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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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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然不然

﻿“不然”是一个人名。

    姓然，名不然，全名然不然。

    从这个名字就可以看出起这名字的人是有多无聊。

    但偏偏不然很喜欢这个名字。

    ——可不可，然不然。

    不然从小就喜欢这种古怪的腔调。

    哦，对了，介绍一下主角。

    然不然，男，16岁，翩翩美少年。

    无父无母，只有一个神棍的师傅。

    神棍死于几年前，具体日子自己也忘了，只记得那天自己吃得喝得玩得很开心。

    当然不是因为自己寡情薄义。

    ——因为从小看过神棍的一本《庄子》，里面讲人家死了老婆敲锣打鼓地庆祝，那时自己就很羡慕。

    现在熬死了这个唯一的亲人，终于有机会效仿，当然很开心。

    神棍死得很窝火，任谁死之前就看到自己唯一的亲人高兴地跟什么似的都不会瞑目。

    应该说是自作自受吧……

    谁让他从小教他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然喜欢《老子》，《庄子》，《西游记》等等。

    所以你死了，就当你成仙了吧。

    拜其所赐，此子自幼就向往神仙之道，苦心修行，从没下山，所以性子也是淳朴单纯。

    他们住的这座山，是大名鼎鼎的昆仑山——当地人叫馒头山。

    这没什么，乡下人没有见识，瞎起名，据说隔壁还有一座包子山，不然遥遥望去，觉得名字很不雅，私下给起了一个霸道的名字，不周山。

    神棍很英俊，虽然满脸褶，但架不住有气质。一身飘来飘去的白袍，不染一丝尘埃。手里还不时甩甩拂尘，幽幽抬眼，仿佛洞悉世事。再加上掉了色的白发白胡子，又长又直又顺，好像镀了银一样，真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不然很羡慕，所以神棍刚一闭眼，就把这一身行头扒了下来换上了。

    白袍，拂尘。

    却就好像沐猴而冠一样看起来很蠢。

    因为什么？

    不然每天对着水里的自己唉声叹气。

    都怪这发型！

    不然年轻，所以头发又黑又亮，很有活力。发型也是。

    炸了毛一样。

    长长的头发可以垂到腰迹，却没有一根老老实实地趴着的，全他么是倒立的。

    远远一看就是个大刺猬。

    所以不然哪怕把表情再静穆，也没有那股子仙气。

    再加上屁股后边那根尾巴。

    尾巴？！

    师傅是怪人，所以他没有尾巴。

    但他没有尾巴看起来反而更超然。

    难道自己要把尾巴砍了才能成仙？

    ——不然唯一的愿望就是成仙。

    这个愿望是神棍给他灌输的。

    这老神棍一无是处，成天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实际上生活基本上不能自理。

    不然三四岁的时候，就能自己猎食养活自己了，顺道还能管管他。

    那时候很好奇，见神棍打坐打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没忍住问了问他。

    神棍神经兮兮地说了一通，简而言之就是，这个世界是不一样的，成仙得道是有可能的。

    于是不然就被老神棍忽悠成了小神棍。

    尽管这么多年来，不然连“仙路”的门槛都没摸到。

    但这已经成了一种修行，不然乐在其中。

    每天吃过饭躺在草坪上，躺在溪水边，躺在大树下，看天边云卷云舒，日出日落，仿佛整个宇宙都是自己的。不然很喜欢这种修行。

    虽然总是被一些不速之客所扰。

    比如山间猛兽啊，比如蛇虫鼠蚁啊，比如可口的少女啊……

    阳光突然被遮住了，不然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只见一个貌美的少女垂涎三尺地望着自己的胯下。

    不然瞥她一眼，不理她，继续睡。

    于是就感到腰上一挣。

    他睁开眼，见那少女一脸惊喜地看着手里的珠子。

    不然这才不情愿地开口:“我的。”

    少女瞅都不瞅他，眼神流连在橘红色带星的珠子上:“哦，我知道。”

    不然抽抽嘴角。

    要不是这么多年说话少，舌头钝了，一准骂死她。

    不然看着她越来越痴的表情，叹了口气，站起身。

    许是动作太大，终于惊醒了少女的意淫，她一脸羞红地道:“啊！不好意……”

    话音未落，便被不然一脚踹出几米远。

    不然拍拍裤脚，一脸平淡地轻哼一声。

    “阿弥陀佛，施主，贫道可不是好惹的！”

    不然心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这么多年了！终于有机会说出这么吊的话了！

    那少女狼狈地爬起身，怒道:“喂！你怎么可以这么欺负女孩子！”

    不然一甩拂尘，语气飘渺:“在贫道眼里，无所谓男女，只有敌人和朋友。”

    少女看他这欠抽的语气和表情，额头上青筋暴起，终于克制不住，一巴掌忽了过去。

    以不然的道行当然不会轻易中招，但奈何此时他正陶醉地无法自拔，猝不胜防之下被这含怒一掌击飞。

    被人从自我欣赏中打断，不然当然不爽，于是冷眼一扫，哼哼冷笑两声:“阿弥陀佛，妖孽，看不出你还有点道行。”

    他一摆拂尘，道:“伏法吧！妖孽！”

    那少女扇了他一巴掌，气已消了几分，但见他这幅德行心里不由又涨起几分怒气，当下更不留手，上前一步，扯住他的拂尘，巴掌一扬，毫不客气地又忽了上去。

    “我让你妖孽！我让你妖孽！……我让你阿弥陀佛！我让你伏法！”

    “唉，唉！你干什么！啊！妖孽！汝焉敢如此！嗷呜！轻点！轻点！啊！”

    这少女越打越气，越气越狠，终于连不然的道行也扛不住了，猛地退后几步，捂着红肿的脸，垂泪欲滴。

    “干什么！这是干什么啊！至于么！你说你至于么！啊？”

    少女发泄了一番，这时也冷静了下来。看他这幅惨样，心里也有些不好意思，但脸上居然连脸都没红，叉着腰霸气凛然地道:“告诉你！这就是对你打女生的惩罚！给本小姐记住了，女孩子是用来怜爱的！知道没！”

    不然含着泪，羞愤地点点头。

    少女轻咳两声，道:“喂！这颗龙珠是你的？”

    不然点点头。

    少女脸微红，道:“哎！给我吧！”

    不然睁大了眼:“混账！你说什么……”

    啪！

    不然含着矜持的微笑，道:“此物能被您看中，是小道的荣幸。”

    少女鄙夷地看着他，道:“什么啊，好像我抢的一样。我又不是白拿你的，你想要什么跟我说，能办到的我都帮你办。”

    不然想了想，正色道:“这东西对我而言是无价的，你拿什么都换不走。”

    少女适时地换了一副狰狞的表情。

    不然瞬间改口道:“所以我打算送给你，算结个善缘。”

    少女脸色一缓，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不然撇撇嘴。

    少女笑道:“你还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

    不然斜了他一眼，问道:“是什么？”

    少女从包里又拿出一个一样的珠子，摆在他面前。

    不然来了点兴趣，细细端详一番，呼出一口气，道:“我知道了。”

    少女一愣。

    “此为先天灵宝定海珠，共二十四颗，可演化为二十四诸天，威力之大堪比四海之力。”

    说着，幽幽地看了一眼少女，叹道:“阿弥陀佛，你捡了大便宜了！”

    少女满脸黑线地看了他一眼，强忍着杀意，道:“这是龙珠！龙珠你懂么！龙珠！”

    不然斜眼睥睨她一眼，冷冷一笑:“你说是就是？愚蠢的凡人！”

    啪！

    “话说，这个龙珠是干什么的？”

    不然乖乖地问道。

    少女这才满意地收回了手掌，道:“龙珠一共有七颗，特点是球里各有一到七颗五星，传说如果集齐七颗龙珠，念出咒语，就可以召唤神龙，可以实现一个愿望。”

    不然表情不屑，但还是识时务地问道:“什么愿望都可以？”

    “应该吧……”

    不然哂笑一声，道:“那如果我许让天旋地转，太阳永远不能升起，世界上的人类全都死掉这样的愿望，也能实现？”

    “喂！”

    不然一怔。

    “谁会许这么无聊的愿望啊！”

    不然摸摸头，笑道:“我当然不会啦！”

    少女不满地看他一眼，道:“你那些愿望能不能实现我不知道，不过据说以前有人因集齐了龙珠，当上了国王。”

    不然一愣，眼神有了些许变化。

    “现在你知道这东西有多重要了吧！说吧，你想要什么我可以跟你换。”

    不然仍然在沉思。

    “喂！”

    “啊？哦。”

    不然惊醒，想了想，问道:“你有寻找其他龙珠的方法？”

    “当然！”

    少女得意一笑，从包里掏出一个雷达:“这可是我自己发明的龙珠雷达，专门用来寻找龙珠的。”

    “那么，交换的条件就是，我和你一起去找龙珠吧。”

    “啊？你？”

    不然笑道:“是，正是贫道。”

    “这个……”少女在迟疑。

    “喂，贫道可是很厉害的！”

    少女“嘁”了一声，道:“好吧，只希望你别给我添麻烦。”

    不然嘿嘿一笑，道:“如此甚好！走吧！”

    少女一愣，道:“哎！你不用去收拾收拾东西么？或者跟父母告个别什么的？”

    不然笑道:“不必，贫道向来孤身一人，全身家当都在身上，随时可以出发。”

    少女奇异地看他一眼，心里却暗暗吃惊:自己明明对他一无所知，居然会同意与他同行？

    看到对上不然明亮地眼睛，不由一怔。

    “哎！”

    “怎么？”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哦，我叫不然，然不然。”

    “唔……我叫布尔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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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孙悟空

﻿“不周山，乃是传说中创世神盘古大人的脊梁骨……”

    “就这山？”

    “对！你别看它不起眼！这可是天柱！厉害着呢！”

    “呵呵。”这是路过大叔的嘲讽。

    不然斜眼瞥了一眼这大叔，没理他，继续忽悠。

    “传说大神共工和颛顼打仗，共工输不起，一头把这山撞断了，所以它看起来才这么不起眼。一般人不知道，贫道开了天眼，一眼就看出此山之玄机。”

    “哦哦！”

    姑娘傻呵呵的忒好忽悠，不然很满意。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旁边那碍眼的大叔。

    “呸！这他娘的明明就是包子山，老子搁这儿住了几十年了从没听谁说过叫啥子不周山的！”

    不然眼皮一跳，露出一副矜持而温和的笑容:“汝等凡夫俗子不识庐山真面目，而今此山有灵，特托贫道为尔等现此天机……”

    “哎！等等！不是不周山么？怎么又成庐山了？”姑娘眨着明亮地眸子，特真诚地问。

    “雅称.还不兴人家有个外号了?”不然一本正经。

    “哈哈哈！姑娘别听他的！隔壁馒头山的小子！上次去你那打猎被你骗得好惨！现在还想祸害人家小姑娘？”

    不然身形一顿，脸上瞬间布满杀气。

    “滚蛋！我再说一遍，我那是昆仑山！昆仑山洞天福地！不是馒头山啊啊啊啊！”

    布尔玛见这货黑化，也不再配合他卖傻，扯着他的领子就跑。

    “真的是昆仑山！”不然不死心。

    “闭嘴！”布尔玛特糟心。

    “哦。”

    “我说闭嘴！”

    “……”

    不然闷闷地摆弄着龙珠雷达，布尔玛在开着车，一点也不想看他。

    “哎哎！近了近了！”

    布尔玛扶额:“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啊！我说龙珠！龙珠近了！”

    “我知道我知道！还有！闭嘴啊啊啊！”

    “……”不然觉得这妞忒没悟性。

    布尔玛特糟心，这货实在是个奇葩。沉闷的时候像个萎蔫的枯草，死气沉沉，活泼的时候十足就是个话唠，烦人烦到把他拖出去枪毙十分钟都不解恨。

    越想越憋屈，不由回头恨恨地瞪着他，却见这货已经呼呼睡上了，顿时又好气又好笑。

    转回头正想着能清净一会，突然一惊，猛地刹车。

    一个矮冬瓜正拖着一条一人高的大鱼走在路中央。

    布尔玛惊了一惊，那矮冬瓜也吓了一跳。

    “喂！很危险你知不知道！”布尔玛怒道。

    “你这个怪物！你一定是来抢我的食物的！”矮冬瓜也是刺猬头。由此可见刺猬头的人都不好惹。他不由分说地就把车子举到头顶，投了出去。

    “要打就来吧！”

    轰！

    车子落地，车里的两人都被震得迷迷糊糊。

    不然勉强睁开眼，就看见那货提着棒子朝俩人冲过来。

    “妖怪！看我怎么收拾你！”

    不然猛然惊醒:“妖怪？哪有妖怪？哈哈哈！看贫道大显神威！”

    bang！

    棍子敲在不然的头上。

    布尔玛半张着嘴，呆呆地看着他。

    “啊啊啊啊！妖孽放肆！”

    那矮冬瓜收回棍子，换了个poss，作势再打。

    不然从车里跳出来，攥着拂尘的手暴起青筋，眼眸冰冷地看着他，道:“妖孽作祟人间，贫道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你才是妖孽！”矮冬瓜愤愤地说。

    “啊啊啊啊！”

    “哇呀呀呀呀！”

    这气势，势均力敌。

    矮子棍子一挥，不然轻飘飘一跳，拂尘一甩，矮子一躲，棍子再一挥，不然再一跳，拂尘再一甩……

    俩货你来我往，玩得不亦乐乎。

    布尔玛终于看不下去了。

    “喂！你们两个！够了没有！”

    矮子一顿，不然多奸诈啊，趁机抓住他的棍子，举起拂尘啪啪就是几下，毫不留情。

    矮子被打得很疼，含着眼泪就要还击。

    “等等等等等等！不然你个王八蛋滚一边去！”

    不然一愣，叹了口气，悻悻地退后，有一种三打白骨精时被师傅误会的委屈感。

    “我们不是妖怪啊！我们都是人类！”

    矮子看看她，道:“你不是妖怪，他是！”

    不然高傲地看他一眼，冷冷一笑。

    “他也不是妖怪！他只是脑袋有点问题。”

    “喂！”不然不满。

    矮子仔细看看不然，想了想居然点点头。

    “哦！”

    不然呵呵冷笑，不想搭理这俩俗人。

    “你看起来确实不像妖怪，但和我不太一样，柔柔弱弱的，而且没有尾巴。”这是对布尔玛说的。

    不然眉梢一挑，饶有兴致地看着布尔玛。

    “什么啊！我是女孩啊，当然柔弱了！”

    “女孩！啊！原来你就是女孩！我还没有见过女孩呢！”

    “你以前没有见过女孩子么？”

    “唔，没有，你跟我死去的爷爷说的一样……要是遇见女孩子，一定要对她体贴点儿。”

    布尔玛笑道:“是吧，你可不能对我那么凶。”

    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道:“喂！你说我没有尾巴，难道你有？”

    紧接着她就看到那根尾巴摇摇晃晃地朝他摆摆。

    “呀！”

    她一惊，道:“有尾巴！还说我们是妖怪！你自己才是妖怪！”

    “才不是，你没有尾巴才奇怪呢！”

    “喂！”布尔玛指着那根尾巴正要说话，便听到后边的不然轻轻咳嗽两声。

    “干嘛？”布尔玛不善地回头。

    便见这货一脸诡异地说:“果然奇怪的是布尔玛！你居然都没有尾巴！”

    布尔玛气愤地道:“好啊！你帮他不帮我！没有尾巴奇怪，难道你有尾巴！”

    然后就看见一根细长细长的尾巴从白袍底下伸出，而这货还没皮没脸地笑道:“我原本还以为奇怪的是我，怕吓到你呢！”

    布尔玛楞楞地看着这俩怪物，一时无言:难道山里的人都是长尾巴的？

    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是不是跑题了？

    然后就看见这俩货凑在一起，一本正经地讨论尾巴的使用心得，两根毛茸茸的东西摇摇摆摆特扎眼。

    青筋瞬间暴起。

    “然不然！！！”

    女霸王暴怒，不然瞬间慌了。

    “嗨！”

    布尔玛冷冷地瞥他一眼。

    不然哼哼两声，轻蔑地看着矮子——他刚刚发现这矮冬瓜比自己都无知，连汽车都没见过，虽然他也是刚才知道。

    矮子扛起大鱼，笑着对俩人说道:“到我家吧，我请客！”

    不然仗着年纪大，个头高，毫不客气地把手按在他头上，揉乱了他的头发，道:“呦！你现在大方了啊！”

    ——刚才还因为怕别人抢他吃的对两人动武。

    矮子挣开他的手，不满地看着他。

    “谢谢啦！”布尔玛笑嘻嘻地道。

    “哦，对了，你叫什么？”

    “我叫孙悟空。”

    不然一个踉跄。

    “啥？你叫啥？”

    “孙悟空啊！”

    “我他么还太上老君呢！你怎么敢叫孙悟空！”

    布尔玛没想到不然会这么激动，一时有些错愕:“你怎么了？孙悟空咋了？”

    没想到不然更激动了:“齐天大圣孙悟空啊！你不知道孙悟空？阿弥陀佛！等等，不会是重名了吧？哎，不对，你这棍子叫啥名？”

    “金箍棒啊！”

    “就他么是你了！准没错！你哪块石头蹦出来的，能不能带我去参观一下？”

    布尔玛听他越说越不靠谱，一巴掌就忽上去了。

    “喂！你够了吧！”

    哪知这货浑不在意，眼睛冒光似的瞅着孙悟空。

    “你说话啊！你大闹天宫了没？不对，我看你现在道行还没那么高！可是你已经有了金箍棒，功力应该不差啊！对了，你拜师没？就是一个白胡子叫须菩提祖师的糟老头子？哎！你说话啊！你说话啊！”

    孙悟空显然被他吓着了，讷讷地道:“没……没……听说过……”

    不然的上半身当即向后一仰，鼻孔朝天，仰头癫狂地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天助我也！贫道成仙之梦遂矣！”

    旁边俩人一脸蒙圈地看着这货痴痴笑完之后，长发一甩，露出单眼，邪魅狂狷颠倒众生一笑:“悟空，苟富贵勿相忘！他日你大闹天宫之时切莫忘了贫道！不！贫道还是现在就与你同甘苦共富贵得好，你何时出海寻仙？此去要十万八千里，贫道担心你，相伴而行如何！”

    “唔……”

    悟空无辜地看着布尔玛。

    布尔玛叹了口气，兹事体大，不可轻怠。

    于是毅然迈了一步，坚定地看着不然那迷离的眼睛。

    “我叫你抽风！我叫你抽风！我叫你抽风！……”

    九九八十一记连环夺命掌之后，布尔玛累得筋疲力尽，终于打醒了某个神经病。

    “还抽不抽风了？”

    “不了。”

    “他叫孙悟空怎么了？”

    “没咋的，孙悟空好名字啊！高端大气上档次！”

    “我！”布尔玛亮掌，作势欲打。

    “刚才认错人了！对不起！”不然退后一步。抱拳行李，要多正派有多正派。

    “唔……没事……”孙悟空傻傻地应道。

    布尔玛重重一哼:“走吧！”

    “诺！”

    不然挣扎片刻，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哎，你认不认识紫霞仙子？就是住你家门口那根草？”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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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筋斗云

﻿这是一间普普通通的木屋。

    然而智者常常能见到不同寻常之处。

    比如说不然。

    平素嬉皮笑脸的他此刻就是一脸肃穆，眼神中充满了虔诚和真挚。

    “水帘洞啊我靠！原来水帘洞是没有水的！哎，难怪后来的书里没有再记载不周山了，原来改名成了花果山。嗯，有道理。女娲娘娘补天之后剩下的五彩石正好落在原是天柱的盘古大神的脊梁骨上，啧啧，天道呦！真是老谋深算！”

    旁边的悟空越听眼里的圈圈越深，布尔玛越听脸色越黑。

    好在不然的神经病适时康复，免遭一通毒打。

    然而不然的神经病到底是间歇性的，马上又复发了。

    就在悟空朝着桌子上的四星龙珠参拜，在布尔玛发出惊喜的叫声之前，她就听到了那魔性的笑声.

    “我就说我就说嘛！你叫他爷爷？果然神器有灵！这哪里是什么定海珠！原来是混沌珠！难怪孙悟空有如此气运，原来从小被混沌珠器灵抚养长大的！”

    说着居然还不知死活地朝布尔玛伸出手:“你快把我的还给我！他的有灵，兴许我的也有，只是没开启而已！果然贫道也是有大气运的人！”

    呵！找死找到家门口了！那还能放了你？

    “我怎么就管不住我这手?”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当着悟空“爷爷”的面，布尔玛毫不留情对某神经病展开了这一场惨绝人寰灭绝人性丧尽天良的痛殴。

    终于在不然颤颤巍巍地爬出屋子，布尔玛擦了擦血淋淋地双手，微笑地对悟空说:“哎，这个能送我么？”

    “……”

    两人走出屋子之后，就见不然看向小悟空的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神经病一样的癫狂，而是充满理性的尊敬。

    ——在女霸王淫威之下居然撑了这么久才缴械投降，果然不愧是齐天大圣。

    可怕的是女霸王道行见涨，居然奇迹般地从他的眼神里读出了他的腹诽，示威般的捏捏秀拳，不，铁拳，不，钢拳。

    不然脸色一变，很识时务地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哼！”

    布尔玛是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挥霍惯了，出门在外都是无所畏惧的。

    她离家时带了几个胶囊，便觉得足以应付一切困难了。

    不过确实如她所料，这一路暂时还没什么危险。

    她至今为止遇到的俩人，虽说都身手不凡，但也都是涉世不深的土包子，分分钟手到擒来。

    这俩二货都是没心没肺的主，碰到一起居然很合得来。

    一大清早，这俩人就相约出门修行。

    俩人的修炼方式不同，悟空练体，不然修心。

    结果刚一出门，悟空就听见那二货指着一只王八大呼小叫。

    “龟丞相！你怎么来了！哎呀哎呀，失敬失敬！”

    悟空萌萌地看着他犯神经病，下意识地就想叫布尔玛。

    那王八有气无力地道:“我再说一遍我不是什么龟丞相……好吧，随你吧，能不能给我一杯盐水，最好再加点海带……”

    不然大笑:“您太客气了！快，叫布尔玛出来好好款待龟丞相！”

    悟空“哦”了一声，稍稍迟疑一下就进屋了。

    等到他和布尔玛出来时，这货没敢惹火，神经病收敛起来，一本正经地道:“嗯，我们刚才在外面看见这只王八，看他可怜，想救救它。”

    海龟很糟心，刚才还龟丞相呢，现在就改王八了？

    布尔玛狐疑地看他一眼，道:“是么？悟空说你又犯病了，我还想帮你治治呢。”

    不然不屑一笑:“怎么可能！这老鳖土了吧唧的哪里有个丞相的样儿？贫道早就知道，故意逗他玩儿呢！”

    正在喝水的海龟身子一顿，微微抬头，森冷地瞅他一眼。

    “我是海龟！不是王八！也不是老鳖！”

    不然“呵呵”冷笑。

    海龟心很累，懒得理他了，转头对布尔玛说:“我是海龟的一种，上岸来找松茸，但不小心和大家走散了，又迷路了……我找了一年，仍没找到大海……”

    “大海啊……那你走错方向了！”

    一本正经地翻翻书，道:“嗯……向南走大海一百二十公里……”

    话还没说完，就见悟空特热心肠地道:“那我们送你回大海吧！”

    傻缺!

    旁边两人撇撇嘴.

    老海龟反应更快:“啊！那怎么好意思呢！太感谢了！”

    “喂！”

    布尔玛叉腰:“你瞎说什么啊！你知不知道多浪费时间！要去你自己去！”

    那傻孩子已经把老王八扛起来了。

    “有本事你别回来！”

    “哼！”

    结果过了两秒钟他就慌了。

    因为她发现旁边偶然路过的某只霸王龙在冲她微笑，而某个不靠谱的队友此时居然靠在石头上呼呼大睡。

    “喂！别闹！起来啊！危险啊混蛋！”

    不然不耐烦地翻了翻身，冲这货一副睡到死的架势，估计被恐龙吃了都醒不了。

    “可恶！”

    于是布尔玛驾着车，追赶傻孩子和老王八，顺便还拖着一只二货。

    不然睡到自然醒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居然被女霸王拖着地走了一百多公里。想了想，没敢跟她计较.

    他第一眼，看到的是蔚蓝的大海。

    第二眼，看到的是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踩在王八上，缓缓着陆。

    “哇！！！”

    砰！

    “你还知道醒啊？？！！”

    布尔玛咬牙切齿。

    不然连脑袋上鼓起的包都没理，怔怔地看着这老人。

    尽管这老头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但不然还是一眼就看出，这老货深不可测。

    为什么？

    因为这家伙和自己的师傅有着如出一辙的气质——闷骚。

    不，这家伙的骚气几乎无须掩盖，就看那花哨的衣服和大裤衩子，就能看出来。

    “你们好！”

    “你好！”

    不然喃喃道:“原来你才是龟丞相？”

    幸而没人听见。

    “我是——龟仙人！”

    不然的眼睛猛地睁大，这世界上果然有仙人么？

    他和他的师傅的梦想，其实不是异想天开？

    没人注意到他眼中的异色，否则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龟仙人问海龟:“是谁救了你？”

    “是这个男孩。”

    “为了报答你，我决定，送你一件礼物！”

    不然饶有兴致地看着。

    “礼物？”

    “出来吧！不死鸟！”

    “……”

    “唔……我忘了，不死鸟已经中毒死了……”

    “……”

    “好吧，换一个。出来吧！筋斗云！”

    不然闻声眼睛猛地睁大，一跃而起:“我靠！真的假的？”

    果然飘来一朵金色的云。

    这下不然看悟空的眼色更加虔诚，有金箍棒，有筋斗云，你还敢说你不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布尔玛早在看见那云飘来的时候眼皮就一跳，果然转眼就看见这二货精神病要犯了，虽然他死死压抑激动，但她怎么会看不出呢？

    她连对筋斗云的好奇心都减了几分，只等这货一发病，势要镇压他。

    那边老头还在解说筋斗云种种。

    只见悟空一跃而起，跳到云上，兴奋地飞来飞去。

    不然有着眼馋，对龟仙人谄媚地道:“那个……老神仙？能不能也送贫道一块筋斗云？”

    孙大圣同款啊！谁不想要！

    “唔……他也有救你？”老头问海龟。

    “没有，他还骂我是王八，老鳖。”海龟愤愤道。

    龟仙人扭过头，咳嗽一声，低声道:“这个，其实也不算骂啊……抱歉，我只有一个筋斗云。”

    布尔玛本以为不然会就此发病。没想到他反而很洒脱。

    “呵！无妨！贫道早知如此。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永远得不到。这是天意，有缘得见孙大圣腾云驾雾，已是贫道之幸。”

    看我这这忧郁深邃的小眼神！

    布尔玛想了想，没打他。怪是怪了点，没抽风就行。

    龟仙人和海龟对视一眼。

    我怎么就看不懂这货？

    然后就见不然大喊“悟空！回来！你回来！”

    一抹金光划过，悟空停在他面前。

    “怎么了？”

    这货舔着脸，贱兮兮地道:“那啥……筋斗云，能不能借我试试？”

    “唔……好吧。”

    悟空有些不舍地跳下来。

    不然一跃，稳稳地落在云上。

    龟仙人腰一痛，很忧郁，现在是不是除了他谁都能上？

    “贫……贫道居然有缘驾驶筋斗云？这……这真是……”

    那张脸高兴得跟什么似的。

    唰！

    金光一闪，人没了。

    “喂……他不会卷着云跑了不回来了吧？”

    布尔玛弱弱地答道:“不……不会吧……”

    筋斗云非心地单纯的人不能驾驭。

    这几乎可以成为检验人心的机器了。

    不然能乘坐，也说明他是个单纯的孩子，所以即便他玩的挺嗨，最后也没干出带东西跑路这样的事。

    不过遗憾的是，他从天边回来的时候，龟仙人已经回去了，无缘与仙人论道让不然很是失望。

    但布尔玛却很开心，因为又收获一颗龙珠。至于代价是什么，不然懒得知道。

    不然其实也很满足了，不过是出来几天，就已经长了许多见识。

    是以他虽然没什么愿望，却更期盼传说中能实现一切愿望的神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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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变身术

﻿不然很激动。

    他早就知道那本《西游记》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好吧就算这个孙悟空是重名，那你说金箍棒筋斗云难道也是重名？

    就算这些都是偶然，但现在这头猪就这么戳在自己眼前，怎么叫自己不信他是猪八戒？

    三十六变啊！多稀奇啊！

    不然可是眼睁睁地看着他变来变去的。

    “哎！二师兄，再变一个呗？”

    这头猪瞬间冷汗就流了下来。

    他的变化时间是有限的，此刻正值冷却时间，好容易骗走了那抡棒子的矮冬瓜，正准备等一会变身去报仇，猛一抬头就发现这货一脸狂热地看着自己。

    “可……可恶……！”

    猪拔腿就跑。

    “二师兄慢点跑啊！”猪微一偏头，就见这货轻飘飘慢悠悠地跟在身旁，一脸无害地微笑。

    “滚蛋！腿长了不起啊！”

    二师兄怒了，猛地一顿，变身。

    变成了一个比不然还要高三倍的巨人。

    “哇！好厉害！”不然眼里闪着小星星，特真诚地鼓着掌。

    “滚蛋！你以为我会怕你么？我乌龙大人想要打死你只是一拍掌的事！识相的话乖乖跪地求饶！”二师兄霸气凛然。

    不然的眼神更加尊敬。

    “啊!不愧是做过天蓬元帅的人！这气度！啧啧！这风范！哎呀呀！”

    二师兄很尴尬，或者说羞怒交加:“喂！你不怕么？”

    不然一愣，随即恍然:“哦，对对对！怕呀！太怕了！天蓬元帅啊！多新鲜的二师兄啊！”

    事实上不然是不怕的，这货自打和孙悟空混上之后就莫名地多出一分超然和高傲。

    哥们儿可是看过西游记的人，就算你们以后跟牛叉，可你现在没出新手村的菜鸟我怕你个吊啊！

    贫道可是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的高人，在孙悟空还没当上齐天大圣的时候人家就知道这位爷以后是会成为斗战胜佛的人！

    “可恶！”

    猪感觉被羞辱了，含怒一击。

    不然轻轻一跳，眼珠子一转，一甩拂尘，指着猪喝道:“八戒放肆！看贫道收了你！”

    这猪也是胆子小，看他这幅正气凛然的样子居然有些心慌，唰的一下又变成只蝙蝠，飞走了。

    不然一慌，下意识地喊道:“大……大师兄！二师兄飞走了！”

    一抹金光闪过。

    后面的套路是一样的。

    二师兄被大师兄降服，大师兄捆着二师兄回来。

    不然热泪盈眶，有一种见证了历史般的感慨。

    二师兄也泪眼婆娑，丫被大师兄和女魔头治得妥妥的，跑都不敢跑。

    轻而易举地就得到了五颗龙珠，不然不由感叹高手寂寞。

    下一颗在火焰山。

    就是传说中牛魔王的居所。

    悟空很兴奋，乌龙很惊悚。

    不然却很淡定。

    丫大师兄二师兄都被收服了，区区一个小boss，何必大惊小怪。

    布尔玛的胶囊丢了，没有车，几人只好步行。

    不然溜溜达达地觉得很写意，然而布尔玛“柔弱女子”，走几步就歇了。

    结果半路跳出个雅木茶，牛逼哄哄地要劫道。

    不然冷笑，名不见经传的小boss，敢在大师兄面前撒野？

    套路就很简单了，大师兄吊打野怪，野怪狼牙风风拳反杀，然后大师兄再反杀……多和谐啊！

    不然还没看尽兴，野怪就跑了。

    布尔玛刚睡醒，先是对着那野怪发了会花痴，然后瞥见不然抱着膀子贱兮兮地瞅着，莫名心里生出一股火气。

    砰！

    “我靠你干嘛！”

    布尔玛若无其事:“你这站着，太碍眼。”

    二师兄贼兮兮地告密:“刚才有强盗来袭，他都没帮忙，就在那幸灾乐祸。”

    布尔玛斜眼瞅他。

    “没……才没，贫道这不没反应过来嘛！”

    “哼！”

    布尔玛对他的秉性早就了如指掌，实在懒得再跟他发火。

    时间，夜晚。

    地点，乌龙的胶囊房车。

    乌龙在和悟空扯淡，不然懒洋洋地瘫坐在沙发上。

    “哎！你也喝啊！”

    二师兄心怀不轨地忽悠悟空和布尔玛喝了带迷药的饮料，却见不然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贫道……贫道懒得动弹……”

    布尔玛刚洗完澡，娇艳如花，看他这幅死样不由翻了个白眼:“我上去睡觉了！乌龙你要是敢上来，哼哼！”

    乌龙陪笑:“不敢不敢。”

    结果却更欲火焚身，偏偏不然这货不肯喝迷药，只好耐着性子忽悠:“你怎么了？”

    不然半睁着眼，懒得说话。

    “哎，喝杯饮料吧，甜的，补充点糖就有力气了！”

    那杯子已经端到不然嘴底下了。

    结果这货一偏头，嫌弃地道:“贫道只喝水，带味的不喝的！”

    五色令人目盲，五音令人目盲，五味令人口爽，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

    不然是修道的，忌口！

    二师兄都快哭了。

    砰的一声，雅木茶破门而入。

    就见这几人，吊儿郎当地靠在沙发上，毫无防备。

    “你干嘛啊！”

    不然不耐烦地道。

    雅木茶一怔，随即冷笑:“交出龙珠！”

    不然眼皮都没抬，特淡定地摆摆手:“给他给他！”

    雅木茶懵了，乌龙也懵了。

    这……这套路不对呀！

    “喂！他要的是龙珠！”

    乌龙大叫。

    不然眼珠子都快看不见了，嘴里懒洋洋地哼哼道:“我知道，可是我现在懒得动弹，先给他，明天再抢回来好了。”

    雅木茶黑着脸，总感觉自己被人侮辱了。

    “龙珠在哪？！”咆哮声震耳欲聋。

    “不知道，你自己找吧。”不然翻了个身，昏昏欲睡。

    乌龙咬着牙，恨恨地看着他——他怎么不知道这家伙这么不靠谱。

    雅木茶冷冷看他一眼，自顾自地翻找起来。

    一楼没有，就要去二楼。

    乌龙这会儿挺身而出:“你不能上楼！”

    雅木茶瞥他一眼:“滚开！”

    布尔玛就在楼上睡觉，谁知道这家伙上去会干些什么。

    可他一头猪怎么拦得住雅木茶呢？

    二师兄急中生智:“布尔玛要是知道你见死不救会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他是冲不然喊的。

    不然的脸埋在沙发里，耳朵抽了抽，犹豫了一秒钟，权衡利弊之下还是不情愿地站了起来。

    他一站，雅木茶不由看向他。

    两人身材相仿，虽然看这货弱不禁风的样子，但总感觉留着一头炸了毛的头发的人不太好惹。

    雅木茶凝重地看着不然。

    不然表情淡淡:“出去打，别影响睡觉的人。”

    乌龙睁大了眼睛，我靠难得见这货这么严肃！

    雅木茶冷哼一声，退下楼梯。

    两人缓缓地，移向门口，眼神之中杀意翻滚，气势的对决十分激烈。

    乌龙，和雅木茶养地那只叫普洱的猫，也是脸色凝重地看着两人，生怕一眨眼就错过了什么细节。

    雅木茶心里暗叹，高手啊！

    身体更不由兴奋起来，热血沸腾。

    雅木茶先退到门外，他的动作小心而迟缓，就好像身体承受着什么易碎的珍贵物品一样。

    他，冷冷地凝视着不然，如同欲厮杀捕猎的猛兽。

    不然也回以肃然的眼神，颇有几分渊渟岳峙的宗师风范。

    不然先发制人。

    他决绝地，毫不留情地，把门关上了。

    啪！

    “开车，走！别理这傻帽！”

    乌龙沉默了，半晌，才默默地坐到驾驶位。

    只是那表情，居然难得的带了几分羞耻。

    不然神态冷冷清清，眼神中仿佛还有几分胜利者般的自豪，全然不在乎外面砸门的声音。

    “哎——那个……”

    不然一低头:“嚯！猫咪耶！”

    普洱，就是雅木茶的猫，怔怔地看着他。

    它兴许是生怕打扰了雅木茶和不然的对决，所以没敢越到前面，只等不然和雅木茶退到外面再跟着一起出去。却没想到不然压根就没打算出去，是以不但把雅木茶锁到了外面，更把它留在了里面。

    普洱惊恐地看着他。

    乌龙的车开的飞快，抽空回头道:“哈哈，普洱！你被落下了！”

    “你认识它？”

    “我们一起学的变身术。”

    “哦？”不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普洱，直把它看得毛骨悚然。

    “你那变身术，别人也能学？”

    乌龙咳嗽两声，没敢回他。

    真要让这神经病学着了，谁晓得他会玩出什么花样。

    “哎，你教贫道变身术，教会了就放了你，怎么样？”不然笑眯眯地道。

    “雅木茶会来救我的！”

    “就那傻帽？哼哼！”不然很不屑。

    普洱愤愤地看着他。

    不然坏坏地道:“贫道虽然修道，却也是吃荤的，只是没尝过猫肉是什么滋味。”

    前面开车的乌龙撇撇嘴。

    普洱汗毛瞬间倒立，很识时务的怂了:“我……我教还不行嘛！”

    不然微笑。

    不然垂涎变身术很久了。

    虽然学不到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八戒的三十六变也行啊！这猫和那猪师承同门，猪不教自己，这不还有猫呢嘛！

    他天赋极高，普洱不用一个小时就教会了他，顿时惊为天人。

    不然却很失望。

    什么变身术，其实就是障眼法。

    你原本有多大力气，变成什么也不会改变。

    这就很没意思了。

    他不开心，连带着对悟空也冷淡了许多。

    你看猪八戒这么水，估计你也差不多。啥西游记啊，丫都是吹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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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气

﻿不然沉默了。

    他沉默已经很久了。

    这让同行的几人感到不可思议。

    这货向来要么犯病要么虚弱，何曾有过这么乖巧的时候。

    没人注意到他看向小悟空的眼神有多么复杂。

    小悟空刚刚吊打了前来报复的雅木茶，兴奋地热血沸腾。

    不然在反省。他很后悔昨晚戏耍了雅木茶。这不，今天人家就来找麻烦。

    这能怨人家么？不！因为你自己多管闲事！

    你说你怎么就被一头猪唬住了？人家就算把那个疯女人怎么样了关你屁事啊！

    “敢不为天下先”这个道理你不晓得么！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以后不惹麻烦！

    嗯，有事有大师兄顶着！

    存着这种心态，这货悠哉悠哉地跟在几人身后。

    大家也不理他。

    只要这货不犯病，哪管他是见死不救还是幸灾乐祸。

    不然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牛魔王。

    牛魔王让悟空去找龟仙人借芭蕉扇。

    不然感觉，好像发现了牛魔王与龟仙人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

    牛魔王被不然瞅得心慌，恶狠狠地瞪他一眼。

    按说这货除了那爆炸般的刺毛，一身打扮倒也超凡脱俗，但就那贱贱的眼神，那骚骚的笑容，一看就是个坏心眼子的人。

    坏心眼子的人不能惹。

    不然看出他的心慌了。

    牛魔王也是个有点道行的人，毕竟是武天大师的弟子，就看那穿云裂石般的嗓门，那铜浇铁铸般的身体，一看就是外强中干的货。

    按不然那糟糕的性格，别人越慌，他越兴奋。

    真想好好调戏调戏他啊！

    但他毕竟刚刚躬己省身，所以决定还是不要招惹是非的好。

    低头，看石子。

    牛魔王暗松一口气。

    几分钟过后，不然终于不淡定了。

    他看到了什么？

    他看见一个人，艹翻了一座山！

    这貌不惊人的老头居然还若无其事地跟大家谈笑风生！

    那是山啊！是山啊！

    他年轻的时候，身体的巅峰之时，会不会更强大？

    还有没有比他更逆天的人？

    人类，居然能拥有如此的力量？

    悟空很厉害。

    他只看了一眼，就几乎掌握了龟派气功的窍门，虽然威力还不足。

    应该说，长了尾巴的人天赋都不低。

    不然隐隐约约也感觉到了一丝气机。

    事实上他早该感觉到气的，龟仙人的龟派气功只是个钥匙。

    但他没有释放。

    龟派气功是将体内的气聚集在一起然后释放出巨大能量的功夫。

    每个人都有气，不过却未必懂得运用。

    悟空和不然的体内都有着强大的气。

    所以不然首先做的事是运用气。

    气，在他的体内流转，周而复始。

    他虽然不像悟空一样使出了龟派气功，那样令人震惊，但气的引而不发，藏而不露，却一样引起了龟仙人这样的高手的注意。

    虽然只是瞬间的起伏，但仍叫人感到不寻常。

    龟仙人看看他，沉默片刻道:“哎，小子，有没有兴趣到我那修行？”

    不然一怔，随即一脸嫌弃:“不去！”

    龟仙人的表情是蒙圈的。

    居然还有人敢拒绝世界第一的武天老师！

    不过龟仙人毕竟是个道貌岸然的人，所以也没跟他计较，很有风度地笑了笑。

    龟仙人看着他，想了想又道:“你这身衣服，我看着有些眼熟，是你自己的么？”

    不然一愣，笑道:“不是，是我师傅的。”

    “哦？你师傅是谁？”

    “就是我师傅啊！”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不然顿时一精神，道:“贫道，然不然。”

    龟仙人听他这自豪的口吻，沉默了半晌，才叹道:“我知道你师傅是谁了。”

    “……”

    龟仙人笑道:“你和你师傅年轻的时候一个德行。”

    不然呵呵冷笑，一脸嫌恶。

    龟仙人道:“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你不了解你师傅。那么你想知道些他的事么？”

    不然一扭头:“不想。”

    龟仙人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我知道你会这么回答。”

    不然的表情，顿时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他本以为龟仙人会继续言你师傅如何如何，却没料到他就此打住。

    龟仙人高深莫测地一笑，悠悠转身，走了，一副你早晚会来找我的样子。

    真特么讨厌这种装13货。

    在降服玉兔精（兔子军团）之后，布尔玛终于忍不住了。

    这家伙太反常了！

    她很担心他。

    最重要的是，怎么可以大家都在打怪升级而你却在一旁蹭经验！

    “喂！”

    “嗯？”

    “你犯什么病！”

    不然顿时很委屈:“我什么犯什么病了！我这是痊愈了啊！”

    不然越说越精神，一拍大腿，眼睛亮晶晶的:“你看我痊愈了啊！我不犯病了！”

    布尔玛满脸黑线。

    “不管你犯什么病！但你怎么可以见死不救！”

    她刚才被那个兔子王变成了胡萝卜，连累悟空被打，而这家伙居然躲在一旁看热闹，最后居然是那个雅木茶跳出来救了她。

    这样的队友，要来何用？

    不然严肃地道:“不是见死不救，你这用词不当。这叫幸灾乐祸！幸灾乐祸你懂么？”

    布尔玛压抑着怒火:“你以为这是在褒义词么？”

    不然叹了口气，道:“不管是不是褒义，但毕竟境界不同啊！你看见死不救怎么能和幸灾乐祸比呢？主要是大家不熟，否则我还有更高的境界。”

    布尔玛阴森森地冷笑:“什么境界？”

    这货浑然不觉:“落井下石！”

    结果就不说了。

    不然早有预感，收集七龙珠之路不会这么平坦。

    前面几个boss都是小打小闹，最后一定有幺蛾子。

    比如说一直尾行他们的雅木茶——自打他能感受气以后就发现这家伙了。

    再比如说，远处拿炮筒对准他们的那伙人。

    龙珠被抢走了。

    这货还是悠哉悠哉的。

    大家已经懒得理他了。

    关键时候又是雅木茶，路见不平一声吼啊！

    布尔玛瞅瞅雅木茶，面泛桃花。

    其实不然的条件也不差的，身材颀长，五官端正，除了那一头刺毛有些扎眼，不失为一个完美男人。

    但就这糟糕的性格，实在难让人投注感情。

    所以要她选，还是雅木茶更招人喜欢。

    于是不然就被打入了冷宫。

    其实大家不知道的是，不然是个很敏锐的人。

    他的第六感非常强，所以常常能感觉到不同寻常的地方。

    但这货讨厌就讨厌在这里。

    他明明知道不对劲，却不吱声，眼睁睁瞅着大家落入陷阱。

    按说平常，他这么做倒也没什么。

    反正有大师兄在，什么事也难不倒他。

    再者说，实在不行他自己也有些实力，反正自己能脱身就好。

    所以这货常常是陪着大家一起中招的。

    结果这次，许是报应，他终于尝试了一把自作自受的苦处。

    大家被关进了皮拉夫的陷阱里。

    铜墙铁壁，大师兄都打不破。

    众人正在努力挣扎，却不经意，发现这货脸色古怪。

    似在隐忍，似在不安。

    “喂！你怎么了？”

    不然是爱好自然的人，最受不得拘束。

    他总是向往大，向往无边无际。

    其实对他那座昆仑山，他早该厌倦的。

    那里的一花一草，他都是那么熟悉，终日面对着这单调的景观，难道不会无聊么？

    师傅说，这是修行。

    怎么能是修行呢，偏居一隅，却妄想推断天机，难道不像井中之蛙？

    师傅说，管中窥豹，可见一斑。井中之蛙也有修行。从井里像外看，不是一样看得见天空？不是一样看得见日月潜息，斗转星移？

    修行，不在于你眼睛看到了多少，而在于你的心有多大。眼睛看得再远，也未必印到心里。心大，宇宙都可以是你自己的。

    不然就是这样，被忽悠的。

    他被忽悠了很久，直到他师傅死了之后的很久，他都守在山里，他觉得自己的修为还不够。

    直到布尔玛来了，提到龙珠之事。他才为自己找了个借口，逃出深山。

    什么借口呢？

    他想探求天道。假如龙珠真如人们说的，能实现人们的一切愿望，这算不算，违逆天道？

    他想看看龙珠许愿的极限在哪，即便让太阳从西边升起。

    如果龙珠真能让天翻地覆，那么这到底算不算天道以里呢？

    如果不是，那么神龙就是逆天的存在，不然绝不希望有什么东西可以违逆天道。

    如果是，说明天意注定，太阳可以从西边升起，河水可以往高处流，那就说明他还不了解天道，他的眼界太小，看不清天意。

    ——这就是他下山的两个理由。

    一，他觉得那破山压着他太久了，待不下去了。

    二，他想试试龙珠有多神奇。

    但现在，他的两个愿望都几乎破灭了。

    他们被关起来了，而且很可能把他们关到死——这比呆在山里更让人感到拘束。

    龙珠被夺走了。最后一颗，刚刚也丢了，boss很快就会召唤神龙，达成野心。

    不可容忍！

    众人焦躁的表情停顿，不由看向他，就见他的表情越来越阴沉。

    气势越来越恐怖。

    “喂……这家伙是怎么回事……”雅木茶留着冷汗。

    “唔……”布尔玛有预感，这货终于能起点儿作用了。

    悟空怔怔地看着不然，第一次感觉他很强。

    “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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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巨猿

﻿常人是感觉不到气的。

    因为气是无色无形的，是内敛的。

    但现在的众人，却能感觉到不然的气。

    不是气场，也不是气势，就是“气”，气功的“气”。

    因为他们看见了。

    湛蓝色的气流，如实质化一般环绕着不然。

    气若游丝，温吞地从气孔中，从血管中，向外扩散，一圈又一圈。

    气是柔弱缠绵的，房间是铜浇铁铸的，但所谓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刚，微弱的气流居然将这四面墙壁推开，将这狭小的空间撑大了一倍有余，而且还在继续。

    这虽然没有龟仙人释放龟派气功时震撼，却更具吸引力。

    众人惊奇地看着他。

    不然面无表情，气流仍然缓缓地，从体内外放。

    只见那钢板墙壁，如纸一样被撑裂，裂纹越来越大。

    直到，彻底撕成碎片。

    “哇！没想到你这么厉害！”悟空兴奋地大叫。

    雅木茶，乌龙，普洱目瞪口呆。

    布尔玛面泛桃花。

    谁能想到这个不靠谱的家伙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力量。

    这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不然站起身，掸了下衣袍，极其风骚地轻笑一声。心里很是得意。

    他得意，是因为没有人看出刚才那一招的高明之处。

    许是那气劲看上去太过柔弱，所以击碎了钢板，大家震惊，没有伤害到大家，人家潜意识认为理所应当。

    他能摧毁刚硬的墙壁，却同时能不伤旁人分毫。这份控制力，他自以为足以自傲了。

    只见这货拂尘一扬，正气凛然地道:“走！消灭那些混蛋！夺回龙珠！”

    这表情，这语气？

    大家表情一窒，你说你不说话多好，一说话，总有股子小人得志的贱味儿。

    布尔玛叹了口气。

    “走吧。”

    大师兄一马当先，所向披靡。

    很快就杀到boss面前。

    可怜的boss还没来得及惊恐地说出“怎么可能！”“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这不科学！”，就被悟空几棒子撩倒。

    “哼！”

    一脸神气的众人。

    神龙很骏。

    不然没失望。虽然那一身绿皮很没感，但青龙也是龙啊。

    他一开始设想的神龙应该是五爪金龙的。

    布尔玛的愿望是找到一个白马王子。

    雅木茶的愿望是不再怕女孩子。

    乌龙的愿望是女孩子的内裤，虽然现在还没人知道。

    悟空没有愿望。

    普洱……哇！原来这里还有只猫啊！

    这几人都是心怀鬼胎，神龙只能达成一个愿望，给谁呢？

    不然冷笑。

    这几个人都不是自己的对手，到时候这个愿望只能是自己的。

    嗯，是让太阳西边升起？还是让水往高处流？或者让时间逆转？

    哎呀好像都很有感啊！

    “我要……”

