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第一卷 重生归来


------------

第一章 重生归来

﻿圣希大陆，一个与世隔绝的美丽桃源，在这里，存在着神、人、魔三族。

    天龙山，位于圣希大陆正东方，耸立于云端之上，神族的寄居之地。神族，即龙族，分为两支，白支与蓝支。此刻的天龙山，一片寂静，在月光的照耀下，隐隐有白雾缭绕，看上去如此的不真实。

    忽然，山顶响起一个晴空霹雳，震得整个圣希大陆都颤抖起来，天空霎时间亮如白昼。

    一个女巫，遥望着天龙山方向，忽然感觉到什么，往天空望去，但见一道耀眼的亮光在天空划过，急速坠落在天山龙，她目露惊异之色，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天龙山顶，一个身着蓝色衣裙的清秀少女，柔美的蓝发在空中飞扬，她站在一条小龙身前，面上毫无惧色，反而对那条龙怒目而视，指着它，跳脚道：“蓝萱，你给我离白浩宇远一点，他是我的，你听到了没？”

    被称作蓝萱的小龙在空中，浑身瑟瑟发抖，眼中满是楚楚可怜之色，全身漂亮的蓝色龙鳞也都紧紧贴在身上，尾巴不安地摆来摆去。

    显然她年纪尚小，龙族只有年满五岁，才会幻化出人形。她虽然有着龙的身体，却没有半点龙的气魄，过了许久，才弱弱地道：“蓝素姐姐，我没有跟你抢他的意思，是他自己来找我的。”

    “还敢说！要不是你装可怜去勾引他，他怎么会来找你？你这个小贱人！”蓝素闻言更气，柳眉倒竖，说着，隔空一拳打了过来，山上又响起了霹雳声。

    “姐姐别打了！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以后再也不见他！”蓝萱灵巧地躲避过她的攻击，苦苦哀求。

    厌恶地“呸”了一声，蓝素扬了扬拳头，啐道：“瞧瞧你的样子，哪里配是我龙族一员？你简直丢尽了爹爹的脸面！”忽而神秘地一笑，“也好！看在你是我妹妹的份上，要我原谅你，可以！你在那里别动，受我一拳，我便既往不咎，如何？”

    蓝萱身子一抖，望了望天上的霹雳，暗暗苦笑，这是要打死她啊！然而她天生软弱，虽然心有不满，却不敢宣之于口，只能愣愣地望着蓝素，希望她只是说笑。

    可很显然，蓝素并不是在说笑，她手中的灵气越聚越多，已经呈现出深蓝色，天空中的霹雳声响彻云霄，她冷笑着缓缓抬起右手，朝着蓝萱的方向，恨恨地道：“蓝萱，你受死吧！”

    蓝萱恐惧地望着，想要躲开这一击，然而身体却怎么都挪不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深蓝色光芒直冲着她而来，她紧紧闭上了眼睛，惊呼出声！

    “你死了，我们蓝支从此就不会再被嘲笑有个胆小怕事的二公主！也不会有人再敢跟我抢浩宇！这真是大好事一件！”蓝素在不远处得意地大笑。

    “住手！”蓝廷怒极的声音自上空传来，他飞身上前，想要出手相救，然而已是来不及，他的怒，终究转成了痛！

    蓝萱自空中重重摔落，天龙山地震了般抖了抖，她抬起头勉强瞧了一眼父亲，龙鼻中呼出一口粗气，便一动不动地躺在了那里，缓缓闭上了双眼。

    蓝素似乎并未料到蓝萱竟然在原地不躲，倒是呆了一呆，望着天空中正飞身而下的父亲，脸色蓦然煞白。

    蓝廷翩然落地，神色痛楚，他走上前，抚了抚蓝萱已没了生气的脸颊，回过头，眼神冷厉地望着蓝素，斥道：“你竟然打死了自己的亲妹妹！”

    “请父王饶恕！素素只是跟妹妹闹着玩，并未想到……没想到她不躲开！”被父亲冰冷的眼神吓到，蓝素退了两步，才勉强站定。

    “难道你不知道她天生胆小，怎么会经得住你这一击？”蓝廷目光如炬，厉声大喝。

    蓝素浑身瑟瑟发抖，垂目不语。

    “你自去天屋待着，听候发落！”面色铁青着，蓝廷摆了摆手。

    天屋乃是犯了重大过错的龙族被囚禁之地。

    蓝素一震，却不敢反驳，低头应了声是，便化作一缕青烟离去。

    紧盯着她离去，蓝廷方才蹲下身子，手掌凝聚着湛蓝色灵力，朝着蓝萱的百会穴按下，汹涌的灵气涌入她的身体内。然而半个时辰过去了，她依然没有醒过来。

    蓝廷神色越发沉痛，望着女儿，眼中渐渐有了水气，一滴泪水滴在了她的脸上……

    什么情况？下雨了吗？

    蓝萱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望了望周遭的环境，继而看到了一个湛蓝色长发的中年男子在对着自己哭泣，他微闭着双眼。

    她慢慢回忆起方才的情形……

    自己被蓝素一掌打中，本以为就此了结了龙族残破的人生，身子越来越轻，向上空飞去，她紧闭双眼，等待着自己魂飞魄散的那一刻。

    忽然眼前一阵强光刺来，她不由自主地缓缓睁开眼，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朵洁白的云彩上，而身前一位恍若天神的男子，身形挺拔，样貌俊美，身周散发着柔和地白色光芒。

    她看得痴了，即便是龙族最俊美的白支龙太子白浩宇，也比不上此人一半！

    “你是谁？是来带我走的吗？”她愣愣地问。

    “蓝萱，就此结束一切，你怨吗？”男子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有力。

    他的声音极为动听，蓝萱登时一阵悲切，如何能不怨？母亲被人陷害，冰封三百余年，她还未能替母亲洗脱罪名！

    而自己如今，又被蓝素生生打死，她甚至都来不及化身成人，就已经失去了生命！但又能如何？她已经回不去了！

    “若再给你一次生命，你可会珍惜？可会改变自己的现状，过另外一种生活？”男子再次问道。

    “会，一定会！我不要再懦弱下去！我要得到一切我该得到的！还要救出母亲！”蓝萱不知从哪里来的勇气，坚定地目视着眼前的男子，往昔柔弱的神情不复存在！

    “去吧，找回自己！”

    男子轻笑，修长的食指轻柔地点在了蓝萱的额头上，她顿觉有种奇异的力量正在注入她的身体，她还未来得及想明白是什么力量，已经再次昏迷了过去……

    醒来时，就已回到方才的地方，她疑惑，难道是自己的梦吗？可身体里流淌的奇异力量还在，在提醒着她，那不是梦！

    她抬眼望去，第一次见到父王为她流泪，登时有些迷茫，他不是不喜欢自己的吗？她轻轻唤道：“父王！”

    蓝廷听到声音，蓦然抬起头，惊喜地望着死而复生的女儿，颤声道：“萱儿，你终于醒过来了！”堂堂蓝王，从未有过的失态。

    ====================================================

    新人新书，玉儿求各位读者大大动动玉指，求个收藏！
------------

第二章 心性大变

﻿金碧辉煌的神族蓝王殿，宽敞明亮，宝座上坐着面有怒色的蓝廷，大殿之内，寂静无声。

    蓝萱静立在他身后，龙尾摇摆着，淡淡地瞧着大殿之下跪着的蓝素，重生再来，她要像自己所说的那样，得到一切自己想要的！

    “父王！素素知错了，今后不会再为难妹妹，求父王原谅！”蓝素蹙眉，偷眼望着蓝廷，见他怒色尽显，忙缩回脖子。

    心中却十分诧异，她那一拳用尽了全力，足够让蓝萱魂飞魄散，怎的蓝萱却好端端地回来了？而且，父王平日不是都不怎么理会蓝萱的？怎的这次却为她生如此大的气？

    蓝萱不屑地瞥着他，暗暗冷哼，每次遇到这样的事，她除了会装，就别无他法了吗？

    “为父严谨族人之间不睦，你身为大公主，不以身作则，反而对自己的亲妹妹下此重手！”蓝廷言语中满含怒气与痛心。

    “求父王原谅！素素再也不敢了！”蓝素膝行到王座下，垂目哀求。

    “你该求原谅的是你的妹妹！”微微侧目瞧了一眼蓝萱，蓝廷沉声道。

    “二妹，姐姐不该一时生气就出了重手，还好妹妹没事，不然姐姐定会愧疚不安！求你原谅姐姐这一次！”蓝素脸上写满了诚恳，眼中流下几滴清泪，晶莹如宝石。

    蓝萱默默瞧着蓝廷的神色，见他不作声，她心中有了主意，龙爪轻抬，一股气力传去，将蓝素扶了起来，婉声道：“姐姐不必自责，也是蓝萱不对在先，该受到惩罚！”

    蓝廷赞许地望着她，微微点头。

    “萱儿心胸如此宽厚，让姐姐无地自容！”蓝素走过去，抱住了蓝萱硕大的龙头，脸紧贴在她的龙鳞上，目光却是清冷的。

    “虽然萱儿原谅了你，但你触犯蓝支条令，罚你在天屋禁闭三年。”蓝廷轻咳一声，神色肃然。

    猛然出手，用力扯了一片蓝萱身上的龙鳞，脸上洋洋得意的神色，蓝素睨了一眼她，转过身时，却已是愁苦满目。

    “父王！求您饶了素素，素素今后定会与二妹好好相处！”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哪里有半分作假？

    蓝萱被揪得生疼，强忍着没有出声，却不见有血迹，她暗暗思量。半晌，她忽然从内散发灵力，将自己体内的血逼到一处，顺着方才被揪过的地方流淌出来，她这才十分隐忍地低呼一声。

    可怖的伤口上汩汩流着蓝色的鲜血，一滴一滴地砸在明晃晃的地板上。

    她心中冷笑，既然要装，那就看谁装得更好一些吧！

    蓝廷听到低低的龙吟，回头一瞧，登时愣了愣，急忙上前两步，手中散发出柔和地蓝色光芒，笼罩着蓝萱的伤口，片刻间血便止住了，只是少了一片龙鳞，无法恢复。

    蓝素心中惊惧诧异，自己方才并没有使出那么大的力气，怎的流了那么多的血？

    为蓝萱疗伤完毕，蓝廷面色阴沉地转过头，盯着蓝素。

    “你竟如此歹毒！口是心非，一面说着要与萱儿和睦相处，一面却又如此对她！你太让为父失望！”他的目光凌厉如刀，扫过大女儿的脸颊。

    “求父王饶了大姐！她不是有意如此对萱儿的。”蓝萱摆动着长长的龙身，飞到蓝素身边。

    “父王，那个伤口与素素无关，我并未使出那么大的力气！”狠狠瞪了一眼她，蓝素俯下身子道。

    “你还在狡辩！难道会是萱儿刺伤自己来冤枉你吗？”蓝廷剑眉倒竖，口气当下冷了许多。

    “我只是揪掉你一块龙鳞而已，怎会有如此重的伤？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蓝素说着便要上前，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

    一股大力推开了蓝素，她定睛瞧去，却是蓝廷出手阻止了她，她立刻重新跪下，哭着道：“父王，请您相信素素！素素并未下此重手，一定是她自己打伤的！”

    “大姐，我们是亲姐妹！你怎会如此说我？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忍让，你为何就是不肯放过我？”蓝萱立刻红了眼圈，不可思议地望着她，声音发涩。

    她忍不住都要为自己喝彩了，但依然觉得脸发烫，幸亏自己尚未化为人形，脸是蓝色，不致被人发现破绽。

    “你住口！”

    “你住口！”

    同样的声音，却从不同的两个人口中发出。

    蓝素怒指着蓝萱，一脸着急之色。

    而蓝廷则对着蓝素，深蓝色的衣袍随风猎猎飞舞，顷刻间飞身到她身前，一个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她的一张俏脸上，顿时起了五指山。

    蓝素捂着被打过的脸颊，眼泪婆娑地望着蓝廷，道：“父王，我又没有说错，您为何打我？”

    “我不仅打你，还要将你幽禁在天屋十年，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探视！”蓝廷拂袖转身，瞬间移动到了大殿之上，在王座上坐定，“来人，将大公主带去天屋幽禁！”

    “我倒要看看谁敢带我女儿去幽禁？”一个尖细的声音自大殿之外传来，一语未毕，人已到了大殿中央，扶起跪在地上的蓝素。

    来人身材窈窕，皮肤白皙，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此人正是蓝支王后慕青，也是蓝素的母亲，她对着上前欲拿女儿的龙侍卫怒目而视，他们立刻不敢上前，定定站在原地。

    “慕青，你这是做什么？素素做错了事，险些打死自己的亲妹妹，本就该受到严惩！”蓝廷神色不悦地扫了一眼慕青。

    “蓝王，素素她还小，有什么错，你可以慢慢教导，何必非要幽禁不可？”慕青放开女儿，飘身坐到了蓝廷身边，柔声道。

    她神色转变之快，别人都来不及看明白，她究竟是如何做到的。

    蓝萱冷哼一声，还真不愧是母女，都是能屈能伸的主。

    自慕青进入大殿后，蓝素便恢复了洋洋得意的神色，自己的靠山来了，还怕什么？她不由地朝蓝萱挑了挑眉毛。

    蓝萱抬了抬龙爪，却又硬生生收回，自己年纪虽小，但灵力却是在蓝素之上的，只是之前因为胆小怕事，才一直受蓝素的欺负。若不是此刻担心自己一爪下去，蓝素小命就没了，还真是想给她的脸上再多个五指山。

    蓝素瞧着她隐忍地眼神，笑得更欢。
------------

第三章 化身为人

﻿慕青的软语并未换来蓝廷转变心意，反而使他越发坚定了幽禁蓝素的想法。

    “蓝王，素素可是我们的亲生女儿，你真要为了那个女人的孩子，将我们的素素幽禁？”她冷冷地注视着蓝萱。

    十年，对于人类来说，已是极重的惩罚，可对神族，不过是小惩，十年弹指过，慕青却依然不肯善罢甘休。

    蓝萱目光渐渐迷离，回想起小时候的事，她的母亲只是一位平凡的龙族之女，只因貌美被蓝王纳为妾室，却因慕青的妒忌陷害，最终被冰封，已有三百余年。

    她想到这些，霍然抬头直视着慕青，神色冷然，目光寒若冰霜。

    慕青没有料到往日柔弱的蓝萱，竟敢用这样的目光瞧着她，眼中露出惊讶之色。

    “父王，您瞧蓝萱的眼神，她分明对母后不敬！”蓝素跪地说道。

    忙收回目光，蓝萱垂目正欲开口，却忽然觉得自己浑身如被火烧般滚烫，身上的龙鳞也都竖起，头痛欲裂，她在地上翻滚着，阵阵龙吟响彻大殿，企图减轻自己的痛苦，却丝毫不管用。

    原本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狂风暴雨随之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蓝萱怒吼着飞出大殿，在圣希大陆上空盘旋，天空顷刻间如墨般漆黑一片，所有人都只瞧见一条全身闪着耀眼光芒的蓝色巨龙，在空中翻滚着。

    蓝廷与慕青坐在王座之上，却依然感觉到剧烈的震颤，他们愕然地望着这一幕，不由地双双走出大殿，仰望着天空。

    “父王，母后！蓝萱这是要提前化为人形了吗？”蓝素不知何时已跑了出来，惊叫道。

    天龙山再一次地震般剧烈的晃动着，整个龙族全都仰望着天空，已化身为人形的龙族明白是怎么回事，可龙族至今尚无一人化身时会有如此大的动静，许多人不免有些唏嘘。

    蓝萱在空中盘旋许久，依然无法减轻痛苦，浑身如被火烤。她低头，一眼瞧见了天龙山旁的镜月湖，便向下飞去，一头扎进了湖水中，顿时感觉清凉许多。

    蓝廷飞身而下，慕青与蓝素相视一眼，也都跟着往镜月湖而去。

    三人站在湖边张望着，却只瞧见湖边一片宁静，毫无波澜。

    “萱儿，萱儿！”蓝廷急切地呼唤着。

    平静的湖面“哗啦”一声掀开层层涟漪，一个妙龄女子从湖水中渐渐露出俏脸，肤若凝脂，明眸皓齿，巧笑倩兮。她缓缓从水中走出，身形妖娆，浅蓝色衣裙随风飞舞，三千绸缎般的蓝色发丝，服帖地垂在肩上，一双妙目顾盼生姿，妩媚动人。

    她步步生莲，到蓝廷身前，俯下身道：“萱儿参见父王！”对一旁的慕青与蓝素，却不理不睬。

    蓝廷的目光定格在了她的俏脸上，这张面孔，与冰封数百年的那个女子是如此相像，让他一阵晃神，半晌未答话。

    “王，蓝萱提前化为人形，这是不祥之兆！”慕青嫉恨地剜了她一眼。

    几千年来，龙族每一个成员都是满五岁时才会化身成人，然而蓝萱却提前了一百年，因而慕青会有此一说。

    蓝素的双眼嫉妒地快要喷出火来，欺身上前，在抓住蓝萱衣领的瞬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弹了回来，退了几步方才站定。

    暗暗觉得好笑，这个仗着王后溺爱，不知天高地厚的大公主，真以为自己还是那个任她欺负的二妹吗？

    蓝廷伸出手去，轻抚她的发丝，眼中现出痛楚之色，似乎在看着她，然而双眼却空洞无神。

    “父王！”微微垂目，蓝萱轻声唤道。

    突然回过神，蓝廷缩回双手，转身化作一道蓝光，朝蓝王殿方向飞去。

    慕青与蓝素狠狠瞪了她一眼，随后离开。

    蓝萱嘴角噙着冷笑，缓缓起身，瞧着湖面映照出的倒影，自己美丽如九天玄女的面容，她忽然叹息，自古越是美丽的女子，越是下场凄惨，就像她的母亲，她开始为自己今后的日子惆怅。

    一个老态龙钟的婆婆走近，咳了几声，咧嘴一笑，满脸的皱纹堆起一个慈祥的笑容，“恭喜二公主提前化身成人！”

    这位玉婆婆是平日里与蓝萱最为亲近的人，以前是服侍她母亲的。

    “婆婆，这有什么可恭喜的？王后方才说，这是不祥之兆呢！”她闻言笑了笑说。

    “可真是个标致的美人，与你的母亲有七八分像！”玉婆婆“啧啧”称赞。

    “婆婆，只有你对萱儿最好。”蓝萱两步跳到了玉婆婆的怀里，笑着撒娇。

    “二公主，你长大了！老婆子也该功成身退了！”玉婆婆留下了几滴浑浊的泪水。

    “婆婆，萱儿还小呢，只是提前化为人形而已，还要您照顾几百年呢！”为她拭去眼泪，蓝萱盈盈一笑。

    “二公主，你今后要学会保护自己，你的容貌，怕是会引起整个龙族不小的波动。”玉婆婆终于破涕为笑，点了一下她的额头。

    “没关系，只要有婆婆在身边，萱儿就什么都不怕！”蓝萱的笑容僵在了脸上，片刻后才道。

    “二公主，回去吧。”玉婆婆呵呵一笑，眸中却掠过一丝惊异，二公主化身为人之后，为何变得不一样了？

    蓝萱点点头，搀扶着玉婆婆一起回到了自己平日居住的紫晶宫，这里到处是明亮的水晶，即使在夜晚，宫内依然亮如白昼。

    只因她从小胆小怯懦，不敢在黑暗中入睡，玉婆婆才给她找来了这么多水晶。

    她坐在梳妆台前，望着镜中自己的面容，一阵失神。

    玉婆婆拿起一把状若鱼骨的梳子，轻柔地抚着蓝萱的秀发，一下一下缓缓地梳着，“二公主若是能够嫁给白支龙太子，就是未来白支王妃，老婆子对惊鸿仙子，也算是有所交待！”

    惊鸿仙子，便是蓝萱的母亲。

    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那个白浩宇，简直就是个花心大少，整日见了美丽的女子就会纠缠一番，她才不要嫁给白浩宇，否则，还不如即刻死了！

    玉婆婆见她半晌没有言语，还以为她默认了，脸上笑开了花。

    “婆婆，萱儿还小，再说龙太子，岂是人人都能嫁的，我觉得大姐更适合！”她是真心觉得那俩人合适。
------------

第四章 当年真相

﻿蓝萱化身成人后，每天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坐在天龙山顶的一处大石上，望着对面自己母亲被冰封的冰蓝洞发呆。

    “蓝萱，蓝萱！”一个男子的声音远远响起。

    她侧目望去，唤她的是白浩宇，白衣黑发，微微飘拂，俊美的五官无可挑剔，他站在阳光下冲她微笑着招手，身姿颀长挺拔。

    白浩宇瞬间已到了她的身前，这是她化为人形后，他第一次见到，顿时被她的美貌所深深吸引，呆愣着目视她，许久无法回神，目光中的爱慕之情显露无疑。

    “蓝萱，本太子刚刚得知你提前化身成人形，特来恭喜你！”望着她怔了半晌，他才开口道。

    “多谢太子！你可以回去了！”蓝萱眼光望向别处，语气冰冷。

    “蓝萱，那日蓝素没对你怎么样吧？”被她顶了回来，白浩宇登时讪讪然。

    “托太子之福，我好得很！”听他提起那日的事，蓝萱蓦然觉得厌烦起来。

    “我怎么觉得你不一样了？”白浩宇楞楞地说道。

    也就这个花心龙太子注意到她不一样，她的父王自她成人形后，便从未见过她，王后与蓝素对她更是避之唯恐不及，她就是个被人遗忘在角落的二公主，宁静而又美丽的成长。

    “蓝萱，你怎么了？”白浩宇在她身边坐下，缓缓地握住她白皙的素手，暗自窃喜。

    若是以前的蓝萱，此刻定会羞涩地低下头去，她对一切都不敢反抗。然而如今的蓝萱，第一反应就是一巴掌打在了他的脸上，愤怒地抽回手拂袖离去。

    不知为何，她重生归来，身体里莫名多了一种奇异的力量，令她的性情大变，再也不是之前那唯唯诺诺的二公主。

    “蓝萱，你怎么了？为什么生气？是因为蓝素吗？我根本就不喜欢她，只是逗她玩而已。”白浩宇登时被打蒙了，愣了半天才起身追上去，急急地解释。

    “那么太子若是能当着萱儿的面，告诉蓝素你不喜欢她，我就接受你！”她心里蓦然泛起恨意，忍住内心的厌恶，冲他妖娆地一笑。

    “只要蓝萱喜欢，让本太子做什么，我都愿意！”白浩宇欣喜若狂，霎时也不觉得脸颊疼痛了，拉着她笑道。

    “那萱儿就等着太子的好消息了！”蓝萱点点头，再度莞尔一笑。

    他当真是欢喜地快要疯了，放开她，化作白光，瞬间离去。

    望着风一般离去的白支太子，她冷哼一声，转过身，却发现玉婆婆竟不是何时站在身后，她登时觉得有些尴尬。

    “二公主，你为何如此做？”玉婆婆眼中满含惊异之色。

    虽然她觉得二公主有所改变，没想到变化竟如此之大，难道是长期的压抑所致？

    面对她的质疑，蓝萱不知该作何解释，踌躇着，半晌未开口。

    “你若能接受白支龙太子，老婆子自是非常高兴，只是二公主为何要太子当面拒绝大公主？”玉婆婆叹息着说。

    蓝萱上前，靠在玉婆婆的怀里，将自己的下颌放在她的肩上，才觉得有温暖传来，“婆婆，我要为母亲报仇，这只是第一步而已。”

    “没想到你提前化为人形，性情转变如此之大！”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玉婆婆再度叹息，“罢了，只要你欢喜就好。”

    长长地松了口气，蓝萱笑望着山顶的石洞，眼神蓦然坚毅起来！

    母亲，等着我救你出来！

    深夜，慕青自她住的大殿走出，一路向着天龙山顶的冰蓝洞走去，那里冰封着许多犯了大错的龙族，而蓝萱的母亲惊鸿仙子就被冰封在此处。

    大石上坐着的蓝萱，瞧见慕青鬼鬼祟祟的样子，她刹那间隐了身形，悄悄接近慕青所站之处，她倒要看看，这个王后准备做什么。

    慕青似乎在等什么人，许久不见人来，她渐渐有些着急，神色紧张。

    “你可算来了！”忽然，不远处一团黑雾渐渐逼近，她神色一喜。

    “什么事？”那团黑雾渐渐幻化成人形，是一个高大的男子，他站在暗处，看不到面容，语气冰冷。

    “那个贱人的女儿提前一百年化为人形……”慕青望了一眼冰蓝洞。

    “这我知道。”黑衣男子截道，“就为这个？”

    “那个蓝萱与贱人有七八分相似，若是蓝王因她而心软，放了那贱人出来，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就全白费了！”堂堂蓝支王后，从未有过的慌张。

    “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黑衣男子的声音如千年冰霜般。

    “你怎么能说与你无关？”慕青面色也渐渐冷了下来，“若不是你，本后仅凭一人之力，又如何能令蓝王冰封她？”

    听到这里，蓝萱心中的怒火已被点燃，恨不得立时便上去杀了这两人，疯狂地仇恨如藤蔓一般在心底蔓延！就在她迈出一步时，却蓦然停了下来，力量悬殊，自己非但杀不了他们，还会送了小命，她终是忍了下来，指甲深深嵌入肉中。

    “难道你堂堂蓝支王后没有如此灵力？就算惊鸿仙子放出来，第一个会被怀疑的……也是你！”黑衣男子冷笑。

    “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小人，她是知晓你要害蓝王，才被你陷害的，我看你的怀疑，并不比我少！”慕青登时被气得顿足。

    黑衣男子对她嗤之以鼻，突然重新变成一团黑雾消失。

    看着远去的黑雾，慕青面色刹那间结了一层冰霜，忽然转头喝道：“谁在那里？”

    蓝萱一惊，不愧是蓝支王后，自己距离她如此之远，而且一直屏息凝神，她依然感觉到了自己的存在。

    慕青身形一动，往蓝萱藏身的地方飞来。

    大急之下，她却不敢乱动，怕暴露地更快，正在不知所措时，手臂被人拖着，霎时回到了紫晶宫。

    带她回来的人，自然是玉婆婆，虽然年老，但玉婆婆的灵力却是不容小觑的。

    在暗处待得久了，忽然被明晃晃的水晶一照，顿觉刺眼，蓝萱双手捂着眼睛，半晌才放开，已是泪如雨下，“婆婆，他们竟然合起来陷害我母亲！”

    “二公主不必难过，那些恶人，总会得到报应！”玉婆婆怜惜地将她搂在怀中。

    蓝萱猛然摇了摇头，眼中恨意十足，贝齿紧咬下唇，神情冷然，“婆婆，我不相信因果报应，否则都三百多年了，他们早该得到报应！”

    玉婆婆深深叹息，本就深的皱纹，更是揪成一团。

    “我要为母亲讨回公道，我要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蓝萱握紧双拳，语气凌厉如刀。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五章 姐妹反目

﻿镜月湖畔，湖水随微风泛起阵阵涟漪，夕阳西下，照在湖面上，水面渐渐泛起一层淡然的金色，天地一片宁静。

    蓝素满脸娇羞之色，偷偷打量着站在不远处，风姿卓绝的白浩宇。静默良久，她才柔声问道：“浩宇，你找我来有何事？”

    白浩宇淡淡地瞧了她一眼，若说以往他对蓝素的柔美还有半分心动，那也在他看到蓝萱的那一刻消失殆尽，目光清冷地扫过她的脸，转过头不再言语，蹙眉望着紫晶宫方向。

    “浩宇，你将人家约出来，却为何不发一语？”对他的冷淡，蓝素显然有些不适应，一瞬间的失神后，便即上前，语气温婉甜腻。

    “姐姐的声音，可真是要甜得腻死人呢！”蓝萱的冷笑声蓦然自上空响起。

    “蓝萱，你总算来了！”白浩宇大喜，仰头朝她招手，示意她下来。

    “蓝萱，我与浩宇相会，你跑来做什么？还不快回去！”蓝素诧异地望着白浩宇，又斜睨一眼蓝萱，刹那间怒火中烧。

    “姐姐的脸变得好快呢！方才还是一副小女儿的娇羞之色，此刻却如此凶悍！”蓝萱袅袅婷婷地走到她身前，嫣然一笑。

    “是本太子邀蓝萱一起来的，她可是你的妹妹，你怎么对她如此凶？”不悦地盯着蓝素，白浩宇冷声道。

    “二妹若是没事，先回去可好？”蓝素登时觉得尴尬，忍了怒气，面色稍稍缓和。

    “若萱儿不肯呢？”笑意越发浓，明亮的双眸如弯月般美丽，蓝萱修长的手臂挽着白浩宇，挑衅似的睨了一眼蓝素。

    白浩宇被她挽着手臂，神色柔和，满目含情地注视着她，嘴角上扬，蓝萱亦毫不回避，莞尔笑着。两人的眼神暧昧缠绵，完全无视一旁的愤怒地浑身发抖的蓝素。

    “太子，姐姐还在呢！”过了许久，蓝萱才羞怯地一笑，微微垂目，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夕阳下，在粉白的俏脸上投下阴影，忸怩之样，全然是一个正处在热恋中的少女。

    “她在正好，本太子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娶你为龙太子妃！”白浩宇神情痴迷，目不转睛地望着她。

    “太子，整个龙族都知道，要成为白支龙太子妃的，可是我姐姐！”心中厌恶，她嘴上却娇嗔似的说道，神色半幽怨，半娇羞，直教人心生怜惜。

    “那是他们以为，本太子今日就让所有人都知道，我要娶的人，只会是蓝支二公主蓝萱，绝不会是其他任何人！”白浩宇斩钉截铁地道。

    蓝素的双眼能喷出火来，状若癫狂，一股灵力在手中聚集，慢慢变成深蓝色，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右手缓缓上举。

    “姐姐饶命！”一双妙目充满了恐惧，蓝萱立刻躲在了白浩宇的身后，楚楚可怜。

    深蓝色的灵力在蓝素手中翻滚着，急于脱手而出。

    白浩宇左手轻轻一动，一道白光射在了蓝素的手臂上。

    她痛呼一声，手中聚集的灵力瞬间消失，退了好几步，兀自站不稳，跌坐在地上，狼狈不堪。

    瞧见蓝素跌坐在地上那柔弱的背影，蓝萱心中忽然有些不忍，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些残忍？但想到那日蓝素是如何狠心要杀了自己，慕青又是如何陷害自己的母亲，刹那间神色转冷，她又重新硬起心肠。

    “本太子恨不能此刻便娶你回白支！蓝萱，你等着我！我现在就回去告诉父王，让他前来与蓝王商议此事！”白浩宇再不理会蓝素，转过身，温柔地望着蓝萱。

    又深深望了蓝萱许久，他才恋恋不舍地离去，化作一道白光，瞬间没入天际。

    “蓝萱，你和你母亲一样，都是贱人，你母亲勾引父王，你勾引我的浩宇，你们这对贱人母女！”蓝素霍然回头，厉声喝道，她的面容在夕阳照射下，显得十分狰狞。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在了她的脸上，她捂着脸，不可思议地抬眼望去，还未反应过来，“啪！”又是一个耳光重重落在她另一边脸颊上，一张白皙的俏脸，立刻印上两个鲜红的五指山。

    “蓝素！你若再敢对我母亲出言诋毁，我定要你比现在痛苦百倍！”蓝萱居高临下望着她，面若冰霜，衣角猎猎飞舞，语气森冷。

    “你给本公主等着，我会让你，比你母亲的下场惨烈千倍！”蓝素咬牙切齿地目视着这个突然转性的二妹，缓缓起身，蓦然飞身而去。

    “好啊！我等着！你可别让我失望！”嘴角勾起一抹动人的笑意，蓝萱缓缓说道。

    半空中的身形明显一顿，之后便渐渐没入夜色。

    蓝萱神情瞬间缓和了下来，显得有些落寞，她坐在湖畔，望着夜色中静静的湖水发呆，双臂紧紧抱着肩膀，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感觉到些许温暖。

    自己想要的不过是救出母亲，承欢膝下，如此简单，却为何如此难？神情登时茫然了起来，双眼空洞地望着前方。

    “二公主，你何苦这样难为自己？”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声自身后传来，玉婆婆来到她身边，温柔地目视着她。

    “婆婆，我不觉得为难，你不必为我担心！”蓝萱淡淡一笑，轻轻靠在玉婆婆的肩上。

    “怎能不为你担心？你如今得罪了大公主，就等于得罪了王后，今后的日子定不会好过！”玉婆婆揽着她瘦削孱弱的肩膀，一脸疼惜之色。

    “我已经忍让她太久了，母亲一直委曲求全，最终换来了什么？婆婆，我不能这么下去！况且，我需要白支龙太子妃的身份，这样才能有希望营救母亲。”粲然一笑，蓝萱轻轻伸展开玉婆婆紧皱的眉头。

    “虽然老婆子一直希望二公主嫁给龙太子，但你真的是喜欢他吗？”玉婆婆蓦然问道。

    “喜欢如何？不喜欢又如何？母亲一生深爱着父王，那样深沉的爱意，却换不来他内心的信任，不如不爱！”蓝萱面色平淡地望着月亮在湖中的倒影，目光空洞茫然。

    “二公主，你变了！”玉婆婆望着她说。

    “婆婆，这样不好么？”蓝萱一笑，撒娇般摇着玉婆婆的手臂。

    “不论你做什么，老婆子都会全力支持！”玉婆婆展颜一笑，说道。

    蓝萱只觉一股暖流在心里缓缓流淌，冲她重重点点头。
------------

第六章 作对嫡母

﻿慕青斜斜靠在王后宝座上，慵懒地望着下面站着的蓝萱。

    “你竟敢对大公主不敬！从今日起，就罚你在本后身边伺候着，与那些侍女们一起。”她侧目望了一眼正端着茶盏的侍女。

    本以为蓝萱定会委屈屈地应声，谁知她却乖巧地一笑，走上前接过那侍女手中的茶盏，仔细瞧了瞧，茶杯是镜月湖底深处的蓝珊瑚所制，上面镶嵌着琉璃宝石，闪着柔和的光芒，十分名贵。

    一旁站着的蓝素睨了她一眼，见她肯听话，立刻露出轻蔑的笑容，“这样多好，你还是好好听话才对！才能……”还未出口的话硬生生吞了回去。

    只见蓝萱拿着那个茶杯，手中微微用力，茶杯立刻化为了一地粉末，随风飘扬，她淡淡一笑，“若是王后不想你宫中的东西都如此下场，奉劝你还是不要让我在身边的好！”

    慕青脸在抽搐，怒火中烧，那可是她最为心爱之物，不仅贵重，还是蓝王亲手为她所制，意义非凡！

    “你这个小贱人！胆敢毁坏本后心爱之物！来人，给本后抽二十鞭，再拉去天屋禁闭！”她望着空中飘荡着的蓝色粉末，铁青着脸，颤抖着手，指着蓝萱怒喝。

    这番话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完。

    蓝萱却毫不在意，依然保持着迷人的微笑，扫了一眼双手拿着长鞭过来的侍女，她瞬间消失在原地，待众人瞧清楚她的身形时，那长鞭已到了她的手中。

    她如风般迅速地身形，立刻将那母女震了个目瞪口呆，没有想到她的灵力竟是如此之高，早已越过了蓝素的修为！

    “大胆！你竟敢在母后面前如此放肆！”蓝素不由地怒道。

    紧紧握着手中的长鞭，蓝萱心中的怒火已频临爆发，就是这条长鞭，不知打了母亲多少次，将柔弱的她打地遍体鳞伤，母亲却隐忍着不敢对蓝王提及。

    那上面的斑斑蓝色血迹，是母亲留下的吗？

    一股深蓝淳厚的灵力包裹了整条长鞭，刹那间，那长鞭断成数节，她的心中才算是稍稍安定了些。

    蓝素被她的行为彻底震惊，呆愣地望着她。

    慕青脸色已是发黑，暗暗蓄着灵力，想将蓝萱一举拿下。

    冷哼一声，蓝萱瞪了一眼慕青母女，转身施施然出了大殿。

    灵力还未来得及攻击，便消失了，慕青收回灵力，对蓝萱已是恨之入骨。

    “母后，你瞧瞧蓝萱，她竟敢如此放肆，你就这样轻易放过她？”蓝素这才回过神，恨恨地说道。

    “你以为母后愿意见到她如此嚣张？只不过等着机会让她受苦！”慕青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两句话。

    “告诉父王去，将她打入凡间去受轮回之苦！”蓝素捏紧双拳道。

    “你不要插手此事，你只需准备当上白支龙太子妃就可，这些事自有母后，明白了么？”慕青摇了摇头，目视着自己的女儿缓缓说道。

    “我倒要看看，我当上龙太子妃时，蓝萱的模样，哈哈！想起来就觉得肯定很好笑！”蓝素欢喜地应了一声，得意地一笑。

    笑声回荡在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白浩宇站在大石后，目视着此刻正陷入沉思的蓝萱，神色温柔痴迷。

    感觉到身后有人，蓝萱嘴角微微上扬，却不理会，双手十指交叉放在额头上。

    “母亲！萱儿是真心喜欢白支龙太子，希望能和他永远在一起！请母亲保佑萱儿！”她柔声说道，神情温婉。

    白皙的素手被一双大手有力地握住，她故作惊讶地抬头，看到白浩宇，继而又含羞垂目，“太子怎么偷听人家与母亲说话！”

    白浩宇在她身边单膝跪下，牵着她的手，望着冰蓝洞方向。

    “仙子，求您将蓝萱嫁给我！本太子一定会好好对她，绝不再让她受半点委屈！”他侧耳听了一阵，转身凝视眼前楚楚动人的少女，“蓝萱，仙子已经答应了！”

    “太子胡说什么？萱儿没有听到母亲答应！”蓝萱娇羞地抽回手，心中却在冷哼，若不是要利用他救出母亲，谁愿与他上演如此深情的戏码？

    “真的！仙子的确亲口答应了！你若不信，待她出来时，你去问她！”轻轻扳过她的肩，白浩宇定定地望着她。

    “太子的意思……是萱儿可以见到母亲了吗？”蓝萱目光骤然雪亮，心中充满了真心的欢喜！

    “当然！难道你不相信本太子有此能力吗？”看到她如此开心，白浩宇扯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给她。

    “信！萱儿多谢太子！待母亲出来那日，萱儿定会欢欢喜喜地嫁给太子！”蓝萱忙不迭的说道。

    “好！”白浩宇微微蹙眉，虽然听她说要等母亲出来那日才嫁给他，心中不悦，但转瞬即逝，将她拥入怀中。

    静静地靠在他怀里，神色冷淡，她微微闭了闭眼，为了救出母亲，牺牲一下又何妨？

    感觉到她美好温暖的身体就在自己怀里，白浩宇忍不住动情，他缓缓靠近她红润小巧的唇。

    蓝萱暗暗握紧双拳，强迫自己冷静，默然闭上了双眼。

    “你们在做什么？”蓝素妒恨的声音由远及近。

    蓝萱忙轻轻推开了白浩宇，暗自松了口气。

    “你又在做什么？”被打扰了好事，白浩宇十分不悦地望着蓝素，冷冷地问。

    “告诉过你多次，他是我的，你竟敢一再违背我的意思？”蓝素上前猛然拉起蓝萱，将她推开。

    “蓝素！你到底想怎样？本太子说过了，我要娶的人是蓝萱！就算不是她，也绝不会是你这样心肠歹毒的女子！”白浩宇闪现在蓝萱身后，及时扶住了她，神色冷峻。

    冰冷的言语分外刺耳，蓝素神色黯然，静默了一阵，继而双眼如电般扫过蓝萱，“蓝萱！你若再勾引浩宇，我便让母后将你母亲打得魂飞魄散，让你们永远不得相见！”

    蓝萱的俏脸上就如罩了一层霜，森然望着蓝素，正欲开口。

    “你若敢这么做，本太子定不会让你好过！你怎样对待惊鸿仙子，我便怎样对你！”白浩宇却抢先道。

    蓝素闻言，几乎伤心欲绝，她哀怨地望着自己的爱郎，一滴泪水滚落，她轻轻擦掉，离去的背影，竟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同情！

    “这样对姐姐，是不是太过分了？”蓝萱怯生生地问道。

    “你不必担心！本太子一定会保护你！”白浩宇握着她的手，温柔一笑。

    蓝萱羞涩地一笑，点了点头，她告诫自己，绝不能再心软，一定要救出母亲！
------------

第七章 蓝后之劫

﻿蓝王殿，慕青妖娆地依在蓝廷身边，声音柔媚。

    “蓝萱已经长大了，也该嫁人了，昨日李丞相提及此事，求我将蓝萱下嫁于李晟，王意下如何？”

    “素素还未出嫁，何时轮到萱儿？”蓝廷睨了她一眼，不悦地说道。

    “素素可是要嫁给白支龙太子的，自然要晚一些，更要隆重，况且李丞相乃我蓝支重臣，劳苦功高，他提了此事，我也不好拒绝！”面色一窒，慕青勉强笑了笑。

    蓝廷静默良久，对她的话不置可否。

    “王不如好好考虑，此事可是有百利而无一害！”慕青丢下这句话，便朝殿外走去。

    她方一出大殿，手中忽然多了一物，是一个水晶球，蹙眉扫视一周，见无人发现，便匆匆离开。

    深夜，慕青来到山顶的冰蓝洞外，四处张望了一下，蓦然一笑，“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王后深夜来此，究竟是要见谁呢？”身前不远处，一个淡蓝色的身影逐渐现出，正是蓝萱。

    “蓝支二公主相邀，本后又岂能不来？”慕青瞧见她，并未显得讶异，始终轻笑。

    “哦？本公主为何不记得邀请过王后？”微微变了脸色，蓝萱手中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她冷笑着伸出白皙的右手，手掌中蓦然出现一个小小的水晶球。

    那水晶球缓缓升到半空，一个男子的声音自水晶球中传来：“冰蓝洞口见！谈当初合力冰封惊鸿仙子之事。”

    这声音分明就出自蓝萱那晚见到的，与慕青秘密会面的男子。

    “你这是何意？究竟要跟本后说什么？”慕青笑得更欢，一副不解的模样。

    “王后难道不是听到这个才来的？”蓝萱莞尔一笑，美丽的面容瞬间光彩照人。

    “蓝萱，本后越来越不明白你究竟要做什么？”神色一冷，慕青凝视着眼前的少女，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王后还要装傻到何时？三百年前，你和白支龙族之人合力陷害我母亲，以致她被冰封至今。”缓缓走到她身前不远处，蓝萱紧紧盯着她。

    “本后对你一再忍让，你却得寸进尺，如今又想出了这样的法子来陷害本后！你当真与你的母亲一般……”慕青瞬间面若冰霜，不悦地道。

    “住口！”蓝萱愤然截断她的话，“你再敢污蔑我母亲，我定不会放过你！”

    “本后倒要看看，你如何不放过我？”慕青“咯咯”娇笑，没了蓝后的威仪。

    说话间，忽然一道光芒闪过，她们所站之处多出一人，正是玉婆婆，她手中拿着一个水晶瓶，神色凛然。

    “玉婆婆，你拿出水晶瓶，难不成是要将本后吸入其中吗？”慕青毫无惧色地说着，但心中仍是有些不安。

    她之所以到现在还未能将蓝萱怎样，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玉婆婆的存在，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婆子，法力高强，在蓝支又极为受人尊敬，她几次令人暗害蓝萱，都被这个老婆子从中轻描淡写地化解。

    “老婆子又岂敢对王后如此不敬？只不过抓了个人来，让王后瞧瞧！”玉婆婆微微一笑。

    慕青神色一禀，望向玉婆婆手中的水晶瓶，这可是蓝支圣物，能将任何龙族吸入其中，若是加上施术之人的咒语，便可令被吸进瓶中的龙族剥皮抽骨，从此成为凡人，这也是她一直没能动得了这个老太婆的原因之一。

    玉婆婆口中念念有词，那水晶瓶中流出一股白色青烟，落在地上，瞬间化为一个人形，是一个男子，那人兀自紧闭双眼，显然是昏迷着。

    “他是何人？你为何要给本后瞧？”慕青脸色大变，却强忍着道。

    “王后不知么？那让蓝萱来告诉你，此人正是与你勾结，暗害我母亲之人！”一抹动人的微笑在蓝萱粉白的俏脸上显现。

    “你这本事是越来越大了，竟敢随便抓来一人，明目张胆地陷害本后！”勉强定了定神，慕青诡异地一笑。

    “王后真是定力非凡呢，这个人他已经招了，本公主明日就带他去见白王与父王，至于王后，自然还可以装傻到那时。”蓝萱露出少女般明朗的笑容，淡淡地说。

    “好啊！本后就等到那时。”慕青却并未被她吓到，神情镇定。

    “当初你令他用强大的灵力，陷害我母亲，你以为神不知鬼不觉吗？”瞅了一眼地上昏迷的男子，蓝萱紧紧盯着眼前的女子，仇恨悄然漫上了她美丽的双眸。

    “好啊，你让他醒过来指正本后，若是他能说出本后当初是如何指使他，我便立刻去向蓝王认罪，还你母亲清白，如何？”慕青却一副打死不认的模样。

    没想到她会这样说，蓝萱明显一怔，地上躺着的人自然不是与慕青勾结之人，而是她随意抓来的一条小龙所变的，她本想拿这个人来诈慕青，没想到慕青不愧是王后，定力果真不一般。

    与慕青勾结之人，乃是白支王族，莫说玉婆婆是否能进入白支地界，就算能够进入，王族戒备森严，又岂是一人可以独闯的，何况还要带出一人！

    慕青定是想到了这点，才会如此气定神闲。

    玉婆婆手指一挥，那昏迷的男子立刻醒了过来，站起身，扫了一眼慕青，声音清冷，“你们竟敢将本王抓来，活得不耐烦了？”

    慕青身子明显晃了晃，脸色刹那间煞白如纸，这分明便是白支龙王的亲弟弟白云起！

    满意地一笑，能将堂堂蓝王后逼到如此地步，蓝萱非常开心，眼见着自己母亲平凡之时近在眼前。

    玉婆婆一直暗暗地念着古老的咒语，微不可闻。

    蓝萱瞧了玉婆婆一眼，没想到她竟然如此厉害，可以将一个人变得与另一个人的神情气息几乎一模一样。她暗暗一笑，道：“只是麻烦您，将方才对我们所说的，再对蓝王后说一次而已。”

    “哼！那是你们蓝支内部之事，与本王无关！”白云起说着便要离开，忽而走近慕青，“你堂堂蓝支王后，竟让一个小丫头戳穿，还让她将本王抓到这里，这笔账，本王定会与你算清！”拂袖离去。

    慕青脸色惨白，站在原地，愤怒地望着蓝萱。
------------

第八章 婆婆之死

﻿玉婆婆抢先一步，挡在白云起身前，在他还未来得及躲闪之时，将他重新又吸回了水晶瓶中。

    “王后如今还有什么可说？”蓝萱目视着她，巧笑嫣然。

    “你以为随他说几句，你就能定本后的罪？本后倒是要瞧瞧，你与白支同谋陷害蓝王后，该当何罪？”慕青眼中迸射出狠毒之意。

    愣了愣神，蓝萱没想到这个慕青如此难对付，已经到了如此地步，她却依然强撑着。

    “二公主，既然王后执意不肯承认，那么我们便将此人带着，去面见蓝王，到时事情自然会水落石出！”玉婆婆蓦然开口。

    “你们以为，此刻能离开这里？”刹那间闪身挡在玉婆婆身前，慕青冷冷一笑，说话间，倏然出手，欲夺水晶瓶。

    毕竟是堂堂蓝王后，玉婆婆当下不敢大意，默默瞧了一眼蓝萱，将手中的水晶瓶眨眼间送到了她的手中，凝神对付慕青。

    慕青身形飘逸，腾身而起，食指微微曲起，弹出的瞬间，凭空燃起一股大火，已向玉婆婆烧去，来势十分凶猛。

    佝偻着背，玉婆婆瞬时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是慕青的背后。

    慕青此刻背后空门乍开，眼瞧着她的后背就要被袭击。

    “砰……”一声轻响，慕青的身影化作了水泡朝空中飞去。

    玉婆婆神情顷刻间肃然，没想到慕青已经如此厉害，练成了水影分身。所谓水影分身，便是用灵力将身周一切可用的水源，将那些水变成与自己一模一样的真人。

    要练成此等法力，须有极为上乘的灵力才可，这个蓝王后，究竟法力高强到了何种地步？

    玉婆婆愣神之时，慕青的真身自上空飞落，嘴角噙着冷笑，再次弹出了食指。

    “小心！”蓝萱惊呼一声，手气水晶瓶，瞬间离开原地，闪身到了玉婆婆身边，拉着她急退。

    “没想到你这个小丫头法力精进如斯，倒是不能小瞧你了！”慕青眸中精光一闪而过。

    心中所想的，却是再也留不得她了，当下出手不再有所保留，双手食指交叉，继而如一朵兰花般绽开，几乎呈黑色的灵力在身前翻滚。

    龙族之人所拥有的灵力，均是蓝色，越是深蓝，法力越是高强，而慕青的法力，从颜色上来看，在整个龙族，已是屈指可数。

    “之前数次让你逃脱，今日绝不会再手下留情！”她放肆地大笑，灵力暴涨，如一张巨型的黑色大网，向着玉婆婆及蓝萱罩了下来。

    视力登时受阻，蓝萱飞身而起，抽出腰间一物，一道天蓝色的笔直光芒，对着那黑网刺去，却眨眼间没入了黑网中，天地间复又陷入黑暗。

    玉婆婆右手平举，手中顿时多了一个像是拐杖的东西，她将拐杖向着天际重重一划，黑网顿时撕开一道长长的裂缝，点点月光透了进来。

    慕青重新将灵力注入黑网，那道裂缝缓缓地合着。

    趁此间隙，蓝萱握着手中之物，见裂缝将合未合之际，纵身飞出，回头瞧了一眼，看到玉婆婆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心中不安，想要重新回去，黑网却骤然重新合上。

    蓝萱在黑网合上的瞬间，心也在往下沉，她手中顷刻间聚集灵力，朝那黑网袭去，然而不论多少灵力，都如泥牛入海般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她颤抖着双手，用手中的东西猛然刺着黑网，却如刺入了虚无，没有半分着力点，眼泪刹那间滚落。

    婆婆，婆婆！你千万不要有事，不然萱儿该怎么活下去？

    她试着用自己体内那股奇异的力量，却没有丝毫动静，那力量竟像是在她身体中沉睡般。

    “萱儿，你在做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一个身影朝这边射来，浮在半空。

    蓝萱抬头，看到是蓝廷的那一刻，她激动地不能自已，“父王！求您救救玉婆婆，她被慕青困在了这个黑网阵中！”

    记忆中，二女儿总是一副柔弱、楚楚可怜地样子，但却从未求过他任何事，这个玉婆婆伴她长大，在她心中的位置，只怕远远高过了他这个父王。

    蓝廷肃然点点头，右手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弧线，那黑网刹那间重新裂开一条缝隙，这次比方才那条缝隙要宽了许多。

    蓝萱如风一般飞入了黑网，借着月色，瞧见玉婆婆此刻正站在镜月湖畔，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流下一丝血，她一惊，闪身落在她身旁，涩声道：“婆婆，你没事吧？”

    玉婆婆转头，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

    “既然回来了，本后就不会再让你离开……”见她逃离之后，又重新回来，慕青的神色由方才的惊讶变成了狠毒。

    话未说完，那张巨大的黑网却“砰”地一声炸开，变成了黑色的泡沫，落在了镜月湖中，激起湖面阵阵涟漪。

    她大惊失色，朝空中瞧去，究竟是谁，有此灵力可以破解她的阵？

    “慕青，你在做什么？你是要杀了我的女儿吗？”蓝廷如天神一般降落，瞧了一眼蓝萱。

    不由地一阵失神，父王这是第一次如此维护她，若他当初肯稍稍维护她的母亲，也许，事情就不会演变到今天这个地步，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

    “你的好女儿，勾结外人来陷害本后，此罪当诛！”慕青神色十分不悦。

    “萱儿再有错，也不过是个孩子，况且，尚有本王在，你擅自动用私刑，又该当何罪？”神情越发地凝重，蓝廷厉声斥道。

    愕然地望着蓝廷半晌，慕青依然不能相信，此话是从自己的夫君口中说出。

    “婆婆，婆婆！”蓝萱撕心裂肺地呼喊自镜月湖畔传来。

    蓝廷闪身而落，瞧见蓝萱半跪在地上，怀中紧紧抱着气若游丝的玉婆婆，他的心一沉，怜惜地望着自己的女儿。

    “婆婆，你说过，要一直在我身边，直到萱儿出嫁的那日，你不能有事！”蓝萱慌乱地将自己的灵力注入到玉婆婆的体内。

    玉婆婆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摇了摇头，“二公主，老婆子无法再陪着你，今后，你当事事小心谨慎，切莫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钻了空子！保护……保护好……自……己……”最后的声音已经是微不可闻。
------------

第九章 惊鸿仙子

﻿玉婆婆在蓝萱的怀中气息渐无，魂归那一片深深怀念的星海。

    蓝萱望着空空如也，却依然保持着环抱姿势的双手，呆愣地跪在地上，曾经三百余年的相伴，一幕幕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这个自小伴着她长大的人，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她，若不是玉婆婆的守护，她恐怕早已不在这个世上，一滴清泪顺着脸颊缓缓滑落。

    然而，就在她已经长大，有能力去回报时，玉婆婆却就这样离开，她不甘心！

    “萱儿，不必难过，她只是回到了星海，过着自由自在的生活。”一双有力的大手握住了她僵在半空的双手，蓝廷凝视着女儿，柔声说道。

    “如今，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们开心了？”缓缓抬起头，望着面前这个血缘上是她父王的人，她的眸中却无半分温暖。

    “你还有父王！”蓝廷身子一震，声音发涩，他从未如此心疼过这个女儿。

    “父王？哈哈……”凄厉的笑声，狠绝的神色，一向柔弱的龙族蓝支二公主，美丽的面容上罩了一层寒气，“你若还承认是我的父王，现在就将我母亲放出来！”

    “王，不可！她母亲以王妃的身份与凡人私通，罪孽深重，当初没有杀她，已是格外开恩，决不能再将她放出来，丢了蓝支与王的脸面……”慕青断然喝道。

    “住口！”蓝萱望向慕青，恨意满目，“你与白云起勾结，陷害我母亲，如今又杀死了玉婆婆，这些帐我迟早会一笔笔跟你算清！你最好祈祷我的灵力增长缓慢，否则……”

    慕青被她瞧得头皮发麻，一时间竟未想到要去驳斥。

    “萱儿，我们此刻就去放出你母亲。”蓝廷牵着女儿的手，水蓝色的长发随风飞扬。

    不可思议地望着突然改变了主意的父王，蓝萱竟然喜极而泣，随着他朝冰蓝洞方向飞去。

    蓝廷挥了挥手，一股强大的灵力将身后意图跟来的慕青挡了下来。慕青愤恨地跺着脚，却也无可奈何。

    冰蓝洞前，父女二人神情无异，两双眼眸中一样的情深，一样的眷恋。

    半晌，蓝萱冷然道：“你还在等什么？难道要食言？”

    被女儿冰冷的言语拉回了现实，蓝廷苦涩一笑，他这辈子最爱的女人被他亲手冰封三百余年，最为疼爱的女儿也对他恨之入骨，他这个蓝王，竟然如此失败！

    惊鸿仙子美丽温婉的身影在眼前晃动着，朝他动人一笑，曾经那些美好，一幕幕在眼前浮现。蓝廷动情地伸手抚上她白皙的面容，却蓦然间什么都看不到了。

    望着他失神的模样，蓝萱的心中登时一阵怅然，若是他肯信任母亲一点，如今他们定不会是这样的局面，而该是幸福的一家人！

    “我们走！”蓝廷深深呼吸，牵着女儿的手，左手聚集着深蓝色醇厚无比的灵力，按在了洞门上，那门刹那间消失于无形，一条晶莹如蓝色宝石的路出现在眼前。

    蓝萱激动地无以复加，甩开蓝廷的手，径直跑了进去。

    冰蓝洞内，有着成千上万的冰室，每一个冰室里都冰封着一个犯过大错的龙族。里面本就冰凉，再加之这些龙族的怨念，更是让人觉得森冷。

    蓝萱仔细寻找着自己的母亲，走了许久都未见，她渐渐有些着急。

    蓝廷越过她，飞向洞内最深处，那里，有他一生最爱的女子！望着水晶般透明的厚冰下那张依旧美丽的容颜，他双眼濡湿，隔着厚冰轻柔地抚过她的眼、鼻、红唇。

    蓝萱目视着久违了的母亲，冲过去跪在了她身前，又充满期待地盯着她的父王。

    微微一笑，蓝廷吐出口中的龙珠，在厚冰上下转了一圈，淡淡的金光瞬间包围了厚冰，半晌，终于化为一道白气消失。惊鸿仙子如玉般的面容，真真实实地呈现在两人眼前，兀自带着温婉的笑容。

    “母亲，你快醒醒！母亲！”蓝萱接住母亲快要倒下的身子，惊喜地呼唤着，然而唤了许久，却不见母亲睁开双眼，她诧异地望向蓝廷。

    同样是诧异的目光，蓝廷右手搭在惊鸿仙子的手腕上，却如火烫般瞬间抽了回来，继而又重新搭上她的另一个手腕，刹那间身子晃了晃，两行泪滚落，满目不能置信的神色。

    蓝萱见状，颤抖着手，放在母亲的胸口，她感觉到那颗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身子登时僵硬如石。为什么？为什么？她盼了那么久，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究竟是谁害死了母亲？

    她忽然想到了慕青，轻轻放下母亲，转身就往外面走去。

    “萱儿，我的萱儿……”一个轻柔的声音响起。

    蓝萱大喜，回身一瞧，却见母亲依然静静地躺在那里，笑容瞬间僵在了脸上。

    “萱儿！”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

    这次她听清楚了，声音是头顶传来的，她抬眼望去，一个近乎半透明的身体，漂浮在半空中，分明就是母亲，心下一喜，温热的液体夺眶而出，“母亲，萱儿终于救出你了！”

    “惊鸿，你醒了？”随着她的呼唤，蓝廷望去，神色柔和起来。

    蓝萱微笑着飞身而起，想要将母亲拥在怀里，可是双手却直直地自她身体里穿过，她惊呼：“母亲！”

    望着自己一生深爱的夫君和女儿，惊鸿仙子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目光定格在女儿身上，叹息道：“我的萱儿长大了，已经出落成一个美丽的姑娘！”

    “母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谁把你害成这样？”蓝萱望着她越发透明的身体，心如刀绞，急急地问。

    “你是真心喜欢那个龙太子的吗？”惊鸿仙子却摇头不答，只是慈爱地望着她。

    原来自己在外面说的话，母亲都可以听到，蓝萱激动地流下眼泪，“母亲，先不要问这些，随萱儿离开这里，我们回去慢慢说。”

    惊鸿仙子抬起素手想要抚摸女儿的脸颊，却终究没有能够如愿，一颗虚无的泪凭空洒落。

    感觉到一股轻柔的风掠过脸颊，蓝萱有种窒息的痛！想要抓住快要消失的身影，却无法办到，她气恼地大喊着，泪如泉涌，自责与愧疚，一瞬间浮上心头。
------------

第十章 复仇之心

﻿“我的萱儿，你不要自责，这些与你无关，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母亲会在另一个地方永远注视着你！”仿佛洞彻女儿的内心，惊鸿仙子柔声安慰。

    “都是萱儿无用，不能保护母亲！”蓝萱痛哭失声。

    “母亲当初被人诬陷，已无颜面对夫君，更不能让你背负着不该有的耻辱，在冰封之前，我就已经将自己的魂魄打散……”爱怜地望着自己的女儿，惊鸿仙子的眼中满是不舍。

    她多想如那些平凡的母亲一般，看着自己的孩子平安长大，然而她的女儿还这么小，她便要离去，她可怜的女儿，今后该怎么办？想到这些，她的心如被刀割！

    “鸿，都是本王的错，本王当初若肯相信你，便不会有今日！”一旁许久未开口的蓝廷闻言，身子重重一震，他的惊鸿，竟然是这样一个刚烈的女子，他却一度不信任她！

    “没错！都是你的错！你这个薄情寡义的负心人，还有何面目站在这里？”蓝萱声音冷厉，双手紧紧握拳，一掌打在父王的胸口。

    蓝廷不避不躲，生生挨了这一掌，闷哼一声低下头，满脸惭愧之色。

    “萱儿！”惊鸿仙子轻声呼唤，想要阻止，却是无能为力，“这不怪你的父王，他待我至深，才会在知晓此事的那一刻那样气愤，你还小，不懂这些！”

    “是！我不懂！但我也知道，若是真心待你，自会信任你，可他呢？”蓝萱心中的愤恨之情，依然无法磨灭，眼泪“哗哗”地流着，“就在方才，慕青又杀死了玉婆婆，我已经一无所有，母亲！你不能离开我！”

    等了那么久，盼了那么久，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母亲，她却要就此离去！想要抱一抱她，尚且做不到，蓝萱眼底有无法抹去的痛！

    “竟然连她也离开了！我的萱儿，你该怎么办？母亲真的无能，当初不负责任的选择了不归路，如今再无能力护着你！”惊鸿仙子神色既惊且痛，她定了定神，又对蓝廷道，“她心狠手辣，害死了那么多人，你还要因为当初的承诺，对她的过错继续纵容下去吗？”

    “鸿，你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我们的女儿，不会让她再受半点委屈！”蓝廷眼中痛楚之色尽显，眼眶濡湿。

    惊鸿仙子哀怨地目视着他，最终轻轻摇了摇头。

    “母亲，你不必为我担忧，我已经长大，能够保护自己，只求母亲永远在我身边！”蓝萱泪眼朦胧地望着已经看不清面容的母亲。

    “我的萱儿，我多想看着你出嫁的那一日，可是办不到了……”声音颤抖着，变得越发飘渺，惊鸿仙子的魂魄不由自主地向着洞外飘去。

    “母亲！母亲……上古大神，求你！求你不要带走我的母亲！”蓝萱痛呼着跟了出去，仰天大呼。

    此刻已是天亮，万里晴空，似乎连老天都不愿同情这对分隔了三百余年，一见面便是生离死别的母女，阳光格外灿烂，镜月湖面镀上一层金色。

    “我的萱儿，记住，一定要幸福快乐……”远远飘来惊鸿仙子最后一句话，她的魂魄再也看不见了。

    蓝萱胸口发闷，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她白色的衣襟，再也支撑不住如此大的伤痛，半空中的身子瞬间坠落，柔软美丽的发丝在空中划出一道蓝色的弧线。

    蓝廷大惊，飞身而起，接住了女儿，她已经昏了过去，双眼紧闭，眉头神皱。他颗颗泪滴在她的俏脸上，她年纪如此小，却经受了这样多的伤痛，为何上天不肯对他的女儿多一些怜惜？

    蓝萱醒过来时，已经躺在熟悉的紫晶宫内，看着满是紫色水晶的屋子，她的眼泪又一次滑落，今后，再也没有人肯为她到星海深处，找来这些水晶照亮。想到这里，她就觉得心痛。

    她张开紧握的右手，掌心里是一个状若蝴蝶对翅的玉佩，这是母亲留给她的，与慕青对战之时，她用来刺开黑网，却没有能如愿。

    母亲曾对她说过，此玉佩越是强者拿在手中，就越是能发挥出惊天地的力量！可见她是如此弱小，不能让玉佩发挥出应有的力量，三百年前不能保护母亲，如今，也未能保护玉婆婆。

    心痛！痛如刀绞！

    她缓缓坐起身，却瞧见蓝廷一直负手站在紫晶宫的门口，向远处望着，微风吹过，丝丝缕缕，抚摸着他略显沧桑的面庞，这里的一切，都勾起了他悲伤的回忆，无止无尽……

    三百年来，他都不敢踏足此地，就是因为怕回忆起伤心之事，如今当真来了，脑海中忆起的，却都是美好与快乐，那种快乐，三百年来，他都不再有过。本以为只是暂时的分别，终有一日会再相见，没想到的是，相见即是永别！

    “请你离开，你不配来这里！”蓝萱冷然怒喝。

    “萱儿，父王以后会时常来看你，不会再然你受半点委屈，这是父王对你母亲……”身子一震，蓝廷艰难地转过身，怜惜地望着女儿，停了半晌，“对你母亲的承诺！”

    “收起你的同情！三百年来，没有你，我一样过得很好，今后就更不需要你！请你离开！”蓝萱毫不留情地下了逐客令。

    “萱儿！”蓝廷沉痛地唤道。

    “还有你那些廉价的承诺，你当初既然背弃了与母亲的誓言，那么此刻，这里！再也没有人需要你的承诺！”蓝萱美丽的双眸中迸射出冰冷的光。

    女儿的话语，如一把利刃，狠狠地插在了蓝廷的心上，他还想要说些什么，但瞧见蓝萱冰冷的目光，终究没有再开口。许久，他轻声道：“你好好休息！”语毕，化作一道蓝光，朝蓝王殿飞去。

    望着他离开，蓝萱的眼泪才又落下，这个紫晶宫，瞬间变得冰冷，毫无生气，今后她就要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事情，没有了牵挂的母亲，没有玉婆婆温柔地依靠，一切的温暖都离她而去，剩下的，只有冰冷的黑暗！

    她要复仇，母亲、玉婆婆都惨死在慕青的手里，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至今却依然逍遥快活地当着她的蓝王后，世事既然如此不公，只有提高自己的灵力，才能早一日除掉慕青！

    要靠白浩宇吗？不！她不能假手他人，她要靠自己的力量复仇，这样才能对得起惨死的母亲和玉婆婆，才能告慰她们的灵魂！

    一念及此，她紧紧握着蝴蝶玉佩，直到指节发白，“今后，就只有你与我相伴，我们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终有一日，我会手刃慕青！”

    玉佩似乎听懂了她的话，闪烁着温润的天蓝色光芒回应她。她双眼微闭，长长的睫毛颤动着，上面兀自挂着晶莹的泪珠。
------------

第十一章 拒绝婚事

﻿蓝王殿此刻一团和气，白支龙王白云鹤与蓝支龙王蓝廷相对而坐，白云鹤霸气浑然天成，气宇轩昂，而蓝廷则温润如玉，俊逸潇洒。两人气质不同，却都有着无上的王者风范。

    殿阶之下，站着蓝支的文武百官，均有着掩不住的喜色。

    慕青与蓝素母女，得意地望着下面站着的蓝萱，今日白王前来，定是商议蓝素与白浩宇的婚事，也是当面将她踩在脚下的时候。

    她们却未瞧见，白浩宇从未看上蓝素哪怕一眼，他一直不时地望向淡然站在大殿之侧，一直缄默不语的蓝萱，双眼中满满的全是情意。

    “本王今日前来，乃是为了两个孩子的婚事，我儿浩宇，看中了蓝王的女儿，本王自是要为儿子前来提亲！”白云鹤朗声说道，眉宇间的霸气微微收敛，有的只是一个父亲的慈爱神情。

    “其实，本后也一直觉得，两个孩子很是般配，早该成亲！”慕青淡淡一笑，有着一族王后该有的端庄，心里却一直十分得意！

    蓝廷却一直未开口，目视着阶下始终不语的二女儿，微微叹息！在他看来，蓝萱是喜欢白浩宇的，自己已经十分对不起这个女儿，如果再将她心中所爱夺走，他怎么忍心？又如何对得起魂归星海的惊鸿？

    “既然蓝后都如此说，看来这门亲事我们是结定了！”白云鹤微笑，爽朗的笑意充斥着整个大殿。

    “当然！那我们今日便定下吉日，为他们成亲！”慕青的笑意已经显露无疑。

    她身旁的蓝素更是得意洋洋，双颊满含红晕，羞涩地望着即将成为自己夫君的少年，却见他始终目视着一旁冷淡的蓝萱，立时勃然大怒，狠狠剜了一眼蓝衣少女。

    蓝萱对她的目光视而不见，始终漠然站在那里，对此间发生的一切，都是事不关己的样子。内心的仇恨已经膨胀到极点，她的母亲与玉婆婆方才离世，而她的父王，竟无丝毫痛心之色，在这里与人谈及婚事！

    大殿之内，每一个人的笑容，都是那么刺目！

    她恨！彻骨的恨意，若藤蔓般在心间疯狂蔓延，她的眸中有烈烈火焰燃烧！

    “晚辈多谢蓝王、王后答应婚事，浩宇今后，自当待蓝萱至深，绝不会有负于她！”白浩宇喜形于色，单膝跪地，对着蓝廷与慕青拜了一拜，继而站起身，走到蓝萱身边，“蓝萱，我们终于可以成亲了！”

    他的话，立刻在大殿之内引起了不小的波动，没想到，他们前来是提亲没错，却是对二公主提亲！所有的大臣面面相觑，继而又不约而同地望向了他们的王后。

    慕青黑着脸，十分不悦地坐在一旁，本以为白王今日前来是为蓝素，没想到竟是为了那个蓝萱，这下她这个王后的脸面可是丢尽了！她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蓝萱一眼！

    蓝素脸上霍然变色，双目圆睁，紧紧盯着蓝萱，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

    “本王看着萱儿长大，也算是她的半个长辈，对这个孩子甚是喜爱，浩儿也钟情于这孩子，本王瞧着，他们二人十分相配，不如咱们就此成就一番佳话，蓝兄，你以为如何？”白云鹤端详一阵蓝萱，不住地点头，转而目视着一直都未开口的蓝廷。

    “本王也十分喜爱浩宇，若是能得此佳婿，当真是本王之福！”望着蓝萱冰冷的面容，蓝廷心中微微作痛，她尚未从失去母亲的伤痛中走出，此时要她成亲，未免有些强人所难！所幸，他们两人感情深厚，女儿嫁过去，心里也会有些许安慰的吧？

    “蓝兄客气了，那么咱们就此定下时日可好？”爽朗地大笑，白云鹤的脸上堆满了笑意。

    “蓝萱，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你高兴吗？”白浩宇喜形于色，始终凝视着心爱的少女，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蓝萱默然望着白浩宇，许久未开口。

    “也好，时日就由白老弟……”见女儿并未开口，蓝廷以为她是羞涩，温柔一笑。

    “慢着！”大殿之上，忽然一个人出声阻止。众人循声望去，竟是蓝萱，她上前两步，英姿飒飒，清丽不可方物，凝视着两位王者，那样冰冷绝决的目光，令众人一怔，她红唇轻启，“我不愿！”

    “蓝萱，你怎么了？前两日不是还好好的？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了？”白浩宇的笑容登时僵在了脸上，握着她的素手，诧异地问。

    慕青此刻幸灾乐祸地望着这一幕，这个臭丫头还真是不识抬举，白王亲自来提亲，她竟然敢拒绝，看来此事是不得善了了！

    “浩儿，怎么回事？你就是让父王来看这样的场面？”果然，白云鹤眯着双眼，声音也冷了许多，虽然是在呵斥自己的儿子，却始终冷冷地目视着蓝廷。

    “蓝萱，你到底怎么了？你快说你愿意啊！”白浩宇见父王生气，登时急了。

    “我，不，愿！”蓝萱甩开他的手，冷冷地扫视众人，一字字地傲然说道。

    “大胆蓝萱！竟敢违背白、蓝两位龙王的旨意，龙太子肯娶你，是你的福气，还不快快认错！”慕青表面上呵斥，心里却巴不得她继续违背下去。

    “哼！”白云鹤拂袖起身，“蓝兄，你难道就是这样教导女儿的？我们白蓝两支一向和睦，难道你要因此挑起事端吗？”

    “蓝萱，胡闹什么？快过来向白王认错！”听闻此言，蓝廷不由地怒道。

    两支龙族平日里看似和睦相处，但俗话说一山不能容二虎！他们一直在暗暗较劲，两位龙王都想坐上那统治全龙族的宝座，谁若先挑起事端，就会让对方占了先机，有了灭掉另一支的借口。

    因而蓝廷不想为此事而得罪白云鹤，但他却又拿蓝萱没有法子，不愿勉强她，他心中暂无计较，只能让她先道歉再做处理。

    蓝萱却冷冷一笑，什么父王，关键时刻，还不是将自己出卖！

    “萱儿，快过来向白王道歉！”蓝廷瞧见女儿的表情，就知道她又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想要解释，碍于场合不对，只得口气稍稍缓和。

    “若我不呢？”蓝萱挑衅似的望着大殿上坐着的几人，唇角一弯，一抹若有似无地冷笑，浮现在她那张原本该充满欢笑的俏脸上。

    慕青的冷笑愈发明显，看来不用她动手，这臭丫头就自己找死了！

    “蓝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快告诉我？”急急地拉着她，白浩宇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什么事？”蓝萱凄厉地一笑，狠厉地盯着他，“我的母亲，惊鸿仙子，是被慕青和白云起联手害死的，你还问我什么事？我与你们白支，不共戴天！”

    白浩宇立刻楞在了那里，半晌不曾言语。

    蓝廷双眼微闭，心一揪一揪的痛。

    “混账东西！”慕青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你诬蔑本后也就罢了，竟然敢诬陷白王的亲弟弟，你眼里还有没有白王？”

    蓝廷侧目，望住了慕青，她讪讪地缩了回去，不再开口。

    “你倒是说说看，本王弟弟究竟是如何与蓝王后勾结？”这分明是挑拨之言，白云鹤却听了真真切切，顿时怒色一闪而过。

    “哼！白王究竟是不知，还是在装傻？”她就是要挑起两支龙族的争斗，既然自己暂时没有能力报仇，那么只有靠渔翁得利。

    “来人！将二公主带下去！”能明白她心思的，只有蓝廷，他低声呵斥，对女儿使眼色，令她离开。

    立时飞进来两个眉清目秀的侍女，她们拽着蓝萱就要往外飞去，蓝萱却奋力挣脱，重新飞了回来，大声道：“白王若想知道真相，可以问问慕青，她是如何引诱令弟陷害我母亲！”

    “她所言可是事实？”白云鹤转头紧紧盯着慕青，沉声问。

    “白王怎可相信她所言，本后怎会做出此等事，她如此诬蔑令弟，真是罪大恶极！”身子一震，慕青面上抽搐着。

    “慕青，这里没你的事，你出去！”蓝廷喝道，他从未如此大声对慕青说过话，她愣了愣，终是剜了一眼蓝萱，飞身出了蓝王殿。

    “蓝萱平白诬蔑本王的弟弟，如此重罪，本王倒想听听，蓝兄会如何处置？”白云鹤加重了语气，对蓝廷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压力，“依本王看，该让她魂飞魄散才是！”

    “蓝萱确实犯错该罚，但罪不至死！”蓝廷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他不着痕迹地擦拭掉。

    “蓝王所言有理，父王，就请饶过蓝萱，她因失去了母亲，才会口不择言冲撞了父王，孩儿代她向您赔罪！”白浩宇此时方才反应过来，忙跪下求情。

    “既然浩儿为你求情，你只需过来给本王磕头认错，再与浩儿成亲，那我们就是一家人，此事作罢！”白云鹤目视着蓝萱，淡淡地道。

    “你快去给父王道歉，磕了头就没事了！”白浩宇大喜，忙站起身，拉着蓝萱低声劝说。

    “想让我道歉，而后嫁给你，你！做！梦！”蓝萱再一次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森然，也有着不容回转的绝决！
------------

第十二章 仇恨之心

﻿蓝萱突如其来的冷漠，让白浩宇无所适从，登时愣在了那里，不知该说什么。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如今这个样子！对她的话，他毫无怀疑，为什么惊鸿仙子会是自己的叔父与蓝后一起害死的呢？

    白云鹤面色越发冰冷，在他怒火发出之前，蓝廷微微抬手，一道蓝色的光芒将蓝萱裹在其中，送出了大殿，他客气地道：“还请白老弟见谅，这个孩子总是口无遮拦！”

    脸色已经涨成了黑红，白云鹤的怒气显然并未消失，反而更甚，气哼哼地道：“蓝兄，本王一向敬重你！今日之事，还请蓝兄一定要给本王一个交代！”说完凭空消失了。

    “请蓝王千万不要惩罚蓝萱，我会回去劝说父王！”白浩宇急急说完，风一般离去。

    蓝王殿内，登时只剩下了蓝廷一人，他双目微闭，一滴晶莹的泪珠滚落，堂堂蓝王，从未有过的软弱。

    那道光芒带着蓝萱回到了紫晶宫，她心中兀自愤恨难平，望着宫中的一切，右手紧握蝴蝶玉佩，她颤抖着双肩，奔出宫外，站在山巅，对着下面的镜月湖放声大喊。

    “参见二公主！”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传来。

    蓝萱蓦然转身，瞧见一个身着白衣，英武不凡地男子，正躬着身子，笑望着自己，她复又望向了镜月湖，神色冷淡，双目如那湖水般冰凉，“我不是什么二公主！”

    “二公主，我得到消息，仙子她……”那男子说到这里，顿了顿，声音十分诚恳，“请二公主节哀！”

    “我似乎从未见过你。”龙族之内，竟然有人肯对她说这些话，蓝萱登时对此人多了些好感，微微颔首。

    “我只是一个小人物，二公主岂会认得？”男子略略一笑，“我是李丞相第之子李晟。”

    “原来是丞相之子，找我何事？”蓝萱仔细打量了一番李晟，他不仅英武，还颇有些儒雅之气。

    “二公主误会了，李晟找公主并无何事，只是听到你大喊，所以过来瞧瞧。”李晟轻轻一笑，双颊微红，“二公主可是心情不好？”

    “我没事，谢谢你！”蓝萱冲他感激地一笑。

    “不……不用……客气！”李晟望着她的笑容，气息为止一窒，心跳漏了半拍，口齿亦不利索了。

    “噗嗤！”看着他窘迫的样子，蓝萱忍不住又笑了起来，自那日同时失去母亲和玉婆婆后，她是头一次如此开心。

    谁知那李晟越发脸红了，尴尬地别过脸去，额头上的汗珠涔涔而落。

    蓝萱心中登时一暖，随即又是一阵黯然。这样一个刚刚相识的人，尚肯说些关心的话语，然而自己那有着血缘关系的父王，却是恨不得将自己出卖给别人。

    “二公主，其实……”李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微微低下头，“其实蓝王是很疼爱你的！”

    蓦然转头盯着他，难道他能看透自己的内心？

    “二公主，千万……千万别误会，只是父亲曾说起过。”李晟的面色又“唰”地一下呈苍白之色，慌忙解释。

    李丞相是蓝廷的左右手，深得蓝廷信任，因而许多事他都知晓。

    蓝萱的神色渐渐缓和了下来，不再言语，静静立在那里。微风阵阵，将她的发丝吹起，轻轻飞扬着。

    嗅着空气中淡淡的发香，李晟忍不住又偷偷望向她。

    感觉到他温柔的目光，蓝萱美丽的双眸中，掠过一丝不自然之色，她却始终未回头，只是轻咳一声，打破因静默而显得有些尴尬的气氛。

    “惊鸿仙子那么美丽温柔，她如今一定是在一个非常温暖幸福之地，一直注视着你，所以……”李晟沉声说道，语气柔和，“所以请二公主忘记过去，好好生活！这样，你的母亲才会心安！”

    “忘记？”蓝萱冷笑，方才露出的一点点柔情，顷刻间消失不见，她的脸颊蓦然苍白如纸，目光亮如鬼魅，直直盯着身旁这个儒雅温和的男子，“那样深沉的仇恨，若是你，你可以忘记么？”

    李晟无言以对，深深叹息，再度沉默了下去，那些事，他也是有所耳闻，要让她放下，确实很难！可是她若不放下，又能怎样呢？她孤身一人，难道斗得过堂堂蓝王后？

    “我想静一静。”蓝萱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李晟默默凝视着她的侧脸，又站了许久，方才恋恋不舍地离开。

    她闭上了双眸，感受着海风的清新与和暖，似乎只有这样，包裹自己的那些冰冷，才能有所缓解！

    “蓝萱，你这个小贱人！”蓝素的怒喝自上空响起，她急速飞来，手中已经蕴满了蓝色的灵力，欲一举将蓝萱杀掉！上次自己一击，竟未将她打死，如今她来要来抢自己的夫婿，这让堂堂蓝支大公主的颜面何存？

    蓝萱蓦地笑了起来，正愁找不到发泄之处，既然她送上门，若是自己还不将她教训一番，如何能对得起亡故的母亲，还有玉婆婆？

    一念及此，她缓缓伸出修长白皙的食指，有湛蓝色的灵力在指尖汹涌而出，轻轻一挥，一道划破长空的湛蓝色光芒，瞬间击中了还未能近得对方身的蓝素。

    蓝素想要躲闪已是不及，自己又身在半空，并无可以拿来抵挡的东西，电光火石间，那道蓝光已至，自她的耳边划过，一阵刺痛自肩上传来，“噗！”蓝色的鲜血飞喷而出。

    她大惊失色，慌忙稳住身形，朝一片空地上落去，方一落地，她胸前的衣襟便被人霍然揪住，身子无法动弹分毫。

    “蓝萱，臭丫头！你敢对我怎么样？”蓝素虽然落尽下风，嘴上却依然不肯示弱半分。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她的脸上，这已经是蓝萱第二次打她，“我告诉你蓝素！慕青陷害我母亲，若不是瞧在我们还算有血缘，方才，那道蓝光便是落在你的脑袋正中！”

    蓝素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俏脸，外面仿佛罩了一层寒气，又语出咄咄，登时被她的神情吓到，一时竟想不出话来驳斥她，只能怒目而视。

    似乎怕脏了自己的手，放开蓝素之后，蓝萱将自己的手用白丝巾擦了擦，继而转身，施施然离去。

    蓝素愤恨地站起身，盯着她看了半晌，却终归未敢再度出手，只能跺了跺脚，飞身而去。
------------

第十三章 疯狂仇恨

﻿是夜，紫晶宫内，气氛一时颇为尴尬，空气中荡漾着浓烈的仇恨气息。

    蓝廷负手站在门口，阳光自背后照进，瞧不清他的面容，只微微可闻他的叹息之声。

    面对着这个她恨之入骨的人，蓝萱挺直了腰身，傲气凛然地目视着他，这个她血缘上的父王。当初他是如何狠心地冰封自己的母亲，她万般哀求，他依然不肯放过柔弱的母亲！如今，母亲已经离去，他还做这些温情给谁看呢？

    只要想到当初的事，她便仇恨满目，如被刀尖插入自己的心，绞痛难忍！

    “萱儿，你这又是何苦？”蓝廷缓缓侧过身子，金色的光芒轻柔地抚摸着他如玉的面庞，“你就如此恨父王？要挑起两族之战，让白支杀了我？”

    整个龙族，恐怕只有他最了解自己的女儿，她的心如今已经充满了仇恨，若说当初她的心里还有柔软之处，那么自玉婆婆及惊鸿死后，她的心便已冰冷如那万年的冰块，再也无法融化！

    蓝萱她原本是那么温婉柔弱，一如她的母亲，然而近日的巨变，令她骤然间判若两人！她想要挑起两支龙族之战，借白云鹤之手，消灭白支，杀死他与慕青！这已经成了她如今唯一的支撑了吧？

    “三百年前，你冰封我的母亲那一刻起，你就已不是我的父王！”蓝萱面若冰霜，说话更是毫不留情，双眸片刻不曾落在自己的父王身上，她觉得即便是看一眼，都能令自己的心涌起疯狂的恨意。

    “你母亲看到我们父女如此，她一定不会开心！萱儿，原谅父王当初的所为，不要再作践自己！”蓝廷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说完了这番话，眸中蕴满了疼惜之情。

    “你不配提我母亲！她是那样温柔美丽，又深深地眷恋着你，而你呢？你当初的所为，就如两把刀，狠狠戳在母亲和我的心上！”提起当年的事，蓝萱激动地不能自已，望着眼前这个男人，她恨不得自己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为什么？为什么？害死她母亲的，竟然是她的父王，是他亲手冰封了母亲，丝毫不念及旧情！若是当初他肯稍微留意一些，就会发现，那时的母亲已经频临魂飞魄散的边缘，那么母亲就不会……

    冰冷的泪水顺颊滑落，她无力地靠着一根柱子，掩面而泣，她恨父王，却更恨自己无能，若不是自己胆小怕事，母亲也不会被人陷害，落得魂飞魄散的下场！

    “对不起！萱儿！对不起！都是父王的错！”蓝廷身子动了动，望着这张与惊鸿仙子相似的俏脸，他一阵恍惚，仿佛两人交叠到了一起，他声音中充满了悔恨，“鸿，对不起！”

    就在他的大手快要触及蓝萱的面容时，她却蓦然间惊醒，止住了哭泣，冷然退了两步。

    蓝廷的手僵硬在了半空，忍不住落下泪来。还记得蓝萱很小的时候，十分喜欢在他身边玩耍，用她的龙须蹭着他的脸，惹得他哈哈大笑。而惊鸿，总是用充满柔情的目光注视他们二人。

    那样幸福的画面，或许此生都不会再有！

    他再多的悔恨也无法换回心爱女子的性命，更无法挽救他与蓝萱的父女之情。如今，他又该怎么办？他本以为女儿是真心喜欢白浩宇，那么如今正好成全他们。没想到，她竟然是想借助白浩宇的身份，救出被冰封的母亲！

    如今惹怒了白云鹤，恐怕此事不能善了，他如何才能不令女儿受委屈，更不会得罪白支龙族，而挑起两支龙族之争！

    “萱儿，就算你不肯原谅父王，你也为龙族其余人想一想，若是两支龙族起了战乱，天龙山将永无宁日！”蓝廷收回半空中的手，恳切地与女儿商议，希望女儿能够念及所有龙族的安危。

    “你还是决定将我出卖给白支？”蓝萱嘴角始终噙着冷笑，之前的柔情都是为了这个目的吧？绕了这么大一个弯子，终究还是要为了自己的龙王之位，而出卖自己的亲生女儿。

    “你为何就不肯听父王一言？那不是在出卖你，是在救你，你这样闹下去，最终只会一发而不可收拾，到时父王即便想护着你，也是有心无力！”蓝廷气恼中又夹杂着深深地怜惜，望着倔强的女儿，眸中露出深深的怜惜。

    惊鸿这一去，给他留下的，就只剩这么一个女儿而已，他无论如何也要护女儿周全，就算是拼上这条命，他也不能让女儿受人欺负！可为什么，她就是不听劝呢？

    那个白浩宇对女儿用情至深，又阳光俊朗，一定能驱散蓝萱心中的阴霾，若是女儿能嫁给龙族太子，他这个做父王的，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可……唉！

    “我给你两个选择，”蓝萱神色冷漠，显然并不领情，如今他说得一切，她都再也无法相信，“第一，将慕青杀了，我就乖乖嫁去白支。第二，你可以继续护着她，而我要做什么，就与你无关！”

    “不，不！父王不能杀了她，也不能由你乱来，你若再这样不懂事，我便……”蓝廷说到这里，却再也说不下去，苦涩地摇了摇头。

    “便怎样？也将我冰封三百年吗？好啊，你尽管来，只要我有机会出来，还是要做这些事，你！阻挡不了！”蓝萱美丽的面容上，多了些狠厉地神色，绝决不容置疑。

    蓝廷踉跄着后退几步，深深地望了女儿一眼，终究没有再说什么，他知道，自己如今说什么也没用，女儿是不会信任他的，“那，父王就走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他转身走出了紫晶宫，颀长挺拔的身姿，在地上拖出长长的影子，显得那样落寞。

    蓝萱待他出去，蓦然站起身，修长白皙的手指一伸，那对蝴蝶玉佩瞬地在手心显现，她眸中掠过一丝冷芒，紧紧握住玉佩，凝视屋外漫天繁星，仿佛下定了决心一般！

    母亲，等着我为你报仇！
------------

第十四章 偷袭白支

﻿白支宫殿位于天龙山左侧，比右侧的蓝王殿显得更加雄伟壮观。此刻正值深夜，清冷的月色铺满整座天龙山，一朵乌云骤然间飘来，遮住了月亮，天地如墨般一片漆黑。

    一座偏殿里，一道蓝色的光芒稍纵即逝，接着便听到殿内一阵打斗声，大殿之内几乎同时亮了起来。

    白云起把玩着手中硕大的夜明珠，望着眼前这个绝美的少女，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飞速在身周地上划下一个半圆，那半圆上蓦地腾起一道白色的屏障，挡下了那少女所有的攻击。

    “白云起！你这个混账！受死！”少女冰山般的面容显得有些狰狞，手中握着天蓝色的一对蝴蝶，飞身而起，双眼微闭片刻，再睁开时，眸中蓦然有着慑人之光，手中玉佩出手，射向那道白色屏障。

    “龙凤佩？”白云起不由地满脸诧异，“你是惊鸿仙子的女儿？”

    “算你还没瞎了眸子！”此少女正是蓝萱，她深夜潜入白支，虽然明知自己不是白云起的对手，却还是要拼命一试，若是不成，白云鹤也会将此事全数怪在蓝支头上。

    “那就怪不得我了！”白云起阴森森地大笑，避开龙凤佩的攻击，瞬间移动到蓝萱身侧，朝她抓去。眼瞧着抓住了蓝萱的手臂，他嘴角浮起一丝冷笑，大言不惭的小丫头，就这点微末的伎俩！

    然而他的笑容蓦然间僵在了脸上，明明是她的手臂，抓到手里后却瞬间变成了方才的龙凤佩，在他手中闪着温润的光泽，眨眼间消失。身后，衣炔翻飞的声音近在咫尺，他来不及多想，瞬移到大殿门口，方一回身，一道蓝色光芒又飞速射来，他拔地而起，堪堪避过了这一击。

    连续几番攻击下来，蓝萱渐渐懊恼，自己已经用尽了全力，却连他的衣角都未沾到，而他始终都未出手，只是一直在躲避着。

    “丫头，拜我为师如何？”她小小年纪，竟能将自己逼到如此境地，白云起不由地起了爱才之心，满目欣赏之色。

    “哼！休想！”蓝萱歇息片刻，再次欺身上前，龙凤佩在她的肩膀两侧射出，直奔白云起手臂，她皓腕一翻，一股强劲的气流冲出。

    只觉脸上如被刀锋划过，微微疼痛，白云起却不闪不避，迎着气流而上，嘴角始终带着若有似无的笑。

    “啪！”

    蓝萱如羊脂般白皙的手腕，被白云起牢牢抓住，她蹙起眉头，挣了几下却未挣脱，也不肯求饶，只是对他怒目而视。

    “还是那句话，拜我为师！我会将所有修为传授于你！”白云起目光诚恳，并无半点伤害她的意思。

    “我也还是那句话，你休想！”蓝萱面若冰霜，丝毫不为所动。

    “你若得我真传，用不了多久，便可杀了慕青，为你母亲报仇！”白云起也不着恼，继续循循诱导。

    蓝萱闻言，忽然沉默了下去，心知他所说不错，可要她拜仇人为师，却又是万万不能。

    两人正在僵持，一个身影一阵风似地飘了进来，自白云起手中卷走了蓝萱。定睛瞧去，却是白浩宇，他关切地瞧着蓝萱，见她并未受伤，这才放下心来，松了一口气。

    “臭小子，你敢坏本王好事！”白云起暴跳如雷，对白浩宇的突然出现十分不悦。

    “王叔，侄儿不敢！只是求您放过蓝萱，她只是被仇恨冲昏头了，并不是真的想伤害您！”白浩宇急急地为蓝萱说情。

    从白浩宇手中挣脱，蓝萱孑然静立，如一朵在白雪中傲然独立的梅花，清冷美丽。

    “哼！这丫头似乎并不领你情呢！”白云起笑望着自己的侄儿。

    白浩宇尴尬地收回目光，不敢与他对视。

    “你若不杀我，就此告辞！”蓝萱瞬间消失在原地。

    “啊！”一阵痛呼声响起，蓝萱现出身影，重新跌坐在方才站立的地方，嘴角留下一丝血，惊鸿地望着门外。

    白浩宇大惊，下意识地将蓝萱护在身后。

    “浩儿，你就要娶这样一个女子？对本王不敬，又只身前来刺杀你的王叔，本王此次断不会轻易饶了她！”白云鹤凭空出现在大殿内。

    “父，父王！蓝萱她只是……”白浩宇想了许久，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蓝萱技不如人，既然不能报仇，那就随你们处置！”她丝毫没有怯懦，一双妙目直视着白云鹤。

    “你还真是不知死活！此刻还来得及，只要你肯拜我为师，我就向王兄求情，让他放过你，如何？”

    蓝萱蓦然抬头，却未瞧见白云起开口，应该是用灵力将声音送到了她的脑海里。

    “死都不会认仇人为师！”倔强的神色丝毫不改，蓝萱也不管他能不能听到，只是在心里说。

    “那你便去死！”显然听到了她的话，白云起阴森森地说完，再也不理，径直出了偏殿。

    “父王！您绕了蓝萱吧！她只是一时糊涂，才会犯下如此重罪！”白浩宇“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没用的东西，为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丫头，竟丧失了骨气！你真是丢尽了本王的脸面！”白云鹤握紧了拳头怒喝。

    白浩宇静默，一脸沉痛之色，昔日的蓝萱对他温婉柔情，真心实意要嫁给他，为何会突然间变了个样子？

    见他如此伤心，白云鹤忍不住心软，伸手将他拉起来。

    “既然浩儿一再为你求情，你也并未得手，本王就再宽恕你一次，三日后与浩儿成亲，这些事便一笔勾销！”白云鹤为了儿子，做出了极大的让步。

    “好了！你别再执拗了，父王已经原谅你了！”白浩宇喜形于色，上前拉着蓝萱的手，笑着说。

    一把甩开他的手，蓝萱嫌恶地站远了些，面若冰霜。

    “白浩宇，你听好了，我根本从未对你真心过，不过是想利用你救出我的母亲，如今我母亲已经……”她语出哽咽，停顿了片刻，“我便没有必要再讨好你！”

    白浩宇如遭雷击，顷刻间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面如死灰。

    “来呀，将蓝萱绑了，等候本王处置！”白云鹤再也压制不住怒气，爆发了出来。
------------

第十五章 镜月湖畔

﻿天龙山半山腰，一片开阔的空地上，此刻聚集了众多的龙族，有些已经化为人形，还有些年纪小的，尚是龙身，便漂浮在半空中，到处都是细碎的议论声。

    空地正中，白云鹤坐在左边的龙王座上，重重咳了一声，立刻鸦雀无声。

    闻讯匆匆赶来的蓝廷，一脸惊异之色，还未坐定，便望向了被绑在山崖边的蓝萱，眉头紧蹙。他听到消息匆匆赶来，却看到这样一幕，他这个倔强的女儿，为了挑起两支龙族之战，竟然不惜自己的生命！

    “蓝兄，你教的好女儿，竟半点未将我白支放在眼里！夜闯白支，企图伤我王弟，又对本王出言不逊！”为了颜面，白云鹤倒是只字未提蓝萱拒绝嫁给白浩宇一事。

    “请白王高抬贵手，本王定会将蓝萱带回去好好管教，绝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知道女儿这次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重罪，蓝廷为了女儿，几乎是在祈求白云鹤。

    “哼！本王已经再三饶恕于她，可惜你这个女儿十分不受教，如今，再无回转余地！本王定要将她打入凡间，受轮回之苦！”白云鹤越发张狂，丝毫不把护女情切的蓝廷放在眼里。

    “萱儿虽说不懂事，但也是我蓝支二公主，白老弟若是如此做，只怕会伤了两支龙族的和气！”蓝廷见软话不管用，便又立刻变了脸色。

    蓝萱被绑在山崖边，望着下面，那是镜月湖水最为湍急的地方，中间卷起一个巨大的漩涡，只要跳入这里，就会被漩涡带入凡间，从此与龙族再无瓜葛。她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微微笑着，听着后面两位龙王的对话，她的目的达到了！就算他们此刻不会立即打起来，但也是一点就着的状态。

    “本王向来说一不二，今日定要将蓝萱打入凡间，若不如此，难消白支龙族所有人心中的怒气！”白云鹤不理会蓝廷的威胁，淡然地望着自己的子民们。

    “严惩蓝萱！严惩蓝萱！……”那些白支龙族的怒吼声，立刻天上地下连成一片。

    纷至沓来的蓝支龙族，只有少部分同情地望着蓝萱，对白支众人怒目相视。大多数都是幸灾乐祸的神情，他们都是站在蓝素一边，认为蓝萱该受到严惩。

    “萱儿，这就是你想看到的局面？你只是恨父王而已，何苦连累整个龙族？”蓝廷用灵力，将声音传给背对着他的女儿。

    “哼！没错！看到你们互相争斗，我非常开心！”蓝萱的声音自心底传来。

    听到女儿如此回答，蓝廷苦笑着摇了摇头，此时的情景，已非他一人之力所能控制，能依靠的就是白浩宇，他扫视四周，却不见那位龙太子的身影，心下颇为诧异。

    忽然一个飘逸的白色身影落在了蓝萱身边，众人望去，却是白云起。

    本以为是白浩宇赶来的蓝廷，在瞧见白云起的瞬间，整个脸上写满失望之色，那个白浩宇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对蓝萱难道不是真情实意么？居然到现在都没有赶来！

    “小丫头，本王再问一次，可愿拜我为师？只要你肯点头，立刻就会免了所有的惩罚！”白云起低声说道，他竟然还不死心，追来这里再问。

    蓝萱却已懒得再回答他的问题，紧紧闭上双眼，乌黑浓密的睫毛兀自颤动着。

    “好！既然你如此倔强，就别怪本王无情！”白云起霍然转过身，眸色冷厉如刀，“王兄，这丫头昨日伤我，请王兄与白支众人为本王讨个公道！”

    在白云起的煽动下，白支众人群情激奋，不断地喊着让白王严惩蓝萱。

    “看到了吧，伟大的蓝王！白支龙族如此一致对外，是白云鹤统领有方，人心所向！而蓝支呢？一盘散沙！你该好好思虑一番！”蓝萱闭着双眼用灵力送出心中的话，内心无限悲凉。

    在听到这些话时，蓝廷身子震了震，深沉的目光注视着自己的女儿，细细地回味着她话中所指。

    要将蓝萱打入凡间的呼声越来越高，白云鹤斜睨了一眼蓝廷，神情高傲。

    “这个蓝萱，已是不可饶恕！就将她打入凡间，永世不得再回龙族！”慕青冷漠而又尖细的声音在空地中响起，眨眼间已落在了蓝廷身旁。眼见着蓝萱自己找死，她心里甭提多痛快！

    有了她的呼声，蓝支众人也跟着大喊，要蓝萱永世不得再踏入天龙山。

    “慕青，你不要太过分！若是本王再听到你说一句，立刻废掉你王后之位！”蓝廷怒视着慕青，以心传音。

    盯了他半晌，慕青眼中终于露出了怯色，再也没有开口。

    “蓝兄，依本王看，此事不必再拖，即刻实施！”白云鹤冷笑着忽然开口。

    几个白支龙族侍卫已经上前，将绑着蓝萱的绳索解开，压到那漩涡之上，眼瞧着就要投下去。

    “住手！”蓝廷暴怒的断喝声方一响起，那几名龙族侍卫已经被打倒在地，蓝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拉了回来。

    “你何苦如此？我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就此到凡间，你不必看到我觉得厌烦，我也不必想起龙族这些痛苦的一切，两全其美！”蓝萱挣开他的怀抱，冷然转身，母亲、玉婆婆都已殒命，她还留在这个冰冷的所谓神族，做什么呢？

    蓝廷身子震了震，收回手，面对着所有龙族愤怒的目光，“蓝萱是我的女儿，不论犯了什么错，都由我来承担，此刻起，我再也不是蓝王！”

    蓝萱眼神复杂，注视着这个她如今唯一的亲人，半晌，垂下眼帘，一滴清泪滑落。

    一席话掷地有声，震慑了在场所有龙族，引起了轩然大波。

    “王，你疯了！”慕青又急又怒，想要上前将他拉回来，却终究没有迈出去。

    “她是我的女儿，这一切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最该为这件事负责的，是我！”蓝廷的话斩钉截铁，没有半分回旋的余地。

    白云鹤眸中精光一闪，也不开口，只是静默地望着。

    一袭白衣蓦然飘落在蓝萱身边，深深目视着她，眉头深皱，眼中尽是痛楚之色，正是一直未露面的白浩宇。

    蓝廷心下稍安，只要有白浩宇在，此事就尚有转圜的余地，他站远了些，给他们说话的空间。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昨晚所说，可是真的？”白浩宇紧紧盯着她，生怕漏过一个表情。

    “没错！近日，我多数时候是言不由衷的，然而昨晚那些话，却是真真切切！”蓝萱眸中掠过一丝愧疚，转瞬即逝。

    白浩宇微微点了点头，右手举起，覆在了蓝萱的额头上，一道光芒自他手心一闪，消失在她光洁的眉心。他收回手，拂袖转身，面色灰白，再也不愿看上她一眼。
------------

第二卷 龙女落凡尘


------------

第十六章 落入凡间

﻿本以为白浩宇的到来能让事情有所改变，没想到形势逆转如此之快，蓝廷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拂袖离开。

    蓝萱手按眉心，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进自己的额头内，却什么也摸不到，她转身瞧了瞧所有的龙族，没有了母亲，没有了玉婆婆，龙族对她来说，不过是个伤心地，不如就此离开，有机会再回来找慕青讨回公道。

    “慕青，等着我回来！”蓝萱冷笑着对慕青说了这样一句话，又瞧了一眼蓝廷，向后纵身一跃，朝那漩涡急速跌落，感觉到冷冽的风“呼呼”自耳边刮过，割的脸生疼，她缓缓闭上眼。

    没有人瞧见，一道微弱的光芒，已先她一步跳入了漩涡之中。

    慕青闻言，面色一黑，总有种不祥的感觉，但见她终于跳下了去，心里还是稍稍松了口气。

    那个美丽身影的消失，让空地上所有龙族骤然间安静了下来。一些蓝支龙族颇为惋惜，摇头叹气。

    一个蓝色身影随之跃下，正是蓝廷，他欲伸手去抓住蓝萱，却终究没有如愿，眼瞧着她落入了漩涡之中，他青筋暴起，飞身而上，冷冷注视着白云鹤。

    “蓝兄，可是你的女儿自己跳下去的，与人无尤！”白云鹤闲闲一笑，根本没有将他的怒气放在眼里。

    “今日之事，本王会牢记于心！”蓝廷咬牙切齿地说完这些，消失在了原地。

    慕青对着白云鹤欠了欠身，也追了上去。

    白云鹤冷冷一笑，瞬间移动到山崖边，瞧了一眼，却只看到漩涡越发巨大，激起白色的水柱，确认蓝萱当真跃入镜月湖漩涡之中，他嘴角浮起一丝得意的神色，回头示意龙族众人散去。

    天龙山顶，白云起怔怔地望着镜月湖，口中一直念着：“可惜了，可惜了！”

    ……

    蓝廷回到蓝王殿，坐在王座之上，回想着往事种种，眸中难掩失落。扫视一周，他只觉这大殿多了几分清冷，从今往后怕是再也没有真心的欢笑。

    “王，您不必担忧！臣相信，二公主在人间会平安无事！”不知何时，李丞相出现在大殿之内，一向淡然地神色，今日却多了些内容。

    “这些都是小事，总有一日，本王会将她接回神族！只是，她心中的恨意，如何能消？”蓝廷重重地叹了口气，无奈地说。

    “李晟，臣之子，已经先一步投入镜月湖漩涡，臣不知他究竟是何时与二公主相识，但他却一力想保公主平安！他修为不低，总会护得公主周全，也会设法化解她心中的仇恨！”自己的儿子私入凡间，如此大的事情，在他说来却是平淡如水，没有丝毫波澜。

    蓝廷闻言面色一喜，缓缓点头，有李晟在身边，他自是不必担忧了。

    “臣此次前来，是求王饶恕他私下凡间之事，若有何惩罚，都请让臣来承担！”李丞相说完，单膝跪地。

    “此事只有你知，本王知，今后也不许再提起！”蓝廷笑着让他起身。

    李丞相站起身，感激地望着蓝廷，微微颔首。

    ……

    圣希大陆正中，人族的栖息地，是一片开阔的平原，人类就在这片土地上自给自足，过着平凡的生活。如今的人族之王昏聩无能，无法抵御魔族的侵犯，致使民不聊生，人人自危，一片混乱之景象。

    大陆北面，是整个圣希最为波澜壮阔的星海，无边无垠，海水清澈湛蓝，时不时看到有人身鱼尾的动物游过，但都是一闪即逝，似乎是在惧怕着什么，那是大陆的另一个种族——美丽的鲛人一族。

    有一个古老的村落，叫做上古渔村，与浩瀚的星海隔着一座高耸入云的索拉山脉。这里生活着几百户人家，都以出海打鱼为生，却无人可以翻过索拉山脉，据说试图翻越这座山的，都埋骨在山腰，再也无法回来。

    这里的渔民打渔，都是在村东边的一片内海——琼海。

    今日是平凡的一天，却注定不平凡的结束。

    村子最东面的院子里，传来慌乱的脚步声，以及妇女撕心裂肺的呼喊声。

    “哎呀！我接生了这么多孕妇，可从没见过夙家娘子如此难产的，怕是命都要保不住了！”一个稳婆惊呼着从屋中跑出。

    一个身材健硕的男子，心急火燎地在门外踱来踱去，他正是这家的主人夙卓，听到稳婆这样说，俊逸的面庞上多了几丝担忧，大步上前，就要闯进屋内。

    “哎！你可不能进去，你就待在外面等着，哪有女人生孩子，男人进去的道理？”几个稳婆忙将他推了出来。

    一个妇女端了一盆热水走进屋内。

    “啪！”稳婆们将门从内关上。

    夙家娘子已经腹痛了两日，在床上躺着，不停地痛呼，全村的稳婆都来瞧了，却都束手无策，就是经验最为丰富的，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夙卓挺拔的身躯登时弯了下去，抱头蹲在地上，不停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屋内娘子的每一声痛呼，都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他的脸色便随之更白了一分。

    天空骤然间响起一个晴空霹雳，震得这个小小渔村晃了三晃，所有人都心惊肉跳。

    这时，两道蓝光，一先一后射入了夙家娘子所在的屋子中。

    “哇！……”一声婴儿的啼哭响亮地自屋内传出。

    惊喜地站起身，夙卓方要敲门，却听到两个婴儿的啼哭声，他正在诧异，屋中的稳婆却笑逐颜开地走了出来。

    “恭喜！恭喜！夙家娘子一气生了双生胎，一男一女，这可真是可喜可贺！”稳婆笑得连皱纹都漾了开去。

    再也顾不得其他，夙卓大踏步走入屋中，屋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他先是看了看两个孩子，他们啼哭了一阵后，便沉睡了过去，面色红润润的，小模样十分可爱。

    他半坐在床边，欢喜地简直要疯了，轻握着自己妻子柔软白皙的小手，为她拭去满脸的汗珠，一股热泪喷涌而出。

    “嫣然，辛苦你了！我们终于有了一对儿女，你是我夙家的恩人！”望着妻子瘦弱的身体，他一阵心疼。

    “傻瓜！什么恩不恩人，谁家娘子不生孩子？”厉嫣然脸色苍白如纸，虚弱地仿佛快要消失一般，但是她仍然用力地回握着丈夫的手，扯出一个微笑。
------------

第十七章 顽劣丑女

﻿在经历了两日的痛苦挣扎后，厉嫣然整个人虚脱了一般，此刻终于安心地沉沉睡去。那些妇女稳婆们手脚麻利地帮着收拾好屋子，便匆匆离去。

    夙卓满目感激之情，口中道着千恩万谢，将她们送出门外。回到屋中，他蹑手蹑脚地走到摇篮边，因为没想到会是双生胎，他只准备了一个摇篮。此刻，两个孩子挤在一个摇篮里，却睡得很香。

    他轻抚着孩子们粉嘟嘟的脸颊，脸庞上露出父亲慈爱地神色。又走过去为妻子掖好被角，他轻轻走出，到大门外拿着一堆木头摆弄起来，他要再做一个摇篮。做好摇篮，他进屋中，将两个孩子分开放好，继而抓了一只老母鸡，又到厨房忙碌起来。半晌，他端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鸡汤走了出来。

    此事夜已黑沉如墨，虽然累地满头大汗，他却一直是欣喜的表情。轻轻走入屋内，他坐在床边，摇了摇妻子的手臂，悄声道：“嫣然，我给你炖了老母鸡汤，你快趁热喝一点！”

    厉嫣然悠悠醒转，艰难地起身，无力地靠在丈夫怀里，望着他手中的鸡汤，感动地久久不能言语。

    “来！快把鸡汤喝了，这样才能好得快些！你看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夙卓心疼地望着妻子，将鸡汤吹了吹，觉得不烫了，才用勺子喂给她。

    一口一口慢慢喝下鸡汤，厉嫣然的面色也红润了些，容颜恢复了秀丽之色，满目柔情地望着那一双儿女。

    夙卓一笑，将碗放下，轻轻抱起儿子递到妻子手中，自己又抱着女儿走到床边，心中溢满慈爱之情。

    “嫣然，你瞧瞧，咱们的儿子长得多像你，眉清目秀，将来定是个美男子！”夙卓皱眉望向怀中的女儿，方才没有注意，此刻方才看清，女儿竟然皮肤黑黑的，长得有些……丑！

    瞧见他的神色，厉嫣然端详了一阵女儿，与夙卓心思一般，女儿竟然与他们两人都不像。

    “卓，没关系，姑娘家小时候丑一些，长大会越来越漂亮的！”厉嫣然柔声安慰自己的丈夫。

    “我们给孩子取个名字吧，该叫什么呢？”夙卓随即释然，便急切地想要为孩子起个响亮好听的名字。

    “嗯……艳影惊鸿……我们女儿就叫……小影，夙影！你觉得如何？”厉嫣然这样说，也是希望自己的女儿越长越美丽之意。

    “好！就叫小影！小影！”夙卓亲了亲女儿的额头，惊奇的是，女儿在睡梦中竟然笑了起来，这让他多了几分喜爱。

    “我们儿子就叫……”厉嫣然望了望儿子如玉般柔滑的皮肤，“叫夙钰！”

    两人相视一笑，将两个孩子放在一起。

    “小钰，你将来长大，可要好好保护妹妹，做一个勇敢的哥哥！”夙卓握着妻子的手，又望着一双儿女，幸福写满整个脸上。

    小夙钰似乎听懂了父亲的话，睁开了眼镜，黑漆漆的眼珠骨碌一转，笑着伸出小手，打了打夙卓的手。

    夫妻两人笑出了声，没想到他还这么小，却如此机灵讨喜。

    ……

    时间飞逝，五年转眼间过去，夙钰与夙影已是五周岁。

    夙钰越发漂亮秀气，一双大眼也十分有灵气，惹得周围邻居都十分喜爱，时不时就来串门，想要抱一抱他，摸一摸他的小脸。每当这时，夙影就会冲过去将夙钰赶下来，而自己坐到邻居怀中，嘻嘻一笑。

    邻居望着长相有些丑的夙影，不好当场发作，只是十分不悦地将她放下来，扭屁股走人了。时间一久，再无人上门。

    夙卓与妻子却是不偏不倚，从不因为长相而对夙影有所怠慢，反而更加地疼爱，有什么好吃好喝的都先紧着她。夙钰虽小，对自己的妹妹却也十分忍让，只要是她喜欢的，他就从不跟她争，总是笑眯眯地望着她拿着那些从自己手里抢去的玩具玩耍，也不生气。

    夙卓总是喜欢养一些小动物在家里，院子里到处都是鸡窝、猫窝和狗窝之类的。而厉嫣然也喜欢侍弄一些花花草草，将院子整得更加美丽。可是这一切的美好，都会被夙影给破坏掉，她总是追着那些鸡狗猫满院子乱跑，弄得院子里鸡飞狗跳，把花草都摔坏。

    夙卓有时厉声喝止，她才会乖一会儿，待在屋子里静静坐着，但出不了两个时辰，又会跑出去。厉嫣然总会苦笑着收拾满院乱七八糟的东西，而夙钰则会在一旁默默地帮助她，她有时十分庆幸自己有夙钰这个儿子，他总是出乎人意料的乖巧懂事。

    ……

    这日，一个邻居家的小孩抹着眼泪走进院子，后面跟着一脸怒气的夙影。

    “婶婶，你家夙影她打我！”这个孩子比夙影大，也略高些，名唤梨花，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她伸出手臂给厉嫣然看，上面已是一片青紫。

    厉嫣然好说歹说，又抓了一些吃的塞到她手里，才把她哄得破涕为笑，自顾自地吃着，又瞪了一眼不满地夙影，一溜烟跑了。

    “小影，娘跟你说过多少次，你不可以欺负别人，你怎么就这么不受教？”厉嫣然不由地真动了怒气，平日在家里欺负猫猫狗狗的也就罢了，如今还出去欺负别人家的孩子，这还了得！

    “娘！小影她一定是不得已的，你不要生气了！”夙钰乖巧地拍了拍母亲的背。

    “不得已？你倒是说说，究竟有什么不得已？”厉嫣然加重了语气，紧紧盯着兀自愤怒不休的夙影。

    “娘，她竟然敢骂我是‘丑八怪’，我气不过，就打了她！”夙影倒是没觉得自己有错，反而理直气壮。

    厉嫣然一窒，半晌没有开口，望着皮肤黝黑，长相略丑的女儿，她心中的气登时消了大半，无奈地叹息。

    “小影，她说你，是她的不对，你怎么可以动手呢？娘给你教的那些该有的礼仪，你都忘到脑后了么？”

    “娘，妹妹也是一时气不过，女孩子哪有人被说成丑八怪的，肯定生气了！”夙钰在一旁打圆场，暗暗朝妹妹眨了眨眼。

    厉嫣然望着懂事的儿子，又将女儿揽在怀里，摇头苦笑了起来。
------------

第十八章 与树谈心

﻿是夜，月儿高挂，清冷的月色让院子多了几分凝重，院中一棵有些年头大松树，在地上投下了斑驳的影子，影影绰绰。

    这棵树不知何时就已屹立在此，就上古渔村几位年长的人说，他们的爷爷还健在时，这棵树就已经在这里了。

    尚自对白日的事情愤恨不平，夙影靠着大松树抱膝坐着，一张小脸上满是怒气，可恶的梨花，竟敢说她是“丑八怪”！等着吧，哼！总有一日要她好看！

    她扫视一周，确定无人之后，偷偷自怀中拿出一面镜子，借着月光仔细瞧了瞧自己，本想找出反驳梨花的凭证，没想到这一瞧，连自己都觉得她的确丑！

    脸上骤然间布满了沮丧之情，自己怎么会长得不像爹娘呢？难道是捡来的吗？

    “噗嗤！”……

    听到笑声，夙影小小的眼睛中满是警惕之色，站起身将院子找遍，却未见有什么人，而爹娘哥哥兀自睡得深沉。

    “别找了，我就是你身旁的这棵老松树！嘻嘻……”这回声音十分清楚，的确来自那棵大松树，听声音，顿觉他像个老顽童。

    “你怎么会说话啊？”夙影也不觉害怕，扬起小脸望定树顶，在她认为，松树既然会说话，自然有嘴巴，而嘴巴就长在树顶的某一个地方。

    “切！我可是千年树仙，你一个小娃娃家知道什么？”老松树对她的疑问嗤之以鼻。

    “千年又怎样？你还不是一直长在这里啊，你又能知道什么？”夙影显然很不服气，不就是一棵树，有什么可神气的？

    “啧，啧！小娃娃，我知道的可多着呢！虽说一直在这里，可我比你走遍整个圣希大陆知道的还要多！”老松树得意洋洋，所有的枝叶轻轻摇晃着，似乎在笑。

    “你一个树妖，我才不信你知道的很多呢！”夜已深沉，夙影顿觉浓重的困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不跟你说了，我要回去睡觉了！”

    “喂！小娃儿，你给我站住，老树我还没说完呢！”老松树气急败坏地望着已经回了房间的夙影，“喂！你给我出来，不知尊敬老者的臭丫头！丑八怪！”

    已经走入屋子的夙影立刻跳了回来，愤怒地一拳砸在了老松树的身上，然而老树疼不疼她不知，自己的手却疼了起来，她登时呲牙咧嘴。

    “你这个老树妖！你敢说我丑！你跟梨花一样，都是坏人！”夙影跳脚，愤恨不平，却不敢再去打，捂着疼痛的小手。

    “臭丫头！我是树仙，不是树妖！”老松树一根柔软的树枝弯了下来，如手一般欲打上夙影的屁股。

    “树妖，树妖！你就是树妖，神仙才不会像你这样可恶！”夙影一边灵活地跳远了些，一边怒气冲冲地说。

    “你知道神仙是什么样子？切！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儿！”一片树叶缓缓飘落，堪堪落在了夙影的肩上，半晌后，老松树忽然惊奇地大呼，那片树叶也随之掉落，“臭丫头！你竟然有仙缘，而且体内，体内……”

    老松树惊讶地已经语无伦次。不知为何，它突然缩回了他伸出的所有枝叶，声音也不再显得不屑。

    “老树妖，怎么了？难道你一个千年树妖，还怕了我一个小孩子？”夙影“嗤嗤”地笑了起来，胆子竟然这么小！什么千年树仙，不过就是个会说话的树罢了！

    “臭丫头！你知道什么？”老松树讪讪地回嘴。

    “我是什么都不知道，”夙影蓦然抬起头，洋洋得意，“你不是什么都知道的树妖吗？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长得丑？为什么不像爹娘？我是不是他们捡回来的？”

    “额……这……这个，”老松树吞吞吐吐，许久也没有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老树确实不知你为何长得不像爹娘，但是你绝对是他们亲生的！”

    虽然不知道为何老松树会突然变得谦虚了起来，但听到他说自己绝对是爹娘亲生的，夙影心情大好，情不自禁地上前环抱着老松树，将小脸贴了上去，“老树妖，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我突然喜欢你了！”

    老松树抖了抖，显然是被她突然而来的乖巧给吓到了，他是看着她长大的，夙影平日里如何欺负院子里的猫猫狗狗的，他一一看在眼里，完全就是一个小皮蛋，何时会说谢谢了？

    “喂，喂！我说臭丫头，你抱够了没有！”被她的眼泪鼻涕蹭地有些受不了，他终于出声表示抗议，“我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

    “什么衣服啊？不就是皱皱的树皮而已嘛，切！”夙影对他的抱怨表示极度不满，她松开手，将衣袖上的鼻涕眼泪一股脑地抹在了老松树的树皮上。

    “啊！！！”老松树浑身上下一阵乱颤，树枝伸下来将身上的脏东西抹掉，又甩了几甩，指着夙影，“臭丫头！以后三丈之内别让我再瞧见你！”

    “嘻嘻……”夙影得意地摇了摇她的小脑袋，“你不是树妖吗？完全可以避开我啊，没本事还敢乱吹！”

    “我……”老松树自己也怔住了，怎么会这样？平日是他不想惊动任何人，所以没有移动过，但是今日他为何就是躲不开这个小丫头？这个丫头究竟是何来历？

    “你，你什么？说不上来了吧！就是一棵满嘴大话的老树妖！”夙影嘻嘻一笑，跳得远了些，生怕老松树会伸来树枝打她。

    半晌却不见老松树有任何动静，他正暗自奇怪，这个只有五岁的孩子，思维之活跃早已超过了她这个年纪该有的，且身手灵活，一点也不像普通孩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喂！老树妖！你怎么不说话了？被我说中了，无话可说了？”夙影皱了皱鼻子，顿觉无趣。

    夜已深沉，一阵浓重的困意袭来，夙影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再理会老松树，径自回屋睡觉去了。

    “喂！臭丫头！你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来历？喂，喂！”老松树急切地呼唤着，满树的叶子全都萨萨作响。

    良久也未有人回答，此刻的夙影，早已沉沉睡去，嘴角兀自含着幸福的笑容。
------------

第十九章 半夜杀人

﻿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夙影与隔壁家的梨花，两人站得有一丈远，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肯眨一下眼睛。

    “丑八怪！你再敢瞪我，我就去告诉你娘去！”梨花左手叉腰，右手指着夙影，圆圆的小脸上满是得意之色，仿佛在说，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哼！胆小鬼！就拿我娘来吓唬我，有本事你跟我打一架！”夙影扬起下巴，紧走了两步，双手叉腰俏生生立在风中。

    瞧见她走了两步，梨花小脸立刻白了几分，不由自主地退了几步站定，“你有本事就站在那里不动！我娘说了，你就是个丑八怪，女孩子家，还学人家打架？越打越丑！”说着做了个鬼脸。

    一阵风拂面而来，顷刻间，梨花已经跌坐在地上，脸上多了个五指印，登时哭闹起来。

    夙影垂目，盛气凌人地望着哭闹不休的梨花，“你再敢说我是‘丑八怪’，我就打得你脸开花，让你变成真正的丑八怪！哼！”她几乎在一瞬间就移动了一丈有余的距离，这是一般人所做不到的。所幸没有人注意，否则定是要引起轩然大波。

    训斥完梨花，夙影施施然离去，哼！想欺负我，要你好看！忽然她身子一晃，险些跌倒，眉心传来一阵刺痛，她手按额头，轻轻揉了揉，却不知为何，越来越痛，登时昏了过去！昏迷的那一瞬间，一些零碎的记忆闪现在脑海里。

    再醒来时，她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伸手揉了揉眉心，也不再痛了！她跳下床，跑到院中，“爹！娘！哥哥！”

    “小影，告诉娘，今日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晕倒在路边？是被谁欺负了，还是自己不小心跌倒的？”听到女儿的喊声，厉嫣然自屋中走出，心疼地望着她。

    夙影缓缓走到母亲身边，伏在她的膝上，也不开口说话，似是有了心事。

    蓦然觉得哪里不对，厉嫣然仔细端详了女儿片刻，竟发现她原本小麦色的皮肤，竟白了几分，眼睛似乎也大了些！她心里一惊，莫不是谁冒充她的女儿？她将夙影拉起来，仔细望着她，“你究竟是不是我的小影？”

    “娘，你说什么呀？我不是小影是谁？方才隔壁梨花又骂我是‘丑八怪’，我气不过就打了她，一定是她用什么妖法害我头疼跌倒，这笔账，我一定要跟她算！”夙影小脸上满是气愤之色，完全没有留意到母亲诧异的表情。

    这话音，这表情，是她的女儿小影没错！可就这么跌倒昏迷了一下，她为何就变了模样？厉嫣然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但也只能将疑惑藏在心里，转身去做饭了。

    深夜，一声惊呼传来，将已经熟睡的夙影吵醒，她不满地走出屋子，“喂！老树妖，你半夜没事大呼小叫什么？”

    老松树抖着树叶，沙沙作响，“臭丫头！老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找上门来了！”

    “半夜乱喊吵着别人睡觉，你还有理啊！”夙影一向都是得理不饶人的。

    “啊！”……

    又是一声惊呼传来，夙影细细一听，这声音并不像是老树妖的。她踮起脚尖，朝父母屋里瞧了瞧，见他们无人兀自沉睡着，她窃笑，蹑手蹑脚地出了院子，循着声音跑去。

    “喂！臭丫头！你要去哪里，三更半夜的，臭丫头？”老松树急切地在身后呼唤着。

    夙影循着声音的方向，终于找到一家农户，门竟然虚掩着，她侧身进入，走到一间有着微弱亮光的屋子门前，探头探脑地朝里面望去，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扑鼻而来。发现里面是厨房，她心下奇怪，难道是有人切菜切到手，所以惊呼吗？

    她仔细瞧了过去，见厨房里有一个非常大的桌子，那桌子旁正站着一个浑身战栗的女子，不过二十岁，容颜秀丽！夙影只觉得她比村中任何女子都还要漂亮！

    女子手握一把菜刀，举过头顶，许久没有落下，她的手上、脸上、前襟，还有地上，竟然满是血色，触目惊心！而那桌子上有一个小孩子的头正对着门的方向，发色竟然是天蓝，而那小孩的下身，此刻已经血肉模糊，不堪入目！

    夙影险些惊呼出声，急忙用双手掩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般，这个女子竟然在杀人，杀得还是个小孩子！忽然一片亮光一闪而逝，似乎是鳞片一类的东西，她想要再看清楚，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就在此时，那女子手中的刀终于落下，劈在了小孩的下身正中，小孩又一次痛呼，血登时溅了她一身，她颤抖着双手将刀扔在了地上，慌乱地拿起旁边的棉布，擦拭着小孩的身体。

    如此漂亮的女子，却如此歹毒！夙影看着这一幕，嘴巴许久都合不拢，简直是惊呆了！

    “谁？”感觉到门外有人，女子霍然抬起头询问，声音不大，但她满脸血迹，顿时给她的面目多了几分狰狞之色。

    夙影一惊，抬腿便跑，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跑出了那家农户，跑回家将大门紧闭，又迅速地冲回了自己屋子，躺到床上，用棉被将自己裹严实，身体兀自不停地抖着。

    她再怎么顽劣，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骤然间那样血腥的场面，心里的害怕可想而知！

    村子里竟然有个杀人的美丽女子！只要一想到那女子拿着刀对着那小孩劈下，她就一阵战栗！想要去找母亲，但是夜色已晚，怕打扰到她休息！忽然眼前一亮！

    “老树妖！村子里有个女人杀了人！”夙影跑出屋子，对着老松树说话。

    “……”

    “喂！老树妖，你怎么回事啊？我在跟你说村子里出了杀人的人啊！难道你都不害怕啊，指不定她哪天发起狂来，连你也杀！”夙影说着，就觉得一丝凉意包裹了全身，她瑟缩着靠着老松树。

    “……”

    “小气鬼！不就是我那天没有理你么！还千年老树妖呢，跟我一个小孩子计较！也不害臊！”夙影用小小的手指在树皮上轻轻地刮了刮，“小气鬼！算了！不跟你说了，我睡觉去！”转身跑进了屋子。

    “哈哈哈……”老树妖被她刮地痒，竟不由自主地笑了！树枝也跟着晃动起来。
------------

第二十章 鲛人少年

﻿十年弹指过，夙影已经长成了十五岁的大姑娘，虽说并不是出水芙蓉般，但模样也算水灵，倒让其余人颇为惊异。自从第一次昏迷之后，她也不知为何，自己便经常昏倒，可每次醒来，她的容颜就清丽几分，再也不是当初的“丑八怪”，但顽劣的脾性，却丝毫未改！

    这倒是令她十分开心，她时不时地就装昏迷，可醒来却并未有任何变化。

    只是，每次昏迷之前，总会很多奇怪的画面在她的眼前浮现——云雾缭绕的仙山，美丽若画中走出的仙女，一个慈祥和蔼的老婆婆，还有许许多多令人厌恶的脸面！

    她以为只是自己胡思乱想的梦境，便从未当一回事，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即便是与自己的亲人在一起，她也并未提及。

    夙卓与厉嫣然夫妇，一开始对她的昏迷十分紧张，请了许多大夫来瞧，却并未查出她有任何生病的迹象。这些年过去，她并无任何不适，依然活蹦乱跳，他们才放下心。

    夙钰也已长成一个丰神朗朗的俊秀少年，喜读书，浑身充满了儒雅的书卷之气，不知是村里多少少女的春闺梦中人。他对自己的妹妹，异常宠溺，凡事能忍让则忍让，不论她要什么，都会为她寻来，哪怕是要天上的星星月亮，他恐怕都会为她摘来！

    夙影对自己的哥哥也格外依赖，每每闯了祸，都会找哥哥来为自己摆平，撒娇是她对付哥哥的杀手锏，他总是什么都依着她的！

    十年的时光，就在她闯祸，哥哥摆平，和她无聊便去逗老树仙中度过！

    除了这些，她还结识了一个好看的朋友，他的美丽，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比她见过的任何人都要俊美，那是超越性别的美！

    她五岁时，一天夜里听到惊呼，便循声找了去，看到一个容颜秀丽的女子，手拿一把长刀，对着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孩子狠厉地劈下去，险些吓破了她的胆！

    本以为那女子是一个杀人犯，后来才知道，原来他们是鲛人——鲛人一族，本来是生活在星海深处，有着人身鱼尾，天性柔弱，有着一副好嗓音，千年的寿命，他们一生，只为深爱之人歌唱！

    如此美丽的生灵，本该在深海自由自在地生活，可由于人类的贪婪，将他们从深海中捕猎到岸上，强硬地剖开鱼尾，分成双腿，以他们的美丽，供人类取悦！

    他们本无性别，只会为了心爱之人而选择自己的性别，一生只有一次，因而他们是十分痴情的！

    鲛人落泪为珠，明亮值钱的珍珠更是勾出了人性的丑恶！他们将鲛人就如动物一般放在笼子里蓄养，每日不间歇地用铁鞭抽打，以取这些柔弱生灵落下的“鲛人之泪”。

    好一些的鲛人，被主人看上，用一种特殊的药物，强硬使他们分出性别，便会被封为小妾，但毕竟是弱势群体，总归还是被人凌辱，受到非人的待遇！

    诸如上古村这样偏僻之地尚算少，帝都雪城与其余繁华的大都城，此种现象屡见不鲜，在人类的眼中，鲛人只是若动物一般的存在，任由他们玩耍凌辱！

    那晚，夙影看到的女子，和桌上的孩子，他们是母子，是鲛人一族，是流落在偏僻地方的少数鲛人之一。

    她瞧见那女子举刀砍落在小孩的身上，其实是她在为自己的孩子分成两条腿，若非如此，他根本不能在陆地上生活。即便鲛人天性柔弱，可为了自己孩子的生存，只有狠心劈开他的鱼尾。

    鲛人女子名为雅风，她的孩子，名为阿泽，他们凌驾于性别之上的美丽，令村里的男人们垂涎欲滴。因此，他们便时常遭到村里女人们的欺凌，尤其是阿泽，只要出门，便时常带着一身伤回去。

    夙影时常去找那个小鲛人阿泽玩耍，虽然她天生顽劣，但却并无歧视鲛人的想法，她每每瞧见阿泽母子被人欺辱，便觉身体里有一股力量流转，驱使着她打抱不平！

    因而阿泽对她格外亲切，不论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与她一起分享，两人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许多村民见夙影总是与阿泽一起，多事的人便提醒夙卓，总是与这样卑贱的鲛人一起，他的女儿会被人嫌弃，将来长大是嫁不出去的。

    而夙卓与厉嫣然天性善良，对鲛人本就无偏见，因此女儿与阿泽一起玩耍，他们也是默许的态度。至于夙钰，他一直是什么事都依着妹妹的，时常与她一起帮助那对鲛人母子。

    阿泽如今也已是十六岁的少年，水蓝色的长发总是服帖地垂在肩上，俊美的容颜，温和的笑容，村里的少女们时常往他身边聚集，一边内心爱慕着他，一边却又看不起卑贱的鲛人。

    然而再多的少女，都无法取代夙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他的温柔，只为她一人绽放！

    夙影自小古灵精怪，村里的孩子们都不愿与她一起，因此她每日除却与阿泽玩耍，便只有与老树仙聊天。她的生命里，除了疼爱她的家人，就只有这两个朋友。

    村里人总是看到，她满脸笑容，挥着衣袖在鲛人母子门口张望。

    “阿泽，阿泽！”她欢快地在外面呼唤，“我们一起出去玩啊！”

    不出片刻，便看到阿泽满脸笑意地从屋中跑出，水蓝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衣炔猎猎而动，他站在阳光下冲她微笑，那样美丽温柔的笑容，如晨起的第一缕阳光，暖进了人的心里。

    夙影痴迷地望着他，在她少女的心里，早已将他当成了春闺梦中人！

    也因为她与鲛人母子的关系，村里的人越发不愿理会她，她也无所谓，反而与阿泽越发亲切，两人总是手牵手，出双入对，亲密无间！

    阿泽的手总是那么冰凉，鲛人天生体质如此，她总是用自己温暖的素手握着他修长白皙的手指，想要温暖他！村里的少女们不知有多少人嫉妒夙影，但她们却无她的胆量，并不敢亲近阿泽，因而也只是嫉妒而已！

    =======================================================

    亲们，看完请动动您的玉手，求点击，求收藏，求推荐啊!
------------

第二十一章 温暖友谊

﻿这日，夙影如往常一般，站在门前呼唤着鲛人少年，然而唤了许久，却不见他如风一般掠出的水蓝色身影。她蹙了蹙眉，在门外探着脑袋瞧了一眼，隐约传来女子呜咽之声。

    她心下疑惑，便径直走了进去，触进眼帘的，却是满屋的狼藉，所有的东西都被砸得稀巴烂，整个院子就如被狂风刮过一般。

    在这片狼藉之中，坐着一个水蓝色长发的柔弱女子，她衣领微微敞开，似是被强硬撕开，露出里面白皙的肌肤，苍白无血色的脸颊上赫然有五个指印，唇角有血迹留下，滴在胜雪的白衣上，如点点红梅，触目惊心。

    地上散乱着一堆明晃晃的珍珠，显然是她方才哭泣所流下的。

    “雅姑姑，发生什么事了？”她俯下身子，为鲛人女子拭去唇角的血迹，轻轻扶了起来，“阿泽呢？”

    “阿泽？”雅风似恍然回神，暗淡的蓝眸雪亮起来，她死死抓住眼前少女的手臂，正如溺水的人蓦然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几近哀求地道，“影姑娘，阿泽他年少气盛，去找那些人了，求你救他！”

