，撞到了一堵肉墙，那健硕的胸膛，一定不是女人了，叶雨低着头，紧闭起双眼，心中懊恼，这么快就被人发现了？狠狠的咬了咬嘴唇，抬头便轻喊道：“楚天舒你不是走了吗？”

    还没等叶雨说完，一只手已经捂上了她的嘴，月光下仔细再看对面的人，竟然是……

    赫然间眼前出现的那种面孔，惊得叶雨不由间瞪大了双眸，却只见那人将手指放在唇边：“嘘！”

    叶雨眨了眨那双清目，忙点点头，对方才慢慢放开手。

    “南护卫？”叶雨仍然轻唤出来，眼睛瞪得还是那样大，一瞬不瞬的盯着南护卫像见了鬼似的。

    南护卫四处游视了一翻，回头凝视叶雨。却在那双黑目下藏着淡淡的痛，只听他轻声说道：“兰心，这些日子你可好？”眼底便有水光闪动。

    叶雨一听到“兰心”两个字，好像被人从梦中推醒了似的，回过神来。眼底一抹异样划过，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转瞬又抬头看着他问道：“哦。对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不过，这不是她最关心的。她最关心的是南护卫怎么进来的？拿眼瞄了瞄这枫林。他怎么这么轻松就进来了？而她……已经在这里转悠了好几天了。

    南护卫这是相思成灾看到兰心激动万分，恨不得把心爱的人抱在怀里，却见她东张西望，像在找什么一样，皱眉问道：“你在看什么？”

    叶雨转眸看他，憨然一笑，神神秘秘的贴近南护卫的耳朵，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南护卫大概怎么也不会想到叶雨会问这个问题吧。百度搜索网 挠了挠头发。说道：“我听二少爷说这里机关重重并不好进，可是我便是这样一路就走了进来，没有遇到任何机关暗哨。正想穿过这段枫林向前走，你就出来了。”

    叶雨一听。不禁心下狐疑，暗忖：嗯？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就能走进枫林？这不可能啊？于是，挑眉又问：“进了仇府就没被人发现？”

    “没有啊？兰心你怎么问得这样奇怪？”南护卫心里也奇怪了，以他南护卫的身手，难道那么容易被人发现吗？毋庸置疑地浅笑着，似乎有十足信心。

    叶雨闻言心下狐疑，怎么南护卫那样容易就进来了？拉起南护卫的手，娇声道：“南护卫，那我们一起出去说话吧，这里毕竟是人家的宅院，万一被人发现你偷偷进来可是不太好吧？”

    南护卫听了，也觉得有道理，便由她拉着向来路走去，两人走着走着，南护卫顿住了脚步。

    叶雨也发现了其中的奥妙，转头看着南护卫说道：“你是怎么进来的？”她真怀疑，此时他们走的和她一个人时走路是一样的，而且也是在阵中无出去不得，那么南护卫明明说他进来的时候很容易的，怎么会找不到来时路了呢？

    “我，我……”南护卫挠头，看着那条似曾相识的路不知所以了，“怎么会这样？进来的时候明明不是这样的呀？”

    叶雨微起凤眸，凝眉思索，深深的吸了口气，心道：狡猾的楚天舒。

    她转眸看着南护卫时，已敛住面色，一脸的肃然，说道：“不要找了，看来他布的阵易进不易出，诱敌最好的办法，你也出不去了。”

    叶雨悻悻然的说着，转身回去，却刚走出两步，回首看着南护卫说道：“对了，刚才你是说二少爷告诉你我在这里的？”

    南护卫还在想着如何破阵，听到叶雨一问，收回心神又道：“嗯，二少爷告诉我的。”

    “二少爷怎么会告诉你呢？难道是让你来找我？”思绪一转，叶雨倏的向后退了一步，眸中明显带着警惕。

    南护卫看出她这动作的意思，虽然心中有些难过，可脸上却并没有露出半点，只见他硬朗的脸上泛着苦笑，道：“若是要抓你，二少爷定然直接向公主禀报了，又何须告诉南某。”

    叶雨觉得南护卫话在理，点了点头，不过楚天萧是怎么知道自己在这里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兰心，你怎么回在这里？刚才你撞到我的时候又为何叫楚家大少爷的名字，你我都知道，那个人是公主必得之人，你又怎么会和他在一起呢？”这回换南护卫想不通了，双眸有神的盯着叶雨。

    叶雨清澈的双眸灵动的转着，很快便有了说词：“呃，这不是我就是想让楚家大少爷知道真相不要娶了恶毒的公主，所以那夜你走了之后，我便去了听竹轩，楚大少爷让我在这里养伤，来日好做证人啊。”

    南护卫微眯的眼看她，叶雨却从他那双深情的眼目中看到他心中的痛，顽皮的脸色顿敛，认真了起来，不过她又怕南护卫再与兰心提起情事，再伤他心一次真是不忍。

    “兰儿，你的伤好了么？”南护卫柔声问道。

    叶雨憨憨一笑，轻声道：“好了，好了，全都好了。”说着还摆起双臂给南护卫看，俏皮天真的样子，越发引得南护卫阵阵心悸。

    “那就好，那就好。”南护卫喃声道。心中有股暖流涌动着，唇边终于有了丝矜持而温心的笑意，这般钢铁男子有这般柔情的一面，任谁人见了都会心动，叶雨的罪恶感便越发强烈。

    叶雨背过脸去，不再看南护卫真诚的眼睛。

    “公主和楚大少爷的事如何了？”叶雨正声问道，她一直担心公主的银资到了与楚天舒联手之事。

    南护卫并不知真相，虽他是思玉公主的护卫，多少也看得出楚家发生了些什么事，淡声道：“楚大少爷前些日子出去拜祭父母受了重伤回来，公主便一直紧张着楚大少爷，所以才没有再追查你的事。”

    南护卫并未说到重点，叶雨眼眸一垂，又问道：“那，他们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情么？”叶雨探问着。

    南护卫轻挑眉目，诧异的看着叶雨，“兰儿，是想问什么？”

    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大概就是这样吧，叶雨看着耿直老实的南护卫，无奈之极， 看来问得太过宛转恐怕不能让他说出什么了，于是心念一转，又问：“那楚家呢？最近可好？那个表小姐可好？”

    南护卫果然如实回答道：“似乎楚府里发了不小的事情 ，楚老实卧病在床，极为严重，二少爷整日见不到人，今儿看到他人也极其憔悴，府内少了许多下人，听说是都遣回老家了，不知道是发生何事了。”

    南护卫自然 是不知何事，但叶雨却十分明了的，眉心越凝越紧，面色越来越黯沉。不知所措伴随着烦躁情绪一路而至，百感交集的胸口感到一阵怅然。

    “看来他还是出手了。”叶雨默然叹道，声音中带着极度的失望。

    南护卫没有听清，在她身后追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叶雨并没有回答，见此时能从外面进来的南护卫也无法走出这枫林阵，还指望什么呢？楚天舒决心要困住自己，转身看着南护卫说道：“现在南护卫怎么办？如何从这里出去呢？”

    南护卫四下看看，又抬关向树梢望去，叶雨摇摇头，说道：“没用的，从上面也出不去，我试过了。”

    南护卫见叶雨好衣好穿，伤也好了，安下心来，拉起叶雨的手，轻声道：“既然老天爷留我，那我便不走了，来日楚大少爷来了，南某便向他表明真心，求他成全我们，好么？”

    叶雨原本还在伤叹楚天舒的狠绝，一听南护卫的话，心头一震。

    “这，这，这恐怕不妥吧。”叶雨心中一急，不知如何是好，忙又说道：“南护卫，那日在香房，兰心已说的很明白，兰心……”叶雨越说声音越小了，她知道这些话对南护卫的伤害有多重。

    南护卫果然身体僵凝，极痛苦的垂下头去。

    “是南某自作多情了。”言罢，转身便走。

    叶雨见他酸楚的表情，心底极为愧疚，咬着牙关隐忍着，此时若不绝情，只会让这个好男儿受更多的伤害。

    “南护卫，你到哪里去？”叶雨知道他走不出去，喊住了南护卫。

    南护卫不置可否，只是一味轻笑 嘴角噙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拿出利剑，向枫林狂挥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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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情债

﻿    南护卫只觉得心在往下沉，整个人都在住下沉，沉入了一个又黑又深的洞里，他想挣扎，却挣不开，想呐喊，也喊不出， 所有的希望都破灭了，光明灿烂的幸福，已经变成了一片黑暗。【风云阅读网.】

    他挥舞着长剑，剑光如闪电，凡是剑挥到之处，飘落片片枫叶，于这夜里好像下着红色的雪。

    叶雨看着那个悲情的男子，不禁为他难过，默默的说了一句：“南护卫，兰心已不在人世，是这个答案残忍，还是让你知道，她的不爱来得残忍呢？

    正思量着，叶雨陡然感觉到周围有异动，警惕地四顾张望，似看到有一条条黑影闪动而过，却并未朝她而来，径直向南护卫聚拢，心底一惊，“不好！”她闷喊了一声，南护卫怒砍枫林，惊动了仇府的护院，几乎是瞬时之间，那些黑影窜起，向南护卫袭去。

    叶雨跑上前去，大喊：“不要伤到人。”却被树枝噼啪的断裂声，兵刃的碰撞声淹没。

    无奈之下，叶雨飞身弹起加入混战之中，仇府的护院个个黑衣，动作轻盈快速，并没有任何声响，见有他人加入进来，并不知眼前这女子是谁，一并打了起来。

    这时听到枫林旁，有人喊道：“不要伤到叶小姐。”

    正与叶雨交手的护院闻言，霍然收手，被叶雨一掌击中，跌下树梢。

    叶雨听出下面喊话的人是付管家，便一跃至付管家身边，急声道：“让他们停手，那个不是坏人。”

    付管家疑惑的凝视叶雨。似在犹豫。

    “快让他们停手啊！”叶雨催道，一脸焦急的回头看着还在打斗中的众人。

    付管家稍作迟疑，便大声喊道：“都住手吧。”那些黑衣人便收手，纷纷回到付管家身边不远个，垂头候在那里。

    南护卫也跳下树梢。站在付管家他们对面了，叶雨此时站在二人中间，一跺脚。脸上着急的两边看看，转头对付管家说道：“付管家，这是思玉公主的护卫官。他是来。是来……”一时间，她不知如何说才好。

    付管家面色冷洌，肃声说道：“不管他是谁，来我仇府不从大门堂堂进来的，便是我仇府中的贼。”冷眸寒光直射在南护卫的身上，并未因南护卫的特别身份而有所顾忌。

    这时，南护卫冷笑了两声，说道：“仇府看来也非同一般啊。连护院都和受过宫训。”

    刚刚与这些黑衣护院交手之时，南护卫便已经感觉到这些人非同寻常，训练有素。绝非平常人家，不是与皇宫中的人物有关。也是将相侯门。

    叶雨生怕再出事端，劝解道：“都是自己人都是自己人，南护卫也是来看我的，付管家便不要太计较了。”

    付管家转眸看看叶雨，稍作犹豫，垂头一礼，说道：“既然叶小姐这样担保了，付某也不多计较了。请！”话毕，付管家做了个请的手示，指向那条出枫林的路，可南护卫和叶雨都知道，那条路他们是走不出去的。

    付管家似看出了南护卫眼中的犹豫，收回走，挺直了背，走在前面，不过，刚走了两步，便停住，以眼示意着两个护院道：“送叶小姐回去。”

    “叶小姐？”南护卫惊道。“兰心，他为什么叫你叶小姐？”

    叶雨心虚，灵眸频转，说道：“反正这里所有人都这样叫我，只有他们知道原因吧。”胡乱扯了一句。她真想跟着付管家走，不过，流眸四顾着那些黑衣人，无奈的小脸一陷，转身向她来时的路去了。

    南护卫深情的目送叶雨离去，听到付管家又道：“南护卫请！”便也默然转身，却在他转身的一瞬，突然有一双手在他眼前晃出一条黑色的布带，惊道：“干什么？”

    付管家冷道：“南护卫恐怕要蒙出眼睛才能出去。”

    南护卫心知这枫林阵的厉害，也只好屈从，任黑衣护院蒙住了他的眼睛，带他离开。只不过虽是蒙着眼睛，他的耳朵却并没有被遮住，这一路上，他一直在聆听，突然觉得一处转弯处，风声渐止，无蛙叫蝉鸣，便机灵将袖管中的暗器掉于掌手，又假装摇摆晃动，果然碰到了石壁，屏息凝神的继续听，只觉前面声音开阔，一定全是出口了，南护卫将手中的小暗器在出室口时向旁边轻轻一掷，动作即轻又快，无人发觉。

    左弯右转的，南护卫的眼罩被扯了下来，他四处看看，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转首看付管家。

    付管家轻轻一笑，说道：“南护卫恐怕要在仇府多呆些时候了，待主人来决定如休处置你吧。”

    南护卫镇定自若的看看他们，厉声道：“你们便能制住南某嘛？”

    付管家淡然轻笑，说道：“南护卫想试试嘛？”付管家一拍手，这小院中又多出一圈黑衣护院，个个训练有素，纵然南护卫功夫再好也是寡不敌众，南护卫冷笑道：“那就请楚天舒来一趟吧。”

    “那委屈南护卫了。”付管家伸手示意一间小屋，复又说道：“请南护卫在这里歇着吧。”

    *******************

    “什么？南护卫？”楚天舒惊讶的看着苏源。

    苏源沉声道：“嗯，付管家带来的话儿是这样说的。”

    楚天舒眉宇间尽是疑惑，若有所思，片刻，低声道：“他怎么会知道雨儿在那里？”便起身决定去仇府，回身对苏源说道：“你留在这里。”独自走了。

    南护卫也在沉思着，楚天舒救兰心若真的是为了摆脱公主，为何看兰心的衣着打扮，和付管家对她的恭敬来看并不是那样简单呢？

    正想着，门开了，楚天舒走了进来。

    只见楚天舒一脸冷逸的表情看着他，随后进来的是管家付强，再无他人。

    楚天舒冷笑一声，说道：“真想不到南护卫会来这里。”

    “多谢楚少爷为兰心治好了伤，还收留她在这里。”南护卫抱拳谢道，无论怎么样，他救 了自己的心上人。

    楚天舒并不知道南护卫对兰心的情义，不过听他张口提的是兰心，便也多少猜得出南护卫并不知道现在的兰心已经是叶雨。便不露声色的又道：“可不是仍然没有瞒过南护卫么？南护卫既然找来了，不是为了公主捉兰心吧？”

    南护卫沉吟片刻，抬头看着楚天舒，眼前这个是思玉公主的心爱之人，可是他却收留了思玉公主要抓的人，可见他并不爱那思玉公主，那么自己爱兰心之事，可不可以让他知道呢？若是他知道了又会不会再次为了他的利益出卖自己和兰心？这楚天舒明显是利用了思玉公主，不然他留兰心有何用处，总不会他一个少爷看上了个丫鬟吧？

    思来想去南护卫仍未想出个所以然来，淡然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来看看兰儿。”话语中的柔情便是暗示，他希望楚天舒听得出。

    楚天舒也是性情中人，当然听得出，缓和了口气，问道：“你和兰心相爱？”

    南护卫听到这两个字时，心如刀割，是的，他爱兰心这些年在宫中，他的眼睛时时刻刻追随着兰心，却不曾表白，而万万没有想到出宫短短几日发生许多事端，而兰心再也不能在他眼前，他才知道倾吐心声，却得不到兰心的心了，想到这里，他咬着牙说道：“是我爱她，而她……”再说不下去了。

    楚天舒听到这里，心下便也明了，此时的兰心是叶雨，又怎么会接受南护卫的感情呢？

    叶雨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了新的宿主，在叶语身体里时那段楚天萧与楚天舒的感情纠葛，叶雨怎会不知那痛楚，而那时叶语是活着的，叶雨痛苦，只能放弃，如今不同了，兰心已经死了，重生的是叶雨，她真实的存在下来，她要为自己的感情做主，她一定要拒绝南护卫，而且不能留一丝的希望。

    楚天舒心底流出一丝暖意，心疼起那个倔强的女子来，怎么她总是要替别人还欠下的情债，不禁心中长叹：有缘无份空痴想，有份无缘望断肠，这便是个情字啊。

    楚天舒眼眸一垂，又道：“南护卫是怎么知道兰心在仇府呢？”问完便直直的盯着南护卫。

    南护卫刚欲开口说是楚天萧偷偷告诉他的，蓦然想到楚府最近的争斗，又将话咽了回去，低声道：“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楚天舒见南护卫这样一说，便知他是不会说了，淡然一笑，极客气的说道：“既然南护卫已经知道兰心在这里，恐怕天舒便不能放南护卫回去了。”

    “你怕我告诉公主？”南护卫肃声说道，“我爱兰心，又怎么会害她？你和兰心坐在同一条船上，我自然不会说出去的。”

    楚天舒见南护卫一脸急色，似信了这个多情的男子，静默着凝注着南护卫片刻，转身向门口走去，抛下一句：“你不必牵挂兰心，我会保护好她的。”

    楚天舒走出门去，付管家却仍在房中，对南护卫说道：“南护卫请回吧。”

    南护卫愣忡了一下，才明白这是放了他。

    而楚天舒向豫园走去，虽然他刚刚离开没几个时辰，可却似许久，而他不知他一心牵念的那个人儿也在等着他，不过，叶雨可不是他那番心思，面色严肃而冷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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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分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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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豫园，屋内，烛灭灯熄。