    布尔玛期待地道。

    雅木茶目光一闪，正要动作。

    不然眼神一凝，手欲抬起。

    “我要统治世界！”突兀的声音。

    众人顿时僵住，迟钝地回头。

    一身狼狈的皮拉夫满眼狂热。

    不然暗叹，大意了！

    他早该想到，悟空的棒子是打不死人的！

    神龙眼睛一闪红光，冷冰冰地道:“可以。”

    一束金光照在皮拉夫身上。

    然后神龙就消失了。

    众人呆呆地看着皮拉夫。

    他狂笑:“哈哈哈哈哈哈！皮拉夫大王的时代到来了！！！”

    静默。

    半晌。

    悟空迟疑地道:“好像……没什么变化吧……”

    雅木茶道:“难道……难道他得到了某种神秘的力量？”

    布尔玛很悲观:“完了，世界要让这种人统治！”

    皮拉夫得意过后，看着众人大笑:“臣服于我吧！你们这些蠢货！”

    “可恶！”众人未敢轻举妄动。

    他如果能统治世界，就绝对能降服自己等人。

    不然却不畏惧，他在思考。

    想让一个人成为国王，成为世界之主，要怎么做？

    给他力量？

    给他亲和力，给他谋略智慧？

    给他无数的金钱，武器？

    给他军队？

    或者直接将他与现今国王的身份对调？

    ——力量没有增强，性格也没有变化。

    还是说他只要出去，就会被认作国王？

    不，在场的诸位思想没被影响。

    说明他现在还没有统治世界。

    那么那缕金光是什么？改变了什么？

    是什么东西，能让一个人统治世界？

    是什么东西，会引导他成为世界之主？

    不然皱着眉，深思。

    那边皮拉夫也感觉不对劲了:“喂！你们为什么不遵从本大王的命令！”

    悟空按耐不住，举起棒子就要揍他。

    幸亏雅木茶抱住他。

    “别冲动！”

    “可恶！”悟空闷闷不乐。

    大家都觉得很憋屈。

    突然不然动了。

    他抬起手，立掌，对着皮拉夫。

    他隐约想到了个答案。

    气运。

    得到气运，是最合适的方法了。

    有了气运，注定该得到的他一定会得到。

    即便现在他得不到，以后一定也会得到。

    但不然却在质疑。

    他不相信宿命。

    他想试试杀了皮拉夫，如果他真的会统治世界，那么他肯定死不了。

    他想看看那气运会怎么阻止他，阻止到什么程度。

    众人眼中的不然，杀气腾腾。

    “喂！你不会……”雅木茶看着他的样子，顿时就要阻止。

    不然斜眼瞅他。

    第一次阻止，是因为队友的谨慎么？

    高明！

    顿时爆出一股极强的气浪，将身边的人全都推开。

    他眼中的意味很明显:别碍事。

    布尔玛冲他大叫:“喂！你别冲动啊！就算是抢了愿望也不至于这样啊！大不了我们再找一次啊！”

    你这样飙杀气很吓人知道么！

    不然没理她。

    他在聚气。

    第二次阻止已经出现了，因为众人的干扰，再加上他刚才用气冲撞墙壁，他现在聚气很是不畅。

    他虽然天赋极高，但毕竟初学用气，再加上消耗过度，现在再聚气十分迟钝。

    但这点困难反而激发了他的坚定。

    杀意更盛。

    皮拉夫看着他的眼神，有点慌乱，但这孩子毕竟是傻，仍不知死活地叫嚣。

    “喂你干什么！你敢违抗我么！”

    不然冷冰冰地看着他。

    “啊！悟空！”身后的布尔玛惊恐地大叫。

    不然没空搭理，他的气已经聚集地差不多了。

    “嗷！”

    吼叫声响彻云霄，残暴，凄厉。

    这声音！

    不然错愕地回头。

    巨猿！

    月圆之夜！

    不然强忍住本能不看月亮，免得自己也变成巨猿。

    他一点也不想变成那个丑兮兮的模样。

    他收回眼光，却见皮拉夫已经退开很远，正要乘坐飞行器逃离。

    不然一愣，拔腿就追。

    “小心啊混蛋！”

    一根巨大的石块擦着他头皮飞过，巨猿狂暴地攻击他。

    躲在石堆后面的小伙伴们很担心他。

    但不然现在铁了心要杀皮拉夫，无视了更危险的巨猿。

    飞行器已经起飞，不然心一急，瞬间变成了只鹰——幸好他有学变身术，不然他还不会飞呢。

    他飞得很快，追得很急。

    一边躲着巨猿的攻击，一边追着皮拉夫，不然表示心很累。

    皮拉夫更急，后面一个疯子一个怪兽全都不顾自己这个未来世界的主人，这让他很心塞。

    他心慌，就大叫。

    “打他！打他！”

    他那两个忠心的猪队友瞬间开炮。

    一颗导弹发射，不然躲过去了，巨猿却没有。

    被打中了的巨猿几乎没受伤害，但却更暴躁了。

    他暴躁的结果是，动作更快更狠。

    结果，离他更近的不然中招了。

    他被一爪子扇了下来。

    躺在地上的不然更心塞，到底是命不该绝啊。

    他犹豫片刻，决定做最后一搏，于是直勾勾地瞅着月亮。

    莫名的力量涌入身体，或者说从身体内部涌出，这是一种极其凶戾的力量，令人厌恶。

    瞬间涨大的身体撑破了衣服。

    他也变成了巨猿，一只英俊魁梧的巨猿。

    悟空是没有理智的。

    但他有。

    他不想变身的缘故是，太丑了。而且会弄坏衣服。

    但现在不得不变了。

    皮拉夫一伙更慌了。

    眨眼间疯子变怪兽了。

    两只大猩猩，这是要灭世的节奏啊！

    布尔玛等人傻傻地看着。

    这什么情况？

    不是这么玩的啊！

    战力最强的俩队友，通通特么变成满级野怪，这怎么打？

    不然很耿直，他还是想杀掉皮拉夫，但又怕悟空调皮。

    于是一只爪子忽向悟空，一只爪子举起巨石，投向皮拉夫。

    结果悟空果然顽皮，顺势吭哧一口啃上不然的爪子。

    不然吃痛之下毫不意外地打偏了。

    “嗷嗷嗷！（你丫松口！）”不然大吼。

    悟空听不懂，人家还不习惯当猩猩，他不是一只优秀的猩猩，听不懂猩猩语。

    不然怒了。

    好容易挣开那口狗牙，已经看不到皮拉夫的影子了。

    果然是不好杀的。

    以后再说吧。

    他扭过头，阴森地看着萌萌的悟空。

    “嗷嗷嗷（都特么赖你）！”

    躲起来的众人痴痴地看着两只猩猩打架，大家表示很新奇，很有趣。

    他们看见两只猩猩一会儿上面一会儿下面，换姿势换得不亦乐乎。

    老汉推车，观音坐莲什么的通通都没有。

    轰！轰！轰！

    不然玩腻了。

    他一矮身，擒住悟空的尾巴，用力一扯。

    尾巴什么的才不是生殖器官。

    但一般人被扯住尾巴必须怂。

    悟空也是，他顿时就是一震。

    不然英俊的猿脸狰狞地一笑。

    拽断了。

    “呼！”

    不然累得躺在地上。脚底是赤条条的孙悟空。

    布尔玛等人怯怯地冒出头。

    总感觉这只猩猩很和善啊！

    “喂——”布尔玛扯着嗓子喊。

    不然偏偏头，瞅她一眼。

    这一眼就让众人知道了，他是有理智的。

    于是大家壮着胆子，走到跟前。

    他那么躺着，真好像山一样。

    “悟空呢？”

    “这呢这呢！”

    雅木茶抱着小悟空，他睡得像个婴儿。

    不然也在睡觉，呼噜声如雷霆之响。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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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武道家

﻿不然赤条条地醒过来。

    这让他怀念起，他正是这样赤条条地来到这个世界的。

    虽然那时他还没有记忆，但这并不妨碍自己感怀人生。

    然而他矫情了还没一会儿，就被人扇了一巴掌。

    “流氓！”

    不然一愣，随即悲愤欲绝。

    “我怎么了！啊？我怎么了！你这娘们疯了吧！”

    布尔玛羞恼地看着他:“你把你那玩意儿藏起来！”

    不然更激动了:“怎么藏！你告诉我怎么藏！他长在我身上我还能切了他不成！”

    布尔玛恨声道:“切！你说的切的！你不切我给你切！”

    不然和刚走过来的雅木茶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好个恶毒的女人！”

    “哼！”

    雅木茶看着他没羞没躁的样子，忍不住道:“你……还是遮一遮吧！”

    不然斜眸:“怎么？你没长？这东西要是见不得人的话为什么男人还要长？哼！”

    布尔玛听他不知羞耻的话终于忍不住了:“你给我滚！”

    不然不情愿地瞥她一眼，这些人真是卸磨杀驴，昨晚上还枕着自己柔软蓬松的毛发睡得觉，今天就嫌弃自己。

    叹了口气，变了身衣服出来，看来变身术还是有点用的。

    “悟空呢？”

    “他也刚醒。”

    悟空在一旁，还在惊慌，尾巴没了，身体还是有些不平衡。

    不然笑道:“看来遇到了同类。”

    布尔玛雅木茶看了看他的尾巴，深深地点头。

    “怪物！”

    “呵！”

    布尔玛想了想，道:“龙珠还有一年还能用，你打算去哪里？”

    不然一愣:“你不打算继续找了么？”

    布尔玛和雅木茶对视一眼:“不用了呢！”

    艹！

    这对狗男女！

    不然撇撇嘴，道:“好吧，你们走吧，不用管我。”

    这一副被抛弃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要不，跟我们一起去城里吧！”

    不然笑笑，道:“不了。我还有些事要做。”

    “哦？”

    布尔玛很诧异。这货还能有正经事？

    “好吧！”

    悟空要去找龟仙人修炼。

    不然也要去。

    他想了解一些境界上的问题。

    老爷子牛逼哄哄的兴许比他师傅道行还高，他去讨教讨教。

    龟仙人是一个有原则的人。

    不是说你想拜我为师我就会收你，你想想我请教我就指导你。

    所以不然要和悟空一起去找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回来。

    悟空傻乎乎地走了。

    不然嫌麻烦。

    “喂，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龟仙人想了想，道:“胸大，腰细，腿长。”

    不然想了想，觉得很简单。

    “就这样？”

    龟仙人又想了想，道:“瓜子脸，小嘴，大眼睛，细长眉。”

    不然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砰的一下。

    变身术——唔，色诱术！

    “可以么？”

    龟仙人擦擦鼻血，以科学的眼光，严谨而理智地道:“嗯，鼻梁再高点，眼角再往上挑一挑。”

    砰！

    “这样？”

    龟仙人的眼神更加苛刻，带着几分批评地口吻:“这样不行。还要加上动作才行。挺胸，提臀，嗯，手要放在胸口，欲遮还露才有诱惑力。”

    不然很真诚，他不但照着做了，还恬不知耻地道:“哦，据我观察，女人一般腿都夹得比较紧，我是不是应该试试？”

    “孺子可教！”

    等到悟空回来地时候，就看见这老头的表情十分复杂。

    既有几分自哀自弃，又有几分回味和舒心。

    不然若无其事地道:“那么贫道是不是合格了？”

    老头长长地叹息一声，带着无尽的感慨和幽怨。

    “后生可畏啊！老夫认栽了！”

    不然淡淡一笑。

    老头瞅了瞅悟空带来那大胖娘们而，无名怒火顿时暴起。

    “你给我滚！滚滚滚！”

    吓坏了小孩子！

    老头叹口气，同样是从山里出来的土鳖，你说这悟性怎么就差这么多！

    “你就去找布尔玛那样的！找不回来别来见我！”

    悟空怯怯地走了，别时还略带钦佩地看了一眼不然。

    “唉，说吧，你想问什么？”龟仙人起了提点的心。

    不然想了想，道:“我师傅当初是怎么修行的？”

    龟仙人沉吟片刻，很失落，小孩子不务正业啊！怎么能问这么俗的问题。

    想了想，还是很真诚地道:“我不知道。”

    不然一皱眉。

    龟仙人道:“这个你应该最清楚。他做的事，哪些是他一定要做的，哪些是他随性而为的，我不了解他，所以不知道。”

    不然想了想，道:“那我知道了。”

    不然知道他的师傅的夙愿就是探求天道。

    他知道道存乎万物，所以如果是他自己的话，他也会选择行走世界，寻找把握天道的契机。

    “你是怎么见到他的？”

    龟仙人一笑，道:“我可是武术届第一的武天老师，不是我见他，是他慕名而来。”

    “来干什么？”

    “当然是学功夫。”

    “你教他了？”

    “当然没有。”

    “为什么？”不然不解。

    这老头先前还要教自己功夫，为什么轮到他师傅就被拒绝了？

    龟仙人看出了他的疑惑所在，道:“你和你师傅是不同的。”

    “什么不同？”

    龟仙人摇摇头，道:“你能乘坐筋斗云，你师傅不能。”

    不然道:“我不觉得我师傅是坏人。”

    龟仙人笑道:“我也不觉得是。你们不都是无所谓善恶的人么？”

    不然笑道:“是啊。”

    龟仙人道：“筋斗云也是不分善恶的，但却分纯净与复杂。你纯净，他复杂。”

    忽又叹口气，道:“他是个深不可测的人。即便他没有半点武功。但我知道如果我教了他，他最后一定会超过我——而我却不知道他要的是什么……”

    不然鄙夷地撇撇嘴。

    他很想牛逼哄哄地告诉这老头，哥们儿玩的是天道，但想想觉得老头土鳖，未必懂啥叫天道，还要给他解释，太麻烦。

    龟仙人读出他的眼神，也不着恼，道:“我知道你们求的不是力量，我想应该是一种神的境界和体会，但我不懂你们得到了这些之后呢？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不然一怔。

    他觉得这个问题他好像从来没有想过。

    天道对他，有什么好处么？

    他更是可悲的发现，他不知道自己除了求天道之外还有什么追求，他为什么要求？

    仿佛宿命一般，难道他师傅求之未得的东西，现在还要轮到他重走一遭么？

    龟仙人笑道:“你不知道？”

    不然沉默了。

    龟仙人笑道:“但你师傅知道。”

    不然问:“他知道？”

    龟仙人道:“他知道。我知道他知道。我拒绝他的时候他一点也不着恼。因为他为他的目标疯狂，所以对其他任何事都可以不在意。”

    不然想了想，问道:“你拒绝他，是因为你觉得武功有可能使他达成目标，可你又说，他不因为你的拒绝而着恼，是因为你认为他觉得武功不会帮助他，对么？”

    龟仙人赞赏地点点头，道:“是的。”

    不然有些头晕，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他到底是怎么想的？”

    龟仙人道:“我是个武道家，所以我知道武术中的深邃的道理。他是个流浪者，所以他觉得，任何事都有可能帮他达成目标，所以他不会把过多的精力集中在一件事上。”

    不然傻傻地问道:“那我呢？”

    龟仙人道:“你是个孩子。所以你有无数种选择。我也乐意为你提供一种选择。”

    不然再度沉默片刻，道:“我不知道他想要什么，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但我知道他失败了……”

    他的语气十分落寞，他从未如此无助。

    龟仙人摸摸胡须，微笑道:“但你不是他。”

    装的一手好逼啊！

    不然叹了口气，瞅瞅他，道:“你不应该这么说话的！”

    龟仙人一愣:“啥？”

    不然一拍掌:“你个老色王八！怎么可以装的这么深沉！快现原型吧！”

    龟仙人一怒，大喊道:“滚蛋！我可是天下第一的武天老师！你小子敢这么放肆！”

    不然狂笑:“我来看看你有几把刷子！”

    拂尘一甩，猛地一退。

    龟仙人知道了，这小子想跟他过过招。

    他早知道这货天赋绝伦，想必那次看了自己的龟派气功到现在，早就能熟练这种技能了，所以他一定不能大意。

    他摆了个姿势，凝重地盯着不然。

    不然哼哼冷笑。

    他的天赋的确不凡，但这天赋却是钟情于气上的。

    他身体的强度未必比得上当前阶段的孙悟空，更别提龟仙人了。

    但他对气的敏感，却加强了他对气的运用和控制。

    没有哪个人刚刚掌握气就能够自己创造武功。

    但他却做到了，他不仅轻易地能将气内敛或是外放，甚至能改变气的形态和质量。

    ——即便龟仙人这样的武道宗师，也未必有他这么轻松。

    他一抬手，一股气浪便扑向龟仙人。

    龟仙人一诧，并未躲闪，也没有硬抗。只是顺着风力向后退了几步。

    龟仙人微微点头，猛扎马步，肌肉暴起，双手张开冲着不然。

    “喝！”

    一股更强的风浪席卷而来。

    不然迟疑了0.1秒，觉得还是别冒险得好。

    于是他向旁一跃，躲开了这一下。

    到了这步已经不用再较量了。

    两人都很清楚，不然跟龟仙人还有些差距。

    但注定，龟仙人会被超越的。

    龟仙人表情得意洋洋。

    “小子，你还差的远呢！”

    不然无所谓地笑笑，道:“行吧，你等着以后的。”

    龟仙人嘴角抽抽两下。

    不然深深地看他一眼:“我走了。”

    老头叹了口气，道:“走吧。”

    微风拂过，两人相对无言。

    半晌。

    “你怎么还不走？”

    “……我特么不会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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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猫仙人

﻿良久，龟仙人叹了口气。

    “你要去哪？”

    不然想了想，道:“去杀一个人。”

    “谁？”

    “记不清叫啥名，不过应该能找到他。”

    “杀了以后呢？”

    不然想想，道:“再以后，就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不过有点小兴趣想做些东西。”

    “哦？”

    不然道:“你看你有筋斗云啊，芭蕉扇啊之类的法宝，我当然也要搞点有趣的东西。”

    龟仙人摸摸胡子，道:“嗯，哦。”

    “很高雅？”

    “不，闲的蛋疼。”龟仙人面无表情。

    “哦，对了，你那些东西怎么弄的？”

    龟仙人笑笑，道:“我正想说，你要是没处去，可以去爬一爬凯琳塔，那上面有一个仙人，你应该去见见。”

    不然撇撇嘴:“你都能号称仙人，看来仙人也不过如此，不去！”

    龟仙人居然没怒，反而正色道:“是真的仙人。”

    不然一怔，摆摆手:“好吧好吧！”

    龟仙人点点头，道:“一会儿等悟空回来，你就先借他的筋斗云走吧。”

    不然哼哼两声，不情愿地点点头。

    要杀的人是皮拉夫。

    可惜不然记不住他的名字。

    不过即便记不住，也是可以找到的。

    找人的方法有许多，但不然很懒。

    他只想到了一个办法。

    如果如他所料，皮拉夫得到了超强的气运，而不是直接成为世界之主，那么离他崛起一定还要有一段时间。

    这时间一定不会很长，因为气运几乎可以帮他解决一切难题。

    所以他只要等皮拉夫的声名鹊起之时再去找他好了。

    不然更感兴趣地是凯琳塔的卡林仙人。

    龟仙人说，芭蕉扇是他给的，筋斗云是他给的，他么的金箍棒原来都是他的。

    不然很不愿意这么想——这货是太上老君？

    不管怎样，他首先一定要去找卡林仙人。

    据说当初龟仙人辛辛苦苦才爬上凯琳塔。

    不然不知道他要用多久，但他既然有了兴致，就一定要去做。

    兴之所至，心之所安。

    他悠悠地朝着一个方向走着。

    人是活的，塔是死的。

    所以塔比人好找。

    悟空在修炼，所以筋斗云他毫不客气地占用。

    他一路游山玩水，走了几天，终于到了凯琳塔底。

    很高。

    抬头看上去竟看不到尽头。

    就好像传说中的天柱一样。

    不然点点头。

    这才像仙人居所！

    此处被称为圣地，常年驻有强壮的守护者。

    不然看着那魁梧得像座山一样的身躯，觉得还是谦虚一点好。

    所以他挂着矜持的微笑，言其上塔的愿望。

    守护者是个温和的人，他轻易的就被不然的笑容夺走了好感，觉得这小子应该不是坏人。

    于是允了他登塔的愿望。

    他爬了两三天，终于看到头。

    塔顶有两层，下面一层存放东西，上面一层有只猫。

    猫站着中间，手里拄着一根龟仙人同款拐杖。

    不然懒得理它。

    他是来找神仙的。

    “仙人！仙人何在？”

    猫喵喵叫两声。

    不然斜眼瞥他一眼，果然见出这猫与众不同。

    它是站着的！

    他看着猫，猫也看着他。

    他读懂了猫的眼神。

    于是微笑着上前，手很自然地放在猫的头顶，用力揉了揉。

    “唉，不愧是神仙哈！养的猫都这么有个性？”

    猫面无表情。

    “把手拿开！”

    “呦呵！成精了！”

    不然很兴奋。

    猫终于忍不住了，一棒子敲在他头上。

    “混蛋！我就卡林仙人！”

    不然不可思议地道:“你就是卡林仙人？”

    猫一挺胸，很神气地道:“当然。”

    不然哈哈大笑:“别闹！”

    猫黑化了。

    不然迫于武力压迫，终于承认了卡林仙人。

    是嘴上承认。

    他心里还是觉得，这猫是宠物。

    谁不知道太上老君自家的童子和牛出了门都是狂拽吊炸天的！

    这一定是太上老君养的猫！

    但他打不过它。

    猫合着眼，道:“我知道你。”

    “哦。”

    “我也知道你师傅。”

    “哦。”

    “我还知道你想要什么。”

    “哦。”

    猫叹了口气，道:“你这样，咱俩就没法唠了。”

    不然也叹气:“你知道我想问什么，你就说啊！还非要我问你么？”

    猫冷冷地看他一眼。

    “几十年前。你师傅来过，但他没有武功，所以只是在下面看了看就走了。”

    “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的。”

    “呦呵！眼神不错啊！”不然很惊奇。

    猫仙人哼哼两声，继续道:“你师傅是个不同的人，所以这么多年我都记得他。”

    “那你是怎么知道我是他徒弟的？”

    猫仙人面无表情地道:“我可以看到你的记忆。”

    不然一脸黑线:“我以为你会说我和他很像云云的……”

    猫仙人摸摸长须，道:“我只远远见过他一面，哪里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过我从你的记忆里看到的他，和你确实很像。”

    不然一点也不意外:“这很正常啊，毕竟他养大的我。”

    猫仙人呵呵一笑，道:“我知道你的来意，不过我这可没有什么宝贝。”

    不然皱皱眉，怀疑道:“不会吧，你可是仙人啊！”

    猫仙人道:“如果说宝贝，我这只有超圣水，喝了可以功力大增。”

    不然叹了口气，很是嫌恶地道:“行吧，将就吧，给我啊？”

    猫仙人笑道:“不能给你。”

    不然抽抽嘴角:“不能给你跟我说什么！”

    猫仙人道:“如果是别人，只要从我手里抢走就可以喝下，但你不行。最起码现在不行。”

    不然一愣:“为什么？”

    猫仙人叹道:“我不希望你变强。”

    不然不解。

    猫仙人道:“因为你戾气太重。”

    不然撇撇嘴，吊儿郎当地:“你明知道我戾气重还戏耍我？”

    猫仙人道:“我不是在耍你。”

    不然冷笑道:“我从小修身养性，连半点荤腥都不沾，你怎么能说我戾气重？”

    猫仙人反问道:“你杀过人么？”

    不然摇头:“没有。”

    猫仙人一叹:“但对皮拉夫，你是一定要杀的。”

    不然一愣。“是。”

    “这就奇怪了，为什么一个没杀过人的人会有这么重的杀气？”

    不然眉头一皱，若有所思。

    他不觉得他想杀皮拉夫有什么错。

    但可怕的正是他不觉得有错。

    事实上真的有错么？

    也许没错，为了验证他的想法，这似乎很合适——而且他也未必杀得了皮拉夫。

    但可怕的是，他为何会冒出这个想法？

    他在提出那个猜想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验证方法就是杀，除此之外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去想还有没有别的可能，别的方法。

    似乎他只能杀掉皮拉夫，而且一定要杀。

    他甚至还隐隐有些兴奋和期待。

    他此前当然不觉得有异。

    直到现在他才猛然警觉:他为什么杀性这么大？

    猫仙人轻笑:“现在知道了？”

    不然嘴角一动。

    “你知道这戾气怎么来的？该怎么清除么？”

    猫仙人笑笑，道:“从生理的角度，我猜是因为尾巴。”

    不然脸色一黑:“你要我把尾巴砍了？”

    猫仙人道:“你先听我说。我猜你该是某种半兽人，留有的尾巴应该会存有一定的兽性，留着这跟尾巴，未必是好事。”

    不然冷哼一声，道:“想都别想。因为戾气重就把尾巴砍了，要是以后你说我****强，是不是还要把那话儿切了？”

    不然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猫仙人笑道:“不无可能啊。你看我就没有那东西，所以我成了仙人。”

    不然脸色很差，很想揍他。

    他本以为自己是个平静如水的人，但自打下山以来却屡屡焦灼躁动。

    想想也是很清楚的事。

    他小的时候很暴躁。若非师傅的驯化，自己恐怕早已成了山间的野兽。

    但驯化却不能将戾气消除。

    他的戾气是从心底，从身体中源源不断地涌出。山野的自然风光和师傅的哲思只能压制它，却不能根除。

    他深知堵不及疏，却万万没想到这事会落在自己身上。

    他原以为久居深山益于得证大道，但没想到这么多年的独居，反而成了强制压抑戾气的途径。

    乃至于他刚下山几天，戾气之浓郁便让这仙人一眼看透。

    “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说一个我能接受的解决方法不好么？”

    猫仙人笑道:“你自己想想，一定比我清楚。”

    不然哼哼两声。

    猫仙人道:“你的戾气虽然重，但总归还是个好孩子。等你消除了戾气，可以再来找我。”

    不然斜眼看他，不屑地冷笑。

    猫仙人也不恼，道:“你不是想要法宝么？我可以给你一片筋斗云。”

    不然犹豫了零点一秒，表情瞬间变得谦逊:“如此，贫道就谢过仙人了。”

    猫仙人一怔，又好气又好笑地看他。

    一招手，一大片的筋斗云就被召来。

    不然扑腾一下跳上去，挑挑捡捡，选了块最大的，仍恋恋不舍地瞅着猫仙人。

    猫仙人瞅着那亮晶晶的眼睛，怒道:“给你一片还不够么！”

    不然嘿嘿一笑:“好吧好吧，够了够了！”

    不然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刚才还有些低沉，现在分分钟又变逗比。

    猫仙人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不然笑笑，道:“我还是要去杀他。”

    “哦？”

    不然道:“如果因为害怕戾气增强而畏手畏脚，这和抑制它有什么区别。我想顺其自然，总归会消的。”

    猫仙人笑道:“不错，你现在的戾气就少了些。”

    特么的一本正经地扯淡！

    不然也笑:“因为我虽然还是要杀他，却不急了，我想观察观察再说。”

    猫仙人点点头。

    “滚吧。”

    不然一顿，想了想觉得自己不是对手，果断装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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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桃白白

﻿不然很强大。

    至少他自以为如此。

    但强大的标准是什么呢？

    武术高强算是强大么？

    不然不会武术，老虎狮子也不会武术，不过也不妨碍人家勇猛凶悍，不然觉得，最起码自己的身体比山里的野兽强壮得多。

    身体强壮算强大么？

    孙悟空身体强壮，打仗很猛，自个儿要真跟他拼，还得悠着点。

    但在不然眼里那货就是个熊孩子，彪呵呵的，要玩智商，分分钟戏耍他——当然，对于人家齐天大圣的盛名，不然仍表示敬畏。

    被不然认作强者的人，至今有三个。

    他师傅，龟仙人，猫仙人。

    师傅境界很高，风骚的造型加上风骚的眼神，一看就是牛逼哄哄的高人。

    但师傅身体很差，他五六岁的时候就能吊打师傅了。

    即便如此，他仍然敬畏师傅。并非因为恩情，只是单纯的，尊敬他的道行，畏惧他的神秘。

    那种强大，是内在心灵的强大，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麋鹿兴于左而目不瞬，不然做不到，师傅能。

    龟仙人与他过过招，他自知不是对手。无论是从肉体强度，还是气的运用上，对方都有过人之处。

    而且这老头被誉为“武术之神”，在当今的世界可谓顶尖的高手，不然不如他，也没觉得失落。

    猫仙人是神仙。

    是一只比龟仙人还要神秘的猫。

    无论是境界还是力量，不然都看不出它的深浅。

    但此猫对他还算友善——人家送了筋斗云的！

    这几人都很厉害，但不危险。

    事实上不然也从没有感受过危险。

    即便山里面凶猛的野兽，也都被他玩得溜溜的。

    他以为，自己几乎可以在这个世界上横着走了。

    即便有打不过的，跑还跑不掉么？

    然而桃白白在冷笑。

    桃白白算强者么？

    不管算不算，总之那一身冷酷的气质看起来就不同凡响。

    不然有点慌。

    他头一次感觉到死亡的威胁。

    他本以为自己是不怕死的，即便他不想死。

    但当绝望降临时，他才真正感受到生的可贵。

    这个人很强。

    不论境界还是实力。

    桃白白没有多话，因为在他看来这个弱不禁风的小子实在太脆，他不过放出点杀气，这小子就怂得动弹不得了。

    不然却在暗骂。

    这个人一定杀了不少人。他的眼神就像毒蛇一样，被盯上了，就不由起一身鸡皮疙瘩，背后都是冷汗。

    不然不敢动，生怕眼中景色一闪，命就没了。

    但他终归不想死:“你是谁？”

    “桃白白！”他没有多说，即便他是世界第一杀手，但终究没必要跟死人废话。

    “你要杀我？”

    “是。”

    “为什么？”不然是真的好奇。

    “受雇于人。”

    “谁？”

    “皮拉夫大王。一亿元。”桃白白自认是很有职业道德的杀手，即便对这只辣鸡手到擒来，但还是应该礼貌地让人家明白原因。

    他想自己真的很礼貌，那么你是不是就该乖乖地过来送人头呢？

    然而不然觉得，还是跑比较现实。

    因为他发现桃白白地眼神变了。

    看那杀气腾腾的眼神，看那飙升的气场，这哥们妥妥地要放大招。

    “洞洞波！”

    不然很机智，他躲开了，撒腿就跑。

    桃白白不动的时候，他也不敢动，因为他不知道桃白白地动作趋势。

    桃白白出招的时候，他看不清，但能猜到。

    因为这哥们一定是要杀自己的，而且看他提起的气，一定是打算一击必杀的，所以一定是瞄准自己的。

    看穿了，就敢跑了，也该跑了。

    实力差太多，他没有莽撞地硬拼。

    桃白白太自负。

    他虽然知道自己只凭身体就可以吊打这小伙，但想想人家毕竟价值一亿，还是死得体面点好，也显得自己敬业——反正怎样他都会死。

    但他没想到这货还有点道行，最起码跑得很快。

    桃白白追。

    第一杀手无论速度和力量都是均衡的，他的速度当然不会是短板，最起码这小崽子，分分钟就能擒下。

    不然也发现了。

    两人的距离在迅速拉近。

    不能慌！不能慌！

    跑直线肯定不行。

    所以要随时变换方向。

    而且不能是平面上的变换。

    他还要常跳一跳，改变立面上的方向。

    但人要是跳在半空，就无处借力，身体就更难掌控。

    所以即便立面，也要有借力的点。

    所以不然往树林方向跑。

    桃白白也不傻，人家知道树林中遮蔽物多，放你进去，简单也变复杂。

    于是人家脚上一用力，骤然加速，同时手握紧拳。

    砰！

    不然一拳被打中后背，巨力将他击飞几十米，却并没有接近树林。

    这是一记必杀的拳，即便打不穿身体，也能将心肺震断，桃白白已经知道不然有点本事，这一出手，也不会留情。

    不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这货当然是在装死。

    刚才那一下确实狠，如果是刚出山的不然肯定就挂在这了。

    但自打不然感受到气，他就时刻用气，温养着自己的五脏六腑。是以他的器官，是有弹性有活力的。

    所以他只是受了内伤，而不致死。

    桃白白能感受到他微弱的气息，却只道这货垂危濒死。

    然后这家伙又开始浪。

    他还是很谨慎的，濒死还是没死，他是负责任的杀手。

    他力气太大，那一下把不然打飞太远。

    所以洞洞波发射，直指不然心脏。

    不然都快乐了，这货怎么就不长记性。

    刚才自己不就是在他当这招的僵硬期跑得么，现在还来这招？

    跑！

    桃白白震怒！

    真特么是个猴子哈！

    我让你跑！

    不然终于跑进了树林里，但他也知道，这并不意味着自己就算安全了。

    他仍然很危险。

    然而他还有两个逃生的底牌。

    一个是变身术。

    一个是熟练驾驭的气。

    桃白白就发现这只野猴子似乎变得放肆了许多。

    说他是野猴子是有原因的。

    不然自进了树林，尾巴就不安分。

    跳来跳去的，没有尾巴怎么行。

    这里的环境更利于不然发挥。

    树木枝繁叶茂，这是天然的迷障。

    不然一边跳，一边将气外放，把树木的小枝和叶子震下。

    掉落的叶子越来越多，桃白白的眼睛自然越来越乱——这是不然发现的他的弱点。

    他的气很强大，也用气攻击，比如说洞洞波，但却不懂得发掘气。

    桃白白耐性终于耗光了。

    仍然是洞洞波。

    这次是威力加强，外加气机锁定的洞洞波——即便这招他跟熟练，也要高度集中精神。

    不然感觉好像蛇又盯上了他，甚至那冰冷的皮已经贴近了他。

    不然不由回头一看。

    桃白白的眼神冰冷，表情阴沉。

    很安静。

    安静的就像盯上你的蛇。

    不然一慌，动作更快。

    然而桃白白仍然镇定。

    蛇在吐信，不然寒毛倒立。

    要快！

    不然猛地向上一跃，头顶，是繁茂的树冠，阳光从树的缝隙中穿过，被露水折射，格外刺眼。

    桃白白仰着头，眯着眼看着那道影。

    他冷笑。

    他在等，等这只野猴子上升的速度降为零，那时，是最高点，也是最无力的时候。

    人时刻受向下的重力，而在空中，却没有东西可以提供向上的力。

    不然跳得太高，已经远远高过了树冠。

    桃白白闭着眼睛，射出了洞洞波。

    依靠气机去攻击敌人，即便他也不是很熟悉，精力消耗很重。

    空中的不然脚下一用力，又是一跳。

    他明明脚底空无一物，却仿佛踩了透明的地板，顿时有处借力，躲开了这一下。

    这是他对气的运用。

    如果说将自己的气外放造成攻击效果还只是对自己的气的运用，那么用气制造空中借力的底板，则是对外界的气的改造。

    这很难，不然此前没有尝试过，这只是情急之下一试的结果。

    这结果，显然很喜人。

    他虽然在射出洞洞波时气机松弛，但也能感觉到这一下没中。

    阳光刺眼，桃白白睁不得眼睛，所以他没看到不然是怎么躲过的。

    他也没想到这一招会被躲过。

    不然再一次逃出他的视线。

    然后桃白白再也没看到不然。

    看不到，可以听。

    风声，树叶声沙沙作响。

    但人的声音，和自然的声音是不同的，听起来很玄乎。

    ——桃白白分辨不出来。

    所以他生气了，他很羞耻。

    他生气，就不管这片林子了。

    把这林子轰平，你总该不会幸免吧——桃白白这样打算。

    他是有这样的能力的，尽管因为杀手的特性，他在招式上不善于大范围进攻。

    不然也想到了这点。

    所以一昧地躲避不是办法。

    桃白白突然耳朵一动，他的眼神穿过树叶的缝隙，直直地盯着那一根尾巴。

    他无声地冷笑。

    一指洞洞波。

    扑通。

    一个人影从树上掉落。

    桃白白沉着脸，走到那人影面前。

    是不然的脸，一脸的不甘全都定格，狰狞恐怖。

    桃白白脚踩在不然的心脏上，细细感受了下。

    没有生命气息。

    死了？

    他总觉得有点诡异，但自负和疲倦让他懒得多想。

    冷哼一声，走了。

    树上，变作树叶的不然仍然屏住呼吸。

    一动不动。

    许久，桃白白再度折回，阴冷地看了眼肢体僵硬，面色青紫的不然。

    看了半晌，才满意地点点头。

    走了。

    不然在树上又等了半天。

    这才面色发白地变回原型，顺道解了树下的一根树枝的变身术。

    能将变身术运用于其他物体上，这是他最大的生存保障。

    幸运的是他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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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战斗

﻿不然决定，暂时还是不要找皮拉夫的麻烦比较好。

    皮拉夫能花一亿请人杀人，就能花更多的钱请人保护自己。

    不然觉得，一亿价值的人自己都刚不过，再贵的，自己就更不是对手了。

    这个家伙已经成了气候，不可为敌。

    非但如此，自己还要躲着他。

    原因就是自己已经拼不过人家了。

    不然想了想，把一身道袍换下，太惹眼。然后找些布料把头发缠起来，爆炸头不低调。

    他不觉得羞耻。

    打不过很正常，打不过硬要逞能才是愚蠢。

    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

    不然当然要活着。

    但这并不意味着不然对神龙许愿的事不感兴趣了。

    神龙是灵的，所以皮拉夫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崛起。

    不然觉得，神龙有神力，却也是有人性的。

    盛极则衰。

    不然想，对于皮拉夫的愿望，神龙是有自己的选择的。

    神龙应该有很多种方式让他统治世界。

    但偏偏给予他气运，让他自己征服世界。

    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因为这更像是反馈给皮拉夫的一个选择，一个考验。

    聪明人懂得夯实基础。

    庸人却总是急功冒进。

    以皮拉夫的性格，如果他偶然间得到了巨额的财宝，或者有识之士的辅佐，他一定不肯慢慢地打天下。

    他越急切，气运消耗就越快。

    不然想，假如他只用半年时间统治了世界，那么他能拥有多久呢？

    毕竟他许的愿望是，我要统治世界而非我要永远统治世界。

    当然，这只是不然的猜想。

    但如果是这样，神龙的存在虽然不和谐，却也符合因果。

    寻龙珠是因，许愿望是果。

    急功冒进是因，盛极则衰是果。

    不然暗暗点头。

    他最近一段时间不想冒头。

    他也要修炼，是修炼不是修行。

    不是因为被刺激，被打击了，而是因为他要自保，他可不想再遭人刺杀。

    所以虽然不然讨厌武功，却也不得不强化这方面。

    另一方面，不然还要趁机观察。

    皮拉夫大王在一片区域已经声名鹊起，而且势头很猛，已经遭到世界某些势力的忌惮。

    不然想看看，他是怎样统治世界的。

    不然很苦恼。

    他已经修炼了一段时间，效果可人。

    但他发现自己实在很讨厌修炼。

    怎么会有人喜欢把自己玩的肌肉酸疼，汗流浃背？

    他在思考，继续违逆本性的修炼会不会助长戾气？

    他想杀人，他不想修炼。

    他原本是在想消除戾气的。

    怎么消除？

    镇压肯定不行，只能疏导。

    怎么疏导？

    他的戾气源于血脉，源于多年来不自知的压抑。

    杀人。

    这是不然脑子里冒出地第一个想法。

    杀人好啊，将有化为无，将生化为死，归根复命，这是最好的宣泄。

    而且一想到杀人，他的血液好像都变得滚烫，这是一种贪婪，是一种渴望。

    但当他意识到自己这个想法有多恐怖时，他的血液骤然降温，变得冰冷。

    我在想什么？

    为什么我只能想到杀人？

    没有别的方法了么？为什么我想不到？——还是不愿意想？

    为什么这个想法一旦冒出，就在心底扎根，蔓延，就好像毒瘾一样让他的痴狂？

    他闭上眼，无声地叹息。

    他要杀人！必须杀！

    但是，杀人可以，他本来就是个无所谓善恶是非的人。

    但杀人，会不会反而助长了戾气？

    他知道自己的戾气已经很重了。

    否则他不会只想到杀人，不会因为一个想法意乱情迷。

    多么可怕的血脉！

    不然叹了口气，他自己没有判断能力了。

    他需要找个人帮他。

    不然再度爬上了凯琳塔。

    猫仙人站在塔上，平静地望着他。

    “你的心更乱了。”

    不然无言，真特么烦这种人，牛逼哄哄的。

    猫仙人道:“发生了什么？不过几天的时间而已？”

    不然道:“你不是能看见人心么？”

    猫仙人叹道:“你戾气太重，我看不清。”

    不然一怔，忽而神色低沉。

    他缓缓地讲述了这几天的事。

    猫仙人沉默半晌，道:“看来你的戾气，是因为与桃白白的战斗有关。”

    不然面无表情，他早就知道。

    猫仙人道:“因为你是渴望战斗的。但那场战斗却是以逃亡为主的。”

    不然皱眉:“逃，不对么？”

    猫仙人道:“对。再正确不过了。”

    不然道:“那你的意思？”

    猫仙人道:“你和他的功力相差太多。所以你不得不逃。从理智上讲，这无可厚非。”

    不然一愣，他知道猫仙人要说什么了。

    猫仙人看着他沉思的神色，道:“你的性格是不喜争斗的，这是你因为你从小收到的教养所致。但你和你师傅，都忽视了一点，就是你的血脉。”

    不然的尾巴不由一颤。

    猫仙人叹道:“我不知道有猿人这样的种族，但我能感受到你骨子里流淌的杀戮战斗的血液。”

    不然怔怔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多年来他只顾着修身养性，太注意精神修为，居然忽视了肉体。

    虽然他懂得“贵身”，但也不过是一种保障。他重视身体，是因为他重视精神。因为他知道肉体没了，精神也没了。所以他珍惜。

    但直到今天他仿佛才注意到身体的呼唤，那种渴望。

    他的身体是有灵性了，他的血肉是有声音的。

    战斗，杀戮。

    这是一具充满凶气的身体。

    却被他的精神强行压制了这么多年，而他，居然毫无察觉。

    不然叹了口气，道:“原来如此。”

    猫仙人道:“我有一个化解的法子，你可以试一试。”

    不然一挑眉。

    “你可以不必杀人，杀一千羸弱的人也不如和一个强者痛痛快快地打一仗。你应该去找寻强者。”

    不然想了想，饶有兴致地道:“你不是么？”

    猫仙人摇摇头:“我不擅长战斗。我……”

    胡须一抖，下意识一闪。

    “呦！挺灵巧啊！还说你不擅长战斗？”不然笑嘻嘻地道。

    猫仙人先是一愣，然后大怒:“所以你就打我？”

    不然又是一脚踹过去，猫仙人一躲。

    “你就是真么回报自己的恩人的？”猫仙人表情难看。

    不然笑道:“既然都是恩人了，再陪我练练手有什么不好的！”

    猫仙人躲了他几下，眼神一狠，拐杖照着他后腰就是一下。

    “嗷！”

    这一下直接就把他打到塔下。

    “呼！”

    丫的欺猫太甚！

    猫仙人没撒谎，它确实不擅长战斗。它身体虽然灵巧，进攻和防守却很差，它其实更擅长超能力，像肌肤与肌肤的摩擦，基情的燃烧之类的运动，它来不了。

    它看着金光划过的天际，猫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不然在迟疑。

    他骨子里是渴望战斗的。

    但他毕竟是惜命的，总不能张扬到单挑世间高手。

    万一找了一个像桃白白那样的难以对抗的对手，命都保不住还谈什么酣畅淋漓的战斗。

    但也不能太弱。

    不然好歹也有些功夫，欺负普通人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有谁，功夫不错，又不至于伤到自己的呢？

    龟仙人。

    他只认识这么几个高手，兜兜转转，最后还是要找回去。

    可惜他还没等找到龟仙人，路上又遇到了波折。

    他在云上坐得好好的，清风拂面，景色如画，怡然自得。

    结果总有扫兴的人跳出来。

    不然是被人轰下来的。

    从半空中坠落摔在地上一定很疼。

    不然会借气，踩在半空弹了起来。

    对面有三个人。

    为首的人带着帽子，墨镜，发型怪异，一看就是心术不正的猥琐老头，那风骚的小胡子看起来比龟仙人还猥琐。

    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很高，一个很矮。

    高个子的长着三只眼，要是以前，不然看见二郎真君站在自己面前一定兴奋地不能自已。

    矮个子的眼睛圆滚滚，两颊有圆滚滚的腮红，脑袋也圆滚滚的，皮肤苍白的吓人，像个布娃娃。

    三个人穿着一种款式的衣服，上印有鹤字。

    不然很生气。

    他最近真是很不顺，总有人找他麻烦。

    而且明知道哥哥戾气重，脾气不好，你说你来挑事不是找打么！

    “喂！欠揍啊你们！”

    鹤仙人眉梢一挑，挺横啊？

    敢自称是仙人的一般都道貌岸然，所以这老头捻着胡须，慢悠悠地道:“你那筋斗云，是谁给你的？”

    不然:“关你屁事！”

    三只眼的不乐意了，小子太冲，欠收拾！

    正要上前揍他，被自家师傅拦住了。

    “小子，是不是一只老龟给你的？”

    不然脸色臭臭的:“是你大爷给我的！”

    鹤仙人脸色一僵，也怨不然不懂事，他要是说‘是你儿子给我的’，虽然也是扯淡，但最起码鹤仙人听着能舒服点:“这玩意儿，我只知道那老龟有，你别想糊弄过去。”

    不然想了想，觉得好像发现了这老东西和龟仙人之间不可告人的秘密，但他理直气壮：“人家自愿给我的，有能耐你找人家去！”

    瞅瞅这仨货，不然冷冷一笑:“还他娘的鹤？野鸡差不多！真特么会玩哈，出门不忘牵一只二郎神？”看向饺子时，身子一顿，张口就吐。

    “呸！真他娘的******。”

    “……”这仨人表情木木的，年轻人戾气好重啊！

    “师傅，请允许我杀了他。”

    “……去吧。”

    杀气腾腾的天津饭。

    不然一脸凶悍，猖狂地仰头大笑:“唔哈哈哈哈哈哈！受死吧杂碎们！”

    duang！

    不然捂着脸，恨恨地道:“开打也不知道说一声！没礼貌！”

    你有礼貌你那么骂人！

    天津饭一头青筋。

    不然脸色渐渐凝重。

    或许当真是天生的，他的身体从没有这样兴奋过，温度仿佛都上升了几分。

    正愁没人送人头，这几个小崽子自投罗网！

    天意啊，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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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气功炮

﻿势均力敌。

    天津饭是鹤仙人的得意门徒。鹤仙人是龟仙人的老对头。

    鹤仙人一生志在超越龟仙人，却屡屡被压一头。

    比如说被称为武术之神的人是对方而不是他。

    但他从不气馁。

    因为对于一个宗师来说，个人实力的强弱并非最重要的。

    宗师，是要开宗立派的。

    他知道龟仙人曾经收了几个徒弟，其中一个叫孙悟饭的估计连自己都未必能刚过。

    但他对天津饭极有自信。

    天津饭是个天赋很高的年轻人。

    年纪轻轻，实力几乎已经不下于自己，再过几年，吊打龟仙人估计也不成问题。

    唯独可惜实战经验不够。

    他带着天津饭一路挑战当世高手，却都相差太远，练手都嫌弃。

    其实依他看，要是能遇到龟仙流的武者最好，一来挑衅，二来熟悉对手。

    正想着，就遇到不然这只小白兔。

    鹤仙人只知道龟仙人有筋斗云。

    而且这小子运气的方式和那老王八很相似，即便不是其弟子，也一定颇有渊源。

    练练手吧。

    他这么想，天津饭也这么想。

    其实不然也这么想。

    不然自打逃过桃白白之后，就觉得自己功力大增，再加上一段时间的修炼，正跃跃欲试。

    不仅在气功方面，肉体也变得紧实了许多。

    他能感觉到对面这三眼娃道行跟自己差不多。

    而他正好需要有人和自己战斗。

    天意啊！

    拳与拳，腿与腿的碰撞声。

    破空声。

    残影。

    不然确实是热爱战斗的。

    短短几分钟就让他尝受到以往从未有过的舒爽感。

    这恐怕算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战斗。

    他没有用气去攻击。

    只是单凭身体的力量。

    但这样他是打不过三眼娃的。

    不然速度很快，快到三只眼即便能捕捉，身体却跟不上。

    但欠缺力量和防守。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所以他勉强能和天津饭僵持。

    鹤仙人和饺子在一旁观望。

    他们都知道天津饭不用帮忙，因为还有许多招式没出。

    鹤仙流多有奇诡的招数。

    天津饭打得很不愉快，因为总是打不着。

    不然挺开心，他能打着，而且还能不被人打。

    所以天津饭不想玩了。

    他跳后一步，冷冷一笑。

    “喝！”

    四妖拳！

    背后肌肉凸起，缓缓张开。

    四只手臂。

    天津饭得意地道:“现在我有四只手臂，我看你怎么跟我打！”他本想看不然惊骇欲绝的表情。

    不然是见过世面的人，他看着天津饭，就像看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

    才四只手你有什么好嘚瑟的啊！

    不然无奈地喊道:“你能不能有点诚意！”

    天津饭一愣。

    “三头六臂啊！你就给我变出一对手臂寒碜谁呢你！”

    天津饭大怒，好像你能似的:“你能变你来啊！”

    不然冷笑。

    砰的一声，真的变出了三头六臂。

    “……”

    艹！

    天津饭错愕，不禁回头看自家师傅。

    这特么啥情况？

    还打不打？

    鹤仙人沉默了。

    天津饭特羞耻地收了胳膊:“我觉得用这种招式不利于修炼。”