    十五岁的少女，对男女之事虽然懵懵懂懂，但也明白，雅风是受了欺辱，登时有一股火在她心间升腾，重重点了点头，将她扶回屋内，便风风火火地赶去救鲛人少年。

    敢欺负她的朋友，她定要那些人好看！

    这个全村人见了都会头痛不已的少女，轻易是无人敢惹的，鲛人母子也因着她的关系，平日甚少有人找他们麻烦，今日却不知为何，竟然闹得如此大！

    村北，是村里唯一的开阔之地，用作平日村里召集村民商议大事所用。

    然而此刻，这里却聚集了七八个青年，他们都是村里数一数二的恶霸，尤其是他们中的老大——华天，他是村长的儿子，整日胡作非为，村里无人敢惹。

    以华天为首的几名青年，将鲛人少年围在中间，不怀好意地笑着。

    阿泽眉目沉静，然而眼神深处却仿佛有幽暗猛烈的火，在灵魂深处烈烈燃烧，夹着绝望的叹息与疯狂的仇恨！他眸色有彻骨的寒意，一一扫过眼前的青年，似乎要将他们的模样刻入骨子里！

    没错，他是鲛人，天性柔弱，然而兔子急了尚会咬人，何况是正年少气盛的他，日子再怎么难熬，他都毫无怨言，只是他们欺辱自己的母亲，这是他不可饶恕的！

    这个世上，母亲是他最亲的人，而夙影，是他心底唯一的温暖，她的笑容，可以驱走他内心所有的阴霾！无论她们任何一个人受到欺负，他都不能原谅！

    “卑贱的鲛人！看什么看？”其中一个青年轻啐了一口，不屑地睨着他，“竟敢用这种眼光看我们老大，找死么？”

    阿泽内心仇恨的火焰熊熊燃烧，整个身子剧烈颤抖着，右手蓦然握紧了不知从哪里捡来的一把断刀，大喝一声，朝华天冲了过去，手中的断刀毫无章法地挥舞着。

    华天似乎有意要耍一耍他，非但自己不还手，也以眼神示意同伴不要出手，他只是灵巧地躲闪着疯狂朝自己扑来的鲛人少年，用鄙夷的目光目视着他。

    华天的躲闪，眸中的不屑，以及旁边青年们的嬉笑声，这一切，越发激怒了本已疯狂的少年，阿泽如一头受伤的小兽般，挥舞着手中刀，在人群中胡乱冲撞，却并不能伤到对方丝毫。

    在他们眼中，鲛人少年根本毫无威胁性，他天生柔弱，手上根本就无力，挥来的刀，也是软绵绵的毫无杀气！

    “喂！玩够了吧？”华天扫视自己的手下，蓦然冷冷地开口道，“是时候给这卑贱的鲛人点颜色瞧瞧！大爷看上她，是你们的福分，只要把大爷伺候舒服了，指不定给她个小妾的名分，你竟敢对本大爷动刀，叫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众人神色一禀，收起玩闹的心情，其中一人抽出腰间佩剑，冷冷一笑，握剑紧贴眉心，左手捏一个剑诀，片刻间便朝鲛人少年刺来，眼瞧着就要刺入他的心脉。

    其余人均恶毒的大笑，华天眸中闪着冷光，死死盯着阿泽，他倒想瞧瞧，这个看似有骨气的鲛人，究竟会怎么死。

    “住手！！”一个女子的娇喝从天而降。

    不知为何，听到这个声音，华天的眉头紧蹙，循声望去。

    随着夙影的一声大喝，那个向阿泽冲来的青年登时僵在那里，就如被人点了穴一般，动弹不得，只有漆黑的瞳仁在眼中滴溜溜转着，不知究竟是怎么回事。

    夙影风一般掠入场中，将阿泽护在身后，一脚踹在僵立的青年男子腰间，他闷哼一声，仰面倒地，双手依然摆着方才的姿势！

    阿泽望着眼前少女挺直的背影，心内的仇恨渐渐平息，转而被暖意所代替。

    “喂！华天，你竟然敢欺负阿泽母子，难道不知道他是我的朋友么？”她丝毫不惧眼前这个比自己高半头的青年，反而对他怒目而视。

    “果然是丑八怪没人要么？竟然说与卑贱的鲛人是朋友，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人群中蓦然爆发出一阵哄笑。

    华天冷哼一声，并未制止手下的哄闹。

    夙影扫了一眼方才说话的那人，诡秘地一笑，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便失去了她的踪影，紧接着“噼啪”之声不绝于耳，片刻间，她又重新回到了原地，冲华天做了个鬼脸。

    华天神色一冷，朝手下望去，却见除却自己以外，他们人人脸上都有两个娇小的五指印，而他们似乎被打蒙了，一时间竟未回过神来！

    “臭丫头！你竟敢如此张狂！”华天恼羞成怒，拔出佩剑，朝她冲了过来。

    “小心，小影！”阿泽虽然见惯了她出手打人，知道她身手不凡，却仍然不免为她担忧。

    “没事的，阿泽，你就瞧着我怎么为雅姑姑报仇吧！”她自信满满地一笑，轻抚手臂上一对淡蓝色蝴蝶胎记，立时便觉有醇厚的力量传入自己的身体里。

    这一对蝴蝶，是她生下来就有的胎记，随着长大，越发明显起来。也不知何时，她第一次手按这对蝴蝶，便觉得有神奇的力量注入自己的身体。
------------

第二十二章 初次拥抱

﻿华天眼瞧着手下一个个挨揍，登时怒火中烧，手持佩剑朝夙影冲了过来。

    夙影冷冷一笑，此刻她从那对蝴蝶胎记上，已经得到了足够强大的力量，只要她稍稍动动手指，立时便可令华天落败，然而她却不急于出手。华天给阿泽的羞辱，她一定要加倍讨回来！

    她食指微微一动，一道天蓝色的光芒，以肉眼不可见的速度将华天手中的佩剑包裹，与此同时，她的身形灵巧地避开他的剑尖，食指与拇指微微曲起，在剑身上轻轻一弹。

    华天只觉手中的剑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继而又剑柄却倒下来，“咣！”竟砸在了他的额头上，被砸的地方立时起了个硕大的包！

    他气恼，伸手想要将剑拿回，那剑却似长了眼镜一般躲开，剑刃一翻，“呲！”在他的手背上划出一条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他立时低呼一声，捂着疼痛难忍的手臂，怒视眼前笑得正欢的少女。

    “妖女，你对我的剑做了什么？”他恼羞成怒，堂堂男子汉，竟然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耍着玩，这要是传了出去，他这个老大还怎么混？

    “喂！你讲不讲道理啊？是你自己剑都拿不稳，才被打到，关我什么事啊？”夙影勉强忍住了笑意，双手叉腰，气势十足地教训着这个不可一世的，整日欺负村民的二世祖。

    华天被他抢白，一张脸气得通红，手臂上的伤口兀自流着血，他惊异地望着眼前的少女，从来都是他欺负别人，何时被人欺负过？这以后自己颜面何存？

    其余人见老大搞得如此惨烈，立时呆立当场，无一人敢上前对付那个看似瘦弱单薄的少女。

    “臭丫头！咱们走着瞧！”华天恶狠狠地扔下这么一句，正欲离开，“啪！”却被脚下不知何时掉在地上的剑绊了个狗啃屎，模样甭提有多狼狈！

    他气愤地将剑踢到一边，带着手下灰溜溜地走了，或许今后看到剑，他的心里都会有阴影！

    夙影这才大笑起来，她迎风而立，衣角随风猎猎飞舞，还算清秀的俏脸上满是得意之色，爽朗地笑意，沁入鲛人少年的心内，就如一汪温暖的泉水在心间流淌。

    这样的画面，无论过多久，都是阿泽心内永远无法磨灭的温暖！

    “阿泽，你有事怎么不来找我？”她止住了笑意，嗔怒地问道，“可是没将我当做朋友？”

    “小影，谢谢你！”阿泽眼角濡湿，蓦然上前环住了她的肩，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却无任何尴尬，一切都显得那样自然，那样美好！

    夙影偷偷地笑了，两片红云飞上她的双颊，她缓缓伸出手去，圈住他的腰身，将俏脸埋得更深了些。

    哼！让那些可恶的女人们笑她是丑八怪！她可是得到了村里最好看的少年，定会让她们羡慕嫉妒死的！想到她们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她就忍不住笑得更欢了！

    夕阳西下，照在相拥的少年少女身上，在地上映出一条长长的影子，给即将来临的黑夜，平添了几分暖意。

    彷徨无措的鲛人女子，再看到儿子回来的一瞬，立时扑过来抱着他，喉中哽咽，半晌没能说出一句话！她抱得那样紧，几乎要令阿泽窒息！他却只是静立着，任母亲哭泣！

    “多谢影姑娘救回阿泽！”雅风涩声说道，水蓝色的长发散乱在肩上，柔弱的双肩兀自颤抖着，楚楚可怜之样，越发惹人怜惜！

    这样柔弱的女子，却将孩子生下来，且不顾任何人的闲言闲语，坚持将他养大成人，那是怎样坚强地内心？有是谁令她有如此力量？

    村里人纷纷猜测阿泽的父亲是谁，然而所有人均各执一词，无人有确凿的说法，只知这个鲛人女子来到上古渔村时，已经身怀六甲，无人知她来自何处。

    天生柔弱的她，靠每日哭泣得来的“鲛人泪”过活，也有不怀好意的人，诸如华天之类，曾经从她那里以强硬手段得来珍贵的“鲛人泪”，她也不敢反抗。

    只是哭得多了，眼泪越发少了起来，眼镜几乎哭坏，如今看东西已经有些模糊不清。

    村里打她主意的男人很多，然而却无人真正从她那里得到任何好处。

    “雅姑姑，不用跟我客气！”夙影扶着她，笑了笑说，“我和阿泽是好朋友，救他是应该的！”

    不知为何，她每次帮助这对鲛人母子，都会有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似乎自己是那救世的英雄一般！

    然而这话她从未对任何人说起过，若是爹娘知道了，定会笑她：“一个姑娘家，长大寻个好人家嫁了便是，什么救世？那是大人物所做的事，你一个小丫头搀和什么？”

    即便是一向宠爱她的哥哥夙钰，也只会是一笑置之！

    “影姑娘，这么多年，当真是多亏了你！若不是有你相助，我们母子早已不知沦落到何种地步？”雅风轻抚着少女乌黑垂顺的秀发，眸中多了几分疼爱之色，若不是他们人鱼之别，她当真希望眼前这个爽朗的少女与自己儿子走在一起。

    阿泽当初选择性别的原因，定是这个少女无疑！可他们年少，如何能知道，他们的感情，必将不容于世！

    在人类的眼中，鲛人是卑贱的，根本不配与人类婚配，只不过是玩完就扔的一件东西罢了！

    雅风微不可闻地叹息，何时才会有人站出来将鲛人们悲惨的命运改变？

    “娘，别说话，你好好休息吧！”阿泽此时开口道，他明白母亲心里在想什么，只是他不信命，他一定会打破世俗，改变自己的命运，与夙影携手共度一生！

    “是啊！雅姑姑，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啊！”夙影莞尔一笑，便走出院子，蓦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而向送她出来的阿泽说道，“你们今天一定要小心，那个华天，他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了，小影！”阿泽淡淡一笑，轻抚她的俏脸，虽然不是绝色，但在他的心中，却是无人可以替代！

    夙影羞涩地一笑，点了点头，继而转身跑远了！
------------

第二十三章 白衣男子

﻿是夜，整个上古渔村陷入沉寂，只有微风吹来，树叶拂动的沙沙声。

    夙家院子，老树仙望着已经沉睡的一家人，树枝轻轻摇摆，似乎很是开心，他打了个哈欠，也是昏昏欲睡的模样！

    就在此刻，东方天际，蓦然有一道白色的光芒闪过，似是往上古渔村而来。

    他霎时间睡意全无，全神贯注地望着那道白光，然而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只觉自己似乎陷入一个结界中，四周除却黑暗，什么都看不到。他大惊失色，树枝在空中划过，一片树叶状的明灯，骤然照亮整个结界，绿色的叶子瞬间布满每个角落，煞是好看！

    老树仙已经用上自己五成的灵力，却依然无法破解此结界，他心下越发震惊，自己已经有一千年的寿命，竟然有人能将他困入结界，他竟无法破开，此人绝非一般凡人！

    方才白光闪过，是东方的天空，难道竟是……

    夙影兀自睡得沉，蓦然觉得身周一冷，她骤然睁开双眸，目色雪亮地扫视着屋内，借着皎洁的月光，瞧见她的床榻边竟然站着一个男子。

    他大约三十岁，剑眉星目，神情淡漠，只是站着，就已经令人觉得有迫人的杀气，冰冷地割过脸庞。

    她打了个激灵，霍然翻身而起，退到屋子的窗边，若是他有什么举动，自己也好跳窗而逃！她右手握紧那对蝴蝶玉佩，警惕地望向白衣男子，不敢有丝毫放松！她本能地觉得，眼前的这个男子，绝不好对付！

    “呵！看来，你从龙凤配上得到不小的力量！”白衣男子蓦然开口，冰冷刺骨的语气，直透入人的灵魂深处，令人但觉全身如被冰雪包裹！

    “什么‘龙凤配’？你是谁？”她凝视着这个宛若神祗一般的男子，虽然他长得并无阿泽好看，但那种压迫力，却令人不得不望着他，丝毫挪不开自己的目光。

    “无知的人类！”白衣男子唇边掠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耐心竟是出奇地好，“不就是你手腕上的那对蝴蝶！”

    夙影身子一震，眉目间掠过一丝疑惑，不由自主地瞧了一眼左手腕上的那对蝴蝶，这不过是她生来就有的胎记，为什么他会说是“龙凤配”？

    虽然之前，她一直觉得这对蝴蝶胎记不寻常，自己总是可以从它那里得到无穷无尽醇厚的灵力，然而也许是与生俱来的缘故，她并未深究此物究竟是何东西。今日竟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提及，他究竟是谁？这对蝴蝶当真是他口中的“龙凤配”吗？

    “不必疑惑！”

    白衣男子的声音骤然在她耳边响起，她吃了一惊，慌忙抬起右手，试图阻挡他靠近自己，然而手臂方一抬起，就被对方捉牢，她霍然变色，想要反抗，却觉身体僵硬，没有丝毫力气出手！

    “真是愚蠢！”白衣男子低低一笑，左手食指轻轻在空中一划，两人眼前的一切刹那间发生巨大的变化，瞬地亮如白昼，而他们脚下所踩的，也变成青青的草地，夹杂着纯白的花朵，一望无际！

    “这是哪里？”夙影愣愣地望着眼前的一切，但觉自己身处画境一般，竟然忘了自己兀自在对方的掌控之下，痴痴地问。

    白衣男子蓦然放开了她，负手而立，温和的日光洒落，却似无法照在他的身上一般，他的面容依然是冰冷如铁！

    “喂！你究竟是谁啊？为什么要带我来这里？”夙影似是蓦然回神，对着眼前的男子喝道，自己显然是无法抵抗这个拥有神一般力量的男子，她索性放弃，自小到大，她还未败得如此彻底过，不由地觉得有些挫败！

    “蓝萱，你到了凡间，竟也变得与那些丑陋的凡人一般，竟问如此愚蠢的问题？”白衣男子缓缓开口，然而他却似在对另一个人说话一般，并未看着她，口中所唤的，也并不是她的名字！

    他费尽心思得来蓝萱落入凡尘的地点，如今冒着违反神族条令的危险前来找她，她竟然什么都不记得，难道是在佯装么？她还在恨他最后的落井下石？

    一念及此，他霍然转身，凝视着眼前的少女，却见她正一头雾水地望着他，根本就未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喂！这位大叔！我根本不是什么‘蓝萱’，我叫夙影！你认错人了！”夙影微微松了口气，然而却又觉得，在听到那个与自己无关的名字时，眉心间有微微的刺痛传来。

    她暗叫不好，每次眉心痛，她都会昏迷。然而此刻，她在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身边又站着一个不知名的大叔，不知是否有威胁性，此时此刻，她又怎能昏迷？

    “大叔？”白衣男子皱起眉头，不悦地目视着眼前的少女，看来她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神族蓝白支纯血后裔的记忆，是强烈刻入脑海的，即便落入凡尘，十五岁时，也定会全都恢复，除非……

    他蓦然抬起食指，点在夙影的眉心，双目微闭。

    夙影想要退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只能任他冰凉修长的手指落在自己的额头，心里暗骂，长得这么好看，原来是个色狼大叔！

    片刻后，白衣男子收回食指，神色越发凝重起来，眉头紧蹙，似乎不相信一般，再度将食指放在她的眉心，片刻后，他收回修长的手指，口中念着：“究竟是谁？究竟是谁？”

    “大叔，我说过了，我叫夙影，是夙卓与厉嫣然的女儿！不是你说的什么‘蓝萱’……”以为他又在问自己是谁，夙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心中只觉，眼前的男子不只是个色狼大叔，还是个很固执的色狼大叔！

    “闭嘴！”白衣男子一直淡漠的神情，扬起一抹怒色，厉声喝止她的话。

    蓦然间，夙影发现，自己虽然张口说着，却没有半分声音传出，便只能对他怒目而视。

    白衣男子无视她的目光，食指再度划破天空，视线瞬间暗了下来，他们两人重新回到了夙影的卧房内，她的手臂依然在对方的手心里，动弹不得。

    这一切，令她觉得自己似乎做了一场梦，方才所见所闻，不过是一个真实的梦境而已！然而眼前怒色尽显的白衣男子，分明真切地站在那里！神啊，谁来告诉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

第二十四章 村长之威

﻿次日清晨，夙影自睡梦中醒来，发现自己依然躺在自己熟悉的床上，昨晚的一切，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难道那个固执的色狼大叔，真的是她做梦梦到的？她情不自禁地脸红起来！

    迅速地穿衣洗漱，她心中打定主意，昨夜的事，绝不向任何人提及，即便是父母、哥哥，亦或阿泽，也不能说！不然，非让人笑掉大牙不可！

    虽然心中疑惑是做梦，但昨夜种种，仍是历历在目，她望了望院中的老树仙，他今日似乎格外安静，若是有外人潜入村子，他该知道的，为什么却不见他告诉自己？

    她却不知，老树仙经过一夜的时间，直到天亮，方才堪堪破除困着他的结界，大耗灵力，此刻已经沉睡修养去了。

    “小影！”夙钰蓦然出现在她眼前，温和地笑着，理了理她散乱的发丝，屋内立时有淡淡的书卷气弥漫，沁人心脾！

    夙影回望着哥哥，裂开嘴，扯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给他，眸色明媚如春！他总是给她异常亲切的感觉，甚至比父母还要令她觉得熟稔，仿若他们已经认识很久很久！

    “小影，听说你昨日教训了华天？”夙钰始终温和地笑着，并无任何责怪的意思，“他是村长的儿子，你得罪了他，还是在家里避几日，否则，他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哥哥，他就是个混账恶霸，欺负雅姑姑！若是我不去教训他，怎么对得起阿泽？他是我最好的朋友！”夙影不忿地说道，平日华天欺负别人也就罢了，如今竟欺负到阿泽母子头上，她怎能坐视不理？

    夙钰微微皱眉，他知道，在妹妹的心中，除却家人，便是阿泽这个鲛人少年最为重要。虽然他对鲛人并无偏见，但也不忍妹妹为了他们，总是惹祸上身！

    “小影，你以后，还是少与阿泽见面为好！”他迫不得已，还是开口说道。

    “为什么？难道，连哥哥也嫌弃他是鲛人？”夙影显然十分不悦，但他毕竟是自己的哥哥，因而强忍着怒气，淡淡地问。

    她从小便与阿泽十分要好，然而村里的人们，总是在她耳边，亦或背后议论，她与卑贱的鲛人在一起，只会降低自己的身份！本就顽劣的她，因此更加没有人肯亲近她！

    从小到大，她便只有阿泽一个朋友，在她的心里，鲛人也是人，而且长得那样好看，该是十分高贵的族类。为何他们总是唾弃鲛人，这个世道，难道就如此不堪？

    每每想到这些，她就十分恼怒，恨自己不是那救世的英雄，将天下的鲛人全都救出魔爪，令他们回归神往的星海深处，从此与人类和平相处！

    “哥哥没有嫌弃他们，只是，你总是因他们而惹祸，昨日的事情，根本瞒不了爹娘，到时你该如何解释？”夙钰微微叹息，他知道自己无法说服妹妹，她总是那样倔强，无人可以改变她内心的想法！

    “哥哥放心，就算爹娘要重重罚我！我依然要去帮助他们的！”她知道哥哥是担心自己，便拍了拍他的肩，扬起唇角，示意他安心！

    夙钰苦笑着摇了摇头，真是个固执的丫头啊！

    两人正僵持着，却听到院外一阵吵闹，由远及近而来，其中最为刺耳的，便是华天暴躁的声音。他们相视一眼，看来，定是华天带着村长找上门，要夙家给他个交代了！

    夙影冷哼一声，没有丝毫悔意，更无惧怕之色，要来的始终都会来！

    兄妹二人并肩走出院子，外面已经黑压压聚集了一群村民，华天包着自己的手臂，愤恨地瞪着夙影。他身边站着的中年男子，中等身材，穿着十分得体，长袍平展垂地，双目炯炯有神，眸色深沉而淡漠，正是上古渔村的村长华林。

    他们父子身后，站着村里大多数的村民，个个义愤填膺的模样，将夙家兄妹围在中间。

    “村长，您这么劳师动众，到底是要做什么？”夙影不屑的目光扫视一周，最终落在华林那张阴沉地脸庞上。

    夙钰扯了扯她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她要沉住气，不能正面与村长起冲突。也许因为他们两人是双生胎的关系，他们总有种心灵感应，一个眼神，便可明白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

    夙影撇了撇嘴，虽然心有不服，但依然住了口，戏谑似的望着华天！

    她的目光，越发激怒了华天，他立时上前两步，正要开口，却被父亲拦下，他回头瞧见父亲严厉的目光，只好退回，嚅喏着将已经到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村长来了啊，快请里面坐！”夙卓憨厚地一笑，他自山上打猎回来，瞧见门口众多村民，虽然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当他看到华天手臂上的伤时，下意识觉得，定是自己的女儿闯了祸。

    他这个女儿，自小顽劣，且不知怎么回事，随着年龄的增长，她的本事也越发大了起来，村里的孩子，无人敢惹，真真成了一个小霸王！平日里，他没少上门给人道歉，今日她又惹了村长的儿子，今后他们夙家，还怎么在村里立足？

    “夙卓，你教的好女儿啊！”华林冷哼一声，缓缓迈入院中，正与听到动静出来的厉嫣然碰了正着，她一身素衣，脸颊清秀一如当年少女之时，他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继而端坐在院内石桌旁。

    华天得意洋洋地站在他身边，狠狠剜了一眼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

    村民们全都聚集在门外，瞧热闹一般，盯着院内。

    厉嫣然见此架势，慌忙进到屋内，端了一壶热茶出来。

    “村长，您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了么？”夙影也进得院子，不顾哥哥的阻拦，冷笑着说，“您该问问您的好儿子华天，做了什么事情？”

    “住口！回屋去！”一向温和憨厚地夙卓竟发了火，他此刻见女儿口不择言，对村长不敬，便只有先令她离开，今日的事，才好善了。

    夙影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当面顶撞父亲，只好住了口，却并无离开的意思。

    这可恶的华家父子，平日在村里横行霸道也就罢了，今日胆敢欺负她的父母，她定要他们走不出这个院子！

    厉嫣然握住她的手臂，用了些力气，拉着她便要离开。

    “今日之事，非夙影丫头在场不可！”沉默半晌的华林轻咳一声，缓缓开了口，声音虽然不大，却有着无上的威严。
------------

第二十五章 巧妙解困

﻿听到村长如此说，厉嫣然只好放开了手，却暗自朝女儿摇了摇头，示意她不可冲撞村长。

    夙影一脸无畏，俏生生立在华家父子的身前，双眸冷厉如刀锋，丝毫不像她这个年龄该有的神情，她倒是要瞧瞧，这个华林要将她怎样！

    “村长，我女儿若是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般计较！”夙卓陪着笑脸，上前往华林身前的茶杯里添了些热水，继而站在一旁，有意无意地将女儿护在身后。

    “哼！不对的事情？”华天冷哼一声，双目闪烁着仇恨的光芒，将自己的手臂上包扎的白布扯下，露出里面长而可怖的伤口，“夙卓，你好好瞧瞧，这就是你女儿做的好事！”

    夙卓身子一震，平日女儿虽然也欺负过邻家孩子，但从未下过如此重的手，况且对方还是比女儿高出半个头的青年男子，这让他如何能相信，一个十五岁的少女，竟有如此大的本事？

    他探寻的目光落在女儿的身上，却见她一副十分无辜的模样，同样震惊地望着华天手臂的伤势！

    “华公子，这是不是哪里搞错了？小影不过是个孩子，怎会有如此能耐，伤得了公子？”他陪着小心，轻轻说道，边说边用余光瞧着华林的反应。

    华林神情淡漠一如往常，但眼帘是微微垂下的，无人能瞧清楚他此刻的目光。

    “昨日，于格他们亲眼所见，难道还有假？”华天的声音略微大了些，神情激动，瞪着夙影，继而朝门外的人群中瞧了一眼，立时便有几个青年站出，正是平日跟着他欺负乡亲的几个恶霸。

    “没错，我们亲眼所见，华公子手臂上的伤，正是夙影施展妖术所致，她是不折不扣的妖女！”当先一人，正是昨日被夙影定住身形，又踢了一脚的男子，名唤于格，整日与华天狼狈为奸！

    他的话，立时引起人群一片哗然，所有人均议论纷纷，时不时瞧一眼夙影，眸中多了几分戒备与惊恐，似乎她当真是吃人的妖怪一般！

    “于格，事情未弄清楚之前，请勿信口雌黄！”夙钰闻言，一向温文尔雅的他，却霍然变色，冷定地注视着于格。

    夙卓与厉嫣然相识一眼，均一脸莫名其妙的模样，女儿虽说比别的孩子皮一些，却也不至有什么妖术，这个于格如此妄言，究竟是何居心？

    华林冷冷地扫视一圈，将所有人的神情尽收眼底，越发气定神闲起来。

    “夙钰，你未见当时的情形，怎能说我胡诌？”于格显然不满夙钰说话的口吻，拿出自己年长的派头，俯视着这个与他近乎一般高的少年，将昨日事情缓缓道来。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添油加醋，令原本将信将疑的一部分村民，也笃定，夙影就是个会妖术的妖女！他们登时后退了几步，似乎生怕这个妖女会将他们撕碎吃掉！

    “呵！”半晌未开口的夙影浅浅一笑，凝视着说得口沫横飞的于格。

    被她的目光所震慑，他蓦然住了口，惊异地望着她，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为何会拥有那样的目光？被她瞧上一眼，便觉有无形的压迫感随之而来，令人但觉浑身冷飕飕，十分不舒服。

    蓦然间，连他自己都信了自己胡诌的那些话，看来，这个夙影果然不简单！

    “如今，看你这个臭丫头，还有何话说？”华天静默了片刻，得意地一笑，赞赏地睨了一眼于格，却发现他一脸茫然，登时皱起了眉头，这小子，不会说得兴起，连自己都信了吧？

    “华公子，华大少爷！”夙影冷笑，淡淡地说道，“你要找人来编排本姑娘，也该找个好点的人，这个于格，分明在胡说八道！你们哪只眼睛瞧见我使用妖术了？分明是你自己拿不稳剑，自己的剑却将自己伤了，觉得没了颜面，才会找我这个小姑娘的麻烦！真不害臊！”

    她说完，还不忘顽皮地冲华天做了个鬼脸。

    人群中登时爆发出一阵哄笑，然而在瞧见华林投过来的目光时，却又蓦然住了口，重新陷入宁静。

    “可……你说让我……住手，我……就不能动了！”于格蓦然瞠目结舌，他似乎当真未瞧见这丫头出手来着，只见那柄剑如骤然长了眼睛一般，愣是一剑划在华天的手臂上，拖出长长的一个伤口！而夙影却始终在一旁大笑，动都未动！

    夙影再度朗声大笑，明媚的笑容，照彻整个院子，虽然不是容颜绝美，但她的笑容却明艳动人！

    于格见她笑，神色越发慌乱起来，霍然觉得自己所说的一切，当真是可笑的。这个念头方一冒出，他便立刻不自然起来，这个丫头，竟然有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

    “于格，你真是笑死我了！”夙影捂着笑疼的肚子，指着眼前比她高过半个头的青年男子，双眸如弯月般好看！

    她这么一笑，夙卓也苦笑起来，摇了摇头。

    “小影，不许无礼！”厉嫣然神色平平，低斥自己的女儿，这丫头，真是娇宠坏了！

    “娘，他说得是很好笑嘛！”夙影委屈地撅了撅嘴，蓦然转过身，目视着门口的一个少女，与她差不多大，出落地亭亭玉立，正是小时候与她打过架的隔壁梨花，她唇角一弯，修长的食指落在梨花的面门，“不许动！”

    梨花吃了一惊，心想，这丫头是魔怔了么？

    “喂！夙影，你搞什么鬼？”她不由自主地上前两步，厉声喝道。

    “呵！大家都看到了！”夙影莞尔一笑，扫视院内外所有人，最终定格在华林深沉如水的脸庞上，“我让梨花不许动，结果呢？”

    梨花涨红了脸，指着夙影，却半天未发一语。

    人群中立时有人再度笑了起来，方才的怀疑全都烟消云散。

    “你……臭丫头！”华天顿时觉得方寸大乱，不知改说些什么，目光落在自己父亲的脸上。

    “胡闹够了！”华林蓦然冷冷地开口，冰凉的目色凝视着夙家四口，目光深不见底，“夙影虽不是妖女，但华天的伤，却是她造成无误！依然是要受到严惩！”

    ========================================================

    看书的美丽妹纸们，别忘了动动你的玉指，收藏、推荐啊！玉儿感谢感谢！O(∩_∩)O~
------------

第二十六章 母亲一跪

﻿“村长凭何说，华天的伤，是小影造成的？”夙钰冷冷地问。

    “小钰，我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一向乖巧懂事，”华林深沉的目光凝视着儒雅的少年，“那么，你又凭何说，华天的伤，不是夙影造成的？”

    华林的脸色越发不悦，生平第一次，竟然有人敢在他面前如此放肆，竟然还是个小辈！不严惩夙影，他颜面何存？

    “村长，我敬您是长辈！但您，也不可如此强词夺理！”温和的夙钰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目光坚定不移，全身蓦然散发出冷冽的气息。

    夙卓将儿子拉到自己身后，他诧异着，竟日的夙钰，竟然若变了一个人般！他却又想到，夙钰一向疼爱自己的妹妹，定是眼瞧着妹妹被人冤枉，才会情绪失常！想到这里，他又坦然了。

    “夙卓，你教的一双好儿女！”华林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

    厉嫣然慌了神，这里所有的人，恐怕只有她知道华林是怎样一个人，儿女若再如此下去，定会闯下大祸！她慌忙上前，与丈夫并肩而立，美丽的眼眸凝视着华家父子。

    “他们只是孩子，口无遮拦，我们今后定会好生调教，还望村长不要跟他们一般计较！”她浅浅一笑，垂下眼帘。

    “你的意思是，”华林微做停顿，冷漠话语再度从他唇边滑落，“我在跟两个孩子计较？”

    他加重了“计较”二字，登时令厉嫣然的身子剧烈地震了震，她俯下身子，半跪着对高高在上的村长行了一礼，有晶莹的泪珠在眼角滑落，一滴滴沁入眼前的地里。

    夙卓一震，伸出手去，想要将妻子拉起来，然而却未能如愿！

    “请村长高抬贵手！放过我的女儿，她只是个孩子！若有何惩罚，请冲着我来！”她拭去泪珠，缓缓抬眼，坚毅的目光凝视着华林，有着为人母的强烈情意在心间流淌！

    虽然她已三十余岁，然而，岁月似乎并未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丝毫痕迹，她依旧是那么美丽温婉，如一朵开得正好的百合，清丽脱俗！

    华林睨了一眼半跪着的女子，眸色微变，只觉她的目光如一根针，直刺入他的五脏六腑，令他十分不舒服！他霍然起身，走远了些，微微侧目，却又瞬间转回去！

    “罢了！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夙影如若再犯，定会严惩不饶！”丢下这样一句恶狠狠的话，淡漠的村长拂袖走出院子，再也没有回头瞧一眼。

    华天见状，狠狠剜了一眼夙影，便也随之离去。他的那些手下立时簇拥着他，远远离开。

    村民们也缓缓散去，却有一个深刻的疑惑留在了众人的心里——为何夙家娘子的一跪，便让一向手段狠厉的村长放弃惩罚夙影？他们之间，难道有什么过往？

    深沉淡漠、手段狠毒的村长华林，与美丽柔静、心存善念的夙家娘子厉嫣然——他们的过往，可真够那些七大姑八大姨们去挖掘的了！只有一些上了年纪的村民们，却深深叹息着，过往之事，似乎再度浮现在眼前。

    所有人离开后，一个水蓝色的身影晃入了夙家四人的眼中，却是阿泽。

    “小影，我方才瞧见他们……”他刚一开口，却见院中四人个个神情怪异，蓦然住了口。

    夙卓将妻子扶起，微微叹息一声，心疼地凝视着她，两人依偎着，也未理会一双儿女，便进了里屋，静默无声。

    “好了，小影，一切都过去了！”夙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唇角微微上扬，想要安抚她，却见她茫然地望着母亲方才跪着的地方，眼神空洞，秀眉蹙在一起。

    夙影愣愣地凝视着那片地面，方才的一切，深深刻入了她的心间，令她窒息！

    一向柔弱温婉的母亲，为了她这个顽劣的女儿，竟然给别人下跪！！而她做了什么？她从小到大，只会惹祸，父母总是挨家挨户给别人道歉，遭受着别人的谩骂与白眼，非但不能还嘴，还要陪着笑脸，好话说尽！

    今日，她闯的祸，竟然令母亲受这样的屈辱！她还算什么女儿？母亲的那一跪，是那样伟大而无畏，令她这颗天不怕地不怕的心，剧烈震颤起来！

    “小影，别这样，没事的！”夙钰安慰着自己的妹妹，却觉得自己的言语是那么缺乏说服力，他的手都在紧紧握拳，若不是担心会将今日的局面越搞越糟，他的拳头早已落在华家父子的脸上。

    “小影，他们欺负你了，是不是？”阿泽焦急的目光落在她的俏脸上，柔声问。

    夙影却依然一脸茫然，静立在原处，动也不动。

    “小影，你告诉我！是不是华家父子欺负你了？”阿泽声音略略提高了些，一脸关切之意，依然未得到答复之后，他霍然转身，“小影，你等着，我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在这一刻，鲛人少年的眸中，闪烁着熊熊的火焰，似是要将人灼烧，本就白皙的肌肤，越发白得近乎透明！

    “阿泽！”夙影缓缓抬眼，拉住了鲛人少年的手，唇角微微一弯，“我没事，你放心好了！”

    阿泽却一脸不信的样子，昨日夙影为他出头，教训了华天几人，以他睚眦必报的性情，今日与父亲一起前来，定是为难夙影！他懊恼地拍打着自己的额头，为什么他就是个鲛人？为什么他不可以堂堂正正地保护自己的所爱？

    夙钰见状，默默走了开去，也许此刻，只有这个鲛人少年，可以安抚夙影。

    “阿泽！你这是做什么呀？”夙影握住了他冰凉的手，阻止他继续打自己，“你要把自己打残么？”

    “小影，都怪我无用，是天生柔弱的鲛人！我若是个堂堂正正的男子汉，必不会叫你受这些龌龊人的欺负！”凝视着眼前的少女，阿泽从未如此痛恨自己是一个鲛人！

    “胡说什么？你怎么不是男子汉了？在我眼里，你是天底下最勇敢的男子汉！”夙影并未信口乱说，在她看到阿泽为母，以一己之力对抗华天几人时，她就觉得，他当真是最勇敢的！

    阿泽苦涩地一笑，反握住少女柔软的手，一度暖流自心间缓缓流淌，驱走了他方才乍现的杀气！
------------

第二十七章 眉心之物

﻿厉嫣然背对着屋子，在院中侍弄那些花草，沉静的面容，看不出有丝毫痛楚。

    “娘！”夙影悄悄走上前，轻唤一声，自那日之后，母亲已经好几日未曾对她说过一句话，这次看来是生了很大的气。她俯下身，将那些花草搬到母亲面前，好方便她浇水。

    厉嫣然却依旧一句话都不肯说，甚至连瞧都不瞧她一眼。女儿自小骄纵任性，一次比一次闯的祸大，如今竟然敢与村长的儿子作对，华林是怎样心狠手辣的人，女儿得罪了他，这叫她如何能不担忧？

    “娘，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闯祸了！”眼角有冰凉的液体滑落，夙影跪在了母亲面前，握住她的衣角，轻轻抬眼，目视着母亲美丽的容颜，朦胧中，她的脑海里有片段记忆闪过……

    那是一个身着白衣，绝美的女子，柔婉清丽，爱怜地抚摸着她的脸颊，那样深沉的爱意，在女子如弯月般的双眸中缓缓呈现，白皙的脸庞，越发透明，却渐渐淡去，不复存在……

    “啊！”她顿觉心中有强烈的恨意爆发，如一根疯狂生长的藤蔓，缠绕着她的心，令她有窒息般的痛！眉心之中，就如被一枚细细的针扎入，她疼痛难忍，不由自主地委顿在地，眼前一黑，无力地靠在母亲的身上。

    “小影，小影！”厉嫣然惊呼，抱紧了女儿瘦弱的肩，虽然自小到大，女儿不知昏迷过多少次，今日的情景，早已是见惯，但每每看到她如此痛楚，依然心疼不已，恨不能代替女儿受罪！

    夙卓听到惊呼，慌忙自屋中走出，看到女儿昏迷，紧走几步，从妻子手中接过女儿，将她抱起，回到屋中，用棉被将她裹住。她妹妹昏迷之时，身体总是颤抖着，全身冰冷如雪！

    “小影究竟是得的什么怪病？为何总是无端端地昏过去？”厉嫣然眼角濡湿，轻抚着女儿苍白瘦削的脸颊，她修长的手指微微颤抖，为女儿拂去兀自在眼角的泪珠。

    自五岁第一次昏迷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夙影昏迷的次数越发频繁，几乎半个月就会昏过去一次。她每次昏倒，都是那么痛苦，令人担忧，怕她再也无法醒过来，然而幸运的是，她总是会安然醒过来。

    “没事的，不用担心！大夫不都说，我们女儿没事，她一定会长命百岁！”夙卓握住妻子冰凉的手指，淡淡一笑，柔声安慰她。不是不担心女儿，但他是一家之主，要用自己的臂膀，给妻儿撑起希望！

    厉嫣然勉强笑了笑，俯下身子，将自己的脸颊紧贴在女儿的小脸上，眼眶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滴在女儿的脖颈里。

    夙影缓缓睁开眼，有熟悉的温暖气息环绕着她，她鼻子一酸，母亲再怎么怪她，心里依然是爱着她的！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臂，环住母亲的腰，将自己的脸颊紧贴在母亲的怀里。

    好温暖！她满足地叹息！

    “小影，你醒了！”蓦然感觉到腰间的手臂，厉嫣然神色一喜，缓缓抬眼，柔声说道。

    她点了点头，伸手将母亲的泪水拂去。

    “小影，你想吃什么，爹亲自下厨去给你做！”夙卓憨厚地一笑，目视女儿渐渐恢复血色的小脸，方才稍稍放下心。

    夙影再度落泪，却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给父亲，继而重重点了点头。

    高大憨厚的男子，裂开嘴冲女儿一笑，便转身出了屋子，径直向厨房走去。

    “小影，你好好休息，娘出去了！”厉嫣然见女儿已经无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娘，你原谅小影了么？”夙影楚楚可怜地望着母亲，声音虚弱无力。

    厉嫣然怔了怔，自己本不是生女儿的气，只是为她的将来担忧，华家父子，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今后她若再惹事，被他们抓住把柄，那该怎么办？

    “小影，你答应娘！”她叹息一声，目视着女儿，声音中透着威严，“你今后再不可闯祸，不许与人打架，不论为了任何事，都不许与人动手！你可做得到？”

    “是！我答应娘！”夙影静默了片刻，虽然她并不认同母亲的说法，但为了不令她担忧，还是点头承诺。

    厉嫣然这才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转身走出了屋子。

    屋内登时只剩下夙影一人，她微微闭上双眼，食指轻按自己的眉心，她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东西在遏制着她，却又不知是什么。每次昏倒，总会有很多片段闪现在眼前，那些片段那样真实，蕴含着浓烈的感情，不论是爱亦或恨，都让她窒息！

    “丫头！”老树仙的声音透过喉中的墙壁，在她的耳畔响起，“你这不是病，是有人在你的眉心，种下了东西！”

    夙影身子一震，果然和她想的一样，那么究竟是谁种下的，又是什么东西？他们夙家远日无怨近日无仇，谁会那么狠毒，给一个小孩子的眉心种下令她头痛欲裂的东西？

    “以我老树上千年的道行，依然看不出到底是什么东西，足见此人能力之强！”老树仙似乎听到了她内心的疑问，继而开口说道。他蓦然想起，这丫头的身体里，似乎也有什么，难道……

    他摇了摇树枝，满树的绿叶沙沙作响。

    “喂！老树妖，今后可要靠你了！”夙影蓦然在心底说，“我答应我娘不与任何人动手，若是碰到有人欺负阿泽他们，就要靠你出手了！你不是仙么？这点善心总是有的吧？”

    “臭丫头！”老树仙忍不住低喝一声，然而却并未出言拒绝，反而轻声问，“你这样帮助鲛人母子，究竟是为什么？难道就因为你喜欢那个孩子？”

    “别乱打听！”夙影不满地撅起嘴，喝斥老树，其实她也不知自己为什么要帮助阿泽母子，总觉得那似乎是她该做的事情。

    “丫头！要老树帮你，不是不可以！只是老树奉劝你一句，还是与那孩子走远些，他心底的阴霾，早晚有一日会毁了他！”老树仙却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悠长的叹息声在院中响起。

    夙影撇了撇嘴，很是不以为然，拥有那样阳光笑容的少年，心底怎会有阴霾？
------------

第二十八章 山间奇兽

﻿云雾缭绕的大山，葱葱郁郁的树林，清澈见底的小溪，如同画中般美丽！这里便是上古渔村背靠的灵雪山。传说这座山里，聚集着很多有灵性的族类，却从未有人亲眼看到过。

    此时，山间小道上，有少女悦耳动听的歌声传来。

    终于得到了母亲的原谅，夙影心情大好，一个人哼着小调，在山间小道上欢快地走着，却不知自己已经成了一头奇兽眼中的美餐。

    她正走着，蓦然听到一声似是马儿的嘶鸣，登时好奇起来，难道她如此好运，会遇到这里传说中有灵性的奇兽？她暗自窃喜，蹑手蹑脚地循声走了过去，生怕吓跑了那不知名的奇兽。

    她走到一片小溪边，映入眼帘的，竟然当真是一头奇兽，似是一匹马，身形健壮，却有着一对巨大而雪白的翅膀，鼻中呼出的气息，似乎是冰冷的，瞬间将周围的溪水结上一层冰！

    那匹马似乎并未发现有人靠近，悠然自得地在溪边散着步，头高高扬起，异常骄傲的模样！

    夙影悄悄走近这匹不怕人的奇兽，它的一切，全然勾起了她的好奇心，她伸出手去，想要抚摸它光滑雪白的鬃毛，却见它蓦然回头，目露凶光，瞪着自己！她登时收回手，冲它嘿嘿一笑。

    那马如活见鬼一般目视着她，普通孩子，见它如此凶恶的模样，恐怕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连滚带爬的跑走！要知它并不是什么吃草的善茬，而是吃肉的猛兽！

    偏偏眼前的这个少女并不怕它，甚至还露出了喜爱的目光，真是够呛！

    它打了个响鼻，张开了大口，故意拉近了它与少女的距离，血盆大口对准她白皙的脖颈，几乎可以将她一口吞下！本以为这次会令她害怕，继而委顿在地，成为它的一顿美餐，不想她竟然“咯咯”笑了起来。

    “哎呀！别弄！好痒啊！”夙影笑着推开比她高出很多的马头，挠了挠被马的鼻息呵地很痒的脖颈，顺带着轻抚马背，“哇！果然很光滑！喂！你叫什么名字啊？”

    这个丫头，难道以为它会说话么？马儿高昂着头，一副败给她的模样！等等！它惊异地望去，她的这目光，难道是想要骑在自己的背上么？

    果然，夙影望着它那对雪白的翅膀，脑海中想着它带自己翱翔九天的情形，她顿时跃跃欲试，想要坐在马背上。她方一抬腿，却被马蹄踢中小腿肚，飞出好远，方才落在地上。

    “哎哟！”她痛呼一声，狼狈地坐起身，抚了抚自己疼痛的小腿，又揉了揉摔疼的腰，冲溪边的马儿皱了皱鼻子，“不让骑就算了嘛！干吗踢我？真是一个坏家伙！”

    然而此刻，那马儿双目中却露出不可置信的模样，普通人被它这么一踢，早已摔成肉酱！而这个少女，竟然毫发未损，甚至还中气十足地朝它怒喝！

    夙影自然不知这匹脾气怪异的马心里在想什么，她缓缓站起身，试着踢了踢自己的腿，看来没什么大碍。她倔强的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重新走向那匹白马。

    “喂！你差点摔死我！”她冲着白马大喝，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如此狼狈，竟然被一匹马踢中，说出去，还不笑死人啊！

    蓦然间，她似是心里有了什么主意，眼睛眨了眨，冲那白马低低地念着：“定住！”若是自己的灵力起了作用，那么她就可以骑上白马飞向天空，带着阿泽一起！

    鲛人一直都是生活在水里，若是他能飞到天空，那一定很开心吧？她似乎已经看到鲛人少年大笑着握住她的手，坐在白马背上，翱翔于天际！

    她正暗自窃喜，白马却对她翻了个白眼，自顾自地走了！本以为是自己的美餐，但此刻，它却对这个少女起了极大的兴趣，小小丫头，竟然敢对它这个上千年的神兽动手，真是个有趣的丫头！

    “喂！喂！”夙影暗自惊诧，这匹白马果然是灵兽啊，自己的灵力居然对它不起丝毫的作用！难道它是神仙的灵兽？她登时觉得自己猜对了，欢喜地跟在白马后面，或许能遇到神仙！

    虽不知她的意图，但瞧见她竟然跟来，白马目中露出些许喜色，好久没有遇到这么好玩的孩子！

    瞧见它似乎并无恶意，夙影更是大着胆子，再次试图爬上白马的背。

    “回来吧！”

    一人一马正散步一般围着小溪走着，却蓦然听到不知何处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子声音，虽然不大，却颇具威严，给人以极重的压迫感！

    白马听到声音，蓦然抬头望了一眼不知名出，继而又回头睨了一眼身后的少女，展开雪白的双翅，扶摇而上，腾飞到空中，眨眼间变成了一个白点，没入天际！

    “喂！白马！”夙影被白马的翅膀带起的狂风吹眯了眼，半晌才睁开双眸，却见白马快要消失，她冲着天空大喝，却不见回应。方才那个声音，究竟是谁？似乎是在很远的地方，然而声音却近在耳畔。

    她沮丧地摇了摇头，好不容易看到了传说中的灵兽，竟然被它给跑了！下次若是再看到，她定要想尽法子留住！

    再度抬眼望了望湛蓝若海的天空，却什么也没看到。她叹了口气，便往山下走去。

    灵雪山顶，一人一马站在风中，风姿卓绝！

    马自是方才夙影看到的，带着一对雪白翅膀的白马，它正温顺地站在男子的身边，低下头去，默默凝视自己的主人！

    “哦？”男子身着黑衣，神情冷漠，俊美的五官无可挑剔，他迎风而立，衣角猎猎飞舞，宛若神祗！他似乎是听到了白马说得话，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山间活泼泼的少女，“你说她很有趣？你喜欢她？”

    白马的眸中掠过一丝喜色，对主人点了点头。

    黑衣男子白皙修长的手指抚了抚白马的头，露出淡淡的笑容，那样炫目的笑容，刹那间令身旁颜色尽失！

    “那么……”男子低沉有力的声音淡淡传来，静默了片刻，“我们就去瞧瞧！”

    眨眼间跃上马背，一人一马瞬间平地消失，只有一股清风吹得旁边的草略略拂动！

    =======================================================

    看书的萌妹纸们，求收藏啊！动动玉指收藏个，爱你们哦！╭(╯3╰)╮
------------

第二十九章 黑暗力量

﻿夙影回到村里，天色已晚，方一走到自家门口，便瞧见一个水蓝色长发，身着白色衣袍的鲛人少年，一脸焦急地跑了过来。

    “阿泽？”她诧异地低呼，迎了上去，“这么晚了，你不在家里陪着雅姑姑，怎么跑来这里了？”

    鲛人不能在陆地上待得太久，否则就会皮肤干裂，身体严重缺水致死！每到夜晚，阿泽母子都会在自家院子后面的小池塘里。他怎会来了这里，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阿泽显然是一路狂奔而来，脸色煞白如雪，近乎透明！他平复了很久，方才令自己的呼吸顺畅了些。他修长冰凉的手指，紧紧握住夙影的肩，两道剑眉紧蹙。

    “小影，我方才经过华家，无意中听到华家父子的对话，他们正在想法子对付你！你快离开村子，暂避一些日子，等这件事情过了再回来！”他神情紧张地说。

    夙影身子一震，华林果然是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但他们要对付的是她，若她逃了，父母与哥哥岂不是会受她连累？不！她决不能离开，她倒要瞧瞧，华家父子究竟能搞出什么幺蛾子！

    “阿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但我不能走，你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她莞尔一笑，安抚着鲛人少年，“你快回去陪着雅姑姑，她一个人，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阿泽的内心似乎在纠结着，过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冲她微微颔首，继而转身往自家院子行去。

    一直在门后暗处站着的夙钰，听到他们的对话，皱了皱眉头，双手紧握，却一直并未出声。

    夙影见他离开，方才安心回家，她见父母的屋子灯亮着，便进去报了平安。回到自己屋子，她缓缓躺在床榻上，想着今日的怪事，那匹马一瞧便知是有灵性的神兽，只是不知最后那个唤它回去的声音是谁？难道是天上的神仙吗？

    他的声音，是那样低沉有力，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那么他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子？她登时对这个素未谋面、不知是神是人亦或魔的男子，好奇起来！

    对于华家父子，她是不怕的，他们若敢来，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她就打一双！难道他们的力量，还能敌过自己手腕上的这对蝴蝶？

    一念及此，她不由地抬起自己的右手，白皙的手腕上，那对天蓝色的蝴蝶栩栩如生，振翅欲飞！她曾经也好奇过，为什么她一个平凡的少女，身上会有如此神奇的一对蝴蝶？

    小时候，她曾听村里的老人说起，很久很久以前，人类是具有的术法的，只是不知为何触怒了上古大神，大神收回了人类所拥有的一切灵力！从此，人类便一直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平凡日子。

    她天真的想，大神一己之力，不可能将所有人的灵力全都收回，总是会有遗漏，自己难道是当时被大神遗落之人的轮回转世？

    想着想着，一阵困意袭来，她缓缓闭上了眼，沉沉进入梦乡。

    老树仙望着屋内沉睡的少女，微微叹息，她是他看着长大，他认定这个少女一定不是普通人，她的手臂上有那对古怪却拥有强大灵力的蝴蝶胎记，身体里也有无上的灵力在翻涌，只是不知为何，似乎一直尘封在她的身体里，从未外露。

    以他上千年的修为，也只是在无限接近她时，才感觉到那股汹涌的灵力，那样醇厚，并不似人类所拥有的，反而像是……他摇了摇头，抬眼望向正东方，若是她当真是来自那里，又怎会成为平凡的人类？要知这两个族类，一直是水火不容的啊！

    然而，前几日来到此地的那个灵力高绝的人，虽然他并未瞧清楚是谁，但那样的力量，只会来自天龙山！只是，那人似乎并无伤害夙影，那么他来这里，到底是为什么？那晚，他和这个少女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自从那晚之后，最为怪异的事情便是，他再也无法探知夙影内心的想法！每每他用灵力是探知她的内心时，都觉探入了一片虚无，什么都看不到，也听不到！

    “谁？”老树仙正在沉思，却觉有一股黑暗的力量在靠近这座院子，他的树枝立刻变成一条柔软的鞭子，无限伸长到夜空中，企图寻找力量的来源，然而过了许久都未找到，他只好收回树枝。

    唉！老树仙重重叹了口气，最近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没有一件能令他搞清楚的，难道自己当真老了？

    “白马，别跑！”睡梦中的夙影翻了个身，喃喃自语，“我要带阿泽一起飞到天空！”

    老树仙再度叹了口气，这个什么都不知道，整日乐呵呵，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却是好命的紧！无论遇到什么危险，总是会逢凶化吉！但愿她一直都有这样的能力！

    整个上古渔村，除却这颗千年老树，其余的人亦或猫猫狗狗全都进入了梦乡，无一人瞧见，在村子最高处，凭空站着一个黑衣黑发的少年，他的容颜在月光下渐渐清晰，冷峻优雅，唇角微微上扬。

    他的身边，赫然是一匹带着翅膀的白马，与他一样浮在半空中，俯视着那个笼罩在千年老树树枝下的院子。

    “没想到，她家里竟然有这么一个千年老树仙，这可难办了！”少年漆黑深邃的眸中泛起旁人看不懂的光芒，他微微侧目，对着白马说道，“飞龙，你想去找她，可要费一番功夫！”

    白马似乎很是不开心，微微垂下头，对主人的话也置之不理！

    “看来，你是真的喜欢她！”黑衣少年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抚摸着飞龙的鬃毛，“难得你有喜欢的孩子，但是我们今日必须要离开！我答应你，下次再来之时，定会带你来看她！”

    得到主人的承诺，飞龙立刻扬起了头，十分开心的模样，温顺地蹭了蹭主人的肩！蓦然间，一个奇怪的想法自它心中浮现，若是主人和这个少女……

    飞龙的眸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再度凝视了一眼那个院子，便载着主人离去，巨大而雪白的翅膀，眨眼间没入夜色中。

    ======================================================

    萌妹纸们，看书请一定记得收藏哦！感谢感谢！
------------

第三十章 冤家路窄

﻿果然是冤家路窄，夙影正要去给在湖边捕鱼的父亲送饭，却迎面碰上了华天、于格几人。

    他们个个一副仇恨的模样，盯着眼前这个十几岁的少女。华天的手中已然换了武器，是一把长而锋利的刀，闪烁着银白色的寒光！他一脸得意之色，冲眼前的少女扬了扬手中的刀。

    “喂！华天！你在干吗？”夙影一脸迷茫之色，仿佛并不知他们堵着自己的意图。

    “臭丫头！那日有你父母护着你，今天本公子倒要瞧瞧，可还有人来护着你？”华天狞笑，那日在众多人面前出了丑，狼狈之色尽人皆知！他要是不将这个臭丫头扒了皮，他就不叫华天！

    夙影白了他一眼，还真是自不量力啊！她瞧了一眼将自己围在中间的几个**，除却那日被她打了耳光的，似乎还多出了几人。

    只因他们那日见识到她的厉害，因而不敢太过冒进，只是缓缓缩小包围圈。

    她轻蔑地一笑，正要动手，却听到一声大呼，便循声回过头去，原来是夙钰疾奔而来。他平日儒雅温润，做事总是慢条斯理，今日只因太过担忧自己的妹妹，才会大呼出声。

    “华公子，你们堂堂大男人，欺负一个姑娘家，算是什么本事？”夙钰目光凌厉，扫过所有的**们，平日的温吞早已不见，全身散发着慑人的气魄！

    夙影诧异地望着身旁的哥哥，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那么温柔，今日他的神情，竟然令她都觉得陌生起来！原来，她一直不曾真正认识过，这个与她同日出生的哥哥。

    “我们本来只想教训一下这个臭丫头，既然你也一起送上门来，就省得我们多费手脚！”华天眼中迸射出狠毒之意，夙家四人，在那日已成为他的眼中钉肉中刺，早想除之而后快！

    夙钰冷笑，暗暗握紧了拳头，今日就算他死在这里，也绝不会令这些**伤害妹妹一根汗毛！他右脚后退半步，左腿成弓形，伸出右手去，修长的食指直指华天面门。

    “哈哈哈……”于格几人哄然大笑，“一个书生，还想与我们斗，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哥！你打不过他们的，快躲开！”看到哥哥站在那里，肩背笔直，一向儒雅的他，竟然肯为了妹妹如此勇敢，夙影当真感动异常！她眼眶濡湿，疾步上前，将哥哥护在身后。

    “喂！你们不用在本公子面前上演兄妹情深，你们两个，我们一起收拾！”华天的话音刚落，那群**个个露出凶恶之样，纷纷拔出腰间长刀，明晃晃地亮人眼，朝他们兄妹二人冲来。

    夙影左手握住手腕上的蝴蝶胎记，片刻间，手指划破长空，一道近乎透明色的光芒瞬间膨胀开来，将他们两人圈在里面。她冷眼瞧着那些**们即将撞上来，唇边浮起一丝得意的笑容。

    于格几人扬着手中的长刀冲来，却迎面撞上硬梆梆的东西，好似铜墙铁壁一般，个个眼冒金星，揉着自己被撞伤的地方喊痛。于格诧异地抬眼望去，却见身前并无任何东西，只瞧见夙影唇边的笑意，他用长刀砍过去，“叮！”一声，刀身却如砍在一块硬石之上。

    其余人将手中的长刀向着那兄妹砍去，却依旧未能如愿，仿若砍在大石之上，“呲呲……”冒着火星，根本连他们的衣角都未能沾到！众人蓦地惊呆，这到底是何妖法？

    “妖……妖女！”华天见状，声音微微发颤，他本以为那日的事当真是巧合，没想到，如此怪异的事竟然再次发生，他目视着正冲自己做鬼脸的蓝衣少女，不由地胆寒。

    听到老大声音颤抖，于格几人纷纷退了回来，惊恐地望着那兄妹二人。

    夙影冲华天皱了皱鼻子，施施然从自己所布的结界中走出，向着华天等人走了过去。

    于格见她竟然穿过了那道看不见的墙壁，大惊失色，心中越发肯定了之前的想法——夙影，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女！

    “啪嗒！”一声清脆的声音打破了此刻的宁静。

    众人循声望去，却是华天手中的长刀竟然脱手掉在地上，而他整个人仿若被吓傻了一般，愣愣地站在原地，紧紧盯着夙影，半晌未能说出一句话。

    其余几人见老大都如此，心里越发没底！于格狠狠吞了吞口水，他整个身子都颤抖着，扬起手中的刀，对准夙影的面门，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降低自己心中的恐惧！

    “你……你别过来！”于格的话音在发颤，根本毫无威胁。

    夙影忍住笑，这一次她是特意如此，让他们知道了厉害，从此便再也不敢找上门欺负他们一家人！她缓缓迈着步子，朝那些发抖的**们走了过去，灿若星辰的双眸蕴满了笑意。

    “快！快逃啊！”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其余立刻如梦初醒般，转身撒腿疾奔而去，只留下华天一人兀自站在原来的地方，他并不是不想跑，而是根本迈不动腿。

    “华公子，你还留在这里，是还有话要说么？”夙影饶有兴趣地望着他，这个嚣张跋扈，却胆小如鼠的公子哥，若非自己答应了母亲不再与人动手，今日当真要让他好看！

    “妖女，你……你再敢上前一步，本公子……与你同归于尽！”华天微微弯腰，捡起地上的长刀往身前一横，一副不怕死的模样。

    夙影也不回答他的话，只是蓦然大笑起来，这个华天，此刻看起来，还是蛮好笑的嘛！

    看到她笑，华天见鬼了般，握紧了手中的刀，转身便跑，如一阵风似的，转眼便不见人影。

    夙影笑得越发欢，不由自主地弯下腰，一手捂着笑疼的肚子，真是一群鼠辈！

    “小影，你究竟是跟谁学来的本事？”夙钰望着兀自笑个不停的妹妹，微微蹙起眉头，之前别人说得他还不信，今日一见，她果然是有些本事的！只是，她从小并未离开过村子，究竟是跟谁学来的？

    夙影蓦地停止了大笑，险些岔气，轻咳了几声，她一拍自己额头，竟然忘记哥哥也在，自己如此招摇，该怎么跟他解释呢？难道说自己的身体里有强大的力量？他不知会不会也将她当妖女呢？

    ========================================================

    亲们，求收藏啊！稍动你的玉指，就可收藏，感谢啦~\(≧▽≦)/~
------------

第三十一章 威胁树仙

﻿夙影正在思索着，该怎么跟哥哥解释眼前的一切，蓦地眼前一亮。

    “哥哥，此事我只告诉你一人，你可千万别告诉别人！”她神秘兮兮地走到夙钰身前，附耳对他说了几句，却见他依然将信将疑，“不信的话，你今晚躲在门后听啊！”

    目视着一脸诚恳之色的妹妹，夙钰却依然不能置信，她所说的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怎么可能是真的呢？但是，妹妹虽然一向调皮，却从未对他撒过谎，难道是真的？

    “相信我吧，哥！”见他的神情有所松动，夙影忙在一旁接着说道。

    “好！”夙钰终于点了点头，又叮嘱一番，便转身回家。

    夙影见他走远，方才松了口气，心里想着，老树啊老树，这次全靠你了！她继续往父亲打猎的地方走去。

    是夜，一轮新月高挂，上古渔村寂静无声。

    夙家院子，“吱呀”一声，一扇门打开，夙影探头探脑地扫视一周，见父母都睡着了，方才放心走到院子里，站在老树下。

    “喂！老树仙，你睡了没？我们聊聊天啊！”夙影一如往常的语气，却不再唤它为“老树妖”，她担心吓着正躲在门口偷听的哥哥，若是“仙”的话，应该更容易接受吧？

    老树仙颇为奇怪，这丫头今天是怎么了？她竟然变得如此有礼貌，口气也温和了许多，一定有古怪！一念及此，它便一直保持沉默，理也不理眼前这个总是古灵精怪的少女。

    唤了许久，却不见老树理会自己，夙影大为光火，她知道老树可以探知自己心里的想法，索性不开口，只是在心里跟它交流！

    “喂！老树妖！我已经很低声下气要跟你说话，你竟然不开口！”她怒视着老树，在心底大喝。

    “臭丫头！别以为老树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那个小子是不是正在门后听着，你想拿老树当借口！”老树仙冷哼一声，这个丫头，还真是什么怪招都使得出来！

    夙影一怔，没想到自己的想法竟然被老树戳破，沉默了半晌，蓦然堆起笑容。

    “老树仙！”既然自己的目的已经被对方得知，来硬的自然是不行了，她转而开始撒娇，“我知道你对我最好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我亲哥哥拿我当妖怪吧？拜托你，说句话嘛！”

    躲在暗处的夙钰，听了许久，却再未听到妹妹的声音，他探出头去，只见她一脸诡异地笑容，对着那棵老树，

    “哼！”老树仙冷哼，这丫头，有一就有二，难保不将它的身份泄露出去，它在这个村子，已经安安稳稳上千年，总不能因为这个小丫头，而令人别人知道自己是仙，那以后麻烦事就多了。

    见它怎么都不肯开口，夙影诡秘地一笑，亮了亮手中的火折子，这可是赤裸裸的威胁，分明是在告诉老树仙，若是它不答应，她就要用火烧！

    “臭丫头！算你狠！”老树仙重重叹了口气，心底无奈地想，这个丫头真是个妖女！“咳……小丫头，你找我什么事啊？”

    “哦……老树仙，感谢你今日救了我和哥哥！”见它终于肯开口说话，夙影窃喜，只是一瞬，便收敛了笑容，似模似样地俯身行了一礼，在心底说道，“多谢老树，我一定会给你带很多肥料回来的！”

    夙钰皱了皱眉，他没想到妹妹说得是真的，原来白日当真是这个老树仙救了他们，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不知为何，他下意识觉得这是真的，这个世间，当真有神仙一类的存在！

    “呃……不用谢了，老树我身为神仙，本该保护百姓！你回去吧！”老树仙说了两句冠冕堂皇的话，便再度沉默了下去。

    “是，老树仙，小女子告退！”夙影冲着老树调皮地眨了眨眼，欢欢喜喜地回房去了，冲着躲在门后的哥哥说道，“哥，你看到了，也听到了吧？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

    “原来我们家有这样一位老神仙在，这可当真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夙钰微微一笑，点点头，表示相信了妹妹的说法，“但是，小影，你既然知道，为何从来不曾说起过？”

    “啊……”夙影没想到哥哥突然有此一问，瞠目结舌，半晌才缓和过来，“那个……对不起哥哥，不是我不愿说，只是……人家是神仙嘛，当然不能令所有人都知道了，是不是？哥，你也要记得守住这个秘密啊！”

    夙钰恍然大悟般地点点头，转身走出屋子。

    看到他离去，心里的一块大石落了地，夙影终于松了口气，双手合十，朝着外面的老树仙拜了拜，表示感谢！

    “哼！臭丫头！”老树仙一副火大的模样，所有的枝丫全都伸展开来。

    夙影冲它吐了吐舌头，便自顾自地躺倒在床榻上睡觉，片刻间，便沉沉进入了梦乡……

    一片云雾缭绕的大山，不时有巨大的龙飞来飞去，有蓝色，还有白色。大殿王座之上，一个温润的中年人端坐，俯视众生，凌厉的眼眸缓缓四顾。在他的身边，坐着一个绝美温婉的女子，浅浅一笑，倾国倾城！

    他们身后，一条蓝色的小龙调皮地飞着，时不时撒娇般蹭一蹭两人的脸颊。虽然是人龙之分，但他们怎么瞧，都是幸福的一家人！那样满满的幸福，让人瞧之，但觉整颗心都被融化！

    沉睡的夙影，唇角微微上扬，俏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她全身均暖暖的。

    画面一转，那个温婉的女子脸上全都是凄绝的泪水，她不发一言，只是默默凝视着依然端坐在王座上的夫君，他的神情是那样冰冷而狠厉，似乎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

    男子的身边坐着一个妖娆的女人，脸上全都是狠毒的笑意。他衣袖一挥，素衣女子毫无反抗的余地，柔弱的双肩颤抖着，整个身子倒着飞出大殿！一层厚重的寒冰将她包裹着，飞进了一个洞。

    夙影的秀眉紧蹙，她的眼角濡湿，有冰凉的泪水滑落，浸湿了旁边的床褥。

    “母亲！母亲！”她惊呼着，冷汗浸湿了衣服，哭得越发厉害，蓦然坐起身，眸色雪亮，盯着东方的天空，怔了许久，她方才回过神。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她的脑海总是有那些奇怪的事情？那些人究竟是谁，又怎么会有龙？

    “啊！”她手按着眉心，额头又开始疼痛起来，如一柄利刃狠狠插在那里。
------------

第三十二章 野兽食人

﻿“不好了，死人了！”

    清晨，一个因充满恐惧而颤栗的声音，将村里所有人自睡梦中惊醒。

    不出半个时辰，除却没有资格参加的鲛人母子，村中其余人都聚集在村北的广场之上，个个神情惶恐，等着村长出现。夙家四人站在广场最角落，因为那日的事情，村里的人越发不敢与他们站在一处，担心因为他们而得罪了村长。

    “什么大事啊，这么早叫我起来！”夙影显然十分不悦，撅着嘴。

    “小影，慎言！”夙卓轻斥自己的女儿，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冲她摇了摇头。

    夙影只好闭口不言，默默站在母亲身边，注视着广场中央，心里嘟囔着，这个华林究竟搞什么鬼，将所有人聚集在这里，他自己却至今未出现。

    她心里正不爽，却见人群中一阵骚动，抬眼瞧去，那华林父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缓缓走向广场正中，四周立刻鸦雀无声！华林面沉如水，神色凝重异常，似乎当真出了什么大事一般！

    “村民们，我们的村里昨天夜里，竟然死了一个人！他不是自然死亡，而是……”华林故意拖长了音，缓缓扫视一周，目光有意无意地落在夙影的身上，片刻即离开，“被人杀死的！”

    他一语完毕，四周一片哗然，有惊恐的，有不平的，更多的是不可置信！

    上古渔村坐落在圣希大陆正北方，较为偏僻，村里的渔民生活也都十分平静，从未有过什么大事发生。今日村长竟说，村里出了杀人事件，这叫人怎能不震惊？

    “村……村长，到底谁死了？”有一个妇人眸中充满了惊恐，整个身子都瑟瑟发抖，将自己的孩子护在怀中，颤声问道。

    华林正要开口，却见一对老年夫妇相互搀扶着，颤巍巍地朝广场正中走来，两人老泪纵横，双眼被浑浊的泪水罩了一层，朦朦胧胧，看不清楚路，险些摔倒！幸亏旁边有人眼疾手快，扶住了他们。

    “多谢姑娘！谢谢！”老年夫妇不住地道谢。

    “大伯，大娘，不必客气！你们小心一点！”伸手扶着他们的人，正是夙影，她俏脸上，少有的肃然之色，扶着他们站稳，他们连声道谢完，便朝华林的方向走去。

    老年夫妇走到中央，站到华林身前，“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村长，我们老来得子，只有于格这么一个儿子，如今，他死不瞑目！求村长给我们老两口做主啊！”他们依在一起，痛哭流涕，整个身子都匍匐在地，不敢抬头。

    他们正说着，有两人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走来，所有人全都震惊地望去，无法相信，前几日还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死了呢？究竟是谁如此狠心，杀了他？

    在那具尸体经过夙影身边时，她眉头微蹙，总觉得那尸体身上，有一股难闻且十分刺鼻的气味，可究竟是什么，她却说不好！但那个气味久聚不散，让她浑身都觉得不舒服！

    她想要上前去查看尸体，刚迈出一步，却被哥哥拉住，并摇了摇头，她只好停步，默然站在一边。

    华林找来村里资质最老的仵作，勘验于格尸体，找出其死因。其余人均屏气凝神地望着，生怕惊扰仵作。

    即使相聚那么远，隔着重重人群，夙影依然可以嗅到那股刺鼻的味道，她踮起脚尖，想要自人群中越过去看一眼，然而村民们挤挤挨挨，站得十分严实，她根本无法看到，只好作罢！

    “小影，别多事！”厉嫣然牢牢抓着她的手臂，生怕她从自己手里挣脱，这个女儿太调皮，万一在这么多人面前，做出什么出格之事，使华林想起上次的事情，那可怎生是好？

    夙影浅浅一笑，知道母亲担心自己，便反握住她的手，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表示自己不会乱来。她这才松了口气，微微点了点头，默然等待着那个仵作的勘验结果。

    “村长，这……这……”那仵作的声音发颤，双目圆睁，惊惧地注视着地上的尸体，仿若看到了什么令人惧怕的东西，双手颤抖地将白布重新盖上尸体，缓缓站起身，身子却始终剧烈地颤抖。

    “仵作，究竟出什么事了？他到底是怎么被杀的？”华林蹙眉，拍着他的肩，迫使他安定下来。

    “于格……他，他并非人力所杀！”仵作沉默了半晌，方才颤抖着说道，瞥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霍然如火烫般收回目光，“他……他的五脏六腑……都被……被……”

    “被什么？”华林一改往日的沉稳，迫不及待地问道。

    “被……被吃了！”仵作吞了吞口水，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般，说出这几个字。

    “啊！！”人群一片哗然，交头接耳，满目惊恐之色，有胆小一些的，甚至昏了过去。

    夙影身子一震，她终于明白那股刺鼻的味道是什么了，那并不是属于人类的气味，而是某种野兽的，只是，究竟是什么野兽这么厉害？上古村这么多年都没听到有食人野兽，怎么忽然间会出这样的事情？

    感觉到她身子的颤抖，还以为她听到这样的事害怕，夙钰温暖的手掌握住了她的素手，朝她微微一笑。

    “被什么东西吃的？”村中之人，只有华林尚算冷静，朗声问道。

    “老……老朽不……不知！”仵作依旧声音发抖，目中的惊恐无半分缓和。

    “啊啊啊……”于格爹娘听到这样的说法，先是怔了半晌，目瞪口呆地望着地上的儿子，继而扑到尸体上，嚎啕大哭，伤心欲绝！他们老来得子，一直宠爱有加，如今不仅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子还被不知名的东西吃了，这让他们老两口如何能接受？

    旁边有好心的村民，上前将老两口扶起，却怎么都无法将他们拉起来，也跟着红了眼眶。人群中有抽泣传来，片刻间，便是成片哭泣的声音，他们都在为这老两口伤心。

    “我们村里出了这样的事，大家从今日起，要互相照应！”华林肃然望着匍匐在儿子尸体上的老夫妻俩，继而扫视一周，沉声说道。

    ======================================================

    求收藏啊！请亲们一定记得收藏！感谢感谢！
------------

第三十三章 被指妖女

﻿村长一席话，无人敢回绝，便都低头称是，缓缓止住了抽泣。于格的父母早已哭昏过去，伏在自己儿子的尸体上，即便是昏死过去，依然不肯放开手，那样的执念，令本已止住哭泣的村民们再度红了眼眶。

    “大家对于家老两口的同情，我深表同感！但是……”华林沉声说道，他故意拖长了声音，四周立刻一片宁静，“目前，我们最重要的，并不是哀痛，而是找出那个吃人的妖怪！”

    听见他如此说，夙影颇感诧异，为何他一口咬定是吃人的妖怪呢？灵雪山里，有那么多食人动物，为何他要说是妖怪呢？她心里暗暗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个华林是冲着她来的。

    “没错！之前，我们村里从来没有什么怪事，可近日，却是怪事不断，如今还有人被吃了五脏六腑，这些……都是这个妖女所为！”华天眸色冷厉，右手一抬，指向人群中的某一处。

    所有人随着他所指望去，手指落处，却是俏生生立在那里的蓝衣少女，他们均诧异非常，睁大了双目。

    看到华林竟然指着自己的女儿时，夙卓身子一震，下意识地将女儿护在身后，手指握拳，这个憨厚的男人，什么都不会，只懂得就算是拼死，也绝不能令人伤害他的妻儿一丝半毫！

    夙影叹息一声，果然是冲着她来的，这对恶心的父子，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了陷害自己，看着同时挡在自己身前的父母及哥哥，她眼角濡湿，越发狠厉地剜了一眼华林，她这次绝不能再让家人为了自己，而受一点点的委屈！

    “喂！你说够了没有？”夙影走上前，指着华家父子，盛气凛然的模样，“你说我是妖女，吃了人，你有什么凭证？你该不会……是故意设计陷害我吧？”

    “小影，别胡闹！快回来！”厉嫣然一脸惊惧，她没想到这个华林依然不肯放过女儿，她瞪了一眼那个恶魔，将夙影拉着退了几步站定，“村长，华公子，我女儿之前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我代她给你赔罪！可你，不能这样随意诬蔑别人！”

    夙钰的怒火已经近乎倾泻而出，这对父子，真是可恶到极点，明的不行，就来暗的陷害他们一家人，说他的妹妹是妖怪，这不就等于给他们一家判了死刑吗？

    “陷害？诬蔑？前几日的事情大家没有看到也就罢了，昨日之事，可是许多人都瞧见的，我和于格好好地在街上走着，这个妖女……”华天指着夙影，神情激愤，“她用妖法，将于格他们打成重伤，今日一早，于格就这么死了！若不是你，还能有谁？”

    “啊？？”人群中一片惊呼之声，全都瞠目结舌地望着夙影，那神情，便当真以为她是什么吃人的妖怪一般。接着便有人忙着附和，“没错，没错！昨日我经过村西巷，的确看到夙家丫头不知使了什么妖法，于格他们都近不了身，还被弄成重伤！”

    骤然间，所有的人呼啦一下全都站在了华林父子身后，警惕地望着夙家四人。华林眼底掠过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转瞬即逝，继而便一脸肃然地安抚身边的村民。

    夙影微微蹙眉，原来他们昨日并不是企图要打得过她，而是要让他们的打斗，令村里人瞧见，这样有了人证，她就再也无法洗脱嫌疑，全村的人都会认定，她就是个妖女！

    “村长，既然她是妖女，赶快烧死她吧！不然我们全村怎么能得安宁呢？”其中一名村民声音颤抖着说道，抬眼看了看蓝衣少女，继而又再度低下头去，满目惊恐之色。

    “是啊，村长！烧死她吧！”一席话引得群情激奋，所有人都对着夙家四人高呼，“烧死她！烧死那个妖女！……”

    夙影见已无法对这群人讲理，她不由自主地将修长的手指握住右手手腕，立刻便觉有醇厚的灵力注入自己的身体！然而霎时间，她望着华林的目光，骤然明白他正是期待自己这么做，好坐实她是妖女的说法。

    这个想法，如一桶凉水蓦然泼醒了她，她放开了自己的手指，心里的怒火也渐渐平息了下去，默然垂下眼帘，将自己的情绪藏在眼底。

    华林见她不打算动手，微微眯了眯眼，深不见底的眸色紧盯着对面的四人。

    “谁敢动我女儿，我就和他拼命！！”夙卓露出一脸凶相，从背后拔出他平日打猎用的弓箭，对准华林父子，眼神冷漠。这个憨厚老实的男人，从未有过如此大的怒火。

    “啪！”厉嫣然将他手中的弓箭打掉，她颤抖着身子，将自己的家人全都护在身后，“村长，我知道，过去的结，你到现在也放不下，可我的父母姐妹已经被你……你可以冲着我来！但是求你，不要再为难我的家人！”

    她的神情痛楚，有冰冷的泪水自眼角滑落，当年的事她依然记忆犹新，华林是怎样杀死了她全家人，那样浓烈的仇恨，让她的浑身剧烈颤抖，眸中有熊熊火焰燃烧。

    “呵！”华林蓦然冷笑，沉如水的脸庞上有狰狞的笑意，“当年？你还敢提当年！当年若不是你，我又怎会变成全村人的大笑话？如今，你的女儿更是个妖女，又来害我的儿子！”

    “没错！夙影这个妖女，几次三番地找本公子麻烦，险些害死我！若是不烧死她，我们全村都没有好日子过！”华天在一旁煽风点火，他说完，得意地望着那个蓝衣少女，仿佛已经看到她被放在烈火上烧的情境。

    “烧死妖女！烧死妖女！……”他的话，再度煽起村民的怒火，他们毫无怜惜地对着一个仅仅十五岁的少女发泄着怒气。

    “给我三天！”夙影蓦然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喊，广场上霎时一片宁静，所有人全都望向了她，均是一脸疑惑，她见所有人都望了过来，便接着说道，“既然你们都怀疑我，那不如给我三天时间，让我查出真相，还于格一个公道，也还我自己一个清白，如何？”

    =======================================================

    祝愿亲们小年快乐！新年诸事顺利，健康美丽！玉儿瞪大双眼，满目可怜，求各位收藏收藏！
------------

第三十四章 昔日恩怨

﻿夙影清亮的嗓音，令所有人登时安静了下来。她灿若繁星的眼眸中，满是坚毅，静立在原处，扫视一周村民，见他们都惊恐地望着自己，眸色一黯，目光最终定格在华林脸庞。

    厉嫣然想要阻止时，已是不及，她见女儿神情坚定，并无玩笑之意，不由地担忧起来！她霍然转过头，清冽的目光，望向华林，那样深的恨意，令她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被这对母女不同的目光同时望着，华林的面色却丝毫不变，唇角微微上扬。

    “好！我一向仁慈为怀，就给你五日时间，若是五日之内，你无法证实自己的清白的，便要被烧死！”华林抚掌，爽快地答应了夙影，心里却冷哼，一个小丫头片子，到了灵雪山里，还不被那些灵兽吃了？这样，既显得自己仁慈，又能令她殒命，岂不是一举两得？

    夙卓不明所以，还以为村长当真对他们家如此好，肯给他们一个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却不知那个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村长，心里竟然在计算着那样的阴招。

    厉嫣然对华林了解甚深，知道他如此做必定有不可告人的原因，想要上前拒绝，却被女儿死死拽着，并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她不明白女儿为何阻拦她，难道女儿心里已经有了对付之法？

    “一言为定！村长，到时本姑娘找到凶手，你可别不认！”夙影浅浅一笑，心里明白华林打得什么主意，但是他恐怕小看了自己，那些个小动物，怎能吓得到她呢？她对自己信心十足！

    华林父子，看着她自信满满的神色，便冷笑起来，只认为她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他们虽然知道夙影有些手段，但如何也想不到，一个小小的姑娘，会有那么醇厚的灵力。

    村民们在村长的带领下，纷纷散去，几个精壮的汉子，上前将于家老两口背的背，架的架，也离开了广场，于格的尸体一并被抬走。广场上，立时只剩下夙家四人。

    “小影，你怎么能去做那么危险的事？”厉嫣然不由地红了眼眶，握着女儿的手，不无担忧地说道。

    “是啊，你明知华林父子心怀不轨，还要上这个当，傻丫头！”夙钰望着妹妹，苦笑着摇了摇头，她还真是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

    夙卓剑眉紧蹙，望着女儿，张了张口，却终归没有说出什么，只是担忧地凝视着她。他心里却想着，若是自己去灵雪山里，将那个吃人的家伙抓起来，那么，加诸在女儿身上的谣言，便不攻自破了！

    “爹娘，哥哥，你们放心！”夙影莞尔一笑，反握住母亲的手，“我长这么大，何时怕过什么东西？指不定啊，我方一进山，那个吃人的家伙，就乖乖地向女儿服输了呢！”

    她说得轻松，然而其余三人却殊无轻松之色。四人回到家时，天色已晚，夙影决定，次日一早，便进入灵雪山，反正自己已不是第一次去，这次也一定会如平日般，好端端地回来！

    夜晚的上古渔村，格外宁静。只因于格的离奇死亡，村民们人心惶惶，无人敢出门，担心会遇到那吃人的妖怪。

    月光下，却有一素衣女子，在无人的街上疾行，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十分诡异。

    村子正中，那最气派的院落，便是村长华林住处。素衣女子在门前停住脚步，目视着紧闭的大门，静立片刻后，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上前两步，本欲伸手叩门，却见厚重的大门“吱呀”一声，自行打开。

    华林阴沉的脸在门后出现，他孤身一人踱步走出，望着尚举着右手，做叩门之势的女子，冷冷一笑，“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我求你，你已经杀死我的父母，当年的怨若还不能消，你便冲着我来，只求你放过我的女儿，她只是个不懂事的孩子！”素衣女子正是厉嫣然，她盈盈一拜，恳求着这个人面兽心的村长。

    “哼！厉嫣然，你未免太瞧得起自己，你不过是一介贱民，能与我有何恩怨？”华林口中虽如此说，深不见底的目光中，却掠过一丝仇恨，手指紧握，霍然转身，似乎不愿面对这个女子。

    “既然如此，你为何要针对我的女儿？她是无辜的！”厉嫣然起身站定，声音略微大了些，脸色煞白如雪，将长长的指甲嵌入肉中，才使得自己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些！

    她今夜，内心也是挣扎了很久，方才决定来找华林。心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华林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自己不能替父母报仇，任仇人逍遥，已是不孝！然而，女儿的性命，如今依然捏在他的手中，她又不得不来求他。

    她内心的苦痛，又有谁能够了解？即便是自己的丈夫，对当年的事，也并不是十分清楚！

    “当年你逃婚，使我沦为全村人的笑柄，我又何尝不是无辜？”华林喃喃地说，面目抽搐，似乎想起了当年，自己面对满堂宾客，无法解释大婚的妻子，竟然逃离新房的尴尬与屈辱。

    “华林，当年我根本不愿嫁给你，是你强逼着我父母将我许配于你，事后，你竟然杀死了我的父母泄愤，你根本不是人，畜生都不如的东西！”厉嫣然声音发涩，浓烈的仇恨在心间翻涌，她恨不能将眼前此人立时斩杀，却更恨自己无能力杀了他。

    “好！骂得好！”华林抚掌大笑，片刻前的恍惚早已消失不见，“我是畜生都不如，可如今，你女儿的生死，就掌握在我的手中，即便她当真能找回吃人的野兽，那……也要我承认方可！”

    他的话，令厉嫣然身子剧烈地颤抖起来，她狠狠剜了一眼华林，半晌，却再度拜了下去，“求你！当年逃婚，令你失了颜面的人是我，与我女儿无关，你可以告诉全村的人，那个妖女是我，这样，可以平息你的怨恨了吧？”

    为了自己的女儿平安，她不得不对这个畜生尚且不如的村长哀求，委曲求全。

    “我告诉你，我定要让你的家人一个个死在你的面前，让你生不如死！”丢下一句恶狠狠的话，华林拂袖而去。

    厚重的大门，再度关上，素衣女子依然站在门口，屈辱、悔恨的泪水夺眶而出，静默了许久，她方才转过身离去。

    ========================================================

    亲爱的们，小年快乐！记得收藏推荐哦！O(∩_∩)O~
------------

第三十五章 夙钰进山

﻿厉嫣然拖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往自己家的小院挪去。她低眉垂目，晶莹的泪水顺颊滑落，蓦然间，眼前却出现一个长长的影子，她抬起朦胧的双眸，隔着水汽，看到了自己的丈夫。

    “嫣然……”夙卓心疼地望着自己的妻子，他只知当年厉嫣然逃婚之后，她全家便离奇死亡，虽然心里怀疑过是华林泄愤所杀，却并无确凿的证据，此事便一直搁浅。

    他方才醒来，却见妻子正往外面走去，心下疑惑，便悄悄跟来，继而听到了她与华林的对话，才印证了自己当初的猜测。那一刹那，他恨不能用自己的弓箭射穿那个黑心畜生的心。

    然而，他却忍了下来，目前最重要的，是还自己女儿一个清白，若是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杀死了华林，只会给夙家带来灭顶之灾！

    “你……你怎么来了？”厉嫣然慌忙伸手去擦脸颊上的泪水，却发现眼泪不知何时已被风吹干了，心里便一片苍凉，“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才会连累我们的女儿。”

    “傻瓜！”夙卓紧走两步，将她拥入怀中，眼角濡湿，满脸愤恨之色，“这怎么能怪你？这一切都要怪华林那个畜生！”

    “我们该怎么办？小影……小影她明日一早，就要去灵雪山里，那里面有那么多的野兽，我们的女儿要是有什么闪失，我可怎么活呢？”厉嫣然的泪水再度夺眶而出，伏在丈夫的怀里痛哭。

    夙卓登时心痛地无以复加，他这个男人，真是失败地很彻底！无法为妻子报仇，甚至无法保护自己妻儿的安全，真是无能！

    “爹，娘，你们不要为女儿担忧，我不会有事的！”夙影清脆的声音，自他们背后传来，自信满满。

    厉嫣然慌忙拭干泪水，推开丈夫，抬眼望去，却见女儿的确站在不远处。她生怕女儿听到方才的对话，否则，以女儿的性子，还不知会惹出多大的祸来。

    “娘，你放心！告诉你们一个秘密，我前几日已经去过灵雪山了，而且，娘你看，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夙影上前两步，握住母亲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笑容。

    “什么？”夙卓大惊，拉着女儿左看右看，确认她当真无事，伸手在她的额头上轻轻打了一下，苦笑着摇头，“你什么时候去的灵雪山？你这个丫头，怎么不知死活？”

    “放心吧爹！你看，我这不是没事么，我们夙家一向与人为善，自有神明庇佑女儿，绝不会有事的！”夙影嘻嘻一笑，她表面上虽然并不在意，心里却十分愧疚，都是自己闯的祸，却让父母跟为她担惊受怕。

    她眸中迸射出一丝冷意，待她找出那个吃人的野兽，定会要那对父子好看！

    神明？厉嫣然苦笑，若是神明当真肯庇护疾苦的大众，又怎会任由人间大乱，而不曾试图改变这个无人性的天下？

    “怎么了，娘？”看见她心不在焉的模样，夙影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轻声问道。

    “没……没事，我们回去吧。”她勉强一笑，拉着女儿和丈夫，往自家的小院走去。

    夙卓凝视了一眼妻女，神色肃然，紧紧反握住妻子柔软白皙的手指，他已经下定决心，明日一早，他要先女儿一步去灵雪山里，找出吃人的野兽，到那时，他便可护得自己妻女周全。

    厉嫣然与丈夫相爱至深，自然心意相通，明白他此刻的想法，心如刀割般疼痛难忍！然而，她却没有更好的法子，丈夫和女儿，无论哪一个人有危险，她都会痛不欲生！

    他们三人回到小院，各自回屋休息，无人看到，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趁着月色，消失在去灵雪山的方向。他温润的面容，慢慢清晰起来，正是夙钰，他不能让妹妹及父母担心，便只有一个法子，那就是——他去灵雪山！

    只要想到家人，他的步伐便越来越快，尽快找出那个害人的野兽，才能还妹妹一个清白。他走之前，单膝跪在老松树下，祈求它保佑自己的家人，只瞧见那些树叶飒飒作响，想必是老树仙答应了吧，他心想。

    这样，他便可放心去山里，不必担忧华林会提前发难。

    “爹，娘，妹妹！你们放心，我一定会抓回那只野兽，让那对父子无话可说，再也不敢为难我们夙家！”夙钰对着皎洁的月色，心里默默地说，握紧了手里的弓箭。

    那是父亲平日打猎用的，十分沉重，他平日碰都没有碰过，更别说用它来射杀野兽，然而此刻，他却勇敢地拿了起来，保护自己的家人，做一个男子汉该做的事情。

    次日一早，当夙家其余三人发现夙钰不在屋内，想要阻止已是不及。

    “相公，这可怎么办？钰儿这一去，一定会遇到危险，他平日只是读书，哪里会射杀野兽啊？”厉嫣然泪如雨下，内心担忧自己的儿子，说着就要往外面走去。

    “嫣然，你冷静点，我这就去山里，一定会将钰儿平安带回来的，你放心！”夙卓安慰自己的妻子，可他的心里，也着实十分着急，他拿起屋里挂着的长弓，以及新打造成的黑箭，大踏步走出院子。

    厉嫣然蓦然间只觉眼前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地上倒去。

    “娘！”夙影惊呼一声，疾步过去扶住她的腰身，“娘，你怎么了？”

    本已踏出院子的夙卓，听到女儿的惊呼，转而掠了进来，从女儿手里接过妻子，轻轻呼唤许久，却不见她醒来，他心下着急，便要去找村里的大夫。

    大夫匆匆随他而来，为厉嫣然施针，半个时辰后，她方才悠悠醒转，却依然无力，脸色煞白如雪，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浸湿了一旁的床褥。

    “爹，你好好照顾娘，女儿这就去找哥哥，我保证！我一定会和哥哥一起平安回来！”夙影说着，不顾身后父母阻止的声音，便往门外走去。

    她握紧手指，若是万一，哥哥有什么不测，她一定要那对父子陪葬！

    ==================================================================

    读者大人们，求收藏啊！
------------

第三十六章 黑衣少主

﻿夙影头也不回地往灵雪山方向走去，眼前却蓦然间浮现出一个温暖的水蓝色身影，自己就这样离开，阿泽他一定会担心的。没有了她的保护，他们母子也一定会被村里的那些人欺负。

    她情不自禁地停住了脚步，想要返回村里瞧瞧，可方一转身，心头却突地一跳！灵雪山里，有她的哥哥，他正处在危险中，还有他们的父母，也在等着她带着吃人的野兽，与哥哥一起平安归来。

    “小影。”

    就在她正处在矛盾中时，一个轻柔的声音，在前方的路上响起，她豁然回身，触入眼帘的，是那个心心念念的水蓝色身影，她欢喜地跑了过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阿泽柔柔地笑了笑，她的拥抱是那样用力，用力到近乎令他窒息，然而他天生冰冷的身体，却感觉到了无比的温暖，暖意流进四肢百骸。

    “我们走吧。”他笑着牵起她柔软白皙的手，往灵雪山方向走去。

    “你不可以去，你要留在村里保护雅姑姑，而且，你的身体根本不能长时间离开水，否则会死的！”夙影却将自己的手从他冰凉的手掌中抽出，肃然摇了摇头。

    “傻瓜！我娘被我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她不会有事的，至于我，你就更不用担心了，”阿泽笑着扬起手里的一个大水壶，“这里面满满的都是水，而且山里也有溪水，不是么？”

    望着他暖暖的笑容，夙影情不自禁地也笑了起来，点了点头，与他一起走进了灵雪山。

    上古渔村背靠灵雪山，这座山是灵气极为醇厚之地，有着各种各样珍贵的药材，却无人敢上山来采摘。传说这里的野兽，吸取了天地灵气成精，会以活人之血作为药引，从而保持自己的人形。

    夙影已不是第一次来山里，平日她就时常偷溜出来，一个人在山上与那些可爱的小兽们玩耍，从未遇到什么吃人饮血的野兽，所以并未表现出害怕，只是担心自己的哥哥会有危险，因而眉头一直紧蹙。

    她使用自己的灵力，漫山遍野地搜索着夙钰的踪影，然而却是无用，这座山似乎十分古怪，有许多地方，她都无法探知，仿若有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在阻挡她的灵力进入。难道这座山里，当真住着有灵性的种族？她不由地加快了步子。

    阿泽与她不同，是第一次到这座山里，内心多少有些胆怯，可他却不曾表现出半分，小影说过，他是男子汉！所以，他不能胆怯，他要勇敢向前，保护自己所爱。

    “小影，你快来看，这是什么？”他蓦然发现路边的草丛里有一个东西，明晃晃地亮人眼，他一个箭步走过去，捡了起来，那是一支银白色的箭羽，上面刻着个“夙”字。

    “这是我爹打猎用的弓箭，今早被哥哥带走了，箭在这里，那哥哥呢？”夙影紧紧握着那支箭，着急地四处张望着，看到的，只有漫山的花草树木，并无夙钰的身影。

    “你别着急，他一定在山里的某个角落，我们一定会找到他的，相信我！”阿泽凝视着她的双眸，拍了拍她的肩，给她力量与支撑，“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夙影点了点头，眼眶濡湿，贝齿紧咬下唇，她一个人闯的祸，却要这么多人陪着她一起受罪，她心里，当真是愧疚不安！

    “别胡思乱想了，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回夙钰，将他安全地带下山。”明白她在想什么，阿泽不由地柔声安慰。

    她感激地望着他，点点头，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用灵力接着搜寻夙钰的踪影……

    灵雪山之巅，一个冰冷潮湿的山洞里，有点点光亮透了出来，洞门十分简陋，隐藏在一个不易看到的角落，不知者就算瞧见了，也会以为不过是个野兽的洞穴。

    然而，里面却别有一番洞天，一路之上，每隔几步，便有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照亮，璀璨的光芒照彻整个洞府。弯曲的小路，通到一个广阔的宫殿里，那纯金打造的宝座上，一个面容清俊的黑衣男子端坐，手里把玩着一个透明的水晶球。

    那水晶球里，赫然映着正手牵手，走在蜿蜒山路上的夙影与阿泽！

    凝视着水晶球里的少女，他唇边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显得竟有几分邪魅！他右手轻轻一挥，里面的情境便蓦然消失，微微抬眼，睨了一眼身旁站着的一个妖娆女子，眸中露出不屑。

    “少主，她竟敢一个人来到灵雪山上，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杀了她，便可以回去向圣主交差！”女子肌肤白皙胜雪，她眼波流转，有着勾人魂魄的魅力。这样一个美丽的女子，说起杀人时，却是眼都不眨一下。

    她方一说完，一股强烈的冷风却扑面而来，夹杂着温热的鼻息，她伸手遮面，却依然感觉到刺痛，如一柄利刃，生生割过她的肌肤。

    片刻间，那冷风蓦然消失！竟有人敢这样对她，她正要发作，定睛瞧去，始作俑者却是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殿之上，少主的座驾——飞龙，登时忍下了怒气，瞪了一眼那匹讨厌的白马。

    “倾城，这里何时轮到你做主了？”黑衣男子的声音不大，却有着极强的压迫力，令人但觉心神俱裂。

    被唤作倾城的妖娆女子闻言，立时双膝跪地，匍匐在他的脚边，身体因惊恐而剧烈地颤抖着，不敢抬头。

    “好了，你下去吧，此事我自有主张！”黑衣男子微微俯身，爱怜地拍了怕她的头，就像对待一只宠物一般。

    倾城如蒙大赦，慌忙站起身，飞也似的逃了出去。

    “我有那么可怕么？她怎么就像是逃命一般？”黑衣男子似是在自嘲，又似在对身边的飞龙说话。

    飞龙贴近他，温热的气息蹭在他的脸上，痒痒的，大有讨好他之意。他蓦然笑了，那样炫目的笑容，令天地都为之失色！

    “好了，我知道了，我不会伤害她的，什么预言之女？她不过就是个莽撞的小姑娘，母亲真是多虑了！”黑衣男子轻抚着飞龙光滑地皮毛，淡淡说道。

    飞龙闻言，显然十分开心，立时挥舞着翅膀，在大殿空中飞旋。

    ========================================================

    现在可以开始数男主了，哈哈，猜猜谁是男一吧！
------------

第三十七章 诡异雪山

﻿夙影与阿泽两人，漫无目的地在灵雪山上遍寻夙钰的踪影，然而直到太阳快要落山时，依然没有丝毫线索。他们不由地有些沮丧，背靠背坐在山腰的湖边，神色黯然。

    “如果哥哥有什么不测，我该怎么办？”夙影喃喃地说，她只要想起于格的死状，心里就一阵揪疼！她抬起头，望着璀璨的星空，双手合十，双膝跪地，“诸神保佑，保佑我的哥哥安全！”

    “你祈求神明保佑，不如我们自己去找，神族……是不会保佑我们的。”阿泽苦笑，仰望着东方，他听母亲说，东方有一座悬在空中的山，高耸入云，看不到顶，山上住着神龙族。

    而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族，曾经与他们鲛人一样，都是生活在星海深处的普通水族罢了。只是他们比鲛人幸运，得到了上古大神的点化，自此成为神之一族，与凡尘从无来往，更别提保佑凡人！

    柔弱的鲛人却被留在了凡间，从此过上了任人欺凌、为奴为婢的非人生活。

    阿泽蓦然握紧了拳头，指尖因太过用力，而苍白地近乎透明，美丽的双眸中掠过深深的憎恨，似有熊熊烈火燃烧！他憎恨所有人类，总有一日，他会带领鲛人一族，杀光那些尚且不如畜生的贪婪人类！

    当然，这里面不包括他的小影，以及她的家人，他们一家人，与人为善，从不因他是鲛人而有所看轻，反而对他们母子照拂有加。因而，他对夙家四人总是心存感激。

    “为什么这么说？神祗不是该保佑人类，不受邪魔的欺凌吗？”夙影眸中掠过一丝疑惑，遥望着东方，云雾缭绕的高山，似乎近在眼前，却是永远也走不到的！

    她的眼前又一次浮现出许多画面，真实地令她甚至以为，那就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事情。她蓦然笑了，那么虚无缥缈的蓝色画面，那样美得动人心魄的少女，又怎么会与她有关呢？

    “呵！没什么，神祗们都那么忙，怎么会有空来照拂凡人呢？”不知为何，阿泽并未说出真正的原因，或许是因为自卑。同样都是来自星海，他们是高高在上的神，而他，却是一个任人践踏的卑贱鲛人！

    “也是。”夙影并未想那么多，欣然接受了他敷衍的说法，如今她最担忧的，是哥哥的安全，其他事，她并无心思去深究，“既然没有神祗保佑，我们只有自己努力地寻找哥哥。”

    她蓦然想到，那晚，那个强大地不可思议地色狼大叔，如果他在的话，以他的能力，一定可以很快找到哥哥的！对了，他走之前，说什么来着？好像是要她拜他为师。

    那个色狼大叔，究竟为什么要收她为徒？难道是对她有什么企图吗？

    想到这，她自嘲似的笑了笑，就算他当真是色狼，也不会对她有企图啊，即便是找隔壁的梨花，也不会对她这样一个平凡的小丫头有兴趣的。那么，他究竟为什么非要受她为徒不可呢？

    要命的是，她怎么觉得，这个大叔十分眼熟，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他们在哪里见过面。

    “小影，你在想什么？”见她一脸沉思之样，阿泽柔声问。

    “在想一个奇怪的大叔。”夙影淡淡回答，便不再开口，她默然闭上双眸，再度用灵力探知整座灵雪山，却依然为找到夙钰的踪影。她本来对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十分有信心，可经过今日，她才发现，自己并未强大到什么事情都可以解决。

    阿泽凝视着她的侧脸，他知道，她的身体里，似乎与生俱来一股神奇的力量，足以与村里所有人抗衡，因而从小便无人敢惹她。然而，她从不开口提及，他便不问，只要清楚，她是他永远的小影，那便足矣！

    “小影，天色不早了，你休息吧，我为你守夜。”他轻笑着说，“养足精神，明日还要去找夙钰。”

    夙影沮丧地点了点头，靠在他的背上，便当真闭上双眼休息，累了一天，她也当真疲惫不堪，很快便进入了梦乡。阿泽微微侧耳，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笑了起来，便也闭目养神起来。

    两个少年男女，虽然来自不同的族类，但在此刻，他们紧紧相依，感受着彼此给予的温暖，这里的一切，都成为了他们心里最深刻、最温情的记忆，值得他们回味一生！

    “这个不知死活的臭丫头！竟然敢在我的地盘如此安稳地睡着，显然没把我放在眼里，我不好好惩治他们，还如何在魔界立足？”距他们不远处，两个虚无的身影漂浮在空中，怒视着下面的那对少年男女。

    灵雪山上，极少有凡人来，即便是偶尔有路过的人不慎进入，也从无活着出来的，然而，夙影与阿泽，却毫无顾忌地在山间入睡，这怎能不让山里的那些灵兽们愤恨呢？

    “青柠，以前你要做什么，做姐姐的，自是不会拦你，可如今少主在此，你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一切听从少主安排。”另一个妖娆魅惑的女子，面上罩着黑纱，看不到她嘴唇动，然而声音却清晰地传出，“否则，我只怕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倾城姐姐，我们姐妹在这座山上好好地做女王，偏偏冒出来什么‘少主’，如今束手束脚，真是讨人厌！”那个被唤作“青柠”的女子恨恨地说道，“就连杀一个小丫头，难道都要问过他的意思么？我……”

    “住口！”倾城肃然喝止青柠再说下去，神色冷漠，眸色锋利如刀，“青柠，你再如此口无遮拦，到时，姐姐都保不了你！”

    青柠冷哼一声，虽然听话地住了口，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对那个少主，并不似她姐姐那般恐惧。

    瞧见她不在意的神情，倾城摇头叹息，那个黑衣男子她们从未见过，也不知身份，就像是凭空冒出来一般，只知道他的身后有一个厉害的人，被称为“圣主”。

    他究竟有多可怕，无人知道，但她十分清楚，他即便是动动小指，就可骤然间致她们姐妹于死地！是以，灵雪山所有灵兽魔族，无一人敢违背他的意思！
------------

第三十八章 被困树林

﻿次日，天还未亮，夙影便开始继续找寻夙钰，顺便搜索吃人野兽的踪迹，华林只给了五日期限，如今已经过去了一天，却一无所获，她不得不加紧时间寻找。

    鲛人少年天性柔弱，在山上找寻了这么久，早已疲累不堪，他的皮肤干裂，苍白地近乎透明。他却不吭一声，也不去水里，始终陪在夙影身边，渴了便拿起水壶喝口水。

    两人在山上不知转了多久，走入了一片小树林中，林子并不大，树木却十分高大，枝繁叶茂，遮天蔽日。树林中白雾缭绕，路也越来越窄，他们走着走着，竟然迷了路，再也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夙影慌忙用灵力探知，然而她竟发现，自己的灵力居然完全无法施展，任她如何紧握住手腕上的蝴蝶印记，却无丝毫感觉，她不由地心下大惊，警惕地环视一周，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何如此诡异？

    “怎么了？”感觉到她的紧张，阿泽不由地轻声问。

    “阿泽，你紧跟着我，别离开我身边。”夙影紧紧握住他的手，将他护在自己身后。

    阿泽感觉到她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汗，他的神色也肃然起来，十年来，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紧张。他抬头望着被白雾遮住的小路，鲛人天生的敏感，使他感觉到，这片树林，有浓烈的诡异气息。

    “小影，我感觉这里很奇怪，我们还是赶快离开吧。”阿泽拉住了还要继续前进的少女，不无担忧地说。

    “好吧。”夙影无奈，她也觉得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自己在这里毫无灵力，只是一个任人宰割的普通人，第一次，她觉得自己手腕上有这对蝴蝶，是那么幸运！

    一念及此，她扫了一眼那对蝴蝶，却发现它们正散发着微弱的淡蓝色光芒，似乎是在回应自己的想法，继而一股暖意流遍全身，那是……如母亲给她的感觉一般的……强烈爱意！

    她颇感惊讶，却知此时并不是胡思乱想的时机，霍然转身，本欲离开，却惊讶地发现，他们方才走过的路竟然完全看不到了，四周都是看不到顶的大树，根本无法走出去。

    “这……”她的神色有一丝慌乱，却强忍着不曾表现出来，她知道，前方有哥哥在等着自己，她绝不能倒在这种地方！

    “哈哈哈……”蓦然，一个阴冷放肆的笑声自树林上空响起。

    “谁？”夙影抬头，循声望去，只有漫天的绿色枝叶，却找不到那人究竟身在何处，她只能朝着空中某处大喝，“何方妖孽？别藏头露尾的，有本事就出来，我们一对一较量！”

    “真是个有趣的丫头啊，哈哈哈……”空中的笑声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尖利刺耳的笑声瞬间遍布正片树林。

    “啊！”阿泽被笑声震地耳膜生疼，不由自主地低呼一声，伸手掩住耳朵。

    “阿泽！”夙影扶住他的肩，关切地问，“你怎么样？没事吧？”

    阿泽脸色苍白如雪，然而为了不让她担心，却强自站直了身体，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大碍。

    “咦？”似乎奇怪夙影竟然未被自己的笑声影响，空中的那个声音颇有些诧异。

    “喂！你究竟是谁，现身出来！不敢露面，看来也不怎么样嘛！”夙影嘲讽似的望向空中，如今敌在暗，他们在明，若是敌人一直不肯露面，她便无法打败对方，离开这片诡异的树林。

    “真是个急躁的小丫头！”那个声音冷笑，“这里是迷林，你们这两个不知死活的小鬼，居然有胆闯了进来，难道还妄想能活着走出去么？”

    “前辈，我们不是有意闯进您的地方，只是来寻找一个人的，找到了便会立刻离开！”阿泽休息片刻，面色稍缓，他抬起头对着空中说道，语气异常谦卑。

    “哦？”那个声音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审视地上站着的少年男女，过了半晌，那个声音蓦然变得冷厉如刀，“卑贱的鲛人奴隶，你玷污了这片净土！”

    听出那个人言语上的轻蔑，阿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从小到大，这样的嘲笑始终伴随着他，然而每次听到，他都忍不住愤恨难当！半晌，他眸色几度变换，最终却归于平静，有什么东西，渐渐地深深埋藏在他年少的心底，若藤蔓般紧紧裹住他的心，令他近乎窒息！

    “闭嘴！他才不是什么奴隶，他是我的朋友！”觉察到他神情不对，夙影转身对着空中怒喝，“你这个老妖怪，有本事就出来，别躲在暗处说些不着边际的混账话！”

    “放肆！”对方显然大怒，声音冷厉，若千年寒冰。

    突然，有破空之声急速接近他们所站之处，夙影听声辩位，一把拉着阿泽，两人登时向后方急退几步，躲在一棵巨大的古树之后。

    “咄！咄！”两声过后，他们方才所站之处那棵树上，赫然出现两支短箭，通体成火红之色。“轰！”片刻间，那棵树便自己燃烧起来，有刺鼻的浓烟飘散开来。

    两人慌忙掩住口鼻，他们惊异地望着着火之地，那棵合两人之力才能抱着的大树，霎时间消失于无形，就连浓烟，也都凭空消失，那片地方干净地仿若从未有过任何东西。

    虽然一切都静止下来，夙影与阿泽却仍然心有余悸，躲在那棵树后，半晌未作出任何反应。这一切都太可怕了，一颗巨大的树眨眼间消失于无形，这根本非一般小妖所为！

    夙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对方长什么样子，甚至是男是女，她都不知，就已经被逼得毫无反手之力，想不到这个世上，除了那个色狼大叔，还有如此厉害的角色！虽然她根本不知道，那晚的事究竟是真的，还是她与往常一般，做的一个奇怪的梦，但那个神秘的白衣男子，却是真真实实地记在了她的脑海里。

    “前辈，我们当真无意冒犯！我们只是误入贵宝地，还望前辈勿要与我们小辈一般见识，放我们离开！”阿泽握紧拳头，深吸一口气，对着短箭方才射来的方向朗声说道。

    =================================================================

    亲们的每一个收藏，每一次点击、推荐，都是玉儿无限的动力O(∩_∩)O~
------------

第三十九章 鲛人之泪

﻿阿泽的谦恭并未换来对方的丝毫宽容，那藏在暗处的人冷哼一声，骤然间，两枚短箭再度发出。这一次来势更加凶猛，他们两人还来不及躲闪，那两枚短箭已经袭来，直指他们面门。

    夙影大惊，方才那棵大树的下场历历在目，他们若是被短箭射中，那还怎么得了？她拉着阿泽躲闪，那两枚短箭，却如长了眼睛一般，紧追着他们而来。她慌忙握紧了手腕，直至指节发白，却依然无法感觉到丝毫灵力，一张俏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尽。

    她暗想，难道自己今日要毙命于此么？她感觉到掌心里的手，也冰冷异常，便握紧了些，微微闭上了双眸。

    阿泽侧目望了一眼身边的少女，他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绝望蓦然包裹了他的整颗心！鲛人是没有轮回的，这一世，他甚至还未能开始着手自己想做的事，也没能与自己心爱的少女执手一生，便要这样永远离开了吗？

    他不甘心，老天为何如此不公？他身为男子汉，却无力保护心爱女子，这是怎样的无奈与痛楚？他霍然抬头，有深不见底的黑暗在他的眸中晕染开来，如寒冰般森冷！

    “啊！”就在此时，夙影低呼一声，她的手腕蓦然间如火烫一般，不由自主地扬起，那对蝴蝶印记竟然活了起来，从她的手臂上飞了出去，有湛蓝色的光芒自那对蝴蝶身上发出，并四散开来，立时形成了一个蓝色结界，将他们护在其中。

    两枚短箭似射在软软的棉花里一般，“啪！”掉在了地上，轰然起火，火苗燃起丈余高，周围的好几棵树刹那间被烧成灰烬，消失于无形。然而结界之内，却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两人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以及那对正在布结界的天蓝色蝴蝶，随着结界地完成，它们散发的光芒从方才的湛蓝色，也渐渐淡了下去，缓缓飞回了夙影的手中，光芒渐渐散去，变成了一对通体透着晶莹之色的玉佩。

    夙影凝视着手中的一对玉佩，瞠目结舌！她记得，曾经那个白衣大叔说过，她手上的蝴蝶并不是胎记，而是一对玉佩，名唤“龙凤配”，难道竟是真的？

    它们平日只是存在她的身体里，力量并不多强大，此刻为了保护主人，竟然破体而出，发挥出惊人的灵力，眨眼间布成一个若铜墙铁壁般的结界，将她从死亡边缘救了回来。

    “臭丫头！竟然有这样的宝贝！”那个声音显然十分诧异。

    夙影不敢大意，将蝴蝶玉佩紧握在手心，抬眼望去，隔着透明的蓝色结界，看见一个火红色的身影自空中翩然飞来，若一朵妖冶盛开的彼岸花。

    红衣女子落在距他们不远处，缓缓转过头来，她大约二十岁年纪，容颜妩媚动人，身形妖娆，美丽的双眸，有着摄人魂魄的光芒。

    “你终于肯出来了么？哼！知道本姑娘的厉害了吧，快点解开树林的阵法，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夙影见这对玉佩如此神奇，登时有了底气，说话也大声了许多。

    “丫头，对前辈说话，该是这样的口气么？”口中虽然这样说，但红衣女子的神情显然并未生气，她的声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悦耳动听。她好奇地打量着结界里的蓝衣少女，似乎在探寻对方的来历。

    “哼！你若是前辈，怎会如此对我们？”夙影对她的话嗤之以鼻，她方才出手狠辣至极，分明是想要他们的性命，这会儿又以“前辈”自居，还真是不害臊呢！

    红衣女子名唤红曼，乃是这座山上的花妖，之前只是一株绽放的曼珠沙华，吸取了灵雪山的天地灵气，修炼成人形，已有六百年，修为高深。她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这座山里，不属于任何一族。

    “放你们，不是不可以……”红曼步履摇曳，缓缓走向他们二人，笑容妩媚，动人心魄，“只要你……将手里的那对蝴蝶交给我，我立刻便会送你们出去。”

    没想到她竟然盯上了自己的玉佩，夙影下意识地握紧了手指，却蓦然发现手心空了，她大惊，低头望去，那对蝴蝶却已经好端端地嵌入了她的手腕里，重新变成了一堆蝴蝶状的胎记。

    她笑了起来，得意地望了一眼对面的红曼，仿若在说，看你还怎么夺去？

    “天真！”红曼冷哼一声，霍然欺身上前，她原本妩媚的容颜，也变得狰狞起来，闪电般飘到他们身前，却被那层结界隔在外面。她拂袖一挥，用上了八成灵力，然而那结界却纹丝未动。

    看到她身形微动，眨眼间便欺身近前，夙影霍然变色，后退了几步，却发现，红曼根本无法令结界打开。她缓缓松了口气，然而看着越发稀薄的结界，知道撑不了多久，得想办法快点离开这里才行！

    “丫头，除非我破除阵法，否则，你们永远都休想离开！”仿佛洞彻了她的心思，红曼冷笑，彻底粉碎了她想要逃离的想法！

    “前辈，那对蝴蝶，是小影与生俱来的，根本无法给你，您如此说，岂非强人所难？”一直沉默的阿泽蓦然开口，声音温和，“不如前辈换一件东西，我们定会送与您！”

    “换一件东西？”红曼颇有兴趣地问，凝视着鲛人少年，“你们身上，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我出手的？”

    阿泽温然一笑，他用力地掐了自己手臂一把，被掐的地方，立时起了一片乌青，疼痛随之而来，一滴晶莹的泪水顺颊滑落，还未落地，便已成了一颗玲珑剔透的珍珠！

    夙影眼疾手快地接了起来，握在手心，她一脸茫然，被方才的情形震撼。虽然她时常与鲛人母子在一起，也知道鲛人的泪水会变成珍珠，然而，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到这“落泪成珠”的奇景。

    感觉到她的不安，阿泽柔和地凝视着她，唇角一弯，那样夺目的笑容，令她的心登时安稳了许多！

    阿泽从她手中拿过珍珠，自顾自地走出了结界，伸出手去，他如玉般的手掌心里，安静地躺着那颗“鲛人之泪”。

    ========================================================

    飙泪求收藏！亲们，若是觉得还能入眼，动动玉指，收藏个，拜谢！
------------

第四十章 凝碧之珠

﻿晶莹剔透的“鲛人之泪”，安静地躺在阿泽白玉般的手掌心，相映成辉。

    夙影大惊，他这样走出结界，会很危险，她顾不得自身安危，便也走到阿泽身边，与他并肩而立，身后的结界蓦然消失不见。

    凝视着那颗晶莹的珍珠，又瞧了瞧并肩而立的这对少年男女，他们的神情似乎触痛了红曼的内心深处，她的表情刹那间变得茫然起来，眸色空洞，透过他们，仿若看到了某些深埋已久的记忆。

    夙影与阿泽面面相觑，不知这个花妖究竟在搞什么鬼，方才不是要他们拿东西交换吗？他们拿出来了，怎么她却看都不看一眼？

    “前辈，这是‘鲛人之泪’，只一颗便已价值不菲，是我身上最为珍贵的东西！”以为她是瞧不上自己的东西，阿泽神色刹那间黯然，却转瞬即逝，耐心地为她解释。

    夙影不动声色地将他护在自己身后，生怕这个古怪的花妖，会突然发难，没了结界的保护，他们必定会立时死于非命。不论如何，她也会拼命护住阿泽，虽然她下意识觉得，并不会有用，但她依然要尽力去做。

    “这不是你最珍贵的东西，”红曼蓦然回神，轻笑着摇了摇头，目视着鲛人少年，眸中有怨毒的光芒一闪即逝，“鲛人的眼睛若是被挖出来，可成凝碧珠，不是比眼泪更有价值？”

    阿泽身子一震，睁大了双目，看到红曼的眸中蕴着的，并不是对金钱宝物的贪婪，却是彻骨的恨意，她究竟与鲛人有何仇恨？

    “喂！妖女！”夙影愤恨地挡在阿泽身前，对红曼怒目而视，“你别欺人太甚！”

    “呵！我红曼从来不做逼迫别人的事，给你们一个时辰，你们可要好好考虑！”红曼顺了顺自己乌黑柔亮的长发，妖娆一笑，眨眼间消失不见。

    “前辈，我……”阿泽口中的愿意还未出口，嘴巴便已经被夙影的手掌捂住。

    “你要是敢将眼睛交给那个妖女，我就跟你绝交！”夙影恶狠狠地说，口气虽严厉了些，却也只是为了打消他想要用自己眼睛交换的想法。

    阿泽温然一笑，将她的手紧握在自己的手掌心，轻轻点了点头。两片红云蓦然飞上了夙影的双颊，此刻的她，显得格外清丽动人！

    两人不死心，重新在树林里转了半个时辰，却只是在原地打转。时间已经过了一半，难道他们注定要困死在这里吗？

    “不若，就给她一只……”阿泽缓缓说道。

    “我说了不准就不准！你再提，我就翻脸了！”夙影冲他皱了皱鼻子，紧紧握着他的手，说什么也不放开。

    “好，好，好！你别生气！”他连声赔着不是，却又不无担忧地说道，“可是，还没找到夙钰，我们不能在这里耽搁太久。”

    他的话，提醒了夙影，她恨恨地一拳砸在了身旁的一棵树上，“可恶的妖女！要是我哥哥有什么不测，我定要她纳命来偿还！”

    “哎哟！”一声痛呼，响彻整片树林。

    “谁？快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夙影朝着空中大喝，这片树林，除了那个花妖，还有其他的妖怪吗？不过也不足为奇，如今魔界肆虐，人间许多族类都被魔气侵染，变成了妖。

    阿泽放眼四顾，却不见有任何妖怪的踪迹，难道这些个妖怪，都喜欢藏起来？

    “唰”地一声，方才被夙影一拳击中的那棵树化为了人形，是一个上了年纪的槐树妖，他捂着自己的小腿，定是方才被夙影打地痛了，呲牙咧嘴的，怒视着眼前的蓝衣少女。

    “原来是树妖啊，切！”夙影不屑地撇了撇嘴，家里有个更老的树妖呢，她都不怕，可转眼又一想，这个树妖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或许知道那个花妖的底细，指不定能问出她的弱点。

    一念及此，她的一张俏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上前扶着槐树妖坐在一旁。

    “老爷爷，我叫夙影，他是我的朋友阿泽，我们是无意中闯入这里的，无意冒犯各位前辈，”她说着，抬起头，对身边的大树们全都歉意地笑了笑，“晚辈在这里给你们赔不是了！”

    阿泽苦笑着摇了摇头，以他对夙影的了解，心里已料到她想要做什么，因此并未开口，只是对槐树妖歉意地拱了拱手。

    “哼！臭丫头！”槐树妖不满地冷哼一声，睨了她一眼，他几百年的道行，怎么会看不透一个小丫头的心思，“别来这一套，说吧，到底有什么要求我的？”

    “呵呵……”夙影见自己的小心思被对方看透，却没有丝毫羞怯，反而走到槐树妖的身后，为他揉了揉肩，“老前辈，我们两个凡人，实在是无意冒犯各位，您可不可以放我们出去啊？”

    她的心里却在想，怎么这些个树妖，都喜欢说别人是“臭丫头”？她是不是也可以说他们是“臭老头”呢？

    “不能！”槐树妖却不理会她，淡淡地说。

    “什么？”夙影大怒，走到他身前，右手倏忽伸出，抵在他的脖子上，眸中迸射出冷厉的杀气，“你若是不放我们出去，我就杀了你！”

    她以为，既然软的不行，便要来硬的去威胁他，却没想到，出手坚硬粗糙，似是树皮，再定睛瞧去，手里握着的，竟是一节一人粗的树桩！她大惊，扫视一周，却见槐树妖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脸笑意地望着她。

    “臭丫头！竟敢偷袭我，真是不知死活！”槐树妖冷笑，将一头的枯黄头发拢起，头也不回地走了。

    “前辈，我们不懂事，还请前辈不要计较！”阿泽壮起胆子，挡在了槐树妖身前，俯下身去，长身一揖，“前辈不肯不帮我们，也请告诉我们，如何才能离开？”

    “你这小子还算有礼，不像那个可恶的丫头！”槐树妖笑着说，但依然摇了摇头，“不是我不肯帮你们，这片林子的阵法，是红曼亲手所设，除非她出手，此阵不可解！”

    夙影方才燃起的点点希望，瞬间又幻灭，她不想牺牲阿泽，可自己身处对方的阵法，又打不过红曼，该怎么办呢？
------------

第四十一章 彼岸之花

﻿“这样的话……”夙影眼前蓦然亮光一闪，欢喜地跑到槐树妖身前，“那前辈可不可以告诉我们，那个花妖红曼的来历？她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们，也许会有帮助呢。”

    槐树妖冷哼一声，别过脸去，显然还在记恨方才她对自己无礼。

    “前辈，请您告诉我们吧！”阿泽上前，朝他拱手道。

    “好了，好了，就看在你这个小子的份上。”槐树妖坐了下来，将红曼的来历娓娓道来。

    ……

    红曼，曾经是一株美丽的曼珠沙华，生长在清澈见底的湖水边，吸收天地灵气，常年日积月累，因此极有灵性，也越发摇曳生姿，这也养成了她骄傲的性情，与山间的各种族类都无法融洽相处，变得遗世而独立。

    直到五百年前一日，一位鲛人少年无意中路过，他看到了这株美丽的彼岸花，并为此而驻足。他俯下身子，朝着彼岸花温和一笑，看着她略有些发干的花瓣，便拿出自己的水壶，在河边灌满了水，为她浇灌。

    继而，他惊奇地发现，曼珠沙华的花瓣越发红得娇艳动人，有晶莹的水滴闪耀，微微弯起，仿若小姑娘娇羞的脸颊。这时的曼珠沙华，虽然有灵性，却尚未修炼成人形，便只能以这种方式与他相见。

    “花瓣嫣红，曼妙生姿！以后，我就叫你红曼，可好？”鲛人的声音悦耳动听，脸庞温润如玉，有着凌驾于性别之上的美。

    娇艳的花朵，花瓣微微绽开，随着微风轻轻摆动，仿佛在告诉他，这个名字很好听，她很喜欢。

    红曼之名，由此而来。

    “红曼，我要走了，我会再来看你的。”他温和一笑，从怀中拿出一颗明珠，那分明就是“鲛人之泪”，放在红曼花瓣旁，“这个，送给你，以后要开心啊！”

    鲛人少年明朗的笑容，照进了红曼的心，他飘然离去，却将相思深种在了骄傲的红曼心底。

    红曼勤加修炼，为的就是尽快幻化为人形，与心爱男子相见。然而，当她当真修炼成人形，日盼夜盼，两百年过去了，她却再未见过那个有着明朗笑容的鲛人少年。

    这时，人族之王越发昏聩无能，造成魔气肆虐大地，红曼侵染了魔性，变得越发可怖而偏执，她觉得，鲛人皆是言而无信之辈，并发誓，要杀光所有的鲛人！

    红曼在这片树林，设了只有她自己才能解开的阵法，令树林里的树妖们苦不堪言，却又敌不过这个已经修炼了几百年，被魔气侵染至深，修为高不可测的花妖。

    曾经，所有的树妖合力，将红曼打败，令她受了重伤，然而不知为何，阵法却没有削弱丝毫，她的生命力异常旺盛，竟然很快就复原，甚至修为更加高深，阵法更加牢固。

    一次次反抗的结果，换来的是，红曼越发莫测的修为，她本就一株彼岸花，有迷惑人心之力，她蛊惑所有的树妖，全都归于她统治！在这片林子里，她是嫣然女王一般的存在！

    自此，其他的树妖们便再也没有能力去打败她，只好屈从于她之下，日复一日，月月年年，不得解脱！

    ……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她看到阿泽，会有那样复杂的目光！”夙影若有所思地说，她双臂抱膝，坐在槐树妖身边，神色茫然。她不知，自己究竟该痛恨红曼，还是该同情这朵彼岸花的遭遇。

    “是啊！红曼，其实是个可怜的孩子，已经几百年了，她深陷在情沼里，无法自拔，虽然她口中不说，但心里，一定还在等待着那个打开她心扉的鲛人少年。”槐树妖感慨万千，深深叹息，虽然他被困于阵法中几百年不得解脱，却依然同情这个为情所困的花妖。

    “前辈，难道这个阵，当真没有任何弱点么？”阿泽不由地问，虽然他也同情红曼，但目前最为重要的，是他们要离开这里。

    “唉！老树我活了几百年了，从未见过这个阵法解开过，更不知有何弱点，你们要知道的，我都已经说完了，其他的，就看你们自己的造化了。”槐树妖说完，眨眼间不见了身影。

    夙影蹙了蹙眉头，她试图将那对蝴蝶玉佩拿出，方才它们的力量如此强大，也许有能力带他们离开。然而，她手腕处的肌肤，都快被指甲划破，它们却依然没有任何反应。

    “不是吧？就连你们都不肯帮我，难道我真要困死在这里啊？”她平日古灵精怪，鬼主意最多，但此刻对方是妖，她当真是没了法子，静默了半晌，她无意中瞥了一眼阿泽，突然一拍额头，诡异地一笑，“阿泽，看来今日之事，是要靠你了！”

    “我？”阿泽修长的食指，对着自己的面门，“我要怎么做？”

    夙影挑了挑眉毛，附在他耳边，如此这般说了片刻，阿泽缓缓点了点头。

    “你们考虑好了么？”红曼那妩媚与冷漠并存的声音，蓦然自上空响起。

    夙影慌忙冲阿泽眨了眨眼，他立时会意，靠在大树旁，屏住了呼吸，脸色刹那间苍白地近乎透明。看着他躺好，她忙伏在他的肩上，佯装哭泣。

    “识时务者为俊杰！看来你已经考虑好了，要剜下这个该死鲛人的双目！”红曼望了一眼似乎快要死掉的鲛人少年，眸中掠过一丝复杂之色，似是疯狂的仇恨，更多的却是痛楚。

    她仿若看到那个，有着明朗笑容的鲛人，死在了自己的眼前，蓦然凄厉地大笑！

    “不是的，红曼姐姐！”夙影红着眼眶，轻轻抬起头，凝视着花妖，“我们方才知道了姐姐的故事，阿泽他……他觉得，自己的族人之中，竟然出了这样背信弃义之辈，他要以死来赎清同族的罪过！”

    说完，她已是痛哭失声，不知情的人，都会以为阿泽当真已是奄奄一息。

    “他既然已经快要死了，那么，你只要剜下他的眼睛，我便会送你离开这里！”静默了许久，就在夙影以为她看出破绽时，红曼却蓦然开口，声音淡漠，“他的一只眼睛，便可换你自由，你……会这么做么？”

    红曼的双眸中，有探寻之色，眼底隐隐期待着眼前蓝衣少女的回答。
------------

第四十二章 计上心来

﻿望着红曼的眼神，夙影笃定了心中的想法，听了槐树妖讲的故事，她觉得对方虽然是花妖，却是极重感情的，或许用这样的法子，可以打动对方的心，从而有机会走出阵法。

    “不，红曼姐姐，就算他死了，可是他是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所以，我绝不会用他来交换自己的自由！”她虽然是为了打动红曼的心，才如此说，却也当真是她心中所想，因而显得十分真切。

    听到她这样的回答，红曼的神色再度茫然起来，她眉宇间的煞气消散了许多，目光定格在阿泽苍白的脸庞上，仿佛透过他，看到了几百年前的一切，或许，并不是所有的鲛人，都背信弃义！

    “红曼姐姐，我不要离开了，我会一直在这里，陪着阿泽，我们永远在一起。”见她的神色有所松动，夙影目光坚毅地凝视着她，一只手握住了阿泽的手腕，“我们在外面时，是不为世人所容的一对，而在这里，再没有人可以将我们分开！”

    红曼的神色复杂，望着他们，却静立着，半晌不曾说过一句话，正片林子陷入死一般的静寂。

    夙影紧握着阿泽的手，两个人紧张异常，手心里都出了冷汗，她甚至可以听到自己飞快地心跳声。这个花妖修为高深莫测，万一事情漏了陷，蝴蝶印记又没有反应，他们俩人不定怎么死呢！

    “哈哈哈……”红曼蓦然大笑起来，阴森可怖，她身上的煞气重新聚集，她的目光冷厉如刀锋，扫过这对少年男女，“我等了几百年，都未等到自己的真爱，你凭什么得到？我偏要让你们离开，让世人分开你们，让你们感受与我一样的痛苦！”

    她说完，火红色的衣袖一挥，树林里凭空出现了一条路，而夙影与阿泽一起，被一道红光击中，身子被迫往后飞去，片刻间，温暖的阳光倾泻而下，洒落在他们的脸庞。

    “哎呦！”夙影不由自主地摔在了地上，屁股摔地生疼，不禁痛呼出声，然而看到他们已经离开了树林的阵法，又欢喜起来，虽然事情不是按照自己预想的发展，但效果相同就好，伸手推了推与她一起摔落在地的鲛人少年，“阿泽，阿泽！快看，我们已经出来了。”

    “真的！”阿泽听到她欢喜的惊呼声，便睁开了双眼，触入眼帘的，是美丽的灵雪山景色，“我们真的出来了，太好了！小影，你真是聪明，幸亏有你想得法子，不然我们真要被困在里面，一辈子无法出来了！”

    “那当然了！”夙影得意地一笑，为自己的急中生智而庆幸。

    阿泽站起身，微笑着冲她伸出手去，她莞尔一笑，将自己柔软的手，放在他的掌心，站了起来。两人并肩站着，呼吸着外面的空气，顿感全身上下都舒畅起来。

    “混账东西！你们竟然敢一起来骗我！”红曼的声音却骤然间炸响在他们的耳边，火红色的身影如一片枫叶般飘落，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妩媚的脸颊上罩上了一层寒气。

    “不是，红曼姐姐，你听我解释……”夙影慌忙解释，这个花妖真是难缠啊！

    “住口！”红曼断然截住她的话，“人类都是狡猾的，想出这样卑鄙的手段来欺骗我！今日，我定要你们命丧当场！”

    她说完，漆黑的双眸蓦然变得血红，仿佛眸中绽开一对娇艳的彼岸花！

    “别看她的眼睛！”一个声音蓦然在夙影的心底响起。

    她还来不及细想，究竟是谁出声帮助，红曼已经欺身上前。当下不敢大意，她微微垂眸不去看红曼，一按手腕，那对蝴蝶再度破体而出，在空中划过一个漂亮的蓝色弧线，落入了她的手掌心。

    “阿泽，退后！”她低喝一声，握住蝴蝶玉佩，在空中书写着一个繁杂的古老符号，堪堪在红曼到身前之时方才书写完。

    那古老的符号，朝着红曼当头罩下，她冷笑一声，修长白皙的手指一点，天蓝色的符号便如空气一般消散，她火红色的长发，随风飘扬，曼妙的身姿微微一动，已经到了阿泽身边。

    “阿泽！”夙影没想到，自己的力量如此不堪一击，红曼瞬间便到了阿泽身边，她不由地焦急起来，将手中的蝴蝶玉佩若武器一般掷出，直取花妖背心，她也随之飘然而上。

    红曼冷冷一笑，她似乎背后张了眼睛般，霍然回神，望着袭来的玉佩，眸中掠过喜色，伸手想要抓住。然而那对玉佩，仿佛触手可得，但她握在手里时，便骤然变成了蓝色的水汽，直逼她的眼睛。

    她霍然变色，慌忙将手一甩，水汽被甩出去的同时，重新变成了蝴蝶玉佩，刚刚好落入了疾步奔来的夙影手中，闪烁着耀眼的天蓝色光芒。方才看到玉佩被红曼抓住，她紧张地心都快要跳出来了，然而此刻看来，这对蝴蝶，就算落入对方手中，也是无用。

    “好宝贝！”她笑着对手中的玉佩说，它们似乎听懂了她的话，闪烁着温和的光芒，仿若在回应她的话一般。她抬起头，望着红曼，眸中有了无畏的神色。

    “你果然不是一般凡人！”红曼冷冷地说，看来她不能再手下留情了，她眸中如被血染了一般，红的惊心动魄，此时的她，魔力已经发挥至八成，打算一击拿下那个蓝衣少女……

    一颗硕大的水晶球里，映着这里发生的一切，水晶球的那一端前，坐着一个黑衣少年，唇角微微上扬。他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令身旁的妖娆女子总是小心翼翼的。