    月色下叶雨独坐着，当一切归与平静后，她便思量起南护卫的话来，神思久久不能回转，还在为他的言语心绪起伏，楚天舒还是没有放弃复仇，而楚家的情况一定很糟糕。

    心念转动间，叶雨轻咬下唇，愁意轻浮眉梢，正思虑着，蓦地，门外似有脚步声传来，叶雨转眸向门口处望去。

    楚天舒信步走了进来，深眸投入叶雨，这张脸提醒了他，这身体原来的主人是兰心，几天来他似乎忘记了这一点。

    自叶雨附体兰心后，南护卫还没有机会和兰心过多接触，才没有怀疑什么，不然以叶雨天真纯洁又极正义的性格，和周旋在宫中游刃有余的兰心相比起来，很容易被看出破绽。

    然而，楚天舒蓦然感觉到叶雨的脸色不对，微眯黑目，南护卫此来说了些什么吗？不由的猜测着。

    叶雨怔怔地、微带痛楚地凝视着楚天舒，见他走过的了，嘴角微微颤动着，冷漠的说道：“你对楚家做了什么？”

    楚天舒闻言心中蓦然一震，嘴唇微微翕张，他知道叶雨素来关心楚家，他把她关在豫园便是怕她知道他对楚家所做的一切，他想等复仇后，就带着她远走高飞，找个世外桃源过神仙眷侣般的日子，给叶雨三生三世的幸福。

    有句话叫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这世上当真很难有可以隐瞒得住的秘密，其实这几天来，叶雨心里都在惦念着此事，只不过没有机会问出口罢了。而今天南护卫闯豫园，这里便不再是与世隔绝的净地，终于将楚天舒最不想叶雨知道的事情揭了出来。

    楚天舒旋而恢复平静，该来的始终会来，想躲亦是枉然。再作解释也是徒劳，他亦不想骗她，垂下眼睑。沉声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又何需问我？”死硬着嘴不说一句软话。

    叶雨不知此时自己是哀伤，是心痛。是无耐亦或者是坚强？只知道它是如此强烈地撞击着她的心。悲戚自心底翻涌上来，泪珠毫无预兆的滚滚溢出眼眶，却看得楚天舒一阵心疼，兀自攒紧了拳，而人并不动，仍然僵凝的站在叶雨的对面不语。

    叶雨螓首轻扬，抹去脸上清泪，冷道：“楚天舒。雨儿心中你那样完美，征服了雨儿的心，雨儿承认雨儿爱上了你。不过，如今雨儿才发现。我并不完美，因为你少了样东西，那样东西就是感情，所以尽管你再完美，你也是个彻头彻尾没有感情的人，你身体里流的血，你的心恐怕都是冷的，你来到这世上便是要凝固一切，凝固所有的热心，热情，仅仅因为你的不幸，你要所有人都与你陪葬，你简直是恶魔。”

    楚天舒静默的听叶雨说完，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的声音冷冷一笑，说道：“是么？”原本盛焰的黑瞳凝结成冰，神态竟然没有一丝变化。

    他看到叶雨脸上那丝鄙夷之色，这比她口中所言再狠毒的话语更让他心碎。

    深秋的风从窗外吹进来，月光也自窗外照进屋内，风和月同样的冷，却冷不过叶雨和楚天舒的心。

    叶雨凝视着楚天舒那张无情冷酷的面庞，黯然拭泪，眼中那抹狠戾也一并拭去了，又走近楚天舒，仰起头盈盈泪眸楚楚动人，不再倔强，柔声问他：“天舒，古人云，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极啊？你这样做真的快乐么？”

    楚天舒被这句话刺痛了，是啊，他真的快乐么？为何没有想像的那般痛快开心？他俯下头看着满面泪痕的叶雨，张口欲言，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地揽住了他，眼中尽是温柔疼惜，此时更是无声胜有声……

    “天舒，答应我，放手吧，或许当你放开了一切，便拥有了真正的快乐，复仇并不能让你真正的快乐起来。”叶雨抬起双臂，轻轻的环在楚天舒的腰间，这副柔柔的小女儿形态大概只有在楚天舒面前才会有吧。

    楚天舒五味杂陈，进退亦难，喃声说道：“来不及了。”

    怀中温软的身体一点点僵凝住了，楚天舒心疼的用力抱紧，却被怀里的人挣脱得无法抱紧，一种似要失去的恐惧感一点点的在扩散漫延，那种恐惧足以让他失去生命，他一边用力的再去抱紧叶雨，一边说：“不要，雨儿，不要离开我。”

    叶雨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扎着，声音也变得大了起来，喊道：“我不要爱一个魔鬼。”随着话音落地，叶雨也挣脱了楚天舒的怀抱。

    而这不仅仅提怀抱，是满地碎裂的心。

    气氛变得凝滞住了，只有叶雨无声的泪在落，楚天舒蓦然感觉到难以比拟的苦涩，再次袭上心头，盘据着整个心头，再也无法散去…热泪忍不住在眼眶中汇聚。

    “为什么你的爱是有条件的？为什么不能只是因为爱而爱？为什么，我可以抛去一切扔可找到你？而你……”半截话未出口，只是化作喉间的轻叹，却那么沉重，叶雨听着顿然停止了哭泣。

    楚天舒的话触动了叶雨，他的爱可以抛去一切，而她为什么？看得透一切的叶雨，为何想不透这件事了？心中愕然一震。

    “原来是雨儿配不上你的爱，妄自称爱了。”叶雨默道。

    楚天舒摇头上前，再拥叶雨入怀，心疼不已的轻抚着玉背，呓语似的说道：“雨儿，雨儿，我的雨儿。”再说不出任何话了。

    这一夜，楚天舒仍然是留在了豫园，他们的爱不知为何变得那样痛，而痛的越深，爱的越烈。

    直到秋阳再次升起，楚天舒仍然是先醒来的，亲吻着怀中的可人儿，看了又看，带着不舍，更衣离开。

    楚家已势如山倒，经济状况越来越窘迫，门前已不似过去那样繁荣，萧条了许多，人间冷暖便是如此，楚家四处体会着人走茶凉的冷遇，从高处掉落下来的滋味着实难过，叶语却伴着楚天萧共渡难关，情比金坚。

    思玉公主在楚家越来越颐指气使，原本装出来的可爱顺从，消失不见，恢复了跋扈的本性。

    楚天舒却来到了锦轩坊，轻步进到楚锦轩的床前，看着床上那个憔悴不堪的人时，才有些许的复仇快感。

    楚锦轩感觉到有人走近，微动嘴唇，低声道：“是怡华？”

    楚天舒不语，楚锦轩见来并不说话，兀自以为会不会是自己的儿子楚天萧来了，这些日子楚天萧都不曾来看过他，他知道儿子心里一定是因为那个疙瘩，这时，见来人不语，便睁大了眼睛，转眸看去，却没想到看到的竟然是楚天舒，眼睛更是一瞪，放出一抹异色。

    楚天舒冷若冰霜的脸上，泛起似笑非笑的神情，冷道：“二叔，可好些了？”

    “咳咳咳。”楚锦轩被气的一串咳嗽，然而，转念间，怒气顿失，哑声笑了起来。

    楚天舒见此，挑眉看他，扯起嘴角，冷道：“二叔也知道因果报应了？”他认为楚锦轩是在笑自己因果报应的下场。

    却不想楚锦轩悠声长叹，缓声道：“大哥啊，大哥，你至锦轩于不义啊。”老泪自眼角流落下来。

    这句话说得楚天舒板起了面孔，狠咬着两腮，沉声道：“二叔，何必恶语向已故之人？”斜睨着楚锦轩的余光，闪着冷冽的狠意。

    “天舒，二叔知道你一直认为是二叔害死你爹娘，无论你信否，楚锦轩性命发誓从未做过，我与大哥兄弟情深，我怎么会？”话犹至此，楚锦轩哽咽得再说不下去了。

    楚天舒并不相信楚锦轩的话，无论他说什么，都未曾入耳，但他眸中闪起泪光，想到他爹娘，心中一个苦涩的声音在说：爹，看到了吗？你不义的弟弟终于得到了应有的下场，楚家，他那么辛苦争到的一切很快便要化为乌有了。

    而正在这时，楚锦轩的锦轩坊一阵吵杂，便见刘管家跌跌撞撞的跑进来，似乎都忘记了让人通报。

    “老，老，老爷。”刘管家声音颤抖着，眸中亦是满溢着泪，那样子不像是有商会中的事情。

    刘管家看到楚天舒也在这里更是眼中惊讶无比，似看到了鬼魂一般的愕然。

    楚锦轩躺在床上，也听得出刘管家声音中的异样，刘管家大风大浪中走过来，再大的事儿也不会这样的声音啊，不禁纳声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管家收回看着楚天舒的眼眸，转向楚锦轩，带着哭腔说道：“大，大，大爷，和大夫人回来了。”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如五雷轰顶，击中了屋内的俩个人，不，应该说是整个楚府，此时楚府已经沸腾起来了。

    “你，你说什么？”楚锦轩蓦然间竟然支起了上半身，探身看着刘管家，“你再说一遍，谁回来了？”

    楚天舒更是如此，他如一尊雕像凝立在那里，面色如灰，没有了丝毫的生气，这个消息意味着什么？刘管家的话是什么意思？他爹回来了？他死了十年的爹娘？回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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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复活

﻿    （.）    荣华斋内，暖香萦绕，静谧的有些异样。//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看最新章节//

    堂前跪着两个人，一个中年男子挺直接身背，形相清瞿，风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不羁的长发束得松散，衣袂飘逸，潇洒英俊，这人便是楚家大少爷，名燥瓷都的第一才子，楚锦文。

    楚锦文当年，文才武学、书画琴棋、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一支玉萧，一袭白衣曾迷倒多少小姐美人，而他却唯独钟情于京城来瓷都游玩的林婉喻，不过，当所有人见过林婉喻之后，恍然明白了一切，天下间也只有这样女子才配得上楚锦文。

    林婉喻在楚锦文的身旁，看那身姿体态，纤腰柔美，如少女一般，而面颊之上，晶莹华彩，虽已中年，芳姿不减，眉目口鼻均无这样美艳伦，似天上的仙女下凡人间，超凡脱尘，清雅无邪，虽已这般年纪仍然一副难得的天真神态。

    如此一对天仙似的人儿，仅这样跪着垂头不语，已是一副绝美的画卷，生动而又神秘，到底这对神仙般的眷侣，有怎么样的神话爱情，怎么样的神秘失踪，这十年，他们去了哪里？又为何会上舍父母下舍子女悄然狠心离去？

    答案马上就要揭晓，为了不让楚老夫人惊吓过度，胡大夫已候在一旁，珊瑚在屋内不知道要如何将这件事情告诉老太太，脸上满是泪水，看得楚老夫人心里真着急，弓着身子，一脸的急色，看着珊瑚说道：“你这珊瑚丫头，到底是怎么了这是？突然变得这么吞吐难言了？你在这么哭下去让我老婆子心疼是不是啊？”

    珊瑚仍止不住泪水。别说老夫人，她还没有从这震撼中理清头绪，要如何和老太太讲呢？、

    一早上，当楚锦文和林婉喻从马车上下来时，门房几个年轻的小家奴。并不认得他们，却被他们异常绝美的神韵征服，个个怔在那儿。刘管家正要出门看到门房们怔着结结巴巴似答不出来人问话，便快走几步上前。

    然而，当自那些门房的间隙中看到了若隐若现的两个人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揉揉眼睛再看，不禁泪如雨下，嘴唇翕张抽畜，说不出话来。

    楚锦文看到刘管家，邪魅的一笑，刘管家便悲怆的喊出一声：“大爷……”便泣不成声，跑上前去，欲跪下行礼。却被楚锦文一把抓住了。

    清朗的声音自楚锦文口中说出：“刘伯，论辈份，您可是我父辈的。八戒中文网.让小侄如何受得起这大礼。”楚锦文是楚家唯一不守礼节凡规俗矩的人，坦然的一笑。刘管家便只剩下频频点头流泪了。

    “刘管家，娘可好？”楚锦文温声问道，刘管家哽咽着说：“还好，老夫人，身子还算硬朗，只是……大爷您这一回来，不知老夫人受不受得住？大爷这些年，您？”

    楚锦文却只是淡然一笑，拍了拍刘管家的手臂，说道：“去把大夫叫来荣华斋吧。”

    “嗯。”刘管家点点头。

    看着楚锦文和林婉喻仍然恩爱无比的对视一眼，相扶着走去荣华斋，长长一叹，是为他们的爱而感动亦或是什么，说也说不清，不过刘管家知道，他们二人当年在最重要的时刻离开，又在楚家最危难的时候回来，绝非偶然，楚家又要面临怎么样的风波？刘管家心潮澎湃。

    珊瑚激动的不知是喜是悲，虽然是全府最成熟稳重的丫头，可仍然无法平息心情，一忍再忍，哽咽着说道：“老夫人，世上的事儿太过离奇了，离奇的珊瑚无法相信。”

    楚老夫人不知道珊瑚到底要说什么，凝眉揪着脸，略有些不高兴似的，嘟起嘴来，一副老小孩的样子，故意嗔怪道：“死丫头，你要再不说清楚，我可真要恼了。到底遇着什么事儿了，老婆子为你做主，快告诉我，谁让我的珊瑚丫头受这样大的委屈啊？”

    楚老夫人说着拉起珊瑚的手。

    珊瑚怕老夫人受不了这样大的刺激，沉了沉心，稳住情绪，止泣说道：“老太太，您信这世上有死而复生的事儿么？”

    “信。”楚老夫人突然很释然的说出这个字来，拍着珊瑚的手又说道：“老婆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有什么看不清的。这世上无奇不有，一切都可能发生。”

    珊瑚没想到，一直担心着老夫人的身体，然而老夫人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来得坚强，来得淡然。

    “老夫人，您真的这样想？”珊瑚的泪又涌了上来。

    楚老夫人这回反而坦然的笑了起来，“当然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我吃的米比你吃的盐都多呢，也好帮你出出主意啊。”一脸的关切，视珊瑚如女儿一般疼爱的看着珊瑚。

    珊瑚也知道老夫人待自己如何，却发心疼的哭起来，不是难过，而是喜泪。

    “哎，怎么还哭啊？你是想急死我老婆子啊？”楚老夫人又一副老顽童似的神情。

    珊瑚又拭了拭泪，慢声道：“老夫人，外面来了两个人自远处回来看您。”

    “哦？谁啊？”老夫人不禁纳闷了，很少有人会不来封信就冒然前来，会是谁呢？心里莫名的一阵慌乱，起身便要向外走。

    珊瑚拉了拉楚老夫人，柔声道：“老夫人，你心里可要有所准备啊，他们，他们是……”

    见珊瑚那样吞吐难言的样子，不禁想去自己一看究竟。

    然而拉走出里屋的一刻，虽然还没看到那两个人的正脸，已模糊了视线，朦胧了双眸，脚步一怔，又毫无知觉的向他们走过去，而她已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迈步如何行走的了。

    待走到那二人面前时，楚老夫人张着嘴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是那样看着她已经“死”去十年的有儿子和儿媳。

    楚老夫人颤抖着的手指着他们，随后便是一巴掌打在楚锦文的身上，“你这个不孝之子！”

    楚锦文垂着头，却也已泣不成声，沉吟道：“孩儿不孝，孩儿不孝。”

    楚老夫人泪如雨下，默然无言，一边拍打着自己的儿子，一边痛哭失声，珊瑚在一旁拉着生怕老夫人有个好歹，却不曾出口相劝，此情此景恐怕不是能劝得了的了。

    这样悲泣的哭着，最后老夫人终于站立不稳也跪下去，嘴里却喊了一句：“老爷啊！”这声喊，真正开启了楚锦文所有的愧疚，泪流得更多，颤抖了一个男儿的身躯，林婉喻轻轻的扶住他的手臂，安抚着自己的夫君。

    楚老夫人跪倒在楚锦文身边，楚锦文扶着自己的娘亲，母子二人悲泣无言良久。

    哭了好久，珊瑚上前一步，泣声道：“大爷，老夫人这样跪着身体吃不消的，快劝老夫人起来吧。”

    楚锦文闻言，忙扶起楚老夫人，老夫人任由儿子和珊瑚扶起坐下来。随后又转身回去跪在林婉喻身边。

    老夫人看着他们，楚锦文知道到了他该开口的时候了，讲起十年前的那个夜晚。

    楚老爷在世时，身体渐觉不好，便想让儿子提前接手家中的事，两个儿子都极优秀，而楚老爷偏爱长子，便想将楚家家主之位传给楚锦文，于书房中与楚锦文谈了许久，可这个儿子太过淡泊不重名利，而所有的一切都因为一个女人，他把这些归罪与林婉喻。

    楚老爷怒视着楚锦文，说道：“已经为你娶了柳氏，你还是这样执着？”楚老爷本想分散他心思，让他多些精力想想家里的事业。

    “爹，就算再有多少个女人，锦文也只爱婉喻，娶得越多，只是害了那些好女儿罢了。”楚锦文凄然劝道。

    楚老爷愤然起身，说道：“她爹是京里的大官，自然没人动得，不过，你这样只爱女子不问世事太让我失望了。那些物事用以怡情遣性固极好，玩物丧志却是不可啊。徽宗道君皇帝的花鸟人物画得何等精妙，他却把一座锦绣江山拱手送给了金人。难道你就想看着楚家的家业无人接管？”

    “爹，二弟才是最适合的人选啊，为什么爹不让二弟接手呢？”楚锦文又劝。

    “你是长子啊。”楚老爷紧皱双眉，苦口婆心的希望这个儿子能理解。

    “爹，你不要这样迂腐好吗？”楚锦文那不羁的性情又一次体现出来。

    与父亲商谈无果，楚锦文便来到楚锦轩那里。

    楚锦轩见大哥来了，笑脸相迎，笑声道：“大哥，怎么这么晚了到小弟这儿来？”