    不然哼哼一声，也收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

    变身术是不会增加战斗力的，也就是吓唬吓唬这土鳖。

    天津饭想了想，还有招。

    太阳拳！

    不然确实一懵。

    即便他能不靠眼睛战斗，但丫的毕竟刺眼啊！

    谁第一反应不是捂眼睛。

    然后就挨了一通小连招。

    天津饭打得很爽。

    他要知道这货路数，不抗揍。

    所以下手极狠，志在一次放倒。

    不过他还是判断错了。

    不然确实不抗揍。

    因为他怕疼。

    所以哪怕被打一下都要缓好久。

    但这并不意味着自己会被人打死——自己的身体可是极有韧性的。

    天津饭听他嗷嗷叫，打得更欢快了。

    不然找了个机会，朝他吐了口唾沫，抽身远跳，再次拉开距离。

    天津饭看他一副呲牙咧嘴的样子，脑上鼓起青筋。

    真他娘的欠揍！

    鹤仙人表情阴沉:“饺子！”

    “啊？”

    鹤仙人墨镜下的眼睛一闪精光。

    “一会儿帮帮他。”

    饺子迟疑:“不好吧，阿饭会不高兴的。”

    然而瞥见鹤仙人森冷的目光顿时一颤:“好吧。”

    天津饭和不然再度交锋。

    不然感觉在战斗中，自己身体中蕴藏的力量居然缓缓释放。

    他的潜能本来早就该展现，但多年来疏于肉体的训练让这些潜力埋没了。

    战斗是一把钥匙。

    不然很感激，所以他要郑重的对待战斗。

    然后天津饭就发现对手越来越强。

    越来越疼。

    招架不住了。

    突然不然身体一顿。

    天津饭没察觉异样，一拳将不然打飞。

    不然揉着脸，嬉皮笑脸地道:“哎呀呀，我感觉好像被狗咬了一口啊！”

    天津饭一愣，随即大怒。

    骂人呢你！

    两个身影又错在一起。

    饺子凝神，一发力。

    不然一顿，被打飞。

    时机把握地真好，天津饭仍然没有发现端倪。

    然而不然却生气了。

    他笑道:“果然二郎神身边一定要有条哮天犬。”

    天津饭一皱眉:“你在说什么？”

    不然表情和善，眼角却泛起了冷意。

    下一刻，身影瞬间消失。

    天津饭一愣，下意识防备。

    “啊！”

    天津饭猛地转头:“饺子！”

    不然的手，抓着饺子的脑袋，在他半米距离处，鹤仙人面无表情。

    饺子表情惊恐，天津饭一脸愤怒，鹤仙人眼中布满阴沉。

    而不然，表情则是淡然。

    “杀不杀呢？”

    天津饭大怒:“混蛋！你给我放开！”

    不然轻笑，转眼看了眼鹤仙人——他的手正要刚刚伸出袖袍。

    他松开手，轻飘飘地向后一跃。

    天津饭正送了一口气，却听见鹤仙人怒喝:“混蛋你找死！”

    天津饭一愣，在看饺子，已无生气。

    不然远远的，抱着臂膀道:“没了狗的二郎神，还能算二郎神么？”

    天津饭脸色冰冷如寒山，却没动，他已怒极。

    鹤仙人脸色亦是狰狞。

    原本只想找他练练手，却没想到竟演变成一场不共戴天的血仇。

    此人必须死！

    天津饭只想着报仇。

    鹤仙人却想得更多，他是旁观者，他看得清楚。

    不然的实力原本只是勉强能和天津饭过招，但他居然能在交手的过程中提升实力直至反超。

    这种能力实在难以置信。

    太恐怖，此人已成祸患。

    他的眼神更加森然。

    不然却不以为意。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却没有任何异样，就好像毁掉一幅没画好的画一样轻描淡写，不然想自己还真是个残忍的人。

    他杀得很有技巧。

    他是用气生生催断了饺子的气脉。

    死得一点都不痛苦。

    你没死过，你怎么知道不痛苦？

    不然无所谓。

    他不会因为一个人死了就悲伤难过，或者惶恐愧疚——当初他师傅死的时候他都没有任何感觉。

    他觉得，这是饺子的宿命。

    是天意所致，他一定会死在自己手上。

    而且，这两人也许也会死。

    不然玩味地看着这两人。

    “啊啊啊啊啊啊啊！”

    鹤仙人和天津饭冲了过来，三个人打在一起。

    论肉体强度，天津饭和鹤仙人相差无几，和不然也相仿。

    但论技巧，鹤仙人却更精湛些，他实战经验多，更懂得攻击要害，懂得节省力气。

    不然打得很吃力。

    但他更兴奋。

    他有一种感觉，他的实力还会增长。

    现在的实力，还远没打到他真正的实力。

    是的，先前与天津饭持平，再先前被桃白白吊打，这些都不是他的真正实力。

    他在解放，解放自己多年来潜意识压制的实力。

    他从没有这样畅快过。

    不然毫不觉疲倦，反而越打越精神。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这是说鹤仙人和天津饭。

    这俩人是以必杀的决心攻击不然的。

    然而这份杀意却越来越淡。

    不是因为怒火在下降，而是因为杀掉不然的可能性越来越低。

    现在，在不然用他独特的运气方式为肉体加成时，面对二人已经不落下风，甚至在外放的气的干扰下，两人以偶尔出错。

    他们有些担心，因为他们发现不然的力气仿佛用之不竭，源源不断。他们不得不承认，在对气的运用和控制上，俩人似乎不如不然。

    看来唯有用绝对的力量尽快灭杀他。

    气功炮！

    这是两个人最后的绝杀。

    事实上如果是一个人用这招，仍然不见得能杀了不然。

    因为现在的不然显然实力已经超过两人中任何一人。

    所以两人眼神一对，不约而同向后一撤。

    一人在左，一人在右。

    不然正打得开心，突然对手一撤，有点懵。

    “咋……咋了？不打了？”

    鹤仙人狞笑，天津饭仍然满面青筋，杀气沸腾。

    不然饶有兴致地看着两人。

    他现在艺高人胆大，不怕这两个辣鸡耍花样。

    两人缓缓地浮空。

    不然一怔，笑道:“会飞啊？”

    “受死吧！混蛋！”

    “气功炮！”

    两个人同时释放。

    强劲的气流猛地轰向不然。

    不然瞳孔猛地收缩。

    我艹！

    这一招是鹤仙人发明的，威力恐怖，但伤人伤己，用不好会折损寿命。所以即便鹤仙人也很少用。

    事实上惜命的鹤仙人是不想用这招的，因为太危险。但正是因为惜命，所以才一定要杀了不然。

    因为他看不透。你看刚才杀饺子时的轻描淡写，再看杀完之后的若无其事，这个人出手之狠辣令人心悸。

    所以他要杜绝对自己的一切危险。所以不光天津饭要用这招，他也要来添一把火。

    两个人同时释放气功炮，以往从未有过。

    一加一大于二。

    威力之高惊世骇俗。

    轰隆隆！轰隆隆！

    天空被卷起的巨大烟云掩得昏暗，震耳的声音过后一片寂静，这里仿佛已经没有丁点儿活物。

    烟雾一点点散去，视野慢慢清晰，只看到地面上留下一个漆黑，深不见底的坑。

    两个人缓缓下降，一身疲惫。

    他们探进巨坑观望。

    太深，太黑。

    这威力他们自己都不可置信，他们自己都感到惊惧。

    巨坑里面没有一丝生迹，只有飘荡的灰尘，和淡淡的血腥味，看来已是尸骨无存。

    不错，无论谁正面挨了这一下，都会变成粉末。

    天津饭一屁股坐在地上，无声的哭泣。

    他为饺子而哭。

    鹤仙人也松了口气。

    却没人注意，天上飞过的一片金色的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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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占卜婆婆

﻿不然伤得很重，全身几乎没有一块皮是完整的，稍微动一下身体，便剧痛难忍。

    他趴在筋斗云上，血液将金色的云浸染成赤红色。

    气功炮威力果然不同凡响。

    他险些被打成飞灰。

    若是再坚持硬抗，他绝对死在那里。

    但饶是他命大，也丢了半条命。

    奄奄一息之际他乘着筋斗云，驶往未知的方位。

    就看天意了，他现在没有自保的能力，如果遇到恶人，估计就要挂了。

    然而他命还算好。

    他醒的时候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眼皮很重，但他仍努力地睁开眼睛。

    一个黑衣的巫婆坐在水晶球上，冷冰冰地看着他。

    不然痛苦地闭上眼，哀嚎一声:“老子果然死了！”

    “哼！”老太婆面无表情，特高冷。

    不然呜咽两声，突然想起了什么。“死人还能有意识！有趣有趣！这样的话其实死了也没什么嘛！哎呀哎呀！”

    老巫婆斜了他一眼，道:“愚蠢！”

    不然怒了:“你别以为你装成孟婆的样子我就怕你！大家都是死人你嚣张什么！”

    老太婆无声地冷笑。

    不然想揍她，但动不了。

    “喂！你干的？我靠大家都是死人你这样很不厚道啊！”

    他被绷带缠了一层有一层，只露一双眼睛。

    老太婆嘴角勾了勾，似乎想露出个讥笑，但想了想，觉得自己对他的嘲讽已经够多了，应该换个态度。

    于是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下:“你没死，是我救了你。”

    不然斜了她一眼:“呵呵。”

    “……”

    他是病人，不和他一般见识。

    “你全身皮肉都没了，给你缠绷带是为了止血，免得失血过多而死。”

    她想着看他感动的眼神。

    不然大怒:“谁让你这么干的！我血多排排血不可以么！”

    “……”老太婆怔怔地看着他，犹豫了片刻，还是跳下水晶球。

    “你……你干什么？”

    黑色的帽檐遮住了她的半张脸，显得格外阴森。

    “果然，我不该救你的。”

    从袖子里掏出把尖刀，缓缓走向不然。

    “哎！哎哎！别闹！别闹啊啊啊！”不然慌了。

    “祖宗！老祖宗！我错了！我怂了！饶小子一命！饶命啊！”

    老太婆面无表情。

    “哎我说！这绷带怎么就这么柔软，这质感？神了我去！不对，主要是缠的舒服，有层次感！”

    老太婆叹了口气，收起了刀，斜眸道:“以后别调皮了，我脾气不好。”

    “……”

    不然一边充满恶意地腹诽，一边不忘露出谄媚的眼神。

    老太婆看出他的眼神，叹了口气，特糟心地道:“怎么长成这样了！”

    “您认识我？”这货十分谦逊地问。

    老太婆淡淡地道:“不关你事。”

    “但你救了我。”不然表情特贱。

    “你以为我是白救你的？”

    “……”

    老太婆阴森森地道:“小子，你会武功吧？你跟武天有什么关系？”

    不然怂了:“谁，谁会武功了？不会！一点都不会！谁武天？武天是谁？哈哈哈哈！好土的名字！”

    老太婆点点头:“你果然是他的弟子，这幅不要脸的德行和他一模一样。”

    “……”

    老太婆凝视着他，半晌，满脸褶的脸上努力地挤出一个不太好看的微笑。

    “怎么样？小伙子，有没有兴趣给我打工？有高额的薪酬哦！”

    “好。”不然毫不迟疑。

    老太婆一愣，她本来还以为要费些功夫才能搞定这小子，没想到他这么识时务。

    不然心里苦。

    他要不是身体没好，谁愿意陪这老太婆玩。

    他想得很清楚，等身体一好就撂挑子，到时候天高任鸟飞，爷想飞哪飞哪。

    老太婆人称占卜婆婆。

    她有一个据说能看到地球人每一个角落的水晶球——就是她每天坐的那个东西。

    这个东西为她谋得了巨额的利润。

    凡是来找她占卜的人都要付出大量的钱财。

    或者打败她的手下。

    不然也是她的手下之一。

    老太婆人老心不老，有一颗好动的心，人家就喜欢看人打架。

    不然恢复的很快，老太婆有点功夫，魔法和药物同时治疗，效果斐然。

    他身体一好就皮痒，就忙不迭地找她手下的几个高手切磋。

    大部分都是菜鸟，只是仗着诡异的能力取巧，不过也有些高手。

    占卜婆婆业务很繁忙，常常神龙见首不见尾。

    出去的时候孑然一身，回来的时候却常常带着不知哪拐来的高手。

    所以她手下的人换得也很频繁。

    能保住工作的除了不然还有一只恶魔。

    恶魔很水，一点都没有恶魔的恐怖气势，虽然据说以前还是某某大赛的冠军，但几次交手之后就被不然吊打。

    此后不然一直是占卜婆婆的压箱底。

    直到一个人来。

    这个人带着面具，头顶光环，是个死人。

    ——这也是不然没有离开占卜婆婆的原因。

    他早就发现她身上有着一种古怪的气味。

    神秘，深邃，令人讨厌。

    直到她领回这个死人，他才知道，她的真正能力。

    能随意穿梭于生死之界，还能将死者带回人间。这种能力，与神明何异？

    于是他看向她的眼神更加虔诚。

    他总想搞清楚这世界的构成。

    所以生与死的问题是最重要的。

    现在他知道了，人死了之后意识不会消散，由另一个世界接待。

    而且生与死的界限并非不可攻破。

    这是能力？还是职责？

    他问占卜婆婆。

    但这老太婆总是讳莫如深，一副天机不可泄露的神秘样子。

    不过不然总觉得对方很得意。

    这好像不是什么一定不能说的话题，她只是不想告诉他。

    忒坏！

    他只能跑去问死人。

    死人和活人无二，除了头顶有一个光环，连体温都很正常。

    死人是个老头。所以不然叫他死老头。

    死老头性格温和开朗，猥琐不要脸的劲儿让不然很亲切。

    两个人聊的很开心。

    不然知道了很多。

    比如说地球由天神管理，阴间由阎罗王管理。

    比如说人死了之后，善人去了天堂，恶人去了地狱，有愿望的可以转世。

    再比如说有功德的武者在经过神明同意之后带着肉体在阴间修行。

    不然了解地越多，越觉得不合理。

    这世界果然是有神的么？而且并非不然以为的无人格的神——他很担心如果神有了自己的思想，他还能不能公平公正地主宰？

    天地有自我意识？他是依什么来划分善恶？——不然以为世界是不分善恶的，善恶的观念都是人定的。

    最让不然不愤的是，看来这世界是以武为尊的。因为只有武者可以保留自己的肉体，而那些思想卓越，智慧超然的智者却不能，更别提普通人，哪怕是有再大的功德的人。

    事实上不然很怀疑。

    这个阴间到底是不是他以为的阴间。

    或者说其实阴间也是一个世界。

    人要死两次才算真正的消失，真正的死亡？

    死老头也不知道阴间的死人还能不能再死一次，但他理智地觉得还是不要和这熊孩子探讨这些问题，想的越多烦恼越多。

    这孩子对神明没有一丝恭敬之心，他想劝导，但不然却总是振振有词，说得再多，怕连自己都要陷进去。

    时间久了，不然也不想谈这个话题。

    占卜婆婆不跟他讲，死老头知道得太浅。

    不然想走，却被死老头拉住。

    死老头不肯跟他讲自己的故事，连名字都未曾透露。

    但不然却讲了自己的事。包括师傅啊，布尔玛啊，孙悟空啊等等。

    死老头微笑不语。

    不然知道老头功夫很厉害，想跟他比，却总是遭拒。

    死老头说不是自己的对手，不然也觉得。

    不然觉得这些上了岁数的武道家都有一种不同的气质。

    是一种真正的高手风范。

    这样气质让他们即便弱于对手，自然云淡风轻，淡然自若。

    更可怕的是他们的眼神。

    深邃幽远，仿佛能看穿一切。

    比如说龟仙人一眼就能看穿自己对气的掌握。

    比如说猫仙人轻易能看到自己的曾经。

    再比如说这个已经死了的老头，似乎更似有一种能看到未来的能力。

    死老头说，让自己和他一起等一个人。

    等到那个人之后，他能走，不然也能走。

    不然问等他有什么好处。

    于是死老头露出那种可恶的笑声。

    等多久？等到天荒地老？

    死老头说不远，就快了。

    不然觉得这不是胡扯，也不是简单的预感。

    因为死老头的语气十分笃定，就好像他已经看到了未来。

    于是他就在这等着。

    要战胜占卜婆婆的五个手下才能占卜。

    死老头是最后一个守擂的人。

    他不能长时间待在人间，即便有占卜婆婆罩着，因为阳间的气吸得多了会腐蚀肉体。

    他后来就不在这边待着了，告诉占卜婆婆如果他等的那个人来了，就去叫他回来。

    占卜婆婆应了，他们交情不浅。

    不然是倒数第二个。

    其实基本没人能打到他面前。

    恶魔是第三个。一般人能打到他面前已经很难得了。

    前两个守擂人换得频繁，大多是不怎么厉害的超能力者，但一般人总是被阴着。

    直到这一天，终于有些厉害的人来了。

    也正是死老头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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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招式

﻿来人是熟人。

    既是不然的熟人，也是死老头的熟人。

    此时不然才知道他的名字，孙悟饭。

    不然实在无力吐槽这个名字。

    鸿蒙初开本无性，打破顽冥须悟空。

    你看人家孙悟空的名字多有内涵，再瞅瞅你自个儿的？悟饭？羞不羞！

    所以这老头其实就是想在这等自己的孙子，顺便给孙子找个伴儿。

    然后自己就被他忽悠了。

    虽说看见熟人还是很开心的，但总感觉被这老头耍了，不然很不爽。

    “你说，要是他过不了我这关，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不然恶意满满地道。

    孙悟饭专注地看着悟空和恶魔的战斗，表情平淡。

    “你未必能打得过他。”

    不然一怔，笑道:“所以还是有可能咯！”

    那边金光一闪，恶魔被悟空一脸踹飞。

    孙悟饭叹了口气，道:“能亲眼看到他成长到这种地步我已经很满意了。其他的，我不强求。”

    不然撇撇嘴。

    “行吧，那就看我心情了。”

    轮到不然上场了。

    占卜婆婆很兴奋。

    不然也很兴奋，但他觉得出场应该带有神秘感。

    所以他带了张面具。

    他穿着纯白的道袍，一手持着拂尘，一手立掌，这造型很拉风。

    “阿弥陀佛！贫道……”

    “呀！不然！”

    “真的是耶！你怎么会在这！”

    “哇！真是好久不见了啊！”

    “不然是谁？”

    我带着面具呢好么！

    不然抽抽嘴角。

    然后潇洒地摘下面具。“呦！好久不见！”

    “不然你怎么会在这？”悟空一脸天真。

    “很显然，你的下一个对手就是我。”不然酷酷地道。

    “不然可是我最强力的手下哦。”得意的占卜婆婆。

    “所以你要帮她了！好过分！”苦大仇深的雅木茶和普洱。

    “对手是不然的话，这一关可真是不好过啊！”喃喃低语的龟仙人。

    “到底不然是谁！没人来和我介绍一下么！”抓狂的库林。

    “不然！本小姐命令你麻溜地滚开别碍事！”霸气凛然的布尔玛。

    有那么一瞬间，不然真想跑了。

    但出于责任感，他还是微笑着问道:“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是怎么看穿我的？”

    布尔玛，雅木茶，普洱，龟仙人齐齐嗤笑。（库林一脸懵逼）

    怎么办好想杀了他们！

    悟空挠着头，傻傻地笑道:“因为不然的头发太突出了啊！”

    不然垂着眼帘，眼中闪过杀气。

    “又不是我想留这种发型——可恶！”

    他那时全身没一块好皮，唯独头发，当真是毫发无损，特么的一根毛都没缺！

    及腰的长发像爆炸了一样，远看去就是一个大刺猬。

    不然扬起下巴，大笑道:“来吧悟空！战斗吧！”

    喂！

    小伙伴们不乐意了。

    “不然你应该帮我们的啊！”

    不然眼里稍稍闪过一丝讥诮，狂笑道:“来吧！战胜我我就帮你们！”

    战胜了你还要你帮忙干什么！

    众人叹口气，对这货的秉性无话可说。

    唯独小悟空单纯地点点头:“好啊！我也想和不然战斗呢！”

    不然冷笑。

    拂尘一甩，平静地站在原地。

    这是一个普通的比武台，台上是不然和悟空，台下是小伙伴们。

    气氛很不平静。

    布尔玛在咒骂着不然，嫌他忘恩负义，普洱在旁边附和着。

    雅木茶在给库林讲着不然的种种光荣事迹。

    不然在台上做出鬼脸挑衅。

    占卜婆婆催促着不然快点动手。

    安静的只有两人。

    悟空摆出进攻的姿势，却迟迟不动手。

    龟仙人明白，因为他也觉得奇怪。

    因为不然全身都是破绽。

    没有一点气势，却为何这样自信？

    悟空决定先试探一下。

    脚一用力，原地留下残影，速度快的让人看不清。

    下一瞬间竟然是悟空倒飞摔在地上。

    顿时场面就安静了下来。

    不然悠然一笑，神情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悟空缓缓站起身，疑惑地看着不然。

    龟仙人墨镜下的眼睛精光一闪。

    “喂！你玩什么阴谋诡计！”布尔玛不愤。

    不然斜眸一扫，笑道:“这招，你能破么？”

    悟空想了想，朝着不然的方向走去。

    “别离他那么近啊！”

    小伙伴们大急。

    不然微笑，直到悟空离他两米距离时也不见动作。

    悟空抬起手，往前一推。

    毫不意外的被挡住了，他的面前就好像有一面无形的墙壁阻止了他。

    “不然真是狡猾！”悟空笑道。

    不然也笑:“然气壁，能反弹一切攻击。”

    这是他自己发明的招式。

    龟仙人叹道:“果然如此。”

    “有什么了不起！打碎它就好了！”布尔玛张牙舞爪。

    而库林和雅木茶也沉默了。

    不然笑道:“它当然是有极限的，但你却未必能达到。”

    悟空向后退了一大步，脸色凝重。

    “龟派气功！”

    不然微笑着，在气功波冲到自己面前时，大袖一挥收了气壁，脚尖一点，躲开了。

    悟空笑道:“龟派气功能打破。”

    不然表情平静:“我知道。”

    悟空一用力，刚冲到不然面前，又被弹飞。

    不然道:“我可以随时制造然气壁，也可以随时收回。”

    悟空爬起来，擦擦嘴，道:“既然你说可以收回，说明一直保持还是消耗很大的。”

    不然冷笑:“没有龟派气功消耗大。”

    两人随即又交手几次。

    下面的龟仙人叹道:“好狡猾的小子。”

    库林和雅木茶也点头。

    “什么？什么意思？”

    如果用拳脚进攻，不然就会放出然气壁。拳脚打不碎气壁，反而会被反弹，伤害自己。

    龟派气功能打破，但不然却不用它挡。悟空只要一放气功，不然就收气壁躲开，消耗悟空。

    “好卑鄙！”布尔玛大叫。

    不然勾勾嘴角。

    悟空看着不然，道:“小心了，不然！”

    “龟派气功！”

    老套路，不然一躲。面前突然冲过来了个悟空。

    不然冷笑。

    他早就猜到悟空一定会趁不然躲龟派气功地时候袭击自己。

    面前早就放了一面气壁。

    突然一股巨力冲击背后。

    却是不然被打飞。

    “好！”

    小伙伴欢呼！早就看这货不爽了！

    不然站起身，无所谓地笑笑。

    他确实大意了。

    残像拳，他只在面前放了气壁，悟空就在他面前放了个残影，迷惑了他。

    布尔玛很开心，因为这货中招了。

    龟仙人等会武功的人却不觉得乐观。

    因为悟空好容易击中了不然，却没能造成伤害。

    你看这货生龙活虎的好像没事一样。

    悟空很凝重。

    不然确实不觉得疼，他现在远强于对战天津饭鹤仙人时，对付悟空，他不觉得有压力。

    “没想到不然这么强呢！”悟空很兴奋。

    不然笑笑:“既然这招被你破了，我就不用这招了。”

    悟空一愣。

    底下人还没等感动，就听他慢悠悠地道:“我还有其他招式想试试。”

    “……”

    悟空笑道:“来吧！”然后猛地一冲。

    两人扭打在一起。

    光影交错，看不清拳脚。

    只听噼里啪啦的声音从比武台这边传到那边。

    布尔玛喃喃道:“悟空这么强我还不意外，可这家伙，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强了！”

    悟空经龟仙人训练，在天下第一武道会上得了亚军，后来更是独自一人端了红缎带军团，在众人眼里，这家伙已经强得像个怪物了。

    而不然，除了满月那天晚上给大家一点不同的想法之外，其他时候大家的印象一直都是不靠谱的，神经病的，吃软饭的。什么时候居然能面对悟空不落下风？

    不，不是不落下风。

    不然的表情很从容。

    悟空却紧皱眉头。

    悟空觉得，他好像在和水打仗。

    对方又软又滑，他一记重拳打上去，就好像打在棉花上，非凡没造成伤害，反而被对方一带，自己身子都不稳了。

    出拳几次，要么是被躲过，要么是被偏转。对方的身体上好像覆着一层流动的气膜，他使出的一切力量都会被导入大地而不受任何影响。

    不然的攻击也像水一样。

    悟空感觉对方的手掌中好像攥着一团风。一掌拍过来，自己就不由顺着风走，虽然不疼，却将自己的力气全都卸去。

    悟空打得很无力，很窝火，总觉得这货是在戏耍自己。

    时间久了，众人也发现不对头的地方。

    悟空的动作越来越缓，而不然却从容依旧。

    然水拳。

    神棍师傅不懂武功，但架不住人家想象力丰富啊。

    什么降龙十八掌，什么乾坤大挪移，瞅瞅这霸气的名字，老王八蛋吹得神乎其神，愣是没见他用过。

    问题人家吹得还特么很有道理，什么以柔克刚，以弱胜强啊，什么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啊，什么他强任他强，他横任他横啊，麻痹的现成的武学纲领啊！

    比如说太极拳，老神棍就是一边吹，一边打的，看似软绵绵的，其实牛逼哄哄。

    虽然分分钟被不然教做人，但神棍自己也说，自个儿是懒得研究，要是完善的太极拳绝逼吊打他。

    不然一直记得，后来会用气之后，就试着借风，水的规律，以及气的运用创造出类似的拳法。

    伤害虽小。消耗却更小，对敌人的消耗却是巨大的。

    尤其像悟空这样力气大的惊人的家伙。

    因为不然发现，但论力气，悟空虽然不如自己，但也差的不多，而这货的天赋跟自己差不多，都是那种越战越勇的类型。

    悟空是均衡型战士，或者说大部分武道家都是如此，力气，速度，兼具有爆发力。

    而不然则是灵巧型。他力气一般，主要是速度快，兼皮厚，但没有爆发力。

    这货毕竟是个懒人，他亢奋的血液早就在对战鹤仙人之后平复了下来，所以他的动作总是不温不火，而悟空，这家伙似乎永远元气十足。

    不然肉体比他强。但他求稳妥，因为悟空旺盛的精力和高超的天赋，说不定什么时候给他来个小爆发，就悲催了。

    所以才用这样恶心的招式消耗悟空。

    这是他用道家的思想，自个儿创造的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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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占卜

﻿大家心里都不舒服。

    别提场下悟空的小伙伴，就说占卜婆婆。

    别看这老太婆一脸得意，其实心里也不想不然赢。

    就冲自家弟弟的面上，怎么不也得给人家占卜？挑战也就是场面上的事。

    更别提他答应了孙悟饭的。

    你说人家等了你这么久，结果被这货搅和了，多尴尬。

    你要输，怎么也不能输给这货啊！你爷爷在后面呢！输给你爷爷啊！

    不然也有点尴尬，他其实就想调戏调戏悟空，没打算赢，毕竟陪老头子等了这么久。

    但你看自己这显然是吊打人家，你放水也不能放得这么明显不是？砸招牌啊！

    这货也就是矫情。

    顺势一摆，小悟空被扔飞了。

    不然往地上一趴:“哎呀不行了，累死了累死了！这招消耗太大了。”

    你演技很浮夸你知道么？

    “哼！算他识趣！”

    底下众人明白了，这货不想打了。

    “可是，我觉得不然还有力气啊！”悟空站起来，特耿直地道。

    不然隐秘地翻了个白眼。

    “不行了，我认输！”

    占卜婆婆演技担当:“什么！你这是放水！你明明能赢！”

    不然叹了口气，一脸颓败:“我被他的人格魅力征服了。”

    ……你这样我怎么接？

    占卜婆婆咳嗽了声，很敬业地瞪了眼不然，道:“好吧，既然你这么不争气，那就只能靠他了！”

    众人松了口气。

    布尔玛破天荒地赞赏地看了眼不然。

    龟仙人抚须微笑。

    皆大欢喜。

    唯独某个熊孩子。

    悟空大叫道:“不可以！不然明明还没有输！”

    不然嘴角抽搐。

    我这是为了什么？

    众人也叹了口气。

    要不要这么耿直？

    关键时候还是小光头给力:“悟空你忘了？你不是要找龙珠复活乌帕的爸爸么？”

    悟空身体一震，随即犹豫了片刻，眼神复杂地看着不然:“那……好吧。以后再和你切磋。”

    嘁！

    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然很不爽，走下台就被几人拦住。

    “你怎么会成了她的手下？”小伙伴们问。

    “不是手下！是报恩！”这种事当然要说得好听一点。

    “怎么回事？”

    于是不然就把事情说了一遍。

    从桃白白到鹤仙人。

    众人的表情很配合，该担忧的时候担忧，该气愤的时候气愤。

    不然却挺不爽。

    表情太同步了，演技太夸张了有木有！

    而且这小光头哪来的？你认识我么？搁这义愤填膺的装啥啊！

    这货想着，手特自然地滑上他的光头。

    挺圆，挺滑。

    库林身子一僵，好想揍他！

    “把手……拿开。”

    “哦。”不然很没诚意地应了声，手一翻，用两根手指敲敲他的光头，那专注地表情，就好像挑西瓜一样认真。

    “欺人太甚！”库林怒了，早知道这货性格很糟糕，自己看他这么强，还想着不去惹他，没想到这货明摆着欺负新人，欺负到家门口来了！

    不然坏笑，手摁在他头上，任他张牙舞爪。

    个高，胳膊长，够不着！

    “好了好了！”布尔玛捂着嘴笑。

    她之前还觉得这货有点陌生，虽然仍然很讨厌。

    现在一看，还是跟以前一样欠揍。莫名地放心了。

    龟仙人咳嗽一声，这才想起介绍:“这是库林，是我的徒弟，和悟空一起接受我的训练的。”

    不然居然冷冷一笑:“我知道，看他这秃顶就知道了。”

    “我不是秃顶！”库林悲愤欲绝。

    太欺负人了！

    “给老夫点面子，别欺负他了。”龟仙人忍不住求情。

    不然玩得更欢了:“给你面子？其实我一开始是想这么跟你玩的。”

    天地良心，他早就想玩玩龟仙人的秃头了，可惜之前打不过他，现在——有年轻的秃头谁还玩那老东西！

    他这话一出，顿时众人的表情都变了。

    这是什么样的人啊！

    俩秃头脸一般黑，黑里透青，青中泛白。

    布尔玛好气又好笑，终究没忍住噗嗤大笑。

    雅木茶很有风度地叹了口气，脚步稍稍挪了挪。

    台上和悟空对战的是他爷爷，孙悟饭。

    悟空经不然的一通消耗打得有些吃力。

    孙悟饭其实也没打算赢，他只想和悟空交手，看看他这些年的成长。

    让自己很欣慰。

    不然看着这祖孙二人，心里感觉很是奇妙。

    他也有一个亲人，垂老，慈祥，亲切。

    师傅死得时候，自己没有感觉，若说有，那也是解脱和欣喜。

    不然从来都不知道生与死的概念，所以他杀人不眨眼。

    他以为，死亡就是长眠，是意识的消散。死人永远不会再看到活人，活人永远也再见不到死人。

    然而现在他知道了，人死之后还有一个彼岸，哪里死了的人会聚在一起，像活人一样。

    然而他却悲伤了。

    因为他原以为，师傅是没有任何执念死去的，死了之后也不会因为自己怎样而挂念。

    但现在他突然觉得，师傅好像一直在看着自己，师傅其实是有执念的，就是自己。

    他在孙悟饭的脸上看到了自己的师傅，他也应该是这样关注着自己的。

    他看到这祖孙二人在台上相拥，悟空开心的流泪，突然觉得，如果自己的师傅也能回来看看自己，该是他最大的欢喜了。

    大家都被感动了。

    “啊！悟空也会哭啊！”

    布尔玛感慨道。

    转眼却见不然也泪流满面。

    她一愣，她想说原来不然也会哭。

    但想了想，沉默了。

    不然注意到她看了过来，擦掉了眼泪，咧开嘴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布尔玛一怔，脸上也缓缓绽放微笑。

    龟仙人微不可闻地叹息一声，欣慰地颔首——没人知道他看到了一切。

    孙悟饭缓缓走向不然，轻声问道：“你呢？要去哪里？”

    不然吊儿郎当地道：“不关你事！”

    孙悟饭好脾气地笑笑：“需要帮手么？”

    不然一愣：“你知道我要干什么？”

    孙悟饭笑道：“你跟我说过你的经历，我猜的。看来我没猜错。”

    最特么烦这些老东西，一个个猴精！

    不然撇撇嘴：“很可能都不需要我动手。”

    孙悟饭道：“那好吧，如果有需要，可以找悟空帮忙。”

    不然不耐烦地道：“知道了知道了。”

    孙悟饭颔首：“谢谢。”

    不然摆摆手，浅笑。

    众人不懂他们打得什么哑谜，于是问道：“你要干什么?”

    这是问不然。

    不然想了想，道：“你们在找龙珠？”

    “嗯，我要用龙珠复活乌怕的爸爸。”悟空笑道。

    不然道：“神龙还真是无所不能。我想先看看他是怎么复活的。”

    “唔……”众人只觉得他越来越怪，却也没多说。

    占卜婆婆斜了他一眼，跳下水晶球：“好了！来占卜吧，第七颗龙珠的位置是……”

    “嘿咿嘿咿呀”

    不然只觉得这老太婆在抽风，但还是很给面子地投以虔诚的目光。

    水晶球上浮现了画面。

    “哇！”不然惊奇地鼓掌。

    占卜婆婆老脸一扬，得意地哼哼两声。众人一脸黑线。

    画面显示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城堡，占卜婆婆说龙珠在城堡中。

    不然皱眉，想到了些什么，道：“能不能看看城堡的主人是谁？”

    占卜婆婆点点头，画面一转。

    “啊！”

    图像的中央正是皮拉夫一伙。

    皮拉夫衣着华丽，镶金戴玉的，看上去极为奢侈，但众人还是一样认出了他，人模狗样，脸上是傻缺一样的笑容。

    顿时大家就怒了。

    上次龙珠就是被他抢了，愿望落空了，这次还压着龙珠？

    悟空斗志满满：“我这就去拿回龙珠，顺便教训教训他。”

    雅木茶也义愤填膺：“我也去，上次的账还没算呢！”

    布尔玛也怒，却注意到唯有不然表情十分冷静。

    这不科学！

    其实也不是很冷静，他本来就是想找皮拉夫的。现在看，真特么有缘！

    “喂！你咋了？怕了？”

    不然撇她一眼，呵呵冷笑。

    胸大无脑的女人。

    “皮拉夫现在的势力有多大？”

    占卜婆婆想了想，水晶球的视角稍远些。

    铺天盖地的军舰，数不胜数的军队。

    众人沉默了。

    占卜婆婆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不然，道：“离统治世界，只差一个名分。”

    不然点点头，一点也不意外。

    他能猜到皮拉夫为什么留着一颗龙珠。

    人家很清楚龙珠的妙用，自己就是受益人，生怕别人也因此受益。

    而之所以只留一个，恐怕一是对方忙着征服世界，没时间再收集一次。二是这种事不敢让手下人去干，生怕别人生了二心。三是留一颗就够，别人只要没有得到这一颗，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召唤神龙。

    不然被对方这坏心眼子气笑了，可也无可奈何。

    悟空气势冲冲地就要去夺龙珠，雅木茶等人虽然震撼，却也要跟着去。

    一是因为龙珠非得不可，二是因为咽不下这口气，三则是因为有悟空在——人家都能单挑红缎带军团了，还怕你一个皮拉夫？

    不然却不敢去。

    神龙的念力还没有完全落实，皮拉夫气运还没有耗尽。

    他仍在往“统治世界”靠近，任何人胆敢阻止，都会被这气运所伤。

    在他名与实都达成统治世界之前，没人能得了阻止他。

    不然惜命，不想冒险。

    他其实还有个猜想。

    他之前猜想过，皮拉夫越急，他的势力崩溃的也就越快。

    那么他成就目标之前，如果有人阻止他，就理应消耗他的气运，即便阻止不了他，但也有可能让他崩溃的更早更快。

    所以这货坏心眼子地决定，让队友去试水，自己等着收人头。

    这是很理智的决定，又不是我让你们去的，是你们一意孤行，死了残了不怨我。

    而且我早晚会为你们报仇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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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融入

﻿不然最后还是拦住了悟空等人。

    因为他觉得这很不明智。

    几个人去单挑全世界最强大的军事集团，要么是彪，要么是别有所求。

    这几人二者都占。

    皮拉夫不傻的话肯定能猜出来，这几个二货肯定又在找龙珠了，而且估计就差这一颗了——因为自己这一颗最难得，不仅屏蔽了龙珠雷达，还因为自己不好惹。

    弄不好非但抢不到那一颗，自己这的几颗也要被抢走。

    说不准人家打得就是守株待兔的算盘，就等着这帮兔崽子自投罗网。

    人家的气运太可怕，逆势而行等同于逆天，是找死。

    所以他拦住大家，给出了一个合理的建议——等他彻底统治世界以后再去抢龙珠。

    这几人不可思议地瞪着不然。

    特么的有病！现在都未必能干过还要等他统治世界去？

    布尔玛最直爽，只觉得他有抽风，上去就要扇他。

    却被龟仙人拦住了。

    老头是睿智的，愿闻其详。

    不然不屑地看着这些土鳖，牛逼哄哄地给大家普及一下何者为气运。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的，唯独龟仙人奇迹般地听懂了。

    占卜婆婆一言不发，眼神奇异地看着不然。

    有龟仙人帮忙拦着，雅木茶和库林自然从命。

    悟空却虎。

    这货刚单枪匹马灭了最不好惹的红缎带军团，自信心空前膨胀。

    孩子不怕死，不然很为难。

    大家也很为难。

    因为他们听不懂不然的话，所以不以为然。而悟空，可是能端掉红缎带军团的人，大家对悟空总有一种莫名的信任。

    悟空仰着头，表情郑重:“相信我，不然。”

    不然叹了口气，微微一笑。

    反手就是一掌劈在悟空头上。

    让你装逼！相信你姥姥！

    不然悠悠一叹:“唉，不知者无畏啊！”

    悟空捂着头，委屈地道:“反正我是一定要复活乌帕的爸爸，不然阻止我我也要去！”

    不然看着他，他毫不畏惧地回视。

    不然叹了口气，深深地看着悟空:“你让我相信你，那么你能不能相信我呢？”

    不然环视一周，轻声道:“相信我？”

    信悟空，还是信不然？

    众人轻咳一声，全都默然。

    气氛有点尴尬。

    最后还是最无知的女人说话了:“要不不然你就陪他一起去吧！悟空那么厉害，你比悟空也不差哪去，再加上雅木茶和库林，就是天下第一军团也未必不能打过吧？”

    不然斜眸瞅着她。

    红缎带军团原本就是世界第一的军团。悟空端掉了，不光给了他自己莫大的信心，连带着众人也自信心膨胀。

    不然很想跟他们说清楚。

    枪林弹雨别说悟空不惧，他也无畏。

    但可怕的不是有形的军事力量，而是无形的气运。这气运可能使天时地利都归给对方，唯一值得信任的自己的力量也有可能受限于某种原因而不得发挥。

    这玩意儿时不时给你下个绊子还让你无处说理。

    但是大家都用一种鼓励的眼光看着他，就好像看一个怯懦的孩子。

    连明事理的龟仙人也沉默了。

    不然看着他们，觉得特别可笑。

    这些人都是相信人定胜天的人，所以他们无畏，所以他们愚蠢。

    但不然是个明白人，他看得清楚。

    连他们心底那个“人定胜天”的坚持都是天意注定的。

    天意如果注定让你可以这么想，那么也注定了你必然是逆不了天的，他怎么会指使一个人忤逆自己呢？

    不然明明已经说得清楚，皮拉夫很快就会崩溃，只要等一段时间，等一等，不需要花费多少力气就能得偿所愿。

    但他们不听，因为自信，所以他们宁愿自己动手去争取。

    不然不怨他们，他只是觉得无力。

    不然是个寡情的人，所以心底从没有把大家当成伙伴，也就无所谓大家怎么想怎么做。

    可是是不是正是因为他的寡情，让他变得无可奈何了呢？

    假如他像悟空一样融入这个小圈子，他说的话还会不会被人忽视呢？

    不然想了想，还是觉得好笑。正是因为自己的寡情，自己没有融入他们，所以才能十分清醒理智的阻止他们。

    他之所以拦着大家不是因为担心大家，而且担心龙珠落在皮拉夫手上——万一皮拉夫再用龙珠许了什么愿望，自己可不好观察分析。

    许是悟空态度太过坚决，连龟仙人都倒戈了:“不然，我觉得这毕竟只是你的猜想，神龙也不一定就是万能的，它也就不能代表全部天意啊。”

    不然一顿，默然不语。

    布尔玛也插嘴:“是啊，一个神龙你就畏首畏尾，有什么不敢抗争的？”她是在激他。

    不然斜眼瞥她一眼，轻蔑一笑。

    一个井字出现在布尔玛额头——这货是在挑衅老娘？

    她这么一说，不然倒有了些想法。

    毕竟神龙的愿望是统治世界而非守住龙珠。

    他硬刚刚不过，还不能想想别个法子么？

    比如说变身术潜入偷取。

    想着想着，不由古怪的看向悟空——这不是大师兄惯用的招儿么？

    不然叹气，无奈地道:“好吧好吧，既然你们这么急。”

    “不是急好么！只是想扭转不然你这古板的想法！”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不然撇撇嘴，很糟心，脸色一正，道:“但只有我一个人去，悟空你们不许跟着。我去取回龙珠。”

    众人一愣。

    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责任感了！

    悟空断然拒绝:“不行！我怎么能让不然一个人……”

    话音未落，便被不然一巴掌拍晕。

    “喂！你……”又拍晕一个小光头。

    雅木茶一颤，怂了:“那就你自己……”拍得舒畅，手滑了。

    龟仙人沉默了片刻，咧开嘴露出一副自以为和善的笑容。

    不然瞅了瞅他那口白牙，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欺负老人好，没扇他。

    主要是老头满脑袋褶，手感不好。

    可惜好人没好报，他不扇别人，别人却要扇他。

    比如说布尔玛，除了她也不会有别人敢欺负不然，她自有一种霸气能把不然治得妥妥的。

    “你有病啊！大家都是想帮你啊！”

    怒气冲冲。

    不然觉得不能再被这娘们儿欺负了，于是表情淡淡，慢条斯理地道:“不听话，就该打。”

    墨染般的眸子扫了一眼布尔玛，其中含义不言而喻。

    一山自有一山高，按常理，不然放出这霸道总裁的气场，个丫头片子还不是分分钟被镇压？

    然而现实总是惨淡的，不然被削了两下之后还是乖乖地道:“我会变身术，最起码打不过还有机会遛。”

    布尔玛瞪他一眼，无可奈何。

    会武功的除了龟仙人都被自家队友撂倒了。而龟仙人又毫无宗师风范地怂了，看来也只能靠不然。

    她叹了口气，无力地摆摆手。

    不然笑笑，召开筋斗云化作金光飞走了。

    龟仙人沉默片刻，道:“我怎么有点慌？”

    布尔玛道:“你也不放心他？我就说他一个人太危险了！”

    龟仙人又沉默片刻，幽幽道:“我是担心他的不靠谱啊！”

    话音刚落，金光一闪。

    龟仙人头皮一紧。

    不然笑嘻嘻地站在他面前，脸却冲着占卜婆婆:“哎，那个，你还没告诉我具体方位呢。”

    布尔玛沉默了，心里总觉得怪异。

    她是敏感的，她觉得现在的不然和刚从山下下来的不然有些不同。

    虽然还是一样的不靠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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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萨尔博士

﻿变身术是很吊的招式，不然越用越六。

    他慢慢理解了大师兄为什么能大闹天宫。

    有棍子可以削人，打不过筋斗云跑得快，心里不爽还能用变身术潜入骚扰。

    不然现在就在潜入。

    他变成了一只苍蝇。

    对，这就是大师兄的套路。

    他身边虽然有一只大师兄，但不会七十二变的大师兄怎么敢自称大师兄呢？

    不然看见了飞机大炮火箭坦克。

    不然觉得自己是很明智的。

    人类肉体修炼到一定程度可以躲避子弹，甚至可以凭借身体的强度硬刚之。

    但那也会疼的。

    不然保证，他要是敢不知死活地站出来挑衅，分分钟就会被狂风骤雨般的火药轰成渣。

    于是他飞啊飞啊，绕开军队，飞到一座建筑物前。

    这建筑物门前站了十多人守卫，还有百十来号人在周围巡逻。

    几百只眼睛扫来扫去，就是一只蚊子也看得清清楚楚。

    不然不是蚊子，是苍蝇。

    蚊子有可能会被拍死，因为它咬人，但苍蝇未必。

    尤其是一只干净的，安静的苍蝇，不然觉得自己地造型还是蛮可爱的。

    确实没人拦他。

    这栋建筑只有三层，占地却极广。

    第一层冷冷清清，一点声音都没有。

    穿过长长的廊道，最深处是一个空旷的房间，里面有许多器械，武器，像是一个练功房。

    这里面看似没设任何机关，灯光昏暗。

    不然晃晃悠悠地飞过第一层，心里却十分警惕。

    他的第六感很强，放置龙珠的地方不可能防守这么松懈。

    第一层这么简单，说明上面更加危险。

    他飞到第二层。

    第二层更大。

    里面放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各式机器。

    摆放却极为规整，杂而不乱。

    第二层有人，两个人。

    灯光依旧幽暗，显然是刻意为之。

    不然只看到一个穿白衣，一个穿黑衣。

    他对这俩人没兴趣，只想快点找到龙珠。

    他悄悄地绕过两人。

    黑衣服的似乎有所察觉，微微偏头。

    他这一偏头，却让不然大吃一惊。

    这个人长得和他一模一样。

    长发，刺猬头，遮着一只眼睛。

    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那嘴。

    除了身材更加高大魁梧，这个人几乎和不然无二。

    不然这一惊，气息便不稳，变身术瞬间解除。

    砰。

    两个人一惊，猛地看向他。

    不然也一愣，但反正很快。

    “呦！你们好啊！”

    这两个人呆呆地看着他。不然觉得，他们也对自己的容貌感到惊疑。

    “你……你是……”黑衣服的不然二号迟疑着道。

    “打酱油的，我就去楼上打点酱油就走，一定不会影响你们。”不然认真地说道。

    白衣服的人却笑了，拍拍黑衣服的肩膀。

    不然这才注意到他。

    他不光衣服白，头发也白。

    银白色的头发梳的整齐，一身白大褂上没有丝毫褶皱，一尘不染。

    脸上有细细的皱纹，面色却十分红润，双目炯炯有神，没留胡子，看上去三四十岁的脸。

    他的打扮虽然一丝不苟，气质却超凡脱俗，像自己的师傅。

    白衣人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慢吞吞地道:“是你啊，这可真是……天意啊。”

    不然一怔，忽地一笑。

    就冲这个“天意”，他就觉得这大叔是同道中人。

    “你是谁？认识我？”不然问。

    白衣人摸摸下巴，道:“你是叫‘然不然’，还是‘可不可’？”

    不然嘴角一抽，不知道该怎么吐槽:“然不然。”

    “嗯，我认识你师傅。”

    艹！

    不然的表情很麻木的。

    特么的这些高人是不是见了他的面都要都要先从他师傅唠起？

    有木有新意了？

    “哦。”

    黑衣人不高兴了:“喂！你谁啊！”

    不然也不爽，大街上跟人撞衫了他都不爽，何况这次是撞脸。

    他嘴唇动了动，强行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我特么是你爸爸！

    白衣人表情不变:“阿格斯！”

    他声音并不严厉，黑衣人却很怕他。

    白衣人笑着介绍道:“我是萨尔博士，你可以叫我博士。他叫阿格斯，算是你的孪生兄弟。”

    不然和阿格斯的表情是懵的。

    “这……什么情况？”

    萨尔博士淡淡一笑:“一会儿再说这个问题，那么你来这里，是因为龙珠？”

    不然心系阿格斯，也没多想:“是啊。”

    萨尔博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龙珠能实现愿望，这是真的？”

    不然看着他，笑道:“你以为那个家伙能有现在这么大的势力是因为什么？”

    萨尔说:“那个家伙？你是说皮拉夫？你亲眼所见？”

    不然道:“我亲眼见证神龙是怎么满足他的愿望的，他一个傻缺只用了一年就崛起如期。”

    萨尔面有异色地道:“传说一定要集齐七颗龙珠才能实现愿望。你知道这里有龙珠而且明知道这家伙势力很强，却仍然来这里冒险，是不是意味着，你也有龙珠？”

    不然一愣，道:“怎么？你要抢么？”

    萨尔笑道:“说不准哦。能不能告诉我，你收集龙珠，是想达成什么愿望呢？”

    不然想了想，如实道:“我是帮别人收集，他要复活一个人。”

    萨尔闻言，眼帘低垂:“龙珠，能复活死人？”

    不然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正想看看是怎么复活的。”

    萨尔道:“如果能，你会不会复活你师傅？”

    不然说:“不会。生死有命，我师傅也不会希望被打扰的。”

    萨尔哼笑了声，道:“生死有命……你了解你师傅么？”