    飞龙不安地蹭了蹭男子的肩，神情紧张地望着水晶球里那个蓝衣的少女。

    “好了，倾城，令红曼住手，放他们离开！”明白飞龙在想什么，黑衣少年淡淡一笑，对身旁的女子吩咐道，低沉有力的嗓音，有着无限的魅惑力。

    “是！少主！”倾城俯身称是，翩然而出，虽然她不解，既然少主无心要那个丫头的命，又为何任其进入红曼的林子，难道不担心么？但她始终不敢真问出口，只有默默执行他的命令。

    ========================================================

    亲们，新年快乐！玉儿给大家拜年了！祝愿大家在新的一年里，万事皆随心意，事业、学业、生活、爱情顺利，笑口常开！
------------

第四十三章 预言之女

﻿红曼与夙影两人，均聚集了强大的灵力，刹那间，上空风起云涌，飞沙走石。

    阿泽被狂风吹起的沙土迷了眼，他慌忙解下腰间的水壶，往手掌心倒了些水，清洗双目，当终于可以睁开眼睛，他抬眼望去，却蓦然发现，四周已经云淡风散，而方才怒目相对的二人，只余蓝衣少女静立在远处。

    “小影，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他大惊，忙疾步走到她身旁，急切地问，上下打量着她，在确定她平安无事，他方才松了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夙影茫然地点了点头，她总觉得这座山很诡异，她第一次来时，遇到那匹会飞的白马，它却在听到一个声音之后，便腾空飞起，不见了影子。方才，她与红曼正欲出手，空中亦是出现了一个声音，红曼顷刻间住手，笑着睨了她一眼，便飞身而起，消失在林子的入口处。

    “小影？”阿泽见她始终仰望着天空，若有所思地模样，他忍不住轻声问，“你在看什么？”

    “没事，我们走吧，还要去找哥哥。”她却淡淡一笑，便往前走去，并未对他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并不是不信任，而是她觉得，就算告知他，也只是令他徒增担忧而已。

    望着她的背影，阿泽神色蓦然间黯淡了许多，原来，在小影的心目中，他根本不是男子汉，无法保护她，因此，她遇事都是自己扛下来，而不肯对他说明。

    “阿泽，快点啊！”笑容明朗的蓝衣少女，在前面冲他招手，却并不知他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他勉强一笑，点点头，便跟了上去。

    有了前车之鉴，夙影接下来便小心谨慎了许多，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先感受蝴蝶印记的状态，若是有丝毫不对劲，便立时退出去，绝不多做停留！

    然而，一次次地希望，换来的，却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在红曼所在的树林里，本就耽搁了大半天，如今又找了这么久，却依然没有任何蛛丝马迹，夙影不由地焦急难安。他们在路上多耽搁一刻，哥哥便多一分危险，这座山里如此多的妖魔，他一个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应付得了？

    “别担心，夙钰他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知道她心里担忧，阿泽便在一旁轻声安慰，他的心里蓦然冒出一个奇怪的想法，若是夙钰就此消失，那么在小影身边保护她、关心她的，便只剩下自己一人。

    一念及此，他的身子骤然间一震，自己在想什么？他的潜意识里，竟然想要夙钰去死么？他慌忙甩了甩脑袋，想要把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甩出去。

    “阿泽，我没事的，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找到哥哥的。”夙影信心十足地一笑，转过头来，却瞧见他的眸色清亮的可怕，竟令她刹那间心生恐惧，“阿泽，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我们快走吧，不然……不然，天就快黑了！”阿泽抬眼，正对上了她澄澈的双眸，他的心骤然一紧，心神大乱，语无伦次。

    夙影扯出一个微笑，点了点头，瞬地，老树仙曾经说过的一句话在耳旁响起。

    “老树奉劝你一句，还是与那孩子走远些，他心底的阴霾，早晚有一日会毁了他！”

    阴霾？阿泽的心里，究竟有什么阴霾？他到底有什么事，是瞒着自己的？

    她摇了摇头，不再胡思乱想，疾步向前走去，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回哥哥，其他的事，以后再说了。

    “啊！”她还未走两步，却迎头碰上了一个东西，登时撞得她眼冒金星，她痛呼一声，揉着被撞疼的额头，抬眼望去，却什么都没看到。她诧异地伸出手去，触手所及，冰冷坚硬如石壁般。

    这什么情况？刚从一个花妖的地盘出来，难道又走进另一个妖魔的地方？

    她慌忙感应蝴蝶印记的状态，却无丝毫异样，一股醇厚的灵力顺着手指进入自己的身体。

    “阿泽，阿泽！”她大声呼唤前面的鲛人少年，却不见他回头，依旧蒙头向前，似乎并未听到她的声音，她再度提高了声音，“阿泽，阿……”

    话音未落，她蓦然感觉到身后有一股陌生而强大的灵力，吃惊地转过身，同时蓄满了灵力，随时准备出手击倒对方。然而，待她转过身时，却瞧见对方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天哪！她这到底是什么狗屎运啊？一天之内遇到两个妖怪，早上遇到一个红衣花妖，如今又遇到一个白发老妖？

    “喂！你想做什么？”她一边说着，一边手中蕴满了灵力，蓄势待发。

    老妖怪浑浊的双目，扫视着眼前的蓝衣少女，在瞧见她手腕上那对天蓝色的蝴蝶印记时，缓缓点了点头，掠过一丝喜色。

    “预言之女，我终于找到您了！”目视着少女眸中的敌意，她却蓦然笑了，苍老的声音里，蕴含着无法承载的喜悦。

    “什么预言之女啊？你这个老妖怪，快点放我出去，否则……”夙影怒视着眼前的老妖怪，虽然她并未感受到对方有丝毫敌意，甚至其神情竟是恭恭敬敬的，但小心总是好的，“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老奴是神在凡间的奴仆，乃是一名巫女！两百年来，妖魔肆虐，人们苦不堪言！老奴便一直在请示神的旨意，何人能平定如此纷乱的天下？”老巫女仰望天空，神情虔诚，片刻后霍然低头，直视眼前的少女，浑浊的老眼瞬地亮如鬼魅，“神的旨意，便是您——预言之女！”

    夙影瞠目结舌，这座山果真是诡异的，就连山里的妖怪们，都是个个怪异！眼前的老妖怪，竟然说她是“预言之女”，是平定天下的人？真是的，要让她笑掉大牙么？

    她不能再听这个老妖怪胡言乱语，要尽快想法子离开才是！

    趁那老妖怪不注意，她蓦然抬手，手中蓄满的灵力已呈湛蓝色，朝着对方的命门袭去。眼瞧着就要得手，她不由地喜形于色，然而笑容蓦然间僵在了脸上，自己的灵力之光，竟然从对方的身体里穿过。

    ========================================================

    大年初一，亲们马年快乐！希望我的文能给你带来新年的一份快乐！求收藏！
------------

第四十四章 巧救兔妖

﻿夙影眼睁睁地瞧着那湛蓝色的灵力，自老妖怪的身体里穿过，对方却毫发未损地站在原地，她大惊失色，这个老妖怪果然厉害！

    “预言之女，您不必害怕！”老妖怪却开口了，安抚眼前的少女，“老奴是神的奴仆，这里是魔的地界，因而不能进来，只有凝结成一个幻象，与您对话！”

    “幻象？”夙影越发震惊，她一个幻想便如此厉害，更何况本人呢？

    “是的，老奴如今远在千里之外，只因方才感受到您的灵力，方才寻来。”老巫女微笑着说，她苍老的脸庞上满是喜悦之情，深深的皱纹，仿若都藏着笑意般，舒展开来。

    夙影并不相信她的话，紧握手中的蝴蝶玉佩，警惕地望着眼前的这个“幻象”。

    “老奴不便多说，请您一定要保重！老奴会再来找您的！”老巫女似乎感觉到有异常，匆匆丢下这么一句，幻象蓦然间消失。

    夙影还来不及作何反应，对方就已不见了身影，她疑惑地望着老巫女方才“站”着的地方，半晌无法回过神。老巫女，神的奴仆？而她，是预言之女，将平定天下？这都什么跟什么？

    “小影，你没事吧？”

    她的双肩蓦然一暖，整个人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畔传来阿泽担忧的声音，她羞涩地一笑，却并未挣脱，只是默默依在他的怀中，之前所有的疑惑，都已抛诸脑后。

    不论他的心里深埋着什么，他依旧是她的阿泽，从不曾改变，这就已经足够！

    “我方才还以为你在身后，走出好远，突然不见了你的身影，那一刻，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阿泽扳过她的肩，深深凝视着她的双眸，不无担忧地说，“当我看到你时，我却被阻隔在一道看不见的屏障外，任我怎样呼唤，你始终背对着我，一直都未回头。”

    那一刻，阿泽从未有过的惊慌，他用拳头狠狠砸那透明的屏障，双拳都出血了，却依然不肯停下，又拿起地上尖利的石头，狠狠地砸着，那屏障却纹丝未动。片刻之前，屏障凭空消失，他欢喜地快要发疯了，情不自禁地紧紧拥住心爱的少女。

    “我没事了，就是碰到一个怪异的人。”夙影笑了笑说。

    “怪异的人？是谁？我方才只看到你一个人啊，你始终背对着我，都不曾回头。”阿泽奇怪地问。

    “就站在我对面的那个老巫女啊，她说了一些奇怪的话，就消失不见了。”夙影耐心地解释，并指了指那老巫女方才站过的地方，“不过，她说自己竟然只是一个幻象，真是奇怪！”

    “老巫女？”阿泽诧异地反问，方才他虽然无法越过屏障，但却看地真真切切，屏障的那边，只有夙影一人背对着自己，哪里有她说的什么巫女呢？

    “对啊，你没有看到么？”看到阿泽摇了摇头，夙影顿觉怪异，那个老巫女分明就站在自己对面，他怎么会没看到呢？难道，只有自己能看到她的幻象吗？

    阿泽却不在意地笑了笑，此时此刻，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只要小影完好无损地站在他身边就好，“饿不饿？我去找些吃的来？”

    “折腾了这么久，真的是饿了呢。”此刻天色已晚，他这么一问，夙影顿觉自己饥肠辘辘，笑着点了点头，“不过，还是我去找吃的吧，这座山十分怪异，你还是待在这里等我为好！”

    “不！”阿泽这次却态度坚决，拉住了她的手臂，阻止她离开，“我去！你留在这里！”语毕，他霍然转身离去，仿佛生怕她会拒绝一般。

    望着他的背影，夙影愕然，但随即释然，她知道，阿泽一直很自卑，觉得自己无法保护她，因此，他此刻才要表现出这样坚强的样子，是要让她知道，他是可以保护她的男子汉吧！

    她幸福地笑了笑，便找了处平整的地方坐了下来，等待他带着吃的回来。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阿泽带着一些野果，还有一只兔子回来，坐在她的身旁。他手中的兔子通体雪白，体型偏瘦，仿佛受了很重的伤，腿部兀自汩汩流着血，眼中流露出绝望的神情。

    “它受伤了啊！”夙影怜悯之心大起，平日虽然被她打死打伤的家禽走兽不少，但对着这只兔子，不知为何，她却觉得不忍心，从阿泽手中接过兔子，也不嫌弃血污，便抱在了怀中。

    方才不安地白兔，仿佛知道她并无伤害自己的意图，在她的怀中，便安静了下来。

    “是啊，我刚才去摘野果时，发现它受伤躺在路边，便顺手带回来了，与其让它就那样等死，不如变成你的一顿美餐！”阿泽笑了笑，虽然他并不食肉，但只要是小影喜欢的，他都会为她做到。

    他利索地起了一堆火，便想拿过兔子，放在火上去烤。

    “我吃野果就好，不要杀它。”夙影却不肯放开手，她用自己的手腕放在那堆野果上，也是不久前，她才发现，这对蝴蝶对食物是否有毒，会有准确的判断。

    若是野果里，哪个有毒，蝴蝶印记就会照亮它，并蓦然以灵力将其损坏。

    她的手腕在野果上转了一圈，并未发现哪个有毒，便放心地拿起一个放在阿泽手里，继而自己也拿了一个，吃了起来。

    虽然很饿，但是她却不肯伤害怀里的这只白兔。

    见她态度坚决，阿泽笑了笑，便不再强求，也吃起了野果。

    夙影无意中，将手腕放在了白兔受伤的地方，奇迹发生了，它受伤的地方，竟然以肉眼能见的速度好了起来，不过片刻，方才可怖的伤痕已是消失不见。

    它动了动，蓦然挣脱了她的怀抱，蹦跳着下了地，似乎并不能相信自己的伤好得这么快，它在原地跳了许久，方才停了下来，一对圆溜溜的眼中，露出欢喜之色。

    “感谢恩人相救！云清一定会报答恩人的！”那只白兔，竟幻化成人形，乃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女，容颜娇俏可人，她双膝跪地，对着夙影拜了一拜。

    “不……不谢！”夙影虽胆子比一般姑娘家大一些，却是第一次亲眼瞧见一只兔子，活生生变成一个人，便有些口吃起来。
------------

第四十五章 兔王云逸

﻿夙影与阿泽两人，瞠目结舌地望着眼前的小丫头，过了半晌，才算接受，她当真是方才那只受伤的小白兔。

    “云清多谢恩人相救！”见他们两人毫无反应，小兔精睁大了双眼，红扑扑地惹人爱，她又说了一次感谢的话。

    “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嘛！”夙影最先反应过来，毕竟她也是见过了妖怪的，何况是这么一只可爱的小兔精，她伸手抚了抚云清的小脑袋，“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还受了伤？”

    “恩人有所不知……”云清嘻嘻一笑，似乎也十分喜欢这个看起来十分友好的少女。

    “不用‘恩人’，‘恩人’地叫了，叫我小影姐姐就好。”夙影笑着打断了她的话，拉着她坐到自己身边。

    “好，小影姐姐，”云清爽快地答应了，“姐姐有所不知，灵雪山上，妖族众多，不过一直以来，都是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族与族之间，也极少来往，直到不久前，一个被称为‘少主’的黑衣少年，他有着可怕的力量，统治了整座山的妖族。”

    “我父王不甘心俯首称臣，便出言顶撞于他，没想到，他竟然派人来暗算我，想要将我绑了，来要挟父王，幸而我机灵，半路逃脱了，这才遇到了这位好心的哥哥。”

    望着她清澈的眼神，阿泽瞬地不自然起来，自己方才并不是好心想要救她，而是想要将她烤来，给小影美餐一顿的。

    “小影姐姐，你们跟我一起回去吧，我父王一定会重重感谢你们的。”并未注意到他的尴尬表情，云清热情地做出了邀请。

    “啊？”夙影张大了嘴巴，尴尬地眨了眨眼，她家里，那可是兔子洞啊，自己和阿泽怎么进得去？她笑了笑，“小清，这个，不太方便吧，你带着我们陌生人回去，你父王会怪罪你的吧？”

    “没关系的，父王一向最疼我了，我喜欢的人，他也一定会喜欢的！”云清不由分说，一边牵着夙影的手，一边握住了阿泽的手臂，缓缓闭上了眼。

    刹那间，夙影只觉眼前的物事斗转星移，他们似乎已经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耀眼的光芒刺地她蓦然闭上了双眸，再度睁开时，他们身前已是整齐地站了一排，侍女打扮的人。

    “奴婢恭迎公主！”她们俯下身子，齐声说道。

    “我父王呢？”云清微微一笑，摆手示意她们起身，并四处张望着。

    一想到自己将要见到的，乃是兔妖族之王，夙影隐隐有些激动，手心微微渗出汗来，她放眼四顾，这里的一切，是如此奢华，虽然她并未见过人族之王的宫殿，但想来也不会比之差多少。

    “清丫头，你又跑哪去了，一整天都不见人。”一个深沉如水的男子声音，虽然语含责备，但语气中却满是宠爱。

    “父王！”云清听到声音，欢快地跑了过去，扑进了一个男子的怀里，“女儿今日差点就没命了，幸而有小影姐姐救我！”

    “什么？”男子身着雪白衣袍，面如冠玉，身姿颀长挺拔，他担忧地将食指搭在女儿的脉搏之上，半晌方才面色稍缓，他瞥了一眼静立的陌生少年男女，微微皱眉，“究竟是怎么回事？”

    “就是那个可恶的‘少主’，他派人来抓我，想要用我来威胁父王。”云清表情愤恨，仿佛是看见那张邪魅的脸庞，令她恨不得一掌打过去。

    “这二位是？”兔妖王云逸目视着突兀出现的两人，目含戒备。

    “这位是小影姐姐，是她救了女儿。”云清笑眯眯地跑过来，牵着夙影的手，引荐给自己的父王，“我从那群喽啰手里逃脱，若不是遇到他们，姐姐又给我疗伤，我恐怕已经死在路边，见不到父王您了！”

    “哦？有这等事？”云逸眸中的戒备丝毫不减，这世上哪有如此碰巧之事？若是这二人是那位“少主”派来的探子，那么他们真正藏身的洞府便已被他掌握了去，兔妖一族，便危在旦夕。

    他蓦然出手，手指尖有纯白色的灵力聚集，瞬地移动到夙影身前，手指欲搭她的脉搏，这可是人的命门所在，若是被敌人扣住，立时便有丧命之危！若是对方当真是派来的探子，那么必定会还手。

    只要她还手，他便可看出她的路数，从而判断她的来历。

    夙影没想到这个兔妖王会对自己出手，呆愣了片刻，立时扬起手臂，在身前划下一道蓝光，如屏障般将云逸阻了一阻，她便趁机后退几步，蝴蝶玉佩瞬地出现在她的手中，她紧紧握着，警惕地凝视着兔妖王，以防他再度袭来。

    云逸却并未再出手，眸中的戒备缓缓消散，虽然对方的伸手出乎他所料，但不过是个凡人，以那个“少主”的傲慢，绝不会派出一个凡人与一个鲛人，来偷袭兔族，他稍稍放下心。

    “父王，您做什么啊？”事发突然，云清来不及阻止，此刻方才飘身过来，生怕父王再度出手，便挡在了夙影身前，嗔怒道，“小影姐姐是女儿的救命恩人，您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父王只是与你的朋友开个玩笑罢了。”云逸淡淡一笑，目光随和，“这位姑娘，不会介意本王这个小玩笑吧？”

    虽然他语气温和，神情也放松了许多，阿泽却依旧不曾放下心，依然警惕地望着这个兔族之王，不曾有半刻放松，若是他敢对小影动手，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护得她周全。

    “没关系，幸而兔王只是开了个玩笑，否则，我又怎能逃脱？”夙影笑了笑，她可以理解云逸为何对她出手，因此并不介意，她与阿泽并肩而立，瞧瞧握住了他的手掌心，感觉到他的紧张，便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意。

    “哈哈……”兔族之王爽朗地大笑，如玉的面庞如被阳光亲吻，他微微抬手，身旁便多了两把通体透着金色的椅子，看起来十分舒适，“姑娘果然识大体，来！二位请坐！”

    他坐在了王座之上，拉着女儿坐在身边，又示意旁边的侍女为夙影及阿泽端来热腾腾的茶水。
------------

第四十六章 兔王相助

﻿夙影也不客气，便拉着阿泽坐了下来，押了一口茶。

    “姑娘一个凡人，怎会来到这深山之中？”云逸淡淡地问，这灵雪山早已被凡人成为妖兽出没之地，平日是绝无人敢来，这个小丫头倒是胆大，竟敢只带着一个鲛人前来。

    “兔王有所不知，我的哥哥，两日之前为了找出吃人的野兽，进到此山之中，如今生死未卜！我们已经找了整整两日，无丝毫线索！”夙影放下茶杯，杯子方一接触桌子，便立时充满了热水，有茶香四溢。

    “原来如此！”云逸一直紧紧目视着她，确定她并未说谎，便笑了笑。

    “父王，既然小影姐姐的哥哥就在山里，我们让兔族一起帮助她找找，好不好？”云清撒娇般靠在父王的肩上，恳求他相助夙影。

    夙影眸中掠过一丝喜色，她方才说出此行前来的目的，便是想着兔族常年生活在这座山里，对山上的一切，自是比她这个外人要熟悉许多，若是兔王肯相助，必定是事半功倍！

    “既然我的清丫头都开口了，父王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云逸爽快地笑道，“姑娘，请你走近些！”

    虽然不知他意欲何为，但自己如今有求于人家，夙影便起身走了过去，站在王座旁边。

    兔族之王伸出修长的食指，点在她的眉心，另一只手中蓦然多出一张白纸，他以纯白的灵力透过指尖，在白纸上一晃，一张惟妙惟肖的画，便出现在众人眼前。

    在他的手指伸向自己眉心时，夙影下意识地想要躲闪，但却忍住了，她认定，云逸不会伤害她，此刻看来，的确如此！她欢喜地望着那张画，点了点头，表示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阿泽迈出的步子缓缓缩了回去，紧握的拳头也缓缓放开。

    兔族之王疑惑地望着眼前的少女，半晌未语，方才手指抵在她眉心之时，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直尘封着，但究竟是何东西，他却无法探知，不由地蹙起了眉头。

    “怎么了，父王？”瞧见他奇怪的表情，云清忍不住问道。

    夙影霍然抬头，望着高高在上的兔族之王，不会哥哥有什么危险吧？

    “没事，半个时辰之内，定会帮姑娘，找到兄长！”云逸并未说出自己方才的疑惑，他将手中的画交给下面的一位侍女，并点了点头，侍女俯身一拜，拿着画便凭空消失。

    “夙影，多谢兔王！”她拱手一拜，眸中满是感激之情。

    “不必言谢，就算是本王为了答谢姑娘对小女的救命之恩吧！”云逸笑了笑，双眸重新变得温和，“姑娘与这位公子，请在此耐心等待，不多时，便会有令兄的消息。”

    “如此，就劳烦兔王了！”阿泽站起身，对着他拱了拱手。

    云逸笑着颔首，审视的目光落在这个鲛人少年的身上，他的身上，有着与其余鲛人不同的气息，那是不甘心、自卑与自傲等等情绪混合在一起的一颗心，复杂难明。

    半晌，四人中，无一人开口说话，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

    “王上，我们已经找到这个人！”方才离去的侍女，蓦然间出现在众人眼前，她低眉垂目，缓缓说道。

    “在哪里？”夙影欣喜，忍不住出言问道。

    “在狐王那里。”侍女默默抬眼，在瞧见云逸颔首时，方才开口回答她的问题。

    “什么？竟然在那个老女人那里！”云清不由地低呼，狐王妖媚，且十分喜爱长相俊俏的男子，这是灵雪山所有妖族公知的一件事，落在她手里的男子，几乎没有不被她魅惑的。

    “狐王是谁？他们在哪里？”夙影急切地问，已经知道了哥哥所在之地，她恨不能立时便飞身到他眼前，确认他安全无虞。

    “这个……”兔族之王尴尬地笑了笑，狐王可不是好惹的，她如今归顺了那个“少主”，加之她自身的魅惑功夫，妖族里有不少她的裙下之臣，极少有人招惹她。

    看出父王的迟疑，云清有些不悦，跳下了王座，便走到夙影身边。

    “我带姐姐去，我们得快点，若是去的晚了，指不定令兄就被……”云清脸颊蓦然一红，下面的话便未说出口，只是急急地拉着夙影，便要离开。

    “好，本王送你们去！”见女儿执意要参与此事，云逸苦笑着摇了摇头，便开口说道，他修长的手指，优雅地在空中划出一道白光，将下面并肩而立的三人包裹，瞬间消失为一个白点。

    “王上，她不过是个凡人，您为何要助她？”侍女不解地问，兔族之王，从不愿与外人来往，因此才拒绝臣服于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为何此刻却要相助一个凡人，难道就只为了她救了公主吗？

    “错了。”云逸茫然地摇了摇头，“她并不是一般凡人，他日，或许对我们会有所帮助。”

    侍女越发疑惑了，却又不敢再开口问，只得沉默了下去。

    “呵！若本王未猜错，她的来历必不简单，你们以后，就会明白。”看出她眼中的疑惑，云逸破天荒地解释道。

    ……

    夙影三人手牵着手，眨眼间便又来到一个陌生之地，待他们落定，一股奇怪的味道扑鼻而来，她不由自主地掩住了口鼻，放眼望去，这里比之兔王宫要逊色多了，灯光昏暗，地方也十分窄小。

    “走吧，姐姐。”云清牵着她，便往前走去。

    三人还未走出几步，便迎面碰上一个妖媚的女子，那股怪异的味道越发浓重。

    “何人竟敢擅闯狐族重地？”那女子娇喝道，柳眉倒竖，虽是在生气，却难掩她的娇媚之色，待看清当先一人时，她不屑地撇了撇嘴，“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你带着凡人来这里，要……”

    她的话蓦然停顿，只因看到了俊美的鲛人少年，他那凌驾于性别之上的美，让这个见惯了男人的狐族侍女看直了眼睛，情不自禁地上前两步，伸出手去，想要抚上他的脸颊。

    “请你自重！”夙影冷哼一声，不客气地打掉了她伸过来的手，心里却隐隐担忧，一个侍女尚且如此狐媚，那么她们的狐王若是见了哥哥……

    天哪！哥哥，希望你如今没有被那个狐王魅惑！
------------

第四十七章 狐王洞府

﻿一个侍女已是如此狐媚惑人，夙影心急如焚，哥哥在那个狐王手中，不会已经被魅惑了吧？一念及此，她也顾不得其他，便要朝洞内闯去。

    “你哪里来的凡人丫头，竟敢私自闯入狐王洞府，真是不知死活！”那个侍女冷声大喝，蓦然出手结印，用结界将她隔绝在外。

    夙影不理会她，右手一扬，空中的结界蓦然间消散，她当先闯入洞内，直奔深处而去。阿泽慌忙跟了上去，自那侍女的身边匆匆走过，生怕她对自己有什么举动。

    云清情不自禁地笑了，得意地睨了一眼侍女，趾高气扬地走了进去。在狐族面前，她从未如此得意过，总是见了便躲，今日真是十分畅快！

    侍女瞠目结舌地望着三人，整座灵雪山，还是第一次有人敢闯入狐王洞府，竟然是个凡人小姑娘，甚至她一出手，眨眼间便使自己所布的结界消失于无形，如此诡异之事，当真是头一次。

    “哥，哥哥！”夙影高声呼唤着夙钰，期望能听到他的回答，然而唤了许久，却依然未听到任何声音，她蓦然转过身，一把扯过那个侍女，怒喝，“你们把我哥哥藏哪里去了？”

    “呵！我们这里的‘哥哥’多了去了，不知你要找哪一个啊？”侍女媚眼如丝，声音酥媚入骨，冲她格格娇笑。

    “快说，你们把夙钰藏到哪里去了，否则……”夙影一把夺过阿泽一直别在腰间的一柄短刀，抵在侍女粉白的颈间，她厉声恫吓，“别怪我不客气！我会用这把刀一寸寸地割烂你的肌肤，令你的血一滴滴流完！”

    侍女却一副十分不在意的模样，轻柔地在自己袖中抽出一方紫色的丝帕，掩住口鼻娇笑，眼波流转，蓦然将手中的丝帕轻轻一扬，自夙影的脸颊拂过。

    夙影只觉一股香甜的味道扑鼻而来，继而，眼前便出现了幻象，一群身着各色衣衫、神色各异的人们，自眼前浮现，却有一个白衣少年，始终背对着她。

    她疑惑地走了过去，想要看清他的样子，然而眉心蓦然一痛，越接近那个白衣少年的背影，她的心间便有复杂的感情涌上来，似是抱歉，又似是恨意，亦或还有一丝茫然，这些一股脑地涌上心头，令她头痛地越发厉害！

    “啊！”一声低呼传来，透过所有的幻象，直抵她的耳畔。所有的幻想刹那间消散，出现在眼前的，是昏暗的狐王洞府。

    那侍女靠在墙壁上，低低地喘息，不可思议地望着眼前的少女，方才她本欲用族内最为厉害的迷药将其迷倒，没想到，自己的手臂划过她的手腕时，一阵刺痛骤然而来，袭遍全身。若不是躲闪地快，此时自己会是什么样，她当真不敢想！

    夙影脚步虚浮，她摇了摇脑袋，手按兀自疼痛的眉心，暗暗告诉自己，不能昏过去，此时自己绝不能昏过去！

    “小影，你怎么样，没事吧？”阿泽慌忙上前扶住她，方才的事情，是一瞬间便发生的，他根本来不及阻止，甚至都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便看到夙影头晕目眩，站都站不稳。

    “小影姐姐！”云清惊呼着上前，确定她并无大碍之后，便转过身，怒视着一脸冷汗的侍女，“混账东西！你竟敢对我们兔妖族的客人不敬！我今日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小清！”夙影及时阻止了她，“这里这么多石洞，我哥哥究竟在哪里，我们谁也不知道，只有靠她了！”

    明白了她的意思，云清便收起已经扬起的右手，冷哼一声，拽着侍女向前走去，“你快点带路，否则，我立时要了你的小命！”

    侍女被迫在前走着，越走越深，灯光也越发亮了起来，那股怪异的味道，也越来越浓烈。

    然而此刻，夙影已经无心介意什么气味，此刻最重要的，便是找到哥哥，她放眼四顾，每经过一个洞门，她都要瞧一眼，确定里面的人没有夙钰，才肯继续向前走去。

    如此走了大约半个时辰，终于走到了一片开阔之地，这里就如一个小的树林，许多的小狐狸，皮毛各色，在树林里嬉戏玩耍。

    在树林半腰，似乎飘着云层，云层里，一个宛若女王的狐女，斜斜地依在白玉色的宝座里，身披雪白的狐裘，神情迷醉，似是半梦半醒，唇角却始终带着笑意。

    她的身边，一个素衣少年，正痴痴地望着她，虽然是看向她的，目光却空洞无神，没有汇集之地。他温和的面容，神情极为纠结，似是在做着痛苦地挣扎，身体也似乎不能动。

    “哥哥！哥哥！”在看清少年的容颜时，夙影情不自禁地惊呼，那赫然是消失了两日的夙钰，然而任她高声呼唤，他却头都未回，她心生诧异，握紧了手腕，蝴蝶玉佩蓦然跳入她手中。

    玉佩，玉佩！带我去哥哥的身边！

    语毕，她的身体当真飘然而起，朝着云层上的狐王宝座而去，眼瞧着越来越接近夙钰，她也全神戒备，虽然此时的狐王尚未看自己一眼，但既然成为一族之王，修为必定高深，她不得不小心！

    阿泽焦急地望着飞身而上的少女，自己却无办法随她而上，不由地懊恼不已！

    “别担心，我们这就去。”瞧见他目光中的焦急，云清笑了笑，握住了他的手臂，腾空而起，随着夙影的身后飞上云层。

    “哥哥！”夙影落在云层之上，却不敢冒进，只能又一次低呼，却依然未能得到回应，“你对我哥哥做了什么？”

    此刻在狐王身边的夙钰，瞧见妹妹竟然来到云层之上，便十分担忧，奈何他再怎么着急，身体却丝毫不听自己的使唤。那日，他本欲进得山来，找到那个食人的怪兽带回去，好还妹妹清白，不想误打误撞，进入了狐王的地盘。

    狐王一见到他，便被他俊俏的外表所迷，使手段将他掳来，然而任她如何魅惑，他就是无动于衷，不得已，她只能对他下了狐族的迷药，令他事事听从自己的。

    夙钰虽有清楚的意识，然而身体却似不是自己的一般，只有狐王发出指令，他才会有所动作。
------------

第四十八章 夙影受伤

﻿狐王慵懒地眯着眼，涂着鲜红色蔻丹的手指甲闪闪发亮，妩媚动人，她似是有意，对着夙钰勾了勾小指，动作优雅迷人。

    夙钰的身体，不听使唤地上前，转到她身后，轻轻为她揉捏肩膀，浓烈的狐臭，夹杂着脂粉味，扑鼻而来，他几欲作呕，却无法动弹，只能木木地任她指使。

    “前辈，我们并不是有意打扰，只是来找朋友，找到了，便立刻离开！”阿泽朗声对那狐王说道。

    夙影半晌未开口，她本以为，以阿泽如此有礼的话语，那个狐王定会开口，却没想到，对方竟然眼皮都未抬一下，显然并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云层之下，方才嬉戏玩耍的小狐妖们，全都好奇地飞到空中，睁大了双眼，凝视着这三个不速之客，宛若看好戏一般，并无一人上前阻止他们，似乎早已知晓，他们并不是狐王的对手。

    “妖女，快将我哥哥放开！”夙影低声喝道，她见软的不行，便只有硬来了，与此同时，手中的玉佩飞出，袭向狐王面门，她的身形快如闪电，眨眼间便来到座椅前，眼瞧着便要握住夙钰的手臂，面露喜色，却骤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弹开，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去。

    连退好几步，她方才勉强站定，只觉气血翻涌，无法抑制。她抬眼目视着依旧未睁开眼的狐王，心下震惊，这个老妖女，竟如此厉害，尚未出手，便逼得自己无法近身。

    “小影姐姐！”云清惊呼着上前，“你没事吧？”

    夙影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她握紧了蝴蝶玉佩，想要再度飞身上前。

    “从未有凡人在我这里活着回去，你是第一个！”一直沉默的狐王蓦然睁开双眸，声音婉转动听，有着蛊惑人心的魅惑，她嫣然一笑，将自己带着各色宝石戒指的手，放在了夙钰的脸庞上，轻轻抚过。

    夙钰只觉冰凉的宝石在脸庞划过，厌恶是他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却无能为力，这样的感觉，令他恼火。自己身为兄长，不能保护妹妹，反而还让她来救自己，真是窝囊透顶！

    “狐王，他是我们兔族的客人，请你将他还给我们。”对着一族之王，云清不卑不亢，稚嫩的小脸上，却有着不和谐地肃然表情。她虽然看起来年纪小，但事实上，她已经活了一百多岁。

    “哦？”狐王总算转过头来，妩媚绝伦的目光，放在三个不速之客身上，一一扫过，最终定格在鲛人少年的脸颊上，蓦然一笑，“真是个好看的孩子，来，坐在我身边！”

    阿泽只觉她的声音，有着强大的吸引力，蛊惑着自己，他不由自主地迈开步子，便要当真向她走去。

    “阿泽！”夙影见他竟然迈步走出，大惊失色，慌忙抓住了他的手臂，扳过他的肩，凝视着他碧色的双眸，“阿泽，你醒醒，不要受她魅惑！”

    看到她澄澈的目光，阿泽如被一盆凉水当头浇下，茫然的神情也渐渐退却，眼前清晰起来，“小影，我这……这是怎么了？”

    “你被那个妖女迷惑，不过……没事就好。”夙影松了口气，重新转身望着媚笑丛生的狐王，“你这个妖女！快将我哥哥放开！”

    狐王好笑地望着眼前这个蓝衣少女，若不是少主吩咐不得伤害她，她早已无法直立在此！自己方才用灵力将她震开，便是要给她一点小小的警示，岂料她非但不懂得知难而退，反而还在此叫嚣，真是不知死活的丫头！

    夙影冷厉地目视着狐王，却见她将自己整个身子都靠在了夙钰的怀中，斜睨着自己，仿佛是在挑衅。

    “丫头，他如今已经是我的人了，我奉劝你还是快点离开，惹恼了我……你可是会很痛的哦！”狐王格格娇笑，眼波流转，魅惑丛生。

    “厚颜无耻的妖女！”夙影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她飞速布了一个结界，将云清及阿泽笼罩在内，继而欺身上前，她方才已经偷偷聚集了灵力，眨眼间闪身到狐王面前，这次她不再企图带走夙钰，而是直接袭向狐王。

    此刻狐王放松警惕，她务求一击即中，否则，便再也没有如此好的时机！

    在她快要接近狐王命门之时，却见对方眸中有压抑的精光一闪而过，一直隐藏在怀中的手掌中，有紫色的灵力在汹涌翻转，她心知不好，这竟是对方有意要引她上钩！然而灵力已出，再想收回已是不能，只有拼一把了。

    “姐姐小心！”此时，就连远处的云清也已看出狐王的用意，不由地出声提醒。

    夙钰便更是心急如焚，无奈他挣扎了许久，却依然无法动弹，这个狐王究竟给他吃得什么迷药，竟如此厉害？

    夙影屏气凝神，手指飞速结印，在身前蓦然布了一个结界，结界虽不大，却足以将她全身上下笼罩其中，继而用玉佩在身前划下一道灵力之光，将狐王彻底阻隔在外。

    狐王眸中掠过一丝诧异，方才夙影袭来，毫发未伤，她本以为是侥幸，但此刻看来，对方虽然小小年纪，却是有些本事的。她便收起轻视之色，手中的灵力已成深紫色。

    夙影双手呈莲花状，面容庄严肃穆，宛若女神，湛蓝色的灵力自指尖倾泻而出，与狐王袭来的紫色灵力相撞，一时间，整座山都在剧烈地颤抖着。

    旁边一直看好戏般的小狐妖们，纷纷化为原形，逃回山中的洞里去了，晚了一刻，生怕被狐王的灵力所波及，继而无辜丧命。

    夙影一边将全身的灵力全都用于对付狐王，另一边又担心会伤及夙钰，便有些束手束脚，眼瞧着灵力不济，便要被对方击中，她慌忙向后退去，脚步方一动，胸口一痛，眼前蓦然间全黑，身体如一片落叶般，不由自主地向后飞去。

    “小影姐姐！”云清此时方才解开她设的结界，飞身上前，接住了她坠落的身体，望着她苍白无血色的脸颊，大惊失色，“姐姐！你醒醒！”

    “小影！”阿泽从云清手中接过夙影，却见她已经昏迷过去，气若游丝，一丝痛楚瞬间击中了他的心，他身体剧烈颤抖，紧握住怀中少女的手，“小影，你别吓我，你醒醒！”

    ========================================================

    大家年过得好吗？呵呵，求收藏啊！
------------

第四十九章 交付灵魂

﻿云清握住了夙影的手，用自己的灵力为她疗伤，然而过了许久，却依然未见她苏醒，不由地焦急起来。

    “小影，小影！”阿泽急切地呼唤，眼角濡湿，为什么？为什么他是个废物？无法保护自己所在意的人？

    “你想救她么？”蓦然间，他心底冒出一个声音，“我可以助你救她。”

    “我一定要救她，求你帮我！”阿泽心急如焚，已经顾不得究竟是哪里来的声音，他急急地回答，“不管你是谁，只要你能帮我救小影，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他没有注意到，身边所有人的表情都僵在脸上，没有丝毫反应，就如时光静止在这一刻般。

    “当真做什么都可以？”那个声音再度问道，似乎伴着邪魅之力。

    “是！求你！”阿泽双膝跪地，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只要能够救小影，就算让他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那么……”那个声音似乎在思忖，究竟该让他做什么，半晌后，再度响起，“将你的灵魂交给我！”

    “你……你究竟是谁？”阿泽不由地问道，如果要他的生命，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为什么偏偏是将灵魂交于对方？他的心一紧，“你是何方神圣？又或是哪位妖王？”

    “这个，你无须知道，你只告诉我，愿或不愿？”那个声音继续逼问。

    阿泽身子一震，望向了怀中的少女，此时的她已是奄奄一息，脸色苍白地近乎透明，手腕上的蝴蝶印记也暗淡地几乎看不清。他的心一寸寸冷下去，如果自己的灵魂交给别人，就算她醒了，自己却看不到了，该怎么办？

    “放心！不会令你无法见到她的，你只需做到我吩咐你的事情，可安全无虞，平日里，你可以与之前一样生活。”似乎知道他在顾虑什么，那个声音再度循循善诱，“你若再优柔寡断，她……可就真救不活了！”

    “不！好，我答应你，将灵魂交给你！你快帮我救她！”阿泽的心，骤然被戳痛，他再也顾不得考虑，便立刻答应了下来。

    刹那间，一团黑气在空中凝结，缓缓变成了人形，是一个黑衣少年，他面容冷峻，神情邪魅，天生的王者之气，优雅高贵！他冲着阿泽淡淡一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放在了夙影的小腹，一团黑气自他的指尖进入她的体内。

    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端详这个少女，长相平平，身材偏瘦，就算陷入昏迷，眉宇间依然有着倔强之色，似乎永不服输！这样一个毫无特点的丫头，飞龙为何如此喜欢她？这倒让他颇为不解。

    阿泽紧紧盯着夙影的脸颊，看到她缓缓恢复了血色，一颗心总算落了地。

    “哥哥。”昏迷的少女终于有了反应，虽未睁开眼睛，却呢喃着呼唤夙钰。

    “小影，你终于醒了，太好了！”听到她的声音，虽然微不可闻，但阿泽依然欢喜地发狂，紧紧将她拥在怀里，温热的液体顺颊滑落，尚未落地，便已经成为明亮的珍珠。

    黑衣少年双目深不见底，目视着他怀中的少女，片刻后，他微微一弹手指，眼前所有的一切都已变化，他们已经回到灵雪山的半山腰，红曼所在的那片林子之外。

    与他们一起的，还有半跪着，兀自保持着担忧之色的云清，还有昏迷不醒的夙钰。

    “记住！你的灵魂如今已是我的。”黑衣少年唇角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丢下这么一句话，蓦然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阵微风拂过。

    阿泽的心中掠过一丝不祥之感，方才他已经瞧出，那个黑衣少年一定是妖魔之类，从今以后，自己的灵魂，便交付于这个妖魔的手中，不再属于自己！

    “哎呀！”云清蓦然醒过来，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痛呼出声，她撅着嘴巴，缓缓起身，揉了揉摔疼的屁股，方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里，急切地望着阿泽怀中的夙影，“小影姐姐，她怎么样了？”

    “她没事，我绝不会让她有事的！”阿泽并未抬头，喃喃说道，似是在回答云清的话，更似是对自己说。

    云清一脸茫然，不懂他在说什么，她放眼四顾，却发现他们已经离开了狐王洞府，此刻天色已经大亮，暖暖的日光倾泻而下，温柔地亲吻着大地，叶子上的露珠在日光下泛着金色的光芒。

    “我……我们究竟是怎么离开的？”云清只觉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只记得夙影受伤后，本欲用自己的灵力为她疗伤，却觉得自己的身体瞬间就不听自己使唤，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就已经在这里。

    “我也不知道。”阿泽垂目，淡淡地说。

    “哦！”云清以为他与自己的感觉一样，便未太过在意，她无意中抬眼，却发现距他们不远处，躺着一个面容俊逸的儒雅男子，应该是夙影的哥哥，她便走了过去，轻轻摇了摇他，“夙大哥，你醒醒啊！”

    夙钰茫然地睁开双眼，却看到风轻云淡，整整两日不曾见过外面的天空，此刻骤然而来的日光，令他不由自主地再度闭上了眼，以手背掩面。片刻后，他霍然坐起身，才发现，自己当真是恢复了自由之身，手脚都能动了。

    “咦？夙大哥，你的迷药解了啊！”云清欢喜地说。

    夙钰虽不认得她，但知道她是与妹妹一起，便礼节性地笑了笑，回过头去，便看到自己的妹妹，依旧昏迷着，他急切地走过去，默然从阿泽的怀中接过妹妹。不知为何，看到夙影在别人的怀里，他的心十分不舒服。

    “小影，你快醒醒！”他轻声呼唤自己的妹妹，半晌却未得到她的回应，他不由地急了，“阿泽，小影她怎么样，我们是怎么离开狐王洞府的？”

    “她……应该没事。”虽然这么说，但阿泽的心依旧悬在半空，生怕方才那个黑衣少年并不能救回小影，“我，并不知道我们是怎么离开的，我昏迷了过去，醒来时，便看到我们已经在这里了。”

    从小一起长大，夙钰只要稍加留意，就会发现阿泽的神情古怪，但此刻他的心里，只关心着自己的妹妹。

    ========================================================

    折腾了两天，终于把电脑修好了，~~~~(>_<)~~~~求收藏啊！
------------

第五十章 四人同行

﻿“哥哥？”夙影在哥哥的怀中悠悠醒转，在他的脸庞触入眼帘时，她欢喜不已，蓦然起身搂住了他的脖子，喜极而泣，“哥哥，真的是你！你没事吧？”

    “是我，傻瓜，我没事！”夙钰轻轻拍了拍她的背，眼眶也泛红起来，“你这个傻丫头，为什么要冒着生命的危险来救我？若是你有什么危险，哥哥……哥哥该怎么活下去？”

    “你更傻！你为什么要代替我进灵雪山？你若有什么危险，我又该怎么办？”夙影紧紧抱着哥哥，近乎令他窒息。

    两日未见的兄妹二人，抱头痛哭，那是幸福的泪水。

    一旁的云清也被他们感染地眼圈微红，她偷偷拭去夺眶而出的泪水，笑了笑，此时是该笑的。

    阿泽一时百感交集，他们兄妹能够平安无事，他真心为他们开心，但自己的灵魂自此交付给魔鬼，他对自己的前途感觉一片茫然。心里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或许从此以后，他距小影便越来越远了。

    “哥！我们快走吧！”夙影渐渐止住了哭声，“这座山里都是妖魔鬼怪，若是一会儿再碰到一个，我可就没力了。”

    “是啊，小影姐姐，你们快点离开吧，我护送你们下山。”云清笑了笑说，虽然她很舍不得好不容易交来的朋友，但他们在这里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小清，这次多亏你和兔王，若不是你们，我也找不到哥哥，”夙影蓦然觉得有些不对，疑惑地问道，“小清，是不是兔王救了我们？否则我受伤了，你之前的伤也未全好，我们怎么会平安离开的？”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也许……也许是吧。”云清也不确定究竟是谁救了他们，尴尬地笑了笑，若是父王出手的话，没道理不让他们知道啊！而且，她并未感觉到有父王灵力的气息。

    那么，灵雪山上，究竟还有谁有此力量，自狐王手中，将他们全都安全救出？

    “别管这些了，我们快点离开吧。”一直沉默的阿泽蓦然说道。

    夙影刚准备点头，却瞬地想到，他们此来的目的，乃是找到那食人的野兽，如今已是第三日，却还未任何蛛丝马迹，就这样回去，岂不是当真被村里人当做妖女了么？

    “不，我不能离开，小清。”她将哥哥的手，放到云清的手掌心，“麻烦你了，替我送他们两人下山，我要找到那食人野兽，再回家去。”

    “绝不可能！”夙钰断然拒绝，抽回自己的手，紧紧握住她瘦弱的双肩，“我不会就此离开，这里如此危险，说什么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没错！小影，若是我一个人留在这里，要你下山去，你会愿意吗？”阿泽也开口拒绝，整座山如此诡异，妖魔众多，还有那个不知身份的黑衣少年，他的力量那样可怕，若是小影遇上，恐怕凶多吉少！

    夙影望着他们的目光，为难起来，若是待他们一起，遇到了危险，她无法顾及两人，可若是让他们下山，难保他们不会再来，若是那样，只怕更危险。

    “小影姐姐，我会一直和你们在一起的，你放心，我来保护阿泽哥哥！”云清娇俏的脸颊上蓦然飞上两片红云，但转瞬即逝，“不会让他危险的，再说有我带路，也会顺利一些啊！”

    夙影叹了口气，目前似乎也只能这样了，她便笑着点了点头。

    四人便重新往山上走去，一路寻找着食人野兽的踪迹，夙影那日瞥了一眼于格的尸体，她隐约记得那野兽的齿印，她在草丛中寻找着被吃掉的小野兽，看看是否有同样的齿痕。

    然而找了许久，但凡被吃过的小野兽，全都干干净净地只剩下骨头，根本无法判断究竟是被什么兽类所食。

    找了半日，四人都有些泄气，这么大一座山，找一只食人野兽，正如大海捞针一般！

    “不如这样，小影姐姐，我去你们村子，瞧一瞧那个死人的情况，或许就可以看出，他究竟是被什么野兽吃掉的！”云清眼前蓦然一亮，笑着对夙影说道。

    “也好，我陪你一起去！”夙影觉得，只能如此了，或许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不行，你要留在这里，否则万一有其他妖族来此，他们两人没有灵力，一定会有危险的！”云清说完，也不等她回应，便自顾自地飞身离去。

    “喂！小清，你还不知道，那个死尸在哪里啊。”夙影苦笑着摇头，真是个急性子的丫头，与她倒是挺对脾气的。

    云清嘿嘿笑着，又飞了回来，听清楚于格尸体所放的地点后，便又再度飞身而去。

    阿泽默默转身离去，两日的山里生活，已经令他十分清楚，这里的野果哪些能吃，而哪些是有毒的，几人都已饥肠辘辘，他便去摘些野果回来给他们果腹。

    “阿泽，你小心一点。”夙影在他身后关切地说道。

    阿泽默然回过头来，望着她明朗的笑容，他忽然觉得，是那样刺目，便淡淡一笑，转身离去。

    “我怎么觉得，阿泽他哪里不一样了。”夙影喃喃地说，秀眉紧蹙。

    夙钰本也觉得哪里不对劲，此刻听妹妹如此说，才觉得，阿泽自狐王洞府出来，便沉默了下去，也不再有笑容，若非必要，甚至半日一句话都未说，这并不像他平日的性格。或许是因为担忧小影吧，他想。

    阿泽片刻便回，衣袖里放了许多野果，他全都分给夙家兄妹，只给自己留了很小的两个果子。

    “阿泽，这个给你，我想尝尝你手里这个果子的味道。”夙影笑着在他身边坐定，将自己手中较大的一个果子递给他，不由分说便从他手中拿过那个小一些的吃了起来，唇边一直漾着笑意。

    阿泽张了张口，正欲说什么。

    “我回来了！”一个欢喜的声音自头顶响起，蓦然间一道白光射来，幻作人形，正是去查探尸体的云清，她一脸喜色，“我已经知道是什么野兽吃了那个人，我们很快便能抓住它。”

    夙影大喜，丢下吃了一半的果子，拉着她便要去找那野兽。

    阿泽与夙钰也慌忙跟了上去，他们的脸庞上，都是如释重负的表情。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五十一章 食人獒犬

﻿“是什么野兽啊？”走到半路，夙影才想起来问。

    “是……”云清的笑容蓦然僵在了脸上，脚步也停了下来，“是那个可恶‘少主’身边的宠物，一只黑色獒犬，几乎从不离他左右，之前我们族里，便有许多被它咬伤的，但是迫于它主人的灵力告绝，敢怒却不敢言。”

    “什么？”夙影惊呼出声，且不说一只獒犬是否难对付，单说它是那个“少主”的宠物，他们要带走獒犬，首先便要过他那一关，可他既然能够统治灵雪山所有妖族，灵力可见一斑。就凭他们这几个人，怎么斗得过？

    四人都沉默了下去，看来要带回那只獒犬证明夙影的清白，要费很大一番周折了。

    夙影坐在地上，双手托腮，望着眼前的一切，目光却是空洞茫然的，显然是在想法子。若是有法子不惊动那个“少主”，令那只獒犬离开主人身边，那不就可以将它抓住了！

    一念及此，她欢喜地一笑，拉过其他三人，如此这般商议了许久，半个时辰之后，他们便分头行事。在云清的强烈要求下，阿泽便与她同行，往灵雪山之巅走去，而夙家兄妹便准备在此地挖一个陷阱，好用来抓住那只獒犬。

    与阿泽并肩前行，云清的俏脸始终红扑扑的，惹人爱怜，目光时不时地瞥向俊美的鲛人少年，却见他总是冷着一张脸，丝毫没有将自己看在眼里，仿佛她就是个透明人一般。

    “阿泽哥哥，等一下你就躲在我身后，我会保护你的！”神情在黯淡了片刻之后，活泼的云清又笑了起来，欢喜地说着，本是想调节一下尴尬的气氛，顺便与阿泽套近乎。

    “不必！”阿泽冷冷地道，他的面容却如罩了一层寒霜般，始终不曾松动半分，反而越发冷厉起来，自己总是被夙影保护，就已经够窝囊了，难道如今一个刚刚认识的小丫头，也要来保护他么？

    云清撅起了小嘴，神情黯然，心里却在想，自己有那么讨人厌么？为什么阿泽哥哥都不喜欢她，还对她这么冷淡？她可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便已经喜欢上他了呢。

    两人之间始终保持着一拳的距离，朝着山巅走去。

    无人发现，阿泽自狐王洞府出来后，不单单是神情越发淡漠，就是此刻，他的脚步也丝毫不落后于兔妖云清。这是那个黑衣少年赐予他的力量，好让他更好地为自己做事。

    ……

    “天真的丫头！”黑衣少年把玩着手中的水晶球，望着兵分两路的四人，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既然她想出手，我们就陪她玩一玩！倾城，你去将她的那两个朋友捉来。”

    “可……云清是……”倾城垂目站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提醒他，其中那个少女，是兔王之女。兔王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若是他知道他们抓了自己的女儿，或许会彻底与他们决裂。

    “无妨！只是给这个天真的丫头一点教训罢了！”黑衣少年始终含着笑意，凝视着水晶球中的蓝衣少女，他对这个丫头，当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若是见上一面，应该……还不错吧！

    倾城俯首称是，化为一缕青烟，飘身离去。

    一旁的飞龙，与它的主人心意相通，明白他心中所想后，露出了窃喜的神情，看来自己当初的想法，已经快要实现了，主人与那个少女……哈哈……

    兄妹二人在一个看似平坦的大道上，生生挖出来一个大坑，就等着云清变成兔子，引诱那个獒犬前来。此事的确有很大的风险，若是云清一个不小心，被獒犬咬伤，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因此，云清离开之前，夙影将蝴蝶玉佩其中一只，交给了她，以她自身的灵力，加之玉佩的保护，对付一只獒犬，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此计在他们看来，还是很有希望成功的。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他们所有的计划，都在那个黑衣少年的掌控之下。

    夙影满怀期待地望着山上的方向，等待那只獒犬的身影，然而过了许久，却依然不见山上有任何动静，她开始有些担忧，若是被那个少主发现了，他们就会有生命的危险。

    她真后悔，方才应该自己陪着云清去的，也不至于在此傻等，还平添一份担忧。

    “放心吧，小影姐姐，我可是兔王的女儿，以我的灵力，绝不会输给一只獒犬，定会成功将它引来陷阱之中！”

    她就是信了云清这样的话，方才放心让他们上了山，但此刻看来，自己方才的决定，真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哥，要不……我去看看他们怎么回事。”她转头对身边的夙钰说道。

    “也好，你去吧，这里有我守着，就可以了。”夙钰爽快地答应。

    夙影却犹豫了，好不容易才将哥哥从狐王那个老妖女的手中救出，若是自己离开，他再度落入那个狐妖的手中，那可怎么办？

    正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他们眼前蓦然出现一只奇兽，通体雪白，有着一对巨大的翅膀，然而身体却是马儿的形状，正是飞龙。它缓缓合起翅膀，望向那个久违了的少女。

    “白马！”夙影惊呼，这不就是前些日子，她在灵雪山湖边看到的那只会飞的白马么？她一时间开心不已，欢喜地冲了上去，一把抱住了马的脖子，“白马，我好想你呀！你怎么来了？是来找我的么？”

    这次飞龙没有动，任她抱着，并乖巧地蹭了蹭她的脸颊，目光中流露出与她一般的喜色。

    “白马，我不能陪你了，今天我有很重要的事情，等我成功抓住那只食人的獒犬，再来找你。”在重逢的喜悦过后，夙影蓦然想起自己此刻在做什么，恋恋不舍地对飞龙说道。

    然而她刚一转身，飞龙却死死咬着她的衣袖，不肯让她离开。

    “好了，别闹了！我真的有重要的事情。”以为是它舍不得自己，夙影笑着拍了拍飞龙的头，便欲再度离开，然而自己还是寸步不能移动。

    蓦然间，一个古怪的声音，自她心间响起，她愣了许久，才明白是这匹白马在对自己说话。

    “你的两个朋友被‘少主’抓了，快去救他们！”

    ========================================================

    亲们，玉儿跪求收藏！
------------

第五十二章 正式相见

﻿夙影在听到飞龙的话时，整颗心都悬在了半空，她担忧的事，没想到当真发生了。她顾不得考虑，飞龙究竟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又怎么知道阿泽与云清被抓，便与夙钰急急地骑上马背，往山巅而去。

    金雕玉砌的宫殿之内，冷峻的黑衣少年端坐，望着大门外，心里似乎隐隐期待着蓝衣少女的出现，虽说已不是第一次相见，但每次都是他看到她，而她却根本不知道他的存在，这让他有些恼火。

    还好，不出片刻，他们就要正式相见，她会是什么表情？他猜测着。

    然而他万万想不到的是，蓝衣少女见到他的第一反应，便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自己手中玉佩朝着他的面门袭来，还未到他身前，便已经幻化为一柄蓝色利刃，闪着寒光，欲刺入他的心脉。

    飞龙望着飞出的利刃，瞪大了自己的马眼，这真是个胆大妄为的少女！

    夙影知道，自己若是进入宫殿，与对方谈判，面对那样一个强势的“少主”，她根本没有任何胜算，只有在落地的一刹那，趁对方尚未有所准备，先下手为强，或许还有机会。

    眼看玉佩幻化的利刃正中对方心脉，她不由地露出喜色，没想到自己一击即中！可当看到黑衣少年邪气的笑容时，她的笑容蓦然僵在脸上，心里腾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叮！”

    利刃刺穿了对方的身体，插在了后面的椅背上，变成一团蓝色气体消散，回到了夙影的手中，重新变为玉佩的样子。然而黑衣少年的面容却越来越淡，身体呈透明，渐渐消失在空气中，只有唇边的笑意似乎永久地定格在原处。

    夙影愕然，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没想到她这样出其不意，却依然无法将对方拿下，看来剩下的，就只有“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了。

    “有趣的丫头！”一个冷若寒冰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她蓦然觉得一股寒冷的气息，自背后而来，灌入了她的脖颈之中，她下意识地缩回了脖子，想要躲避，然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中，那丝气息越发冰冷起来。

    “混蛋！快放开我！”夙影口中大喝，以肘向后袭向对方的胸膛，然而一刻钟后，自己依然以一个暧昧的姿势，纹丝不动地靠在他的怀中，“你这个混蛋！哥，救我！”

    看到她被对方非礼，又听到她的求救，夙钰焦急万分，然而却丝毫不能动弹，再次陷入这样的局面，他懊恼地想要打爆自己的头！

    夙影的脸颊红扑扑的，自己竟然被一个陌生的男子抱在怀中这么久，要是让阿泽看到，这可怎么得了？

    黑衣少年的手臂，牢牢地环着她的腰身，唇角上扬，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蓦然觉得，她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平凡，令他情不自禁地吻上了她的耳垂。

    感觉耳畔骤然而来的冰冷气息，她的身子剧烈一震，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我是洛染澈。”他轻笑着在她耳边低语。

    电光火石间，夙影眼前一亮，将手中的玉佩再度幻化为利刃，毫不犹豫地刺入他的身体。

    “噗！”这次似乎是真真实实地刺中了他的身体，他身子一震，缓缓放开了环着她的手臂。

    夙影得意地一笑，转过身去，愕然发现，自己身后的人，不知何时竟变成了夙钰，他无力地躺在地板上，而那柄蓝色的利刃，正刺入他的左肩，殷红的鲜血汩汩直流，染红了他身旁一片地板。

    她大惊失色，拔出利刃，一边用灵力输入他的受伤之处，另一边又要警惕那个洛染澈会再度袭来，不一会儿，光洁的额头便布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半晌，夙钰的脸庞终于恢复了血色，人也从无意识的状态清醒过来，目光黯淡无光，自己竟然一次次地连累妹妹，还有何颜面？

    “哥哥，你怎么样？”夙影关切地问，“好些了么？”

    夙钰点了点头，望向了她身后，黑衣少年依然坐在金色的宝座之上，唇边仍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自方才便纹丝未动一般。

    “洛……洛染澈是吧？”夙影见哥哥已经没事，便站了起来，怒视着黑衣少年，脸颊依然红彤彤的，“你抓了我的朋友，究竟要做什么？”

    “不就是为了见你一面。”洛染澈的笑意更浓，绚丽刺目的笑容，刹那间令他身后的金座都失去了色彩。

    “见，见我一面？”没想到他竟然如此说，夙影不由地瞠目结舌，这哪里是什么高高在上的“少主”，分明就是一个泼皮无赖嘛！过了半晌，她方才缓和了神色，厚着脸皮说道，“好啊，那如今已经见了，可以放了他们吧？”

    “当然。”出乎意料地，洛染澈竟然回答地异常干脆，他轻轻击掌。

    一个身形妖娆，以轻纱遮面的女子，带着阿泽与云清走了出来，看样子他们并未遭到什么非人待遇，好端端地站在了众人的眼前。

    “阿泽，小清！你们没事吧？”夙影急切地走了过去，问。

    “小影姐姐，你终于来救我们了，我没事，只是刚才晕了一会儿。”云清嘟着嘴，不满地斜睨了一眼黑衣少年，愤恨不已。

    阿泽却十分沉默，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始终低着头，不敢去看洛染澈一眼，生怕他们之间的交易会被夙影知道。

    “多谢。”见他们无事，夙影倒是十分礼貌地冲着洛染澈道谢，继而便要向外走去，“我们走。”

    四人就这样施施然走出了金碧辉煌的宫殿，并未受到任何阻拦，他们心下疑惑丛生，难道洛染澈，就当真只是为了见夙影一面？

    “夙姑娘。”一个悦耳的女子声音蓦然在身后响起。

    四人转过身去，本以为洛染澈又反悔了，要抓他们回去。

    “什么事？”夙影警惕地望向来人，正是方才那个女子。

    “这是我们少主要交给你的。”女子轻纱下的朱唇微启，将手中圈着獒犬脖子的长绳交到她的手中，俯身微微一拜，便蓦然间消失。

    夙影望着眼前这只异常乖巧的獒犬，似乎是被人下了迷药一般，眼睛都睁不开。她这次，当真是下巴要掉在地上了，这个洛染澈，究竟要做什么？

    ========================================================

    亲们，多谢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哦！也请姐妹们继续支持，今日若是有五个收藏，明天就两更哦！
------------

第五十三章 村长陷害

﻿将三人一直送到村口，云清才依依不舍地回去，并约定，以后会常来看他们。

    “小影，那个洛……什么澈，他认得你么？”夙钰不解地问，直到此刻，他依然不能相信，那个黑衣少年，竟然就这么把他们放回来了。

    “那个……泼皮无赖，谁认得他呀？”夙影背过身去，牵着那头獒犬疾步走了，不想让哥哥与阿泽看到自己通红的脸颊，她只要想到自己被那个洛染澈环在怀里，就恨不得将他打一顿！虽然她知道，自己肯定是打不过他的。

    夙钰苦笑着摇了摇头，便也随她进了村，终于都平安回来了，一切将会回到原点，他们依然会幸福地生活在这里。

    阿泽望着相视而笑的夙家兄妹二人，湛碧色的目光黯淡下去，自己当初去灵雪山的目的，是护得夙影周全，并找到那只食人野兽，为她澄清。如今，这些事都实现了，虽然并不是他亲手所为，但至少她好端端地回来了。

    可自己呢？他的灵魂出卖给了那个妖魔，今后便会身不由己，他再也不是他，那么小影，还会是他的小影么？

    “阿泽！”夙影清脆的声音蓦然响起，她扬起手臂，冲着他招了招手，“快走啊，你愣着做什么？”

    阿泽笑了笑，便朝她奔了过去，其他的那些暂时先抛诸脑后！

    ……

    夙家小院，当夙卓夫妇看到儿女平安归来时，那份狂喜，简直比当初他们降生之时还要多！直到将他们紧紧拥抱在怀里，厉嫣然才感受到这一刻的真实，温热的液体顺颊滑落。

    “娘，我们都没事，你别哭了。”夙影拭去母亲脸颊上的泪水，欢喜地说，“我和哥哥不仅安全归来，还带回来那个吃人的野兽。”

    他们望了一眼地上躺着，此刻看似十分无力的黑色獒犬，却都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这样一个毫无攻击力的獒犬，怎么可能是食人野兽呢？

    “放心吧，爹，娘！”夙影知道父母在顾虑什么，他们是害怕，将这样一只獒犬牵出去，狡猾的华林父子不会承认，她笑了笑说，“有仵作在，他一定会查验出，于格是否就是这只獒犬咬死的。”

    那个仵作五十几岁，为人忠厚老实，绝不会为了陷害夙影，而与华林父子勾结，他说得话，一定会是真实可靠的。

    几人将獒犬牵着，来到村北头的那片广场之上，并招人去通禀村长华林。

    片刻间，村里的村民，有一多半都聚集在广场周围，看着那只被拴在树上的獒犬，露出疑惑之色，想来定是与夙卓夫妇的顾虑一样，并不认为这只獒犬会吃人。

    半个时辰后，华林父子才在一众人的簇拥下，缓缓来到广场中央。华天瞧了一眼那只獒犬，得意地一笑，这个夙影，当真是没法子，竟然抓了一只半死不活的野兽，看来她这次是死定了！他眸中冷芒一闪而过。

    “华林，你你给了我五日之期，今日是第三天，我便已经将那吃人的野兽带回来了。”夙影傲然目视着华林，口中没有丝毫客气，这样一个阴毒的人，不配让她客气说话。

    “是么？”华林倒也没有多加在意，冷冷一笑，缓缓走到獒犬旁边，那只黑色野兽缓缓抬眼瞧了瞧他，继而又懒洋洋地闭上了双目，没有丝毫戾气。他见状，眸中的笑意越发浓，“这样一只獒犬，你确定它是吃人野兽？”

    “哼！不信你可以找来仵作查验啊，看看于格身上的齿痕，究竟是不是这只獒犬咬成的。”夙影扬起下巴，冲他冷哼一声，“到时，真相立时便见分晓！”

    华天忍不住笑了，这个臭丫头还真是找死啊！

    就在他们上山去找食人野兽之时，华天找到了那个仵作，以他家人的性命相要挟，迫使他妥协，答应待夙影回来时，不论她带回来什么，都会一口咬定，并不是那只野兽造成的。

    华林的目光深沉如水，虽然之前他认为，夙影一个小丫头，不会从灵雪山好端端回来，然而出乎意料，她竟然就这么回来了！幸好自己有所准备，不然此次，当真令她轻松摆平了。

    于家老夫妻，在好心村民的搀扶下，颤巍巍地走到场中央，等待着仵作到来。

    仵作佝偻着身子，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缓缓走到那只獒犬身边，颤抖着手，用手里的木棍，撬开了獒犬的嘴巴，他仔细查验半晌，站起身，面对所有村民。

    他的内心在挣扎，经过查验，他知道，于格的确是被这只獒犬咬死。可自己今日若是说了真话，他的家人便性命不保，若是说假话，自己半生的清誉，便会毁于一旦！

    “于格他……”仵作方一开口，蓦然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击中了他的面门，身体骤然不受自己控制，嘴巴一开一合，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的确是这只獒犬咬死的！前几日华天来到老夫家中，以家人性命相威胁，要我陷害夙家丫头，可我宁死不屈！”

    他说完之后，那股力量蓦然抽离，他险些因此而跌倒。他茫然地望向四周，不知自己究竟方才说了些什么。

    “啊！”众人闻言，一片哗然。

    仵作平日在村里为人极好，大家都知道，他绝不会说谎。因此，所有的人都惊恐地望着那个，平日高高在上的村长，没想到他竟然下此狠手，去陷害一个无辜的少女。

    “大家都听到了！”夙影蓦然笑了，她没想到华天竟然狠毒到，以家人的性命来要挟仵作，但还好仵作勇于说出真相，否则自己近日便难以澄清了，“一直以来，都是华林父子在陷害我！”

    “是啊！大家想想，我妹妹平日是顽劣，但那是因为她性格调皮，”夙钰适时地开口说道，“但她有没有害过你们任何人？”

    村民们面面相觑，夙影平日是比较调皮，但她其实心地善良，谁家有任何困难，或者被人欺负，她总是第一个站出来。渐渐地，他们相信了华林陷害夙影的事实。

    看着这样一边倒的趋势，华天慌了神，眼神飘忽，躲在了父亲身后。

    华林冷笑，他没想到，这样一个小丫头，竟如此难对付！

    =====================================================================

    求收藏啊，姐妹们！
------------

第五十四章 胜利归来

﻿村民们被他们已经说懵了，无法判别，究竟谁的话是真的，满脸疑惑之色，瞧瞧这个，又瞧瞧那个。

    仵作呆立当场，他也不知自己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身体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仿佛有一股力量掌控了他，令他的口中说出了本不愿承认的事实。

    “不，不是……”他瞧见华林阴毒的目光，身子一个哆嗦，脖子缩了回去，结结巴巴地说，“华公子……他……他没威胁我，方才……方才我是乱说的。”

    “呵！这样一个出尔反尔的人，你们还相信他的话？”华林适时地说道，脸庞上有若隐若现的笑意。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瞧瞧你，神情越发迷惑起来。

    夙影望着仵作，叹息着摇了摇头，既然华天已经带人去威胁过他，那么他会这样说，也是意料之中的，只是这么一来，就无法给华林父子教训。

    “既然已经抓到了吃人的野兽，这件事，依老夫看，就这么算了吧。”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蓦然开口说道，他是村里最德高望重的人，也是之前的老村长，说话自然是很有分量的。

    村民们也都附和着点了点头，显然接受了老者的说法，眼中的迷惑与惊恐也渐渐褪去。

    “既然老村长发话了，那么……事情就此算了。”华林虽然不甘心，但老村长如此说，加之夙影当真找回来吃人野兽，他只有就此作罢，深沉的目光扫了一眼，依旧一身素衣的厉嫣然，转身离去。

    华天愤恨地剜了一眼，此刻满脸笑意的蓝衣少女，极不情愿地跟着父亲离开。

    天色已晚，村民们见状，也都缓缓散去。于家老两口老泪纵横地走到那獒犬身边，颤抖着身子，恨不能将那只野兽一刀捅死，却被一旁的村民拉着，生怕獒犬会伤害到他们。

    片刻间，所有人都走了，只留下夙家四人，以及那个尚未搞清楚状况的仵作。

    “多谢您肯说实话。”夙卓走到仵作身前，拱手一拜，“若不是您的相助，我的女儿还不知会怎样。”

    夙钰也拱手下拜，感谢他。

    “不……不用谢！”仵作慌忙回礼，却依然不明白方才发生的事。

    “小影多谢伯伯肯仗义执言。”夙影欢快地走了过来，俯身一拜，难得地有礼貌。

    仵作点了点头，仓皇离开，他的本意并非如此，又如何能接受他们的谢意？况且家人尚不知如何，如今他惹怒了村长，他一气之下，或许当真拿他的家人来撒气。

    一念及此，他的脚步越发快了起来，几乎是跑着往家去。

    夙家四人目送着他离开，便也朝自己的小院走去。

    “小影。”阿泽在广场暗处，朝夙影轻声呼唤，并招了招手。

    夙家其余三人见状，便一起离开，留下夙影一人，她欢喜地跑了过去，事情都得以解决，她的心情立时便好了起来。

    “阿泽，你怎么来了？刚才你没看到那个华林的脸色，瞬间呈黑色，哈哈……太有趣了……”她拉着鲛人少年的手，叽叽喳喳地说着，将自己的快乐全都分享给他。

    阿泽却始终微笑不语，只是静静地听她说着，眉宇间却无丝毫惊讶之色，似乎早已料到是这样的结果。

    方才，他用自己新得来的力量，迫使那个仵作说出实话，然而目前为止，他对这份力量的掌控尚不自如，是以只是片刻时间，便已经消失。但就这片刻时间，就已足够去保护他所在意的人。

    “阿泽，阿泽？”见他始终不说话，眼神飘忽，夙影忍不住轻唤他，“你怎么了？”

    “没事，在为你开心啊！”阿泽温和一笑，牵着她的手，便往他们所住的地方走去。

    “雅姑姑呢？她怎么样了？”夙影此时方才想起来，他们一走几日，那个柔弱的女子，会不会被人欺负？

    “她没事，好端端地在家里。”阿泽柔声说道。

    夙影点了点头，这才放下心来，与他手牵手，欢欢喜喜地走着。她蓦然觉得眼前这条路如果能再长一些就好了，这样，他们就可以一直这样走下去，一直幸福快乐。

    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不过一会儿，他们便走到了夙家小院的门口。

    她依依不舍地站在门口，不肯放开他，与他面对面站着，深深凝视那双湛碧色的双眸，当真想沉溺其中，再也不要出来。

    “好了，快进去吧，明日我再来看你。”阿泽轻抚她乌黑的长发，温言说道。

    夙影只好点了点头，转身进了小院，却感觉到，那双湛碧色的双眸，始终在背后凝视着自己。她暗暗窃喜，躲在了门后，待他离开，她便又走了出来，默默目送他，直到完全看不到为止。

    她一转身，却看到老树仙所有的枝叶都在摇晃着，发出“沙沙”声，仿佛在迎接她的归来，她蓦然笑了。这个老树仙，平日自己在家时，总是一副懒得理她的模样，如今自己不过离开了三天，他就这么开心啊。

    “鬼才开心呢！”老树仙没好气地说，声音在她的心底响起。

    “你是树妖嘛，和鬼同属妖魔之类，鬼开心……你也开心了！”夙影促狭地一笑，背靠在树干上，“本姑娘知道老树妖你舍不得我，你不必口不对心了。”

    老树仙的一根树枝拍了拍头顶，一副无奈的样子，这个小丫头，还真是什么时候都不忘了自我欣赏！

    “老树是要告诉你一件诡异的事……”老树仙蓦然正色说道，“我在这里上千年的时间，村子里住得全都是凡人，可今日……我感觉到一股不属于这里的黑暗力量，似乎来自魔族。”

    “魔族？”夙影愣了愣，蓦然想到，今日云清送他们到村口，难道是她的力量？“应该是云清的吧，她今日到了村口，你一定是感应到她的力量，她是一只兔妖，也算是魔族吧。”

    “绝不是！她只是一只几百年的小兔妖，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况且，时辰也不对。我感应到黑暗力量的同时，你们一家正在村北。”老树仙肃然说道。

    夙影的面容渐渐变得严肃起来，今日之事，她也觉得十分诡异，为何那个仵作前后言行不一？难道当真有魔族侵入村子，可为什么对方会帮她呢？

    她骤然想起那个黑衣少年，双颊“唰”地红了，那个泼皮无赖，再让她见到，定要他好看！
------------

第五十五章 亲也亲了

﻿是夜，夙影躺在自己的床榻上，顿觉十分舒适，这几日在山里，总是随意找一片地方便休息，哪里有自己的床舒服啊！她满足地叹息一声，缓缓闭上了双眸，唇边依旧带着笑意。

    迷迷糊糊中，灵雪山之巅的那一幕，却在她的脑海中浮现，那个黑衣少年唇畔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被放大在眼前。他紧紧揽着她的腰，冰冷的呼吸在她的脖颈间游走，一个温软的吻，落在她的脸颊上……

    “混蛋！洛染澈你这个大混蛋！”她在睡梦中大喊，眉头皱在一起，恨不能立时将那个洛染澈的脸庞打到开花。

    “娘子这么想我，我真是很开心啊！”一个戏谑地笑声蓦然在屋中响起。

    夙影霍然睁开眼，瞧见的，却是一双漆黑、深不见底的双眸，眸中全是促狭的笑意。这双眼怎么这么熟悉？洛染澈？她被吓得一下子坐起身，距他远了些。

    这个混蛋，竟然大半夜跑到她的房间，甚至还……还躺在她的身边！

    “娘子醒了？”洛染澈侧着脸，以手支头，笑着说。

    “谁……谁是你娘子？”夙影真是要被他气疯了，这个厚颜无耻的混蛋！她用棉被将自己裹得严实了些，幸亏此刻是晚上，否则自己红透的脸颊，一定会被他瞧了去，还不知会怎样笑她？

    “你呀……我们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你自然是我娘子！”洛染澈笑了笑说，这个丫头真是越来越有趣了，他故意逗她，看她会是何反应。

    “什么……抱……抱了？你别胡说八道，是你抱得我，我哪里抱你了？”说完，夙影顿觉自己被他气昏了头，根本不知自己在说些什么，一向伶俐的口齿，在他面前，竟然毫无用处。

    “那好吧，既然是我抱得你，那我委屈一下，当你的相公好了。”他忍俊不禁，却蓦然坐起身，距她近了些，望定了她若弯月般的双眸。

    “你……你委屈？”夙影真是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委屈你了，是我委屈好……”她蓦然住了口，自己的脑袋，在洛染澈这个家伙面前，完全是没用的摆设，总是按照他设好的套走。

    她真想一脚将他从床上踢下去，可是考虑到自己与他的灵力悬殊很大，若是出手，到最后指不定又落入他的手中，那么吃亏的，只会是她自己。

    望着她极力隐忍的表情，洛染澈忍不住再度笑了起来，片刻间，他的笑容却戛然而止。窗外，一根粗壮的树枝蓦然伸了进来，带着凌厉之势，如利刃一般，刺向他的命门。

    下一瞬，屋内已经没有了任何身影，就连夙影，也凭空消失不见。

    老树仙惊异地望着屋内，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前些日子来了一个拥有强大力量的人，虽不知身份，但据他的推测，极有可能是神族。今日来的这个，灵力依然不弱，可身上具有的灵力却是黑暗的，那么就是来自魔族？

    这个夙影丫头，究竟惹了多少事？

    一道绿光一闪即逝，院中的老树仙赫然变成了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他瞬地消失在原地，追踪方才的黑暗力量而去。

    夙影被洛染澈抱着，眨眼间便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周围是一片草地，她狠狠踩了一脚身后的人，继而从他怀中挣脱出来，转身怒视着他，却发现他竟笑望着自己，她低头一看，自己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衣领居然半开着！

    “啊！洛染澈，你这个流氓，混蛋！”夙影惊呼着将自己的衣领裹严了些。

    洛染澈无奈地摇头，她骂人，怎么翻来覆去就这一句？他笑着打了个响指，一个长着翅膀的白马从天而降，翅膀渐渐合上，望着眼前的少女，马眼中有欢喜之色。

    “白马！”夙影惊异地望着飞龙，却未像之前那样，欢喜地跑过去，她踟蹰着，疑惑地望着面前的一人一马，白马为何听他的，难道他们是一起的？

    “他是飞龙，之前……你们已经见过了。”洛染澈望着她，笑着说。

    飞龙异常开心，抬起马腿，便要走近些。

    “别过来！”夙影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阻止飞龙走近她身边，一脸怒意，“原来你们是一起的，那日你带我去灵雪山顶，就是为了带我去见你的主人？”

    飞龙顿住了脚步，霍然抬起前面的两条马腿，向她作揖，一副讨好地模样。

    洛染澈瞠目结舌地望着自己的坐骑，他们一起几百年了，他还从未见过飞龙如此对别人，这丫头究竟有什么能力，会令这匹几百年的奇兽对她如此偏爱？

    “少来这一套！”对它的讨好，夙影却显然不领情，眸色冷厉，“说吧，你们究竟想要怎样？”

    “好娘子，你别生气嘛，我这不是在正式引荐我的坐骑给你认识。”洛染澈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拍了拍飞龙的背，“它可是很喜欢你，吵着闹着要我带它来见你。”

    飞龙本来就大的马眼，瞪得越发大了，它是很喜欢夙影，想要来见她没错，可是方才，大半夜的，突然来了兴致，要来上古渔村找她的，仿佛不是自己吧！

    望着飞龙的眼神，洛染澈尴尬地轻咳一声，却依旧保持着微笑。

    “你闭嘴！不准叫我娘子！”夙影一副火大的样子，却又不敢对他出手，生怕自己又被他轻薄，“不管你们是什么目的，请立刻在我眼前消失，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

    她说完，气呼呼地便要走，却一脸茫然地站住了，天黑漆漆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怎么回去？

    手腕上的蝴蝶印记却蓦然亮了起来，一闪一闪地，一道天蓝色的光芒直射入远处，似乎是在为她指明回去的方向。她大喜，便立刻朝蓝光的方向走去。

    不远处的洛染澈，似乎在顾虑着什么，并未阻止她离开，他微眯着双眼，望着她手腕上的蝴蝶印记，神色蓦然严肃起来，与方才的嬉皮笑脸判若两人！

    飞龙瞧瞧自己的主人，又望了望已经远走的夙影，垂下了头，看来自己是被主人连带着，遭那个丫头的嫌弃了！

    ===================================================================

    亲们，若你们还喜欢，给个收藏推荐吧，谢谢！
------------

第五十六章 黑暗仆人

﻿夙影一边走，一边狠狠咒骂着那个可恶的洛染澈，大半夜发神经将她带来这个鬼地方，害她走这么久，却还未看到村口。别再让她看到那个混蛋，否则，她会忍不住将他杀了。

    夜空月朗星稀，皎洁的月光洒落，大地一片银白之色，清冷静谧。万籁俱寂之中，蓦然响起了一个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而来。

    夙影心里一紧，这么晚了，如此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人来呢？她不由地握紧了手腕，躲到暗处，想要看清究竟是谁，却骤然怔住了，望向来人，他怎么会大晚上出现在这里呢？

    来人的面容，在月光下，渐渐清晰起来，那凌驾于性别之上的美丽容颜上，有冰冷刺骨的寒意，目光却是空洞茫然的，水蓝色的长发在夜风中微微飘拂，越发显得他就如那画中走出的人一般，正是阿泽。

    “阿泽，你怎么这么晚跑来这里？”夙影疑惑地自暗处走出，轻声问。

    “小影？”听到蓦然冒出的声音，阿泽唬了一跳，看清是她，便松了口气，反问道，“你这么晚在这里做什么？还穿成这样？”

    “啊！！”夙影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是穿着最里层的白纱衣，被洛染澈那个混蛋带出来的，此刻自己这个样子居然被阿泽看了去，真是要丢脸死了！她捂着发烫的脸颊，躲远了些。

    阿泽蓦然也觉得脸颊微热，便也没有走过去，站在原地愣愣地盯着脚尖。

    “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会这么晚跑来这里？”夙影站远了些，顿觉自己轻松了许多，便出声问道。

    “我……”阿泽微微抬眼，却始终没有说出所以然来，他不能说！

    他躺在床榻上，却一直翻来覆去无法入睡，蓦然间，他觉得有熟悉的力量在靠近村子，那股力量虽然极力被隐藏，却和自己身体的灵力相互呼应。他霍然翻身而起，随着那股力量一直追至此地，却失去了踪迹。

    “我只是突然……觉得你十分危险，就一直……一直跟来了这里。”他皱了皱眉，编了一个极为蹩脚的谎言，甚至不敢看她的眼睛。

    夙影疑惑地打量着他，她知道，他在撒谎，然而端详了片刻，却并未戳破，或许他有他不能说的原因吧。

    “我没事，只是被那个可恶的洛染澈带来这里，现在我们回去吧。”她笑了笑，也顾不得羞涩，便上前牵起他的手，往村子的方向走去。

    在听到“洛染澈”这个名字时，阿泽的身子蓦然一震，他竟然来了上古渔村，还掳走了小影，他到底要做什么？

    两人肩并肩走了半个时辰，方才到了夙家小院外，夙影依依不舍地回了自己的屋子，轻手轻脚地，生怕将父母与哥哥吵醒。

    “丫头，你去哪了？”老树仙看到她的身影，却骤然开口问道，他方才幻为人形追去，却失去了他们的踪影，那股黑暗的力量，他完全感觉不到，便只有返回。

    “你想吓死我啊，我就被那个混蛋带去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不过现在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夙影轻抚着自己的心口，本来十分生气，但知道老树仙也是关心自己，便淡淡地说。

    “他的力量黑暗，强地可怕，不会是什么一般角色，你可要千万小心！”老树仙谆谆叮嘱，方才自己用力的一击，竟然被对方轻松化解，这样的力量，除却神族，便只有魔族人会拥有。

    “我知道啊，所以我这不是回来了，而且我根本不想再见到他！”夙影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那个不知是何族类的混蛋，她的的确确再也不想看到！

    “你一定要当心，不要着了他的道，他这样接近你，目的恐怕不单纯！”老树仙却依然不放心地说道，对那个黑衣少年的力量，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感觉到，却每次都让对方轻易逃脱。

    他望进屋内时，却发现那个丫头已经呼呼大睡了，不由地摇头叹息。

    两人分开之后，阿泽却又原路返回，他要去找那个黑衣少主，自己的灵魂出卖给他可以，但小影却绝不能被洛染澈伤害！走到半路，却被一匹白马挡住了去路，他知道那是洛染澈的坐骑，便默默随它一起走着。

    “怎么，找我有事？”洛染澈的声音，蓦然在半空响起。

    阿泽抬起头，却看到他凭空站着，黑衣黑发，衣角随风猎猎飞舞，宛若神祗。

    “是您将小影带到这里来的？”阿泽不敢兴师问罪，只是用平淡且尊敬的口吻说道。

    “这与你有关么？”洛染澈却一副冷漠的神色，始终都未瞧上他一眼。

    “您是灵雪山的少主，要什么都有，所以请您……”阿泽望了他一眼，鼓起勇气说道，“请您不要伤害小影，不论您要我做什么，我都义无反顾，只求您离她远一些。”

    “呵！”洛染澈冷笑，眸色冷厉如刀锋，扫过他的脸庞，“你最好记住一点，你是我的仆人，没有资格求我任何事，你只有听命于我，才能让自己活得痛快些！”

    “啊！！！”阿泽被骤然袭来的疼痛，席卷了全身，委顿在地，他的身体里，就如千万条虫子在爬、在咬，钻心的疼痛！他的身体蜷缩成一团，冷汗浸湿了后背，苍白的脸庞越发白得近乎透明。

    “这只是小小惩戒，若有再犯……”洛染澈的眼神冰冷地近乎残酷，“我可不敢保证，会不会杀了你这个无用的鲛人！”

    飞龙嗤笑着，睨了一眼地上缩成一团的鲛人少年，还真是自不量力啊！

    洛染澈冷哼一声，坐在飞龙背上，马背上的翅膀蓦然张开，扶摇而上，瞬间没入了夜色中。

    阿泽身体里的疼痛骤然间抽离，他拖着疲惫瘫软的身子，艰难地站了起来，紧握双拳，脸色煞白如雪，他亮如鬼魅的眼眸，直盯着那一人一马消失的方向，眼中有不见底的黑暗。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自己的力量慢慢一分分回到自己的身体，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他拖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回了村子。

    ======================================================

    亲们元宵节、情人节快乐！看在玉儿双节还坚守岗位的份上，姐妹们给个收藏、推荐吧！
------------

第五十七章 恢复记忆

﻿虽然夙影带回了獒犬，证明了自己的清白，但她发现，自己走在街上，村民们依然用异样的目光望着她。所有人都觉得，她一个姑娘家，在灵雪山三日，却好端端地回来了，就算于格不是她害死的，她也不是什么善茬！

    她倒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心里如今唯一放不下的，便是前些日子母亲为她向华林下跪一事，她在想怎样才能给华林父子一个教训，让他们不再敢来骚扰他们一家人。

    是夜，她背靠在老树仙旁，静静地思忖，一定要想一个好主意才是。

    “丫头，你别再想这些事了，上次的事还不够教训么？你要学会‘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老树仙语重心长地说。

    “老树妖，你知道什么？那对父子为祸村民，若是不能让他们得到教训，他们如何能学乖？”夙影没有嬉皮笑脸，第一次正色地与老树仙交谈，面色凝重异常。

    “那你准备怎么做？”老树仙叹了口气，轻声问。

    “就是没想到啊，所以才来找你商议嘛！”夙影亦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

    老树仙沉默了，他在上古渔村一千年了，这个村子一直是民风淳朴，自给自足，村民之间相亲相爱。自从华林当上了村长，村里便再也不是以前的样子，或许，当真该是让华林受到教训的机会。

    可如何才能不令此事牵连到夙家四人呢？

    一人一树，相继无言，夙家院子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

    夙钰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却翻来覆去无法入睡，他这些日子以来，越发觉得不对劲。之前小影告诉他，是老树仙一直在暗中帮助他们一家，可在灵雪山，老树仙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是鞭长莫及，那么小影的灵力，究竟是怎么来的呢？小影到底瞒了家人多少事？

    他虽然疑惑，却并未对任何人说过，甚至是父母，他都未提及，生怕他们太过担忧，伤了身体。

    “晟儿，为父在村外等你。”一个温和的声音在他的耳边蓦然响起，奇怪的是，那声音虽然远远传来，却如在他的耳边低语一般。

    夙钰霍然翻身而起，那个声音时如此亲切，虽然不是在唤他的名字，可他却不由自主地打开了屋门，顺着声音的来源走了出去。

    老树仙瞧见他一脸茫然地走出了院子，心下疑惑，这小子大半夜的，是要去哪里？他化身为人形，瞧了一眼兀自沉睡着的夙影，化作一道光，追着夙钰消失的方向，飘身而去。

    夙钰只觉那个声音一直牵引着自己，令他不得不往声音所指的方向走去，虽然自己的身体并不情愿，可他的心却似乎在隐隐期待着，与那声音的主人相见。

    老树仙一直不远不近地跟着他，掩藏自己的气息，他感觉到越往前走，越是有一股强大的灵力阻止他的前行，直到最后，他已是寸步难行，所幸他看到夙钰也停了下来，便躲在一边瞧着。

    夙钰放眼四顾，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草地，并无任何人的影子。

    “晟儿，你来了。”温和的声音再度响起，一个身着褐色衣衫，面如冠玉的男子蓦然出现在夙钰的眼前，他大约三十岁左右，眼眸深澈如海，看不到底，水蓝色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

    “这位前辈，晚辈不是你要找的人，晚辈乃是夙钰。”夙钰还以为他与阿泽一样，是一个鲛人，但他并无任何轻视之意，反而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语气十分谦恭。

    褐衣男子却淡淡一笑，欣慰地点了点头，伸出了手，按在他的心口处，缓缓将灵力送出，湛蓝色的灵力瞬间没入了他的心脉。

    夙钰的双眸微微一闭，只觉四肢百骸十分舒适，贪婪地汲取着灵力。随之而来的，是尘封的几百年记忆，片刻后，他蓦然睁开了眼睛，瞳仁黑白分明，却清亮了许多。

    “晟儿见过父亲！”夙钰恭敬地单膝跪地，向着褐衣男子低下头去。

    他此刻已经完全记起了自己真正的身份——天龙山蓝支龙族，丞相之子李晟。而眼前站着的，正是他的父亲李怀，蓝支龙族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

    十五年前，二公主蓝萱的母亲离世，她痛彻心扉，便要挑起两支龙族之战，只身前往白支，偷袭白支龙王胞弟白云起，却未成功，并因此被贬入凡尘，受轮回之苦。

    他眼瞧着她一个柔弱女子经历的一切，内心怜惜不已，便私自下凡，先她一步投胎为人，并成为了她的哥哥，陪伴她在人间，已经有十五年。如今，父亲既然找来，必定是为了治他私下凡间之罪。

    自己被治罪并不重要，可他以后却不能再陪伴二公主，心里蓦然间怅然若失。

    “晟儿私下凡间，这就与父亲回去请罪！”他微微垂目，声音轻不可闻。

    “请罪？”李怀淡淡一笑，若是蓝王当真怪罪，又岂会等待十五年后？他望了一眼儿子，十五年不见，依然是这样谦恭温和，“你起来吧，蓝王早已宽恕了你的罪。”

    李晟霍然抬眼，却看到父亲在对他微笑，他站起身，不可思议地望着父亲。

    “蓝王知道，你是为了保护二公主，因此宽恕了你的罪，还特意令你恢复灵力，以便更好地保护公主，”李怀温然说道，“只是你如今依然是凡人之躯，只有五成灵力。”

    李晟愣了片刻，才明白了父亲言下之意，看来，他不仅恢复了记忆与灵力，还被蓝王特赦了罪过，更令他欣喜的是，自己依然可以陪伴在二公主的身边，保护着她。

    “多谢蓝王，多谢父亲！”李晟再度下跪，朝着圣希大陆的正东方拜了下去，神情无比虔诚。

    “你若是当真感激蓝王，就该好好保护公主，令她在人间无忧无虑地成长。”李怀叹了口气，仿佛又看到了十五年前的事情，“不要再令公主经历那样的痛楚。”

    “是！”李晟垂目应声，“儿子以性命担保，定当维护公主周全，即使是付出自己的性命与仙籍，也在所不辞！”

    李怀微微颔首，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便化作一道蓝光，蓦然消失在天际。
------------

第五十八章 平凡幸福

﻿李晟望着父亲的身影消失，便回身往夙家小院走去，在看到院子廊下那盏长明灯时，目光渐渐柔和起来。他虽为龙族，然而千百年来，却从未来过凡尘，从不知，原来尘世的感情，也可以这样令人觉得温馨。

    神族之间虽然也有亲属，但漫长的生命让他们觉得，修炼更高的法力才是重要的，至于亲情，都湮没在了千万年的漫长时光里。人与人之间，都是淡漠而疏离。

    二公主虽也为神族，但她的心里，有那么浓烈的爱与恨，对母亲、玉婆婆爱到极致，对那些伤害她们的人，也恨地彻骨。

    镜月湖畔的相遇，令他刻骨铭心，他沉寂了千年的心，在那一刻怦然而动！在知道她会被贬入凡尘的瞬间，他便毫不犹豫地先一步跃入了镜月湖漩涡。

    十五年来，他们日日相伴，却是以兄妹的身份，在他恢复记忆的那一瞬，他就明白，这十五年的距离，已经无法逾越，他们今生不论是在人间，亦或是神族，都只会有亲情。可即便如此，他也无怨无悔！

    “哥哥。”夙影明快的声音在一旁响起，她清早起来，却见自己的哥哥站在门口，望着院子里不知名处发呆，神色茫然，目光空洞。

    李晟微笑着转身，却惊觉自己竟然在自家门外站了那么久，天色已经透亮，

    “哥，你怎么站在这里？”见他半晌都未答话，夙影便摇了摇他的手臂，疑惑地问。

    “没事，我们进去吧。”李晟温和一笑，如往常般伸出手去，顺了顺她被风吹乱的发丝，他的手却微微颤抖着，笑容略略一滞，便即恢复，牵着她的手走进了小院。

    微风吹过，一片绿叶飘落在李晟的肩上，老树仙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奇异之事，“咦”了一声，扫了一眼院子里长身玉立的少年，面容不曾有丝毫改变，可他却感觉到少年体内那股不同寻常的力量，那并不是该属于凡人的。

    李晟知道老树仙在望着自己，唇边掠过一抹笑意，却并未开口道破，以老树仙的道行，是无法看出他真正身份的，他也不必自添麻烦。他并不是不信任老树仙，只是他们毕竟是神族，越少人知晓越好。

    历嫣然已经在厨房忙了起来，夙卓则在院子里侍弄花草。

    望着他们忙碌的身影，李晟的心顿觉十分温暖，这才像是一家人，而龙族所谓的“家人”，不过是能时常见面罢了。

    “快去洗漱，饭菜马上就好了。”历嫣然笑着冲他们两人说。

    夙影也笑了笑，蹦跳着洗漱去了，李晟却帮着夙卓一起侍弄院里的花草。

    这是一个平常的早晨，却有温暖在夙家小院里流淌着，静静流进了他们每个人的心。这样平静的幸福，是他们每个人心底唯一的温暖，也是他们为之付出一切的缘由所在。

    “夙大哥。”一个少女在门外朗声喊道，活泼泼地跑到李晟身边，挽着他的手臂，一脸娇羞的模样，脸红到了脖子根，正是隔壁的梨花，“夙大哥，好几日不见你，梨花……梨花都想你了呢。”

    李晟尴尬地一笑，他在神族时，便有不少这样的少女整日围着他，如今到了凡间，却依然无法避免。他不发一语，只是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臂，始终都不曾看她一眼。

    “夙大哥！”梨花急急地走了过来，依然挽着他的手臂，“你干吗推开我啊？”

    “有些人还真是不知羞耻！我哥哥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却总是这样倒贴，真是令人看着讨厌！”夙影洗漱完，走了出来，却看见梨花正缠着自己的哥哥不放，忍不住出言讥讽。

    李晟趁机从梨花的手中挣脱出来，忙着去摆碗筷了。

    “你！！！”梨花气不打一处来，上前两步站定，怒气冲冲地望着夙影，却也未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她们两人自小打架到大，她便从未占过便宜，如今竟然连嘴上功夫也输给了对方。

    “哼！还敢说想我哥哥，前几日我们夙家遭人陷害，是谁连路过我们家门口，都会绕路走的？如今却恬不知耻地如此说，真是不害臊！”夙影冷哼一声，丝毫不给她半点颜面。

    梨花被她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前些日子，夙家遭人陷害，她当时也当真了，每日唯恐避之不及，却从未想到，还有今日的情形。半晌，她转过头去疾奔出院子，一脸羞愧之色。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没轻没重的？”夙卓摇头，无奈地说道，“她毕竟是我们生活了多年的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你不该这样羞辱她。”

    “是啊，小影，你们两个从小便打架，如今都十五岁了，到了快要嫁人的年纪，却还是要打架。”历嫣然自厨房走了进来，附合着说道，神色却无半点嗔怪之意。

    “娘你说什么呢？”夙影脸颊微微一红，“什么嫁不嫁人的，小影还小着呢。”

    历嫣然苦笑着摇头，将厨房的饭菜端来，放在桌上摆好。

    “要说成亲，也得先是哥哥啊。”夙影笑嘻嘻地望着自己的哥哥，眨了眨眼，“只可惜方才将那个梨花赶走了，她可是一心要嫁给哥哥你的，不如你娶了她？”

    夙卓点了一下女儿的额头，苦笑着摇了摇头，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小影，你乱说什么，哥哥可无成亲的想法，更何况你与梨花势同水火，若我当真娶了她，家里还不整日都是鸡飞狗跳的？”李晟笑着揶揄她，心里却在想着，他身为龙族，又岂可与凡人婚配？

    夙卓与历嫣然异口同声地笑了起来，眉宇间满是喜色，他们已经好久都没有如此开心了。

    院子里的老松树似乎也笑了，树叶随风“沙沙”作响。

    夙影冲所有人皱了皱鼻子，自己也情不自禁地笑了起来，她的心被满满的幸福占据着，这一切是她唯一在乎的东西，也似乎是她追寻了许久的感受，令她觉得无比安心。

    望着所有人的笑容，李晟在心底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守住此刻的幸福，让他们的脸颊上永远都是这样幸福快乐的笑容！
------------

第五十九章 夙影拜师【1】

﻿夙影这几日心情十分好，大清早起来，便要去找阿泽。不知怎么回事，自灵雪山回来，阿泽便总是有意无意地避着她，半个月来，从未来找过她，也不知在忙些什么。

    “阿泽！阿泽……”她站在鲛人母子的门外，朗声唤道。

    “影姑娘，你来了。”门内走出的却不是熟悉的鲛人少年，而是他的母亲雅风，温婉一笑。

    “雅姑姑，阿泽人呢？”夙影疑惑地问，不时地朝院子里张望着，她总觉得阿泽是在里面，只是不愿见她。

    “他出去了，你若是找他，晚些过来吧。”雅风笑着说。

    夙影不好再说什么，眼神蓦然一黯，她点了点头，转过身便走。之前还好好的，为什么近日阿泽总是要躲着她，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躲在门后的鲛人少年，自门缝望了出去，看着远去的少女，神情痛楚，如果他的灵魂没有出卖给妖魔，那么他们一定是幸福的一对。可如今，一切的可能都显得那样飘渺。

    “阿泽，你这又是何苦？”雅风望着儿子，摇头叹息，不明白他究竟为何如此。

    “母亲，如果我已知道我们的未来，却还要和她在一起，那是不是太自私了？”阿泽愣愣地望着蓝衣少女消失的方向，喃喃说道，与其说是在问母亲，不如说他是在问自己。

    夙影从小就疾恶如仇，如果她知道，他的灵魂出卖给了妖魔，如今已是人不人，鬼不鬼，她会怎样看他？他无法面对那时的情形，无法面对她对自己不屑的目光。

    “阿泽，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影姑娘是好孩子，如果你就这样错过，一定会后悔的。”雅风叹了口气，思绪仿佛飘去了很远的地方，目光空洞，“与其错过了后悔，不如争取，也许结果并不是那样糟。”

    听到母亲这样说，阿泽的目光蓦然一亮，心里的百结愁肠瞬地解开。没错，与其错过了后悔，不如争取一次，为了自己，就争取这一次，或许他们可以一起面对所有的不幸，他该对她有信心才是。

    “谢谢母亲！”阿泽猛然紧紧抱住了母亲，一脸欢喜，继而便冲着夙影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身影若风一般，生怕晚一步就再也无法取得心爱少女的原谅。

    夙影怏怏不乐地走在小路上，飞起一脚踢在石头上，那石头立时飞了出去，以一个优美的弧线落在一个黑衣少年面前，她顺着石头往上看去，却看到了那张她永远都不想看到的脸庞。

    “怎么了，好娘子，我几日不来看你，就这么不开心？”洛染澈依旧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望着眼前的少女，“我这不是来看你了，还打算带你去灵雪山。”

    夙影已经懒得跟这样一个无赖说话，送了一个大大地白眼给他，便转过身往回走。

    洛染澈目光一沉，瞬间闪到她的身旁，紧紧抓住她的手腕，从来没有女子会这样对他，她们均无法抵抗的他的魅力，心甘情愿地沦为他的奴隶，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洛染澈，你究竟想干什么？”夙影奋力甩开他的手，怒视着他，这个人怎么这样无赖？

    “我……”洛染澈方一开口，蓦然觉得自己的心脉绞痛，他闷哼一声，不由自主地弯下身子。

    “你若是再不杀她，休怪母亲无情！”母亲的话，蓦然响起，清晰地就如在他耳边一般。

    “喂，你怎么了？”夙影本来不想理他，却见他似乎很是痛苦，不知为何，停住了想要迈出的脚步，转过身推了推他，“洛染澈，你到底怎么了？”

    洛染澈霍然抬眼，他的眸中有黑暗晕染开来，一圈圈的，就如树桩上的纹路一般。他瞬地伸出手去，拇指与食指将夙影纤细的脖颈紧紧掐着，用力地近乎令她窒息。

    没有料到自己一时好心之举，竟然招来杀身之祸，夙影后悔不迭，对他拳打脚踢，却无法从他的魔爪中挣脱出来！

    “怕死吗？”一个冷漠若千年寒冰的声音自她心底蓦然响起，“若是不想死，我可以救你，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夙影已经分不清究竟是谁在说话，但心里却燃起了希望。

    “做我的徒弟，”那个声音说道，“否则……”

    “好，只要你救我，要我做什么都可以！”夙影在心底说道，却暗地狠狠地咒骂着那个趁人之危的家伙，虽然她并不知对方是谁，但至少他没有恶意。

    “啪！”

    洛染澈抵在她脖颈的手被打落，她顿觉大量的空气涌入喉咙，呛得她不由自主地重重咳了起来，直咳得嗓子都疼了，方才觉得不那么难受，呼吸也渐渐顺畅起来。

    视线渐渐清晰，她望着眼前不知何时出现的白衣男子，眼前蓦然一亮，他不是曾经出现过的那个色狼大叔？他竟然还不死心，要收她为徒弟，可今日若不是他，自己今日就要命丧疯子之手了。

    想到这里，她回过头恨恨地瞪着洛染澈，恨不能将他拨皮抽骨！

    而洛染澈却似乎如定住了一般，呆呆地站在原地，望着白衣男子，在那样的情形下，他们电光火石间过了十招，自己竟然落败？自他有记忆以来，近一千年，从未遇到过这样强劲的对手。

    “你是谁？”他冷冷地问眼前的对手。

    “你还不配知道。”白衣男子傲然说道，右手一扬，一道白光闪过。

    洛染澈的嘴巴蓦然间被封了起来，他一脸惊异，想要用灵力挣开，然而那道白光力道之强，竟然一时片刻无法挣开。

    “哈哈哈……”看到他此刻狼狈的模样，夙影早已将他方才想要杀死自己的事情抛在了脑后，很没形象地指着他的面门大笑，原来强势如他，也有如此吃瘪的时候，真是太好笑了！

    洛染澈登时气得险些背过气去，这下可是臭大了，在这个小丫头面前形象全无，自己还有何颜面？他瞪了一眼兀自笑个不停的少女，瞬地消失在原地。

    “怎么样，乖徒弟，是不是该拜师了？”白衣男子居然露出了淡淡的笑意，望着她说，眉宇间满是心愿得偿的欢喜。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六十章 夙影拜师【2】

﻿白衣男子正是神族白支龙王胞弟白云起，他望着眼前的少女，眼底深处，有藏也藏不住的欣喜，十五年了，当初的心愿总算实现，他一身高绝的灵力与术法，也不必担心会后继无人。十五年前他就已经看中了这个少女是可造之材，只可惜她并不领情，如今既然她什么都不记得，事情反而容易了。

    “大叔，你为什么非让我拜你为师？”夙影疑惑地望着白衣男子，隐隐觉得，他们似曾相识，可当她要去思索他究竟是谁时，却蓦然觉得额头再度刺痛起来。

    眼前一幕幕地浮现着虚幻的画面，一个绝美的少女，身着蓝衣，与眼前的这个白衣男子对决，虽然未能占上风，可她的眼神却没有丝毫示弱，反而有种视死如归的惨烈……

    虽是虚幻，可这一切，她又感觉是那样熟悉，仿佛是自己亲身经历过的。

    白云起微微抬手，一道柔和的光芒将她的眉心包裹住，渐渐地，她的额头止住了疼痛。

    夙影茫然地望着他，看来他并不是普通凡人，如果他是妖魔，那她若是拜了他为师，岂不是当真成了妖女了？

    “放心，我并不是魔族之人，你也不是妖女。”仿佛洞彻了她的心思，白云起淡淡笑着说，看来她不论在哪里，都是个精灵古怪的丫头，到了凡间似乎更甚，不是轻易就可骗了去。

    “你说不是就不是啊？有什么凭证？”夙影冷哼一声，并不因自己的心思被对方看透，而觉得稀奇，既然他不是凡人，自然有着不一般的神力，只是她依然不能信他。

    “我曾说过，你手腕上的胎记，是一对玉佩，可有错？”见夙影并未反驳，白云起笑了笑，接着说道，“你脑海里时常会闪现一些奇怪的画面，可有错？”

    听他这么说，夙影越发警惕地望着他，这个人究竟是何来历，为何对自己的事情如此清楚？

    “那是你前世的记忆，”他却不理会，自顾自地说道，“前世，你的母亲被仇人所杀，魂飞魄散，就是因为你的灵力不够强大，所以不能保护她，你报仇无望，却赔上了自己的性命……”说到这里，他故意停了下来，视线落在蓝衣少女脸颊上，不出所料地看到了熟悉的表情。

    听到他娓娓道来，夙影顿觉自己的内心有熊熊火焰燃烧，仇恨若藤蔓般缠住了她的心，令她有种窒息的痛！她此刻真切地感觉到，梦里的一切幻象，都是她真切经历过的，仇恨是那样浓烈，令她无法承受。

    她捂住心脉，跪在了地上，彻骨的疼痛，令她的额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若雪。

    “这一世，你还要因为自己不够强大，而令家人有所损伤吗？”白云起适时地说道，声音极具蛊惑之力。

    “不！！”夙影大喝，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摇头，半晌后，她俯身拜了下去，“徒儿拜见师父！”

    “很好。”白云起微微颔首，右手将灵力送出，将她扶了起来，“今后，每日入夜，你便悄悄来此地，我会在此等你，记住！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语毕，已凭空消失。

    夙影蓦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跟着一轻，所有的疼痛仇恨都不复存在，她一脸茫然地望向天空，为什么他的只言片语，便能引起自己的情绪发生那么大的变化？

    前世？前世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为什么仇恨会那么强烈地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她的母亲又是被谁所害，为什么她想到这些，会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恨不能将仇人碎尸万段般的感觉？

    “小影。”一个急切的声音在她身后出现，赫然是赶来的阿泽，他看到夙影就在眼前，欢喜地小跑过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小影，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我们回去吧。”

    听到熟悉的声音，夙影哼了一声，转身背对着他，似乎在无声地抗议，为何这些日子以来，都不理她。

    “对不起，小影，都是我的错，这些日子，我是昏了头了，才会躲着你……你原谅我好不好？”阿泽转到她眼前，一脸歉意地目视着她，紧紧握住她的手腕，“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不理我。”

    夙影却有意难为他似的，再度转身背对着他，一副冷漠的样子。

    “小影，你要我怎么做才肯理我？”阿泽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忐忑不安地望着她。

    “我要你……”夙影蓦然狡黠地一笑，“要你背我回去。”

    “啊？”阿泽愣了愣，方才反应过来她是要自己做什么，他淡淡一笑，转身拍了拍自己的背，“来，上来，我背你回去。”

    夙影“扑哧”一笑，趴在他的背上，望着他的侧脸，内心十分欢喜，不管之前他为何不理自己，但在他的心中，一定是在乎她的，不然又怎会来求她的原谅。

    “阿泽，以后不许你再这样，否则，我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你！”她说着，却情不自禁地紧紧勾着他的脖子，将自己的俏脸贴在他的脸庞。

    “是，是，是！夙大小姐，若是我再敢那样对你，就让我吃饭噎死，喝水呛死，小影不理我让我一个人痛苦死……”阿泽微微侧目，笑着说。

    两个人有说有笑地回到村子，到了村口，夙影怕村里人瞧见，她毕竟是个姑娘家，难免有羞涩之心，便不再让阿泽背她，两人手拉手走回了村子里，有幸福的感觉在心间流淌。

    “阿泽，你快回去吧，雅姑姑一个人在家里，会害怕的。”两人在夙家小院的门口站定，夙影依依不舍地挽着他的手，却又不得不让他离开，“快回去吧。”

    “小影，我明天再来看你。”阿泽口中虽然这样说，却未曾放开她的手。

    夙影一脸羞涩，微微垂目，片刻后她蓦然抬起头，在阿泽如玉的脸庞上印上轻轻一吻，继而头也不回地跑了进去，冲进了自己的屋子，关上了门，她却依然觉得自己的心“嘭嘭”跳着。

    阿泽呆愣地望着那扇关上的门，眼底满满的都是幸福！
------------

第六十一章 身份败露

﻿皓月当空，照耀着圣希大陆，清冷的月色里，一个少女在乡村小路上疾行。

    夙影如约来到村外的树林，等待着她的师父，他日间的话，她回去细细想了许久，虽说她并不全信，但如若她不继续提升能力，便无法保护她的家人，灵雪山之行，已经给了她足够多的理由，她不能单单依靠这对玉佩的灵力。

    “果然很守时。”白云起霍然在她面前出现，脸上有淡淡的笑意。

    “师父的吩咐，徒儿自然要遵从！”夙影很老道地拱手笑着说。

    “很好。”微微颔首，白云起席地而坐，示意她坐在自己对面，待她坐定，“从今日起，你便要潜心修炼，我会严厉要求你，绝不容许你有半分松懈，听到了吗？”

    “是，徒儿定会用心，不敢有所懈怠！”夙影垂目说道。

    白云起点了点头，食指在空中轻轻划过，一个轻薄而与外界隔绝的结界，即刻便形成。虽说此地是凡间，可若是自己的灵力外泄，让神族的人知道他对凡人私相授受，即便对方的前世是神族，那也不为神族所容，何况，他的王兄白云鹤对这个使自己丢了颜面的少女，可是恨得咬牙切齿。

    两人身处在结界之中，外面的一切都仿佛不存在一般，一个教习地认真，另一个虚心讨教，用心学习。时间在不知不觉中过去，两个时辰之后，夙影对白云起长身一揖，方才离开。

    白云起望着她离去，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之后，一个人影若隐若现，正是李晟，他看到夙影深夜离开院子，便一路悄然跟随，当看到她要见的人竟然是白云起时，他大吃一惊，险些便冲了过去。

    白云起是白王的弟弟，如今白蓝两支龙族势同水火，整座天龙山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可私下却暗流涌动，两位龙王暗地里都在训练自己的军队，准备找一个适当的时机，一决雌雄！

    此时，这个白王胞弟却追到人间来与夙影相见，究竟意欲何为？难道是要以夙影要挟蓝王吗？但是为什么他们看起来，却像是师徒两人呢？这令李晟百思不得其解。

    还未搞清楚状况之前，他也不敢贸贸然上前，白云起灵力高绝，仅次于两位龙王。别说他如今是凡人之躯，即便是在神族，在白云起手下，他也过不了三十招，这样贸然过去，自己性命堪忧不说，就连夙影他也无法护得周全。

    所幸看起来白云起对夙影并无恶意，而她此刻也已安全离开，但这其中的缘由，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他一定要问问妹妹才好。

    他松了口气，便要转身回去，却蓦然觉得，身旁有一棵树看起来不同寻常，他走了过去，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那棵树的树干，继而淡淡笑了，因为他已经知道这是谁了。

    他并未开口询问，转身便走。

    “小子，站住。”老树仙知道他看出了自己的身份，索性便显出自己的真身，化为人形，“既然这里只有我们，那便说说清楚，你究竟是谁？”

    “我是夙钰啊，怎么，老树仙不认得了么？”李晟淡淡一笑，转过身来。

    “少给我打马虎眼，你早已不是当初的夙钰了！”老树仙却一副火大的模样，吹着胡子，十分有趣，“说，你扮成夙钰，来夙家究竟要做什么？”

    这些日子，他一直觉得夙钰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是哪里不对，他的容颜分明就是夙钰，也是凡人之躯，可是内里却全然不一样，有着不一般的灵力，双眸深湛如海，神色间也比之前的夙钰要稳重得多。

    “老树仙不必担忧，我当真是夙钰，也没有要做什么，”李晟始终淡然地笑着，神色间却满是真诚，“至于我的身份，恕我不能告诉老前辈，您只需明白一点，我绝不会做出有害夙家的事！”

    “小子，跟老树我来这一套？”对他的回答，老树仙显然不信，神情十分不悦，吹得胡子都翘了起来，他上前两步，挡住了李晟的去路，手指间暗暗汇聚灵力，青绿色的灵力在手掌里翻滚，“今日你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休想离开！”

    李晟皱了皱眉，看来今日若是不告诉他自己的身份，是无法安然离开了，今后恐怕也别想有太平日子。微微叹了口气，他好笑地望着眼前这个固执的白胡子老头。

    “前辈，既然如此，那么请你一定要守住这个秘密！”李晟郑重其事地说，见他点了点头允诺，方才说道，“我是神族蓝支一员，投胎来到凡间，是有重要的任务在身。”他并未说出自己是丞相之子，若是说了，老树仙便要怀疑夙影的身份了，到时又是麻烦。

    “原来如此，怪不得你的身体里有着非凡的灵力。”老树仙却是信了他的话，点了点头，“好，既然这样，你有灵力在身，今后便可护得夙家周全，夙影那丫头，整日闯祸，有你在身边就好。”

    “是！我定会将小影视作自己的亲生妹妹，只要我在凡间一日，便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人的伤害。”李晟信誓旦旦地说道，老树仙不知，这便是他下凡来真正的目的啊。

    “有你此言，老树便放心了。”老树仙一改方才怒火冲天的神情，毕恭毕敬地向他行了一礼，自己虽是千年树仙，但在神族面前，依然是低等族类。

    “前辈不可如此。”李晟慌忙上前扶住了老树仙的手臂，“在下只是神族一条小龙，怎敢受您如此大礼？”

    老树仙微微颔首，望着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欣赏之色。千万年来，神族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对于他们这些低等族类，以及凡人，都是不屑一顾，傲慢之极，却未想到，神族也有这样一个彬彬有礼的少年。

    两人这么一耽搁，天色已经渐渐亮了起来，村民们有许多已经起来，准备去海里打渔。

    他们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便用灵力隐了身形，一起回了夙家小院，院子里十分安静，只有隐约传来的轻咳之声，想来定是夙卓已经起身，他们忙各自回到自己该在的地方。

    =================================================================

    我的学生小腿骨折，已经住院，打了石膏，唉，好可怜的孩子！我今天回来努力更新，谢谢大家的支持！
------------

第六十二章 少主买树

﻿一大清早，整个上古渔村闹哄哄的，不知出了何事。

    夙影自门里探出头来，她循着声音望去，却见众人簇拥着华林父子朝夙家小院方向而来。

    华林身边，却是一个陌生的黑衣少年，唇边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手中轻摇折扇，身形颀长挺拔，风姿卓绝，言谈举止，无一不显示着他的身份，定是个从大地方来的公子哥，来此游玩的。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村长华林，此刻的神情却是十分谦逊有礼，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淡淡笑着，时不时地点着头。

    “小影，你在看什么？”李晟瞧见夙影趴在门边上，疑惑地问道，边说边走了过来。

    “哥，你不觉得那个人很眼熟吗？”夙影指着华林身边的黑衣少年问道，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她便觉得神情十分熟悉，举手投足之间，无不透着邪魅，难道是……

    “是吗？”李晟不在意地说，他却已经感觉到那个黑衣少年绝非常人，八成便是他们在灵雪山碰到的那个“少主”洛染澈，只是这个少主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两人说话间，华林与黑衣少年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夙家小院门口。

    黑衣少年似笑非笑地睨了一眼夙影，视线便再未落在她的身上，与华林相视而笑。

    “去将你们家的大人找来，我有话要说。”华林说着，便已经自顾自地进了院子，在院中的石桌旁坐定，“你们夙家，有好事来了。”

    黑衣少年也走进了院中，在他对面坐下，轻摇折扇，给自己倒了杯茶，悠然地喝了起来。

    “村长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夙影冷哼一声，不屑地望着华林父子，他们前来，定是没有好事。

    “这位，”华林却无视她的无礼，看了一眼黑衣少年，“是惠城一家商户的少东家，前来我们村子是要谈一笔大生意，快将夙卓找来。”

    人群中爆发出一片呼声，要说帝都雪城是何样子，他们恐怕不知，但惠城是距上古渔村最近的大都城，许多有幸去过的人，回来后都赞不绝口，见人便述说那里是如何繁华。

    村里的大人们哄孩子时便说，等他们有了钱，便带孩子去惠城玩乐，孩子们翘首企盼，却依然有人一辈子都未能离开这座村子。

    “哟，村长来了。”夙卓进门，将鱼篓渔网放好，憨笑着走了过来，忙给华林的茶杯中添水，他疑惑地望着旁边坐得黑衣少年，十分眼生，“村长，这位是？”

    “是惠城来的少东家！”夙影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双眸一直紧紧盯着黑衣少年，这家伙以为变换了容颜，她便不认识了么，上次在师父那里吃了亏，难道是不服气，来找她报复的么？

    “夙卓啊，少东家看上了你们家的一样东西，要花重金来购买，你可愿意？”华林口中虽是在问夙卓是否愿意，但眼神却告诉他，不愿意也得愿意。

    “那要先看看，这位少东家看上的是什么东西了。”李晟淡淡一笑，视线落在华林的脸上，冷厉若刀锋。

    华林顿觉脸上一凉，神色微变，不由地多看了他一眼。

    “我看上的……”黑衣少年终于开了口，修长白皙的手指指向了院中的某处，“是这个，我要将它砍下来，用它的木料。”

    夙卓随着他的手指望去，他指着的，竟是夙家院子里那棵合几人之力方能抱得过来的大树，吃了一惊。这棵古树可是千百年来，自他们祖上几辈，便一直在这里，就如他们的亲人一般，而眼前这个少年，竟然要将它砍下来。

    “不可以！”夙影断然说道，看着他指着老树仙，她的心突地一跳，果然，这家伙没安好心，她用灵力将后面的话送到洛染澈心底，“洛染澈，你究竟想干什么？”

    洛染澈的模样虽然改了，但神情与一举一动，都未曾有丝毫变化，就连喜着黑色衣袍的习惯都未改变，看到他的第一眼，夙影便已经知道是他，只是不知他所为何来。万万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是为了老树仙。

    对她的厉喝，洛染澈却恍若未闻，似乎突然对自己手中的茶杯有了兴趣，直直地盯着，唇边掠过一抹笑意。

    “夙卓，少东家可说了，若是你肯将这棵古树卖给他，他愿出高价购买，并且给村里每户人发十个圣币，你可想好了！”对于夙影的打断，华林显然十分不悦，冷哼着说。

    “啊？”村民们一片哗然，许多人两眼放光，那也难怪，十个圣币，足足是一家人一年的开销，若是省着点，用个两三年那也是可能的。

    洛染澈买古树，不仅高价购买，还平白无故地给村民们散发圣币，这哪个人能拒绝如此诱惑，所有人均期盼地望着夙卓，希望他能尽快答应下来，这可是稳赚不赔的大好事啊！

    “这棵古树是夙家老祖宗留下的，夙卓不敢卖。”夙家虽然穷，可也不能靠卖老祖宗留下的这棵古树赚钱，它就如夙家的亲人一般，是夙家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是以夙卓态度十分坚决。

    村民们一阵唏嘘，许多人暗地里骂夙卓死脑筋，如此好的事，竟然会拒绝。

    听到父亲这样说，夙影得意地扬起下巴，望着洛染澈，一副看你还能怎么办的样子。

    洛染澈却依旧不为所动，似乎这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只是淡然地喝着茶，仿佛手里的茶水与茶杯已经完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夙卓，我今日前来，可不是与你相商的，这棵树虽然在你家院子，却不是你们夙家独有，它是我们上古渔村之物，因此，我有权决定这件事。”华林见夙卓说不通，便摆出一副村长的架势，霸道地将古树说成是整个村子所有。

    “什么？”夙影怒视着毫不讲理的华林，“村长大人，这棵树自古以来就是我们夙家所有，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的？”

    “小影，不可无礼！”夙卓将女儿拉开，护在身后，上次的事仍旧历历在目，他绝不能让女儿再经历第二次，“村长，此古树是我们夙家所有，若是有人想要砍它，除非从我夙卓的尸体上踏过去！”
------------

第六十三章 交换条件

﻿听到夙卓说这样的话，村民们均一脸悻悻然地散了，暗骂他蠢，又为自己失去了十个圣币而惋惜。

    “夙卓，你这是什么意思？”华林立刻沉下脸来，不悦地望着夙卓，“这棵古树，是村里共同所有，你是要霸占为己有？”

    “村长，这棵古树自古以来就是我夙家所有，难道你要颠倒是非，硬是抢占了去？”夙影说话毫不留情，她这些日子一直在想着怎么对付这对恶毒的父子，她还未动手，华林倒是找上门了。

    “小小丫头，何时轮到你说话？”华林冷厉的目光扫过夙影，最终与夙卓的视线相交，“这古树，你卖也得卖，不卖也得卖，我今日把话撂这，你好好想想，三日后就要给这位少东家交树！”语毕，他又谦和地望着洛染澈，“少东家，到鄙人府上坐坐，此事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洛染澈微微颔首，有意无意地瞧了一眼夙影，便随着他的指引离开。

    这期间，李晟始终未发一语，身为神族，本不应参与这些凡人之争，但此事与夙影有关，他就不得不管，方才一直在想，有什么法子能令那个“少东家”住手。

    “华林这个老匹夫，看来是不会放过我们夙家，这次他又打古树的主意，怎么办才好？”夙卓喃喃自语，一时间没了主意，他望了望一双儿女，闷声不响地回了屋子。

    一直在门后听着的历嫣然潸潸泪下，若非因为自己当初逃婚，便不会有后面这些事，自己的丈夫、儿女，也不会落到如此地步，生平第一次，她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

    看到她落泪，夙卓的心揪成一团，将妻子拥入怀中，轻声安慰。

    “哥，你在家里守着，我去找那个洛染澈，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要做什么。”说完，不等李晟回答，夙影便已经走出了院子。

    李晟默然望着她离去，又瞧了一眼父母，视线定格在老树仙身上，“前辈，这里就拜托您，我跟去看看，那个洛染澈，来者不善，我担心小影对付不了。”

    没有回答，只有“树叶”沙沙作响，仿佛是在对他允诺，他点了点头，便即离去。

    夙影出院子后，走了几步，便看到飞龙，它似乎在等她，并转过身去，望了一眼自己的背，示意她上来，此刻既然要找洛染澈，那由飞龙带她去便是最快的方式。她便不再多想，利索地上了马背，任由它带着自己飞离地上。

    李晟后脚赶来，却只能看着白马带着夙影离去，他如今是凡人之躯，不能飞身追上，只有依照方向判断他们可能取得地方，疾奔着追了过去。

    夙影被飞龙带到了灵雪山之巅，她跃下马背，飞龙便默默地展翅飞去。

    洛染澈负手而立，风姿卓绝，衣角随风猎猎飞舞，俊美的容颜举世无双，听到身后有动静，他转过身的瞬间，已经换上了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走近了两步。

    “好娘子，你终于来了，”他笑道，“我等你很久了。”

    “洛染澈，你究竟要做什么？”夙影却无心与他说笑，她早就该看到他的本质，他是灵雪山众妖族的少主，接近她，一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那棵古树，是不会给你的。”

    “不要说得这么绝情嘛，我们怎么说，也是如此亲密的关系，你的东西，不也就是我的？”洛染澈却依旧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不就是一个上了些年岁的树妖，你有必要如此维护么？”

    “这与你无关，你只说你的条件便可。”她直接将他的调笑之言忽略，心中笃定了，洛染澈并不是当真想要古树，不过是个千年树仙，灵雪山上多的是，他一定是另有目的。

    “娘子果然了解我。”洛染澈嬉笑着握住了她的素手，“我对你是越来越迷恋了，你说怎么办呢？”

    夙影恨恨地瞪了他一眼，这个无耻之徒，真是让她无语！她猛然抽回自己的手，退后两步站定，眸中布满了警惕之色，今日无论如何，她都要让他打消买古树的念头。

    看着她的神情，洛染澈朗声大笑，他见过的女子不少，像她这么有趣的，他当真是第一次见，他可舍不得就这样杀了她，即便是为此违背了母亲之意，受到严惩，他也在所不惜，只因他从未遇到一个，可以这样走入他心中的女子。

    “告诉我你的条件，只要不是让我去摘天上的星星月亮，不伤害我的家人，我都会为你办到。”夙影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语气冰凉如水。

    “如果我说，我的条件是……”看到她的目光被自己吸引过来，洛染澈的心中窃喜，眸色戏谑，“我的条件是要你嫁给我，做灵雪山的少夫人，这既不会要你摘星星，更不伤害你的家人，你可愿意？”虽是玩笑之言，他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仿佛在期待着她的回答。

    夙影一拍自己额头，这个混蛋，果然是说不出什么人话的，不对，他是妖魔的少主，自然也不是人，肯定说不出人话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一副恼怒却又不知该如何发泄的模样。

    “洛少主，你是一山之主，手下族类何止几十，要找一个美貌温婉的女子，应该不难吧，你又何苦拿我一个平凡的人间少女说笑？”她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听上去诚恳，而把想要一掌拍死他的冲动忍了下去，谁让自己现在有求于他。

    “她们再怎么美貌，我都不喜欢，我只喜欢……”洛染澈牢牢地锁住她的双眸，眼睛漆黑不见底，“你！”说着，便走近了些，他伸出手去，想要揽住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却被她灵巧地躲闪开。

    “我是来跟你说正经事的，你再这样，我们便没得谈了，我会回去誓死守护古树！”夙影双手紧紧握拳，直至直接发白，方才使自己平静下来，不去与这个无赖一般见识。

    “好了，不与你说笑。”洛染澈顿时一副无趣的样子，“我的条件便是……”他故意拖长了音，看着夙影的脖子都伸长了，才笑着说，“从今日起，你不得无故不见我，不能讨厌我，要试着将我当做朋友相处。”
------------

第六十四章 不好预感

﻿夙影瞠目结舌地望着洛染澈，本以为他会说出什么难以办到的事情，没想到他却只是让自己将他当做朋友，不讨厌他。她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他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怎么，就这么一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答应？”半晌未听到她的回答，洛染澈的神色竟有些紧张，他不由地开口问道。

    “我只是不明白，你要做什么？”夙影叹了口气，望定了他漆黑的眼眸，说出自己心中的顾虑，“你之前才要杀了我，转眼便要让我将你当做朋友，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之前……”洛染澈蓦然住了口，难道要告诉她自己是被迫么？那么这些事情他该如何解释？他立时转了话题，“之前是跟你闹着玩而已，再说了，你不是也没有死？”

    闹着玩？夙影当真想打爆他的头，他之前掐着自己的脖子，那神情，那样强大的灵力，分明就是要置自己于死地！他此刻却说是闹着玩？如此牵强的回答，她如何能信。

    “之前的事，你信也好，不信也罢，我都是如此一说。”瞧出她并不信自己所说，洛染澈便也懒得多做解释，“今日之事，答不答应，也全在你一念之间。”

    想到此刻自己的父母还在担心，夙影便一阵内疚，这些事情都是自己惹来的，若非自己与华天结怨，他们父子二人也不会处处针对他们夙家。如今只是答应一件小事，她便可以解决眼前的一切。

    “好，我答应你！但是……”夙影顿了顿，说道，“若你再有之前那样的举动，我便会反悔今日诺言。”

    “好，我也答应你，那日之事今后不会再发生。”洛染澈总算笑了笑。

    两人相视一笑，之前的恩恩怨怨也都随风而去，从这一刻起，他们便是朋友。

    “洛染澈……”夙影开口，想要告诉他自己准备回去。

    “今后叫我阿澈。”洛染澈截断她的话，锁牢她的目光，微笑着说，“我也会唤你为‘小影’。”

    “好，阿澈，我要回去了，让飞龙送我回去。”她无奈地说，真是拿这个家伙没办法。

    洛染澈满意地点了点头，冲着空中挥了挥手。

    身边一阵微风拂动，飞龙立时便出现在两人面前，一双马眼，似笑非笑地望着气氛缓和了许多的两人，看来他们已经越来越要好了，今后一定会像它想的那般……

    “我们走吧。”夙影坐上了马背，拍了拍飞龙的马鬃，又冲着洛染澈挥了挥手。

    洛染澈始终淡然地笑着，眼底满是喜悦，此次的目的已经达到，看来今后他可以名正言顺地去找她，她也不会像之前那般，总是以一副冷漠疏离的表情对他。

    夙影抱着飞龙的脖子，回头瞧了一眼，看着山顶长身玉立的洛染澈变成一个黑点，她的心里蓦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仿佛她与他将会纠缠一生，谁也不会离开谁。

    这一想法方一冒出，她便激灵灵打了个冷战，她怎么会与一个妖魔一生在一起？今日答应他的要求，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他们不会在一起的，绝不会！

    她在心底默默说着，不由地抱紧了飞龙的脖子，手上蓦然用力，登时令飞龙马眼一翻，险些窒息，翅膀微微一缩，一人一马险些从空中坠落。

    听到耳边呼呼的风声，夙影方才回过神，慌忙抽回手，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飞龙，我不是故意的。”

    飞龙这才稳住了身形，继续往前飞着，暗暗给了她一个大白眼，这个丫头，刚才差点掐死它，自己一个上千年神兽，竟然险些命丧一个名不见传的小姑娘手上，说出去岂不被人笑死？

    将她送回村口，飞龙便折回了灵雪山。

    与此同时，李晟在村外的一处隐秘之地与父亲相见，他这几日每晚都看到夙影去与白云起相见，并且似乎从对方那里研习术法，灵力短短几天之内，便已经大增。

    这件事十分怪异，那个白云起究竟是何打算，他不得而知，只有先禀告自己的父亲，再做定夺。

    “听你如此说，那个白云起倒是并无恶意。”李怀淡淡地说。

    整个神族都崇尚高绝的灵力与术法，尤其以白云起最为痴迷，他几千年来，一直都在研究更加高深的术法，不仅如此，他也十分爱才，但凡碰到有灵气的神族，便想将其培养成一等一的术法高手。

    在神族时，白云起对二公主蓝萱的态度，便让他十分好奇，后经查证，方才知道，原来白云起是想收二公主为徒，只可惜被她严词拒绝。想必白云起不死心，便追到人间来了。

    “既然如此，孩儿该怎么做？”李晟听父亲如此说，便松了口气。

    “不必阻止他们，若是二公主能从白云起那里习得高深的术法，也不失为一件好事，我们顺其自然便可。”李怀思虑片刻，便说道，“你只需暗中观察，护得公主周全便可。”

    “是，父亲！”李晟躬身说道。

    李怀点了点头，便即消失在原地，化作白光，往天龙山方向飞去。

    李晟眼见着父亲离去，方才转身，正欲回去村子，却见天空中一人一马飞过。他方才是追着夙影出来的，但是飞龙乃是千年神兽，他以凡人的躯体，并未追上，无奈之下便找来了父亲。

    李怀以天眼观察，见夙影并无危险，两人方才放了心。

    看到夙影回去，他也加快了步伐，如果她回去看不到他，一定会感到奇怪，在她恢复前世的记忆之前，他是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的，否则，只会为她平添一份烦恼。

    可龙王一族嫡亲血脉，就算是落入凡尘，最多到十五岁便可恢复前世记忆，为什么夙影如今已经十五岁了，她却依旧没有回忆起一切，只是每次头痛昏倒时，会有片段的记忆闪过，这究竟是为什么？

    他问起过父亲，却也没有问出所以然，看来只有自己去查探个究竟了。

    一念及此，他疾奔回了村子，正看到夙影快要步入家门，他便从后门进入，提前一步回到自己的屋子，这才看到她也进了门，步履轻快，看来事情已经解决了。
------------