    楚锦文将与父亲相谈之事与楚锦轩说了一遍，楚锦轩一声不响的听着，直到楚锦文说完，看着他说道：“二弟，楚家的家业只有你能接得起来，也只有你能将楚家的家业发扬光大，大哥我不擅经营与商政，只会让楚家的繁荣家业悔在我的手里。”

    楚锦轩突然张口打断了楚锦文，沉稳的说道：“大哥，不必担心，二弟自会助大哥将楚家的家业做好，大哥完全可以不必为此担心。”

    楚锦文眉宇间尽是感动，却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不，二弟，大哥怎么可以这样做。这样一来只会纷争不断的，到时怕我们的兄弟间的情谊便不样好了，我宁可不要这虚名，也不愿与二弟相争。”

    其实楚锦文和楚锦轩心里都明白，即便是他们兄弟二人不争，但与他们相关的旁枝嫡系都免不掉许多争斗，那时伤害的便不仅仅是兄弟之情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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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章 隐情

﻿    鸿运满堂210_第二百十章 隐情    那夜的月，圆如银盘，高高悬挂在夜幕之上，踏着月色回到听竹轩后，楚锦文便去竹林后的阁楼找林婉喻了。【叶*】【*】百度搜索网

    林婉喻正绘出一副栩栩如生的锦鲤图，见楚锦文回来了，笑遂颜开的迎了过去，柔声道：“锦文，快看我这幅锦鲤画的如何？”拉着楚锦文的手来到画案边。

    楚锦文温润一笑，爱意绵绵的看着娇妻，移眸看画时，心底由衷的赞叹不已，顿时刚刚的凡尘俗世被抛去九霄之外了。

    “喻儿的画艺果然精湛，形神俱似，妙不可言啊。”见他双目放光，林婉喻温婉娇羞的浅浅一笑。

    这对夫妻便是如此，只陶醉在他们的意境当中，似乎与这个尘世隔绝，二人又谈了许久的字画，直到夜深了，林婉喻打了个哈欠，楚锦文爱怜的看着娇妻，伸手抚着绝世的美颜，沉了眸色，若有所思。

    林婉喻水眸看他，不禁眉心一蹙，柔声问道：“你有心事？”

    楚锦文犹豫片刻后，淡声说道：“喻儿，我们去做世外神仙可好？一生一世只论诗画琴曲，不问他事，相伴相守。”

    林婉喻嫣然一笑，清音徐徐缓缓的说道：“锦文去哪儿里，喻儿就去哪里。”她便是脱离尘世的仙女，所有世俗的一切都与她无关似的，她眼中只有眼前这个男人，若是再多一个，便是她的爱楚天舒，想到儿，她眼神一闪，笑眸看着楚锦文说道：“还有天舒，我们三个人……”

    提到楚天舒。楚锦文面色略有些酸楚，难过的开口截断了林婉喻的话，“没有天舒，只我和喻儿。”

    林婉喻闻言蓦然一怔，凝神看着楚锦文。敛去那脸柔情，肃然看着自己的夫君，不明白他此言是何意。 ~

    楚天舒看出她眸中的疑虑。轻揽爱妻入怀，说道：“与我一起走吧，离开瓷都。离开楚家。离开舒儿。”

    最后四个字出口，林婉喻挣出他的怀抱，颦起秀眉，问道：“为什么要离开天舒？”只要与他在一起离开瓷都，离开楚家都无所谓，但离开他们的儿，她怎么舍得？

    那是他们的生命延续，有他们俩个人影。百度搜索网 无论他们俩个人谁都可以从儿的身上看到彼此的影，眼睛是他的，鼻是她的。嘴是他的，眉是她的。为什么要离开天舒呢？林婉喻单纯的无法接受。

    楚锦文垂下头去，讲起了父亲的意愿，林婉喻听到一半，便双眸含满了泪水，她明白了丈夫的意思，她心里是知道楚锦文的品性的，不过她还是不能舍弃儿，凄声说道：“可是为什么我们要扔下天舒？为什么不能带着他一起走呢？”

    楚锦文亦是含着泪痛道：“我们这一离开，生活便不如这般自在无忧，天舒跟着我们更会受苦的。”

    林婉喻再也忍不住了，脸埋在楚锦文的怀里，失声痛苦，粉拳轻轻的落在楚锦文的胸膛前，楚锦文亦是泪流不满面，紧紧的拥着爱妻。

    临行前，楚锦文再三叮嘱林婉喻不要让儿看出来什么，林婉喻哭肿了眼睛，为儿准备了许多未来她这个做娘的不在时能带给他关爱的东西，只是她没有去想过，楚天舒恐怕最需要的是他们的陪伴和爱，这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锦文，我们的树屋留给舒儿吧。”林婉喻黯然轻叹，“或许将来舒儿可以带着心爱的女去那里。”眼前似出现了那一幕的情景，凄苦的拉起嘴角。

    楚锦文心里更是难过，这一走，上有父母，是不孝，下有嗣是不义，但是他不走更是不忠不孝不义，咬紧了牙关，拍了拍林婉喻，涩然说道：“二弟会照顾好舒儿的。( ·~ )”

    林婉喻点点头，她相信，虽然她和罗怡华品性相差甚远，但是楚锦轩的人品她还是信得过的，有他在，任罗怡华怎么样也不敢欺负楚天舒的。只是这时她没有想到，他们的离去，让楚天舒性格大变，封闭了自己，而她的父亲林长春，接走了楚天舒。

    林婉喻将她万贯嫁妆都藏在了树屋，又将这个秘密隐在楚天舒十五岁生日的礼物中，这样一来，楚天舒十五岁生日时便可以看到这些，而那时候他也该 懂事了，把这些家财留给他防身，以免没了父母的庇护而受到他人的欺负。

    林婉喻虽不经世事，却也极聪明，安排好了儿的一切，便一心等着随夫君浪迹天崖去了。

    夫妻二人下了决心离开，但是楚锦文了解父亲和二弟的脾气，若只是一走了之，便是他们倾尽全力的寻找，这样一来耗时耗力，更会影响家事，楚锦文便决定，策划了这场进香失踪案，而像楚锦文这样的文人又怎么会认识匪人呢？

    这里不得不提前面曾在楚家的曲水流觞宴上出现过的一个神秘公，孙公，那个开朝武官的后人，此人一直隐于深山，因为个性与楚锦文颇有相似便结了忘年之交，那时，这位孙公只有十六岁，却沉稳老道，办事果绝，比他年长十二岁的楚锦文都自叹不如，不过这个人因家世的关系，虽不出现在世人面前，却消息灵通，无论是江湖儿女或者黑道中人都敬仰他孙家三分。

    楚锦文便去找了孙公帮忙，便有了这场山中遇难的惨案。

    听到这里，楚老夫人摇着头，叹声道：“不孝之啊，你可知道，你这一走，你爹一病不起，到最后还在惦念着你们啊？”

    “娘，孩儿知道错了，当时孙公告诉了孩儿此事，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孩儿再无法回头了。”楚锦文嗑下头去，哭诉着，父亲的去世是他万万没有料想到的。

    林婉喻泣诉道：“娘，相公知道自己错了，跪在山中三日滴水未进，最后恶寒入侵生了场大病差一点也……”

    楚老夫人听了，转眸看看儿，捶胸顿足道：“作孽啊。”

    讲到这里，荣华斋院里已经喧闹了起来。

    刘管家和楚锦轩说楚锦文回来了，楚锦轩激动的，从床铺上爬起来，差一点自床上摔了下去，刘管家和小厮祥瑞过来扶，楚锦轩满脸泪痕，颤抖着声音说道：“快扶我去看大哥，快扶我去看大哥，真是是大哥回来了么？”激动之情溢于颜表。

    刘管家强忍着泪，复又回来了，也是边流泪边重重的着头。

    “二老爷，您这样的身，还是……”刘管家正劝着。

    楚锦轩打断他，“快扶我去荣华斋。”似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一般嘶喊了出来，旁边的小厮丫头哪里还敢说话，架着楚锦轩便去荣华斋，走到一半楚锦轩实在体力不支，便由小厮背着赶过去。

    而此时，凝固在当地的楚天舒仿佛失魂了一般空洞无神，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刚才是在做梦吗？

    房内已空无一人，良久，苏源找了过来，看到凝立在那儿不动的楚天舒，他的脸色也极异常，他也听到了府里人全在说的话题，楚天舒的父母楚锦文和林婉喻回来了。

    “少爷，少爷，你没事吧？”苏源目中极尽忧色，他不知道楚天舒要如何接受这样的事实，这十年来所有的怨，所有的苦，都是为父母复仇这一个信念支撑着他，这是上天为他开的玩笑吗？

    楚天舒双眸空洞的黯然转身，向外走着，好像没有看到苏源也没有听到苏源的声音一般，看得苏源一阵害怕，紧紧的跟在他身后。

    楚天舒向荣华斋走去，他们刚刚在说什么？他不想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定是他听错了，对，一定是听错了。但是他的脚步并没有停下来，他要去看个明白，他已经不再信任这对耳朵了，他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是否可信。

    “什么？”罗怡华听到这个消息惊讶的打碎了茶碗，愣怔了片刻，也抬身奔向荣华斋。

    “真，真，真的？没看错？”最不敢相信此事的还有一个人，便是柳姨娘，这个还在新婚期就被楚锦文抛弃了的妾室，她眸中已泪珠滚滚，不可置信的连连后退了几步，直到自己撞到了身后的桌边，仍然不敢相信红桃的话。

    红桃伺候柳姨娘多年了，得知这个消息，马上过来报信儿的。

    楚天雪还不知情，从外面捧着一盆紫菊走进来，天雪酷爱紫色，连和叶语 学种菊花都是种的这紫菊。

    “娘，你怎么了？”一脸淡笑的楚天雪本想送给娘亲这盆刚开的紫菊，却看到娘亲，满面的泪水和惊慌失措的神态，颦眉问了出来。

    柳姨娘哪里还说得出话来，看到天雪越发哭的厉害了，吓得天雪，扔掉了手中的花盆，扑到柳姨娘面前，也跟着哭起来说：“娘，你怎么了啊？”

    柳姨娘已经从默默流泪转成了放声悲泣，柳姨娘不明白，怎么一个死了的人，就突然回来了，一日夫妻百日 恩，他虽对自己无情，但又为何这样残忍的对她呢？女人的命就是那样的苦，而一个动了情的女人更是将自己傻傻的因在情网当中，无法自拔，悲还是喜，恐怕她已经不能分辨了。(未完待续)

    &^^%#鸿运满堂210_第二百十章 隐情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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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一章 不认

﻿    鸿运满堂211_第二百十一章 不认    大爷楚锦文回府的事，在楚府上下蔓延扩散 ，这个消息带给所有人的震惊程度可想而知。( ·~ )网 高品质更新

    品枫轩内的楚天萧愕然的看着弘佑，目中尽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半晌说不出话来。

    弘佑垂首站在一旁，不敢问也不敢多说，他心底下是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楚天萧闷声不响，抬身便走，直奔荣华斋了。

    误传，一定是误传，楚天萧心里这样想着。也不知是好奇心在驱使，还是这件事太过重大，急匆匆的走着。

    荣华斋在楚府的中心位置，此刻所有楚家的人都在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汇聚，有人凝眉，有人肃目，有人悲泣，亦有人好奇猎趣，总之各怀心思，但一定要亲眼看一看，才会相信这个逝去十年的人突然复活的消息。

    “大哥！”忽闻楚锦轩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楚锦文倏地转过头去，只见楚锦轩从一个小厮的背上下来，颤抖着声音，亦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然而不管怎么样，那目中浸满了泪水，但却无法掩盖喜悦激动的心情。

    楚锦文起身走到楚锦轩面前，虽然他比这个弟弟年长三岁，可单凭外貎楚锦轩更像是哥哥了，十年的操劳和奔波让他的脸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而楚锦文在深山之中过着与世隔绝的清幽日，尽管清贫但心境纯净无染，人少了杂念光阴也似无法沾染。

    楚锦轩与楚锦文两双手紧紧的握在了一起，良久，楚锦轩都说不出话来，任泪水自这个钢强的中年男脸上流下。

    “二弟，委屈你了。”楚锦文哽咽着说道，声音却是勉强发出来的，远一点的人都听不到他说了什么。

    楚锦轩又紧紧的握了握楚锦文的手，他是兄长，当年大哥大嫂突然失踪，他也曾怀疑过。【叶*】【*】私下里也打听过，不过楚锦文做事谨慎。又很少与俗世之人交往，很少有人知情，日久了，自己便也信了，却不知是兄弟连心或是什么？他一直都不愿相信大哥大嫂会死。如今看到他们夫妻二人果然活着，十年忍辱负重总算是得以昭雪了。

    楚锦轩颤抖着声音说道：“委屈，二弟被大哥的一番好意害的十分委屈啊。百度搜索网 ”这忍了十年的话，今天终于说了出来。、

    如此一来。在场的众人越发湿了眼角，默默拭泪了，的确。那个在众人心头的猜测怀疑，便是楚锦轩预谋害死了楚锦文，谁都知道楚老爷便爱长，而长夫妇无缘无帮就失踪了，马上楚老爷也病逝。楚家的家业全都归楚锦轩一个人独有，三个姐妹又都远嫁，这富贵荣华他楚锦轩一人尽享，任谁能不怀疑啊。

    如今看到楚锦文回来了，又说明了一切。不禁都佩服起楚锦轩十年的忍隐了。

    兄弟两人万语千言不知从何说起，楚天舒立在门前。墨玉那副愕然的神态看到楚天舒出现在荣华斋老夫人的门前，便早已掀起了门帘，也正是如此，楚天舒正好看到楚锦文的脸，因他是向外看着楚锦轩的。

    楚天舒蓦然间，愣怔不动，那双精目焕散又回聚，眼前这个人，这个人是他死了十年的父亲吗？面色倏然惨白，血液也凝固住了，人也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就是那样怔着，一动不动。

    而屋里的人，正与二弟相视而泣，似也感觉到门口有人，抬眸看去，眸光倏然焕发了异彩，缓缓放开了楚锦轩的手，绕开楚锦轩，凝视着楚天舒，走去。

    楚锦文嘴唇抽畜，他的儿已经长的这样大了，无论他长的怎样高，那张脸都是那般清晰好认，他的舒儿，如今已经是长大成人，气宇轩昂的神态便是另一个他，一眼，只需这样看一眼，他就知道那是他的儿。 ~

    屋内的人纷纷望了过去，林婉喻也看到了，本是跪着的，不禁双膝向前移动，泪珠如雨，“舒儿，是舒儿。”

    一家三口终于团圆了，众人喜泪不止，却见 楚天舒非但没有进屋，反而在愣怔了片刻之后，向后退去。

    楚锦文心头一凛，明白了一切，儿一定是怪他们，朗声喊道：“舒儿，爹和娘回来了。”

    楚天舒仍然是一边向后退着，一边摇头，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怎么他的爹娘突然就回来了？他们没有死？那，为何他却觉得是二叔害死了他们，爹和娘留下的那些字句，难道不是暗示？难道一切都是他的误解？而这个误解整整积在他心头十年，十年的误 解化作十年的仇恨，人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十年堆积的仇恨，却仅仅是一个误 解？

    楚天舒似乎被全盘否定了一般，他所做的一切，他这十年成长过程中因为这件事情而受到的影响，扭曲了的性格，仅仅是一场误解 ？

    那么，他对楚家做的一切呢？

    楚天舒看着自己的父母向自己走来，这一幕曾在梦境中无数次的出现过，梦中他急切的迎向他们，伸手想抓住他们的手，可是从未抓住过，而今天这到底是不是梦？

    楚天舒蓦然间抽出随身带着那把玉萧，那玉萧上有个小小的暗器，猛然向自己的手臂挥了下去。

    “啊！”的一声大喊，楚天舒感觉到了剧痛传遍全身，是真的，不是梦，是真的，泪便一颗颗滴了下来。

    楚天舒的动作来的太过突然，楚锦文几乎没有反应过来，但是他看到了楚天舒的手臂上鲜血正一点点浸染了白衣，这时方才急走向前，但楚天舒却一直向后退着，并不让自己的父亲靠近。

    林婉喻也看出异样，从地上站了起来，向门外跑过去，看到儿自己伤害自己比伤在她自己身上还要痛苦百倍，而他们夫妇二人更没有想到的是楚天舒会这样躲避他们，原本以为可以见到儿的喜悦，被这种悲凄替代了，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楚锦文。

    而这时，赶来的楚天萧正看到眼前的一幕，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看着楚天舒和楚锦文，林婉喻的神情，感觉到了事情不妙。

    楚老夫人和楚锦轩也没有料想到楚天舒会是这样的反应，他一心为父母复仇，而今父母回来了，他怎么又不相认了？追至门外，所有人也都跟到了院里。

    而陆陆续续的，楚家的人也都到了，没有料想的一家三口抱头痛泣的场面，而看在眼里的是楚天舒手臂血迹斑斑的向后退着，满脸的泪水在那张与他人面前冷酷无情的脸上，似乎这时的楚天舒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楚锦文十年的风霜都未曾改变的容貌，令众人暗叹不已，他正迎着自己的儿缓步走着，他不敢太过着急，他怕自己的儿再做过激的事情。

    林婉喻扶着门边，泪眸凝望着她生命中的两个极重要的男，这个女也是奇女，一生为爱而活，爱情给了楚锦文，而爱心给了儿楚天舒，再也分不出一份多余的爱，专执的再未生过一半女。