    不然一怔，语气有些变化:“你想说什么？”

    萨尔叹道:“我对你很失望。”

    不然眉梢一挑，道:“然后呢？”

    萨尔道:“你不应该为了别人而冒险。而且，你师傅不该就这样长眠。”

    不然道:“如果你不拦我，这就不算冒险。还有，他是长眠还是复活不该由你决定。”

    这个人很危险。

    不然暗暗警惕。

    萨尔摇了摇头，道:“如果你用龙珠复活你师傅，我非但不会阻拦，还会帮你。”

    不然一愣:“你到底是谁？”

    萨尔叹道:“我只是你师傅的追随者而已。”

    不然的眼睛缓缓睁大。

    他一点也不意外师傅有追随者。师傅手无缚鸡之力却能让这么多宗师关注，一定有其独到之处。

    但他觉得这个人和师傅差得太远。

    远到有些可笑。

    萨尔看似温吞，实则内中乖戾，语气虽然和善，说的话却咄咄逼人，和师傅的宁静淡泊截然不同。

    不然本能的反感他。

    “可惜你失望了，打算怎么阻拦我？”

    萨尔微笑:“我也可以不阻拦你。你可以改变主意的。这样怎样，我把龙珠给你，我们一起去收集龙珠，复活你老师。”

    不然也笑着摇头，那笑中带着三分冷意，三分不屑，三分厌恶，还有一分古怪的情愫。

    萨尔勾勾嘴角，眼中多了几分讥诮:“你以为你很了解你师傅，其实只是你自以为是。”

    不然不恼:“最起码比你了解。”

    萨尔道:“天道周行不殆，你师傅追随的是永恒。然而他还没达到永恒，就被该死的规则夺取了性命，你说，他死的时候该有多愤恨。”

    不然道:“你没见过他死时的表情，这都是你的臆断。”

    萨尔很固执:“你看见的不一定就是真实。”

    不然撇撇嘴:“总比连见都没见到的人强。”

    萨尔脸色阴郁:“若不是我找不到他……”

    不然哼哼两声，昆仑山洞天福地岂是汝等凡人想去就去的？

    萨尔仰天一叹，语气中尽是悲怆和绝望:“我找不到三十三重天在哪啊！”

    “……”

    要不说人家是师傅。

    不然抿着嘴，终于知道自己把馒头山叫做昆仑山时别人的心理感受。

    连带着看向萨尔的眼神也变得同情。

    傻孩子。

    萨尔黯然神伤。

    他旁边的阿格斯表情是麻木的。

    他发现这俩人聊得很投缘，完全不顾别人。

    这种这种相隔多年偶遇旧情人私生子的情怀他接受不能！

    阿格斯表情凶悍，杀气凛然地看着不然，颇有一种熊孩子看二胎的嫌弃感。

    不然抽抽嘴角，总感觉自己好坏。

    萨尔合上眼，缅怀了一会，半晌之后，仍旧是温和的脸，犀利的眼。

    “看来你是冥顽不灵了？”

    不然微笑。

    “怎样？你要杀我么？”

    萨尔摇了摇头。

    “我不是好杀的人，况且单凭我也杀不了你。”

    不然嗤笑，转而问:“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崇拜我师傅？复活他又为了什么？”

    萨尔道:“他不值得崇拜？复活他是因为他想活着，所以我帮他。”

    我艹好像遇见了痴汉！

    不然眼角抽搐，实在觉得那老东西真特么不愧是神棍。

    萨尔恳切地道:“我相信你也是爱着你师傅的，与其复活一个外人，不如复活一个自己最亲的人，对么？”

    我特么不爱他！

    不然一本正经地道:“龙珠用来许什么愿我无所谓，除了皮拉夫谁用龙珠我也无所谓。但偏偏你说出了一个让我不得不阻止的愿望。”

    萨尔一震:“你阻止我？”

    不然郑重:“是，我唯独不能让你复活我师傅。因为他不愿。”

    萨尔哭笑不得:“你知不知道其实龙珠对我也无所谓？”

    不然默然。

    萨尔嘴角一勾，露出一个极为诡异的笑容:“如果是别人来要龙珠，出于职责，我只会赶跑他。唯独是你，你是他的徒弟，是他的亲人，你如果有愿望，那就必须是复活自己的师傅。”

    语气忽转森冷:“就算不用龙珠，我早晚也能复活你师傅。”

    不然狭长的双眼微微一眯，杀意凛然。

    古怪的逻辑。

    两个人的想法都很简单，却偏偏谈不妥。

    萨尔说，你可以用龙珠，但只能用来复活你师傅。

    不然说，我可以不用龙珠，但你不能复活我师傅。

    萨尔的眼中充满着憎恨，这是一种病态的癫狂:“阿格斯，给我教训教训这个小子。”

    不然斜眼瞅这‘孪生兄弟’。

    阿格斯抱着臂膀，嘴角是轻佻的邪笑。

    “你叫我杀了他都可以，但要说清楚，这家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就突然冒出个兄弟来？你的私生子么？”

    他的语气忽的沉下来:“嗯？我亲爱的爸爸？”

    我艹！这特么什么情况？真是爸爸？

    不然勉强维持着杀气腾腾的脸。

    阿格斯不理他，只直直地盯着萨尔博士。

    萨尔眸子中一闪暗光。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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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认输

﻿萨尔博士是个有些道行的人。

    他和龟仙人，孙悟饭等宗师相似，坚毅，睿智，从容。

    但他的深沉中，却暗含癫狂。

    他的心不平静，尽管他表面上平和温吞。

    就是这一丝躁动，却给人诡异的违和感。

    不然其实本该对他感到亲切的，因为在世之人唯有他，懂得不然的思想。

    类似于天道之类的词语，他非但理解，更有自己的体会。

    不然想，这恐怕就是师傅传授给他的思想吧。

    却没想到，师傅教给萨尔的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比如说西游记。

    “你和他的关系么？就好比孙悟空和六耳猕猴的关系。”萨尔如是说道。

    此孙悟空非彼孙悟空。

    阿格斯想必也是了解西游记的。

    于是他问:“谁是孙悟空，谁是六耳猕猴？”

    萨尔微笑，慈爱地道:“当然你是孙悟空。”

    阿格斯咧嘴一笑:“孙悟空最后可是杀了假货的。”

    萨尔温和地道:“你要是能控制住自己留他一命，不就说明了你比孙悟空还要强么？”

    阿格斯一眯眼，随即大笑，冷眼看向不然。

    这两个人长得一模一样，但细看神态却大不相同。

    阿格斯眼角微挑，常皱剑眉。眸子中是化不尽的冷意，嘴角邪笑之间竟带着几分血腥味儿。

    不然则神态平和肃静，眼里虽也有几分清冷，但谈笑间却流露几分洒脱无束，颇为飘渺。

    阿格斯着黑色紧身战斗服，不然着白色宽松道袍。

    一个是战士，一个是武道家。

    战士勇猛，强悍，先发制人。

    武道家平和，淡然，后来居上。

    阿格斯身影如同闪电一般，不然瞬间就被击中面颊，恍惚一瞬之后才听到声音。

    不然被一拳击飞，还未来得及调整身形，全身各处又遭重击，刚一落地，腹部猛遭重创，强烈的痛感令他几欲昏厥。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抬眼见阿格斯抱着臂膀，戏谑地看着他。

    眼神略过萨尔，他也是一脸平静，仿佛理所应当。

    不然哼笑一声，擦擦嘴角的血迹。

    蠢货。

    刚才那一套连招多好啊，最后要是再接个大招，弄不好自己就跪了。

    浪！就特么浪！

    不然舔舔嘴角，为他们对自己的轻视感到遗憾。

    他抬起手，摆了个风骚的起手。

    眼神略带挑衅地看着阿格斯。

    阿格斯一愣，饶有兴致地掰掰手。

    嗖！

    阿格斯的力量惊人，瞬间就攻破第一重防御。

    气壁裂成碎片，拳头去势不改，阿格斯脸上却略带惊讶。

    他想必还没有见识过气的用法，所以一时有些错愕，但战斗的本能仍驱使他继续攻击。

    然水拳！

    软，滑。

    携带着骇人巨力的一拳被不然轻飘飘地推开了。

    阿格斯一愣，本能地聚力，再挥拳。

    拳头擦着不然的脸滑过，这一拳许是太用力，却没处施，导致他重心不稳，身子向前一倾。

    糟糕！

    阿格斯暗道不好。

    然而不然却没有趁势攻击，只是微微一侧身子，手掌轻轻朝着阿格斯的肋下一拍。

    扑通。

    阿格斯栽倒在地，姿势不雅。

    不然俯视着他，脸色微妙。

    萨尔表情凝滞，眼神骇人。

    以柔克刚，以弱胜强。

    果然是他的徒弟。

    萨尔叹了口气，他忽然觉得阿格赢得不会轻松。

    阿格斯却不这样想，他虽然狼狈，可还没伤筋骨，拍拍身子就站了起来，直勾勾地瞅着不然。

    他比不然强，强许多许多。

    他自幼接受的是最艰难的训练，进行的是最残酷的修行。这具身体，是世界上最强大的身体。

    阿格斯很自负，他也应该自负。

    世界上有许多高手，有的比他弱，有的比他强。

    现在比他弱的以后也不会比他强，现在比他强的以后一定比他弱。

    他有着最不可思议的血统，这种血统让他的父亲，世界上最为睿智的科学家都为之惊奇。

    他曾想，这样强大的自己，恐怕也唯有自己能胜过自己了吧。

    萨尔博士说，自己是孙悟空，对面的是六耳猕猴。

    这句话阿格斯秒懂。

    他们中，一定有一个是复制体，是假的。

    阿格斯见过萨尔是如何克隆一个人的，他亲眼见过无数的克隆人，有的被玩死了，有的被玩坏了。

    他想也许自己也是个克隆人。

    或者对面这个人也可以是克隆人。

    六耳猕猴和孙悟空谁是真的，谁是假的，他们自己说了不算。

    决定真假的，是如来佛祖。

    阿格斯悲哀的发现自己明白这个道理。

    不然表情淡淡，勾了勾手。

    以弱胜强是有极限的。

    好在阿格斯的强，他勉强能接受。

    一个只会用拳脚的人，力气再大也不过是个莽夫。

    现在这个莽夫就冲了过来。

    你来我往，拳脚纵横。

    萨尔博士不懂武功，看得一愣一愣的。

    却也看得明白，阿格斯虽然快，然而对方接得从容。

    慢，稳，自然。

    阿格斯越来越快，脸色却愈发阴郁。

    不然看起来反而越来越轻松。

    萨尔看得糟心。

    阿格斯的快，却不是他自己控制的。

    对方一拨一推之间，便让自己不由用出更大的力。

    偏偏这力无处可施，他越想脱离对方的轨迹，就越吃力。

    他打得快，动作却没有了章法。非但打不中人，看起来还十分别扭，好像骨头肌肉纷纷错位一样。

    完全控制不了身体了，自己就好像对方手上的玩偶。

    萨尔博士叹了口气。

    在阿格斯再一次被甩飞时，他鼓了鼓掌，语气奇妙地道:“这可真是……不可思议的力量。”

    阿格斯站起身，一身狼狈，但脸上却不焦怒，他轻笑一声，道:“古怪的招式。”

    萨尔微微侧头，以一种亲切而温和的语气对阿格斯道:“怎么样？比你如何？”

    阿格斯哼出声来:“我已经看出破绽了。”

    萨尔嘴角弯出弧线:“是么？”

    阿格斯叹了口气:“看来是不能杀他了。”

    萨尔眼色诡异:“这么强大的力量，怎么能浪费了。”

    阿格斯没说话，眼神微妙地看了眼萨尔，嘴角也浮起笑意。

    不然心里警钟大响，愈发警惕。

    他抬起手，面色肃然。

    阿格斯咧嘴一笑，身影瞬间消失。

    不然大骇。

    这速度，比之前快了数倍。

    看不清。

    鬼魅般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不然身后。

    不然汗毛倒立，还没来得及转身，身体就被击飞。

    又一套小连招，打掉大半管血。

    不然擦擦嘴角，凝重地看着阿格斯，心里却在苦笑。

    他太清楚自己的软肋了。

    只要对方的第一招自己没接住，然水拳就无法发动，自己就犹如待宰之羔羊，任人玩弄。

    破招的关键就在于速度，速度快到自己眼睛看不到，身体反应不过来，就足以克制自己。

    然水拳不是攻击的拳法，而是防卫和消耗的拳法，是一种后发制人的武术。

    阿格斯抱着肩膀，邪笑道:“领域！”

    不然眯眯眼。

    “你对身后的防守和反应远比面前的领域差得多，这是你最大的破绽，比如说，这样。”

    砰！

    不然后心一痛，身子又被击飞。

    他这次看得清楚，阿格斯的速度有意降低，但饶是如此，自己仍然没有来得及反应。

    拳法的破绽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是双方的硬实力相差太多。

    阿格斯表情淡淡，没有趁势进攻，抱着肩膀，道:“看来你对身体的锻炼远远不够啊。”

    不然无所谓地笑笑。

    阿格斯眼神一凛，身形一矮，似要进攻。

    不然叹了口气，举起手:“好吧好吧，我投降，不打了。”

    “……”

    阿格斯一愣，嘴角抽搐:“你怎么可以投降！”

    不然眨眨眼:“我怕疼啊。”

    “而且，再打下去你会杀了我吧，我现在投降的话，那个家伙肯定不会再让你跟我动手。”

    不然觉得自己真是聪明绝顶。

    “是吧，大叔。”

    萨尔博士也是楞楞的。

    不然叹了口气，一拍大腿，怒其不争地道:“多大点儿事啊！不就复活一个糟老头子么！你去复活吧，我不管了！咱别打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

    萨尔有一种被人调戏了的羞耻感。

    你说打就打，你说不打就不打？

    你怎么可以这么识时务！

    “哎，对了，我帮你们吧，毕竟是我师傅嘛。”

    “意思是，你要用龙珠复活你师傅？”

    “当然，百行孝为先，我要为我师傅尽孝！”不然一本正经。

    萨尔特蛋疼地深看他一眼，轻咳一声，我特么就静静看你吹牛逼。

    刚才还一副谁敢复活我师傅我就跟谁拼命的架势，现在打不过了知道孝顺了？

    萨尔仰起头，陷入深深的回忆。

    哎，你说你师傅那云淡风轻，渊渟岳峙的高人风范，怎么教出这么个不知节操为何物的怂货？

    “真，真不打了？”

    “打打杀杀有伤和气，毕竟前辈你是我师傅的故友，这位兄台又是晚辈的孪生兄弟，伤了感情多不好啊！”

    萨尔闭上眼，深深地叹了口气。

    阿格斯杀气沸腾，你能不能不要顶着我的脸，说这么不要脸的话！

    至于不然，他自己想了想，龙珠给谁用都无所谓，除了皮拉夫，因为这会让自己分析起来更加复杂。

    给悟空用，复活的是乌帕的父亲。

    萨尔如果要用龙珠，复活的是师傅。

    不然从不在乎悟空他们怎么想，虽然他们把自己当伙伴。

    如果复活的是师傅，而龙珠果真有活死人的奇异能力，那也算是天命。

    再说，万一师傅不开心，大不了自己送他回去嘛，一个拳头的事。

    而他之所以认怂的最主要原因则是，他感到诡异。

    诡异的是这不可思议的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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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紧箍咒?上

﻿诡异的是人。

    不然从不知道自己有个孪生兄弟。

    而这个兄弟出现在他面前的时机也十分巧妙。

    自己要找龙珠，这个人恰好就是龙珠的守卫者。

    不然很感慨，来拿龙珠的要是悟空，该会是什么结果？

    造成巧合出现的人，正是这神秘的萨尔博士。

    他太危险。

    对比自己和阿格斯的力量而言。这个人太弱，弱到只需要轻轻一点，就能将他灭杀。

    但他却毫不畏惧，甚至于观戏一般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和阿格斯战斗，不然觉得，他就差一桶爆米花就更欠揍了。

    他有算计。

    他在算计自己。

    不然相信缘分和宿命，他能接受一切命中注定的可能，但这次这个巧合，绝非天意。

    不然猜不透，看不透，未知最是恐怖，所以他不想再纠缠，尤其自己还处在弱势。

    他怕，所以他跑。

    不然已经不是第一次逃跑了，但他仍然不觉得羞耻。

    他没有那份机智可以让自己反败为胜，也不想冒险去搏一个胜负。

    性命最重要。

    萨尔只觉得眼前一花，人没了。

    阿格斯一怔，随即大怒，猛地走向一个机器，啪地摁了下按钮。

    刚跑到一楼的不然只感觉一股巨力压在身上。

    这股巨力直接作用在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上，似压迫，似牵引。

    50倍重力。

    不然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冷汗顺着他的身子流淌在地上，这仍不及他心里的恐慌。

    他感觉自己就好像刽子手刀下的死囚，刀锋已经逼近自己光洁的脖子上。

    这种感觉，犹如被压在五行山下的孙猴子。

    纵有千般本领，也无可奈何。

    不然的肌肤因为痛苦和挣扎而变得通红，几乎要咬碎了牙，眼眶欲裂，

    只听见嗒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然绝望的闭上眼。

    “六耳猕猴也要带紧箍咒？”

    “不带紧箍咒，怎么成为孙悟空？”

    不然睁开眼时，他已经动弹自如。

    旁边站着的，是慈祥的萨尔博士和冷漠的阿格斯。

    顺着他们的目光，不然看着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个金色的环，一半露在外边，一半留在身体里。

    不然面容骤冷。心脏的跳动，血液的流淌，仿佛都能从这金环上看到震颤。

    他凝了凝眼，一字一顿:“紧，箍，咒？”

    萨尔笑意愈浓，俯下身，笑容可掬:“从现在开始，我就是你的唐僧。”

    不然闭上眼，半晌，才道:“你从一开始，就想给我带上这么个东西。”

    萨尔笑而不语。

    不然语音飘忽:“所以即便一开始，我的目标就是复活我师傅，你也会想办法给我带上他？”

    萨尔莞尔:“不不不。若非你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即便你是他的弟子，我也不会这样做。”

    他道:“我这么做，是为了你好。一个人的力量越强，越不容易把持善心。等到你修行到了你师傅那样的境界，我自然会给你解开。”

    不然眼帘低垂，忽地一笑:“好一个唐僧。”

    萨尔抿抿嘴，和颜悦色。

    “所以你一开始的目的，就是为了激我动手，好让你看看我的实力？”

    萨尔笑着，不言而喻。他的表情永远那么得意。

    “看来我让你满意了。”否则不会给我带上这个东西。

    “是阿格斯，让我看到了你的潜力。”

    阿格斯抱着肩，面无表情。

    不然点点头，以阿格斯的力量，他如果最开始就用出全部力量，自己根本没有机会使用然水拳。

    萨尔侧脸，弯着眼，像只狐狸:“现在，你看清楚了，我是如何安上紧箍咒的？”

    阿格斯哼了一声，咧嘴笑道:“可惜我即便知道你如何安紧箍咒，也无法解除它。”

    萨尔拍拍他的脸，道:“好孩子，你完全可以不必在意这东西。只要你听话，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不然的眼睛略过阿格斯的胸口，那里果然也有一个弧形的凸起。

    “那么，反正我已经被你降服，可以告诉我你，我师傅，和我们的事了？”

    不然很识时务。

    紧箍咒可以降服齐天大圣，可以让阿格斯那样强大的人为之屈服，区区一个不然，当然也不在话下。

    萨尔很喜欢不然的通透，尤其是现在臣服于他的不然，这种通透让他舒心，让他愉悦，就像当初和那个人在一起时的感觉一样。

    “我确实是你师傅的追随者。但我暂时没有复活他的愿望。”

    “你因为什么追随他？”

    “因为他有智慧，他一个人的智慧能比得上半个世界的人类。”

    不然想了想，忍住没吐:“他有智慧？”

    萨尔斜眸:“他随口给我讲的《西游记》都令我受益匪浅，可见他的智慧之大。”

    不然沉默了片刻，突然意识到师傅好牛逼。

    他本以为师傅就是个神棍，此刻却突然想到，一个普通的神棍怎么能有那么庞大的知识？

    像什么《老子》《庄子》《论语》《孟子》《荀子》《韩非子》《墨子》这样的哲学著作，一般的智者能搞出一本来就足以流芳百世。

    而那老神棍居然能玩出这么多花样，还特么每本思想都不同，甚至相互排斥，偏偏还都很有道理。

    一个人，怎么能创造出这么多相互矛盾的东西？

    不然觉得，神棍一定是闲的蛋疼，玩什么双手互搏之类的东西。

    因为老神棍的道行已经高到吊打世界上任何一个哲学家，所以人家高处不胜寒，自己批判自己。

    真特么会玩！

    不然顿时觉得自己以前那么欺负师傅实在是丧尽天良，毕竟他是一个那么伟大的人！

    不然眼含泪光，特别怀念师傅。

    萨尔看着他这幅样子，自己也沉默了。

    你特么入戏这么快真的好么！

    “咳……那个，咱们继续好么？”

    “哦，好的。”

    不然瞅瞅他，道:“先说说，你到底想干什么吧。”

    萨尔道:“你知道这个世界还有其他星球的存在吧。”

    不然摆摆手:“我物理学的不好，别跟我讲什么开普勒定律之类的东西。”

    说着，突然又感觉师傅的知识之丰富，不由热泪盈眶。

    萨尔嘴唇动了动，好想骂人。

    “好吧，那你知不知道，你自己也是一个外星人？”

    不然炸毛:“你特么才是外星人！你全家都是外星人！骂人呢你！”

    萨尔被他喷了一脸，若无其事:“你有尾巴。”

    不然大怒:“有尾巴怎么了？有尾巴就说明是外星人？你要是有jj，难道就说明你是男人？”

    萨尔一愣，咆哮:“我特么就是男人！”

    不然:“我不信！你说是就是？”

    萨尔气得当场就要脱裤子验明正身。

    “你脱啊！不脱你就是女人！”脱下来我就把你那话儿打爆！

    萨尔被阿格斯拦住了，冷静了下，突然发现自己被这小王八蛋拐到这么羞耻的话题上了。

    “回到原来的话题，我说你是外星人……”顿了顿，朝向阿格斯:“哦，你也是……”

    阿格斯脸部的肌肉一抽。

    “这是我亲眼所见，你师傅也见到了。”

    不然撇撇嘴，他发现这些人说话总是两三句就拐到师傅身上去。

    我跟他真的不熟好么！

    萨尔继续道:“十多年前，一个乌黑的夜晚，我和你师傅……”

    唰！

    旁边两张一样的脸面色都变得诡异。

    这表情的意思是，你要是敢说就是这个夜晚你和那老神棍搞基生出的我俩，绝逼弄死你！

    “在月下散步，探讨真理……”

    还特么说不搞基？

    “忽而一颗流星闪过……”

    第一次听到有人把受精说的这么清新脱俗。

    “正砸在我们面前……”

    艹，这套路不对啊！

    萨尔斜眼瞅了瞅这俩货，想了想，觉得脑袋里绝逼没想好事。

    叮咣两下，老实点。

    “那是一个宇宙飞船，飞船里是一个女人，抱着一个孩子。”

    阿格斯眼眸一颤，他格外注意到了，是一个孩子。

    这是不是说明，他们俩人，果然有一个是被复制的？

    不然挑挑眉:“长着尾巴的？”

    萨尔说:“不错。女人和孩子都长着尾巴。女人重伤垂危，孩子应该是刚刚出生的孩子。”

    不然叹了口气:“然后你们就把孩子抢走，然后****？”

    萨尔强忍住念紧箍咒的欲望:“不，那女人凶性太强，我们没敢。”

    艹！

    “那你们……”

    “你师傅向来机警，他发现这女人不简单，于是我们就跑了。”

    不然叹了口气，这不清真。

    萨尔也叹口气:“幸亏我们跑得快，远远的就看见那边有一只大猩猩。”

    他斜眸瞅了瞅这俩外星人，眼中意味不言而喻。

    那特么就是你妈！

    “那猩猩没有理智，只知道宣泄。没过多久，就力竭了。后来我们折回去看，就看到那女人已经累死，还有那个濒死的婴儿。”

    “等等，怎么就濒死了？”

    萨尔面无表情:“被你妈踩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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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紧箍咒?中

﻿不然无言。

    阿格斯道:“你看到了那个女人是怎么变成猩猩的？”

    萨尔道:“那时我们分析，那个猩猩就是那女人变的。而且后来证明，我们没错。”

    阿格斯道:“然后你看重这种力量，所以你收养了孩子，并克隆了他？”

    萨尔微笑。

    阿格斯道:“我只是不懂，如果你这么看重这股力量，为什么不多克隆几个？或者两个都留在身边，为什么他师傅还能带有他？”

    萨尔眨了眨眼:“因为我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顿了顿，语气微妙:“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只复制了一个？”

    阿格斯沉默了。

    不然觉得他其实应该还想问，到底我和他谁是复制的。

    不然问:“以我师傅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收养一个孩子给自己找麻烦的。”

    萨尔含笑:“因为那也是他第一次见到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他也想瞧瞧其中的奥秘。所以他收养你，想看看你的潜力。”

    不然睫毛微微一颤，忽地一笑。

    “好吧，那么你呢，你要依借我们的力量做什么呢？”

    阿格斯斜眸瞅他，没说话。

    萨尔顿了顿，道:“拜你们的母亲所赐，我根据她的宇宙飞船改造出更大的宇宙飞船，并且有机会离开地球。”

    “你真的去过其他星球？”

    “当然。”萨尔合上眼。

    “不离开这个地方，就不会知道宇宙有多大。见证了真正的浩渺，才知道曾经的自己有多可悲。”

    望洋兴叹。

    不然轻笑一声。

    “然后呢？”

    “我想看看宇宙到底有多大，想看看更多不同的人，不同的世界。然而，我的力量却不够。”

    “我亲眼看见一个人，一根手指就能摧毁一颗星球，我看见一个军团，不到一天时间就能屠杀一个世界……这样的力量，太可怕……”

    两个习武的人都是一怔。

    “我数次死里逃生，终于决定暂时折回地球，积蓄力量。等我壮大之后，再慢慢探索。”

    不然合上眼，长长一叹。

    他不知道说什么好。

    比起一般人金钱，权势的欲望，一个人的愿望实在太高尚。

    这逼格？

    而且偏偏这个愿望自己非但不讨厌，甚至还有几分意动。

    “我师傅，也见过这些？”

    “是。后来他跟我说，他不想再看了。”

    “哦？”

    “他说，修行，不在于你眼睛看到了多少，而在于你的心有多大。眼睛看得再远，也未必印到心里。心大，宇宙都可以是你自己的……”

    妈蛋的怎么这么熟悉！

    不然抽抽嘴角，当初他就是被那老神棍的这番话忽悠了，特单纯的在深山老林里呆了那么多年！

    老王八蛋！

    他太特么了解那个老神棍了，以那货的尿性，绝逼是被吓着了。还什么管中窥豹，什么井底之蛙，都特么是因为他怂了！

    老王八蛋芝麻大点儿的胆子，山里看见条蛇都特么哆嗦半天，要真看见什么毁天灭地的场面，绝逼吓尿裤子！

    不然看穿了一切。

    他看着萨尔一脸的憧憬和失落:“可惜，我心不静，达不到那种境界。”

    他想了想，没好意思揭开神棍丑陋的嘴脸，只在心里暗自感慨。

    萨尔缓了缓，只要一提到老神棍，这货必陷回忆杀。

    不然道:“所以你的愿望就是看看外边的宇宙，顺便探求真理？”

    “是。”

    “那你为什么要给我带这玩意儿？好好说不行么？！”不然悲愤地说。

    “你只要听话，这玩意儿有没有不都是一样的么？”

    艹，好特么有道理？

    不然叹了口气。

    “我觉得我好傻，居然自投罗网。”

    “不，其实是我诱你进来的。”萨尔一脸睿智。

    不然微微挑眉，眼中了然。

    却没多问，因为他一问，这货势必牛逼哄哄地跟他讲自己如何足智多谋，如何算无遗策地把你个小崽子攥在手里的。

    萨尔现在是皮拉夫的手下，想想也很简单，说不准到底是皮拉夫邀他入伙，还是他有意利用皮拉夫。

    当初皮拉夫不就雇人杀自己么？

    不然笑笑，道:“好吧，你赢了。”

    萨尔表情淡淡。

    “看来你这个唐僧很贪心啊，收了两个孙悟空？”

    不然转头看向阿格斯:“你呢？你是因为他的愿望？还是受他胁迫？”

    阿格斯一脸高冷，根本不屑这家伙。

    萨尔笑着拍拍他的肩:“阿格斯是我从小养大的，我就是他的父亲，无论我做什么他都会跟随我。你可不要想着挑拨啊。”

    不然讥笑:“哪个父亲会给孩子带个项圈啊，你到底把他当孩子，还是当狗？”

    阿格斯表情微动，眼神莫名。

    萨尔的笑容淡了几分:“你一定，还没试过紧箍咒吧。”

    不然笑嘻嘻地道:“可别试，我怕疼。”

    萨尔看他的笑容，总觉得这小子心里有想法，心里莫名闪过一丝烦躁:“我以为你不怕疼呢。”

    “呵！我只是有一个问题搞不懂。”

    “嗯？”

    不然眼帘垂下，语气怪异地道:“你说，唐僧只是个凡人，即便有紧箍咒，孙悟空和他朝夕相处，总也有时间杀了他吧。”

    萨尔一怔，笑道:“他当然不会这么做，唐僧是他师傅。”

    “不是吧。”不然摇了摇头。

    “是因为他怕。”

    “哦？”

    “他怕的不是唐僧，怕的也不是紧箍咒，他怕观音菩萨，怕如来佛祖。”

    “呵！那也是因为菩萨和佛祖手里也有紧箍咒。”萨尔面无表情。

    “不，其实是因为自己没他们强，如果孙悟空实力强到能杀死如来和观音，你猜他会不会杀？”不然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

    萨尔眼睛微眯，眸子深处暗藏危险。

    “会。”阿格斯忽地开口。

    萨尔猛地侧头看他。

    阿格斯耸耸肩，道:“别看我，我只是就事论事。”

    他忽然冷笑:“不要真把自己带入西游记里了。你不是孙悟空，我也不是六耳猕猴，他更不是唐僧。”

    萨尔脸色略有缓和。

    不然一怔，沉默了半晌道:“假如这真是西游记，那也应该我是六耳猕猴，毕竟，孙悟空对唐僧还是有感情的。”

    阿格斯一顿，肩膀忽然松了下来，他蹙着眉，看着不然的眼睛。

    莫名的一股异样的感觉弥漫在这两人的眼中，让他们蓦然无语。

    萨尔心里突然感到不妙。

    他觉得自己忽视了一点，就是有些相同基因，相同细胞，相同血脉的两个人，他们之间的惺惺相惜之情。

    这种浑然天成的默契让许多话不必言之于口。

    他不知道这俩人眼神一对，擦出了什么样的火花。但总觉得危险。

    这种未知的感觉让他觉得不安，烦躁。

    他知道血脉力量的强大，因为他曾经看见过几个长着一样尾巴的人，他们的力量是多么残暴。

    他需要这种力量，所以他给阿格斯带上了紧箍咒，并时刻给阿格斯灌注一种思想——我是你父亲，我爱你，你也爱我。

    你跟随我，不是因为受胁迫，而是因为情感。

    他一直伪装着自己，以一副慈父的面貌管教着阿格斯。

    阿格斯从未违背他，尽管他本是和桀骜的人。

    他也想以这种方法掌握不然。

    但他现在意识到自己的失误，这个看似文文弱弱的少年，远比他想的更难掌控。

    萨尔目光略过阿格斯，盯着不然，心里暗叹一口气。

    他本来不想这么做的。

    他合上了眼睛。

    不然突然觉得心口猛地一缩，仿佛有强烈的电流从心脏流入四肢，让身体痉挛成一团。

    他的身体剧烈地抖动，口吐白沫，目眦欲裂。

    阿格斯看到，不然胸前的金环收缩了一倍有余。

    他第一次看到受紧箍咒之苦的人的丑态。

    那痛苦的低吼声，狠狠地刺在自己的心里。

    阿格斯直勾勾地看着他，他本来早已看不下去了。

    但他还是要看，他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在照镜子，在看过去的自己。

    那一模一样的面容，还有那痛苦的神色。

    从来就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紧箍咒的痛苦，现在，他终于看到另一个人，在它之下哀嚎。

    汗水，泪水，口水，尿液流了一地。

    恶臭，还有令人作呕的哭泣声。

    他真的觉得恶心。

    想哭。

    “够……够了！”

    阿格斯终于忍不住低吼。

    萨尔侧目，他的嘴角仍然带着温和的笑容，只是那笑容现在再看，却那么的刺眼。

    “你，服不服？”萨尔低声道。

    不然呜咽着。

    阿格斯觉得特别可笑，多么卑微的人啊！

    “……服……我服……”

    萨尔眼中却仍是挥之不尽的冷意。

    他知道不然不服，因为他看到了那个眼神。

    那是比以往更强烈的不屈和怨憎。

    他原本没想到他的行为会激起了不然心底地桀骜。

    不服可以，紧箍咒专治各种不服。

    萨尔再次闭上了眼。

    不然仍然在痛苦地低吟，那蜷缩的姿态，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猫。

    阿格斯觉得自己不是在同情他，也不是在可怜他。

    是在厌恶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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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紧箍咒?下

﻿宽敞的屋子里，只听得见不然的呻吟声。

    阿格斯忽地笑了，无奈，痛苦地笑。

    他突然觉得什么孙悟空，什么六耳猕猴，全他么是狗屁。

    他，和地上的这个人，分明就是一个人。

    他流着泪，低声道:“够了！”

    萨尔眼眉都没动一下。

    “我说够了！！！”

    狂暴的气浪自他的脚底猛烈地四散开来。

    萨尔也是一惊，猛地睁开眼:“你要干什么？你敢忤逆我么？”

    阿格斯泪水悬在下颔，却在忽地冷笑。

    萨尔的声音不再平稳:“你是不是很久没试过紧箍咒了？”

    阿格斯的眼睛猛地一缩，表情却更加肆意无忌。

    萨尔恶狠狠地笑笑，道:“很好。”

    阿格斯的泣声戛然而止，他错愕地低头。

    就看见脚下的不然，一只手按着他的脚，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别惹他啊，真特么……疼啊！”

    阿格斯一怔，忽地笑了起来，格外柔和:“你以为我不知道么？”

    “嘁！”不然也笑，只是那布满汗水和泪水的脸，怎么看都不好看。

    萨尔心里更加烦躁，他心里突兀地冒出一个想法。

    他永远都不可能控制住这两人。

    萨尔的眼神愈发森冷。

    “唐僧曾想把孙悟空的脑浆勒出来，现在我也想试试，能不能把你们的心绞碎！”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然觉得，这大叔纯属浪的。

    不浪怎么当反派？浪得好！

    这大叔就是活活把自己浪死的。

    看这层楼，外围是一层又一层的军队，密不透风的防守。

    里面呢？就俩人。

    他自己不会任何武功，一切安全全靠阿格斯。

    阿格斯是听话的，人家把身家性命交给他也是放心。

    问题是自己作死。

    紧箍咒是阿格斯的痛处，这货偏偏当着他的面念紧箍咒折磨人家兄弟。

    不怪阿格斯抓狂，这特么就叫爱的感同身受，搁谁谁不爽。

    玩大了还不知道收手，连着自家保镖一块折磨。

    这下好了，两大战力纷纷被自己撂倒。

    然后他就被大师兄一棒子把脑浆砸出来了。

    红的很番茄似的，白的跟豆腐脑似的。

    暴力美学？

    孙悟空是个耿直的孩子。

    不然迟迟不归，人家心里慌，抡起棍子就往里闯，从基地门口一路平推过来的，真个是血流成河啊！

    要不说大师兄霸气。

    然后他瞅见一个面相不端的人脚底匍匐着两个能毁天灭地祸害众生的主，自己就能脑补出一些画面。

    想都不想抄家伙救人。

    不然很感激他。

    阿格斯却未必。

    看萨尔的脸，已是血肉模糊，但仍依稀可见那歇斯底里的狰狞。

    死了，死得不能再死了。

    不然觉得，这张脸倘若如平时那般慈祥，阿格斯分分钟为他报仇。

    但就是这丑陋的表情，提醒着阿格斯，这个人是如何残忍的对他的。

    不然看着阿格斯那一张俊脸，上面写满了茫然，有愤怒，有解脱，有不甘，有忧伤。

    他是真的把这个人当成父亲的。

    可惜萨尔却没能当好一个父亲。

    不然给悟空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走，很危险。

    悟空没看懂。

    悟空指着阿格斯:“哎！和不然长得一样啊！”

    不然扶额，有一瞬间觉得他就算被阿格斯杀了也是解脱。

    他这么一叫，阿格斯回魂了，瞅瞅不然，瞅瞅他。

    下一瞬间，他就出现在悟空面前，单手掐着他的脖子。

    悟空当然大骇，小短腿扑腾扑腾地挣扎着，愣是踹不着人。

    轰！

    他被阿格斯狠狠地凿在地上，脑袋埋在地里，血液流淌了一地。

    哼！

    阿格斯拍拍手，冷冰冰地瞅瞅不然。

    不然嬉皮笑脸，慢慢地挪步跟前，用脚提了提悟空。

    “还没死啊！”

    阿格斯一滞，他发现这家伙总能轻描淡写地化解自己的气势。

    比如说现在。这家伙难道不是你家队友么？

    不然俯下身，扯着悟空的头发，把他提起来。

    这熊孩子到底抗揍，还没死，只是昏迷了。

    随手把他扔到阿格斯脚下。

    阿格斯瞟了一眼悟空的尾巴，却只是轻哼了一声。

    “这孩子抗揍得很，要杀了他，得再花些力气。”

    不然说得冷淡，表情却是柔软的。

    这让他想起那边的萨尔，也是一样的内冷外热。

    阿格斯也是个耿直的孩子。他喜欢，就笑，不喜欢，也毫不掩饰。

    比如说刚才，人家说哭就哭。

    现在，说翻脸就翻脸。

    “你这幅样子，还真是令人厌恶。”阿格斯冷着脸。

    他的眼底深藏着一丝不可思议。他觉得自己一点儿也看不透这家伙。

    刚刚受了紧箍咒之苦，疼得屁滚尿流，完事儿居然拍拍屁股起身啥事没有，既没有羞耻和怨恨，也没有劫后余生的后怕和欣悦。

    自己暴揍了他的朋友，也不见这家伙有任何愤怒不满。

    这货的心里似乎永远都平静的好像一潭死水，清清凉凉的，好像什么东西都能收容。

    阿格斯有着一瞬间地恍惚，好像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是个没有心的空壳子。

    “呵！”不然轻笑。

    “所以你是不打算杀了？”

    “我杀又怎样？不杀又怎样？”阿格斯冷淡道。

    “不怎么样，我只是建议你杀。”

    “他不是你朋友么？”阿格斯表情更加阴沉。

    “反正有龙珠可以复活，让你杀两次败败火多好！”不然特自然地道。

    他想的明白，反正龙珠肯定要用，与其复活其他人，不如复活悟空，他正好想看看死人是怎么复活的。

    阿格斯的表情骤然像吃了屎一样恶心。

    你特么是在逗我？

    “你敢复活他，我就敢再杀他一次。”

    不然一拍大腿，兴致盎然:“那好啊，你再杀他一次，然后我再复活，然后你再杀，我再复活……有趣有趣！”

    你们有没有考虑过悟空的感受！

    “……”

    我特么真是日了狗了！

    阿格斯表情狰狞:“我看我还是杀了你吧！”

    不然觉得撩炸毛了就不好玩了，见好就收。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你杀吧，我不复活他了。”

    我艹！

    你特么有没有考虑过救命恩人的感受！悟空埋头哭泣。

    阿格斯懒得理这货了，对这货的秉性他无力吐槽。

    汉子傲娇地哼了声，扭头就走。

    “哎！不杀了？”

    “滚！”

    “杀吧！多有意思啊！快快快！”

    “再啰嗦，先杀了你！”

    不然微妙地笑了笑。

    “等等！”

    阿格斯一顿，他是真想干掉这货。

    不然笑道:“龙珠能复活死人，你没有想过复活他么？”

    阿格斯猛地回头:“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然一敛笑容，特郑重地道:“复活萨尔博士。”

    阿格斯一怔。

    不然道:“你不会想让他死吧，如果你想，你有无数次机会可以杀他。”

    “不用你管！”

    不然的声音沉了下来:“如果你需要，我现在就把剩下的六颗龙珠抢过来，帮你复活他。”

    “你闭嘴！”阿格斯大吼，他那双眸子里写满了迷茫和动摇，魁梧的身体看起来却那样弱不禁风。

    不然的表情和声调仍然那么稳，稳的让人心寒，让人心悸:“我知道你不愿意面对，可你早晚会想这些问题。不如现在想清楚了。”

    阿格斯的暴躁只一会儿，就歇息了下来，他弯下腰，慢吞吞地坐在地上，仿佛卸去了千钧力。

    不然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阿格斯才微微扬起下巴，带着一脸的倦意:“复活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不然沉默了片刻，笑道:“好处多了去了，我可以借机了解神龙，感触自然，掌握规律，体悟天道。”

    阿格斯直直地盯着他的眸子，片刻，动了动嘴唇，却没有发出一个音节，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

    “呵！”

    “不复活他。”

    “哦？”

    “就像你不会复活你师傅一样。”

    不然摇了摇头:“不一样，我师傅可没有他那么多执着。”

    阿格斯洒脱地笑了笑:“你们不是讲究什么宿命么，这就是他的宿命。他的愿望达不成，也是他活该。”

    不然一点也不在乎萨尔，他唯独担忧阿格斯。

    “那你怎么办，你有没有考虑过以后该做什么？”

    阿格斯沉默了。

    不然笑笑。他理解阿格斯的矛盾。

    从一出生，眼睛里就只有一个人，只能听从一个声音。他的字典里没有反抗这个词，或者说，反抗就等于紧箍咒，因为这个字典是萨尔给他的。他曾经做的一切事都是因为萨尔需要这么做，那么他自己呢？他自己有没有什么想要做的事呢？

    阿格斯缓缓站起身，走到一排机器前。

    不然的目光跟随着他，看着他从一堆仪器前取出一个透明的箱子。

    他打开盖子，里面赫然躺着一个婴儿。

    不然走到他跟前:“这是……”

    螃蟹头！

    不然瞅瞅那边昏迷不醒的孙悟空，感慨造化弄人。

    阿格斯的眼神终于多了几分光彩，他淡淡地道:“那家伙能扫平红缎带军团，说明也是有点潜力的。所以他就偷偷采集了些他的细胞，复制出的克隆体。”

    不然弹了弹他的******，道:“这老东西真有瘾啊！他还复制了谁？”

    “我怎么知道。”

    不然扫了他一眼，笑道:“好吧，那么这小玩意儿，你打算怎么办？”

    阿格斯没吱声。

    不然表情古怪，已明白他的意思。

    “起个名字吧。”

    阿格斯表情微微缓和:“有什么建议？”

    不然想都不想:“可不可。”

    “不可。”

    “……”

    阿格斯斜了他一眼，一副我就知道你就这德行的表情。

    他垂眸，低声道:“那家伙叫孙悟空是吧，呵！那你就叫六耳吧。”

    不然特单纯地道:“可是他没有六个耳朵啊！”

    阿格斯特糟心地瞅瞅他，好不容易酝酿出的丝丝忧郁，你怎么就那么扫兴！

    不然笑笑，道:“行吧，你喜欢就好。”

    阿格斯道:“龙珠在楼上，你自己去拿。”

    不然拎起悟空，往楼上走。

    阿格斯怔怔地看着手里的婴儿，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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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质问

﻿阿格斯走了。

    萨尔博士是个狡诈的人，阿格斯说，里面有萨尔博士的备份身体，还有一份备份的记忆，如果出了意外，结合一下就可以相当于另类的复活。

    可惜阿格斯不想这么做。

    研究室很大，里面有无数玄机，阿格斯不懂那些古怪的东西，总觉得很危险。

    所以他们走的时候顺手毁了这个研究室。

    阿格斯抱着小六耳，酷酷地走了。

    不然牵着悟空，感慨万千。

    多好的一个人啊，硬生生被萨尔玩坏了。

    又看看悟空，六耳比悟空小十来岁，虽然基因相同，但记忆一定是不同的，长大以后究竟会变成什么样的人还未可知，不过总觉得很有趣。

    不然站在原地，想入非非。

    待他回神时，就特么发现自己被包围了。

    坦克，飞机，弹药，火箭筒，再加上一群牛逼哄哄的武林高手。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啊！

    艹！

    不然恨恨地唾了口唾沫，恨阿格斯跑得忒快，恨大师兄坑队友。

    他想了一个方案，把孙悟空变成一粒灰尘，然后自己变成一只苍蝇，带着他就可以悄无声息地逃走。

    他正要变，丫悟空醒了。

    这货刚一睁眼，就瞅这情况不太对，抄起棍子就要上。

    幸亏被不然拦住了。

    “你特么是不是虎！”

    不然怒吼。

    悟空表情臭臭，一脸不愤:“你别拦我，我要消灭这群坏蛋！”

    不然瞅着后面铺天盖地，源源不断的军队，特么的累也累死了好么！

    “你别冲动，咱们主要目的是取龙珠，复活那谁最重要。”

    悟空犹豫了片刻:“那好吧，等复活了乌帕的爸爸，我再来找他们算账！”

    不然想了想，觉得他特别不讲理。你说这龙珠本来就是人家找到的，人家自己收藏起来不可以么？你跑过来强抢也就罢了，还特么要灭人老家，简直丧心病狂！

    犹豫了一瞬间，不然为他找到了理由:谁让这是皮拉夫的地盘呢！

    唰！

    筋斗云飞了过来。

    不然给了他一个爆栗。

    我特么不会用筋斗云啊！

    “你骑着这玩意儿大摇大摆地往回走，不是把敌人往老家引么！”

    悟空捂着头，特委屈:“不然你想太多了，他们没有那么厉害！”

    不然一怔，想了想有点道理哈，觉得自己可能太高估敌人的智商了。

    毕竟是皮拉夫么！

    但谨慎为上不是？

    他说，我带你飞，你别动。

    悟空特犟，就要上筋斗云。

    不然一急，上去就要砍晕他，没想到这孩子早有防备，居然躲过了。

    顿时熊孩子就怒了，特么的第几次了！还要我晕？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那边枪林弹雨，这边刀光剑影。

    这俩货一边躲着子弹火药，一边打得不亦乐乎。

    最后还是不然怂了。

    因为这熊孩子明显炸毛了，那一根棍子舞得密不透风，不太好惹。

    于是两人乘着筋斗云，潇潇洒洒地回去了。

    飞机有没有筋斗云快？

    如果有，扛不扛得住孙悟空一棒子？

    不然觉得自己特傻，还是大师兄直接，简单粗暴。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瞅瞅大师兄，不然就觉得自己特怂。

    悟空脑袋虽然缺根筋，但却不傻。

    比如说他现在就回过味来。

    “对了！刚刚打晕我的那个人是谁啊！”

    “我哪知道，你自己莫名其妙地就晕了。”不然若无其事。

    “才不是，那个人和你长得一样，你还和他说话来着。”

    “你看错了。”不然很不负责任地道。

    “没有！”

    砰！

    熊孩子被不然分分钟镇压。

    “好吧，那其实是我新发明的招数，嗯，身外化身。”不然一本正经地扯谎。

    “可是，为什么要打我啊！”

    “谁打你了！你有证据么？你看清了么？谁知道你触到了什么机关。”

    悟空很认真的回忆了下，他还真没看清那人出拳，毕竟速度太快。

    但特么人打得和机器打得我还分不清么！

    悟空满脸幽怨。

    你就是嫌我碍事，想让我晕！

    不然没搭理他，他觉得自己真是个天才。

    身外化身，我是怎么想出来的！

    改天自己再努努力，把什么纵地金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之类的仙法发明出来。

    啧啧，美得很美得很！

    悟空嫌弃地撇撇嘴。

    不然坐在筋斗云上，悟空到占卜婆婆那里接乌帕。

    他没下去很众人寒暄寒暄，主要是因为——太臭了！

    紧箍咒特狠，疼得他鼻涕口水流了一身，裤裆处还有尿骚味。

    表面上看倒没什么，主要气味是变不掉的。

    不然还要点脸面，没下去丢人。

    少顷，悟空乘着筋斗云飞上来。

    这熊孩子野惯了，毫不在乎臭味。

    不然就喜欢他这么不拘小节。

    乌帕怯怯地看着不然。

    他其实见过不然的，毕竟不然也曾爬过卡林塔。

    但那时就当他是个有礼貌的文弱少年，哪知道麻痹的这货这么凶残。

    不光实力可以戏耍悟空，就那操蛋的性格，就让人望而生畏。

    不然瞅瞅他，觉得人家刚刚丧父，这时候跑过去调戏人家不太好，忍住了。

    三个人架着两朵云，迅如疾光。

    悟空和不然一边飞，一边唠。

    边唠边惊奇。

    比如说曾经吊打不然的桃白白被悟空杀了。

    不然有点不爽，但一想到杀了桃白白的悟空被自己完虐，又很舒畅。

    再比如说这熊孩子也爬过卡林塔。

    这就太缘分了。

    “出来吧！神龙！”不然撇撇嘴。

    “请让我那被坏人杀死的父亲复活！”

    不然期待地盯着神龙。

    “没问题。”很干脆。

    不然屏住了呼吸。

    神龙的眼中红光一闪。

    不然就敏锐地察觉一丝异样。

    神秘，深邃。

    和孙悟饭身上的气息有些相似，但很微弱，似有似无的——这应该是灵魂沾染到的死界气息。

    高大的男子猛地坐起身，他的身上还覆着细细的土壤。

    他一脸错愕:“这是……”