第六十五章 信守承诺

﻿次日，华林沉着脸迈入夙家小院，一进来便低喝“夙卓”，眼底有深不见底的怒色。

    夙影见状，不由地窃喜，看来，洛染澈果真信守承诺，一定是他告诉华林自己不买古树了，华林才会如此气愤地来夙家。她浅浅一笑，之前所有的不肯定都在此刻消失，心里不由地感谢那个泼皮。就算他是妖族，可他若是没有害人之心，做朋友也还是可以的嘛！

    “村长驾临，究竟所为何事？”李晟走出院子，淡淡地问，虽然他的心里也清楚事情已经得以解决，但如何也不能显露出来，否则会被人怀疑，“我父亲已经说过了，这棵古树，是绝不可能卖给别人的！”

    “你们当真是无知，知道这棵树若是卖了，可够全村人生活好几年，他们都不必辛苦地去打猎捕鱼，你们却为了一己私利不肯卖！”华林气咻咻地说道，“今日我便是要将古树砍下来，看你们卖不卖！来人！”

    立时便有四五个强壮的大汉，手持硕大的斧子，径直朝古树走去，手起刀落，便要砍上古树。

    “慢着！”夙影自屋中走出，她没想到华林竟然如此无耻，别人已经不再买这棵树，他为了出气，却依然要将古树砍倒，虽然他们不会当真伤到老树仙，但若是让他们知道这棵老树早已修炼成精，那麻烦当真小不了。

    “小影，你快回去！”正在院子后面修整花草的历嫣然，听到动静慌忙走了出来，拉住了想要上前的女儿，“村长，这棵古树在这里已经多年，若是你硬生生将它砍倒，就不怕因此得罪神灵？”

    “哼！我倒要瞧瞧，是什么神灵能令我害怕！”华林冷哼一声，瞧了一眼历嫣然，继而转向那几个大汉，“你们几个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将这棵树砍下来！”

    大汉们愣了愣，听到他的声音，方才举起手中的斧子便要朝古树砍去。

    “慢着！”一声大喝由远及近而来。

    大汉们两度举起斧子，却两度被人打断，一个个地苦着脸，揉了揉险些被闪到的腰，怒视着来人。

    李晟收起手指，方才情急之下，他便要偷偷用灵力去阻止那几个大汉，如今看来，是不必了，他已经听出那个声音出自谁之口。看来夙影不仅阻止了那个人的所为，还让他来相助。

    进来的，果然是洛染澈，他似笑非笑地望了一眼夙影，便即对着华林点了点头。

    “少东家，你怎么来了？”华林立刻变了一副嘴脸，谦和地笑着，起身让洛染澈坐在自己的对面，“你放心，我正在想法子，这棵古树说什么都会卖给少东家你的。”

    “我不是说了么，我对这棵树已经不感兴趣了，就算你将它砍了，我也不会再买！”洛染澈却不理会他的殷勤，自顾自地喝了杯茶，笑着说道，“村长难道要为了此事，去强抢村民私有物品么？”

    “这，你……”华林立时被他说得无言以对，高高在上的村长，还是第一次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如今这树他砍也不是，不砍也不是，气得险些背过气去。

    夙影强忍着笑意，悄悄朝洛染澈翘起大拇指，示意他说得好。他见状，挑了挑眉毛，又恢复了平日那嬉皮笑脸的模样，对她暗暗眨了眨眼睛。

    这些被李晟尽收眼底，他微微皱了皱眉，虽然今日洛染澈出手相助，但对方是妖族少主，接近夙影尚不知是何目的，如果任他们就这样相处下去，不知是对是错？

    “村长，以本公子瞧，这件事就这么算了吧，该给村民的十个圣币，我依旧一个不少地给，你看如何？”洛染澈轻咳一声，朝着华林正色道，“若是村长还不满意，我可以买村里其他的东西，价钱方面，我们好商量。”

    他已经如此说，华林无奈，只有颔首离去，走到门口，还不忘回身瞪了一眼夙家母子三人。

    “多谢公子！”历嫣然微微俯身，对着洛染澈拜了拜。

    “娘你干什么呀，不用拜他！”夙影立刻将母亲拉起身，母亲朝着洛染澈行礼，这算怎么回事。

    “你胡说什么，公子帮了我们夙家，我自然要感谢的。”历嫣然低声呵斥女儿，以为她是不懂事乱说。

    “伯母不必言谢，我是……”洛染澈踱着步子走到夙影身边，笑了笑，道，“我是小影的朋友，伯母叫我阿澈便可。”

    夙影睨了他一眼，那神情分明就是在告诉他：“算你识相！”

    洛染澈也不怎么介意，淡淡一笑，朝她再度眨了眨眼，又点了点头，示意她要信守承诺，当真拿他当做朋友一般对待。夙影冷哼一声，头转到一边，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但是心里却是十分开心的。

    “原来是这样，小影，你何时有了这样一个朋友，我怎么不知道？”历嫣然温婉一笑。

    “嗯……就是之前认识的，也不是很久。”夙影尴尬地笑了笑，扶着母亲往屋内走去，“娘，您回屋歇着吧，别太累了。”

    将母亲安顿好，夙影转而走出来，拉着洛染澈便出了院子，他在这里越久，自己越不好跟家人解释他们之前的关系。家里人知道，她只有阿泽一个朋友而已。

    李晟望着他们的背影，虽然想要阻止，但因为身份，他却迟疑了，自己只是公主的仆人，有何权力阻止她与人相交？可若是不阻止，她有什么危险，该怎么办呢？

    他一脸矛盾之色，这会儿，那两人已经走远了。

    “李公子，你不要再顾及身份，那个洛染澈来头不小，怕是魔族里的一号人物，若是任由他们这样交往下去，恐怕，这件事会无法善了！”老树仙蓦然开口说道，他对这件事也是十分担忧。

    “老前辈说得对！”李晟听到他如此说，便笃定了心里的想法，不能让夙影再这样下去，他便立刻走出了院子，朝着方才两人消失的方向走去，他要将她追回来。

    老树仙这才松了口气，自己不方便出面，如果李晟再顾及身份迟迟不肯阻止，那后果当真不敢想！那个丫头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明知对方是魔族，却也敢结交，真是个惹事精！
------------

第六十六章 鼓起勇气

﻿被夙影拉着径直走到村子外，洛染澈的唇边一直蕴着笑意，望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眸色深沉如水，心里竟然想着，如果他们可以就这样手牵手的走下去，那该有多好！

    “你在看什么？”夙影一脸窘迫地将他的手甩开，站得远了些。

    “自然是在看你，我的好娘子！”洛染澈朗声大笑，戏谑地看着她，然后便很满意地看到她一脸绯红，他笑得越发响亮起来，她真是越来越可爱了，就连害羞都是这么有趣。

    “洛染澈，你给我闭嘴！”夙影恨恨地说道，方才对他的感激之情，片刻之间消失殆尽，这个无赖，还真是什么时候都改变不了他的这幅样子，对他说感激，还不如让她去死好了！

    “说了，叫我阿澈。”他恬着脸凑了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哼！你别以为我会因为这件事感激你，这并不是你帮助我，而是我们之间的交易而已。”夙影冷哼一声，别过脸去，她发现自己忍耐力当真是非常好，否则早已一个巴掌打在他的厚脸皮上了。

    “我并未要你感激我，你只需将我当做朋友一般对待即可。”洛染澈也未恼怒，反而笑眯眯地自怀里拿出一个翡翠发簪，眨眼间插在了她的头发上，“这是送你的礼物。”

    冷不防被他将发簪插上，夙影立时愣住了，发簪不是男子送给心爱女子的礼物么？他送给自己，难不成……

    “喂，喂，喂！你可别误会，这并不代表任何特殊意义，只是我们成为朋友的信物而已。”洛染澈强忍住笑意，故意逗她。

    “什么误会，我才没有误会呢，哼！”夙影果然脸颊越发红了，却依然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将害羞隐藏在了心底。

    她暗暗斥责自己，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自己看到他怎么可能会害羞呢？她的一切感情，都只应该属于阿泽才对，都是这个该死的洛染澈，她才会心烦意乱，可是她答应了要拿他当做朋友，她不由地发愁起来，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办啊？

    “喂，怎么不说话了？”见她沉默半晌，洛染澈便问道。

    “没事，天色不早了，你快回去吧。”夙影丢下这么一句，便要回去。

    “你这可是过河拆桥啊，天色哪里不早了，刚刚利用完我，就想早早地赶我回去，你太不讲道义了吧？”洛染澈却并未有离开的打算，跟在她的身后，冷哼着说道。

    “我怎么不讲道义了，我……”夙影刚刚开口，却看到阿泽自村子的方向走了过来，她欢喜地上前拉住了他的手，“阿泽，你怎么在这里，我刚刚才说要去找你呢。”

    阿泽淡淡一笑，视线却越过她，落在了身后黑衣少年的身上，神色一禀，他怎么又来了？这个灵雪山少主，用力量交换了自己的灵魂，如今又整日缠着夙影，他到底要做什么？

    若说他对夙影不怀好意，可她却始终好好的，他并不曾伤害过她，那他想要的是什么呢？

    不经意间碰上洛染澈冷厉如刀锋的目光，他登时打了个寒颤，垂目不语。

    洛染澈望着他们相握的手，眼里都快喷出火来，双拳紧握，很不能立时将阿泽斩杀于当场，但他不能动手，阿泽自有他的用处，而夙影，他并不想伤害她，甚至不想让她看到自己杀人，他便强忍了怒意。

    “喂，你怎么还在这里？”夙影不悦地望着这个不长眼色的人，回身拉着阿泽说道，“我们走吧。”

    “我看，该离开的，是他。”洛染澈的声音并不十分响亮，却带着无比的压迫力。

    阿泽闻言，果然立刻驻足不前。

    “阿泽，你干吗不走了？”夙影诧异地望着他，见他低头不语，她将怒火全都发泄在洛染澈的身上，走过去一拳打在他的胸膛，“你这个可恶的家伙，你不走，还要吓我的阿泽，看我不教训你！”

    “啪！”洛染澈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臂，阻止她要袭击自己的动作，眸色重新清亮起来，嘻嘻一笑，“好娘子，你要教训我，咱们也去一个没人的地方，此刻有外人在，给相公点面子嘛！”

    阿泽身子一震，洛染澈居然，居然唤小影作“娘子”？他想要上前，从对方的手中抢过夙影，但他只要想到自己的灵魂是属于对方的，便一阵心寒，看来从今往后，自己就连与夙影相处的自由，都没有了！

    他在心底狠狠地骂自己窝囊、无用，就连争夺自己心爱少女的勇气都没有。

    “你这个混蛋，我真想缝上你这张破嘴！”夙影恼羞成怒，却无力挣脱他的手掌心。

    “你还不走，站在这里做什么？”洛染澈收起笑容，冷然对背对着他的阿泽说道。

    “你还敢威胁我的阿泽，你凭什么对他这么说话，我都没对他凶过，哼！”夙影冷哼，回头望了一眼始终背着身子的阿泽，“阿泽，你别理他，你快过来帮我啊！”

    听到她如此说，阿泽霍然转过身，就要迈出自己的脚步，然而在看到洛染澈的目光时，他心中一禀，迈出的左脚艰难地收了回来，他这样过去，非但自己性命不保，或许还会令这个性情古怪的少主大发脾气，指不定会对夙影不利。

    “你看到了，他就是个孬种，连过来带你离开的勇气都没有。”洛染澈低笑，漆黑的眼眸深不见底，他只有对夙影一人说话时，眼底才有清澈的光芒，才会露出明亮的笑意。

    夙影惊异地望着驻足不前的阿泽，他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看到洛染澈会这么害怕，不对，阿泽不会丢下她不管的，一定是洛染澈威胁他，对！一定是的！

    “阿泽，是不是这个家伙威胁你？是不是他以我的性命威胁你？你别怕，他伤害不到我的。”她冲着鲛人少年大呼。

    阿泽的心蓦然一震，他做出这样的事，她却以为自己是被洛染澈威胁，考虑到她的安全，方才不肯过去带她离开。自责、愧疚，一股脑地涌上了心头，他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大步走了过去。

    “小影，我们走！”他牵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往村子里走去。

    ============================================================

    亲们，求收藏啊！
------------

第六十七章 泼皮无赖

﻿阿泽终于鼓起勇气来带她离开，夙影当真是开心不已，回过头来，冲着洛染澈做了个鬼脸。

    洛染澈邪气地一笑，望着离去的两人，却并不担忧，阿泽不过是一个无用的鲛人，而且如今已经是他的仆人。即便夙影再怎么喜欢，那个无用的鲛人怕也不敢娶她。

    想到这里，他笑得越发开心，拍了拍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后的飞龙，利落地翻身上了马背，飞离地面，眨眼间消失在天际。

    暗处的李晟看到这一切，虽然最后是阿泽带走了夙影，但他看到洛染澈的眼神时，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叹息着摇了摇头，顷刻间消失在原地。

    这些日子以来，夙影真是头都大了，那个洛染澈整日阴魂不散地跟在她的身边，在夙家整日蹭吃蹭喝，就连阿泽来找她，他都不肯离开半步。阿泽已经好几日没有来找过她了，肯定是被这个家伙给逼的。

    可最令她无言的是，偏偏自己之前答应了他，要把他当做自己的朋友，如今想赶他走，他就拿自己之前的诺言来堵她的嘴，令她头痛不已。

    她再怎么冷眼以对，他都视若无睹，就连哥哥的敌视，他都不理会，只是整日地混在上古渔村。村里的七大姑八大姨，说什么的都有，话语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譬如，夙家丫头与那个少东家整日形影不离，怕是两人已经私定终身。这还是算好的，更难听地，说夙影见人家少东家有钱，便故意勾引人家，当然，这都是些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女子说的。

    “好娘子，你这么早起来？”洛染澈坐在石桌前，笑着对从门里打着哈欠走出来的夙影打招呼。

    “你！”夙影被吓了一跳，哈欠蓦然吞了回去，呛得她立时咳了起来，快要把肺都咳出来了。

    “哎呀，你看到相公我，也不必如此激动啊，小心点！”洛染澈立刻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背，为她顺气。

    “你，你，你！你离我远一点，我就好很多！”夙影喘着气站远了些，后悔自己当初答应他的条件，如今他可是狗皮膏药一般，甩都甩不掉，可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洛染澈便双手抱胸，笑望着她，也不上前，只是眼底的笑意越发浓了。

    “公子，我妹妹说的没错，我们夙家不欢迎你，请你以后不要再来了！”李晟走出屋子，寒着脸，对洛染澈说道，敌意已经非常明显。

    夙影闻言，一脸好笑地望着洛染澈，看他怎么说。

    “大舅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是小影她已经是我的人了，你也该成全我们这对有情人才是啊！”洛染澈嬉皮笑脸地说道，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冲着夙影眨了眨眼。

    夙影立时瞪大了双眼，险些把自己的舌头咬了，这个洛染澈还真是厚颜无耻到了极限，竟然称呼自己的哥哥为“大舅子”，还说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她真恨不得一剑杀了他！

    “不是这样的，你别听他胡说。”面对哥哥询问的目光，她慌忙解释道。

    “这位公子，请你不要乱认亲！你这样说，是在破坏我妹妹的名节，若是你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气！”李晟的目光冷厉如刀锋，若是眼神能杀人，恐怕对面这个一脸轻浮的少年早已死了很多次了。

    “没错，你再胡说，我也会对你不客气！”夙影冷哼一声，冲洛染澈扬了扬自己手挽上的蝴蝶印记，威胁他。

    “好吧，好吧！”洛染澈毫不介意地笑道，“既然你们兄妹都不欢迎我，那我现在便走。”待看到夙影眼中笑意渐浓时，他停住了脚步，“不过嘛，我还会再来的，你是赶不走我的，亲爱的娘子！”

    夙影气结，正要上前打他，他却笑眯眯地跑走了，还不忘冲她眨了眨眼。

    “混蛋！你这个大混蛋！别再让我看到你！”夙影怒火中烧，在他背后大喝，再这么下去，她一定会被那个家伙气疯的。

    “小影。”李晟柔声呼唤，示意她不要追了，“我们说说话吧。”

    夙影气呼呼地回来，坐在他的对面，兀自没有消气，拿起杯子喝了口水，又重重地放在桌上。

    “好了别气了，父亲母亲不知道，但是你该明白，那个洛染澈是什么身份，我们和他不一样，你还是不要再和他见面了，免得生出不必要的麻烦！”李晟缓缓地说道，他生怕夙影已经喜欢上了洛染澈，因此话说得比较委婉。

    “哥，你看到了，我并不想和他见面，可他总是缠着我，我也没办法啊，谁让我答应他……”夙影无奈地说道，苦着一张脸。

    “答应他什么？”李晟情不自禁地打断了她的话，急急地问。

    “上次他不是要买咱家的古树，我去找他，他就用条件交换，要我……”夙影说起来就觉得头痛不已，“要我不讨厌他，拿他当朋友，我当时觉得就是一个很简单的要求，只要答应，就能解决这件事，便答应了，谁知道会是这样啊！”

    “那他还说其他的条件了么？”李晟诧异地问。

    “就这一个，已经够我头痛了，我还敢答应他什么呀！”夙影苦恼地说。

    李晟悬着的心缓缓落了地，他生怕那个洛染澈是知道了夙影的身份，方才会整日缠着她，可目前看来，对方却并无恶意。若是洛染澈想要下手害夙影，早就动手了，绝不会等到现在的，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事是他没想到的么？

    “哥，你不用担心，等过了这段日子，我便不会再见他。”夙影咬牙切齿地说，等她想到法子整治了华林父子，令他们不敢再打夙家的主意，那么洛染澈也就不是威胁了，她更是没有必要见他。

    想到那一日，她就不由得笑了，到那时，看那个泼皮无赖怎么跳脚！

    “那就好。”李晟淡淡一笑，却不信那个洛染澈能摆脱得掉，待夙影回了屋子，他扬起手，一道蓝色的光芒包围了整个夙家小院，他用结界将这里守护着，一般的妖魔是轻易不能进来的。

    老树仙见状，便伸出树枝划过，又将结界加固了些。

    李晟躬身行礼，对他表示感谢。
------------

第六十八章 琼海之妖【1】

﻿夙影难得几日没有看到洛染澈，心情大好，便拉着阿泽一起去琼海捕鱼。

    琼海乃是圣希大陆内海，虽说比不得星海那般波澜壮阔，却也十分宽广，海水清澈蔚蓝，是上古渔村所有村民赖以生存的源泉。

    两人撑着小舟，本欲在海的边缘打些鱼就回去，谁知他们玩得高兴，竟然任小舟在水中漂流，不知不觉中，小舟已经飘进琼海深处，待他们发现时，已经为时晚矣。

    “小影，我们还是回去吧。”阿泽有些担忧地说，平日村里的渔民从未有人到过琼海中央，如今他们两个却无意中来了这里，但是以他们撑船的水平，再远一些，怕就撑不回去了。

    “怕什么？有我呢，等一下我用灵力催着小舟回去。”夙影却明显不以为意，她自小便胆大，况且此刻的琼海又是风平浪静，一片静谧，她越发将小时候大人们的告诫抛在了脑后。

    上古渔村有一个传说，几十年前，渔民们曾几人结伴到了琼海中央，本以为这里会打到更多的鱼，却没想到全都死在了琼海，所有的人无一幸免，就连尸骨都打捞不到。

    老一辈的人们说，琼海深处住着一个妖怪，以活人为食，若是不小心招惹了它，无论男女老少，皆会成为它的腹中饱餐。于是，就更没有人到琼海中央去，只是在浅海处捕捞一些小鱼，因此，村里的渔民一直过得十分清贫。

    “小影，你没听过吗？琼海深处可是住着一个妖怪，若是我们不小心碰上了，那可怎么是好？”阿泽眉头紧蹙，他倒不是担忧对付不了那个妖怪，洛染澈给他的灵力，已经足够高强，对付一般妖怪，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只是自己拥有灵力之事，决不能让小影知道。

    他只要与夙影在一起，便将自己身体里的灵力冰封在体内，若是一不小心外泄，被小影发现，他恐怕就瞒不住自己出卖灵魂之事了。

    “有妖怪又怎样，那个妖怪少主都拿我没辙，我还怕那些虾兵蟹将吗？”想起那个洛染澈，夙影就一肚子气，“那个可恶的洛染澈，他最好不要再来，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阿泽的眸色蓦然黯淡了下去，这一路上，夙影说话，出不了三句，便会提到洛染澈，也许她自己都不觉得，那个人已经占据了她心里的某个位置，但愿她永远都不要明白。

    他有时甚至十分嫉妒洛染澈，对方起码与夙影是站在对等的立场上，而自己则整日只被夙影当做一个需要保护的软弱之人，或许她对自己，是怜悯多于喜欢吧？

    “阿泽，你怎么了？”夙影本来坐在小舟的另一边，看到他神情落寞，便过来坐在了他身边，望着他俊美的脸庞，“是不是还在担心？放心了，有我在。”见他依旧没有开心起来，她有些讪讪然，“那我们回去好了。”

    “小影，你变了。”阿泽转过头来，蓦然锁牢她的目光，湛碧色的双眸中闪烁着深不见底的光。

    夙影一愣，不知从何时起，她已经越来越看不清眼前这个鲛人少年，他的目光中，总是藏了很多东西，让她看不到底。他的双眸，再也不是当初那双澄澈湛碧，一眼见底的眼睛。

    “我哪里变了，我怎么不知道？”她诧异地问，她还是以前那个她啊，倒是觉得阿泽这些日子变了，变得越来越沉默，也越来越让她看不清，两人相处起来，也有了很多隔阂。

    阿泽正待开口说话，却发现他们乘坐的小舟突地跳了一下，离开了海面三尺之后，又重新跌落，溅起一丈高的水花，溅了两人一脸一身。

    “哇，难道当真是妖怪来了？不会是那个妖怪少主派来耍我的吧？”夙影却并未惧怕，反而有些开心地叫嚷着，东张西望，想要看看那个妖怪的真面目。

    “小影，你为什么……”阿泽本想问她，为何总是开口闭口都是洛染澈，他却终归问不出口，如果她的心里本没有什么，他却就此说明，岂不是越发将她推向洛染澈？

    “怎么了？”夙影虽然是在对他说话，一双妙目却一直瞧着海面，小舟方才跳了一下之后，便再也没有动静，她隐隐有些失落，蓦然却觉得莫名其妙，自己到底在失落什么？

    她悻悻然转过头，本来想告诉阿泽回去，却瞬地长大了嘴巴，瞪大了双眼，表情夸张地有些可笑，直直望着他的身后，伸出手去，指着他身后的空中。

    “怎么了？”阿泽诧异地回头，却险些被吓得跌入海水中。

    他的身后，是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体型硕大的鱼，正不怀好意地望着他们，仿佛看到了一顿美餐。它身上的鳞片，油光发亮，每一片都闪烁着寒光，嘴巴旁边的胡须一颤一颤的，似乎是在发出笑声，四周整片海域立时响起海啸，几丈高的浪花就在这条鱼精的身后，仿佛眨眼间便能将他二人淹没。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妖怪？”夙影一摇一摆，好不容易走到阿泽身边，将他扶了起来，一起退后到小舟的角落，抬眼望着这个不知修炼了多少年的鱼精。

    “小影，你快逃，这里交给我。”阿泽蓦然将夙影挡在了身后，他肩背挺得笔直，身姿越发显得挺拔。

    “我逃了你怎么办？你又没有灵力，你该快逃才是，放心，我没事的。”夙影拉着他，用自己的灵力，一把将他甩出好远，她一跃而起，又将小舟推了出去，正好接住了空中落下的阿泽，往琼海案那边飞驰而去。

    看到他离去，她这才放下心来，回首望着眼前比自己大了不知多少倍的鱼精，眸中掠过一丝惊异之色，这鱼到底是吃什么的，竟然长得这么大？

    鱼精上下打量一番眼前的蓝衣少女，不屑地吹了个泡泡，不就是个黄毛丫头，至于让圣主亲自下令杀了她吗？不过既然它已经领命，便只能执行，否则圣主惩罚的手段，那是相当残酷的。

    “你这只臭鱼精，竟敢瞧不起我，让你知道本姑娘的厉害！”夙影手腕一翻，已经将蝴蝶玉佩握在手中，湛蓝色的灵力瞬地自她全身散发而出。如今的她，经过了白云起的亲自教习，早已与前些日子判若两人。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六十九章 琼海之妖【2】

﻿看着夙影对着自己叫嚣，鱼精却再度吐了个泡泡，一副懒得理会她的模样。

    被它无视，夙影立时气愤起来，用灵力在海上行走，如履平地，她朝着鱼精飞奔过去，手中的两支玉佩蓦然出手，瞬地幻化为两柄硕大的蓝色长剑，刺入了鱼精的腹中。

    “哈！看你还敢小瞧本姑娘。”看到两柄利刃真切地刺入鱼肚，立刻大笑起来，片刻后却发现，那鱼精根没事一样，根本没有预想中的鲜血流出，反而若刺入虚无一般，转了一圈，便又回到她的手中。

    眼前的鱼精“嘭”地一声变为无数水泡自天上掉落，夙影愣了片刻，便在海上急退，她有种感觉，眼前的这些鱼泡不简单。

    果然，她堪堪退出鱼泡阵之后，便看到那些鱼泡落到海边上之后，便炸起了千层浪。

    望着好几丈高的水浪，她拍了拍胸口，幸好自己退得快，若是被这鱼泡碰上，那她的小命早已玩完了。她正觉得庆幸，却发现脚底一阵涌动，似乎水里有什么东西游来。

    她低头瞧了一眼，却什么都没看到，正诧异，眼前却有数条小鱼从水中跃出，围城一个圈，将她围在了中间，一个个张着口，似乎要将她吞入腹中，这些小鱼竟然是食人鱼。

    夙影大吃一惊，下意识地护住了自己的脸颊，本就不怎么漂亮，若是被咬上一口毁容了，那还了得？她手中的玉佩散发出蓝色的光芒，将这些食人鱼震慑住，它们便不敢冒进，只好在一旁伺机冲向她。

    她身体里的灵力感觉到危险，自行汇入手掌，“轰”地一声，蓝色的光芒炸了开来，将那些食人鱼全都炸得开膛破肚，跌入了海水中，鲜血染红了这一片蔚蓝的大海。

    “臭丫头！你竟然敢杀了我这么多徒子徒孙！”那只硕大的鱼精蓦然从海水中显出真身，怒气冲冲地盯着蓝衣少女，恨不能将她生吞活剥，因为生气，它的胡须一翘一翘的，十分有趣。

    “哼！我不光杀了他们，还要杀了你呢，你这个害人的妖怪！”夙影冷哼一声，双手结印，身边立时多出了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少女，甚至是表情都一样。

    这是她这些日子从白云起那里学来的，据他说，这个术法叫做“水影分身”。

    另一个幻化出的她，绕到了鱼精的身后，与她一起，双手将灵力送出，湛蓝色的灵力，在空中结成一张大网，向着鱼精当头罩下，想要将其网入。

    鱼精冷笑，这个小丫头虽说有几下子，但要对付自己，却还嫩了点，它在这片深海，已经修炼了千年，快要幻为人形，若是还对付不了一个黄毛丫头，那岂不可笑？

    它在海中一个转身，黑色的灵力瞬地化为千万根针，刺向那张巨大的网。

    两股强大的灵力相撞，夙影忍不住身子晃了晃，嘴角有鲜血流了下来，空中的大网淡了许多，但她却没有丝毫退缩，再度飞速结印，大网蓦然又罩了下来。

    鱼精在此同时，从口中吐出一个巨大的黑泡，这次的鱼泡与之前不同，要大了许多，颜色也暗了许多，显然不是方才那般容易就可以对付的。

    黑泡在空中一分为二，分别朝着两边的夙影袭去，它不知道究竟哪一个是真身，只有同时袭击，虽然会分化自己的灵力，但对付这个少女，已经戳戳有余了。

    夙影眼瞧着空中的黑泡朝着自己飞来，却是分身乏术，她学了不久，只能幻出一个分身而已，她跺了跺脚，不甘心地收回灵力，对面的分身也化为水泡消失。

    她飞身而起，堪堪避过了黑泡，那黑泡却如长了眼睛一般，随着她追了过去，任她飞得有多快，那黑泡便追得有多快。

    她是凡人之躯，不能在空中飞太久，她又怕落下的话，那黑泡瞬地就落在她的身上，只能勉力而为，已经是娇喘连连。

    “叮！”一个匕首向着她掷来，却仿佛不是要取她性命，正好落在了她的脚下，她大喜，足尖借力一跃而起，在空中翻了个身，落在了黑泡之后，一掌打去，那黑泡轰然炸开，她跃入了海水中，凭借着极好的水性，朝着岸边的方向游去。

    但她水性再怎么好，也比不上一直生活在水里的鱼精，眼瞧着便要被追上，她不得已，再度从水中飞出，跃向空中。

    方才的匕首，是折回的阿泽掷出，夙影如今的灵力亦非寻常，他耗费了些时力才能折回来，却看到她在空中没有地方落脚，他随手摸出怀中带着的匕首，掷了过去。

    此时看到她又被鱼精追得无处容身，他蓦然消失在原地，出现在鱼精的身后，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能够将洛染澈给他的灵力运用自如，此次是第一次参与实战。

    他双手结印，将灵力汇聚于双手指上，纯黑色的灵力砰然击中了鱼精的尾部，将它的尾巴打烂。

    鱼精专注于杀死夙影，却没料到身后冒出一个鲛人少年，此刻尾巴被袭，鲜血直流，刺痛让它勃然大怒，霍然转身面对着阿泽，鱼鳍一拍海水，一个大浪卷了过来，险些将阿泽淹没于深海之中。

    夙影隔着巨大的鱼精，看不到那边的情形，正诧异它为什么会蓦然转身，但看到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大喜过望，重新幻出水影分身，张着灵力的大网，瞬地将鱼精罩入了网中。

    她的灵力虽说不上淳厚，但此时鱼精已经受了重伤，又是趁他不备，自然一击即中，她大笑着望了一眼蓝色网中，那扑腾地正欢的鱼精，渐渐变小，直到变成一只巴掌大的食人鱼。

    “臭鱼精，竟然敢要杀本姑娘，这次看你怎么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哼！”她越发笑得得意，手中灵力送出，那鱼精立时委顿了下去，终于气息全无，完全地死了。

    “小影，你怎么样？有没有事？”阿泽急切地撑着小舟飞奔至夙影身前。

    “阿泽？”夙影诧异地望着他，看着去而复返的阿泽，虽然她方才没有用尽全力推那小舟，但以一个凡人之力，却是不可能折回的。

    “我，我方才心急，也不知怎么回事，就，就回来了。”阿泽蓦然口吃起来。

    “是我带着他回来的。”一个嬉笑着，多日不曾出现的黑衣少年从空中飞落，戏谑地望着夙影。
------------

第七十章 谋杀亲夫

﻿“混蛋，是不是你找了这么一个恶心的东西，来整我的？”夙影听到那个戏谑的声音，心里蓦然燃起一股无名火，想也没想，冲过去一巴掌抡圆了就想打上洛染澈的脸庞。

    “好娘子，我是几天没来看你，可你再怎么生气，也不用谋杀亲夫吧？”洛染澈促狭地一笑，一把牢牢抓住了她的手，放在唇边印上一吻，眼底满是笑意。

    阿泽湛碧色的双眸瞬地晕染开一抹黑色，死死地盯着夙影被握着的那只手，他的心底有藤蔓疯狂地生长，眼底有熊熊烈火燃烧，他恨不能立时上前抓住那只手，继而一拳砸在洛染澈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庞。

    怎奈，他看到对方眉宇间流露出的霸气，竟然却步了！上次，他带着夙影离开，深夜之时，洛染澈便蓦然出现在他的屋内，折磨地他险些死去，如果这一次他再度带夙影离开，那么他自己便会……性命难保了吧？

    夙影气得跳脚，蓦然抽回自己的手，一副嫌恶的模样，在海水里洗了洗，又在衣服上蹭了蹭，躲远了些。看来她以后还是有多远就离他多远，否则，最后吃亏的，必定是自己。

    洛染澈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小舟上的阿泽，唇边扬起一抹笑意，不过是个无用的鲛人！

    他无视的目光，让阿泽越发怒火中烧，他浑身颤抖着，双拳紧握，然而这把火却不能发泄出来，便只有烧伤自己。

    “洛染澈你这个混蛋！你若是再对我无礼，我就，我就……”夙影快要气疯了般，指着洛染澈的鼻子大喝。

    “你就怎样？”洛染澈却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依旧笑得很欠揍。

    “我就杀了你！”忍住自己想要一拳砸过去的冲动，夙影转身就走，再跟这个疯子接触下去，她怕自己也会变得疯魔了。走到阿泽身边，她握住阿泽的手，用灵力催着小舟往岸边飞驰而去。

    阿泽却不知为何，在接触到她手的那一刹那，竟然身子一震，收回了自己的手，甚至连看都不敢看她一眼。他恨自己无能，过去是，现在依然是，他不配与夙影在一起！

    “阿泽，你怎么了？”看着他抽回的手，夙影诧异地问，她觉得，怎么每次阿泽看到洛染澈，便会行为怪异，且一句话都不敢说的样子，难道是洛染澈私下为难过他？

    阿泽却头也不抬，脑袋近乎埋到自己胸膛里，他没脸面对她，更不配她对自己如此好！

    “他没事，我们是朋友嘛！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朋友妻不可……”洛染澈笑嘻嘻地落到小舟上，揽住阿泽的肩膀，那样子仿佛阿泽当真跟他是好朋友、好兄弟一般。

    夙影蓦然发力，用灵力堵住了洛染澈的嘴，将他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看到他嘴巴似乎被粘在一起，想要说话却张不开嘴巴的狼狈模样，她朗声大笑，前仰后合，她就喜欢看洛染澈这副吃瘪的样子。

    “哼！再敢乱说，就让你知道本姑娘的厉害！”她扬了扬下巴，十分得意，转头笑着问阿泽，“阿泽，怎么样，我厉害吧？”

    阿泽哪里还有心思回答她厉不厉害，看着洛染澈狼狈样，他心里一紧，想要用灵力解开，但又怕夙影感觉到他身上的黑暗灵力，便只有瑟缩着头，不时地抬起头看一眼实际上是他的主人的少年。

    阿泽没回答自己的问题，夙影顿觉无趣，不由地狠狠瞪了一眼洛染澈，将所有的错都怪在了他的头上，今日玩得好好的，若不是他来，她早就和阿泽恢复之前那种毫无芥蒂的关系了。

    洛染澈却一脸无辜，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般，目光转向了别处。

    因为是被灵力催着前进，因此还未到半个时辰，他们乘坐的小舟，便已经到了琼海海岸。

    “阿泽，你先回去吧，我要跟这个妖怪少主好好理论理论！”夙影一脸佯装地笑，拉着洛染澈便走，她要问这个家伙一些事，但阿泽若在场的话，一定会自尊心受挫的，他的心本就十分敏感。

    她心里是这样想，却忽略了另外一件事！

    阿泽盯着他们相握的手，双眸蓦然紧闭，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阻止了自己上前的冲动，他艰难地转过身，脸色灰白如死，脚步踉跄地朝着村子的方向走去。

    “喂！娘子，你到底要带我去哪？”洛染澈此刻方才解开了夙影在他嘴巴上施加的灵力，心里暗叹，不过几日不见，这丫头的灵力竟然精进如斯！

    “闭嘴，否则我会让你永远说不出话来！”夙影转过身，冷冷地扔下一句，便又转过头去。

    洛染澈果然很听话地闭了嘴，笑眯眯地跟在她身后，心甘情愿被她牵着，去哪里他都奉陪！

    “我问你，你是不是去威胁阿泽了？或者你是为难他了？”到一处偏僻的岸边，夙影停住了脚步，蓦然转过头来，冷声喝问。

    “我威胁他？真是可笑！”洛染澈对她的话嗤之以鼻，“他不过是个鲛人奴隶，还进不了我的法眼。”

    “你胡说！若非如此，为何阿泽每次见到你，都会十分害怕？你难道给他下毒了？”夙影瞪大了双眼，想着近日阿泽的举动，越发觉得这种可能性非常大。

    洛染澈撇了撇嘴，他还真是败给这个想象力丰富地少女了，下毒？亏她想得出来，他堂堂灵雪山少主，难道对付一个鲛人，还需用这种手段？随便挥挥手，就可以让他生不如死了！

    “你快说，到底为什么？”夙影急切地问，一脸紧张之色。

    “能为什么呢？”洛染澈依旧是调侃的神色，“我说了，他是羞于见我，哪里是你说的害怕？”

    “奇怪了，他为什么羞于见你？”夙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男人嘛，爱面子！本公子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英姿挺拔，他自愧弗如，自然羞于见我。”洛染澈笑嘻嘻的，说这些话时，眼睛都不眨一下，显然，他自己的确是这么认为的。

    “我呸！”夙影毫不客气地还击，这个家伙还真是脸皮厚，“你少在那里自以为是了，我们家阿泽，不知比你好看多少倍，而且，他还温柔体贴，温文尔雅。”

    ================================================================

    抱歉，亲们，今天有点事，更新的有点晚了，见谅见谅！继续求收藏，求打赏，各种求！
------------

第七十一章 初吻被夺

﻿“你就这么喜欢那个鲛人奴隶？”听到夙影喋喋不休地诉说着阿泽这样好，那样好，洛染澈就有一种恨不能掐死阿泽的冲动，他嬉笑的表情也蓦然变得凝重起来。

    “第一，他不是奴隶，第二，我的确是很喜欢他，而且我还要嫁给他呢！”夙影骄傲地扬起下巴，阿泽是村里最好看的少年，她若是嫁给了他，那还不让村里那些个姑娘们羡慕死，想到那些，她就十分欢喜。

    “以后在我面前，不许提他！”洛染澈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自己眼前，一字一句地说道，神色清冷之极，眼眸深不见底，“否则，我会不惜身份，当真给他下毒！”

    看着他突然认真起来的表情，夙影蓦然不知该说什么，总觉得这样的他，就如那日要杀她时一般，与平日嬉皮笑脸地他判如两人，让她觉得不安和恐惧。

    “你若敢给他下毒，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夙影强压下心头的恐惧，与他针锋相对。

    洛染澈身周的气息，蓦然变得越发冷，似乎要将空气凝结，他轻轻靠近了她的脸颊，望着她微微抿起的红唇，以及瞪大了的双眼，瞬地揽住了她的腰，吻上了她的红唇。

    吮吸着她香甜的唇瓣，一时意乱情迷，他撬开她的牙齿，长驱直入，缠绕着她小巧的舌头，抱着她的手臂越发用力，仿佛要将她融化进自己的身体里。

    夙影被他抓着不能挣脱，淬不及防间，竟然被他就这样夺走了自己的初吻，冰冷的泪水顺着脸颊，长划而落。她用尽了所有的灵力，一拳打在洛染澈的小腹上，自己才得以挣脱。

    洛染澈闷哼一声，却并未表现出过多的痛苦，笑得很是得意，食指抚过自己的唇，仿佛还陶醉在方才那个美好的吻里，不能自拔。方才感觉到她的青涩，他十分兴奋，险些越过了底限。

    “啪！”夙影流着泪水，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他的脸上，立时起了五指山，这个混蛋，夺走了她的初吻，却还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他难道是上天派来克她的魔星？她怎么就摆脱不了呢？

    “只要你高兴，随便你打，只是我如今当真是亲了，你就是我的娘子，若是再跟那个阿泽拉拉扯扯纠缠不清，就别怪我……”洛染澈故意拖长了音，凑到她身边，低声说道，“别怪我提前尽一个‘丈夫’的权力！”

    “你！”夙影望着眼前的这张脸，恨得咬牙切齿，想着将他剁成肉酱，方才能解她心头之恨，“我们之前的约定，就此作罢，之前你帮了我，那个……”她想说方才的那个吻，却说不出口，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就算是我答谢你。”

    她才不要表现地很是在乎这个吻，否则，那个混蛋岂不是越发得意了？

    “答谢？”洛染澈果然气得脸色发青，这个臭丫头，难道觉得自己是一个很随便的人吗？不知有多少女子梦想着被他抱，被他亲，他都不屑一顾，如今这个臭丫头竟然如此不在乎！他不由地气急败坏。

    看到他果然被自己气到，夙影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哼！洛染澈你这个大混蛋，等我跟师父学会了所有厉害的术法，我一定会打得你满地找牙，让你跪着向我道歉！

    想到他跪着求饶的模样，她“扑哧”一声，蓦然笑了起来，见牙不见眼，心里期盼着那一日快一点到来。

    “喂，你笑什么？”洛染澈铁青着脸，她难道是在取笑自己吗？

    “关你什么事，我想笑就笑，哼！”夙影冷哼一声，转身便往村子的方向走去，她当真不能再和这个疯子待下去，否则自己岂不变得很白痴？

    洛染澈望着她纤弱的背影，想到方才那个吻，脸色便渐渐缓和，等着吧，夙影！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投入我的怀抱！

    他右手一挥，蓦然消失在原地，空荡荡的沙滩上，只留下两列足印相映成辉！

    夙影只为摆脱那个洛染澈，因此用上了十成的灵力，脚步飞快地回了村子，快到村口时，她便放慢了脚步，外泄的灵力也收了回来，若是被村里人看到，她可就当真脱不了“妖女”的嫌疑了。

    “做什么去了？”李晟一直在院里等她，她趁自己不备，偷偷跑出去已经整整一天，他将四周全都找遍了，也未能找到她的身影，焦急不安。此刻看到她回来，立刻便上前问道。

    “哥，你在等我啊！那个，嘿嘿，我带着阿泽去琼海钓鱼去了。”她的语气并不连贯，很有敷衍的嫌疑，而且将遇到洛染澈一事略了过去，若是哥哥知道，还不定怎么生气呢。

    “在琼海钓鱼，能这么久吗？”李晟显然不信她的话。

    “我们，我们不小心跑到琼海中心去了。”她讪讪然一笑，若不是自己一时贪玩，也不会让阿泽受惊，他此刻怕是回去休息了吧？

    “什么？”李晟一张俊秀儒雅的脸颊上写满了惊讶，他听老树仙说起过，琼海深处，有一个很厉害的妖怪，因此渔民们只能在浅海处捕捞一些小鱼，“那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哪里受伤？”

    “别大呼小叫的，要是让爹娘听见了，以后指定不让我出门了。”夙影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瞥了一眼父母屋子，听了好一会儿，发现没有动静，方才放下心来。

    李晟一脸愕然，她竟然看起来丝毫没事，老树仙都说是比较厉害的妖怪，她怎么满不在乎？难道是她幸运，没有碰到？

    “哥，我把那个妖怪给打死了！”夙影得意地扬了扬自己手中一张天蓝色的网，俩面赫然是一条死去多时的食人鱼。

    “这是妖怪？”李晟忍不住笑了，这么小一条鱼，怎么会是妖怪呢？

    “这就是妖怪，我当时和它打起来的时候，它根本不是这么小，而是好几丈高呢！”看到哥哥明显不信任自己，夙影不由地急了，“它还会吐鱼泡，那鱼泡只要碰到人，就会炸开，真的很厉害的！”

    李晟的表情蓦然凝重起来，虽然妹妹顽皮，却从未说过假话，他能想象得到她当时的情形是多么危险。

    看到哥哥终于重视自己所说的话，夙影开心不已，又朝着老树仙扬了扬手中的食人鱼。

    =================================================================

    亲们，昨天来学校之后，就一直停电，到刚才才来！%>_<%呜呜呜~~~~~实在是抱歉！今天会将昨天的更新补上，稍晚些还有一章，敬请阅读，欢迎收藏打赏！姐妹兄弟的每一次支持，都是我无限的动力！O(∩_∩)O
------------

第七十二章 击掌为誓

﻿    老树仙默然半晌，他看到夙影的身周染满了黑色灵力，想必是又去见那洛染澈了，这个臭丫头，还真是不受教！此事不宜再做拖延，他要尽早让这丫头清醒过来才是，瞬地用灵力设了一个结界，将眼前的兄妹二人带到了结界之内。

    他也幻化为人形，鹤发童颜，脸色却始终铁青着，似乎很是不悦。

    “喂，老树妖，你这是要干吗，幸亏我爹娘不在家，否则你要是吓坏他们，我可饶不了你！”夙影蓦地发现眼前的物事全都发生变化，不由地心生警惕，转眼间自己就身处在一片绿色的结界之内，自然知道了是老树仙所为。

    李晟却负手而立，并未感到奇怪，他知道老树仙与他的心情是一样的，决不能坐视夙影再这样与洛染澈相处，如果他是龙身，早已将那小子打得魂飞魄散，只可惜，他如今是凡人之躯，若是轻易出手，折了自己性命事小，连累了二公主，暴露了他们的身份，那可就是大事了。

    “臭丫头，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跟谁相处，那个洛染澈，可能是魔族圣主之子，他接近你一定是有目的的。”老树仙看她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不由地气急败坏。

    “我管他是谁呢，我才不要理那个混蛋，是他整日缠着我好不好？”夙影也不知是因为生气，亦或是想起了方才那个缠绵悱恻的吻，她的脸颊始终红扑扑的。

    “从今日起，你不得踏出屋门一步，那个洛染澈，自有我与你的兄长打发。”老树仙一改往日对她的宠溺，此次变得疾言厉色，颇有几分仙风道骨。

    夙影这才发现，哥哥竟然也在这结界里，她诧异地看看这个，又望望那个，腹诽着，他们两人何时如此亲近了？若是记得没错，她似乎从未让哥哥见过老树仙的本来面目吧？可为什么他看起来一点也不惊慌，甚至是连一丝诧异都没有！

    看着她望着自己古怪的目光，李晟却并未多做他想，只认为她是听到自己不能出门，所以很气愤罢了，他温和地目注着妹妹，“这一次，你就听我们的，这几日乖乖待在家里。”

    “哥，我问你，你和这个老妖怪，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夙影却不答反问，瞥了一眼吹着花白胡子，显然气得不轻的老树仙，撅着嘴，双手抱胸，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现在还联起手来对付我，想怎样？”

    老树仙与李晟面面相觑，他们说了这半天，她心里关心的，却只是这么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还说他们对付她，这都什么跟什么？

    “你甭管这个，你就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若是你敢踏出这个院子一步，我就将你关在这个结界里，永远不让你出去！”老树仙铁青着脸说，他知道，只有自由对夙影是最有约束力的。

    “凭什么不让我管啊，我怎么知道你憋着什么坏呢？还拐带我哥哥，他是读书人，你喜欢对付谁只管去，拉着我哥哥干吗？”夙影气势汹汹地说着，心里却在想着，老树仙要是能给那个家伙一个教训，让他以后不敢乱来，倒是不错的。

    想到他吃瘪的样子，夙影就忍不住嘴角上翘。

    老树仙气得胡子一翘一翘的，真是拿眼前这个丫头没法子，天大地大，难道就没个人能制住她？他忍不住瞥了一眼李晟，继而又摇了摇头。

    李晟天生的温润性子，加之对夙影又是极为宠溺，恨不能把所有最好的都给她，又怎么能约束住她呢？

    等等……李晟曾经说过，来凡间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可他整日除了去学堂读书，陪伴夙影，便无所事事。至于夙影丫头，他总觉得来历不一般，难道她也是龙族？

    李晟目视夙影的目光，温和宠爱的深处，隐藏着些许敬意，那么，这丫头竟是神龙王族？

    他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她与生俱来的那对玉佩，以及里面蕴藏着的强大灵力，还有她额头里的那东西，连他都瞧不出是什么，甚至是昏迷时闪现的记忆碎片，这些都足以说明，夙影绝不是普通凡人。

    “喂！老树妖，你盯着我干吗？难道你觉得我说得不对？”夙影被他看得心里一阵发毛，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丫头，总之你三日之内不许出门，若是闷得慌，可以让你哥哥陪你，但谁都不能见，包括那个鲛人少年。”老树仙隐约觉得，自灵雪山回来，阿泽变得让他都快要不认识了。

    按理说，他是看着这两个孩子长大的，对鲛人也没什么偏见，他们成为朋友也不是不可以，只可惜他看得出，那个鲛人的命途必定多舛，他不想夙影与之有任何瓜葛。

    不论是洛染澈，还是阿泽，他都不愿他们亲近夙影，这个丫头太能惹事。

    他当初又受过夙家前辈的恩德，答应要护得夙家子孙周全，几百年来都是平顺的，若不是夙影，这一世的子孙，他也一样会保他们平安，只可惜这个丫头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隔三差五就惹来一堆破事。

    平日里与人打打架、斗斗嘴也就罢了，如今连魔族的少主都惹了回来，不由地让他破坏天条，一次次插手人间之事。

    想到这十五年来的一些事，他就忍不住朝夙影翻白眼。

    “好啦好啦，我答应你就是了，也不必这样给我脸色看吧？”看着他不悦地神色，以及凝重的目光，夙影不自然地撇了撇嘴，从小到大，她还从未看到过老树仙如此严肃。

    “我们击掌为誓，若是你踏出家门一步，便永生被禁锢在这个结界中，不得见天日！”老树仙严肃地说道，并伸出了自己长满皱纹的右手。

    虽然夙影满口答应，他却依然不能放心，这个丫头的鬼主意太多，难保她不会趁他离开时偷跑出去，他便只有让她立下重誓。可即便如此，仍旧不是很放心，他打开结界，放夙影回屋子之后，便又在她的屋外设了一层结界。

    这个结界虽说不可能长时间地困住她，但若是她有什么动静，他便会立刻知道。

    李晟见老树仙安排的这样细密妥当，感激地一笑，他却不知，老树仙心里已经明白了夙影的身份，只是不知是哪一支龙族的公主而已。


------------

第七十三章 圣主洛莎

﻿灵雪山之巅，所有平日服侍少主的侍女们，全都噤若寒蝉地站在洞外，洞内没有任何声音传出，但她们的脸色却全都是煞白如雪，身子抖若筛糠。

    平日在山里出没的其他族类，今日也近乎没有看到，仿佛一下子灭绝了一般，整座灵雪山静谧无声，那些侍女，甚至能听到彼此时断时续的呼吸声，倒不是受了伤，而是恐惧所致。

    这一切，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魔族的圣主洛莎亲自驾临灵雪山。她坐着凤凰坐骑，在空中悠然而下，看似随意，却让所有妖族，甚至是灵力最高的兔王云逸，都感觉到前所未有地压迫感。

    看来这个圣主，果真是不简单！

    五百年前，龙族白支之王白云鹤，因记恨几千年来的仇怨，挑起神魔大战，将想独善其身的蓝支也搅了进来。那一次战争，持续了一百年之久，最终以魔族的落败告终。

    魔族因此元气大伤，群龙无首，蛰伏地下近两百年，之后几年里，蓦然冒出了一个女子，她面带黑纱，身形妖娆，看不出年纪，但举手投足之间，却都充满了魅惑之力。

    此女子一经出现，便打败了魔族众多高手，当仁不让地成为了魔族圣主，将一盘散沙般的魔族重新整合，这两百年来，虽说有很多人依然对她心存不满，但最终都折服于她的手段。

    如今，魔族已有东山再起之征兆，他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拿下人族，只有联合人族一起对抗龙族，才会有取胜的把握。

    这个时候，魔族圣主却听说人族出了个“预言之女”，可魔族如今不宜大规模出现在凡间，以免打草惊蛇，让龙族有了准备，她便派她的儿子来到凡间杀了那个预言之女。

    谁知洛染澈一拖再拖，还对那个少女十分感兴趣，非但没有杀了那个人类少女，还挡下了她好多次的暗杀。前几日，她下令琼海鱼妖杀了夙影，却又一次被洛染澈搅黄了。

    她不由地怒火中烧，便立时来了灵雪山找儿子，狠狠地惩罚他一番。

    此时的洛染澈，早没了平日的嬉笑不在意，跪在洛莎面前，身上到处都是可怖的伤痕，他虽有自我修复只能，却不敢用。他强忍着身上钻心的疼痛，脸色苍白如雪，额角豆大的汗珠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母亲，她不过是一个平凡的少女，什么‘预言之女’，一定是那个欧阳令威在欺骗你。”虽然他受了这样重的伤，口中却依旧不肯承认自己错了，那么傻的一个丫头，怎么可能是那个带领人族走向繁荣的“预言之女”呢？

    “阿澈，我们母子如今刚刚在魔族站稳了脚跟，不能出丝毫纰漏，此次与人族联手，我们只能成功，如若不然，你娘我就会被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妖王们赶下王座，到时，魔族会有我们母子的立足之地吗？”洛莎痛心疾首地说道，她再怎么冷漠如铁，对于倔强的儿子，却是无奈之至。

    魔族要与人族联合，就必须让人族依附于他们，可如今无端端冒出来一个预言之女，人族却因此反悔，她便只有选择暗杀夙影，这样才能重新与人族交好。

    洛莎虽说是整个魔族之王，但她是由一个小妖王一步步迈上那个位置的，一直战战兢兢地，这个王座让她如履薄冰，生怕出一个错，就会重新被其他妖王踩在脚下。

    近些年来，她的雷霆手段，终于让那些妖王妥协臣服，但依旧是由不服气的人，是以，此次事情虽然并不是很重要，只不过是杀一个凡间少女，她却令亲生儿子前来，那样也可事半功倍。

    谁知他却如此糊涂，竟然对那个凡间少女有了异样的感情，还屡次忤逆她。

    “母亲。”洛染澈擦掉嘴角的血迹，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凝视着王座之上的母亲，目光坚定不移，“那个夙影，她不过是个平凡的丫头，不会对我们有什么威胁。”

    “荒唐！”洛莎的脸色铁青着，抓着椅子的手，指节发白，一挥手，再度将洛染澈打得倒飞出去，“你立刻就跟我回去，从此以后不准再到凡间来，否则，别怪母亲不念母子之情。”

    她不再任由儿子乱来，右手一挥，一个透明的结界将他包裹起来，放在飞龙的背上，令它朝着大殿外飞去，飞龙不敢违抗，只能带着主人飞离地面。

    洛莎方才松了口气，她要将儿子送回魔族老巢，关他的紧闭，过不了多少日子，他就会忘了那个凡间少女。

    洛染澈方才受了重伤，又未及时疗伤，此刻便毫无反抗之力地被母亲结界包裹，看着自己不由自主地在天空飞着，他的心便往下沉，他好不容易才来了凡间，难道就要这样回去了吗？

    不，他不甘心，眼前浮现着那个蓝衣少女宜嗔宜喜的表情，虽说不上倾国倾城，但她的身上，就是有一种让人一见难忘的能力，让他越发喜欢与她斗嘴说笑，欲罢不能。

    一想到自己若是回去，就再也无法见到她了，洛染澈就觉得心角抽痛，轻咳一声，吐出一口血来，染红了透明的结界，艰难地坐起了身子，望了一眼飞龙，但他此刻已经衰弱地就连在心底与它说话都不能。

    飞龙感觉到动静，回头瞧了一眼主人，却发现他也正望着自己，他们几百年来，一直心意相通，主人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它却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意。

    第一次，它开始后悔自己所做的事，若不是它有意将主人和夙影连在一起，他今日就不会如此痛苦！或许，它当真该听圣主的话，将主人带回魔族，不然他日后就会越发痛苦。

    感觉到它的心意，洛染澈摇了摇头，虽然很轻，却很坚定，表示自己决不能回到魔族，他轻轻趴在飞龙背上，自己的力量已经十分微弱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他若是回到魔族，便只有任母亲发落，凡人那样短的寿命，若是他被关了禁闭，恐怕就无法再见到夙影了，虽然人类有轮回，但轮回之后，谁又知道会是什么情况？

    飞龙，飞龙，带我去找她，我一定要见到她，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她的身边……

    他用自己最后一丝力量，说完这句话，便昏死在飞龙的背上。

    =================================================================

    实在是不好意思，亲们，昨天的章节名称有点问题，已经修改了O(∩_∩)O~
------------

第七十四章 神之仆人

﻿夙影被老树仙禁了足，百无聊赖地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若不是自己承诺了那个老家伙，她才不会待在家里，跟着父母去琼海捕鱼，也比此刻有趣地多。

    她恨恨地瞪了一眼只剩下驱壳的老松树，心里十分不解，这个老家伙究竟是何时与哥哥串通一气的？他们两个联合起来，将她禁足在家里，又是准备做什么？难道是要联手去教训洛染澈那个混蛋？

    那也不对啊，他去就去了，干吗拉着哥哥这个书生呢？他们怎么看都像是有事瞒着她，但到底是什么事，她却始终都没想明白。

    她又围着老松树转了一圈，依然没有一丝头绪，不由地蹙起眉头，坐在石桌旁，自顾自地端了杯水喝，双眸茫然地望着前面，将茶杯放在桌上，听到有水倒入杯中，她依旧是茫然的，端起来刚喝了一口，骤然觉得不对。

    “什么人？”难道是洛染澈那家伙又跑家里来了？她火烧屁股似的，从凳子上一跃而起，转眼瞧去。

    石桌旁，不知何时站了一个老婆婆，慈眉善目，花白的头发整齐地挽成发髻，精神灼灼，一双漆黑的眼眸炯炯有神，丝毫没有半点老人的气息，一身月白色衣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不知为何，在看到她时，夙影的眼底掠过一抹几不可见的失落。

    “老奴拜见预言之女，老奴与您在灵雪山有一面之缘。”老婆婆俯下身子一拜，神情恭敬谦卑，正是前些日子，那个凝结成幻象，与夙影见面的那个老巫女。

    “原来是你。”夙影却没有过多在意她是否谦卑，堂而皇之地重新坐定，“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不是什么预言之女，我只是上古渔村一个平凡的小丫头罢了，你竟然追到这里来，到底是何用意？”

    上次灵雪山，遇到的诡异之人，诡异之事太多了，她并未将那个半路冒出的幻象当真，没想到这个老巫女竟然追到家里来了。她是有灵力没错，可她连那个可恶的洛染澈都打不过，怎么可能带着人族平乱呢？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嘛。

    更让她心下大惊的是，老树仙已经在这里布下了结界，一般人根本无法进来，看来这个老巫女来头不小！

    “预言之女不必心急，您此时的灵力虽说平凡了些，可机缘巧合，您得神助，灵力已经是突飞猛进，何况，您并不是一个人作战，你的身边，还有我们。”似乎洞悉了她的想法，老巫女恭敬地说道。

    听到她一句一个“您”，夙影顿时头大如斗，一个年纪如此大的老婆婆，却对自己如此礼敬有加，这怎么说心里也是有些怪异的。更别说，她竟然知道自己的所有事，还知道自己有神助，这个老巫女，究竟是什么人？

    夙影不由地警惕起来，再度仔细打量眼前的老巫女，却发现她始终微微垂目，一副恭顺的模样，怎么看都只是一位慈祥的老人。

    “你暗中跟踪我？”她紧紧盯着老巫女，想从对方的目光中看出些异样。

    “不，预言之女是神派来的，老奴不敢如此放肆！”老巫女的眸中闪过一丝惊恐，“只是神每到月圆之日，就会给老奴指示，告诉老奴预言之女如今在做什么，老奴何时来找您方便。”

    “停！”听她这么说，再看她的神情，夙影不耐烦地打断了她，腹诽着，自己若是神派来的，早代表神杀了华家父子这对恶人了，还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欺辱家人？“我不是预言之女，更不是什么神派来的。”

    “老奴知道，您如今不相信老奴的话，但您可否跟着老奴去一个地方，那里是神下达执意之地，您去了，一切都会明白。”老巫女神情肃穆，近乎是哀求地对她说着。

    人间自从五百年前的那一场浩劫，早已是势力低弱，苦不堪言。近些年来，魔族有重归人间的想法，似乎已经与人族之王欧阳令威达成了某种协议。

    任魔族在人间作威作福，欺压百姓，欧阳令威硬是连一句话都没有，糊涂至此，又怎能令人放心将天下交给他？

    老巫女一遍遍请示神的旨意，请求天神相助人族，不然，人类当真面临着灭亡的威胁。神却一直并未理会，直到一年前，她方才得到神旨，告诉她已经派了预言之女下凡，并会带领整个人族自强。

    老巫女激动地不能自已，一年以来，一直在寻找预言之女的下落，如今终于找到，眼前的少女却并不承认，甚至根本无意去拯救天下苍生，难道这一切都错了？

    不，不，不！她摇了摇头，神的旨意怎么会错呢？

    “我哪也不去。”夙影却冷淡地说，别说自己承诺三日之内不离开夙家院子，就算是没有这回事，她也不会无缘无故跟着一个认都不认识的巫女走，她又不是小孩子，给颗糖就能将她哄着离家出走，“你快走吧，免得一会儿被人瞧见。”

    她是担心老树仙和哥哥回来了，若是被他两人碰到，自己指不定得多麻烦。

    “预言之女，老奴不敢奢求您此刻就跟老奴走，但请您一定要相信老奴！”老巫女神情哀痛，蓦然跪了下来，匍匐在地，将手中一个手指粗细，碧绿色，长得像是笛子的东西递给她，“请您收下绿笛，您若是有事找老奴，只要吹一声，老奴立时便会出现。”

    夙影本来不想收，但听到了后半句话，觉得十分有趣，便伸手接了过来，顺便将老巫女扶起，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给自己跪下，她还不想折寿。

    “好了，东西我收了，你可以走了吧。”她将绿笛放入怀中，语气颇为敷衍，但考虑到自己方才收了人家的东西，却要赶人家离开，有些不近人情，讪讪然一笑，“那个，你要留在这里也可以，就是别再跟我说什么‘预言之女’之类的。”

    “老奴告退！”老巫女却没有半丝迟疑地执行，俯身一拜，便走出了夙家小院。

    看到她离开，夙影终于松了口气，回到自己屋子，从怀中拿出绿笛，腹诽着，这个当真有那么神奇？她不屑地撇了撇嘴，将绿笛顺手放在了一旁，再也不去看一眼。
------------

第七十五章 陪同疗伤

﻿深夜，夙影正睡得迷迷糊糊，却发现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蹭着她的手臂，她以为是母亲在叫她起床，便含糊地应了声，翻了个身继续睡。

    一旁化为巴掌大小的飞龙傻了眼，这个丫头，也太能睡了点吧？它在这里，已经咬着她的衣袖，摇了近一刻钟了，她却依然没有清醒，它暗暗白了她一眼，不由地伸出尖利的牙齿，咬在了她白皙的手腕上。

    幸亏它咬的是左手腕，若是右手腕，那一对蝴蝶玉佩，早就将它震飞出去了。

    “啊！”夙影感觉到疼痛，霍然坐起身，四周瞧了瞧，却不见任何人，她挠了挠头，难道是自己做梦掐了自己？她低下头看自己的手腕时，惊奇地发现，一匹雪白色的小兽在她的手边，正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望着她，“飞龙？”

    “你总算醒了！”飞龙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继而急切地在她的心底说道，“快点跟我走，我家主人受了重伤，正在琼海边。”

    “一个两个，都让我跟他走，这都什么事啊？”夙影忍不住开口抱怨，不屑地转过头，不去理会飞龙，“洛染澈那家伙是不是又想了什么新招来耍我？我才不要跟你去。”

    “不是的，他当真被打成重伤，你快去看看他吧。”飞龙心急如焚，可如今的夙影，它已经无法将她打昏带走，只能不停地请求她，“他都是因为你才会重伤，你一定要去看他。”

    因为我？笑话！夙影忍不住在心里腹诽，洛染澈那家伙一向是自以为是的，怎么会为了别人受伤呢？不对，难道他是被老树仙打伤的？

    “他，他被谁打伤的？”若是他当真是被老树仙所伤，那么这件事，还真就是因她而起，她情不自禁地心里有些慌，不知道洛染澈那家伙受的伤重不重。

    “总之与你有关就对了。”飞龙不耐烦地说，若是告诉她，主人是被自己的亲娘打伤，她恐怕就更不愿跟它走，何况它并未说错，主人受伤，的确是因为维护她。

    夙影扁了扁嘴，看来还真是老树仙打伤的啊，她慌乱起来，抬腿便想要往外走去，但她有言在先，三日不离开夙家院子，为此她跟师父都告了假，声称自己身体不适，可如今才过去一天，她怎么能离开。

    突然，她眼前一亮，计上心来，双手飞速结印，身边蓦然出现了一个与她一模一样的分身，她抚了抚对方的头，“乖，在家里呆着，等我回来，千万不要到处乱跑，免得老树妖找不到我乱发飙。”

    那分身听懂了她的话，微笑着点了点头，她如今的灵力尚浅，分身不能像常人一般说话走路，只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话语，并会点头摇头而已。

    “我们走。”她拍了拍飞龙的背，一人一马蓦然消失在原地。

    ……

    琼海岸边一处偏僻的民居，这里似乎已经荒废很久了，又因为琼海有妖怪一说，村里无人敢居住在这里，因此就空了下来，一般也无人去，就成了洛染澈最好的藏身之地。

    洛染澈在黑漆漆的屋子里睁开了双眼，裹在身周的结界已经消失，他缓缓坐起身，却不见飞龙在身边，不必想也知道，它一定是为他去找夙影前来。

    受了伤的他，显得格外脆弱，苍白着脸色，眼巴巴地望着屋门，希望它一打开，他就能看到夙影那张活泼明媚的脸颊。不知何时，那个凶巴巴的丫头，竟然在他的心里已经占据了如此重要的位置。

    生平第一次，他如此激烈地反抗母亲，虽然她并不知自己做得是否对，但他的内心一直在告诉他，他绝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夙影死去，那就像从他的心里生生剜去一块肉般疼痛！

    或许这一生，他注定与夙影纠缠不休。他的笑意，从眼底流淌到眉梢、唇角，就算是千百年的纠缠，他也甘之如饴！

    只是，他们一个是凡人，一个是魔，这样的身份，似乎在他们之间划下了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他无法跨越，却又不愿离去，这样的矛盾心情，又有谁能懂？

    “洛染澈，你死了没？”蓦然间，一个清脆的声音在屋外响起。

    虽然她的话十分冷淡，但他的唇角上翘，十分欢喜，她终于还是来了，如果他们一起搭一座心桥，那么眼前的沟壑，似乎也不是那么难以越过了。

    夙影推门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床榻上坐着的洛染澈，如同见了鬼一般惊异，他的脸色苍白地毫无血色，身体也虚弱地仿佛随时都会倒下，身上各处布满了可怖的伤痕。

    “喂，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她惊呼一声，也顾不得自己对他的成见，一阵风似的卷入屋中，坐在了床边沿，“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为什么飞龙说是因为我？”

    洛染澈瞥了一眼外面的飞龙，就知道，肯定是它跟这丫头说什么了，不然她不会一进门就这么问自己。

    “你别自作多情了，我不过是和人打架输了，怎么会是因为你呢？”他心里虽然欢喜她的到来，口中却丝毫不留情面，伤口经过飞龙的处理，此刻已经能自己恢复，说话也顺多了。

    “你……”夙影为之气结，跟这个家伙，还真是不能好好说话，她真是后悔自己竟然白痴一般地跟了来，还一路为他担心来着，但此刻看来，他居然还有力气挖苦她。

    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她站起身便要走，自己当真是蠢了才会继续留在这里。

    “小影。”洛染澈见她要走，急急地拉住了她的手臂，望着她的双眸微微弯起，一副可怜兮兮地模样，“我受了重伤，你就不要跟我置气了，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

    “鬼才陪你呢！”夙影啐了一口，想要抽出自己的手臂，但望着他的眼神，鬼使神差地，她的心蓦然变得很软很软，便不再坚持离开，坐在了他的身边。

    “我此刻要自己疗伤，你就留在这里，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能安心。”洛染澈从未有过的认真表情。

    夙影的心，情不自禁地“嘭嘭”直跳，一抹红晕瞧瞧地浮上了她的双颊。
------------

第七十六章 为澈守夜

﻿洛染澈果真就安心地闭上了双眸，运用体内残存的灵力为自己疗伤。

    夙影偷偷望了一眼，见他果真闭上了眼，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没被他听了去，否则，他还指不定怎么笑话自己呢？

    她情不自禁地打量起眼前的少年，剑眉星目，皮肤若那白玉一般光润，此刻，眉宇间流露出宁静的气息，肩背笔直，身姿挺拔，当真是这世上不可多得的美少年。

    她情不自禁地又一次脸红起来，蓦然，一双湛碧幽深的双目浮现在她眼前，就如当头一盆凉水泼下，让她脸颊上的晕红渐渐褪去，直到恢复正常。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眼瞧着就要天亮了，她本来打算看一眼就走的，没想到竟然耽搁到现在，也不知那个分身能不能应付，若是被哥哥和老树仙发现了，那可就糟了！

    可她又不忍心撇下洛染澈离开，刚才他可怜兮兮的模样，让她的心软地一塌糊涂，竟然稀里糊涂地就答应他一直留在这里。

    两个时辰之后，洛染澈轻轻吐出一口气，终于睁开了双眸，在黑漆漆的屋子里，亮若繁星。

    “小影，谢谢你。”看到她果真一直陪着自己，洛染澈激动不已，无法克制地一把将她抱在了怀里，语气颇为欢喜，“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夙影登时呆如木鸡，心跳越发不正常起来，似乎要跳出胸腔一般，这种感觉，从未有过，就算是阿泽抱着她的时候，她也只觉得温暖，从未感觉到如此地心动。

    缓缓放开她，看到她一脸茫然地望着自己，洛染澈微微一笑，目视着她紧抿的双唇，回想起上次吻她的美好感觉，情不自禁地拉近了自己和她的距离。

    “哎呀！混蛋！”唇上一凉，回过神之后，夙影就看到一张无限接近的脸，以及他微闭的双目，她霍然站起身，大喝一声，冲出了屋子。

    洛染澈乐不可支地躺倒在床上，她害羞的表情还真是可爱，那日她的第一反应是打了自己一巴掌，可今日，她却是害羞地冲了出去，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已经越来越亲密了？

    他很开心，笑容溢满了唇角，整个人就像春日里的阳光般，闪烁着温暖的光芒。

    飞龙眼瞧着夙影一脸绯红地从屋内跑了出来，它一脸诧异，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何时学会害羞了？难道主人对她霸王硬上弓了？一念及此，飞龙立时笑得很猥琐。

    夙影顾不得理它，红着脸往村子跑去，这个混蛋洛染澈，她一定要学好术法，将他大卸八块！

    洛染澈望着她飞奔而去的背影，笑得十分欢畅，牵动了身上的伤口，虽然他已经自我恢复一些，但伤得太重，一时半会儿还是无法痊愈，若不然，他才不会如此轻易地放她离开。

    夙影一路狠狠咒骂着洛染澈，飞奔回家，那个分身根本撑不了多久，若是被老树仙发现了，那可就糟了！她的心七上八下的，望了一眼天色，已经快要亮了，她双手结印，蓦然消失在原地。

    这是她前些日子才从白云起那里学来的术法，可以日行万里，今日是第一次使用，没想到眨眼间便到了自家的院子外，要命的是，哥哥似乎刚刚回来，已经迈进了她的屋子。

    她使了合身之术，瞬地与分身合为一体，从床上坐了起来，瞧了一眼进来的哥哥，目露微笑，下床扑到了他的怀中，十分雀跃的模样，似乎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他一般。

    “小影，这是怎么了？”李晟望着怀里的妹妹，一阵窘迫，红着脸推开了她，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知道了他们彼此的身份，他越来越无法像之前那样平和地与她相处。

    “我在家里闷了这么久，看到哥哥开心嘛！”夙影敷衍地笑了笑，一副心虚的模样。

    “是吗？”李晟诧异地问，总觉得她今天十分怪异，依她的性子，怎么可能乖乖地在家待着？

    “当然了！”她笑得见牙不见眼，适时岔开了话题，“哥哥，你不是和老树妖去找洛染澈了吗？找到了吗？”心里却腹诽，那个家伙，是得好好教训才是。

    李晟叹了口气，摇了摇头，他与老树仙找了一天一夜，却都没有找到洛染澈的踪影，那个黑衣少主似乎就此人间蒸发了。

    夙影却惊奇地望着哥哥，她本以为是老树仙将洛染澈打成那样，才会去看他，如今倒好，竟然不是，她还傻兮兮地担心他，甚至被他……想到方才的事，她就恨得牙痒痒！

    既然不是老树仙打得他，那么他的伤究竟怎么回事？难道他在外面惹了仇人？那个仇人如此厉害，天哪……不会是师父吧？难道是洛染澈不服气之前输在师父手里，所以去挑衅师父？

    那个白痴！她不由地暗暗骂道，她如今已经知道，师父可是神族，惹了他还能有好？她情不自禁地又开始为洛染澈担心起来。

    “小影？小影？”李晟瞧见她眉头紧蹙，不知道想些什么，“你到底在想什么？”

    “哥，老树仙呢？”回过神来，夙影却是不答反问。

    “他在院子里，怎么了，你找他有事？”李晟奇怪地问，怎么今天妹妹看起来如此奇怪。

    “没有，我随便问问，哥，我好困……”她一直打着哈欠，颇有些敷衍。

    李晟虽然奇怪，她刚刚起来，却又困了，但是也不好说什么，只有退出屋子，帮着已经起身，正准备外出的父亲收拾渔具。

    夙影躺在床上，却一直无法入睡，心里担忧着洛染澈的安慰，万一此刻那个仇人找上他，他岂不是孤立无援，伤还未好，若是再度受伤，岂不是性命难保？

    她霍然坐起身，再也无法待在这里，可今日才是第二天，老树仙和哥哥都在家里，她怎么才能出去呢？

    此刻必定是无法再分身了，若是被老树仙瞧破，那可就惨了！

    她思来想去，都未能想到一个好法子，苦恼不已，若是迟一刻，洛染澈必定性命难保。

    ==================================================================

    姐妹们，提前祝你们节日快乐，有老公的妹纸爱情甜如蜜，单身贵族的妹纸，祝你们明天一大早醒来，就有心仪之人表白，O(∩_∩)O哈哈~
------------

第七十七章 影被禁足

﻿夙影担心洛染澈的安危，却苦于无法离开院子，外面有两双眼睛时时刻刻盯着她，她但凡有一举一动，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蓦然她却又奇怪起来，为何自己这样担心他？她不是该讨厌他才是吗？

    “丫头，你可别打什么歪主意，今日无论如何，你也别想出去。”老树仙看到她一直在屋里发愣，定是在想如何才能出去，他冷冷地打断了她的幻象。

    “老树妖，你闲着无事，就去多教教你的徒子徒孙们，老是盯着我做什么？”夙影不客气地回敬，她就算出去，又能出什么事，再说了，她已经两日没有见到师父了，以他的脾气，再看不到她，定会闯到这里带她走。

    她眼前蓦然一亮，对啊，她怎么就没想到师父呢？只要他老人家来了，看谁还敢挡她？

    一念及此，她神秘兮兮地笑了，双手结印，一道天蓝色的光芒在她的手指尖闪现，眨眼间消失。这是她与师父联络的方式，相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来救她。

    她暗暗开心，外表却不露丝毫，走出屋子，洗漱完毕之后，便和母亲哥哥一起吃早餐，神情平淡，始终都未泄露半分自己的喜悦，若是被他们看出破绽，老树仙有了准备，自己或许就没那么顺利离开。

    她却不知，老树仙不过是一个小仙，而白云起却是神龙一族中的翘楚，老树仙无论怎么防备，也是无法挡住他的。

    看到妹妹总算是安稳地一直在家里待着，李晟松了口气，温和地笑着，为她夹菜。夙影却对他不理不睬，哼了一声，将碗里的菜夹给了母亲，自己重新夹菜吃饭。

    历嫣然诧异地望望儿子，又看看女儿，他们平日里总是十分亲近，今日这是怎么了？女儿见了儿子，就像是仇人一般冷着脸。

    她心里虽奇怪，却并未开口问。

    李晟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他知道，妹妹是生气自己将她禁在家里，但他这也是无奈之举，她与那个洛染澈若是再纠缠下去，还不知会生出什么事端，他只能将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

    “小影，你这是在跟谁置气？”历嫣然忍不住问。

    “没有啊，娘，你快吃饭吧，我只是在家里闷坏了。”笑着往母亲碗里夹了菜，夙影的语气却十分敷衍。

    “你这孩子，这么大了还是没有正性，真是不知你将来嫁人了，会是怎么个样子？”历嫣然笑着叹气。

    夙影的脸颊蓦然一红，嫁人？她这辈子想嫁的，只有阿泽一人而已，只可惜他不知为何，对自己是越发冷淡了，她在家里闷了两天，他也从未来看过她，她越发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什么了。

    “我们家小影可真是长大了，不仅越长越漂亮，而且还知道害羞了。”历嫣然望着她红扑扑的脸颊，打趣道。

    “娘！”夙影蹙了蹙鼻子，挽着母亲的手臂撒娇，“我哪里有娘漂亮，在小影心里，娘是这个世上最年轻漂亮的，他们都说，我和娘根本不像是母女，倒像是两姐妹呢！”

    “这丫头，净瞎说！”历嫣然笑着斥道。

    李晟笑着摇了摇头，有没有漂亮他倒是不知，二公主在神族时，那才是美得炫目，一颦一笑都刻在了他的心里，如今凡人之躯，虽说不丑，却也算不上漂亮。可她嘴上瞎掰的功夫，倒是一年年见长，总是哄得爹娘开心。

    她似乎有一种魔力，可以令她喜欢的人也喜欢她，可若是她不喜欢的人，那便是看都不愿看一眼的。

    反倒是他，在人间的这十五年，从小到大，虽然让父母很省心，与他们却并无如此的亲密，或许这与他的性情有关。

    历嫣然笑着起身离开，将粘着她的女儿扔到一边，这丫头今日如此殷勤，定是有事求她，看样子，是先求了哥哥，未被同意，才会置气，又转来求她的。

    “小影，不是哥哥不让你出去，只要将那洛染澈找到，你可以随意出去，哥哥绝不会再拦着你。”李晟笑着安抚妹妹浮躁的情绪，她平日里总是喜欢出去玩耍，如今将她禁在家里，也实在是难为她了。

    “你不可能找到他的。”鬼使神差地，夙影竟然接口道。

    “什么？难道你知道些什么？”李晟听到她的口气不对，便急急地问，难道妹妹并未听话地不见那洛染澈？

    “没，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他总是神出鬼没的，你这样漫无目的的找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不如让我出去啊，他一定会来找我的。”夙影说完一愣，自己为什么如此肯定，只要她出现，洛染澈就一定会来找她？

    究竟是什么给了她如此大的自信？她想不明白，也不愿想了，一拍自己额头。

    “不准！说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和那个洛染澈接触。”李晟却断然拒绝，一改往日温和的神情，变得疾言厉色。

    夙影冷哼一声，再也不去理会他，转身离开时，却无意中瞥见门口有一抹纯白色的身影漂浮过，她抿嘴一笑，看来师父已经得到了她的消息，赶来救她了。

    她不再纠结，去帮母亲洗碗筷了，因为看到师父的缘故，她的心情登时好了起来，一直哼着小曲。

    历嫣然看到女儿如此开心，笑了笑，这丫头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两人一起忙活了一阵，夙影便回了自己的屋子，不出所料地看到了师父已经在屋里坐着，她却诧异起来，师父如此招摇地进来，难道就不怕老树仙发现？

    “放心，他不过是一个低级小仙，以他的修为，除非为师有意，否则，他根本感觉不到为师的灵力。”仿佛洞察她的心意，白云起淡淡地说，他对自己的徒弟，总是显出无比的耐心。

    “原来如此，师父真是厉害！”夙影笑着拍师父的马屁，顷刻间却又皱起了眉头，“可是师父，我若是就此离开，他们发现了怎么办？”

    白云起不答，唇角一弯，手指轻点，身旁已经出现了一个与夙影一模一样的少女。

    “见过主人！”那个少女屈膝向白云起行礼，声音都是一样。

    “她，她，她竟然会说话。”夙影舌头打结，她还从未见过如此高湛的术法，一时惊呆了！她的分身，不过只是会点头摇头而已。

    白云起抓住她的手臂，也不管她的下巴是否磕在地上，两人蓦然消失在原地。

    ========================================================

    看书的妹纸们，节日过得开心吗？我是在家窝了一天，嘿嘿，勤奋码字，求收藏，求打赏！
------------

第七十八章 摆脱束缚

﻿以白云起的灵力之强大，自然不会令人发现，真正的夙影已经不在屋子里。

    那个分身为了不露出马脚，便很少出屋子，李晟与老树仙还以为她在生闷气，所以总是待在屋子里，便不去理会她，两人又一次出去寻找洛染澈。

    夙影被白云起带出了夙家，一直到村子外面，两人方才驻足。

    “说吧，要我带你出来做什么？”白云起一副了然的表情，他方才进入夙家时，感觉到外面有一层结界，灵力不弱，应该是那个老树仙所为，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进到夙家，而且不被那个千年树精发现。

    “嘿嘿，师父，我这不是好几日不见你，想念你了嘛！”夙影此时依然不忘拍他的马屁，嘻嘻笑着，一副谄媚的模样。

    白云起挑了挑眉毛，显然不信她的话，一个人在失去记忆的情况下，竟然性情转变如此之大！曾经，她是软弱可欺的一条小龙，却阴差阳错提前化为人形，性情因此大变，不惜挑起白蓝两支龙族的战争，来为母亲报仇。

    那样决绝的容颜，让每一个看到她的人，都不敢再小瞧她。

    如今来了凡间，她竟然又一次让他吃惊，眼前活泼泼的少女，古灵精怪，当真还是那个蓝支二公主吗？

    白云起不由地有些茫然，自己不顾白蓝两只龙族几千年来隐藏的仇怨，收了这么一个蓝支公主为徒，他日若是她带领蓝支与白支为敌，自己岂不是作茧自缚？

    “师父？”夙影挥着修长的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师父在想什么？”

    “没什么，你已经耽搁了几日，今日无论有再大的事情，都给我好好修炼术法，否则，别怪为师无情！”白云起蓦然冷了脸，语气冰冷地可以冻死人。

    “是，师父！”夙影耸拉着脑袋，无奈地说，自己招来了师父，怎么就像是从一个牢笼，跳入了另一个牢笼，还是不能做自己想做的事。

    白云起根本不理会她，自顾自地形成了一个结界，这次的结界，无论任何人都无法看到或听到里面丝毫事情。上一次，就因为结界不够强，他的灵力外泄，被王兄感觉到，险些露出破绽。

    “师父，今天我们修炼什么术法啊？”夙影笑嘻嘻地问，师父冷着脸，她若是再不说两句，今天非要闷坏了不成，她却忘记了，她的师父，一向都是不怎么说话的。

    白云起冷哼一声，径直坐了下来，将身体里的灵力汇聚于指尖，开始结印，他结印的手法很是奇特，而且很快，他每次虽然是在教夙影，但每一次只示范一遍。

    还好夙影领悟能力不是一般地好，否则，还真是什么都学不到。

    她当下不敢再多说，立时便坐在师父对面，照着他结印的手法，认真地学起来。但不出片刻，她便无法再集中精力，洛染澈那边，还不知是何情形，万一老树仙找到了他，以他目前的身体，一定会死。

    白云起冷厉如刀锋的目光，落在她的脸颊上，她立时觉得脸上一凉，不敢再分神，强迫自己集中精力学习。

    两个时辰之后，白云起收了灵力，瞥了她一眼，想说什么，动了动唇，最终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冷着脸化为一道白光消失。

    夙影望着他离去，忍不住腹诽，师父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平日就算不怎么说话，也不是这样冷着脸啊，难道今天谁惹着他了？她吐了吐舌头，便朝琼海方向走去。

    “小影姐姐！”一个欢快清脆的声音自天而降。

    夙影只觉声音很是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抬眼望去，竟然是好久不见的小兔妖云清。

    “小影姐姐，我好想你啊！”云清双脚方一落地，便扑入了夙影的怀中，满脸欣喜之色。

    “清儿，你怎么来了？”看到云清，夙影也很是开心，她平时朋友不多，能有这么一个欢快可爱的朋友，她是十分欢喜的。

    “好久不见你，想你了嘛，你又不来找我，我只好来找你玩了。”云清佯装嗔怒。

    “你怎么能离开灵雪山了呢？”夙影奇怪地问，蓦然眼前一亮，之前他们不能轻易离开灵雪山，是因为有洛染澈的束缚，而现在洛染澈负伤，在琼海岸边疗伤，他们自然可以外出了。

    “姐姐，跟你说一件有趣的事，那个少主不知为何，竟然被自己的亲生母亲打得半死，似乎是因为他一直忤逆自己的母亲。”云清开心地说着，颇有些幸灾乐祸，“那个可恶的洛染澈，终于有人可以惩治他了，哼！”

    “亲生母亲？”夙影诧异地低呼，原来那个家伙是被自己的娘亲打成重伤的，那个可恶的飞龙，当真是有其主必有其坐骑，竟然骗她说是为了她才被打。

    云清没有看到她奇怪的表情，自顾自地拉着她说笑，久别重逢，两人都很是开心。

    “姐姐，我都还没有在人间好好逛过，你带我四处逛逛好不好？”云清拉着她，蹦蹦跳跳地往村里面走着，大街上今日十分热闹，看到什么她都要好奇地驻足观望。

    夙影任她拉着，额头却暴汗，这个丫头，怎么就像是个乡下来的孩子一般，东瞧瞧西瞅瞅，搞得满街的人都在奇怪地打量着她们两人。

    多数人心里觉得不解的，倒不是因为云清似乎什么都没见过，只是看到夙影的身边出了阿泽、洛染澈，竟然又多出来一个朋友，她从小到大，可是无人敢与她相交的。

    奇怪的是，最近这些日子，似乎她的朋友多了起来，身边总是有人围绕。

    因为夙影的缘故，众人看云清的时候，也像是在看怪物一般，唯恐避之不及，能与她成为的朋友的人，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

    “姐姐，他们怎么看见你是那种眼神啊？”云清不解地问。

    “我怎么知道啊，也许是我太漂亮了，所以他们嫉妒啊。”夙影一脸无辜，顺便将那些人全都瞧了一遍，他们立刻收回目光，似乎从未看过她一般。

    云清撇了撇嘴，显然不信她的话，但是也没有再问，又被一个风车类的东西吸引了目光，两眼放光地跑了过去，缠着夙影非要买。
------------

第七十九章 即是敌人

﻿“洛染澈他……他娘亲是魔族的圣主吗？”想到老树仙那天说的话，夙影忍不住问，如果洛染澈当真是魔族圣主之子，她势必要与他划清界线，一想到这里，她就没来由地觉得心里空空的。

    “是啊，我也是前几日听父王说起才知道，原来他竟然是圣主的儿子。”云清并未发现她的异样，一副唏嘘的模样，“幸好我们之前并未与他撕破脸，否则，圣主绝不会放过我父王的。”

    虽然心里有怀疑，但此刻确定了心中所想，夙影的还是脑袋“嗡”得一声，一股冷气嗖嗖地自脚底窜上来，原来他当真是那个作恶多端的魔族圣主之子！

    “姐姐，我们买这个好不好，真的好漂亮啊！”云清望着眼前彩色的风车，满脸的欢喜之色，将一只风车紧紧抓在手里。

    “这，这，这送给姑娘好了。”买风车的老板看到一旁是夙影，立刻陪着笑脸，又拿了一只风车塞到云清的手里，这个小霸王的朋友，准定不是什么善茬，谁敢要她的钱啊？

    云清一脸诧异地接过了风车，瞧了瞧老板一脸谄媚的笑意，又疑惑地望了一眼夙影，却见她似乎在沉思，忍不住推了推她，“姐姐，你怎么了？”

    “没，没事。”夙影尴尬地一笑，给老板扔下一块碎圣币，拉着她便走。

    虽然她“小霸王”的名声在外，却从未做过买东西不给钱，或者欺压村民的事情，那是她所不耻的。

    两人在街上四处逛，却一直是一个兴致勃勃，另一个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一个多时辰后，云清逛得累了，便辞别夙影，并约好时间，下次再来找她。

    送走了云清，夙影双手结印，眨眼间便到了琼海岸边，直奔那间屋子。

    “洛染澈，洛染澈！你给我出来！”夙影还未进门，便已经大声喝道，这个混蛋骗了她这么久，她一定要跟他说清楚，从此划清界线。

    “小影？”李晟在屋内，看到风风火火闯进来的妹妹，眉头紧蹙，看来她一直都知道洛染澈在这里，却从来不曾对他说起，难道在她的心里，洛染澈竟然如此重要？

    “哥……”夙影看到哥哥，明显一愣，驻足在门口，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屋内，却未见洛染澈的身影，没来由地松了口气。

    “你怎么知道洛染澈在这里？”老树仙自她的背后出现，开口问，这个丫头，早知道她不会一直乖乖待在家里的。

    “我，我，我这不是跟踪你们来的嘛！”她却眼神闪烁，口齿也无平日那般伶俐，让人一瞧便知是在心虚，“我是来跟他划清界线的，我已经知道了，他的确是魔族圣主之子。”

    她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她的语气听起来那么没有底气，仿佛自己心里并不是这样的想得一般。

    “既然是要划清界线，完全可以不见他，你刻意跑到这里，当真是你所说的这样？”老树仙却明显地不信，他看着她从小长大，鬼话连篇，信她才怪！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要是不说清楚，他那么难缠，一定还会再来找我的。”夙影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怎么听都是在强词夺理。

    老树仙白了她一眼，并未多做深究，因为他知道，她不会跟他说实话的，但她既然已经清楚洛染澈的身份，那么不论从哪方面说，她都不会再跟那个家伙有任何联系。

    人界被魔族骚扰近两百年，早已对魔族所有人恨之入骨，她要是与魔族之人为伍，岂不是为世人所不容？聪明如她，自不会做出让自己身陷绝境的事情。

    夙影跟在二人后面，却恨不得拍自己的脑袋，怎么就什么都不顾地跑来了，万一一会儿回去，看到那个分身，今后，自己再想什么法子，都无法骗得过这两个人了。

    三人一起回到了夙家院子，果然看到了那个分身还在屋子里，李晟蹙眉望了一眼妹妹，还以为她一直乖乖地待在家里，没想到竟然弄了个分身代替，不过也可以此看出，她的灵力已经今非昔比。

    他却不知，这个分身乃是白云起的灵力所幻化，那分身看到夙影回来，便化作一道白光消失。

    老树仙冷哼一声，回了自己的身躯，李晟叹了口气，摇着头转身离去。

    夙影朝他们两人做了个鬼脸，回了屋子，身后却蓦然出现一只大手，掩住了她的口鼻，让她无法说话，她正要挣扎，耳边却传来熟悉的戏谑声音。

    “好娘子，是我！”躲在门后的，正是刚刚痊愈的洛染澈。

    “你这个混蛋，放开我！”夙影虽然气愤，却并未大喝，而是用灵力将声音送到了他的心底，她似乎依然在担忧，若是老树仙知道了，他会有危险。

    “娘子怎么翻脸如此之快？”洛染澈放开了她，俊朗的脸庞一脸笑意，他知道，她是因为担心他，才会不出声的，“我可是因为想念你，才会冒着危险来看你的，我的伤都还没好，喏，你看！”

    他将自己手臂上的伤用灵力撕裂开，鲜血登时汩汩直流，他可怜兮兮地望着夙影，希望看到她担忧的眼神，并为自己包扎伤口。

    夙影的心，如他所愿般柔软，但只要想到他是魔族圣主的儿子，她的眼眸蓦然冷了下来，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洛染澈，你以后别再来找我，否则，我会忍不住杀了你！”她冷冷地说，心却在颤抖着，有针刺一般微微的疼痛蔓延开来。

    “你说什么？”洛染澈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眸中有熊熊烈火在燃烧，“你答应过我什么，你难道忘了吗？”

    “唰！”夙影手腕上的玉佩跳入了手中，变为了匕首，她挥手一剑刺去，正刺中了他手臂方才的伤口，鲜血如泉水般喷了出来，她立时收住了剑，惊恐地望着他的伤口，心里大喊，“你这个白痴，为什么不躲？”

    “你是魔族圣主的儿子，人魔不两立，你还要问吗？”她忍住了自己不小心流露出的关切，再度背过身去，“你走吧，我们从此不要再见，再见……即是敌人！”

    如果他当真只是一个普通的妖族，那该如何？夙影在心里问，却始终没有答案。
------------

第八十章 不再相见

﻿夙影强压着心里的刺痛，她不明白，为什么说出这句话，她的心里会这么难受，她本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这个家伙，一定会开心地大笑，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是如此心痛！

    “小影，你说什么？”洛染澈已经顾不上自己的伤口，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强行扳过她的双肩，“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说再见即是……敌人，是不是真的？”

    他目光灼灼，充满着殷切的期待，心却跳得很快，想要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却却又怕她说出来的话，会让自己的心瞬地坠入冰窖，这样矛盾的心情，展现在他俊逸的脸庞上，令人瞧之便觉心疼不已。

    “没错！因此，但愿我们……从此不再相见！”他灼热的目光，灼痛了夙影的双眸，她脸颊的血色刹那间褪尽，但她依旧直直地目视着他，眸色澄澈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洛染澈的脸庞，蓦然间苍白地可怕，明亮的眸子，在灰暗的屋子里越发显得诡异，握着夙影手臂的手指逐渐用力，直至指节发白，却没能再说出一个字，仰天大笑，笑声凄厉，如一头受了重伤的野兽。

    “好，好！从此不再相见！”语气冰冷森森，他扔下这一句，拂袖消失在原地。

    夙影全身的力气似乎也都随之而去，瘫软在地，泪莹于睫，无声的抽泣。

    “小影。”李晟在门外听得真真切切，知道妹妹不会再与洛染澈见面，他十分欣慰，但瞧见她此刻如此难过，他也不知自己这样逼迫与她，究竟是对是错。

    二公主，你会怪我吗？我这都是为了你能够平安回到神族，如果你与魔族之人为伍，王后与大公主便更有理由不让你回去，那你便会生生世世受轮回之苦。

    不！我绝不能看着你受苦，我这么做是对的，我这么做是对的……

    李晟心里亦是十分纠结，他不停地告诉自己，他所做的都是对的，生怕自己心软，会允许夙影去见洛染澈。

    “哥，我好累，想休息一下，可以么？”夙影并未抬头，她怕哥哥看到自己的泪水。

    李晟怔了怔，半晌后点了点头，默然走出了屋子，这还是她第一次，不愿与自己分享她的心事，看来洛染澈当真在她的心里，占据一席之地，幸亏遏制地早，否则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

    看见哥哥出去，夙影合衣躺在了床上，双眸却怔怔地望着眼前的虚无，直到天快亮了，她方才闭眼休息，却睡得不踏实，父亲起床时，她便被惊醒，索性不睡。

    那个可恶的洛染澈，她终于可以摆脱他了，应该高兴才是，为什么要难过？

    她想到这里，翻身而起，出了屋子，看到父亲正在收拾出海的渔具，动作轻慢，生怕惊醒了他们。她笑盈盈地上前相助，倒是惹得夙卓一头雾水，女儿何时变得如此懂事了？

    “爹，我跟你一起出海吧！”夙影挽着父亲的手臂，撒娇着道。

    “说什么胡话，哪里有姑娘家出海捕鱼的？你乖乖待在家里，等爹回来给你带好吃的，啊！”夙卓笑着，抚了抚她乌黑柔顺的发丝，眼里有欣慰之色，颇有些“吾家有女初长成”的味道。

    夙影再三央求，夙卓却始终不同意，独自一人带着渔具出了院子。她悻悻然地坐到石桌旁，背靠着老树仙的树干，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丫头，你好些日子没有见那个小鲛人了，不如去找他玩？”老树仙好心地提醒，看到她难过，他于心不忍，但她说到底不过是个孩子，只要不见洛染澈，过些日子就会完全忘记。

    “对哦！”夙影一跃而起，自己都好几日不曾见过阿泽了，也不知他怎么样了，她一拍自己额头，这几日只顾得上洛染澈，竟然将阿泽跑到了脑后，不由地有些自责。

    一念及此，她也不顾此刻刚刚天明，洗漱一番，便飞快地跑出了院子，很是兴高采烈。

    在屋子里一夜未睡的李晟走了出来，看到她开心跑出去，他总算松了口气，一切都会回到从前，不会再有人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他只要护得二公主周全，总有一日，她会回到神族的，一定！

    老树仙望着他复杂难明的目光，在心底微微叹了口气。

    夙影一阵风似的跑到阿泽家门外，举起手想要敲门时，却又退缩了，好几日不见，她已经不知道见了他，第一句要说些什么，问他为何不来找自己吗？是不是有些太矫情了？

    “吱呀！”她正要离开，大门却蓦然打开，出现在眼前的，是鲛人少年那凌驾于性别之上的俊美脸庞。

    看到夙影，阿泽明显地一愣，随之而来的，便是莫大的欢喜，这些日子以来，他因顾及洛染澈，不敢去找夙影，她也没有来找他，他本以为，他的小影已经不会回来了。

    “小影，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里，夹杂着藏也藏不住的喜悦之情。

    “我来看你啊，怎么，不欢迎吗？”夙影歪着头，调皮地说，看到他如此欢喜，她的不快一扫而光，笑意自心底慢慢溢了出来。

    “怎么会？我还以为……”阿泽脱口而出，却蓦然住了口，笑着摇了摇头，都不重要了，只要她依然记得他，“快进来，我母亲刚刚做了好吃的东西，你也来一起尝一尝。”

    “哇，有好吃的啊！”夙影兴奋地大喊，不等阿泽话说完，已经兴冲冲地跑进了院子，望着一桌精致的菜肴大流口水，一直知道雅风做菜的手艺好，也不是没有吃过她做的菜，但不知为何，今日的菜吃起来，格外地香。

    阿泽望着她，淡淡地笑着，不时地往她的碗中夹着菜，自己却一口菜都未吃。

    雅风微微叹了口气，有心成全这对有情人，但以她的身份，又如何能对夙家夫妻提出这种要求，若是传了出去，两家只怕会平白被人笑话。

    生平第一次，她极度渴望和平的那一日，人神魔，甚至是鲛人，都能够和平共处，没有丝毫偏见，那样，他们鲛人才能光明正大地走在阳光下，毫无顾忌地与心爱之人白头偕老！

    ==================================================================

    亲们，若你们还喜欢此书，求收藏，推荐，打赏，各种求！
------------

第八十一章 少主昏迷

﻿躲在屋顶的洛染澈，看到了院中的一切，他紧握双拳，指节“咯咯”作响，若不是因为他不想在夙影面前多做杀戮，使得她心生反感，便早已上前将阿泽杀了泄愤。

    这个无用的鲛人，竟然敢和他争夺心爱的女人，他定要这个鲛人奴隶全身爆裂而死。

    阿泽感应到了洛染澈的灵力，身子不由地一震，脸色瞬地煞白，握着碗筷的手跟着一抖，夹的菜掉在了桌子上。

    “阿泽，你怎么了？”夙影诧异地问，她方才似乎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力量，本以为是自己多心，但此刻看阿泽的反应，她才反应过来，一定是洛染澈在周围。

    她淡淡一笑，握紧了阿泽的手，她温暖的手掌心贴在他的手背上，登时让他安心不少。

    雅风看到他们这样要好，抿嘴一笑，笑容风华绝代，雪白的肌肤上，也有了些许艳丽的红晕。

    母亲的笑意，让阿泽脸色蓦然一红，想要收回自己的手。

    夙影却执意不放开手，她知道洛染澈就在附近，这样做，就可以打消他再纠缠自己的念头，又可以安抚阿泽，一举两得。

    洛染澈死死盯着那一双紧握的手，暴戾的情绪弥漫开来，全身散发着黑色的灵力，瞬间飘身而下，蓦然却被一股强大的灵力阻挡，不能下去半分。他抬起头望去，他的眸中有一圈圈的黑纹，显然已是用尽了所有灵力。

    然而触入眼帘的，却是自己母亲那高深莫测的笑容，惊骇之余，虽然不甘心就这样被阻，却也只能低下头去，他狠狠地剜了一眼鲛人少年，恨意之强，似乎要将对方，活活烧死在自己眸中的熊熊烈火之中。

    他不情不愿地收了手，跟着母亲离开，他此刻才感觉到自己的心有多疼，就如放在火上烤一般煎熬，他的伤势再度加重，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自己的衣襟，殷红刺目，若那摇曳盛开的彼岸花。

    洛莎大惊，慌忙接住了坠落的儿子，她没想到，儿子竟然对那个姑娘动了真情，魔族的少主竟然对一个凡人之女动了情，这件事若是传了出去，那些个妖王，岂不是有借口对她施压，要她让出圣主之位。

    她瞧了一眼夙影，看来这个丫头是绝对留不得了。

    洛莎很早便想与人族联手对付神族，却一直未得时机，一年之前，人魔两族，同时知道了预言之女的存在，人族之王欧阳令威便以杀死预言之女为交换条件，答应与魔族联手。

    欧阳令威是怕，这个丫头会威胁到他人族之王的地位，但自己又不能出手，便不惜因此与魔族做交易。

    此交易，遭到了魔族所有妖王的一致反对，他们根本不屑于联合人族，总认为凡人只是无用的懦弱之辈，因此，不会将他们放在与自己同等的地位上相交。

    洛莎的态度却很强硬，最终，妖王们只好要求，只要她不亲自出手，若是夙影被杀了，他们就同意与凡人相交。她才会偷偷派出自己的儿子，本以为会很顺利，没想到竟然失败了。

    这次，她还要令什么人去杀了这个丫头呢？她望着怀里昏迷的儿子，陷入了沉思。

    ……

    是夜，上古渔村最为宽阔的院子里，华天正在屋子里走来走去，最近他的兄弟们总让他去收拾夙影，否则他们几人总是败给一个小丫头，以后还有什么颜面在村里混下去？

    他想来想去，却始终没有想到法子去对付那个丫头，打又打不过，想阴招吧，那丫头又是个鬼灵精，什么法子，到了她那里，都会被很快识破。

    想得脑袋都快炸了，却依旧没有想到有用的法子，他不由地有些烦躁不安。

    “少爷，不早了，您快休息吧。”旁边一个眉清目秀的侍女柔声说道，却始终垂目，不敢抬头。

    “本少爷要不要休息，何时要你来管，给本少爷滚出去！”华天怒不可遏，指着门口对侍女吼道。

    侍女身子一抖，惊恐地俯下身拜了拜，慌忙退了下去。

    华天边走边拍打自己的脑袋，一副苦恼的模样，他还从未对哪件事如此伤脑筋过，夙影也算是头一份了。

    “想杀了夙影丫头吗？”一个蛊惑人心的声音，在他的心底响起，“我帮你，只要你此刻出去，见到夙影，用你手中的刀砍下去，她一定会死！”

    “你是谁？”华天身子一震，扫视一周，又跑到院子里，却依然没找到说话之人，手中却平白多了一把刀，刀锋凌厉，“你到底是谁？你凭什么说我一定可以杀了夙影？”

    “哈哈……无用的凡人！”那个声音轻蔑地笑，“你不必管我是谁，只要用你的刀去杀了她，你从此就可以在兄弟们之间抬起头来，不必被她压地喘不过气，不是么？”

    华天吞了吞口水，他承认，这个说法的确很具有诱惑，但他却依旧将信将疑，手里的刀再锋利，也不过是一把普通的刀，怎么能对付得了夙影，那丫头的身手，可是很诡异的。

    “它是否能杀了夙影，你一试便知。”那个声音似乎洞彻了他的想法，笑着说。

    华天登时觉得是这个道理，他试一下，若是不行，自己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可若真能杀了夙影，那可就解决了自己的心头大患了。

    一念及此，他抱着刀兴冲冲地跑出了自家院子，去找夙影单挑。

    他未瞧见，东方的天空，亮起一道天蓝色的光芒，疾驰而来，没入黑暗中，片刻之后，便有两道蓝光一起离去，不仔细瞧的人，会以为不过是两颗流星罢了。

    至于一脸激动之色，想要去杀了夙影的华天，就更是没有瞧见了。

    夙家院子，老树仙却抬起头望向东方的天空，诧异地低呼，方才那两道蓝光之强，他甚至险些没能注意到，但他毕竟守护这个地方几百年了，对于不属于这里的力量，十分敏感。

    如若不然，他是完全无法感受到对方丝毫灵力的，这使得老树仙大惊失色，难道是神族的哪一位王者？可神族的王者到上古渔村来做什么呢，是否与李晟有关？

    可老树仙看向李晟之时，他却正在帮助母亲侍弄花草，似乎根本没有留意到那两道蓝光。
------------

第八十二章 偏执巫女

﻿夙影从阿泽家里出来，十分开心，正准备回家，却发现一个黑影向自己冲了过来，她将手腕上的玉佩握住，警惕地望向来人，待看清是谁，她忍不住撇了撇嘴，一副不在意的模样。

    “臭丫头，你的死期到了！”华天提着刀冲了过来，杀气腾腾，面目狰狞。

    “华天，你是太闲了还是怎么着？”夙影不由地扶额，这家伙还真是打不死的蟑螂，一次次地在自己面前跳来跳去，她还未想法子对付他，他却自己找上门了。

    听到她如此说，又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华天忍不住再度瞧了瞧自己手中的刀，上面依旧泛着寒光，想到方才那个神秘人的声音，看来一定是有不凡之人助他，那他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冷哼一声，提着刀直直地砍向夙影面门，这一次他一定要得手，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跟他叫板，他也不用在兄弟们面前抬不起头来。

    夙影白了他一眼，瞬地挪了地方，绕过他便继续往前走，今日她心情好，不与这个家伙一般计较。

    一击未中，华天不由地傻了眼，这是个什么情况，难道方才那个声音，是谁装出来戏弄他的不成？可是，哪个凡人又能闯入戒备森严的华家，却不被人发现？

    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而回，即便不能杀了她，就算是砍下一只胳膊或者一条腿也是好的。目视前面开心地唱着小曲的少女，他顿觉自己被侮辱了。

    他蓦然又阴测测一笑，既然她此刻毫无防备，那么就别怪他心狠手辣！

    感觉到身后的杀气，夙影却丝毫不担心，华天有几斤几两她还能不知道，只是今天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竟然敢来杀她，八成是前些日子的事没成，他受了刺激吧？

    一念及此，她笑了笑，暗骂活该！

    华天眼瞧着自己的刀就要触碰到夙影的肩膀，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但刹那间，他的刀身竟然硬生生偏了一尺有余，他的冲力太大，身子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噗通”一声仰倒在地上。

    “哇！华天你干什么？这样横躺在路中间，是想要用你的腿将我绊倒吗？”夙影忍住了笑意，故作惊讶地问，片刻后却没能忍住，“扑哧”一声大笑起来，没想到这家伙还是蛮好玩的嘛。

    “你……”华天羞愤难当，脸涨成了猪肝色，自己竟然在一个小丫头面前一再地出丑，幸亏今日是他一人前来，否则他以后还要不要混？

    “你什么你，想要杀我，还是等下辈子吧。”夙影忍住想要出手的冲动，之前就因为她贸然出手，才会使得家人为她担忧，今后凡事她都会斟酌再三，再也不会牵连到自己的家人。

    她睁大了双眸，对华天做了个鬼脸，施施然离去。

    华天伸出右手用力地捶下去，却碰到了一个尖利的石头上，手上立时多了一条伤口，鲜血染红了那块石头，他疼地嗷嗷直叫，霍然起身，一脚踢向石头，想将石头踢飞。

    谁知那石头竟是长在土里一般，他一踢之下竟然纹丝不动，他的脚趾头倒钻心地疼了起来，他暗骂夙影，怎么每次碰到那丫头，他都这么倒霉？他哭丧着脸，长刀也不要了，捂着右手，一瘸一拐地往自家院子走去。

    躲在一旁看热闹的夙影笑得肚子都疼了，这个家伙，杀不了她，也不必跟自个这么过不去吧？

    乐了一阵，她才准备回家，今天真是个好日子，事事都顺心，她的心情登时大好，一路唱着小曲回了家。还未到家门口，她便听到院子里有陌生人的声音，心里“咯噔”一声，平日他们家是不会有生人的。

    她轻手轻脚地趴在门边看，却差异地发现，与她母亲坐在石桌旁说话的，竟然是那个自称是神之仆人的老巫女，看起来，她们两人竟是详谈甚欢，脸上均带着笑意。

    “这孩子，回来了怎么也不进门，偷偷摸摸地做什么？”看到女儿趴在门边，厉嫣然笑着嗔道。

    “娘，我回来了。”既然被发现，夙影只好笑着进了门，站在母亲身边，打量着老巫女，这个老巫婆，该不会是不能说服自己，便打起母亲的主意了吧？“这位是？”

    “奴婢姓宋，小姐叫我宋大娘即可。”老巫女站起身，在预言之女面前，她始终都是保持着应有的礼数。

    “宋大娘快请坐，她只是个孩子，你不必如此拘礼，更不必自称‘奴婢’。”厉嫣然拉着她坐定，温和地笑着，对女儿说，“这位大娘今日在街上，险些被那些小**打死，娘亲便救了她，今后她就跟我们住在一起，是一家人了。”

    夙影诧异地望着老巫女，她果然是不死心，竟然想出这样的烂招数，也亏得母亲相信！

    “夫人宅心仁厚，若不是夫人，我今日就要毙命于此！”老巫女再度站起身，朝着厉嫣然深深一拜，她觉得对方是预言之女的母亲，也当得起自己这一拜。

    “宋大娘，你因何跟那些**结仇，他们又为何要打死你？”夙影紧紧盯着她的双目，明知道她来者不善，却不能当面戳穿，“你该不会是演了场戏给我娘看吧？”

    “住口！”一向温和地厉嫣然，听到女儿如此无礼的话语，不由地厉声喝止，歉意地望着老巫女，“宋大娘不要介意，她就是这样口无遮拦。”继而转向女儿，“还不快给宋大娘赔礼道歉，真是越大越不懂事！”

    “抱歉，我只是乱说的，您别介意！”夙影道歉的话，说得很是生硬，望着老巫女的目光也冷厉如刀锋，带着千年不化的寒意，她用灵力将声音传到老巫女心底，“你到底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若是敢对我家人不利，我要你死无全尸！”

    厉嫣然苦笑着摇了摇头，她这个女儿，总是对陌生人有着天生的警惕心，似乎除了家人，其他人都是坏人一般。

    “没有关系。”老巫女表面上却是温然一笑，接受了夙影的道歉，继而在心底回答，“老奴只是要守护在您身边，在您接受自己是预言之女之前，保证您安全无虞！”

    夙影这回是彻底傻了眼，她没想到，这个老巫女竟然如此偏执！她撇了撇嘴，径自回了自己屋子。
------------

第八十三章 往事如风

﻿天龙山，蓝支龙族。

    自从十五年前二公主被贬入凡间之后，蓝支便冷清了许多。十五年，在人间，已是不短的时间，但在神族，却弹指一挥间，当年的事，蓝支众人依旧是历历在目，唏嘘不已。

    蓝王时常待在紫晶宫里，回忆着曾经的一切美好，却心痛如刀绞，往日的记忆越美好，此刻便越是钻心的痛，因为那些美好，再也不属于他，也不会再回来。

    心爱女子的决绝离去，已经让他悔不当初，女儿不顾一切地挑起龙族之战，又被贬入凡间，更是让他的心，从此冷厉若寒冰，对待身边的一切人事，都无法上心。

    他只觉自己是无用之人，心爱女子和女儿，他一个都无法保护，他这个蓝王岂不是摆设一般？慕青啊慕青，若不是我当初承诺师父，无论你做错了什么都原谅你，又怎么会令你如此肆无忌惮？

    堂堂蓝王，如玉的面庞上，冰凉的液体长划而落，他本以为，君子一诺千金，却不想，就因为他愚蠢的守诺，而害得惊鸿与女儿不得善终。

    “她心狠手辣，害死了那么多人，你还要因为当初的承诺，对她的过错继续纵容下去吗？”

    惊鸿死去的前一刻，似怒似嗔的那一句话，让他的心瞬间跌入了冰窖，是啊，自己还要纵容下去吗？慕青近几百年，是越发不像话，将女儿又是宠溺地上了天，他对这一对母女头痛不已。

    闲来无事，他便来紫晶宫，回忆着女儿围绕在自己和惊鸿身边，笑闹的情形，那些回忆，已经成为支撑他的唯一温暖，他只有在这里，才会露出笑意，心里也暖暖的。

    他从李怀口中得知，女儿投胎上古渔村的夙家，名唤夙影，活泼健康，生活得不错。这一切，他只能从李怀那里得知，他没有勇气去见女儿。

    女儿恨死他了吧？如若不然，她怎么会已经十五岁，到了忆起龙族一切的年纪，却依然不肯见他一面？

    他却不知，他的女儿早已被人下了封印，记忆全无，剩下的，只是些记忆碎片而已。

    片刻之前，他正坐在紫晶宫外仰望着星空，却瞧见一道近乎看不清的蓝色光芒飞向凡间。别人或许看不出来，但他一瞧便知是慕青，她去凡间做什么，难道是去难为夙影的？

    他大惊，慌忙跟着一起去了凡间，没想到，慕青果然是去为难夙影，且不顾身份地蛊惑一个凡人去杀了夙影！他气愤难当，拉着她便回了天龙山，并解了慕青在那把刀上施得术法。

    这才有了后面华天那可笑的一幕。

    慕青此刻气咻咻地坐在自己的王后宝座上，丝毫没有半点悔意，自己险些就得手了，若不是蓝王前来阻止，那丫头就死在那把刀下，从此就了了自己的一桩心事，蓝素也可安心地嫁给白支龙太子了。

    大殿之内的侍女们见蓝王与王后怒目相视，便识趣地退了出去。

    “慕青！你这个狠毒的女人，惊鸿已经魂飞魄散，如今你竟然害我的女儿！”蓝廷怒不可遏，指着她的鼻子大喝道，他还从未这样对慕青说过话，虽然对她没有情，却有义，何况他们还有一个女儿。

    “我狠毒？你也不想想，自从那个贱人的女儿离开，你正眼看过我吗？你对素素笑过吗？”慕青气得跳脚，丝毫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她不需要对一个抢了她丈夫的女人仁慈。

    “你！”蓝廷本就不善言辞，被她这样一番抢白，更是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铁青着，“从今往后，没有本王允许，你不得踏出青月宫一步，更不许去凡间骚扰我的女儿，否则，别怪我无情！”

    “你竟然要软禁我？”慕青愕然，几千年来，他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这么重的话，更没有软禁过她，今日竟然如此对她！毕竟是女人，她的眼泪瞬地掉落，“我们的夫妻情分，就比不过一个贱人的女儿？”

    “啪！”蓝廷黑着脸，一巴掌真切地打在了她的脸上，“她是我与惊鸿的女儿，不许你侮辱惊鸿，更不能害我的女儿，否则，冰蓝洞里，就有你的一席之地！”

    说完，他拂袖离去，看也未看她一眼，这个恶毒的女人，看她一眼，他都觉得脏了自己的眼睛。

    “蓝廷，你这个混蛋！你忘了当初我父王是怎么将你一步步提拔上来的，否则，你凭什么当这个蓝王？”慕青哭着厉声喝道，声音凄厉，让人听见便觉得凉飕飕的，“你难道不记得你答应我父王什么了吗？”

    她一直哭，哭着骂着，骂着哭着，大殿之外的所有侍女均不敢进来，反而站得远了些，生怕她一时怒极，会殃及无辜。

    父王当初逼着蓝廷承诺，无论自己犯了什么错，他都不得怪罪她。

    直到此刻她才意识到，除却这个承诺，他们之间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今这个承诺，也变得越发淡了，迟早有一日，他会狠心地抛弃她，接他和那个贱人的女儿回来。

    可惜，她这一次没能杀了那个丫头，以后只怕不会有那么好的机会，蓝廷一定有所防范，她可能再也不能离开天龙山。想到这里，她愤恨地捶胸顿足，后悔不迭。

    蓝廷径直到了紫晶宫，手指轻弹，一个结界将紫晶宫包裹起来，他只想一个人清清静静地待在这里，不被任何人打扰。

    他拿起桌上一个龙珠，明亮照人，这是蓝萱小的时候，最喜欢的东西，他把玩着龙珠，脸庞上浮现着温和的笑意，仿佛看到了曾经的种种。

    此刻，他蓦然觉得，自己当初的决定或许是错的，他只是想当上蓝王，治理蓝支龙族，与白支抗衡，甚至一统整个神族。理想没有错，错就错在，他为达目的，走错了路，选择了前任蓝王的女儿为妻。

    如今，就算是再后悔，他也无法让时间倒流，更无法让魂飞魄散的惊鸿回来，甚至让女儿重回龙族，他都没有十足的把握。

    这当真是应了那么一句话——一步错，步步错！

    他跪在紫晶宫门口，对着天空，那曾经令他们龙族成为神族的上古大神祈祷：“求您！这一切都是我蓝廷一人的错！若是有什么惩罚，请您冲着我来，不要再难为我的女儿，让她平平安安地长大。”
------------

第八十四章 有心算计

﻿华天正在自家院子，对父亲哭诉，堂堂昂藏七尺男儿，哭得梨花带雨，捂着自己的伤口，说夙影是如何欺负他的。

    看着儿子这副窝囊样子，华林胸腔内的火蹭蹭地往出冒，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无用的东西，斗不过一个小丫头也就罢了，遇到事竟然还像个女人似的哭。

    “够了！没用的东西！”他厉声喝止了儿子的哭声，铁青着脸在院子里踱步，这个夙影是越发嚣张跋扈，一次次地不把他们华家放在眼里，他若是不除了这个丫头，以后还怎么治理村子？

    华天被父亲吓了一跳，果然不敢再哭，畏畏缩缩地站在一旁，由着进来的大夫为他包扎伤口。

    一个身着藏青色劲装的高大男子，在门外朝着华林拱手。

    华林点了点头，睨了一眼儿子，不耐烦地出了屋子，去了他的书房，方才那个男子已经在书房里等候。

    “老爷，小的已经打听清楚，那日与夙影丫头在街上闲逛的少女，是从灵雪山来的，至于是什么妖族，奴才便不知。”高大男子单膝跪地，低声禀报。

    “从灵雪山来的？”华林轻抚着自己的两撇胡子，双目深不见底，却有丝丝缕缕的喜悦露出，“你将此事宣扬出去，让村里除却夙家与那对鲛人母子，其余人全都知道，待那个小妖下次来找夙影，你们便将其捉住，老夫自有法子令小妖现原形。”

    “是，小的这就去！”男子起身，拱了拱手，便即退了下去。

    华林的眸子迸射出一道精光，双拳紧握，指节咯咯作响，这一次，他一定要那个臭丫头死无葬身之地！

    ……

    魔族，暗黑之窟，在地下九层，位于圣希大陆的正南方，地上却是一片密林，只要进去的，不论人畜，都会在里面迷失了方向，永远也不会出来，最终沦为妖魔们的美餐。

    只有熟悉密林的妖魔们，才能找到魔族的入口，那入口十分隐秘，即便是一些小妖，也时常迷失在密林外。

    此刻，魔族少主的房间里，洛染澈脸色苍白地躺在床榻上，嘴唇发白，手臂上的伤已经愈合，但是他却依旧昏迷不醒。

    魔族里的巫医言明，少主是心伤，自己不肯醒来，只愿这样长睡下去。

    洛莎无奈地叹息，她总是太过溺爱自己的儿子，不曾让他出去历练过，他才会对那个平凡的丫头这样上心，以至于将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去，给少主多找些女人来，越漂亮越好。”她吩咐属下，儿子若是见了那么多美女，必定不会再将那个丫头放在心上，“叫花妖齐俊立刻来见本座。”

    那个臭丫头将她的儿子害得这么惨，她一定要让那个丫头受同样的苦，再将她杀了，方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

    远在上古渔村的夙影，蓦然间打了个喷嚏，又揉了揉鼻子，她今晚怎么一直在打喷嚏，奇怪了，难道有那么多人惦记她？还是她当真感冒了？

    她摇了摇头，望了一眼身旁的阿泽，他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他们坐在一起半个时辰了，他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她不想打扰他，便一直默默在一旁守着，若是他想说了，自然会告诉她。

    “小影，那，那个洛，洛少主……”阿泽终于开口，却吞吞吐吐地，他近日几乎感觉不到洛染澈的灵力，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他想问夙影，到底怎么回事，却始终不知该怎么启齿。

    毕竟，这是要问心爱的少女，另一个男子的行踪。

    “好端端的，你提他做什么？”夙影白了他一眼，洛染澈好不容易在她的眼前消失，阿泽却又提起，还这般不清不楚，他难道是怀疑自己与洛染澈有什么吗？

    “只是有些日子没有见到，所以……你别多心，我只是随便问问。”阿泽尴尬地笑了笑，虽不死心，却又不好再问下去。

    夙影凝视着他湛碧色的双眸，良久，她微微转身望向别处，从他的目光中，她明显感觉到，他并不是随口问这么简单，一定是有目的的，只不过，究竟是何目的，她却不知道。

    “他以后不会再来了。”她淡淡地说，心里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忧伤，或许是为阿泽的不信任，亦或是别的什么。

    “小影，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别多心，我，我……”瞧见她神色不对，阿泽想要解释，但他在她面前，总是笨嘴拙舌，此刻更是越说越乱，有欲盖弥彰之嫌。

    “没事，我没有多心，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夙影朝他灿然一笑，回头便走。

    阿泽呆呆地站在原地，平日夙影回家，他们总是手拉手地一起走到夙家小院门口，还要说好一会儿话，她才会依依不舍地回去。而此刻，她就这样走了，究竟是方才的话不投机，还是因为洛染澈？

    他沉默了，伸出的左脚也慢慢收了回来，即便追上了，他不知又该说些什么。

    半晌，长长的小路上已经看不到那个蓝色的身影，他终于转过身，脸色灰白如死，艰难地挪着步子缓缓离去。

    夙影回了家，径直背靠着老树仙的躯干坐在地上，叹了口气，她不明白，怎么和阿泽越来越无法说到一起了呢？最近，他们见面的次数越来越少，即便是见了面，也是话不投机，常常不欢而散。

    她本以为，没有了洛染澈的捣乱，他们会好好地在一起，但如今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他们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丫头，你还是离他远一些吧，老树感觉得到，他的未来，绝不轻松！”老树仙叹息一声，轻声说道。

    “不轻松？怎么个不轻松法？”夙影诧异，眉头紧蹙，阿泽难道会遇到什么危险吗？

    “这个，老树就推算不出，毕竟，老树又不善观星象。”老树仙第一次承认自己有不善于的事情。

    夙影撇了撇嘴，腹诽着，既然不善于，那你跟我说个头啊，害我白白担心！

    “臭丫头，老树这是好心提醒你，你别不识好歹！”看到她神色间明显地不屑，老树仙忍不住气愤地大喝。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夙影敷衍着说道，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老树仙在她的身后默默摇头叹息，满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

第八十五章 花妖齐俊

﻿夙影与阿泽几日不曾相见，她也一直未出院子，想等着阿泽来找她，却一直未能等到，渐渐地有些心浮气躁，拿院子里的猫狗出气，搞得那些可怜的小家伙见了她就绕道走。

    “小影，哥哥带你出去，我们在琼海边打一些鱼来。”李晟见她整日闷闷不乐，便提出带她出去，只是想让她散散心。

    “不去。”夙影斜倚在老树仙的树干上，一副慵懒的模样。

    “呃……听说村里来了一个帝都的翩翩佳公子，住在客栈里，姑娘们都去瞧了，你也去瞧瞧。”她一向对这种事十分感兴趣，喜欢凑热闹，李晟便提议她去瞧瞧。

    夙影不在意地撇了撇嘴，能长得多好看？温柔如阿泽，俊逸若她的哥哥，还有那个泼皮洛染澈，还有什么人，能比他们三个长得更好看，她才不想去看呢。

    “那家伙是个花妖，你心里闷，完全可以拿他开涮。”李晟在她的耳边低语，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他自认为自己长得好看，姑娘们喜欢，方才还出言呛了哥哥……”

    “什么？”夙影果然如他所料般，如炸了毛的小兽，张牙舞爪地跳了起来，一脸愤慨，边往出走，边怒声喝道，“他是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呛我的哥哥，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

    李晟苦笑着摇了摇头，虽然不喜她总是生事，可相比而言，他更不愿看着她闷闷不乐的样子，那样，会让他想起在天龙山的日子，他当真不忍看着她有一点点的不开心。

    夙影一路小跑着到了村南的那家客栈，果然看到客栈门口人头攒动，再定睛瞧去，乌泱泱的全是女子，村里的姑娘们几乎全都聚到了这里，一个个做出娇羞的模样，对着客栈内的不知名处扮温柔。

    就连之前一直缠着哥哥的梨花，也在其中，那样子，甭提多矫揉造作了，令她有一种想呕吐的感觉。

    “哟！平日里扮清高的夙家小姐都来了，我还以为，你有了那卑贱的鲛人奴隶就够了。”梨花瞧见她，忍不住出言讥讽，平日里瞧一眼夙钰，夙影都会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今日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来羞辱她。

    她有意提高了嗓门，登时所有的女子全都转过身望着她，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我只是来瞧瞧，你们这些张牙舞爪的家伙，看到长得好看的男人，表情能有多让人恶心。”夙影双臂抱胸，冷眼斜睨着她们，缓缓踱了两步，走到梨花身前。

    看到她过来，梨花忍不住退了两步，她们两人不论打架还是吵架，自己就从没赢过。看到她朝自己走过来，梨花心里便犯怵，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看来，这位姑娘也承认本公子长得好看？”一个十分悦耳的男子声音在门口响起，众人循声望去，那男子一身华服，面颊长得比女人还好好看几分，举止虽说十分优雅，却平添了几分妖异之气。

    所有女子全都一副花痴的模样，直愣愣地望着他，双眸暗含秋波。

    夙影却不像其他女子那般，冷哼一声，这恐怕就是那个呛了哥哥的小妖，今天若是不收拾他，她还怎么在村子里立足？也平白浪费了自己一身的灵力，只是不能在这里解决。

    男子略微愣了愣，他在凡间行走这么多年，但凡女子，见了他都会被他的魅力所折服，这个丫头怎么会是这样一副不在意的样子，甚至根本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这不由得他不诧异。

    “你长得好不好看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到了上古渔村，你就该守这里的规矩，敢呛我的哥哥，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夙影径直走到他面前，扬起下巴挑衅似的望着他。

    “哦？本公子并未见过姑娘的兄长，这呛他一说，又从何而来？”男子的声音，温柔地能滴出水来，如大珠小珠落玉盘，他轻摇手中折扇，始终淡淡笑着。

    “我说夙影，你闲得无事就去别地，齐公子好好地在这里吃饭，碍着你什么事了？”梨花鼓足勇气站到那个男子身边，一脸得意之色，若不是趁着这个机会，她又怎么能走近齐公子身边。

    夙影忍不住扶额，给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还真是个喜新厌旧得家伙，都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缠着夙钰了。

    “你让开，我没找你的麻烦，你就该乖乖地一边呆着。”她冷冷地说道。

    梨花不甘心，还想与她争辩两句，但知道自己不是夙影的对手，始终也没敢再往前。旁边的一个女子见状，拉着她走到一边，也算是给了她台阶下，她立时就坡下驴，不再看夙影。

    “好个泼辣的姑娘！本公子走南闯北，倒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有趣的姑娘。”那被称为“齐公子”的男子笑望着夙影，似乎对她十分有兴趣，情不自禁地走近了两步。

    旁边的女子们，望着夙影的目光都能喷出火来，她们在这里守了好几日，凭什么她一来就得了齐公子的关注？

    若是眼神能杀死人，夙影恐怕已经不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了。

    “本姑娘也是第一次见你这样厚脸皮的家伙。”夙影却仿佛没有看到那些如刀子一般的目光，“既然你呛了我哥哥，那么咱们就单挑一番，我若赢了，就不会再找你的麻烦。”

    “有趣，有趣！”齐公子抚掌大笑，一时间，旁边的女子全都相顾失色，“可若是你输了呢？”

    “哼！”夙影冷哼，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输，“我绝不会输！就算有万一，我也会坚持到赢了你为止！”

    “果然是个奇女子！”齐公子忍不住收起了笑意，第一次正视一个女子，之前虽然身边女子不断，他却从未遇到这么有趣的少女，虽然相貌平凡，但她全身上下却散发着让人不敢小觑的力量。

    “呵！我是不是奇女子，你很快就知道了，明日卯时，我在村北等你。”夙影冷笑，扔下这样一句话，在一群下巴掉在地上的女人堆里走过，施施然离去。

    “好！本公子定然赴约！”齐公子在她身后朗声说道，笑容颇有些深意。

    ==================================================================

    亲爱的姐妹们，兄弟们，今日玉儿上推荐，分类强推榜，求各位多多支持，能让玉儿的成绩好一些！多谢多谢！你们的支持，就是玉儿最大的动力！
------------

第八十六章 花妖认输

﻿村北，黑压压聚满了人，细细瞧去，多数都是女子，个个的双眸，都如一汪秋水般，柔情地望着场中那个男子。

    齐俊却只凝视着对面的蓝衣少女，她才是他此行的目标，其余女子，均不在他眼中。只是这个少女看起来，比他想象地要难对付，单单她手中的那一对闪耀着蓝色光芒的玉佩，一瞧就不是凡品。

    “怎么，怕了？”瞧见他凝重的神情，夙影笑了，满脸都是得意之色，小小花妖，还入不了她的眼。

    “本公子还从不知这‘怕’字怎么写，你若是输了……”齐俊蓦然一笑，恢复了平日的潇洒俊逸，有意顿了顿，“就要爱上我。”

    此言一出，一片哗然！那些女子或是嫉妒，或是羡慕地望着夙影。

    “那可会让你失望了。”夙影无视那些灼灼的目光，不以为意地说道，泼皮洛染澈她没有法子对付，这个小小花妖，她还能让他占了便宜去？待会儿一定打得他满地找牙。

    她挑了挑眉，已经懒得和他废话，握着玉佩瞬间便冲到了他的眼前，一掌劈向他的左肩。

    她并未用灵力，村里的人一直知道她身手不错，此刻看到她眨眼间就到了齐俊身前，也并无多大的诧异，就连华天那些纨绔子弟，都打不过她，众女子不禁为看起来十分温和的齐俊担忧起来。

    齐俊淡淡一笑，既然她不用灵力，那自己也就赤手空拳与她斗一斗，他足尖一点，用轻功硬生生飞高一丈，堪堪避过她劈来的掌力，轻飘飘落在她身后，扇子一合，便点上了她的背。

    所有人都两眼放光地望着，没想到，小霸王夙影，也有吃亏的这么一天。

    谁知，齐俊的扇子还未点上她的背，夙影却如背后长了眼睛一般，飘身避过，右手一挥，玉佩与那扇子相击，“叮”地一声，她只觉虎口有些发麻，退后两步站定。

    齐俊愕然，虽说双方都没有使用灵力，但他是妖，身手自然比一般凡人要敏捷地多，没想到，这个丫头竟然能避过他的一击，他越发不敢小觑眼前的少女。

    看出他眼中的惊愕，夙影抿嘴一笑，冷眼睨着齐俊，心下却不敢大意，方才自己只是借着他轻敌，才堪堪与他打了个平手，若是他认真起来，自己也不会轻松。

    但她却未表现出丝毫怯意，反而气场十足地站着，肩背挺得笔直，俏丽的容颜，此刻也显得英气逼人。

    齐俊笑了，不再有轻视之意，这才是与他相配的对手，若是她一开始就输给了自己，他会觉得，圣主派他前来，是侮辱了他的能力与智慧。

    这一次，齐俊紧握纸扇，暗含了灵力在扇子上，直点她的眉心，准备一击即中。

    夙影凝神以待，手中的玉佩，有醇厚的灵力进入她的体内，她精神立时一震，赤手挡下了那纸扇，并回手一弯，将那纸扇打向了齐俊的面门，用他自己的灵力打伤他，那该多有趣！

    想想就觉得好笑，夙影忍不住腹诽，小小花妖，不知天高地厚，这次让你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齐俊想要避过，怎奈着丫头的力量大得惊人，又是朝着他的面门袭来，他生平什么都不在乎，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这张脸，就算是死，他也不要自己的脸颊受一丁点伤。

    “我认输了！”他闭着眼睛大喝，若是再不认输，他恐怕就真的毁容了。

    夙影莞尔一笑，收回了玉佩，飘然退后几步站定，好整以暇地望着对面狼狈的花妖，几日来的气闷，都在此刻消散。果然哥哥说得没错，那花妖开涮，还是蛮好玩的。

    人群中的李晟笑望着场中的两人，他早已试探过这个花妖的灵力，知道对方肯定打不过夙影，才会要她去找这个家伙出出气，看来她心里的闷气此刻已经除了，他笑了笑，转身离去。

    “知道认输就好，咱们之间可算是两清了。”夙影显得很是随意，并未将输赢放在心上，亦或者可以理解为，她一直都未想过自己会输。

    “姑娘身手不凡，在下着实佩服！”齐俊拱手，态度十分谦恭，“若是姑娘不嫌弃，我们做个朋友如何？”

    “朋友？”夙影愕然，曾经也有一个人，拿做朋友当做交换条件，想到洛染澈，她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但随即恢复，“我从不跟人做朋友，尤其是你这样的人。”

    齐俊微笑，那笑容，就像是温暖和煦的春风，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早知道她会拒绝，却没想到她对自己那样不屑，齐俊暗暗皱眉，看来圣主派他来，是打错主意了。