    她看着自己的儿不认他们，心底那种悲凉无法言喻。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楚天舒不断的重复这三个字，没有问为什么他们那样狠心扔下他，没有问为什么十年后又要突然回来，只是不断的重复着，眼幕已模糊的看不清任何事物。

    “舒儿，爹知道，这件事是爹亏欠你的，但爹也有苦衷，你不原谅爹，但一定不能怪你娘，她为你哭过多少日夜，哭坏了眼睛，好容易才治好的，都是爹的决定，所以你不能怪你娘，好吗？”楚锦文含着泪说道，他不能再让爱妻伤心，爱为难，所有的责任都是他一个人要承担的。

    林婉喻仍是默默流泪不语，她思儿的千言万语，真不知从何说起。

    但楚天舒并不这样认为，他猛烈的摇着头，越摇越快，最后转身向外奔去，在场的众人都喊道：“天舒……”

    “这孩去哪了？”楚老夫人亦是眼含热泪。

    林婉喻见儿走了，越发伤心难以自抑，失声痛哭。

    楚锦文自然也是悲痛欲绝，不过听到林婉喻的哭声，仍然转过身去，将她轻揽入怀，用尽自己最后的坚强，安慰着爱妻。

    这时，楚锦文不知道，还有两双特别的眸停在他的身上，那便是柳姨娘和楚天雪。

    “他们还是那样恩爱。”柳姨娘泪流不止的看着那对碧人，喃声说着。

    楚天雪从这些人的表情似乎看出了什么，那两个人是谁，虽然她不曾见过，然而那个中年的男是谁，她已经猜 到了，心头被猛然击中，瞪大妙目，泪如泉涌。

    叶语本不凑这样的热闹的，不过她有些担心楚天萧，楚家正是危难之际，大爷死而复生，意味着什么都极难猜测，叶语在房内转了几圈，还是决定也亲自来荣华斋 看看。

    叶语来时并没有看到楚天舒，而是眼前的一幕，因为一进院门便看到了楚天雪，抬眸看她的神色，秀眉微蹙，转眸再看众人视线归处，不禁张大了朱唇，“天啊，天下真有如此像的人。”

    楚锦文的侧影简直和楚天舒如出一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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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二章 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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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语惊异的看着楚锦文，这位楚家锦字辈的老大，神秘而传奇，楚天舒便是个绝代的公子，而这对夫妇的不凡样貌仍然让她赞叹，她眸光扫视人群寻找楚天萧，发现他杵着愣神，轻步移去。

    来到楚天萧身边后轻轻拉了拉他的袖管，楚天萧蓦然回神，转眸看了看叶语，眼底的簿雾化成泪滴自眼角滑落，刚刚那一幕发生的太快，他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这时才恢复了常态。

    叶语心疼的用丝帕帮他拭去泪水，清眸亦有水波闪动，只不过她并没看到刚才发生的事情，仅仅是来自对楚天萧的心疼罢了。

    楚天萧黯然一笑，握住叶语的手，说道：“语儿，那是大哥的爹娘，你来楚家的时候他们已经……离开了。”

    叶语闻言，缓缓点头，轻声道：“语儿看出了。只是，大表哥呢？”颦眉问道。

    楚天萧鼻子又是一酸，摇头叹息道：“大哥走了。”

    “走了？”叶语追问。

    “嗯，大概大哥无法接受吧。”楚天萧猜测道。

    话由至此，二人一阵默然，不言语了。

    这时，楚老夫人看到了院门前站着柳氏和楚天雪，急忙挥着手说道：“天雪，天雪丫头，快，快来见过你爹。”

    这句话让楚锦文身体微僵，疑惑的看了看楚老夫人，旋即转过头去。

    面前站着个紫衣女子，看年纪好像不过十一二岁大，或者更小，羞涩的向柳姨娘身后躲了躲，眼中全是泪水，楚天雪虽内向，却因为身世的原因极为懂事，她知道眼前那个长的和大哥一模一样的男人便是自己的亲生父亲，一个都不知道有她存在的人，或者在她心中楚锦轩更像她的父亲。而这个人那样陌生又熟悉。

    楚锦文看到楚天雪，又看到柳姨娘。便马上明白了一切。

    当初楚老爷为了让楚锦文分散对林婉喻的爱，擅自做主，为他娶了这房妾室，但楚锦文却从不去碰她，虽有妾之名。却并没有妾之实，后来楚老爷知道了此事，强行他们同房，楚锦文不像弟弟楚锦轩。就势而为，面对不爱之人，做不出爱欲之事。

    楚老爷日日相逼。甚至施压给林婉喻，不许楚锦文回听竹轩，楚锦文被关在冷翠阁久了，思念林婉喻心切，整日里借酒消愁。看得柳姨娘也为之感动，委屈得边哭边说：“文哥哥，蓉蓉知道你对婉喻姐姐的一片深情，若是你真的嫌弃蓉蓉，明儿我亲自去找老爷说。放你回去。”

    楚锦文见她善解人意，又温婉得体。心有不忍，可感情之事，实难勉强，他又是个专情之人，长叹一声狂饮了一壶酒，神思间想着林婉喻成了好事，而他心知这样有多亏欠柳姨娘，无法面对她，正好要又在策划着离开楚家，便也没有再去关心柳姨娘的事，他不知在他走后不到一个月，柳姨娘怀了楚天雪，当时因悲伤过度，几次动了胎气，好容易才保住的。

    楚锦文虽不知后情，却也猜出几分，年纪也差不许多，也就明白这个紫衣女子是谁了。

    心念转动间，欠意油然而升，涩然喊了一声：“蓉蓉。”这个名字许久不叫了，柳姨娘都快忘记曾几何时楚锦文都是这样叫她的。

    柳姨娘有个极好听的名字，柳芷蓉，而楚锦文便一直唤她蓉蓉，在家做女儿时家人叫她芷蓉，如今楚家的人都称他为柳姨娘，蓉蓉这两个字显得那么悠远。

    柳姨娘此刻的泪腺如泄洪的闸门，满脸的脸水和抽蓄的嘴角，哽咽在喉无法言语，只不过是噏动着樱唇，似乎自喉间发出微弱的声音，却无人能听得到，只是那唇形似在说：“文哥。”

    他比楚锦文小八岁，当初被楚老爷相中娶进楚府，楚锦文虽对她无情，但也是心软见她可怜，从不冷颜对她，似妹妹一般的关爱，总是不让她叫相公，笑颜一展轻巧的说道：“就叫我文哥哥吧。”

    那时他们还小，而今已人至中年，柳姨娘便只轻唤了声“文哥。”

    “天雪，快叫爹啊。”楚老夫人急道，这个孙女的性格也很特别，可不要跑了个楚天舒，再跑了一个。

    “天雪？”楚锦文默念。

    柳姨娘哽咽着说道：“嗯，天雪，生她那天下了一场奇大的雪，铺天盖地，老爷便取了这个名字给她。”这是柳姨娘哭了这么久说出的唯一一句完整的话。

    “嗯，很美的名字。”楚锦文对这母女是极歉疚的，视线自柳姨娘的脸上移至楚天雪。

    楚天雪哭泣着越躲越深，整个人都藏在了柳姨娘的身后，楚锦文微微皱着眉，这时楚锦轩说话了：“天雪这孩子心里比别的孩子都苦，有些内向胆小，大哥不要急。”

    听到楚锦轩关爱的话语，楚天雪哭得越发悲伤了，蹲在地上，呜咽得让人心疼，在场的众人也都暗自落泪。

    楚锦文欠意的垂头，向她们母女二人踱步，凝视着柳姨娘的眼中仅仅是同情或者是怜悯，绝不是爱，当走到她面前时，楚锦文精目流转向了楚天雪，缓缓的蹲了下去，轻抚着女儿的背，柔声说道：“雪儿，爹缺席了你十年，往后爹再不会让你感到孤单了。”

    血终是浓于水的，楚天雪兀自抬头，看着那张似曾相识的脸，“哇。”的大哭着扑向了楚锦文，这十年来，她想锦轩是自己的父亲，却不是，所有人都说是她当作父亲的二叔害死了她的爹，她不愿相信，可最后又不得不信，而如今又来了一个与大哥长的一样的男人说他是她的爹，他没死，她由爱变成恨的二叔并不是杀父仇人，人世间的事情为何这般变幻难测，而她到底要相信什么？

    惶恐，不安，楚天雪只好悲泣不止，一个十一、二岁的女子如何能分得清这许多是是非非。

    楚锦文紧紧抱着自己的女儿，这个从未见过也不曾知道有她存在的女儿。

    这时，楚锦文恍然大悟，他的自认为风清高雅，不附庸凡俗却实实在在的伤害着许多人，而那些人，多半是无辜的，他以为自己善举让二弟接管家业，是为楚家好，却不想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害苦了自己的儿子，害惨了这个未曾蒙面的女儿和她可怜的娘，到底他是错了吗？

    “我错了么？”楚锦文闭眸轻叹道。

    楚老夫人和楚锦轩，齐声说道：“错了。”

    楚锦文便流下悔恨的泪。

    院里的其他人都只是默默的看着，没人敢说话，默默的拭泪。

    楚锦文镇定了情绪后，抱着楚天雪站起来，转过身面向楚锦轩和楚老夫人，潇洒的一掀长袍，跪下说道：“娘，二弟，是锦文错了，锦文便是回来赎罪的。”

    “大哥，此话怎讲？”楚锦轩拧紧了眉。

    “我从孙公子那里听说了楚家的事，原本我离开了楚家就藏在孙公子那里，不过前些年，喻儿思儿心切过度的悲伤，哭得眼睛得了怪疾，四处寻医治病，年初才又回到卧龙山孙公子那里，近日里，孙公子几次见到我们都似有话欲言又止，前些日子终于还是对我们讲了楚家的近况，孙公子也暗中调查过，发现这些事与舒儿有关，实在不能再等了，我便和喻儿决定回来，解开舒儿心中的猜忌。”说着，楚锦文又看了一眼楚锦轩，继续说道：“我万万没有想到天舒会如此想二弟，是我考虑不周全，害二弟受这么多年的冤屈。”

    “大哥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你我兄弟情深，锦轩一直明白大哥的心意，锦轩也怀疑过是大哥假作失踪，只是三年寻找也无踪影，方才信以为真。”楚锦轩激动的解释着。

    楚锦文深目凝重的看着楚锦轩，“二弟，我会劝舒儿的。”

    楚家所有人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这院子中还有一个角落里站着一位重要的人，因为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今日的主角。

    思玉公主听说楚锦文回来了，大吃一惊，也赶了过来，看到了一切。

    不过她的脸上并没有众的感动，而是一抹深深的冷洌。

    楚锦文回来了，说明了一切，楚家上一代的恩怨原来只是一场善良的谎言，美好的误会，那么便没有了恨，而没有了恨的楚天舒便不在需要复仇，亦不再需要她思玉公主的相助了。

    这才是她最关心的事情。

    狠狠的咬着嘴唇，眼中的狠戾之色越发可怕。

    只不过，楚家的人没有看到她，并不是所有人都没有注意思玉公主的一举一动，一颦一蹙。

    这个自思玉公主到了荣华斋便盯上她的，不是别人，便是楚锦文的忘年交，孙公子。

    孙公子向来是来无影去无踪，仙逸的宛如世外之人，这楚家众人感激悲泣的时候，他在一旁大有众人皆醉他独醉的意味，看着每一个人的表情。

    并不是此人无情，只不过他有着独特的思考，当流目看到思玉公主时，便停住了，这个女子这番神情让他隐隐有种不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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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三章 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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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家的人都纷纷进了屋，林婉喻心里挂着楚天舒，凝眸自己的夫君，楚锦文知道爱妻的心思，可眼下这件事急不得，搂着娇妻随众人进屋细谈。

    思玉公主转身离去，边走边思虑着接下来的要如何做才好。楚天舒会去哪里？他一定不会再回去听竹轩了，仇府，一定是仇府。思玉公主脑际转动，兀自点头，清声道：“莲心，你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情要办。”

    “是，公主，可是，公主，您一个人？”莲心胆怯的说道。

    思玉公主冷声道：“叫你回去就回去，不该你问的事不能问，这个道理不懂么？”失去兰心那个得力的丫头还真是不省心，思玉公主这时到是想起了兰心的好处，兰心自幼习武，有些事情大可不必她这个公主亲自出手，现在身边这些人一个也指望不上了。

    莲心听了思玉公主的话哪里还敢再说什么，垂下头，低声道：“是，公主。”

    思玉公主摆脱了莲心，游目四顾，见并无一人，转身向西边的侧门走去。

    思玉公主本就有功夫在身，在楚府这段日子一身轻装，没有太过奢华的打扮，行动起来也方便许多，见前面有人牵着马，扔了点银子给那路人，路人大概从未想过那匹马可以换那么多银子，两只眼睛只放光的捧着银子，激动的点头弯腰感谢，思玉公主跃然上马，头也不回的挥鞭向城西奔去。

    远远的看到了仇府黑漆大门，秀脸不自禁的浮上笑容，虽然她帮楚天舒复仇的事恐怕就要到此为止了，那么，这时正是楚天舒最脆弱，最需要人安慰，而她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施展自己的柔情，或许便能真正的得到他的心，这样想着，她恨不得马上飞到楚天舒面前。更加用力的挥动马鞭。

    然而，正当这时。眼前蓦然出现一道蓝色的人影，马儿一惊，长嘶一声，差一点将思玉公主掀翻在地，思玉公主紧紧抓着马缰。一脸惊愕，转而又变成了爆怒，紧蹙秀眉，愤愤的厉声道：“谁？敢挡本公主的路？”

    当马儿平静下来之时。思玉公主方看清前面站着的这个人，却是个男子，一身蓝衣。长得很白，手里摇着一把玉扇，一脸放荡不羁的怪异笑容。

    那蓝衣男子眯起弯弯的眼睛笑道：“哦？公主这么着急是去哪里呢？”

    思玉公主见这男子挡在面前，怒颜喝道：“怎么你知道我是公主与不让路？”她有些惊奇这男子怎么听到自己是公主居然这样镇定自若，完全没有丝毫的惊讶之色。妙目一转，又道：“你认得我？”

    “我一定要认识你么？”蓝衣男子戏谑着反问。

    思玉公主忍无可忍，干脆不去理他，一拉马缰，准备继续向前走。可就在马儿要穿过这蓝衣男子时，突然那马一声嘶鸣。前面两条腿跪了下去，思玉公主轻盈的一跃跳离马背，旋身翻转后，稳稳的站在地上。

    “好大的胆子，居然惊扰本公主，你可知何罪？”思玉公主口气恶狠狠又充满嗜血的残忍，蓝衣男子却不为所动，面不改色，仍然慢摇着玉扇，并没有去看她那张怒颜。

    思玉公主见楚天舒心切，但眼前这人能这样镇定自如的，将她的马打倒，便一定是个高手，又俱她的公主身份，便也不是凡人，不仅向后撤了一步，警觉的看着他。

    只见那个蓝衣男子，邪笑着撇了一眼思玉公主，玩味似的说道：“罪？只是对别人说的，而对我，根本没有。”话间，他自腰间抽出一枚金牌，抛向思玉公主，思玉公主一惊，看着飞来的金牌，伸纤手接住，翻开手心一看，瞪大了双眸。

    “你，你是？”思玉公主看着眼前之人，说不出话来，她手里拿着的，是先皇所赐世代袭承的免死金牌，这金牌一共只有三枚，那就是说他是当年开朝元老重臣，而且还要立过极大的战功之臣的后人。

    正在思玉公主凝眸望着蓝衣人时，他已瞬间来到她面前，还未看清他的动作，那金牌已经自思玉公主手中被他取走了，而且，又弹开与她三步远的距离，勾唇一笑，说道：“我是谁并不重要，不过我想劝公主回京，楚家的事再不要管了。”

    思玉公主闻方，方从刚才的惊愕中缓过神来，又颦起秀眉，冷道：“为什么？我在争取我的幸福。有什么不对？”

    “你确定他会是你的幸福？”那人反问。

    思玉公主顿言，极不自信的说了声：“当然。”

    “真的么？”那人的语气中明显带着怀疑。

    思玉公主被追问的更加没了信心，转了话峰，倔强说道：“关你什么事？你知道什么？看在先皇金牌的面上，本公主不和你计较，你识相的话快快让开。”

    “对不起，恐怕这路孙某不会让了。”没错，这蓝衣人就是孙公子。“小姑娘，我也是为你好，劝你不要一错再错，和一个不爱你的人在一起会痛苦一生的。”

    “爱与不爱是我说了算的，我要他爱上我，他便会爱上我，我们便会幸福一生，而不是痛苦一生，请你这怪人让开。”思玉公主越发不喜欢听这个人说话了，然而，心底有个声音在告诉她，孙公子所说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心底最深处藏着的那个声音，这些话她怎么会不懂，她只是不想懂，把这些话藏了起来，不去承认。

    孙公子摇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哎，小姑娘，你还真是执着，你到底爱他什么呢？”

    “爱他……”思玉公主顿住了，她爱他什么呢？不过很快，她又说道：“爱他多才多艺，英俊潇洒，超凡脱俗……”

    正说着，孙公子一阵狂笑声打断了她，思玉公主疑眸望过来，孙公子连笑边说道：“说来说去，都是些表面的东西，你了解他多少？”

    “我当然了解的很多，知道他的苦恼，所以我才帮他复仇……”思玉公主激动之下，说露了嘴，马上咬住下唇，没有往下说。

    孙公子笑着看她，“结果呢？你看到他快乐了么？他和你分享过他复仇的快乐么？”