    乌帕欢快地扑向他:“爸爸！”

    小悟空抱着头，微笑。

    不然却没那么轻快，他缓缓地走向父子俩。

    “请问……”

    两人看向他。

    “死，是什么样的感觉？”

    壮汉波拉一怔。

    不然紧紧地盯着他。

    “我……没什么感觉，就好像睡了场觉。”

    “那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记忆呢？”

    波拉深深地皱了皱眉，想了想，道:“好像有……但记不清，就像睡醒了就忘了做的梦一样。”

    不然垂眸，暗暗一叹。

    事实上他早就在孙悟饭那里了解到了一些生死的关系，但那毕竟不是自己的体会。

    他想亲自体验一下死亡，但又不敢。

    现下他亲眼目睹了死者复生，过程其实是如他所料的，到底没能抓住一丝轨迹。

    熊孩子没心没肺地就要拉着不然往回走。

    不然深深地望他一眼，笑说不回去了。

    悟空也没多想，架着云就走了。

    不然想了想，走向卡林塔。

    他要上塔，弄清楚。

    不然想要什么？追随什么？

    他自己也不知道。

    天道么？

    那本不是他的夙愿。

    是他师傅的。

    其实连他师傅到底想要什么，他也不是很清楚。

    老神棍一天老不着调的扯淡，有时候说要格物致知，有时候要探索天道，有时候又特么想着破碎虚空。

    不然选择了一个比较玄乎的追求。

    天道。

    这种特么玄乎其玄的东西玩起来太带感了。

    比如说他就常常用这套来跟那些老王八蛋们吹牛逼。

    现在的猫仙人就被他侃得直翻白眼。

    特么的老子根本不懂你在说什么好吗！

    不然觉得，以前老神棍给自个儿讲得各种天道全特么是扯淡！

    还什么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

    那边死人都能复活了有木有！

    你知不知道一个龙珠让死亡不再可怕，让人们不再对世界充满敬畏！

    吧啦吧啦。

    猫仙人无奈地笑笑。

    特么龙珠不是我造的，世界更跟我没关系，我就一只猫，你跟我讲什么大道理。

    待不然平静下来，猫仙人扯扯胡须，道:“好了，你可以走了么？”

    我……！！！

    不然彪出半斤杀气。

    猫仙人想了想，觉得自己现在未必能刚过这货:“好吧，你想问什么？”

    哎！这才对！

    不然满意地点点头。

    这猫咪成天待在这近乎全世界最高的塔上，居高临下地俯视这万事万物，牛逼的了不得，真是神仙风范。

    偏偏不然很讨厌他。

    因为他总觉得这猫咪心怀不轨，有事儿瞒着他。

    “你告诉我，戾气是什么？”

    “戾气……”老猫眼睛眯成一条缝，声音轻淡。

    “戾气就是人心底泛出的暴戾之气。”

    “戾气是怎么产生的？”

    “很多，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等等苦难，都会孕育戾气。”

    不然微微抬眉:“所以每个人都有戾气？”

    猫仙人点点头:“每个人都有。”

    “很好。”

    不然冷笑，他才回过味来。

    “你要说从我的眼神里看出我隐藏的凶戾倒也罢了，你居然说我尾巴里有戾气！告诉我你怎么看出来的？”

    猫仙人面无表情。

    好吧其实是不然看不出他那张猫脸有什么表情。

    “我是神仙，神仙总能看出一些凡人看不出的地方。”

    说这话就是在秀优越感了，丫嘴硬。

    不然眼睛一眯:“那么悟空呢，你怎么没让他砍了尾巴？”

    猫仙人淡淡地道:“我看他可爱，留着尾巴比较和谐。不可以么！”

    不然觉得自己真特么是日了狗了。

    油盐不进的老王八蛋。

    “你就说，你有没有什么东西故意不给我说。”

    猫仙人摸了摸胡须，悠悠道:“有，太多了。”

    你个老王八蛋！

    不然摩拳擦掌。

    猫仙人咽了口唾沫:“你先别急，我不给你说肯定是为了你好。有些事你早晚会知道。”

    不然瞅瞅他，还是觉得他欠揍。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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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身世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猫仙人默然。

    不然说:“你之所以让我砍掉尾巴，是因为你知道尾巴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弱点。而你却没让悟空砍掉尾巴，说明我和他还是不同的。”

    猫仙人玩着自己的爪子，萌萌地看着不然。

    “要说不同，那就太多了。但尾巴上的区别，是生理方面的。要说生理方面的，是不是因为我变成巨猿时有理智，而他没有？”

    猫仙人玩起胡须来，不亦乐乎。

    “你觉得有理智比无理智可怕？可是你一定见过我变成巨猿，我自认并没有什么，只是变了个形态而已。可是你仍然要我除掉尾巴，说明你仍然觉得我很危险。为什么？因为我在某个方面不可控，对么？”

    “你想多了，砍掉尾巴只是一个小建议，你不砍，我不是也没有强求你？我只是希望你能消除戾气而已。”

    猫仙人终于开口了，表情特无奈。

    不然笑笑:“你怎么知道，戾气的来源在尾巴上？”

    猫仙人淡淡道:“猜的。巨猿断掉尾巴就会变回原型，说明尾巴对你们很重要。”

    不然轻哼一声，道:“那么，你又为什么要帮我去除戾气？”

    猫仙人一怔，忽地一笑:“真是个多疑的小鬼，我帮你，你反而怀疑我？”

    不然笑道:“你不是神仙么？神仙不是无为的么？你要说给凡人提供机缘我能理解，但要说你无缘无故帮助一个凡人，我才不信你没有原因。”

    猫仙人怔怔地看着他:“要说有，那就是怕你变成坏人吧。”

    不然道:“为什么怕？”

    猫仙人叹了口气。

    事情还是要从最开始说起。

    十多年前的萨尔还只是个小喽啰，他看到的，未必是全部，也未必是真实。

    十多年前的神棍正值巅峰期，道行之高深不可测，正是那次事件的经历者。

    唯有猫仙人，十多年前还是猫。这只猫一直在最高点静静地看着大地上发生的一切。

    十六年前，一个长着尾巴的女外星人降临地球。

    她许是原本就已重伤垂危，再加上刚刚分娩，看上去十分虚弱。

    降临地球想必是偶然。

    因为她打开飞船的门的一刹那，错愕地发现自己身处闹市，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有惊骇，有畏惧，有厌恶。

    仿佛下一刻就会一拥而上，把她，和她的孩子撕成碎片。

    她是个暴戾的女人，她第一想法就是杀了这些人。

    可是她没有力气。

    好在月圆之夜，变成巨猿能短暂地恢复力气。

    这些力气足以让她清理障碍。

    杀戮，咆哮。

    她屠杀了一个城市的人，毁灭了一片地区。

    这对地球人来讲是个灾难。

    天上的猫仙人看得胆战心惊，奈何无能为力。

    危机时刻，天神不能见死不救。

    天神可以对自家星球上的人无为而治，任其自然，却不能让别人，让外星人来破坏自己家。

    所以他下界除魔。

    巨猿相当强大，天神打得很吃力。

    巨猿虽然残暴，但理智却仅残存丁点。尤其遇到了高手，更是疯狂。

    她乱，就有破绽。

    天神虽然精疲力竭，却终于找到了她的破绽，制服了她。

    她是恶人，所以天神这是为民除害。

    但孩子呢？

    天神本来是可以不管这个孩子的，因为受战斗的波及，这个孩子也受了伤。

    他刚要走，却看见折回的两个人。

    这两人正是不然的师傅和萨尔博士。

    他们在废墟中，找到了孩子。

    天神这才注意到那个孩子。

    正是这一看，让他惊骇欲绝。

    这是什么样的眼神！他真的是个孩子么？

    残忍，暴虐，冰冷。

    这是个怪物！

    在萨尔博士的手刚触及到孩子时，居然被这个婴儿一脚踢昏了。

    天神再度出面了。

    他要杀死这个孩子。

    被神棍拦住了。

    神棍知道他是天神，正是因为神棍看到了天神赶来，他才敢折回来看看情况。

    天神说这孩子危险，不能不杀。

    神棍说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性者，本始材朴也。伪者，文理隆盛也。无性则伪之无所加，无伪则性不能自美。性伪合，然后成圣人之名，一天下之功于是就也……

    天神说去你妈的，老子听不懂。

    神棍说人嘛，刚出生其实都是坏的，但你不能说人家坏你就干掉人家啊，这个是可以慢慢调教啊！

    天神说没想到你好这口。

    神棍说我就喜欢调教，你把他交给我，肯定给你教出个小神棍。

    （不然觉得自己其实没辜负师傅。）

    于是天神就走了，临走的时候不放心，给他留下了点东西，以防万一。

    然后这点东西后来就被蔫坏蔫坏的萨尔偷走了，并用之做成了紧箍咒。

    懂了，这下懂了。

    虽然仍有疑点，不过不然只关心一点。

    这特么紧箍咒跟天神有关系！

    “天神在哪？”

    猫仙人摸摸胡子:“我哪知道。”

    想了想，问道:“你找天神干什么？”

    “我就想问问，这玩意儿他能不能解开。”

    不然摸摸胸口。

    猫仙人特贱地道:“解开干嘛？这不挺好看的么？”

    不然抽抽嘴角:“硌得慌。”

    猫仙人叹了口气，道:“天神那是高人啊，神龙见首不见尾，怎么能让你们这些凡人说见就见。”

    不然道:“他没有什么宫殿之类的？”

    猫仙人断然否定:“没有！居无定所，餐风饮露。”

    不然狐疑地瞅瞅他:“我怎么总觉得你有事儿瞒着我？”

    猫仙人特委屈地喵了两声:“没有啊！我都说了！”

    不然蹙着眉:“你这说话用的词儿我很熟悉啊。”

    猫仙人跳起来，摸摸他的头:“大家都是地球人，说的话当然有共通之处，不足为奇。”

    不然斜眼瞥了他一眼，没吱声。

    猫仙人觉得不能再和他纠缠，这小王八蛋似乎变精了不少。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不然瞅瞅他，道:“没事儿干，搁你这儿待段时间，看看再说。”

    猫仙人特严肃:“你这样是不会进步滴！这个这个，修行啊，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不然一拍大腿:“退点好啊！我都快天下无敌了怎么不该给大家点进步空间啊！”

    猫仙人表情更加严峻:“不，你不知道，这世界上其实还有很多强者，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你应该多出去走一走，看一看。”

    不然想都没想:“不行，我怕受打击。万一遇见个高手，把我打死了怎么办。”

    我艹！

    猫仙人道:“我这地儿太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不然摆摆手，特真诚地笑道:“什么大佛啊！我就是个泥菩萨，有个土地庙就够我住了。”

    猫仙人沉默了半晌，道:“说吧，你要什么才肯走。”

    不然毫不迟疑:“你还有什么宝贝？”

    猫仙人想都不想:“我还有超神水，可以开发人的潜能，让你功力大增。”

    “有这好东西，给我点呗！”

    “好！”

    不然看着平平静静的超神水，许是心理作用，总觉得这东西很牛逼。

    “有这好东西，你怎么不早拿给我？”

    “这不是被你逼的么！你以为我舍得给你？”猫仙人演技特真实，那丝丝的委屈和不甘，毫无破绽。

    然而不然还是有点怀疑，他用手指蘸了一点，舔了舔。

    我艹！有毒！

    不然掐着嗓子，好半天才缓过劲来，随即怒气冲冲地瞅着猫仙人。

    猫仙人若无其事:“嗯，说明你喝的少了，多喝点才有效果。”

    不然被气笑了:“你当我傻是不是！”

    猫仙人特别可惜地叹了口气，****叨叨:“你为什么不傻！”

    “还有没有好东西！别给我耍心眼！”不然特霸气。

    这货也是豁出去了，为了捞点东西，命都不顾了。

    猫仙人道:“还有仙豆。”

    “干什么用的？”

    “吃一颗，可保十天不饿。”

    不然‘嚯’了一声:“辟谷丹啊，这么厉害？”

    猫仙人淡淡地道:“还能让一切伤势瞬间恢复。”

    不然脸上讥诮更盛:“这么好的东西你舍得给我？”

    “给你。”猫仙人面无表情。

    不然深深地看着他，忽地怒骂:“老王八蛋你又想坑我！老子才不上套！”

    噗嗤！

    猫仙人心里冷笑。

    逼崽子那么点道行跟我斗！这就叫兵法！

    小番外:

    萨尔看着熟睡的不然，问道:“老大，你打算怎么驯服这小玩意儿？”

    神棍捏了捏不然的******，悠悠道:“听说过驯鹰么？”

    “没听过。”

    “没听过就好，你先去做一个铁笼子，再拿一个黑色透气不透明的头套。”

    “哦。”

    于是神棍就把不然关在笼子里，头上带着头套，并用一根细绳拴在不然的命根儿上。

    扯了两下细绳，看不然似乎要醒。

    开始洗脑。

    “嗯，这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

    砰！

    小不然顺着声音，两个爪子猛地扒在铁笼上。

    “呜——汪汪汪！汪！汪汪！”

    我艹！这特么套路不对啊！

    神棍惊得往后一坐，手里死死地牵着那根细线！

    “嗷呜！！！嗷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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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戏弄

﻿今天是个大日子，是个让举国沸腾，万人空巷的大日子。

    我们的神龙之子，英俊潇洒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皮拉夫大王，在今天，称帝了！

    皮拉夫大王足智多谋，深谋远虑，有勇有谋，他老人家经过一年多的韬光养晦，厉兵秣马，终于问鼎天下，成为这天下间最伟大最英明的领导者。

    试问除了仁德仁爱，英明神武的他，谁还有这份资格统治世界？还有谁能带大家走上民主，自强的小康社会呢！

    （我编不下去了怎么办！）

    皮拉夫大王的大喜之日，不然怎么能不去凑热闹？

    为了今天，他特意从万里之外的极寒之地赶来，路上还特意换了身像样的道袍，以示尊敬。

    就为了亲身感受一下皮拉夫大王的光芒。

    这一天还真是热闹。

    国王的宫殿前，人山人海，水泄不通，无数的人翘首以盼。

    火箭筒斜指苍穹，硬挺挺地宣示着皮拉夫大王的军事力量。

    无数的军人面色肃然，笔挺地拱卫在门前。

    外围是麻木无知的群众和幸灾乐祸的水军。

    好一会儿，老国王，一脸委屈和不愤地走出来，站在众人面前。

    不然觉得特奇妙，你看这么一条狗，他是历经多少劫难才能修成正果，当上国王，怎么特么就被那个傻缺给逼怂了呢！

    再看皮拉夫，一脸光辉伟岸，故作严肃的脸上掩不住的得意和骄傲。

    他的身上穿着纯金的铠甲，头上的皇冠上镶满了珠玉宝石，在阳光的照耀下，他魁梧高大的身子折射出万丈的光芒，如同太阳一般耀眼。

    为了这一天，他是受了多少苦啊！

    不然暗自感慨。

    傻缺！

    老国王吧啦吧啦的一通演讲，大意是国王之位有德者居之，现有一暴发户，无才无德偏偏有权有势，哥们儿我磕不过他，只能暂避锋芒，让他爽几天，等以后我牛叉了，再把他打下来。

    他这一通演讲，前面说的好好的，后面却忍不住透出一股子酸味儿。言词之中尽是对皮拉夫的不屑和讥讽，虽然隐晦，但是人都听得出来。

    老国王仁德爱民，国民们听得很不是滋味，垂泪涕泣。

    偏偏皮拉夫没听懂，他没文化，就觉得人家说得好有道理，频频点头，一副“他说得都对，以后你们就听他的，乖乖很我混，保管让你们吃香的喝辣的”的表情。

    老国王说完，深鞠一躬，缓缓后退。

    然后皮拉夫上前，他走得很慢，因为皇冠太重。

    他仰着头，鼻孔朝天。

    “以后我是国王，我一定让你们幸福……我肯定让你快乐……我必须让你们爽……”

    不然看着他这牛逼哄哄的样子，颇有几分发大宏愿的赶脚。——“我作佛时，十方世界，所有众生，令生我刹，皆具紫磨真金色身……”

    吧啦吧啦。

    在一片严肃中，不然忍不住乐出了声。

    笑声越来越大。

    皮拉夫大王被扰了兴致，勃然大怒，举目搜寻声音来源。

    刷刷刷！

    无数的枪管齐齐指向屋顶上乐不可支的不然。

    “什么人胆敢扰乱秩序！”

    皮拉夫大王身边号称头号智囊的阿修跳了起来，剑指不然，怒喝。

    不然多精啊，他早在来之前就变了个模样，变成他师傅那个老神棍的样子。

    众人只见一个道骨仙风的老头站在最高点，抚须微笑。

    皮拉夫大王很有风度的摆了摆手。

    “老丈能否下来说话。”

    你看人家当了国王，气度都不一样了。

    不然颇为诧异。

    然后他轻飘飘地一跃，落在皮拉夫面前。

    “哇！”

    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居然毫发无损。

    众人哗然。

    皮拉夫倒没什么变化，人家见多了世面，什么样高手没见过。

    “你有什么事么？”皮拉夫淡淡地问道。

    不然颇有风度地拱拱手，微笑道:“久闻皮拉夫陛下生前梗直，秉性坚刚，软的不怕，硬的不降，常济人以点水，恒助人以精光。囊箧颇厚，气概轩昂。逢乐而举，遇阴伏降。锦裆队中居住，齐腰库里收藏。有八角而不用挠掴，逢虱虮而骚痒难当。受恩小子，常在胯下随帮……”

    从某本古典小说名著里摘选出一段溢美之词，不然毫不吝啬地赠送给皮拉夫大王。

    皮拉夫大王听得云里雾里，斜眼瞅瞅阿修:这特么什么意思？

    阿修也是半知半解，不过就是觉得很牛逼，于是一脸崇拜:夸您呢！这文章写得真好！

    皮拉夫点点头，缓缓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一副‘我很受用，你继续’的样子。

    倒是有的人略懂，欲言又止。

    底下人噗嗤噗嗤地笑。

    不然看着他这副萌蠢萌蠢的样子真是让自己欲罢不能。

    不然念毕，见这货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眼珠子一转，微微一笑。

    “小人还有一件宝贝，要献给陛下。”

    皮拉夫爱死了他这副谦恭的样子，一口一个陛下叫得他身心俱爽。

    他和颜悦色地道:“什么东西？让我瞅瞅！”

    不然神经兮兮地挥了挥拂尘，嘴里念念叨叨。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唰。

    他把手平伸在皮拉夫面前，高深莫测地微笑。

    “这……这是……”

    我特么瞎了么？为什么我什么都木看到！

    “此乃顶级仙家防御法宝，八卦紫绶仙衣，乃使四十九位位仙女，耗时八十一天用宇宙至为珍贵的天外蚕丝织造而成的，唯有大智慧者，才能看到。”

    围观群众哗然，叽叽喳喳。

    皮拉夫沉默半晌，总算弄明白了他的意思。

    就是说有一个老子看不到的东西，很牛叉，蠢货才看不到。

    妈的骂人呢你！

    皮拉夫眼神不善，见不然一脸善意，忽然醒悟。

    我看不看得见他怎么知道！

    他瞅瞅阿修，淡淡地道:“你看见了这宝贝了？”

    阿修是什么人？那是帝国的国师，是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人家一脸昂然:当然看见了，真特么漂亮！

    皮拉夫心里万分惊恐，我怎么都不如这货了？

    想了想还是觉得不靠谱，转头问问小舞:“你看这东西怎么样？”

    小舞实在，萌萌地道:“我看不见啊……”

    皮拉夫一声冷笑:“蠢货！”

    然后他特自信地从不然手里接过“八卦紫绶仙衣”，心里觉得自己太特么聪明了。

    不然一脸真诚地道:“陛下，您不穿么？”

    皮拉夫动作一顿:“我打算把它珍藏起来，以后再穿。”

    不然恳切地道:“这东西可是加防御的！小人可是为了您着想！您穿了，就多了一分安全，国民心里也舒坦啊！”

    皮拉夫闭上眼，想了想，慷慨激昂地道:“难为你这么忠心，我这就穿！”

    斜眼瞅瞅阿修:“你来替我穿上。”

    阿修诚惶诚恐:“臣不敢亵渎至宝。”

    皮拉夫叹了口气，自个儿穿吧。

    不然就叫他演技特浮夸地做假动作。

    忍着笑，指点着:“陛下，你这穿错了袖子啊……哎不对，怎么又弄倒了……还是不对，哎呀您怎么反着穿啊！哎，你到底能不能看见啊！”

    下面又是噗嗤噗嗤地笑。

    皮拉夫穿了几回，觉得受了莫大的屈辱，勃然大怒。

    “这特么什么玩意儿！”

    哄然大笑！

    这下全明白了。

    毫不掩饰地讥诮和鄙夷。

    不然直起身，把手拢在袖子里，悠悠道:“陛下，别把衣服弄坏了啊！”

    皮拉夫愤恨地看着他。

    “杀了他！”

    不然轻飘飘一跃，跳得老远。

    结了变身术，朝着皮拉夫做个鬼脸。

    特愉悦。

    皮拉夫更怒了。

    这是不共戴天之仇啊！

    这家伙是来克我的么！一开始就差点杀了自己，然后又偷了自己一颗龙珠，现在又让自己丢了这么大的脸。

    他现在还能听到下面人叽叽喳喳的嘲讽声，身边的手下人尽管没说话也能感受到其不屑的眼神。

    去你妈的！

    登时心里就是一狠。

    “杀！都杀了！在场的人全都给我杀了！一个不留！”

    军人举枪，群众一哄而散。

    不然想了想，忽地一笑。

    一面水晶一般的墙壁拔地而起，直插云霄，竖在群众身后。

    然气壁。

    狂风骤雨般的炮火悉数被挡住。

    不然悠悠然地走着，听着身后的怒骂声，看着身前逃窜的人们。

    天下熙熙，天下攘攘。

    形形色色的人啊！

    他眼神缓慢地略过一个又一个的人，心里感觉十分异常奇妙。

    似超脱，又似融入。

    呵！

    矫情！

    正想着，忽然眼神一顿。

    平静的水面忽地荡起淡淡涟漪。

    一个金发的少女，回眸一望，清清淡淡。

    一对湛蓝色的眸子直直地刺透他的眼睛，猝然刻在他的心上。

    不然有着一瞬间地恍惚，仿佛猛地抓住了什么，却又让它溜走了。

    再回神，已寻不到那女孩，只记得金发，蓝眸，还有她拨弄发丝时露出的白皙的耳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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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麻烦

﻿不然在尘世游走了一年，然后回到了卡林塔，陪一只猫。

    当然不是白陪。

    猫仙人教给了他许多东西，比如读心，比如观望世界。

    他就在这最高的塔上，陪着这只猫，看来看去。

    猫仙人有意培养不然成为神仙。

    他说他会把圣地送给不然——让他成为这卡林塔的主人。

    不然很开心，神仙啊！

    他问了两个问题，第一，你什么时候死，第二，卡林仙人的职责是什么。

    猫仙人淡淡一笑。

    第一，我现在活了八百多岁，还能活多久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自认还算年轻。

    第二，卡林仙人的职责，等我死之前在告诉你。

    有那么一瞬间，不然真想现在就送他归西。

    想了想，杀神仙那可不是小罪。

    虽然他觉得这个神仙没有比有强。

    不然不是个喜欢管闲事的人。

    比如说到现在皮拉夫还活着。

    皮拉夫大王的政权早在一年前就崩溃了。

    原因是各个方面的，但要说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这货作死。

    不作就不会死，这货显然作出了艺术，全国人民都在奇怪，当初这货是怎么当上国王的。

    世事弄人，从白手起家，到一穷二白，这货只用了三年。

    然后就在人间蒸发了。

    仇家太多，许是已经被人在某个角落杀掉了。

    没人会关注他。

    他扰乱了世界和平，他留下了一个混乱的政权，无数的人都在争夺他的财宝，争夺主导。

    他就好像一个小丑，特可笑的为那些野心勃勃的人们创造了时势，自己却一无所得。

    他嚣张跋扈的时候不然看着，他狼狈仓皇的时候不然也在看着。

    从始至终不然都是平平淡淡的，不为之喜，不为之悲。

    早在皮拉夫成为国王的时候，不然就觉得，自己可以杀他了，却没动手。

    他逃窜的时候，不然也可以杀，更没有动手。

    杀他简单，不杀他，却需要觉悟。

    不然觉得很奇妙，他不用多做，天道自会如此运作。

    这个世界的道理和他想的一样，冷漠，无为。

    不然想，等他当了神仙，一定也像这样漠然。

    你们凡人爱打打，爱杀杀，全人类都死了我都不管，我就看看热闹。

    但是偏偏有人不让他闲。

    比如说这只猫。

    算起来他算是卡林塔的实习仙人，这猫还是他顶头上司。

    就是这么一天，天朗气清，风和日丽。

    不然悠哉悠哉地晒着太阳，表情要多舒服有多舒服。

    猫仙人脸色却不太好看。

    好吧他那张猫脸本来就看不出表情。

    反正就是很焦躁。

    他看着下面，越看手越紧。

    “唉！”他叹了口气。

    不然瞅瞅他，没吱声，怕惹麻烦。

    猫仙人抖抖胡须，又叹一声。

    不然犹豫了片刻，打起呼噜。

    猫仙人叫他不上钩，愤愤地猛戳地板。

    呼噜声震耳欲聋。

    “有危险啊。”猫仙人道。

    谁有危险？

    不然眼皮微动，没问。

    “孙悟空有危险了。”

    不然更不敢动了。

    前几天，他和猫仙人站在卡林塔上，观看了整个武道大会的全过程。

    悟空进步很快。

    单论武功，不然不是对手。

    他这三年过得悠哉悠哉，哪有心思练武，能保持原先那点道行都算他天赋异禀了。

    孙悟空都有危险了，特么的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对手很强大，他有可能会死。”

    不然想了想，还是坐起身来。

    “他死不死，关你什么事？”

    不然有些不耐烦，怎么跟你讲了那么多次的无为无为，就是听不懂呢！

    猫仙人沉默了片刻，道:“要是别人，倒也无所谓。他被杀也是他的命，可唯独这个人……”

    不然皱眉:“这个人怎么了？什么来历？”

    猫仙人轻叹:“他不是地球人，是魔族。”

    不然的神色有了些变化。

    “魔族？什么东西？”

    阻人证道这是为魔，魔由心生，这世界当真有魔？

    猫仙人淡淡道:“魔就是邪恶，邪恶的具象体，就是魔人。”

    不然道:“他不是地球的？”

    猫仙人道:“他本来不该出现在这世界上。”

    不然点了点头。

    “可是你跟我说有什么用？”

    猫仙人沉默片刻，道:“你也许能帮上忙。”

    不然摇头:“悟空打不过，我更不行。”

    猫仙人道:“不一定，如果……你喝了超神水。”

    不然跳了起来:“我特么就知道你上次给我那超神水是假的！”

    猫仙人无奈地摇头:“不，不是假的，超神水本来就有剧毒。但他能开发潜力，让人功力大增却是真的。”

    不然明白了。

    风险越大效益越高。

    可惜不然是个不喜欢冒险的人。

    他冷笑:“我才不会自寻死路。”

    猫仙人叹了口气，我就知道。

    “那么你可以先救下来悟空。他也许敢尝试超神水。”

    不然断然拒绝。

    “不去。”

    猫仙人淡淡道:“以你的速度，救下来他是易如反掌。”

    不然冷笑。

    “你让我去就去？”

    猫仙人道:“如果没人能消灭他，这个世界都会被他毁了。”

    不然绝然道:“毁就毁了，与我何干？”

    猫仙人摸着胡须，一时无言。

    不然想了想，道:“他毁不了，有人能治他。”

    猫仙人一惊，心里猛地警惕，他难道说的是天神？

    “阿格斯。”

    猫仙人松了口气，却蹙了蹙眉。

    “阿格斯的实力，或许能消灭他。但他现在有心藏匿踪迹，没人找得到他。”

    不然轻笑一声:“假如那个魔族真要毁灭世界，早晚会惊动他的。”

    猫仙人叹了口气，为这家伙的冷漠感到失望。

    “你为什么不肯去呢？只是救人，又不会伤害到你。”

    不然摇了摇头，面色沉静:“此事对我虽然没有损害，却也没有好处。但一件事可不是仅没有坏处，你就要去做。况且这事是你要我去做，我答应了这次，下次呢？”

    不然冷笑:“下次你还会让我去做其他事。我明明在乎的东西不多，却偏要做许多无干的事，这不是很没道理？”

    猫仙人沉默了。

    他想了片刻，道:“武天师傅他们打算用龙珠消灭他。”

    他知道不然对龙珠颇感兴趣。

    不然想了想，道:“那又如何？”

    猫仙人道:“龙珠在悟空手里。”

    不然眉梢一动，问道:“你说悟空有危险，是他自找的？”

    “不是，那家伙正往悟空那赶，马上就要交手。那人深不可测，悟空绝不是对手。”猫仙人道。

    不然两眼一眯，道:“他是怎么知道悟空的方位的？”

    猫仙人心里一惊，暗道不好。

    不然见他沉默，忽地一笑，抬眼远眺。

    他也能看见许多事。

    他看了片刻，扭过头，表情诡异的看着猫仙人。

    “他也在找龙珠，对么？”

    猫仙人无言以对。

    “他有什么愿望？”

    猫仙人道:“恢复青春。”

    “很好。”

    一边是抹杀一个人的存在，一边是返老还童。

    都很有趣啊，都想看怎么办？

    猫仙人毫不怀疑，这疯子有反水帮敌人许愿的可能。

    猫仙人的心揪在一起，他忽然觉得这个人太危险，因为他太随心，太肆无忌惮。

    他可以从心所欲，但却做不到不逾矩，因为他力量太强，这世界栓不住他，对他而言本就没有规矩。

    猫仙人原本想，让他当仙人也许能给他套上一个枷锁，只是自己没料到，他这么野。

    一个人如果没有规矩，对别人，对自己都不是什么好事。

    猫仙人沉思。

    他忽然觉得这件事比比克大魔王更重要。

    比克虽然强大，但邪不胜正，他总会被克制，就像三百年前被武泰斗封印一样。

    这个人却不一样，他有思想，有悟性，更有可怕的天赋，偏偏他还心性单纯，并不邪恶。

    如果无所顾忌，为所欲为，最终一定会成为祸害。

    有什么呢？

    不然饶有兴致地看着这老猫皱眉沉思，真特么萌翻了。

    他一点也不急，他无所谓。

    他恨不得买盆爆米花看看悟空怎么被人吊打。

    可是别人急。

    这货坏心眼子的就喜欢看别人急。

    猫仙人松了松眉头，嗓音沙哑:“你一定不希望他乱杀人。”

    不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猫仙人淡淡地看着他:“因为你怕他误杀别人。”

    不然一顿。

    “一个女孩。”

    不然眼皮一垂，脸色略有晦暗。

    那个曾经惊鸿一瞥的女孩。

    那一次回眸，却让他念念不忘。

    他那时没怎么多想，转眼就忘了这人。他本就是个寡情的人，虽然在那一刹那，心里起了莫名的情愫，却并不意味着会让他执着。

    所以他没有去寻那女孩。

    可是这种情愫却像是一坛酒，时间将它沉淀，越久越香醇。

    不然每每想起那次回眸，那风吹起的金色发丝，心里就会莫名的一颤。

    不然有些后悔自己没有马上去找那女孩，以至于现在芳踪难觅——虽然即便见了面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是这最柔软的心绪，明明藏在心底最深处，却仍让这老货发现了。

    虽然不然不想主动去找她，也不觉得自己会和她有什么关系，他还是有些矫情地觉得，如果有缘，早晚会再见。

    要是就这么无声无息地被人杀死了——还真有些可惜呢！

    不然轻哼一声，感觉特不爽。

    就好像一条狼突然被带上了项圈一样。

    只此一次！

    他心里暗自说道。

    不然冷冷地看着猫仙人，下一次再有这种情况，她也不好使——让她死吧。

    殊不知猫仙人心里也是一叹。

    几千里外，比克大魔王脱下斗篷，表情严肃认真，气势强硬逼人。

    另一面，是勉力支撑的孙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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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许愿

﻿比克大魔王从未见过这样快的速度。

    他也绝没有想过有人能在他手底下劫走一个人。

    到嘴边的肉，你特么说抢就抢了？

    问题人家抢得毫无违和感。

    丫只看见一摸金光，然后特么人就没了，连个脸都没留。

    对此，不然想说，就是这么简单。

    对比克那个土包子，不然予以深深的不屑。

    若非自己刻意，你特么连金光都看不见。

    为什么加特效？

    没有金光怎么敢号称“纵地金光”？

    猫仙人也感慨，真是个神奇的招式，每次看见都那么让人惊叹。

    悟空更懵逼。

    怎么，我怎么就被拐到这儿了？

    我艹发生了什么！

    上一秒他看见的是比克大魔王的拳头，下一秒就变成了猫仙人那张慈祥无害的大脸。

    不然特得意，你看你花了一章的功夫忽悠我去救人，哥们儿分分钟就能搞定。

    太写意了！

    对此，猫仙人只能说，你这三年没算浪费。

    虽然忽视了身体上的锻炼，却开发了许多奇奇怪怪的招式。

    猫仙人很好奇，你说人家那些大武道家都特么日复一日的修炼，唯独你这么悠哉悠哉得开发这些诡谲的招式，惭不惭愧？

    不然呵呵冷笑。

    数千里距离一息之间哥们儿给你玩了个来回，你说我惭愧么？

    猫仙人没理他，撇给悟空一颗仙豆。

    悟空楞楞的。

    猫仙人道:“是我让不然去救的你，我看到了全部，你打不过他的。”

    悟空嚼了仙豆，眼色奇异地看着不然。

    不然看他眼神就知道怎么回事，哼哼两声，特骄傲。

    “不然好快啊！”

    不然勾勾嘴角:“这可是我新发明的法术哦！纵地金光！想到哪里去只是一瞬间的事。”

    悟空很适时地“哇”了一声，表示莫大的敬佩。

    “能教我么？”

    不然微笑:“当然不能。”

    猫仙人最看不得他这副欠揍的样子，咳嗽两声:“别理他，你应该想想怎么对付比克。”

    悟空一怔，脸色略带迟疑地瞅瞅不然，终于还是不甘地移开了眼神:“你能训练我么？”

    他是对猫仙人说的。

    猫仙人心里打定主意忽悠他喝超神水，当然不能训练他。

    “不能，你已经比我强了。”

    凑！

    悟空眼睛一亮:“那不然你把那招教给我，我一定能打败他。”

    艹你大爷！

    不然很不爽。三年不见，老子还刚刚救你一命，你不说叙旧，不说感激，特么有脸让老子教你东西？

    猫仙人暗叹。丫脑子转得倒挺快。

    “他用了三年时间才开发出来的那招，一时半会儿你学不会的。”

    悟空一愣，有些丧气地道:“那怎么办？”

    猫仙人适时地沉默了一会儿，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

    悟空特虎:“算了，我去跟他拼命！”

    猫仙人忙拦住他:“等等！”

    “哎，既然你已经下了必死的决心，那就试试吧！”

    不然很不给面子地噗嗤一笑，老王八蛋你就装！

    猫仙人看都没看他，你自己特么不喝，别妨碍老子忽悠别人喝！

    毫无意外地，悟空喝下了超神水。

    熊孩纸这么多年一点没变，视生命如粪土，说上就上，一点儿不含糊。

    然后就看这孩子一副要死的样子。

    不然特蛋疼。

    为他感到蛋疼。

    还好老子精明，没特么找死。

    太可怕了。

    见猫仙人一脸担忧地样子，不然呵呵冷笑，你特么忽悠人家时没见你一点心软，现在还特么装！

    演技派！

    这帮老王八蛋一个个都是老戏骨，姓孙的不知道被坑了多少回了，还特么不长记性。

    不然抬眼，远望。

    那里，武天老师独立支撑，他看起来那么的歇斯底里，却又是那样的义无反顾。

    不然怔怔的，脑袋好像放空了一样。

    他觉得这些人真的傻透了，怎么会有人这样轻贱性命？留得有用身，以待来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些道理他们不懂吗？

    为什么偏偏自己居然无法克制地尊敬着他们。

    就像尊敬自己的师傅一样。

    “呼！”

    猫仙人错愕地感受到一闪而逝的杀气。

    不然站直了身体，放空了脑子。

    “你要干什么？”

    不然轻笑:“我去看看他怎么返老还童。”

    猫仙人沉默片刻，道:“不阻止么？”

    不然斜眸瞅他:“我感兴趣，为什么要阻止？”

    猫仙人叹了口气:“要只是看看，在这里看就可以了。”

    不然轻声道:“不一定，也许我还有其他的打算呢。”

    猫仙人迟疑一下，道:“不管怎样，我希望你不要正面对上他……”

    不然弯弯嘴角:“我只要不作死，没人能杀得了我。”

    猫仙人点点头。

    不然唰地一声消失了，只留下一团金光。

    比克大魔王狂喜，这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感。

    这种喜悦，还夹杂着对即将实现愿望的期待感。

    天下再没有人能阻止我了！

    然后一团刺眼的金光就出现在他面前。

    “呦！”

    不然笑嘻嘻地摆摆手。

    比克大魔王地双眼猛地睁大，脸上还残留着欣喜，看起来特滑稽。

    “你不认得我了？我刚才还跟你打了个照面呢！”

    “是你！”比克大魔王咬牙切齿，却没有轻举妄动。

    那诡异的速度实在让他投鼠忌器。

    他从没见过天下有这样快的速度，简直不可思议。

    不然瞟了一眼他脚底下的龙珠，笑道:“我可不是……第一次和这玩意儿打交道了呢！”

    比克大魔王更加警惕。

    不然慢条斯理地整整衣服，特霸气地道:“龙珠留下，你滚。”

    我艹！给脸不要脸！

    比克大魔王顿时就怒了。

    唰地一声，扑了个空。

    忙打眼瞅，这货已经闪到他身后了。

    “呵！看来是谈不拢了？”

    比克大魔王既惊讶于他的速度，又愤怒于他的轻视。

    “我看你是找死！”人家作为反派是有尊严的！

    唰！

    又扑了个空。

    不然站在旁边，淡淡地看着他，特别轻蔑。

    真特么快！

    比克大魔王心里暗骂，却起了疑。

    为什么不反击？

    又扑了几次空，心里更加坚信自己的猜想。

    他暗自冷笑一声，面上却做出一副愤怒的样子，举拳上前，背后却暗留破绽。

    不然唰地一闪，果然出现在他身后，一拳击向他。

    比克大魔王猛地扭过身子，一手抓住不然的拳，一手猛地攻向不然的腹部。

    砰！

    不然被打飞，飞得远远的，落在地上，久久才起身。

    比克大魔王抱着肩，冷笑道:“我还以为你多大本事，就这么点能耐？”

    不知道依着什么诡异的招式才达到那样的速度，然并卵，身体性能太差，不是一个级别的。

    不然擦擦嘴角地血，轻笑一声。

    “你刚才是故意卖给我破绽的？”

    比克大魔王哼笑一声，不说话，特骄傲。

    不然也笑:“那你知不知道我早就知道那是破绽？”

    比克大魔王不信。鄙夷地看着他。

    装！你就装！

    不然继续道:“你更不知道的是，我明知道你我实力相差太多，却为何激你动手。”

    比克大魔王一怔，皱了皱眉。

    “故弄玄虚！”他有些不耐烦，想杀了不然，尽快许愿。

    不然嘿嘿一笑。

    “你杀不了我。”

    比克大魔王冷笑。

    “你召唤神龙吧。”

    他一怔。

    不然淡淡地看着他:“以你现在的实力，我想消灭你，易如反掌。”

    哎****！

    比克大魔王觉得特好笑，小伙儿你是不是弄不清楚状况？

    然后就见这货表情更加狂妄:“选择龙珠，说明你是个有追求的妖怪，本座很欣赏你。返老还童也算是个有趣的愿望，龙珠暂且准你使用，本座正好见识见识。”

    这个逼让你装的，我给满分！

    比克想了想，脸上露出微妙地笑容。

    他觉得这货是怂了。

    他虽然觉得放这种狠话让自己很不爽，但考虑到这家伙的速度，杀他颇为麻烦，还是暂且宽容宽容他吧。

    “出来吧！神龙！”

    一边说，一边斜眼瞟不然，生怕他有什么动作。

    漆黑的天空，英俊的神龙。

    不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见神龙了，却从没有许过愿。

    比克大魔王一脸兴奋，高举双手。

    “让我……”

    不然眼珠子一转，突然张嘴，以一种极快的语速大声道:“让他恢复青春吧！”

    我艹！

    比克大魔王一懵，正要大怒，突然反应过来特么的是帮我？

    不然一脸无害地笑容。

    “没问题！”

    比克大魔王一脸痴迷地感受逐渐旺盛的生命力。

    然后他干的第一件事就是轰掉神龙。

    不然想说，到底是反派，这件事我想干很久了！

    第二件事是一炮轰向不然。

    这货年轻了之后速度也大大提升，不过不然早作防备，轻飘飘地一闪，毫无压力。

    比克大魔王恨恨地瞅瞅他，觉得这货忒坏，老吓宝宝。

    不然饶有兴致地道:“好玩么？”

    比克大魔王冷冰冰地瞪着他，猛地期身上前。

    不然一闪。

    比克大魔王皱皱眉。

    这速度快得邪门儿，他不仅眼睛看不见轨迹，连肉体移动时的破空声他都没听见。

    不然笑道:“你还没有发现么？我这法术可不是依借身体的爆发力达到的速度。”

    比克大魔王瞅瞅他，你继续说。

    不然很自豪:“身体再快，也没有我快。这是依借念动力直接定位空间，然后穿梭而实现的点与点的交通。”

    念动力，亦或说是精神力，是不然自领悟了气之后的又一大发现。

    这是猫仙人教给他的修行方法。

    他一早就发现了猫仙人的古怪之处。

    比如说读心术，用气是永远也做不到潜入别人的心灵的。

    又比如说观望，他们是现在卡林塔上用肉眼直接清晰地看到了世界，而非依借气的感受。

    许多武道家会用念动力，比如说龟仙人，但更多的战士却不会用，比如说悟空。

    不然也正是凭借神秘的念动力，发明的一系列的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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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绝气

﻿比克大魔王心情挺好，恢复了青春，接下来顺手去统治世界，感受一下世界的恐慌，想想就舒爽，哎呀美得很美得很！

    唯独有一个不爽。

    就是旁边这逗逼。

    特么的一路上****叨叨的忒烦人。

    偏偏自己打不着他，跟蚊子似的恶心你。

    “哎，咱干啥去啊？”

    咱俩特么不是一路人好么？

    比克大魔王自认是有追求的反派，反派如果不腹黑就没有人气，腹黑当然就要温和有礼貌。

    所以他很耐心地回答:“我去统治世界。”

    丫不耐心不行啊，不能总被这货调戏吧！

    “统治世界啊！忒没追求！”

    比克大魔王一怒，偏又想起来一个傻缺。

    这傻缺破产之后贼心不死，放出了比克大魔王并鼓捣人家统治世界，然后还特么痴心妄想地叫人家分他一半。

    不然都看不下去了，特自然地把他从飞机上丢了下去。

    智商太低，看得我尴尬癌都犯了。

    比克大魔王沉思一会儿，他是知道皮拉夫许过统治世界的愿望的，毕竟那傻缺是真傻，时不时还特么跟他吹牛逼，深一想，这样一个傻缺的愿望都是统一世界，自己跟他一样是不是太low了？

    于是俩人居然特认真地研究起来。

    “我觉得统治世界还是挺有意思的。”比克大魔王很真诚。

    “统治之后呢？”不然也很真诚。

    “统治之后，我让他们干嘛他们就干嘛。”

    不然撇撇嘴。

    然后就见那货眼神渐渐变得迷乱:“然后我每年毁灭一个区域，杀掉所有人。”

    不然蹙了蹙眉，特无奈:“有意思么？”

    比克大魔王拍拍大腿，狂笑:“太特么有意思了！”

    不然叹了口气:“你看看别人，人家都为了武道的更高境界而不断修炼，偏偏你的追求就是一个统治世界，真俗啊！”

    比克大魔王以一种看****的眼神看着不然:“我都天下无敌了，还修炼什么？”

    不然嘴角一抽，我艹居然很有道理！

    忽然觉得这反派挺对我口的！

    比克大魔王觉得他愚不可及，有些怒其不争地道:“修炼有屁用！你要懂得享受……”

    吧啦吧啦。

    不然听得晕头转向，只抓住了一个关键点，杀一个人不如杀一群人爽，喝一个人的血不如喝一群人的血痛快。

    我艹我怎么有点意动呢！

    猫仙人站在卡林塔上看着，忽道不好！

    果然就注意到不然眼神的变化。

    如果，我统治世界，是不是可以要求全世界的人帮我找那女孩儿呢？

    不然饶有兴致地扬头，展露笑意。

    比克大魔王见他死样，觉得这家伙已经被自己洗脑了，不由感慨嘴炮之强横。

    不然第二次来到这个宫殿门口。

    第一次他是来戏弄皮拉夫的。

    第二次……

    比克大魔王特霸气地血洗过来的。

    一路上的士兵被这boss似砍瓜切菜一样轻松撂倒。

    不然很识时务地走在他身后，跟小弟似的，还特么是那种特忠心地小弟。

    这个宫殿里面住着国王，就是那只曾经被推翻的狗狗，人家复辟了。

    可惜命不好，似乎大家都明白“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这个道理，大魔王平推到底，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就在大魔王站在老国王面前欲炫耀武力时，不然看不下去了。

    大魔王聚气，猛地一挥，一股气功就要轰平一个城市。

    不然抬手，立起三重气壁。

    砰！砰！pia！

    大魔王脸色不好看，任谁啪啪啪时候被人妨碍了都会不爽。

    “你到底还是要和我为敌么！”大魔王很伤心，大魔王很失落，大魔王很生气。

    我特么还当你是可塑之才，还当你是同道中人！

    你现在给我捅刀子？

    大魔王觉得自己被背叛了。

    不然笑嘻嘻地:“别乱仍东西啊！这玩意儿危险，砸到小孩子怎么办！就算砸不到小孩子，砸到花花草草也是不对的！”

    大魔王说我去你妈的，老子要装逼，你跟我谈这个？

    大魔王冷冰冰，铁了心了今天不装逼不成魔。

    我特么打不到你，我打别人还不行么！

    大魔王双手狂挥，气功波满天飞舞。

    不然也狂甩拂尘，一面又一面气壁拔地而起。

    大魔王趁此机会，猛地扑向他，一拳正中鼻梁。

    不然一时反应不过来，被打飞。

    大魔王趁势，甩了几个光波。

    打得不然衣衫褴褛，皮开肉绽。

    不然站起身，哼地一笑。

    大魔王唰地立在他面前，得意洋洋地抱着肩，不急着进攻。

    不然瞅这货这表情，就知道这货又要浪。

    大魔王昂首:“我知道你的弱点了。”

    不然适时露出一个疑惑的表情。

    大魔王特骄傲:“你的那招很完美，没有弱点，可惜你这个人有弱点，你太在乎那些普通人的生死。”

    不然很配合地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大魔王这就更得意了，这表情的转换让他看得很舒心，觉得自己真是明察秋毫。

    “哼！你们这些家伙就是虚伪！明明跟你没关系的人却偏要去救，反害了自己。”

    不然犹豫了一下，你说我该用气愤的表情表示我是一个正派人士，还是用一个赞同的表情表情自己幡然醒悟呢？

    比克大魔王说，不用想了，我就喜欢你这幅犹豫的表情，让我有一种洗黑正派的自豪感。

    大魔王觉得接下来套路应该是，这家伙应该抵挡不住本魔王的嘴炮，********马首是瞻，然后自己玩腻了随手赏他一炮……送他上西天。

    不然很配合，毕竟演技在线，充分表现了一个浪子回头的形象，欲痛改前非，却迟疑不定，踌躇难断。

    两个人飙戏飙得不亦乐乎。

    天上的猫仙人却没那么高雅，表示自己修养不足，欣赏不来。

    特么的干啊！光特么前戏你俩玩多长时间了！

    我裤子都扒了你就给我看这个？

    不然觉得是时候了。

    比克大魔王正口若悬河地跟他讲犯罪是多么美妙，忽地发现这货神情不对！

    似笑非笑。

    他猛地醒悟，妈的浪过头了，怎么就没考虑敌人的险恶用心呢！

    什么险恶用心？

    比克大魔王错愕地发现，自己的力气似乎小了些许。

    猫仙人也有些错愕。

    这是……

    不然淡淡地笑，他的笑容深不可测。

    比克握了握拳，眼神一凛。

    手冲着远方，猛地释放气功。

    毫不意外地被气壁阻挡了。

    依照套路，他应该猛力攻击城市，逼不然花费精力阻挡，然后自己再趁机进攻。

    但他却一击之后就停手了。

    他的表情有了微妙地变化。

    体力在流失。

    流失的速度更快。

    气时刻在消耗，气耗尽了，力也就没了。

    不然轻声道:“先天绝气阵。”

    这仍是以消耗敌人为主的招式。

    绝气，断绝生气。

    至于为什么叫先天，不然也不懂，反正加个先天这招式听起来就上档次。

    话说，假如敌人比你强怎么办？

    要么强化自己，要么削弱敌人。

    大多数人武道家会选择前者，因为他们是自强的。

    不然却无所谓自强不自强。

    他静静地看着比克大魔王地惊慌，自己已立于不败之地。

    这一招并不高明，首先前戏就很长，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去布阵，而且见效很慢，一般情况下即便有人会用这招，也很少用于战斗。