    圣主本想着，以他的容颜，可以迷尽天下所有的少女，让夙影爱上他之后，他再狠狠地抛弃她，并杀了她。如今，却是这样的情形，他该怎么做，才能让夙影爱上他呢？

    “这个臭丫头！得意什么呀，齐公子跟她做朋友，是给她脸了，她还拽上了！”梨花气愤地低喝，却不敢大声说，生怕夙影听了去。

    她身边，立时一片应和之声，双眸全都向夙影飞着冰刀子，恨不能将她刺死、冻死。

    “那么，姑娘昨日说，在下得罪了令兄长，那就带我去向令兄长道歉，如何？”齐俊依然笑着，既然这个丫头油盐不进，那就得另辟蹊径，从她的家人下手。

    “好啊，你肯如此做，那最好不过！”夙影想了想，笑着说。

    齐俊微笑着颔首，随着她便往夙家小院走去，也不管他们背后，是怎样一群怨妇般的少女。

    “小影！”阿泽急急地赶来，拦住了夙影，他感觉到，这个齐俊身上，有着与他相似的灵力，应该是来自一个地方，也就是魔族，齐俊一定是来者不善，他便赶来提醒夙影。

    “阿泽？”夙影望着他，几日不见，阿泽似乎消瘦了很多，他的心里，也一定不好过吧。

    “他一个陌生人，你不能带他去家里。”阿泽情急之下，也顾不得旁边人多，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没事的。”夙影笑着说，见他依然关心自己，她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心底的阴郁全都一扫而光。
------------

第八十七章 落荒而逃

﻿齐俊硬着头皮，跟夙影去了夙家小院，他心里却有些忐忑，来之前，圣主告诉他，要小心夙家小院的那个老树妖。自己这么去，若是被认出，能不能全身而退还是其次，完不成圣主交给的任务，就算他回去了，等待他的，也将是严惩。

    夙影不知他心中所想，斜睨了他一眼，却发现他的额头上有一层细密的汗珠，她暗自好笑，就这么点胆子，也敢跟她去夙家，若是遇到了老树仙，还不知怎么死呢。

    “夙姑娘，在下，在下今日还有些事，改日再拜访，如何？”瞧见她不屑的眼神，齐俊的心里越发没底，说话舌头都打结。

    “别呀，既然你是去道歉的，就该有诚意，择日不如撞日，还是赶紧走吧。”夙影怎么肯让他轻易就溜了，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笑颜如花般的绽放。

    看着她笑成这样，齐俊忍不住用衣袖擦了擦额头上汗珠，勉强一笑，硬着头皮跟她走。

    两人肩并肩地走着，不远处的阿泽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看到夙影抓着齐俊的手臂，他湛碧的双眸，有磨一般的黑色晕染开来，灵力全都聚在了手中。

    齐俊感觉到身后的异样，瞧了一眼，看到身后的那个鲛人少年，他轻蔑地一笑，这个鲛人，应该就是少主的仆人，少主怎么会选了一个卑贱的奴隶？他叹息着摇了摇头，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

    “小影，你这是做什么？”看到妹妹竟然带着那个花妖回家，李晟十分诧异。

    “哥哥不是说他得罪了你，我带他回来给你道歉啊。”夙影一脸无辜，眨了眨近日越发漂亮的双眸。

    李晟抚了抚额，自己一时乱说，没想到她竟然当真了，还带了花妖来道歉，他瞧了一眼齐俊，此刻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他第一次了解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夙兄，在下……在下本无意得罪，这厢给您赔礼了！”齐俊长身一揖，看起来竟是很有诚意，虽然他知道自己并未见过李晟，更谈不上得罪，但有夙影在旁，他不错也是错了。

    “呃，没关系，没关系！”李晟颇有些尴尬地还礼。

    “夙兄，你我二人也算不打不相识。”齐俊一笑，随他走进了夙家院子，警惕地望了一眼老树仙，暗蓄灵力，生怕自己在毫无抵抗的情况下，被那棵老树打死。

    “是，是，是！”李晟淡淡一笑，引着他在石桌旁坐定，给他倒了杯茶，“齐兄，喝杯茶。”

    齐俊接过茶杯，余光却一直瞥着老树仙，他却不知，身前的这个看似温和的少年，比那老树仙的修为，不知要高深多少。

    “臭丫头！你将这个花妖带回来，究竟要做什么？”老树仙气得怒喝，这个丫头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明知齐俊的身份，还敢将他带回家来，也不怕惹了麻烦上身。

    “他就是个小妖而已，你怕什么？”夙影撇了撇嘴，这个老树仙就是老了，一个小小的花妖都怕，齐俊连她都打不过，还能翻起多大的浪。

    树干里，老树仙的真身气得脸色铁青，不时地跺着脚，他真是拿这个丫头没办法，她什么时候才能安分守己地做一个平凡少女？

    李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暗暗苦笑，或许是自己对夙影太过纵容了，他总是想起天龙山的事情，心疼她曾经受过的苦，因此，只要是她开心的事，他都会容忍她的胡闹。

    齐俊觉得院子里的气氛一时间十分诡异，他瞧了瞧这个，又瞧了瞧那个，却瞧不出个所以然，只好低头喝茶。

    夙影坐在他旁边，给自己倒了杯水喝，无视哥哥的目光，更似没有听到老树仙的怒喝。

    “齐公子，你定是帝都大户人家的公子，怎么会跑到我们上古渔村这样偏僻的小地方来？”她望着齐俊，目不转睛，想要从他的眼神中看出破绽，瞧出他所为何来。

    “姑娘有所不知，在下虽然出生在帝都，但生来喜欢游历天下，这些年走遍了圣希大陆的多数地方。”齐俊一双好看的眼睛眨也不眨，说起谎来，倒是脸不红心不跳。

    “原来如此！”夙影浅浅一笑，腹诽道，这个家伙还真是能瞎掰！

    “齐兄真是好兴致。”李晟也笑了笑，与他闲话家常，“不知齐兄都去过什么地方？”

    “呃……这个，在下改日再与夙兄探讨，在下还有些事，我们再约，再约，夙姑娘，告辞！”他旁边坐着小霸王夙影，一旁又有一棵千年树仙，凭他几百年的修为，齐俊早已后背发凉，冷汗不停地流。

    夙影点了点头，悠闲地喝着茶，并无起身相送的意思，眼瞧着他落荒而逃。

    “这样也好，齐兄慢走。”李晟站起身，温然一笑，将齐俊一直送到了门外，方才回转，“妹妹，你知道他是花妖，为什么还要带他回来？你想要做什么？”

    “我哪里有想做什么啊？”夙影一脸无辜的模样，“哥哥不是说他得罪了你，我才带他回来给你赔礼道歉嘛，怎么，你还觉得我做错了啊？”

    “是吗？”李晟却不给她任何退缩的机会，锁牢了她的目光，“你是不是感觉到他的灵力，与洛染澈的来自同一个地方，所以才带他回来，想要从他那里得知洛染澈的近况？”

    夙影愕然，她其实也并不知自己究竟为何非要带齐俊回来，只是感觉到他灵力外泄的那一刻，她就忍不住心里怦怦直跳，更是不由自主地带着他回来，想要探听到他究竟为什么来这里。

    此刻，被哥哥这样直接地问，她的心突地一跳，难道自己当真是想要从花妖口中得知洛染澈的近况吗？她不是早已经将那个泼皮忘记了吗？

    “我没有！”她口中虽然反驳，心里却没有丝毫底气，连自己都怀疑起来。

    “最好没有。”李晟一改平日的温和，有些疾言厉色，他不能再这样纵容她乱来，若是她惹出什么事来，以他如今的凡人之躯，如何能为她挡下一切的危险？他脸色十分不好，“我再告诫你一次，与那个洛染澈，以及一切与他有关的人和事，离得要多远有多远！”

    夙影从未见过哥哥对她如此凶过，生气地冲他哼了一声，便冲了出去。
------------

第八十八章 遭遇血祭

﻿夙影一脸不高兴地冲出家门，瞧见远去的阿泽背影，本想叫住他，却始终没有开口，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身影一点点消失。

    “夙姑娘，你怎么出来了？”齐俊并未走远，看到她跑出来，心中暗喜，在夙家他没法将她怎么样，但离开了那个院子，他还不是游刃有余。

    “和你有关吗？”夙影白了他一眼，绕过他径直往她与师父见面的地方走去。

    被她噎了回来，齐俊却并未气馁，说什么自己也要完成圣主交给他的任务，他紧跟着她走着，本想说些话缓解尴尬，却发现她一脸气愤，他下意识地没有开口。

    他最大的优点，就是识趣，她心情不好，自己再去招惹，不是平白惹人嫌嘛！他现在可是要尽一切努力地，让夙影喜欢上他。

    “你跟着我干吗？”夙影回头，将茶点撞在她怀里的齐俊推出好远，不悦地望着他，他们魔族的人，都是这么赖皮的吗？她没好气地道，“你是狗皮膏药啊？”

    “你一个姑娘家，这样到处乱走，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所以，我得跟着你。”齐俊温和地笑着，走近了两步，拿出了他那颠倒众生的笑容，似乎所有的光芒都是为他而闪耀。

    夙影面若冰霜，魔族的男子，果然个个是无赖！她合拢五指，单手轻轻结印，四周所有的水源都被她所用，汇聚成一股急流，在空中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直奔齐俊面门。

    齐俊措手不及，立时被淋了个透心凉，如落汤鸡一般呆呆地站在那里。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少主会为了她那样伤心了，夙影的确是一个与众不同的少女，他用来对付少女的那些招数，在她面前，竟然完全不管用。

    “再跟着我，我就让你被冰封在这里，寸步不能动！”夙影恶狠狠地威胁眼前的花妖，这个臭妖怪，还真以为自己是好欺负的。

    她心里突地一跳，这个齐俊为何从一开始就一直缠着她？他又是与洛染澈来自同一个地方，难道，他是洛染澈派来的？

    “夙姑娘，我，我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就很喜欢你，你难道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齐俊依旧不肯放弃，他拭去面颊上的水滴，一脸无辜地望着夙影。

    夙影冷哼，他果然是洛染澈派来的，不然怎么会说出这样一番话，她掉头就走，懒得理这个神经搭错的家伙。

    “夙姑娘！”齐俊狼狈不堪地甩了甩衣服上的水，又拧了拧衣袖，连忙跟了上去，心里暗叹，这恐怕是他活了这几百年来，最丢人的一件事了。

    夙影迅速结印，消失在原地，她不想因为洛染澈，亦或与他有关的人和事，惹得哥哥不开心，那就只有先躲远些，一个小花妖，想来是不会找得到她的。

    离上古渔村越来越远，她眼前蓦然一亮，如果她此刻回到村里，那个花妖，一定想不到自己会这么快回去，那不就彻底甩掉他了？一念及此，她立刻改变了方向，朝村口飞去。

    可天下就是有这么巧的事情，齐俊追不上她，也不知她去了哪里，所幸就回了上古渔村，她在外面再久，总是要回来的吧？他就在这里等着，非要跟这个丫头死磕到底！

    夙影一落地，看到村口空荡荡地，没有一个人，心里蓦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却又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夙姑娘！”齐俊笑着从一旁跳了出来。

    “你还真是个阴魂不散的家伙！”被他吓了一跳，夙影拍着胸口，狠狠剜了他一眼。

    “那是因为，我与夙姑娘心有灵……”齐俊话还未说完，蓦然觉得周围的气氛有些诡异，似乎有什么危险正在朝他们靠近，他警惕地四下张望，却什么都没看到。

    与此同时，夙影也觉得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她眉头紧蹙，刚要提醒齐俊离开，却发现，头顶上，一个血红色的大网，朝着他们当头罩下。

    “血祭？！”齐俊惊呼，这是凡间巫妖们用来捕捉魔族的血网，只要是妖，但凡被这张网碰到，就会立刻显出原形，不论多少年的道行，都会消失殆尽。

    夙影虽不知这是什么东西，但她听到齐俊的呼声，又看到他如此害怕的模样，知道这个是十分厉害的符咒。她双手飞速结印，拉着齐俊后退，她也不知为何要救他，只是下意识地，就伸出了手。

    她退得快，那网也长得快，方才一丈有余的血网，此刻已经遮天蔽日，映入他们二人眼帘的，只有殷红刺目的血色，还有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在鼻端，让人几欲作呕。

    “是谁？背后偷袭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跟本姑娘单挑！”夙影气沉丹田，厉声朝着空中大喝，然而却无人回答，只有那血网似长了眼睛一般，不论她躲到哪里，都能立刻追上。

    夙影不停地后退，已经用上了自己平日最快的速度，她将玉佩握在手中，眨眼间，玉佩幻化成两柄利刃，朝着血网飞去，企图撕开一条生路。

    龙凤配在碰到那血网时，发出了“刺啦”的声音，那血网似乎抖了一抖，继而停了下来，血色逐渐淡去。

    齐俊此刻方才回过神来，他们小妖，最怕的就是这个东西，不知有多少同族死在这血祭之中，他心惊胆寒。此刻看到血网淡去，他才回过神，目光复杂地望了一眼身旁的少女。

    他是来杀她的，她却在关键时刻，毫不犹豫地救了他。

    夙影稍稍松了口气，正要收回玉佩，却发现，那本已淡的看不清楚的血网，再度殷红，并逐渐收拢，渐渐幻化为一个人形，血红之中，依稀可以看到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冷哼一声，伸出手来，血网便幻成一只硕大的手，朝夙影他们抓来，似乎想要一把抓住他们两人，再如同踩死一只蚂蚁般，杀了他们。

    那对玉佩飞了回来，挡在了夙影身前，发出耀眼的淡蓝色光芒，立时形成了一个结界，将自己的主人护在里面。

    血红色网中的那人，似乎对龙凤配很是忌惮，伸出的手，也停在了半空。
------------

第八十九章 并肩作战

﻿见那一团血雾中之人，对龙凤配有所忌惮，夙影趁此间歇双手结印，她如今已是非昔日那般乱打，夙影本是那龙族二公主转世，所修习的，自然是水系术法，白云起便教她运用一切能操控的水源。

    大地上，无数的气泡凭空冒出，在天空中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水球，翻滚着，怒吼着，似乎要向对方冲去，夙影此刻的术法，早已不是方才要戏弄齐俊那般，俨然一副与对方拼命的架势。

    “我来帮你！”终于回过神的齐俊与她肩并肩站着，他屏气凝神，眉宇间散发出少有的轩昂之色，他单手结印，身周的灵力，幻化为无数花朵，形成一条彩带，将那一团血雾紧紧裹住，他暗暗欣喜。

    夙影顾不得与他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便操控着那空中的硕大水球朝着那一团血雾袭去，“嘭”地一声，血与水相碰撞，炸了开来，殷红的血水自空中砸落。

    “快躲！”齐俊大呼一声，一把将夙影推出好远。

    夙影冷不防被他一推，竟然飞出很远，出了那血水的阵法，她担忧地回身望去，眼瞧着身后，齐俊被那些血水砸中，俊逸的面颊变得诡异狰狞，身上的衣袍也“呲呲”地冒着黑气，身上的肌肤，一片片溃烂。

    她大惊，没有想到，这血水竟然如此厉害，将玉佩握在手中，右手轻轻一挥，一个湛蓝色的结界立时将她包裹，她飞升进入那血水阵中，抓住齐俊快要溃烂消失的手臂，急速掠出。

    “咦？”那血雾之中的人诧异地低呼，似乎并未想到这世上竟然还有人能在他的血祭中来去自如。

    那施展血祭的巫妖，似乎受伤也不轻，并未再度欺身上前，否则他二人定会在劫难逃。

    “你，你为什么救我？”齐俊那已经是一团黑色的嘴唇，一开一合，轻轻吐出这几个字，他见过太多的女子，却从未向夙影这般，敢在那样危险的情形下救他于危难之中。

    “你要是不想死，就给我闭上你的嘴！”夙影却恶狠狠地说道，她一边将结界扩大了些，随时警惕那巫妖会过来，一边将自己的灵力输送到齐俊的体内，助他恢复体力。

    齐俊神色复杂地望着眼前的少女，虽然她的语气很凶，但他的心，却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温暖，他淡淡一笑，有着不该属于他的浓浓暖意，只是那张脸，却仍是可怖。

    “大家快来看，这夙家的丫头，竟然和一个妖怪在一起，我早就说了，她就是个妖女！！”

    不远处，似乎有很多人朝他们这里跑了过来，边跑边大声喊着，当先一人，正是华天，他的眸中满是得色。

    经此一战，夙影已经精疲力尽，而齐俊更是连抬一下手臂的力气都没有，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瞧着，那些人离他们越来越近。

    “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齐俊的语气，满含着歉意、愧疚，他知道，凡间与魔族，有着上千年的仇恨，凡人与魔族之人私下接触，那是要被施以火刑的。

    不！他不能眼瞧着这个少女被火刑，可是他此刻却又动弹不得，他不由地恨自己，生平第一次，他恨自己是一个魔族之人。

    “没有谁连累谁，他们早就已经想对付我，不是你，也还有其他人。”夙影淡淡地说，好笑地望着那得意洋洋的华天。

    齐俊怔住，他的心如被一直巨大的手霍然揪住一般，生疼生疼！他宁愿她骂他一顿，甚至是打他一顿，他的心里，也会比此刻好受许多，可她偏偏什么都没有做。

    “夙影，终于抓住你了！”华天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藏一般地兴奋，双目圆睁，摩拳擦掌地上前，“大家方才都看见了，这夙影，她就是个妖女，于格肯定也是被她所杀，她不过是随意找了一个獒犬替罪罢了！”

    “华天！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夙影站起身，走出了结界，将齐俊护在身后，她不经意地动作，使得身后的花妖泪如泉涌。

    “我血口喷人？”华天大笑，“你问问身后这些良善的村民，你方才出手，他们都看得真真切切，你还在这里大言不惭，真是不知羞耻的妖女！”

    那些村民木然地点头，他们已经被方才的场面吓到了，没想到夙影当真那么厉害，他们望着她的神情，充满着深深的恐惧、嫌弃。

    夙影忍住了想要上前给他一巴掌的冲动，别说她已经是精疲力尽，就算是她杀了华天，也无法堵住悠悠众口。华天定是想到这些，才会带着所有的村民前来。

    因此，她此刻最重要的，不是与这些人纠缠，而是回去救父母与哥哥，他们若是被这些人缠上了，可就没那么容易逃脱。

    “我们走！”齐俊躺在地上，吸收着天地精华，花本就是泥土中长出，土地就成了他最好的疗伤之所，虽然还不能完全恢复，但带着夙影逃走，却是绰绰有余的。

    夙影感激地望了他一眼，自然地将自己的手，放在了他的手心。

    “别让他们跑了！”见他们想要逃走，华天大喝一声，带着村民们冲了过来，但当他们站稳之时，却发现，那两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可怎么办？”村民人心惶惶，两个他们认为是极度危险的妖怪跑了，还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他们怎能不害怕？一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华天。

    华天面色一囧，他方才带着村民跑来，是父亲的主意，此刻他当真不知该怎么办，他们都是凡人，如何能追得上妖。

    “去夙家，他们一定是去夙家救人，我们要在他们逃跑之前，将夙家围住，将那两个妖怪烧死！”华林不知何时出现在众人眼前，他神情十分镇定，说话掷地有声，立时稳定了所有人慌乱不安的心。

    “没错！我们去烧死他们！”有人出声附合。

    “可，夙卓与他娘子……”也有人质疑，毕竟夙影虽是妖怪，可她的父母却是真正的凡人，众人沉默了下去。

    “哪里管得了那么多，夙影是妖怪，他们夙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一起烧死，倒一了百了！”不知是谁打破了寂静。

    众人纷纷点头，觉得他说得对，顾不得瞧究竟是谁说的，便已经往夙家小院跑去。

    ==================================================================

    看书的姐妹兄弟，给个收藏、打赏，玉儿感谢！
------------

第九十章 夙家大火

﻿夙影与齐俊两人回到夙家小院，只看到父母两人在吃晚餐，而哥哥却不知去向，她朝着老树仙，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这次，恐怕只能靠你了，你的结界，可以防得了那些巫妖吗？”她焦急不安地问，她要逃走，自然是可以的，只不过，她的父母就得面对那些凶神恶煞，因此，她选择待在家里，保护这个家。

    “那个巫妖虽说厉害，可老树我也有上千年的修为，怎么会轻易被他闯进来？”老树仙不无得意地说，树枝轻轻拂动，加固了夙家外面的结界。

    夙影稍稍安心，院里院外地找了一圈，却没找到李晟的踪影。

    “喂，你快点走，我要去找我哥哥，你别待在这里了。”她推了推齐俊，这个花妖，她方才就要与他分开走，他却一直不肯，还一路跟到了这里。

    齐俊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脚，他微微分开自己的衣袍，里面的双脚，已经化为了花茎，他方才恢复地那一点点灵力，带着夙影逃走时，已经耗尽，无法再离开夙家。

    “那你安分地待在这里，我出去找我哥哥回来。”夙影白了他一眼，便要出门。

    “小影，你这是怎么了？”历嫣然见女儿来去匆匆，不知是去做什么，她拉住了女儿的手，“你这样匆匆忙忙地，是要做什么？”

    “娘，我……我没法跟你解释，就是华天那个家伙，又说我是妖女，他们过一会儿肯定就带着村民们，还有一个很厉害的巫妖来我们家了，你和爹爹快点躲起来，我去找哥哥。”她简明扼要地说明此刻他们一家面临的危险。

    “什么？”夙卓大惊，他立时进屋拿了打猎用的弓箭，将妻女护在身后，“他们若是敢来，我一定将他们打出去！”

    夙影忍不住扶额，父亲难道觉得，他拿着一把弓，就可以打败那巫妖吗？早知如此，她就该给父母说出那些妖怪的事。

    “爹，那巫妖可是很厉害的，会术法，爹爹你打不过他的，你就安心待在这里。”夙影漆黑的双眸转了转，立时有了主意安抚父母，她将齐俊拉到身边，“爹娘，他也是巫妖，但他很善良，愿意帮助我们，你们就躲进屋里，他会保护我们的。”

    夙卓诧异地望着眼前的少年，看起来身子很是单薄，怎么瞧都不像是很厉害的模样。

    夙影见父母都不是很相信，她拽了拽齐俊的衣袖，又冲他眨了眨眼。

    “呃……”齐俊愣了半晌，方才会意，吞了吞口水，“伯父，伯母，我可以……可以对付他们。”

    夙影暴汗，让他安抚一下她的父母，他倒好，说得结结巴巴，还怎么让他们信服。

    “既然这样，那你和你娘快点进屋去。”夙卓也不知信不信齐俊说的，他只是拉着妻女的手，将他们推进屋里，然后从外面将屋门关上，拿着弓站在了门口，凝神以待。

    齐俊望着他的背影，虽然夙卓只是一个凡人，但其保护妻女之举，令齐俊油然而生敬佩之情。

    与此同时，华天已经带着所有的村民，将夙家团团围住，个个手中拿着火把，将已经暗了下来的天色，照得亮如白昼，还有许多人拿着成捆的柴放在了夙家院子外面。

    “夙卓，本公子奉劝你，你最好将你那妖精女儿交出来，否则，别怪本公子无情，以火刑烧死你们全家所有人。”华天扯着嗓门，在院子门口嚷嚷着，却始终不敢进来。

    “你若敢踏进夙家院子一步，我先让你横着出去！”齐俊与夙卓并肩而立，在他开口之前，自己先吓一吓这个家伙，免得他踏进了院子，结界虽能防着那些神魔之族，却防不了凡人。

    华天果然很识相地闭了嘴，他知道，这齐俊是妖，自己若是再多说一句，指不定当真会被打死。

    “多谢。”夙卓感激地望了一眼齐俊，这年月，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

    齐俊恭谨地拱了拱手，不敢领受他这感谢，自己的小命可是夙影救的。

    “好，既然你们这么不识时务，别怪我！”华天咬牙切齿地望着门口的两人，他冲着身后的几人挥了挥手，那些人立时拿着火把走到夙家四周，将那些柴禾点着。

    四处的火光连成一片，火光冲天，硕大的火舌舔着夙家的小院，朝着屋顶扑去，却无法前进，似乎是碰到了什么看不到东西，被阻挡着，无法前进。

    华天等人大惊失色，心下以为，这是始终不曾露面的夙影所为，他招了招手，让人拿更多的柴禾来。

    那些人将早已准备好的柴禾，一堆堆地扔进冲天的火里，火舌立时冲天而起。

    夙影从屋里冲出来，她望了望结实的结界，稍稍松了口气，看来老树仙还是有些本事的。

    但她的双眸瞬地睁大了，不知为何，前一刻牢固的结界，此刻却撕开了一角，已经有浓烟冒了进来，呛得几人直流眼泪。她将玉佩抛出，将那一处缺口补上。

    她回过头看去时，夙卓已经被呛得什么都看不清楚，双手挥舞着，口中低呼着妻女的名字。

    “丫头，这里头不对，这火，不像是凡人可以烧出来的。”老树仙重重咳了几声，继而对夙影说道，“他们之中，一定有修为高深之人。”

    夙影大惊，用自己仅剩的灵力将那些浓烟渐渐驱散，等她终于走到父亲身边，却发现他已经被呛得晕了过去，她立时信了老树仙的话，父亲的身体那是相当好的，若是凡尘之中的烟火，他怎么可能这么容易晕倒。

    而他的身边，有一株快要干枯的海棠花，想必是齐俊的真身，她收在怀里。

    “爹，爹！”她摇了摇父亲的手臂，他却并未醒过来，她额上有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掉落，还未落在地上，已经化为一缕青烟消失。

    夙家院子，已经越发灼热，她已经无法说出一句话，至于老树仙，也已经是强弩之末，结界早已是残缺不全，大火，浓烟全都从破裂之处一股脑地涌了进来。

    “咳咳……娘，娘！”夙影掩着口鼻，冲进了屋子，却发现母亲也已经昏倒在地，没有知觉，她立时有一种被放在火上活生生烤的感觉，知觉也一寸寸地离开自己的身体，片刻间，她已经委顿在地。
------------

第九十一章 老树结界

﻿外面众人在外面瞧着火势冲天而起，却仿佛外面被罩了一层看不见的东西，并未烧到隔壁人家，如此诡异的情形，令所有人心惊胆寒，他们纷纷扔下手中的柴禾跑了。

    华天见状，也不敢久留，便也溜之大吉。

    不远处的华林，瞧着夙家的小院化为一团灰烬，他的眸中满是复杂的神情，之前所有的怨恨，在这场大火面前，都显得那样可笑，人死如灯灭，他的仇恨也一并葬在了这场大火之中。

    半晌，他方才艰难的转身离去，身后，一个如同鬼魅一般的黑影，也随之离开。

    没有人瞧见，一道天蓝色的光芒从东方的天空剑一般射来，眨眼间没入那一片火海。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方才渐渐熄灭，那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松树，也被烧得没了影子，足见当日火势之强。村民中一些与夙家素日交好的人，望着一片废墟般的夙家院子，唏嘘不已，有些人甚至后悔了那日的冲动，令无辜之人葬身火海。

    黑暗，还是一片黑暗……

    夙影走在一片黑暗之中，她摸索着，想要找到光明，却始终不曾看到哪怕一丝光亮，她的心在往下沉。

    蓦然间，一个纯白色的女子出现在她的面前，惊世的绝美容颜，慈爱的神情，为何那般熟悉？

    她欢喜地奔跑过去，但那纯白的身影，却是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心痛，难以遏制！更有如藤蔓般疯狂蔓延的仇恨，包裹了她的心！她抱着头痛呼，为什么看到那个女子，她会这么痛苦，那个女子，她明明就不认得啊！

    “小影乖！爹给你做好吃的。”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语气满是怜爱。

    “爹？”她抬起头，果然看到了父亲正满脸微笑地望着她，他身旁站着母亲，虽身着素衣，却难掩秀丽姿容，她的心痛瞬地消失，扑向了他们的怀中，“娘亲！”

    厉嫣然轻笑，抚了抚女儿乌黑的长发，欣慰地笑了，曾几何时，她总以为女儿长不大，但此刻，女儿却已经与她一般高了。

    夙卓在一旁温柔地望着妻女，心软成一团。

    正沉浸在温馨的气氛里，眼前的一切却又霍然消失，夙影一惊，蓦地伸手一抓，她的素手，落在了一双温柔暖和的手掌心。

    此刻的夙影，终于从梦魇之中完全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个中年男子，面如冠玉，笑容温暖，水蓝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与师父白云起完全是两类人。她打量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绿色的结界之中。

    “孩子，你终于醒了！”看到她醒来，中年男子难掩欢喜，一把将她抱在了怀中，他是那样用力，用力地近乎令她窒息！

    “前……前辈，我爹娘呢？”夙影想要推开这个陌生的中年人，但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让人不忍心拒绝，她挣扎着露出头来，深深呼吸。

    “他们……”中年男子似乎犹豫了片刻，继而说道，“他们是凡人，那场大火，又是灵力高深之人所为……”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轻轻放开夙影，担忧地望着她的神色，可怜的孩子，在凡间竟然也要经历这样惨痛的之事。

    这位中年男子，正是天龙山蓝支龙族之王，蓝廷。

    他这些年来，一直不敢面对女儿，是以虽然心里十分挂念，却从未到凡间看望过她，那一日，他终于忍不住从化境之中，望向凡间，却看到女儿在凡间的家，正遭人焚烧，他片刻间便到了这里。

    进入火场的那一刹那，他的心都是颤抖的，生怕女儿就此死在这里，虽然她有玉佩护身，却终究是凡人之躯，这样一场大火，他不知女儿能否避免。因此，在看到她的瞬间，他热泪盈眶。

    可是，夙家夫妻二人，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他们的魂魄已经离开了躯体，他耗费了巨大的灵力，才将他们的魂魄震在了以老树仙的身体为媒介的结界之内。

    但，他们却始终只是两缕魂魄，不能再见天日，他不知该怎么向女儿解释，他后悔不迭，若不是因为他，女儿也就不会一次次地经历这些惨痛。

    “小影，娘亲在这里！”厉嫣然轻飘飘地走了过来，若是留心去瞧，就会发现她的脚并未动，就那样凭空飘了过来，她却一脸笑意，将女儿搂在了怀中，“傻丫头，娘亲在这里。”

    “我以为……我以为……”以为再也见不到爹娘了！夙影哽咽着，扑在母亲的怀里痛哭失声。

    “傻孩子！爹娘都好好的，多亏……这位仙人救了我们。”厉嫣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只是魂魄，但瞧着女儿哭得这样伤心，她不忍说出实情，只是轻轻拍着女儿的背。

    夙卓从一旁出现，夙影又扑到他的怀中哭泣。

    夙影哭了一阵，便收了声，从父亲怀中站直了身子，神色端凝地朝着蓝廷拱手一揖，“多谢前辈救我们一家，大恩大德，夙影他日必当报答！”

    “不……不必客气！”蓝廷摆了摆手，神色有些尴尬，有些羡慕地望了望夙卓，女儿从不曾与他这样亲密过。

    “哥哥，哥哥呢？”夙影此时方才回过神，想起李晟来，一直都未见到他，她不由地担心起来。

    “我在这。”李晟匆匆赶来，他前几日遵从父亲之命，到镜月湖沐浴，镜月湖之水，蕴含天地灵气，但凡龙族，只要在里面沐浴，便可强身健体，并增强灵力。

    他为了更好地保护二公主，便去了镜月湖，却没想到，短短几日，就出了这样大的事，父亲去镜月湖畔寻他之时，他知道了事情的经过，心像是被生生挖去了一块般疼痛。

    “哥哥，你没事真好！”夙影像是蝴蝶一般，在亲人之间飞来飞去，扑入了李晟的怀中，浅浅一笑，“我们一家人都没事，真好！”

    李晟身子一僵，神色尴尬地望了一眼蓝王，又听到随之而来的父亲轻咳之声，他立刻推开了夙影，好在她兀自沉浸在重逢的喜悦之中，并未觉出有什么不对。

    李晟望了一眼父母，气息一窒，夙影看不出，但他却一眼就瞧出来，他们已经是魂魄，而非凡人之身。

    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手机用户请到m.阅读。
------------

第九十二章 殷殷嘱托

﻿蓝廷望着欢喜的女儿，他已经不记得，自己多少年没有见到过她如此开心的样子，为了守护她的这份温暖，他宁愿付出自己的所有，可神族条例，不得插手凡人之事。

    他若是插手，自己受大神惩罚是小事，从今以后，便没有人再顾惜他的女儿，他不能这样自私地抛下女儿，让她独自一人承受这么多的事，可……为什么事情总是不能两全？

    “蓝……前辈！”李晟拱手一揖，本想唤蓝王的，但看到蓝廷目光一沉，他便立时改了口。

    “原来前辈姓氏为蓝。”夙影笑着说，不知为何，她对眼前的这个中年男子，莫名地有亲切之感，可是亲切之中，似乎又夹杂着几分冷漠，她以为是对方虽然救了他们全家，但毕竟是初次见面，才会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蓝廷暗暗苦笑，他趁着女儿昏迷，已经用灵力在她的身体内试探过，她的额头里，有一个封印，封住了女儿的记忆与容貌。那是以神族精血为媒介，所成的封印，除却施术之人，旁人纵使灵力再高绝，也无法解开。

    他蓦然想起，当初镜月湖畔，白浩宇那点在女儿眉心的一指，看来，那施术之人，必是白浩宇，只是不知，他当初是以什么样的心态结此封印。

    “爹，娘！为什么你们的脚是在空中漂浮着？”夙影蓦然惊呼，她先前只觉得有些不对，此刻才发现，父母的双足都没有挨着地，而是凭空飘着，她大惊失色！

    “这个，这个……”夙卓一向不善撒谎，被女儿问得不知该怎么解释才好。

    “娘，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见父亲吞吞吐吐，夙影一把抓住了母亲的手臂，这才发现，母亲的手竟然冰凉异常，不像平日那般温暖，她的眼泪蓦地夺眶而出，声音哽咽着问，“娘，你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小影，你乖乖的，以后要听哥哥的话，爹爹与娘亲不在身边，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历嫣然说着，已是泣不成声，她想到自己可能终生都要待在这里，儿子女儿，他们再也见不到，便一阵心痛。

    夙卓平日虽说木讷，但此刻也看出，自己的儿子，一定是什么厉害人物转世，不然他怎么能凭空出现在这个结界之中，有儿子这样厉害之人照拂女儿，他也可放心了。

    “钰儿，从今往后，小影就交给你了。”他郑重地冲儿子交待。

    “是，爹娘，你们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妹妹，也会找到能让你们还阳的法子，您安心在这里。”李晟愧疚不安地垂目，他不敢瞧夙影那询问的眼神，手心微微渗出汗珠。

    夙卓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他明白儿子此刻心里很不好受，便冲儿子笑了笑。

    李晟越发愧疚起来，他在神族，不能护得二公主，如今在凡间，依然不能让她安心享受父母的慈爱，他简直想把自己的脑袋打爆，为什么他就如此无用？

    “你们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一句都听不懂？”夙影急切地抓住李晟的手臂，她的心在颤抖，问，“什么叫你能找到令爹娘还阳之法，他们……”

    “小影，”历嫣然柔声唤女儿，轻轻握住她的手，“我们如今已经是一缕魂魄，多亏了这位大侠，此刻才能与你们相见，你不要哭……”她拭去女儿脸颊上的泪水，“爹娘以后会在这里看着你的，保佑你平安长大。”

    “不！”夙影只觉自己的心里，有熟悉的疼痛蔓延，似乎有千万只针刺入了她的心，痛彻心扉，却不见丝毫血迹，“我不要你们在这里，我要爹娘与我一起！”她冲到蓝廷身边，“前辈，你既然有法子救我，就一定可以救我爹娘的，是不是？”

    望着她殷切期盼的目光，蓝廷心中一痛，他多想告诉女儿，他有法子令夙家夫妻复生！堂堂蓝王，从未觉得自己如此无用，救不了惊鸿仙子，如今也救不了女儿凡间的父母。

    “对不起！”他眼眶濡湿，却只能说出这三个字。

    夙影的心蓦地沉入了谷底，她的身子一软，额头刺痛难当，有一个纯白的绝美女子，在她的眼前渐渐稀薄，变成一个幻影，越飞越远……她的意识也渐渐模糊……

    历嫣然红着眼眶，抱住了女儿下坠的身子，轻轻抚过她的脸颊，满是慈祥之意。

    “这位大侠，多谢您能救我们一家，还请您带犬子与小女离开这里！”夙卓拱手一揖，对着蓝廷郑重嘱托。

    “你们放心。”蓝廷点了点头，从历嫣然手中接过夙影，将她抱着凭空消失在原地。

    “爹娘，你们不必担忧，儿子一定会保护好妹妹！”李晟双膝跪地，多年的养育之恩，虽说他是神族，夙家夫妻也当得起他这一跪，“爹娘，请保重！儿子定会再回来看你们！”

    “去吧。”历嫣然将他扶起，笑着目送儿子离开。

    李晟微微颔首，在他们慈爱的目光中，凭空消失在了原地。

    蓝廷带着女儿，出现在一片看似十分繁华的都城郊外，他瞧了瞧兀自昏迷的女儿，右手一挥，眼前的旷野凭空出现了一座宅院，虽说不上怎么奢华，却也极有韵味。

    “王！”李怀与儿子出现在蓝廷身后，单膝跪地。

    “李晟，你们以后就住在这里，你要好好保护公主，本王不会亏待你的！”蓝廷亲手扶起李怀与李晟，语气十分温柔，似乎怕惊醒了女儿。

    “是，属下定不负王所托，会护得公主周全，等待王将公主接回神族！”李晟垂目说道。

    蓝廷满意地点了点头，抱着女儿踏进了院子的大门，大门上有两个烫金的大字——夙府。

    李怀望了一眼儿子，那目光中，包含了多少殷殷嘱托，王将他最疼爱的女儿交给了李晟，那是对他信任之举。

    李晟点头，表示明白父亲之意，就算没有王与父亲，他也会拼死保护二公主。

    父子二人随着蓝廷进入院子，望着空旷的院子，李晟叹息，若是有父母在，那定是十分幸福的一个家。

    蓝廷将女儿放在屋中，又嘱咐了李晟几句，便与李怀一起回了天龙山。
------------

第九十三章 鲛人之殇

﻿上古渔村，夙家院子已是一片废墟，所有村民路过这里，全都绕道走，只有一个水蓝色长发的少年跪在那片废墟前，欲哭无泪，心爱的少女已经不知去向，他却连一点音信都没有。

    “小影，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阿泽眼角缓缓有晶莹的泪珠掉落，还未落地，便已经凝泪成珠，若是平日，他必是要将这些珍珠都捡起，但此刻，他却没有这个心思。

    那日他看着火光冲天，本想出来瞧瞧，却被一群凶神恶煞般的人堵在了院子里，他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灵力，便一直隐忍着，谁知他再出来，却是这个样子。

    阿泽赤手一片片扒开那些瓦砾，想要从中找出夙影，却又怕找到她，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思，在这里已经扒了三日三夜，却什么都没有找到，他不知自己究竟该不该开心。

    或许，小影她已经被烧成了……他慌忙打断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小影她福大命大，一定不会出事的！一定不会出事的！

    阿泽喃喃说道，依然扒着那些黑乎乎的废墟，他如白玉般的手指，已经被鲜血染红，就连眼睛，都是血红色的，却依然不肯休息，身后落下一堆明晃晃的珍珠。

    “阿泽，别这样，这都不怪你，跟娘亲回去吧。”雅风红着眼睛，夙影是她看着长大的，她一直都希望夙影能和儿子在一起，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不，娘！”阿泽涩声说道，“若不是我懦弱无用，小影他们一家怎么会……”

    “咱们鲛人，就是这样的命运，无法保护自己在意之人！”雅风叹息，似乎想起了什么过往，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阿泽无力的跪坐在地，已经看不出原本之色的手指，深深嵌入旁边的土里，缓缓闭上了双目，两行晶莹的泪珠长划而落，明晃晃地耀人眼。

    雅风轻轻揽住儿子的肩，用自己柔弱的臂膀，给儿子一些力量。

    ……

    帝都雪城郊外，这是一片鲜少有人来的一片开阔之地，一夜之内，凭空起了一座院子，就算有人经过瞧见，也并无人觉得奇怪。

    “让我出去，我要找爹娘！”一个蓝衣少女在院中怒喝，她将身前灰色衣袍的少年一次次打倒，对方却吭都不吭一声，任她雨点般的拳头砸在自己的胸前。

    “小影，我知道，这一切你很难接受，但是你一定要冷静，爹娘他们还等着我们去救……”李晟拭去嘴角的血迹，艰难地站起身，却急着去拽夙影的衣袖，阻止她冲动跑出院子。

    “哥，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就这么轻易地接受了这件事？”夙影泪如雨下，眼前浮现的，全是父母疼爱她的画面，从小到大，她不知闯了多少祸，每一次，都是父母为她收拾残局，如今，她终于长大了，想要报答他们，却已经来不及了。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子欲养而亲不在，那是怎样的一种痛？

    “对不起，小影！不是我轻易接受，我只是要想法子去救爹娘。”李晟将她抱在怀中，眼眶湿润，心疼地轻抚她乌黑的长发，柔声说道，“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法子救爹娘的，好不好？”

    夙影明白，哥哥此刻与她一样，心里都十分难过，她闹了一阵，便伏在他的怀里无声抽泣，她发誓，一定要找到能让父母还阳之法，否则她就去那结界之内，永远陪伴父母。

    李晟的心一阵抽痛，看到她难过，他比谁都心疼，恨不能替她承受这一切。

    “要让爹娘还阳，究竟要什么东西？”夙影哭了一阵，方才想起这件最重要的事情，她站直了身子，目光殷殷地凝视着李晟。

    “蓝……蓝前辈告诉我，要让我们爹娘还阳，需要一件人间至宝——仙灵草，以及至亲之人的心头血。”李晟其实是从父亲那里听说的，“心头血倒好说，只是这仙灵草，无人知道那里有。”

    “仙灵草？那我们怎么才能知道，哪里有仙灵草？”夙影抓着他的手臂，目光之中，充满着期待，原来哥哥并没有欺骗她，当真有能让爹娘还阳之法。

    “既然是人间至宝，自然是在凡间最繁华之地，蓝前辈已经带我们来了帝都，我们可以找帝都城里的人打听打听，尤其是那些上了年纪之人，肯定会知道一些的。”李晟勉强露出一丝微笑。

    夙影几乎是跳了起来，她一刻也待不住了，要立时到城里去问，却蓦然站住，怀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出来，她诧异地低头一瞧，却看到一株海棠花冒出了头，挣扎着钻了出来。

    海棠花落地，幻化为一个人形，面目渐渐清晰，赫然是齐俊，他一脸红晕，自己虽然走南闯北那么久，却从来没有在一个女子怀里待这么久，何况还是在夙影的怀里。

    夙影瞧他的目光却是冷漠的，若不是因为他的纠缠，爹娘也就不会出事，她还怎么对这个花妖有好脸色？

    “夙姑娘，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到我，可是我……我没有完成任务，也不敢回去啊，只能求你收留了。”齐俊厚颜走到她身边，十分不好意思，不过这只是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他喜欢待在她的身边。

    “我的确不想看到你，更不想收留你，你们魔族，没有一个好东西！”夙影冷冷地说道，甚至不正眼瞧他。

    “我叫你姐还不成么？好姐姐，你要打听事情，肯定缺个跑腿打杂的，你就收留我吧！”齐俊可怜兮兮地走上前两步，就差拽着她的衣袖央求了，他一个几百年的花妖，要称呼一个十五岁的少女为姐姐，他容易么他。

    夙影嫌恶地走远了些，朝李晟点了点头，便默然消失在原地。

    齐俊苦着一张脸望着李晟，想要从他那里得到认同，谁知他一摇折扇，迈着步子回屋去了。

    “唉！这可怎么办？”齐俊一拍额头，无奈地叹息，蓦然眼前一亮，他要将死皮赖脸的功夫进行到底，不管夙影再怎么难为他，他都决定了，非跟在她身边不可！

    一念及此，他便出了大门，去追夙影了。
------------

第九十四章 仙灵之草

﻿帝都大街，繁华热闹，人流攒动，所有物品店面应有尽有。

    夙影一个人坐在一家茶馆里，一边喝茶，一边笑着问店小二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那小二见她一个外乡人，又没有多少圣币，却是十句中有九句半都是敷衍了事，更别问提仙灵草了，店小二的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嘿嘿！”齐俊笑着，厚颜坐在了她身边，得意地望着她，献宝似的说，“我可是打听到了，那仙灵草十分珍贵，这世上有三株，灵雪山上有一株，不过……被圣主给毁了……”他喝了口水，继续说道，“天龙山白支龙族有一株，剩下一株……在那里。”

    他抬手一指，指的却是那看似很近的皇宫大内。他可是牺牲了自己的色相，从好多女子口中林林总总得到了这么多的消息，此刻好不容易脱身前来，就希望看到夙影对他一笑。

    “天龙山就甭提了，凡人永远也别想迈上一步，至于皇宫的那株嘛，有四个圣希大陆上最厉害的巫妖把守，也不容易得到。”齐俊禁不住咂舌，这仙灵草可是至宝，怎么可能容易得来，否则，这世上岂不是不会有那么多冤死的人了。

    夙影刚刚燃起的希望，又被他浇灭了，她忍不住狠狠剜了一眼齐俊，真是一个没心的草木之类！

    齐俊本是来邀功的，此刻见她如此生气，无趣地撇了撇嘴，安静地在一旁喝水，这个丫头看起来不起眼，但她的本事却是不容小觑的，他可不敢惹毛了她，挨一顿打是小事，自己从此可就没有容身之处了。

    “三日之内，打听到皇宫所有巫妖所住之地，以及皇宫之内的所有情形！”夙影撇下这么一句，便起身离开，“三日后，我要去闯皇宫！”

    听到她这么说，齐俊瞬地喷出一口水，她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皇宫都敢闯，她当那四个巫妖是吃素的吗？他慌忙丢下几个铜币，随她离开。

    夙影回家便回了屋子，这三日，她要养精蓄锐，这样才能有力量去对付那些巫妖。上次，一个巫妖，便已经让她与花妖两人联手，都毫无招架之功，这次可是四个，她不得不小心应对。

    李晟颇感奇怪，前几日一直又哭又闹的，今日回来，怎么如此安静？他将询问的目光投向蹑手蹑脚，正欲如空气般消失的齐俊面颊。

    “说，小影今日出去，究竟打听到些什么？”他一把抓住了齐俊，目光冷厉。

    “这个……我怎么知道啊？”齐俊恨不能自己此刻变成隐形人，他可是寄人篱下的，哪里敢乱说，惹恼了夙影，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是吗？”李晟还未将这个小花妖放在眼里，他的手上用了几成力，立时让齐俊面如土色。

    “我说，我说！”齐俊腹诽，他本就是一朵海棠花，随风摇摆，此刻更是不能惹恼了眼前这个看似温和，实则手段不凡的少年，“她，她知道了仙灵草的生长之地，准备，准备三日后闯皇宫！”

    “什么？”李晟大惊，这皇宫岂是说闯就能闯的，几千年来，龙族与凡人积怨已久，他们为了防止有龙族不顾神族条例，前来报复，便安排了四个强大的巫妖镇守皇宫东西南北四个方向。

    那四个巫妖有着惊天地的灵力，四人合力，可与白云起相提并论，岂是一个小小的夙影能对付的？

    一向稳重的李晟，也忍不住不敲门便推开了夙影的房门，却看到她正在闭目养神，这令他对齐俊的话又信了几分。

    齐俊见他离开，拍了拍胸口，慌忙溜了，感情这兄妹俩没一个好惹的，以后他在这里，可是要好好小心，一个不留意，指不定就会被这两兄妹给吃得骨头都不剩。

    “小影，你不可如此鲁莽，既然已经知道了仙灵草所在之处，我们从长计议，总会有法子找到的，那镇守皇宫的四个巫妖，即便是神族，想要对付也不容易！”李晟心急如焚，这个二公主，即便是什么都不记得，但做事之法，却无丝毫改变。

    只要是她认定的事，那可是任谁都劝不住的，一定会不择手段地达到目的。

    当初她不惜挑起两支龙族的战端，来为母报仇，此刻依旧历历在目，他又怎么能让她再次经历这样的事。

    “从长计议？你知道爹娘能在那个结界里待多久？老树仙都已经受伤过重而长期昏迷了，他怎么能保护爹娘，我们只能争取时间！”夙影的心意，却丝毫都不动摇，她如今活着唯一的心愿，便是救出父母。

    “老树仙虽然昏迷，但那是短暂的，更何况，有蓝前辈为他疗伤，他很快就会恢复，而且老树仙身体里的结界，除非神族，否则无人能够进入！”李晟急切地说。

    “我不管，我只知道，不能让爹娘待在那种暗无天日的地方，时间久了，或许就会有变数！”夙影紧紧盯着他，目光如炬，她只希望哥哥能够支持她，这样自己才能更有信心。

    她知道那四个巫妖一定不好对付，但为了救母亲，已经顾不得这些，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她会去拼力一试，哪怕为此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我知道，爹娘的事我们要尽快，但是你也要在保护好自己的前提下，再去想法子救爹娘，否则，若是你出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向爹娘交待？”李晟却摇了摇头，他说什么都不会答应她去冒这个险，这可是必死之事。

    “我从小就总是闯祸，正因为有我，爹娘才会遭此劫，我就算送上性命，也要找到仙灵草，那时，爹娘身边还有你这个听话的儿子，相信……”夙影眼神逐渐黯淡，“相信他们不会太过伤心。”

    “胡说！爹娘最疼爱的就是你，如果你有什么闪失，爹娘一定会伤心欲绝。”李晟已经不知该怎么做，才能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夙影却不由分说地将他推出了屋子，她则躺回床上，三日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她要抓紧时间休息。

    李晟在门外叹息，他难道要去通知父亲吗？可是神族管太多凡间之事，那可是触犯神族条例，会被大神重罚！
------------

第九十五章 央求师父

﻿“那，那四个巫妖，分别镇守在皇宫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整日不吃不喝，就只守护着皇宫，我说姐姐，你还是别去了，那可是送命的事啊！”齐俊面有难色地缓缓说着自己打听来的事。

    “四个巫妖之中，是怎样相互联系的，他们之中，哪一个灵力稍弱？”夙影横了他一眼，问。

    齐俊睁大了眼望着她，本以为她只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到，她竟然思虑如此周全，只可惜，他没打听到那么多，再说了，他打听的人都是些女子，哪能知道那么多？

    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摇头，表示自己不知。

    “真是个没用的花妖！”夙影冷哼，早知道这个靠面相吃饭的家伙最没用，她没好气地说，“早知道你没有诚意，还说要留下来帮我跑腿打杂，打听消息都做不好，你还能做什么？”

    齐俊瞠目结舌，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奴拜见预言之女！”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婆婆走了进来，俯身一拜。

    夙影目光冷厉地望着她，这个说是神派来保护自己的人，竟然在关键时刻不在夙家，此刻竟然还有面目来见她？

    “老奴知道，您一定很生气，但老奴那日，当真是被神召回去，这才会……”老巫女头一直垂着，心里也是愧疚不安，她本想一直待在夙家，侍奉预言之女左右，可在夙家出事的前一日，上古神却急招她回去。

    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

    她心中虽这么想，却不敢当真宣之于口。

    “既然知道我生气，就请你离开！你那套骗人的把戏，留着去对付别人吧！”夙影气闷，语气冷厉如寒冰，朝着齐俊示意，要他将这个老巫女赶出去。

    “那个，我们家姐姐不喜欢你，我看你还是离开这里吧。”齐俊做了个请的姿势，他感觉得到这个看似苍老的婆婆，不好对付，便陪着小心，露出一脸的无辜笑意。

    老巫女抬起头，望了一眼夙影，这个齐俊是妖无疑，她是预言之女，怎么能跟一个妖私下结识？

    夙影却理都不理，曾与她一起并肩作战的花妖齐俊，这个老巫女更令她厌恶！

    “你这个花妖，在预言之女身边，究竟是何用意？”老巫女却并无离开的意思，她双手飞速结印，有玄青色的灵力在指尖流淌。

    “这些与你无关！”夙影一把将齐俊拉在身后，目光清冷，“他是我的朋友，至于你，才是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我请你离开！”

    老巫女摇头叹息，正想再说些什么，却看到夙影已经转身离去，她只好离开，在走出院子之时，与李晟碰个正着，她仔细端详眼前的这个少年，虽然是凡人之躯，但身体之内流淌的，却是不属于凡间的力量。

    李晟也瞧了瞧老巫女，这个人三番五次地出现在夙家，她来找夙影，究竟是为了何事？

    两人互相打量了一番，却谁都没有说一句话，就那样擦肩而过。

    “小影，那个老人家来找你做什么？”李晟瞧见夙影，便开口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看他就是个骗人的家伙！”夙影提起老巫女便没有好气，自然也就没什么好话。

    李晟叹气，他方才出去打听了一番，他下凡的这十五年里，那四个巫妖，灵力是越发深不可测，夙影想要对付他们其中一人尚且十分不足，何况那四个巫妖心意相通，一人动，四人动。

    “哥，我出去一下。”夙影说着便往外走，她忽然想到，既然天龙山神族有一株仙灵草，师父又是神仙，想必他们之间是有关联的，或许她能从师父那里求来，那就不必冒死去宫里偷。

    “你还要去闯皇宫？”李晟拉住她的手臂，不肯让她离开。

    “哥，我又不傻，难道要去白白送命吗？”夙影被他的关切所感动，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个微笑，“你放心好了，我只是去找一个人，或许他能帮我。”

    她虽没说自己要去找什么人，李晟却猜得出来，她一定是知道天龙山白支龙族有一株仙灵草，因此要去找白云起，可那白云起为人淡漠，只以术法为痴，肯教二公主，也不过是看中她是块修习术法的好材料罢了。

    但不论如何，找白云起，总胜过去闯皇宫，他便点了点头，待她走出大门，便吩咐一旁的齐俊跟着她。

    “别跟得太近，否则，以你的修为，定会被发现！”李晟对齐俊低语，他其实更怕白云起发现齐俊。

    齐俊点了点头，就算李晟不说，他也会暗中跟着夙影的，这似乎已经成了他如今最喜欢做的事。

    夙影走到那片旷野一处僻静之地，用灵力召唤白云起，不消片刻，他便已经出现在她的眼前。

    “这些日子做什么去了？渔村那边，怎么成了一片废墟？”白云起看到她憔悴苍白的面颊，忍不住开口问道，说完他便自嘲起来，自己何时有了为人之师的做派，还关心起夙影来。

    夙影听到他问，却没有想那么多，眸色一瞬间黯淡无光，本就苍白的面颊，越发白得透明，她双手紧握，僵硬的十指指节发白，深深呼吸多次，方才令自己平静下来。

    “我爹娘如今……已经是一缕魂魄，”她抬眼，望定了自己的师父，眸中有着殷切的期盼，以及深深的信任，“师父，我听说天龙山白支有一株仙灵草，我只要两片草叶，就可以救我爹娘，求师父带我去！”

    在她的眼中，神仙都是一样的，都来自同一个地方，说不定师父还与有仙灵草的龙族有交情。

    白云起一怔，仙灵草白支有没有他不知道，但是瞧见她眸中毫无防备的信任，他的心被深深震撼，活了几千年，从未有一个人这样望着他，对方却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成为他敌人的少女。

    “师父！我只求你带我去，不论是什么神仙，我都可以求他们的。”见他半晌不语，夙影有些着急，她走近了些，漆黑如墨的双眸，就那样满怀希冀地望着他。

    “带你去？就算有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你也要去？”白云起想到了自己的侄子白浩宇，他这十五年来，一直郁郁寡欢，或许，这个丫头可以解开他心中的结？

    ========================================================

    亲们，今天有点事，更新的晚了些，抱歉抱歉！
------------

第九十六章 重逢太子

﻿白云起说完，便凝视着眼前的少女，她那张略显稚气的面颊上，此刻却满是决绝。

    “师父，请你带我去，不论什么后果，我都不怕！”夙影说这话时，始终微笑着，刹那芳华，令人仿佛瞧见了昔日惊鸿仙子的绝美容颜。

    白云起淡淡一笑，点了点头，既然她都不计后果，他便带她走这一遭又如何？

    “多谢师父！”她笑着抓紧了他的手臂，对这次神族之行，她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如果当真有那仙灵草，她能否取到？如果没有，她又该如何？这一切都横在她的心里，让她的笑容一点点褪去。

    她轻轻闭上眼，感受着和煦的风从耳畔吹过，不知为何，这条去天龙山之路，她总觉得是那样熟悉，仿佛她已走过千遍万遍，难道自己曾经到过神族吗？

    “啊！”夙影抱头痛呼，她不由地睁开眼，天龙山已经近在眼前，她的额头也越来越痛，眼前浮现出种种画面，每一张都触痛着她的心，她的泪水不禁长划而落。

    白云起感觉到她的异样，将自己的灵力柔和地送入她的体内，他没想到自己的侄子竟然恨意如此强烈，强行封印了夙影的记忆与容貌，让她这些年如此痛苦，他微微叹了口气。

    有了他的灵力，夙影渐渐觉得好了些，冲他感激地笑了笑。

    “到了。”白云起轻声说道，他望着熟悉的天龙山，蓦然嫌恶自己当初的所作所为，若不是自己当初痴迷于龙族最高术法，多重水影分身，他也不会与慕青合作，陷害惊鸿仙子。

    “这里就是龙族？”夙影望着眼前如此熟悉的景色，一脸茫然，手掌按着自己的眉心，有什么东西想要破体而出，冰凉如一枚银针，蓦然却有一张大网将那枚银针裹住。

    有殷红刺目的血迹，自她白皙修长的手指间流出，染红了她的前襟以及手腕，那对蝴蝶印记蓦然散发出强烈的光芒。

    白云起诧异，他早就听说那对龙凤配，是惊鸿仙子家传之物，对她们家族人之血，有着莫名的感应，却没想到，这种感应竟如此强烈，即便是他，也能感觉到这股力量的恐怖。

    那道强烈的光芒渐渐消失，血流也停止了，夙影眉心已经看不到伤口，她拿开手，额头甚至是一丝丝血迹都看不到。

    “师父，我究竟是怎么了？”她诧异地问，自己从小到大，已经不知道昏迷过多少次，却从来没有流过这么多的血。

    “与其问为什么，你还是赶快去找仙灵草为好。”白云起说着，扔下她，自顾自地走了。

    夙影早已经习惯了师父的淡漠，他肯带自己来天龙山，她已经感激不尽了。可是，天龙山如此之大，住了那么多的龙族，她恐怕还未找到仙灵草，就已经被人当成是入侵神族的贼人，被抓起来的吧？

    “你是谁？”她正在胡思乱想，一个少年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她转身，看到一个俊朗的少年，那样好看，眉宇间却有着淡淡的忧伤，仿佛耀眼的阳光被挡在了乌云背后，让人隐隐觉得心疼。

    “是你！！”少年看到她的脸颊，瞬地移动到她的身边，将她揽在了怀里，“我就知道，你当初所说的都是假的，你后悔了，因此你回来找我的，是不是？我就知道！”

    这个少年，自然是神族白支龙太子白浩宇，他已经在这里郁郁寡欢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了朝思暮想的人，让他怎能不激动？他觉得这一切就像是做梦，只有此刻紧紧揽着她的双肩，他方才觉得，这不是梦幻，而是真真切切的事情。

    夙影被他抱着，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仿佛有恨意，但也有很深的愧疚，复杂的心情，全都一股脑地写在了她的脸颊上，如果此刻有一张镜子，她便能看到自己的表情是多么奇怪。

    “对，对不起！”夙影想要推开他，他却抱得那样紧，“我不认得你，我只是来这里找一个东西，请你放开我！”

    以她平日的作风，恐怕早已一掌将眼前少年的手打掉，此刻却不知为何，她竟然如此客气地跟一个无礼的陌生人说话，已经是破天荒了。

    “不，我绝不会再放开你！”白浩宇的神情，说不出的激动，抱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喂！我已经很客气了，你赶紧的给我放开，否则别怪我不客气！”夙影忍不住恫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她遇到的人，一个两个都这么不正常？

    白浩宇诧异地放开她，这才发现，他方才只是一瞥，此刻才看清楚，眼前的少女只是长得像蓝萱，却并不是。

    “你是谁？究竟为何闯入神族？”白浩宇立刻疾言厉色起来，懊恼自己错将别人当做蓝萱。

    “我是谁不关你的事，你走开！”夙影气哼哼地剜了他一眼，这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混蛋，方才还装作很熟识地抱着她，此刻却疾言厉色地呵斥她，这个人是精神分裂吗？

    “这里是白支龙族重地，你一个陌生人私闯神族，该当何罪？”白浩宇摆了摆手，立刻便有两名龙族侍卫飞来，一左一右架住了夙影的手臂，就要将她抓起来。

    “喂！你是有病吗？”夙影气得大骂，这个人还真是不正常，她用灵力震开了侍卫的手，冲到白浩宇身前，“我只是来这里找一件东西，找到了就走，又没碍着你什么事，你耍什么横啊？”

    在凡间时，只有她耍横的份，哪里有人敢这样跟她说话。

    “神族可不是凡人随便找东西的地方！”白浩宇冷哼，示意侍卫再度抓住她。

    “我！”夙影立时气短，这个家伙或许是神族的什么大人物，否则怎么敢在这个地方如此嚣张，“我父母他们被一场大火烧成了魂魄，我希望能够用仙灵草来救他们的性命！”

    “凡人是卑贱的，凭什么让我们来救他们？”白浩宇转过身，再也不想看她一眼。

    “喂！你们可是人人供奉的神族，怎么能如此蔑视人的性命？”夙影气不过，疾步走到他身前，大喝。

    白浩宇斜睨了她一眼，冷漠地绕过她，离去。
------------

第九十七章 灵草被毁

﻿白浩宇头也不回地离去，他对于除却蓝萱之外的女子，根本不想理会。

    “就算我求你，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只求你让我找到仙灵草去救我的爹娘！”夙影苦着脸，抓着他的手臂不肯放松，“啊！”在他看来时，她却觉得自己的眉心再度刺痛。

    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个阳光般的白衣少年，笑得很是灿烂，仿佛所有的阳光都反射在他的身上，那不就是眼前的这个少年吗？

    白浩宇震惊，他看到了她眉心蓦然闪现的那一道光芒，那不就是他当初在蓝萱额头设下的封印，眼前的这个少女怎么会有同样的封印？她虽然长相普通，却依稀可见当初的模样。

    难道……

    他将自己冰凉的手指抵在她的眉心，感觉到她的额头里那封印，分明就是自己当初设下。原来，原来当真是她！他的脚步踉跄，退后了几步，颤抖着收回双手。

    蓦然，他刺破了自己的手指，将一滴鲜血滴在她的眉心正中，那滴血迅速地没入了她皮肤里。

    她的疼痛瞬地减轻了，站起身，双眸迷茫地望着眼前的少年，为什么这里的一切，包括眼前的人，她都是那般熟悉，为什么她就是想不起自己究竟什么时候来过天龙山？

    看到她眼底的痛楚，白浩宇的心刺痛，他冲动地伸出手去，想要解开她眉心的封印，但在将要接触到她的额头时，他却蓦地缩回了手，他不能解开，若是一旦解开，那些过往，好的坏的，全都一股脑地进入她的脑海。

    她如今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若是将几百年的记忆，以及那样巨大的痛苦与仇恨进入她的脑海里，她或许会因无法承受而疯掉。即便是不会疯，那样多的仇恨，于现在的她，未必是件好事。

    “谢谢。”夙影回过神，淡淡地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我想，你一定可以帮我找到仙灵草，请你帮我，好吗？”

    “好，我答应你！”白浩宇点了点头，温和地笑了笑，他想起了当初她对白支的仇恨，或许一支仙灵草可以解开多年的仇怨。

    “真的吗？”夙影十分欢喜，冲动之下，竟然想要拥抱他，但是走到他身前，她却尴尬地笑了笑，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浩宇笑着点了点头，或许没有那段记忆，对她来说，当真是件好事，起码她可以这样单纯地活着，而不用背负那么多的仇恨。

    两人一前一后地朝天龙山顶走去，剩下两个搞不清楚状况的侍卫面面相觑。

    天龙山之巅，一个风情万种的女子望着山路上的少年男女，冷哼一声，这个阴魂不散的臭丫头，都已经成为凡人了，为何还要回来？

    对了，她的父母如今已经死了，她难道是要拿那株仙灵草去救他们吗？

    不，决不能让她得逞，这个臭丫头和她的母亲，毁了自己和女儿的一生，怎么能让她安稳地活着，要让她感受到百倍千倍的痛苦才是！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正迎风摇曳的仙灵草，妩媚地一笑，伸出手去，在一个轻微的挣扎声中，结束了仙灵草的生命。

    仙灵草蓦然化为粉末随风散去，似乎从不复存在。

    她瞧见那对少年男女已经快要到山顶，她化为一道光蓦然消失。

    “我们到了，仙灵草就在这里。”白浩宇望着身后的少女，右手指着身前不远处的一块玉石。

    夙影诧异地望着他，这哪里有仙灵草的影子，根本就只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而已。

    白浩宇瞧见她的神情，也诧异地转身，望着眼前的空地，嘴巴张地老大，一直好好长在这里的那株仙灵草，怎么就凭空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阿朱！”他朝着一旁大喝。

    一个少女蓦然出现在他们眼前，屈膝恭敬地对他行了一礼。

    “你不是负责看护那株仙灵草，草呢？”他冷声问，他好不容易能为蓝萱做一件事，怎么会变成这样？

    “奴，奴婢不知，奴婢一直守在这里，可，可没看到。”那被称为阿朱的少女急得快要哭出来了，她的职责就是守护仙灵草，可这株仙灵草千百年来都无事，她方才不过是去打了个盹，好好的仙灵草怎么就不见了呢？

    “你不知？”白浩宇眯着眼，有刀子一般的冷芒射向阿朱，“你这是擅离职守，知不知道，本太子可以将你杀了！”

    阿朱瞬地跪在地上，颤抖着双肩，一张脸吓得惨白无血色。

    “快说！”白浩宇厉声喝道。

    “奴婢当真不知，仙灵草，方才，方才还好好地在这里……”阿朱声音都在颤抖。

    夙影本来怀着慢慢的希望来的，却没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就在她要接触到希望的那一瞬间，全都没了，仙灵草没了，所有的希望都没了。

    “蓝萱！”白浩宇扶住了她下坠的身子，惊呼，“蓝萱，你没事吧？”

    “我没事。”夙影回答完方才反应过来，推开了他，站直身子，她又不是什么“蓝萱”，可这时也懒得计较这么多了，“这位公子，天龙山难道就只有这一株仙灵草吗？难道其他地方没有？”

    “对不起，天龙山只此一株仙灵草，真的对不起！”白浩宇很不能将自己打死，他懊悔，自己之前要是多关注这件事，也就不会是这样了。

    夙影后退几步站定，脸色苍白如雪，所有的希望破灭，看来她只有拼死去找皇宫的那颗仙灵草。

    “蓝萱，你怎么样？”白浩宇想要扶住她，伸出的手却停在了半空，“我送你回去吧。”

    夙影点了点头，除了回去，她已经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理由待在这里，可看到对面的冰蓝洞时，她却踌躇了，心里有说不出地柔和感情，仿佛那里面有她最亲近的人。

    “走吧。”看到她一直瞧着对面，白浩宇再度催促，生怕她想起什么，“我送你回去，凡人在天龙山待得太久，会折寿的。”

    “知道了，谢谢你。”夙影点了点头，艰难地转过身，随他离开。

    白浩宇稍稍松了口气，牵着她，朝山下走去，离这里越远，她就生活地越好。
------------

第九十八章 巫妖长义

﻿夙影被白浩宇带着回了凡间，两人各怀心思一路沉默，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谢谢您送我回来，我要进去了。”夙影望着眼前的新“夙府”，又瞧了一眼白衣少年，她淡淡地说。

    “不用客气，这个给你。”白浩宇将手中的一个手镯戴在了她白皙的手腕上，“如果你有任何事需要我帮助，只要你稍用灵力，我就可以知道。”

    说完，他深深看了一眼蓝衣少女，仿佛要将她如今的模样，深深刻在脑海里，过了半晌终于离开。

    夙影望着他渐渐消失的身影，垂下了眼帘，那种熟悉的感觉也缓缓随之离去，她却已经顾不得想这些，如今最重要的，就是想法子去宫里找到仙灵草，救父母之命。

    “你回来了。”李晟蓦然出现，神色也带着些凄苦，夙影在神族的一切，他都已经知道，只是，他如今凡人之躯，不能像神族王室的蓝萱一般，只要有神族带着就能回到天龙山。

    夙影伏在他的怀里痛哭失声，去神族时，怀着那样大的希望，如今却空手而回，她无法面对哥哥，更无法面对无法见天日的爹娘。

    “好了，小影，没事的，仙灵草一定会有的。”李晟轻拍着她的背，心痛难以遏制，他恨自己只能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去安抚她，却什么都做不了。

    “我没事。”夙影哭了一阵，拭去了泪水，扬起瘦削的下巴，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只是那白皙的脸颊，越发苍白起来。

    她假装坚强的模样，令李晟的心刺痛，她的样子，似乎越发像当初的“蓝萱”，他两次，都无法阻止发生在她身上的这些悲惨之事，甚至在事情发生了之后，他都无力挽回。

    “姐，你终于回来了啊！”齐俊不知从哪里窜了出来，拉着她小孩子似的撒娇。

    瞧着他的模样，夙影破涕为笑，斜睨了他一眼，这个花妖，怎么说也有几百年的修为，叫自己“姐姐”就算了，还要摆出一副可爱的样子。

    “看在你逗笑小影的份上，今天给你点好……”李晟微笑着说，故意拖长了音。

    “好吃的？”齐俊兴奋地跳了起来。

    “好肥料！”李晟忍住笑，假装一本正经地说。

    齐俊的笑容瞬地僵在了脸颊上，却还保持着想要跳起来的姿势，模样滑稽至极。

    夙影挑挑眉，挽着李晟走了，留下他一个人在原地发呆。

    “你们联起手来欺负我，哼！”齐俊一边气哼哼地说着，一边却又迈着步子追上了夙影。

    夙影为了让哥哥放心，故意与齐俊说说笑笑，插科打诨，时不时还打闹一番，一日的时间很快就结束了，说笑半真半假，她近日以来心里的阴霾也缓缓散开，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花妖齐俊。

    李晟看她心情很好，便去吩咐那些新进的仆人们，为她做些她喜欢吃得菜。

    “齐俊，你出去打听一下，那四个巫妖哪一个最弱，以及他们都喜欢做些什么，给我事无巨细地打听清楚，只要这次事情办好了，我就允许你留在这里。”看到李晟离开，夙影便吩咐齐俊，她不想让哥哥担心，才会表现得那样轻松。

    “是，我知道了，我这就去打听，只是我的好姐姐，你不能这样莽撞，还是慢慢来吧。”齐俊十分担心她会冲动之下，一个人去闯皇宫，先不说那四个巫妖，单单就皇宫里的侍卫，那也不是轻易就能对付的。

    “放心好了，我让你去打听这些，就是要想一个周密的计划，我才不会蠢到一个人去闯皇宫。”夙影心中一暖，这个世上除了哥哥，如今又多了一个真正关心她的人。

    齐俊却依然不能放心，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半晌方才离去。

    傍晚时分，齐俊方才回来，他打听到，那四个巫妖，名字分别为长树、长青、长义和长川。

    长树、长青与长川三个人一直深居简出，没有任何破绽可言，只有长义，却时常在出现在市井，日日在花街柳巷出没，十分荒唐。

    夙影闻言，蹙起了眉头，按说巫妖是不会近女色的，尤其是他们四个肩负着那样重要的任务，怎么可能如此荒唐？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藏的秘密？

    一念及此，她便拉着齐俊出了夙府，两人一路到了长义平日会去的那间沁花阁，夙影将自己装扮成一个男子模样，与齐俊一起进阁中。

    他们不寻姑娘，只是在大厅里喝酒，这引起了许多人的嘲笑，夙影却视而不见，她本就不是寻姑娘来的。

    齐俊却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些美貌的女子，不时地与夙影品评几句，这个女子如何，那个女子又如何。

    夙影哪里有心思听他说这些，只是敷衍了事，她喝着茶，一双若秋水般的眼眸却始终盯着门口，据齐俊所说，此刻就该是那个长义来这里的时刻，她要想法子和他套上关系。

    不一会儿，便有一个相貌英俊，气质儒雅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那些姑娘们立时便如蝴蝶一般飞了过去，簇拥着他走近大厅内。

    “这就是长义。”齐俊碰了碰夙影的手臂，轻声说道。

    夙影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见他点头，这才确定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当真是长义，在她的心里，本以为巫妖都是些长相奇特，脾气古怪的老头，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年轻，而且长得如此英俊！

    “我们怎么办？”齐俊悄声问。

    “跟过去。”夙影站起身，她看到长义拥着一个姑娘进了包房，便悄悄尾随。

    齐俊一拍额头，她还真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又不放心，便硬着头皮追了过去。

    夙影的耳朵刚刚贴上门边，门却自己开了，门后是长义深不可测的眼神，她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自己这点道行，自然很快就会被识破。

    “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走错地方了！”齐俊见状，一边点头哈腰地对长义道歉，一边拉着夙影就走，“叫你别喝那么多酒，喝醉了，地方都找错了，真是笨！”

    夙影明白他是在保护自己，便任由齐俊牵着手，出了沁花阁，两人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今日若是被长义看出一点点破绽，他们恐怕就性命不保了。

    ==================================================================

    这两天实在是抱歉，太忙了，天天学习群众路线，学得头晕眼花！今天开始，恢复更新，感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玉儿拜谢！
------------

第九十九章 欲报父仇

﻿齐俊拉着夙影，走出好远，方才敢停下来，两人均大口地喘着气，方才觉得，那长义带给他们的压力稍解。

    “还好你反应快，要不然，那个老妖怪不定怎么对付我。”夙影拍了拍胸口，感激地对齐俊说道，第一次觉得，这个花妖，也不是那么讨厌嘛！

    “切！”齐俊撇了撇嘴，一副不想理她的模样，“之前是谁说我，什么都做不了，不配待在她身边的？”他对那日夙影训斥他的事，依然耿耿于怀，说起话来，自然也就没好气。

    夙影“扑哧”一笑，他哪里像是一个活了几百年的花妖，分明就是一个小孩子，或许几百岁，对于妖族来说，当真是一个小孩子吧！她又笑了笑，便准备回去。

    齐俊却蓦然望着她的身后，惊恐地长大了嘴巴，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夙影好奇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发现，那长义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自己的身后，而他们却一无所觉，足见此人修为之深，已经到了鬼神莫测的地步。

    “你们这两个小儿，跟踪老夫，是要做什么？”长义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令人不容抗拒的威慑之力。

    “谁跟踪你啊，我们只不过是走错了房间，你以为你是谁啊，我们还会跟踪你？”夙影反驳道，她只觉得自己的心“嘭嘭”直跳，手掌心也不由地渗出汗珠。

    “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你以为，一两句谎话，就可以打发了老夫？”长义不怒自威，飘忽上前，伸出一只手，瞬地掐住了夙影的白皙的脖子，露出了阴沉的笑意。

    齐俊大惊，他的手指飘飞出许多颜色各异的花朵，只要这些花朵挨着对方的身体，立时便能救回夙影，他这一出手，已经用尽了自己全身的灵力，是不顾自己生死的打法。

    长义冷笑，显然并未将他的那点微末伎俩放在眼里，他动都未动，便有一层看不见的结界挡在了他的身周，那些五颜六色漂亮的花朵，只要碰到结界，瞬地化为了一团粉末，自空中散落。

    他一身褐色衣袍，纤尘不染，神色从容不迫，甚至看都为看齐俊一眼。

    齐俊心中慌乱，他知道，自己不是这个老巫妖的对手，只是他若是逃走，夙影该怎么办？

    “走！”蓦然间，他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拽着他的衣袖，将他拉出好远。

    听出是夙影的声音，齐俊大喜，他回头一瞧，自己身边的人果然是夙影无疑，他又看向长义所占之处。

    长义的手中湿漉漉的，兀自有水珠子手臂上滚落，而方才被他掐着脖子的少女，竟然已经在几丈之外，他错愕，这世间，还从无一个凡人能从他的手中逃脱，而她所使用的分身术，分明就神族术法。

    他开始好奇这个少女的身份，竟然不再追他们，任他们就此离去，他的眼眸深不见底。

    夙影一直回到了夙府，方才放开了齐俊的手臂，缓缓出了一口气，这是她遇到过的最可怕的对手，竟然不用结印就可以形成结界，她长这么大，只见白云起这样做过。

    齐俊望着方才被她一直抓着的地方，那里还有余温传来，他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出什么事了？”李晟见他们两人看似十分狼狈，担忧地问。

    “没有，我们只是遇到一个很可怕的人。”夙影半真半假地说，她可不想让哥哥知道自己去找巫妖了，否则，他一定会将自己关在屋里，不让她出去。

    李晟不是十分相信，望了一眼齐俊，见他也点了点头，而且眼中分明有惊恐之色，这才信了几分。

    “既然有那么厉害的人，你们以后出门就小心一些。”他淡淡地说道，便回屋去修炼了，他如今再不好好修炼术法，只怕到时候夙影硬是要闯皇宫时，他甚至都保不住她的性命。

    夙影松了口气，她也不知哥哥最近在忙什么，但他只要不将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她便有机会去行事。

    “齐俊，你怕不怕死？”她蓦然低声问道。

    “你要做什么？”齐俊本能地觉得，夙影这么说，定是没有好事。

    夙影回了自己屋子，齐俊便也只能跟着进门，将门从内关上，凝视着一脸沉重之色的少女。

    “我爹娘，是华林找来的巫妖杀的，此仇不报，我心难安！”夙影愤恨地说道，只要提起华林，她恨不能将他千刀万剐，只是近些日子她忙着找仙灵草耽搁了。

    如今，神族的仙灵草没了，她去皇宫，已是九死一生，得在此事之前，杀了华林父子，方能解她的心头之恨！

    “原来你指的是这件事，区区一个凡人，何用你亲自动手，我去一趟，就什么都解决了！”齐俊松了口气，他本以为，这丫头一时冲动，要拉着他今晚去皇宫，他还是很胆小的。

    “不！”夙影坚决地回答，只有她亲自出手，才能对得起冤死的爹娘。

    “好吧，好吧，随你了！”齐俊总是争不过她的，他摆了摆手，神情却很是兴奋，还夹杂着一些不甘心，“你要什么时候动手，我们一起，我还要再会会那个巫妖！”

    “不行，得躲过那个巫妖，我要不费吹灰之力杀了华林父子，若是受伤，之后对付皇宫那些人，就更不容易了。”夙影斩钉截铁地说道，她又不是莽夫，见了人就拼命，她可只有一条小命，就算送，也得值得才是。

    齐俊登时有些悻悻然，他一直还想着报上次的一箭之仇，好为自己解恨。

    夙影白了他一眼，她只想报仇，并不想去与人拼命，今晚要好好准备一番，她闭目养神，又嘱咐齐俊回去好好休息，过了子时，他们就一起回上古渔村，杀了华林父子。

    齐俊应诺，退了出去，却看到李晟就站在门外，他吓了一跳，本以为那个长义就够诡异的了，没想到这个李晟的气息，他竟然也无法感觉到，此人到底是何来历？

    李晟知道他在诧异什么，却也没有多做解释，夙影迟早会知道自己的身份。

    望着他转身离去，齐俊纳闷地挠了挠头，不知李晟究竟有没有听到方才他与夙影的话，如果听到的话，想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

    求收藏，求打赏！
------------

第一百章 遗落皇子

﻿是夜，帝都皇宫之内，一片静谧，人皇居住的宫殿却灯火通明，许多身着戎装的侍卫把守在外，还有一些看似是文官之人进进出出，甚是忙碌。

    四大巫妖分别守在宫殿的四角，警惕着会有敌人前来。如此严密的守卫，只有在人皇出现变数时，才会如此，那些武官们不得进皇宫之内，只有面面相觑，打起十二分精神守护皇宫。

    宫殿之内，黄金打造的床榻之上，一个中年男子躺在榻上，脸色灰白如死，正是如今的人皇欧阳令威，他枯瘦的手臂伸出来，在一旁的人手掌心写着什么，那人唯唯诺诺地应声，并低声吩咐旁边的人。

    “父皇怎么样了？”一个身着华服，长相柔美的少女急急走入，趴在床榻边，晶莹的泪珠顺颊滑落，越发显得她楚楚可怜，纤弱的肩膀不停地抖动。

    此女正是当今人皇唯一的女儿欧阳仙儿，欧阳令威一直膝下无子，对独女甚是宠爱，养成了她骄纵的性子，但她的内心，却是极为单纯善良的，对父皇也十分依恋。

    “公主，皇上他，他恐怕不行了。”一个御医颤抖着身子说道。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下一刻就落在了御医的面颊，欧阳仙儿指着一屋子低着头的御医怒喝道，“都是些蠢材，你们如果救不活我的父皇，就全都去给我父皇陪葬！”

    “是。”御医们齐声应是，一大半人都退了出去，余下几人也是大气都不敢出。

    “公主，皇上方才昏迷前，吩咐微臣，一定要找到他遗落在外的皇子，微臣不知该如何做。”方才在人皇榻前站着的那个文臣，此刻一脸凝重地问，在他的眼中，欧阳令威已是垂垂老矣，而欧阳仙儿很有可能就是下一任继承人，他更应听公主的话才是。

    “遗落的皇子？”欧阳仙儿蹙起秀眉，从小到大她从未听父皇说起过，他在外还有一个遗落的皇子，那人如今在何处，她也不知，何况就算找回来，也未必能继承皇位。

    那文官一直在旁静默，等待欧阳仙儿的指示，他此刻唯一不能犯得，就是这位公主了。

    “公主，微臣等从未听到有遗落皇子只说，即便是有，他对我朝毫无建树，也不可继承人皇之位，不如公主……”一旁的好事之臣开口，说到这里，他瞧了瞧一旁的几位大臣，识相地闭了口。

    “既然父皇要找回，即便他是个傻子，那也是我父皇的血脉，是人皇尊贵的后人，必须要找回。”欧阳仙儿此刻，表现出了一个公主应有的气度，在她的眼中，并不觉得继承皇位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

    “是！”一众大臣齐声应诺，互相交换着眼神，心中颇为不解，不明白为何公主放着唾手可得的皇位不要，竟然要拱手让给他人？

    欧阳仙儿却已经接过婢女手中的药碗，半跪在床榻边，一口一口地喂昏迷的父皇喝药，有不小心流在外面的药汁，她就拿着手中的丝帕轻轻拭去，神情十分虔诚。

    大臣们见状，除却方才在塌边的那个文臣，其他人全都退了出去，守在门外。

    欧阳仙儿一直守在父亲的床榻边，日夜不休，并吩咐人去找遗落在外的皇家血脉，然而过了三日，却一无所获，甚至连一点点有关的线索都没有找到。

    她试图用自己的血寻找，人皇后代，血脉相通，用一种特殊的晶石，滴上一滴人皇后代之血，便可找到所有皇家血脉所处的位置。

    一名小巫妖用晶石找到了那位皇子的下落，竟然是在一个地处偏远的山村里。

    奇特的是，在发现了遗落皇子的下落同时，昏迷了整整三日的欧阳令威竟然醒了过来，而且可以下地走动，御医们都说，这是回光返照，人皇的日子只怕不久了。

    欧阳令威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便是要亲自去那个山村寻找自己的儿子，他一定要让儿子回来继承自己的皇位。

    众大臣无奈，只好在商议过后，又在欧阳仙儿的同意下，令御医随行，长义与长青两名巫妖随行，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北方进发。

    ……

    上古渔村，阿泽失魂落魄地站在曾经夙家院子。如今的一片平地旁，他这些日子唯一想做的事，就是呆在这里，回忆他与夙影曾经一切的美好，然而越想，心中的刺痛便越深，鲜血直流。

    “阿泽，你别看了，夙影他们家已经……”旁边住得梨花走了出来，看见阿泽的模样，心有不忍，便上前劝他，其实在那件事之后，她的心里也一直不怎么好过，曾经和她一起打闹到大的夙影，就这么没了。

    “闭嘴！”阿泽低喝，他认为，夙影她吉人自有天相，那么多次的磨难她都过来了，这一次一定也是遇到了贵人相救，只是一时不能回来罢了。

    梨花悻悻然地走了，她知道自己劝不了这个执着的鲛人少年。

    “如果我有足够的能力，怎么会让小影经历这么多的磨难？都是我无用。”阿泽湛碧色的眸中，有晶莹的泪珠滚落，尚未落地，就已经成为明晃晃的珍珠，他的神情忧郁，有着奇异的魔力。

    是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无用，他若是一个有权或者修为高深之人，怎么会任华家父子如此欺辱小影，也就不会有今日的局面，他要让华家父子永远不得安宁！

    “阿泽，你别自责了，这件事本就不怪你。”雅风温柔地劝解儿子，这些日子，她只要找不到阿泽，便知道，他一定是来了这里，看到儿子这样难过，她也不好受，只是，事已至此，她又能如何？

    谁让他们是柔弱的鲛人一族呢？如果阿泽是一个普通的凡人，或许也不会如此。

    她又想起了一些过往，心中悲痛，不能遏制！她将自己最美好的感情，奉献给了那个人，他却因为自己是鲛人而不懈不顾，甚至是鄙夷，不愿让她流在他的身边。

    她带着三个月的身孕，离开了伤心之地，流落在这个村子，只想过平淡的日子，离那个负心之人越远越好！她却没想到，离得虽远，她心里的痛，却丝毫不能抚平。
------------

第一百零一章 人皇之位

﻿上古渔村，一行神秘人悄悄进入村子，在尽量不惹人注意的情形下，走到了一家小柴院的外面，其中一个气质儒雅之人上前，伸出如玉般的手指，轻轻叩响了门扉。

    “吱呀”一声，门从内打开，出现了一个素衣女子，她那绝世的容颜，足以让身周所有为之失色，正是这里唯一的鲛人女子——雅风。

    她打开门，却看到门外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和一顶四人抬的轿子，里面不知坐得何人，她诧异地一个个打量那些轿夫，均身着华贵，肩背笔直，一瞧便是经过特殊训练之人，绝不似普通人家。究竟是谁，会有如此阵容？

    “夫人，我家主人，想与夫人谈一谈。”那个书生打扮的人开口说道，声音温和有磁性。

    “我并不认得你家主人，也不想谈什么。”雅风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心“嘭嘭”跳着，下意识地拒绝了书生的请求，“先生请回。”她转身便要关上门。

    “请等一下！”书生显得有些急切，不顾身份地阻止她想要关门的举动，恳求地说道，“我家主人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与夫人相商。”

    雅风却瞧都不瞧他一眼，转身便要关上门。

    眼瞧着门只剩一条缝，书生有些不知所措地看了一眼轿子动都未动的帘子。

    “雅风。”

    轿子内，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似乎有气无力，若是略同岐黄术之人，定能听得出，轿子里的人已经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

    雅风的身子猛烈地一震，脸色瞬地煞白如纸，仿佛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尽，她本就单薄的身体，看似要被一阵风吹走般柔弱。

    “雅风，我来了。”轿子里的人又说了一句，帘子微微一动，先是伸出了一只枯瘦的手，接着一个人走了出来，是一个面容枯槁、已是风烛残年的老人。

    旁边的那个书生，慌忙上前扶住了老人快要下坠的身子。

    雅风望着他的容颜，不明白为何短短十五年，昔日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男子，竟然成了这幅模样！她本以为如止水般的心，再度狂跳不止，想要上前轻抚他的面颊，但伸出的手，还是停在了半空，硬生生收了回来。

    老人看着那只白皙的手伸出又收回，他的心也慢慢沉了下去，十五年了，她毕竟还是不肯原谅自己。

    “你来做什么？”雅风的语气十分冰冷，一改她往日温婉柔和的性情。

    “我来看看你，再看看我们的儿子。”老人勉强露出了一个笑容，但那笑容却比哭还要难看。

    “儿子是我的，与你无关，人皇，请你离开，这里是卑贱鲛人的住处，不是你这种尊贵的人该来的地方。”雅风的话语中，带着严重的自厌与自弃。

    眼前所站的枯槁老人，正是当今的人皇，欧阳令威。他星夜赶路，一直由巫妖陪伴，靠着他们的灵力，以及自己要见儿子一面的希冀，他才不致死在半路上。

    “这么多年了，你依然不肯原谅我，这我能理解，但你总是要儿子知道他的父亲是谁吧？”欧阳令威不为所动，这么多年过去，他今日既然赶来，就打定了主意，见不到儿子，绝不会离开！

    雅风冷笑，儿子？当初他还是个少年，贪图她的美貌，对她展开了爱的追求，然而在得到之后，他却厌弃她是一个卑贱的鲛人，将已经怀着三个身孕的她赶出了府邸，并扬言老死不复相见。

    她不知经过了多少磨难，才流落到这个小村子，若不是这个村子民风淳朴，对鲛人并无太大的偏见，又有夙影一家照拂，她们母子只怕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

    如今，他快要死了，才想起他们母子吗？她怎么可能让他如愿？

    强烈的恨意，如疯狂的藤蔓在心间生长，紧紧地裹住了她柔弱的心，让她生平第一次有了恨不得杀了一个人的感觉。

    “对不起，尊贵的人皇！”她冷笑道，“我只是一个卑贱的鲛人，怎配与您有儿子？您莫不是记错了，又或者你不怕天下人耻笑，要认一个鲛人为儿子？”

    雅风说完，她的神情若千年寒冰般，将门关上，欧阳令威还要上前推门，然而一个濒临死亡的老人，如何敌得过尚在盛年的女子之力，立时便被推得向后退了几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面颊毫无血色，让人觉得他似乎下一刻就会彻底昏睡过去。

    那个书生慌忙扶住了他，用手按在他的后背，将灵力输送至他的体内，他方才慢慢恢复了些血色，站起身。

    “雅风，我快要死了，我想让我们的儿子继承人皇之位，你不能拒绝。”欧阳令威不疾不徐地说道，即便已经是如此模样，他浑身依然散发着不容质疑的霸气，“你难道要带着他在这里躲一辈子，就算你愿意，儿子愿意吗？难道你希望他永远是一个被人踩在脚下的鲛人奴隶？”

    最后这一句话，深深触动了雅风这个做母亲之人的心！是啊，这么多年，若不是夙影的照拂，他们恐怕早就沦为了别人的奴隶，又怎么会平安地生活在这里。如今，夙影一家莫名其妙地消失，他们还能像之前那样，与村民们相安无事吗？

    单单这几日，就不知有多少人上门打他们母子的主意，只是不知阿泽用什么法子给打发了回去，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她护不了自己事小，不能让儿子一辈子抬不起头来。

    “他只要继承了人皇之位，身份从此尊贵，再也不会有人敢欺辱他，更不会有人再提起他是鲛人，他后代，子子孙孙，都将是尊贵的王子公主，生活在繁华的帝都。”看到门后的女子有所动摇，欧阳令威接着说道，“他可以娶一个这世上最好的少女为妻。”

    雅风蓦然想到了夙影，阿泽一直自责，都是自己无用，才会使得夙影一家落得如此下场。

    他这一次已经得不到自己心爱的少女，难道她还要自私地为了恨，而拒绝儿子成为人上人的机会吗？

    “夫人，请你开门吧！”书生微微蹙眉，望着面前站着的人皇那颤巍巍的身子，年轻的面颊上写满了担忧。
------------

第一百零二章 人皇之子

﻿“你们是谁，为何在我家门口？”阿泽走到家门口，却看到几个陌生人，他诧异地问，再看到那个枯瘦的老人时，他蓦然却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似乎自己与眼前的老人有着割不断的牵连。

    欧阳令威转身，他那浑浊的老眼瞬地流下泪来，眼前这个肩背笔直，英俊无双的少年，竟然就是他唯一的儿子！他颤巍巍地走到阿泽身边，轻轻拍了拍儿子的肩，露出欣慰的笑意。

    “老人家，我们……认识吗？”阿泽不解地问，不明白为什么这个老人让他觉得如此亲切。

    “原来您就是皇子，属下长青，特陪伴人皇来寻找您，这位……”长青上前扶住了欧阳令威，柔声说道，“这位就是您的父亲，当今的人皇。”

    阿泽的脑袋轰然作响，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撼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一直是一个被人踩在脚底下的鲛人，如果不是夙影的陪伴，他都不知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今日竟然有人告诉他，他是人皇的儿子，是尊贵的皇子，这叫他如何能接受？

    “我儿已经长这么大了。”欧阳令威的声音颤抖着，缓缓握住了儿子的手背，“跟父皇回帝都去吧，继承皇位，再也没有人敢欺辱你们母子。”

    阿泽的心一瞬间如坠冰窖，寒冷刺骨，他后退了几步站定，冷厉的目光扫过眼前面容枯槁的老人，神情淡漠而疏离，他轻轻推开了院门，却看到母亲正靠在一旁默默流泪。

    “母亲，你怎么了？”他温柔地为母亲拭去泪水，低声问。

    “我没事，阿泽，你刚都听到他们所说的，你愿意跟他去吗？”雅风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她明白儿子此刻十分痛恨欧阳令威，但他毕竟是人皇血脉，难道要埋没在这个偏僻的山村？

    与此同时，欧阳令威充满希冀的目光，也一直落在阿泽的侧脸，多希望能看到他点头。

    “母亲，我们进去再说。”阿泽却风轻云淡地抚着母亲进了屋里。

    欧阳令威的目光瞬地黯淡，看来，这么多年的恨，不是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或许此行他当真会无功而返。

    他并不是不疼爱女儿，只是觊觎皇位的人太多，女儿又太过单纯，时间久了，难保他们欧阳家几十代传递下来的江山，不落入他人之手。

    这个素未谋面的儿子，虽然不知是什么样子，但如果有他一起，兄妹二人共同抗敌，那些觊觎人皇之位的人，就会三思而后行。

    屋里，母子二人相对无言，阿泽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问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雅风将来龙去脉讲给儿子听，将她被赶出来，历经千辛万苦方才在这里落脚这一节略去，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自己带了他来到这里。

    虽然她不说，阿泽却猜得出来，一个美貌而柔弱的鲛人女子，带着一个孩子，这里距帝都又是那样遥远，母亲一定吃了很多的苦，才会到这个偏远的山村，更重要的是，这里距星海是最近的。

    “事情我都已经告诉你了，怎么选择，就看你自己的了。”雅风望着儿子，伸出手去，轻轻抚了抚他如玉般的面颊，她这些日子竟然没有发现，儿子消瘦了这么多，眼窝深陷，肌肤甚至有些干裂。

    “母亲，让我考虑考虑。”阿泽淡淡一笑，将翻江倒海般的情绪，都掩饰在自己的眼底，他竟然真的是尊贵的人皇之子，可笑的是，自己的父亲这么多年不认他，如今快要死了，膝下无子继位，却来找他。

    他究竟是该说自己命运太过悲惨，亦或是太过幸运？

    “好吧，你慢慢考虑，母亲不会强迫你做什么的，只要你开心，就是母亲余下这些年，最希望看到的事情。”雅风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夙影的事情，让儿子经受了太大的打击，她不想再看到他难过。

    “我知道了，母亲。”阿泽勉强扯了扯嘴角，转身了回了屋子。

    外面等着的人，见屋里始终没有动静，便失望地离去，打算第二天再来劝说。

    是夜，阿泽躺在床榻上，却如何也睡不着，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知道，这或许是自己这一生最为重要的选择，如果去了帝都，他从此就是尊贵的人上人，可是，那有什么意义呢？

    他就算得到了天下，也是落寞的人皇，小影已经不在了，没有人与他分享这一切。

    “你必须去帝都继承皇位！”一个魅惑众生的女子声音，蓦然在屋里响起。

    “谁？”阿泽在床榻上一跃而起，警惕地望向四周，他只觉有一股与体内相呼应的灵力在四周弥漫，难道是魔族之人？

    “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也不会见面，但你该十分熟悉这力量才是。”那女子娇笑，屋子里灵力越发汹涌澎湃，似乎要将这里完全吞没！

    “你到底是谁，要做什么？”阿泽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他做交易的，只是洛染澈，何时又跑出来一个女子？难道这个女子，与洛染澈有什么关联不成？

    “放心，我不会伤害你，只希望你去继承人皇之位，我们一起联手，推翻神族的统治，建立一个新的天下，到那时，你将是至高无上的，再也不会有人在意你的身份。”那个女子循循善诱，声音极具魅惑。

    身份？身份？为何所有的人都这么说，仿佛他如今的身份有多么见不得人一般！

    他蓦然冷笑，如今自己算什么？又是什么？不过就是一个随时会沦为奴隶的鲛人，没有人会在乎。

    “你别忘了，你可是我们的魔之奴仆，魔让你所做之事，你没有任何理由拒绝，明日你快去找到欧阳令威，答应跟他回帝都。”女子一改方才的娇柔，声音变得冷厉，充满了威慑力。

    片刻后，那种压迫感蓦然消失，熟悉的灵力也越来越远，显然是那个女子已经离开。

    阿泽懊恼地一头磕在榻上，他的命运果然是悲惨的，没人会可怜他哪怕是一点点，此生，他注定要孤独地在人皇之位上等待死亡的到来，那种感觉，想想就觉得可怕！
------------

第一百零三章 华林之死

﻿夙影与齐俊到得上古渔村时，并不知道那尊贵的人皇就在村子里，否则，她一定会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挟持那人皇，来换仙灵草。

    他们一进村，就冲着华家而去，他们此来的目的，就只是杀了华林父子。

    “姐，咱们这一去，要是碰到了上次那个厉害的巫妖，怎么办？”齐俊有些胆怯地躲在了夙影身后，上次他可是显出了原形，若不是夙影身上的灵力醇厚，他恐怕此刻还未醒过来。

    “胆小鬼，你要是怕死就回去，别给我在这丢人现眼！”夙影斜睨了他一眼，自顾自地向华家走去。

    “什么怕死啊？”齐俊兀自在嘴硬，人却始终没从她的身后走出来，“我是怕咱这么去，没有杀了那一对两个贱人父子，倒是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了，那多划不着啊！”

    夙影鄙视地望了他一眼，拉着他硬从身后拖了出来，将他推在前面，往华家走去，看到他害怕的眼神，她忍不住大笑，心情也大好，这个家伙，要是不把他推到前面，他指不定一会儿就溜了。

    转眼，两人就走到了华家院子外面，他们试探一番，倒是没有感觉到上次那个巫妖的灵力。

    齐俊登时松了口气，看来那个巫妖已经离开了这个村子，既然如此，对付两个凡人，他就没什么好怕的了，杀他们的法子多的是，他一定要他们死得很难看！

    “姐，我这有一种好东西，可以让那个华天发疯。”他的眼神立时变得有些诡异，伸出自己修长的手指，掌心蓦然出现了一个红色的药丸，他盯着华天所在的屋子，将药丸送了出去。

    夙影诧异地望去，她本不想让华家父子死得痛快，却没有什么好法子，此刻看齐俊的表情，他手里的必然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能让华天吃一壶的，她瞬地笑了起来，笑容灿烂摇曳。

    华天正在屋子里生闷气，本以为夙影死了，他从此就可以在村子里抬起头来，没想到如今，村子里的人见了他，都是一副鄙视的样子，就连之前与他一起的那些小**，都躲他躲得远远的。

    他正在叹气，蓦然觉得有什么东西进到了自己的嘴里，卡在了喉咙里，他下意识地咽了下去，立时觉得不对，霍然起身，弯腰吐了起来，然而吐了半晌，憋得脸都红了，却什么都没有。

    他的动静很大，惊动了正屋里的华林，他缓缓走了出来，看着儿子那副痛苦的模样，便诧异地快走了几步。

    “天儿，你怎么了？”华林拍了拍儿子的背，帮他顺气。

    华天的脸颊憋得通红，青筋暴起，已经没法跟父亲说话，他摆了摆手，示意父亲不要拍他的背。

    “杀了他！杀了他！”他只觉有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底响起，还未来得及判断出声音的出处，他的手已经不听使唤地伸出去，掐住了父亲的脖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你，你做什么？”华林被掐得无法动弹，在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双手挥舞着，想要打掉儿子的手，然而他一个过了中年的男人，怎么能敌得过正值青壮年的华天？不停地翻着白眼，呼吸已经不顺畅。

    “杀了他，杀了他！”

    那个充满了蛊惑的声音，依然在华天的心底响起，他蓦然从桌上拿起一把刀，反手就插在了父亲的心脉正中，鲜血汩汩直流，染红了两人的衣襟，他却没有放开，而是狠狠地再度插了进去，直到将刀柄没入了父亲的衣服中。

    “啊！！！”华天的母亲走了过来，看到这一幕，惊呼了一声，便晕了过去，一旁的丫鬟慌忙扶住了她下坠的身子，但在看到屋子里的一切后，惊呼着也昏在了一旁。

    华天似乎被这接连的惊呼声吓得，蓦然醒了过来，他看到眼前的一切，血泊中得父亲，门外昏倒的母亲与丫鬟，以及自己手中兀自淌着鲜血的刀，他心突地一跳，吓得将手中的刀扔在地上。

    “爹，爹！”华天俯下身，摇了摇父亲的身子，却不见任何反应，他颤抖着伸出手去，探了探父亲的鼻息，已经是气息全无，他吓得一下子瘫软在地，面色全无。

    “你这个逆子，你竟然杀了你自己的父亲！！”华天的母亲昏迷了一会儿便醒了过来，嚎啕大哭，指着儿子大骂。

    “娘，娘！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华天恐惧地爬到了母亲身边，抱着自己的母亲，浑身瑟瑟发抖，“娘，真的与我无关，我，我根本不知道，不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一个逆子……亲手弑父，你还是人吗？”华母却似乎并未听到儿子的解释，只顾哭着，拳头若雨点般落在儿子的肩上。

    华天却如见了鬼一般，盯着父亲血泊中得尸体，吓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就连母亲的拳头，他似乎都感觉不到。

    “怎么样，姐？”望着院中的一切，齐俊得意地看了看望着身旁的蓝衣少女，一副做了好事等着表扬的模样。

    “还行吧，可是这个还活着呢？”夙影扬起手指，指了指失魂落魄的华天，她必须得让这个华天也不得善终。

    “他已经成这个模样了，傻了都，以后还得背负着弑父的罪名，那可比死还让他难受！”齐俊笑呵呵地说道，看着已经面无人色的华天，他心里无比痛快，总算报了之前的仇。

    若不是他们这对缺德父子，他怎么会显出原形，夙影又怎么会失去了双亲？

    “也是哈！”夙影蓦然笑了，看到华林死了，而且双眼圆睁，显然死不瞑目，而华天今后会背着亲手弑父的罪名，就连他的母亲也不会再多看他一眼，就更甭说别人了，也许，这是对他们最惨烈的结局，总算让她心里的仇恨平复了许多。

    “我们可以回去了吗？”齐俊低着头，一副谄媚的模样，笑得很是灿烂。

    “嗯，算你今天做得好，今后允许你待在我身边做跟班了！”夙影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呵呵一笑，便自顾自地离去。

    齐俊咬牙切齿地理了理自己的头发，翻了翻白眼，回头望了一眼狼狈的华家，便屁颠屁颠地跟在她身后离开。
------------

第一百零四章 尊严自由

﻿上古渔村的上空，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漂浮在空中，望着华家院子，又瞧了瞧远去的一人一妖，眸色深沉，没有了那种书卷气，却多了几分谋略者的气度。

    凝视了片刻，他便回到了人皇歇脚的客栈，轻轻推门进屋，俯身一拜。

    “怎么样，村里出了什么事？”欧阳令威虽然已是病入膏肓，他的听觉却格外地好，方才听到村子里似乎出了什么事，有女子凄厉的痛哭声传来，他便吩咐长义出去瞧了瞧。

    “似乎是村长被人寻仇杀了。”长义虽然看到了事情的整个过程，他却莫名其妙地不想管这件事，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人皇，您还是早些歇息吧，明日我们要带着皇子一起回宫，路途遥远……”

    余下的话，长义没说，他怕路途遥远，人皇经不起这样的颠簸，会死在途中。

    “我没有几天可活了，以后再也看不到这样好的月色，不如趁着今日，好好欣赏一番，先生可愿意陪同？”此时的欧阳令威，褪去了几分霸气，面色多了些柔和。

    长义心中一堵，半晌不知该说些什么，默默坐在了人皇旁边的椅子上，看着外面明亮的月光。他服侍了这么多年的人皇，就要不久于人世，甚至至今无人查出人皇究竟是患了什么病，才会一夜衰老至此。

    他还记得，自己兄弟四人，当初遇到初为人皇的欧阳令威时，他还是一个鲜衣怒马的少年，转眼间他们就已经要天人永隔，他突然觉得一阵悲凉，人生悲欢离合，总是这么让人无奈。

    兄弟四人之中，只有他最为多愁善感，也最为书生气，却与人皇也最为投缘。

    相交多年，如挚友一般的人皇，眼瞧着面颊上几乎没有几丝人气，他怎能不难过？

    “先生，你说，阿泽他会跟朕回去吗？”欧阳令威的目光，充满着希冀。

    “人皇，父子血浓于水，即便夫人再怎么阻拦，我相信，皇子他也会顾全大局的，毕竟，他当真是人皇的儿子，流着尊贵的血！”长义恭谨地说道，嘴上虽然这样说，心里却没有多少把握的，他只是觉得，能让人皇开心一刻是一刻。

    “但愿如先生所说，朕不行了，此番回去，阿泽继承皇位，还请先生多多帮衬着他们兄妹二人！”欧阳令威对长义一向极为尊崇，长义又是四巫妖的老大，只要他点头，就代表着，其余三人也将为了阿泽的皇位而付出所有。

    长义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这本就是他一直以来的使命，活得久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他们兄弟四人，服侍过多少任皇帝，他已经记不清了，这其中有仁德的，也有残暴的，还有甩手不理朝政的。

    这些皇帝之中，对他们兄弟四人最为礼遇，与他们也最为投缘，当属欧阳令威，这件事，他又有什么理由与立场去拒绝？

    见他肯点头，欧阳令威蓦然笑了，神情也轻松了起来，眼角边的皱纹都漾了开去，喜色一直流淌到了眉梢，此刻的他，就如一个慈祥的老人。

    长义也笑了，他开始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两人就那样随意聊着，一直到天渐渐亮了起来。

    看到天亮，欧阳令威便迫不及待地出了客栈的门，等候在鲛人母子的门外。

    他不知道，这一夜，没有休息的，不只是他，还有鲛人少年，他在屋子里始终静静坐着，而他的母亲，也坐在自己的窗前，望着外面的虚无的天空，一夜无眠。

    一直到天快亮了时，阿泽方才动了动已经僵了的身体，站起来擦拭自己干裂的肌肤，一个凌乱的心，也渐渐平定下来，他决定了，他要去帝都，不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要去帝都。

    他洗漱一番，颇有些神清气爽地出了屋子，从今往后，谁都不敢再小瞧他，他将是这篇大陆，除却神族外，最为尊贵的存在。

    或许，鲛人一族会因为他，而得到解放，重新回归那一片向往已久的星海，得到尊重和自由。而且，他得到了人皇之位，或许那个洛染澈便不再有能力摆布他，他不再是别人的奴隶。

    想到这些，他就觉得热血沸腾，他不再是无用之人，而是可以改变这片大陆的英雄，他要让不知在哪里的夙影看着，他不再懦弱，不再受人摆布，可以堂堂正正地做一个男子汉。

    “小影，你等着吧，我一定做出一番事来给你瞧！”阿泽望着瓦蓝的天空，重重地许下了誓言。

    “阿泽，你决定了吗？”瞧见他这个样子，又听到他所说的话，雅风已经猜到了儿子的决定，她知道，儿子迟早会去帝都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快。

    “是的，母亲，我要去帝都，我要继承人皇之位，我要让母亲和我们的族人拥有与那些人平等的尊严！”阿泽口吻很是坚决，带着不容回头的决绝，他这一去，将是人生最大的转折点。

    只是不知，这个转折点，究竟是不是转向了更好的未来。

    “好，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母亲都支持你，你这一去，千万要小心，人皇并不是那么容易当的，要时刻警惕，决不能放松！”雅风笑着嘱咐儿子，眼泪却不由自主地顺颊滑落，变成明亮的珍珠，掉在地上，声音清脆。

    她伸出手去，抚过儿子的面颊，欣慰地笑了，儿子长大了，有了他自己要走的路，她不该阻挡，更不应拖累，她要放他离开。

    “母亲，你不和我一起去吗？”阿泽诧异地问，从小到大，他从未与母亲分开过，也从未想过他们母子会分离，此刻听见母亲这么说，他的心里蓦然难过起来。

    难道选择了这条路，就要与母亲分别了吗？

    “娘亲的好儿子！”雅风笑了，风轻云淡，风华绝代，“好男儿志在四方，你不应该驻足于儿女情长，母亲在这里，等待着你当上人皇，治理天下，还我们族人自由与尊严！”

    面对母亲的期盼，阿泽热泪盈眶，重重地点了点头，用他不怎么宽厚的臂膀拥抱着母亲，这一去还不知何时再相见。
------------

第一百零五章 梦中相见

﻿夙影与齐俊回到帝都郊外的夙府，天已经大亮，两人都十分开心，进门便碰到李晟，他们将事情的经过告诉了他，他却并无他们想象地那般喜悦，只是淡淡地一笑。

    “哥，我们的仇人死了，你难道不开心吗？”夙影诧异地问，她原本以为哥哥会像她一般欣喜。

    “小影，他们死是罪有应得，却不应由你出手。”李晟肃然说道，他始终是神族，凡人之事他本不应插手，只是如今他却是凡人之躯，心里不免有些开心，只是他担心夙影会因此触犯神族条例，从此无法回神族。

    “哥，我知道你担心我，但是你看我这不是好端端地回来了，别担心了。”夙影抱着李晟的手臂撒娇，今日华林死了，华天跟疯了没区别，她的心情当真是很好。

    李晟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一如往日那般，温和地笑了笑。

    一旁的齐俊看到这一幕，心里蓦然有些羡慕，他们妖族，不知父母是谁，没有兄弟姐妹，他从未体会到如此感人的亲情，不由地心里暖暖的。

    夙影睨了一眼他，豪气地搭着他的肩，冲他一笑，又冲李晟笑了笑，不知情的人都会以为，他们当真是亲切的一家人。

    齐俊笑得很暖，从未有过的喜悦，不由自主地也拍了拍夙影的肩。

    “对了，我今日清早听到一个消息，人皇病入膏肓，似乎已经快要不行了，如今皇宫内外戒备森严，你最好不要打宫里仙灵草的主意。”李晟望了一眼妹妹，这个世上恐怕没有人比他更了解眼前的这个少女。

    “是吗？”夙影表面诧异，心里却不以为意，既然人皇病的不行了，那么所有人都去守护他了，仙灵草的守卫自然就松了许多，这两日正好是她进宫的好机会。

    “李兄，人皇病了？那仙灵草不是能起死回生吗，人皇怎么不用？”齐俊所想的，却与他们两人不同。

    夙影心头蓦地一跳，如果因为这样，人皇将仙灵草用了，她岂不是什么希望都没有了？

    “他们只是凡人，仙灵草必须要借助神族的仙气才可以令人起死回生，人类期盼着神族会相助，只是凡人与神族积怨几千年，即便是人皇，也不会有神族相助的。”李晟淡淡地解释，他算是比较年轻的龙族，对当年的怨恨也只是一知半解，因此并无多少情绪。

    夙影想起她去神族时，那些人知道她是要救凡人，那种鄙夷的眼神，与粗暴地态度，虽然不知道几千年的怨恨究竟是什么，但她的心里明白，这种怨恨不是容易调和的。

    那么说来，人皇就算用了仙灵草，也不会起死回生，既然如此，他想来也不会用的吧？

    夙影蓦然笑了起来，心也总算放了下来。

    “累了吧？回去好好休息。”李晟笑着说，理了理夙影额边散乱的发丝。

    夙影点了点头，冲着齐俊使了个眼色，便回了自己的屋子。

    齐俊会意，待李晟走后，他便悄然进了夙影的屋子，果然看见她坐在桌前等着他。

    “齐俊，我觉得这次对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们今日入夜就进宫，机不可失，如何？”夙影一脸将要得胜的笑容，这是她不可多得的好机会，这次一定会成功的。

    “我就知道，你不会乖乖地听话待在家里。”齐俊一副了然的模样，虽然认识并不久，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了解这个不安分的少女了。

    “切！”夙影撇了撇嘴，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她却皱起了眉头，既然齐俊都能猜到自己要做什么，哥哥没道理猜不到，今晚要怎么顺利出去，才不被他怀疑呢？

    如果她早知道这个消息就好了，干脆与齐俊待在外面不回来，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她烦闷地用双手支着自己的下巴，望着窗外温和的阳光，一会儿盼着它快点西下，一会儿却又盼着它别那么快，矛盾之中，一阵困意袭来，她趴在桌上睡着了。

    一团黑雾蓦然出现在屋子里，渐渐凝聚成一个人形，面颊清晰起来，正是消失了许久的洛染澈，他的面容憔悴不堪，面色灰白如死。

    他走到夙影身边坐定，轻轻抚了抚她乌黑的秀发，不过月余不见，她竟然消瘦了这么多，他的心微微一疼，握住了她的素手，一句话也不说，就这样静静地望着她。

    如果就这样永恒地凝视下去，那也是一种幸福吧，他想。

    “洛染澈？”夙影却不知何时已经醒了过来，望着眼前的少年，下巴颏都快磕在地上了，一张俏脸上写满了诧异，“真的是你，你怎么……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你。”洛染澈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温柔地笑了笑，眸中深情满满。

    夙影倒有些不适应他这样了，撇了撇嘴，无意中一瞧，却发现自己的右手正被他紧紧地攥在手掌心，她蓦然脸一红，慌忙抽回了自己的手，一脸尴尬，不再去瞧他。

    “你来做什么，我说过，我们再见就是敌人。”她的语气，冰冷地能冻死人。

    “我真的只是来看你，没有别的意思，你就不能别这么绝情？”洛染澈的神情很是无辜，眸色像是个孩子般单纯明亮。

    夙影的心蓦然一软，她暗暗懊恼，自己每次看到他这个神情，为何总是有一种心软的感觉，似乎之前的一切都不重要了。

    “这段时间，你家里发生的事我都知道了。”看到她的神情有所松动，洛染澈笑了起来，他的笑容很是干净，“你现在心里不好受，但是仙灵草不是那么容易拿到的，让我帮你。”

    “你帮我？”夙影十分诧异，他竟然肯帮她！

    “是啊，怎么了？是不欢迎我，还是瞧不上我的修为？”洛染澈明显地不悦，就像是做了好事，却得不到表扬的孩子，他的眼神澄澈见底，突然笑了笑，揉了揉夙影的头发。

    “洛染澈你这个混蛋，你把我的头发弄乱了！”夙影抱着自己的头大呼，蓦然站了起来，直到什么都感觉不到了，她便松开了手指，却发现眼前哪里有洛染澈的身影。

    甚至都没有他来过的气息，夙影蓦然脸红了，这个混蛋，好死不死地总是出现在自己的梦里，这是要闹哪样？
------------

第一百零六章 夜闯皇宫

﻿是夜，夙影瞧了瞧院子四周，没看到李晟的影子，她一阵窃喜，蹑手蹑脚地出了门，却迎面碰上了一个人，她吓得差点惊呼出声，仔细一瞧，却发现是齐俊，她登时擂了他一拳。

    两人相视一眼，都笑了起来，默契地同时消失在原地，两道若隐若现的光芒，朝着皇宫方向飞去，片刻之间，两人便已经到得皇宫城墙外。

    “你确定今晚是个好机会？”齐俊依然有些不放心，警惕地望着四周。

    “怕死你回去！”夙影白了他一眼，真是个胆小如鼠的家伙，都已经到这里了，竟然想打退堂鼓。

    “我怕死？”齐俊修长的手指指着自己的面门，眸色再无一丝退缩之意，“我告诉你，今天不给你拿来仙灵草，我就一头磕死在你眼前！”说完，他右手一挥，两人眨眼间已经到了城墙之内。

    夙影暗自一笑，这家伙虽然胆小，却不允许别人瞧不起他，只要拿话挤兑他，他指定让做什么就做什么，倒是个不错的帮手。

    “我们就这么进来，也不知道仙灵草在哪里啊。”齐俊无奈地说。

    “刚谁说要是不把仙灵草拿来，就给我一头磕死来着？”好笑地望着他，夙影倒要瞧瞧，他还能说什么。

    齐俊果然不再开口，讪讪然往前走着，皇宫里静悄悄的，他们进来这么久，连个鬼影都没瞧见，他这才稍稍放下心，看来那个人皇果真是病得快要死了，侍卫们全都守护人皇所住的宫殿去了。

    “我似乎闻到了仙灵草的味道，这种味道，我曾在灵雪山的那棵仙灵草那里闻到过。”他蓦然喜形于色，一边嗅着，一边朝一个方向走去。

    夙影大喜，看来她果真没找错人，她慌忙跟在他身后，蓦地，她觉得身后似乎有人跟着，她转身一瞧，却什么都没看到，正自诧异，瞧见一个黑影飘过。

    虽然只是一瞬，她却瞧出来，那个身影，竟然是消失了好久的洛染澈，她愣在了原地，大晚上了难道真见鬼了？还是，她又做梦了？她掐了一下自己的手臂，好痛！这么说，自己不是做梦了？那么，洛染澈来这里究竟要做什么？

    “喂！你们的妖魔少主是不是也来了这里？”她忍不住问。

    “少主？”齐俊也愣住了，他方才也感觉到了熟悉的灵力，只是没有多想，此刻夙影这么一说，他突然觉得，方才那种熟悉的感觉，确实是来自少主的没错。

    “对啊，不就是那个可恶的洛染澈，来无影去无踪的。”夙影气哼哼地说，说完她又愣了，她不是说过，再见面即是敌人吗？为什么这话说的，却似期盼着他出现一般。

    “我，我怎么知道？”脚步顿了顿，齐俊面色有片刻的不自然，他生怕少主是来杀了他的，他没有完成圣主交给的任务，更没有及时回禀，这在魔族，是要被灵魂解体，烟消云散的。

    没想到他一听到洛染澈就这么害怕，夙影朝着方才的方向望去，却什么都看不到了，她将疑惑暂时放在心底，拉着兀自呆傻的齐俊顺着方才的路走过去。

    “人皇归天了！”

    万籁寂静的皇宫里，蓦然传出一声悲痛的呼声，片刻之间，四面八方齐刷刷地出现了震天响的哭声，让人忍不住觉得他们是早就训练好了的，就等着这一刻齐声哭泣。

    “人皇死了？”夙影诧异地循声望去，皇宫正中央靠后一点的那座宫殿，是哭声最响的地方，看来，那里应该就是人皇欧阳令威的住处。

    这个方向，正是齐俊带着她要去的地方，难道仙灵草就在欧阳令威的寝宫？

    “走，咱们过去瞧瞧热闹！”夙影拉着不怎么愿意前行的齐俊，一边走一边说。

    “好姐姐，咱们能回去么，明晚再来？”齐俊警惕地望着四周，他真怕洛染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然后结果了他。

    “不就是洛染澈么，把你吓成这样，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白了他一眼，夙影没好气地拉着他继续走，就算洛染澈当真在他们面前，他们两个人呢，还怕他不成？

    她不是魔族，自然不知魔族少主对其余人的威慑力，可齐俊只是一个小小的花妖，少主勾勾小手指，就能将他化成粉末扬掉，他怎么可能不怵？

    虽然极不情愿，双腿都在发抖，齐俊却依旧跟着她一步步地靠近那座宫殿，他们两人的双耳，立时被震天响的哭声填的满满的，再也听不到其他一星半点的声音。

    “啪！”齐俊还来不及反应，夙影已经蓦然出手，将路过的两名内侍打翻在地，迅速地剥下他们的衣服，拿着一套自己穿上，另一套递给齐俊，催促他换上。

    “咱们就这么进去啊？”齐俊瞧了瞧自己的打扮，一脸苦相地问。

    夙影这才转过身瞧了瞧他，发现他容颜俊俏，正适合穿这么一身，不由地笑了笑，又拍了拍他的肩，拉着他低着头往宫殿里走去。

    人皇刚刚归天，皇宫内外很是混乱，他们进去大殿时，也无人顾得上盘问他们，便放了他们进去。

    齐俊看到里里外外的人，还有守卫的侍卫们，慌忙低下了头，虽然他不怕这些凡人，却怕被认出来之后，会惊动此时不知藏在哪里的少主。

    始终守在人皇尸体旁地长义转了过来，他总觉得有一股不寻常的力量正在接近这里，狭长的双目扫视一周，却什么都没发现。他依旧不放心，朝着一旁长川递了个眼色。

    长川会意，走了开去，他是四个巫妖中，感知最为细腻的一个，只要有不同的力量出现在这里，他要不了一刻钟，就能找出。

    夙影眼瞧着一个身着白色长袍，面目冷峻的人正在朝他们缓缓靠近，神色一紧，这人一瞧便不好对付，指不定就是那四大巫妖之中一人，她还避一避为好。

    “站住！”

    她正要躲，却听到身后那个男子断喝一声，心想完了，这么快就暴露了！

    还来不及多做反应，她的右臂已经被人一把握住，握住她的那只手冰凉如水，她忍不住身子一抖。

    “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就连对方的声音，都冷得让人打颤。
------------

第一百零七章 兄妹相认

﻿阿泽，欧阳令威唯一的儿子——欧阳泽，正半跪在榻前，望着刚刚认识了一日的父亲，虽然他的心里并没有多少悲痛，但体内热血翻滚，一种悲凉之意涌上心头，冰冷的泪水顺颊滑落，还未落地，已成明亮的珍珠。

    一众大臣们看到这一幕，有贪婪的，有鄙夷的，不明白为什么人皇最终会让一个鲛人来做继承人，俯首于一个卑贱的鲛人奴隶，这不是让他们难堪吗？

    所有人均幸灾乐祸地望着一旁的欧阳仙儿，这位公主，可是出了名的刁蛮，怎么会对这个鲛人客气？

    欧阳泽直愣愣地盯着床榻上已经没有了气息的父亲，他年少时，不知问过母亲多少次，父亲在哪里，如今当真见面了，相认了，却仅仅短短一日，父亲就撒手人寰，他甚至都没来得及唤一声“父亲”。

    “哥哥，父亲已经去了，从今以后，就是我们兄妹二人相依为命！”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欧阳仙儿的语气十分温柔，望着欧阳泽的目光也是暖暖的，她雪白的素手轻轻拍了拍兄长的肩膀，安抚他。

    欧阳泽回过神来，给了她一个感激的笑容。

    大臣们个个面面相觑，不明白他们的公主何时转性了，虽然她年纪尚小，对鲛人没什么偏见，但也不至于就这么快接受一个来历不明的野小子吧？

    他们不满归不满，望着如几尊佛一般伫立在人皇塌边的长义几人，他们也只有敢怒不敢言了。

    只有长义微微松了口气，人皇归天之前，特意叮嘱他，要他好好照拂这两兄妹，可如果他们自己内斗起来，他还真不知该帮谁，如今他们看起来如此融洽，他也就不必替古人担忧了。

    见长川出去那么久没有回来，长树有些担忧，便准备出去人皇的卧房去外面大殿瞧瞧，却迎面碰上了他，两人交头接耳一阵。

    “老三抓到了两个混入皇宫的，要大哥您过去瞧瞧。”他们说完后，长树走了过来，附在长义的耳旁低声说道。

    长义微微点头，望了一眼塌边跪着的兄妹，示意长青在这里看着，便欲离开。

    欧阳泽的心蓦然间一疼，他只觉自己仿佛要与什么人生生错过，霍然站起身，望着离去的长义背影，想要说什么，嘴张了张，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颓然坐在地上。

    他第一次感觉到如此无力，在这里，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归属感，这里的每一个人望着他的目光都是那样冰冷，夹杂着嫌弃鄙夷，他就算说一句话，也要思虑再三，又有什么资格问长义。

    “你怎么了？”欧阳仙儿关切地问，她从小到大都是一个人，父皇虽然宠爱她，却总是十分忙碌，无暇顾及她，而那些身边围绕的，不是怕她，就是刻意阿谀逢迎，让她讨厌至极，是以第一眼看到欧阳泽，她就十分喜欢。

    从今以后，她再也不是一个人，有兄长的陪伴，他们的悲伤与快乐，都是一体的。

    “没事，只是心里很难过，仙……仙儿，父亲的后事……”欧阳泽想问父亲的后事该怎么办，但瞧见下面那么多双冰冷的目光，他就闭了口，只是柔和地注视着眼前这个与他有着血缘关系的妹妹。

    “这些你不必操心，自有那些大臣们操持，你只需调养好自己的身体与情绪，等待着登基的那一日即可。”毕竟是宫里长大的，说起这种事，欧阳仙儿表现得十分从容。

    欧阳泽的心里是有些羡慕她的，这可真是同人不同命，都是人皇血脉，她是高高在上，无比尊贵的公主，气度雍容。而他，却显得那样小家子气，畏畏缩缩，哪里有一点未来人皇的气魄？

    “哥，你还是去休息一下吧，明日的事情只怕更多。”欧阳仙儿缓缓拭去自己的泪水，有意提高了声音，她这是要警告下面那些大臣，不论欧阳泽是凡人还是鲛人，那都是她的哥哥，尊贵的人皇之子，未来的人皇。

    果然，一部分大臣们微微低下头去，不敢再用轻佻的目光望着欧阳泽。而另一些位高权重的，分明不把这对兄妹放在眼里，对她的警告就更是充耳不闻。

    欧阳仙儿有些恼怒，瞪了一眼为首的一人，却再也没有多说一句话，她明白，此时说再多都没有用，只有兄长继承了人皇之位，真正掌握了实权，有她与长义四人相助，兄长会坐稳那个位置的。

    “我没事，我与父亲才刚刚相认，他就归天了，这最后的日子，如果我能躲陪陪父亲，他在天之灵，也会开心的。”欧阳泽淡淡一笑，他的话半真半假，却让眼前这个单纯的少女流下了热泪。

    “哥，我陪你一起。”欧阳仙儿握住了兄长的手，苍白的面颊上露出了微笑。

    欧阳泽点了点头，反握住她的手，眼前少女的单纯明快，让他想起了夙影，那个或许再也见不到的心爱之人，他的心越发刺痛起来。

    “皇子，人皇已经归天，国不可一日无君，微臣觉得，登基之日还是越快越好，放在十日后，办理完人皇丧事便行大礼，您以为如何？”为首之人，乃是丞相贺延，在众大臣中有极高的威望。

    此人行事一丝不苟，铁面无私，独独对鲛人十分鄙夷，认为那是低等生物，根本不能称之为人，可如今他却要屈居于一个鲛人之下为臣，这叫他怎能不窝火，当下口气也不怎么好。

    “贺大人，我哥哥是未来的人皇，至于登基仪式，自然是我哥哥说了算，我们还是先办好父皇的丧事吧。”欧阳仙儿言下之意，再怎么着也只是一个臣子，贺延他就该有臣子的觉悟。

    贺延的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他何时这样没面子过，即便是刚刚过世的人皇，对他说话也都是十分客气的，如今叫一个小姑娘这样挤兑，心里登时冒起一股邪火，却强忍着没发。

    其余大臣见贺大人都没讨了好去，还有谁敢再多说一句，躬身齐声说道：“一切听从皇子安排。”

    欧阳仙儿这才满意地一笑，回过头望了一眼兄长，却发现他的一张脸比贺延好不到哪里去，她十分诧异。

    她哪里知道，她此举虽是在有意维护兄长，却击碎了欧阳泽脆弱的自尊心。
------------

第一百零八章 天牢被审

﻿夙影从昏迷中醒过来，意识渐渐清晰，她抬起双眸，却什么都看不到，四周一片漆黑，她甚至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想要抬起手，双手却被绑在身后无法动弹。

    她这才想起，自己方才被一个灵力相当可怖的人抓住了手臂，一瞬间就没了反抗之力，昏迷了过去，此刻看来，她已经身处在皇宫大牢之中，轻易不得脱身了。

    “姐……”齐俊醒了过来，他第一时间就是寻找夙影，他凭着自己的灵力，隐约可以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人影，他轻呼出声，“你，你怎么样，有没有事？”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居然能承载这么多的担忧！

    “齐俊，我没事，你呢？”夙影循声望了过去，她手腕上的玉佩破体而出，幻化为一盏明灯，散发着淡蓝色的光芒，照亮了整间屋子，“我们这是在哪里？”

    “我也没事，我们应该没有被用刑。”齐俊说了一个特傻的事实。

    夙影伸了伸腿，发现腿倒是没有被绑，她便站了起来，用脚探了探，四周都是铜墙铁壁，她试着用玉佩的灵力，想要将一面墙凿出一个洞来，却没想到，玉佩的灵力碰到那墙壁，就如泥牛入海一般，没有丝毫响动。

    “哟，不错嘛，这么快就醒过来了？”门被从外面推开，有一人走了进来，语气充满了惊讶。

    要知道，他们所中的，乃是长川大人的独门麻沸散，一般人不昏睡个三五日，绝不会醒。他们却一个时辰不到，就醒了过来，这怎能不让这些凡人惊讶？

    随着他进来，一缕阳光也透了进来，刺痛了夙影的眼睛，她瞬地闭上双眸，用手臂挡着，待差不多适应了，便放开了手望去，眼前站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内侍。

    “看什么看，讨厌！”那内侍手中帕子扬了扬，斜了一眼夙影，便将门完全打开。

    门外，一人缓缓走了进来，与长义一般不染一丝尘埃的白色长袍，与他不同的是，此人浑身散发的气息是冰冷的，身周所有人仿佛都能感觉到那股寒气。

    “你是谁？”齐俊站了起来，此人的气势让他恐惧，双腿哆嗦着，又跌倒在地。

    “这话，似乎应该是我问你们。”长川冷冷地注视着他们二人，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定，“你们为何混进皇宫，究竟是何人指使，又是所为何来？”

    “我知道，你是皇宫四大巫妖之一，我们来宫里，并不是受人指使，我只是想找到仙灵草的一片叶子而已，救我爹娘的性命。”眼前的人事如此危险，夙影觉得，她还是说实话比较好。

    长川冰冷的双目，落在夙影的面颊上，他看到的，却是无比真诚的神情，他微微一愣，没想到眼前的少女会如此坦然，他倒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仙灵草是你可以盗的吗？”长义走了进来，狭长的双目紧紧盯着夙影，气度温和，但浑身散发的，却是慑人的气魄。

    他好奇地凝视着夙影，这似乎是第一个在长川面前，如此沉着冷静的人，他倒是想知道，这个少女究竟是何来头。

    “仙灵草本就是救人的，都是人，为什么宫里的人能用，我爹娘就不能用？”眼前这个书卷气的巫妖，却令夙影心里有些恐惧，他显然比长川更加厉害。

    “哼！仙灵草本就是皇宫之物，你们这些贱民凭何拥有？”长树冷哼一声，不屑地坐在了长川的身边。

    夙影没好气地瞪了一眼长树，贱民？若不是她此刻不得脱身，她一定会让他知道，谁才配得上这个“贱”字。

    “姐，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可别太嘴硬了！”齐俊在她的耳旁低语，声音都在颤抖，他不用感知也知道，眼前的这三人，任何一人伸个小指头，都能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夙影嫌弃地踹了他一脚，险些将他踹倒在地，他面如土色地站了起来，躲在她背后，他倒不是要让她保护自己，只是知道她手腕上的那对玉佩很厉害，一定有法子带他们离开。

    “百姓们都说人皇仁德，是个爱民如子的好皇帝，如今百姓有难，我相信，以人皇的仁心，定不会吝啬于一片小小的叶子吧？”夙影理直气壮地说。

    她此言很巧，一方面说人皇是个仁德的好皇帝，另一方面又将仙灵草说成是一片小小的叶子，若是稍有些豪气的人，见到她如此无辜的模样，听她说这样的话，想来都会一拍桌子答应的。

    只是，她眼前的这三人，根本不是什么拥有豪气之人，他们是一群没有丝毫同情心的巫妖。

    “你这丫头，倒是个鬼灵精！”长树蓦然笑了，对眼前的少女起了极大的好奇心，他活了这么多年，就像是老妖怪一般，什么人没见过，但夙影却是他见过的最有趣的丫头。

    夙影蓦然觉得，这个长树，就是个嘴硬心软的人，应该比那两个人好对付，她便冲着他甜甜地笑了，就像是一个孩子般，笑容纯净明亮，任何人瞧了，心里的阴霾都会被驱散。

    “你爹娘究竟怎么了，要用仙灵草来救？”瞧见她笑，长树淡淡一笑，走到她身边，柔声问。

    夙影的目光黯淡了些，半晌，她方才开口讲述，只说自己父母是被仇家用火烧死，其余的却绝口不提！

    长树感觉地出来，眼前的少女看似简单，她身上的修为却绝不会浅，如果她口中所说是真的，那么放火烧他们家里的人，也不会是什么易于之辈。

    “前辈，我什么都不想要，我只想要两片仙灵草的叶子，回去救我的爹娘，我们一家团圆！”夙影说着，眼泪顺颊长划而落，楚楚动人。

    长树的心蓦然一软，他本就是一个嘴硬心软之人，眼前的少女又是这样惹人怜爱，遭遇也十分令人同情，想要给她一片仙灵草的话，在口中徘徊了许久，终究没敢说出口，毕竟还轮不到他做主。