    思玉公主被孙公子问得无言，这一次她收起了全部的表情，默然间发现眼前这人，字字中第，句句刺心，然而她却无法反驳，因那些都是事实，都是她不愿去细想不愿去接受的事实。

    人往往是这样的，面对有些事总会选择了忽略或者回避，不是真的不愿想，而是怕去想，怕剖析到最可怕的，不愿相信的结果。

    思玉公主便是这样，冰雪聪明，智慧超群，其实怎么会看不懂这些事情，只是她选择了忽略，因为她怕，她要强的个性告诉她，她不能失败，她要让楚天舒娶她，她要在所有的公主和小姐面前昂起头与楚天舒同进同出，所以她一步步的在努力着，即使发现了楚天舒很难驯服，很难把握，很难爱上她，她仍然坚持着，结果越走越远，越陷越深，到了不可回头的地步。

    可是，倔强的思玉公主，不会就此认输的，她扬起傲脸，斜睨着孙公子说道：“这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便要绕过他。

    却在她经过孙公子身边的时候，被他的玉扇按住了肩膀，思玉公主回手相袭，孙公子几个躲闪，让思玉公主根本无法碰到他，而此时的思玉公主因他的那些话，正怒火中烧，再加上此刻一直打不到他的人，更加气愤异常，追着他打去。

    两人便在这条小巷子里激烈的打斗起来。

    这边孙公子缠住了思玉公主，那边楚天舒自楚府跑了出去之后，的确是去了仇府，这时候他似乎最想看到的人便是叶雨，这个唯一属于他的人，他觉得人世间只有叶雨对他来说才是最亲近的，为他所真正拥有的。

    楚天舒自荣华斋出来，大脑一片空白，他什么也不想去想，眼前，心里，脑际都是叶雨的影子，他想瞬间就来到叶雨的前面，将她抱在怀里，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平静下来，也只有在她身边才会让他忘记一切烦恼，那个俏皮而可爱的女子，为什么她的笑脸怒颜就这样一遍遍的在他眼前出现，他脸上露出淡淡的和暖的笑意，那个笑让人看起来心疼。

    “雨儿，雨儿，雨儿。”楚天舒冲进豫园，便大声喊着。

    却没有想到，豫园的房内，并没有看到他思念的叶雨，而是跪在地上等着请罪的付管家。

    楚天舒心头一震，莫名的不祥之感袭上心头。

    付管家见楚天舒来了，垂头抱拳，歉声说道：“请主人赐罪。”

    楚天舒的心已经开始碎裂般的疼痛，他似乎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还是想问个清楚，颤抖着声音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今日，主人走后，叶小姐以死相挟，逼我带她离开仇府。”付管家沉声说道。

    楚天舒狠咬了咬牙齿，一字一顿的愤然说道：“那你就信她？放了她？”这个狡猾的丫头，怎么会这样轻易的骗过精明的付管家了？楚天舒无法相信。

    “付强该死，不过叶小姐自伤手腕动脉，付某真是怕她……”付强的话还没说完，楚天舒一个踉跄险些没有站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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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四章 复失

﻿    楚天舒听了付管家的话，顿觉头晕目眩，在荣华斋坚强的隐忍着濒临崩溃的神经，一路靠着对叶雨的爱，支撑自己来到仇府，却不想得到的是更猛烈的打击，而这一击直击心脏，蓦然间，楚天舒似乎窒息了一般眼前一片黑暗。

    “主人！”付管家惊喊，起身上前，去扶楚天舒，却被他狠狠的推开。

    楚天舒推付管家的力道极重，带上所有的责怪和怨恨，他虽一言不发，却用这个动作表达出所有的情绪，付管家堂堂七尺男儿，竟然被他重重的推出数步，跌坐在地。

    楚天舒垂着头，没有去看付管家，也没有声响，摇摇晃晃的转身向外走。

    付管家脸上尽是自责之情，不过看到楚天舒此刻的神色状态，更为让他忧心，急唤道：“主人，是付强不好，付强已派人四处去追查了。”

    可无论他怎样说，楚天舒都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踉踉跄跄的向外走。

    他了解叶雨，她是不会让付强找到她的，她很聪明，她也很顽皮，她有许多让他想不到的奇怪想法，更有许多常人不懂的心思，她怎么会让付强的人找到呢？

    她轻功极好，若是她想走，早就百里之外了，而付强哪里会有这样轻功如此了得的手下？为什么把她困在豫园而不是找人看住她，便是因为楚天舒对她的这份了解，而今他终于还是把她丢了。

    楚天舒如一头受了伤的野兽，一路狂奔，泪水已模糊了视线，然而他好像并无需这双眼睛来看方向，他的心里有一条路，他正朝着那条路走着。

    树屋，是的，每当他受伤时，难过时。快乐时，都会到这里来躲藏，来逃避，来倾诉，因为这是他爹娘留下的，不，楚天舒顿住了脚步，目中凝着的泪滑落后眼眸清晰。树屋近在咫尺，他却停住了。

    楚天舒后退着，不，那里尽是欺骗。写满了谎言，一个天大的骗局，他十年如一怀念着，思念着的父母双亲，居然为他设下了这么大一个骗局，而这个骗局仅仅是为了成全，成全如今被他亲手摧毁的一切。

    楚天舒霍然间仰天长笑，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悲凉。最后重重的一拳打在树上，斑驳血迹沾着树干，楚天舒心灰意冷的垂下头去，整个身体好似失去了全部支撑一般重重的靠在树上，缓缓下滑，跌坐在地上。

    秋风自树林深处吹过，卷起片片落叶。树林中静谧的只能听到落叶飘走的“哗哗”声，楚天舒似化作这山中一块石头一动不动。

    夕阳缓缓而落，华月初升，大地灰蒙一片，夜幕又黑了一层，繁星闪亮，楚天舒却依然静止不动，他的心死了么？

    “少爷！”苏源从马上跳下来。向楚天舒边跑边喊，苏源找了楚天舒很久，因为楚天舒跑了，苏源还担心楚府有别的事没有跟出来，等他听付管家说起叶雨离开了仇府的事后，顿觉事情不妙。急得到处找楚天舒，原本他最先想到的便是树屋这里。

    不过，白天发生的事情，让苏源觉得楚天舒一定不会再来树屋，便没过来看，直到该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才想过来碰碰运气，却没想到，楚天舒果然在这里，只不过他没有在树屋的树下，而是离树屋还有断距离的地方坐着。

    苏源跑到楚天舒身边，跪下身去，看着垂着头坐在那一动不动的楚天舒。

    楚天舒那样子，无论谁看了都不会觉得他是活着的，闭目垂头，苏源看到楚天舒身上手上都血迹斑斑，叹了口气，带着哭腔劝道：“少爷，这又是何苦？”

    楚天舒仍然一动不动。

    “少爷，既然老爷和夫人回来了，你应该高兴才是，好在我们还可以弥补我们的过失啊。”苏源跪着劝道。

    的确，是楚天舒用思玉公主的钱请人劫了楚府的巨额银资，又用思玉公主的银资收购了楚府旗下的商铺，左右着瓷都的商界，一切都已经在他楚天舒手中了，楚府不过只剩下个躯壳。

    “苏源，扶我回去。”蓦然间，楚天舒清冷的声音响起。

    苏源见楚天舒有了反应，心头一阵喜悦，眼中含溺的热泪都禁不住掉了下来，一只手忙抹了一把眼泪，另一只手已伸过去扶楚天舒了。

    不过，苏源在扶起他的那一刹那，看到楚天舒异常冷峻的脸，那股森寒之意虽然对楚天舒来说是常挂在脸上的，而此刻的极为不同，过去的冷是恨，现在的冷，冷的可怕，冷得好像死去了一样。

    苏源有些不安的问道：“少爷，你没事吧？”

    楚天舒沉默不语，苏源知道他的脾气，便不再去问，但心底十分担心。

    苏源跟着楚天舒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骑着马，苏源不知道楚天舒要去哪里，更不去问，不是不敢，他与楚天舒的感情已经超越了主仆，而是他怕刺痛他，楚府有他的父母，深深的打击了他，仇府有走了的叶雨，更是致命的痛，苏源哪里都不敢提，提哪个都是他的痛啊。

    默然间，苏源发现楚天舒径自回了楚府。

    楚天舒默默的回了听竹轩，楚锦文和林婉喻果然在等着楚天舒，与家人讲述了十年的经历，叙了离别之情，又是一番忏悔后，终于他们夫妇可以回到听竹轩，看到这里一亭一台都未曾变过，楚锦文和林婉喻数次对视无言，黯然神伤。

    “我们带给舒儿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楚锦文叹声道，林婉喻不舍得责备他，只好默默拭泪点头。

    突然听到苏泉的声音：“大少爷，您回来了？”

    楚锦文和林婉喻心中一震，纷纷向门口走去，正迎上进门的楚天舒。

    楚天舒垂头进来，面色苍白，林婉喻顿时泪如雨下，走上前拉起爱子血迹斑驳的手，嘴唇抽动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只是轻轻的摇头。

    “舒儿，爹知道你怪我们，爹对不住你，让爹来补偿好吗？”楚锦文温声说道。

    楚天舒牵唇一笑，一颗泪却滴了下来。

    “爹，娘。”这两个字终于可以这样叫出来，楚天舒五味杂陈，不知是何滋味了。

    而楚锦文和林婉喻更是激动的热泪滚滚，林婉喻哭道：“舒儿，娘走的时候你还那样小，是娘不好。”

    “孰是孰非，谁能说得清楚呢？”楚天舒释然说道，“只是，你们害天舒这般思念怨恨了十年，可知天舒的苦？天舒想了一个下午，已经想明白了一切，这尘世间恩恩怨怨，是是非非，并不是上双眼睛所能辨认的，一切的一切都是一场戏，一个又一个的骗局，爹你骗了楚府所有的人，包括你的儿子，而我也骗了楚家所有的人，害二叔生病，害楚家的人受苦，也害了我自己，更害了雨儿，哈哈。”楚天舒轻狂的笑了一声，泪水又流了下来，只不过这一次是悔恨的泪。

    楚锦文和林婉喻下午在荣华斋里已经认识了叶语，大家都称她为语儿，这时一听楚天舒说起雨儿，不禁都凝起眉。

    林婉喻柔声问：“害了雨了？”前面的话他们都懂得，偏这一句听得糊涂了。

    楚天舒收笑落泪，在他的娘亲面前顿时又变成了一个孩子似的，脱掉了那身带刺的外壳，柔弱的轻声说道：“娘，她是孩儿一生最爱的女人，她被天舒伤透了心，她一定对我失望了，不想再见到我，躲起来了，再也不会回来了。”边说边摇着头，那种绝望的神态看得林婉喻动容，这个儿子是否也如他爹那般痴情啊？如果是的，那么这样的打击便是致命的，她比任何人都能理解。

    林婉喻看了一眼楚锦文，转眸又爱怜的看着楚天舒，柔声道：“舒儿，告诉娘，那个女子是谁？为什么你说语儿？是叶语吗？”

    楚天舒兀自点头，楚锦文和林婉喻看在眼里不禁皱眉，叶语？那不是楚天萧的未婚妻子么？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难道他们三个人之间有着特别的关系？这个是万万使不得的，兄弟爱上同一个女子？

    楚天舒正在悲痛之中，他忘记了有两个叶语的存在，他心里想着的人儿只有那一个。

    林婉喻想再问，却被楚锦文拉住了，“喻儿，儿子一定是累了，先让他去睡吧，明天我们再慢慢聊。”

    楚天舒没有去看爹娘，仍然是垂着眼睑，仿佛神思并不在他的身上。

    楚天舒觉得自己短暂的一生怎么会那样可悲，仿佛都在和失去相伴，失去父母，第一次失去叶雨，然后如施舍一般的又让他得到，而为的只是再次失去么？

    楚天舒抬起头，看着爹娘，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你们打算下一次怎样丢 下我？”

    这话问得楚锦文和林婉喻一怔，林婉喻瞬间凄楚落泪，楚锦文也似感觉到儿子异样，站在林婉喻的身边，将手搭在爱妻的肩头，给她安慰，看着儿子说道：“下一次？人生自古谁无死？大概是我们死去的那一天吧？”

    “可是你们不是已经死过一次了么？”楚天舒的话如一把刀子一样尖利。

    楚锦文顿时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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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五章 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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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楚天舒的这句质问，楚锦文无言以对，道歉的话说再多如果能为受伤的心灵带来安慰，或许还有用，然而，那颗心拒绝这空洞毫无意义的话。

    楚锦文温声说道：“天舒，天色已晚，你这一天下来一定累了，这些事我们明儿再说好吗？”

    楚锦文想缓和一下彼此的情绪，楚天舒的思绪让他十分担忧，若继续这样执拗下去，只会让事情越变越糟。

    看着楚天舒清冷孤寂的背影如幽魂一般消失在眼前，楚锦文夫妇彼此凝视心中若有隐忧重重，却毫无头绪去理顺，叹息着回到他们十年未曾进过的卧室，却见那里每一处都干干净净，纤尘不染，而床帐下的被褥也都松软馨香，哪里看得出是十年未曾住过的样子。

    苏紫跟在楚锦文夫妇身后进来，低声请安道：“大爷，大夫人，少爷让苏紫过来伺侯，请大爷大夫人吩咐。”边说边已福了一礼下去。

    林婉喻转身，温言道：“苏紫？好名字，是舒儿取的么？”

    “回大夫人，是少爷取的，苏紫是少爷在京城救下性命的，侍奉少爷一辈子，也无法报偿。”苏紫垂着头，半跪着说道。

    林婉喻淡淡的一笑，温声说道：“快起来吧，这么说这些年你都跟着舒儿的？”

    苏紫答道：“是的，大夫人，苏紫自京城跟着少爷回到瓷都。”

    林婉喻眸中闪烁出异样的神采，楚锦文也明白爱妻的心意，淡然一笑，问道：“怎么这房间是天舒在这里住么？”

    苏紫仍然垂着头，却清声答道：“少爷回到楚府后，就让我们每天都打扫这里，清洗晾晒被褥，少爷说……”话犹至此，苏紫骤然收声。

    “说什么？”楚锦文却追问。

    苏紫吱唔着有些难以启齿的样子，楚锦文温和一笑。和声道：“但说无妨。”

    “奴婢不敢。”苏紫又是一礼。

    林婉喻笑道：“是不是说不许当这是已故之人的居所，要和他那里同样伺侯啊？”这是她回到楚家第一次露出会心的微笑。那个笑美的迷人，可以倾倒所有男人，怎么也看不出她已是中年的妇人，明明就是个二十几岁的女子。

    苏紫愕然的张大了嘴巴，抬头看着林婉喻。

    林婉喻见了她那吃惊的表情。轻挑蛾眉，温婉一笑。

    “大夫人好厉害，少爷便是这样说的。”苏紫万万没有想到，这个与儿子十年也不曾相见的大夫人。居然一语中的。

    楚锦文和林婉喻又是相视一笑，心头的甜蜜自然而然的浮上面颊。

    苏紫一边伺侯着林婉喻和楚锦文清洗安歇，一边回答着林婉喻一个个关于楚天舒成长中的问题。苏紫是个懂事的丫头，也知道林婉喻爱子心切，自家少爷的性情又十分了解，乐得当这个中间人，不但回答的详尽。偶尔有些让她记忆犹新的趣事也会讲出来让林婉喻开心。

    虽然拥用楚锦文无限的爱，但今天从苏紫那里听到那么多这十年她不在儿子身边，发生在儿子身上的事情，着实让她兴奋不已，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楚锦文不禁笑她，她像是个小女儿一般。爱意绵绵的拥她入怀，闭着眼睛轻声说道：“喻儿，往后我们一家人便永远在一起不离不弃，看着天舒娶妻生子。”

    话到此，林婉喻瞪大眼睛，想到了今天楚天舒奇怪的话来。

    林婉喻支起身体，肃然说道：“对了，舒儿说的语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不让我问下去？”

    楚锦文也睁开了眼睛，看着爱妻，说道：“看舒儿那样痛苦也知道这其中一定又是一段复杂的故事，让天舒一时间接受我们活着已是不易，我不想这个时候问此事。”他声音虽温和但话语中另有一种威严，让人信服。

    林婉喻对夫君的话向来是言听计从的，兀自点点头，又睡了下去。

    飘香馆内，莲心急匆匆的去找南护卫，推门便喊道：“南护卫，南护卫，不好了。”

    南护卫自里屋出来，见莲心急色，问道：“出什么事了？”

    “公主，公主，公主她说出去办事，可是都这么晚了也不见回来，会不会出事了？”莲心急的直跺脚。

    南护卫蹙眉上前一步，肃声道：“莲心，你先不要急，到底怎么回事，你说详细一些。”

    莲心咬了咬嘴唇，深吸口气，将下午的事情说了一遍。

    南护卫面色凝重，这事可非同小可，集合了所有护卫，没有惊动楚府，悄悄的出府寻找去了，然而这一找便是找了一整夜，也没有任何线索，南护卫等人回来，莲心一看众人的脸色便知道了结果，莲足轻跺眼泪便掉了下来，“这可如何是好啊？”出宫一趟先是兰心叛主，眼下公主的失踪，一件接着一件的发生，然而丢了公主那可是死罪啊。

    “天亮了，我们再去寻一圈，若再找不到恐怕就要惊动官府了。”南护卫毅然绝然的说道。

    莲心只是呜咽着点头，没半点主意。

    南护卫一边揣摩着思玉公主会去哪里？或者会遇到什么不测呢？刚刚他已去过仇府，付管家的神色有些怪异，难道会在那里？南护卫因有属下在旁许多话不方便说，只好假装听信付管家的话时，他决定再去一趟仇府。