    不然很闲，闲得蛋疼。

    要是大魔王知道他只是拿自己做实验，不知要作何感想。

    大魔王又做了几次尝试，仍未有成效。

    他恍惚了片刻，终于做了决定。

    转身，猛地起飞。

    不然看着他，也跟了上去。

    大魔王降落在一个闹市。

    他刚一下落，顿时引起恐慌。

    因为他杀人。

    不是以气功轰杀，而是手起刀落，一手一个人头。

    不然落在他身后，静静地看着他，并不阻止。

    他的心思很简单。

    拳头比气功更省力。

    我杀人，你不能不阻止，你阻止，就不能不露出破绽。

    这儿人多，我一个一个杀，慢慢杀。

    气功波杀人，一下就是一群，拳头杀人，一下只是一个。但你亲眼见到一个个生命在你面前消逝肯定更震撼人心。

    尤其是对那些自诩正义的人。

    他打得好算盘。

    可惜不然并非正义，他也从不标榜正义。

    他阻止大魔王，只是怕误杀了一个人。

    只是一个人，其他人是死是活，他不在乎。

    大魔王这下倒好，帮他鉴定。

    不然把手拢在袖子里，笑眯眯地看着。

    血流成河，浮尸遍野。

    只短短几分钟，比克大魔王已徒手屠杀了半个城市的人。

    他杀得太快，头脑竟一时没回过味来。

    忽地停手，扭头见到不然的表情。

    微笑着，好似纵容，好似戏谑。

    大魔王顿时明白了什么，勃然大怒。

    他咬着牙，恨极了眼前这个人。这个人明明那么弱小，却让自己无能为力，甚至于，玩弄自己于股掌之间。

    你以为你是谁！神明么！

    他怒极，便丧失理智，轰然发作。

    气功波一个又一个地朝着不然轰去。

    不然浅笑。

    大魔王轰了一阵，力气几乎消耗了一大半。

    深喘着，恨恨地盯着那里。

    烟雾散去，金光一闪，不然又回到原地。

    空气中尽是血雾。那是原本躺在不然脚下地死尸的血液，然而现在那些尸体都被轰成了灰尘，只弥漫了血色。

    血色的背景下，只见得一双漆黑澄澈的眼睛。

    大魔王莫名地陷入恐慌，他看着这个鬼魅般的身影，忽地想起三百年前，那个老人也是一样的弱小，却整整镇压了自己三百年，让自己挣扎，惶恐，无奈。

    不然慢吞吞地向他走来，缓缓地道:“你现在的力量，还不如我。”

    一个人如果只能发挥自己四五成的力气，会是什么感觉？

    大魔王知道，假如自己强撑，还是可以发挥全部实力的，但这样只会耗气更快，而且，他即便透支百分之一百二的实力又有什么用？打不到对手，反而消耗更多。

    大魔王扭头就跑。

    太诡异的能力了。

    他可不想力竭而死。

    不然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狼狈的背影，轻轻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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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国王

﻿纵地金光！

    大魔王地身影猛地一顿，大骇。

    他的身前赫然站着一个人影，正是不然。

    不然心里有一种莫名的爽快。

    有一种你怎么逃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的赶脚。

    大魔王的气已仅剩不足三成，呼吸急促，再过一会儿，他的身体就会开始酸痛，抖动，那是脱力的征兆。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魔王，现在却犹如待宰的羔羊，不堪一击。

    而不然，却几乎没费什么力气。

    卡林塔上的猫仙人叹了一口气，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大魔王流着汗，颤颤巍巍，神色尽是不甘:“你为什么要与我为敌？”

    不然道:“因为留着你，我心里不安稳。。”

    大魔王勉强扯出一个笑，道:“这次你让我走，我保证以后不与你为敌。。”

    不然看着他浑浊的眼睛，忽地一笑:“我不信。”

    大魔王看着他，不说话。

    不然悠悠道:“而且现在即便我放过你，你也会死。先天绝气阵是我新发明的，我自己都不会解，一旦缠上你，就是不死不休。”

    大魔王惨笑一声，眼里毫不掩饰的怨毒和憎恨。

    不然淡淡道:“你不必觉得不甘，我还有许许多多招式没用呢。你输给我，不冤。”

    大魔王恶狠狠地瞅着他，这货总有一种小人得志的样子。

    “我不会放过你的。”

    大魔王特别笃定。

    不然浅笑。

    大魔王喉咙猛地肿大，全身的血液好像都聚集在那里，显得十分恐怖。他猛地吐出一个蛋，速度极快地消失在天边。

    “我的儿子，以后会来取你性命！然后毁灭这个世界以祭奠我！”

    不然睁大了眼睛，看着那远去的蛋，却没有去追赶。

    再瞅瞅大魔王气息奄奄地样子，忍不住一叹:“我骗你的啊！”

    大魔王嘿嘿低笑，面色浅绿（惨白，谁让人家皮肤是绿的）似临终遗言一样，喃喃道:“你知道……我是怎么产生的么？”

    不然一抬眉。

    大魔王语气低哑，却异常肯定，像是在说一句谶言:“嘿嘿嘿嘿！你会和我一个下场，一定会。”

    不然一时无言，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怜悯。

    大魔王忽地抬手，手里凝聚着一团紫气，微弱黯淡，这许是他最后的气力了。

    不然猛然注意到他的眼神，邪魅阴晦，森然可怖，仿佛地狱深处的恶鬼，罪恶之源！

    一股不降的感觉顿时弥漫在心里。

    不然一展双臂，面前瞬间立起气壁。

    大魔王用尽力气，将那紫气推向不然。

    紫气盈盈而来，毫无阻拦地透过气壁，钻到不然的身体里。

    不然只觉得心脏猛地一跳，然后一切如常。

    “这是什么？”

    大魔王眼皮已经撑不住了，闻言，勉强扯出个不知是何意味的笑容。

    “……魔……”

    邪气凛然。

    然后，他的身体顿失生气，直直地垂到地上。

    猫仙人紧紧地盯着不然的神情。

    不然忽地扭头，他的眼神仿佛穿越了几千里时空，直直地印在猫仙人的脑子里。

    平静如一潭秋水，不带一丝烟火。

    “我要去统治世界了，你要阻止我么？”

    猫仙人默然不语，半晌，喃喃低语:“你不是说……不敢为天下先？”

    不然静静地看着他，噗嗤一笑。

    回过头来，眼神幽幽。

    他缓缓地走在天空上，脚下踏着白云，如闲庭信步，悠游自在。

    任谁见了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洒脱无拘的人，将会颠覆这个世界。

    国王的宫殿，劫后余生的众人仍然战战兢兢。

    国王颇有风度地负着手，遥望远方，仿佛真能看到什么似的。

    他还真看到了点东西。

    天空中，一个人影缓缓地行走着。

    国王的心马上揪了起来。

    是谁？

    比克大魔王去而复返？

    国王攥着拳头，表情特悲壮。

    来人不是比克大魔王，却也是个大魔王。

    不然降在他跟前，淡淡一笑。

    白衣似雪，温润如玉。

    国王心里一松，却也没放松警惕。

    这个人虽然阻止了比克大魔王，但人家一开始就跟在比克大魔王身后的，谁知道他跟比克大魔王有什么关系。

    国王只迟疑片刻，便笑道:“少年……”

    不然摆摆手，温和地道:“国王陛下。”

    国王的心里莫名扬起不安。

    “您看在下，有没有统治世界的潜力呢？”

    “……”

    猫仙人霍然睁眼，侧头看向悟空。

    这力量……

    源源不断。

    坐在国王的位置上，不然有点糟心。

    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冲动小了些许，不就是一个娘们儿么！犯得着这么小题大做？

    太麻烦了啊！

    旁边是看似战战兢兢实际暗藏韬略的前任国王。

    不然觉得他特别可悲。

    但不然还是问道:“现在，我算是国王？”

    前任国王默然。

    不然想了想，瞅了瞅匍匐在脚下的人们。

    “我要你们帮我个忙。”

    底下人应诺。

    “帮我找一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女孩。”

    底下人齐齐蒙圈，然后呢？

    然后就见不然特别期待地看着他们。

    大家都沉默了。

    不然也头疼，苦恼地抓抓头发。

    许是对那眼神印象太深，反而忘了她的容貌。

    鼻子长什么样？嘴呢？

    艹！

    唯一记得的就是她拨弄头发时露出的光洁的耳垂。

    可要是这么给大家描述，虽然很文艺，但是不是太矫情了？

    嗯，不是矫情，是贱！

    悟空握了握拳，不可置信。

    “居然……会有这么强大的力量！”

    猫仙人看着他，一时无言。

    悟空跃跃欲试:“现在，一定能打败那个家伙！”

    他闭着眼感受了一下，表情顿时错愕。

    “感受不到他的气，这是怎么回事？”

    猫仙人道:“他已经被不然消灭了。”

    悟空一愣:“不然……已经这么厉害了么？”

    他们三年未见，他只知道不然速度很快，虽然早料到其实力不会弱，可仍觉得惊讶。

    还有淡淡的失落——如果早知道不然这么厉害，自己还用不用这么冒险？

    猫仙人迟疑片刻，道:“你顺着感觉，去找他吧。”

    悟空奇怪地看了看他，总觉得有未尽之言。

    “等等……”

    悟空一顿。

    猫仙人面无表情:“你过来，我告诉你点东西。”

    那表情，罕见的阴晴不定。

    另一方，不然想出了一个主意。

    当然是在老国王的暗示之下想到的。

    于是数千里外的龟仙屋中，大家就在电视里看到了不然。

    “大家好啊！”

    这是不然的声音，屏幕上的人影，也正是不然。

    众人一愣。

    “这是……不然？”

    “贫道然不然，嗯，以后大概就是你们的国王了，请叫我不然陛下。”

    众人纷纷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然不然这家伙！他到底在搞什么！”

    “不是比克么？怎么会变成了不然！”

    “他疯了么！还是说国王疯了！”

    电视里的不然笑了笑，道:“前任国王陛下因感念我消灭了乱世的比克大魔王，为民除害，所以将国王之位传给了我，所以说，我可是名正言顺的继位哦。”

    “开什么玩笑！”

    小伙伴们大叫，只觉得匪夷所思。

    一是惊讶于不然的实力。

    二是难以接受，一个平素里嘻嘻哈哈，老不着调的家伙，突然扬言要做国王？

    二是无法相信，怎么可能就因为他有功劳，就能当国王？

    这个家伙到底知不知道国王意味着什么！

    他想把这个世界搞得天翻地覆么！

    “天津饭！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有点蒙圈。

    远边开着飞机的老司机恨恨地道:“原来你们认识那人！”

    天津饭虽然不知道不然的名字，却是有着深仇大恨的，而且自己一直以为已经杀了对方的。

    不然出现在比克大魔王面前的时候，自己就在一旁，却动弹不得。

    谁晓得自己那时有多愤恨。

    他看着两个仇人自相残杀。

    现在看来，是他杀了比克无疑，而且这家伙现在要做的事和那个大魔王无二！

    “他是我们的朋友。”小伙伴们如是回答。

    天津饭冷哼一声:“看来你们这个朋友可不怎么善良！”

    电视机里的不然又开口了:“嗯，不知道有没有人看我比较眼熟。”

    他的脸有些微红。

    “就是，就是看我能对上眼的……”

    卧槽！这特么什么情况！国王要征婚？

    小伙伴们特惊奇。

    头一次看见这货这幅德行，好有趣啊！

    “嗯，就是这样，你知道我说的是你，嗯，我在找你，我希望你能来找我，我就在王宫等你。”

    不然小朋友故作淡定。

    他这也是没招了。

    国王那个老淫棍问他，你觉得那女孩记不记得你？

    不然想了想，觉得自己那时还是挺引人注意的。

    国王摇头说，就是你对她的那种情愫，你觉得她对你有没有？

    不然不太自信地说，我看她看我的眼神，我觉得，觉得人家对我应该也有那么点意思。

    国王顿时心里有底，纯情小浪货就这么被他吊上勾了。

    于是老国王一通神侃乱侃，看上去特忠心。

    不然被一通狂轰乱炸，也是被忽悠住了。心里顿时坚定了一点，那小姑娘肯定一样喜欢我，这叫心有灵犀一点通！

    于是就有了他在电视上一番不着四六的说话。

    他觉得自己说得挺露骨了，意中人绝逼秒懂，巴巴地来找他。

    他挺满足，国王却蒙圈了。

    麻痹地不按套路出牌啊！

    特么根本没让老子上电视啊！

    国王打的主意是在电视上反水，呼吁群众营救他。

    这，我哪有机会啊！

    要说电视机前的观众，那情绪可就复杂了。

    一群发情期的痴女看得嗷嗷乱叫，脸颊微红的翩翩美少年看起来真是太可口了！

    一帮大老爷们则表示不太爽，丫小白脸浪到电视里边去了，就这德行还特么想当国王？

    好吧，这是以个人角度看。

    以国家的角度，这样的接任当然太儿戏。

    但对方轻描淡写的态度也分明预示着，自己有能力应付一切阻碍。

    因皮拉夫集团崩溃而割据的几大军事巨头纷纷表示，这事儿老子管不了！

    地球尚武，各地也许还有正义感爆棚的武道家准备“勤王护驾”。

    比如说不然的小伙伴们。

    孙悟空架着筋斗云，操着金箍棒，气势汹汹地赶来。

    天津饭开着飞机，杀气腾腾。

    龟仙屋的各位，则更有想法。

    布尔玛一拍桌子，嗔怒:“然不然这个王八蛋！他到底想干什么！”

    旁边的一只八戒表情微妙，她到底因为什么这么生气？

    雅木茶的表情也不好看:“我们应该去问清楚。”

    布尔玛气呼呼地道:“对！我也去，我倒要看看这混蛋搞什么鬼！”

    雅木茶看着她娇美的容颜和神色，细琢磨，越寻思越不对味。

    大家应该生气么？

    反正自个儿也就是惊讶和略微的无法接受

    你说你至于么？

    越想脸越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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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反目

﻿传说，要想成为国王，一定要修炼一千七百五十劫，每劫十二万九千六百年。

    所以说老国王是个有点道行的人。

    反正不然跟他扯扯淡，还是挺有意思的。

    老国王惊奇的发现，哎呦，这孩子还有点根骨哈？是块儿当国王的材料！

    不然当然很自豪，懂不懂内圣外王？

    什么王道霸道帝道天道哥们儿都会玩！

    然而老国王摇摇头，说你这就是吹吹牛逼可以，这要真用起来还未必能玩好。

    不然问怎么玩好。

    老国王言唯审时度势而已。

    不然呵呵笑。

    老国王说，你看你肯定治不好国家。这样吧，你先把国王的位置还给我，我给你示范怎么当好。等你学成了，我再还给你。

    不然说去你女马的。

    特么的真当老子傻是不是？

    老国王无辜挨骂，表示自己一片赤诚，自个儿可是真看好你的骨骼清奇，天赋异禀，好好调教调教，让你当个国王也是未尝不可！

    不然懒得理这货，觉得特么神棍到处都有，这国王更是神棍中的极品，不可与之周旋。

    第一个来砸场子的是天津饭。

    他来的时候，不然正和老国王扯得不亦乐乎。

    外边人来禀报，言有正义之士来除魔卫道。

    老国王顿时欣慰地一笑，瞅着不然的眼神尽是恨铁不成钢。

    苦海无涯，回头是岸啊孩子！

    不然噗嗤一笑。

    临出门前特意换了一身行头。

    乃是用天蚕银丝织造的——道袍。

    国王的待遇确实好，这一身衣服，银光闪闪的。

    不然很感慨，自个儿这大刺猬头，真特么白瞎这衣服了！

    天津饭抱着肩，英武的脸上尽是冷色。

    带看到不然现身，那三只眼更是寒光凛冽。

    不然一摆拂尘，悠悠道:“你——见了朕，为何不拜？”

    天津饭的脸更冷。

    他很想大声质问。

    皇上，你难道忘了当年大明湖畔的饺子么！

    最终只化作沉闷的低语:“你……杀了饺子，我要为他报仇！”

    不然一怔，随即大怒:“你特么怎么不为包子报仇！我吃几个饺子你都要杀我？”

    天津饭很严肃:“就算我打不过你，但我也不会放弃。”

    他一顿，加重语气:“今天，不死不休！”

    不然直直地看着他，忽地一笑:“好吧。”

    天津饭猛地期身上前。

    砰！

    在离不然三四米处，撞了墙，被弹飞。

    这是……

    天津饭坐起身，脸色微变。

    不然淡淡道:“五重然气壁，这是我防御的极限，打不碎它，就永远不可能战胜我。”

    言毕，便将手拢在袖子里，老神自在的闭目养神。

    一扇无色无形的墙，恍若天壑一般。

    远方有一股强大的气极速靠近。

    而面前，天津饭已似使尽浑身解数。

    这五重的然气壁是叠加在一起的，却并非单纯的五张气壁。

    其强度远胜于五张气壁之和，若想强力攻破，须得一击而中。因为这气壁，是可以自我修复的。

    但那力量，连不可一世的比克大魔王都达不到。

    天津饭气喘吁吁，但那三只眼，却毫不示弱。

    不然没睁眼也知道这人还藏着一招气功炮。

    但那又能如何呢？

    拿气功炮攻破然气壁，他还能拿出什么来对付气壁之后的不然呢？

    天津饭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自己杀不了这个家伙。

    悟空皱了皱眉。

    他的实力强大了，境界也有所提升。

    比如说以前，就绝对做不到隔着那么老远就能感受到不然的气。

    而现在，他不光能感受到不然，还能感受到天津饭，更能知道，这两人正在交手。

    不然从容，平和，游刃有余。

    天津饭怨恨，激动，杀意沸腾。

    悟空心里一紧，联系到猫仙人的奇怪反应，更觉得不安，顿时再次加快速度。

    不然其实有很多方法能干掉天津饭，甚至连对付比克大魔王他还有其他招式。

    但有没有这个必要呢？

    不然不是个嗜杀的人，虽然他流着杀戮的血，但他性情却是平和，怕麻烦的。

    出道以来，他战斗不少，却鲜有杀人。

    第一个杀的人是饺子，杀得轻描淡写，但那次战斗看似简单，实则杀机重重。若不杀，恐危及自己的性命。

    上一个杀的人是比克大魔王。

    这魔王死得冤枉，其实他是被不然坑死的。

    因为那什么先天绝气阵其实不会伤人性命，不然未必打算要他的命。

    天地可鉴，他就是吹吹牛逼吓唬吓唬他，谁晓得他就那么自杀了！

    至于天津饭，杀与不杀都可，举手之劳而已。

    单论肉体力量，不然三年没有修炼，未必比得上他。

    但不然胜在气息悠长，源源不断。

    比如说这五重然气壁，一般人纵使勉强约会，片刻之间就会耗尽气力，而不然却驾轻就熟，毫不费力。

    再加上许多奇诡的招式，杀死天津饭易如反掌。

    对于天津饭，不然觉得不杀比杀好。

    他虽然纵意而行，却并非愚蠢，也不刻意。现在杀了天津饭，势必会激怒即将到来的孙悟空。

    这是一笔很容易算清的账，天津饭是辣鸡，杀或者不杀都不妨事，悟空很麻烦，但这货缺心眼，好忽悠。

    所以还是留着这家伙吧，反正他连这面墙壁都无法突破。

    待到悟空赶来的时候，就见不然阖着眼，悠然自得。他的面前是天津饭，已是气喘吁吁，一身狼狈。

    悟空微微皱了皱眉，定睛细看，瞧出些端倪。

    他想了想，问天津饭:“这是怎么回事？”

    不然眉梢微微一跳，心里暗叹。

    天津饭不说话。

    这货自打被龟仙人洗白之后便自有一股光明磊落的风范，他与不然的战斗，全因饺子，是私人恩怨。至于说国家的事，你都没看见老国王出面就自以为是地为人家讨公道，岂非多管闲事？

    他不说话，就是不想让人觉得自己是在挑拨悟空和不然。

    天下大事，武道家们不懂，他们用的是武术，心里想的是武道。武道精神在于正义和勇气。

    但就不然坐任国王一事，这算是不义之举么？

    他乱杀人了么？没有。

    他胁迫国王了么？不知道。

    他能管好这个世界么？不关我事。

    在世俗人眼里，这大概算是政权的交替，虽然疑点重重，但毕竟事不关己，何妨他换成哪个国王。

    悟空脑袋一根筋，想得简单，但就怕他这一根筋是跟自己对上的，拧不过来。

    他要是一股脑地认定了不然就是邪恶，那么不然再怎么忽悠也侃不晕他。

    比如说现在，他就已经对不然有所戒备了。

    悟空深深地看着不然，他这样的神情还真是罕见。

    许久，悟空道:“不然的眼神，没有变啊。”

    不然微笑:“你特么好好说话。”

    妈的熊孩子装什么逼啊！

    悟空笑道:“不然还能坐上筋斗云么？”

    不然点点头，表示自己其实很清纯。

    悟空道:“我相信不然是内心纯净的人。”

    不然撇撇嘴，哼笑道:“可是看你这架势，怎么？要和我比试比试？”

    悟空笑道:“我当然想和你比试了。”

    不然咧嘴:“你觉得我会傻呵呵地跟你打么？”

    悟空想了想，道:“不然最怕麻烦了，肯定不会。”

    不然抱肩，赞赏地轻笑。

    悟空眼神凝了凝，道:“不打算解释解释么？”

    “有什么好解释的？你想听什么？”

    天津饭忽地道:“你不想解释，那就让国王出来解释吧。”

    不然眨眨眼:“我就是国王啊。”

    悟空怔了怔。

    天津饭冷笑:“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不然叹了口气:“这是国家大事，你们这些小朋友就不要管了，乖，回家去。”

    悟空凝神，道:“比克说过他要统治世界，没想到会变成不然？”

    不然淡淡地一笑，道:“怎么？因为我是国王了，就要杀我么？”

    悟空沉默片刻，道:“不然还是有变化的。”

    “哦？”

    悟空笑了笑，道:“就是……我也说不清，总感觉变得有些陌生，有点可怕。”

    “呵！”

    悟空沉下气，架起姿势:“高手在战斗的时候能在拳脚之间感受到对手的心，就让我看看不然心里想的是什么吧！”

    不然低吟，道:“其实你就是想跟我打，对吧！”

    悟空咧嘴笑道:“瞒不过不然呢！”

    他的气更加凝练:“猫仙人叫我小心你，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不然面无表情。

    “我想不然知道为什么，但肯定不会告诉我，只能我自己来弄清楚。”

    不然怔怔地看着他，忽地眼神放远。

    猫仙人一怔，他直视这不然的眼睛。

    不然咧嘴一笑:“这算是，成神的试炼么？”

    猫仙人摸摸胡须，一时无言。

    不然收回意念，淡淡地道:“好吧，那你就来吧。”

    琉璃千顷，烟波浩渺。

    悟空一凛，这气——居然有了几分意象？

    于是也不再保留，一股庞大的力量顿时四散开来。

    气冲斗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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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伙伴

﻿悟空自喝下超神水之后功力几乎翻了个倍。

    依不然看，这家伙如今的实力分分钟吊打比克大魔王。

    比如说这然气壁，比克大魔王攻不破，但悟空能。

    人家几拳就给弄碎了，速度极快，不然都没来得及修复。

    然后就见这货猛地就冲到不然跟前。

    纵地金光！

    不然躲得远远的，这样即便悟空反应快，冲过来也需要点时间，好让自己有功夫反应。

    哪有法师和战士近身战斗的？

    不然擅控制和辅助，而悟空呢，这家伙是个输出大户，还特么点满了敏捷和防御。

    悟空一击未中，直起身，凝重地看着不然。

    “我要出全力了，小心啊，不然。”

    不然“呵”地一笑，居然又将手拢在袖子里，合上了眼，身上的道袍无风自飘。

    却有一股气浪自不然脚下向外排开。

    这家伙就好像太阳一样，散发着万丈的光晕。

    然气场！

    悟空猛地期身。

    在距不然五百米的时候，悟空皱了皱眉。

    三百米的时候，悟空的速度略微变缓。

    一百米的时候，悟空站定，脸色很不好看。

    他深呼一口气，脚下猛地用力。

    但天津饭却惊奇地发现，悟空的速度越来越慢。

    或者说，越靠近不然，越吃力。

    百米的距离别说不然，就是悟空，也不过一瞬间的功夫。

    悟空在距不然二十米地位置时，就已经改成走了。

    慢吞吞的。

    十米时，悟空更缓，两条腿仿佛注了铅一样迟钝。

    五米时，他的头上已经有了汗水，手脚都可见轻微的颤抖。

    但是他的眼神仍然坚定顽强。

    两米，这是一个很亲切的距离。

    不然睁开了眼，漠然地看着他。

    悟空表情挣扎，仿佛下一刻就会倒下。

    再行三步，悟空忽地咧嘴一笑。

    不然眼皮都没眨一下，就见悟空猛地被弹飞。

    砰！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

    不然叹了口气，表情特悲悯。面前的然气壁现出细细的裂纹，虽然很浅，不然却收回了。

    孙悟空站起身，笑道:“你还真是谨慎啊。”

    他方才其实是故意示弱的。

    以不然为中心四散的斥力虽然强，却不至于让他那样狼狈，他故意一副勉强的样子就是为了麻痹对方，以打出最后那近距离的一拳。

    却没想到不然看似轻蔑，实则谨慎，早在面前布下防御。

    这下虽然两边都没什么损伤，却已经大致摸清了对手的实力。

    悟空战斗力比不然强，这是毫无疑问的。

    但战斗力强，却未见得能战胜他。

    然气场加上然气壁，还有纵地金光保命，基本上不然已经可以立于不败之地，更别提自己还藏着诸多稀奇古怪的招数了。

    悟空若仅凭肉体的力量，连不然的防御都无法突破。

    悟空想了想，脸上又恢复了自信的笑容。

    “龟——”蓝色的光聚集在手上。

    不然一笑，收了气场。

    悟空也是一笑，散去了气功。

    两人都是明智的，他们已经能推断出后边的结果——不然纵地金光跑路。

    不然只一感知，就知道龟派气功可以突破自己的防御。

    而悟空，他也得到了他想知道的东西。

    比如说，不然不能带着气场高速移动。这有可能因为不然这招式本身的缺陷，更大的可能则是——气场中越靠近不然，斥力越强，悟空就可以凭借斥力的强弱瞬间判断出不然的位置。

    但是不是因为悟空判断出然气场的限制，不然就不用这招了呢？

    或者说因为不然的纵地金光能轻易躲过龟派气功，悟空就不用这招了呢？

    当然不会。

    战斗中瞬息万变，需要审时度势，招式的运用更要自己创造契机。

    悟空紧锁眉头，看着不然。

    这家伙仍旧表情淡淡，好像毫无防备。

    全身都是破绽，却竟不知从何下手。

    悟空有些头晕。

    远处，天津饭咬着牙，怨恨地看着悠然的不然，他极想杀了这个人，但出于武道家的尊严，他做不出背后偷袭这样的手段。

    再远处，一行人开着飞机，极力往这里赶。

    卡林塔上，猫仙人静静地看着，他的胡须一颤一颤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地，他微微扬头，口中似感叹般呢喃，又似回答着什么。

    “啊……”

    你来我往几十回合之后，两人终于弄清楚一个问题。

    悟空打不着不然，不然杀不死悟空。

    任悟空怎样进攻，偏偏不然这货不是防，就是躲。

    而不然呢，从不进攻，因为他一旦出手，就会被抓住破绽，没办法，肉体的力量相差太多。

    最主要的是，其实两人都未见得使出全力，因为这毕竟不是生死之斗。

    不然实在不想惹这熊孩子，特么的又暴力又凶残，玩不好就是作死，忒麻烦。

    悟空心里则十分复杂，以他一根筋的脑袋，从不涉及世事，只觉得不然做的事儿不太好，却不知对不对。他心里毕竟将不然认作朋友的，如果能清楚不然是怎么想的，那最好。

    这孩子特犟，你看猫仙人都说了要提防不然，来了见天津饭的架势也是不死不休，可他却不想被别人左右。

    毕竟是山里出来的野猴子，虽然思维简单，却也单纯。

    不然太了解这孩子的性格了，他觉得悟空其实和自个儿挺像，一样随性豁达，淳朴乐观，不同的是一个淡漠寡情，一个古道热肠。这却是因两人受的教育不同，不然被神棍师傅带的，心里想的是逍遥无为，顺其本心。而悟空呢，带他长大的是孙悟饭，教他武道的是龟仙人，均是一代宗师，于是便带了几分武道家的正直和坚毅。

    事实上现在的悟空未必全然理解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守护，他大多数的行为，仍是以自己的主观，加上别人给他灌输的一些道理去做事。

    你说不然是邪恶的人吗？

    当然不是。

    那你说他用武力夺了国王的位置，是不是说明他很邪恶？

    这个……

    这是悟空的纠结。

    成王败寇，有什么好说的呢？这种事很好理解的啊，很多人都有自己的判断。

    那么不然要是嘴贱，再问他一句，你觉得什么是正义？

    这孩子一准蒙圈。

    一千个人有一千个观念，这特么怎么答？

    换做一些武道宗师，一定对这个问题有自己的理解，这也并非什么困难的命题——即便不然，也有自己的答案。

    可悟空不同，这孩子除了打仗就是自虐，他会花时间想这么深邃的问题？

    没必要。

    可现在不同，他不得不想，因为这事关自己的朋友，他可不想糊里糊涂地就把自己朋友干掉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打着。

    不然没有插嘴去干扰悟空。

    以悟空那一根筋的脑子自己说什么他也未必听得进去，况且他也想不出什么大道理。

    他其实很感兴趣，悟空会怎么做。

    冒死喝下了超神水，就是为了消灭邪恶，结果现在邪恶没了，反倒要面对朋友。

    悟空表示这我接受不了。

    正当悟空和不然啪啪啪，天津饭一边看着的时候，飞机降落了。

    悟空一怔。

    不然偷眼一瞅，噗嗤一乐。

    一个娘们儿，一个瘸子，一只猪，一只猫，来旅游来了？

    布尔玛本是怒气冲冲的，见了不然之后，眼睛通红，无声的凝噎一下，然后就冲着不然跑来。

    说实话，不然见了她本来是有点慌的，但看她这样热情，也忍不住张开怀抱。

    砰！

    不然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你说你怎么就不长记性呢！

    悟空惊讶的发现，他怎么也打不着的不然，先是被布尔玛一脚踹飞，头朝地。

    不然反应特快，猛地爬起身，免得被女霸王骑上。

    布尔玛不依不饶，张牙舞爪地扑向他。

    我特么还能老让你欺负！

    于是这货纵地金光用得特溜，玩得不要不要的。

    布尔玛抓不着他，又急又气，蹲下去捂着脸就哭。

    要说美人垂泪，该也是挺有情调的事，若一般怜香惜玉的男人，大抵这时候认个怂，过去让她锤几下就好了。

    然而不然终非常人，他一眼就看出来这丫头片子搁这装。

    明知有坑还往里跳？

    这货狡黠一笑，一闪身，瞬到她身后。

    布尔玛以为这货开窍了，要给她一个温柔的怀抱，顿时又是羞又是嗔，就等着这货再靠近一点，然后……

    然后不然照着她那香臀就是重重一脚。

    她的脑袋埋在泥土里，屁股撅得高高的，跟拱地的猪一样一样的。

    众人沉默了。

    片刻之后，传来杀猪般的怒吼。

    “然不然你个王八蛋！觉悟吧！”

    布尔玛彻底暴走。

    不然到底没让布尔玛追上。

    这么多人看着呢，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不然站得远远的，看着这丫头累得香汗淋漓，啧啧。

    旁边几人就看着这俩人旁若无人得打打闹闹。

    于是看向雅木茶的眼神更加诡异。

    ——有一腿哦！

    雅木茶脸都绿了，绿得都快能挤出汁来。

    他拦住了盛怒的布尔玛，安抚了她两声，然后被迁怒，白挨了一顿揍。

    啊，世界终于清静了。

    不然幸灾乐祸地瞅着。

    半晌，雅木茶一脸血，幽幽地瞅瞅不然，又弱弱地瞄瞄布尔玛，长叹一声。

    女马的一对狗男女！

    布尔玛情绪平复，叉着腰，道：“你是怎么回事，这几年跑哪去了！”

    不然神色沉静，眼中却起了变化。

    对他来说，这几年溜溜达达，什么人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自然也没有什么思念和怀恋。

    对布尔玛这些朋友来说呢？布尔玛把他领下山，寻找龙珠，召唤神龙，众人分别。然后再见面，就是在占卜婆婆那里一次短暂的邂逅，他去皮拉夫那里偷龙珠，龙珠取到了，却没见到他。

    不然不知道的是，那天大家在占卜婆婆那里等了他很久，只为跟他道个别。

    不怪布尔玛如此气愤，这家伙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特么走了，搁谁谁不气。

    不然笑笑，带着几分沧桑和寂寞，悠悠道：“天涯，海角。”

    真特么有诗意！

    布尔玛咬咬牙，握了握拳。

    雅木茶拄着拐，轻咳一声。

    对哈！我特么还拄拐呢！你刚才那么打我！

    布尔玛这才想起来：“你怎么敢做这种事！”

    不然嘴角一抽。

    “那是国王啊！是你想当就能当的吗？”

    不然退后一步，耸耸肩，无所谓地道：“这不是就当上了？”

    众人顿时一凛。

    “国王在哪里？”

    不然知道她问的是前任的国王，特坦荡地指指宫殿。

    “当然在宫殿里，不过——我劝你们不要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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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冷酷

﻿雅木茶拄着拐，慢吞吞地从宫殿中走了出来，神色复杂。

    布尔玛瞅了瞅不然，问道:“国王怎么了？”

    不然神色悠悠，淡然自若。

    雅木茶声音略微沙哑:“国王死了。”

    此言一出，众人俱惊。

    悟空的表情顿时一凝。

    天津饭缓缓靠近。

    布尔玛震惊地看着不然:“怎……怎么回事？”

    不然阖着眼，表情沉静，一言不发。

    “你杀了国王？”

    “国王是刚刚死的。”雅木茶看着不然，沉声道。

    不然道:“你如果不进去，他还不会死。”

    “嘶——”众人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不然挑唇一笑，缓缓睁眼，那眸子中，竟带了几分血腥气，阴冷森寒。

    猫仙人身子猛地一震。

    半晌，似才平复心绪，呢喃道:“不……没有魔气……”

    细细的长眸中，隐藏着多少复杂的情感。

    悟空沉下身，默然不语。

    天津饭神色冰冷，即便不因国王，他也一定要杀了不然。

    不然看他们这样，顿时破功，噗嗤一笑:“喂喂喂！至于吓成这个样子么！”

    方才那个神态，不然是仿自阿格斯的，他那时就觉得这个笑容很恐怖，他一见，心里就泛出冷气。

    今天来吓吓小伙伴们，效果斐然。

    估计是真给他们吓住了，这几个货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

    布尔玛表情呆呆的，神色中竟有几分委屈:“可是……你为什么要杀了国王啊……”

    不然浅笑:“谁让你们对他念念不忘。神龙被杀，他再也复活不了。现在我就是国王了，要杀了我么？”

    不然又恶作剧地邪笑一声:“杀了我，这世界可就彻底乱了。你们比我的罪过还要大哦！”

    无法无天！

    这个人是个疯子！

    布尔玛只觉得，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这个人。

    不然侧头，淡淡地看了一眼悟空，道:“我总共杀过的人，屈指可数。然而都会有报应。比如说他——”

    他看向天津饭，天津饭怒目以对。

    “比如说你们——”

    布尔玛这才注意到，不知何时，悟空，天津饭和雅木茶已接近不然，隐隐成包围之势。

    “可是你们呢？悟空你端了红缎带军团，杀了多少人呢？你有什么资格来责怪我呢？”

    “杀一人是罪，屠万人是雄，是这个道理？”

    不然幽幽道。

    “哼！谬论！”天津饭与他仇恨最深，所以丝毫不受他蛊惑。

    雅木茶沉声道:“你知不知道你杀了国王，会造成多大的祸患！这比杀一万个人还要可怕！”

    悟空默然。

    不然淡淡地看他一眼，笑道:“你怎么知道天下会乱？至今为止，只有你们几个乱了。”

    布尔玛莫名地愤怒了:“够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怎么能……怎么……”

    不然斜眸，笑道:“是啊，你们要怎样？杀了我？”

    “你闭嘴！”布尔玛怒吼，她泪眼婆娑，我见犹怜。

    “你怎么……怎么能！”她自然能看出不然的心思，她忽地觉得这个人已经疯了，他癫狂的让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

    不然想了想，没有继续调戏他们，他饶有兴致地闭上眼，仿佛事不关己。

    悟空是复杂的，不然杀了国王，这让他接受不了，可是——这个人毕竟是他的朋友啊！

    雅木茶也是，可他毕竟比悟空年长，更为理智一点，所以想得更多，更谨慎。

    猫仙人忽地抬头，语气莫名:“你终于要去见他？”

    虚空中传来幽幽地声音，沧桑低沉。

    “啊……”

    “啊——”

    伴随着布尔玛的尖叫，天津饭被远远地弹飞，而不然，眼皮都没抬一下。

    她未见得是因恐慌，大多是因为不好接受。

    天津饭一动，雅木茶也动了，他折了一条腿，战斗不方便，而且自己本身实力也差，所以他首先将布尔玛送到远处。

    悟空迟疑了一瞬，也动手了。他毕竟是个武痴，有些事想不明白，那就先动武，他的很多顿悟都是从战斗中领略的。

    雅木茶拄着拐，返回战场，虽然残废，却也能起些作用。

    天津饭攻势犀利，悟空迅疾刚猛。

    不然看似从容，其实也破费气力。

    不然错愕地偏头，遥远处，有一股若有若无，深不可测的气在迅速靠近。

    这股气没有丝毫攻击性，却神秘深邃，犹如平静的井水，不知深浅。

    不然知道，这股气是冲着自己来的。

    再一回神，悟空的拳已经逼向面门，雅木茶的龟派气功亦攻向后心。

    不然一抿嘴，纵地金光。

    悟空眉头一皱，感受着这气场的变化，猛地侧头。

    天津饭悬在空中，三只眼珠微微一转。

    不然刚一站定，就有所察觉，微微抬眉，天津饭冲他冷笑，那手势，赫然就是气功炮。

    纵地金光！

    不然远看，那气功炮并没有释放，那手势只是在吓自己。

    正这么想着，背后猛遭重创。

    砰！

    不然摔在地上，半晌，才爬起身。

    大意了。

    最后那一拳，是雅木茶打的。

    他只关注了天津饭的气功炮和孙悟空，却唯独忽视了这个瘸子。

    不然起身，笑笑:“为什么不乘胜追击？”

    悟空笑道:“能打中你一次，就能打中你第二次。”

    不然耸耸肩，道:“看来，该认真点了。”

    天津饭冷笑。

    雅木茶严阵以待。

    不然撤了然气场，瞅瞅他们。这招纯为装逼创造的，现在可不是时候。

    下一瞬，他出现在雅木茶身后。

    布尔玛睁大了眼，怔怔地看着他。

    看着他轻描淡写地扭断了雅木茶的脖子。

    雅木茶，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一条生命，悄然而逝。

    再看不然那表情，平淡如水，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那可是杀人啊！而且杀的是你的朋友！你怎么能这么从容！

    天津饭青筋暴起，这种轻松写意的态度，像极了当初他杀饺子的时候。

    悟空不可思议地看着不然。

    “啊啊啊啊啊啊！”

    布尔玛抱着头，她无法接受同伴的死，更无法接受同伴杀死了同伴。

    “然不然！”

    “你这个混蛋！”

    悟空震怒，霍然冲向不然。

    不然淡淡扫他一眼，瞬间消失在他眼前。

    下一刻出现在天津饭面前。

    天津饭早有防备，举拳相迎，却打在了气壁上。

    再下一刻不然闪到了他身后，一掌劈在了他的天灵盖上。

    这一掌没能打死他，毕竟不然并非战士，但力道却也不轻，将他从天上打落。

    却没能听见坠落在地的声响，因为不知何时，那地已经裂成一道狭长的巨壑，漆黑幽远，深不可测，好像大地张开了嘴。

    他就直直地落入深壑之中。

    悟空顾不上攻击不然，猛地奔向那巨壑。

    不然把手一握，那巨壑居然猛地闭合。

    待到悟空赶到沟壑前时，这里已如先前。

    深壑不见了，只余一道细细的裂纹。好像神话一样，大地之母一张口，便吞食了一个人的性命。

    悟空跪在地上，睚眦欲裂。十根手指插入地上，顺着那裂缝，拼命用力。

    却不能奈何分毫。

    悟空抬起头看着不然，愤怒地大吼:“你把天津饭怎么了！”

    不然道:“天地之力，岂是人力所能抗衡？他当然是被大地夹成粉末了。”

    这话说的，装逼到了极点。

    事实上强以念力撕开大地，对他消耗也是极大的。

    眨眼之间杀了两人，这下不仅是布尔玛，连孙悟空都无法容忍了。

    他气得浑身颤抖，眼里布满了血丝。

    不然把手插在袖子里，幽幽一叹。

    杀了两个辣鸡，剩下的却是最麻烦的。

    不然想象力丰富，创造了不少招式，却未见得都用的上。

    比如说现在，他就在发愁怎么打才好。

    布尔玛瘫倒在地，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仰头看不然，英英玉立，白衣飘渺，偏偏遥远不可追逐，仿若遗世独立，眸中神采更犹如天上的神明，冰冷寡淡。

    悟空神色渐渐平复，将一切愤怒暗藏心底，这种隐忍克制更让人心悸。

    不然看着他的神态，就知道他已经冷静下来，心里更是警惕。

    “不然会杀了我么？”

    悟空问。他的声音平静，却蕴藏千万钧的力气。

    不然想了想，斩钉截铁地道:“不会。”

    熊孩子已经炸毛，不能再刺激。

    悟空惨笑一声，折断了头的雅木茶，尸骨无存的天津饭，现在你居然说不会杀？

    悟空真想剖开不然的心，看看是用什么做的。

    为什么自己从来猜不透他想做什么，要做什么？

    不会？

    他为什么要说不会？现在任谁都知道这个人杀人是不眨眼的！

    说不会，是不是太虚伪了呢！

    还是因为，说不会，是因为铁了心了要杀自己？

    悟空咬咬牙，他原本仅是愤怒，现在却忽生悲怆之情。

    因为他忽然觉得自己会被不然杀掉，而且是毫不留情地杀掉。

    他在恐惧，他为什么恐惧？

    他本是个无所畏惧的人。他面对了多少次死亡都不曾畏惧，都不曾胆怯，为什么这次，觉得这样恐慌？

    寒意从心底里涌起，冷气从后心中泛出。

    恶魔！

    悟空怔怔地看着不然的眼睛。

    他的眼睛怎么能这样纯净？难道他杀人，是对的么？

    猫仙人合上了眼，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

    他的指甲一片清凉，眼色尽是凄冷黯然。

    他忽然觉得，魔焰滔天的比克大魔王，都不及现在这如寒潭清水的然不然可怕。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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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报仇

﻿淫雨霏霏，细雨绵绵。

    天空阴沉晦暗，给流动的一颗颗人心也覆上了一层阴郁。

    天下第一武道会门前，人声嘈杂，沸沸扬扬。

    三年前比克大魔王事件中遇害的人，都被龙珠复活了。

    比如说现在的龟仙人。

    他正四处张望，也不知在等人，还是在看人。

    忽然，他的眼神一定，随后身子也开始轻微地颤抖。

    一面墙壁上，靠着一个颀长的黑影。

    细雨蒙蒙，那人也不撑伞，雨珠顺着长发滴滴落下。

    他抱着肩，阖着眼，腰背却格外挺直，像枝标枪一样笔挺。

    然不然！

    龟仙人微微张嘴，样子特滑稽。

    给他撑着伞的兰琪觉得奇怪，瞅了瞅黑衣人，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正当龟仙人讷然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他面前。

    从车里走出一个靓丽的少女，正是布尔玛。

    三年了，少女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秀色可餐。

    布尔玛先笑着跟大家打了招呼，却忽然觉得这老头子有点不对劲。

    色老王八怎么会这么老实？

    龟仙人摇了摇头，复杂地一叹。

    布尔玛皱皱眉，不经意间一回眸，怔住了。

    那人——

    然不然？

    虽然头发因为沾了水而比以往温顺，身材也更加魁梧高大，但就那张脸，自己无论如何都不会认错。

    布尔玛震惊得无以复加。

    他不是死了么？

    她心里五味杂陈，下意识地退后一步，心里却又想上前去扇他一耳光。对于这个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面对。

    可是，为什么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许是感觉到众人的注目，那人睁开眼，淡淡地一望。

    这一眼，却让众人汗毛倒立。

    这种强烈的违和感！

    他不是然不然！

    然不然绝不会有这样清冷凄厉的眼神。

    即便现在大家都知道然不然的冷漠寡情，但他表面上是绝不会这样疏离。

    仅这一眼，众人就知道这个人不是然不然，而且不认识自己。

    他是谁？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像然不然？

    那人合上了眼，懒得理这群人。

    六耳今年六岁，眉清目秀，是一枚标准的小正太。

    他无父无母，据说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所以长着跟尾巴。

    只有一个师傅，名叫阿格斯——师傅也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师傅很暖很强大，是个好男人。

    有师傅保护，自己可以不用管别的事，成天就是玩就可以了。

    可是成天玩，也得有东西玩啊！

    从懂事起，自个儿就跟着师傅浪迹天涯，看遍了各种新奇的事物，一次一次地刷新了自己的世界观。

    这次来这里，是为了观看比武大会。

    六耳喜欢热闹，所以师傅就陪他来了。

    场景是这样的——

    悟空先看到了六耳，大感惊奇，螃蟹头的人很少见，而且这孩子长得跟自己小时候很像。

    六耳却没注意到悟空，他首先看见的是阿格斯，就是师傅。师傅阖着眼，正在等他。

    然后悟空自来熟地叫住了六耳，六耳一怔，阿格斯睁眼瞅向悟空。

    正在悄悄观察阿格斯的龟仙人等人注意到他睁眼了，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了悟空。

    悟空感受到有人在看他，猛一侧头，就看见了小伙伴们，展颜微笑。

    “嗨！”

    大家楞楞地，龟仙人扭头问:“你的朋友？”

    “不是啊！”

    “龟爷爷，看到你复活真高兴！大家都好嘛？”悟空毫无察觉地笑着。

    “这……”

    大家渐渐回过味儿来，眼睛瞪得溜圆。

    “悟空？”

    悟空解开头巾，昔日的少年已经成长为一个结实的男子汉。

    几个人笑呵呵地寒暄，悟空忽然想起来，回头一看。

    六耳已不在身后。

    他四处寻着，忽然一愣。

    六耳正缠着一个黑发的男人说说笑笑。

    悟空沉默了。

    大家顺着他的眼神，看着那俩人。看向六耳时也是一愣。

    和悟空长得一样！

    不过大家只是稍一惊讶，他们关注更多的当然是这个和然不然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他……是然不然么？”龟仙人问。

    悟空静静地看着他，忽地勾起一丝微笑。

    完全不同的气质。

    那时，就是这个人把自己打晕的，然不然那个家伙居然还骗自己。

    “不是。然不然已经死了。”

    龟仙人摸摸胡子，然不然死得时候，他已经死了，那次事件到底发生了什么，都是别人转述给他的。

    “你亲眼所见？”龟仙人还是不相信这个事实，那样一个聪明的人，怎么会干出那样无法无天的事？

    悟空沉默片刻，他想起了三年前那如神魔般的身影，即便是他自己也无法相信他会就那样死了，毕竟——该死的本应该是自己。

    “天神，天神这样说的。”

    “……”

    布尔玛叹了口气，莫名心里有些痛。

    她意识消散的时候，只看见那人是如何毁天灭地的。

    她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怎么死的，怎么能看见他的消亡呢？

    龟仙人也沉默了。

    悟空走向那两人，阿格斯抬眼瞅他，六耳愣住了。

    悟空笑嘻嘻地打个招呼:“你们也是来参加武道大会的么？”

    阿格斯特高冷，根本懒得理他。

    “不是啊！我们就是来看看！”六耳道。

    六耳亦好奇悟空的相貌，他本性跳脱，也不怕生。

    “哦……”悟空有点失望，还想着和这人比试比试呢。

    他看着阿格斯，恍惚了一瞬。

    “不过你长得和然不然还真像啊！”

    阿格斯淡淡瞅他一样，提起这个名字，他的心里忽然有些触动，居然开了口。

    “然不然在哪？”

    阿格斯知道孙悟空，毕竟是他杀了萨尔博士，他也知道孙悟空是然不然的朋友。

    悟空一愣，想了想，如实道:“他死了。”

    阿格斯本是随口一问，他即便不知道自己也不会在意。然不然在哪，其实自己也不关心。但猛然闻听死讯，心里却仿佛空白一样，莫名地有些麻木。

    “死了？”

    六耳诧异的发现，向来冷淡孤傲的阿格斯表情居然有了些许变化。

    孙悟空道:“三年前，被……我杀了。”

    阿格斯抱着肩，冷冷地打量着这个人。

    一股诡异的冷气弥漫在他们之间。

    “孙，悟，空？”

    悟空一怔，他居然知道自己的名字？

    “是，你是？”

    这凄冷的眼神让六耳有些害怕，不自觉地扯扯阿格斯的裤脚。

    阿格斯顿了顿，合上眼，道一声滚。

    悟空好脾气，心里有些了然，这个人跟然不然一定有很大渊源。

    想了想，还是不碰钉子了，于是折回来。

    六耳抬头，问阿格斯:“师傅，他是谁啊？”

    阿格斯淡淡道:“仇人。”

    六耳睁大眼，表情特纯净:“仇人？要杀么？”

    阿格斯揉了揉他的头发，低声道:“一饭之恩必偿，睚眦之怨必报！”

    “……”

    “走，我们也去报上名。”