    “二哥，你怎么可以被这个臭丫头的三言两语就骗了？”长川气得不轻，他对这个心性绵软的二哥，当真是无奈。
------------

第一百零九章 皇宫重逢

﻿夙影看准了长树心地善良，便往他跟前凑，摆出一副无辜的晚辈模样，就差掉眼泪了。

    “丫头，仙灵草是皇宫圣物，没有人皇的命令，我们也动不得。”长树和蔼地一笑，却又无奈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要人皇同意？”夙影登时有些气馁，人皇已经死了，新的人皇还不知在哪里，就算找到，人家凭什么把自己祖宗留下的宝贝，给她这么一个毫不相关的人？

    “丫头，我奉劝你，还是趁早离开，否则小命不保！”在一旁瞧了半天，以长义阅人无数，他觉得眼前的这个丫头说得都是真的，他丢下这么一句，便出了牢门。

    长川见大哥走了，苦笑一下，这个小丫头的本是还真是大，将大哥二哥全都说服了，那他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意义，他站起身，望了一眼满目慈祥的二哥，苦笑着走了出去。

    “前辈，难道就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吗？”夙影苦着张脸，眼眸纯净澄澈，令人瞧之，顿生好感。

    “我大哥肯放你们走，已经是格外开恩，丫头，我看你们还是尽快离开，若是他反悔了，那可就没你什么好果子吃。”长树爱怜地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离开。

    夙影没法子，只能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了出去，外面灯火通明，她的心却一片冰凉，一次次地希望，换来的都是失望，难道爹娘就真的没有法子救了吗？

    知道她心情一定不好，齐俊悄然跟在她身后，他还不至于蠢到此刻去惹怒她。

    “小影！！！”一个夹杂着巨大惊喜的声音，蓦然响起在夜晚的皇宫。

    夙影蓦然回头，那个熟悉的身影在她的双眸中逐渐放大，水蓝色的长发在空中随风飘扬，如玉般的面颊上，承载了太多的欢喜，以至于表情夸张地有些可笑。

    “阿，阿泽？”夙影被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看错了，随着他跑过来，她渐渐看清楚，正是好久不见的阿泽，“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是他们把你抓来的？”

    她问完又觉得不对，这里距上古渔村那么远，没道理他们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抓一个鲛人，那么，难道是阿泽为了找她，才来的这里？

    “……”欧阳泽本想解释，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一阵哽咽，无法说出一个字，他只是紧紧地将夙影拥抱在怀中，深深嗅着她发丝间的清香，方才感觉到这一刻的真实。

    在他熟悉的怀抱中，夙影也忍不住潸然泪下，她这些日子只顾着替父母报仇，上次回了上古渔村，也只是去杀华林，就连去看阿泽一眼，她都没来得及，此刻感觉到他如此难过，她不免有些内疚不安。

    齐俊虽然没有见过欧阳泽，但他略知道些，之前他到上古渔村时，将夙影的事情打听地很清楚，他们两人是两小无猜的一对，感情一直非常好。

    看着紧紧拥抱的两人，他的心里登时有些不爽，背过身去，不再去看。

    “小影，我还以为，以为你……”欧阳泽缓缓放开了夙影，地上噼里啪啦掉了一堆珍珠，让他身后跟过来的几位大臣或鄙夷，或贪财地望着，他的眼里却只有蓝衣少女一人。

    “我没事，那场大火，只是将我爹娘……”夙影说着，眼泪便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她怕哥哥担忧，也怕自己软弱了，便没了为父母报仇的心，因此，一直假装坚强。

    此刻，在欧阳泽的面前，她释放了自己最软弱的一面，旁边的那些人似乎都不存在一般，她只想在他的怀中好好地痛哭一场。

    她虽然只说了一半，欧阳泽却已经反应过来，轻轻拍着她的背，心痛不已！

    “阿泽，你又怎么会在这里？”夙影拭去眼角的泪水，勉强笑了笑，问。

    “一言难尽，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欧阳泽牵着她的手，就往皇宫深处走去。

    大臣们目瞪口呆地望着这一切，在他们的眼中，鲛人只是奴隶，如今当上人皇，就够滑天下之大稽的了，没想到还有这么离谱的事，竟然有人将鲛人当做恋人！

    长树却笑望着他们的背影，他倒是越发欣赏这个丫头了，她将来一定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齐俊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却看到人家两人手牵手，互相凝视着，一副幸福的模样走了，他恨得咬牙切齿，心里狠狠咒骂着那个鲛人少年，跺了跺脚，慌忙跟了上去。

    他们到了欧阳泽暂时居住的地方，坐了下来，其他人全都守在外面，就连齐俊想要进来，都被挡在外面，不由地气愤不已，但看到旁边比自己厉害许多的长树，不敢贸贸然使用灵力。

    两人在里面谈了许久，欧阳泽将自己这几日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夙影。

    “你竟然是尊贵的皇子啊！”夙影开心地站起身，脸上全是笑意，她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的是，他既然是未来的人皇，那么仙灵草就得来全不费功夫，爹娘终于有救了！

    看到她如此开心，欧阳泽笑了，笑容纯澈，他终于可以在她的面前理直气壮的，今后，换他来守护她！他第一次觉得，他得到这个身份是多么重要。

    “小影，我终于可以好好保护你了。”他笑着握住了她的手，深深凝视着眼前的少女，这些日子不见，她似乎又漂亮了些，漆黑明亮的双眸，若凝脂般的肌肤，笑意暖暖，让人瞧着就心生怜惜之意。

    “阿泽，你什么时候登基为皇？”夙影却仿佛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般，呆愣愣地望着他，眼眸中充满了期待，他一旦继承了人皇之位，仙灵草就有着落了。

    “这个，还未决定，不过，应该很快了。”欧阳泽尴尬地一笑，不明白为什么夙影关心的是这个，但他还是如实回答，蓦然又笑了，凝视着她，“小影，我，登基那一日，我们，成婚吧？”

    夙影刚喝了一口水，险些喷了出去，成婚？她虽然喜欢阿泽，也想嫁给他，但此刻他这么突然的提出来，她的心里却怪怪的，没有期待，甚至没有一丝欣喜，有的只是惊讶。
------------

第一百一十章 婉言拒绝

﻿“小影，如今的我，与往日不同，我可以给你幸福，所以，我们成婚好吗？”见夙影半晌没有回答，欧阳泽又说了一遍，声音十分诚恳，紧紧握着她的手。

    齐俊瞧见那一双握着的手，双眸都快喷出火来了，恨不能立时掐死那个鲛人。

    “我，阿泽，我现在不想说这个，我只想救回我的爹娘。”夙影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搞得不知所措，有些语无伦次，她不着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或许是这么久不见，她觉得他们之间少了曾经的那份温暖感觉。

    “我知道，突然说这个，没有给你准备的时间，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考虑，反正登基还有几日。”欧阳泽却显出了无比的耐心，始终淡淡笑着，这一次他再也不会放开她的手。

    夙影尴尬地笑了笑，望了一眼外面鸡飞狗跳的齐俊，顿时头大如斗，自己怎么就把这个家伙给忘了，她转过身，凝视着眼前的鲛人少年，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

    “阿泽，我们今日能重逢，我很开心，但在我爹娘还魂之前，其他的事我都不想考虑，你好好休息吧，我要回去了。”她说着已经背过身去，不想瞧见阿泽失望的神情。

    虽然她想通过阿泽得到仙灵草，但此时此刻，却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她还是先离开，等到阿泽登基为皇，有合适的时机，再找他不迟。如今他刚刚进入皇宫，一定有许多人对他不服，她还是先不要给他添麻烦的好。

    欧阳泽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湛碧色的双眸中，有深不见底的黑暗晕染开来。

    “你还知道出来啊？”望着走出来的少女，齐俊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他怎么瞧那个鲛人都不顺眼，要不是他打不过长树，早就冲进去拉着她离开了。

    夙影斜睨着他，他立刻闭上了嘴，再也不敢说一句话，乖乖跟在她身后离开，回头还冲着里面的鲛人少年做了个鬼脸。

    望着离去的两人，欧阳泽的脸色越发阴沉，将一旁本欲侍奉他安睡的宫女吓得一句话都不敢说，大殿之内，一时静得落针可闻。

    回到夙府，李晟却不见身影，问了府里的下人们，他们也都不知道，只说少爷交待好好守着家，其他的什么都没有说。夙影不由地诧异起来，同时又有些担忧，怕哥哥会是跟着她一起进了皇宫。

    她正急着要去找他，李晟却从大门外回来了，什么也没说，只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发丝。她将自己遇到欧阳泽的事告诉了哥哥，他却并无多少惊讶，仿佛早已经知道了。

    “哥，你是不是也去了皇宫？”她正色着问道。

    李晟叹了口气，点点头，他的确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进了宫，也假扮成内侍，但他的最为擅长的，就是掩藏自己的灵力，所以长义他们并未发现他，他看到夙影被抓，本欲去救她，后来却又发现欧阳泽不知为何出现在皇宫里。

    他经过打听，才知道欧阳泽是以故去的人皇欧阳令威唯一的儿子，并将继承人皇之位，他便偷偷地将夙影在天牢的消息告诉了欧阳泽，鲛人少年才会及时地出现在天牢之外。

    “那你有没有事？”关心则乱，虽说哥哥此刻好端端地站在她的眼前，夙影仍然忍不住着急地问。

    “傻瓜，哥哥这不是毫发无损地回来了，若不是我发现你偷偷找齐俊，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如今知道，皇宫不是好进的了？”李晟捏了捏她的秀鼻，苦笑着说。

    夙影伏在他的怀中，眼泪长划而落，这个世上就只有父母与哥哥对她最好，如果不能救回爹娘，她就失去了活下去的动力。

    “折腾了一夜，累了吧，回去好好洗个热水澡，睡一觉，哥哥吩咐厨房，给你做你最爱吃的菜。”李晟微笑着说，他不想再计较，只要她此刻还平安的站在他眼前，这就足够了。

    夙影点了点头，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想到阿泽快要当上人皇，她不知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他从小就自卑，如今有了这样尊贵的身份，他就不会再受人欺负。

    忧的是，他在帝都人生地不熟，这里的人又瞧不起鲛人，他要做人皇，定是不容易的，她担心他会应付不来那些那些事。

    她想着这些，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醒来时，已是次日清晨，她舒服地伸了个懒腰，穿衣洗漱，走出屋子，享受着外面温暖的阳光，不论如何，所有的事情都有了好的转变，是值得高兴的。

    “小影！”熟悉的呼唤，鲛人少年站在阳光下，微微笑着，朝着她招手。

    夙影一阵恍惚，仿佛回到了上古渔村，他们两人两小无猜，一起长大，她总是这样在他的门前招手叫着他的名字，他们一起玩耍，一起作弄别人，一起对付那些欺负雅姑姑的人。

    此刻的鲛人少年白皙的面容，显得那样不真实，她的眼泪禁不住又流了下来。

    “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你的住处……”欧阳泽说着走了过来，脸颊上满是笑容，待走到近前，他才发现她已是泪眼朦胧，他心疼地拭去她的泪水，“怎么了，小影，谁欺负你了，你告诉我！”

    “没有，我只是……只是……”夙影哽咽着说，眼前那些美好的画面全都瞬间破灭，她背过身去，拭去泪水，再转过来时，已是笑容满面，“你还没吃早饭吧，我们一起。”

    “好！”欧阳泽爽快地答应了，牵着她的手便往前院走去，他方才进来时，已经看到李晟准备了一桌饭菜。

    三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仿佛回到了从前，只是再也没有那些欢声笑语，他们都各怀心思地沉默了。

    李晟望着突然到来的欧阳泽，蹙起了眉头，一直以来，他都不愿意让夙影与这个鲛人少年扯上什么关系，虽然鲛人与龙族，远古时代时，都是生活在星海深处，但如今的鲛人贱如蝼蚁，他担心欧阳泽会给夙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欧阳泽也感觉到了李晟的反感，但为了夙影，他将不惜一切，又如何会在乎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是以，他十分坦然地坐在夙影的身边，享受着美食。
------------

第一百一十一章 龙族太子

﻿一顿早餐吃得三人都是异常沉默，欧阳泽吃完饭后，便被宫里来的人催了回去，说是将要登基，要准备的事宜较多，还要皇子拿个主意，他不得已，匆匆离去。

    “小影，我们以后还是少与他见面为好。”李晟望着颇有些留恋之色的妹妹，语重心长地说。

    “哥，你为什么这么说？”被他说的话打断了对过去的回忆，夙影诧异地问，她还想要依靠阿泽拿到仙灵草，救回父母，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事是比这个更重要的了。

    “他如今贵为皇子，未来的人皇，我们再与他见面，难免招人闲话。”他口中虽这么说，但心里却想的是，欧阳泽自小便自卑，如今得到了这样一个显赫的地位，他日会做出什么事，当真无法想象。

    夙影正要说话，却被进来的齐俊打断了，她不悦地抬眼望去。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可是来给你禀报好消息的。”被她瞧得一阵发寒，齐俊躲远了些，讪讪然一笑，“我去打听消息，那个鲛人少年将在五日后登基，到时仙灵草就到手了。”

    五日？夙影欣喜地站了起来，忍不住夸赞了齐俊一句。

    齐俊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他腼腆地一笑，眸中却满是喜悦之情。

    “预言之女，请您不要去找仙灵草！”一个素衣老太婆蓦然出现在大厅之内，正是那个老巫女，她神色凝重，上前朝着夙影拜了拜，“用仙灵草救人，会自损阳气，天下还要靠您拯救，您不可以如此莽撞，不顾全大局。”

    夙影望着眼前这个阴魂不散的老巫女，瞬地怒火中烧，顾全大局？天下靠她拯救？鬼扯什么东西，她只知道她要救回自己的爹娘，其他那些事，与她没有半分关系。

    “你这个老太婆，三番五次在这里胡说八道，是我对你太客气了，没有将你赶出去吗？”她的眼神蓦然变得很冷，冷得可以冻死人，“齐俊，你还愣在那里做什么？”

    齐俊蓦然明白过来，走上前，对着那个老巫女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她离开。

    三人无一人看清老巫女是怎么结印，她却眨眼间就已经越过齐俊来到夙影身前一尺之内，重重地拜了下去。

    夙影没有丝毫动摇，又望了一眼齐俊，他登时感觉面颊一凉，这才回过神来，他没想到，竟然有如此强的人，他都还未看清对方是如何出手，老巫女就已经越过了他的防线。

    如果今日两人是在对战，那么他恐怕还未瞧清楚，便已经死在对方的手下了，一念及此，他的心一阵发寒，夙影究竟惹了多少厉害之人，仿佛整片大陆最强的人，都与她有关似的。

    被夙影瞧着，他不得已，只得硬着头皮再度上前，本想抓住老巫女的手臂，直接将她拉出去，没想到他还未接触到对方的衣袖，老巫女已经在肉眼看不到的情况下，硬生生将自己的身体移开了半尺。

    这次，就连李晟夙影兄妹二人也惊讶起来，尤其是李晟，他根本不知道妹妹何时招惹了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对方的来意也不知是善是恶。

    这个老巫女，称呼夙影为预言之女？究竟是什么预言与她有关，看老巫女的神情，绝对不是什么轻松之事。

    “送客！”夙影冷声喝道。

    老巫女跪了半晌，却丝毫不能动摇夙影的心思，她十分懊恼，但她是神派来侍奉预言之女的，她不能不听预言之女的话，只好站起身，再度一拜，蓦然消失在众人眼前。

    幸而此时没有府里的仆人经过，否则，定会吓坏了不可。

    ******

    是夜，皇宫之内一片静寂，一个纯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没入皇宫之内。

    欧阳泽正在**榻上歇息，却蓦然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人闯入了他的寝宫，他霍然坐起身，点亮了塌边的一盏灯，警惕地扫视一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人的踪影。

    “奇怪了，难道是我的感觉出了问题？”他喃喃地自言自语。

    “未来的人皇，你好。”

    一个温和的声音，蓦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将他吓得不轻，险些将手中的灯扔了出去，平复了半晌，他才壮起胆子转过身，这里是皇宫，外面有那么多侍卫把手，他只觉自己不该如此胆小怕事，不然哪里有未来人皇的样子。

    “你是谁？”欧阳泽涩着声音问对面站着的白衣少年，对方全身散发着高贵的气息，一头黑发整齐地梳起在脑后，英俊的面容天下无双，即使是与他这个鲛人想必，也不输分毫。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需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就可以。”白衣少年淡淡一笑，站在原地未动，以减少他的警惕性。

    “你找我做什么？”欧阳泽声音冷厉，不似平常那般懦弱。

    “我已经知道，你五日后便是人皇，且你今日求娶夙影，让她考虑，我只想告诉你，你不许娶她，不论你用任何手段，都要让她对你彻底死心！”白衣少年开门见山地说，笑容虽说温和，说的话却十分冰冷。

    白衣少年自然是白支龙族太子白浩宇，自从上次夙影去了一次天龙山，他便时刻关注着她的动向，今日知道欧阳泽竟然向她求婚时，他恨不能立时拍死这个可恶的鲛人。

    但，天龙山有天龙山的规矩，即便有几千年的积怨，作为神族，却不可报私怨，随意抹杀凡人的性命。

    “你凭什么跟我这么说？”欧阳泽傲然说道。

    “凭什么？”白浩宇冷笑，不知天高地厚的鲛人啊，他瞬地掐住了鲛人少年的脖子，用上了自己的五成力气，立时将鲛人少年掐得面颊发紫，“现在知道凭什么了？你好好做你的人皇，我不会让你出任何事，但你若不识时务，我会不惜一切代价，要你死！”

    他丢下这么一句，冷冷地转身离去。

    脱离了危险的欧阳泽身子一软，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喘着气，过了半晌，面色才稍稍缓和。

    原来即便他贵为人皇，也有如此强大的人来找他的麻烦，长义几人呢？

    他望了望四周，却始终没有唤人进来，如此丢脸的事情，在登基之前，还是别让任何人知道为好。
------------

第一百一十二章 卑躬屈膝

﻿欧阳泽刚刚躺回**榻上，又有一种熟悉的感觉瞧瞧靠近，虽然对方极力隐藏灵力，但他的灵力是从对方那里得来，有着血缘关系那般的敏感，他霍然站起身，如临大敌般望着四周。

    一团黑雾蓦然出现在大殿之内，缓缓凝聚成一个人形，面容渐渐清晰，正是魔族少主洛染澈，他带着一身的煞气出现，目光冷厉，眸色如刀，恨不能将欧阳泽分解了。

    “您，您怎么来了？”欧阳泽的声音立时有些发颤，头也低了下去，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比方才那个白衣少年要可怕地多。

    “难道你不知道，夙影她是我的人吗，你竟然敢打她的主意，难道是要找死么？你这个卑贱的鲛人奴隶，以为做了人皇，本公子就拿你没辙了。”洛染澈气势咄咄，好看的漆黑眼眸中都快喷出火来了。

    欧阳泽被他逼迫地步步后退，身子都靠在墙角了，依然微微颤抖着，恨不能身后蓦然出现一扇门，他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如果你再敢打她的主意，即便我远在魔族，依然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洛染澈咬牙切齿地说，那模样，简直是想要拔了他的皮，再给他几只蛊虫，令他感受蚀骨的疼痛。

    欧阳泽暗暗握住了双拳，他看到门口有个侍卫朝里面张望了一下，他便朝着侍卫示意，有敌人在这里，让其去找长义四人。

    谁知，洛染澈是以魔的状态出现在大殿里的，一般凡人根本瞧不见，那侍卫愣了半晌，不知皇子的意思，还以为皇子是在怪罪他不该往里面张望，立刻站直了身体，转过脸去。

    欧阳泽登时被气得不轻，铁青着脸，转过身望着洛染澈，眼里有了惊恐之色。

    “鲛人，记住！”洛染澈丢下这么一句，便要离开，谁知迎面碰上了巡夜的长青。

    长青一直在外面巡夜，却发现皇子的寝宫忽明忽暗，还有一缕若有若无的黑烟冒出，似乎是有敌人闯入，他瞬地便出现在寝宫之内，果然看到黑雾最浓的地方，就在大殿之内。

    他是巫妖，自然可以看到洛染澈的存在，他瞬地祭出自己的法宝，乃是一件湛青色的长剑，略微一扬手，那湛青色的宝剑立时变成了千万把剑，整座大殿都笼罩在其内。

    欧阳泽见状，露出了欣喜之色，慌忙往大殿外走去，只要巫妖他们杀了洛染澈，他从此以后便当真自由了，再也不用受任何人的欺辱与逼迫，扬眉吐气，成为人上人。

    洛染澈险些笑出声来，这个可悲的鲛人，还以为眼前这个巫妖可以挡住他么，也太小瞧他这个魔族少主了。

    魔族与其他种族不一般，神族与凡人，都是靠血统，那些王子公主生下来就是高贵的。而魔族，都是凭借自身的能力，虽然他是魔族圣主的儿子，但若是没有与身份相当的修为，他在魔族，还不如一般的妖。

    他右手轻轻一挥，一把乌黑的长弓蓦然出现在手里，他将长弓拉满，弓上立时有黑雾凝聚成一支箭。他握着弓的手却向上扬去，“嗖！”箭射了出去，一道强光散发开来，将湛青色笼罩在内。

    片刻后，大殿之内所有的光芒全都暗淡下去，洛染澈已经不知踪影，而长青却捂着胸口，脸色苍白如死，半晌，他脚步踉跄着后退了几步，一口鲜血蓦然喷出，昏倒在地。

    欧阳泽正往外走着，还未走几步，就觉得一股蚀骨的疼席卷了全身，他捂着肚子蹲了下去，疼得汗都流了下来，大颗大颗地掉落在地上，本就白的面颊，越发白得近乎透明。

    他再清醒时，人却已经不在皇宫内，而在一片漆黑的郊外，四周都是高大茂密的树，偶尔有野兽的叫声传来，他感觉不到一丝丝人气，霍然站起身。

    “可悲的鲛人，你以为，你躲在那个皇宫里，我就拿你没有法子了吗？”洛染澈蓦然出现，他负手而立，有着与年轻的面颊不相符的深沉，踱到了欧阳泽面前。

    “我，我没有，我只是……”欧阳泽的脸色立时吓得惨白，双腿一软，跪在了他的面前，没骨气地让他自己也十分痛恨，但与性命比起来，他宁愿失去尊严，何况这里也没有什么人。

    “你只是什么？我告诉过你多次，她是我的，你不过是一个魔族的奴仆，即便不是奴仆，也只是一个卑贱的鲛人，你凭什么要她嫁给你？”洛染澈笑，说话也十分不客气，他就是有意要折辱这个鲛人少年。

    果然，听到他这样说，欧阳泽握紧了双拳，指尖深深嵌入手掌心，如果不是力量悬殊，自己何至于如此卑躬屈膝？

    “我知道，我只是一个鲛人，但我也拥有娶妻子的自由，少主，您要什么女人没有，请您，请您将她让给我吧！”他豁出去了，用尽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说出了这番心里话。

    洛染澈对他嗤之以鼻，他当夙影是什么，东西吗，可以让来让去？他在魔族静养了这些日子，伤早已好了，若不是因为他无意中打听来的消息，还真就让这个鲛人钻了空子。

    “你跟我谈自由，谈娶妻？”他朗声大笑，好一个鲛人，还从未有人敢这样跟他谈条件，这个鲛人也算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物了，他鄙夷地转过身去，仿佛看一眼，都能脏了自己的眼睛。

    “少主，求您了！”欧阳泽对他的鄙视仿若不见，膝行到他身边，一头磕了下去，再抬起时，额头已经能看到血迹，鲛人少年却丝毫不觉得疼，再度磕下去，口中一直念着，“求您饶了我！”

    洛染澈摇了摇头，他之前对鲛人倒是没有太大的偏见，鲛人之中不乏能人，虽然天性柔弱，却又许多仿佛有着铮铮铁骨，不肯屈于他人之手，奋起反抗。

    可眼前这个，可真是给鲛人一族丢脸，不知那些奋力抵抗的鲛人们，知道了他们有这么一个同族，会怎样。

    “够了，你给我滚！”他怒斥，真是无用之辈！“今后别再让我看见你，更别再打夙影的主意，否则，我有的是法子对付你！”

    欧阳泽还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出，灰溜溜地站起身走了。

    ===============================================================

    亲们，求收藏，求打赏！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决定成婚

﻿夙影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无法入睡，她从小就喜欢阿泽，曾经以为，这辈子自己最大的心愿就是嫁给他。可当他要自己嫁给他时，她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反而有种想要逃离的冲动。

    她想起了上古渔村的一切，那里虽然留给她许多痛苦，但最开心的日子，也是在那里，点点滴滴浮上心头，她蓦然间泪流满面，心里仿佛有个声音在喊：“嫁给他吧，你不仅会幸福，还会得偿所愿，得到仙灵草！”

    她霍然从床塌上坐起，往外面冲去，这件事她要与哥哥商议。

    没想到她方一开门，就看见李晟站在门外，右手举起，准备敲门。

    李晟也是想了一夜，他知道，以夙影与欧阳泽从小的感情，她迟早会答应婚事，何况皇宫里还有仙灵草，她必定会答应的。他本想来找她，劝说她放弃这个想法，没想到她也没有休息。

    “哥，你来也是为了阿泽所说的事情吧？”夙影故作轻松地说，她不想让他以为，自己是为了救爹娘才答应阿泽，“你也知道，我从小就喜欢阿泽，爹娘出事之前，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他，如今得偿所愿，你应该为我感到开心才是。”

    李晟进屋坐下，面色凝重地望着眼前的少女，堂堂蓝支龙族二公主，怎么能嫁给鲛人？如果蓝王知道了，还不知会怎样生气。他想告诉她一切，却不知时机是否成熟，天龙山两支龙族，如今又是剑拔弩张的状态，蓝王、甚至是父亲，都不能轻易下凡。

    “小影，不是我反对你与欧阳泽成婚，只是你们身份悬殊，本不该在一起。”他无奈地说。

    “哥，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他做了人皇，我就配不上他了吗？”听到哥哥竟然以这样的理由来阻止她与阿泽在一起，夙影立时有些不悦。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可能配不上他呢，你可是……”李晟忍了又忍，才将快要出口的话吞了回去，苦笑着摇头。

    “那就行了，哥，你就答应我吧！”夙影见状，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臂，撒娇地靠在他的肩上，从小到大，只要她用这一招，哥哥没有什么事会不答应她。

    李晟还想说什么，却看到一个白衣少年蓦然出现在屋内，他的眼中泛出些许喜色，这个人或许能让夙影改变主意。

    来人正是白支龙太子白浩宇，他前来，就是阻止夙影做傻事，堂堂神族公主，他心爱之人，怎么可以嫁给那个卑贱的鲛人？就算她不曾对他有意，他也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你不可以嫁给欧阳泽！”白浩宇走进屋内，第一句话就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是你？”看到是他，夙影诧异地问，“你怎么进来的？”问完她又觉得自己白痴，人家贵为神族，想去哪里去不了。

    “这不重要！”白浩宇却不觉得她说的话有什么问题，神色颇为凝重，“今日我来，是为了你身份一事，你是神族蓝支二公主，不能下嫁给一个鲛人！”

    神族公主？夙影的嘴巴，蓦然张得有些可笑。还有没有更离谱些的，那个老巫女说她是预言之女，如今又来一个人说她是公主，而且还是神族的，老天！不带这么开玩笑的！

    “你在说些什么，什么神族公主，我是夙影，是夙卓与厉嫣然的女儿，不是其他任何人！”夙影气愤地扔下这句话，便要离开。

    白浩宇挡住了她的去路，目光落在了李晟的面颊上，示意他说出真相，别人的话夙影或许不信，李晟的话，她一定会信。

    “小，小影，他说的，是真的，你是蓝支龙族二公主蓝萱。”李晟走到她身边，扳过她的肩，“因为一些事，你被贬下凡，成为了如今的你，而我是蓝支丞相之子。”

    夙影听到这些，额头正中快要爆裂般疼了起来，缓缓渗出血迹，她弯下腰，手按额头，殷红刺目的鲜血却从指缝间渗出，她脸色灰白如死，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晕过去。

    “太子，微臣知道，二公主额头里的封印是您所为，请您看在她如此痛苦的份上，解了封印吧。”李晟抱住夙影，低声下气地对白浩宇说到，俊逸的面颊上，有两行泪水悄然滑落。

    “如果不是为了解开封印，你觉得，我来这里还能是为了什么？”白浩宇从他手中接过夙影，抱着她，将她放在屋内的床上，转而望着李晟，“请你出去一下。”

    两人毕竟不属于同一个龙族，白浩宇对李晟说话时，也显得客客气气，没有居高临下的太子之威。

    李晟点了点头，默默退了出去，他知道，封印记忆，这是禁术，旁人是不能知道的。

    待他出去，白浩宇转过身，伸出自己右手食指，以灵力为刀，割破左手手腕，一滴温热的液体从他的手腕滴落，迅速没入夙影的额头正中。

    片刻间，一道纯白色的光芒从她的额头四射而出，将整间屋子照得亮如白昼，一片白色像是树叶般的东西缓缓出来，已经露出了一半。

    这时，白浩宇蓦然犹豫了，曾经的事，一幕幕浮现，那些记忆对蓝萱来说，并不是什么轻松的事，他这么做，当真是对的吗？可若不这么做，她就要去嫁给那个鲛人，他不能忍受！

    他又滴落一滴鲜血，眨眼间，那片白色的叶子便落到了他的手掌心，蓦然消失不见。

    四百年的记忆，缓缓地被解开，重新回到蓝萱的脑海里，她紧闭着双眸，皱着眉，双拳紧握，面色渐渐变得冷若冰霜，仿佛罩了一层寒冰般，难以融化。

    “蓝萱，快回来吧。”白浩宇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面颊，神色复杂地喃喃自语。

    听到里面安静下来，看到光芒也随之消失，李晟确定，白浩宇已经施术完毕，他推门走了进来，瞧着榻上躺着的蓝萱，脸色渐渐红润，面容也有着极大的改变，恢复了曾经的容颜，冰冷中带着淡淡的忧伤。

    “多谢。”他走上前，朝白浩宇感激地一笑。

    “不必，我只是为了蓝萱，与他人无任何关系。”不知为何，白浩宇很不爽李晟代蓝萱对他表示感谢，要谢也是蓝萱亲口说，哪里轮得到李晟这个外人？
------------

第一百一十四章 恢复记忆

﻿白浩宇的冷漠，让屋内的气氛登时有些诡异，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已经基本恢复容貌的蓝萱面颊上，两张不同的面容，却有着一样的深情，一样的担忧之色。

    恢复了容貌与记忆的蓝萱，她将承受两度失去最亲之人的痛楚，她当真能接受得了吗？

    随着四百年的记忆回到脑海里，蓝萱的神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面色冷若冰霜，与当初她化身为人之后，简直是一模一样！

    明眸皓齿，肤若凝脂，手指修长白皙，因为还是凡人之躯，她的长发依旧是黑色，只是不知，那紧蹙的眉头中，夹杂了多少爱恨情仇？

    看到这样的她，白浩宇的情绪再也无法保持淡然，他一把紧握住了蓝萱的手，有温热的液体自他的双目中滚落。

    “蓝萱，你快醒过来，你知不知道，这十五年来，我是怎样的煎熬？”他亲吻着她的手背，轻轻闭上了双眼，温热的液体滴在了她的手上，又掉落床褥上。

    “太子，还是让我来照顾她，我担心她醒来看见你，情绪会失控，毕竟神族的记忆，对二公主来说，不是什么开心的事。”李晟也不知自己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才说得这番话，但它就那么被说出口了。

    他看到白浩宇握着蓝萱的手，心里就觉得堵得慌，恨不能让白浩宇立时人间蒸发。

    “还轮不到你来跟本太子说话，滚！”白浩宇勃然大怒，冲着他厉声喝道。

    李晟的面色微愠，但由于对方的身份，他还是忍下了怒气，他在人间最重要的事，就是保护好二公主，其余人和事，他可以一概不理。他这么安慰着自己。

    “娘，娘！”昏睡中的蓝萱蓦然间大喝，另一只手朝着空中乱舞，仿佛想要抓住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抓住，她的双眸紧闭，眼角处却有泪水滑落，痛哭失声。

    白浩宇的心中一痛，他就知道，她会难过，他是不是不该这么自私，任意决定她是否该拿回那份记忆？

    “蓝萱，你别怕，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在这里！”他紧握住她的双手，放在怀中，柔声安慰着睡梦中的少女。

    蓝萱果然渐渐安静了下去，但眼角的泪水却是无法止住地流淌着，打湿了一大片床褥，面色苍白如纸，在白浩宇手掌里的素手，渐渐握成拳，仿佛看到什么可恶之人一般，有激烈的仇恨气息弥漫在她的身周。

    白浩宇伸出手去，想要抚平她眉宇间的皱痕，却怎么也抚不平。

    “慕青，等着我回来！”蓝萱的面目表情渐渐变得平淡，所有的仇恨全都消失不见，嘴角噙着冷笑，蓦然说出这样一句话后，便沉默了下去，不再说话，不再皱眉。

    “十五年了，她依然不能忘记当初的疼痛，这么做，究竟是为她好，还是害了她？或许她做一个无忧无虑的平凡少女，才是最好的结果。”白浩宇喃喃自语，目光显得有些呆滞。

    李晟默然，这句话，也是他想问自己的，不论当初的封印，还是如今的解封，都没有任何人经过二公主的同意，一直以来，她都是在别人的安排下生活，或许之前十五年的平淡生活，才是她最想要的吧？

    可她毕竟是龙族的公主，虽然被贬凡间，蓝王却不会坐视不理，以他的推测，要不了多久，蓝王就会接回二公主。现在，不过是让她提前些记起过去的事，不再受封印折磨之痛。

    “太子，白王找不见您，都快急坏了，属下得空赶紧跑来给您报个信。”一个白支龙族的侍卫，蓦然出现在屋内，单膝跪地，朝着白浩宇禀告，对方却是无动于衷，眼里心里，此刻都只有床榻上昏迷的少女一人。

    侍卫有些尴尬地再说了一遍，却依然没有使白浩宇动容半分，他一头冷汗地大声说了第三遍。

    “知道了。”白浩宇淡淡地回答，人却未动半分，甚至就连眼睛，眨都未眨一下。

    “太子，白王已经在大殿里发脾气了，您知道，王一旦发起脾气，就连王后都劝不住……”侍卫试探地望着他的神色，见他并未生气，这才大着胆子说道，“还是请您快点回去吧。”

    白浩宇缓缓站起身，深深地凝视着蓝萱，那眼眸中，蕴藏着多少深深的情意？半晌，他才转过身，望了一眼李晟，那眼神分明就是在嘱托，要李晟照顾好蓝萱。

    李晟点了点头，虽然他不喜欢这个龙太子，但白浩宇对蓝萱的真情，就算是他这个外人看了，也都内心感动，或许二公主嫁给白浩宇，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他，只能是一个默默守护在公主身边的小角色，只在她有需要的时候，鞍前马后地服侍。

    白浩宇瞧着侍卫，两人几乎是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化作两道白光，消失在东方的天际。

    “小影……不，应该是二公主，请您原谅属下这么做！”李晟望着床榻上的少女，虽然很想上前看看她是否安好，却始终不能鼓起勇气，只是站在那里，遥遥相望。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蓝萱缓缓醒转，她坐起身，一双妙目扫视一周，最终落在李晟的身上，她沉默了半晌，呆呆地望着他，似乎在整理刚刚回来的记忆。

    “是白浩宇来了？”蓝萱冷冷地说，如果不是白浩宇，她恐怕不会回复记忆，她记起自己当初跳下镜月湖之前，白浩宇在她的额头一点，一丝冰凉蓦然钻入了她的眉心，想来定是这个封印了。

    “是！”李晟简短的回答，他已经不知道怎样面对如今的她。

    蓝萱点了点头，她知道，自己如今是凡人之躯，当初在神族时，尚不能救母亲，杀了慕青，如今就更不可能了。她要冷静，一定要先恢复自己的神族身份才是。

    经过了十五年人间的洗礼，她仿佛一下子蜕变成为一个成熟的女子，再也不是当初那个冲动，做事不顾后果的少女。

    她在人间，最后一件该做的事，就是将因为她而灵魂出窍的爹娘救回来，之后便想法子回到神族，那里还有她的仇人慕青！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灵草交易【1】

﻿自从蓝萱恢复记忆，她整个人变得高贵而又冰冷，再也不似以前那般，总是撒娇地靠在李晟的怀里叫着“哥哥”，甚至就连看他的眼神，都是淡漠疏离的。

    李晟习惯性地称呼她为“小影”时，碰到的，却是她毫不在意的目光，渐渐地，他越发沉默下去，恢复了在神族的样子，摆正了自己的位置，他就只是二公主的属下而已。

    “姐，你真是我亲姐！”齐俊却不管不顾，以前以为她是一个凡人，如今才知道，人家是一活了四五百年的神族，他兴奋地围着她打转，从没想过，他一个小小的两百年花妖，还能碰到真正的神族，而却还是公主。

    蓝萱斜睨了他一眼，他蓦然感觉到面颊一凉，讪讪然退到一边，不敢再多说一句废话。

    “我们去皇宫，与人皇谈判。”蓝萱扔下这么一句，便施施然走出大门。

    李晟知道，她如今是不可能再嫁给欧阳泽，去谈判，不过是想要两片仙灵草的叶子。她一切的仇恨，都起源于“爱”，是个极重情义之人，所以，她才会先救凡间的爹娘。

    他微微叹了口气，这个世上，最了解二公主的，恐怕也就只剩下他了。

    “姐，你是去要仙灵草啊，还是要嫁给……”齐俊正说着，她的一个冷厉眼神，使他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表情怪异地顿了顿，见她走了，便又慌忙跟了上去。

    李晟苦笑着摇了摇头，魔族圣主怎么派了这个一个花妖前来，就因为他长了一张好看的脸吗？

    三人到皇宫外时，却被侍卫拦住不让进。

    蓝萱看了一眼齐俊，他立刻会意，轻轻扬手，就将几名侍卫放倒，别的不行，干这个他最在行。

    三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皇宫之内，今日正是欧阳泽登基之日，却不见有丝毫喜气，反倒像是在办丧事，整片皇宫静谧无声，落针可闻。

    “姐，我怎么觉得这宫里慎得慌？”齐俊不由自主地躲在蓝萱与李晟身后，人家俩人可是神族，他一小花妖，还是躲远点好。

    “去抓一个人来问问。”蓝萱却不允许他躲，拉着他推到了前面。

    人间的十五年，对于她四百多年的生命来说，并不长，但“夙影”却在她的灵魂里种下了些许活泼的种子，冲淡了她心里的阴郁。毕竟，不论在神族亦或凡间，她都只是个少女，是该天真可爱的年纪，只是经历了太多同龄人不会遭遇的悲惨，才会变得如此冷漠。

    齐俊撇了撇嘴，又不敢不从，只好顺着一旁的小路走了。

    “这几个人擅闯皇宫，给我拿下！”一声咋喝自不远处传来。

    声音方一落地，已经有几十个侍卫跑了过来，显然是经过特殊训练过的，动作一致，且配合十分默契，不消片刻，便将蓝萱与李晟二人包围起来，手中的武器明晃晃地亮人眼。

    “公主请站在一边，这些交给属下。”李晟伸臂将蓝萱挡在身后，冷厉的目光落在那些侍卫身上。

    蓝萱点了点头，瞬地退出了包围圈，这几个侍卫，自然不是李晟的对手。

    那些侍卫只觉自己眼前一晃，本来包围的两人，便成了一人，而方才那个少女，却已经不见身影，他们面面相觑，暗叹竟然有这样厉害的人物闯了进来！

    李晟不等他们回过神，右手结印，一到蓝光自他修长的手指尖倾泻而出，将那些侍卫们包裹在中间。

    片刻间，他们就像是喝醉酒一般，纷纷倒地，呼呼大睡，面容宁静安详。

    身为神族，李晟自然不能任意滥杀凡人，但让他们昏睡一会儿，还是无伤大雅的。

    蓝萱一路直奔皇宫正殿，像一阵清风似的掠过。

    大殿上的王公大臣们，甚至连一丝感觉都没有，便看到王座上的欧阳泽身边，除了公主欧阳仙儿，还站着另外一个蓝衣少女。

    “什么人擅闯皇宫？”下面站着的皇宫禁卫军统领厉声喝问。

    长义几人望了一眼蓝衣少女，却没有动手的意思，他们早就感觉到蓝萱的靠近，因为她是欧阳泽喜欢的人，甚至要娶她为妻，他们才会任由她一路闯入，并未横加阻拦。

    长树望了一眼那统领，他便立刻住了嘴，站到了人群中。

    所有人都静静地注视着蓝衣少女，而那少女，却始终望着欧阳泽一人，只是她的神情，与几日前相较，似乎不太一样了。

    “小影，你，你怎么来了？”欧阳的面容，显得很不自然，他被魔族少主以及神族龙太子相要挟，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与人皇之位，他不得不牺牲自己的爱情。

    此刻，他无颜面对心爱的少女，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我是来跟你谈交易的。”蓝萱的眼眸，只是最初看到他时，有一丝波澜涌动，此刻已经完全恢复了淡漠，“我要两片仙灵草，你可以提一个条件，任何事我都会帮你做到。”

    欧阳泽愕然地凝视着眼前的少女，这才发现，她的容颜越发清丽脱俗，明眸皓齿，与之前简直判若两人！乍一看还是之前的“夙影”，但仔细瞧去，却只是依稀可见当初的容颜。

    “你，你是，是小影吗？”欧阳泽试探地问，眼前这个少女，不论从外表到神情，都与以前的“夙影”不同。

    “就算是，不过，今日之事与我是谁无关，你只需给我仙灵草，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事。”蓝萱淡淡地说，除了一开始进来时瞧了瞧欧阳泽，此刻，她的目光再未落在他的身上。

    “不可！”丞相断然喝道，“今日是人皇登基之日，仙灵草乃是皇家最为珍贵的东西，不可随意给人，乱了皇家的规矩！”

    他本就没有将王座上的鲛人少年放在眼里，说话自然不留情面。

    “这是我与人皇之间的交易，还轮不到你这个奴才说话！”蓝萱霍然回身，如利刃一般锋利的目光落在丞相的面颊上。

    他立时觉得自己的脸，被她那锐利的目光割得生疼，心中暗叹，好一个小丫头，竟有此本事，不简单！
------------

第一百一十六章 灵草交易【2】

﻿“只要给我仙灵草，让我用什么交换都可以，你不是说，要我嫁给你么，我同意了！”蓝萱定睛望着眼前的鲛人少年，说着结婚的事，但双眸中却无半分喜色。

    如果说曾经的“夙影”喜欢过欧阳泽，那么在如今的蓝萱心里，那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点情绪，比起失去亲生母亲三百余年的痛，如今这点感情的波动，当真可以被忽略了。

    “不可！”

    “不可！”

    两个不同的声音，却在同一时刻，异口同声地断然阻止蓝萱所作的这个决定。

    “你不可这么做，怎么可以为了仙灵草出卖自己呢？”第一个出声阻止的，是刚刚解决了那些侍卫，及时赶来的李晟，听到她的话，他的心蓦然一痛，不由自主地出声阻止。

    话音刚落，他已经站在了蓝萱身边，默默凝视着她，从她的眸中，却看不出一丝波澜。

    果然，不论在神族，亦或是凡间，她倔强的性情都不曾改变，只要是她认定要做的事情，即便是蓝王亲自前来，恐怕也阻止不了。

    另一个阻止的，自然是方才那位丞相大人，鲛人坐上人皇之位，就已经让他无法接受了，如果欧阳泽再娶一个身份低微的女子为妻，那么皇家的血脉从此可就混乱不堪了。

    “人皇，仙灵草乃是皇家命脉之所在，绝不能给一个不相关的人。”丞相义正言辞地说，那双老眼，透着犀利的光，望着蓝萱的双目中，能喷出火来。

    蓝萱却视而不见，她只是望着眼前的欧阳泽，只要他点头，长义几人就会相助，一个小小的丞相，根本无法阻拦。

    拽住了她的手臂，李晟朝着她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嫁给这个鲛人。

    “我只要听你说。”蓝萱毫不理会，雪亮的目光盯着欧阳泽，“告诉我，你愿不愿做这个交易？”

    交易？欧阳泽苦笑，原来她就算是答应嫁给他，也不过是交易而已，自己当上了人皇，却始终无法娶到自己心爱之人，即便是交易，他也不敢与她做。

    眼前的这个少女，很显然是夙影没错，可为什么不管从哪方面来看，她都与之前的那个活泼泼的少女不一样了，到底是什么让她改变如此之大？

    “我……不能答应。”犹豫了许久，欧阳泽低下头去，声音就如蚊子一般，除却周围的几个人，下面站着的大臣，无一人听到他说了什么。

    听到他如此说，李晟微微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但只要他拒绝，蓝萱就没有再强求的道理。

    “什么？”蓝萱微微蹙眉，她本以为，他想要娶她，而且这么多年一起长大，说什么他都会答应，没想到他竟然如此干脆的拒绝了，“为什么拒绝，怎么说都是对你有利的事情？”

    “总之……我不能娶你。”欧阳泽的头低得更狠了，险些埋入怀中。

    朝臣们鄙夷地望着王座上的人，鲛人也就罢了，偏偏还是这么一个无用的鲛人，个性竟然如此软弱，还不如一个女子。

    不就是拒绝一个少女吗，用得着如此畏畏缩缩？直接跟她说不娶不就得了。

    “那么，你想要什么？”蓝萱的神情只是有一丝迟疑，片刻间便恢复了那冷若冰霜的样子，仿佛欧阳泽的拒绝，并未对她造成任何的影响，“只要给我仙灵草，条件由你来说。”

    “条件？”欧阳泽的心一寸寸地冰冷下来，他终于明白，在她的心里，他什么都不是，甚至抵不上两片仙灵草，虽然是他拒绝了她，可他为什么觉得，真正难过的，只有他自己。

    蓝萱缓缓而又坚定地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所说的，确实是真的。

    “哥，不就是两片仙灵草，就给她吧，这位姑娘想必也是要救人，我们就帮帮她吧！”一直在旁静静观察蓝萱的欧阳仙儿蓦然开口，她冲着蓝衣少女善意地笑了笑。

    这个少女虽然她没有见过，但她看得出来，少女一定是与兄长有旧情，如今人家找上门来，却被哥哥无情地拒绝，她便有些同情对方，不过是两片叶子，就当赔偿人家姑娘了。

    蓝萱难得地笑了笑，友善地冲着欧阳仙儿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有公主帮忙说话，形势立刻有了转变，朝臣中，不乏看着公主长大的老臣，他们对公主都有着说不出的怜爱，她这么一说，那些人便也觉得，不过就是两片叶子，给了也无伤大雅。

    “公主此言差矣！”只有丞相严词拒绝，“仙灵草乃是皇家圣物，怎么能给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呢？”

    “丞相大人，人皇与公主的决定，你难道也要质疑吗？”虽然觉得眼前的少女与之前大不一样，但第一次感觉就很好，长树便有心要助她，声音冷了几分。

    丞相望了一眼长义，他才是四大巫妖之首，却发现他竟然默不作声，似乎是默认了长树的说法。

    “微臣不敢，微臣只是……”他不得已，只好微微俯身作揖。

    “知道不敢就好，其他的，就不必说了。”长树冷笑，还未等他将后面的话说出口，便已经打断。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欧阳泽的身上，使他如坐针毡，碍于身份，却又不得不承受着。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等着他做决定，思虑了半晌，便点了点头。

    “不过就是两片仙灵草，长义大人，就给她吧，可以显示朕的仁慈。”他说得冠冕堂皇。

    “是！”长义点了点头，他的职责就是辅佐人皇，不论人皇做出什么决定，他都要无条件的执行，何况也不算什么坏事，“姑娘，请跟我来！”

    蓝萱微微颔首，最后望了一眼欧阳泽，便与李晟一起随着长义几人离开。

    “保重！”

    在她快要走出大殿时，背后轻轻飘来这么一句话，她的眼角蓦然有两滴晶莹的泪珠滑落，曾经一切的美好，在她离开这里之后，便会随风飘散，再也不会有人记起。

    “啪啪啪……”几声清脆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之内越发显得突兀。

    原来是欧阳泽的眼泪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悦耳的声音，如大珠小珠落玉盘，却令朝臣们的脸色蓦然间十分难看。
------------

第一百一十七章 父母得救

﻿拿到仙灵草之后，蓝萱感谢了长义四人，又与李晟一起，到大殿恭贺新皇登基，在欧阳泽依依不舍的目光中，两人施施然离去。

    “姐，不带你们这样的，让我去抓人，我给你抓来了，你们倒是不见了。”

    他们方一走出大殿，便看到齐俊苦着一张脸走了过来，手里还抓着一个晕过去的侍卫。见他们已经拿到了仙灵草，他便随手一丢，就像是丢脏东西一般，将那侍卫扔在了地上。

    “东西已经拿到了，你也没事，这就是好结果。”李晟淡淡一笑，他总觉得，有这么一个小花妖，倒是一件不错的事，可以缓解他与蓝萱越来越尴尬的相处气氛。

    “话不是这么说，你们扔下我，那就是不仗义！”齐俊说得十分激动，一副被人抛弃的委屈模样。

    “少来，快点回去！”蓝萱白了他一眼，终于拿到了仙灵草，她的心情蓦然也好了些，嘴角微微一弯，笑容一直溢到了眉梢，拍了拍他的肩，又转头对着李晟，“哥，我们走吧。”说完她便转身离去。

    李晟愕然地站在原地，自从恢复记忆后，蓝萱还是第一次称呼他为“哥哥”，他眼眶微微濡湿，十五年来的点点滴滴，一一浮现在脑海中。

    “快点啊！”齐俊在远处招手示意他快点跟上，神情转变之快，令人咂舌！

    李晟洒然一笑，多日以来心里的阴霾渐渐散开，就算她再怎么冷漠，十五年来的朝夕相对，她毕竟不曾忘却，对他来说，这就已经足够。

    他迈开大步，跟着他们一起走出了皇宫，三人蓦然化作光芒离去。

    不消片刻，他们就已经来到老树仙被封印的结界之中，见到了尚处于魂魄状态的夙卓与厉嫣然。

    夫妻二人见到一双儿女，自然是好一番痛哭，他们幸亏是魂魄，若是凡人，这样不见天日，又日思夜想着孩子，必定瘦成皮包骨了。

    冷漠如蓝萱，也忍不住掉了泪，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被冰封了三百余年后，她们再相见，却是永远的分离，这一次，她不要再经历那样的痛，有仙灵草，一定可以救得他们！

    夙卓与李晟两人在一旁站着，也是泪眼朦胧，一家人久别重逢，自是好一番寒暄。

    齐俊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抖动，想来也是被这样感人的场面所打动。

    “来了吗？”蓝萱最先从悲伤的情绪中拔出，她拭去泪水，转过头问李晟。

    他们方才在路上时，便已经告知了李怀，此刻想必也该赶到了。虽然蓝萱与李晟都是神族，但他们如今是凡人之躯，仙灵草必须要纯正的神族仙气才能催动。

    蓝萱曾想到了白云起，虽然两人处于对立之势，但他却那样认真地教导她，如今的她，虽然是凡人之躯，灵力却堪比在神族之时，若是她能恢复神族之身，那么，慕青的灰飞烟灭，就指日可待！

    但白云起毕竟是白族王弟，而且，慕青当年陷害她的母亲时，白云起也有参与，她可以接受从一个仇人那里学习术法，却无法接受让对方相助。

    “已经在外面候着了。”李晟的神情平淡，并无之前的毕恭毕敬，也许是受了此刻温馨氛围的影响，他又找回了做兄长的姿态。

    蓝萱点了点头，示意他，他便朝着结界外低语了几句。

    蓦然间，众人眼前便多了一个褐衣男子，长袍纤尘不染，肩背笔直，目光炯炯有神，正是蓝支龙族丞相——李怀。

    “二公主，请您将仙灵草交给微臣。”他朝着蓝萱拱了拱手，神情恭敬。

    这些日子的等待，夙卓与妻子早已明白，他们这一双儿女绝不是普通人，却没想到，女儿竟是神族的公主！

    蓝萱将仙灵草交给了李怀，并示意其余人全都出去，在结界之外等待着结果。

    三人背靠着老树仙的树干坐了下来，他们都各怀心思，相对沉默了下去，就连平日最活跃的齐俊，也识趣地一言不发。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天色已经渐暗，月朗星稀，李怀终于自结界之中走出，他的额角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丞相大人，怎么样，我爹娘他们，还好吗？”蓝萱显得有些沉不住气，立时便站了起来，急切地问，目光之中充满了期待之色。

    李晟与齐俊也都站了起来，目光殷切地注视着李怀，希望能从他的口中得到好消息。

    “公主放心，他们没事，明日阳光出来之时，他们就会恢复凡人之躯，与常人无异。”李怀擦了擦额角的汗珠，淡淡笑着回答。

    神族的亲情虽然淡漠，公主却是他看着从小长大的，感情非常人多能比，今日能帮她做这么一件事，他的心里是十分开心的。

    “真的吗？谢谢你，丞相大人，辛苦你了！”蓝萱激动地无以复加，白皙的脸颊上，虽然挂着泪水，但嘴角却始终是弯着的，那是幸福开心的笑容。

    自从惊鸿仙子被冰封，这么多年了，李怀还是第一次看到二公主的脸颊上出现了明亮的笑容，他内心十分安慰。

    “公主不必言谢，这是微臣应该做的。”他淡淡一笑，表情温和。

    “丞相，我究竟要怎样才能回到神族？”心里终于放下了一件事，蓝萱激动之余，却没忘了最重要的事，她要想尽法子回到神族。

    “这个……”李怀为难起来，法子虽然有，但却十分艰难，千万年以来，从未有被贬入凡间的神族还能回来的，他轻咳一声，“公主，过去的仇恨，您还是放下吧，做一个开心的凡人少女，难道不好吗？”

    “十五年的凡间生活，我确实很开心，但母仇未报，我怎可忘记仇恨？”蓝萱的目光蓦然变得冷厉起来，只要想到慕青母女，她就觉得有熊熊烈火在内心燃烧，仇恨的藤蔓包裹着她的心，不得片刻停歇。

    “既然公主坚持……”李怀叹了口气，“传说中，只要集齐了三把神剑，合三剑之力，破开天门，被贬的神族，便可重回神族。只是这三把神剑十分难找，这么多年来，甚至无人见过那三把神剑的样子。”

    虽然听他如此说，蓝萱却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只要有法子，她就能做到！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偶遇奇男

﻿将父母安顿在一个美丽的小城镇，蓝萱便与李晟离开，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只要找齐了那三柄神剑，他们就可以重新回到神族。

    齐俊虽然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但他早已是无处可去，只能一直跟着蓝萱。

    夙卓知道儿女不是一般人，他们要离开时，他也没有横加阻拦，只是微微笑着，揽着妻子的肩，目送他们离开。

    李怀告诉他们，若要找到三神剑，就必须先找到天书，上面记载着三神剑的下落，他们到时根据那上面的指示，去一一寻找神剑即可。而天书，如今在一个神秘的天元老人手里，那天元老人一直游历天下，很难找到行踪。

    这日，他们来到一个叫做“丰宁城”的地方，准备歇歇脚，顺便打听打听天元老人的下落。

    李晟此刻才感觉到凡人的苦，找人只能一个一个地方找，而且全凭借自己的脚力，幸亏他们都是有修为之人，若是凡人，走这么多路，还不知会累成什么样子。

    “姐，我们去吃点吧，你难道都不饿吗？”齐俊可怜兮兮地捂着自己饿扁了的肚子，一脸无辜之色，这个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公主的蓝萱，难道就不知道累吗？一路上始终保持着一个状态，不曾改变。

    蓝萱望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走了一路，就算她不累，这个花妖与李晟也一定累了，十五年的凡间生活，让她懂得了去为别人着想。

    齐俊欢呼一声，跑到前面去找吃的地方了。

    蓝萱笑着摇了摇头，这个家伙，总是听到吃的就这么开心，还真是个简单的花妖。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样？”

    她唇角的笑意还未逝去，就听到齐俊在前面怒喝的声音，她的笑蓦然僵在了脸颊上，紧走了几步，就看到前面一群人围成一圈，中间站着齐俊，还有一个面目清秀的青年男子。

    “你这个家伙，为什么要挡着我的道？”齐俊冷着脸，食指指着那青年的面门，一副跳脚的模样，显然对方是有些修为的，他不是人家的对手。

    “妖孽！不在你们的魔窟里待着，竟敢出来危害人间，我岂能容你？”青年男子义正言辞地喝道，还未见他怎么动手，已经抓住了齐俊的手臂，另一只手掌中蓦然多了一柄巴掌大的利刃，呈金色，眼瞧着就要朝着齐俊当头劈下。

    “前辈，如果我朋友冲撞了您，我代他向您道歉，请您网开一面，原谅他吧！”

    所有人只觉眼前一花，一个白衣少年便已经挡在齐俊身前，与那青年对峙，正是李晟。他在千钧一发时，救下了齐俊，声音温和悦耳，令一旁的人如沐春风。

    还从未有人在他的手中能全身而退，那青年心中的惊讶可想而知，他紧紧盯着眼前的这个少年，似乎要看出些什么，却发现，对方的确是有修为，却不是妖怪。

    青年退后一步站定，将方才的那利刃收入袖中。

    众人觉得再没有热闹可瞧，纷纷散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了。

    “你与妖孽在一起，来这里到底想做什么？”待那些人全都走光了，青年望着他们，面色十分不和善。

    “他只是一个小花妖，我们只是一起结伴游历天下，没有害人之心，还请前辈明白！”既然已经被他看穿，李晟觉得，没有说谎的必要，便跟他说了实话。

    “既然如此，你们便好自为之，若是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决不饶你们！”青年冷冷地扔下这句话，便转身离去，身形飘忽，恍若仙人。

    齐俊对着青年的背影不停地挥着拳头，一副生气的模样，却碍于对方比自己强很多，不敢真的上前，只能挥两下拳头解气了。

    “他手里的那把剑，有些意思。”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一直在找神剑的缘故，在那个青年手掌心出现那把剑之时，蓝萱就有一种预感，这个人一定与三神剑脱不了关系。

    “不就是一把剑，小了点，可以藏在袖中而已，能有什么意思？”齐俊气哼哼地说道。

    李晟默默望着青年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眼珠也没动一下，虽然不知道他与三神剑究竟有没有关系，但此人绝不是一般凡人，那袖中剑也绝非凡物。

    “你们俩在干吗？”齐俊不解地问，那个人有那么好看吗，至于让他们两个人一直盯着瞧？他不悦地撇了撇嘴，“你们到底吃不吃饭，我都快饿死了！”

    蓝萱这才回过神，摇了摇头，这个家伙，还真是没心没肺，方才险些被人家打回原形，此刻竟然还吃得下去，直嚷嚷着饿。

    “吃，怎么能不吃？”李晟苦笑，拉着他进了一旁的饭馆。

    三人点了几个爽口小菜，又要了三碗白饭，齐俊狼吞虎咽地吃着，等到喝足吃饱，他抚了抚自己微微鼓起的肚皮，又打了个饱嗝，一副满足的模样。

    “姐，我们今晚在这里住下，明日一早就离开。”他对一旁正吃得斯斯文文的蓝萱说道。

    “不！”蓝萱却微微摇头，表示不赞同，“我决定在这里住一些日子，我要打听清楚那个人的来历。”

    李晟默默点头，只要是蓝萱的意思，他都会同意，何况这一次，他也觉得那个青年不简单，打听清楚也好，省得错过了，到时再找就不容易了。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有我好看吗，干吗对他那么感兴趣？”齐俊不满地低语，却不敢出声，对于现在的蓝萱，他总是有些害怕的，不敢太过开玩笑。

    李晟苦笑着摇头，蓝萱有没有听清楚，他可是对齐俊嘟囔的话听得一清二楚，这个小花妖，若是没有他，这一路上，还真是少了很多乐趣。

    “哥，我们今晚先休息一晚，养足精神，明日一早，分头去打听那个男子的情况，中午回到这里。”蓝萱不理会胡搅蛮缠的齐俊，径直对李晟说道，说完便由店小二领着上去休息了。

    李晟也跟着起身，上楼去了，留下齐俊一人还在那里叨叨着。

    齐俊回过神时，才发现身边的两人都已经不见了，他忍不住拍了拍桌子，气愤地上了楼。
------------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天元老人

﻿三人在丰宁城住了好几天，一直四处打听那个青年男子的下落，以及他的来历，却什么都没打听到，仿佛他也是才来到这个地方，城里没有一个认识他，更不知他的来历。

    这日清早，三人正在客栈坐着闲聊，说着这几日打听来的消息。

    “你们在打听我？”一个低沉的声音，蓦然在他们身边响起。

    三人诧异地抬头望去，却见来人正是他们要找的那个青年，一脸冷漠地坐在他们对面，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他们。

    “是啊。”蓝萱坦然承认，并拿起桌上的茶壶，给对方倒了一杯茶，递给他。

    “你们想要做什么？”青年也不客气，接过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神色也十分淡然，点了点头，仿佛手中的茶的确很好喝，又品了一口。

    “只是想交个朋友，您不介意吧？”李晟温和一笑，又提起茶壶，往他的茶杯里续了些水。

    “应该不止这样吧？”青年冷笑，仿佛他们在说一个很好笑的笑话。

    蓝萱与李晟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诧异，难道这个人知道他们要做什么？

    “你们是对我手中的那把剑感兴趣吧？”青年扫视一周，满意地看到他们全都是一副不解的样子，唇角一弯，继续笑着说，“不仅如此，我还知道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人？”蓝萱神情蓦然冷了下来，冷厉如刀。

    “这个，你不必知道，你只要明白，我可以给你你想要的东西。”青年扔下这样一句不明不白的话，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出客栈。

    蓝萱望了一眼李晟，两人同时起身追了上去，这一次，说什么也不能再让此人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溜走。

    “哎！等着我，你们俩走那么快干什么？”齐俊在后面大喊着，慌忙也跟了上去。

    三人跟着那青年一路朝着城外走去，那青年的脚步始终不快不慢，仿佛是要考验他们的修为，但又怕他们跟丢了。

    渐渐地，蓝萱发现，他们已经不是走在凡间，而是走在一个幻境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相似，前面的路那么长，仿佛没有终点。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她停下脚步，对前面的青年男子低声喝问。

    “不错，竟然这么快就发现不对！”青年男子也驻足不前，并转过身来，不知何时，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白胡子老人，鹤发童颜，慈眉善目，微笑着点了点头，双目中蕴满了欣赏之意，“巫姑传达神的旨意，你是预言之女，老夫有意要试试你，虽然修为达不到顶峰，但也算不差。”

    蓝萱愕然望着眼前的老人，半晌才反应过来，他口中的“巫姑”，应该就是之前一直纠缠着她的那个老巫女。那么，眼前的这个老人是谁，难道是传说中的天元老人吗？

    “你，难道是……天元老人？”她试探着问，心却按耐不住地狂跳不止，她觉得，这个问题的回答，一定是肯定的！

    “哈哈……”白发老人朗声大笑，眸中的赞赏又多了几分，“老夫正是天元老人。”

    “真的？”齐俊首先欢喜地跳了起来，情不自禁地抓住了蓝萱的手臂，“姐，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若是平日，蓝萱必定不理他，但此刻，她也是十分开心，便笑着点了点头，这个家伙，在人间待得久了，竟然连这些话都学会了。

    “那么天书……”李晟朝着白发老人拱了拱手，表示尊敬，“请前辈将天书赐予我们！”

    蓝萱睁大了双眼，长而乌黑的睫毛向上翘着，在上眼皮上，投下两片阴影，明亮的妙目中，满是期待之色。

    “天书，不是不可以给你们。”老人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却只看到齐俊面有喜色，蓝萱与李晟却是神色未动，他笑着点头，这一对少年男女，果然不是常人！顿了顿，他接着说，“只是，要你们自己去取，守护天书的，是一只上古神兽，要得到那只神兽的认可，你们方能得到天书。”

    蓝萱就知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却没想到，竟然是一只上古神兽在守护天书，她蓦然想到了洛染澈的那只飞龙，也是一只神兽，如果神兽都那么好相处，天书岂不是很容易就拿到了？

    一念及此，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怎么又想到那个人了？

    “多谢前辈提醒，我们会想法子去对付那只神兽的，只是，前辈还有什么要跟我们交代的吗？”望了一眼苦笑着的蓝萱，李晟便打破了沉默，非常谦逊地说道。

    “好机灵的小子！”天元老人笑着赞许，“那只神兽有着几千年的修为，不是你们这几个小娃儿可以对付的，硬碰硬，你们必死无疑！不过，它有一个弱点，感情脆弱，只要你们可以感动它，天书就是你们的了。”

    感动它？好奇怪的神兽，齐俊忍不住嘴里小声嘀咕着，但看了看周围三人的神情，没有一个是好笑的，他就强忍着没有问出声。

    “多谢前辈，晚辈一定会想尽法子让它感动！”李晟再次拱了拱手，始终都是谦恭有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一个凡间的书生。

    天元老人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满意地点了点头，似乎非常欣赏这个彬彬有礼的年轻人，继而笑了笑，就如他突然来到一般，突然地又消失了。

    他方才站着的地方，蓦然亮了起来，有一道看似是门的东西，想必是通往天书之地。

    “姐，那可是一只千年神兽，什么没见过啊，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感动？”齐俊不无担心地说，别说那神兽了，他这个两百年的花妖，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感动的，要不是蓝萱曾冒着生命的危险救他，他怎么可能这么听话地待在她身边。

    “就算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要去试一试。”蓝萱说着，便当先走进了那道门之中，没有丝毫犹豫。

    李晟望了一眼齐俊，也跟着走了进去，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会陪着她去。

    “如果你害怕，可以不去。”门内远远传来这句话，对于齐俊来说，根本没有必要去面对这样的危险。

    “什么？”齐俊的火不打一处来，他就算再害怕，也不至于临阵退缩，仰头就冲了进去。
------------

第三卷 寻找神剑


------------

第一百二十章 陷入幻境

﻿    三人进入那道门之后，光芒便渐渐变弱，但在门快要闭合的那一刹那，一团黑雾飞了进去，他们三人没有一个人看到。

    齐俊却蓦然觉得有什么不对，他驻足回头看了一眼，却什么都没发现，暗暗觉得自己多疑，再转身时，却看到那两人已经走远了，压根没理他，他跺了跺脚，连忙追了上去。

    门内是一片广阔的草原，青草茵茵，空气也很清新，还有很多美丽的花朵。

    “这么美的地方，随便一只小狗小猫的，也得成神兽不可！”齐俊望着四周美丽的风景，情不自禁地感叹。

    蓝萱望着眼前的美景，脸颊上也出现了微微的笑意，仿佛看见了一个纯白色的女子，在远处的草上翩翩起舞，那样美丽动人，如痴如醉，她是为了所爱之人跳舞，神情却说不出的忧伤。

    “母亲！”蓝萱伸出手去，想要扑进女子的怀里，然而还未走到她身边，女子的身形便已经渐渐变得稀薄，苍白地近乎透明，越飘越远，面容也变得模糊起来。

    冰冷的泪水顺颊滑落，她缓缓蹲下身子，抱住了双肩，泣不成声，这一刻的她，让人瞧着是那么柔弱，心疼地想要将她拥在怀中。

    “萱儿，我的萱儿！”就在她的心如坠寒窖的一刹那，那纯白的女子，却又回来了，慈爱的笑着，望着自己的女儿，伸出双臂，将她环在自己的怀中，轻轻拍了拍，“乖女儿，我们就在这里一起生活，不离开了，好吗？”

    “好！我要和母亲永远在一起，不管在哪里都好！”蓝萱拼命地点着头，她平日的冷漠，都在这一刻崩塌。如一个小孩般，蜷缩在母亲的怀里，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李晟看到蓝萱站在那里，神情有些不对，便要上前询问。

    “哥！”

    就在他刚迈出一只脚时，却蓦然听到熟悉的呼唤，站起身，竟然看到夙影就站在不远的地方，带着阳光般的笑容，站在那里。冲着他招手。他整个人立时变得温柔起来。走了过去。将她拥入怀中，就像是之前那样。

    他将自己的面颊，埋在她的发丝中，嗅着熟悉的清香。他就想如此沉迷下去，如果时间能停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不！你不能！她是二公主，你要帮助她回到神族！”

    这句话，如晴天霹雳般在他耳边炸响，他蓦然回过神，却看到自己怀里抱着一棵粗壮的藤蔓，他慌忙转身望去，却见蓝萱与齐俊都神情迷茫地站在原地。显然也是被幻象迷惑，出不来了。

    “公主！公主！”他紧走了几步，此刻也顾不得礼数，一把拉住蓝萱的手，大声疾呼。“快醒醒，这一切都只是幻象，你不要被迷惑！”

    正沉浸在幸福之中的蓝萱，听到有人在呼唤她，她从母亲怀里缓缓抬起头，侧耳听去，是李晟的声音，她正要回应他的呼唤，却被母亲的手拦住了。

    “萱儿，我们不要再理会那些人了，好吗？他们都是助你父亲，拆散我们母女的凶手，我们就在这里，就我们两人，快快乐乐地生活在一起，好吗？”惊鸿仙子的声音十分温柔，她爱怜地望着女儿，目光中充满了期待。

    “母亲？”蓝萱有些疑惑，以前的母亲绝不会说这种话的，为什么她的神情如此慈爱，但话语却充满了怨恨？难道是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她后悔了自己所做的一切吗？

    她的泪水禁不住又溢出眼角，母亲的决绝，让她的心痛得无以复加，如今母亲有些怨恨，又如何呢？只能让她越发爱母亲，这辈子都待在这里，母女两人一起共享天伦之乐。

    “公主，那不是惊鸿仙子，那是幻境里的人，是藤蔓所变！”见她没有丝毫动容，李晟心急如焚，声音便大了些，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大喝，恨不能走进她的幻想里，将她拉回来。

    “怎么回事啊？”齐俊仿佛突然清醒过来，看到李晟拉着蓝萱大喊，他慌忙走了过来。

    “快帮着叫醒她，她陷在幻象里，出不来了。”李晟着急地说道。

    “啊？”对于蓝萱陷入幻象，齐俊并未觉得多惊讶，他自己方才也看到幻象了，只是没想到，蓝萱如此高深的修为，竟然也会陷入其中，无法自拔，他抓住了她另一只手臂，“姐，我的亲姐，你可别扔下我！”

    蓝萱正靠在母亲的怀里，感受着母爱的温暖，却蓦然听到两个声音在叫她，她不由自主地站起来，循声望去，刚走了两步，却被母亲抓住了手臂。

    “母亲，有人在叫我！”蓝萱温和地说，她平日的冷漠早已消失不见，有的只是十几岁少女的可爱，在跟自己的母亲撒娇，这是她在神族期盼了三百余年的幸福。

    惊鸿仙子的眸中却蓦然显出了红色，瞪着那声音发出的地方，似乎要将对方生吞活剥了，没有了平日的温婉，活脱脱一个魔女的样子。

    “你不是我母亲，你是谁？”看着她的样子，蓝萱蓦然醒了过来，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自己的母亲，母亲那么温婉善良，怎么可能有这样的眼神？“竟敢欺骗本公主！”

    蓝萱的眸色一亮，手腕上的龙凤配跃入手中，她单手结印，玉佩变成了一柄利刃，直直刺入了那女子的胸口。

    那女子身子抖了抖，外面一层皮肤渐渐脱落，无数的藤蔓从里面冒出来，黑灰色的藤蔓以惊人的速度伸长，要将瘦弱的蓝萱包裹在她的树藤阵中。

    “原来是一个树藤精！”蓝萱冷笑，身形不动，只是催动灵力，将利刃插得更深了些，立时有浓稠的液体从树藤精的身体里冒出来，腥臭难闻，“今日我就收拾了你，看你如何再害人？”

    “啊！！！”树藤精发出一声凄厉的痛呼，身子迅速萎缩下去，就像是被榨干了一般，委顿在地，抽搐了几下，便不再动弹，她的灵力所成的幻境立时崩塌。

    一直睁着一双大眼，迷茫望着前面的蓝萱，终于醒了过来，眼神渐渐变得锐利，望了一眼身旁的两人。

    他们被看得不好意思，尴尬地放开了自己的手。

    ps：

    姐妹兄弟们，感谢你们一路陪伴我走到今天，我激动地无以复加！希望大家能够继续支持我，你们的每一次支持，就是我无限的动力，今日双更，晚上还有一更哦！


------------

第一百二十一章 感动神兽【1】

﻿    蓝萱微微闭了闭眼，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忍了回去，她多么希望那一刻的温暖是真实的，她当真依偎在母亲的怀里撒娇，然而睁开眼，她看到的却是冰冷的现实。

    “姐，你终于醒过来了！”齐俊激动地快要掉下眼泪了。

    虽然他的反应显得太过夸张，却冲淡了蓝萱心中的阴霾，她缓缓睁开眼，望向四周，来这里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天书，方才陷入幻象，已经耽搁了太多的时间，他们要尽快找到那只上古神兽才是。

    “我们走。”蓝萱望了一眼他们两人，便收起了龙凤配，往深处走去。

    “几个小娃儿，竟然能杀了树藤精！”

    一个如打雷般的声音，在他们的头顶炸响，接着一个如铁塔般的黑壮身影从远处跳了过来，地动天摇，一只脚就可以将他们三人轻松踩死。

    “唰！”蓝萱手腕上的龙凤配自动跃了出来，在空中形成一个天蓝色的屏障，将他们三人护在里面，避免被那个黑铁塔般、不知是什么野兽的冲击伤到。

    那只野兽冲到他们身前，突然顿足，那如利刃一般的金色鬃毛，根根分明，在结界外晃着，仿佛要扎到他们的面颊。

    “姐，这什么东西啊？怎么这么吓人？”齐俊躲在他们两人身后，胆怯地问。

    “闭嘴！没出息的家伙！”蓝萱厉声低喝，她看到这只野兽虽然冲到他们身前，却没有伤害他们的意思，她收了龙凤配，有些野兽，本来没有攻击别人的意思，却因为人先抵抗，才引起他们攻击的兴趣。

    齐俊见她将结界收了起来，立时瞪大了双眼，她还真不是一般的胆大啊！不过，俗话说。艺高人胆大，人家神族，自然胆色不是一般人所能比。

    “丫头，很有胆色，我喜欢！”那只野兽爽朗地一笑，虽然笑声刺耳难听，却没有任何恶意，“你们怎么来的这里，又为什么而来？”

    “前辈，我们是为了天书而来。请您将天书交给我们！”蓝萱仰着头。凝视着那只野兽。不卑不亢地说道。

    李晟抬眼望去，以他的观察，这只野兽，应该是一只猴子变的。只是不知，这只猴子是不是那上古神兽，天书在不在它的手中。

    “天书？”野兽诧异地望着他们，两个眼睛睁得跟铜铃般，大得吓人，“你们竟然是为了天书而来。”

    “没错！我要得到天书，有重要的作用。”从它的话中，蓝萱明白，它一定就是那上古神兽。便干脆地说出自己的来意。

    “那么你该知道，得到天书，只有两个途径，要么杀了我，要么感动我。”上古神兽也不掩饰。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齐俊撇了撇嘴，这后一个条件似乎很容易嘛，究竟是它太自大，还是真的很难感动呢？

    “不过！只能选一次，你若选择杀了我，那么，除却杀我，没有其他任何法子得到天书。”上古神兽说道，“反之亦然。”

    蓝萱冷笑，不愧是神兽，好深的心机！之前必定有很多人来到这个地方，看到它铁塔般的身躯，先露了胆怯，就会选择后者——感动它，但它必定是不容易感动的，到最后，所有人都会失望而归。

    “我们选择感动你！”还未等蓝萱开口，齐俊已经喊出口，他可不想跟一只大猴子打架，那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好，那么从现在开始，没有时间限制，你们只要感动我，天书就是你们的。”上古神兽说着，便找了一个舒服的地方，趴了下来，仿佛一个在等着听故事的小孩子般可爱。

    李晟虽然在齐俊身边站着，却不知他会突然开口，想要阻止他时，已经来不及，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这只上古神兽，在这里一定是孤单了几千年，它未必有很高的修为，所以才会一开始就恐吓来人，让他们选择后一项。来人讲故事，正好可以为它解闷。

    蓝萱怒视着齐俊，这个家伙，早知道就不带他来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但现在已经选择了，就没有后悔的可能，她只能想法子去感动这只，不知听过多少故事都没有被感动的神兽，到底该用什么法子去感动它呢？她陷入了沉思。

    “灵雪山上，从前有一颗曼珠沙华，她美丽高傲，一切都不在她的眼中……”蓝萱蓦然想起了花妖红蔓的故事，便开口讲了起来，她的声音尽量温柔，故事也讲得很动听。

    这样一个故事，虽然动人，却十分普通，天下间这样的爱情故事，不知道有多少，这只神兽未必会放在心上，她的心里确实没有太大把握，只是尽力试一试。

    “呜呜呜……”神兽听得都快要睡着了，却蓦然不知从哪冒出来哭声。

    蓝萱诧异地循声望去，却看到李晟一脸的无奈，而旁边的齐俊正哭得稀里哗啦，似乎完全被她的故事给感动了。

    “小姑娘，你若是没有故事可讲，那就去休息片刻，别再这里多费唇舌，还是想好了再来！”神兽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地说，根本没有将蓝萱所讲的故事当回事。

    “前辈，什么样的故事能感动您，还请您赐教！”李晟走上前，谦恭地问道，对付这样的神兽，他觉得直接问，定是要比让他们自己猜测要快一些，或许他就特定地喜欢某些故事。

    “小子，想套我的话？”神兽冷笑，“我若是知道什么样的故事可以感动自己，又怎么会在这里守了几千年？”

    李晟从他的话中隐隐明白，这只神兽并不喜欢孤单地待在这里，只是迫于无奈，必须要找到那个可以感动他的人，才能交出天书，离开这个毫无生气的地方。

    他还想要问什么，那神兽却已经消失不见，化作一团金色的烟雾散去。

    “你们慢慢想吧，若是想好了，叫几声‘前辈’，我自然会现身。”

    “前辈？！”蓝萱急切地追了上去，却始终没有追到，难道自己的推断是错的，这只神兽的修为并不是她所想象的那般不堪？她回过神，锐利如刀的目光盯着齐俊。

    面颊如被冰刀划过，齐俊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冷颤，缩了缩脖子，躲到李晟后面去了。

    ps：

    求订阅，求收藏！


------------

第一百二十二章 感动神兽【2】

﻿    蓝萱无奈地摇了摇头，花妖她也不是第一次认识了，但这么胆小怕事的花妖，她却是第一次见，那个魔族圣主究竟是存了什么心，派了这么一个无用的家伙来杀她，又为什么要杀她，这都是一直萦绕在她心头的疑惑。

    “算了，别怪他了，我们还是想法子，看怎么感动那个神兽。”李晟温和地笑着说，“这小子虽然胆小，却一肚子鬼主意，不如让他帮忙想想法子，也算是将功折罪了！”

    “这个我行，我保证想一个好法子！”生怕蓝萱不答应般，齐俊说完这句话，便找了一个清静的地方坐下，开始冥思苦想法子去了。

    蓝萱与李晟两人也席地而坐，虽然嘴上这么说，他们却没法当真只靠齐俊一人，在心里也琢磨着，到底什么样的故事，才是这个活了几千年的神兽没有听过的。

    三人都如入定了一般，也不知坐了多久，没有一人开口说话，都是一副凝重的神色。

    “有了！！”齐俊蓦地跳了起来，咋咋呼呼地喊着，“前辈，前辈！快出来，我有能感动你的故事了！”

    蓝萱与李晟诧异地望着他，这个家伙，就算想到主意，也该跟他们商量一下才是，怎么就这么莽撞地喊起神兽，若是一会儿惹恼了那只猴子，还不知会怎样。

    “哦？”上古神兽果然如它自己所说般，眨眼间便到了他们眼前，“这么快就有了新故事，快讲来听听！”

    齐俊的额头直冒汗，没想到它来得如此快，他的脑子一瞬间，有点打结。

    “快说呀，到底是什么故事？”蓝萱忍不住催促他，这个家伙，怎么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呃，呃……一百年前。有一对……有一对母子，他们，他们生活很艰难，左邻右舍，都，都……”越是被逼迫，齐俊的舌头越是不听话，说了好久，都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蓝萱与李晟在一旁急得都快要拿东西，去撬开他的嘴巴。

    “混账！竟敢耍我！”上古神兽十分愤怒。它本来眼巴巴地跑来听故事。却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方才所说的不算，你们的机会被降低为三次，从此刻起，只剩下一次。若是再想不到，就离开！”

    恶狠狠地扔下这句话，上古神兽便化作金色烟雾飘远，渐渐消失不见。

    “齐俊！”蓝萱气得嘴唇发紫，白皙的素手紧紧握住自己的手腕，才堪堪控制住自己想要将这个花妖杀掉的冲动，“你给我立刻离开这里，否则，别怪我翻脸！”

    齐俊苦着一张脸。求救似的望着李晟，希望他能帮自己说句好话。

    李晟摇了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转过身去，继续坐下冥思苦想。根本不理会他。

    瞧瞧生气的蓝萱，又看了看淡然处之的李晟，齐俊扁着嘴巴，装了半晌可爱，也没人再去看他一眼，他只好可怜兮兮地走远了些，直到他们可能看不见了，方才停下脚步，远远望着。

    “公主，怎么办，只有一次机会了？”李晟忍不住问，饶是他在神族六百余年，也从未遇到过如此棘手的事情，更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神兽。

    “我现在也很乱，我们要好好想想，若是再出错，我们可就白来这一趟了！”蓝萱苦恼地说道，此刻再怪谁都无济于事，只能想法子去弥补，还好尚有一次机会。

    李晟点了点头，陷入沉思，搜肠刮肚地找感动的故事。

    蓝萱也将自己这十五年来所经历的，还有听来的一些故事在脑海中梳理着，希望能找到一个特别一些的故事，一举打动那只奇怪的猴子。

    齐俊在远处走来走去，心急如焚，却不敢过去，只能远远望着，他懊恼地拍着自己的额头，他怎么就这么胆小，那么好的一次机会，平白被他给毁了。

    “谁？”蓦然间，似乎有谁拍了拍他的肩，他吓得跳了起来。

    “怎么，才在人间待了几日，就连我都不认得了？”一个充满了磁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身边蓦地出现了一个人的身影，容颜渐渐清晰，一张令这里所有景物都失去颜色的脸。

    “少，少主？”齐俊的脸瞬间苍白起来，身子抖若筛糠，双膝不由自主地一软，跪了下去，声若蚊虫，“花妖，花妖齐俊，参见少主！”

    “看见我怎么这么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来人正是魔族少主洛染澈，他的唇角勾起一抹笑意，虽然在笑，但在旁人看来，却是那么冷酷，“起来吧！”

    齐俊如蒙大赦，不敢违背他的意思，慌忙站起身，站得稍微远了些，垂目而立，他生怕少主是来杀他的，但此刻看来，少主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难道少主还不知道那件事吗？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洛染澈下巴微扬，却是望着远处的蓝萱，眸色立时变得深澈如水，“他们来这里是做什么，想要得到什么东西，你一一给我说来。”

    齐俊哪里还敢有所隐瞒，当下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少主，有些事他也不知道，自然就说得有些含糊。说完，他忐忑地站在一边，希望少主不会以为他在敷衍。

    “感动神兽？”洛染澈的唇角一弯，漆黑的眼眸璀璨若星辰，“有意思，我去凑凑热闹。”

    齐俊长大了嘴巴，望着眼前的少主，这位少爷，可不是什么喜欢凑热闹的主，今天这是怎么了？心里疑惑着，脚下却不敢停，但又不敢走得太近，只好不远不近地跟着。

    这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自己方才惹恼了那位姑奶奶，少主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过去，蓝萱他们还以为是他将少主引来的，少主铁定是不会护着他的，到时他还不定怎么死呢！

    我怎么就这么命苦？齐俊忍不住在心里呐喊。

    “好久不见！”

    蓝萱正在想着怎么才能一举感动那只猴子，却听到这样一声问候，熟悉之中又夹杂着几分冷漠，让她的心情不自禁地一颤，却强忍着没有立时站起来，只是缓缓抬眼望去。

    “好久不见。”洛染澈就站在她身前不远处，微笑着冲她打招呼，一切都显得那样自然亲切。


------------

第一百二十三章 感动神兽【3】

﻿    看着那个清俊的容颜离自己越来越近，蓝萱情不自禁地站了起来，却蓦然觉得有些不妥，冷冷地背过身去，将自己所有的情绪，都掩盖在长而乌黑的睫毛下。

    “洛染澈，你来这里做什么？”李晟警惕地站起身，将蓝萱护在身后，他担心洛染澈会因为之前的事来报复蓝萱，“齐俊，妄我们这么信任你，你竟然偷偷带着你们的少主潜入这里，意欲何为？”

    齐俊苦着一张脸，他就知道会是这种结果，可人家大人物说话，哪里轮得到他开口，畏畏缩缩地站在一边，也不敢搭话，生怕一个字说得不对，都会招来横祸。

    “与他无关，是我跟踪……”洛染澈勾起唇角，望着背对着他的蓝萱，扬了扬下巴，“跟踪她来这里的。”

    李晟皱起眉头，打量了一番洛染澈，难道过了这么久，这个魔族的少主，竟然对蓝萱还未死心吗？她如今已不是“夙影”，洛染澈如此做，是不是别有目的？

    “跟踪我？”蓝萱转过身来，目光冷厉，望着他时，没有丝毫感情，“洛少主，当初我们身份有别，如今差别更是大，还请你以后不要说出这种让人误会的话来！”

    洛染澈笑了笑，早知道她会是这种神情了，若是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将他吓走，那未免也太小看他了！

    他之前伤神又伤心，在魔族养了许久，一直不愿再来凡尘，直到他看到夙影要答应嫁给欧阳泽那个鲛人时，他再也待不住了，再怎么样，他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少女，去嫁给那个无用的家伙。

    然而再来时，他却发现，一切都变了，夙影不再是夙影。而是神族的公主，而她，如今正在找，要回到神族去。或许，他该助她回去，但她若回去，他们就成了夙敌，百年千年都要争斗下去。

    不！他不能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他也绝不能让她回到神族去，那本。他一定要得到！

    “是啊。你不是说。我们再见面即是敌人，如今好久不见，我总要来见见我的敌人修为如何了。”他恢复自己往日的笑脸，跟她瞎扯起来。此刻的她必定是没有空跟他计较这些的。

    果然，蓝萱白了他一眼，重新坐在方才的地方，再也不去理会他，她可不想跟他斗嘴来浪费时间。

    洛染澈笑了笑，直接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随手拔了一根草，衔在口中，一副死皮赖脸的模样。

    齐俊此刻的表情。简直可以用“目瞪口呆”这个词形容了，他从未见过少主如此语气对一个人说话，而且，还在对方不理会的情况下，坐在了人家姑娘的身边。这怎能不让他吃惊？

    见他们都不肯离开，李晟只好坐了下来，他下意识地坐得很巧妙，正好挡住了蓝萱的视线。

    看不见洛染澈的表情，蓝萱的微微松了口气，她总觉得这个家伙在眼前的话，她就无法集中精力去想事情，李晟这么一挡，正好随了她的心意。

    洛染澈翻了翻白眼，这个家伙，自以为是谁啊，一天到晚待在蓝萱身边，总是以“哥哥”的身份自居，以保护她为名，实则是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越想越憋闷，强忍住想要上前与李晟打一架的冲动，别过脸去。

    “喂，臭猴子，你快点出来，本少爷来了，你还不滚出来迎接！”

    四人静默了半晌，洛染澈蓦然站起身，朝着空中大喊，若是他感动了那只猴子，或是杀死了它，那不就是他的了，到时，蓝萱还不看着他的脸色行事？

    他越想越兴奋，越喊声音越大，简直是一副唯恐天下不乱的神情。

    “洛染澈！！”蓝萱站起身，怒喝道，魔族的这些家伙，一个比一个变态！她单手结印，用一个天蓝色的结界，将洛染澈包裹在里面，阻止他的声音传出，“你还是老老实实呆在里面吧！”

    李晟往四周望去，他暗自庆幸，还好还好，那只猴子似乎并未听到，过了这么久，都没有出现，想必是在休息，又或者是有新人前来，它忙着去应付那些人了。不管是哪种原因，幸亏它没有听到。

    “姐！”齐俊大呼，她怎么敢将魔族的少主就这样困在结界里，还这么恶狠狠的说话，到时惹怒了少主，他也帮不上忙，不由得心急如焚，朝着她喊了起来，“我的亲姐，你快放开……”

    蓝萱横了他一眼，他立时识相地闭上了嘴巴，此刻，少主还在蓝萱的手里，李晟还未动手，搞不好，他的下场要比少主惨烈百倍，他还是明哲保身为妙。

    洛染澈在心里暗叹，为什么蓝萱身边的人，一个个都对她忠心耿耿，而他们魔族的属下，竟然出了齐俊这个没用的家伙，根本靠不住，若是出了事，他定是先逃的那个。

    他扬了扬手，一股黑色的灵力在结界内散开，似乎要将结界撑破，然而无论他怎么用力，那结界只是越撑越大，没有丝毫破裂的前兆，他不由地称奇，不过短短日子不见，这丫头的修为竟然精进如斯！

    若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很快他就不是蓝萱的对手了。不过此刻嘛，他唇角一弯，扬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右手向空中挥去，食指就如一柄利刃，硬生生将结界撕开一道裂痕。

    裂痕越来越大，直至结界破裂，化为无数的天蓝色气泡，自天空飘落。

    “蓝萱，我是该这么称呼你吧？”虽然他是在问，却不等对方回答，洛染澈便又说道，“不要担心，我既然敢让它来，我就有十足的把握拿到！”眼神温柔地就如一汪春水。

    他的神情，就是在告诉蓝萱，别担心，不论什么事情，一切有我在，我都会为你做到！

    蓝萱的身子几不可见地震了震，从小到大，四百余年，痛也好，仇恨也罢，一直以来都是她一个人扛着，从不曾有一个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的心五味杂陈，不知该怎样面对这样的洛染澈。

    “多谢洛少主的好意，我们需要的东西，会自己得到！”李晟却毫不客气地拒绝了洛染澈，脸色看起来十分不悦。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感动神兽【4】

﻿    李晟拒绝了洛染澈的好意，站起身时，始终夹在蓝萱与洛染澈之间。他总是不喜欢蓝萱对待洛染澈与其他人不同，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深，让他全身都十分不舒服。

    “是谁在这里大吼大叫？”显然，神兽已经听到了洛染澈方才的叫声，在他们还未做任何准备的情况下，就来到了他们的面前，注意到多了一个少年，而且这个少年看起来很不好对付，“小子，你竟敢在我的地盘如此放肆！”

    “本少年一向如此，将天书拿来！”洛染澈拽拽地走了过去，似乎根本就没有将神兽放在眼里。

    “哟？够狂的！”神兽气极反笑，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黑衣少年，样貌气度，都不像是普通人，他身上的灵力，似乎来自那黑暗的地底，应该是魔族中人，“怎么，魔族也想要这天书？”

    洛染澈冷笑，魔族要那都不知道存不存在的天书做什么，这个家伙，难道是在这里呆的太久，所以思想也变得简单了？

    “与魔族无关，是本少爷要天书！”他的口气好似那天书就该是他的一般。

    “很好，方才这三位已经选择了感动，那么你就来讲一个能让我感动的故事。”听到他这么说，神兽突然来了兴趣，蹲下身子，一副等着听故事的模样。

    蓝萱横了一眼洛染澈，这个家伙怎么也来捣乱，若是再失去了这个机会，还不知什么时候再能来到这里，得到天书就更别说了。

    洛染澈却如没有看到一般，只是示意齐俊，让他走远点。齐俊不知为什么，却又不敢不去，只好退到远处去了。

    “前辈，您别听他乱说，他与我们不是一起的！”见他不理会自己，蓝萱只好对那神兽说。希望它不会被洛染澈说动。

    “是，猴子，你都听见了，我与他们不是一起的，我也没有什么感动你的故事，我选择——”洛染澈故意拖长了音，若有所思地瞧了一眼蓝萱，“杀了你！”

    蓝萱瞪大了双眼，这个家伙还真行啊，但是他到底怎么看出来神兽的修为不怎么样呢？她的心登时七上八下的。担心洛染澈杀了神兽。又担心他杀不了。心情复杂至极。

    “好小子，够狂妄！我喜欢。”猴子蓦然站了起来，上蹿下跳，身形虽然壮硕。却丝毫不影响它的灵敏，四周登时被它跳得地动山摇。

    蓝萱、洛染澈及李晟三人还好，他们修为高神，始终站在原地。齐俊就惨了，被颠得快跟猴子一样了，狼狈不堪。

    三人却谁也没有心情去理会他是否还好，全都聚精会神地望着神兽，担心它会突然发难。

    蓝萱倒是想去助洛染澈一臂之力，如果他们两人联手。那么神兽必败无疑，到时天书很容易就到手了。

    看穿了她的心思，李晟拉着蓝萱的手臂，两人走远了些，他私心认为。不论洛染澈与那神兽谁输谁赢，他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待胜负已分之时，一人一兽必定已是精疲力尽。

    到那时，不论天书在谁手中，他与蓝萱以逸待劳，很容易就可以将天书抢夺到手。他越想越觉得是好主意，也不顾蓝萱反抗，紧紧握着她的手臂，丝毫不肯松开。

    “哥，我们是来拿天书的，如果被洛染澈拿走，我们就很难夺回来了！”蓝萱急切地说道，不论洛染澈是输是赢，都不是她想要看到的结果，她要自己亲手去解决这件事。

    李晟朝她摇了摇头，并示意她不要说话，转头望神兽那里望去。

    一人一兽已经交上了手，洛染澈身周均被纯黑色的灵力所包裹，他飘身到空中，平视那只猴子，这不仅是对对手的尊重，也是让自己不至于立于下风的心理暗示。

    神兽微微扬了扬自己的前爪，嘻嘻笑着，瞬地挥了过去，看样子，是想一巴掌将洛染澈打飞。

    岂能让它这么容易就得手？洛染澈冷笑，在它手掌挥到的一刹那，他眨眼间转移到了它的身后，与此同时，他双手结印，口中喷出一口气，那口气方一出他的口，就暴烈燃烧起来，渐渐在空中变成一个火球，越滚越大，直直冲向神兽的后背。

    无人看见，神兽的神色竟然凝重起来，这个少年，竟然有如此深厚的修为，看来他定不是魔族的一般人。它挠了挠头，轻轻一跃，跳上了旁边的一个山坡上，堪堪避过了袭来的火球。

    然而那火球却如涨了眼睛一般，它跳到哪里，火球就跟着它跑到哪里，险些烧着了它的猴毛。它怒色一闪，似人那般双手结印，天空蓦然打起雷，眨眼间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浇灭了那火球。

    洛染澈也没有想过，一个小小的火球就能拿下这只几千年的神兽，见火球被浇灭，他再度飞速结印，天上地下所有的水珠仿佛都被他所吸引，汇聚在他的身周，眨眼间却又都消失不见。

    还以为他又要整个水球来攻击自己，却发现水全都不见了，猴子正纳闷，脚底一痛，它低头看去，才发现地底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了许多尖如利刃的冰，刺痛了它的脚掌。

    猴子一跃而起，正要往其他地方落去，脚还未着地，就看到又有密密麻麻的冰刃从地底冒出来，它只好用灵力将自己的身形飘在空中。

    “快将天书交出来，否则，我将会将这里的地全都变成冰刃！”洛染澈暗笑，看你这只臭猴子还能落到哪里去，他手中暗暗汇聚灵力，只要猴子说一个“不”字，他就再用火攻。

    猴子虽然是神兽，修为却并不是十分高神，且身形庞大，在空中待得越久，灵力消耗地越快，它又不能落地，此刻是让它把天书叫出来的最佳时机。

    蓝萱暗暗将玉佩握在了手中，如果神兽扔出天书，她将第一个冲出去，将天书夺到手中，虽然那么做有些不道义，但为了报仇，此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拿到天书再说。

    一时间，这片幻境里的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ps：

    新书上架，求订阅，求收藏！玉儿拜谢！


------------

第一百二十五章 感动神兽【5】

﻿    洛染澈紧紧盯着神兽，只等着它将天书交出来，无意中瞥了一眼蓝萱，却发现她的手中握着龙凤佩，当下就知道她要做什么，淡淡一笑，真不愧是他喜欢的女子！

    只是，说什么他也不能让她拿到天书，她若是回了神族，他非但见不到她，而且，正如她所说，当真是再见即是敌人了。他不要看到那样的场面，更无法与她为敌，如今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出现那样的场面。

    “好，你将那些冰刃收了，我将天书给你！”神兽终于低了头，冲着洛染澈郑重地说道。

    洛染澈又岂会轻易信了它，这只神兽可是猴子，机灵着呢，将冰刃全撤了，它指不定有什么法子逃了，想再找到它，可就不容易了！他唇角一弯，右手轻轻挥了挥。

    神兽下面的一片空地上，所有的冰刃全都消失不见，猴子大喜，缓缓收了结界，落了下来。果然，它并未准备将天书交给洛染澈，落地的刹那，它就打算逃跑。

    但它还未跑出两步，又踩上了冰刃，这次更加刺痛，它抬眼望去，才发现，虽然这一片的冰刃没了，但四周的冰刃却越发尖利，且将它围了起来。

    冰刃缓缓从地底冒出，越来越高，直到与神兽几乎一般高时，洛染澈方才停了手，他冲着空中吹了声口哨，立时有一匹白马飞来，正是他的坐骑飞龙。

    他翻身上马，飞跃到空中，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神兽，一副势在必得的神情。

    “你这个卑鄙小人！”神兽不由地跳脚，没想到以它的头脑，竟然输给了一个少年。

    “我卑鄙？那你当真是要将天书交给我吗？”洛染澈冷笑，他又不是书生，根本用不着计较别人怎么骂他，反而觉得这是在夸他聪明。

    眼看着神兽落地，蓝萱的右脚已经迈了出去。却没想到竟然有变，她只好硬生生停下脚步，龙凤佩蓦然幻化为一只天蓝色的凤凰，她坐在凤凰背上，也飞到了空中。

    神兽朝上望了一眼，上面强敌虎视眈眈，四周又都是冰刃，逃肯定是逃不了，只能出奇制胜，一念及此。便看到了刚刚飞到空中的蓝萱。它嘿嘿一笑。心里有了主意。

    既然这小子愿意替那个少女出头，这个少女在他的心中，必定是有些分量的，如果他能成功擒住蓝萱。那么，洛染澈想不低头都没法子了。

    洛染澈望了一眼对面的蓝萱，正对上她冰冷的目光，他顿时有些泄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她看到自己的时候，至少目光是平和的，将他当做朋友一般。

    看着他气闷的模样，蓝萱就觉得好笑。不知为何，她就喜欢气他，看着他生气，她就觉得开心。

    暗暗观察了他们一阵，神兽更加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这两个人表面上看十分冷淡，但他们之间一定有猫腻。

    想到这里，神兽双手汇聚了巨大的灵力，蓦然从地上一跃而起，冲向了蓝萱，他看准了这个少女的修为比洛染澈的差一些，只要一举抓住了她，洛染澈就会受限制了。

    见神兽瞬地朝自己冲来，蓝萱愣了楞，片刻间就回过神，当下不敢大意，握住了另一只玉佩，灵力催动，玉佩变为一把剑，闪着天蓝色的寒光，与她璀璨的眼眸相映成辉。

    神兽伸出它巨大的前爪，姑娘家都爱护自己的脸颊，它径直朝着她那张漂亮的脸蛋抓去，为了保护自己的脸颊，她一定会回手挡着，它就找到机会，将她一把抓在手中。

    知道它是想冲着自己的弱点来，蓝萱淡淡一笑，就那么呆呆站着，任它朝自己的脸颊抓来，丝毫没有惧色。

    “快躲啊，傻丫头！”看得最清楚的，自然是同在空中的洛染澈，看到她竟然站在那里动也不动，真是要急死了，这个丫头是想做什么？

    李晟大惊失色，蓦然飞身而起，就要冲向蓝萱身前，想要为她挡下这一击。

    “姐，你快点躲开啊！”齐俊也忍不住大呼出声，但凭他的修为，就算过去也无用，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看她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还以为她是吓傻了，神兽嘿嘿一笑，眼瞧着抓到了她的手臂，它大喜，将她往自己身边拉来。

    洛染澈大急，此刻方才赶到，一掌打在了神兽的背上，身子瞬间掠到了它身前，一把拽过了蓝萱，想要将她揽在怀里。

    “啪！”豆大的水珠喷了他一身一脸，他愕然地望着空空如也的手掌心，方才的白皙素手早已变成了一滩水，而旁边的“少女”也已不见。

    此时方才赶到的李晟却笑了，看来，二公主是使用了水影分身，竟然将这如此机灵的神兽骗过，甚至就连洛染澈这个魔族少主都上了她的当。

    他却不知，关心则乱，若不是因为洛染澈太过在意蓝萱，又怎么会发现不了，他抓在手中的只是一个分身而已。

    “交出天书！”蓝萱趁乱已经飞身到了神兽身边，将手中的玉佩抵在了神兽的心脉，“只要你交出天书，我就带你离开这里，你再也不用过这种孤单的日子，如何？”

    她威逼兼利诱，就不信这个神兽不动心，天书迟早都是她的。

    “该死！”洛染澈一拍自己的额头，懊恼不已，他这近一千年的修为真是全都白费了，竟然被一个小丫头骗得团团转！

    李晟笑了，看来二公主心里，还是觉得报仇更重要一些，只要她回到神族，今后与这个洛染澈也就毫无瓜葛了，就算有什么瓜葛，那也是宿世敌人。

    “如果我不交呢？你要杀了我吗？我们之间可是有约定，你必须感动我，才能得到天书，否则，就算你此刻杀了我，天书依然不能到你的手中。”神兽冷笑，毫不在乎，它知道，这个丫头根本不会杀它。

    “她不能杀你，我可以。”洛染澈如鬼魅一般出现在蓝萱身边，勾起唇角。

    蓝萱下意识地防着洛染澈，这个家伙如此古怪，他想要天书的目的一定不单纯，她不能让他得手。


------------

第一百二十六章 澈得天书

﻿    “我知道，在这里几千年，你一定十分孤单，这才会在有人前来时，要求别人给你讲故事。”蓝萱望着神兽，眼神充满了真诚，声音也很温柔，“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能离开，但如果有什么可以帮助你的，只要你开口，我一定会出手相助！”

    猴子的神情果然有些松动，它在这里这么久，的确是孤寂难熬，希望有个人能陪伴着自己，但它奉命在这里看守天书，如果没有神的指令，它是不能将天书交出的。

    只要天书一日在这个地方，这个幻境就不会开，它就永远无法离开这里。

    “你先别急着感动，信不信在你感动完之前，本少爷已经让你身首异处！”洛染澈冷笑，望着神兽的同时，也在用余光打量着身旁的少女。

    “现在，你们两个人，一个用真诚感动了我，一个抬抬手此刻就能杀了我，那么，天书该给谁呢？”神兽狡黠地一笑，既然你们两人都想要天书，那你们就去内斗吧！

    虽然明白它是在挑拨，但蓝萱夺得天书心切，不得不防着洛染澈，她朝着李晟使了个眼色，想让他引开洛染澈的注意力。

    李晟暗暗点头，身形一动，便已经挡在洛染澈身前，右手一横，摆出了准备交手的姿势。

    “你以为就凭你，可以挡得住我吗？”洛染澈的话音未落，他的身影便已经渐渐模糊，成为一团黑雾散去，他根本不想与李晟正面交锋，虽说对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他天生就是不想白费力气的人。

    神兽看着他们已经开始内讧，开心不已，正欲用灵力冲开蓝萱的束缚逃走。

    “想逃？”还未能动，洛染澈已经重新将它掌控，他扬了扬右手，一缕淡紫色的气体瞬间将神兽包围。

    神兽猴急地想要冲破。却发现根本逃不出去，它的身形越来越小，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只小猴子，只有手掌心那么大，落在了洛染澈的手上。

    “天书交出来，否则，本少爷要你求生不能，求死不成！”他望着手掌心蹦来蹦去的小猴子，开心不已，这一次。他终于可以赢了蓝萱。

    “洛染澈。你究竟想做什么？”蓝萱急得想要冲过去。她不能看着已经快要到手的天书落入别人的手中。

    李晟却拉住了她，此刻她冲过去，只是无济于事。

    “猴儿，天书给他吧！”蓦然。一个庄严肃穆的声音在神兽的心底响起。

    神兽的面色，竟是有些雀跃的，只要交出了天书，那么就意味着，它可以离开这里，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再也不用等着有人前来给他讲故事了。

    其实他一切的条件，都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得到天书。只需要神的旨意，否则，就算感动了它，亦或杀了它，依然得不到天书。

    离得最近的三人。看到神兽的眸中蓦然落下一颗泪水，晶莹剔透，那滴泪缓缓飞出，落在洛染澈的面前。他下意识地伸手抓住，到他的手心时，泪水已经变成了一本书的形状，一页页翻开。

    “天书？”他诧异地问，没想到天书竟然是神兽的一滴泪。

    “正是，从今往后，它就是你的了！”神兽在他诧异的时候，已经脱身离开，跑远了，边跑边朝着他喊，待话音落下，已经不见了身影。

    与此同时，他们所在的幻境渐渐消失，斗转星移，待身边的一切事物都安静下来时，他们已经回到了凡尘。

    紧紧握住天书，洛染澈的内心一阵激动，终于可以将蓝萱留在凡尘，让她此生只做一名普通的少女，这样，他们就不至于天地永隔。

    “你要怎样，才会将天书给我？”蓝萱淡淡地问，虽然知道天书落在洛染澈手中，将要比在神兽手中，更难让她得到，但不管有多难，她都不会放弃。

    “想要让我将天书给你，可以，只要你从今日起，乖乖听我的话，我高兴了，天书就是你的。”洛染澈狡黠地一笑，可以有机会让蓝萱待在他的身边，他可是绝不会放过的。

    李晟毫无声息地移到了洛染澈的身后，倏然出手去夺那天书，就算是毁了天书，他也不能让洛染澈拿天书来要挟蓝萱。

    洛染澈的身后却似长了眼睛一般，在他快要抓到天书之时，飞龙已经带着它的主人，飘到了远处落地，站在齐俊身边。

    “少，少主……”齐俊本想说恭喜之类的话，却没能说出口，在他的内心，其实更希望蓝萱得到天书，她那么想回到神族，为自己的母亲报仇，如果不能得偿所愿，心里该有多么难过？

    “蓝萱你记住，这个世上，只有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要天书，就把我想要的，给我！”洛染澈的声音很有磁性，带着蛊惑人心之力，他的话却没错，这个世上，只有眼前的这个少女明白他的心，“只要你愿意，天书随时双手奉上！”

    蓝萱的身子震了震，她可以将他的话理解为，他所想要的，就是她在他的身边吗？本来应该愤怒的，可为什么，她却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点甜甜的感觉呢？

    “二公主，你不能听他的，天书我会抢回来。”李晟急切地说，没有抢到天书，他已经很懊恼了，此刻又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蓝萱跟着洛染澈离开。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要去抢回天书，帮蓝萱完成心愿，更要让她远离洛染澈。

    “我答应你！”说出这四个字时，蓝萱的心都在怦怦跳着，她不知道这几个字怎么就冲口而出的，但它就那么被说出来了。

    “很好，既然如此，我们走吧。”洛染澈朝她伸出了右手，微微笑着，宛若神祗。

    蓝萱不顾李晟的阻拦，就那么一步步地走到了洛染澈的身边，将自己的手伸了出去，放在他的手掌心，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滚烫。

    洛染澈牵着她的手，翻身上马，一拍飞龙的头，飞龙显得十分开心，仰天长啸一声，跃上了半空，带着他们两人离开。


------------

第一百二十七章 温情陷阱

﻿    李晟想要追上去，无奈飞龙实在是太快，眨眼间就消失地无影无踪，他如今凡人之躯，是如何也赶不上的，只好眼睁睁看着他们就那样离开。

    齐俊撇了撇嘴，这两个人就这么把他给丢下了，他怎么觉得自己就是被利用了，现在被少主利用完了，就扔下不管了，今后他该去哪呢？说什么也不能回去魔族的，看来只有去找那两个人了。

    “他们就这样抛下我们走了，我们要不要去追啊？”他走到李晟身边，还好这里不是只剩下他一个人。

    李晟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冷哼一声，便向远处走去，他此刻的心里，始终不断地浮现出蓝萱离他而去的背影，她就那样跟洛染澈走了，走得不顾一切。

    想到这些，他的心就疼痛难忍，仿佛今后都看不到她了一般！他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眼时，全身都散发着凌冽的寒气，与平日温文尔雅的他完全不一样。

    这样的他，将始终跟在他身后的齐俊吓了一跳，慌忙离他远了点，生怕他怒气无处发泄，会伤及无辜。

    “你们的少主，会带公主去哪里？”沉默了半晌，李晟蓦然开口问。

    “啊？”没想到他会突然给自己说话，齐俊愣了愣，方才反应过来，“这个我可不知道，但是灵雪山是少主的地盘，除却圣主，无人敢去打扰他，我想他应该是去……”

    他的话音未落，李晟已经飞身离开，他要尽快赶到灵雪山，在蓝萱铸下大错之前，阻止她与洛染澈在一起。

    “喂，等着我啊！”齐俊大喊一声，当下不敢耽搁，慌忙跟了上去。

    ******

    灵雪山之巅，黑衣少年与蓝衣少女并肩而立，绝色的容颜。令人不敢直视。少女乌黑明亮的长发，随风飘扬，丝丝缕缕，亲吻着少年如玉般精致的面颊。

    “小的时候，我最喜欢的做的事，就是围绕在父皇与母亲身边，逗他们开心，那时的我，当真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孩子！”蓝萱的眼神有些迷茫，目光空洞无神。“只是没有想到。母亲的美丽。为她招来横祸。”

    洛染澈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此刻的她，与平日那个活泼泼的凡人少女。亦或冰冷的神族公主都不一样，或许这样的她，才是最真实的。

    “慕青，容不下我们母女，想方设法地折磨陷害母亲，我胆小怕事，虽然心疼母亲，却不敢为她辩解甚至是一句。”

    她说着，有晶莹的泪水顺颊滑落。静静地落在地上。

    “直到母亲被冰封，我依然不敢说什么，那是的我，不过是一条无用的龙，三百年的时光。你根本无法想象我是怎样过来的！”

    听她诉说着过往，看着她脸颊上的泪珠，洛染澈的心一阵疼痛，双全暗暗紧握，恨不能替她杀了所有伤害过她的人！

    “还好，我还有玉婆婆陪在身边，她那么疼爱我，尽全力地不让我受一点点委屈，但她毕竟只是个奴仆，慕青是高高在上的蓝王后，我时常被打得遍体鳞伤，玉婆婆就抱着我，不停地掉眼泪……”

    她说着，仿佛看到了玉婆婆，脸颊上兀自带着泪水，却朝着天空的某处，淡淡地笑了，笑得那样哀伤！

    “别说了，蓝萱。”不想看到她如此难过，洛染澈一把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揽着她纤细的腰，一阵心疼，他从来都没感觉到，她竟然如此瘦弱！

    “虽然母亲不在，但有玉婆婆，我就不至于是一个人。”蓝萱将瘦削的下巴放在他的肩上，整个人靠在他的怀里，“可是，慕青依然不肯放过我，她杀了婆婆，她杀了婆婆！……”

    瞬间，她泪如泉涌，仿佛看到了玉婆婆死前的那一刻，是那样不放心她，走得那样不甘心！而她的怀抱，前一刻还感受着婆婆带给她的温暖，下一刻已是空空如也。

    她毫无意识地伸出手臂，环住了他的背，抱紧了洛染澈，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洛染澈那双好看的眼眸中，微微濡湿，没有想到，她的心里竟然有这么多的苦！

    “多么不容易，父皇终于答应我，要放出母亲，第一次，他竟然不顾慕青的阻拦，那一刻，我才感觉到，他是爱我和母亲的，当年冰封母亲，不过是迫不得已，可是……”

    听到她的前半句话，洛染澈勾了勾唇角，以为她终于可以母女相认，但听到她说“但是”，他的心蓦然又沉了下去，事情果然不是那么简单！

    “可是我的母亲……她竟然是那么刚烈的一个女子，在被冰封之前，就已经……已经打散了自己的三魂七魄，解封的那一刻，就是她魂飞……魂飞魄散之时！”她喉中哽咽，几乎说不下来，却还是坚持说完了。

    “婆婆死了，母亲魂飞……魄散，我什么都没有了！”蓝萱的眼神蓦然变得冷厉如刀，“这一切都是慕青害得，我要回到神族，我要杀了慕青！”

    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洛染澈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他的心也跟着她一起冷了下去，虽然尚未见过那个慕青，但他已经将对方定为了他此生最大的仇人。

    “阿澈，我知道，你拿到天书，是想留我在凡尘。”蓝萱缓缓推开他，凝视着他的双眸，“但是，杀母之仇，我一定要报！可以等我回到神族，报了仇，再来找你吗？”

    听到她唤自己为“阿澈”，洛染澈喜形于色，忍不住又抱紧了她，半晌，方才依依不舍地放开。

    蓝萱诉说这一切，将自己的伤疤完全揭开给他看，不过是为了得到他的信任，令他将天书交给他。然而，看到他眼中的欣喜之色，她竟然希望自己所说的是真的，她当真有一天，会回来找他。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苦，我会帮你报仇，天书也可以给你，只要你所说的都是真的。”洛染澈的眼神充满了期待之色，他生怕她会说，方才的话都是假的。

    “我答应你！”蓝萱想也没想，就冲口而出。

    ps：

    提前祝姐妹兄弟们五一节快乐！


------------

第一百二十八章 萱澈同行

﻿    洛染澈虽然心里十分开心，却没有昏头到直接将天书交给蓝萱，他担心她方才所说的这些，不过是为了博得他的信任，继而拿走天书，从此与他不再见面。

    他就那样静静地抱着她，享受着这难得的一刻。

    “我会助你报仇，放心。”虽然他不愿将天书交给她，却打算助她回到神族，并与她一起杀了慕青，为她雪恨。

    “难道你不信任我吗？”蓝萱懊恼，为什么她说了这么多，他却依然不肯将天书交给她？难道是她露出了破绽，被他看穿了吗？

    “不是我不信任你，只是我想帮助你，难道你不愿意吗？”洛染澈的目光充满了希冀，如果她摇头，他就会不知道该怎么办，更不知天书要不要交给她。

    “好，那么，以后我们一起为我母亲报仇！”蓝萱说出这句话时，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怦怦跳着，虽然她只是想要骗过洛染澈，可为什么每句话她都希望是真的呢？

    我们，一起。

    洛染澈笑了，那么开心的笑容，就如一个孩子得到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他重新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着，才能感受到此刻的真实，而不是他梦中的画面。

    那一对相拥的人儿，他们看起来那么默契，仿佛已经相恋了百年千年。

    远远看到，李晟恨不能剁了洛染澈的那双手，他怎么可以就那么坦然地抱着二公主？

    “二公主，他是魔族少主，与神族有着上千年的仇恨，你不要受他蒙蔽！”他大喝着，眨眼间奔到了蓝萱身边，将她从洛染澈的怀里拉过来，“洛染澈，你别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好处！”

    蓝萱虽然站在他的身后，一双妙目所看的，却始终是洛染澈。眼波流转，柔情万种。

    “好处？李晟，你错了，我非但不是想得到什么好处，而且还是想要帮助你们。”洛染澈冷笑，这个家伙，总是仗着自己是蓝萱的“哥哥”，就以一副保护她的姿态出现。

    李晟回过头，望了一眼蓝萱，却发现她只是痴痴地望着洛染澈。见他看过来。也只是淡淡点了点头。

    “属下参见少主！”齐俊此刻方才气喘吁吁地跑来。双膝跪地。

    “起来，今后你就在蓝萱身边侍奉，她有什么需要，你就给我好好地办。听到了没有？”洛染澈虽然是在吩咐齐俊，眼睛却始终望着李晟，仿佛在挑衅。

    “是，少主！”齐俊欢喜地应着，本以为少主会收拾他，没想到少主只是吩咐了一件他如今最想要做的事。

    李晟气得脸色铁青，拉着蓝萱便要走，没了天书，他们肯定还有其他法子会神族。用不着在这里看一个魔族少主的脸色。

    “哥，我想要留在这里，阿澈他会帮我们的。”蓝萱却甩开了他的手，显然她并没有离开的意思，眼瞧着天书快要到手。她绝不可能离开，为了复仇，她做什么都行。

    李晟诧异地注视着她，本以为她是随口一说，却看到她的神情十分凝重，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再看洛染澈时，却发现对方一脸得意之色，他当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洛染澈将手中的天书抛到空中，以灵力催动天书，想要看到里面关于如何回到神族的法子，但任他如何使用灵力，天书却一个字都没有显示出来，登时懊恼不已。

    “让我试试。”蓝萱走到他身边，柔声说道。

    洛染澈思虑片刻，点了点头，将天书交到了蓝萱的手中，那一刻他鼓足了勇气要去相信她，如果她就这样带着天书离开，他的心将碎裂成一片片，再也不信任任何人。

    天书放到她手中那一瞬，蓝萱的心怦怦跳着，她想要拿着天书就这样离开，但是看到洛染澈充满期待的眼神时，她的心蓦然一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笑了笑，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她将天书凌空放着，手掌心蕴满了灵力，从天书上一扫而过，天书瞬地发出淡淡的光芒，如玉般温润，上面出现了一行字——

    第一把神剑：玄月，蝴蝶谷深处。

    “姐，上面写什么？”齐俊看了半晌，也没有看到一个字，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问。

    “在说第一把神剑的下落。”蓝萱并未觉得意外，之前天元老人便说过，天书只有有缘之人才能看到，她扫了一眼洛染澈与李晟，他们两人看起来也不知道天书上到底说些什么。

    这样看来，她才是天书的有缘人，可为什么那神兽要将天书交给洛染澈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在哪里？”洛染澈问，情不自禁地握住了她柔软白皙的素手。

    “就在蝴蝶谷里，我们即刻出发！”蓝萱此刻可没有心情跟他说什么，不动声色地抽回自己的手，收起了天书，交给他，“这个是你的，还给你。”

    洛染澈的心里欢喜不已，她肯将天书给他，也就是答应了他们一起去找神剑，以后他终于可以名正言顺地在她身边，至于那个碍眼的李晟，他还是要想法子将对方支开才是。

    “哥，你和齐俊在幻境里消耗了很多灵力，就在这里休息，我与阿澈先去蝴蝶谷即可。”还未等洛染澈想法子支开李晟，蓝萱就已经将他们留了下来。

    “不可，不论你去哪里，我都要同行！”李晟坚决拒绝了她的提议，他怎么能放心让蓝萱跟这个魔族少主在一起。

    “飞龙！”洛染澈却不给蓝萱任何后悔的机会，呼唤着飞龙，继而抱着蓝萱翻身上马，扬长而去，他还不忘回头给李晟一个挑衅的笑容，仿佛在说，有本事你就跟来啊！

    李晟脸色铁青着，双拳紧握，全身散发着冷厉的气息。

    齐俊见状，慌忙跑了，随便找一个地方休息，也比待在他的身边来得安全。

    ******

    飞龙十分开心地在天上飞来飞去，它心里一直盼望的事情，终于在此刻成真，主人和这个丫头，眼瞧着就要走到一起了，它怎能不开心？

    “飞龙，快去蝴蝶谷。”蓝萱靠在洛染澈的怀里，脸颊绯红，竟将一切都抛诸脑后，此刻方才发现，飞龙竟然一直在灵雪山上空盘旋，根本没有离开。

    飞龙嘿嘿一笑，这丫头，已经有女主人的架子了，不过它也不敢怠慢，忙往蝴蝶谷方向飞去。

    蝴蝶谷，位于圣希大陆西南方，若水湖之畔，因谷里都是蝶妖而得名，一直与世无争，不属于魔族，更不属于神族。那里风景优美，有许多人都慕名而来，却在还未到达谷口之时，就已经迷失了方向。

    修为高深一些的，还能找到出来的路，稍微低一些的，便再也未见出来过。

    有人私下说，蝴蝶谷里的蝶妖们，根本不是外界传言的那样与世无争，他们都是靠吸食活人的精血来维持生命，因此才会在谷口外布置了一个迷阵，引那些无辜的人们上钩。

    但究竟那些人去哪里了，谁也不知道，无人亲眼见过，传言不过是传言。

    “如果我们也迷失在蝴蝶谷外，你会怕么？”洛染澈轻声问，他多想告诉她，不要怕，一切都有他在，他会为她挡下一切的危险，就算他死，也不会让她伤一根汗毛。

    但他并未说，他只想从她的口中听到——她不怕，因为有他在。

    “不怕，如果真是那样的话，也是我命该如此，谁也不怨。”蓝萱却不知他此刻在想什么，她只是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

    方才她会支开李晟与齐俊，不过是因为他们灵力低，怕他们会在蝴蝶谷外迷失方向，但当她看到洛染澈因此而开心的神情时，她竟然觉得，她并不是没有私心的。

    听到她如此说，洛染澈有一瞬间的失落，但很快就恢复了，不论怎样，他都不会让那件事情发生，他们一定会闯入蝴蝶谷，还会得到神剑玄月。

    蓝萱轻轻靠在了他的肩上，她真的太累太累了，好想就这样，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永远都不醒过来。但理智告诉她，这一切不过是幻想，洛染澈是魔族，而她终将回到神族。

    就算她与慕青有什么仇恨，也不会任魔族入侵神族的，到那时，他们两人将是敌对双方，那是怎样一个让人不忍去面对的画面？

    她的心疼痛起来，此刻方才明白，他在她的心里，早已占据了一席之地，或许在他第一次吻她时，或许在他叫她“娘子”时，或许更早……

    只是她一直天真的以为，那不过是因为两人见面次数多，才会记住。

    既然未来是不堪想象的，那么，她就好好享受此刻的温暖吧！

    她伸出双臂，环住了他的腰，既然喜欢，就没有必要矫揉造作，她要让他知道她的感受，让他明白他在自己心中的位置。

    洛染澈的心狂跳不止，用力抱着怀里的少女，轻轻在她的额头上印上一吻，一脸幸福之色。

    “萱，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他轻声呢喃。

    飞龙感觉到背上两个人紧紧相拥，不由地撒欢起来，在天空中一会儿上升，一会儿俯冲，开心不已。


------------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进入山谷

﻿    飞龙开心地如一个孩子，在天空撒着欢跑来跑去，巨大的翅膀，伸展开来，在空中划出一个个优美的弧线。♀

    蓝萱也没有像之前那样呵斥它，她突然想，如果她终将回到神族，那么这段路可以长些，再长些……那该有多好，他们就可以一直这样紧紧相拥，什么都不用想。

    “在想什么？”半晌没听到她说话，洛染澈低下头来，柔声问。

    “没什么，只是在想如何能进得了蝴蝶谷。”蓝萱微微垂目，将自己的感情全都隐藏在她乌黑浓密的长长睫毛下。

    “放心，有我在，天上地下，无人可以阻挡我们。”洛染澈笑了，原来她是在担心这个，她终于愿意将自己所担心的事告诉他了，也就是说，她愿意去相信他，并依靠他了。

    洛染澈给飞龙使了个颜色，飞龙不敢怠慢，立时便向蝴蝶谷飞去。

    片刻间便来到了蝴蝶谷上空，他们俯身向下望去，谷内果然如想象中那般景色优美，上空云雾缭绕，宛若仙境。

    飞龙试图从空中直接落在蝴蝶谷内，然而等降落一般才发现，方才看到的山谷竟然凭空不见了，只剩下一片平原，等飞高一些，山谷又出现了，但是再度飞下的时候，却又是什么都看不到了。

    难道是遇到了幻境？两人心里同时想着。

    洛染澈双手之中蕴满了巨大的灵力，向着山谷正中袭去，然而片刻之后，那股灵力就如泥牛入海般无影无踪，他再试了一次，依然是这个结果。

    “这是怎么回事？”本欲自己试试，但见洛染澈试了两次都是无用，她的灵力不见得比他高，蓝萱便作罢，她忍不住问。还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情形。

    “飞龙，落在谷口看看。”洛染澈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不知，转头吩咐飞龙。

    飞龙点了点头，便往谷口落去，这可当真是奇怪了，当不想直接落在山谷内时，一直都可以看到山谷。它缓缓降落在距山谷口不远处的一片树林。

    “看来，我们只能徒步走进去了。”洛染澈当先跃下马背，继而牵着蓝萱的手。待她落地。两人并肩而立。当真是金童玉女，羡煞旁人。

    飞龙体型渐渐缩小，直到大拇指大小，变成了一个项链。戴在了洛染澈的脖颈中，若是无人注意，还以为他只是带了一个长着一对翅膀的挂链，仔细去瞧才会发现，白马的那对眼睛是活的。

    “我们走。”洛染澈牵着蓝萱的手，两人一起朝着山谷口走去。

    走了约莫有半个时辰，眼瞧着就快要走到的山谷口，却始终都没有走到，仿佛他们一直在原地打转。这片树林。果然十分诡异，里面一定是高人设置的幻境。

    蓝萱蓦然想到了天龙山，对于整片圣希大陆的人们来说，天龙山看起来都不是很遥远，但当有人想要去的时候。却怎么也走不到，永远只能不远不近地相望。

    难道这蝴蝶谷，竟是与天龙山一般，是个神仙之境吗？

    “跟着我走。”一念及此，她打算试一试，也许就能走得进去了呢？

    洛染澈不疑有他，立时便跟在她身后，然而奇怪的是，蓝萱这次竟然反其道而行之，越走越远了，近乎看不到谷口的方向。

    “果然是如此！”蓝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冰冷的脸颊上，终于露出了些许微笑，容颜绝美，艳丽不可方物。

    “什么？”洛染澈一时看得痴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他边问边抬眼望去，惊异地发现，方才怎么也走不到的谷口，此刻竟然近在眼前，他情不自禁地问，“你是怎么办到的？”

    飞龙的眼睛也转来转去，跟他的主人一样诧异，多少人都走不到的地方，为何这个蓝衣少女竟然走到了？

    “我们进去吧。♀”蓝萱却无意回答他的问题，毕竟事关神族，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向这个魔族少主透露半分的。

    洛染澈讪讪地向前走着，方才他真应该好好看，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站住！！何方妖人，竟敢私闯蝴蝶谷？”一声暴喝自上空响起，来人眨眼间便到了他们身前站定，显然是蝴蝶谷的居民，身后长着纯金色的翅膀，头顶长着金色触须，十分好看。

    他手拿一杆长枪，警惕地望着眼前的一对少年男女，他看起来像是个青年，但双眸之中，却有着与他的年纪不相称的纯真与透明。

    想来，这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山谷，平日并没有别人来过，他们一直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自然是简单而纯澈的。

    不像圣希大陆的其他地方，到处充满了尔虞我诈，人与人之间，早已没有了最起码的信任，他们的眼神，都是浑浊的，仿佛罩了一层灰尘。

    “我们无意冒犯，只是来求见谷主的，请您为我们通禀。”蓝萱说话十分客气，她毕竟是来要别人的东西，怎么说也不能一来就惹恼了这里的居民们。

    “求见谷主？”来人诧异地上下打量着他们，或许觉得他们并不是什么坏人，眸中的警惕之色立时淡了几分，“你们要见谷主，倒也不是不可以……”

    “多谢！”听到他这么说，蓝萱慌忙表示感谢，眼中有藏也藏不住的欢喜，仿佛回到了那十五年的凡人生活。

    洛染澈也拱了拱手，表示感谢。

    “喂，你们先听我说完。”还没等他们谢完，来人红着脸，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那是以前，最近我们谷主也不知怎么了，一直闭关不出，谁也不见，你们就是去了，恐怕也是白去。”

    “没关系，我们可以等，只求您带我们去谷主所居住的地方。”蓝萱却不肯死心，已经来到这里，怎么可能凭着这个家伙一句话就打发了。

    洛染澈右手缓缓握起，如果来人不肯带他们去谷主居住之地，他便要上前擒住，继而以性命威胁。

    “这样啊……”来人又挠了挠头，似乎在考虑，片刻后，点了点头，“那好吧，只是，如果谷主不肯见你们，你们就要赶快离开。”

    蓝萱终于松了口气，笑着点头，她蓦然觉得，蝴蝶谷里的居民，并不像外面传言的那般，靠吸取活人的精血而保存灵力，这样纯澈透明的人，怎么可能做出那种残忍的事情呢。

    来人见他们也同意，便笑了笑，欢欢喜喜地在前面给他们带路，丝毫没有防备，也不知将自己的后背暴露在敌人面前有多么危险，就像一个孩子般，时而蹦蹦跳跳，时而在空中飞舞。

    他们走到山谷之中，空气清晰，风景如画般美丽，令人瞧之但觉心旷神怡。这里的居民看到有生人进来，一些人就如受了惊吓的小鹿，匆忙跑回自己的家，当然，他们地家都在众多巨大的花朵从中。

    还有些胆大的，不怕生人，反而好奇地望着他们，更有甚者，一些小孩子跑了过来，围着洛染澈与蓝萱转圈，所有人均瞪大了双目，他们都有着同样干净透明的眼睛。

    “小金，你怎么带了外人进来？”

    三人正在走着，突然看到前面凭空多出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身后同样有着一对翅膀，神情威严地打量着眼前的两个生人。

    “长，长老！”看到老者，那个全身纯金色的青年蓦然结巴起来，头低着，一张俏脸憋得通红，“他们，他们要见谷主，我只是，只是给他们，带路而已。”

    “长老，不关小金的事，是我们有重要的事要见谷主，请您行个方便。”蓝萱挺身而出，她不能让这个老者将事情怪罪在小金头上。

    小金顿时向她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但看到长老肃穆之色，他硬生生将笑容收了回去，继而垂目站在一边，仿佛一个做了错事的孩子。

    洛染澈站在一边，双手抱肩，显然有给她助威之势，他冷着一张脸，已经走到这里了，还有人出来阻拦，若不是有蓝萱在，他早就上前要这个白胡子老头好看！

    “谷主岂是你们这些凡人说见就可以见的？”虽然感觉到面前的这两人绝不是一般凡人，但白发长老依然将“凡人”两字咬得很重，语气之中，颇有些自傲。

    洛染澈听此言，立时便要上前动手，却被蓝萱及时看到，硬生生拦了下来。

    “长老，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求见谷主，还请长老代为通禀。”蓝萱再度躬身一揖，态度十分诚恳，目光纯澈。

    “唉！”见她态度如此恳切，白发长老叹了口气，“非是老夫不肯带你们去，只是谷主近日一直在闭关，即便是老夫，也有半月有余未见过谷主本人了，何况是你们。”

    “这个，小金方才已经跟我们说过了，只求长老带我们去，不论结果怎样，我们都将感谢您。”蓝萱第三次拜了下去，这次头都快挨着自己的腰了。

    “好吧好吧，我带你们去。”白发长老显然也是心底纯善之人，见不得别人这样，立时摆了摆手，答应带他们去见谷主。

    蓝萱感激地笑了笑，与洛染澈一起，跟着白发长老，朝着山谷深处走去。

    ps：

    亲们，十分抱歉，昨天实在是有急事脱不开身，今日补上昨天的更新，稍晚些还会有一章，敬请阅读！l3l4


------------

第一百三十章 遇到阻拦

﻿    蝴蝶谷最深处，绿树成林，参天而起，枝繁叶茂，大树高处，其中一片硕大的肥厚树叶上，竟凭空悬挂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虽然不大，看起来却十分气派。

    “我们谷主就住在上面。”白发长老指了指宫殿，笑着对他们说，态度十分和蔼，“从现在开始，请两位客人不要开口说话，我们这里的规矩很严，若是触怒了谷主，你们可就见不到他了。”

    “是，多谢长老提醒！”蓝萱十分恭谨地回答，握紧了手腕上的龙凤佩，有备无患。

    “请两位客人跟紧我。”白发长老见她如此有礼，当下微微颔首，表示尊敬，他微微扬手，一个光圈从他的手中形成，将三人套在其中。

    蓝萱只觉有一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包裹起来，身体渐渐变轻，不由自主地向空中飞去，眼瞧着那个宫殿距他们越来越近，到得宫殿门外时，那座宫殿已经变得十分巨大。

    “两位客人请稍候片刻，我这就去通禀谷主。”白发长老拱了拱手，便径自走进了宫殿里。

    蓝萱诧异地放眼望去，方才在树下时，也没觉得这宫殿有这么大，怎么到了上面，宫殿就这么壮观了？难道是树太高的缘故？

    “使我们的身体变小了。”知道她在疑惑什么，洛染澈笑着说，此刻的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好奇的小姑娘，那样可爱，让人忍不住想要亲她一下。