    若是思玉公主是去了仇府，会不会遇到兰心，他心知楚天舒一心想要摆脱思玉公主的，难道他们二人把公主……

    南护卫不由多想，转身又向仇府的方向去了，虽说他爱兰心，但自己的职责所在，思玉公主真有个闪失也是万万不可的。

    “付管家，南某又来了。”南护卫跃进仇府，只是他刚一进来，便已经感觉到周围有人影闪动汇集，心知又是那批黑衣护院，这仇府的把守是越来越森严了，南护卫越发怀疑起来。

    “南护卫把仇府当成集市了不成，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进出了几趟，有何赐教啊？”付管家也正窝着一口火气无处发泄，见南护卫几次三番的过来恼怒道。

    南护卫一抱拳，肃声道：“南某只想请兰心一见。”

    付管家闻言，脸色一变，瞬时被南护卫捕获，又道：“思玉公主出来抓拿兰心，南某只是有些担心兰心的安危，想见见她，付管家可否行个方便啊？”

    付管家，冷哼了一声，说道：“思玉公主根本没有来过这里。”

    南护卫细观付管家的神色，觉得他并未说谎，可是为何他脸色异样呢？心下狐疑之际，付管家催道：“南护卫，你我几面之缘，或者回京还会相见，付某不想与你过多纠缠，我仇府今日还有其他事情，思玉公主从未来过，请你去他处寻找吧。”

    南护卫抱拳，说道：“既然付管家这样说，南某告辞了，不过，仇府发生了何事，南某可否帮忙？”

    “好意心领了，仇府概不求人。”付管家冷漠无情的回绝了南护卫。

    出了仇府，南护卫回楚府的路上，想了许久也再想不出思玉公主还会去哪里，然而在他回到自己房中，正要拿起桌上的茶壶倒茶来喝，蓦然发现桌上有个信封。

    南护卫放下茶壶，拿起那信封拆开来看，上面写着：“思玉公主在舍下小酌，多贪了几杯，醉酒未醒，待明日再归府，切勿声张，以免多生是非。”随信还有公主头上的一枚珠钗，南护卫眯起精目，这到底是吉是凶？

    若是贼人，为何不谈赎金，只说不要声张，若是友，为何不露面，做这样神秘的事情？思来想去，有书信来总比没有音讯好，南护卫只好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东方天际已露白，天色渐亮。

    “摔了一夜了，你不累么？”孙公子看着双眸怒火的思玉公主，着实佩服这个小姑娘的体力怎么会如此之好？自他拦住她两个人一路纠缠着打到了山中，当思玉公主回过神时，已不知自己身在何处了。

    思玉公主听到孙公子的声音，抓起桌子上剩下唯一的一只烛台扔了过去，孙公子翻身接住，又将那烛台轻轻放在桌上，自把这小公主给骗进山庄，她一直在打砸摔。

    孙公子寻视着房内凌乱不堪的样子，若无其事的摇摇头。

    “姓孙的，你吃了豹子胆么？居然敢囚禁本公主？”思玉公主怒火燃燃，恨不得将孙公子撕成碎片。

    “唉？公主此话诧异，孙某可不是囚禁，大门在这里，思玉公主完全可以自行离开。”孙公子玉扇一指，没错这门就没关过，何来囚禁？

    思玉公主紧咬着嘴唇，门是开的没错，可是这深山之中，她也要走得出去才行啊？

    “你！”思玉公主指着孙公了，孙公子却并不看她，似笑非笑的又说道：“孙某是要回家，是思玉公主追着不放，跟我回到这里的，如今思玉公主倒打一钯，这可不像个公主所为啊。”

    “你，你，你！”思玉公主纤纤玉指，指着孙公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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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六章 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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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公子本就是个世外的散人，看不惯这样骄纵跋扈的公主，今儿正好落在他的手里，最初只想劝劝这个小姑娘，回头是岸，怎奈她执迷不悟，那就怪不得他了。

    于是，借着追打，他把她向山里引去，瓷都离卧龙山本就不远，何况孙公子对这座山了如指掌，恨不得每一个棵树都记得长什么样儿，引着思玉公主抄了条最近的山路，回到他的天颐小筑。

    见思玉公主气急败坏的样子，却是一脸魅笑，摇着头说道：“论辈份，恐怕你要叫我一声叔叔，怎能这般无理？来，叫声孙叔叔，让我听听好不好听？”

    思玉公主被气的发了疯一般，到处找着顺手的物件，孙公子一眼看穿，悠悠说道：“没了，该砸的都砸了，该扔的也都扔完了，要不要我再为公主大人补一批进来？”

    思玉公主火冒三丈，盛气凌人的目光中带着火焰，向他走来，怒不可遏的喊道：“你不要忘记我是公主，我失踪了，楚府乃至整个瓷都都要遭殃。”

    孙公子笑着摇头，睇一眼盛怒的思玉公主说道：“公主放心，孙某已经为你的属下报了平安，想必不会惊动了他人。何况楚家现在也是一团乱，公主大可不必把自己想的如此重要。”

    这般轻蔑的态度，句句激怒思玉公主，思玉公主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怒意，出拳就打，孙公子左右闪躲，优雅的避开思玉公主的袭击，思玉公主大怒动了肝火，霍然间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孙公子以为她在使诈，开始并不相信，不过，见她半晌不动，一步上前抱起思玉公主。不过在看到她俏颊苍白，唇无血色。不禁动了同情之心。

    思玉公主在一阵悠扬的笛声中醒来，缓缓转眸，屋内被她又摔又砸得凌乱不堪之象不见，又恢复了整齐，所有的物品都换了新的。还有暖香散着柔和的香气。

    屋外笛声骤然停下，孙公子好像知道她醒了，朗声说道：“公主若是没砸够便继续砸，不过。别再累坏了身子。”言罢，朗笑着转身离去。

    思玉公主听那邪恶的笑声越来越远，狠狠说道：“等我回京。第一个让父皇杀了你。”她也只能说说而已，那张免死金牌，恐怕他父皇也要敬让三分的。

    要说孙公子，原本只是想阻拦思玉公主不要去找楚天舒，楚锦文回府对楚家每个人都有很大的影响。特别是楚天舒，不能再让这个世侄被思玉公主干扰到了，可这个跋扈的公主，不依不饶的个性到让他觉得十分有趣，便也来了兴致。陪她闹闹。

    眼下，事以至此。不如就等楚家的事平息了，再放她回去，孙公子每天都会给南护卫送信，每天都会送一样公主的信物，南护卫等人便只能这样安静的等着，天下之大也只有他孙公子敢囚禁一位公主吧。

    翌日清晨，晨霜晓露，天气微寒，树叶被霜覆着一层如画的白色。

    “霜降一过百草枯，天是要冷了。”叶语要去百花园采晨露，感叹了一句，便轻踏莲步自披香院向百花园走去，后面跟着茗香和兰香。

    踏进百花园，菩提树下有个白色的背影，茗香和兰香互相看看，叶语也微颦秀眉，他怎么会来这儿？

    叶语略作思量，轻步上前，浅笑着清声说道：“大表哥怎么会这大清早的来百花园？”

    叶语的心底极同情起楚天舒，不过当楚天舒转过头来的一刻，着实吓了叶语一跳，不禁微瞪着杏目，半张起朱唇，而茗香和兰香也是一副目瞪口呆的神情。

    楚天舒却微微一笑，黯然说道：“天舒吓到表妹了么？”看着那张极熟悉的脸，楚天舒心头却平静如常。

    的确，叶语被吓到了，不过二十一岁的楚天舒，两鬓间竟然有了斑驳的银丝，叶语不可置信的凝视楚天舒，悲声说道：“大表哥？怎么？怎么会这样？”泪珠儿便缓缓滴落。

    楚天舒面色极柔和的宛如看破红尘，遥目远眺，却空无一物。

    这样看了一会儿，方才缓缓移眸到叶语的脸上，淡声说道：“语儿和二弟一定要幸福，你们的成亲之日，大表哥恐怕无法亲自为你们庆贺了。我在林伯那里为语儿订了异国的花卉，想来到你们大婚之日便也会到了。算是大表哥送给你们的礼物吧。”

    叶语眉心一蹙，急声问道：“大表哥，此话如何说起？舅舅，舅母不是已经回来了么？为何语儿觉得大表哥的话好像在告别？”心中自是疑虑万分。

    楚天舒看着叶语盈然清澈的双眸，便又想起了她，心头一阵刺痛，咬紧了嘴唇，移开双眸，看去别处。

    “雨儿呢？还在仇府么？”叶语又问，不安的感觉笼罩着心头。

    叶语看到楚天舒的身体一僵，便知道一定是叶雨出了事，绕到他面前，仰首看着楚天舒，眸中已蒙上簿雾，清音如珠的急声问道：“是不是你又惹雨儿生气了？你们拌嘴了么？你不可以和她生气，她不过是副嘴硬的脾气，她心里不知有多爱你，我知道那感觉，我感受过，我……”

    叶语的手放在心口，叶雨在她身体里时，来自叶雨的悲伤和痛，她感受的那样清晰，那种感觉，只靠语言是无法形容的，她不知道楚天舒是否明白，因为她的经历太不寻常了，并非所有人都可以理解的。

    “她走了。”楚天舒几乎飘缈的声音淡淡的说着。

    “走了？去哪里了？”叶语已感觉到脸上一丝丝的冰凉。

    楚天舒轻轻摇头，半晌才说出：“躲起来了，她一定对我太失望了。”

    叶语闻言，连退了两步，他们都是了解叶雨的人，他们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叶雨那样热心，好打抱不平的个性，绝不是轻易逃避的人，而她若是真的躲起来了，走了，便不会再有人能找到她了。

    叶语顿然珠泪滚滚而落，她豁然间明白了一切，原本就是她出的主意让南护卫告诉叶雨楚家发生的一切，为了她所爱的天萧，她想让叶雨劝阻楚天舒。

    然而，一定是楚天舒的坚持，叶雨的倔强，让事情发展到如此地步。

    “不，不，是我，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她。”叶语掩面悲泣。

    楚天舒闭紧双眸，深吸了一口气，泪昨天他已经流尽了，缓和了喉间的憋闷，方才幽幽说道：“我要去找她。”

    叶语停住了哭泣，“去哪里找？你知道她会在哪里？”

    “不知道，但是我会一直找下去，直到找到她。”楚天舒的声音好似飘浮在半空中，却又极坚定，叶语心头一阵感动，没来由的信他，信他一定会找到雨儿。

    “所以，大表哥不能留在这里看着你和二弟成亲了。语儿不要怪大表哥。”楚天舒淡然一笑，好似他已经知道了叶雨在哪里一样。

    叶语欣然点头，柔声道：“不怪，大表哥一定要找到雨儿。”

    楚天舒走到叶语面前，凝神看了她好久，唇角勾出一抹浅笑，便擦肩走了过去。

    叶语看着楚天舒的背影，心底默默的祝福着：雨儿，你在哪里？大表哥这样爱你，一夜白发，你一定要让他找到，过你心里的生活。

    楚天萧刚出了品枫轩，便看到迎面而来的楚天舒，不过，他还是定目细端，随即面色一惊，跑上前去，抓住楚天舒的双臂，愕然喊了一声：“大哥？”

    楚天舒极难得的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那样亲切，没有丝毫的作做，楚天萧这才知道大哥的笑那么可爱，那小巧的梨涡那样动人，连他这个做弟弟的男子都会对这样的面孔动容，可是那鬓间的银丝……

    楚天萧一阵悲伤，鼻间酸楚，竟溢出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楚天舒一边帮楚天萧抹去泪水，一边说着。

    楚天萧莫然看着他，眼中写满疑惑。

    楚天舒淡然一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向前走着，兄弟二人便来到碧心湖畔。

    “二弟，楚家就交给你了。”楚天舒肃声说道。

    楚天萧心头一急，抢着说道：“不，大哥回来与我齐心合力，重新振作楚家。”

    楚天舒却仍然是一副淡漠的样子，浅浅一笑，轻声道：“我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转过身看着楚天萧笑道：“终于可以和二弟放弃一切恩怨，释怀顷诉了，二弟原谅大哥么？”

    “大哥！天萧从未怪过大哥。”楚天萧的善良，着实让人感动，让楚天舒汗颜。

    “明天，楚府被劫的银资便会送回来了，仇家所有的商铺，也一并交给二弟来掌管吧。”楚天舒淡然说道。

    楚天萧却眉心越拧越紧，他虽知这一切是楚天舒做的，却没有想到竟然全全掌控在他的手里。

    “是因为大伯回来了？大哥知道这是个误会，所以？”楚天萧试图问着，“可是为什么仇府也要交给我？”

    楚天舒拍了拍楚天萧的肩头，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去找雨儿。”

    看着楚天萧的疑惑，他说了雨儿离开的事，楚天萧垂下头去，一阵默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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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七章 请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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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天萧是知道叶雨对楚天舒有多重要的，楚天舒一夜间两鬓银白说明了一切。

    近一年来，他们兄弟二人成长了许多，经历了许多，懂得了爱情与亲情的可贵，最重要的是他们找到了自己的心，也有了自己的归属。

    楚天萧垂目看了一会儿平静的湖面，好像上一次他向楚天舒发出兄弟合力的邀请也是在这里，然而两次谈话的内容天差地别。

    楚天舒说出了一个让他无法劝阻的理由，因为他知道，若是叶语离开他了，他也会像大哥那样做的。

    于是，这位儒雅的公子，俊逸的脸上，浮显出释然的笑容，欣长的纤手伸向楚天舒，温和的说道：“我明白了，大哥，祝福你早日找到雨儿，楚家的事业我会努力去经营，仇府永远为你和雨儿留着，等你们回来，到时候楚家便可以团圆了。”

    楚天舒微微一笑，垂下眼睑，看着楚天萧的手，伸手紧紧的握住，一切话语便在这掌力当中宣泄。

    而对楚天萧美好的祝福，楚天舒并没有回答什么，他也希望早日找到她，非常希望……

    楚天萧突然眉头皱起，忧心的问道：“大哥决定离开的事情可有和大伯讲过？”

    楚天舒黯然一笑，悠声说道：“我会有所交待的，再不会重蹈覆辙。”左颊梨涡深陷，越发显得迷人，过去那张冷逸的脸，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此刻在他的脸上丝毫无踪可寻。

    楚天萧会心的笑着点点头，随后两个极漂亮的翩翩公子，分头各向一方走去，楚天萧抬头目视前方，脸上的神情似难过似庆幸，难过着大哥的离去，庆幸的却是大哥虽是人走了，可他的心真正的回归了楚家。

    晚秋初冬的暖阳照射着身上暖暖的。心也暖暖的。

    楚天舒含笑垂头而行，神思似想到了叶雨。想到和叶雨隐匿林间的快活，又似去了一切心结后的畅然，他的人生似乎有了一场新的开始。

    蓦然，兄弟二人齐齐顿足、回首，然又是相视而笑。心情大好，原来没有这个心结的牵绊，他们真的是一对极好的兄弟，心领神会。心意相通。

    楚锦文回来了，楚锦轩的心情大好，病也好了一半。罗怡华乐融融的在一旁伺候着，他们做夫妻那么久，尽享甘甜，还是头一次经受这样的苦难，只是没想到经过这苦难后才越发懂得了珍惜。原本他们夫妻间的太过客气有礼，少了许多的人情味儿，哪里比得了现在这般，相扶相携？

    甚至秦姨娘也来谈天说笑，为楚锦轩排忧解闷。虽然不懂事见识少的杨姨娘不如两位姐姐那样识大体，可也总归没有惹出些什么乱子。众人便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由她去了，只不过那杨姨娘心下发虚，万事收敛了许多。

    楚锦轩在病榻上休息的日子，难得空闲着不去想商会的事情，便也好好的沉思了这一生的过往，心中感叹万千。

    “二老爷，大，大少爷来了。”祥瑞进屋来报，却言词闪烁。

    自昨天楚天舒跑了出去，便再没见着他，楚锦轩心底也是有些担心的，听祥瑞这样报，马上说道：“快请进来。”

    “是，二老爷。”祥瑞应声而去。

    楚锦文回了府，府内的称呼也跟着变了，楚锦轩自然成了二老爷。

    楚天舒刚一踏进门槛，罗怡华果然是张目结舌，愣住了，楚锦轩也是一愣，伸出手指，指着楚天舒颤声道：“天舒，你这是？”

    楚锦轩简直无法相信，这个面滑如玉的年少男子会生出那样的两鬓白发来，仅仅是一夜之间，这孩子的心思要多重才会如此啊？楚锦轩心疼得湿了眼角。

    楚天舒垂头走近楚锦轩身边，掀袍跪下，沉声歉然说道：“二叔，天舒来请罪了，十年来天舒一直在心里恨着二叔，又对二叔做出这些事来，害得二叔生病，实在是大不敬，天舒本应留下来负罪，但如今天舒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不得不离开，若有重回楚家的一日，定当加辈报偿。而楚家因天舒失去的一切，已安排人交还天萧，二叔自可不必再多虑了。”

    “天舒啊，在二叔眼里你都是孩子，何况你是为父报仇，若是说起来，父仇不共戴天，又何谈罪过？大哥的事让人猜想是我做的，也是再所难免的事，万不可这样怪罪自己，二叔也从来没有真正的怪过你。”楚锦轩见侄儿如此自悔，他并不知道这头白发不仅仅是因为楚家的事，更多是对叶雨的思念，而苦口婆心的劝道。

    楚天舒闻言，低声道：“天舒谢谢二叔不怪。”言罢，叩首下去，拜了三拜，楚锦轩斜靠在床边不方便下去阻拦，罗怡华也乱了阵脚不知所措。

    “好了，快起来了。”楚锦轩忙道。“过去的事便过去了，我这身体也日渐衰退，往后你和天萧二人定当齐力治家，发扬祖上事业才是。”