    武道馆中，辣鸡云集。

    即便是最年幼的六耳，其实力也能吊打大部分人。

    孙悟空是老司机了，人家这是第三次参赛，前两次可都是亚军。

    这货已不再是熊孩子了，人家的实力基本上在这里已经可以横扫一片了。

    然而武道家的谦逊却让他时时不敢自负。

    他的眼睛在两个人身上绕来绕去。

    一个是绿皮的比克二代。

    另一个则是阿格斯。

    阿格斯抱着肩，面无表情地躲在一个角落，旁边六耳叽叽喳喳。

    六耳偶尔亦眼神怪异地瞅瞅那帮人。

    且不说那和自己一样的螃蟹头小子，就那三只眼的，和一个没鼻子的光头佬，看起来就特别怪异。

    许是眼神的互动太过频繁，天津饭等人也注意到了阿格斯。

    “这……他是……”克林一愣。

    天津饭怒气爆发，便欲上前报仇。

    唯独他和然不然仇恨最深，他不仅杀了自己的师弟，还特么杀了自己一次。

    这可是血海深仇啊！

    雅木茶也怒，却引而不发。杀身之仇刻骨铭心，若非实力不足，他也一定上去报仇。

    悟空一眨眼的功夫，天津饭就已经扑了上去，一拳冲着阿格斯的面门。

    阿格斯连眼睛都没睁，只侧了侧头，让那一拳落空，然后肩上一用力，竟将他逼退了三步。

    天津饭一时也是惊讶，然不然虽然强，却强在奇诡上，绝不会有这样强悍的力量。

    正要再打，却被悟空按住了肩膀。

    “他不是然不然。”

    天津饭眯了眯眼，审视着他。

    六耳却怒了，干什么！欺负人呢是不是！

    众人都只注意阿格斯，却忽视了矮小的六耳。

    六耳跳起来，一拳打在天津饭的腹部。

    到底是小孩，虽然有些疼，却无妨大事，天津饭捂着肚子，皱着眉看向六耳。

    一看就大惊，这怎么……

    瞅瞅悟空，表情怪异。

    悟空耸耸肩。

    众人都是吃惊，这俩人委实古怪，一个长得像不然，一个长得像悟空，怎么，克隆的么？

    六耳被众人瞅得有些不自在，往阿格斯身边靠了靠。

    阿格斯睁开眼，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

    想了想，觉得这些人太麻烦，于是开口:“阿格斯，然不然的……兄弟。”

    我都说了。别特么再来烦我。

    这几人顿时睁大了眼。

    然不然的来历大家都清楚，为何突然冒出来个兄弟？

    但却并未多疑，只因然不然其人太过奇诡，仿佛什么事在他身上都不无可能。

    雅木茶冷冷地道:“你要为他报仇么？”

    不怪他如此度人，只因他对然不然难以释怀，大家本是朋友，你特么说翻脸就翻脸，说杀就杀，谁能不恨？

    阿格斯揉了揉六耳的头发，沉声道:“是。”

    天津饭冷哼一声，放狠话:“你有本事就来杀啊！”

    雅木茶冷笑:“你知不知道然不然杀了多少人，要报仇，也是别人来找你报仇！”

    阿格斯表情沉静，毫不动怒:“但他已经死了。”

    冤有头，债有主。然不然杀了人，所以他死了。但他死了，杀了他的人也该死。

    我只管为他报仇，他的其他恩怨，我一概不管。

    阿格斯的眼神冰冷，却无半点戾气和杀意，仿佛报仇，只是他理所应当的一项工作。

    悟空笑道:“是我杀的然不然，你只管找我就好。”

    阿格斯点头，道:“好。”

    然后他淡淡地扫了一眼众人，目光轻淡，似乎还带几分怜悯。

    众人只觉得异常愤怒，看这家伙的神色，仿佛取人性命如屠猪宰狗一般轻易。他不寻外人的仇，竟好似恩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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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天神

﻿很不巧地，天津饭在十六强的时候就遇到了阿格斯。

    阿格斯当然不用说，抱着肩，阖着眼，特高冷。

    天津饭则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阿格斯的衣服干了，头发也干了。他的头发一干，就不听话了，炸了毛一样的张狂，和那人一模一样。

    天津饭一看这张脸就心生恨意，虽然作为一个正直的武道家绝不能迁怒于人，但即便如此，这家伙这股子狂傲的样子就惹人不悦。

    比如说现在，裁判已经宣布开始了，这家伙动都没动，一副“你乖乖认输，老子懒得搭理你”的样子。

    天津饭摆着姿势，严阵以待。他知道这家伙道行不浅，不能轻举妄动。

    这一场比赛关注的人可不少，比如说那边悟空一行人，比如说某个角落里鬼鬼祟祟的绿皮人，比如说某个鬼附身的猥琐大叔。

    木办法，天津饭是上届冠军，一看就是个狠角色，阿格斯呢，清清冷冷的，看上去更是深不可测。

    六耳在台下加油，他在刚才的一场比赛很不巧地碰上了克林，输了。

    谁都没想到还没到正赛，就能观赏到如此的高手对决。

    天津饭率先出招，一拳轰向阿格斯的脸。

    阿格斯速度极快，连悟空都只是勉强看到了些影子。

    天津饭一拳落空，顿时骇然回头，却发现那人已站在身后。

    下意识地一踢腿，却被阿格斯一只手紧紧的握住，不得抽身。

    阿格斯冷哼一声，松了手。

    天津饭退后两步，脸色极其凝重。悟空脸色亦不好看。

    然不然速度冠绝天下，却是因奇诡的念力而致。而这阿格斯呢，却仅凭肉体的速度就已让众人寻不到轨迹。

    大敌啊！

    天津饭再出招，都被阿格斯轻描淡写地破了。

    众人看得清楚，以阿格斯的实力明明可以轻易击败天津饭，对方却不急着动手。

    看他阖着眼的姿态，显然游刃有余。

    天津饭青筋都被爆出来了:“你这是瞧不起我？”

    阿格斯沉默片刻，道:“你认输吧。”

    天津饭惨笑一声，大喝:“四身拳！”

    四个天津饭以合攻的姿势包围了阿格斯，然而阿格斯仍然不动如山。

    他这一招一放出来，连悟空都惊咦了一声，其他人更是骇然。

    比克看了一会，冷笑一声。

    果然，他四个人攻击的效果竟还不如一个人。

    最起码，现在的阿格斯连脚都没动一下。

    天津饭打了一会儿也平静了下来，收回分身。

    他想了想，黯然一叹，转身下了台。

    第一组，桃白白vs克林。

    第二组，孙悟空vs匿名者。

    第三组，魔少年vs雅木茶。

    第四组，阿格斯vs申。

    第一场，桃白白不愧是曾经天下第一的杀手，这次卷土重来，力量也是大增。但克林功夫也不浅，两人斗了一阵，还是克林占了上风。

    第二场就有些狗血了，一对奸夫****光天化日之下在台上没羞没躁的啪啪啪，最后大师兄抱得美人归。

    第三场的绿皮人道行高深，几乎吊打雅木茶。悟空看得认真，特别凝重。

    第四场是阿格斯和一个大叔的斗法。

    阿格斯大家都知道，那是个狠角色。

    这大叔呢，任谁都觉得他是捡了大便宜了，居然能混到这种地步。

    然而阿格斯却睁眼了，看得出来，这厮也有些上心。

    ——刚才对战天津饭的时候，他都不曾睁眼。

    这个名为“申”的人深邃内敛，不展光华，却气度非凡，颇有几分超然物外的飘渺感。

    阿格斯微微蹙眉，心里只觉得这人居然和然不然有几分相似。

    就好像，不是这世间中人一样。

    阿格斯近些年来带着孩子行走江湖，那一身的凶戾之气早去得干干净净，只余下本性中的高傲和清冷，是以不会轻易先手。

    而申也不动手，只双手背在身后，弓着腰，高深莫测地望着着他。

    这个人当然就是地球天神。

    他这次下来，本是为了消除后患的，却意外见到了这个人。

    这个人当然不会是然不然。

    他故意更改了对决的顺序，就是为了和这个人交手，观察观察他。

    这个人和然不然有着相同的基因，虽然两个人际遇不同，性格更是截然相反，却不能否认这个人和然不然有着莫名的联系，这是常人无法理解的关系。

    比如说阿格斯会为然不然报仇。

    至于然不然，现在的人都道他寡情薄意，天神却知道这只是因为他们没能走到其心里。孙悟空，布尔玛等人心思太浅，远远无法理解然不然，当然不会被当作朋友。而像龟仙人，猫仙人等人，然不然虽然常常嬉皮笑脸，心里却是十分尊敬的。

    同辈人中，唯有这个阿格斯对然不然来说是不同的，唯有面对阿格斯的时候，然不然才会展露其认真严肃的一面，这就是他的羁绊。

    他是天神，他站得最高，看得清楚最清楚，他比凡人，比武道家，看得都远。

    剑的两面都有刃，既会伤人，也能伤己。但你不能因为他危险就不用他。

    作为天神，首先要有包容天地众生的器量。防患于未然不是神的责任，宁错杀不放过更不是神的作为，不论阿格斯还是然不然都是危险至极的人，他会引导他们，即便扭转不了，也不会贸然抹杀他们。

    事实上天神的责任也不是教化或者普度，凡人即便罪恶至极丧尽天良神也不会理睬，因为那是人的事。

    他之所以对然不然和阿格斯都这样感兴趣，其实是因为，这两人都有成为天神的潜力——当然，那边的孙悟空也有。

    天神微笑着。

    阿格斯比三年前的然不然强得太多了，纯粹力量的层次上，这个人已经比身为天神的自己要强了。

    但其实这个人比然不然好忽悠，因为他心里单纯，远没有然不然那么多的心思。

    然不然虽然心静如水，却常有几分戾气。

    阿格斯虽然面容冷峻，心性坚毅，却不滥杀嗜血。

    孺子可教。

    天神向他勾勾手，示意你先。

    阿格斯抱着肩，静静地看着他，摇了摇头。

    天神不以为意地一笑，猛地冲刺。

    这速度已是极快，在场的高手中也唯有孙悟空和比克看得清。

    但任谁都知道，这样的速度还难不倒阿格斯。

    阿格斯一侧身，正欲抬掌，却见天神猛地顿住身形，抬眼瞧他。

    阿格斯一愣，天神身子一矮，一个扫堂腿扫了过去。

    阿格斯下意识地一跳，天神把腰一挺，用肘一击，正好攻在阿格斯的腹部。

    阿格斯被打飞两米，站定，神色凝重。

    他固然没用什么实力，但对方招式之精妙亦不容小觑。

    阿格斯自幼接受的是最严苛的训练，再加上本身天赋绝伦，他的力量，速度永远高人一等，这就叫他完全可以不必太在乎招式章法这些套路，只凭单纯的力量就可以碾压对手。

    他也确实从未有过敌手。

    天神武功不差，但阿格斯若实力全开也不过分分钟的事。

    但阿格斯却觉得自己仿佛被这个大叔看透了，虽然自己不畏惧他。

    他想了想，觉得对方是含着善意和真诚来和自己比斗的，若以强力欺压，未免太过轻慢。他虽然孤傲，却并不代表自以为是，尊重和谨慎无论对战士还是武道家都是最基本的素质。

    阿格斯忽地转头看了看台下，那里，小六耳神色紧张激动地养着他。

    阿格斯沉默片刻，摆了个战斗姿势，他的神色亦不复轻蔑，郑重以对。

    天神含笑颔首，也摆了个姿势。

    阿格斯和然不然终究是不同的。

    他不像然不然那样孑然一身，他有牵绊，有自尊，有原则，并且仍保持心底那一份真挚和虔诚。

    他入世之前只为萨尔而活，他活着只为服从，这是付出，是坚持。入世之后为六耳而活，这也是付出，是坚持。

    而后者，却更多了一份爱。

    他比然不然，更多了一分人情味。

    阿格斯猛地爆发气力，冲向天神。

    天神一矮身，倒地一滚，竟滚到了阿格斯身后。

    阿格斯刹住脚，一侧身，正好躲过一拳。

    天神再攻一拳，阿格斯下意识双臂一架，做防御姿势，却不料这只是佯攻，天神已绕到他侧面。

    砰！

    阿格斯被击飞。

    他站起身，先是朝着表情担忧的小六耳点点头，示意无碍，然后看着天神，眼色莫名。

    没人知道，自己从没有这样兴奋过。

    这才是战斗，这样的战斗让自己热血沸腾。

    天神微妙地笑了笑。他感受最深，阿格斯是故意压制了自己的力量，单纯的以武术做切磋，

    对方乐意接受自己的善意，也让自己觉得欣慰。

    他即是天神，便不能有所偏颇，但天神原本是人，人怎能没有情感？

    他喜欢这些年轻人，孙悟空，阿格斯，还有……然不然，所以乐意给他们提供一个修行的法门，哪怕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启迪。

    作为长者。

    就在拳脚交错之际，台下的声音愈发嘈杂起来。

    渐渐的，居然演变成了喧闹之势，主持人有些懵，他试图阻止观众影响两位的战斗，却被呼喝声淹没。

    “是他么？”

    “这个……有点不同！”

    “不！就是他！一定是他！”

    “我死也不会忘了他的长相！”

    “那个……那个魔王？”

    “就是他！天哪！”

    “他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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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解除

﻿    三年前然不然究竟造下了多大的杀孽？

    阿格斯不知道。

    他与然不然心意相通，当初仅仅是短暂的会面便建立起了羁绊，自然是知道然不然的性情的。

    随性，寡淡，漠然。仿佛世间诸事都不放在心上。

    因为什么而杀人？

    这没人告诉他。

    世间传闻，三年前西都及其周边地区几十万人死而复生，他从来嗤之以鼻。

    现在看来，那尸山血海，怕都是自己那个兄弟亲手铸造的。

    “大魔王！”

    人群中仍是惊慌的喧闹声。

    不时有人逃离这里。

    杀人如麻的大魔王，本应该是让所有人都仓皇逃窜的，不是么？

    为什么还有人敢留下了看他们的比赛呢？

    啊，想必是因为还不确认吧！

    他们有许多人，甚至都没有见过然不然的脸，就被消亡了。

    之所以留在这里，更多的是因为憎恨吧。

    那杀身毁家之仇，可不是轻易就能释怀的。

    哪怕这个人不是曾经的那个杀人狂魔，跟他长得相似，也是他的罪恶！

    人们一边恐慌着，一边咒骂着。

    阿格斯无所谓。

    他本来也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他。

    但六耳却不能。

    六耳站在人群中，有些不知所措。

    为什么大家都在骂师傅？他……做错了什么？

    天神停下手，看着阿格斯，想看看他怎么反应。

    阿格斯沉默了，他环视一周，面色冷然。

    如果是然不然，会怎么做呢？

    跑路！

    那家伙最自在了，肯定不会跟他们纠缠。

    那阿格斯呢？

    不了解他的人，只看他这副凄厉的表情，一定会以为这是个暴戾嗜杀的人。

    但他一共杀过多少人呢？

    跟随萨尔的时候，杀过不少，却不知其所以然，也无需知道。

    在抚养六耳之后，再没有杀过人。

    他是个有原则的人，杀人，是需要理由的。

    而偏偏他又从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所以即便别人羞辱他，唾弃他，也无伤其尊严。

    他只是觉得麻烦，还有——担忧六耳。

    六耳经过短暂的迷茫之后陷入了愤怒和焦躁。

    他毕竟还小，道行还浅，只觉得这些人不可理喻。

    于是他大声吼着，试图扭转他们的看法。

    他很快就被人注意到了，他们咒骂着他，撕扯着他。

    悟空等人望着台上的阿格斯，心里莫名地涌出些许怜悯。

    这个人和然不然毕竟不是一个人。

    要是然不然呢？

    他会不会杀光这里所有人？

    比克冷眼旁观，心里尽是玩味。

    观众席里面的布尔玛和龟仙人亦沉默了，这样大的声讨即便他们也不知如何是好。

    阿格斯看到了台下的六耳。

    六耳从小被自己抚养，虽然自己没有强迫他训练，但血脉的优势也让他拥有远超成人的体魄。普通人当然伤不到他。

    但看见自己人被欺负，心里还是不舒服。

    于是大家就见阿格斯双手抱肩，如孤峰一样屹立，冷冰冰地望着他们。

    眼中，是如野兽一样的血腥气。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阿格斯一抬眼帘，横眉冷对，却不言语，只看得大家心里越来越慌。

    天神静静地看着。

    天津饭以为阿格斯要出手杀人了，正迈出一步，却被悟空拦住了。

    ——他没有杀气。

    比克哼地一笑，眼神特轻蔑。

    阿格斯低沉地道:“我就是然不然，有仇的，不妨来试试。”

    声音不大，但因气氛凝重，这一句话传到人耳里，却如雷吼一般，撞得心里惶恐。

    一时间，噤若寒蝉。

    阿格斯抬眼，再巡视一周。

    这一下，人群顿时大噪，尽皆仓皇逃窜。只片刻，观众席里再没有观众。

    ——除了六耳和龟仙人等人。

    阿格斯哂笑一声，瞅了瞅六耳，扭回头来。

    六耳原是一愣，但见了阿格斯一片沉寂，心里便静了下来。很有默契的没吱声，静静地看着台上。

    噼里啪啦。

    阿格斯天赋极高，只是从未系统的学过武术。

    但饶是如此，交手一段时间之后仍能跟天神打得有声有色。

    天神一掌劈下，阿格斯一歪身子，一拳打在天神的脸上。

    掌风撕开了阿格斯胸前的布料，露出那雄壮的肌肉——还有胸口上的金色半环。

    紧箍咒。

    天神微妙地笑了笑，放松了身子。

    阿格斯瞅瞅这东西，面无表情。

    “紧箍咒？”

    阿格斯睫毛一颤，语气忽转森然:“你是谁！”

    “我是天神。”

    天神坦荡荡，毫不隐瞒。

    阿格斯瞳孔却猛地一缩。

    远处的比克耳朵动了动，眼神也有些变化，勾了勾嘴角，哂笑一声。

    “老家伙！”

    阿格斯眯着眼，不言语。

    天神道:“你知不知道，这东西原本是我的。”

    阿格斯沉默片刻，道:“你有什么目的？”

    天神道:“没什么目的，只是，我可以帮你解开它。”

    阿格斯冷冷地看着他。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是神殿的圣器，原本是用来镇压邪恶之物的。”

    天神叹息一声。

    当年他担忧那个婴孩沦入邪道而留下的圣器，谁能想到会被这样使用。

    人类真是可怕的生物。

    当年的萨尔不光克隆了一个婴儿，更甚改造了圣器，用以奴役别人。

    这简直就是亵渎神明。

    阿格斯道:“这东西，反正没人知道咒语，就在身上也无妨。”

    萨尔死了，再没人能用它控制自己，现在的紧箍咒，不过是一个无用的饰品罢了。

    天神摇了摇头:“这本是用来压制邪恶的，如果你心存邪恶，这东西还是会发作，不需人为控制。”

    阿格斯斜眸:“你的意思是不是说，这东西没有发作，是因为我没有邪恶？”

    天神微笑:“正是。”

    阿格斯冷笑:“那留在我身上不是更好？以后我若是犯了罪，你甚至都不需动手。”

    天神道:“你现在没有邪恶，以后也不会有。这东西就在你身上，反而会成为你的心魔。”

    阿格斯淡淡地望他一眼，手却不自觉地抚摸这金环。

    天神道:“这东西虽然被改造，但其本身还是由神性为根源的，我虽然不能像萨尔那样用它控制你，却能试试解除他。”

    阿格斯沉思片刻，点了点头。

    “也许很痛，你要忍着点啊。”

    “呵！”

    比克眯着眼，心怀不轨地看着台上的两人。

    得益于种族天赋，他的听力远超常人。

    别人不知道这俩人搞得是什么基，他却听得清楚。

    却见阿格斯松下肩膀，神色凄清冷淡。

    天神慢吞吞地走向他，表情和善。

    这难道是要洗白他？

    底下人都觉得莫名其妙。

    天神抬起手，手里握着金色的光芒，神圣纯净。

    这是天神的神力。

    阿格斯胸前的金环也开始震颤，仿佛共鸣一般，发出耀眼的金光。

    “哇！”

    大家俱是哗然。

    阿格斯先是皱了皱眉，而后脸色愈发难看。

    他的额头上渐渐鼓起青筋，细细的汗流衔在颔下。

    这种痛苦——他太熟悉了！

    紧箍咒！

    越来越痛。

    然后他就听见天神温和的声音:“静下心，不要恐惧不要愤怒，那会加重你的痛苦。”

    恐惧，憎恨，愤怒，这些负面的情绪会激发戾气，引出邪恶——圣器本就是为镇压邪恶而存，越怨恨，便越痛苦。

    阿格斯咬着牙，身体在颤抖。

    这种切肤之痛更让他想起萨尔博士。

    那个他注视了十六年的人。

    一时间，表情更加狰狞。

    “阿格斯！”

    天神低喝。

    阿格斯眯着眼，他的睫毛上尽是汗珠。他挣扎着，扭动了下头颅。

    那里，小六耳担忧地看着他。

    呵！我早已不是那时的阿格斯了，不是么？

    金环已移出大半，痛苦仍在持续。

    众人神色莫名，唯独悟空，略能看出一二。

    最起码——天神是在帮他。

    然而总有不安分的人。

    比克冷冷地看着，他从心底里厌恶这种善良。

    他是一个极为叛逆的人，这些正道上的人那副和善的面孔让他作呕。

    他抬起手，眼睛闪过一丝森寒。

    他想起了三年前，比克大魔王发下的诅咒。

    手里凝聚着幽幽紫气。

    ——魔气！

    就让我，让这谶言成真吧！

    天神不经意间一瞥，顿时大骇，奈何正处重要关头，分不开身。

    比克邪笑一声，将手里紫气投向阿格斯。

    众人一惊，却未来得及反应。

    那紫气已毫无阻拦地钻进了阿格斯的身体中。

    三年前然不然被灌输了魔气，但其心志太坚，未起作用。

    而现在，紧箍咒之苦正折磨着阿格斯的意志，这时，恐怕是他最为薄弱的时候。

    天神惶恐地看着阿格斯。

    阿格斯的表情还是那样痛苦，那缕魔气仿佛石沉大海，了无踪迹。

    这时，阿格斯却猛地睁眼了，他的眼神已经模糊，空洞无物，如浑浊的井水。

    天神稍一迟疑，却更加快了速度。金光更盛。

    比克紧紧地盯着阿格斯。

    天空忽明忽暗，气萧索，似风雨欲来。

    天神心里忽地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这个强壮的汉子几近虚脱，身体却不时的抽搐，这告诉着众人，他还在忍受痛苦。

    可即便奄奄一息，这个人仍然站着，如风中摇曳的苍松，傲然矗立。

    天神深吸一口气，只差分毫！

    他心里未尝没有迟疑。

    这样做，真的对么？如果抽出了圣器，他却入了魔怎么办？那时，自己难道还能诓他重新带上这东西？

    不！不会的！他是个好孩子，是一个正直的人。

    他以前没有入魔，现在也不会，今后更不会——即便有人诱惑，他也不会走上歧路。

    天神冷冰冰地看着比克，深恶痛绝。

    就在这一刻，阿格斯睁眼了。

    他怔怔地看着天神，眼中有着迷离和仓惶。

    他轻轻地，却如恶鬼的低吟般，念出了一个名字。

    “萨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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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魔性

﻿正是在金环抽出身体那一刻，魔焰雄雄。

    阿格斯恍惚了一瞬，眼底染上一层淡淡的墨色。

    天神气喘吁吁，却不忘恨恨地瞪了一眼比克。

    一瞬间猛然沸腾的魔气让在场的诸位心里都有所不安。

    天神担忧地望着他——虽然只是刹那，但那充满憎恨的眼神，总让人心忧。

    阿格斯闭着眼，深喘两声。

    众人感受着他强大的气，隐隐的，似有些不详。

    下一刻，天神猛遭重创。

    他的身体倒飞出去，胸前血水横流，骨头已深深塌陷。

    他的本体脱离了这个借来的肉体。

    白衣的大叔躺在地上，生气已无。

    天神——绿皮的天神，也躺在地上，捂着胸口，奄奄一息。

    他勉强睁着眼，看着阿格斯。

    众人大惊，他们还不知道这大叔居然就是天神。

    唯有悟空心里通透，他解释给众人。

    裁判先生楞楞的，也不知道三年前然不然杀掉的几十万人中包不包括他，总之人家是很敬业。然而现在却也懵逼，这，这怎么判？

    六耳怔怔地看着阿格斯。

    阿格斯睁开眼，所有人色变。

    凄厉，狠辣，残酷，憎恨。

    这些负面至极的情绪是在仿佛用刀子狠狠地刻在了么他们心里。

    让他们感觉，整个人好像都要爆炸。

    连比克这样的魔头，都觉得心慌。

    刚才他攻击天神的那一下，让他现在都心有余悸。

    天神死了，他也会死。

    玩火自焚。

    这里已经没有外人了。

    比克，天神，孙悟空一伙人，再加上一个六耳，都在紧紧地关注着他。

    怎么会——

    天神挣扎着坐起来。

    他嘶哑着嗓子，心中略带不甘地低吼着。

    “阿格斯！”

    阿格斯充耳不闻，他阖上了眼，缓缓地挺直了胸膛，一如从前那样孤傲。

    他大概是在恢复气力，也可能是在平复心绪。

    “阿格斯！”

    他越沉默，天神心中就越是不安。

    也不知是否因为去除了紧箍咒，阿格斯看起来比先前多了几分活力和生气。

    和先前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不同，现在的冷漠，反而有些咄咄逼人。

    “阿格斯！”

    悟空怔怔地看着歇斯底里的天神。

    那个高深莫测，不愠不火的天神，何曾露出过这样的嘴脸。

    对方显然已被魔气污染，只是不知道究竟到了何种程度——他，还能不能保持自我意志？

    “师傅……”六耳轻声呢喃。

    阿格斯的眼中终于有了焦距。

    凄清冷酷，一如从前，只是多了些东西，也少了些东西。

    他环视一周，显然对那个什么天神不感兴趣，眼光只在六耳那里驻足一瞬，最后停在孙悟空那里。

    他表情冷峻，如万年不化的寒冰。

    “出来。”

    孙悟空一怔。

    阿格斯表情不变，语气凄厉。

    “出来。”

    大家表情俱是一凛，这人锋芒之盛只看一眼便觉得胆颤。

    孙悟空表情坦然，笑了笑，眼中却是凝重。

    他走上比武台。

    阿格斯只淡淡一扫，然后语气低沉。

    “还有你。”

    奇怪，他明明没有看向那人，大家却知道他是在跟谁说话。

    比克眯了眯眼，压制住心底的躁动，冷冷一笑。

    阿格斯淡淡道:“一起上吧。”

    天神深深地看着他。

    恩怨分明，冷淡，疏离。

    从表面上看，这人骨子里的东西没有改变，要说有，那便是气息吧。

    他的气息更加锋利。

    许是魔性的加成，恐怕就算比他强大的人，也未必有他那样恐怖的攻击性。

    魔气本身并无攻击性。但被魔气沾染的人，其内心深处最为阴暗的一面会被无限放大。轻则，性情大变，重则，心智大乱，沦为怪物。

    看阿格斯的情况，显然没那么严重。魔气，许是仅仅丰富了这个人的色彩。

    比克跃上武道台。

    他也不是愚蠢的人，这个人显然非一人能敌。

    况且自己刚才才暗算了他，如果不找个帮手，还真有点危险。

    其实他心里也有些后悔。他一身坏心眼子，只不过一时兴起觉得这个如果入了魔，兴许有点意思。却没想后果，结果现在给自己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悟空却有点不乐意。

    他是典型的武痴，打仗比什么都重要。宁可输，也要打得舒服。

    这下以二敌一，他心里就不舒坦。

    天神静静地站着，阿格斯这小子原本亦正亦邪，他还想洗白人家，结果现在人家入了魔，功夫全白费了。

    阿格斯沉默片刻，没先出手。

    但如此却更可怕，就好像一张弓，已经拉成了满月，却引而不发。

    寒芒仿佛就抵在心口上。

    比克脱掉披风，猛地冲刺。

    阿格斯一只手挡住了他的拳，这时，孙悟空的腿正攻向他的面门。

    阿格斯表情不变，竟硬生生地用头扛下了这一击。

    孙悟空心下一凛，腿上一用力，趁势往天上一跃。

    比克和孙悟空对视一眼，心里明白，也往后一撤。

    同时，他的手似橡皮泥一样变得绵长，两只手如绳子般捆在阿格斯身上。

    阿格斯缓缓用力。

    比克面色一变，咬着牙坚持着。

    “超级！龟派气功！”

    孙悟空的气功已蓄势待发，直到蓝白色的气功波即将触碰到阿格斯的身体时，比克猛地收回手。

    这时，阿格斯已来不及躲闪。

    轰！

    平地升起一片蘑菇云。

    灰尘弥漫，泥石满天。

    六耳怔怔地看着。

    那边，天津饭等人的脸色异常凝重。

    正当烟雾渐薄，比克一咬牙，又补了几个气功波，虽然不及超级龟派气功，但也是耗了气力的。

    悟空皱着眉，紧紧地盯着那里。

    那里，黑色的身影，不羁的轮廓。

    除了衣服破烂，阿格斯几乎毫发无损。

    这两人联手，几乎已用尽浑身解数，却都没能伤到阿格斯。

    若非阿格斯没有还击，恐怕在战斗一开始两人就会落败。

    饶是如此，看这两人气喘吁吁，而阿格斯面无异色，就可判胜负了。

    所有人都沉默了。

    天神一脸踌躇，深深地看着阿格斯，他的眼底还留有几分期待和希望。

    阿格斯抱着肩，淡淡地看着两人。

    “打完了？”

    他的语气很是失望，眼神中更有几分怜悯和寂寞。

    他早已意兴阑珊。

    “孙悟空，你自裁吧。”

    他如是说道。

    小伙伴们听他这话都是大怒。

    居然有如此目中无人的人！

    他这幅狂妄的样子任谁都不会亲近。

    孙悟空笑了笑，摆了个起手的姿势。武道家从来不会放弃。

    阿格斯默然，瞅了瞅比克。

    “我也不要你的命，只留下你一双手。”

    他毕竟本性是有原则的，即便那次暗算，也构不成杀身之罪。所以他乐意饶比克一命。

    天神微微颔首。

    虽然冷厉，却也算恩怨分明。

    比克冷冷地盯着他，半晌才惨笑一声:“你要我的手，还不如要我的命！”

    阿格斯眉梢一抬，道:“活着总比死了强。”

    比克冷哼一声。

    下一刻便感觉胸口一痛，耳边是呼啸的风。

    他倒在地上，阿格斯的膝盖顶着他的胸口。他的两个手腕被阿格斯紧紧地抓着。

    比克睁大了眼睛，口中獠牙毕现，格外狰狞。

    噗！

    紫色的血液喷在阿格斯的身上，让那棱角分明的脸多了几分邪异的色彩。

    “啊啊啊啊啊啊！”

    阿格斯没理会比克的惨叫，站起身，随手扔掉那两条胳膊，冷冷地望着孙悟空。

    他的速度太快，众人只听得一声撞击，然后一声惨叫，再抬眼看，便是这副恐怖血腥的画面。

    天津饭等人顿时就忍不住了。

    他们猛地冲上武道台，站在孙悟空面前。

    有天津饭，雅木茶，克林，哦，还有琪琪。

    如果只是比赛，那倒没什么。但看对方这言出必行的架势，今天怕是铁了心了要杀孙悟空。

    龟仙人站在台下，观众席那里，还有布尔玛，兰琪，乌龙普洱。

    另一侧的观众席那里只有六耳一个人。

    他们全都紧紧地盯着阿格斯。

    因为也许只是一眨眼，他就已经杀了人。

    悟空拍拍他们的肩膀，笑着，却不知说什么。

    其实以他本心，是不想让其他人插手的。

    比斗输了也就输了，死了也就死了，算是技不如人。

    况且对方也不是滥杀无辜的邪恶之徒，人家只冲着自己来，没必要牵扯别人。

    但小伙伴们一番好心，他也不好太过绝然。

    那边的比克还在惨呼，天神瞅他一眼，心里冷笑。

    丫演技太浮夸了好么！

    天神缓缓地走上武道台。

    龟仙人摸摸胡须，墨镜上反射出一缕精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六耳咬了咬牙。

    我是不是很没有存在感！

    布尔玛蹙着秀眉，眼神迷离。

    三年前也是这样，所有人在他面前就好像一张纸，说撕就撕，毫无抵抗力。

    毫无人情！

    阿格斯冷冷地望着他们，哼地一声哂笑。

    砰！砰！砰！

    三声巨响，倒飞出去三个人。

    雅木茶，天津饭和克林瞬间被击飞。

    悟空下意识地把琪琪拉到身后，如果有下一拳，估计就会击碎自己的头颅。

    现在，站在悟空面前的是天神。

    阿格斯的拳头几乎抵在了天神的眉心上。

    比克吓得胆战心惊，心里暗恨天神多管闲事。

    这一拳要是击中了，咱俩都得死！

    阿格斯冷冰冰地道:“让开。”

    他对天神是有些好感的，且不说一开始指点自己武术，就算只有后来帮自己解除紧箍咒也足以让自己感谢了。

    只是那时自己神志不清，险些杀了这老头，让自己有些愧疚。

    但他毕竟面冷，这恩情，还有愧意，他已记在心里。

    所以他临时收住了拳，即便这一拳的反噬让自己很不好受。

    所以他说的是“让开”而不是“滚”。

    天神叹了口气。

    “你，为什么要为然不然报仇？”

    阿格斯抿着嘴，不言语。

    “然不然没有死。”

    天神如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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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前因

﻿然不然没有死。

    阿格斯沉默了，寂静中孕育着恐怖的力量。

    各种复杂的情感流连在他的眼中。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阿格斯眼眸一动，收回拳头，冷冰冰地看着他。

    这声音是从他的心灵中响起的，大家都听不见。

    阿格斯眼帘微微一动，语气古井无波。

    “怎么回事？”

    即便没人提起，看这架势他也能猜到，三年前的然不然究竟造下了何等的杀孽。

    然而就是这样，他为什么还没死？他死了，自己尚可理解，他不死，孙悟空等人，包括天神，怎么容得下他？

    而且，天神为什么要帮着隐瞒？

    天神叹了口气，深深地看着他。

    娓娓道来。

    三年前。

    悟空已用尽了全力与然不然斗武，可是即便有愤怒的力量加成，也抵不过对方千般手段。

    那离奇古怪，诡谲难测的法术层出不穷，即便自己战斗力远强于对方也终究疲于招架。

    而不然呢，他已经厌了。

    他虽然看起来游刃有余，却也奈何不了对方。

    局势其实是不利于自己的。

    远边，黑云压城。

    军队，战舰，源源不绝地往这里赶。

    世界上还不知道有多少正直的武道家正欲舍身取义。

    而且，最重要的是——自己还是玩大了。

    这熊孩子杀意凛然，显然已是不死不休的架势。

    于是，然不然举起了手。

    顿时，天地色差，日月无光，飞沙走石，狂风怒号，电闪雷鸣等等等等。

    总之这是一招毁天灭地的必杀，誓要一举将拦路人通通轰杀。

    悟空举拳相迎。

    雷霆霹雳之后，悟空昏倒在地上，重伤垂危。

    不然却平安无事。

    只是——

    仿佛末日一般，天空，大地，尽皆沉寂。

    放眼望去，已是一片荒芜，阴风怒号，空气中尽是腥味儿，血水染红了天穹。

    杀了多少人呢？

    这就不好说了，不过最起码，三年后的一伙人里，除了悟空，其余人都是死过一次的。

    所以也应该理解众人为何对不然如此怨恨。

    那种惨状，只能说幸好大家都死了，否则看见胳膊腿儿心肝脾肺肾洒了一地，那种感觉真是太恶心了。

    总之，不然是受不了，他吐了。

    任这厮再怎么冷淡薄情，到底也是个审美正常的人，看见这幅场面，也是觉得恶心。

    就在这时，天神降临。

    他看着这惨状，悲悯一叹，然后看着罪魁祸首。

    不然问你是谁。

    天神说我是天神。

    不然诡异地笑了。

    他本是逍遥自在的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国王的位置大开杀戒呢？

    要说原因，也是有三。

    第一，他确实有几分想找那个金发女孩的意思，不过看他最后那个大招毫不留情，也就知道这种心思是何等的淡薄。

    第二，他想逼天神现身，他有很多疑惑。人说，有缘天涯亦是咫尺。可是丫成天闲逛也没碰见过天神。他找不到天神，那就只好想办法让天神来找自己——尽管这样做很危险。

    第三，他闲的蛋疼。对某些有着奇怪血统的人来说，战斗就是一种生理反应。合理地发泄有益于身心健康。这货憋了三年，放在常人身上，他这种状态叫精虫上脑，用猫仙人的话说，你戾气太重。总之，得找机会来一发。

    所以，这货一哆嗦，倾泄到底，顿时神清气爽。

    他自觉舒坦，别人看来确是杀人如麻，嗜血成性。

    然后天神居然奇迹般地理解了，人家特豁达地表示这事不全怨你，老子就不追究了。

    理由相当扯淡，言紧箍咒未发作，说明心中坦荡，没有魔性。

    天神一脸慈祥地表示，我看你骨骼清奇，天赋异禀，是百年一遇的奇才，本座见猎心喜，特来与你结缘。

    不然喷之。

    阿格斯皱了皱眉，呼出一口气。

    “就因为这个？”

    天神默然。

    还有没有什么更深的渊源呢？

    天神淡淡道:“你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的。”

    阿格斯眸子一黯:“然不然知道的，我也要知道。全都告诉我。”

    天神幽幽地看着他，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于是天神继续说。

    你想知道的我未必知道。不过我可以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从一开始。

    起因是神棍，老王八蛋就是个搅屎的，去哪都能搞一身骚。

    神棍什么来历呢？

    不知道，也没人知道。

    他是个没有来历的人，没有过去，也就没有将来。

    没人能看到他的过去，也更没人能预知他的将来。

    凡是关于他的占卜皆是一片模糊。

    他不是外星人，也不能算是地球人。

    他第一次露面是在地球，这个人没有丝毫武功，却怀揣着半个世界的智慧。

    这不能不让你感到惊奇。

    于是乎，猫仙人注意到了这个人，天神也注意到了，然后是界王，大界王这些高位神明，都将目光投向这个水蓝色的星球。

    看着这个人，看着他行走人间。

    这个宇宙本来没有这个人的。

    界王是宇宙秩序的维护者和管理者，他们轻易地就能感受到这个人的异样。

    因为这个人，宇宙的轨迹将会彻底改变。

    过去，现在，未来。

    原本的应该是什么样？现在的又是什么样？

    界王们不懂，他们只能监督，管理，按照冰冷的秩序维护这个宇宙，却不能轻易决策。

    换一个界王，宇宙一样周行不殆。

    在界王神们纷纷隐居的时空里，界王们更是畏首畏尾。

    他们无法随意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即便是阎王也不可以。因为他们是神明，神明必须要公平，毫无个人意志。

    所以他们就一直看着。

    看着他生老病死。

    别说是一个人，哪怕这个世界的某个地方突兀地长出一颗草，都会造成巨大的影响。

    分子，原子。

    植物，动物，人。

    环环相扣，相互影响。

    哪怕这个人什么都不做，既然出现了，就仍然会有影响。

    比如说，因他而活的然不然。

    这些都不重要，大家主要想弄明白你丫哪来的，全王知道么！

    然后大家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丫嗝屁。

    阎王爷惊喜地发现，妈的生死簿上没他名字，人家灵魂不往这儿走！

    地府不收，没处去，神棍就成了孤魂野鬼。

    野鬼好啊！人我不能动，鬼我还惹不了？

    于是可怜的神棍死后仍不得安生，层层审讯，先是天神。

    这是老熟人了，地球规矩不严，天神和神棍沆瀣一气，同流合污，啪得不亦乐乎。

    然后是界王提审。

    地球分属北银河，归北界王管辖。

    按理说这是荣幸，因为在此之前，地球只是众多微不足道的小行星之一，何德何能受界王大人垂怜呢？

    神棍充分发挥自己的神棍潜质，将北界王侃得云里雾里，不知西东。

    按这个套路，接下来该去攻略大界王，兴许运气好还能混合神位什么的。

    结果就有不速之客来访。

    破坏神比鲁斯打着哈欠溜溜达达地过来了。

    这可是是主神级别的大神。

    人家特潇洒地提走了神棍，然后放下狠话。

    等老子睡一觉起来，灭了你们地球。

    哎我艹！

    丫不讲道理！

    凭什么就要灭我们？

    破坏神大人说了，我做了个梦，你们地球有不和谐因素，有可能会影响宇宙秩序，我这是为了宇宙好。

    再说了，老子一觉多长时间我自个儿都不知道，别太悲观，抓紧时间享受生活吧！

    我艹！

    界王大人耸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北银河多了去了星球，人家毁个星球这事儿我太能理解了！况且人家破坏神大人居然大发慈悲没有立刻就去灭地球，这已经很给我面子了，唉，你们自个儿玩去吧，这都是命。

    但是天神慌了，这特么关我们地球什么事啊！

    我送个鬼过去，你就送我个噩耗？

    于是，开会讨论！

    什么猫仙人狗仙人猪仙人之类的统统叫来开会。

    讨论讨论吧，这事儿怎么办！

    吧啦吧啦。

    像猫仙人这样的人猜测，破坏神大人亲自来带走的魂魄一定不简单，要灭地球也一定跟这个老神棍有关，这个然不然得了老神棍全部的传承，把破坏神引来的人一定是他。

    天神则认为，这两件事未必有关系，带走神棍是一回事，灭地球兴许只是破坏神一时兴起——以这位大神的性格，极有可能。

    所以未见得跟任何人有关，不能只凭猜测就把谁如何如何。

    天神是仁慈公正的，所以他拍板，先观察观察，地球上要是有什么祸害，第一时间汇报。

    所以就可以理解猫仙人对然不然那种即欣赏又提防的态度了。

    也可以理解天神的良苦用心了。

    本来，屠杀几十万人民这种行为简直就是丧心病狂，丧尽天良，即便天神再怎么无为再怎么仁慈也是无法容忍的——猫仙人也因此笃定，破坏神一定是因为然不然才要灭地球的。

    一个心思纯净，潜力无穷的人，最是可怕——倘若然不然被魔气污染了，倒还有情可缘，可这家伙没有。他杀人，完全是凭借本心。同时也说明，这家伙不邪恶。

    一个并不邪恶的人却杀人如麻，这事可不可怕？

    就问你怕不怕？

    反正猫仙人怕了。

    天神却不怕。

    地球有龙珠，你喜欢杀就杀吧。

    多大的罪过，神龙都能解决。

    然后不然大言不惭地表示，其实我知道有龙珠才敢怎么做的。

    天神笑了，假装相信。

    他没有责怪他的罪孽，反而给了他机会。

    因为他觉得，这个人很聪明。

    ——假如破坏神真的要毁灭地球，那么你就算把一切不和谐因素通通抹除，也无法扭转他的想法。

    如何能避免毁灭呢？

    天神无计可施。对方是神明，除非让他回心转意，否则其他的小手段都会被视作欺神。

    他无计可施。

    还有呢？

    天神不说了。

    只言然不然未死，只在一个地方修行，你不必担心。

    再后来大家都知道，天神复活了神龙，神龙复活了死去的人。

    阿格斯沉默一刻，深深地看着天神。

    “几十万人的杀孽，你就这样饶恕了他？”

    天神苦笑。

    “很冷漠是么？”

    阿格斯默然。

    “我饶恕的，是一份希望。对于濒临末日的地球来说，他的作用，也许超过了那几十万人。”

    阿格斯自嘲一声。

    他心里何尝不惶惶。谁是破坏神？破坏神有多强大？

    他不知道，但看对方主神级别的神位，毁灭地球不过一弹指。

    ——他自己，不也是地球上的人？

    这一刻他的心里太复杂了。

    隐隐地，居然有几分嫉妒。

    嫉妒然不然受众神青睐，而自己——

    他和然不然，谁是孙悟空谁是六耳猕猴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然不然得到了传承，而自己，注定孑然一身。

    他一直很羡慕然不然。羡慕什么呢？自己也不知道，只是潜意识地，想要成为对方——明明性格差异那么大的。

    他很想问问天神，那么我呢？我的作用有没有然不然大？

    但他更有骄傲。

    所以他问。

    “假如那些人都不能复活，你还会原谅他么？”

    天神垂下了眼帘。

    阿格斯心里莫名起了怅然之情。

    他凝视着天神良久，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的什么，只听见一声似悲似讽的轻笑。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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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来袭

﻿六耳今年大约十一岁，江湖人称小六。

    五年前阿格斯大闹武道会，把一众武道家吊打一番之后，溜达溜达地走了。

    真是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唯独可怜了小六同学。

    阿格斯真是谁都不鸟，连自家徒弟都扔那了。

    于是乎，当大家庆幸，感慨之后，一回头，错愕的发现一只六耳可怜兮兮地蹲那。

    这谁家养的？牵走牵走！

    阿格斯是个狠角色。

    大家对他当然是褒贬不一，有人觉得这人有原则，恩怨分明，是个好汉。有人认为这个人冷漠无情，心狠手辣，不是个好东西。

    自家娃娃说扔就扔了，人家小六才六岁啊，怎么就这么狠心！

    尤其你看这孩子这萌萌的眼神！

    孩子无依无靠的，布尔玛当即拍板要收养人家。

    龟仙人想了想，还是把他留在自己旁边。

    一来布尔玛不靠谱，你看那发情的眼神，分明打算把小六子当猫咪养的。

    二来这孩子天赋也极高，该受些训练。自己一代宗师，正好可以教教他武艺。

    其实就算大家不管他也无妨，人家自己也会生存。但一来他和悟空长得像，大家看着亲切，不好太冷淡相对。二来嘛，他和阿格斯待得太久，难免带几分冷意，大家觉得可怜，所以收留他，让他感受温暖。

    对六耳来说，阿格斯一声不吭地抛弃了他，着实让自己不知所措。

    师傅虽然冷淡，但对自己却是极为温和细致，自己亦视其如父。

    他不明白，为什么参加一次武道大会，师傅就不管自己了，因为自己任性了么？

    为什么这么反常？师傅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懂这之间什么恩怨情仇，他只想去追自己的师傅。

    去问清楚，然后继续追随他。

    但是怎么能追得上呢？

    六耳太了解自己的师傅了，他若想离开，自己是绝然追不上，寻不到的。

    连个方向都没有，就那样“嗖”地一声，就消失了。

    正在茫然若失的时候，自己就被一群心怀不轨的人忽悠进了阵营。

    他在龟仙屋，拜了龟仙人为师，学了三年武艺。

    龟仙人待他当然很好，这老头子慈眉善目的，总让人很亲近。

    师兄们待他也不错，悟空就不必说了，老好人一个，对谁都呵呵呵呵的。跟克林关系最好，这光头小时候总被悟空虐，现在瞅着一个跟悟空长得很像地小子，当然就一肚子坏心眼子，时时过来欺负欺负他。还有一个雅木茶，这人和自己的师傅的基友有仇，但还算一个善恶分明的人，不迁怒，不记仇，但是不着调，功夫太差，被自己揍了一顿以后都是躲着自己走的。

    出师之后六耳就开始了行走江湖。寻寻觅觅两年，没有师傅踪迹，这本是意料之中的。

    但此时他思念虽重，心里却不急躁。他固然不了解师傅是怎样想的，但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作伪的。

    师傅一定是有事，以后一定会回来找我的。

    如是想着，六耳又回到了龟仙屋。

    昔日的小伙伴们相约在此聚会，他当然不会缺席。

    六耳到龟仙屋的时候，布尔玛等人已经到了。

    他很有礼貌的敲了敲门。

    龟仙人看了他很开心。

    不同于悟空克林等人武功大成之后就被撵走，六耳可是跟了他三年，日日夜夜都是这个老头在照顾他。

    两人之间已有了几分祖孙情谊。

    克林见了六耳，也笑呵呵地打了个招呼。

    布尔玛虽然和他不太熟，却本身也是个开朗的性子，顿时大家就打成一片。

    聊了一会儿，龟仙人冷不丁地问:“你找到你师傅了？”

    六耳一怔，然后展颜一笑:“没有呢，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可不好找。”

    众人见他虽然神色中有失落，却不低沉，反而乐观豁达，都放下心来。

    这孩子长相和悟空相似，性格居然也有几分相通。

    善良，乐观，正直，坚韧。

    只是他从小随阿格斯浪迹天涯，虽然未见得懂得人世间的风土人情，却也算见识广博，对于世事也便多了几分通透。

    聊到阿格斯，就难免扯上然不然。

    这个人已经消失了八年了，对于龟仙人来说，是十一年，对于六耳，则素昧平生。

    往日里没人会聊到这个人。

    对于布尔玛这些与之相交较深的人来说，这是个痛。

    但现在，一来时间已经很久了，再深的伤痕也会渐渐愈合。

    二来，在场的人对然不然，却没那么深的恨。

    龟仙人只与然不然相谈过几次，当时只觉得这个后辈很了不起，后来发生了那样的事，他也觉得痛心疾首。

    克林对然不然更是知之甚少，只一面之缘，还被人家调戏了。

    六耳，更不必说。

    布尔玛嘛，毕竟少女情怀，若说那时对然不然一丝男女之情也没有那是不可能的，毕竟对方也是英俊潇洒之人。

    只是——

    唉！

    若是雅木茶或是天津饭在场，必然是不能提这个名字的。

    杀身之仇不共戴天。

    即便那人已经死了，这仇恨，仍然刻骨铭心。

    然而布尔玛却觉得无所谓仇恨，反正大家都被复活了。

    她只是心里很痛，她无法释怀的是对方的冷漠和薄情。

    就好像，自己被狠狠地背叛了。

    就好像，那个人一直在嘲讽自己——你们根本不懂我！

    是啊！

    谁能知道他怎么想的呢？

    “话说，那时候天神到底跟阿格斯说了什么啊？”