    蓝萱点了点头，仿佛恍然大悟般，原来方才那长老的光圈，并不是要带他们飞起，而是将他们的身体变小。

    两人在外面站了许久，也未见那白发长老出来，不由得有些心急，不知究竟是谷主不肯见他们，还是那长老根本没能见到谷主。

    “两位客人。让你们久等了。”就在他们等得心急之时，白发长老终于出来了，然而却是一脸的歉意，“真的很抱歉，我们谷主……”他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长老，可以让我进去见见谷主吗？”蓝萱上前两步，她说什么也不肯死心，“不瞒您说，我也是有修为在身的人。谷主闭关。无非是为了提高修为。或许，我可以帮助他。”

    她心中暗想，如果谷主答应将玄月神剑给她，她将奉上龙凤佩的灵力。帮助谷主提高修为。

    “不，他并不是为了提高修为才闭关的。”白发长老却摇了摇头，似乎有什么事十分隐晦，不好对他们两人说。

    看到他这样的表情，蓝萱默然，既然不是为了提高修为，蝴蝶谷主一定是遇到什么十分棘手的事情，才会闭关，一念及此。她打定了主意，无论这件事有多难，她都要相助。

    “长老，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见长老点头。她便开口问道，“贵谷主可是遇到什么难事，不知我们能否帮上忙？”

    听到他们这样说，白发长老的眼神蓦然一亮，片刻间却又暗淡了下去。

    “姑娘，你们还是请回吧，这里没有什么你们可以帮忙的。”白发长老无奈地摇头，示意他们离开，说着就要带他们回到地上。

    蓝萱心急如焚，就这样离开，她怎么能甘心？但不离开，她又没有什么更好的法子留下。

    “带我们去找谷主，否则……”洛染澈瞬地出手，眼瞧着就要抓到白发长老的脖颈，将他逼到墙角，却发现自己抓了个空，长老早已不知去向。

    “对不起，长老，请您见谅！”他什么都没瞧见，蓝萱在一旁却是看了个真真切切，白发长老的修为，绝不在洛染澈之下，若是惹怒了长老，他们恐怕都不能安然离开。

    洛染澈一抓之下，竟然抓了个空，心里也十分诧异，没想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地方，竟然还有如此高手。

    白发长老目光冷厉，雪亮如刀，扫过洛染澈的面颊，方才的和蔼早已消失不见。

    “长老，真的很抱歉！他是太过心急，才会冒犯您，请您不要与他一般计较。”蓝萱躬身一揖，急切地道歉。

    “算了，老夫不与小儿一般见识！”白发长老冷冷地扔下这一句话，便拂袖准备离去，根本不打算管他们了。

    “长老，请您先别走，您能告诉我，到底谷主遇到什么事吗？我真的很有诚意相助的。”蓝萱慌忙上前两步，拦在了白发长老的前面，就让他这么离开，她怎么能甘心。

    “这件事你们根本帮不了，只有谷主他自己想通……”仿佛觉得自己说得有些多，白发长老蓦然打住，叹了口气，“小姑娘，你们还是回去吧。”

    蓝萱还想要说什么，却被白发长老打断，她悻悻然地转身，准备暂且先离开，再想他法。

    “谁说他们帮不上忙，他们不属于蝴蝶谷，这件事由他们出面，或许很快就能解决了。”一个十分温柔的声音，来自于女子。

    蓝萱欣喜地转身望去，看到了一个纯白色的女子，就连翅膀都是毫无任何杂质的白色，让人看着十分舒服。她感激地冲着那女子笑了笑，看来这件事还是有可能的。

    “白雀，你怎么出来了？”白发长老呵斥着。

    “若是我不出来，你可就耽搁了谷主的大事了。”纯白色的女子妖娆一笑，魅惑丛生，原来这蝴蝶谷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女子！她转而望着蓝萱，“小姑娘，我来告诉你谷主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多谢这位姐姐！”既然对方叫她小姑娘，蓝萱便也不好充大，便唤对方一声“姐姐”，或许还能讨得对方的好感。只不过这个女子似乎与他们方才见的那些蝴蝶谷居民不一样。

    那些居民干净纯澈，有着一双透明的眼眸，然而这个女子，却似是凡尘之女一般，举手投足之间，略显风尘气息。难道这个谷中的居民，并不都是单纯的吗？

    那么，外面的那些传言，是否有些也是真的呢？

    蓝萱开始警惕起来，但面颊上却丝毫不显，始终保持着得体的微笑。

    “不必感谢我，我并不是为了你们，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跟我来吧。”纯白色的女子勾起唇角笑了笑，便往宫殿的一角走去。

    蓝萱没有丝毫犹豫，前面即便是龙潭虎穴，她也是要去闯一闯的。

    “姑娘，她说的话，你听听就算了，千万别……”白发长老欲言又止，仿佛想要提醒蓝萱什么事，却又不好开口，表情十分怪异。

    “长老放心，我一定会帮助蝴蝶谷解决难事的。”蓝萱感激地笑笑，她以为眼前的这个老人，不过是害怕事情连累了他们，才会这样吞吞吐吐的。

    白发长老长长地叹了口气，转身缓缓离去。

    蓝萱与洛染澈跟着白雀，一路走到了一间偏殿，里面摆设应有尽有。蓝萱也去过人皇所居住的宫殿，她觉得这里，并不比人皇宫殿差，甚至景致更为怡人。

    殿内除却一些贵重的摆设，还放了许多花草树木，虽然摆设差别很大，却相得益彰，十分漂亮。单单一个偏殿，就已经如此，那正殿可见一斑。

    “坐吧。”白雀忽然转过身，示意他们在一张桌旁坐定。

    两人点了点头，便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准备听她说出实情。

    “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情。”白雀的笑意十分明显，“只是最近，谷主迷上了一个凡人女子，非要将那个女子取回来做谷主夫人，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才会郁郁寡欢，将自己关了起来。”

    “凡人女子？”蓝萱诧异地问，蝴蝶谷的人，不是从来不出去的吗，怎么会结识凡人女子呢？

    “每一任谷主在继位之前，都要去凡间历练一番，你们凡人不过是不知道罢了。”仿佛是看出了她的疑惑，白雀冷笑着说。

    蓝萱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

    “本来嘛，凡人女子，娶也就娶了，只是谷主还要让她做正夫人，其他人自然不肯。”白雀的眸中隐藏着一种看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我还听说，那个女子行为不端，有意勾引谷主，你们说说，这样的女子，长老们怎么可能答应谷主将她娶回来？”

    蓝萱盯着她瞧了片刻，总觉得她的话中有不少是假的，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只能默默听着。

    白雀被她盯得一阵发毛，索性住了口，不再说下去。

    “姐姐说完了？”蓝萱温和地一笑，问，“那么姐姐想让我们怎么做呢？”

    洛染澈在一旁，一直注视着白雀，发现她的眼神闪烁着仇恨之意，他本能地觉得，这个白雀并不是将他们往正确的方向引导。

    “很简单，只要你们杀了那个凡人女子即可！”白雀的眸中，此刻毫无掩饰地迸射出仇恨之色。

    蓝萱暗暗冷哼，这个白雀果然没安好心，杀了那个女子，岂不是因此得罪了蝴蝶谷主，得罪了这里最大的人物，玄月还会落到他们手中吗？

    “杀了那个女子，谷主的心自然会回到正事上，长老们为了感谢你们，定会对你们有求必应的！只要所有的长老一致答应了的事情，谷主也无法改变。”白雀接着说道。


------------

第一百三十一章 凡人女子

﻿    “杀人？”蓝萱蓦然皱起了眉头，这个女子究竟存的什么心？

    她与洛染澈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了疑惑，如果他们此刻按照白雀所说，杀了那个凡人女子，且不说会不会得罪蝴蝶谷主，如果白雀到时反目，不肯带他们见谷主，岂不是得不偿失。

    更何况，如果杀了那个凡人女子，就可以解决一切，为什么蝴蝶谷里的人无人去做这件事呢？

    “没错，如果不是我们蝴蝶谷有规矩，除却谷主之外，其他人不得出谷，我早就去杀了她了。”白雀知道他们在疑惑什么，当下解释道。

    洛染澈微微蹙眉，虽然这个说法解释得通，他却依然不信眼前的这个女子，她的眼神太过复杂，让人一眼看不到底，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一次就说出真话。

    “我们杀人的话，会被通缉，成为罪犯，岂不是得不偿失？”蓝萱冷冷地说。

    “这种事，没有人强迫你们，就看你们找谷主要解决的事情，究竟是否重要了，而且，以两位的修为，就算是罪犯，恐怕凡人也无法得知你们的踪影吧。”白雀也丝毫不示弱，一语道破蓝萱口中的敷衍。

    蓝萱心中一沉，他们此刻所面对的这个女子，绝非一般人，单凭她如此犀利的言辞，就可以看出。这样的话，他们与这个女子周旋，就更要小心翼翼，否则一不留神，就有可能坠入对方所设的圈套。

    “这位白姑娘，话可不是这样说，凡人之中，修为高深者不乏其人，我们只是普通人，就算有些修为，怎么敢说我们一定能应对的了？”一直沉默的洛染澈蓦然开口，漆黑的双眸中颇有些戏谑的味道。

    “公子若是有所担忧。大可在杀了那女子之后，躲在我们蝴蝶谷，等风平浪静了再离开。”白雀似乎知道他会这么说，他话音刚一落，她便接着说道，“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绝没有人可以找到这里来。”

    “哦，是吗？”洛染澈挑了挑眉，冷笑道，“如果当真没有人会闯到这里。那么我们这两个普通人。又是怎么进来的？”

    蝶妖是低等妖类。洛染澈与蓝萱有意隐藏自己的修为，他们是完全感觉不到的，即便是蝶妖的修为高深如白发长老，也未必能感觉到他们的身份。若非如此，白发长老也不会那样痛快地带他们进来了。

    “你们若是这么想，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你们尽可以离开。”白雀见他们无法说动，便起身要离去，不想再与他们磨嘴皮。

    “好，我答应你！”见她就要离开，唯一的可能也变成了死路，蓝萱蓦然站了起来。挡住了她的去路，“我们此刻就离开蝴蝶谷，杀了那名女子，作为交换，你一定要让谷主见我们！”

    “这个自然。”白雀的眸中。有着藏也藏不住的欢喜之色，她将那女子的长相与住址，详细地描述了一遍，生怕他们认错人似的，还叫来一只小蝶妖，将那女子的长相画了下来。

    之后，白雀便施施然离去，喜悦从眼底溢到了眉梢。

    走出偏殿，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到了方才来时的地方，那里，白发长老正在等待着送他们离开。

    “姑娘，白雀到底跟你们说了些什么？”白发长老着急地问。

    蓝萱突然觉得，那个白雀不是不可信的，这个白发长老能一路畅通无阻地带他们来这里，可见身份不是一般的尊贵，可他却似乎有些忌惮白雀，那么白雀的身份，应是在他之上的。

    这样的话，白雀所言，倒是有几分可信了。

    “长老不必担忧，我们自有分寸，不会受她任意摆布。”她温和地笑了笑，眼前的这个白发老者，总是给她一种亲切之感。

    “那就好，我这就送两位客人出去。”白发长老终于松了口气，说着就要带他们离开。

    “多谢长老！”洛染澈躬身一揖。

    他们离开蝴蝶谷时，白发长老又叮嘱了一番，叫他们过些时日再来这里，那时，谷主或许已经出关。

    两人自然要千恩万谢一番，目送着长老回去，他们方才离开。

    “你真的打算去杀了那个女子？”他们坐在飞龙背上，洛染澈蓦然问，虽然蓝萱外表看起来冷漠，但他知道，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去杀一个女子。

    “我们先去瞧瞧，如果当真如那白雀所说，那个女子是故意勾引，心怀不轨的话……”后面的话，蓝萱没有说，毕竟对方只是一个凡人女子，要她却杀，还是有些无法下手的。

    洛染澈沉默不语，他明白她心里此刻的感受，虽然她想拿到神剑，心里却是十分矛盾的。

    飞龙片刻间便将他们带到了白雀所说的那个小镇——花鼓镇上空。

    他们在距离镇口很远的地方便落地，准备步行进镇，否则，如果被人看到他们骑着一匹会飞的白马，只怕又会生出一番不必要的风波。

    镇子并不是很大，却应有尽有，这里的人们都十分热情，看到有外人来到，便高声与他们打着招呼，含蓄些的，也是微笑着点头，与上古渔村村民的冷漠形成鲜明的对比。

    “您见过这个女子吗？”蓝萱拿出那凡人女子的画像，问旁边的一位中年妇女。

    “这个啊，不认识。”中年妇女看了一眼，歉意地一笑，便转身离开。

    “喂，你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洛染澈拿着画像，不怎么客气地问一旁的人。

    那些人见他的态度傲慢无礼，便纷纷摇着头走了，也不与他相争。

    他问了几次，都是这样，不禁有些气恼，这里的人怎么这么难相处，打听个人而已，竟然无人肯理会。他转头望去，却见有几个大婶大姐正围着蓝萱，指认那张画像。

    他纳闷了半晌，难道女子在这里拥有特权吗？不然为什么蓝萱问，就有那么多人肯跟她说话。他丝毫体会不到是因为自己的无礼，别人才会懒得理会他。

    “怎么样，打听到什么？”见她朝自己走了过来，洛染澈将疑惑埋藏起来，笑着问。

    “我已经知道这个女子住在哪里，我们走吧。”蓝萱也不多说，将画像收了起来，径直朝镇子里面走去。

    一直走到花鼓镇的最东面，终于看到了一个干净整洁的小院，里面种了许多蔬菜，长势看起来十分可喜，还有几只可爱的白鹅在一片栅栏里高傲地散着步。

    显然，这里的主人，一直在精心照料着院子里的一切。

    “应该就是这里了，我们过去。”蓝萱说着，便当先走了过去，在小院外，轻轻叩响了门扉。

    “谁呀？”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子声音方一落，便有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女子的容颜俏丽，皮肤白皙胜雪，明眸皓齿。

    “这位姐姐，我们路过，想要讨口水喝。”蓝萱笑得甜甜的，就如一个十五岁的平凡少女，让人很容易放下戒备心。

    “原来是这样，快进来吧。”女子十分热情，就如这里所有的人那样，打开了门扉，招呼着他们进去，并进去里面，沏了一壶热腾腾的茶端了出来，“寒舍简陋，还望两位客人不要嫌弃才好。”

    洛染澈皱眉望着水杯里不知是什么所沏的茶水，半晌没有说一句话，更没有喝一口。

    “大姐这是哪里话，您肯收留我们暂时歇息，还给我们水喝，我们已经是感激不尽了！”蓝萱始终笑着，口中所言，也是十分客气。

    洛染澈凝视着她，他就知道，她不会不分青红皂白就杀一个无辜的人，这么做，一定是要弄清楚事情的真相，才决定到底要不要杀了这个凡人女子。

    “两位想必是远道而来吧，口音不像是附近村子的。”女子一边为他们拿来了两样小吃，一边笑着说。

    “是的，我们是从一个偏远的小村子来到这里的。”蓝萱说道，心中暗想，这样一个女子，怎么瞧也不像是会去勾引蝴蝶谷主的人。

    女子善意地笑着，瞧了瞧他们两人，心里以为，他们是一对离家出走的小夫妻。

    “对了，大姐，你是一个人住在这里吗？”蓝萱不想太过浪费时间，便快刀斩乱麻地开口问。

    “是，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你们若是想要住下，尽管开口，不必跟我客气。”女子抿嘴一笑，更笃定了心里的想法，他们是一对私奔的小夫妻。

    蓝萱愕然，她本来想问这个女子，有没有相公孩子之类，没想到对方竟然误解了她的意思，害得她闹了个大红脸。

    洛染澈望着她的面颊，强忍住了笑意，这个丫头，说到底还只是一个小姑娘啊，遇到点事情，就会脸红。

    “大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问……”蓝萱微微闭了闭眼，整理一下自己纷乱的思绪，“我是想问，大姐的相公去了哪里，让小妹我见见，也好道个谢！”

    “这个……”这下到轮到那个女子脸红了，她沉默了半晌，也未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


------------

第一百三十二章 蝴蝶谷主

﻿    看到女子的脸颊绯红，蓝萱便也不好再问下去，女子盛情挽留他们，她便顺水推舟地住了下来，或许时间久一些，她就可以知道这其中的原委。

    十五年的人间生活，使蓝萱多了几分亲和力，与那位女子相谈甚欢，不多久，她便已经知道，女子名唤陈双双，自幼父母双亡，一直独居于此。

    陈双双去为他们准备晚饭时，蓝萱随意地在院子里走了走，发现了许多男子的物品，还有陈双双做了一半的针线活，显然是在为男子做鞋，由此看来，的确有男子住在这里过，只是不知是不是蝴蝶谷谷主。

    吃完晚饭，陈双双热情地为他们打扫出一间屋子，里面的陈设虽然简陋，却是十分温馨，只是屋里只有一张床铺。

    陈双双出去之后，洛染澈便大大咧咧地躺在了床上，还用一只手拍了拍身旁的床褥，示意蓝萱躺下来。

    望着他熟悉的无赖模样，蓝萱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坐在桌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开始思索，怎么才能从陈双双那里套出事情的原委。

    “萱，你在想什么”洛染澈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正色问道。

    “在想怎么才能知道事情的真相，或许我真该直接杀了她来得干脆。”蓝萱的神情是迷惘的，她的内心也一直十分矛盾。

    “好啊，如果你下不了手，我去杀了她，我们魔族可没有那些狗屁规矩。”洛染澈勾了勾唇角，为了心爱的女子，别说杀一个女子，就算是与整个圣希大陆为敌，他也在所不惜

    蓝萱的身子震了震，她知道，只要自己点头，下一刻，陈双双就会身首异处。她就可以拿尸体去找白雀，换回神剑。

    只是，为何她的心是那样不忍，难道十五年的凡间生活，让她开始怜惜这些凡人了吗要知道，龙族与人族，已经是尽万年的仇家。

    不忍心吗洛染澈笑了笑，她果然是不想随意杀人的，何况对方还是柔弱的妇人。

    两人正在沉默着，旁边陈双双所住的屋子。门轻轻被打开。他们对视一眼。吹灭了屋内的烛火，细细听着，有人踮着脚走了出去。

    陈双双看到隔壁的屋子一片漆黑，以为他们两人已经休息。便踮起脚尖，轻轻走出了院子，直奔某处。吸血鬼骑士没有公主的骑士

    她没有看到，身后不远处，始终有两个身影不紧不慢地跟着她。

    “她这是要去做什么，会情郎吗”洛染澈轻声问。

    “跟着就是了。”蓝萱不答，并示意他不要再说话，如果陈双双此去见的是蝴蝶谷主，他们便要十分小心才是。否则就会漏了行踪。

    “我来了，你出来吧。”陈双双走到一处偏僻的山坳，对着不知名处轻声呼唤。

    话音刚落，便有一人从黑暗处缓缓走出，月光下。男子的脸庞温润如玉，精致的五官让人只觉是画中走出之人。

    “双双，你受苦了。”男子走到陈双双身前，深情地凝望，伸出手去，轻抚她的脸颊，眼角微微濡湿。

    男子虽然极力隐去自己的修为，但身为龙族与魔族的顶尖人物，蓝萱与洛染澈还是感觉到了他那强大的灵力，看来此人绝非一般凡人，难道当真是那蝴蝶谷主

    他们忍下疑惑，继续看了过去。

    “我不苦，你不是说这次回去，就会来提亲吗为什么让我等了这么久”陈双双的声音有些哽咽，将俏脸埋在了对方宽阔的胸膛上。

    “对不起，双双，我的家人们都反对我们在一起，今日我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我要带你离开这里，我们”男子越说越激动，抱着心爱女子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紧了紧。

    “你是说，私奔”作为一个平凡的女子，陈双双被他的想法吓了一跳，她只是等着他来明媒正娶，为何等来的是名不正言不顺的私奔

    “是啊，你不愿意吗只要我们离开，从此，就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我们在一起”男子捧着她的双颊，就像是捧着一件心爱的宝贝。

    多么诱人的话语，陈双双的神情立时有些迟疑，什么礼义廉耻，在爱人面前，都显得那样微不足道，片刻后，她轻轻却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

    男子如获至宝般喜悦，紧紧揽着她的肩，低声嘱咐着什么，不一会儿，他们似乎是要返回陈双双的小院。

    “站住”战魔噬天

    一声女子的娇喝，令他们的脚步顿了顿，两人同时回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纯白色衣裙，容颜妩媚的女子站在他们面前，一双妙目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白雀”看到女子的同时，蓝萱低声道，看来，这个男子当真是蝴蝶谷主无疑。

    “这下可有的热闹看了。”洛染澈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不过，我们可没有空看热闹，趁着他们都在这里，我们去蝴蝶谷将那玄月神剑偷来，如何”

    蓝萱摇了摇头，她不想在这个时候离开，总觉得那个蝴蝶谷主过于软弱，无法保护陈双双，而那个白雀又十分狠辣，今日事情决计不会善了。

    洛染澈无奈，既然她不愿离开，他也只有陪着，反正不论什么情况下，他都可以帮她拿到神剑。

    “白雀，你来做什么”男子正是蝴蝶谷谷主唐默，他望着白雀的眼神里，满是警惕之色，扫视四周，幸好没有感觉到有其他人的存在。

    他不动神色地将陈双双护在自己身后，仿佛眼前的这个女子，是蛇蝎一般歹毒的人。

    看到他下意识地动作，白雀怒不可遏，她对唐默一片痴心，本以为可以稳当当地坐上蝴蝶谷主夫人之位，却偏偏冒出来一个不相干的凡人丫头跟她争。

    最可恶的是，谷主竟然对这个凡人丫头情有独钟，还要娶她为妻，这不是让自己成为全族人的笑话吗她白雀，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堂堂蝴蝶谷谷主，竟然要带着这个凡人丫头私奔，传出去，你不怕让人笑掉大牙”白雀冷哼，双目如利刃一般紧盯着他身后的陈双双。

    “什么蝴蝶谷谷主”唐默还未开口，陈双双却疑惑地询问，她一直以为身前的这个男子只是大户人家的贵公子，怎么会是什么谷主呢

    唐默的身子震了震，他一直都不想让双双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担心她会嫌弃他蝶妖的身份，如今却因为白雀，而不得不面对这一切。

    他面目冷峻地瞪了一眼白雀，对方却勾了勾唇角，一副看好戏的姿态。

    “默，你告诉我，什么是蝴蝶谷谷主”陈双双紧咬下唇，脸色发白，相处这么久，她竟然连唐默的真实身份都不知道，岂不是很可笑魅世狂小姐

    “双双，你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跟你解释”唐默一团混乱，已经不知该从何说起，才能不让眼前这个单纯善良的姑娘对他产生恐惧之心。

    “我来告诉你，什么是蝴蝶谷谷主，蝴蝶你总知道是什么吧，我们都是蝶妖，而你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蝶妖之王，也就是蝴蝶谷主，清楚了么”白雀的嘴角始终上扬着，她不信，这个普通的凡人丫头，会不害怕妖。

    唐默蓦然转身，浑身散发着迫人的气息，此刻的他看起来才像是一方之主，他的双眸中迸射出无尽的恨意，恨不能立时杀了白雀。

    “蝶妖”陈双双的声音发抖，这个与她相知相爱的男子，竟然是一个蝶妖吗

    “双双，你听我解释”他还未说完，就看到陈双双惊恐地后退，就如看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唐默的心在往下沉，他早就该明白，她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怎么可能接受他的真实身份，一直以来却还抱着一丝幻想，以为为了爱，她会接受的。

    “现在你看到了，他们这些人类，根本就不会真的爱上你，谷主，你清醒吧，我们回去，再也不要到这肮脏的凡间来。”白雀上前几步，抓住了唐默的手臂，近乎哀求地说道，“这个世上，最爱你的人，只有我。”

    “滚开”唐默暴怒，一把甩开了她的手臂，他的眼中心中，只有那个眸中满含惊恐之色的女子，“双双，我知道你一时不能接受，但我可以等，等到你原谅我”

    “不”陈双双嘶声大喊，只要想到夜夜在她身边躺着的人，竟然是一只蝶妖，她就无法接受，可看到他的眼神，她又心痛难忍，只有将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才能忍住想要扑入他怀中的冲动。

    “他是个妖，你是人，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他是妖，杀了他，杀了他”

    蓦然间，一个蛊惑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充斥了她的整个脑海，她的目光渐渐变得呆滞，手中也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利刃。

    “不对，有人捣鬼”看见陈双双一步步缓缓走向唐默，在远处一直瞧着的蓝萱忽然说道，她方才突然感觉到一股不平常的灵力，只是不知来自何人。

    她还来不及搞清楚，陈双双手中的利刃，已经深深插入了唐默的胸口。

    ...


------------

第一百三十三章 重回蝶谷

﻿    “啊默默”

    当蓝萱与洛染澈两人飞身上前时，陈双双仿佛一时间清醒了过来，紧紧抱住了唐默下坠的身子，望着他胸前血流不止的伤口，一双妙目充满了愧疚。

    “默怎么会这样”她似乎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半跪在地上，一只手臂紧紧环着唐默的肩，另一只手胡乱地按着他胸前的伤口，阻止那鲜血流出。

    “我我没事”唐默知道，仅凭着陈双双的力量，根本无法伤害他，所以他不怪她，自己脸色苍白地近乎透明，却一直在不停地为她拭去泪水，安抚她的情绪。

    蓝萱瞧了一眼陈双双的周围，方才那柄利刃已经消失不见，而那利刃，分明不是普通的匕首，只是这里有谁要害唐默呢

    她凝视着不远处的白雀，发现对方正死死盯着地上那一对相拥的人，眼中充满了仇恨之色。

    “滚开”白雀闪电般掠到唐默身边，一把推开了柔弱的陈双双，抱起地上受伤的人，“你这个可恶的女人，害得谷主受伤，从今往后，你不要再来打扰他，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她便带着唐默消失在原地，化为两道淡黄色的光芒，载着翅膀飞向远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陈双双呆呆地望着那两道渐行渐远的光芒，口中反复说着这句话。

    “你起来吧，这不是你的错，是有人从中捣鬼。”蓝萱心中蓦然一软，上前拉起她，“你先要搞清楚自己的心，如果你要守护你们的爱，我们就去蝴蝶谷。”

    “你疯了”洛染澈拉过蓝萱，怒气冲冲地道，“别忘了你此来的目的。你要为了这个女人，忘记自己的初衷吗”

    陈双双苦笑，不是因为别人不肯帮她，而是因为，她此刻依然搞不清楚自己的心。唐默对她的种种温柔体贴。暖暖的笑容一幕幕出现在脑海里，她想要不管不顾地就去找他。

    可为什么，唐默是妖她从小就受到教导。神族、魔族，与凡人都是有着近万年的仇恨，任何两族之间，不可能往来。

    如今，她却爱上了蝶妖，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

    “或许我们可以一举两得”蓝萱望着洛染澈的目光炯炯有神，闪烁着光芒。

    聪明如洛染澈，再加之两人日渐默契。洛染澈立时便明白了蓝萱的意图。

    如果他们可以撮合成这一对有情人，那蝴蝶谷主一高兴，指不定就直接将玄月神剑直接赠与他们。

    一念及此，他望了一眼踉跄着走远的陈双双，仿佛看到他们已经拿到了神剑。

    两人默契地跟了上去，一直回到了陈双双所住的小院。她回到自己的屋子，将门反锁了起来，两人便在院子里坐等着。

    “她会想明白吗”蓝萱喃喃地问，毕竟人妖有别，这样的爱情即便再深刻。也不是一个普通女子可以轻易接受的。

    “那么，你可以想明白吗”洛染澈紧紧盯着对面的少女，精致的容颜，若凝脂般白皙的肌肤，乌黑明亮的双眸，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能牵动他的情绪。

    蓝萱愕然，半晌方才回过神，是啊，她与陈双双不也是处在同样的境地，洛染澈是魔族，他们两族的仇怨，是绝不会允许他们在一起的。

    她回过头，避过洛染澈的眼神，那目光灼热，将她的脸颊燃烧地通红。

    “现在是在说陈双双的事情。”她冷冷地说道，声音虽冷，神情却十分不自然。

    洛染澈苦笑着摇了摇头，他就知道，她这颗心不是短日子可以打动的，但他有信心，不论多久，他都会等着她。

    一日一夜，屋内的陈双双终于走了出来，原本俏丽的容颜憔悴了许多，脸色傻白，目光却是坚定不移的。

    “我要去蝴蝶谷”她望着眼前缓缓站起的两人，能看到那样的事情都处乱不惊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这两人一定可以带她到蝴蝶谷去。

    “你想清楚了”蓝萱轻声问，此去面对的重重困难，她担心这样一个柔弱的女子会无法支撑到底，到时事情只会更糟。

    “是”陈双双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直直地回望着她，眼神格外明亮，“我们的爱情是神圣的，不论他是人是妖，我们的感情都是真的，我只知道他是我此生最爱之人，不管遇到多少困难，我都要守护我们的爱情，求你们带我去”

    洛染澈暗暗点了点头，倒有些钦佩眼前这个柔弱女子的勇敢，他情不自禁地望了一眼蓝萱，如果她也是这么想的，那该多好

    与此同时，蓝萱也不由自主地转过脸来瞧了他一眼。两人的目光交汇，有多少复杂的情绪在里面

    “我们走吧，此事宜早不宜迟”蓝萱果断地转身，对陈双双点了点头，答应了她的要求。

    陈双双感激地望着她，又瞧了瞧洛染澈，或许这两人也是有着同样深刻的感情，才会同意帮助她，不论怎样，她都感激这一对少年男女。

    洛染澈轻轻抚摸脖颈间的白马吊坠，飞龙倏然飞出，停在他的身前，巨大的翅膀微微合起。

    “这，这”陈双双望着眼前带着翅膀的白马，震惊地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你就当它是普通的马，没事的，上去吧。”蓝萱声音中多了几分温柔，这样为爱不惜一切的女子，是值得她尊敬的，一如她的母亲当初对高高在上的蓝王般。

    陈双双虽然心里还是有些恐惧，但面对蓝萱温和地笑容，还是壮着胆子上了马背，却发现这匹马格外温顺，一颗悬着的心渐渐落下。

    “我们走”蓝萱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拍飞龙的背吩咐道。

    飞龙瞧了一眼自己的主人，展翅飞向空中，它相信自己的主人有那个实力追上他们。

    果然，洛染澈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他们身后，堂堂魔族少主，岂能输给一头神兽

    三人到得蝴蝶谷外时，发现蝴蝶谷大门紧闭，城墙上密密麻麻站着许多士兵打扮的人们，个个手中搭弓上箭，一支支箭，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芒。

    他们的目光依旧单纯，只是那种单纯，已经不是最初的好奇，而变成了仇恨。

    显然，白雀回来后，对蝴蝶谷说了些什么，为了防备他们追来，便派了这些士兵阻截。

    他们却不知，区区几个蝶妖士兵，岂会是龙族公主与魔族少主的对手

    “要动手么”洛染澈不屑地说，这几个小蝶妖，他动动手指，便可令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不能动手”蓝萱果断地拒绝，“如果在这里动手，与蝴蝶谷的仇恨就会加深，到时事情便不好办了。”

    洛染澈无奈，双手一摊，似乎在无声地问，那么眼前该怎么办

    “你忘了，当初是谁带我们进去蝴蝶谷的”蓝萱望了一眼城墙上，没有看到当初带他们进去的那名士兵的影子，她对着上面大声问，“喂，小金，小金在哪里”

    城墙上的士兵面面相觑，不明白她要做什么，原本剑拔弩张的气氛顿时削减了不少。

    “我在这里。”听到有人叫自己，原本守在大门内的小金，忍不住冲上城墙，瞧见是自己之前见过的那对少年男女，他们还带着一个女子，想必就是白雀说过的那个凡人女子了吧

    “小金，你与白发长老都知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要拜见谷主而已，放我们进去吧”蓝萱的语气中，带着少有的恳求。

    城墙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小金的身上，有疑惑的，有鄙夷的，还有警惕的

    小金挠了挠头，尴尬地避过那些目光，他看了一眼城墙下的三人，他们看着都不像是白雀所说的那种坏人啊。

    “小金，如果你不能做决定，请你为我们通传，我相信白发长老一定会见我们的。”蓝萱再度恳求着说，她相信，那位白发长老一定不会相信白雀的片面之言。

    小金思虑半晌，终于点了点头，一路跑着下了城墙，去找那白发长老了。

    其余人一听到他们与蝴蝶谷的长老相识，一时间也不敢动手，便只是紧紧盯着他们。

    片刻后，城墙上再度有动静传来，显然是有人走了上来，所有的士兵全都单膝下跪，迎接来人，想必就是那白发长老。

    “原来是你们”看到他们，白发长老的眸中没有一丝意外，仿佛早已知道他们会来，他挥了挥手，示意那些士兵去打开大门。

    “多谢长老信任我们”进入蝴蝶谷内后，蓝萱微微欠了欠身，表示对老者的尊敬。

    “小女子感谢长老”陈双双半跪着行了一礼，眸中满是感激。

    看到长老都信任他们三人，其余人也都渐渐消了疑虑，纷纷散去。

    “不必客气姑娘就是那个凡人女子”白发长老上下打量了一番陈双双，温和地笑了笑，虽然他也不喜谷主与凡人结亲，但她毕竟是谷主深爱的女子，他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仪。

    ...


------------

第一百三十四章 破开结界

﻿    对于白发长老温和地笑意与目光，陈双双倍感亲切，她忽然觉得，就算是妖族，或许与凡人只是种族不同而已，其中应该也是分好妖和坏妖，譬如唐默与眼前这个白发老者，看起来都十分友善。

    “正是，长老，我此来就是要找到唐默。”陈双双柔和一笑，神情毕恭毕敬，“以前是我无知，如今我已清楚我们身份的差别，只是这份差别，在我们的感情面前，不值一提。”

    一个看起来如此柔弱的女子，竟然为了爱说出这样一番勇敢的话语，白发长老微微颔首，他蓦然觉得，他们的谷主并没有看错人。

    “长老，或许这么做不合蝴蝶谷的规矩，但就请您看在这位姑娘如此诚心的份上，带她去见见谷主。”蓝萱在一旁帮腔，她都已经这样说了，想来这位善心的长老是不会不答应的。

    岂料，那白发长老却摇了摇头，重重地叹息一声，根本没有要带他们进去的意思。

    “长老”陈双双深深一揖，乞求着眼前的白发老者。

    “姑娘快请起”白发长老慌忙将她虚扶起来，摇了摇头，“不是老夫不肯带你们进去，而是白雀带着谷主回来后，便下令戒严，就连老夫，也未能见到谷主一面。”

    蓝萱与洛染澈对视一眼，看来此事比想象中还要棘手，这个白雀究竟是蝴蝶谷的什么人物，为何有如此大的权力

    “白雀是我们老谷主的养女。本来想将她许配与新谷主，可新谷主却偏偏喜欢上了一个凡人女子，致使她怀恨在心。”似乎知道他们在疑惑什么，白发长老接着解释。

    原来如此，被人横刀夺爱，滋味一定不好受蓝萱暗暗想，这白雀确实有怀恨的理由，看来陈双双别说与唐默成双陈对。就连见一面，也是极难。

    “那么，老谷主呢”一直沉默的洛染澈忽然问。

    听到他这么说，蓝萱仿佛豁然开朗，既然其他人管不了，那么老谷主总可以出面管管这个养女吧

    “客人有所不知，我们蝴蝶谷只要新任谷主继位，老谷主便要搬离蝴蝶谷，至于搬去哪里。老夫也只是听前辈们说起过，似乎是在蝴蝶谷的后山上某处。”白发老者遥遥一指，食指落处。是蝴蝶谷正西方的一座似云一般的大山。

    “好。我们就去那里请老谷主出面。”蓝萱说着，便要朝着那大山走去。

    “姑娘且慢”白发长老却拦住了她，“老夫不得不提醒姑娘，那座山上到处充满了结界与幻象，即便是蝴蝶谷修为最高深之人，也不敢轻易踏足。”

    他不这么说还好。这么一说，洛染澈倒是来了兴趣，他天生就喜欢挑战，握紧了脖颈上的白马吊坠，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长老不必担忧。虽然不能来去自如，但我们自有法子见到老谷主。”蓝萱自信地笑了笑。她与洛染澈联手，别说小小一座山了，就算是神族魔族，想来无人能轻易阻拦了去。

    看到他们的神情，又想到，这几千年来，能来到蝴蝶谷的人屈指可数，既然他们二人能够找到这里，想必是有一些本事的，或许，他们真能见到老谷主。

    一念及此，白发长老点了点头，找来了小金为他们带路，并承诺对陈双双会以礼相待，等着他们二人回来。

    两人跟着小金来到那座山下时，才真切地感受到，眼前的确是一座山，之前所看到的，就像是天边的一抹云彩。

    洛染澈扫视一眼山的四周，整座山看起来简简单单，但正如那白发长老所说，大山外面包裹着层层结界，那些结界若隐若现，若是修为差些的，根本无法看清，或许还以为是折射的阳光。

    “萱，有信心吗”他勾了勾唇角，凝视着身旁并肩而立的少女，从她的双眸中，他看到了她对他的信任，蓦然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充斥了他的整个身心。

    他纵身一跃，飞向了空中，飞龙及时出现，挥舞着巨大的雪白翅膀，与他一起，面对着整座大山。他虽然唇角一直含笑，但心里明白，这里的结界并不是那么容易破的，否则，蝴蝶谷早就灭了，又岂会一直存在了几千年。

    “飞龙，我们一定要做出点样子来给蓝萱看”他拍了拍飞龙的背，豪气冲天地说着。

    飞龙朝天嘶鸣，似乎是在回应着他的话，它兴奋地俯冲而下，朝着第一层结界冲去，雪白的翅膀不停地扇动着，席卷起一阵狂风。

    那风带着无尽的灵力，冲向了结界，不多时，结界便裂开一条小口，洛染澈趁此间隙出手，磨一般漆黑的灵力，将那小口撕裂，最终破开，化于无形。

    第二层结界，亦是片刻间毁于他们一人一马之手。

    两层结界如此容易就破开，洛染澈却无半点喜色，这座山里外总共六层结界，越往里面，结界的实力就越强，他不能有半分大意。

    飞龙与主人心意相通，自然也没有显露出得意之情，它瞥了一眼一直冷眼旁观的蓝萱，难道她就打算让洛染澈一人耗力破开这些结界吗

    蓝萱望着空中一人一马，心中一阵温暖，似乎只要有洛染澈在，一切事情都可以顺利的解决，他已经渐渐地，成为了她可以信任的人。

    自从母亲魂飞魄散，玉婆婆消逝的那一日起，她就决定，再也不信任任何人，她要依靠自己的力量为母报仇。

    然而洛染澈的出现，打破了她的所有想法，她心中的那块坚冰，也渐渐因他而融掉了一角，她总是不自觉地，在他面前流露出自己的真情实感。

    蓦然间，母亲离去时那张悲伤的脸庞，出现在她的眼前，将她心中片刻间出现的暖意全部击退，犹如一盆凉水当头浇下，她的眼，她的心，渐渐冷却。

    在她站在一旁胡思乱想之时，洛染澈已经连续破开四层结界，嘴角渗出一丝血迹，他略微歇息片刻，瞧了一眼蓝萱，温柔地笑了笑，仿佛丝毫不觉她不帮助自己有什么不妥。

    ps：

    亲们，实在是抱歉，快要期末考试了，最近更新可能不怎么稳定，但我会努力，绝不会弃文的，请放心

    ...


------------

第一百三十五章 谷主出山

﻿    ;    只是一眼，洛染澈便回神预备破开第五层结界，不知这结界究竟有多少层，更不知接下来的结界究竟有多么强，他能坚持到第几层，但，这些都不重要，只要她开心，他无论怎样都是心甘情愿的。

    蝴蝶谷老谷主唐战与夫人正沐浴着阳光，蓦然觉得整座山都在微微地颤动。唐战心下微惊，这座山共七层结界，一层比一层难破，只有破掉第五层结界，山内才能感觉到动静，只是能破开五层结界之人少之又少，因而这座山可说是十分稳固。

    而此刻，难道有人已经破开五层结界了

    唐战瞧了一眼结界上方，示意夫人在原地等待，一对湛碧色的翅膀自他身后缓缓而出，他飞身而上，直接穿过结界，停在了半空中。

    洛染澈瞧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自结界内飞出，容颜不怒自威，气势迫人，想来定是蝴蝶谷老谷主无疑，心下一喜，停了手，缓缓拭去自己唇边的一丝血迹。

    “你是何人”唐战双目圆睁，瞪着眼前的黑衣少年，感觉到他的身上流淌着属于魔族的黑暗灵力，以这少年的年纪能有这样的修为，可谓难得。

    “您可是蝴蝶谷老谷主吗”瞧见有人自结界中飞出，蓝萱飘身而上，与洛染澈并肩而立，对唐战恭敬地微微欠身。以她龙族公主之尊，竟然对一个小小妖族之王如此恭敬，实属不易。

    “不错你们这两个小娃儿企图破坏我蝴蝶谷结界，究竟意欲何为”虽是在质问，但以蝴蝶妖族的善良，在未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唐战的声音并无半点威胁之意。

    他打量着这一对少年男女，心中暗暗赞叹，这当真是一双璧人只是他们的灵力并非来自一个地方，看来他们将来的磨难不会少。

    “请谷主恕我二人冒犯之罪我们实在是有求于老谷主您，方才打扰了您的清修。”蓝萱诚恳地望着唐战，既然有求于人，姿态就该放低。

    洛染澈不以为然地冷哼一声。哪里用这么麻烦。以他所想，就该抓了这个老家伙去威胁现任谷主，岂不是少了这许多麻烦。知道他心中所想。蓝萱微微侧目，示意他不许乱来，洛染澈无奈，只好作罢。

    “哦什么事是我的儿子都不能解决的”唐战双目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蓝衣少女reads;。她凭空而立，衣角随风猎猎飞舞。容颜冷若冰霜，眉宇间多了几分本不该属于她这个年纪的浑然霸气，身体中流淌的乃是来自神族的灵力，但却是凡人之躯。看来这个少女定是不简单。

    “谷中出了大事，新谷主受了重伤，被白雀软禁起来。与世隔绝，就连长老都不得见。”蓝萱故意加重了“软禁”二字。老谷主再怎么喜欢白雀，也比不过自己的二字吧“长老们碍于族规不能来请老谷主您，只能拜托我们两个外人前来。”

    唐战紧紧盯着她的双眸，他确定，事情绝非如此简单，但他没有开口说破，事情总是会一件件弄清楚的。不再多说什么，他回身望了一眼山顶，双手飞速结印，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结界方才恢复了两层。

    蓝萱望了一眼洛染澈，他会意，两人一起助老谷主布好剩下的结界。

    唐战暗自赞叹，他们的修为比他想象的还要高深，也不言谢，毕竟结界是他们破开的，修补好也是理所当然了，一念及此，已当先朝蝴蝶谷中央飞去。

    萱、澈二人连忙跟了上去。

    蝴蝶谷新任谷主唐默的门外重兵把守，之前的那位白发长老在一旁踱着步子，望着把门的士兵们不住地叹气。虽说他是长老，但白雀是以准谷主夫人的身份吩咐这些士兵，就连他也是不能得见谷主的。

    他望了一眼旁边心急如焚的凡人女子，叹息地摇了摇头，以白雀的雷霆手段，她要坐上谷主夫人之位，只怕不会容易了去。

    陈双双一双妙目紧紧盯着唐默寝殿的大门，感觉自己的心“怦怦”跳着，她怕看到唐默扬着一双翅膀飞出来的样子，担心自己会接受不了，却又不断地安慰自己：没关系的，不管他是什么样子，他都是她爱的唐默。

    “屈长老。”唐战落在了白发长老的面前，威严地扫视过众士兵。

    “老谷主”屈长老的双目中竟溢出了几滴热泪，激动地俯身一拜，“老谷主您能出面真是太好了，谷主有救了”起身时，朝着唐战身后的萱、澈二人投去感激的目光。

    “拜见老谷主”士兵们单膝跪地。

    “开门”唐战声音虽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领头的士兵慌忙弯腰站起，胸腔之中跃出一股七彩之色的灵力，缓缓形成钥匙状飞向大门，片刻间寝殿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阳光倾泻而入，照亮了整座大殿。

    “唐默唐默你在哪我来了。”陈双双已当先冲了进去。

    唐战微微侧目。

    “她是谷主在人间结识的女子，谷主一心想娶她为妻，却遭到白雀的极力反对。”屈长老会意，向他解释道。

    唐战冷哼一声，历任蝴蝶谷主都要娶谷中血脉最为纯正的白家女子为妻，又岂可与凡人随意婚配

    瞧见老谷主的神色，屈长老立刻示意身边的两名士兵将陈双双带了出来，她兀自挣扎不休，却奈何使不上力气，一行清泪缓缓滑落，看来他们终究连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萱、澈二人相视一眼，看来这个老谷主也是极难接受陈双双，这事可有些棘手了。瞧见唐战与屈长老都已经进入大殿，他们两人也随即跟了进去reads;。

    “默儿。”唐战轻声呼唤，从声音中可以听出他对儿子平时便十分严厉，决计不会任由儿子忤逆自己。

    “老谷主”寝殿最里面传出白雀惊讶的声音，她正在用自己的灵力助唐默疗伤，然而不知为何，他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却始终不见醒来，似乎有什么事令他不愿醒来。

    唐战踱步进入寝殿之内，瞧见白雀正为唐默在疗伤，也不发一言，便坐在儿子的身后，右手蕴满了灵力，轻轻按在了唐默的伤口处。约莫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唐默的伤口基本恢复，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看不出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望着这一幕，蓝萱只觉此人灵力深不可测，就算自己使尽全力，恐怕也未必能全身而退，何况还有谷中诸如屈长老这样的厉害人物，看来硬抢神剑是绝不可能，恐怕得想法子让他们心甘情愿将神剑借给她才好。

    唐默的伤势基本痊愈，人却始终没有醒过来，眉头微皱，似乎藏了许多心事。

    “究竟是怎么回事，谷主为何会受伤，你又为何软禁他于此”唐战盯着已俯身拜在自己脚下的白雀，她是自己亲手挑选的未来谷主夫人人选，做事一向稳重，今日为何做出这等事来，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老谷主请容雀儿回禀，”白雀颤抖着身子双膝跪地，本欲将唐默的伤治愈，他就会知道究竟谁才是对他好之人，那样她离谷主夫人便进了一大步，如今不知为何老谷主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令她功亏一篑。

    她微微侧目，瞧见屈长老身旁站着的萱、澈二人，愤恨地瞪了他们一眼，老谷主所在之地是蝴蝶谷的禁地，谷中之人决不允许踏足，那么请来老谷主之人必定是他二人了。

    对于她的目光，萱、澈二人只作不觉。

    “谷主被凡人女子勾引，欲娶她为妻，谁知那女子竟是包藏祸心，利用谷主对她的信任，险些杀了谷主，幸而雀儿及时赶到，方才救了谷主。”白雀缓缓道，老谷主可不像唐默那般好说话，是以她每说一句话都小心翼翼的。

    唐战想到方才那个凡人女子，看起来并不像是城府如此深之人，难道白雀有所隐瞒

    一念及此，他望向白雀的目光不由地冷了几分，她难道以为，仗着自己是白氏家族这一辈中唯一的女子，坐定了谷主夫人之位，便如此胆大妄为，竟连他也敢欺骗吗

    感觉到自己的头顶一凉，白雀身子震了震，看来老谷主并未信她所说。

    “屈长老，你来说。”唐战将目光移向屈长老，蝴蝶谷众多长老中，他最得人心，且为人忠厚，必不会说谎。

    “这”屈长老颇有些难色，该怎么说呢他也不知谷主与那凡人女子究竟是怎么认识的，有没有勾引之说也未可知，而谷主是怎么受伤的他就更不知了，这叫他如何回答。

    “老谷主，请容小女子告诉您这一切。”蓝萱上前两步，今日之事势必要解释清楚了，不然任由唐战相信白雀的信口雌黄，陈双双如何能与唐默在一起“谷主与那位双双姑娘究竟是怎么认识的，我有办法知道。”

    她瞧了一眼洛染澈，魔族之中有一种秘法，可探知人脑海中记忆，并呈现在众人面前，这样岂不是比任何语言都更有用她笃定陈双双与唐默二人是真心相爱，而并非白雀所说是包藏祸心的勾引。未完待续

    ...


------------

第一百三十六章 魔族秘术

﻿    唐战瞧了一眼蓝衣少女，不知这两人来这谷中所为何事，但这毕竟是蝴蝶谷中之事，又岂可让一个外人来评头论足。

    “不必！我蝴蝶谷之事，我们自己可以解决，不劳姑娘费心。”他的语气很是不客气。

    “晚辈自然知道老谷主有能力解决这件事，只是……”蓝萱瞧了一眼尚自昏迷的唐默，缓缓道，“新任谷主伤已痊愈，却依旧不愿醒来，难道老谷主您不愿很快弄清楚证件事情的真相吗？”

    望着昏迷不醒的儿子，唐战有些犹豫了，他知道这个儿子自小便执拗，认定的事情轻易不会改变，既然他为了那个凡人女子不肯醒来，那么解铃就只有系铃人了。

    “老谷主，请您不要相信这个凡人的鬼话，凡人都是不可信的，否则您也不会将谷口封印，不让他们进来。”白雀急切地想要阻止，却知道自己的言语十分苍白无力，声音并不大。

    “那么……依你说，该怎么办？”唐战冷冷地瞧着白雀。

    “赐死凡人女子陈双双，她害得谷主受伤，该死！”提到自己的情敌，白雀的眸中迸射出狠毒之意，“接着将这两个来历不明的人赶出蝴蝶谷，他们擅闯蝴蝶谷，要给他们点教训才是。”

    “我却不知，这蝴蝶谷何时轮到你白雀当家做主了？”唐战的声音并不大，却透着不悦。

    白雀身子一震，头低了下去，再也不敢开口。

    唐战朝屈长老示意，他点头，继而吩咐身后的士兵将陈双双带了进来。其余人全都走出殿外把守。

    “默，默！……”陈双双方一进得殿门，便朝唐默的床榻跑去，想要将他立时抱在怀里，却被一旁的屈长老拦了下来，她乞求似的望着他，却见他摇了摇头。晶莹的泪珠立时顺颊滑落。

    蓝萱望了一眼唐战。瞧见他点头，便朝着一旁一直沉默不语的洛染澈微微颔首。

    洛染澈左手食指轻轻点在陈双双的眉心，她的双眼渐渐变得无神。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他右手在空中轻轻划过，粉色的场景渐渐清晰，出现了唐默的身影……

    他们一见钟情，相识相恋。相互许诺终生，一切都是源自真心。陈双双并无半点勾引亦或包藏祸心之举……

    画面一转，那夜陈双双得知唐默的身份，内心痛苦不已，不知自己改如何面对这一切。就在此时，她的内心中有一个声音突然出现。

    “他是个妖，你是人。你们永远不可能在一起！他是妖，杀了他。杀了他！”

    这个声音带着蛊惑，令身为凡人的陈双双陷入被动，被人控制着，拿起一把本不属于她的利刃，刺入了唐默的身体内，鲜血的刺激令她清醒过来，她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双眼茫然，只能紧紧抱着自己心爱之人痛哭。

    白雀冲过来，将她推到，抱起唐默飞身而起，回到蝴蝶谷……

    看到事情已经明朗，洛染澈收手，画面消失，陈双双醒了过来，又回忆了一次自己亲手刺伤唐默之事，令她十分痛苦，她掩面而泣，泪珠顺着指缝流出。

    “老谷主，您已经看到了，整件事情就是这样自然而然的发生，并不是什么有预谋的接近。”说着，蓝萱嫌恶地瞧了一眼白雀，这个女人，为了当上谷主夫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如今的陈双双多么像她的母亲，被慕青欺辱，却无力抵抗……她将委顿在地的陈双双扶了起来，如果当初的她若现在这般有能力去保护一个人，那么母亲是不是就不会受那么多的委屈，最终魂飞魄散……

    蓝萱的手指紧握，修长的指甲深深嵌入手掌心，她只有努力克制自己，才能不让自己立时冲过去杀了白雀。

    感觉到她的异样，洛染澈伸出手去握住她的手，冲她微微一笑，那是在告诉她，不论发生什么事，都有他在她的身边。

    “白雀，你此刻还怎么说？”别人不知，唐战却在方才的画面中看的真切，那个在陈双双心底响起，蛊惑她之人，便是白雀无疑。

    “请老谷主恕罪，雀儿再也不敢了！”白雀匍匐在地，身子颤抖地更厉害了。

    “恕罪？你胆敢谋害新谷主，这可是死罪！”唐战示意屈长老，“将她关入牢中，等待新谷主发落。”

    屈长老会意，吩咐门外的士兵将白雀带下去。

    白雀怨毒地望着萱、澈二人，没想到自己筹谋这么久的事情，竟然被两个外人拆穿，但她并未死心，她是白氏家族这一辈中唯一的女儿，唐默除了娶她别无他选，老谷主迟早会放她出来的。

    “多谢两位！你们可以离开了。”唐战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目光所落之处，除却萱、澈二人，还有一直抽泣着的陈双双。

    “老谷主，双双姑娘是他们带来的，她恐怕是目前唯一可以解开新谷主的心结，令他清醒过来之人，您不妨让她试试。”蓝萱怎么肯就此罢休？就算不为神剑，就为眼前这个与母亲如此相似的女子，她也要成全他们。

    听到她如此说，陈双双停止了哭泣，期待地望着唐战，希望他能够点头答应。

    “不劳你们费心，我们自有法子令他清醒。”唐战依旧不松口。

    “老……老谷主，”陈双双鼓起勇气，俏生生立在唐战面前，“我与唐默是真心相爱，我知道蝴蝶是最相爱的，我时常羡慕蝴蝶可以成双成对，我想，蝴蝶也该是最懂爱的，会成全相爱之人。”

    唐战讶异地瞧了一眼陈双双，他并未想到这个凡人女子能说出这样一番话，以爱的名义，求他成全。唐战的目光逐渐迷离，曾经似乎也有一个女子以爱的名义，顶替自己的长姐嫁给他……

    “成全她吧！”老谷主夫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大殿之内，布满皱纹的脸上堆满了慈祥的笑容，她拉起陈双双的手，暗暗点头，这个凡人女子，当真不错，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为爱不顾一切。

    蓝萱望了一眼身旁的洛染澈，发现他也在深深地望着自己，乌黑明亮的双眸中满是爱恋之意，她的脸颊微红，转过身望着眼前似乎颇有转机的一切，露出了会心的微笑，这世间毕竟是有这样至死不渝的爱情的！

    “战，你难道忘了，我们曾经的一切？”看到唐战依然在犹豫，老谷主夫人走到他身边，温柔地牵起他的手，望着他已是白发苍苍的容颜，眸中露出了少女才有的羞涩，面颊微微潮红。

    唐战眼眶微微濡湿，怎么能忘呢？他们曾经为了爱，背弃了所有人，历尽千辛万苦才在一起，若非如此，他们如今老了，又怎么可能如此幸福地相伴相依。

    “屈长老，这里已是默儿做主，究竟该怎么做，白雀该怎么处理，都交给他，你要好好地辅佐他，切不可令他走错了路。”唐战说完，牵起夫人的手，蓦然消失在原地。

    愣了片刻，陈双双方才明白，唐战最后，当真是同意了她留在蝴蝶谷，与唐默在一起了。

    “还不快过去？”蓝萱笑着推了她一把，这是她恢复记忆之后，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

    陈双双朝他们感激地笑了笑，如果不是他们，她不可能鼓起勇气跑来这里，更不可能有机会与自己心爱之人在一起。

    洛染澈转身走了出去，这里看起来已经没有他什么事了，接下来，就该计划怎么得到玄月神剑。蓝萱瞧了瞧床榻上已经渐渐苏醒的唐默，唇角一弯，为自己做了一件这样的事情而开心，继而走出寝殿，这里已经不需要她了。

    屈长老叹息一声，他是长老中最德高望重的一人，却也是最守旧的那一人，历任谷主都该娶白氏家族的女子为妻，那个白雀虽说不是理想的对象，那也该等等下一世的白氏女子出生才是，怎么就能让一个凡人女子做谷主夫人呢？

    可眼下就连老谷主都已经默许了，他一个做臣子的，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他只能叹息着摇头走了出去。

    “默，对不起，都是我的错。”陈双双声泪俱下，若不是她，唐默也不会受如此重的伤。

    “傻丫头，这怎么能怪你呢？若不是我瞒着你，你也不会一时接受不了我的身份，”唐默重伤初愈，脸色略显苍白，说话也有些无力，“双双，你现在肯接受我的身份了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生怕听到让自己失望的答案。

    “我不顾一切地来找你，不就说明了一切吗？”陈双双笑着握紧了他修长的双手，“只是，我们毕竟属于不同族类……”看到唐默的眼神蓦然黯淡，她忙说，“我只怕我的寿命太短，不能一直陪着你，要你一个人孤独地过完后半生。”

    “这个你不必担心，人类有轮回，不论你投胎到哪里，我都一定会找到你，继续我们未了之情。”唐默激动地一把揽过她的肩，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方才感受到这一刻的真实。(未完待续。)

    ...


------------

第一百三十七章 得到神剑

﻿    蝴蝶谷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上，端坐着谷主唐默，身边的位置上坐着即将为谷主夫人的陈双双，两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意。

    “多谢二位，此次若不是你们，我与双双可能还不会这么快走到一起。”唐默笑望着大殿中央站着的那一对少年男女，虽然他不知他们的来历，但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绝不简单。

    “不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本来是有求于谷主，没想到无意中竟然促成了这样的美事。”蓝萱客气地说着，她打算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一来她没有时间绕弯子，二来她认为以唐默的为人，恐怕说实话更好一些。

    “哦？”唐默颇有些感兴趣，这样两个不凡之人，究竟是有什么事情有求于他一个小小的妖族之主，“究竟是何事，不妨说来听听。”

    “你们蝴蝶谷除了玄月神剑，还能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洛染澈嗤之以鼻，一个小小的妖族之主，若不是母亲早有交代，不允许他以魔族少主的身份在世间招摇，他早拿自己的身份强迫唐默交出神剑了。

    他却不知，蝴蝶谷与世无争，并不隶属于魔族，即便他亮出自己魔族少主的身份，唐默也未必肯买账的。

    蓝萱瞪了一眼洛染澈，这个家伙知不知道这么说会坏事？

    “原来如此！”唐默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原来是冲着神剑来的，只是玄月神剑在蝴蝶谷之事，这世间几乎无人知晓，怎么他们两个人会知道，而且还十分笃定呢？

    “唐谷主。我们只是想借贵谷的神剑一用，待用完，便立刻还回来。”蓝萱十分客气地说着，无论如何，她都要借到神剑，即便是唐默不借，她也要想法子得到。不惜任何代价。

    “默。我不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但我相信这位姑娘不是坏人，她借神剑也一定不是做坏事。就请你看在他们帮过我们的份上，借给她吧！”陈双双在一旁帮腔。

    蓝萱感激地冲陈双双笑了笑，这个单纯善良的姑娘，这么轻易就相信了她。即使知道她相助是有目的，依然肯信任她不是坏人。

    陈双双微微点头。以她女人的直觉，眼前的这两个人也是有情的一对，虽然他们帮自己的目的并不单纯，但她依然愿意帮助他们。

    “那么。可以告诉我，你们借神剑究竟是做什么用吗？”唐默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因为他发现眼前的这个少女身周散发的灵力似乎是来自于神族。蝶妖族虽然灵力并不是最强的，但灵力感知却是圣希大陆最敏锐的。

    传说集齐三把神剑。就可劈开通向神族之路，使被贬到凡间的神族得以回归，唐战探寻地望着蓝萱，难道眼前的这个少女当真是来自于神龙族，而她借神剑是要回到神族吗？

    “我要回到神族，为爱，更为恨！！”想到慕青那张脸，蓝萱心中的恨意就如藤蔓般疯狂蔓延，俏脸苍白得近乎透明，指甲深深嵌入手掌心，一滴滴鲜血滴在大理石铺就的地板上，分外刺目。

    唐默感受到她心中恨意之强烈，沉默了片刻。若是蓝萱一直藏着掖着自己的目的，他定会断然拒绝她，但她如此坦然地说出自己心中所想，倒让他不知该如何做了。

    神剑倒不是不可以借，毕竟对于他们蝴蝶谷来说，神剑并无任何用处，可眼前的这个少女究竟是为何被贬为凡人，回到神族又要做什么，会不会因此令他们蝴蝶谷与神族结仇？这一切他都不得不考虑周全。

    “姑娘，你可以告诉我，你回到神族究竟是要做什么吗？”唐默询问。

    “唐谷主放心，不论我回到神族是要做什么，我都不会连累你，你若将神剑借给我，我离开之时，会将贵谷的封印加强，作为回报，如何？”蓝萱不愿多说什么，毕竟是自己的痛苦，她不愿太多的人知道。

    “你费什么话，东西到底借不借？若不是不借，本少爷就铲平了你们这个破蝴蝶窝！”洛染澈不耐烦起来，他能忍到此刻，完全是因为蓝萱在一旁，要是他一个人，早就将这个婆婆妈妈的谷主抓起来交换神剑了。

    “默，就借给他们吧，我相信这位姑娘一定会还回来的。”陈双双此时插话道，她担心洛染澈这么说，会令唐默不悦，继而拒绝他们。

    果然，唐默双目微微眯着，看向洛染澈的目光冰冷若水，这个家伙究竟是何来历，竟敢如此猖狂？难道他的身份，比眼前这个神族的少女还要尊贵吗？

    感觉到一道冷光射来，洛染澈不屑地冷哼，这个蝶妖，还真拿自己当回事了。

    “若是你将神剑借给我，我可以向你承诺，从此以后蝴蝶谷与神族蓝支便是友邦，蝴蝶谷他日若有难，神族蓝支定会支援。”蓝萱郑重说道，她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唐默若是再不答应，恐怕就当真要硬来了。

    洛染澈修长白皙的手指轻抚过脖颈间的项链，与飞龙心灵相通，若是唐默不点头，他就立刻冲过去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抓起来。

    唐默的面色变得凝重起来，他原本以为眼前的这个少女不过是神族普通一员，如此看来，她竟然是神族蓝支王族，如此尊贵的身份，居然会被贬入凡间，看来她所恨之人，也绝不是神族普通人。

    那么，他会不会惹祸上身呢？可是若不答应……他瞧了一眼正欲动手的洛染澈，又瞧了瞧蓝萱，眼前的这两个必定不会罢休，以他们的修为，蝴蝶谷只怕要陷入一场艰难的混战，他可不能将这里的一切毁于一旦。

    “好，我答应你！”思虑再三，唐默终于点了点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他还是先顾好眼前再说。

    “多谢！”蓝萱松了口气，朝他拱了拱手。

    唐默点头，右手缓缓放在自己的胸口，口中念念有词，片刻间，一道金色的光芒闪过，他的手中多了一柄利刃，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剑身窄长而透亮，上面盘着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似乎随时都会破剑而出。

    “请你们保护好我蝴蝶谷圣物。”他双手将玄月神剑交给蓝萱，神情十分虔诚。

    “放心，多谢唐谷主！”蓝萱将玄月神剑收起，感激地笑了笑，又冲着陈双双一笑，与洛染澈一起走出大殿。

    与来时一样，他们两人由屈长老带着，来到了蝴蝶谷外面。

    蓝萱飞身而起，凭空立在蝴蝶谷上空，湛蓝色的灵力自身周倾泻而出，她手握玄月神剑，单手结印，借由神剑的力量一起，加固了蝴蝶谷上空的封印，右手一挥，又将蝴蝶谷口的密林也施了一层封印。这样一来，除却蝴蝶谷内人，其他人根本连密林都找不到。

    蝴蝶谷大殿门外，唐默与陈双双二人朝着空中挥了挥手。唐默微微颔首，看来这个神族少女是言而有信之人，那么她不论做什么，必定不会牵连到蝴蝶谷，他也不用愧疚将谷中的圣物借给外人了。

    “姐，你们终于出来了！”

    远远地，齐俊便瞧见了空中飞落的蓝萱，自从少主带着她离开之后，那个李晟便一直冷着脸，他担心自己被连累，便偷偷溜了，好不容易才感受到少主的气息，循着找来，总算没有找错地方。

    蓝萱还未落地，便听到熟悉的大呼小叫，也许是因为顺利得到神剑的缘故，她的心情颇好，唇角微微弯起，这个花妖，还真是无处不在。

    “少主！”在瞧见地上抱胸而站的洛染澈时，齐俊的脸蓦然变色，单膝跪地。

    洛染澈不悦地望着眼前这个油头粉面的家伙，身为魔族一员，竟然对他这个少主视而不见，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蓝萱，而且那么开心，看见自己却这副样子，难道他就那么可怕？

    许久未听到少主说话，齐俊低着头始终不敢起来。

    “你现在可是我的人，不必怕他，起来吧。”蓝萱唇角的微笑溢到了眉梢。

    洛染澈笑着摇了摇头，望向蓝萱的目光深情而温柔。

    齐俊登时觉得自己被当了空气，微微叹气，整个圣希大陆，恐怕只有蓝萱敢这么跟洛染澈叫板，他的小命可只有以条，谁也不敢得罪。

    “姐，拿到神剑了吗？”齐俊急切地问。

    “那还用说，有本少爷出面，自然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洛染澈颇有些自得地说道。

    “李晟呢？”蓝萱不答反问，既然齐俊在这里，那么李晟必定也已经来了，分开了这些时日，他一定担心了吧！

    听到她问李晟，洛染澈霍然变色，清冷的目光紧紧盯着齐俊，一副若是他敢说出李晟下落，便立刻让他在这世上消失的样子。

    齐俊暗暗吐了吐舌头，有些后悔自己这么早出现，应该在那个李晟之后出现才对。

    “额……我，我不知道。”齐俊撇了撇嘴，开玩笑，人家可是神族好么，就算如今是凡人之躯，那也不是他一个小小花妖可以相比的，他又怎么可能知道人家的行踪呢？

    洛染澈的面色稍缓，握紧的手掌也放了开来。

    蓝萱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十五年的凡间生活，他们一直形影不离，如今分离这么久，她当真有些不习惯了。(未完待续。)

    ...


------------

第一百三十八章  慕青阴谋

﻿    顺利夺得第一把神剑，蓝萱的精神振奋起来，她距神族近了一步，就距替母亲报仇的日子近了一步，如今的她已非昔日所能相比，就算杀不了慕青，那也总是有机会让她不好过。

    “萱，你快看看下一柄神剑在哪里。”洛染澈迫不及待地将天书递给了蓝萱，他也很想尽快聚齐三柄神剑，替她报了仇，他们就可以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了。

    蓝萱点了点头，接过天书，还未打开，漠然发现四周有异样，她瞬地收起天书，朝着前方望去，目光冷厉如刀。

    瞧着她的神情不对，齐俊慌忙祭出法宝——流花扇，屏气凝神顺着她的眼神看去，余光扫了一眼洛染澈，却发现他早已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看来来人定是不简单。

    “预言之女，好久不见，恭喜您夺得第一柄神剑！”竟是消失许久的笸箩老巫女。

    “怎么又是你？”齐俊对这个曾对他很不友好的人敌意十足。

    洛染澈却不认得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老者究竟是谁，只是觉得她身周散发的灵力之强，若是与之对战，即便是自己的母亲，也未必能赢得轻松。

    “你来这里做什么？”蓝萱下意识地将神剑收起，这个不知是何用意的老巫女，时不时就会出现在她的眼前，说是什么她的仆人，可在她最需要的时候，这个巫女却不在。

    以老巫女的修为，若是那日肯相助，爹娘定不会……想到这些，她就痛恨不已，即便他们现在已经平安。可却不能代替他们之前受的那些苦。

    “老奴是来告诉预言之女，您的行踪已经暴露，”笸箩说着，有意无意地瞧了一眼洛染澈，目光很不友善，“魔族探子已经遍及整个人族，请您一定要小心。必要时记得吹响那把笛子。老奴会立时出现。”

    这次她没有撒谎，神最近的一次旨意是，让她今后听蓝萱的指挥。并确保其安全，即便是牺牲自己的性命。

    “不必，这把笛子，还给你。”蓝萱不屑地将绿笛抛还给笸箩。

    笸箩接过笛子。却没有收起来，这可是神交给她。令她转交预言之女的，这并不是一把普通的笛子，除却可以传递信息以外，还是一件很好的神器。与蓝萱手中的玉蝴蝶一样，是携带强大的灵力的。

    “老奴恳求预言之女收下！”她双膝跪地，举起绿笛。像是献宝一样献给蓝萱。

    蓝萱却连她看都不看一眼，腾空而起。御起神剑玄月离开。

    洛染澈摸了摸脖颈间的项坠，飞龙展翅飞落在地，眨眼间变为平日大小，载着他扶摇而上，追着蓝萱离去。

    齐俊瞠目结舌地望着再次撇下他的这两个人，他们难道不知道眼前这个老巫女很厉害吗？将他一个人留下，万一她对自己不利，他连跑都跑不了。一念及此，他的嘴角抽搐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后退。

    笸箩盯着蓝萱消失的方向，默默注视了良久，继而摇头叹息，不知自己何时才能让预言之女接受她的身份，带领着人族走向自强之路。她霍然转身望着正欲逃跑的花妖，倏忽飘身到他身前。

    “额，这，这个……”看见她蓦然出现在自己眼前，齐俊险些咬了自己的舌头。

    完蛋了，完蛋了，这个老女人一定会杀了他的！齐俊本能地想要逃，怎奈自己双腿发抖，根本迈不动。

    “将这个保存好，若是预言之女有难，你记得吹响这个笛子！”笸箩却将绿笛放在了他的手中，然后缓缓化作一团白光消散。

    齐俊眨了眨眼，又掐了掐自己俊俏的脸颊，确定很疼，才知道自己没有做梦。不过，这个老巫女是不是搞错了，以蓝萱的修为之高，若是她有难，自己还能消遣地吹笛子？

    可又不敢不收着，他苦笑，将绿笛收了起来，只盼望没有用得着的那一天。

    收起绿笛，他这才反应过来，那两个人已经走了很远了，慌忙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去，他就是苦命的跟班命呀！

    半空中，蓝萱脚踩玉蝴蝶，速度与飞龙不相上下。

    “萱，我觉得那个老巫女说得没错！”洛染澈犹豫着，不知自己该不该将当初来人间的目的告诉她，他担心她会讨厌自己，“魔族的探子的确很多，你也知道魔族与神族结怨已久，正打算卷土重来，与神族开战，却苦无机会，而你身为神族之人，如今却被贬为凡人，修为减半，是他们最好的目标。”

    当初母亲与人族相约，杀了当时身为凡人的蓝萱，他被派来执行，那时他并不明白为什么魔族与人族结盟，要杀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间少女，如今才渐渐明白，这只是他们联合对付神族的第一步。

    蓝萱其实明白，她的身份早晚会泄露，慕青恨不得她死，自然会想法子将她的身份告知敌方，到时，借他人之手杀了自己，既能达到目的，又不必亲自动手，岂不是两全其美。

    “阿澈，你不必担心这些，我觉得你不若……”蓝萱正欲说让洛染澈回到魔族，她不想让他两边为难，可是刚说出口，却觉得自己的内心竟然是那样不舍，心里有一个很响亮的声音告诉她，不论任何情况，她都想要他在自己的身边。

    洛染澈如今已经渐渐地能与她心意相通，明白她是在为自己考虑，担心他为难，心里十分感动，看来不知不觉中，她已经爱上了自己，只是她还不知道那感情已经这样深了。

    “你不必说，不论如何，我都不会离开你，我会陪你一起找你的仇人报仇。”洛染澈这样说着，还有一句没有说出口的，即便是违背自己的母亲，放弃魔族少主的身份，他也依然会陪在她的身边，直至他们老去，死去……

    听他这样说，蓝萱的内心十分喜悦，却并不表现出来，只是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玄月神剑，只要替母亲与玉婆婆报了仇，她就能如阿澈所愿，他们永远在一起！

    飞龙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们两个，明明心中都是那么在乎对方，却总是表现地有所保留，它真是有些搞不懂他们了。

    天龙山，蓝王后寝殿。

    “可恶！那个贱人的女儿竟然拿到了神剑，想要回到神族，我绝不能让她得逞！”慕青在大殿内恶狠狠地咒骂着，想着法子如何才能阻止蓝萱回到神族，不止如此，她还要杀了那个小贱人以绝后患。

    之前她想法子对付蓝萱，却被蓝王识破，并被带了回来，功亏一篑，如今她被禁足在寝宫，只要有一点动静都会惊动蓝王，想要再去凡间是不可能了。那么该怎么才能杀了蓝萱，却不让蓝王知道呢？

    侍女们瞧见蓝王后心情不悦，却听不到她在说什么，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她会一个不高兴便拿她们出气。最近蓝王后的脾气是越来越不好，本就没有什么善心的她，最近越发肆无忌惮起来，对侍女侍卫动辄打骂，甚至是虐待，搞得蓝王宫怨声载道。

    “母后，这些年浩宇好不容易对我不那么讨厌了，也忘记了那个小贱人，我们绝不能让她回来，否则岂不是前功尽弃。”与母亲一样恶毒的蓝素缓缓走进了大殿内，摆手示意那些侍女出去。

    侍女们如蒙大赦，慌忙退了出去。

    “这我岂会不知？”慕青烦躁地大声说，“你以为我想她回来吗？那个白云起更是可恶，竟然去了凡间给贱人的女儿教习术法，那个蓝萱如今也不知强到何种地步了，十五年前我就拿她没辙，如今她恐怕更难对付了。”

    近些时日，她才隐约打听到，这段时间以来，白王胞弟白云起日日到凡间教蓝萱学习术法，他可是整个天龙山神族中，除却蓝、白二王最强的人，而且这些年他一直潜心研究术法，或许已经与二王不相上下也说不定。

    有他教习蓝萱，蓝萱的修为必定是一日千里，如今在凡间只是一半的修为，她就已经那样强大，若是回到神族……慕青登时头大起来，她简直不能想象，那个臭丫头回来，她会是怎样一副光景。

    十五年前她那样弱小，就已经搅得神族天翻地覆，险些引起蓝白两支之战，这要是回来，神族必不得安宁。这个白云起简直是作茧自缚，他也是蓝萱的仇人之一，难道就不怕教出来的徒弟到时对付他吗？

    “娘亲？”见母后许久不说话，蓝素不由地提高了声音，“你到底有没有办法阻止蓝萱，若是没有，我就亲自去凡间杀了她。”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毒之色，仿佛看到了蓝萱已经死在了自己的眼前。

    慕青回过神，听到女儿这样说，心中登时一亮，她是被禁足了，但是蓝素却是自由之身，而且自十五年前那件事，蓝王就对这个大女儿视而不见，若是蓝素离开神族，必定不会被发现。

    一念及此，她露出了邪恶的笑容，将自己的右手放在了蓝素的前额。

    蓝素惊愕地望着自己的母亲，下一秒她便失去了意识……(未完待续。)

    ...


------------

第一百三十九章 暴虐人皇

﻿    帝都雪城，皇宫。（ 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深夜，整座皇宫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

    自从鲛人少年当上了人族之王，朝臣们十分不满，多半都不上朝，若是有事便写奏章上报，或是自己越权处理。

    欧阳泽初登王位，本就对宫中事物不甚熟悉，很多奏章根本看也看不懂，多亏了欧阳仙儿一直在身边帮助他，再加上四巫的保护，若非如此，恐怕那些如狼似虎的朝臣们早已将他赶下王位了吧。

    自从当上这个人族之王，他得到了令人尊敬的身份，却并未得到人们从心底里的尊敬，他们大都嫌恶他是鲛人，就算那些上朝的官员们，也都是懒懒散散，对他很是不恭敬，他却没有法子治理。

    他本以为只要坐上了这个王位，他得到了身份，也有资格得到自己心爱之人，却不知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夙影走了，他有事孤孤单单一个人，欧阳仙儿再怎么相助他，那也只是可怜他罢了。

    此刻夜已深，欧阳泽却无半点睡意，他靠在窗边，微风轻柔地拂过他如玉般的脸颊，蓝发浮动，皎洁的月光更衬得他那凌驾于性别之上的脸庞越发美艳。他盯着圆月，恍惚中似乎看到了夙影的影子，他伸出手去触碰她的脸颊，那影子却蓦然消失不见了。

    小影，你在哪里？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很想念你！

    “你说，一个鲛人奴隶做了咱们人族之王，这可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响亮，语气中满是不屑和鄙视。

    在宫中，所有人，不论是朝臣还是内侍宫女，当面称呼欧阳泽为“皇上”，背后他们却只认定那已故去的欧阳令威才是人王。

    “可不是，也不知皇上是怎么想的，我听宫里的老人说……”另一个奸细的声音。似是内侍，“皇上与他的母亲曾在皇宫外的别院偷偷见面，他母亲怀孕后，皇上便厌弃了。将其赶出别院，不想那个女鲛人竟然如此坚毅，还生下了小鲛人，皇上一生无子，这才让他回来做这个王。”

    “哪里是你说的这样？”沙哑的声音否定了他的说法。“我可是听到秘密消息，我们人族与魔族本结盟对付神族，只可惜如今的人族已不复往昔那般强大，魔族渐渐入侵大陆，皇上担心这个王位迟早是魔族的傀儡，不愿公主受罪，这才找回了那个鲛人。”

    听到最后一句话，欧阳泽体内的魔族灵力瞬间爆发，面目变得可怕起来。

    原来，他得到的不过是一个傀儡身份。他本以为父皇在死之前后悔了对他们母子所作所为，没想到却原来是这样的打算！鲛人奴隶？对呀，没错，他一直都是鲛人奴隶，就算坐上了这个王位，他依然不能改变自己的身份，他如今也的的确确是魔族的一个傀儡。

    从他当上这个人王的第一天开始，魔族圣主洛莎便找到他，接替洛染澈控制了他身体里的力量，若是有一步他走错。那个手段狠毒的魔族圣主就会让他生不如死。

    他本就厌弃自己，如今听到宫内的内侍与侍卫都这样瞧不起他，他内心的仇恨若藤蔓般疯狂蔓延，整个人被黑色的灵力所包围。湛碧色的双眼也已变得漆黑如墨，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们才是这宫里的奴隶，去杀了他们，你是王，杀了他们也是恩典！”一个极具蛊惑的声音在他的心底说道。

    他知道那是洛莎，却完全无法抵抗。走出了自己的寝宫。

    那两个方才谈论得正欢的大活人，还未看清来人之谁，就已经变成了冤魂，灵魂似乎被什么力量控制着，朝着地底一路飞去。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欧阳泽方才回过神来，看见自己脚边死去的两人，嘴巴甚至都为来得及合上。他看了一眼自己颤抖的双手，这是他第一次运用洛染澈给他的力量杀人，可为什么他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心里隐隐觉得畅快，感觉这些年隐藏在自己心底的怨恨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方式。

    “啊！！”看到死了人，旁边巡视走过了两个内侍惊呼出声，再看看一旁的欧阳泽，宽大的睡袍上溅上了鲜血，整个人变得异常可怕，更加觉得不可思议，难道是他杀了这两个人吗？

    “他们竟敢以下犯上，死有余辜！”欧阳泽缓缓收起灵力，缓缓说道，语气平平，仿佛死的这两个不是人，而是两只蝼蚁，“把他们抬下去埋了，今后若有谁再敢对朕出言不逊，当是此下场！”说完，施施然离去。

    “是，是！”两名内侍被他的气势所吓，噤若寒蝉，慌忙找来几人将那两个人的尸体抬走，并将原地打扫干净。

    一个时辰后，这个地方便已经一如往常般干净，仿佛方才的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然而次日，欧阳泽暴虐杀人的消息却不胫而走，整座皇宫之人见了他都会绕道而走，生怕惹恼了这个新上位的皇帝。

    “哥哥，哥哥！”欧阳仙儿初听到这个消息，怎么都不肯相信一向温润如玉的长兄能做出这样的事，但传言之人说得有板有眼，她的心里也乱了起来，便沉不住气地跑来找欧阳泽。

    欧阳泽正在用早餐，自昨晚之后，他的心情霍然开朗起来。他吃的很是优雅，白皙修长的手指拿着金子做的筷子一个个掠过那些菜，菜肴若是女人，恐怕早已被他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迷倒，争先恐后地跃入他的口中，让他品尝了吧。

    虽然他吃饭的画面是这样令人大饱眼福，一旁服侍之人全都跪在地上，因传言之事，无人敢抬头看他一眼。

    “仙儿，你来的正好，快来，我让他们做了你最爱吃的菜，你再不吃就凉了。”仿佛不知道欧阳仙儿究竟为何来找他，欧阳泽轻柔地笑笑，整座皇宫，恐怕只有这个少女能让他的心里有片刻温暖了。

    “哥哥，我没有胃口，我有事要问你，昨夜那两个人，是不是你杀的？”(未完待续。)

    ...


------------

第一百四十章 当堂杀人

﻿    欧阳仙儿却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本来身为皇帝杀一两个侍卫内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眼前这个人，一直是那么温柔，怎么可能会杀人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欧阳泽不置可否地笑笑，他要的就是这样，他相信今日的朝堂定会非常热闹，那些称病在家的朝臣们定会来一探究竟，那么他就有机会给那些不识好歹的家伙们一点教训，这样他才能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

    “怎么会？”看到长兄并不否认，欧阳仙儿一双妙目圆睁，她简直不能相信，眼前的这个人是她数日前见到的那个温润如玉的少年，难道他是有什么苦衷，对！他一定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哥，他们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可饶恕的事情？”

    “他们对朕出言不逊，算不算不可饶恕？”欧阳泽微微一笑，温柔地望着这个与他有着同样血缘，却又天差地别的妹妹，不得不说，他心里是羡慕而又嫉妒的，只是欧阳仙儿对他一直友善，他不愿也不想让自己当真变得那样可怕，连亲妹妹都不放过。

    出言不逊？竟仅仅是这样，她的长兄便杀了两个人，这在皇宫之中是从未有过的事情，欧阳仙儿的心在往下沉，她的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父皇让欧阳泽继位可能是一个天大的错误。

    “来，仙儿，多吃一些，这些日子你辛苦了，都瘦了很多。”欧阳泽给妹妹面前的碗里夹了很多菜，当真如一个慈爱的兄长般。

    “我……我没有胃口，你自己吃吧！”对眼前的这个人，欧阳仙儿登时觉得少了几分亲切，眼神淡漠而疏离，匆匆起身离去。

    望着她离去的背影，欧阳泽冷笑，果然她之前的友善都只是装出来的，不过是杀了两个奴才而已，她就这样。他们终究只是有血缘关系而已，少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

    说起从小一起长大，他不由地又想起了夙影，从小到大。若不是她一直相助，自己与母亲恐怕很难在那个偏远的小山村生存下来，她爽朗的笑容、清脆的声音，此刻仿佛就在他的眼前、耳边。

    他开始怀念起那些他们在一起的日子，如果能与曾经的夙影在一起一辈子。他宁愿不做这个傀儡皇帝，与她一起隐居山林，未尝不是令人艳羡的日子。可如今，夙影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明快的少女，他虽依然爱她，却深深地明白，他们再也不可能了。

    “皇上，该上早朝了。”大殿外，一个内侍颤抖着声音跪地请求。

    看见皇帝在沉思，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打扰。这个可怜的小内侍刚刚进宫，被逼着过来请示欧阳泽，早已是吓得两腿发软，脸颊惨无人色。

    “好，替朕更衣！”欧阳泽回过神，却并未责怪小内侍打扰自己的思绪，他又不是嗜血的狂魔，不过是借杀一两个人立威而已。

    小内侍受宠若惊，平日里给皇帝更衣这样的差事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这么大的“馅饼”竟然凭空降到了自己的头上。他掐了自己一把，方才感觉到此刻的真实，慌忙上前为皇帝更衣。

    帝都朝堂之上，端坐着被所有凡人鄙视的鲛人。水蓝色的长发、凌驾于性别之上的美，在皇冠的衬托下越发显得妖艳动人。鲛人在圣希大陆，犹如牲畜一般的存在，却无人想到那可以决定他们生死的位置上，如今却坐着一名鲛人。

    欧阳泽满意地望着朝堂中乌泱泱的大臣们，看来他们都想来瞧瞧。这个许久不见的鲛人皇帝，究竟是否如传言那般视人命如草芥。

    长义等四人除却重要场合，平日是不会出现在朝堂上的，他们只负责保护皇宫以及皇帝的性命。

    在这片大陆，历来只有人掌控鲛人的生死，如今鲛人却杀了人类，这是这些自命不凡的臣子们所不能容忍的，因为他们认为，那带着皇冠的鲛人，与他们家里的那些贱如蝼蚁的鲛人并无任何区别。

    “听说，皇上杀了侍卫和内侍？”丞相贺延首先开口发难，双手随意一拱，语气也不甚客气。

    其余大臣齐刷刷地望着欧阳泽，想听他究竟会说些什么，或者说他们更想看到他如一个做了错事的奴隶般，露出可怜的神情，那么或许他们就会大人有大量，原谅了他，让他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坐下去，反正不过是个空架子而已。

    “那又如何？不过是两个奴才，难道朕便杀不得？”欧阳泽语气冰冷地可以冻死人，如玉般的脸庞若千年寒冰般，他冷厉的目光扫视着一众大臣，胆敢有一个人说出令他不悦的言语，他定会让其死得很难看。

    他一句话，却令底下所有大臣炸开了锅，这个可恶的鲛人，竟然真的杀了人，而且还无半点悔意，说得如此轻描淡写，这是**裸的挑衅！

    “皇上，你可知道，即便是皇帝也不可随意动用私刑杀人？”刑部尚书聂准气愤难平，对于人类，他铁面无私，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好官，却对鲛人有着偏执的厌弃，就连自己家的奴才也不用鲛人。

    他在自己的位置上，不知杀了多少敢挑衅人类权威的鲛人，即便只是出言不逊，他也会对那些蝼蚁一般存在的鲛人施以酷刑，如今这个鲛人，竟然杀了人，令他有一种想要将其碎尸万段的冲动。

    “是吗？”欧阳泽冷笑，最想处置的那个人终于自己蹦出来了，早就听说这个聂准杀鲛人就如踩死一只蚂蚁般，他的双手不知沾染了多少鲛人的鲜血，该死！

    “正是，身为皇帝，不以身作则，却滥用私刑，视人命如草芥，这是臣等不能容忍的……”聂准却不知自己大难临头，只是义愤填膺地说着。

    其余大臣附议，他们心中所想的与聂准一致，甚至他们已经商量好逼欧阳泽退位让贤。

    “朕并不是滥用私刑，只是他们……”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欧阳泽诡异地笑了，凝视着聂准，右手轻抬，一柄黑色的利刃直直插入了他的口中，登时令其口不能言，“和你一样，对朕出言不逊。”(未完待续。)

    ...


------------

第一百四十一章 魔之仆人

﻿    朝堂一片哗然，所有大臣全都围过来想要救聂准，岂料那利刃越插越深，咽喉、心肺、内脏，一点一点地插入……

    众人只见聂准的口中鲜血直流，一条可怖的伤口从他前胸的皮肤外显现出来，殷红刺目的鲜血喷薄而出，染红了大理石铺就的地板，若一朵朵盛开的彼岸花般美艳。````片刻间，聂准身体里的鲜血便已经流干，整个人委顿在地，嘴巴兀自张开着。

    方才还滔滔不绝的一个人，就在欧阳泽的抬手间死去，一众大臣惊恐地望着这个性情大变的鲛人，眼中早已没了之前的轻佻与不屑。

    “诸位大臣不必害怕，只要你们今后乖乖地听命、辅佐于朕，朕必不会像对待他们一般对待你们。”欧阳泽拿起旁边的一个金丝帕擦了擦手，他擦的很是认真，仿佛他要拭去的是什么极其肮脏的东西。

    朝堂之内登时寂静无声，落针可闻，所有人均低头不言，默默等着群臣之首贺延表态。

    欧阳泽也好整以暇地望着贺延，这个首次见面便对他不敬的丞相大人，在朝中盘根错节势力庞大，他暂时还不能动，否则只怕他当真会犯了众怒，到时他这个皇帝就算有凡人没有的术法，也挡不住民心所向。

    被众人的眼光包围着，城府深如贺延，也不禁如芒在背，这个鲛人如此暴虐，比之老皇帝有过之而无不及，看来以后他这个丞相也不好做了。心中百转千回，贺延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表情。

    “皇上，他对您出言不逊，是该死！”贺延双膝跪地。缓缓开口道，“微臣今后定当尽心尽力辅佐皇上，肝脑涂地，死而后已！”

    大臣们愕然于贺延态度的转变，却都觉得松了口气，不由地嘲笑自己一干人等，谁不爱惜性命呢？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呀。

    “臣等定当尽心竭力为皇上分忧！”所有人齐刷刷跪了下来。朝着他们不屑的鲛人下跪。

    看到这一幕，欧阳泽的心里痛快非常，他终于感受到了做人上人的感觉。今后再也不会有人瞧不起他，他是人族之王，决定着这片大陆上每一个凡人的性命。

    “好，退朝吧。”欧阳泽施施然从王座之上走下。走出了朝堂，今日事情得以顺利解决。他的心情很好，走出去时，唇角一直上扬。内心一直有一个声音告诉他，他只要坐稳了这个位置。便距离夙影更近了一步。

    小影，我知道现在的我还配不上你，你等着。等我真正掌控人族的那一天，我定会娶你为妻。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即便是你要整个圣希大陆，我也在所不惜，只要你能与我在一起！

    心里这么想着，欧阳泽的目光变得异常柔和，仿佛已经看到了他们在一起的幸福情景。

    众大臣此刻方才觉得心头的压力一轻，纷纷望向贺延，而他却紧紧盯着欧阳泽消失的方向，目光深邃难明。

    深夜，丞相府书房。

    一个女子背对着门，单凭背影，便觉得此女子身材曼妙，发丝间若隐若现的肌肤白如凝脂，如此美丽的一个女子，却不知为何，霸气浑然天成，有着一般女子没有的凌人盛气，令人不敢心生轻浮。

    贺延略显肥胖的身躯匍匐在女子的脚边，恭敬如一个仆人。

    “圣主，属下已经按照您吩咐的，激刑部尚书聂准在朝堂之上口出狂言，以此为新皇立威，从今往后，再无一人敢轻视新皇。”贺延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比欧阳泽不知可怕多少倍的女人。

    聂准虽说是一个嫉恶如仇之辈，却断断不会无丞相大人示下便在朝堂上如此说，都因贺延在上朝之前对聂准好一番激将。而这一切的操控者，便是此刻站在这里的这个女子。

    女子转过身来，微微颔首，一张精致的脸庞倾国倾城，一双妙目不怒自威，正是魔族圣主洛莎。

    人族朝堂之上，一众大臣马首是瞻的丞相大人贺延，早在多年前便已经是魔族仆人。欧阳泽出现后，洛莎交给他的任务便是掌控朝堂，为其坐稳人族之王铺平道路，他最近已经派人暗杀了多名与他不和的大臣。

    刑部尚书是朝中举足轻重之人，欧阳泽想要在人族之王这个位置上坐稳，就要杀了聂准，换成自己人。洛莎要的是人族大乱，魔族才好趁虚而入，控制人族，共同对抗神族，刑部尚书换成了魔族仆人，那么很多事就方便了许多。于公于私，聂准都非死不可。

    “圣主，可还有什么事交代属下去做？”贺延毕恭毕敬地询问，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对于这魔族女圣主有用之人才会活得长久，若是无事可做，那么便离死不远了。

    “近日没有什么特别之事，你只管辅佐好欧阳泽，他要做什么就让他做，记得利用他内心的阴霾……”洛莎笑得很是诡异，她早就知道，那个鲛人少年内心的阴霾很重，只要加以利用，人族必然大乱。

    “是！”贺延再度深深匍匐，他甚至不敢抬头看洛莎一眼，作为魔族仆人这么多年，他却一直不知道洛莎究竟长得什么样子，每次都是靠着身体里的力量感应，才知道是她来了。

    “还有，尽可能多的发展魔之仆人，不要让任何人察觉，即便是欧阳泽，也别让他知道，只需让他感觉到他真正掌控了所有人即可，明白吗？”洛莎唇角上扬，她已经可以预见欧阳泽会做出哪些荒唐之事。

    “属下明白，请圣主放心，只要是您交代的事情，属下定当肝脑涂地！”与朝堂之上说的是相似之言，心境却截然不同，这一次，贺延是真正地恐惧。

    洛莎满意地微笑，伸出芊芊玉指拍了拍他的头，就如对待一个宠物般，继而顷刻间化作一团深紫色的烟雾消失不见。

    感觉到那股力量越来越远，贺延方才松了一口气，肥胖的身躯跌坐在地，汗水已经浸湿了他的内衫。(未完待续。)

    ps：跪求打赏收藏，您的每一个肯定都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

    ...


------------

第一百四十二章 灵魂交换

﻿    c_t;    圣希大陆一处偏僻的小镇。[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最新章节访问: 。

    蓝萱已经得到了第二把神剑瀚日的下落，那是在枫清阁，据齐俊说，这是一个风月场所，是圣希大陆除却帝都雪城之外第二大都市克金城最大的销金窟，那里面美‘女’如云，令人流连忘返，有许多朝中高官都在此地**‘女’子。

    她皱起好看的眉头，不禁觉得奇怪，为何神剑竟然在一个这样的场所？

    “管它什么地方，我们立刻便去，既然是销金窟，那任何人都可以去，总比蝴蝶谷容易多了。”洛染澈却一副毫不在乎的模样，不论是什么地方，他都会陪着蓝萱，绝不会让她一个人单独面对。

    “是吗？恐怕你们到不了那里了。”

    一个若幽灵般的声音蓦然响起，成功将三个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只见一个身着粉‘色’衣裙，身姿妖‘艳’的少‘女’自上空偏偏落地，‘唇’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望着蓝萱的眼神就如一个猎人瞧见了猎物般，来人正是蓝萱同父异母的姐姐蓝素。

    此时的“蓝素”并非原本的蓝素，是她的母亲慕青用了移魂术法，将自己的魂魄‘交’换到了她的身体里，而此刻端坐在蓝王后宝座上的，却是真正的蓝素，幸而如今蓝王对王后置之不理，否则用不了多久，此事就会穿帮。

    “原来是你，你就不怕‘私’下凡间被蓝王知道了责罚。”蓝萱不屑，她也不愿将蓝王称为“父王”，在她心里，母亲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她的父王也一并离去了。

    “许久不见，你真是长得越发招人厌了！”望着这张越来越像惊鸿仙子的绝美容颜，慕青恨之入骨，就是这样一张脸几百年前勾去了自己的夫君，几百年后，惊鸿的孽种又勾去了‘女’儿心爱的男人。

    蓝萱不语，她觉得今日的蓝素有些奇怪。几百年来的相处让她对这个所谓的姐姐还是有些了解，这绝不是蓝素说话的语气，倒像是……可这躯体明明就是蓝素，难道？她蓦然抬头。却看到慕青诡异之极的笑容，没错了！

    “慕青，没想到你竟然用移魂术法‘交’换了与蓝素的灵魂，你难道不知，这样会折损修为吗？”蓝萱轻描淡写地说。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对于她来说，这对母‘女’的死活根本无关紧要，只是慕青必须要她亲手杀死，方解心头之恨。“你可真是个狠心的母亲，你活了几千年折损几年无所谓，难不成你要让蓝素重新变回一条龙？”

    移魂术法是神族的禁术，几千年来不允许被使用，蓝萱也只是曾经听蓝王说起过，使用移魂术法，会使施术的二人折损修为。修为浅的会被打回原形，有没有机会重新幻化为人，还未可知。

    蓝萱冷笑，目光冷厉如刀，慕青为了杀她，还真是什么都赔上了，连自己的‘女’儿都可以利用，足见此人狠毒reads;。

    提到‘女’儿，慕青的脸庞微微‘抽’搐，她当初与‘女’儿‘交’换灵魂时。只想着尽快杀了蓝萱回到神族，即便蓝素折损了修为，有她弥补，必不会让‘女’儿被打回原形。可如今她却心慌起来，‘女’儿也不知怎样了。

    正自担心‘女’儿的慕青，抬眼间却瞧见蓝萱冷厉不屑的目光，登时恨意缠绕了她的整颗心，也顾不得其他，抬手间。已是湛蓝‘色’的灵力汹涌而出，颜‘色’越来越深，近乎呈黑‘色’。

    蓝萱当下不敢大意，将神剑横在身前，手腕上的‘玉’蝴蝶亦散发着强烈的淡蓝‘色’光芒，随时准备迎战。她迎风而立，衣角随风猎猎飞舞，美丽的宛如九天玄‘女’，一双乌黑的眼眸中却充满了仇恨。

    几百年来的一切一幕幕在眼前闪过，那些事情就如昨日刚刚发生般记忆犹新，她费心得到神剑，不过是为了回到神族找慕青报仇，如今仇人自己送上‘门’了，可真是难得的机会。

    “慕青，今日，就让我们新仇旧恨一起算！”蓝萱手中的玄月直指慕青面‘门’。

    洛染澈与她并肩而立，黑‘色’的长发随风飞舞，犹如刀刻一般‘精’致的脸庞上满是凝重之‘色’。

    齐俊一瞧这架势，知道自己再站在这里只会是累赘，便悄然后退至不远不近的地方，一来若是他们有难，自己好上前相助，二来也不至于站得太近被那三人强大的灵力‘波’及。

    “哼！我这就送你去跟你母亲还有那个老太婆相聚！”慕青双手结印，飞至半空，大地之内飘出许多水珠，那些水珠在她灵力的侵染下，渐渐变为湛蓝‘色’，越聚越多，凝结在一起，幻化为人的模样。

    巨大的水人踱着步子走来，与它相比，那一对少年男‘女’显得那样娇小，但他们并肩而立，无一人有惧怕之‘色’。水人抬起右脚，眼瞧着就要一脚踩上他们二人的身躯，蓦然却没了他们的踪影。

    水人身材巨大，却显得有些笨拙，低头寻找着方才的两人，却没瞧见，上空玄月神剑直冲而来。慕青就是水人的脑和眼，她轻轻抬手，灵力与破空而来的玄月相击，“叮”得一声，玄月晃了晃，再度袭来。

    就在此刻，洛染澈自一旁斜刺而出，右手斩落，纯黑‘色’的灵力若刀剑一般闪着寒光，朝着水人的双‘腿’砍去，‘腿’只要废了，便失去了行动能力，要对付这个庞然大物也就容易许多。

    水人毕竟是慕青用灵力幻化而出，能力自是不容小觑，一手与蓝萱抗衡，另一只手朝洛染澈拂去，动作就如想要拂掉一粒灰尘般轻柔，但所承载的却是千钧之力。

    洛染澈灵巧地避开，双手结印，身前蓦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火球，越滚越大，朝着水人滚去，登时令它不得不后退，那火球却如长了眼睛一般跟着它reads;。“嘭”！眼前的水人瞬间消失于无形。

    蓝萱所修习的是水系术法，可以感应到地底水的动态，她感觉到方才的水人从地底正在向洛染澈背后的方向移动，看来是想背后偷袭。她瞧了一眼洛染澈，又瞧了瞧他背后，二人心意相通，他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却并未回头。

    眼瞧着那水人涨大到一座小山般大小，手掌朝着洛染澈挥下，想要将这个在它眼中渺小如一颗沙粒的黑衣少年一掌拍死。就在手掌快要挨着洛染澈的衣角时，眼前却蓦然失了他的踪影。

    慕青“咦”了一声，她没有想到一个不知来历的少年竟然有此等修为，自己竟然一时之间无法感受到他的灵力所在。

    主人无法找到敌人踪影，水人便茫然四顾，但只是一瞬间，便重新将目标锁定，朝尚自御风而立的蓝萱扑了过去。

    被遗忘的片刻，蓝萱却也并未闲着，手中一对蝴蝶‘玉’佩已经蓄满了灵力，她单手结印，将‘玉’蝴蝶掷出，直击水人面‘门’。‘玉’蝴蝶在半空中化作两柄蓝‘色’的利刃，带着万夫莫当之势朝着水人飞去。

    慕青的修为虽深不可测，但如今是在凡间，她的修为减半，且她一时并未适应这样的变化，实力又是大大减弱，才让蓝萱此刻有了可趁之机。看着‘玉’蝴蝶袭向水人面‘门’，她却来不及阻止，只能退后保全自己。

    “噗！”‘玉’蝴蝶与水人相撞，水‘花’四溅，蓝光闪烁，天地间犹如下着一场瓢泼大雨，水人顷刻间消散于无形。

    慕青脸‘色’铁青着，她没有料到蓝萱的修为‘精’进如斯，而她又不可在凡间待得太久，若是蓝王得知她‘私’下凡间，那么他们本就紧张的关系恐怕会进一步恶化，到时蓝素的婚事或许就此搁置。

    “慕青，怎么？就这么点修为吗？”蓝萱冷笑，一张俏脸上充满了不屑，但心中却着实紧张，方才若不是洛染澈分散了慕青的注意力，而她那一击也是出其不意，恐怕此刻自己已被水人一掌击飞了吧。

    就在此时，慕青身后一股黑‘色’的灵力渐渐凝聚‘成’人形，那人倏忽出手，袭向慕青背后空‘门’，眼瞧着就要得手，已经挨着了她的背，可眼前的人却“嘭”地一声化作水‘花’，原来是一个分身。

    偷袭慕青的人，自然是消失了片刻的洛染澈，一击不中他倒是有些惊讶，要知道这是他几乎用尽了全力的一击，对方竟然轻松躲过。

    慕青御风立在半空，平复着自己震惊的心情，没想到这个少年竟然如此厉害，她方才堪堪避过那一击，若不是注意到蓝萱脸上的微妙表情，恐怕已经被那小子得手了。

    这样耽搁下去可不成，她必须尽早回去，蓝素还在等着她，若是她回去迟了蓝素恐怕……

    “臭丫头，你别得意得太早reads;！”慕青黑着一张脸，蓦然有了主意，她冷冷一笑，如来时一般转瞬消失。

    望着她消失的地方，蓝萱冷哼，心下却觉得奇怪，慕青今日不是抱着必杀的心态来的吗？怎么会突然走了？算了，不去管她，找到翰日神剑才是此刻最为重要的。

    “走得也太快了，否则本少爷一定杀了你！”洛染澈对着半空大喝一声，心里却知道，就算他拼尽全力也未必赢得了那个老‘女’人。

    “我们走！”蓝萱平平地说，她本也没有想到今日会那么容易杀得了慕青。

    ...


------------

第一百四十三章 背后使诈

﻿    c_t;    天龙山，蓝支龙族。[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最新章节访问: 。

    慕青心急火燎般回到自己的寝殿，却发现蓝素已经‘混’到在‘床’榻上，她慌忙上前解开了术法，换回了魂魄。

    “素素，你快醒醒。”慕青呼唤着兀自昏睡的‘女’儿，担心她当真会就此变回原形。

    蓝素悠悠醒转，看到母亲担忧的神‘色’，她却冷言以对，没有想到自己的母亲居然会如此对她，不惜冒着令她变回原形的危险，对她施禁术，她当真是亲生的吗？

    “素素，母后如此做，只是……”瞧见‘女’儿神‘色’不悦，慕青慌忙解释。

    “够了！对母后来说，素素的‘性’命根本无关紧要吧？”蓝素厉声打断了她的话，内心的痛楚又有谁能够明白？

    “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可是母后唯一的‘女’儿，对于母后来说，你的‘性’命比我自己都重要，今日若是救不回你，母后定会以自己几千年的修为保住你的。”慕青的眸中充满了真诚，她所说也是真，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她就算再怎么狠心，也不会任‘女’儿变回龙身却不管不顾。

    蓝素却不愿再多说，起身摇摇晃晃地离去，这次消耗了她太多的灵力，就算慕青已经为她输了自己的灵力，却依然不能恢复，势必要修养一阵子。

    望着‘女’儿离去的背影，慕青握紧了双手，指节微微发白，她霍然起身。

    “王后，王上还未解除对您的禁令。[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门’口的‘侍’卫挡住了她的去路。

    慕青瞧也不瞧他一眼，抬手间已经令他委顿在地。她一路掩盖自己的行踪来到白支与蓝支‘交’界之处，抬眼望去，果然瞧见一名少‘女’等在那里。

    “奴婢参见王后娘娘。”那少‘女’感觉到慕青到来，从容地俯身一拜。她是慕青培养了多年的细作，一直待在白支，将白支内部得到的消息传递出来。

    “这次，本后让你做的事情很简单。”慕青也不废话，摆手令她起来，“你只要将我此刻所说的话在白支宫殿里传开来，最好传到白支王族那些人的耳朵里。尤其是白浩宇。此事就成了。”俯下身，慕青用灵力将自己的声音传到了少‘女’的心底。

    少‘女’听完，俯身再度拜了拜。蓦然间消失在原地。

    慕青望着白支宫殿的方向笑了笑，笑容诡异残酷，既然她不能亲自出手除了蓝萱，那么就借白支龙太子的手了结。

    白支。白浩宇寝宫。

    自知晓白浩宇与蓝萱已经见面之后，为免他再度心软帮助那个丫头。白王便将儿子禁足于宫中，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就该让她在凡间好好受苦。

    白浩宇日日待在寝宫哪里也不能去，更没有一人敢告诉他蓝萱近况。也不知她怎么样了？

    思念，真是折磨人的东西啊……

    “蓝萱，希望你找齐三柄神剑。早日归来。”他喃喃自语，俊朗的脸庞上写满了相思。

    “太子。那个蓝支公主不值得您这样对她，她当初那样绝情，已经十五年过去，太子又何必对她如此念念不忘……”一旁的‘侍’‘女’妙灵瞧不得自己的太子如此思念那个绝情的少‘女’，不由地有些愤愤不平。

    “你懂什么？”白浩宇厉声喝止，虽然他当初听到蓝萱那样说，内心的恨意疯狂蔓延，他封印了她的记忆与容貌，不愿她再回到神族，也不想她在凡间过得好。

    十五年过去了，当初的恨意变得风轻云淡，不复存在，他越来越理解当初不顾一切的那个少‘女’。如今在他的心中，蓝萱依然是最初那个单纯温柔的少‘女’，只是‘玉’婆婆与惊鸿仙子一同离去，给了她太大的打击，才会令她失去了理智。

    想起十五年前的种种，他越发心疼她所遭受的一切，他恨不能替她去承受，如今他只希望她能够早日回到神族，他会助她完成一切，即便是杀了蓝支王后他亦不会犹豫半分。

    “奴婢什么都不懂，可奴婢知道您对蓝支二公主情深意重，她不该如此有负于您。”妙灵愤慨之‘色’丝毫不减，他们白支这样好的太子，几乎是所有少‘女’的‘春’闺梦中人，而那个蓝萱却不知好歹，竟敢那样对待太子，简直罪无可恕！

    在他们白支人心中，蓝萱不仅该受惩罚，更该魂飞魄散，如今只是将她打入凡间，已经是便宜她了。

    “住口！你出去！”容不得任何一个人说蓝萱的坏话，白浩宇怒不可遏，若不是妙灵一直贴身服‘侍’他多年，他早已将其打出去。

    妙灵面‘色’惨白如纸，太子殿下还从未对她发过如此大的脾气，今日为了那个蓝支二公主，竟如此疾言厉‘色’，这笔账，她要记在那个蓝萱头上，若有机会，她必不让蓝萱好过！

    妙灵躬身退了出去，整座大殿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

    大殿外，一旁做事的几名‘侍’‘女’正在窃窃‘私’语，妙灵似乎听到了“太子”二字，便停下脚步细细听着。

    “真为太子殿下不值，那个可恶的蓝支二公主竟然与鲛人和魔族之人扯上了关系，如此水‘性’杨‘花’之人，怎配太子对她一片情深？”一名‘侍’‘女’恨恨地说道，她对太子殿下一往情深，却深知得不到太子正眼瞧她，那个蓝萱凭什么？

    “此事当真？这种话可不好‘乱’说的，她怎么说也是神族公主的身份，怎么会和鲛人奴隶在一起？至于魔族之人就更不可能了，那可是咱们神族成千上万年的仇敌呀！”旁边的‘侍’‘女’百思不得其解。

    “那还能有假？”先前的那个‘侍’‘女’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之前蓝支有人同情二公主的遭遇，‘私’下凡间去探望，却发现他们的公主与鲛人奴隶险些成婚，之后却又与魔族一少年暧昧不明，便对她失了信心，再也不曾去看望。”

    旁边的‘侍’‘女’们纷纷咂舌，他们对蓝支那个二公主本就没有好印象，如今就更是鄙视了。

    妙灵握紧双手，修长的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本以为蓝萱只是负了太子，如今却做了如此不知廉耻之事，她绝不能容忍蓝萱回到神族，更不能眼看着太子殿下继续对其沉‘迷’！

    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妙灵霍然转身离去。q

    ps：跪求订阅，打赏，您的每一个支持，都是‘玉’儿坚持下去最大的动力！

    ...


------------

第一百四十四章 枫清阁主

﻿    克金城，枫清阁。

    作为圣希大陆最大的销金窟，拥有着最美的女子，还有这片大陆最大的赌场，有头有脸的人过一些日子就会来这里赌钱，女人。无论是谁，枫清阁可以让你一夜之间富足得能够买下一座城，也可以让你倾家荡产去街上当叫花子。

    除却这些，枫清阁还做信息买卖，只要你付得起钱，什么消息都可以买到，至于这些消息的来源，却无人知道，也无人关心，他们只需得到自己所要的便可。

    枫清阁阁主花月初，是一个四十岁左右风韵犹存的女人，这样一个风尘里打滚的女子，却掌控着如此大的销金库，更有着庞大的消息网，有些好事之人便会猜测着她是不是背后有一个大人物。

    然而猜测终究是猜测，无人可以探得枫清阁的底，曾经有人故意为难花月初，关了枫清阁的大门，却不到一日阁门重新打开，生意照做，至于那为难之人，从此不见了踪影，是死是活都无人知晓。

    从此以后，再无人敢与枫清阁作对，对于花月初也都是存着一份敬意。阁中的姑娘稍微姿色出众的，几乎都是朝中大臣的女子，个个趾高气扬，一般些的女子也都只接待有些身份之人，这样一来，枫清阁中的女子变得越发炙手可热。

    “出去，叫花月初来”一个浑厚的中年男人声音乍现。

    虽然在热闹非凡的枫清阁中并不引人注意，花月初却听得清清楚楚，她微微皱眉，循声望去，瞧见一个柔弱的少女被从三层的包房中赶了出来，她缓缓走了过去。

    那间包房里的，是朝中一品将军冯阔，勇武无双，唯一好美色，被阁中的安倩服侍地妥妥帖帖。许多朝中之事，都是安倩从其口中得知。

    “琴儿，出什么事了？”花月初声音不大，却透着威严。“你不在里面好好侍奉冯大人，跑出来做什么？”

    “月姨，并非琴儿不用心侍奉大人，实在是不知谁惹了大人生气，他今日非要见安姑娘不可。”琴儿一副委屈的样子。楚楚可怜，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我已经跟大人解释安姑娘今日身子不爽不宜见客，冯大人不依不饶，要见月姨您。”

    “行了，你下去。”花月初微微颔首，款款迈入那间包房之内，立刻便换上了一副笑脸，媚眼如丝，“冯大人。是哪个该死的小蹄子惹了我们冯大人不悦，月初这就去替大人教训她。”

    “哼花阁主的架子是越发大了，就连你们阁中的姑娘本将军都请不动了。”冯阔显然十分不悦，一张略显黑的脸，此刻怒意尽显，露出的胳臂上青筋暴起，一副随时都要打人的样子。

    “大人这是哪里话？”花月初陪着笑脸，上前为冯阔眼前的酒杯中添了些酒，“月初怎敢在大人面前摆架子，安姑娘今日确实身子不爽。不愿大人见到她不美的样子，若非如此，月初就是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挡大人您哪。”

    “既然身子不爽。念在她陪了本将军这些年，我这就去瞧瞧她，给她请最好的大夫来瞧病。”冯阔不由分说就朝门外走去，直奔安倩的房间。

    花月初面色微变，这几日并不是冯阔常来之日，她便将安倩派出去做事。没想到他却突然到来，她才让别的姑娘服侍，并借口安倩身子不爽。可这个冯阔竟如此难对付，看来今日不见到安倩，誓不罢休了。

    “哟瞧这是谁啊？”阁中身份仅次于花月初的，便是管事柳媚儿，二十岁的年纪，生的花容月貌，姿色出众，当年是枫清阁红极一时的招牌姑娘，由于她聪明能干，花月初便将阁中的一些事务交给了她去做，十八岁风华正茂的年纪便退出风月场所，令当时不少她的裙下之臣唏嘘不已。

    瞧见她肯出面，花月初心下稍安，当年柳媚儿当红之时，那可是千金才得一面，如今虽说退隐，但容貌却越发成熟美丽，肌肤白如凝脂，一双灵动的眼眸稍微动动，便让人三魂七魄都随了她去。

    “妾身柳媚儿见过冯大人。”柳媚儿给了花月初一个放心的眼神，上前挽着冯阔的胳臂，甜甜地一笑。

    冯阔登时双腿一软停了下来，浑身酥麻，只是直勾勾地望着眼前的美艳女子，美女他见过不少，然而能与眼前女子相提并论的，却是fèng毛麟角，此刻的他已经将安倩抛诸脑后了。

    “让妾身服侍冯大人喝酒，今日定要喝的尽兴才是。”柳媚儿笑意更浓，一双媚眼勾魂摄魄。

    冯阔愣愣地点了点头，若一个牵线木偶般，任由眼前的女子将他拉回了方才的包房。

    “柳管事出面，没有搞不定的人。”一旁的琴儿笑了笑。

    花月初微微颔首，她自是放心柳媚儿有这个能力，别说今日，今后恐怕冯阔都想不起枫清阁还有个安倩了吧？她勾了勾唇角，轻蔑地一笑，转身离去。

    晚间，花月初忙碌了一日，枫清阁的热闹却丝毫不减，夜间才是这座销金库最为喧闹之时，她已经几日都没有好好休息，显得有些疲惫，望着楼下那些赌得正兴起的人们，眸中却是十分不屑。

    蓦然，一个人影在三楼的角落一闪而过，转瞬消失不见。

    花月初神情一震，满目期待之色，匆匆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果然见里面站着一个丽人，年纪约莫十**岁，容颜清丽，神色间却难掩疲倦与失落。

    “安倩，怎么样？”花月初急急的问，全没了平日的淡定从容。

    眼前的少女正是花月初口中称“身子不爽”的安倩，她望着阁主的期待眼神，很想给她一个肯定的答复，然而，那个人却始终都不肯见她，她已经用尽了手段，却仍然无法见到。她微微叹息，轻轻摇了摇头。

    “怎么会这样？”花月初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难掩失望之色，她已经想尽了法子，为何还是不见效，那个人不是应该帮助她才对的吗？

    “阁主，安倩无能。”安倩垂目，眸中有晶莹的泪珠，那是他们这些人盼了这么多年唯一的机会，如今看来，却是不易做到了。未完待续。

    ...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入枫清阁

﻿    枫清阁暗室，花月初对着一人匍匐在地。

    昏黄的灯光映照着桌前男子的侧脸，犹如刀刻一般精致的脸庞，凌驾于性别之上的美，若不是穿衣风格显示着他的性别，只怕任何一个人都会将他当做一个美丽的女子。

    此人长相柔婉，然而却有着军人特有的果敢刚毅，他拿起桌上的酒杯在手中把玩着，看神情并未将方才花月初所说的事情放在心里。

    “属下无能，已经想尽了法子，却未能见到那个人，请王责罚”花月初说话时声音都是颤抖的，并不是她害怕眼前的这个男子，而是他们盼了这么多年才盼来的机会，她竟然无法把握住。

    “无妨我们见不到，自有人能帮我们见到。”男子唇角勾了勾，那个少女快要来了吧，一切就要开始了。

    “谁？”花月初本能地反问。

    男子笑而不答，花月初一头雾水，然而她丝毫不怀疑她的王会出错，看到他如此有把握，她稍稍松了口气，不论是任何人，只要能帮他们见到那个人，即便是让她对其俯首帖耳亦在所不辞。

    ……

    克金城外不远处，蓝萱一行人缓缓落地。

    齐俊方一挨着地嘴里便嘟囔着，抱怨他已经许久不见土地与水分，在空中御风而行，吹干了他的皮肤，他整个人感觉很不好，抬眼瞧了瞧依旧清爽的蓝萱及洛染澈，不由地暗叹同人不同命。

    洛染澈横了一眼齐俊，他立刻会意，与蓝萱并肩而立。

    “姐姐，你打算怎么做？咱们直接杀去枫清阁，抓来阁主拷问翰日剑的下落如何？”齐俊只要一想到枫清阁是风月场所，那里面有许多漂亮的姑娘，他便跃跃欲试，想要尽早去瞧瞧那些整片大陆闻名的美丽姑娘们。

    “若是轻而易举就能将其抓来拷问，他还如何能支撑如此大的场面。又如何能守护得住神剑？”蓝萱对他的提议嗤之以鼻，从她看到翰日剑下落的那一刻，就明白，这个枫清阁绝不是个简单的地方。而阁主也必不是一个普通之人，“蝴蝶谷谷主唐默若不是甘心情愿拿出神剑，你觉得我们能轻易获得吗？”

    齐俊悻悻然住了口，瞥了一眼一旁正自觉得好笑的洛染澈，暗暗觉得少主太过不仗义。拿他做挡箭牌了。

    “萱，那你准备怎么办？”洛染澈识趣地没有再说出什么建议，他发现身边有齐俊在还是挺不错的，蓝萱的火气可以一股脑地发泄在这个花妖身上。

    “那里不是销金窟吗？我们就去那里先瞧瞧，见机行事。”蓝萱暂时也未想出什么好的法子，对她来说，那还是一个相当陌生的地方。

    洛齐二人随即跟着她往克金城走去。

    城内有人一身华服，出手阔绰一掷千金，也有人穷得揭不开锅，拿着破碗沿街要饭吃。这两类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联想到克金城的传说，有人在这里一夜暴富，也有人输的一败涂地。

    三人走在大街上，气质高华，容颜出众，衣角随风猎猎飞舞，惊为天人，在各色人物聚集的克金城，依然十分引人注目。不一会儿便有许多人将他们围了起来。站在一起窃窃私语，纷纷猜测这三人的来历。

    齐俊从一旁打听来了枫清阁的的所在，本以为会是在克金城最为繁华的主街，却没想到。竟然是在城西南角落最偏僻的地方。

    当三人站在枫清阁内时，不约而同地赞叹，这哪里像是一个风月场所，若不是里面隐隐传来的嘈杂之声，他们会以为这里根本就是一个幽静美丽的隐士所居之处，院落格局布置十分雅致。不时走过去的姑娘也是容颜清丽，气度华贵，并不像是风尘中之人。

    “三位，是来这里赌钱呢，还是找哪位姑娘？”一个声音甜甜的小姑娘从一旁走出来询问他们，衣着简洁，一看举止，便知平日里训练有素。

    “我三人慕名而来，可否带我们去拜见你们阁主？”知道对方不是普通人物，而且自己有求于对方，因此蓝萱的态度很是谦恭。

    “请客人恕罪阁主近些日子出门了，三位不如先在阁中游玩些时日，待阁主回来，甜儿定告知三位，如何？”小姑娘声音很甜，笑得更甜。

    蓝萱眉头微蹙，这个叫甜儿的小姑娘语气虽然很客气，口中所说却分明就是推托之词，她早知不会这么容易见到枫清阁阁主，方才不过是试着一问罢了。

    “此事并不急，姑娘可以带我们先住在这里，我们慢慢等。”蓝萱报以微笑，她要先住在这里，探查情况。

    甜儿俯身一拜，做了个请的姿势，带着他们朝着院落的西面走去。

    蓝萱瞧了瞧东面的厢房，显然比西面的要精致漂亮许多，想来定是常客又或者是那些身份高贵之人所居之处，而西面的厢房窄小了些，倒也清雅，只是显得略微简陋了些，必是新来之客及身份低微之人住所。

    这里是一个小四合院，偶尔传出的声音表明这里已经有人住了，院中却十分整齐，一点也没有因为住人而显得凌乱，院子正中一棵葱葱郁郁的大树，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影子。

    “喂，你这个臭丫头瞧不起人是不是，你带我们住的这是人住的地方吗？”齐俊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很是不满自己被别人瞧不起，气得直跳脚。

    “三位客人请”那叫甜儿的小姑娘却一副恭谨的样子，俯身一拜，对齐俊所说只当没有听到。

    “齐俊，我觉得这里挺好的。”挡住了还要发作的齐俊，蓝萱冲着那小姑娘微微一笑，朝屋内走了进去。

    “三位客人请稍作歇息，若是你们有任何需求，都可以吩咐甜儿，我就在门外候着。”引着他们各自找到休息的房间，甜儿便退到了院子外面。

    蓝萱打量着她的屋子，显然是给女孩住的，布置地十分温馨，从这一点说明，这里的丫鬟们都十分贴心，或者说更懂得客人需要的是什么，看来这里生意做得大并不是无缘无故，更不是单凭几个漂亮的姑娘就可以的。未完待续。

    ...


------------

第一百四十六章 鲛人少女

﻿    蓝萱默默打量着院内，暗暗用灵力感知，这座院子看来只有他们三人住，想来定是极为偏僻的地方，距枫清阁中心定是很远。要见到阁主，恐怕还要在这里再等几日，蓝萱握紧了手腕上的玉蝴蝶，三日之内，她定要引起阁主的注意。

    “萱，怎么样，想到什么法子了吗？”洛染澈踱着步子走了进来，嘴角一弯，挂着邪邪的笑容，彰显着他魔族少主的身份。

    “暂时没有，我们先住下来再说。”蓝萱摇了摇头，对这个门大开，却神秘无比的枫清阁，她当真是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立刻见到阁主。

    洛染澈正要再说些什么，却蓦然听到门外一阵嘈杂，还有方才那个小姑娘甜儿的声音，他转头瞧了一眼蓝萱，发现她也在看着自己，两人一起朝屋外走去，欲瞧个究竟。

    “臭丫头，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贱婢，竟敢挡本大爷的路，本大爷来这里是花了钱的，我偏要住在这个院子，滚开”

    一个粗野的汉子在门外吵嚷着要进来，周围围满了看热闹的人，那小姑娘甜儿一副不卑不亢地样子，始终挡在他的身前，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

    “这位客人，真的很抱歉，这里刚刚住进去三位客人，已经住满了，甜儿带您住在隔壁好吗？”

    “放屁大爷来这里花了那么多钱，难道连选地儿住的权力都没有吗？”那汉子却不依不饶，伸手作势就要打甜儿。

    “啪”

    那汉子眼前一花，脸上已经多了一个五指印，红红的，在他白胖的脸上格外显目，而他伸出去要打甜儿的手僵在了半空，无法动弹，他试着动了动，却发现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子，已经没有可以动的地方。他动了动眼珠。朝着眼前打他的人瞧去，却发现是一个油头粉面的小生，长相比那女子还要妩媚。

    来人自是齐俊，他虽然对女人花心。却从不允许有人对女孩子动粗，如此壮硕的一个汉子，竟然欺负一个小姑娘，这是他无法容忍的，是以还未经过蓝萱及少主的同意。他已经忍不住出手了。

    “竟然欺负一个小姑娘，真是连畜生都不如”齐俊忿忿不平地骂，继而拉着甜儿走进了院子，他瞧了瞧蓝洛二人的神色，似乎并未对他救甜儿有什么不满，他稍稍松了口气。

    周围围着的人看见那里面站着的宛如神祗一般的一对男女，加之方才齐俊出手，瞬息之间便令那汉子无法动弹，顿觉这三人不是什么好惹的人，纷纷散了开去。

    那汉子听着一旁的脚步声越来越远。知道周围的人都散了，内心开始恐惧起来，他知道这里所住均不是易与之辈，方才只是一时置气罢了，没想却惹了这样的麻烦，还不知对方会怎么处置他。

    “放了他。”蓝萱瞧了一眼齐俊，这样的人，她看一眼都觉得脏了眼睛。

    齐俊点了点头，也不见他怎么出手，那汉子已经可以动了。发觉自己的腿可以迈动，便飞也似的逃了。

    甜儿随他们三人一起回到客房，对他们自是好一番感谢。

    “你是鲛人？”蓝萱暗自用灵力封住了这间屋子，确保他们所说的话不会被任何人听去。转而打量甜儿片刻，对她的感谢之词不予理会，却蓦然冒出这样一句话。

    洛染澈剑一般的双眉微蹙，细细瞧了瞧这个小丫头，却怎么也瞧不出她有半点鲛人的特征，就连耳后原本该有的鳃也并未找到。蓝萱为何会说她是鲛人？他不解地望着身旁的蓝衣少女。

    齐俊倒是饶有兴趣地围着甜儿转了几圈，虽然这个小丫头稚气未脱，却依稀可见是个美人坯子，他听说鲛人个个很美，真正见过的却很少，欧阳泽是其中一个，他那种凌驾于性别之上的绝美，令人瞧一眼便难忘。

    蓝萱的话，及三人的打量，令甜儿大吃一惊，毕竟是个小丫头，立时便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是一直摇头说：“甜儿不知姑娘在说什么。”

    蓝萱微微一笑，缓缓走到她身边，芊芊玉指绕过甜儿稚嫩脸颊，拂过她耳边的发丝，甜儿一惊，慌忙退后两步，一双妙目恐慌不定。甜儿耳后的鳃虽然经过特殊的易容术遮掩，但蓝萱与欧阳泽自小一起长大，又怎会看不出。

    “你不必惊慌，我对鲛人并无任何偏见，反而……”蓝萱的目光变得悠远，仿佛回忆起曾经的快乐时光，神情茫然起来，“反而曾经喜欢过一个鲛人。”

    甜儿蓦然抬头，凝望眼前比她大不了几岁的少女，满脸不解之色，在这片大陆之上，恐怕还无人对鲛人有偏见，更不可能在人前承认自己喜欢鲛人，这个少女究竟是何人？她所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

    “咳，咳”见她又想起那个卑贱的鲛人奴隶，洛染澈俊朗的脸庞上写满了不悦。

    蓝萱蓦然回神，瞧见一旁洛染澈不悦的神情，一脸的歉意，她在凡间的这十五年，给她温暖的人并不多，欧阳泽便是其中一个，要她忘记，却也是做不到的。

    “既然我已经识破了你的身份，你可以带我去见你们的阁主了？”蓝萱岔开话题，对着一旁兀自凝视着她的小丫头说。

    “这……”甜儿犹豫不定，不知该如何处理此事。

    “我也不为难你，你去禀报你们的阁主，见不见我，由他决定，如何？”明白她一个小丫头做不了主，蓝萱笑着为她建议。

    甜儿点头，弓着身子退了出去，还未走到屋外，却瞧见花月初朝着这边走了过来，慌忙双膝跪地。

    “阁主，您怎么来这里？”甜儿的声音发颤，她担心花月初知道自己泄露了枫清阁的秘密而怪罪于她，对她一个孩子来说，对人类的仇恨并不那么明显，只是听命于阁主罢了。

    “你下去吧。”花月初并未怪罪她，只是吩咐她出去。

    甜儿如蒙大赦，起身退了出去。

    “这位，想必就是枫清阁的阁主？”蓝萱走上前两步，露出最有诚意的笑容，正主终于来了。未完待续。

    ...


------------

第一百四十七章 鲛人之王

﻿    c_t;天才壹秒記住愛♂去÷小?說→網，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

    花月初微微颔首，今日晨起，王便令人传来话，说今日可助他们见到那个人的客人会来到枫清阁，王的消息一向不会错，而今日到来的客人只有这三人。

    她细细打量眼前少女，举止优雅，气度华贵，宛若九天玄女般精致的面容，定不是一般人！看来他们必是王所说的人没错。

    “妾身花月初，请问客人要见妾身，所为何事？”花月初不卑不亢，只是微微欠了欠身，举止很是得体。

    蓝萱细细打量眼前女子，气度雍容，衣着华贵，举止优雅得体，神情间不卑不亢，并不像是一般的鲛人，但却是鲛人无疑。难道这里是鲛人的天下，他们隐藏在这里，究竟是要做什么？

    “客人若无事，妾身告辞。”花月初并不想一见面就告诉眼前的少女，自己是有求于她，她想先探清楚他们的来历，来这儿又所为何事。

    “堂堂枫清阁阁主难道是个急性子？”蓝萱淡淡一笑，指了指桌旁的位置，示意她坐下来。

    花月初也不多说，顺势便坐了下来，平视眼前的少女，这才瞧清楚她的容颜绝美，肌肤胜雪，宛若九天玄女，气质高贵，绝不是一般少女，只是眉宇间夹杂着淡淡的忧伤与仇恨，双眸深湛如海让人瞧不清楚。

    洛染澈亦坐了下来，将花月初夹在中间，让她插翅难逃。（广告）他转而示意齐俊，齐俊立时明白，走出去站在了门外，守着门以防会有外人来打扰。

    “客人这是什么意思？”虽然看出身旁两人身手不凡，花月初却并未显现出惧色，这是她的地盘，他们就算想要将自己怎样，难道还能完好无损地走出这里不成？那么他们枫清阁这些年早不知被欺负成什么样子，或许早就开不下去了。

    “花阁主不必害怕，我们并无恶意。只是想要借贵宝地一件东西。”蓝萱本想从长计议，但她觉得这里既然是花钱的地方，那么只要付得起圣币，便可得到对等的东西。

    “哦？”这下花月初来了兴趣。看来他们也是有求于自己，既然如此，他们倒是可以做一笔交易，互相各取所需，“不知姑娘要借何物？”

    “花阁主果然是爽快人。我们要借翰日剑一用。”蓝萱一笑，“还请花阁主开个价。”

    翰日？花月初吃了一惊，这个少女究竟是什么人，她怎么会知道翰日剑的下落，这可是他们鲛人一族最后的宝物，他们还靠着翰日剑复国，又岂可轻易借给外人？可是……要见到那个人更是重要啊……该怎么办？她一时没了主意。

    “花阁主，我知道翰日剑必定对枫清阁十分重要，我只是借来一用，他日必会归还reads;。”看出花月初的犹疑。蓝萱并不觉得奇怪，毕竟是人家的宝贝，一个陌生人张口就要借，人家又岂会轻易相信。“若花阁主不信我，我可以……”她像是做了很难的决定，将自己手腕上的玉蝴蝶放在了桌上，“用这个作为交换。”

    花月初瞧了瞧桌上的玉蝴蝶，那对蝴蝶通体透着淡蓝色的光芒，似有灵力在里面流动，她知道这定不是凡品。必定是与翰日能够匹配的宝物，看来这个姑娘是很有诚意的。

    她又岂会知道，这玉蝴蝶即便是在神界那也是不可多得的宝物。

    “萱！！”瞧见蓝萱竟然要拿玉蝴蝶作为交换，洛染澈忍不住开口惊呼。要知道那可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他挡住了她伸出去的手。

    “你放开！”虽然知道他是为自己好，可如今唯一能够与翰日剑相提并论的，便只有玉蝴蝶了，若无翰日，她便无法回到神界。无法为母亲报仇，她也就失去了如今活着的唯一理由。

    洛染澈站起身，不由分说便将蓝萱挡在身后，伸出右手，他的手掌心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珠子，晶莹剔透，发出淡淡的湛碧色光芒，竟是一颗凝碧珠。

    传说鲛人死后，会被剜出双眼，制成凝碧珠，价值连城，虽美丽无双，却透着人类凶残禽兽的一面。

    蓝萱在洛染澈的背后，一时没有看到他拿出的是什么，只瞧见花月初蓦然站起身，看向洛染澈的眼神中，充满了浓烈的仇恨之色，目呲欲裂，仿佛要将他生生撕碎。

    “这是什么东西，想必花阁主应该比本少爷更清楚，”无视花月初的眼神，洛染澈淡淡地说，“我知道鲛人死后想要魂归星海，可若是没有了眼睛，就算回到了星海，也是什么都看不见，这个是我无意中得到的，还给你们。”

    在看到他手中是凝碧珠后，蓝萱心中一紧，还以为他是要挑衅花月初，在她看来，这个枫清阁阁主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若是挑衅，只怕会惹恼了花月初。蓦然却听到他如此说，心稍稍放下了点。

    果然，花月初的脸色渐渐缓和，雪白纤细的双手颤抖着伸出去，接过了洛染澈手中的凝碧珠，饶是见惯了同伴生死的她，此刻却也是情绪激动，忍不住落下泪来，“啪！”滚落在地上，变成一颗明晃晃的珍珠。

    “我对鲛人从未有任何偏见，只要你肯将翰日剑借给我，我向你保证，从此我会力所能及地保护鲛人的安全，凡我所见所闻，只要有人欺辱你族中人，我必会护之周全。”蓝萱郑重地承诺。

    如果花月初知道她的身份，就会知道这份承诺究竟有多么重。

    “好！”屋内凭空响起一个声音，若珍珠落玉盘般好听，片刻间，一个身着白色衣衫的男子蓦然出现在他们三人的眼前，唇角微微勾起，凌驾于性别之上的美，勾魂摄魄。

    蓝萱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来人何时出现在屋子里，又听了多少他们的谈话，她竟然丝毫不知，足见此人修为之高深。

    “二公主不必紧张，说起来虽然如今我们身份有别，可千万年前，我们可都是出于星海。”男子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唇角始终带着淡淡的笑容，在蓝萱面前也没有半点卑微之色。(未完待续。)

    ...