    这两个公子都极擅经营，楚天舒聪明，思路广泛，拓张力强，从打败了楚府的复仇行动上足见其才智，而楚天萧品性纯良，稳健妥善，是个掌舵人的样子，如果他们兄弟二人真的联手并肩，便真的可谓是无人能敌了。

    楚锦轩心底正兀自欣喜，不想楚天舒的话让他这份喜悦顿失。

    “天舒恐怕要辜负二叔了。”楚天舒仍然垂首而道。

    楚锦轩皱起眉头，殷切的问道：“是不是要与思玉公主回京？若是回京对天舒你的前途更好，那二叔也不阻拦。”

    “不，天舒要去找一个心爱的女子。”楚天舒坦言以对。

    楚锦轩顿然无言，看来这个孩子与他爹一样，是个性情中人，他太了解他们的心性了，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没再去劝些什么了，低声慢道：“哎，你与你爹一样啊。”

    楚天舒谦虚的说道：“天舒，谢谢二叔体谅。”说完这句才抬起头，看着楚锦轩心意诚诚的说道：“二叔，保重。”

    离开锦轩坊，楚天舒的脸上缓缓的漾起笑容，复仇成功时那种胜利的感觉都没有此时这般畅快，原本这些年来那种空无的感觉顿时不见了，好像他又重新有了存在感。

    楚老夫人一直记挂着跑出去的楚天舒，这时看到孙子一头与自己一样的白发，老泪纵横，不过听到楚天舒释然的话后，心也平静了许多，活了一把年纪，什么事都经历过了，反而理解楚天舒，但听到楚天舒说有心爱的女子了，嘱咐着一定要带回来给她瞧瞧，祖孙二人到是愉快的相聚一场。

    待楚天舒走后，珊瑚来到老夫人身边感叹楚天舒年少白发，老夫人淡声道：“这个孩子也是个痴情的人，痴情人最怕被情伤，不知是哪个女子让天舒这样着迷？”话犹至此，老夫人心下觉得，一定是个不凡的女子吧。

    这一整天，楚锦文夫妇也没看到楚天舒，早早的，林婉喻去楚天舒的房间找他，便听苏源说他出去了。

    直到日暮时分，楚天舒来到了竹林后的阁楼，是苏紫告诉他，他们在那里的。

    夫妇二人正整理着字画，看到儿子进来，林婉喻蓦然一怔，手中的画卷掉落在地，喃声道：“舒儿。”

    楚锦文转首望去，双止一瞪，急声说道：“天舒？你，你的头发怎么一夜之间？哎……”

    楚天舒缓步走到爹娘身边，面色柔和，轻声道：“爹，娘，昨夜天舒想了一夜，想这十年来的一切，想你们离开楚家原本是义举，可却害爷爷伤心过度郁郁而终，害得二叔蒙受不白之冤，而天舒封闭了自己，将一些怪罪在二叔的身上，也差一点筑成大祸，楚家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过些日子一切便会好起来，只不过楚家的声誉受了许多影响，但我想天萧可以重振楚家的声望的。这样，我便可以安心的走了。”

    楚天舒看着娘亲，轻轻的拉起娘的手，笑得一尘不染，世间最纯粹的笑容也就是这样吧。

    “娘，不要担心，天舒是要去找心中最爱的那个女人去，娘应该知道她对我来说如生命般珍贵。”说这话时，转目睇了一眼父亲。

    那样爱情至上的他们，当然知道儿子的心，纵然有再多的不舍，却无法劝阻。

    “是怎么样的女子让你这般难过？”林婉喻轻抚着楚天舒两鬓间的白发。

    楚天舒淡笑，“和娘一样清纯高尚的女子。”这句话说的暖人心窝，林婉喻含泪而笑。

    楚锦文沉声道：“早一点找到她，带她回家，我和你娘要把亏欠你的十年加倍补给我们的孙子。”

    楚天舒听了这话，不禁笑了，默然的点点头，歉声说道：“孩儿不孝，与爹娘刚刚团聚，便要离去，请爹娘体谅孩儿，孩子儿怕久了，便寻不到她了。”

    “傻孩子。”林婉喻爱怜的看着儿子，人世间情字最难料啊。

    这个晚上，楚天舒与楚锦文，林婉喻三人，饮酒作赋，楚锦文不得不赞叹儿子的才学过人，后得知原来楚天舒早以三元及第，更是心慰不已。

    不过，说到这里，楚天舒想到了一个人，他不得不去交待一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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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八章 成全

﻿    鸿运满堂218_第二百十八章成全有心的人自然猜得出楚天舒是要去飘香馆。网

    然而进了飘香馆，这里安静的异常，楚天舒皱眉走去思玉公主的住所，莲心守在门外，看到楚天舒时吓了一跳，惊慌着请安道：“楚大少爷，好。”

    “公主在么？”楚天舒沉声问道。

    莲心头也不敢抬，吞吞吐吐的回道：“公，公，公主不在。”

    “哦？”楚天舒疑眸看向莲心。

    此时，天色已黑，公主不在飘香馆会去哪里呢？楚天舒心中起疑，再看莲心那样慌张的神色，不禁觉得此中必然有事相瞒。

    楚天舒一瞬不瞬的盯着莲心又问：“南护卫可在？”

    “南护卫在他的房里。”莲心直言回道。

    不过，楚天舒可不是白白问的，听莲心说南护卫在府里，公主却不在？这不是更加奇怪了么？

    楚天舒睇一眼莲心，想来这丫头是全不知情了，便朝南护卫的住处走去。

    南护卫见是楚天舒来了，又看到他那两鬓的白发，用手指了指，见楚天舒摆摆手，便没有再问。

    楚天舒走进屋去，在南护卫耳边低声说道：“公主在哪里？”

    南护卫闻言一沉面色，不声不响的回去内屋取出两封信来，递给楚天舒。

    楚天舒打开一看，眯起精目，猜测着来信是何人。

    思来想去，楚天舒似乎有些眉目了，转眸看着南护卫说道：“公主并无危险，这件事交给天舒吧，也算是我还思玉公主的一份人情。”

    南护卫重重点头，不过他心中还有一事，便是兰心，如此一来是不是楚天舒就不用兰心作证了？日后他要如何处置兰心呢？

    思量再三，南护卫欲言又止几次，楚天舒哪里会看不出究竟，低声说道：“兰心我会放走的。她恐怕再不能回去皇宫了，你与她就此断了来往吧。若不然，兰心早晚为你所害。”

    “南某懂得了。”南护卫虽是心痛，但他也极赞同楚天舒的话。

    楚天舒不想骗他，但他也如叶雨一样，不想让他知道心爱之人早已死去。若是那心上的人还活着便是希望，如果这点点牵挂都没有了，人便只剩下一副躯壳。

    这样交待好了一切，楚天舒回到听竹轩。网高品质更新苏源一向沉稳，此时面上也是难舍之情，楚天舒让他留下照顾爹娘。十年相伴，苏源哪里舍得离开楚天舒。

    苏源沉默无语，像是和楚天舒闹脾气。

    楚天舒时时看着苏源也有些不舍了，不过这一次他是真的想一个人去找叶雨。

    楚天舒摇了摇头，轻笑了一下。不再看苏源，凝望着窗外那轮皓月，眯起精目，他要好好想一想叶雨到底去了哪里？

    交代好了一切，楚天舒安下心来。不过在走之前他还要去一趟卧龙山。

    楚府的人都知道楚天舒要离开楚府，本来是要为他送行的。可楚天舒坚持要一个人离开。

    初冬微寒，盆菊盛放，素梅含苞，黑暗的苍穹渐渐被曙色染白，楚天舒便悄然离开了。

    林婉喻早就知道儿子这个清晨会离去，青丝如流云飘在肩头，倚窗看着那纤长的背影，抬起满脸泪痕的脸，轻声说道：“他会回来吗？”

    楚锦文揽爱妻入怀，同样心痛着回答：“会，还会带回他心爱的人。”

    问世间情为何物？却道是情如星，是可以给予生命的光明，而迷恋如火，飞蛾扑火的时候，有濒临死亡的壮美，惊心动魄。

    楚天舒对叶雨有情，有迷恋，所以充满着向往又不顾一切，但无论如何都那样美好动人。

    而初冬的卧龙山不知是清雪还簿雾浓霜，山色灰白一片，在阳光的映射下闪烁晶亮的异彩。

    山谷中的天颐小筑清烟袅袅，徐徐升起，山庄中的池水铺着一层簿冰，让这山中小筑越发显得平静安宁。

    楚天舒站在山庄门前，正向里看着，陡然间从背后传来声音：“家中之事都处理稳妥了？”

    旋身回首间，楚天舒看到一身松散长袍的孙公子，那种自骨里流出的仙逸之气，实非凡人可比。

    楚天舒抱拳问候道：“孙公子，果然高人，无所不知。”

    孙公子笑着迎上前来，但楚天舒觉得他好似一阵无法抓住的风一般轻盈若仙，发髻同那身衣衫同样松散烂漫。

    孙公子也不过比楚天舒年长个六七岁，只是他与楚锦文忘年兄弟相称，因此与楚天舒之间便是叔侄关系了，楚天舒犹豫了片刻还是说了句：“小侄来贵山庄，孙公子也一定猜到了所为何事吧？”

    孙公子笑眼看着楚天舒，趣声道：“你这一头的白发，自称小侄，岂不是把我叫老了？”这句话与楚天舒的问话相差十万八千里，楚天舒一时无言。

    “我看我们还是各论各的，你还是叫我孙大哥我听着舒服些，不然人家会以为我是老头子呢？”说完又是一串长笑。

    大概他是唯一看到楚天舒一夜白发而不惊讶的人，单凭这一点，楚天舒便很欣赏此人的风清云淡，遇事不惊。

    楚天舒淡然一笑，爽快的答道：“既然孙公子这样说，天舒当然高兴了。”

    孙公子背着手，从楚天舒身边飘过，在楚天舒眼里，他便真的是飘过的，好像一股清风一般。

    孙公子走在楚天舒身前，一面似引领楚天舒进山庄，一面说道：“我为你将她拦下，你去自已送上门来，哎……”摇头轻笑，似恼而又非恼。

    楚天舒笑道：“多谢孙大哥美意，只是天舒不想走的没有交代，像爹那般误人芳华。”暗指着被楚锦文伤害的柳氏。

    孙公子停步回眸，随后精目上一弯，说道：“你到是个有担当的男儿，可是这世间的人未必真都如你想的那样痴情。”

    楚天舒展颜一笑，坦然说道：“天舒便也不在乎她对我的情是真是假，不过天舒为人便要有所交待就是了。”

    孙公子点点头，更为赞赏楚天舒了。

    二人便这样一前一后的来到思玉公主所住之处，垂花门上写着锦绣阁，踏入院门。便看到院中一片狼藉，正从屋内飞出一面铜镜。楚天舒正欲闪躲，却正好孙公子将那镜子接住了。

    只见孙公子摇摇头，把玩着铜镜继续向屋内走去。

    思玉公主见他进来正想发火，眼波扫到孙公子身后的影子，一瞬觉得熟悉又陌生。定盯再看，到嘴边的恶言顿然止住，张着嘴，结巴道：“楚。楚天舒？”

    楚天舒抱拳一礼，便寻视着凌乱不堪的房间，而思玉公主自然也是被他这头白发震慑到了。

    “你的头发怎么会突然之间就白了？”来不及问别的。思玉公主先问起这件事来。

    楚天舒牵起唇角淡淡一笑，似乎此刻思玉公主也没那么让他厌烦了，和声说道：“大概是惩罚吧。”

    思玉公主正不明白，瞥见孙公子，忙站到楚天舒身边。愤言道：“这个恶人将我关在山中，快救我出去。”

    孙公子也不理会她，楚天舒转眸看着思玉公主说道：“公主，天舒欠你一份人情，前些日子得你相助。大恩不言谢，我已经让人凑上了那部分用度。过些日子一并还上。”

    “什么意思？”思玉公主截断了楚天舒的话，“怎么仇不用报了，就想还上我的情，一了百了？”话间，思玉公主的眉眼神情忿然。

    楚天舒微一蹙眉，转瞬又会展开了，润声说道：“楚天舒欠公主的情，恐怕也只有来世再报了。”

    “楚天舒你想就这样打发我？”思玉公主一声高过一声，这两天所受的气，恐怕她活了十七年积累在一起也比不过。

    楚天舒仍然用平和的几乎没有起伏的声音说道：“天舒并不是打发公主，而是要去找我心爱的女子，没有她我便只是一俱躯壳，就算是和公主回京，又有何意义呢？就算公主不在乎，只要天舒这身皮囊，公主的心不苦吗？何况……这躯壳很快便会枯竭耗尽，公主真的想这样么”

    思玉公主蓦然一震，这些日子以来她已经饱受那种冷遇，各种滋味偿尽，她怎会不知，不过是不甘心罢了，而此时再看眼前这个一夜白发之人，可见其用情之深，一直被她忽视的念虑终于浮上心头。

    她是要好好想想，为了一时之强，真的要葬送一生的幸福么？深宫内院，多少含恨而终的弃妃？多少泪水？她看得少么？怎么自己那般执迷不悔的要逞一时之强？

    其实，在山中的两日里，思玉公主怎么会没想过，孙公子一直在提醒她，别人不敢直言相劝的话，孙公子偏偏说出来，刺激着她，却也是让她正视自己。

    “是谁让你这样深爱？”思玉公主默然问道。

    楚天舒浅笑着回答：“一个心灵极美好的女子，可以俘获所有人的心，无论她长成什么样子，都让人永生难忘。”兀自看着前方说着，脸上柔和的线条尽显着他难得看到的柔情。

    “为什么我从未见过？”思玉公主凝泪问道，为什么没有这般爱她？

    楚天舒转眸笑看着思玉公主，温声说道：“不懂她的人便永远也看不到她。”

    “楚天舒，你骗我？”一颗豆大的泪珠滚落。

    楚天舒并不解释，垂下眼睑，不说话了。

    思玉公主默默流泪，不管她信与不信，若不是那痛彻心肺的爱，怎么会得这一夜的白发？

    思玉公主失神的跌坐在小椅上，眼前的楚天舒有那么多女子爱慕，却为情所困，恐怕便是无人可替代的女子了。

    成全？思玉公主的脑际间第一次有了这两个字。(未完待续)

    &^^%#鸿运满堂218_第二百十八章成全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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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九章 相随（终）

﻿    波渺渺，柳依依，烟漠漠，风凄凄，天高云淡，聚少离多，问世人怎会爱别离？终断人肠。

    白衣翩翩没入山中，身后的思玉公主珠泪滚滚而落，孙公子闭眸轻吹玉笛，似在颂这一段凄美绝然的爱情。

    “他会找到那个他爱的女子么？”刁蛮跋扈的思玉公主蓦然间小女儿般的柔顺，喃声问着。

    笛声哑然而止，孙公子轻道一声：“会。”便继续吹奏，悠扬婉转的笛声在山涧回荡，追寻楚天舒而去一般。

    渊冰冻千尺，素雪覆万倾。

    匆匆时光，转眼便又是一年的七月，天山脚下，万里飞雪，将苍穹作洪炉，溶万物为白银。

    苍茫的极寒之地间，走来一位白衣男子，面容凄然而深沉，衣着却极为华贵不凡，头上是窄沿貂帽，身披轻裘斗篷，于崖边驻足遥望着无边无际的白雪出神，宛如仙人。

    楚天舒长长的叹了口气，寻了叶雨已经一年半，如今已来到山之巅，崖之尽头，雨儿啊？你到底在何处？孤独的站了许久，一身的白衣似溶入这山雪间。

    转过身，风雪之中走来一个人影，身形婀娜，显然是个女子，楚天舒精目一亮，见那女子衣衫单簿，任由狂风吹打着蹒跚而行。

    人影渐行渐近，面容也清晰可见，楚天舒脸上刚刚浮起的那抹欢颜顿敛，原来不是她。

    那女子面色发青，不停的发抖，想来是衣衫太过单簿，受不了这严寒所致。

    楚天舒黯然轻叹，再次破灭了希望，忽见那女子身体摇了一摇，倒入冰雪之中。

    楚天舒四望无人，本不愿多管这闲事，却想起叶雨济世救人的的善举。豁然一跃来到那女子身边，那女子仍在雪中不停的瑟瑟发抖，牙齿上下碰撞得咯咯作响，脸色铁青。

    楚天舒蹲下身，唤了两声：“姑娘，姑娘？”

    无奈，那女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楚天舒横身将她抱起。向山下小村子奔去。

    雪山下的村庄，平和而安逸，炊烟袅袅，楚天舒见路边有个小男孩儿正在玩耍。便问道：“孩子，这里可以有大夫？”

    小男孩儿见这眼前这人抱着个快要冻死的女人，惊了惊神，赶忙大声说道：“有，就在村口有家医舍。”

    “哦。”楚天舒寻着那小男孩儿的手指望去，虽然看不清那房子的样子，却知道了方向。

    村口一间很旧的房子墙上一个“医”字赫然醒目，楚天舒抱着那女子推门进去，房中暖炉炉火烧得正好。一股暖流扑面而来。

    楚天舒寻视了一圈，没看到人影，屋中陈设简陋，洁净异常，堂中间有一张桌子和一副长椅，桌上放着药包，正看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快把她放到床上吧。”

    楚天舒转身看到一个十岁左右的女童，手里的正拿着药草整理，楚天舒不禁挑眉，问道：“你是这里的大夫？”

    那女童撇了他一眼，清声道：“将来就是了，我师傅不在，你先将她放到床上，盖上被子暖和暖和。”小姑娘说话利落。手脚也麻利，帮楚天舒将那女子放好盖严。

    楚天舒四下看了看，眸光又定在那个十岁女医童身上，兀自笑了笑。

    小姑娘有些不快，白了他一眼，说道：“笑人不如人。你欺负我小孩子是不是啊？”

    楚天舒挑起双眸，一脸无辜，真是个厉害的丫头，他只不过看到她时想到了叶雨。

    不知叶雨儿时是不是这般样子，却被这个小姑娘误解，无奈的轻轻摇头，润声说道：“小妹妹，我并不是在笑你，只是你让我想到了一个人。”

    那女医童又撇了他一眼，便去一旁捣药了。

    楚天舒便又四下打量起这房间来，见并无特别之处，走到那女医童身边，自怀里拿出一点碎银给她，“这便当是这姑娘治病的药钱吧，我要走了。请你师傅帮她治病吧。”

    “你不等她醒来吗？若她醒了知道去哪里找你？”女医童接过药钱，蹙眉问道。

    楚天舒笑了笑，回道：“我本就不认识她，只是在山中见她冻在雪中，便带她来此而已。”回首的一瞬，精目转动时似扫到了什么，旋即转首环视，终于在那女医童放着药瓶柜子的木格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雕花药瓶，而那药瓶又偏偏至于药柜正中。

    楚天舒瞬时呆愣住了，脚似被钉在了地上一般，半张着嘴，一点点颤抖，喉间似有物哽住呼吸，眼眶泛起簿雾，视线模糊，缓缓的抬手伸向那雕花药瓶。

    “喂，你想偷药？”女医童霍然起身，双手叉腰，怒眉紧蹙，拦在他面前。

    “你师傅叫什么名字？”楚天舒哽咽问道。

    女医童正欲答话儿，便听得大门“咣当”一声开了，一女子长发垂肩，发髻上束了一条蓝色的布巾，嫩脸在外面冻的微红，身着蓝色的布衣荆裙，却难掩如花容色，嫣然风姿。

    她抖落一身的积雪，提了提手中的药筐，举步向室内走去。

    轻抬蛾首间，霍然顿住，凝立不动。

    楚天舒清泪已夺眶而出，眼前之人不正是他日思夜念，魂牵梦萦的叶雨吗？

    两人呆立不动，那女医童雀跃到叶雨身边，清声说道：“师傅真厉害，又采了这么多药，这位公子带来一位冻僵住的姑娘，正在床上……”

    小医童的话并未完全入耳，叶雨的神思只在眼前这人身上，此情此景，是真是幻？怎么他们之间不断的分离和重聚，蓦然间她不知道如何叫他，张了张嘴，终没有唤出声来，却落下串串珠泪。

    “雨儿。”终于还是楚天舒叫了出来。

    叶雨微微点头，她未留一字便离他而去，心中酸楚亦谁人知？并非不告而别，而是她害怕面对他，更不敢说只字片语，因为那些都会成了阻止她离开的理由，好容易喃声轻唤出：“天舒？”

    楚天舒泪如雨下。飞步上前抱住了叶雨，两人之间便只剩哭泣，再无一言，而那女医童蓦然回首看着眼前的一幕，瞪大眼睛，疑惑不解。

    半晌，楚天舒才缓缓放开叶雨，托起如玉的面颊。凝神细端，这一年多的相思之苦是怎样的心酸啊，“雨儿，你好狠心啊！”

    叶雨摇头不语。只任清泪盈盈而落，素来不擅言词的叶雨哪里会说出自己心中所思所想，她的心只是要他用心去读懂的。

    “师傅，这个人是？”女医童见叶雨哭得如此悲伤，不禁纳闷问道。

    楚天舒破泣为笑，转眸她说道：“我是你师丈。”

    “师丈？”

    叶雨脸上瞬时绯红一片，垂首睇一眼楚天舒，含羞的点点头。

    “就是你师傅的丈夫，懂了吗？”楚天舒心情大好。竟然笑意盎然的逗起小医童来。

    正高兴着，门又被推开了，进来一位中年妇人，怀里抱着个一岁左右的男娃，笑声道：“叶神医，小天今天玩的好开心啊。”那妇人见有陌生男子站在叶雨面前，两人的举止亲昵。不禁停住了话儿，再细看那男子，抬手指着楚天舒转眸看着叶雨，叶雨羞涩的笑起来，走到那妇人身边，抱过她怀中的男孩儿。

    “谢谢，何嫂。”叶雨谦声说着，楚天舒却傻怔住了。眼前这男孩儿看上去几分与叶雨相似，然而，那男娃看到叶雨张开小嘴一笑，楚天舒心头五味杂陈不知是个什么滋味了。

    楚天舒上前一步，惊声问道：“雨儿，他是？他是？”不知如何说下去。

    叶雨嫣然笑睨着他。没错儿，那男娃的脸颊之上一个极俏皮的梨涡，不就是他的印迹么？

    楚天舒抢似的抱过男孩儿，精灵的黑瞳惊异的瞪得圆圆的，看着眼前这个奇怪的男人，小嘴微张，却一点儿都不怕他，楚天舒热泪夺眶而出，这样说来，叶雨离开之前便有珠胎暗结与腹中了。

    “雨儿，雨儿，你……”楚天舒一手抱着爱子小天，一手将叶雨揽入怀中，泪流满面，看得那妇人都禁不住湿了眼眶，只道这女神医一个人带着孩子，从不讲起夫君，原来是这样宝贵潇洒的人。

    叶雨笑着看看楚天舒，又鬼机灵的转头看着何嫂说：“小雨呢？”

    何嫂方才缓过神来，忙说：“哦，她还没醒，我这就去抱来。”

    楚天舒疑目再看叶雨，叶雨却只是歪一歪头，神神秘秘的冲他鬼笑，楚天舒每看到这个笑容总有某种不安。

    何嫂急急的赶回来，怀里又抱着一个女娃娃，头上扎着两只牛角辫儿，大大的眼睛，黑疃占满了整个眼睛，不停的骨碌碌转着，灵气十足，一看就是个小机灵鬼儿，楚天舒愣了愣，一副不知所以的模样，看得叶雨得意的偷笑起来。

    “这是小雨。”叶雨抱过那个机灵的女娃娃给楚天舒看，楚天舒看着她们母女的脸，别的不说，就那双眼睛如出一辙，那女娃娃不像小天那样严肃，一咧小嘴，嘎嘎笑了两声，脸颊上竟然是一对梨涡，可爱的之极，这对楚天舒来说实在是意料之外，竟然说不出话来。

    叶雨俏皮的看着他，俏声道：“龙凤成祥！”一脸的骄傲之色。

    楚天舒即是喜悦，又是感动，更不知叶雨一个人是怎样渡过这段日子的，他又觉得，只有叶雨才会无论遇到怎样的艰难，亦然保持着良好的心态，勇敢和面对生活，没有哭诉，没有抱怨，只有这俏皮可爱的笑容。

    楚天舒难以自制的一把将叶雨揽至怀中。

    “雨儿，谢谢你。”

    “谢什么？”

    “谢一切，谢谢你来到我的身边，走进我的心里，爱我，也让我爱上你，在这世上相托相寄，还为我带来这么可爱的孩子。”

    “是我要谢你，无论我美丑病老，依然能找到我，认得我，爱我，这爱才是真的，永远不会变……”

    生不同衾，死却同穴，魂亦相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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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大结局）

﻿    “生了，生了。【最新章节阅读.】”茗香兴奋的喊着，眼里满是泪水。

    楚天萧一脸的紧张焦急，见茗香从屋里出来，一步上前，兴奋着问道：“听到了，听到了，快告诉我，语儿可好？孩子可好？”刚才的几声婴儿啼哭声，早就召告天下了。

    “大小平安，大小平安。”茗香清脆的喊着，她知道堂上许多人都在等着这个消息呢。

    听到茗香的话，堂里坐着的众人都舒了口气。

    老夫人从主坐上站起来，攒着双手，走到门边儿，向叶语卧房那边的方向看，珊瑚轻声俯在老夫人耳边问道：“老夫人，您这是看什么呢？”

    “哎！就说生了生了，这生的是男是女啊？”老夫人一脸的孩子气，看得珊瑚直想发笑，逗道：“哟，老夫人，您这怎么也重男轻女了呀？”

    楚老夫人回身轻轻拍了一下珊瑚丫头，嗔怪道：“臭丫头，乱说，我什么时候重男轻女过了？那，那不是也着急知道个真切么？”言罢，又转过身去，看着那边茗香和产婆怀里抱着小婴孩儿走出来。

    楚老夫人急忙迎了上去，产婆眉开眼笑的看着楚老夫人说道：“老夫人恭喜了，楚家又添了位公子啊。”

    一听是位公子，楚锦轩和罗怡华相视而笑，转眼他们也是子孙满堂了。

    “啊哟，这娃娃太可爱了，好漂亮啊，像……像……喂你们快看看，这是像语儿啊，还是像萧儿啊？我怎么看着都像啊？”楚老夫人皱着眉头，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众人。

    罗怡华上前一步，看着那婴儿笑着说：“嗯，都像，都像。”

    众人围着小公子看了一会儿，却不见楚天萧。

    楚天萧早就守在叶语的身边，牵着叶语的手，轻轻的拭去她额头的汗水。满是心疼的说道：“辛苦你了，再不要你这样辛苦了。”

    叶语虚弱的微微笑。轻的几乎听不到的声音说道：“去，我还想再要个女儿呢。”

    言罢，两个含情脉脉的相视而笑，叶语在楚天萧爱怜的目光中缓缓闭上眼睛，她太累了。带着幸福甜美的笑颜入梦。

    “这孩子生的时辰好，今儿正是八月十五，好好庆贺庆贺。”楚老夫人兴奋的说道，楚锦轩和罗怡华自然不会反对。不过楚锦轩还是睇一眼楚锦文，他们虽然也为这个新生的小公子高兴，但脸上总有一抹愁畅。他知道他们在想楚天舒。

    圆月高悬，彩灯华府，喜气盈盈，楚府双喜临门，庆中秋。庆添丁，好不热闹。

    金杯玉盏，八方来客，更有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一份神秘贺礼，不是别人。便是那个不为人知的亲外公，皇上啊。

    “老夫人。老夫人！”门房小六子来报，一脸的喜色：“老夫人，大少爷，大少爷回来了。”

    热闹喧嚷的席间，瞬时安静下来。

    楚老夫人颤抖着声音问道：“谁？谁回来了？”她怎会没听清小六子说什么？只是不敢相信罢了。

    而更不敢相信的还有楚锦文和林婉喻夫妇，转首向院门看去。

    惊异的发现并非楚天舒一人，身旁跟着个雅丽清秀的女子，怀中各抱着一个孩童，含着笑走来。

    席间众人，齐齐放下杯盏。

    楚天舒脸上漾着幸福，清声说道：“奶奶，爹，娘，二叔，二婶，各位姨娘好，天舒回来了。”

    楚老夫人、楚锦文、林婉喻喜泪盈然，看着楚天舒不住的点头，叶雨在一旁四处环顾，似在找着什么。

    天字辈众姐妹都在，只见天萌没见到天萧和叶语，楚天舒心里也有些疑惑。

    楚锦轩连连点头，泪光闪闪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这位是？”楚老夫人说道。

    楚天舒欣然一笑，拉着叶雨的手说道：“奶奶是不是看她很 眼熟？”

    “对啊，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似的？可是，可是我的老脑袋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楚老夫人皱眉凝思，到是罗怡华反应快，接了句：“这姑娘和思玉公主那个跑了的丫鬟有十分相像啊。”

    这话提醒了众人，纷纷侧目，啧啧称是，楚天舒牵唇一笑，说道：“这是叶雨。”

    “啊？？？”在场的众人无一不张大了嘴巴。

    “叶雨？”楚天雪最先喊出来。

    叶雨冲着楚天雪眨了眨眼睛，楚天雪愣怔了片刻，怎么觉得这女子那样熟悉呢？可是……挠起头发来，叶雨偷笑。

    楚天舒心知这个离奇的故事要讲来可是话长了，便也不去细说，清声道：“是啊，和表妹同音的名字，只是她是春雨的雨。”

    众人面面相觑，却又觉得与这女子似有前缘，都十分喜欢，叶雨笑着上前一步，深福一礼，清声道：“雨儿给大家请安！”

    话说的玲珑有致，礼施的漂亮稳妥，一时间，众人觉得这个雨儿好像就是楚家的一员似的那样熟悉。

    林婉喻走到叶雨面前拉起叶雨的手儿，叶雨这才看清眼前的美丽妇人，不禁张大了嘴巴，“啊！”

    楚天舒闻声看着叶雨，叶雨瞪圆杏目，结巴着说道：“原来，是，是，是……”

    “你应该叫娘。”楚天舒提醒着，可叶雨却惊讶的瞪着大眼睛，看看林婉喻，再看看楚天舒说道：“天舒，她就是我那天在卧龙山上看到的美妇。”

    虽然那天带着的面纱，但绝色的容颜，仍然让叶雨一眼便认了出来，林婉喻听她一说，凝神细端叶雨，悄然笑了起来，果然这不是那个看着很俏皮的小仙子么？那日在山中，她便很喜欢这女子了，冥冥中真有天注定么？

    而楚锦文可是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怀中的小儿女看，一边还在噘嘴逗着他们，小男孩儿垂着眼，斜睨着这个和爹爹长的很相的人，表情严肃，而小女孩儿便是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楚锦文忘乎所以的自语道：“看来我还是有女人缘些。”

    “他们是？”楚老夫人纳闷了，怎么天舒抱回来这么大的孩子，要说当年出去找时马上就找到了？心中狐疑。

    楚天舒笑着将儿子递到楚老夫人的怀里说道：“这是您的曾孙。曾孙女，雨儿离开我的时候便已经有了他们。只是苦了她一个人带他们到这么大，上个月我才找到雨儿，不想大家牵挂，一路从天山赶了回来。”

    众人又是一阵惊愕，这个叫叶雨的女子。当真神秘而传奇，叶雨看看大家却只是歪头一笑，天真无邪，从那张脸上谁也猜不出她的经历。

    “不过。天萧和语儿呢？”楚天舒终于问了出来，这也是叶雨最挂心的事情，她正了面色。

    罗怡华笑道：“今天真是大好的日子。天舒一家四口也回来团圆了，而天萧和语儿也喜添一子……”

    “语儿生宝宝了？”叶雨第一个喊了出来，众人均转首看她，叶雨吞了吞舌头，挑眸转着眼睛。憨笑了一下，吱唔着说：“我听天舒讲过表小姐的故事，所以……”

    众人笑了起来，楚天舒站在一旁坏笑着看着叶雨可爱的窘相，叶雨筋起鼻子瞪了他一眼。

    妙目一转。凑到他身边，拉着楚天舒的袖管。嘟囔着：“我要去看语儿的小宝宝……”边撒娇边摇晃着楚天舒，许久没见过叶雨如此可爱的娇态，楚天舒勾唇一笑。

    “二少爷。”茗香轻声来到楚天萧身边，楚天萧正守着熟睡的叶语，旁边是他们可爱的小宝贝。

    楚天萧回首间看到茗香拭着泪，蹙眉轻问：“怎么了？”

    茗香指了指门口，那里站着两个人，楚天萧倒抽一口气，血液瞬时上涌，飞奔过去，楚天萧与楚天舒两只手掌紧紧的握在一起，半晌才说出：“大哥，你们回来了？”眼角湿润起来。

    再转首看叶雨时，叶雨憨然一笑，那神情似曾相似，他兴奋的叫了一声：“雨儿？”

    叶雨伸了伸舌头，便伸着脑袋向里屋张望，楚天萧看出叶雨的心思，闪身一让，轻声说：“语儿还在睡觉，今天她受苦了。”

    叶雨踮起脚尖，轻轻的走了过去，看看熟睡的叶雨，又看看可家的小婴儿，泪花不小心滴了下来，落在叶语的手上，叶语原本睡的很熟，却缓缓睁开那双晶莹澄澈的妙目，看到眼前的叶雨，并未惊异，温声说了句：“雨儿，你来看我的宝宝来了么？”

    叶语自以为是自己的梦中，她经常会梦到叶雨，此刻她还不知道眼前的就是真真实实的叶雨。

    叶雨微笑点头，轻声道：“表小姐，我回来了。”

    又是这句话，叶雨两次回来，不多说，就仅仅这最简单的一句话，叶语瞬时瞪大眼睛，清泪滚滚如雨般滑落枕边。

    叶雨含泪笑着去帮她拭泪，嗔怪道：“不许哭，会吵醒宝宝，你已经做娘了，更要坚强，要保护他。”叶语忙点头，她已经让自己学会坚强许多了，两只素手紧紧相握。

    远处的两个男人看着她们姐妹情深，便笑着转身并肩离去，他们有他们兄弟间要倾诉的万语千言，她们有她们姐妹般的千言万语。

    “娘，你给天舒和天萧的孩子取个名字吧。”楚锦轩温声对楚老夫人说道。

    楚老夫人满脸的慈祥，笑道：“我哪里有那文采，让你大哥取吧，不过，楚家自天字辈后是‘鸿’字辈了。”

    楚锦文背着手，思虑半晌，道：“天舒的一对儿女便叫楚鸿蒙，楚鸿缘吧，天萧的儿子叫楚鸿笙，二弟觉得如何？”

    “好，好。”楚锦轩笑道。

    众人便都品起这三个孩子的名字来，楚府一片繁荣欢乐，楚老夫人仰望星空，心中默道：老爷，他们都回来了！你在天上可否看得到这一切？万事不能强求，你当初不该去强求锦文，一家人只要齐心合力，便可万事兴隆，逢凶化吉，换得满堂鸿运。

    （终）(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