    ...


------------

第一百四十八章 两族盟约

﻿    c_t;萱澈二人不由地同时站起身，细细打量来人，绝美的容颜令人无法分辨男‘女’，水蓝‘色’的长发整齐地束起，脸庞柔美，却丝毫不影响他浑身上下散发着的王者之风，气度非凡。[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更新好快。

    对方竟然知道自己的身份，蓝萱不禁猜测对方究竟是何人，以他的这份气度与见识，必不是一般鲛人，难道竟是……她霍然抬眼望着对面站着的男子。

    男子并未再开口说话，只是微笑着将自己手中一柄长剑拔出鞘，剑身通体透亮，散发着如冬日阳光般温和的光芒，白皙修长的手指缓缓抚过剑身，那般轻柔，足见他对此剑的爱惜。

    “翰日剑？”蓝萱虽说是在询问，心中却已经有了底，此剑定是那翰日剑无疑。

    “不错，二公主好眼力！”男子笑着颔首，将剑重新归鞘，双手奉上，“在下尹舒然，如今算是鲛人一族的王，翰日剑本是在下的佩剑，但从今日开始，它就归二公主你所有。”

    洛染澈狐疑地望着眼前比他还要好看几分的男子，不动声‘色’地将蓝萱护在身后，生怕对方会突然发难。在他心里，如此宝剑，此人又如此爱惜，怎会轻易与人？

    “有何条件？”蓝萱却不认为此人会发难，与洛染澈并肩而立，直视对方，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那就没有了隐瞒的必要。

    “二公主快人快语，在下佩服！”尹舒然‘唇’角微微上扬，“只是想让公主帮我们见到一个人。”

    “谁？”蓝萱在心中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当中究竟有谁会与鲛人有所牵连，最终锁定一人——欧阳泽。

    “当今人族之王。”尹舒然紧盯着蓝萱的双眸，希望能看出些许‘波’澜。

    果然是他！蓝萱微微苦笑，原来她与欧阳泽的关系，竟然所有的鲛人都已经知道。

    殊不知，尹舒然千方百计想要见到如今已经贵为人族之王的同族，却屡屡遭拒，若是硬闯。以皇家四巫的本事，只怕即便是他，也还未见到欧阳泽就已经身受重伤。后来，他多方打听。又将前后许多事细细梳理，加之最近一段时间跟踪蓝萱，才知晓她的身份，以及她与欧阳泽一起长大的情分。

    听到这个尹舒然是让蓝萱帮他们见到欧阳泽，洛染澈霍然变‘色’。他倒不是担心蓝萱会与那个鲛人旧情复燃，只是以蓝萱目前的修为，接触多了，她很快就会知道欧阳泽是魔族仆人，到那时，还不知会怎样。

    “只是见到他这么简单？”蓝萱并未注意到身边人的面‘色’变化，她只是凝视着尹舒然手中的翰日剑，只要拿到它，她就离天龙山越来越近了。

    “就是这么简单，只要公主能助我们见到欧阳泽。在下不仅将翰日剑拱手送上，还将为你找到灿星剑，以弥补耽误你的时间。”尹舒然郑重承诺。

    鲛人是重承诺之人，既然他如此说，就必会为她找到灿星剑，蓝萱微微颔首，算是应允。

    “王，此剑是您佩剑，怎可……”一旁的‘花’月初见尹舒然将手中的佩剑拱手他人，不由地急火攻心。他们的王虽说修为高深，但鲛人一族生来体弱，有这柄剑护身，王才会多几分安全。

    “‘花’阁主放心。今后只要鲛人一族有任何困难，无论我在何处，必会为之赴汤蹈火！”蓝萱郑重承诺，无半分轻视之‘色’，“凡我所见，必会救鲛人于水火。”

    对这份承诺。‘花’月初泫然‘欲’泣，千百年来，没有一个异族对他们鲛人瞧得起过，然而眼前的少‘女’不仅将他们当做朋友，还承诺救他们于水火，这叫她怎能不感动？

    “多谢二公主！”尹舒然也是肃然起敬，“二公主若有何困难，我鲛人一族也定会不惜一切相助！”

    两人击掌为誓，盟约从此生效。

    为表诚意，尹舒然将手中的翰日剑双手奉上，‘交’到蓝萱的手中，并在蓝萱告知灿星剑的下落后，立即下令，令‘花’月初等人尽快找到灿星剑，并带回来‘交’给蓝萱。

    “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协议，就尽快去找欧阳泽。”洛染澈不耐烦地说，他只希望此事尽早结束。

    “不可，若是去帝都，只怕欧阳泽前呼后拥，我们根本无法与之深入‘交’谈，还是请二公主书信一封，令他前来枫清阁相见，可好？”尹舒然想要与欧阳泽谈的事情，最好没有人族在场才好。

    “好，我这就修书一封于他。”蓝萱干脆地答应，她大约能猜到尹舒然要与欧阳泽谈什么，鲛人被压制了千百年，如今已经贵为人族之王的欧阳泽便是他们所有的希望，只要他开口令鲛人回归星海，那么鲛人们就有救了。

    尹舒然感‘激’地冲她笑了笑，对眼前的这个少‘女’，多了几分好感。

    帝都，雪城。

    欧阳泽端坐在王座之上，下面黑压压跪了一群人，他狭长的双目睨了一眼那些朝臣们，心中顿觉舒畅无比，这些个人啊，不过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鲛人只要强大地足以令他们害怕的地步，他们一样会俯首称臣。

    欧阳仙儿如今极少‘露’面，她对这个暴虐的哥哥已经失望透顶，本以为他会治理朝政，做一个好皇帝，他却杀人成狂，令人拜服在他脚下。

    不仅如此，欧阳泽就连他的同族也不肯放过，近日抓来许多鲛人‘女’子，日日寻欢作乐。那些可怜的鲛人‘女’子被他兴之所至便招来，若是一不小心惹恼了他，照样免不了受极刑而死，每一个服‘侍’他的鲛人均战战兢兢，生怕惹来杀身之祸reads;。

    欧阳泽一边享受着人族之王的优越，一边厌弃着自己的身份，若不是因为自己是鲛人，心爱之人又怎会弃他而去？他变得越来越残暴，蹂躏欺辱那些鲛人，不过是为了安抚他那颗变态的心。

    那些朝臣震惊于他的暴虐，对他的所作所为亦是敢怒不敢言，但瞧见他将自己的同族竟当做比畜生还不如的人，他们便更加变本加厉，一时间，帝都的鲛人被杀的杀，抓的抓，苦不堪言。

    “怎么，今日又是无事可奏？”手中拥着一个美‘艳’的‘女’子，欧阳泽斜睨一眼跪着的朝臣们。

    一众朝臣‘私’下面面相觑，这个暴虐的昏君，该死的鲛人！之前有几个刚直不阿的朝臣禀奏如今天下大‘乱’之象，却被他以严刑惩治，如今还要他们奏什么？

    “人皇，臣等无事可奏。”丞相长揖到地，声音颤抖着，显然说这话已经令他鼓足了勇气，他虽也是魔族仆人，但是毕竟是凡人之躯，修为上差欧阳泽甚远，因此不敢与之硬碰硬。

    欧阳泽正待发作，大殿之外却飞来一只天蓝‘色’的蝴蝶，他欣喜若狂，他记得，这是夙影用来联络的蝴蝶，是她独爱的颜‘色’。他不顾其他朝臣的神‘色’，甩开靠在他身上的美‘艳’‘女’子，朝着那蝴蝶追去，蓝蝴蝶仿佛就是为他而来，优雅地落在了他的手中。

    蓝萱虽然已经恢复了记忆，以及部分容貌，但欧阳泽并不知道她的身份，还以为只是那么久没见，她长大了，变漂亮了而已。

    那蝴蝶在他的掌中缓缓变化为一张天蓝‘色’的纸，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的字：三日后，克金城，枫清阁相见，影字。

    他方一看完，信纸变重新化为蝴蝶飞去，而他的双手依然保持捧着信纸的样子，颤抖着，内心仿若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般，脑袋嗡嗡作响。他站了半晌，才确定方才夙影当真传信给他，约他相见。

    原来小影并没有忘记他，原来她还愿意与他相见，那么这次，即便是刀山火海，他也绝不会退缩半步。神族人也好，魔族少主也好，他们尽管来吧，谁也不能阻止他见小影，只要能见到她，即使付出生命亦在所不惜。

    一众朝臣不知出了何事，这个暴虐的鲛人居然会出现那种柔软的神情，简直不可思议。

    “好了，今日就到此，你们都回去吧。”欧阳泽恢复了往日的神‘色’，言语间却轻柔了不少，仿佛他还是那个与夙影一起在琼海捉鱼的少年。

    朝臣们如‘蒙’大赦，一个个慌忙拭去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弓着身子疾步退了出去，每日上朝于他们来说，就如上刑般煎熬，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恼了眼前这个‘性’情不定的鲛人少年，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

    “小影，你等着，我这就来找你，无论天涯海角，只要你开口，我都跟着你去reads;。”欧阳泽对着天空喃喃自语，深情痴‘迷’。

    他当上这个人皇的目的，不过是为了保护自己心爱之人，以及有与她能相配的身份，可自从他当上了人皇，夙影却与他渐行渐远，那么他做这个帝位还有何意义？倒不如当初在渔村来的自在开心。

    “人皇，您怎么了？”方才依偎在欧阳泽身旁的美‘艳’‘女’子出口问，不知为何，她在这个暴虐人皇身边呆的最久，即便有时有些过分之举，人皇也都一笑了之，是以此刻敢出言询问。

    欧阳泽瞧了一眼这个与夙影有几分相似的‘女’子，鄙夷地转身离开，如今还要这个假的有何用？

    身后，那美‘艳’‘女’子白皙的脖颈间蓦然多了一道细细的血痕，人缓缓倒下，殷红刺目的血汩汩流着，若一朵朵摇曳盛开的彼岸‘花’。

    ...

    ...


------------

第一百四十九章 得知消息

﻿    c_t;克金城，枫清阁。（广告）。更新好快。

    蓝萱在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待了几日，越发觉得人族已经到了不得不改变的地步，看着他们一个个或口沫横飞、剑拔弩张地战斗在赌场，或左拥右抱、沉浸在温柔乡，她为人族惋惜，心下倒是希望欧阳泽这个新皇帝能够带领人族走向自强之路。

    欧阳泽虽非人类，却有着一颗善良的心，他一定可以治理好人族的，她想，对在凡间之前的十五年，闪过那么一丝留恋与怀念。收到自己的信，想必他一定会来，到那时，若知道她是在利用他，会怎样？

    该死！蓝萱，在人间待久了，竟然也开始有了人的感情吗？你别忘了母亲与‘玉’婆婆的仇，她们死得那样凄惨，还等着你去为他们报仇！！

    心底蓦然想起一个声音，若当头‘棒’喝，令她清醒了不少，她不能后悔，不能退缩，只能一步步地向前，回到神族报仇，是她目前唯一值得活下去的理由。

    “一个小鲛人？”

    蓝萱正在沉思，却被一个轻佻的声音打扰，她不悦地抬眼望去，一双妙目最终锁定不远处的两个人。斗罗大陆3龙王传说/0_48/

    一个长相猥琐的青年男子，但穿着却似乎是如今的官府，堵在一个小孩子身前，吓得那孩子瑟瑟发抖，头始终低着，一张小脸惨白。

    蓝萱仔细打量片刻，确定那孩子是一个并未分出‘性’别的小鲛人，鲛人‘性’子本就柔和，何况还是一个孩子，怎能敌得过一个青年男子？莫说她与尹舒然有约在先，便是没有这约定，她也定不会任这个孩子被欺辱。($>>>棉、花‘糖’小‘說’)

    “卑贱的奴隶，竟敢挡着本官的道，你可知本官是谁？”那青年男子似乎有些醉意，口齿不清。

    “对不起，官爷！我。我，我不是有意的。”那孩子吓得浑身抖若筛糠，想来定是初见世面的小鲛人。

    蓝萱正要上前，却见‘花’月初从一旁走了出来。斗罗大陆3龙王传说/0_48/她便止步，想来身为这里的阁主，定会处理好这样的小事，倒是不必她出手。

    “哟，这位官爷好大的脾气。可是我们有何伺候不周之处？”‘花’月初堆着笑脸上前，眸中却是丝丝寒意，恨不能将那青年男子凌迟，她有意将那鲛人孩子挡在了身后。

    “哼！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鲛人奴隶，还未分出‘性’别，阁主若是肯给了本官，让本官尝尝鲜，定会给你不少的赏钱。”那男子口出秽言，笑得十分猥琐。

    “官爷怎会对一个小孩子感兴趣，我们这里美‘女’如云。月初定会为官爷寻来我们这里最美的姑娘伺候您reads;。”显然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花’月初一边招手让人将鲛人孩子带下去，一边让人带那男子离去。

    “你算什么东西，竟敢挡着本官寻乐，你可知那鲛人坐上了人皇，更视这些鲛人奴隶卑贱，随意杀辱，你一个小小的枫清阁主，又奈我何？”青年男子不肯就此罢休，口中嚷嚷着。斗罗大陆3龙王传说/0_48/脚步踉跄地走了回来，一把推开‘花’月初，拉住鲛人孩子就往自己住的方向走去。

    ‘花’月初被他口中所说震撼到，一时未反应过来。竟被他直接闯了过去。

    “住手！”

    一声断喝，青年男子抬眼望去，却见正前方站着一个面若冰霜的蓝衣少‘女’，容颜绝‘色’，却比他见过的任何‘女’子都要美上几分，顿时两眼放光。丢开鲛人孩子，就要上前，还未走两步，却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你这个下贱的家伙，竟敢惹恼我的姐姐！”齐俊不知何时冒了出来，一副恨恨的样子，恨不能拿眼前之人生吞活剥。

    “你方才说什么？”‘花’月初此时才反应过来，上前一把抓住那男子的胳臂，抓得那样紧，生怕他逃掉一般。

    “啊！我，我……”虽被抓得生疼，那男子却不敢发作，方才自己那一跪十分蹊跷，定是眼前这个长相妖媚的少年使得妖术，他不得不又说了一遍方才的话，“如今的人皇，对自己的同族更加轻贱，随意杀辱，夜夜换鲛人‘女’子服‘侍’，次日清早便杀了，那些大臣更是肆无忌惮，帝都的鲛人们惶惶不可终日……”

    素手无力地滑落，‘花’月初险些摔倒在地，幸而一旁的‘侍’‘女’眼疾手快地扶住了。

    蓝萱见状，向齐俊使了个眼‘色’，他立时会意。

    齐俊走上前，直视着那青年男子，双目微红，那男子竟然也愣愣地瞧着他，并未回避。

    “你现在立刻回到自己的住所睡觉，记住，今日一整日你都未出过屋‘门’半步，什么事情都未发生。”

    “是，今日什么事情都未发生。”那男子痴痴呆呆地挪着步子走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花’月初不停地口中念念有词，他们盼了那么久的机会，到头来非但是一场空，竟然还不如那老皇帝在时，同族之人尚且如此，难怪那些人类更加轻贱鲛人。

    蓝萱的心里也是十分诧异，方才那男子口中所说，当真是那个明亮温柔的少年吗？她的神情恍惚起来，帝位当真能令人改变如此之大？她记得，老树仙曾对她说过，欧阳泽内心的‘阴’霾终有一日会毁了他自己，难道当真如此？

    “现在你相信了？那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洛染澈幸灾乐祸地从一旁走出来，他其实早已知晓此事，只是若经他说出口，只怕蓝萱未必会心，如今从别人那里得知，她还能不对那鲛人死心？

    “‘花’阁主，你且先回去，事情究竟是怎样的，待他来，我定会问个清楚明白reads;。”并未理会洛染澈，蓝萱上前安抚泫然‘欲’泣的‘花’月初，令‘侍’‘女’送她回去。

    “姐姐，这件事你怎么看？”齐俊忍不住问，他曾与那欧阳泽有过几面之缘，那鲛人少年怎么瞧，也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啊。

    齐俊如何知道，见欧阳泽时，都是与蓝萱在一起时，欧阳泽只会将自己最美好温柔的一面展现出来，‘阴’霾已不是一两日生成，那么多年的欺辱、被人轻贱，他早已不是那个明亮的少年。

    蓝萱摇了摇头，一切只待欧阳泽到来。

    ...

    ...


------------

第一百五十章 剑拔弩张

﻿    是夜，本该宁静漆黑的夜，但克金却是一个不夜城，四处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丝毫不输于白日的喧嚣。

    生怕外面的嘈杂声搅扰了蓝萱的休息，洛染澈特地在他们屋子外面加了一层结界，莫说那些凡人的声音，便是一般的神魔族，也未必可以打扰到他们。

    只是，今夜注定是个不宁静的夜晚，来人也并非是一般的神魔族，而是魔族圣主洛莎。

    洛染澈还未回到自己屋子，便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压力，震惊地望向屋门，这些日子以来，他已经尽力压制灵力，让自己与凡人无异，为的便是摆脱那些追踪，至于母亲，她每日被魔族之事缠身，根本不得空找他，可如今……

    “母亲！”他无力地推门进去，头也未抬便跪了下去。

    “很好，你还知道你有我这个母亲。”洛莎语出冰冷，并未因为脚下跪着的是自己亲生儿子，而有半分温暖，“这些日子，你为了摆脱那些找寻你的人，可谓煞费苦心，若非有人特意告诉我你的下落，我竟不知，我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竟然能忤逆到如此地步！”

    “请母亲责罚！”洛染澈匍匐在地，不敢抬头，生怕惹恼了母亲，给蓝萱招来横祸。他太了解自己的母亲，若是今日他胆敢让她生气，只怕蓝萱性命难保。

    “责罚？”洛莎冷笑，冷厉的目光落在儿子的头顶，深紫色面纱衬得她的肌肤格外白皙，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放在桌上，“我的儿子长大成人，翅膀硬了。我又怎么责罚？倒是那个丫头，本座该想想怎么责罚她。”

    “母亲！！”洛染澈惊惧地膝行至母亲脚下，几近哀求，“请母亲不要为难她，此事与她无关，都是阿澈的错。”

    洛莎的目光冷厉如刀，儿子越是这样。她便越是不能让那个丫头再活在人世间。否则，阿澈整日为情所困，将来又如何能肩负起魔族整个重担？她素手一挥。一个坚固的结界将儿子困在了当中，而她则瞬间消失在原地。

    任凭洛染澈在结界内如何施展法力，如何大声呼叫，外面均看不到。亦听不到。

    与此同时，蓝萱那边也并不安宁。她正靠在窗边欣赏着难得的好月色，这样宁静而又美好的夜晚，已经多久都没有看到过了，又或许并不是没有这样好的月光。只是她没有心情欣赏罢了。

    近些日子，一切事情看似都在顺利地进行，只要神剑到手。那么以她今日的修为，回到神族自是不能同日而语。即便不能即刻杀了慕青，也要她身受重伤，不治而亡。

    “蓝萱。”一个温柔的声音自屋中响起，一道白光一闪而逝。

    “你来做什么？”不用回头，只要听到声音，蓝萱便知道是谁在身后，自回忆起之前的事情，他们这是第一次见面，她不知如今该怎样面对白皓宇。

    “我……”白皓宇熟悉的蓝萱又回来了，但他却不知该与她说些什么，之前想好的一些话，到了嘴边却不知该如何开口，“我只是来看看你好不好，看看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你此刻已经看到了，我很好，也没有任何事需要你相助，你可以回去了。”依然不回头，蓝萱面色平平地说，“只要你不娶蓝素为妻，就算是帮了我。”若是白蓝两支龙族联姻，岂还有她报仇的机会，白云起定会是第一个跳出来对付她之人。

    她却不知，十五年前她那样一闹，两支龙族如今已是情势紧张，又如何还会有联姻机会。

    “放心，说什么我都不会娶她。”白皓宇苦笑，蓝萱拿自己当什么，当真是一个浪荡公子，见一个爱一个吗？虽然她恨他，但此前种种，都已让他对她无法忘怀，只怕他再也不会喜欢上一个女子。

    “谢……谢谢。”蓝萱别别扭扭地说出这两个字，却始终不肯回头看白皓宇哪怕一眼。

    白皓宇一时语塞，不知该怎样应对她的这句“谢谢”，自他在神族认识蓝萱的那一日起，一开始她总是躲着他，后来她又利用他，虽然前后她判若两人，却从未对人说过“谢谢”。

    一时间，屋里陷入了死一般的静寂，落针可闻。

    “萱，快躲！！危险！！！”蓝萱蓦然听到洛染澈在她心底大喊，吃了一惊，这才感觉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悄悄接近这间屋子。

    她不知，这几个字，是洛染澈用尽了全力方才从那结界中传出的，此刻，他已经因为灵力消耗过大而昏迷过去。

    “蓝萱！”显然，白皓宇也已经注意到了这股力量的存在，低声提醒她，而他自己则有意无意地挡在蓝萱的身前，直面那危险之人。

    蓝萱有那么一瞬间的感动，或许，若没有那些恩怨，她与白皓宇当真会成为朋友。

    “妖女，今日本座定叫你命丧当场！”洛莎人未到，声音已经通过传音入密进入到屋子。

    蓝萱蓦然觉得有些可笑，她大概猜出了来人的身份，一个魔族圣主，竟然称呼她这个神族公主为“妖女”，当真是可笑至极！

    “休要在此猖狂，本太子在这里，绝不会让你伤蓝萱分毫！”白皓宇祭出自己的法宝，是一柄银枪，平日里他极少拿出自己的法宝，是以神族许多人都不曾见过他用的什么。

    “哈哈哈……”一袭紫衣飘然落在屋内，有浓烈的香气弥漫开来，洛莎笑得极为张扬，显然并未将眼前这一对少年男女放在眼里，“好小子，你可知你在跟谁说话？”

    蓝、白二人对视一眼，均屏住了呼吸，魔族之中善于用毒之人不在少数，屋内的香气很有可能是一种毒。白皓宇右手使枪以防洛莎随时攻来，左手手腕一翻，掌心多了一颗小丸，带着淡淡的药香，他一挥左手，将那药丸隔衣化入蓝萱体内，他担心以她凡人之躯，无法抵挡此毒。

    蓝萱识得此物，是白支龙族不外传秘药，从不轻易示人，她还是在师父白云起那里见到过一次。(未完待续。)

    ...


------------

第一百五十一章 灿星回归

﻿    屋内气氛一时诡异至极，无一人说话，更无一人先动手。

    洛莎今日本是非要除掉蓝萱这个臭丫头不可，但白浩宇的出现是她始料未及的，倒不是当真收拾不了眼前这个乳臭未干的龙太子，莫说他如今在凡间只是一半的修为，即便是在神族，她也不会怕了他。只是，白浩宇乃白支龙族太子，若是伤了他，便是正面与整个白支龙族为敌，她此刻还不想与神族结仇。

    至于白浩宇，他此刻修为只有在神族的一半，若动起手来，他担心会伤及蓝萱，当然，这么做也会给白支龙族招来祸患。

    两下这么想着，便无人先动手，屋内静寂无声，落针可闻。

    “母亲……”一声虚弱的呼唤，打破了此刻古怪的宁静，原来是洛染澈及时赶到，“求您放过……放过蓝……萱。”

    他用尽自己所有灵力提醒蓝萱危险，让飞龙感受到了他的存在，费了很大的气力才将困着他的结界打开，并赶到这里。

    “愚蠢！”儿子的到来，倒是给了洛莎一个台阶下，表面却依然是一副怒不可遏的神情，她上前抓住儿子的手臂，如她来时一般，蓦然消失。

    蓝萱双手紧握，指节微微泛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方才阻止她要追上去的冲动，她与他，神魔有别，终究是不能在一起的，与其这样纠缠下去，不如早早做个了断，就当是洛莎今日为他们做了一个决定，今后他们再相见，只怕已是仇敌。

    一念及此，蓝萱不由地黯然神伤，她没有察觉，原来洛染澈这些日子已经悄悄进入了她的内心深处，若藤蔓般蔓延生长，如今想要拔除，却已是不能。

    “蓝萱。难道你当真对那个魔族之人……”白浩宇眉头微皱，蓝萱到了凡间，先是与那鲛人纠缠不清，如今又与魔族之人整日在一起。难道她为了仇恨，当真自甘堕落至此？

    “与你无关！”冷冷地丢下这一句，蓝萱头也不回地出了屋子。

    白浩宇愣愣地站在原地，苦笑……他才当真是愚蠢啊，无论她与谁在一起。在她的心里，都不曾有过自己的存在，他又何必执念至今？然而当真要让他放下，却觉得痛彻心扉，只怕他日蓝萱若有何需要自己相助之处，他依然会奋不顾身去帮她。

    站了好一会儿，白浩宇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天际。

    屋外的蓝萱看着他消失，微微苦笑，这一切的纠缠，就像是前世注定。剪不断，理还乱。

    “姐姐……”在感受到圣主的灵力之时，齐俊便飞也似地逃了，生怕圣主会处置他，幸而洛莎今日并未将注意力放在他的身上，他这才逃过一劫，此刻才敢回来。

    “随你们圣主回去吧，我这里不再需要你。”蓝萱头也未回，淡淡地说。

    “什么？”齐俊跳脚，为了眼前的少女。他背叛了圣主，甚至背叛了整个魔族，心甘情愿地待在她的身边，供她驱使。如今她却一句话就想赶他走，这叫他怎能不生气？“姐姐这是何意？”

    “齐俊，你若是再跟着我，他日我只怕会没有能力护着你，何况，神魔势不两立。洛莎如今韬光养晦，为的就是有一日能与人神相抗衡，到那一日，你该如何自处？”蓝萱说得很是诚恳。

    齐俊立时愣住，他倒是没有想得那么长远，是啊，他毕竟是妖，属于魔族，真有那一日，他该如何自处？

    “所以，走吧，无论去哪里，都不要再跟着我。”见他呆愣着，蓝萱淡淡一笑，笑容中带着淡淡的苦涩，她注定是没有朋友和亲人的，注定在自己选择的路上孤独地走下去。

    齐俊默默瞧着她的背影，那样落寞忧伤，纤弱的双肩，仿佛一捏就会碎裂，她一个人，当真能抗下那样大的仇恨？可是，即便他跟着她，又能如何呢？以自己的修为，只怕会给她带来不小的顾虑，反而令她束手束脚。

    看来，只有……

    齐俊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他单手结印，化作一朵摇曳生姿的花朵，围着蓝萱优雅地转了一圈，最终落在她的衣袖上，若一朵刺绣的栩栩如生的花。这是他将自己毕生的修为，化为一道结界，为蓝萱可以挡掉许多攻击。

    “齐俊！！”还来不及明白他在做什么，蓝萱就瞧见自己的衣袖上多了那朵花，瞬间感知到他的用意，她眼眶****，声音哽咽，“你这又是何苦？”晶莹的泪珠洒落，滴在了那朵花心正中。

    那朵花立时发出了淡淡的光芒，仿佛是齐俊在回答她，不用怕，以后他会永远陪着姐姐。

    蓝萱修长白皙的手指轻轻拂过齐俊化成的那朵花的花瓣，再次有泪滴洒落，已经多久没有哭过了，蓝萱不记得，她一直是一个宁肯流血流汗，也绝不示弱之人。她的心在此刻，柔软成一团，今后无论在哪里，她都不是孤单一人了。

    “你永远都不是孤单一人，你还有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是你？”蓝萱缓缓抬眼，朦胧中，看到了那个消失了许久的人——李晟。

    “是我，我回来了。”依旧是那温润如玉的笑容，李晟缓缓地走到她身前，瞧了一眼她衣袖上鲜艳夺目的花朵，微不可闻地叹息，继而抬起手，轻抚蓝萱乌黑的发丝，“这些日子，你辛苦了。”

    蓝萱立时止住了哭泣，她还不想在别人面前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即使对方是自己如今在凡间至亲之人——“哥哥”，她背过身去，再转身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冷漠。

    “你看这是什么？”李晟自身后拿出一物，交到了蓝萱手上，淡淡微笑。

    “灿星剑？”在看清自己手上拿的是什么时，蓝萱不由地低呼出声，难道这些日子，李晟是为她去寻找灿星剑了？她狐疑地抬起头，他怎么会知道灿星剑的下落，难道是，他偷看了天书？

    “你该知道灿星剑所在，那里，是我母亲的故乡。”李晟苦笑，本来他的母亲不是神族，这是他此生都不愿提起的痛，然而为了蓝萱，他却以那样的身份回到母亲的故乡，并求来了灿星剑。(未完待续。)

    ...


------------

第一百五十二章 迎接人皇

﻿    枫清阁外，一行人马浩浩荡荡，中间围着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排场十分大，里面的人却始终不曾露面，许多好事之徒均站在门口瞧，不知是哪位达官贵人，声势如此浩大。

    花月初、柳媚儿等一众枫清阁中人早早便盛装等待在门口，个个喜形于色，与平日里她们接待客人时的表情截然不同，这次是从内而外真心的欢喜。

    这时，只见那车帘微微一动，所有人屏气凝神，伸长了脖子瞧着会走下来怎样一位人物。

    马车上的人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走下来，乌黑的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美丽的容颜令人分不清性别，白皙的近乎透明的肌肤，若不是他的发色，众人只怕会将他当做鲛人。

    那人在前呼后拥中缓缓踱步，对一旁欣喜若狂的枫清阁众人并未瞧上哪怕是一眼，径直走向人群中的蓝衣少女，笑容温和，灿烂夺目，令人目眩神迷。

    “小影，我来了，我来赴你之约。”来人正是如今已经贵为人族之王的欧阳泽，望向蓝衣少女的双眸中充满了暖暖的爱意，以及希冀。

    人群中发出一阵唏嘘之声，如此大的排场跑到这样的地方，竟然不是为了找枫清阁的姑娘，真是令人费解。

    “如今身份当真是不一样了，你一向喜欢这样前呼后拥吗？”谁知那蓝衣少女并不领情，语气与她的表情一样，冷若千年寒冰，自然是蓝萱。

    一旁的少年温润如玉，却是一样的冰冷表情，正是李晟。他一直都不赞成蓝萱与欧阳泽有过多的交往，并不是他对鲛人有何偏见，只是这个鲛人少年心中阴霾过重，终究会害人害己，这些日子他多多少少听说了一些欧阳泽的事，暴虐成性。杀人如麻，并无半点治理人族的本事。

    “我……”蓝萱的冷漠，立时令欧阳泽不知该如何是好，多日未见。她容颜越发俏丽绝色，自小她每次昏倒后，就会漂亮一些，之前倒是没有让他意外，但此刻再见。却觉得，眼前的这个少女，无论长相或是心性，几乎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影子，若非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熟悉，他当真要认不出她了。

    他一直因自己的身份低贱而自卑，如今一朝成了人族之皇，他本想有此仪仗前来，甚至将自己的头发都染成黑色，一来彰显自己的身份。二来表示她在自己的心中究竟有多重要，这样定会令夙影欢喜，却没想到碰了钉子。

    “让他们离开，我……有话对你说。”想到自己此次是有求于他，蓝萱的语气温和了些，面色也稍稍缓和。

    “好，好，我这就让他们离开，不会有人打扰我们。”欧阳泽喜不自胜，立刻吩咐一旁的随从们离去。

    远远站着的四巫。瞧见人皇赶来只是为了见这个少女，不由地有些恼怒，他们对这个人皇已经越发失去了耐心，若非他们从先辈开始。便立下重誓世代守护人皇血脉，恐怕早已离去，不再服侍这个暴君。

    待随从传话下去，一干人等均散去，四巫也跟着离去。

    蓝萱走过去跟花月初耳语了几句，枫清阁众人虽不情愿。却也只得各自回去。至于那些客人，花月初自是有法子令那些人散去。

    一时间，枫清阁门口只剩下蓝萱、欧阳泽以及李晟三人。

    “小影，许久未见，你越发漂亮了。”欧阳泽真心称赞蓝萱，一边不悦地望着那不识时务的李晟。

    “跟我来。”蓝萱转身便走，根本不愿与欧阳泽多做寒暄。

    欧阳泽无奈，只好跟着她进入枫清阁，他也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却并无半点好奇之心，在他的心中，此刻就是将整个圣希大陆的稀世美景全都摆在他的眼前，他也不会瞧上哪怕一眼。

    蓝萱带着他进了一间院子，这里十分僻静，院子正中一棵参天大树，阳光通过密密层层的树叶，洒落在地，形成斑驳的影子，幽静美丽。

    “小影，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欧阳泽诧异地问，一路上蓝萱并未与他说上哪怕一个字，越走他越发觉得，他们这次相见并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

    “此次邀你前来，并非是我要见你，而是另外一个人与你有要事相商。”蓝萱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进屋内。

    欧阳泽狐疑地迈步进入，他不知这个陌生的地方，会有什么人要见他。

    蓝萱与李晟随之进入，将屋门从内关上。

    “花月初率枫清阁众人拜见人皇。”花月初等人匍匐在地，语气中有着无法掩饰的欢喜，众人之中，竟有人喜极而泣。

    “尹舒然拜见人皇。”当先一人，俊美的分不清性别，却有着军人那种刀兵过体的气息，自然是鲛人之王尹舒然，他长揖到地，显示对人皇的尊敬。

    “小影，他们就是你要我见的人？”欧阳泽心中不悦，本以为是与夙影两人相见，却未想到竟是这种场面。

    “没错。”蓝萱微微颔首，上前扶起尹舒然，向欧阳泽介绍，“这位是鲛人之王，尹舒然，是他有事见你。”

    “不敢！舒然只是暂代此位，这鲛人之王理当由您来担当。”尹舒然一脸的恭谨之色，将这个鲛人的最高统治权毫不留恋地拱手相让。

    蓝萱诧异地望向尹舒然，她本以为尹舒然只是要欧阳泽相助自己，却未想到，竟是要将自己的王位相让。

    “王！”花月初不由地低呼出声，在他们心中，尹舒然才是他们永远的王。

    尹舒然微微转头，他们立时噤声。

    “够了！”欧阳泽十分不悦，大声喝止，什么“鲛人之王”，以为他稀罕吗？他如今是高高在上的人皇，与那卑贱的鲛人没有任何瓜葛。他深深凝望眼前的蓝衣少女，“若非为他们，你是不是，根本就不会见我？”

    对于他这样的问题，蓝萱不知该如何开口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欧阳泽眸中的神采立时消逝，面色灰白如死，原来如此，他竟然跟傻瓜一般，还以为她是想要见他，不远千里一路风尘仆仆地赶来，竟然得到这样一个答案，呵！他仰天苦笑，原来无论他再怎样努力，终究是没有用。(未完待续。)

    ...


------------

第一百五十三章 希望破灭

﻿    “舒然以及枫清阁众人，等的就是拜见人皇的这一天，希望人皇能够带领我们回归星海，再不受人类的欺辱蹂躏！”尹舒然的语气极度诚恳，长揖到地。

    望着跪了一屋子的鲛人，那些都是他的族人，欧阳泽却没有半点同情亦或其他的情愫，有的只是厌恶，他自从做了人皇，好不容易摆脱了那卑贱的身份，他们却在这里提醒他，就算他贵为人皇，也依然是鲛人。

    欧阳泽心中有看不见的东西遮住了他的心，他不知用了多少力气，才堪堪压制住自己想要动手杀人的冲动，并不是因为那些是他的族人，而是因为有蓝萱在一旁。

    “他们都是你的族人，在凡间吃尽了苦头，都在等着你带领他们一起回归星海，不再受到他族的欺辱，若你愿意，无论遇到任何问题，我都愿相助！”蓝萱的声音十分温柔，带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

    欧阳泽几乎就要开口答应蓝萱，然而他的眼前蓦然出现上古渔村的种种，他们从出生就是卑贱的，任人蹂躏，就算回到了星海又能如何？可如今他是人皇，人族最尊贵的存在，他为什么要与那些鲛人为伍？更何况，若是回到了星海，他又如何还能看到至爱之人？

    一念及此，欧阳泽的面色渐渐变得冷漠，淡淡地扫了一眼跪着的枫清阁众人，继而将目光锁定尹舒然，眼前这个虽与他为同族，却在这里过着逍遥自在的生活，他从小受人欺辱时，所谓的族人在哪里？如今他贵为人皇，对他们有用。他们才来找他，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我，如今已是人皇，鲛人的事情，与我无关！”

    欧阳泽的语气无比坚定，令屋中所有人惊诧不已。

    突如其来的变故，令枫清阁众人无所适从。他们盼了这么久的人。以为那是他们最大的希望，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无法掩饰的喜悦，然而眼前的人皇却丝毫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欧阳泽。你居然为了人皇之位，弃族人于不顾，你还是人吗？”李晟忍不住开口，声音冰冷如刀锋。

    “人？”欧阳泽冷笑。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般，“你们人类何时将我当做人？”他瞥了一眼那些柔弱的鲛人们。“族人？我自小受人欺辱时，他们在哪里？我母亲一次次险些丧命时，他们又在哪里？凭什么，我做了人皇。就要帮助他们？”

    枫清阁众人面面相觑，看来，眼前的人皇不愿相助。他们如今最大的希望破灭，人人面如死灰。气度若尹舒然。一张俊脸上也不免写满了失望，双手在两侧紧紧握拳，指节发白至透明。

    “好！既然你不愿相助，那么你可以离开了，只是愿你看在他们是你族人的份上，保守这里的秘密！”既然欧阳泽不愿，蓝萱也不想勉强他，只是内心依然有小小的失望，这个曾经可以说是她凡间最好朋友的人，竟然已经变得快要让她不认得了。

    蓝萱的决绝，令欧阳泽的心立时沉到了谷底，十五年的情谊竟然在短短几个月内，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怎能让他不心痛？

    “噗！”一瞬间，欧阳泽竟口吐鲜血，缓缓倒了下去。

    “阿泽！”蓝萱终究无法狠心到看他倒下，惊呼一声，扶着他的胳臂，托着他委顿的身体。

    “人皇！！！”尹舒然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瞧见欧阳泽面色发白，双目紧闭，仿佛所有的血液与力气都抽离了身体一般，当下不加思索，右手便抵在了他的背心，将自己的灵力输入。

    蓝萱望了尹舒然一眼，心中暗暗赞叹他的为人，这才是一个王者应有的气度，而欧阳泽？她微不可闻地叹息，正如老树仙与李晟所说，欧阳泽心中的阴霾太重，如今已经侵蚀了他的本性，看来，几日前那个人所说不假。

    她不再多想，一只手也放在了欧阳泽的前胸，将自己的灵力一起注入他的身体，希望他能快些醒过来，回心转意，相助他的族人回归星海。

    蓦然，蓝萱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力量在靠近这里，她心中一惊，缓缓收回手，与李晟对视一眼，十五年的相处让他们立时明白对方心中所想。李晟从她手中接过欧阳泽，她示意屋中所有人噤声，自己则开门走了出去。

    长义几人在外等了许久不见欧阳泽出来，职责所在，长树不得不进来一探究竟，若是人皇有什么不测，他们四巫便是违背了当初的承诺。

    瞧见来人是长树，蓝萱微微松了口气，犹记得她还未恢复神族记忆时，夜闯皇宫，被抓到了天牢，这个长树对她的态度很是温和，是个嘴硬心软的主儿。

    “长树大人，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蓝萱笑着迎了上去。

    “你与本座相识？”长树一贯的冷脸，此刻写满了狐疑之色，眼前的少女看起来十分的眼熟，却丝毫想不起究竟在哪里见过。

    “您不记得了吗？仙灵草？”瞧见他似乎不记得自己，蓝萱笑着提醒，自己如今虽说还未完全恢复到神族时的容貌，却也是改变不小，他自是不认得。

    “原来是你这个小丫头，这么些日子不见，倒是改变了不少。”长树的脸上难得的出现了笑容，别人他或许记不住，但这个胆大包天，竟敢夜闯皇宫的小丫头，他可是记忆犹新，只是她的容貌有所改变，他一时没有认出来，“是你邀人皇前来？”依稀记得，人皇对这个丫头不一般。

    “是！”蓝萱坦然承认，她知道，正是因为自己当初的坦诚，才令见惯了生死的巫妖对她另眼相看，“长树大人，今日邀人皇前来，是有一些旧事需要处理，他不会有任何危险。”她知道四巫的职责便是保护人皇。

    “丫头，不论人皇以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如今……”长树欲言又止，他很喜欢眼前的少女，不愿她与如今的欧阳泽有任何瓜葛，却又不好直言人皇的不是，只有轻轻叹息，“本座奉劝你，还是离他远些为好！”(未完待续。)

    ...


------------

第一百五十四章 任性公主

﻿    对长树的好意，蓝萱颇有些哭笑不得，他一定是以为她与欧阳泽是在这里相会吧？也难怪，当初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她甚至一度有过想要嫁给欧阳泽的想法，只是恢复记忆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加之有洛染澈在身边……

    阿澈……

    想到那个总是一袭黑衣的俊朗少年，蓝萱有一刹那的失神，也不知他怎样了？

    “丫头，时间不能太久，你尽快将人皇送出来。----”长树淡淡一笑，便从来时的方向回去了。

    蓝萱回过神，却看到他已经走远，苦笑着摇了摇头，转身回了方才的屋子，看到欧阳泽已经醒了过来，虽然面色依然苍白如纸，但显然已经没有大碍。

    屋内的气氛很是诡异，没有一个人发出一丁点声音，落针可闻。

    “人皇，你若当真不愿相助，便可以回去做高高在上的人皇，而我们也不会再打扰。”尹舒然的声音充满了落寞与失望，他本以为从此之后族人便可以脱离苦海，没想到竟是这样一个结局。

    “但愿如此，告辞！”对于同族之人，欧阳泽并无半分留恋与同情，声音冷若千年寒冰。

    虽说要走，却并未迈动步子，目光始终不离刚刚进门的蓝萱，却见她始终冷着脸，几个月的分别，她早已不是当初的夙影，而他也已不是当初那个柔弱到任人宰割的鲛人少年，他们之间仿佛隔着一道看不见的深渊，谁也无法跨过去。

    心痛，如刀割般！兴冲冲地前来赴约，却得到这样一个结果，他该怪眼前少女的无情，还是命运的捉弄？罢了罢了，就这样离开吧，再过拖拉，只会令她更厌烦自己而已。

    一念及此。欧阳泽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欧阳泽！”蓝萱轻呼。

    欧阳泽立刻回身，仿佛时时刻刻就在等着这一声呼唤，湛碧色的双目中有着极度隐忍的希冀。

    “从今往后，好好做你的人皇。我不希望……”蓝萱缓缓转身望定他，目光中却没有欧阳泽想要的温暖，“我不希望有一天，我们会兵戎相见。”

    呵！欧阳泽暗自冷嘲，这最后的一句话。终于可以让他彻底死心了，他头也不回地走了。

    “就这样让他走了？”李晟忍不住问，以他平日的温和，此刻也不免有些气愤。

    “不让他走又能如何，他早已不是当初的阿泽，勉强也无任何意义，何况就算没有他相助，我也可以做到让鲛人一族回归星海……”蓝萱望着天龙山的方向，眼神空洞无神。

    神族二公主，虽然没有决策一切的权力与力量。但帮助鲛人回到星海的能力还是有的，只要她回到神族，一切就都有可能。

    “多谢！！”尹舒然的声音微微颤抖，虽为鲛人一族之王，见惯了各种冷暖，此刻却依然心中激动万分。

    蓝萱回过神，笑着摇了摇头，其实这并不是她一时兴起，十五年的凡间生活，她看到欧阳泽母子受到的欺辱。她便一直想做些什么来改变他们的处境。这些日子她到处行走，看到了那些凡人对鲛人的所作所为，便更坚定了这个想法。

    “二公主，如今。三柄神剑已经集齐，可以做我们该做的事情了。”李晟不无激动地说。

    听到李晟所说，蓝萱的心莫名地颤抖了一下，三柄神剑终于都归她支配，她可以立刻回到神族，找她的仇人算账。等了这么多年，等的不就是这一天吗？为什么她的心却恋恋不舍，仿佛有什么东西揪着的她的心，很疼，很疼……

    她手腕上齐俊化为的那朵花仿佛感应到她内心所想，发出淡淡的光芒。

    “我知道了。”蓝萱淡淡笑着，望着窗外不知名处若有所思，“我还不能回去，有一个人，他在等我。”

    李晟的面色立时变得有些僵硬，他知道蓝萱所说的那个人是谁，虽说十五年的朝夕相处，让他和二公主早已亲如一家，可内心那莫名的悸动，自他第一次见到她，便不曾改变过，听到她这么说，心中难免失落。

    “舒然，我暂时要离开这里一段时间，照顾好你的族人，等我回来助你们回归星海！”蓝萱仿佛做了什么决定，一张俏脸上的彷徨与迷茫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想明白之后的轻松。

    “舒然定带族人在这里等候公主。”尹舒然长揖到地，之前已经猜测到蓝萱的身份，方才又听到李晟称呼她为“二公主”，他内心的激动无法言说，失去了一个人皇，却有神族公主相助，他有种绝处逢生之感。

    蓝萱微微颔首，不再多做寒暄，单手结印，立时便消失在原地。

    “二公主，还是尽快回到神族吧，王在等着你。”飞快地追了上去，李晟强忍着自己内心的痛楚，恳求蓝萱回到神族。

    “哥！”蓝萱转身面对着李晟，修长白皙的手指拉着他的衣袖，嘴角始终上扬，一双妙目的深处，却有着看不见的忧伤，或许这是最后一次相见，无论如何她都要去，“这一刻，你就当我还是那个凡人小姑娘夙影，让我任性这一次，只此一次，好吗？”

    李晟无法面对她这样的表情与动作，凡间的这十五年，从小到大，她每次有什么事情要求他，都会摆出这样一副表情，扯着他的衣袖不放，而他则宠溺地揉乱她的长发，答应她一切无理的要求。

    此刻，李晟的心柔软成一团，几乎就要点头答应她，却蓦然回神，这次无论她说什么，都不能任由她去那个危险重重的地方。

    “二公主，以前你再怎么任性，我都会陪着你，可这次……”李晟扯回自己的衣袖，背过身去，“就算你说破天，我也不会答应你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见他，你这是在拿你的性命开玩笑……”

    说着，感觉到身后的异样，李晟倏然回头，却已经不见了蓝萱的踪影。

    “罢了罢了……”李晟仰天长叹，苦笑着，“就算你上刀山下火海，我也陪着你就是了。”(未完待续。)

    ...


------------

第一百五十五章 飞龙之死

﻿    c_t;    魔族，位于圣希大陆最黑暗的西南方，那里终日不见阳光，倒不是因为阳光无法照‘射’到，而是上古时代，一位魔族极为厉害的前辈为保魔族安全，用自身的血‘肉’化为一道结界，将阳光与危险都挡在了结界外。[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79-

    几百年前神、人、魔三族大战，结界因此被削弱了不少，之后洛莎带领魔族长老们用尽心力补好了结界，虽说不比当初，却也十分牢固，一般修为之人，休想靠近这里半步。

    这里的屋子都是用上好的楠木搭成的木屋，‘精’致而又气派，位于正中，最大最气派的那座，若凡人的宫殿一般，正是洛莎的居所，而她的儿子洛染澈则与普通魔族一样，住在一座小木屋中。

    此刻，身受重伤的洛染澈直‘挺’‘挺’地躺在自己的‘床’上，双目如死般灰白无神。自从他被带了回来，母亲为了给魔族长老们‘交’代，****派人用镇魔鞭‘抽’打他的身体，每‘抽’打一次，他的修为就会消失一分，直至灵力枯竭而亡。

    就这样死，他不甘心，他还不清楚蓝萱心中所想，那些日子凡间同行，他知道，那是蓝萱在利用他，可时间久了，她竟慢慢地开始关心他，为他着想，这是不是代表着，他的付出都是值得的？

    他一定要活着见到她，问她，听到她亲口回答他“是”。[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飞龙在一旁默默地注视着他，一双马眼充满了不该有的忧伤，它本非常喜欢蓝萱那个丫头，但为了她，自己的主人变成了这个样子，它有些后悔自己当初的举动，或许他们本就不该相识。

    “飞龙，你不必内疚，我感谢你让我认识了她，若没有她，我这几百年的生命就算是白活了。”一向孤傲的洛染澈。竟也说出了这样的话，足见他的内心已经离不开那个淡漠疏离的少‘女’了。

    飞龙微微叹息，人类的****它不懂，它只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洛染澈只怕是非死不可了。悄悄出了屋子，它要去找圣主，主人毕竟是她的亲生儿子，虎毒不食子。她难道真能看着他死？

    一念及此，飞龙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

    洛莎正在大殿上闭目养神，近日魔族的事情已经够她头疼，长老们一个个虎视眈眈，随时想要将她赶下圣主的宝座，她想要壮大力量，用来对抗神族与人族，但因那些长老怕她实力过大会影响他们的地位，而变得束手束脚。

    如今，她的亲生儿子也来给她添麻烦。这不是给那些个长老们借口，将她轰下去吗？为了堵住长老们的嘴，她只好对自己儿子用魔族最为残酷的刑罚，如今，她还未想到该怎样收场。

    “圣主reads;！”飞龙缓缓步入大殿，曲起四条马‘腿’，对洛莎作揖，“求您放了少主！”

    洛莎诧异地望着它，飞龙乃是魔族圣兽，从未将任何人看在眼里。但一百多年前，洛染澈的气度以及他自身天赋异禀，吸引了它，令它甘心供他驱使。而此刻，它竟然为了他向自己下跪，这怎能让她不吃惊，同时也十分欣慰。

    “他触犯了魔族‘门’规，理应受此刑罚，任何人求情便与他同罪！”毕竟是魔族圣主。只是片刻间，洛莎便即恢复了往日冰冷的神态，毫不留情地驳回飞龙的请求，但她的内心却希望飞龙能有一个理由说服她放了洛染澈。

    “可是圣主，他毕竟是您的亲生儿子，难道您真的要看着他灵力枯竭而死吗？”飞龙一双马眼中流下两行泪珠，几百年的神兽，见惯生死，却在此刻为一个少年流下了泪水。

    洛莎不耐烦地挥了挥衣袖，蓦然消失。

    飞龙失望地回到洛染澈的住处，却看到他正在挣扎着起来，慌忙走过去。

    洛染澈越想越觉得自己不该这样下去，他要奋起反抗，要想法子离开这里，什么魔族少主，他分本不稀罕，他只想要见到蓝萱，助她回到神族，完成她一切的愿望。可是，为什么身体这样不争气，他费尽力气，甚至连坐起身的力量都没有。

    “飞龙，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魔族少主，娘亲这些年根本只顾着她的圣主之位，我一个人默默长大，好不容易遇到了自己心爱的人，她却站出来以母亲的身份阻止，究竟为什么，为什么！！？？”洛染澈的声音沙哑，有种撕心裂肺的痛，此刻的他就如同一个受伤的孩子般，让人想要安慰。

    看到这一幕，飞龙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瞬间化为一个雪白‘色’的挂坠，就如以前一般，挂在了洛染澈的脖子上。

    洛染澈正奇怪为何不是平日的银白‘色’时，蓦然感觉到一股不寻常的力量缓缓注入自己的体内，一百多年的朝夕相处，他自然知道这股力量来自飞龙，惊诧之余，便想要将它从自己的脖颈上拿下来，但任凭他怎么拽，项链就如长在他身上一般动弹不得。

    他咬了咬牙，趁着自己恢复了一丝力量，化指为剑，刺向自己脖颈前的血‘肉’，想要连血‘肉’带挂坠一起割下来，然而那挂坠蓦然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将他的手挡了回去，身体也跟着软软地倒了下去，人已经昏‘迷’。

    再醒来时，洛染澈觉得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灵力充沛胜于之前，他慌忙用手‘摸’了‘摸’自己脖颈前，挂坠还在，但却没有从前那种感应，他的心在往下沉。一百多年，若非飞龙一直陪在他身边，他还不知会变成什么样，此刻它竟然变成了一个冷冰冰的挂坠，这叫他如何能接受？

    “走，离开这里！”这是飞龙最后留在他脑海里的话，“去找那个丫头，好好在一起，我的牺牲就不算白费！”

    一股暖流涌上洛染澈的心头，这个比自己亲生母亲还要跟他亲近的朋友，从今以后，他恐怕是再也见不到了，他眼眶渐渐****，轻轻抚‘摸’飞龙挂坠。

    “放心，飞龙，我定不会辜负你的嘱托，从今往后，我们离开这里，再也不会回来，和蓝萱在一起。”

    ...


------------

第一百五十六章 魔族相见

﻿    曾经，蓝萱以为，洛染澈只是她利用的对象，即便有时会对他倾诉，会感觉到温暖，也不过是一时的错觉，她如今活着的唯一目的便是复仇。。（ 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可……洛染澈是那样顽固的一个人，竟不知不觉，一点一点地走进了她的心，若藤蔓般疯狂滋长。如今，集齐三柄神剑，立时便能回到神族找慕青复仇，可她的心却顺地被不舍填满，洛染澈占据了她的整颗心，她要见到他！

    然而当她走到魔族入口时，却发现，以她的灵力根本无法破开结界，她站在那里，望着结界，目光空洞，原来他们如今就连见一面都已经不可能了……

    “二公主，我们还是回去吧，您与他……”李晟在她背后默默忧伤，心疼她所经历过的一切，“毕竟神魔有别。”

    “难道，只是见一面，也不行吗？”蓝萱一双妙目充满了迷茫，与其说是回答李晟，不如说是在喃喃自语。

    “哪里来的两个小娃儿，竟敢擅闯魔族？”

    一声巨响在他们的头顶炸响，如雷般炸得他们耳朵嗡嗡作响，足见来人灵力深厚。

    蓝萱蓦然回神，立刻便进入备战状态，与李晟并肩而立。十五年的朝夕相处，他们二人早已建立了十足的默契，无需任何言语，他们就能够明白对方的心意。

    “前辈，我们无意擅闯，只是来找人。”蓝萱放低姿态，她不想还未见到洛染澈，自己的灵力便已经消耗殆尽，“还请您行个方便！”

    口中虽这样说，蓝萱却没有放松一丝一毫，时刻保持警惕。

    来人是一位中年男子，长须及地，双目如炬，不怒自威，他凭空而立。打量了一番那对少年男女，目光最终定格在那绝美的蓝衣少女身上。

    魔族结界甚为牢固，是以平日守卫魔族入口的，不过是些魔族普通教众。而今日，身为魔族长老的何七正在例行巡查，却蓦然发现有两股不寻常的力量正在接近魔族，他便亲自前来瞧瞧，到底是谁擅闯魔族。意欲何为。

    他细细打量蓝萱后，默默点头，原来是从天龙山来，怪不得有如此惊人的灵力修为，只是不知为何，对方竟是凡人之躯。虽说神魔乃是天敌，但自从几百年前神人魔三界大战之后，魔族的力量大大削弱，对方虽是凡人之躯，却依然是来自神族。不可公然为敌。

    “既然已经为人，就该回到人的世界，这里不该是你来的地方，也没有什么你要找的人，小娃儿快些离开。”

    李晟暗自心惊，额头布满密密的汗珠，显然，中年男子已经看出来蓝萱的身份，对方定不是一般的魔族教众，而是长老一辈。如今他们都是凡人之躯，对付一两个魔族长老，尚有余力，但只怕会因此而招来更多的魔族教众。甚至是其他长老。

    魔族共九位长老，以排行论名，只是不知，眼前的这位长老究竟是排行第几。

    “想必，您定是魔族哪位长老，晚辈此次前来。只是见一个人，见完就会立刻离开。”蓝萱的态度却极为坚决，无论如何，她今日必须见到洛染澈，否则她是不会死心的。

    “既然知道老夫的身份，就该知难而退，小娃儿不知天高地厚，魔族是什么地方，能是你想来就来的吗？”何七不禁有些恼怒，不过是神族的两个小娃儿，就敢这样不将他放在眼里。

    “那么是不是只要打败了你，就可以进去？”蓝萱面色平平，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她已经打定主意非要见到洛染澈不可，今日不论遇到任何阻挠，都不会退却。

    何七平日脾气本就暴躁，方才已是一忍再忍，此时已被气得胡须一翘一翘的，面色涨得通红，表情十分有趣。

    “七长老，她是来找我的。”

    就在何七准备出手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时，一旁却蓦然响起了一个极富磁性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使他不得不住了手，循声望去。

    “萱，你终于来找我了！”说话的，自然是已经恢复了灵力的洛染澈，方才隔着很远他便感觉到了蓝萱的灵力，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他的声音中承载着满满的喜悦与不可置信。

    何七同样是不可置信的表情，若是没有看错，眼前真真切切是洛莎圣主的儿子洛染澈，他不是正在受刑吗？那可是鞭刑，一般的魔族早就灰飞烟灭了，他怎么会灵力恢复得如此之快？

    “是，我来了。”蓝萱的唇角微微上扬，目光紧紧追随那个日思夜想的少年，在神族的四百年也好，凡人的十五年也好，她都从未如此勇敢地表达自己内心所想，此刻，她的笑容是真心的喜悦。

    简单的几个字，已经让洛染澈欣喜若狂，他终于等到了想要的答案！任何的词语都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他只想将那心爱的少女紧紧抱在怀里，亲亲她的俏脸，诉说这些日子的相思。

    蓝萱站在原地，微笑着，望着他，仿佛在等待，等待着他将自己拥入怀中的那一刻……

    望着那对眼神缠绕，一点一点接近的璧人，李晟的心在往下沉，从神族到凡间，或许蓝王都没有他了解蓝萱，虽然她的性格有所改变，但有一点，那便是，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永远都无法改变。只怕，即便他日神魔再次开战，蓝萱与洛染澈是敌对的双方，但是她的心，依然认定着那个人……

    “二公主，小心！”

    下一刻，李晟蓦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接近他们，他下意识地挡在了蓝萱身前，只怕来者不善。

    正在御空而行的洛染澈，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抓住，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飞去，继而重重地落在了空地上，他翻身而起，右手背在身后暗暗凝聚着灵力，望着空中不知名处。

    “圣主！”何七左手握拳平放在身前，身子微微向前弯曲，十分谦卑的模样，但神情倨傲。(未完待续。)

    ...


------------

第一百五十七章 逃离魔界

﻿    c_t;    天才壹秒記住愛♂去÷小說→網，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来人正是魔族圣主洛莎，依旧是一袭紫衣，美艳动人，却冷若冰霜，她斜睨一眼何七，九位长老中，就属何七最不服她，她想惩治，却又抓不到对方任何错处，十分头疼的一个角色。

    蓝萱望着空中两人的神情，与李晟对视一眼，显然他也看出，魔族的长老与圣主洛莎之间，必定有着不小的嫌隙，只是苦于洛莎灵力高绝，方才一时屈居于她之下，伺机而动。

    “又是你这个臭丫头，竟敢擅闯魔族，今日本座绝不饶你！”洛莎冷厉的目光落在蓝萱身上，怒气冲冲，若不是这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她又如何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连自己的儿子都无法保护。

    一旁的何七本想问洛莎，为何受了鞭刑的洛染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看起来毫发无伤，但碍于蓝萱二人在，便强忍着没有问出口，他虽不服洛莎，却也不至于在外人面前质问圣主。

    “圣主，她是来找属下，并未擅闯魔族，她根本没有进入魔族的地界，在结界的外面不是吗？”洛染澈直视着自己的母亲，那眼神，就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淡漠而疏离。( )

    瞧见儿子这样的态度与眼神，洛莎的心一阵刺痛，为了坐上圣主之位，这些年她当真忽略了与儿子的亲情，以至于如今，他们竟然如同陌生人一般，这怎能不让她这个做母亲的心痛？

    “找你？阿澈，你可知魔族的规矩，即便是死，你依然是魔族之人，魔族与神族乃是天敌，难道你要为了这个丫头，背叛魔族，背叛圣主吗？”何七冷笑，余光一直瞧着洛莎的神色，果然。她的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洛莎强忍着怒火，修长的手指深深嵌入手掌心，才没有一掌将何七打出去，他这么一说。自己即便是有心放儿子走也是不能。

    “七长老，阿澈也知道有一条规矩，只要打败了任何一个长老，我便有一次离开这里的机会，不是吗？”洛染澈双目清澈。唇角上扬，俨然一个无害少年的模样，但话语却是任何一人都听得出来是在挑衅。

    他瞧了一眼自己的母亲，心中暗道：母亲，待儿子为您杀了这个胆敢挑衅您的家伙，就算是为了报您的生下孩儿之恩，也是孩儿能为您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蓝萱与洛染澈心意相通，自然明白他要做什么，淡淡一笑，看来今日之事reads;。是有转机了。

    何七冷笑，他们长老之间有着特殊的联络方式，他方才早已将消息告知几位兄长，有他们来，还怕这几个小娃儿吗？

    洛莎面无表情，心中却知道何七在做什么，可他不知，自己早已将这里用一个结界隔离开，以她的修为，这个结界在场的所有人。除却与她骨肉相连的洛染澈，其余人包括何七均感觉不到，而外面的人亦看不到感觉不到，不会有任何的灵力外泄。

    何七连发了三次联络的信息。却未得到任何一人的回应，他虽不知原因，却蓦然明白，这定是洛莎在捣鬼，没想到自己堂堂魔族长老，竟然面对今日这般被动的局面。看来自己是要命丧当场！

    洛染澈右手聚集的灵力汹涌澎湃，仿佛时刻都要喷薄而出，他望着不远处的蓝萱笑着，缓缓踏出了结界，此刻无论输赢，他都要与心爱之人在一起。

    蓝萱自看到他的那一刻，唇角始终是上扬的，这次是真心的笑容，粉嫩的双颊，正说明她在洛染澈的面前，才是一个真正的少女，有着少女独有的娇羞。她迈出了坚定的步伐，向着心的方向走去，与他并肩而立。

    老天，就让我任性一次吧，只此一次，什么都不去想，明天是什么样子，也不去管，就这样，和眼前的人儿站在一起，手，紧紧相握，再也不要分开……

    看到这一幕的李晟，心痛不能自已，双拳紧握，其实他早该明白，无论是在神族还是凡间，他与蓝萱都只能是朋友，亦或兄妹，永远不会是恋人，即便如此，他却一直有着不切实际的幻想，等到幻想破灭的这一天，他才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滴血，如刀绞般痛彻心扉！

    洛染澈深深凝望心爱的少女，从此上天入地、刀山火海，他都陪着她去。她要报仇，他陪她，不会让她的素手沾上一星半点鲜血，他会替她完成一切。

    洛莎瞧着眼前这一对璧人，神色竟有些恍惚了，曾几何时，自己也是这样一个为爱不顾一切的少女……待她回过神，那边已经交上手，而何七，明显落于下风，那一对少年男女越战越勇。

    蓝萱手中的神剑发挥着无上的力量，若非她如今只是凡人之躯，只怕神剑的力量更是不容小觑，只见她用神剑在空中画出硕大的一个符，单手结印，那符便朝着何七飞去，登时将他笼罩在内。

    何七冷笑，以手为刀，生生将那符劈开一道巨口，飞身而出，那符却似长了眼睛一般，跟随着他，他本就不是长老中修为最高的，此时又面对两个这样强大的对手，防守多于攻击。

    洛染澈适时结印，将那符变得坚不可摧，牢牢困住何七，蓝萱微笑着朝他微微颔首，抛出蝴蝶玉佩，那玉佩越飞越快，瞬间幻化为两支长箭，“噗！”刺入了何七后背正中，眨眼间没入他的身体reads;。

    蝴蝶玉佩再出现时，何七已是鲜血四溅，倒地身亡。

    蓝萱双手结印，地上平白冒出许多水珠，那些小水珠慢慢结合在一起，变成大水珠，最终将何七的尸体包裹，没入了泥土之中，既然已经死了，那么就让他回到他该待着的地方去吧。

    “洛圣主，我已经做到了，我们这就离开。”蓝萱说着，握住了洛染澈有些冰凉的手掌，担心洛莎会追来，用神剑在他们和洛莎之间劈开一条巨大的鸿沟，从中长出几棵参天大树，瞬间长大几百倍不止，封住了洛莎追来的路。

    二人与呆立许久的李晟一起离开了魔族的地界。

    洛莎并未追去，她本就有意放走他们，此刻望着眼前一排参天大树，内心震惊不已，眼前这个少女，竟然以凡人之躯，掌握两种术法，怪不得魔族天象显示蓝萱是预言之女，她当真后悔当初没有亲手了解了蓝萱，今后只怕后患无穷。(未完待续。)

    ...


------------

第四卷 公主回归


------------

第一百五十八章 师徒相见

﻿    终于逃离魔界到得凡间，蓝萱稍稍松了口气，在她这几百年的生命里，除却为母亲报仇，这次便是她做的最疯狂的一件事，即便他们神魔有别，或许会为世人所不容，但为爱，她不后悔。

    “萱，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为我而来魔界……”洛染澈凝视着眼前的少女，语出凝噎，默默握住她雪白的素手，将她揽入怀中，“从今日起，上天入地，刀山火海，我都陪你去！”

    “澈……”蓝萱本想说些什么，却不想方一出口，喉头哽咽，原本想好的言词瞬间跑到了九霄云外，她只是用力地回抱住他，眨了眨眼，将泪水眨了回去，大仇未报，如今还不是她哭的时候。

    远远瞧着那一对紧紧相拥的人儿，李晟的呼吸越发急促起来，他一直明白，蓝萱不属于自己，如今的人族之王欧阳泽，虽与蓝萱有过十五年的儿时情谊，却也配不上他的公主，万万未料到的是，她居然爱上了一个魔族之人，且是魔族少主。

    休息了片刻，三人一起来到天龙山脚下，因着是洛染澈与李晟一起带着蓝萱腾云驾雾，不过一盏茶的时刻便到了。

    望着久别的天龙山，蓝萱的心绪久久不能平复，此番回去，她就要为母亲报仇雪恨，她的父王该如何面对这样的局面？白支龙族还有那个她想见却又恨之入骨的师父，她又要如何面对？

    手上传来一丝暖意，蓝萱侧目，原来是一旁的洛染澈握住了她的手，正对她微微笑着，无声间便给了她无尽的力量。

    蓝萱轻轻颔首，伸出右手，幻化出三柄神剑，三人一人手握一柄，将自己的灵力注入神剑，三柄神剑登时涨大数倍，若万丈光芒照彻整片天空，天龙山之前仿佛有什么东西碎裂了，片刻之间他们三人已经到了天龙山山腰那片开阔的广场上，也就是蓝萱当初跳入镜月湖的地方。

    与此同时，蓝萱只觉得那上古大神给她的，一直在她的身体里沉睡的那股强大的力量终于苏醒了，充满了她的四肢百骸，她只觉自己的身体飞上了半空，周身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李晟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金色光芒，那是上神的象征，如今在神龙族，也不过白王与蓝王，还有那痴迷术法的白云起三人是上神而已，如今蓝萱，在凡间历劫一番，居然直接飞升上神，这只怕要震动整个神族了……

    三柄神剑劈开通往天龙山的路后，整座山便颤了颤，正在宫殿内与大臣议事的蓝王心中一动，他的女儿历劫十六年，如今，终于回来了……蓝王狭长的双目中竟激动地落下两行长泪，丢下一众面面相觑的大臣，瞬间消失在原地。

    广场上，蓝萱还未离开原地，就看到了那个她最不愿看到的人，没想到，她回到神族看到的第一个人，便是她不知该如何面对的白云起。

    “好徒儿，你终于回来了！”白云起倒是十分高兴，瞧着他调教了许多年的徒弟，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这一生的夙愿，便是让自己的术法登峰造极，并找到合适的人选来传承下去，而这个人十六年前他便找到了，眼前的少女只怕他日要青出于蓝。

    “住口！”蓝萱断然喝道，白云起的确教了她多年术法，可她此生都不会认这个师父，当年若非他与慕青联手，她的母亲惊鸿仙子又如何会被冰封三百年，且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

    蓝萱将自己手中的神剑对准白云起的心口，眸中充满了怨愤，既然上天让她第一个面对这个人，她便不会手下留情。拱手微微对他拜了一拜，蓝萱就算是谢了他多年教习术法之恩，接下来便只有当初的仇恨了。

    “亮出你的法器，让我们好好地战一场！”蓝萱将剑横在自己身前，算是对对手的尊重。

    洛染澈与李晟均担心地望着她，要知道白云起可是神龙族最痴迷术法之人，多年未曾真正与人交手过，如今只怕就连蓝王与白王两人，都未必是他的对手，蓝萱又如何能敌。

    感觉到他们担忧的目光，蓝萱回过头，给了他们一个放心的眼神，慕青还未除，她不会轻易让自己有事。

    “好！”白云起的眸中骤然间亮起异样的光彩，“今日，就让我们师徒二人好好地比划比划。”

    话音方落，蓝萱蓦然消失在原地，手中的神剑化作两把手里剑直取白云起的咽喉，而她自己则出现在白云起的身后，欲前后夹攻，此时的她，已非当初那个莽撞的少女，是以一上来便使了自己十足的灵力。

    “萱儿……”望着已经斗在一处的两人，堪堪赶来的蓝王想要阻止，却被洛染澈挡住了了去路，他细细打量着眼前的黑衣少年，难道这便是那魔族少主？“你是魔族洛莎的儿子？”

    “是，见过蓝王！”洛染澈冲着蓝王拜了拜，毕竟他是蓝萱的父王，这一拜自然是当得起。

    “请你离我的女儿远一些，你们毕竟神魔有别……”蓝廷直接地说出自己的意愿，当初李晟跟着蓝萱去了凡间，他本以为他们青梅竹马，凡间的十六年时光，定能让他们互相爱慕，而以李晟的稳重，必定可以化解蓝萱心中的仇恨，不想事与愿违，蓝萱居然与那魔族少主一起回了神族，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趁着他们还未到无法收拾的地步，蓝廷倒是要做一次棒打鸳鸯的人了。

    “蓝王，晚辈知晓您的顾虑，只是我们两情相悦，无论前路多么困难，我们都会一起面对，不劳您操心！”洛染澈越说越不客气，本来只是因着蓝王的身份才对他客客气气，不想蓝王居然出言反对他们两人，他心中不满，言语自是冲了些。

    “你！！！”蓝廷气得说不出话，十六年前单单蓝萱就已经够让他头疼，如今又多了这么一个不客气的毛头小子，还不将这天龙山搅得天翻地覆？

    “你居然对我们蓝王出言不逊，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一向温厚的李晟难得发了脾气，闪身挡在蓝王身前，一副要与洛染澈决斗的模样。


------------

第一百五十九章 神族复仇（上）

﻿    蓦然间，一声低呼让对峙的洛染澈与李晟同时望去，原来他们说话的当儿，白云起与蓝萱已经分出胜负。

    “好，好！好！”白云起的嘴角有一丝血迹，却抚掌大笑，他多年夙愿总算得偿，今日一战酣畅淋漓，“几千年来，能让本王受伤的，只有你一人，不枉本王亲自栽培你多年，很好！”

    “白云起，休要再提凡间之事！”蓝萱的全身不见任何伤口，声音略有些低沉，显然是受了内伤，但她丝毫没有示弱，“今日我不杀你，就当还了凡间的恩，且留着你的性命。”

    白云起微微一笑，腾空而起，蓦然消失了身形。

    他一走，蓝萱的精神稍稍松懈，脚步立刻觉得有些不稳，身形向后倒去，却倒在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背上有源源不断的灵力进入她的身体，令她感觉好了许多。

    “澈！”蓝萱回头，抱着她的，自然是洛染澈，她温婉一笑，素手微微抬起，轻抚他刀刻一般的脸颊，望着他，蓝萱心里有暖暖的爱意流淌，日后就算与白云起同归于尽，她也无憾了。

    远处望着这一切的白皓宇，看到三柄神剑的光芒，他本是兴冲冲而来，他心心念念的人儿终于回来了，怎能让他不开心？然而他赶到时却看到这一幕，痛楚地闭上了双目，默立片刻，转头追上了白云起。

    “哇！”白云起被他扶着，张口便吐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委顿在地，亮如妖媚的双目中却蕴满了笑意，他已经活了几万年，今日能看到自己的徒儿如此修为，他老怀安慰，即便即刻死了，也无遗憾。

    白皓宇震惊地扶起王叔，他没有想到，如今蓝萱竟如此厉害，竟能将王叔逼到如此地步，那慕青若是知道，只怕要带着女儿立时遁地而逃了。他叹了口气，扶着王叔回了白支龙族王宫。

    广场上，有了洛染澈相助，蓝萱觉得好了许多，在他的怀中站直了，缓缓踱到父王的身前，微微欠身一拜，这一拜为他多年的养育之恩，更为她将要杀掉他的王后。

    “萱儿。”蓝廷望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喜极而泣，想要上前抱一抱她，似乎自冰封惊鸿之后，他便再未抱过这个女儿，然而此刻，他却想抱一抱她。

    蓝萱却本能地退了一步，令蓝廷伸出的双手僵在了半空，她的心突然很不是滋味，若非慕青与白云起陷害，十六年未见，她只怕早已扑入了父王的怀中，而此刻……

    “慕青在哪？”十六年后，蓝萱对自己的父王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仇人的下落。

    “萱儿，十六年了，难道你还未放下？”蓝廷痛楚地闭了闭眼，当初蓝萱跳下镜月湖，他便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但他却不想自己的女儿心中充满仇恨，这不是他的初衷，更不是惊鸿的意愿。

    蓝萱冷笑，放下？三百多年前，她母亲被冰封之时，可有人放过？她受了那么多年慕青母女的欺辱，可有人放过她？如今要她放下，凭什么？

    她不愿再与蓝廷多费口舌，绕过他直奔蓝王后寝宫，今日，不杀慕青她决不罢休！

    蓝廷想要出手阻止，却被一人拦了下来，这次却不是洛染澈，而是他一直看好的李晟，他诧异地望着眼前的青衣少年，怎么都没想到会是李晟拦下自己。

    “王！”李晟单膝跪地，神色平静，“蓝王后这些年做的那些事，想必您是最清楚的，若您碍于当初王后父亲对您的恩德，而下不去手，那么就由二公主去吧，此事，终究要有一个了断。”

    “罢了罢了……”蓝廷化作一缕烟，消失在原地，软弱终归让他无法面对那样的场面。

    李晟静立在原地，蓦然觉得，从此刻起，似乎他的使命就已经完成了，日后他就再也没有理由待在二公主的身边了，心，骤然间痛得无以复加，令他弯下了腰，豆大的汗珠岑岑而落。

    一声微微的叹息自他头顶落下，他勉强抬起头，却看到自己的父亲正一脸悲悯之色地望着自己，“父亲，儿子不辱使命，将公主……将公主平安带回来了……”喉头哽咽，再也无法多说一个字。

    那朝夕相伴了十六年的少女，就这样离他而去了，本以为他可以在她身边，每日看着她就好，没想到就连这样卑微的想法，都无法实现，原来一切，都不过是他的痴心妄想……

    我的公主，我多想你时时刻刻可以像凡间一样，只要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便扯着我的衣袖，对着我撒娇，让我的心软成一团，即便是你让我为你火里去，水里去，我也便去了，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如今……可如今……

    李晟缓缓倒了下去，李丞相再度叹息，将儿子抱起，消失在原地。

    蓝王后寝宫，慕青正在为蓝萱回来而焦虑不安，却并未有什么害怕之色，她以为，就算是回来了，蓝萱也不过是蓝萱，一个不过三百多岁的小孩子，能拿她蓝王后如何，况且还有蓝王在，她就不信蓝萱敢动自己。

    然而下一刻，她的盘算落空了，与蓝萱一起回来的，还有那个灵力不俗的魔族少年，她寄希望的蓝王，却始终未现身。

    “慕青，你的死期到了！”蓝萱冷笑，望着眸中渐渐露出惊惧之色的慕青，她心中畅快无比！母亲，你看到了吗？三百多年了，女儿今日终于能为你报仇了！

    “蓝萱，你这个贱人！你居然还敢回来！”

    蓝萱扯了扯嘴角，此刻仍然敢对自己出言不逊的，自然是她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姐姐，蓝支大公主，蓝素。

    蓝素气冲冲地跑进来，本想一巴掌打在蓝萱那张美的令她嫉妒地发狂的脸颊上，然而还未近的蓝萱身前，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甩了出去，后背撞在了寝宫的墙壁之上，重重地跌在了地上。

    吐出一口蓝色的鲜血，蓝素恐惧地望着她的妹妹，却不见对方如何出手，自己就已经伤成了这样，若是方才蓝萱再出手重些，只怕自己此刻已经香消玉殒了。

    “看在我们血脉相连的份上，饶你一命，蓝素，自己去跳镜月湖吧，生生世世受凡间生离死别之苦！”蓝萱轻蔑地瞥了一眼，蓝素，还不配成为自己的对手，她缓缓转过身，握紧了手中的鸳鸯佩，她要用母亲的东西，杀了慕青。


------------

第一百六十章 神族复仇（下）

﻿    望着眼前容颜越发清丽可人的少女，慕青再也没有当初的轻视，她能感觉到，蓝萱周身散发着醇厚的灵力，这样强大的力量，只怕比之白云起亦不遑多让，何况是自己，她的双手不禁抖了起来。

    见母亲露出从未有过的惧色，蓝素的身子抖若筛糠，她没有想到曾经那个胆小懦弱的蓝萱，今日竟然强大至此，她想要逃走，可双脚却丝毫不听使唤。

    她们母女二人如此模样，蓝萱心里却无任何痛快之感，一股悲凉由内而外散发，母亲就是因为这样一个女人而魂飞魄散，若是她当初够强大，或许母亲就不会落得那样的下场，每每想起母亲的魂魄在她面前消失的那一刻，她就心痛地无以复加。

    “慕青，三百年了……”蓝萱缓缓举起手中的鸳鸯佩，直指慕青的面门，“我们该做一个了断了！”

    语毕，蓝萱手中的鸳鸯佩已经幻化成一柄剑，直指慕青死门，她也飞身而起，将自己的灵力灌注在剑身之上，那剑蓦然散发出一道强光，瞬间刺向慕青。

    慕青当下不敢小觑，凝神以待，飞速将灵力全都集结于左手之上，翻身躲过飞来的剑，左手同时出招，湛蓝色的灵力浑厚而又源源不断，她要先下手为强，否则，便没有机会赢这丫头。

    瞧见蓝萱可能会有危险，洛染澈便要出手相助，却被一人拦下，他不悦地抬眼，想要看看究竟是谁有如此胆量，居然敢拦他！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久违的脸，妖异俊美，有着摄人心魄之力，原来是花妖齐俊。

    “少主，她沉积了三百年的怨恨，今日正是了结的时候，还是让她自己去吧。”齐俊的神情从未有过的严肃，数月之前，他灵力弱到无法成人形，可又想随时护着那个丫头，便化成一株曼珠沙华栖身在蓝萱的衣袖上，如今他已经休息够了，便重新幻化为人形。

    洛染澈沉默片刻，微微颔首，她的仇恨只有让她自己亲手了结，才能抹去她内心的伤痛。

    齐俊回过身，才发现蓝萱与慕青已经斗在一处，而蓝萱明显处于上风，已经将慕青逼到了墙角，只有还手之力。

    “慕青，放弃抵抗，或许我还能留你全尸！”蓝萱气定神闲，居高临下地望着眼前这个已经沦为待宰羔羊的女人。

    “二妹，我的亲妹妹！”蓝素不知哪里来的勇气，拔腿跑到了蓝萱脚下，匍匐在地，或许她明白，若是母亲死了，自己也不会好过，“求你！看在我们都是蓝支龙族公主的份上，饶了我的母亲吧！我以后定谨言慎行，绝不再做任何与你作对之事！”

    看着女儿恐惧的模样，听到女儿为自己求情，慕青气血上涌，她可是堂堂蓝王后，女儿素素也是蓝支最为尊贵的公主，如今居然给一个下贱的妾生女下跪求情，她忍不住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整个人向后倒去。

    “母后！！”蓝素目呲欲裂，瞬时到了慕青身边，扶住了她下坠的身子，“母后，您怎么了？”

    “素素……”慕青的脸毫无一丝血色，苍白地近乎透明，无力地伸出手轻抚女儿同样血色褪尽的脸颊，“母后再也不能护着你了……你要好好的……”她转头望了一眼蓝萱，“看在你们有血缘关系的份上，求你……求你放过她……”

    慕青的呼吸越来越弱，那眼珠却丝毫不肯离开蓝萱，在等待着她给自己一个答案。

    “慕青，我说了，让她自己去跳镜月湖，受尽轮回之苦，若是哪天我放下了，或许就准她回来了。”蓝萱心中的恨意如藤蔓般缠绕着她的心，十六年了，不肯有丝毫松懈，声音冷若千年寒冰。

    慕青气血翻涌，呕出一大口血，在女儿的怀中渐渐没了呼吸，那一双眼却始终未能闭上。

    “蓝萱！你真够狠！”蓝素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说出这句话，抱着母亲的尸体，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出了宫殿的大门。

    望着她走出去，蓝萱心内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断了，脚下一软，险些跌倒在地，却毫无疑问地落入了熟悉的怀抱，这一次，她放弃了自己内心的坚持，伸手环住洛染澈的背，将自己的俏脸完全地没入他的怀中。

    “萱，我们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认得我们，没有神魔的地方，好吗？”洛染澈的心柔软成一团，轻抚她乌黑的长发，此刻，他只想与她长相厮守，其余任何事情他都不想理。

    蓝萱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母亲的仇终于得报，她也想到那样一个地方，再也不理世间俗事，可她在凡间，答应了要助鲛人一族回归星海，她不能食言！看到柔弱的鲛人，她就会想到当初的母亲，因此她一定要让他们平安回到星海。

    感觉不到怀中的人儿有一丝回应，洛染澈苦笑，在这一片大陆，神魔两族永生永世为敌，神魔相恋，为世人所不容，哪里有容得下他们的地方？难道，他们相爱却终究不能相守？

    不！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即便挡在他们面前有千难万险，他也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甚至是自己的母亲洛莎，也不能阻止他们相爱相守，他们要永生永世不分离。

    “少主，蓝萱，你们还是快离开吧！”齐俊紧张地望着四周，这里是神龙族聚居之地，他可是花妖，在神族待久了，灵力已经开始涣散，若是再待下去，只怕他又要重新回到蓝萱衣袖上。

    蓝萱这才感觉到，原来这里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一人，她有些羞涩，忙站直了离开洛染澈的怀抱，俏脸红扑扑地煞是惹人怜爱。

    洛染澈却未应齐俊的话，恋恋不舍地望着蓝萱，他们认识日子也不短了，自她恢复记忆以来，便从未露出过如此少女娇羞的模样，他一时看得痴了，丝毫不舍得移开自己的目光，就想这样一起生生世世。

    齐俊重重地叹息，抹了把汗，这两个人，这都什么时候了，他们还有心思谈情说爱，一会儿若是其他神族的人发现居然有魔族之人在天龙山上，那还了得？


------------

第一百六十一章 恩怨了结

﻿    “萱儿！”匆匆赶来的蓝王，痛心疾首地望着自己的女儿，曾经多么善良可爱的一个孩子，如今居然变得这样狠心，他本以为蓝萱不过对慕青略施薄惩，却不想方才居然瞧见蓝素抱着慕青的尸体，他内心惊惧不已。

    听见蓝廷的声音，蓝萱面上的潮红霎时间褪尽，重新恢复了冷若冰霜的表情。

    那个她心目中尊敬爱戴的父亲早已不复存在，这样一个胆小懦弱的蓝王，当初不敢拦着慕青对付自己心爱之人，如今竟也不敢拦着女儿对付陪伴自己多年的蓝王后，

    只怕当初慕青的父亲就是看中他的性格，才会将自己的独女许给他吧。也难怪千百年来，蓝支一直受白支的欺压，却只能忍气吞声。

    “唰！”

    蓝廷还未进得宫殿，洛染澈与齐俊二人已经并肩而立，将他挡在了门外，杀了蓝王后可不是什么小事情，若是蓝王发怒，他们三人只怕无法轻易离开天龙山。

    “我的女儿！”蓝王仰天苦笑，“你如今这样大的架子，就连父王见你一面，都不能吗？”他原本是来提醒蓝萱让他们速速离开，若是其他人发现她与魔族人在一起，只怕惩罚要比昔日更甚。

    十六年前，他不惜为了女儿要与白支决裂，可那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他自己明白，蓝支的力量根本无法与白支抗衡，若是白支当真攻来，只怕他们连招架之功都没有。

    一万年前，他以一个蓝支普通龙族的身份，继承了蓝王之位，才知道蓝支龙族万年来，说是与白支龙族在天龙山分庭抗礼，然而却是一盘散沙，老蓝王向往人间无心王位，怎奈独女骄横跋扈多年无人敢娶，才会选中了他做女婿以及蓝王，唯一的条件便是不得废后。

    待他知道了这一切，想反悔已经来不及，况且老蓝王对他有恩，他便这样在蓝王之位上做了一万年。如今的蓝支虽然依旧不能与白支相抗衡，却早已强盛地不能让白支小觑。

    这些，他的女儿却无法理解，只是一味地憎恨他，她或许也瞧不起他的懦弱无能，可又有谁知道他内心的痛楚与苦闷？

    “父王！”

    一声轻呼打断了蓝廷的思绪，他抬眼望去，原来是蓝萱已经站在自己的面前。

    “最后一次，我这样叫你，慕青死了，蓝素跳镜月湖，我母亲的仇已经报了，天龙山……”蓝萱举目四望，眸中再无一丝留恋，“已经没了我留下的理由，您……今后保重身体！”语毕抬腿就走。

    洛染澈与齐俊跟在她身后也打算离开。

    “萱儿！”蓝廷一把握住了女儿纤细的手臂，心疼地闭了闭眼，十六年的分离，他竟不知，女儿居然瘦成了这样，“父王知道，这么多年了，你心里一直记恨慕青，如今她已死，你也放下吧！”他不想看着女儿被仇恨折磨。

    “放心，我不会为了她而折磨自己的。”蓝萱望着自己的父王，眼神微微柔和了些，今日只怕是最后一次相见，她不想带着遗憾离开。她素手一挥，将宫殿之内的魔族气息消散开来，他们三人便消失在了原地。

    蓝廷望着女儿消失的地方，呆立了许久。

    我的女儿，愿你在凡间能够开开心心地，将这里的一切恩怨都忘了吧……

    镜月湖边。

    “母后，母后！我该怎么办？”蓝素抱着母亲痛哭失声，她可是堂堂蓝支大公主，如今居然惧怕自己的妹妹，而不得不跳入镜月湖去受轮回之苦，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怀中已经没有了气息的慕青自然不能回答她，昔日湖畔那觉得温暖的微风，此刻也变得刺骨般冷，冷彻心扉！

    “素素……”

    这一声轻呼，就如一根救命稻草，蓝素蓦然回头，跪倒在地，痛哭流涕。

    “父王，那个蓝萱，居然敢如此对我们！母后可是您万年来的枕边人，难道您就放任蓝萱不管吗？您一定要为母后报仇！”

    蓝廷走到蓝素身边，接过慕青，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对于这个他从未有过感情的女人，他的内心一直是复杂的，恨她害死了自己最爱的女人，可却因为恩情而不得不对她的所作所为视而不见。

    可他们毕竟做了一万年的夫妻，还有蓝素这个女儿，如今她死了，他心里却有那么一丝丝不舍。他抬手，手中一个透明的小瓶中，那里面装着慕青被蓝萱打散了的魂魄。

    “母后，这是母后的魂魄！”感觉到熟悉的味道，蓝素惊喜地抬头，她就知道，无论母后犯了多么大的错，父王都不会怪罪的，她擦干了泪水，想要接过那小瓶。

    蓝廷轻轻一晃，已经远离了蓝素伸过来的手，他来，并不是想要慕青复活的，若是慕青不死，在她和蓝萱之间缠绕了几百年的恩怨便不能化解，可若她死了，自己又违背了当初对老蓝王的承诺。

    思来想去，他只有将先让蓝萱了结了自己心内的仇恨，然后他及时出现，将慕青的魂魄收集起来，若是让她能投胎去凡间，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或许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父王！”诧异于父王的举动，蓝素抬头凝视着蓝廷，目光又落在那小瓶上，那可是她唯一的希望，就是抢，她也要拿到手。

    她一念及此，暗暗蓄力，准备趁蓝廷不备偷袭，然而刚刚抬手，却发现那个小瓶向着自己飞来，她狂喜地接过，还未来得及打开，身体已经不由自主地向着镜月湖那通往凡间的通道落去。

    “父王！父王！父王……”

    蓝廷负手而立，他不忍瞧自己大女儿的表情，便仰头向天望去，那里的云彩仿佛化作了一个温柔美丽的笑脸，她身旁还有一条调皮地飞来飞去的巨龙，其乐融融的场景。

    蓝廷微微闭目，一行泪水轻划而落，这样的场景，此生此生不会再出现，那美丽温柔的女子，魂归星海，或许如今已经重新化作龙族开始了新的生活，可那都与他再无半点干系。

    惊鸿，惊鸿……


------------

第一百六十二章 鲛人之泪

﻿    上古渔村，自从一年前夙家被一场大火烧得只剩下灰烬时，夙家人就成了这个古老村庄的禁忌，无人敢谈及一个字，似乎只要一提起他们的名字，就会惹祸上身。

    雅风一个人在琼海畔散步，神情娴静，她的美丽依旧摄人心魄，岁月似乎从未在她的脸颊上留下任何痕迹，村子里的男人依旧对她垂涎欲滴，可却不敢再接近她半步。

    一年前，那个鲛人少年阿泽神秘失踪，接着过了不久，雅风身边就多了一个模样冷峻的少女，功夫不是一般的好，整日里板着一张脸，仿佛只要靠近她就能冻死，那些垂涎雅风的人，也只能退避三舍了。

    雅风的俏脸上泪痕斑斑，她虽是鲛人，却出生在凡间，从小外婆就跟她讲那片让鲛人魂牵梦萦的星海，那个时候起，她就对星海充满了向往。

    渐渐地她长大了，虽然还未分出性别，但她的美丽别说人类，即便是在天生美丽的鲛人一族里，也堪称翘楚，她的母亲看着她的目光中充满希冀，那个时候她并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才明白，他们是要将她送到人族之王欧阳令威的身边，目的就是以她的美丽诱惑人王，继而可以让鲛人一族得到暂时的喘息，有机会密谋回归星海。

    开始几年，她的确将人王迷惑地不知东南西北，而她自己居然也爱上了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虽然她在王宫没有得到任何名分，却比任何女子都受宠，还怀上了欧阳令威的孩子。

    后来，或许是看厌了，或许是后宫佳丽三千，又或许是觉得鲛人的身份终究卑贱，欧阳令威渐渐不再想起她，将她遗弃在了角落。

    再后来，宫里只要是个人，哪怕是身份再低微，都可以对她颐指气使，根本不拿她当人看待，若不是顾忌着她怀着人王的孩子，只怕她早已没有命在。

    年轻气盛的她，受不了那种屈辱，忘记了自己的使命，怀着孕买通宫女偷偷地逃出王宫，她没有完成任务，没有脸面回去见自己的亲人，便一路逃到了这个偏远的小村庄。

    不想十五年后，欧阳令威居然找来，还将阿泽带走，要去做人王，那时她的心是纠结的，她不愿阿泽认欧阳令威，可她又如自己母亲当年希望的那般想着，若是阿泽真的能够做人族之王，那么他们鲛人岂非回归有望？

    她满怀希冀地送走了阿泽，本以为等来的是对鲛人一族的特赦令，却不想，阿泽自从坐上了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对鲛人的态度，居然比之欧阳令威有过之而无不及。

    如今，就连这个偏远的村庄，也避免不了，几乎每家都有鲛人奴隶，她想要救他们，却无法顾忌所有人，她曾试图去见阿泽，想要说服他拯救自己的族人，没想到居然连儿子的面都没见着，就被这个少女带了回来。

    她想不到自己的儿子居然变成这样，越来越自责，若非自己当初那点小自尊心作祟，肯去求一求欧阳令威，或许她的族人也不会落到今天越发凄惨的地步，只要想到这些，她就心痛地不能自已。

    正当她暗自垂泪，眼前一道亮光闪过，不远处蓦然出现了三个少年男女，当先的那个少女，明眸皓齿，容颜艳丽无双，衣角烈烈飞舞，就如九天玄女下凡一般。

    她不禁仔细打量了一番这个少女，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雅姑姑，不记得我了？”

    来人自然是蓝萱、洛染澈、齐俊三人，他们方才离开天龙山，便来了这里。

    “我们认得吗？”雅风拭去泪水，忍不住问，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在哪里见过这样一个惊为天人的少女。

    “你忘记了吗？我是小影，我们一起在这里生活了十五年。”蓝萱微微一笑，或许是因为多年仇恨得报，这个笑容颇有些凡人少女的娇俏模样。

    “小，小影？”雅风瞠目结舌，怎么也无法将那个普普通通的少女，和眼前这个光芒四射的女孩联系在一起。

    蓝萱微笑颔首，如今的她容颜已经完全恢复，早已没了夙影时的样子，雅风不认得她也不奇怪。

    “我本为神龙族，十六年前因犯了错，被贬下凡间，封了容貌和记忆，如今已经恢复了身份。”整个上古渔村，除却夙卓夫妻，蓝萱就觉得雅风是她亲近的人，是以一见面便不再隐瞒。

    “神，神龙族？”雅风越发诧异，原来那个古灵精怪的少女，竟然是神龙族，而她却一直都不知道，那么阿泽知道吗？

    片刻之后，雅风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她的眼前蓦然一亮，神龙族，这个少女可是神龙族！那么以她的善良，还有与阿泽的关系，鲛人一族岂不是回归有望了吗？

    “雅姑姑？”瞧见她发呆，蓝萱伸出自己修长白皙的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

    “小影，哦，不！”雅风突然跪了下来，面带虔诚，三跪九叩，“神女，雅风求您！我们鲛人一族千百年来受了太多的罪，求您让我们回归星海，与人族和平共处！”

    “什么神女，她可是神龙族蓝支二公主，哦……现在是唯一的公主。”齐俊在一旁忍不住开口。

    蓝萱侧脸，他立时噤声。

    雅风这才仔细打量蓝萱身后的两个少年，一个清俊，一个妖异，看起来都不是易与之辈，这更加坚信她的想法，蓝萱定是能助他们鲛人一族回归的贵人。

    蓝萱将雅风扶起，心里对鲛人越发怜悯，他们是天生柔弱的种族，却在人族的欺凌下依旧满怀希望，纯净的内心也没有被世俗的仇恨蒙蔽，即便被人类那样对待，他们所求的也不过是“和平相处”而已！可是那个曾经拥有明亮笑容的少年，却……

    蓝萱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握住了她的手，浅浅一笑：“我已经答应了尹舒然，会助鲛人一族回归星海，绝不食言！”

    “真，真的？”雅风喜极而泣，多年的夙愿总算看到了希望，怎能让她不惊喜？

    蓝萱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这让雅风的心安稳了许多，她情不自禁地握紧了蓝萱的双手，泪水止不住涌出。

    “阿，阿泽……他……”雅风有口难言，自己的儿子做出了那样的事情，即便是鲛人一族只怕今后都容不下他吧？她想要求情，让蓝萱放过阿泽，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虽然阿泽与蓝萱是儿时的玩伴，但是如今蓝萱的身份如此尊贵，又岂是阿泽可以高攀的？思虑再三，她还是选择了缄默。


------------

第一百六十三章 暴烈君王

﻿    帝都雪城。

    人族皇宫早已不复昨日辉煌，到处都是一片萧瑟景象，内侍与宫女们匆匆走过，个个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听说，大殿那边，人皇又在折磨那些鲛人。”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宫女怯生生地问，声音充满了同情与无奈。

    “闭嘴！！”一个年纪稍长些的宫女立刻捂住了她的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警告她，“这也是你可以议论的？不知死活！”

    小宫女暗暗吐了吐舌头，立刻噤声，与年纪稍长的那个宫女一起快步离开。

    皇宫大殿外，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阵阵鞭打声，以及男男女女难的痛呼声，期间夹杂着珠落玉盘般动听的声音，听起来极为不和谐。

    门外两名内侍面色极其扭曲，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而其他侍卫们个个面色冷漠，仿佛已经见惯不怪了。

    大殿内，分为两列跪着数不清的鲛人，一个个柔弱的身体，在面无表情侍卫们的鞭打下，变得血肉模糊；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碧色眼眸，不停地垂泪滑落在地，瞬间变成一颗颗明晃晃的珍珠，亮地刺眼。

    原本干净地可以映出人影的大理石地板，此刻已被鲜血完全掩盖，殿内充满了浓烈的血腥味，令人闻之欲呕。

    欧阳泽斜倚在宝座上，睨了一眼下面那些人，唇边浮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冷笑。从小，就因为身份，他受尽了欺辱，如今好不容易坐在了人皇的宝座上，他要让整个鲛人一族消失于圣希大陆之上！让所有人都遗忘他那一半鲛人的血统！

    他微微闭目，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仿佛此刻的声音，就如一个个悦耳的音符。

    “你这个叛徒！身为鲛人，你居然如此对待自己的同族，你不得好死！！！”蓦然间，大殿内响起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凄厉之中满含深深地恨意。

    所有人全都停了下来，那些鞭打鲛人的侍卫们，齐齐看向了那个发出声音的鲛人，他披头散发，双目已经没有了半点光彩，身上已经被鞭打地没有一块好地儿，他的手半撑着自己的身体，双腿跪在一片血泊中。

    侍卫们看向他的目光，就如看着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敢反抗当今人皇的，无论是人族还是鲛人族，都不可能活着走出大殿，而且死也会死得格外凄惨。

    果然不出所料，欧阳泽缓缓睁开了双目，那双与鲛人一般无二的碧色眼眸中，已经罩上了一层阴霾，那些侍卫们噤若寒蝉，纷纷退立在一旁，低下了头，身体抖若筛糠，生怕一个出错，自己就会被无辜牵连。

    欧阳泽坐直了身体，也不见他如何出手，那个敢于冲撞他的人，那双眼珠已经咕噜噜滚落下来，落在一个侍卫的脚下，吓得侍卫身子一抖，手中的鞭子险些跌落。

    下一刻，那个鲛人的头颅已经与他的身体分了家，鲜红的血喷洒而出，如一朵朵鲜艳绽放的彼岸花。

    殿内其他的鲛人们默默闭上了双目，为他默哀，又是一连串大珠小珠落玉盘的声音，悦耳动听，却又让人不寒而栗。

    *************************

    蓝萱一行三人已经到了雪城外，本来打算直接御空到达皇宫，可越是接近雪城，她越是清晰地记得凡间那些年与欧阳泽相处的点点滴滴，他是那些年，除却夙家夫妻以及李晟之外，唯一给她温暖的人，她怎么也无法相信，当初那个明亮的少年，如今竟变成了人们口中的魔王。

    “喂，小影丫头，你难道连欧阳泽他亲生母亲的话，都怀疑？”齐俊没好气地嚷嚷，虽然蓝萱已经恢复了身份，但他还是习惯性地叫她“小影”。

    蓝萱不语，反而加快了步子，她要亲眼看清楚，这座雪城，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难道真如他们所说的那般，是人间炼狱？

    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一直默默不语的洛染澈眸中染上了一层雾，若是知道蓝萱会如此在乎那个鲛人小子，他就该直接杀了欧阳泽，也不至于如今留下祸患。

    雪城之中，到处充满了血腥味，街道内萧瑟异常，寥寥数人在坐生意，地上处处都可以看到或新或旧的斑斑血迹，若一朵朵绽放的彼岸之花，妖艳刺目。

    不时地还可以看到鲛人的尸体，被扔在一堆垃圾旁边，尸身上落满了蚊虫，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尸臭混合的气味，路过的人仿佛见惯了，瞧都不瞧上一眼，只是掩鼻匆匆避开，仿佛那就是瘟疫一般。

    望着这一切，蓝萱的心渐渐冷了下来，脚下的步子也沉重了起来，她不知道再走下去，自己还会看到什么样不堪的景象。

    “萱。”

    她被一个坚实有力的臂膀，拉入了怀中，温暖而又让人安心的怀抱。她浅浅一笑，心被暖意包围着，难道洛染澈还以为她是那个什么也没有经历过的人族少女？

    “澈，看来，我们是该去皇宫了。”蓝萱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下定了决心。

    “好，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陪你。”洛染澈握住了她纤细柔白的手，放在唇边轻轻一吻，反复摩挲着。

    齐俊一按额头，冷汗涔涔，这两人还真是不分时间不分地点的谈情说爱，而他完全是被忽略的那一个，他们简直拿他当空气。

    他正要出言告诫这两个人，却发现街道的尽头突然冒起滚滚浓烟，大火冲天而起。

    蓝萱与洛染澈同时发现，他们三人对视了一眼，便蓦然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便已是在大火燃烧的地方。

    一群看起来是官府的人，人人手中都抱着一个桶，他们神情冷漠地望着眼前的大火，以及大火中那些鲛人的尸体。

    “人皇的决定当真是英明，这些卑贱的鲛人，还想死了魂归星海？哈哈哈……”领头的一人笑得很是放肆，“那我们就把他们火烧，灰飞烟灭，还怎么魂归，哈……”

    他的笑声突然卡住，整个人就那样委顿下去，缓缓倒在地上，双目圆睁着，嘴巴依然保持着大笑时的样子，煞是恐怖。

    “真是聒噪啊！”一个魅惑人心的声音在他们的身后响起。


------------

第一百六十四章 皇宫再见

﻿    那些人蓦然转头，发现他们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妖异的少年，容颜绝美，美的不似人类，分不清男女，笑容有着魅惑人心的力量，让他们不由自主地向他走了过去。

    这个少年自然是齐俊，他曲起食指优雅地点了点自己的耳朵，然后又弹了弹，仿佛那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那些人痴痴傻傻地将齐俊围了起来，齐俊妩媚地一笑，他们蓦然被一道巨大的白光笼罩，恍若堪堪睡醒一般，才发现自己居然被困在一个白色的牢笼里，恐惧将他们的心包裹着。

    蓝萱与洛染澈走到大火边，她单手结印，大火慢慢变小，继而消失不见。但那些尸体已经被烧焦，根本看不出原本的面目。

    “预言之女，请您放了他们。”笸箩老巫女从天而降，跪在了蓝萱的脚下，恳求她放过那几个当兵的。

    “原来是你。”待看清来人是谁，蓝萱不由地冷笑，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老巫女就经常缠着她，说她是什么“预言之女”，还说要保护她安全无虞，可是真正遇到危险时，这个老巫女又在哪里？

    笸箩身子抖了抖，她听得出来蓝萱口中的怪罪，那段时间她也是逼不得已离开，她接到了神的旨意，发生在蓝萱身上的一切，都是“预言之女”必须要经历的，她不得有任何想要相助的想法。

    “老奴是不得已的，请预言之女降罪！”

    “降罪？”蓝萱冷笑，“我如何敢降罪于你？”

    “唰！”洛染澈抽出自己手中的剑，搭在了老巫女的脖颈间，神情冷冽，只要他手稍微抖一下，笸箩巫女立刻就会人头落地。

    蓝萱挡住了他的剑，轻轻摇了摇头，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并示意齐俊放了那些人。

    “多谢预言之女饶恕老奴，从此刻开始，老奴会跟在您的身边，绝不会离开。”笸箩深深匍匐在蓝萱的脚下，一副虔诚的模样。“还有，您是神的预言之女，而您身边的这两位，乃是魔族之人，还是请您离他们远一点。”

    “我说过了，我不是什么‘预言之女’，你也别跟着我，至于我和什么人在一起，也用不着你操心。”

    蓝萱不再理会她，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不多时，那些被烧焦了的鲛人尸体便消失了，她将他们送到了魂牵梦萦的星海，生不能看一眼，至少死了能回到家乡。

    笸箩望着这一切，欣慰地笑了笑，直到此刻她才深深明白，神没有选错人。

    那些人突然脱离了禁锢，见鬼一般撒丫子逃了。

    “我们走吧。”洛染澈一副很不爽的表情，收回了自己的剑，所有想要将蓝萱从自己身边带走的人，他都看着不爽，恨不能立时让她滚出自己的视线。

    “预言之女！”笸箩挡在了蓝萱身前，“您是未来要带领人族对抗神魔两界的王，如何能跟魔族之人在一起，还请您三思！”

    蓝萱拂袖离去，根本不理会在她身后依旧喋喋不休的老巫女。

    洛染澈用自己手中的剑在笸箩老巫女的脖颈间比划了一下，威胁她，继而就跟着蓝萱离去。

    “啧啧啧！”齐俊对着笸箩，一副好笑的表情，“我说你还真是老糊涂了，或者是你们的神老糊涂了，你可知你口口声声叫着的“预言之女”是什么身份，你说她会带领你们对抗神魔两族？做梦呢？”他摇了摇头，大步流星地跟着他们两人后面。

    笸箩望着他们三人渐渐远去的身影，直到看不见，才痛心地摇了摇头，怎么会这样？

    当初神的旨意告诉她，蓝萱就是“预言之女”时，她也不肯相信，要知道蓝萱可是神龙族公主，而人族与神龙族结怨已久，如何会帮助人族呢？

    但是神的旨意不会有错，她不得不相信，并找到蓝萱，可现在已经过去了这么久，蓝萱却始终不肯接受自己的身份，这可如何是好？

    ********************

    夜晚的皇宫越发显得凄凉，就如阴森的魔宫一般。

    欧阳泽站在窗前，皎洁的月光洒落在他的脸颊、肩膀，令他越发清冷，湛碧色的双目望向天空，一轮圆月正当空。

    不知站了多久，他蓦然看到，那轮圆月中出现了一张张扬的笑脸，虽然并不美丽，但在他的心里，那却是最美的笑容，深深镂刻在心间，此生此世，再也无法忘怀。

    “啪！”

    珍珠落地的声音，令他回过神，他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是泪流满面。

    堪堪走到门口的内侍看到这一切，身子抖若筛糠，忙跪了下来。

    欧阳泽的眼中渐渐布满了阴霾，浑身散发着暴烈的气息，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有人看到他是鲛人的一面，那么看到的人，就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内侍蓦然被一团黑雾包裹，还来不及叫喊，就已经消失于无形。

    “原来，你真的变了。”一丝叹息声从外面传来。

    在听到这个声音是，欧阳泽欢喜地近乎疯了，他瞬地移动到了窗外，惊喜地发现，原来不是他做梦，皎洁的月光下，一个少女惊若天人，亭亭而立。

    虽然少女的模样，与自己镂刻在心间的并不一样，欧阳泽却肯定这就是他的小影没错。

    “小影，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我居然真的看到你了，我以为，我的小影，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他欢喜地语无伦次，朝着少女跑了过去，想要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唰！”

    一柄锋利的剑，将他阻隔在离蓝萱一丈远的地方，他怒目而视，却发现来人正是洛染澈，登时气势矮了半截，阴霾布满了他的双眼，不由地停下了脚步，一颗热切的心，仿若掉进了万年寒冰之中。

    “再敢说‘我的小影’这四个字，信不信我立刻将你的舌头割掉喂狗？！”洛染澈的脸上罩上了一层寒气，十分不悦。

    “欧阳泽，你贵为人皇，是人与鲛人的结合，应该为人族与鲛人一族同时带来繁荣，可是你，却让整个人族变成了炼狱，你早已不是我当初认识的那个鲛人少年！”蓝萱的声音冰冷地没有一丝温度。


------------

第一百六十五章 巫妖长义

﻿    “鲛人？哈，他似乎从来都是以这个为耻呢！”齐俊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在渔村时，他就觉得，这个少年总是藏着很深的心事，心里的阴霾很重，没想到继承人皇之位，居然搞得凡间成了这般境况。

    欧阳泽缓缓转向齐俊，目光如炬，充满了敌意，双手紧握成拳，仿佛想要一拳将他的天灵盖打碎。

    蓝萱走近了些，望着欧阳泽的目光中充满了悲凉，儿时的一幕幕浮现在眼前，本以为他们之间儿时的情谊，是她心里无法磨灭的温暖，可如今她看到眼前那张美的凌驾于性别之上的脸，却觉得十分陌生。

    欧阳泽握紧的双拳缓缓放下，目光也渐渐柔和，他想要走到蓝萱身边，将她揽入怀中，诉说这些日子以来的相思。

    “王，请您回殿内。”

    他刚刚迈出的脚步，生生停了下来，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了自己的前面，他蓦然笑了，笑得十分诡异。

    “长义，他们擅闯本王寝宫，替本王杀了他们！”欧阳泽唇畔始终上扬着，指着蓝萱，“这个姑娘留下。”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进了寝宫。

    来人自然是长义，四大巫妖的长义，他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仿佛将他周身的一切都冰冻了。

    长义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三个少年男女，总觉得这个少女在哪里见过，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但也只是迟疑了片刻，便暗暗蓄积灵力，准备与他们一战。

    见他打算动手，洛染澈与齐俊对视一眼，十分默契地站在了蓝萱的身前。

    “长义大人，你忘记了？我们曾经见过。”蓝萱却并没有动手的意思，她向前走了一步，冲长义浅浅一笑，“我曾经还被你抓到了天牢，若不是你心怀慈悲放了我，只怕我们现在也见不到了。前些日子，在枫清阁我们也见过。”

    长义仔细打量着她，沉默了许久，才接受了眼前的这个少女，就是那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可是这长相似乎相差也太大了，也难怪，他一时想不起来。

    他瞧见蓝萱四周隐隐散发着金色的光芒，居然已是上神了啊，当初他就觉得这个少女绝不是一般人，没想到居然如此厉害。

    “见过上神！”长义拱手一揖，对着蓝萱行礼。

    “长义大人怎么如此客气？”蓝萱微微抬手，用灵力将长义扶起，笑得就如一个平常的邻家女孩，在凡间的两次相遇，她对这个长义倒是十分有好感，“怎么就剩你一个人了？”

    “别提了。”长义苦笑着摇头，“我们兄弟四人一直肩负着保护人皇以及他的后代，不被魔族迫害的任务，世代都不曾背叛，可自从如今的人皇变成，变成如今的样子，其余三兄弟都觉得再在这里待下去没什么意思，便都回了苗疆，只留下我一人。”

    “哼！”洛染澈冷哼，方才他瞧见欧阳泽居然敢当着他的面，想要对蓝萱做亲密的动作，若不是长义突然出现，他只怕早已将自己的剑刺入欧阳泽的心，“以他今日的所作所为，只怕比魔族有过之而无不及。”

    长义无奈地摇头，有些事，并不是他一个巫妖可以掌控的，近些日子，欧阳泽的性子越发乖张起来，无论是鲛人还是人族，他都不曾善待，哪里还有一个人皇该有的模样？

    “长义大人，难道你没有想过离开吗？”望了一眼寝宫内明灭不定的灯光，蓝萱的目光渐渐变得空洞，仿佛看到了很远的地方，“如今的他变成了这样，或许只有一个法子可以解决。”

    长义霍然抬头，望向了眼前的少女，他本以为蓝萱与欧阳泽有情，才会跑来皇宫，岂料她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他的目光多了几丝警惕。

    “长义大人放心，我不会做出对人族不利的事情，至于欧阳泽，今日我一定要带走，请你让开。”蓝萱的话语虽然很客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量。

    “丫头，本座今日若是死在这里，人皇便随你处置！”长义的语气也异常的坚定。

    “为何如此偏执？”蓝萱不解地问，“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所做的，是错的吗？我相信，当初你们接到的任务，不光是保护人皇，更重要的是保护人族，可是如今，人族已经变成了这般的炼狱，你的三个兄弟都已经看不惯离开了，难道你还要愚忠吗？”

    长义没想到蓝萱会说这样一番言词，心里有什么东西仿佛在一瞬间碎裂。

    看见他的神情有所松动，蓝萱暗暗给洛染澈一个眼神，洛染澈微微颔首，蓦然消失在了原地。

    “长义大人是吗？”齐俊缓缓走到长义身前，他拿出了一样东西放在对方眼前，“你可认得这个是什么？”

    长义看到他手里的东西时，目光变得异样，那不是他们巫妖长老笸箩随身所带的物品吗？

    齐俊手里的，正是当初笸箩交到他手里的那个绿色的笛子，笸箩告诉他，只要蓝萱有难，就让他吹响那个笛子。他对气息非常敏感，感觉到长义与笸箩的气息极其相似，他就赌了一把，此刻看长义的神情，他赌对了。

    “这个不是我们长老笸箩的绿笛，怎么会在你一个花妖的手上？”长义狭长的双目锁定齐俊，只要他一句话说得不对，就立刻扭断他的脖子。

    “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要保护的人，是她……”齐俊指了指蓝萱，“你们的长老已经认定，她才是能够带领人族抵抗外敌的‘预言之女’，所以，那个欧阳泽早该死了。”

    “什么？”长义震惊地重新打量了一番蓝萱，他曾经在笸箩口中听说过，神的旨意是：会有一个“预言之女”带领人族强盛，难道，竟是眼前的这个少女吗？

    就在这时，一只白色的纸鹤缓缓落入了长义的肩上，对着长义耳语了一番，只见他的目光越发清亮，亮如鬼魅。

    纸鹤说完，便化为灰烬消失了。

    “‘预言之女’，长义方才失礼了，今后，长义将跟随您左右，供您差遣。”长义直直地弯下腰去，长揖到地。

    蓝萱方才看到那绿笛时，便明白齐俊要做什么，只是没有想到，长义居然当真信了，那纸鹤只怕是笸箩的，看来她这个“预言之女”是没得选择了。


------------

第一百六十六章 少年阿泽

﻿    “长义大人，既然如此，欧阳泽可以交给我带走了吗？”此刻的情形，只有暂时承认了那“预言之女”的身份，她才能不惊动更多人，带走欧阳泽。

    “是，欧阳泽随您处置，今后您才是我们的王。”长义的神情虔诚无比，内心也是有些欢喜的，虽然他此前不信，就凭一个少女，就可以带领人族对抗神魔，但此刻，他对蓝萱却是十分有信心。

    蓝萱不自然地笑了笑，看见洛染澈已经将欧阳泽带走，她对长义点了点头，便示意齐俊，一起离开了。

    长义始终保持着长揖到地的姿势，不曾有丝毫改变，直到感觉不到他们的气息，他才站直了身体，望着蓝萱消失的方向，微微颔首，目光中充满了殷殷期盼。

    *********************

    欧阳泽方才在寝宫中，本来还在等着长义解决了洛染澈与齐俊，将蓝萱带来见他，没想到进来的却是洛染澈，诧异之下还来不及出手，就被打晕了。

    他再睁开眼睛时，天已经微微泛着白光，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海面，而他则坐在一片沙滩上，海风轻轻拂过他的脸颊，温暖而带着一丝熟悉的味道，原来是上古渔村紧挨的琼海。

    这里，是他与小影一起长大的地方，他们在这里有许多快乐的回忆，那些回忆一点一滴，全都镂刻在心间，再也无法抹去，只要一想起，就会痛得无法呼吸。

    ……

    “阿泽，快来呀，我抓到了一条大鱼，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加餐了！”平凡的少女，却有着耀眼的笑容，温暖人心。

    “我就来。”蓝发碧眼的少年招了招手，欢快地朝她跑了过去，两个人笑闹在一处。

    ……

    欧阳泽痛楚地闭上了双目，两行清泪缓缓滑落，还未落地，就变成了明晃晃的珍珠，如果可以选择，他愿意用所有换取那段时间的永恒。可惜，一切都晚了……

    感觉到身后的异样，欧阳泽却并未回头，因为他知道，那是他心心念念的少女来了。

    “阿泽……”蓝萱轻呼，就如儿时那般称呼他，不知是不是在这里的缘故，那凡间十五年的点点滴滴渐渐浮上心头，让她一直强硬的心，变得异常柔软，这里有着她最美好的记忆。

    “小影，还记得这里吗？”明明知道如今的她，早已不是那个犯贱的少女，他却还期待着，哪怕有那么一点点，她还记得他们曾经的一切。

    “当然记得，十五年，虽然不长，却也并不短，况且那段回忆十分温暖，足以让我记一辈子。”蓝萱在欧阳泽身边坐了下来，神情温柔，唇角上扬，仿佛沉浸在曾经的回忆里。

    欧阳泽侧目，凝视着心爱的人儿，笑了，没有一丝阴霾，此刻他的心变得宁静，只要她还记得，那就什么都值了……

    旭日初升，阳光丝丝缕缕缠绕着两人，仿佛给他们渡了一层金光，看起来是那么地不真实。

    “小影，你知道吗？我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就是与你在一起的那些年，如果可以选择，我不会去做人皇。”欧阳泽始终凝视着蓝萱，仿佛一刻也不愿移开自己的目光。

    他去做人皇，本就想着以那样高高在上的身份，他就可以配得上自己的心爱的人，可以给她所有的一切，可是没有想到，一切都不一样了，不一样了……

    “阿泽，放手吧，与你的母亲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蓝萱转头望着欧阳泽，此刻宁静的他，沐浴着阳光，怎么看都是那个曾经的少年，她四百多年的生命里，能给她温暖的人不多，是以怎么也不忍心与他兵刃相见。

    “好。”欧阳泽答应地很爽快，笑得十分灿烂，在阳光下，显得那样缥缈。

    蓝萱松了口气，她一直担心欧阳泽会舍不得那荣耀的位置，没想到他居然答应地这么快，欣慰地笑了笑，看来，他还是有救的。

    她笑着拉起他的手，想要带他去见雅风，让他们母子得以团圆，却发现欧阳泽的身体有些踉跄，还未站起身，便重新重重地跌回了沙滩上。

    “阿泽！”蓝萱惊呼，慌忙扶住他将要倒下的身体，让他靠在自己的臂弯，“你怎么了？”

    远远望着的洛染澈看到这一幕，拔腿就要跑过去，浑身散发着凛冽的杀气，这个鲛人，居然敢得寸进尺！！

    “少主，属下不敢拦您，可您若是想小影生您的气，再也不理您了，您就去吧！”齐俊在一旁适时提醒。

    果然，洛染澈的脚步瞬地停下，顺了顺自己的气息，强忍着没有走过去，一会儿蓝萱离开，他定要打爆欧阳泽的头！

    齐俊瞧了一眼，不由地皱了皱眉，他看到欧阳泽周围有魂魄在挣扎着想要离开，可是却被一股力量拽着。那个家伙，居然打散了自己的魂魄吗？

    欧阳泽在刚才蓝萱说让他离开的时候，就偷偷打散了自己的魂魄，他不想她为难，更不想到一个见不到她的地方，那比死了还要难受。

    蓝萱将自己的灵力缓缓注入他的背部，想要他的魂魄重新回到他的身体，却始终都做不到。

    “阿泽，你怎么这么傻？”蓝萱语出哽咽，一滴晶莹的泪珠顺颊滑落，跌落在欧阳泽的脸上。

    欧阳泽却始终笑着，强忍着蚀骨的疼痛，抬起手轻抚她的脸颊，这是最后一次，他可以这样近的看着她了。

    蓝萱已是泣不成声，自母亲死后，她是第一次如此为一个人哭泣，心微微疼着，这个曾经温暖她的少年，也要像母亲一样，离开她了……

    “不要哭，小影，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我不要去一个看不到你的地方，”欧阳泽为她拭去泪水，“我会在这里一直看着你。”

    “阿泽……”蓝萱眼瞧着他的手无力地滑落，魂魄一丝一缕地离开了他的身体，为什么，为什么？看着他们离开，她却无能为力？

    “我的小影，不要哭泣，我不愿你落泪，即便是为了我，”欧阳泽的魂魄越飞越远，声音已是轻不可闻，“好好活下去，带着我的那份一起……”


------------

第一百六十七章 人魔大战

﻿    听到儿子魂飞魄散的消息，雅风却没有哭，就连眼泪也没有流一滴，仿佛早已料到有这一天，只是暗暗地握紧了手，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她的手已是一片血肉模糊。

    蓝萱想要将她送走，她却执意要留下来，最终拗不过她，只好由她去了。

    接下来，蓝萱就要去克金城，帮助尹舒然，带领他的族人一起回归星海，履行自己的诺言。

    但他们还未动身，风尘仆仆赶来的长义便将他们拦了下来。

    “王，魔族不知从何处得知，欧阳泽已经死了的消息，大举进攻人族，竟如入无人之境，一路攻到了皇宫，笸箩长老正在孤身抵挡，请您快跟我回去。”

    蓝萱与洛染澈对视一眼，却看到他无比坚毅的眼神，那目光是在告诉她，无论何时何地遇到何人，他都会站在她的这一边，她浅浅一笑，十分安心。

    若是之前的她，肯定不会去，可是如今，一切都是因她而起，她不愿也不能撒手不管。

    齐俊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反正当初他背叛了洛莎，若不是蓝萱，只怕自己早死了，蓝萱去哪他就去哪，谁与她为敌，自己就是拼了命也会阻拦。

    他们重新回到人族皇宫的时候，萧瑟的宫殿却是一派剑拔弩张的景象，而笸箩明显落败，嘴角、衣襟上，都有斑斑血迹，显然是受了很重的伤。

    蓝萱本以为看到的是笸箩一人战群魔的惨败景象，没想到却看到长树、长川、长青三大巫妖，李晟与白皓宇居然也在，而且早已与魔族几位长老打斗在一处。

    蓝萱顾不得与他们寒暄，御空而行，绕过魔族众人，落在了笸箩的身边，扶着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缠斗不休的众人因为蓝萱的到来，全部都停了下来。

    “‘预言之女’，哦，不，王，您终于回来了！”笸箩喜极而泣，紧紧握住了蓝萱伸过来的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蓝萱回过头来，望向魔族众人，神情冷冽，却诧异地发现，当先站着的，居然不是圣主洛莎，而是几个中年男子，他们与那死去的何七扮相一模一样，看来定是魔族的长老，那么，洛莎呢？难道他们还去了其他地方？

    “我母亲呢？”与此同时，洛染澈也很快发现，自己的母亲并不在这里。

    “你这个魔族的叛徒，不配提圣主！”当先一个魔族长老气呼呼地大喊，“今日，就让老夫亲手解决了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澈。”蓝萱拉住了将要冲上去的洛染澈，她不想他为难，不想他与自己的族人为敌，被天下人唾骂。

    “尔等魔族妖人，休要如此猖狂！”笸箩对洛染澈一直没有好印象，只是因为他是魔族人，可是此刻他却是自己这个阵营的。

    当先的魔族长老，排行老五，魔族人称何五，是长老中修为最高深的，他当先冲了上来，除了蓝萱与洛染澈之外，几人纷纷出手，皇宫到处充满了杀气。

    其余魔族众人杀入了皇宫内，里面传来一阵阵哭喊求饶的声音。

    “懦弱无能的人类啊！在死亡面前，只有哭喊。”此刻，洛莎从天而降，一袭紫色的衣裙，将她的肌肤衬得格外白皙，笑容也越发耀眼夺目，看了她眼睛的凡人，全都失了魂一般，接着便拔剑自刎了。

    “哈哈哈……”她笑得十分放肆，“这美丽的皇宫，很快就是我的了！”

    “是吗？”蓝萱横剑亭亭而立，衣角烈烈飞舞，宛若九天玄女，周身散发着耀眼的金色光芒，“想要这里，先过我这一关。”

    “你这个丫头，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就飞升上神！”洛莎忍不住开口道，这个小丫头，没想到当日一时不留神，居然让她强大到如此地步！

    “废话少说！”蓝萱单手结印，地底蓦然冒出了无数的水泡，向上飞去，凡是接触到水泡的魔族，一个个痛呼出声，皮肤迅速溃烂不堪。

    洛莎当下不敢大意，口中念了个决，单手推出，巨大的火焰凭空燃烧，瞬间便让那些水泡消失地无影无踪，继而那个火焰便如离弦的箭一般，直直地冲蓝萱飞了过去。

    蓝萱凝神以待，然而还未到达她身前，那火球便渐渐消失了。

    “母亲，无论您要做什么，我都不管，可是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原来是一直在一旁的洛染澈，拦下了这厉害的一击，他的嘴角有鲜血缓缓流出，一滴一滴地砸在明晃晃的大理石地面，仿若开的正艳的曼珠沙华。

    看到自己的儿子居然为这个少女挡下这一击，洛莎非常生气，抬手就给了洛染澈一个响亮的巴掌，那是隔空打出的，用了五成的灵力，登时令他的身体摇摇欲坠。

    蓝萱慌忙上前扶住了他，出手拦下了洛莎又一轮的攻击，她的气血也是一阵翻涌。

    “还在挣扎什么？臣服在我的脚下，或许我可以绕过你们一命！”洛莎的一双美目中，充满了向往之色，仿佛这里已经属于她，她正坐在王座上，受着万人朝拜。

    “你做梦！”蓝萱断然喝道，将洛染澈丢在一边，并给他周身布了一个结界，不仅是不让别人伤害他，也是让他不能再出手。继而她转过身迅速结印，身前立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金符，朝着洛莎飞去。

    洛莎挥舞着衣袖，挡下金符，居然被逼退了好几步，心下暗惊，这个丫头竟然已经如此厉害，看来将来必是魔族大患。当下手中不再留情，将自己全部的灵力都汇集在了右手上，醇厚的灵力在她的手中翻滚着，时刻预备取人性命。

    蓝萱不敢大意，将鸳鸯佩抛到空中，幻化为两个自己，三面夹攻，三人同时结印，地底蓦然冒出许多参天大树，就如一个巨大的牢笼，将洛莎困在了里面。

    洛莎右手挥出，醇厚的黑色灵力将牢笼打出了一个大的缺口，刚飞出牢笼，却发现迎面飞来一个巨大的水泡，她微微一笑，一个水泡而已，出手轻易地就将它击碎。

    看着她击碎水泡，蓝萱莞尔一笑，就是要她击碎，接着一个看不见也摸不着的封印，将洛莎围困在里面。

    洛莎见她笑得奇怪，还未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撞上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她诧异地抬眼望去，却什么都看不到，摸了摸周围，竟然是一个结界，她试了试，却发现自己居然无法破解封印。

    “洛莎，你放弃吧，这是以我的血液凝结而成的结界，除非是与我血脉相连之人，否则无法破除。”蓝萱温婉一笑，挥手将包裹着洛莎的结界放在了魔族众人前面，倒是起到了不小的震慑作用，魔族众人都不敢出手，全都停了下来。

    “带着你们的圣主，回到你们该待的地方去吧。”蓝萱对着魔族众人说道，那威严的神情隐隐有了几分王者的风范。

    本已停手的魔族众人却起了一阵骚乱，只见几位长老他们蓦然咬破了自己的食指，并将食指放在了一起，他们的血融化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个阵法。

    一道红色的血光竟然直直穿过了包裹着洛莎的结界，击中了她的心口，她喷出了一口鲜血，身子委顿在地，倒地的那一刹那，眼睛还望着那永远也得不到的王座方向。


------------

第一百六十八章 终回之章

﻿    这件事居然是蓝萱说完那句话的一瞬间发生的，居然无人能够出手阻拦，眼瞧着一代女圣主，就这样死在了他们自己人的手上。

    “我教众听令，洛莎背叛魔族，人人得而诛之！我们要与他们血拼到底！”何五不失时机地笼络人心。

    “血战到底！血战到底！……”魔族所有人举着武器与他一起大喝。

    “何五！”看到母亲居然死了，洛染澈又惊又怒，那个他一直以为强的没有任何弱点的母亲，居然就这样死了！他冲了上去，一把将母亲抱了起来。

    “澈！”蓝萱同时追了上来，将洛染澈护在身后，一对鸳鸯佩已经出手，闪着寒光，割破了何五的喉咙，他倒下的时候，嘴角还噙着欣喜若狂的笑容。

    与此同时，魔族众人再度攻来，重新缠斗起来。

    笸箩强撑着的身体终于再也无法支撑，倒了下去，蓝萱慌忙扶住了她。

    “王，记住，一定要带领人族强盛！”这是笸箩闭眼之前说的最后一句话，也是她一直以来都希望蓝萱做的事情。

    蓝萱将她放在一边，站起身，瞧见四大巫妖杀了两个魔族长老，魔族已经是强弩之末，但人族这边，也有不同程度的伤亡，两下堪堪打了个平手。

    她飞身而起，凌空而立，双手在身前划过，醇厚的湛碧色灵力在她的手中汹涌而出，将打得难分难解的众人包裹了起来。

    “开！”

    随着她的轻喝，两边的人居然就那样被生生分开。她的面色如常，仿佛这些灵力并未对她造成任何的损伤。

    仅存的一名魔教长老见状，率领魔族众人跪了下来，“魔族何九，率魔族所有人臣服于神女，从此之后，保证不再侵犯人间！”

    人族所有人全都面露喜色，一场大战就这么结束了。

    “恭贺人皇！”长义首先率领四大巫妖单膝跪地。

    “恭贺人皇！”皇宫内的侍卫们，以及所有内侍宫女，全都跪了下来，深深臣服。

    四大巫妖望着蓝萱的目光中充满了殷殷期盼，不愧是神选中的“预言之女”，力量不容小觑，将来人族必将在她的带领下越发强盛，不再惧怕神魔两界。

    望着这样的二公主，李晟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仿佛一夜之间，那个曾经在他怀里撒娇，整日闯祸的少女，就长大了。他的心隐隐作痛，多么希望她一直不会长大，一直赖在他的身边，而他则替她摆平一切闯下的祸。

    此时的白皓宇蓦然间打开了多年的心结，心瞬地平静了下来，这样的蓝萱，明亮的耀眼，桎梏她多年的仇恨终于放下了，此刻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萱。”洛染澈低低呼唤，神情复杂难辨，心里仿佛有巨大的鸿沟在他们之间裂开，越来越大，越来越大……他们也离得越来越远。

    ***************************

    “蓝萱，王叔他一直不让我告诉你，其实，当年慕青骗他，说是有术法秘籍要给他，条件就是帮她成全一对有情人，他当时真的不知道那是蓝王的妃子，更不知道，原来慕青一直是骗他的。”

    在将要分离时，一直欲言又止的白皓宇，终于开口说出了想说的一切。

    其实，蓝萱也一直心存疑惑，以她对白云起凡间几年的了解，他不过是一个痴迷于术法之人，怎么会参与到慕青的计划中？原来是这样。

    “你相信他所说的？”齐俊忍不住开口，这个白皓宇，除了来的那一刻，便一直冷冰冰的，不肯说一句话，此刻这么说，真的可信？

    “我相信。”蓝萱肯定地点了点头，又或者说，她愿意相信，仇恨压了她这么多年，在慕青死得那一刻，她就该放下了。

    目送白皓宇、李晟离去，蓝萱与齐俊也回到了人族皇宫。

    近几日，洛染澈一直不见踪影，也不知去了哪里，蓝萱一直很担心他，却又找不到人。

    “萱。”

    她惊喜地抬头望去，果然是洛染澈，几日不见，她将所有抛诸脑后，如一只小鸟般飞入了他的怀中，将自己的俏脸埋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熟悉的味道令她莫名地安心。

    齐俊见状，识趣地转身走了。

    “萱，我爱你！”洛染澈紧紧拥抱着她，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蓝萱诧异地望着他，记忆中，他们两人一路走来，洛染澈似乎从未说过如此露骨的情话，今日这是怎么了？不过，她喜欢！

    洛染澈忘情地吻住了她的红唇，这是他们第一次这样亲密，或许也是最后一次了，他在心里默默叹息，一念及此，力气就越发大，勒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澈，你到底怎么了？”感觉到他的不对，蓝萱轻轻推开他。

    洛染澈却不答，再次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霸道而浓烈的吻，仿佛要将她刻入自己的灵魂。

    直到她快要呼吸不上来，他才恋恋不舍地放开。

    “萱，如果我要离开，你会恨我吗？”洛染澈终于忍不住开口。

    这几日，他一直在与那些族人在一起，如今魔族群龙无首，便有人提议他回去做圣主，他原本是拒绝的，可是看到魔族众人伤残过重，况且，千百年前，神魔大战之后，魔族就一直被封印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此次进攻人族，只是想要获得自由。

    他们再三发誓不会再与人族为敌，条件就是洛染澈回去做他们的圣主，带领他们回到魔族的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洛染澈无奈，答应了，但此刻看到蓝萱，才觉得自己的心有多么痛，难道此生都不能再相见了吗？还记得蓝王说过，他们终究神魔有别，那是他还不信，总觉得自己能打破一切，与心爱之人在一起，然而，却不能！

    “我尊重你的决定！”几日不见，蓝萱心中早已想到今日，只是没料到这一日来得这样快，她没有流下一滴泪，而是笑了，如一朵绽放的花朵，她想让他永远记住自己笑得模样，“我们一起转身离开，谁也不许回头。”

    说完，蓝萱便转了身，面色苍白地近乎透明，她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喷涌而出的泪水，和脆弱的快要倒下的样子。

    心，无法遏制地痛！

    “谁也不许回头！”洛染澈艰难地转身，神情恍惚，面色灰白如死，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走出人族皇宫的，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在皇宫外，他想要回头，却强忍着没有。

    一起转身离开，谁也不许回头！这是他们的约定。

    “萱，等着我！人魔两族和平共处的那一天，便是你我相见之日，千年万年，永不相负！”

    （全书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