    那时，众人听得然不然未死之言时，俱是哗然。

    然而却只见两人含情脉脉地对视一眼，内中便有千缕情丝缠绕，一切都在不言之中。

    这该叫传音入密还是心有灵犀？

    这群武道家从上到下全特么是基佬，关系乱得叫人不忍直视。

    “喂，你们说，阿格斯会不会是去找然不然了？”

    六耳不自觉地点点头。

    不无可能。

    你看那冷冰冰的师傅一听他死了马上就要毁天灭地，这显然就是为爱成魔的节奏嘛！

    于是众人看着六耳的表情更加深邃了。

    你师傅——抛弃了你，找别的男人去了哦！

    卧槽！

    六耳分分钟读懂。

    丫看流浪狗一样的眼神。

    龟仙人特别正经地摸了摸胡子，拐回话题。

    “依我看，他如果想找然不然，武道会之前就去找了，应该不是。天神邀他去神殿修行，他也没去。想必是想独处吧。”

    六耳表情沉静，这些他早就分析过。阿格斯一定不是因为有事要做所以抛弃了他，其一定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想法。

    正思索着，便听到了门外的呼声。

    是孙悟空的声音。

    他抱着自己的儿子，降落在龟仙屋前。

    拉蒂兹以为，凭自己的实力征服地球不过举手之劳。

    事实上也基本如此。

    飞船刚一降落，就遇见个战五渣。

    卡卡罗特真特么完蛋。

    这么个小山村，你一个赛亚人居然搞不掂？

    拉蒂兹猜测，要么是卡卡罗特被地球人干掉了，要么是被地球人洗脑了。

    当下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不能让弟弟走上歧途。

    他想得简单，先揍对方一顿，然后灭了地球，绝了念想，再带回去慢慢调教。

    嗯，合情合理。

    然后这货打开探测器，一搜，呦呵，323战斗力，挺肥，可宰。

    然后调戏了一番比克。

    接着探测器哔哔哔地响。

    他一凝神，顿时懵逼了。

    极远处，有一巨大能量体。预计战斗力在3000以上。

    我艹艹艹艹！

    地球人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人！

    难道——卡卡罗特被这家伙干掉了？

    他当然没想过这战斗力会是卡卡罗特的，如果他能有这样的力量就不会被送到地球了！

    不是所有的下级战士都能像巴达克那样吊的。

    这哥们儿一犹豫，有点慌。

    有那么一瞬间想过离开这个地球。但一想起贝吉塔那冰冷的眼神，还是算了。

    骄傲的赛亚人王子要是知道他这么怂一准灭了他。

    他此次来地球的目的有二。

    其一是地球资源不错，攻占之后可以卖个好价钱。

    其二顺便拉卡卡罗特入伙，虽说这家伙战力不见得强大，但总归也是个赛亚人。

    前者怕是完不成了，但稍稍打探一下情报还是可以的。

    他眼睛一扫，远处，还有一股强大的能量。

    想了想，心里有些猜测。

    卡卡罗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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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厄难

﻿布尔玛等人面色诡异。

    这是什么情况，地球被猿人攻占了么？

    六耳长尾巴，悟饭长尾巴，悟空原本有尾巴。

    现在对面那位好汉居然也有尾巴。

    有点怀疑自己的物种啊。

    拉蒂兹沉默了，他阴沉着，脸色发黑。

    他到了龟仙屋之后连话都没说呢，但强大的战士必须有强大的脑洞。

    他早已脑补出了情况。

    他眯着眼，冷冷地看着六耳，然后横了悟空一眼。

    正当众人觉得这人好奇怪之际，拉蒂兹低沉着说了话。

    “好……好一个卡卡罗特！”

    悟空一懵，卧槽你是在跟我说话？

    拉蒂兹又复沉默，半晌才似压制住了怒气，然后他痛心疾首地指着六耳。

    “儿子都这么大了？难怪你……！你才多大就有了这么大的儿子！”

    六耳一懵，看向悟空的眼神有了变化。

    悟空当时就慌了，迎着众人的眼神，连忙摆手。

    “不是……他不是啊！”

    拉蒂兹恨恨地道:“还说不是！他都跟你长得一样了！”

    龟仙人摸着胡子，若有所思。

    眼见小伙伴们愈发古怪的眼神，悟空更慌了，这事要传到琪琪耳朵里，晚上特么能把自己榨干了！

    只见六耳瞅瞅悟空，心里也有些狐疑。

    你看师傅是长发刺猬头，这家伙也是长发刺猬头。自己是螃蟹头，孙悟空也是螃蟹头。这个长发刺猬头的人还是孙悟空的哥哥。最重要的是大家都长尾巴！

    得出什么结论？

    贵圈真乱！

    六耳犹豫片刻，略微迟疑地试探了一句:“爸……爸爸？”

    拉蒂兹怒目圆睁，你特么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嘶——”悟空倒吸一口冷气，脸都吓白了。

    顿时炸了毛，语气都颤抖了。

    “谁！谁是你爸爸！”

    完了完了！又要好几天才能下床了。

    想到琪琪那娇媚的容颜，悟空只觉得脚都软了。

    悟饭萌萌地看着这一群逗比，咬了咬手指，瞅瞅六耳。

    难怪这个哥哥这么亲切，原来我们有着同一个爸爸啊！

    孩子年纪小，控制能力差，心里想着，嘴上不由就说了出来。

    “哥哥？”

    六耳脸色一变，眼色复杂，摸了摸悟饭的头。

    悟空猛地扭头瞪着悟饭，都特么快哭了，女马的坑爹啊！

    布尔玛瞅着悟空变幻莫测地表情，噗嗤一笑。

    谁能想到那个天真烂漫的小正太居然也有今天。

    拉蒂兹眼神深邃，仰望苍天，幽幽一叹。

    叫你来攻打地球，你丫跑着生了一窝娃娃。

    他嘴唇动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温柔乡，英雄冢啊！

    “你到底是谁！”

    悟空怒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

    拉蒂兹深深地看着他。

    “我是你哥，拉蒂兹。”

    瞅了瞅六耳和悟饭，眼神略缓和，补充道。

    “也是你们的大伯。”

    “……”

    也不知是被那个四千多的战斗力吓着了，还是被两个正太侄子温暖了心，拉蒂兹的表情居然格外柔和。

    布尔玛等人瞅瞅悟空，眼神奇异。

    悟空表示，我这一天接受不了那么多亲人！

    于是他又炸毛了。

    我特么是你哥！占谁便宜呢！

    悟空说我不信，你说是就是？

    拉蒂兹看着悟空的表情则格外冷酷。任谁有这样一个丧心病狂的弟弟都不会好心情。

    越看六耳越觉得不可思议。怎么可能孩子都这么大了？

    拉蒂兹冷冰冰地道:“你的名字叫卡卡罗特，我们是出生在贝吉塔行星的赛亚人。那是一个全宇宙最强大最值得骄傲的战士民族！”

    说着，特别嫌弃地瞅瞅他。

    噢！果然是外星人！

    众人大惊失色。

    有一种同行十二年不知悟空是女郎地赶脚。

    拉蒂兹冷哼一声。

    特别高傲地扫视这些乡下土包子。

    正待开口讥讽，忽地眼神一顿。

    探测器显示，屋子的后面，潜藏着一个人影。

    正是那个战斗力四千多的人。

    当时他就慌了。

    这怎么……我认个亲你跑过来干嘛！

    稍一冷静，心里就有了底。

    最起码对方选择隐藏而非直接出现，也许就表明了不想插手。

    拉蒂兹越想越理直气壮。我跟我家弟弟唠唠嗑，叙叙家长，不可以么！

    这么想着，当然也就不能再对悟空他们说什么灭地球的事了，免得刺激到那人。

    当然也不好提打打杀杀的问题，有伤和气。

    想了想，拉蒂兹冷下脸。

    “跟我走。”

    他虽然面色冷峻，但终究未说什么凶戾的话语，再加上哥哥的身份加成，是以悟空对他并无恶感。

    “不要！”

    但他仍然果断拒绝了。

    谈崩了。

    拉蒂兹阴着脸，强行掳走了自个的俩侄子。

    他本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软的是卡卡罗特，硬的是贝吉塔。

    他总不能来一趟地球，什么都没做成吧？回去之后贝吉塔一定会灭了自己的。

    总之，他放下狠话。

    要么你跟我回去，要么我把我大侄子带走。给你时间考虑。

    然后暴揍对方一顿。

    果然那家伙没多管闲事。

    过了一会儿，悟空缓过劲儿来，骑着筋斗云就跑来了。

    一个人来的。

    克林想跟过来帮帮忙，却被悟空拒绝了。理由是你太弱了。

    小伙伴们都对他表示同情，好不容易遇见个亲人，却如此强硬。

    不管怎么说，虽然人家是外星人，却也没表现其伤天害理的一面，大家也不能说什么坏话，顶多有些不忿。

    同样隐藏在暗处的比克表示，这特么是你的家事，老子不管。

    于是悟空一个人来了。来的时候还心存幻想，想着感化哥哥。

    结果呢，口炮冷却还没到，就被暴怒的拉蒂兹胖揍。

    我特么跟你谈大业，你跟我逼叨叨逼叨叨的讲什么亲情和自由？

    悟空三百多的战斗力，轻易地被拉蒂兹吊打。

    然后悟饭眼见爸爸挨揍，也怒了，他一怒，战斗力飙到七百多，愣是把拉蒂兹惊了一惊。

    然后拉蒂兹更怒。

    先是一脚踹飞悟饭，然后不怀好意地盯着悟空。

    这时候六耳也醒了，他本就是被打晕带过来的，心里对这个“大伯”也有些不满，尤其人家还这么横。

    六耳战斗力大约二百出头，不算高，但偷袭的话也能多少起些作用。

    尤其在悟空用龟派气功吸引眼球的时候。

    拉蒂兹躲过了龟派气功，却被六耳猛地一撞，跌了一跌。

    悟空趁势抓住他的尾巴，顿时他就酥了。

    然后六耳趁机猛攻拉蒂兹，把他打得直吐血。

    还是悟空看不下去了，毕竟自己的亲哥哥，教训教训就得了。

    结果他一松手，拉蒂兹马上一个起身回旋踢，把这俩人踢飞。

    他此时已经很狼狈了。

    他越狼狈，心里怒火就更盛。

    自己居然让这么两个垃圾打成这个德行，奇耻大辱啊！

    杀心刚起，忽地身子又是一颤。

    猛地扭头，看向远方。

    平地拔起的一座山峰上，那最尖锐的峰顶，依稀可见一个屹立的黑影。

    白云在他的脚下，他却好像与那山峰融为一体，孤高冷艳，咄咄逼人。

    正是那个战斗力四千多的战士，他在冷冷地俯视着自己。

    拉蒂兹紧紧地握着拳，咬着牙，眼中充满了恨意。

    对方甚至都未曾动手，只冷眼旁观，竟让自己束手束脚。

    凭什么？凭什么自己这么怕他？凭什么他可以那么孤傲！

    六耳重伤，半垂着眼帘，眸子中尽是朦胧。

    阿格斯！

    悟空一怔，随即大喜，猛地用力撞向拉蒂兹。

    拉蒂兹跌了一跌，探测器掉在地上。

    他怒极，握紧拳，已准备下杀手。

    忽然一道螺旋金光闪过。

    正贯穿了拉蒂兹的胸口。

    魔贯光杀炮！

    悟空愕然，猛地扭头，那里，披着披风的绿色恶魔正在冷笑。

    阿格斯抱着肩，表情淡淡。

    站在这里其实视野并不清晰，他只是喜欢站在高处的感觉。

    拉蒂兹，孙悟空，都提不起他的兴趣。

    但他却忍不住担心那个孩子。

    他眯着眼，望着六耳，怔怔出神。

    悟空愤怒地望着比克。

    他杀了自己的哥哥。

    尽管自己并不喜欢这么强硬的哥哥，但那毕竟是自己的亲人啊！

    若不是身体疲惫，他现在保准冲过去炮轰比克。

    比克悠悠走来，先是冲着悟空嗤笑一声，笑这个人的妇人之仁。

    ——你当他是哥哥，可他却要杀你。

    然后走近拉蒂兹。

    他和这个人本是无冤无仇。可怨就怨，对方太强了。

    而且，他还是孙悟空的哥哥！

    他的野心是征服世界。

    他能从这个人的眼神中看到其更可怕的野心。

    那股子凶戾之气，居然比身为魔族的自己都要强盛。

    这个人，一定会威胁地球——而且，有碍自己的野心。

    他也无需向任何人解释，魔族中人，本就恣意妄为。

    ——说到底，就是因为坏而坏。丫闲的蛋疼，总想干点坏事。

    他冷冷地望着拉蒂兹。

    悟空也直起腰，缓缓地走向哥哥。

    他先是狠狠地瞪了一眼比克，然后面色复杂地望着拉蒂兹。

    拉蒂兹奄奄一息，表情却十分硬气。

    他不甘地望着比克，断断续续地道:“没想到……我居然会死在你这样的人手里……”

    比克哼笑一声，居高临下。

    拉蒂兹努力地冷笑，咬着牙，缓慢而恶毒地道:“不要得意……这里发生的事……都……都传给了我的同伴……套门马上会来为我报仇……你们……你们都会死！死！”

    他的目光忽远忽近，却异常凄厉，犹如地狱的恶鬼。

    “到时候……整个地球，都会被毁灭！杀……杀光所有人！”

    这是他死前发出的诅咒。

    却让所有人为之色变。

    比克面色晦暗，他早就知道这个人不是好东西！

    他举起手，杀意沸腾。

    拉蒂兹仍然断断续续，气息越来越弱。

    “享受生活吧……你们这群垃圾！一年……一年之后……”

    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中尽是怨恨和不甘。

    “都会死！”

    气绝而亡。

    悟空沉默了。

    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过用龙珠复活拉蒂兹，并劝他向善的。

    然而这个人带给他的，却不是亲情的温暖，而且厄难的诅咒！

    悟空深吸一口气，猛地望向比克。

    比克斜眸，冷冷地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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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造化

﻿山巅，寒风萧索。

    黑色的战服紧紧的贴在他的身上，唯有那衣摆轻轻荡漾。

    他阖着眼，颀长的身形中隐藏着不可思议的力量。

    山下的人已经散去，唯留下狰狞的战斗痕迹。

    万里无云，心如止水。

    嗒！

    阿格斯缓慢地睁开眼。

    在他的后方，天神着一袭白衣，静静地望着前方。

    阿格斯亦不开口，他的眼神深邃幽远。

    远远的，依稀可见抱着六耳和悟饭的悟空。

    他们在远离。

    天神一只手负在身后，一只手握着神杖，看着他。

    魔汽氤氲。

    紫光若隐若现。

    “一年后，有强敌来袭。”

    阿格斯抱着肩，面无表情。

    “他们很强大，也许比你还要强大。”

    天神慢吞吞地道出这些话。

    “那个孩子，一定会阻止他们。”

    阿格斯的眉梢微不可见地一跳。

    天神叹了口气，幽幽道:“我希望你能守护地球。”

    守护啊！

    阿格斯沉默片刻，有莫名的波动在他的眼底深处。他胸腔中仿佛也有澎湃，最终却只淡淡道:“我欠你个人情。如果是你要求的，我会做。”

    天神凝视他片刻，缓缓地点了点头。

    龟仙屋。

    悟饭和六耳都在昏迷。

    悟空一五一十地将拉蒂兹的事讲给大家听。

    “那么比克呢？他打算怎么做？”

    “他到时会和我们一起作战。毕竟，他也不想地球被人毁灭。”

    悟空说这话的时候，心里亦十分复杂。

    拉蒂兹要杀自己，这是事实。比克杀了自己的哥哥，这也是事实。

    真是讽刺啊！

    “呵！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会成为战友。”

    “悟空你呢？”

    悟空脸色凝了凝，随即一笑，自信依旧。

    “我要努力修炼，到时候，一定会打跑那些坏蛋。”

    神殿中。

    天神面色沉静，平淡地望着悟空。

    “你想让我训练你？”

    悟空一片郑重。

    “是的。”

    “可是你已经比我强了。”

    悟空沉默了。

    天神忽地一笑。

    “所以要想变强，还是要靠你自己。”

    悟空一怔，眼睛放大。

    “你记不记得，精神时光屋？”

    那里，空气稀薄，闷热异常，温度在五十摄氏度到零下四十度之间，重力却有地球的十倍。

    意志力薄弱的人甚至会出现幻觉。

    在那里最适合修炼，但因为对身体负荷太大，曾经的悟空仅坚持了一个月，然而就是这样，也收获斐然。

    不知道现在的悟空能坚持多久，但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去处了，不是么？

    在遥远的某颗星球上。

    天空晦暗阴沉，不见寸缕阳光。

    寒风凛冽，卷起一片肃杀。

    乌云涌动，点点的星光让这片不毛之地又增了几分寂静和阴寒。

    在不然到达这颗星球之前，它就已然是这样了。

    大地一片荒芜，千疮百孔，风沙漫天，了无生气。

    不然踩在空中，静静地望着这片大地。

    生灵？

    这里早已海枯石烂。

    他凝神，望着悠悠远方，半晌，才长叹一声。

    还是晚了一步。

    元气枯竭，这颗星球已无可救药。

    他扬起头，眼神已穿越时空。

    远远的，不然看到了一颗巨大的树。

    古树参天，这树垂垂老矣，却盘根错节，遮天蔽日。

    不然站在树下，仰头看去，枯萎的枝干竟编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穹顶，阴森可怖，死气沉沉。

    只有这棵树，还有些许元气。

    这许是这颗星球上仅有的精华了吧！

    不然看着粗糙的树皮，顺着那纹理，细细地抚摸着。

    树下枯黄的叶子，仿佛它垂下的泪珠，让人心生凄凉之意。

    这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星球，最起码不小于地球。

    这里也许很久之前还有生命，而现在，却犹如远古洪荒，生命伊始。

    还有可能重新开始么？

    也许再经历亿万年的演化，这里会重新生出生命，微生物，植物，动物，人……

    可是，会有人肯耐心等待么？

    它已奄奄一息，侵略这里的人，势必榨干它的最后一缕生气。

    不然怅然一叹。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心中竟生了几分悲悯。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这句话任你怎样理解都可以。

    只是，自然如果死了，大道焉能存活？

    不然知道这样想很可笑，首先这句话不是这么简单的理解的，其次，以单个某颗星球看大道未免也十分狭隘。

    可他就是忍不住。

    生，死，本是天命。不管是自然使然，还是人为而致，都是造化。他一介凡人，有何权利妄加置喙？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他的眼神中，深深地暗藏了悲伤。

    他想以天地的角度去看万物，却终于发现，原来自己始终只是刍狗。

    你再超脱，不过是个人罢了。

    你再模仿天道，也不过是个寡情薄义的人罢了。

    没有人会说，你这个人仿佛天道，他们只会说，然不然是个无情的人。

    人，永远都只会是人。

    不然幽幽地想着，忽又折了回去。

    他走到刚才那棵巨树，把手轻轻地按在树干上。

    合上眼，面容沉静。

    他的身上，覆了一层淡淡的白纱。

    过了半晌，他放下手，额头上已布了一层薄薄的细汗。

    他看起来很疲惫，懒洋洋地席地而坐，靠在树上。

    那树还是那样死气沉沉，他的脸上却多了几分笑意。

    是那种最纯洁的笑容。

    他喘着气，却扬着头，眼底似乎多了几分情愫。

    眼中流连的，是万万年之后的生机。

    这时，他的心里忽然响起了一个温和敦厚的声音。

    “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一面。”

    不然仰着头，呼吸平静。

    “我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人。这种傻事，你怎么会做？”

    不然淡淡地，含着笑。

    “我一点也不觉得傻。”

    那声音顿了顿，道:“你明知它已经死了，又何必耗费自己的元气？这不是傻？”

    不然道:“人的元气是可以恢复的，而它，如果他能自己恢复元气而我还给他输，这才是傻……就是因为它死了，没有了元气，我才能试试。”

    那声音轻笑一声:“一个人的元气能有多少呢？你给它输一千次元气，又能抵什么用呢？”

    不然沉默了一下，缓缓道:“如果他想活，总能活下来。一缕元气和一千缕元气，都是它的造化。”

    那声音不依不饶:“你明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如果天意叫它活，你输或者不输，它都能活。我问的是，你为什么肯这么做？”

    不然眨了眨眼，苦笑一声。

    “你一定要这么逼我么？”

    那声音的主人终于沉默了。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想……如果它是因为我这一缕元气生存了下来，我也会很开心……”

    不然叹息一声，道:“造化……这也许就是造化吧！就像女娲造人一样——她也应该是很开心的吧！”

    他又在说奇怪的话，什么女娲啊，造化啊，那声音的主人该是听不懂的。

    但却传来爽朗的笑声。

    不然嘴角也浮起笑意，他语气轻快地道:“你很失望？”

    “不。”

    那人的声音掩不住的快慰和欣赏。

    “我终于见到你作为人的一面。我很欣慰。”

    不然噗嗤一笑。

    “你说我以前都不是人？那你把神位给我，让我当界王。”

    那声音，原来是界王。

    界王轻笑一声:“我们这种神，其实也不过是人罢了，不过是命好……你要是想当神，不妨按照你自己的方式走——”

    他语气忽地异样起来:“我也想看看，真正的神，到底应该是什么样的。”

    不然笑笑，伸了个懒腰。

    在这颗星球的另一面。灯光仿佛太阳一般闪耀。

    从那精简的宇宙飞船上发射的光，将这里的烟尘照得清晰可见。

    飞船边站着两个人，两个人面对面交谈着。

    昏暗的天空，映得两人的脸都异常黯淡。

    其中一个着战斗服的人开口了，语气尽是不耐烦。

    “就是这样，你看好了么？”

    另一人是个白发的老人，他的衣着古怪，相貌也有别于人。

    老人沉默良久，才沙哑着嗓子，缓缓道:“只能是……这样么？”

    战斗服的人冷冷道:“还有更好的，你拿得出钱么？”

    老人眼里尽是疲惫之色，却仍勉强露出和善的笑脸:“不是……这个……我很满意了。”

    战斗服人扫他一眼，淡淡道:“那就交钱吧。”

    老人又沉默了。

    那人不耐烦了，冷笑道:“你大可放心。我们是讲信誉的人，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何况欺诈你们，能得什么好处，反而有损信誉。”

    这种破烂星球，也就你们这帮子穷鬼肯要了！

    老人叹息一声，满面悲伤。

    那人看他表情，心里想必也有些同情，于是语气稍稍缓和。

    “这颗星球是差了点，但总比没有强吧。三天后基纽特战队就会赶到你们星球……你还是尽快让你们的人迁徙过来吧！”

    老人怔怔，许久，才幽幽一叹。

    “是啊……能活着，怎么都好。”

    放眼望去，尽是荒芜。

    他的眼里一片凄凉。

    多少年后，迁徙到这里的人会在这里开枝散叶。

    然后，这里会有土壤，有水，有生机。

    ——也有可能，时间会将他们彻底灭绝，就像无数颗早已泯灭的行星。

    (晚上还有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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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祭司

﻿正午，烈阳。

    山巅，云里。

    天神静静地看着这里的人。

    会是什么样的结果呢？是驱逐外强，还是沦为商品？

    即便身为神明，却也免不了忧心忡忡。

    下面，阿格斯正静待着。

    他矗立在云端，寒风吹起他的长发，魔焰摇摆。

    平地拔起的这一座山峰，消瘦挺拔，仿佛要把天戳个窟窿。

    任谁见了这样悲壮的景色，都会心生震撼。

    比如说，贝吉塔和那巴。

    他们刚刚登录地球，寻着最强的战斗力，赶了过来。

    然后，他们就看见了这傲然的背影。

    那巴最是惊骇。

    拉蒂兹的传讯，地球人有一位战斗力四千以上的强者。

    现在看来，何止是四千。

    探测器滴滴的响，赫然显示的是七千。

    这战斗力，已经远远超过了自己。

    贝吉塔？

    贝吉塔自然不慌，可心里亦是诧然。

    这人战斗力虽不及自己，可这充满攻击性的气势，居然隐隐有些压制自己。

    高傲的赛亚人王子当然不爽了。

    “怎么？不敢见人么？”

    阿格斯背对着他们，默然无声。

    天神深吸一口气，拦住了就要下去帮忙的悟空。

    悟空一怔，有些焦急。

    天神阖着眼，叹了一声。

    “阿格斯不是他的对手，你更不是。”

    悟空的功力自从天下第一武道会之后就陷入了瓶颈，这些年来进境甚微。但这次在赛亚人入侵的压力下，猛力修炼一年，再加上精神时光屋三个月的修行，战斗力大涨。

    可饶是如此，仍不及天赋异禀的阿格斯。

    天神自己的武功不行，眼力却不错。

    “就算打不过，也要打啊！”

    悟空很是坚定。

    但天神却相当明智。

    “其中一个赛亚人深不可测，你去了也是送死。快，你现在再进一次精神时光屋。”

    天神冷静地道。

    以阿格斯的战斗力，可以抵抗很长时间。再加上精神时光屋的时间比例，兴许能有些机会。

    悟空一怔，随即皱眉。

    “那……阿格斯呢？”

    天神默然。

    其实，如果让悟空来争取时间，让阿格斯进去修炼，胜算当然更大。

    但以阿格斯的骄傲，一定是不肯的。

    而且——

    “他早已做好了必死的决心。”

    阿格斯睁开眼，一身澎湃的气勃然爆发。

    九千九百！

    那巴猛地睁大了眼。

    贝吉塔冷笑，跳梁小丑！

    阿格斯霍然转身，冷眼中，杀气毕露。

    那巴居然被这眼神吓退了一步。

    贝吉塔凝了凝眼，冷哼一声。

    阳光斜指，正打在阿格斯的背上。

    这两人却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得森森冷气穿透了皮肤，刮弄着白骨。

    好冷的人！

    贝吉塔心里起了战意。

    就在这时，又有人赶来。

    是克林和六耳。

    六耳看见阿格斯，心里先是欣喜，就要呼唤，又见两个赛亚人，便强忍住了，心生警惕。

    当务之事，是驱逐，或者说消灭入侵的赛亚人。

    ——他已不是一个孩子了。

    克林望了一眼阿格斯的轮廓，也不由打了个寒战。

    他苦笑一声。

    “和你做战友，还真是让人心安啊！”

    阿格斯默然。

    贝吉塔冷笑，道:“怎么，要一起上么？”

    克林摆出个姿势，六耳也凝神。

    “对付你们这种坏人，不能讲究什么道义了！”

    “呵！”

    贝吉塔轻笑。

    那巴怒视克林，他一看见光头就不爽。硬的打不过，软的还不行么？

    “退下！”

    阿格斯低喝。

    大家都是一怔。

    六耳睁大了眼，望着阿格斯。

    “退下！”

    阿格斯重复道。

    贝吉塔挑起一丝笑意。

    那巴心里也是一松。

    克林则急了。

    “阿格斯！”

    贝吉塔眉梢一挑。

    六耳静静地望着阿格斯，他想和师傅共同作战。

    阿格斯冷冷地望着两人，手一伸。

    克林和六耳瞬间被一股气浪退出老远，刚一站定，面前，脚下，就多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远远的，只看见一对冷眼。

    他明白了。

    对于他们，这是一场保卫地球的正义之战。

    对于他，这是一场战士与战士的厮杀。

    越过这条沟壑，便是对这位战士的侮辱。

    克林苦笑。

    六耳，他也明白。只是忍不住，眼含泪珠。

    贝吉塔静静地盯着阿格斯，半晌，忽地一笑。

    “赛亚人？”

    阿格斯默然。

    那巴一惊，眼睛一凝，果然在他的腰上看见一条尾巴。

    顿时面生欣喜。赛亚人的星球早已灭绝，存活的赛亚人更是少之又少。能看见同类，当然是值得开心的事。

    只是——如果不能拉他入伙，怕又是一场厮杀。

    贝吉塔合上眼，居然也沉默了。

    那巴摸不着头脑，想问问，却又不敢。

    半晌，贝吉塔悠悠开口。

    “那巴，你看他眼熟不眼熟？”

    那巴一愣，乖乖地望着阿格斯。

    一秒，两秒，三秒。

    他的眼睛越睁越大，吃惊之色在他的脸上慢慢浮起。

    到最后，已是一片悚然。

    “他……他是——”

    “大祭司！”

    贝吉塔哼笑一声。

    “不可能！他向来不离陛下。怎么会……”

    阿格斯冷然，但是面色中，却也有几分疑惑。

    贝吉塔养着他，眼底含着丝丝怀念。

    “是啊。”

    “如果——他是他的儿子，那也说得通了。”

    那巴面色骇然。

    “怎么会？从来没听说过大祭司有儿子啊！”

    贝吉塔淡淡道:“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呢！”

    他本不愿提起往事，赛亚星球的灭亡在他心里是一个痛——尽管表面上他不以为意。

    但见了故人，心里总有些感怀，却也忍不住多说了些。

    “大祭司原本是有妻子的，而且，还是我的姑姑。只是姑姑在乘坐飞船的时候意外遭到陨石袭击，失去了联系，所有人都以为她自己死了，大祭司也不愿再提起。”

    那巴倒吸一口冷气。

    “那不是说……他，他……”

    “不错，他也是王族中人。”

    那巴骇然。

    贝吉塔勾起嘴角。

    “大祭司是赛亚人里最聪明的人，只是战斗天赋一般。他能有如此的战斗力，也说明了他的血脉之高贵。”

    那巴默然。

    他也是贵族之后，所以战斗力四千多，这也不低。

    对方若是王族，天赋异禀倒也不足为奇。

    贝吉塔抱着肩，表情高傲:“你没有什么想说的？”

    那巴表情期待。

    然而阿格斯只是冷冷地望着他们，不言语。

    贝吉塔冷着脸，哼道:“你没有想说的，我却要问问你——”

    “姑姑呢？”

    他说的姑姑，当然是指阿格斯的母亲，那个女赛亚人。

    阿格斯表情沉寂，淡淡道:“死了。”

    贝吉塔冷笑:“怎么死的？”

    阿格斯抱着肩，看上去比贝吉塔还要高傲。

    “什么时候死的？”

    阿格斯淡淡道:“早死了。”

    贝吉塔深深地看着他。

    “阿格斯？”

    阿格斯瞅瞅他，身体各块肌肉都是紧紧绷着的。

    “呵！你确实应该叫阿格斯。”

    眼眸深处荡起涟漪，却是那样的清冷。

    那巴有点懵。

    “什……什么意思？”

    贝吉塔斜眼瞅他，语气淡淡:“你知不知道，大祭司的名字？”

    那巴一怔，深深思索。

    大祭司是以战斗为生的赛亚人中的异类。在赛亚人还没有“王”之前，大祭司就是赛亚人的领袖。赛亚人生性野蛮，轻视科学，强调武力。

    可武力再强，也不见得抵抗得了天灾。远古的赛亚人一定是有信仰的。

    比如说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比如说超级赛亚人之神。

    唯有信仰，才能安民。

    但随着血脉的发展，赛亚人的力量愈发强大。渐渐的，天灾竟比不得人力。

    赛亚人以征服为生，信奉的是弱肉强食。唯有战无不胜，才能受人尊敬。

    所以，渐渐地，战功赫赫的赛亚王，取代了大祭司的地位。

    尤其到了前代赛亚人之王，也就是野心勃勃的贝吉塔王的时代，这种风气愈发横行。

    他们征服了贝吉塔行星，并以此为根据地，向外迅速侵略。

    赛亚人以强大的贝吉塔王为尊，再不信奉神明。

    而大祭司，则只为出谋划策，不再领导大家。

    可是对于那巴这些小辈，大祭司仍然是一个地位显赫的人，他代表着赛亚人的精神和历史，他是赛亚人中最神圣最高贵的存在。

    这样神秘莫测的一个人，他那时的地位，如何能知道其性命呢？

    可贝吉塔却知道。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阿格斯。

    阿格斯忽然心里一阵不安，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遍布全身，让他的身体变得酸软，呼吸变得急促。

    这种感觉，是恐惧，是焦躁，是迷惘。

    好像有一颗巨大的石头，悬在他的心梁。

    “大祭司的名字，恰好就叫做——阿格斯呢！”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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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达列斯

﻿神是什么？

    界王说，所谓的神，也不过就是强大的人罢了。

    神棍给他讲过故事，里面有形形色色的神明，他们各司其职，掌管着人间的风调雨顺。

    神，是有职责的。

    神位，是一份职位，是一种担当。

    这是这个宇宙的理解。

    那么如果是这样，是不是意味着只要力量强大，人人都可以成为神呢？

    界王说，你要这么想也没办法。

    不然没有兴趣。

    成为神，有什么意义么？

    不然不想成神。

    神当得太累。

    他想成仙。

    仙是逍遥自在的，当仙好，哪怕这个仙只是个虚名。

    然而现在界王给他留了个作业——这个世界所谓的神都是假的，你去寻找真的神。然后回来告诉我你的答案，神的定义。

    不然说去你女马的，这么复杂抽象的问题我才懒得想。

    界王说，如果你找到了答案，我会告诉你一个秘密，关于全宇宙的秘密。

    不然恨得牙痒。

    大家都知道，然不然这个人心灵几乎是没有****的，所以他几乎没有破绽。要说有，其实有一点很重要，这个人好奇心重。

    他惹得麻烦大多是因为他的好奇心导致的。

    俗话说好奇心害死猫啊！

    尽管这货成天嚷嚷着怕麻烦，但那求知欲一上来还真是肆无忌惮。

    你说人家那藏着一个那么大的秘密，他能不感兴趣么？

    于是他开始了远行。

    寻寻觅觅，漫无目的。

    直到他看见了那棵巨树，心里一阵悸动。

    他知道，自己那可恨的好奇心又起来了。

    碧玉星球。

    这是不然给起的名字。

    那水，那云，皆带了淡淡的青葱。

    站在高空看去，大地一片翠绿。如同晶莹的翡翠，惹人怜惜。

    这颗星球比地球小了一倍，生机却更加盎然。

    很美。

    好像诗中的理想之国，桃花之乡。

    不然缓缓地降落。

    他隐了气息，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倚在树下。

    坐看庭前花开花落，笑看天边云卷云舒。

    正是这般惬意。

    然而在另一侧，心怀不轨的人却别有算计。

    杀戮随处可见。

    有人心的地方就有斗争。

    这里的人的血液未必是猩红的，但其撒在地上，依然刺眼。

    这边，是闻听不到的天籁之音。

    那边，是惨绝人寰的凄厉嘶喊。

    不然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总之，当他睁眼的时候，正值风雨欲来。

    一个黑发螃蟹头的男人，眼中迷狂。

    他的面前，是一颗参天巨树。

    他的身后，是一众喽啰。

    他们都睁大了眼，死死地盯着这颗树。

    这树，远望去仿佛插在云丛的山峰。

    他的枝干迅速蔓延着，仿佛一条条巨大的蟒蛇在扭动着身躯。

    那颜色，是狰狞的灰暗，象征着生命的树木，此刻竟隐隐有些鬼气。

    这些人痴痴地看着，眼中流露着贪婪和阴狠。他们的脚下是骸骨堆成的山丘，血河流淌，照映出的尽是怨毒的厉鬼。

    与此同时，不然依靠的那棵大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叶子还未落地，就已化成烟灰。

    原本强壮的大树，眨眼间就枯槁得瘦骨嶙峋。

    不然还在睡觉。

    他睡得香甜，嘴角还流连着笑意。

    他身下的草丛尽数枯萎，再过一会儿，它会变成沙漠。

    有一些行走在他身上的昆虫吓得乱走。

    飞鸟无处筑巢。

    而那边，果实已成熟。

    达列斯也是赛亚人，而且是赛亚人中的下级战士。

    下级战士是一次性消耗产品，所以向来为人所轻视。如果没有机缘，只怕一次满月之后就会死在战场。

    但是他还是命不错的。

    最起码贝吉塔行星都灭亡了，他还活着。

    而且得益于大造化，他可以不断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几乎没有瓶颈。

    比如说现在，他的战斗力早已突破下级战士的极限，甚至连赛亚人的王子，都远不如他。

    再有个几年，也许他还能超过弗利沙，统治这个银河。

    他踩着冰冷的沙漠，周遭都是他的手下，他们在杀戮。

    夺取这个星球的元气，杀光所有人，然后把它卖出去。

    这样的事他们驾轻就熟，没什么好手软的。

    直到——

    他瞥眼，看见一个手下正用激光枪，瞄准一个沉睡的旅人。

    那个旅人，那张脸……

    “等等！”

    他下意识地叫住手下，慢慢地走向白色道袍的不然。

    他静静地望着不然。

    一道惊雷，劈开了封尘的记忆大门。

    他咬着牙，仿佛忍着千斤的压力，一字一顿。

    “大，祭，司！”

    不然做了个梦，梦见了阿格斯。

    他梦见那个不可一世的阿格斯被人贯穿了心脏。

    在梦里，他看不清阿格斯的表情，只听见一声凄厉的嘶吼。

    然后，梦境的边缘染成了鲜红。

    他的面前仿佛有一面镜子，镜子里惨死的那个人，既像是阿格斯，又像是他自己。

    那个缓缓倒下的人，他的眼中，到底是什么样的情愫？

    他走向阿格斯，静静地望着。

    望着——

    惊骇，狰狞，恐慌，决绝。

    都在这双眼中。

    不然有些茫然，眨了眨眼，对方那刺猬头忽地变成了螃蟹头。

    脸好像也没那么英俊了。

    他瞅瞅四周，发现自己已经被歹人包围了。

    螃蟹头，长得很像长大了的悟空的这个人，正冷冰冰地看着他。

    一瞬间，不然觉得有点慌。

    我艹，悟空怎么变成这德行了？

    是不是自己当初做得太过，把他玩坏了？

    不然刚睡醒，脑子有点昏沉，迷迷糊糊的。

    达列斯见他睁眼，脚上浮起复杂的冷笑。

    “好久不见啊，大祭司！”

    不然怔怔地看着，脑子渐渐回过神。

    首先，这里不是地球。

    其次，这里很古怪。这些人也不是好人。

    要按照以前不然的性子，这时候早就跳起来了。

    谁特么大祭司！骂人呢你！你才大祭司，你全家都大祭司！

    不过现在，不然是个有涵养，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所以他眨眨眼，不说话。

    达列斯见状，更觉得对方同以前一样讳莫如深。

    “呵！我就知道，大祭司是不会那样轻易死去的。”

    不然掸下衣袍，从容自若。

    达列斯眼底闪过一丝愠怒。

    “大祭司以为，我还是以前的我么！”

    赛亚人都是易怒的，尤其这种野猴子，撩一下准炸毛。

    不然悠悠瞅他一眼，语气轻淡。

    “哦。”

    达列斯眼角一阵抽搐，压制着怒气。

    “赛亚人已经灭绝了，大祭司以为，你还是以前的大祭司么！”

    不然漠然置之。

    达列斯身后的手下都很不爽，按照套路，这时候应该有喽啰出面帮老大教训教训这个无礼的家伙。

    然而达列斯淫威赫赫，这帮货都只是眼巴巴地瞅着他。

    达列斯目光不善，然而并没有轻动。

    他向来自负，连贝吉塔王子都不放在眼里，却对这个大祭司深为忌惮。

    不然想了想，心里略微明白些。

    首先，这个人和那个什么大祭司都是“赛亚人”，而赛亚人已经灭绝了。

    其次，这家伙很怕“大祭司”。

    最后，自己和那个大祭司估计很像。

    还有些东西，需要试探试探。

    不然淡淡道:“难得你还记得我。”

    他心里觉得好特么刺激。毕竟自己不知道大祭司是什么性格，万一装过头了可不就露馅了！

    不过，好有趣啊！

    达列斯嘿嘿一笑，语气莫名:“我怎么会不记得你！”

    不然心里一动，语气愈发飘渺。

    “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

    万一那个大祭司没和他说过话，就有意思了！

    好刺激啊好刺激！

    达列斯脸色大变，森森地望着他。

    不然心里一阵乱跳，露馅了？

    下一刻，达列斯猛地向后一跃，手里凝聚了一团气弹，猛地轰了过去。

    他的手下心惊肉跳，纷纷跳开。

    不然动都没动。

    气功攻在气壁上，如沉大海。

    达列斯阴沉着脸，望着不然。

    “大祭司——果然，所有人都小觑了你！”

    不然微微一笑，心里一松。

    达列斯哼笑一声，诡异地道:“所有人都说大祭司战力平平，可惜他们都不知道，你原来隐藏这么深！”

    不然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

    他这副做派，更让达列斯心里慌乱。

    旧时大祭司的荣光对他影响太大，即便那时他还是个孩子，但那副神圣高傲的气质，仍然让他心里惶惶。

    他握了握拳，凝声道:“你是认真的？”

    不然觉得莫名其妙，却依旧不动声色。

    达列斯咬咬牙，忽然狂笑起来。

    “想从我手里抢东西，那要看你的本事了！”

    他的表情癫狂桀骜，歇斯底里。

    “你应该和那些垃圾一起死的！何必苟活！就让我送你去陪他们吧！”

    （马上要到那美克星篇了，正在拼命理清思路，道行还浅，不知道能不能写出高潮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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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魔猿

﻿赛亚人是一个什么样的种族？

    居住在贝吉塔行星的人们，该算是一个部落，还是一个帝国？

    是什么，维系着这一族的生存？

    没人会考虑这些问题。

    因为所有人，都只在乎他们那强大的血统和战斗力。

    连赛亚人自己，也懒得思考这些问题。

    但这不是说明他们愚钝。

    他们只是习惯了以武力定强弱，习惯了弱肉强食的生存法则。

    他们内部的统治其实相当脆弱。

    他们有王族，有贵族，有上级战士，有中级战士，有下级战士，等级制度森严。

    可偏偏赛亚人生性桀骜，唯强者是从。所以地位高的人，武力一定要强——这就无法保证了。

    因为一个人的强弱可不仅仅是凭天赋判断的。其后天的刻苦，或是悟性，机缘，都是可以改变命运的。天赋强的人，战斗力不一定强

    再者说，战斗力强的人，就一定能赢过战斗力弱的人么？

    天时地利人和通通不用考虑？

    若是如此，大家站出来比比战斗力就可以了，何苦打打杀杀。

    所以，即便是赛亚人的王，也应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因为不一定什么时候，某位战士突然顿悟突破大乘期巅峰圆满飞升之境，他的王位就不保了。

    那怎么办呢？

    战斗。

    你要是让这帮野猴子闲下来有时间胡思乱想，保准一个个揭竿起义造他娘的反。

    所以不能让他们闲着。

    今天打地球，明天打火星，后天攻破太阳系。

    你就是谈恋爱也特么边打边谈。

    有了外患，大家就会忽略内忧。

    也幸亏赛亚人都是怪物，丫居然玩得挺嗨，侵略星球被玩成了艺术。

    但饶是如此，你也不能保证他们都乖乖听话。人家杀得兴起，回来看你躺在王位上懒洋洋的，肯定心里不爽。

    赛亚人虽然有王国，有宫殿，其实仔细一看，就是个部落，充其量是个游牧民族。

    丫文化智慧忒低，玩不明白种种管理制度。

    幸好人家也算是有点历史的。

    什么图腾啊信仰啊，还是可以发挥点余热的。

    什么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啊，超级赛亚人之神啊，你管他是真是假，反正大家憧憬，就可以利用。

    于是大祭司这种老古董就成为辅佐赛亚人之王的重要存在了。

    不为别的，最起码丫可以安抚民心。

    话说，得民心者得天下，我要是有了民心，干脆我就是领袖好了，为啥还要辅佐国王？

    或者我国王干脆抢大祭司的活，你能忽悠我也能忽悠。我一边有武力一边有口炮，什么我还干不了？

    这就涉及其职业问题了。

    贝吉塔王是因为功勋和武力统治赛亚人的，所以他一定是常年征战在外的。

    大祭司是沟通神明，庇佑族人的，所以一定是坐镇中央的。

    所以可以想象，以赛亚人抽风的血统，常打仗的武力一定比悠哉悠哉的强。

    武力和民心，还真不可得兼，

    王，一定是最强的。

    大祭司，一定是最睿智的。

    ——这样安排，就安稳了么？不，依然漏洞重重。赛亚人的智慧都在战斗上，能做成这样已是天道使然。按这种局势，估计就算他们没有被毁灭，早晚也会崩溃。

    比如说，这个深不可测的大祭司。

    大祭司有了这样强大的武力，会不会影响平衡呢？

    “二万九千！”

    达列斯读取着数值，嘿嘿冷笑。

    “这战斗力，已经超过贝吉塔王了吧！大祭司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不然皱皱眉。

    若不是对方心中阴暗，他真想直接读心得了，忒麻烦。

    “不过我比你更强！”

    不然只看到一个残影，就听砰的一声。

    达列斯被弹飞。

    不然向来谨慎，他的面前早已布下了防御。

    达列斯不惊，他已疯狂，手里凝气，光弹如狂风骤雨般朝不然轰射。

    然而它们到了然气壁上，只荡起一圈一圈的水纹。

    达列斯咬着牙，手中不停，气功连绵不断。

    不然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那眼中戏谑，一如当年大祭司。

    达列斯更怒，提起一对铁拳，猛地跳到他不然面前。

    砰！砰！砰！

    一拳又一拳地砸在气壁上，他的眼睛死死地锁着不然。

    气壁上又荡起波澜，层层递进，看起来居然皱了。然而，却没有破碎的征兆。

    不然看着达列斯，一时怔住了。

    他如此近距离的锤击气壁，势必会收到气壁反弹的伤害，那双拳头，已流尽了血！

    不然想了想，撤了气壁。

    达列斯一时无力着身，居然踉跄了一下。

    不然也没进攻，淡淡地看着他。

    达列斯眼中红丝缠绕，猩红怨毒。

    他猛地释放出一股极大的气功，光芒刺眼。

    轰！

    “哼！”

    白色光芒中，有更刺眼的金光闪烁。

    达列斯只觉得脑子一白，那人就已经站到了自己身后，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瞬间汗毛倒立，冷汗布满了额头。

    他缓缓扭过头，那人正微笑着。

    他猛地提出一记重脚，却在那人面前被挡住了。他趁势借力，迅速后退。

    不然白袍无风自飘，悠悠然地看着他。

    其实以他那张贱嘴，要是别人被他这么戏弄，保准开口嘲讽。只是眼下他来了兴致，非要装装那什么大祭司，过过瘾。所以闭口不言，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达列斯又尝试了几次，却没逼出不然其他的招式。

    他动作慢慢迟缓，最后停下，望着不然，惨笑。

    “好！好一个大祭司！”

    不然漠然。

    达列斯眼里一闪狠色，狞笑道:“想夺走我的东西，不可能！”

    他的脚底猛地暴气，化作一道闪光，迅速消失在天际。

    跑路了！

    不然一愣。

    达列斯的手下也是一愣。

    不然搞定他那些手下，悠然地寻着踪迹，缓缓走了过去。

    天空晦暗，明明他睡觉之前，还是一片晴朗的。

    不然心里有种不祥的感觉，但也没有加快步伐。

    他如今修为大涨，有足够的道行应对任何事，再不济，跑路没人比他在行。

    乌云密布，此刻的天已经暗了下来，星光都隐在云后。

    片缕黑云，遮住了皎洁的月亮。

    犹抱琵琶半遮面，展露出那半片月亮，如白玉盘般明媚。

    好美啊！

    不然怔住了。

    清风吹弄着那云，月亮即将现出全貌。

    不然忽然心里一突，猛然想起一件事。

    满月之夜！

    他压制着血液的躁动，垂下头，不再看天。

    他的尾巴不安分的扭动着，心里好像有一团火，炙热地焚烧着。

    尾巴！

    他忽然想起，那人也带尾巴！

    踌躇间，一声长啸震溃乌云。

    不然睁大了眼睛。

    远远的，一只巨大的猿猴仰天怒吼。

    这只巨猿竟然比自己变成巨猿时要大数十倍！

    然而他看见的还不只如此。

    那棵巨树，枯萎的巨树，有气无力地挺在那儿。

    它还有些元气，总比先前那棵星球上的死树要多些活力。

    不然看着那巨猿，一时沉默。

    巨猿虽大，眼睛却好使，一眼就瞥见了不然。

    在那样庞大的身躯面前，不然的大小，就好像一只蚊子。

    巨猿一掌拍了过来，身躯虽大，却十分敏捷，不然只感觉天空一暗，一眨眼，那掌就在头顶。

    嗖！

    不然站在巨猿的鼻子上，淡淡地看着他。

    你打啊，有种使劲儿打！

    巨猿皱皱鼻子，不然站得很稳。

    啪啪啪！

    不然狠狠地锤他，结果人家毫无反应，一点也不疼！

    巨猿一张大掌缓缓地拍了过来，只为驱逐。

    不然闪身，飞得远远的。

    以目前看来，这巨猿的实力绝对比以前强大了数百倍！

    有古怪！

    他自忱绝不是对手。

    不可力敌，只能寻找破绽。

    他自己也能变身巨猿，只是他不想变。因为变大之后肉体固然强横，对气的掌控力却要差了些。他本就不是以肉体作战的人，更何况就算变身巨猿，也远远不是对手。

    但他却知道巨猿的弱点。

    一是尾巴，二是月亮。

    不然定睛一看，那特么的是尾巴？

    粗壮犹如一颗巨树的树干，摆动间灵敏犹如蟒蛇。

    巨猿似瞧出了他的心思，尾巴一扫，硬生生抽断了一座山！

    不然叹了口气，再看月亮。

    这巨猿委实高得离谱，顶天立地，他的身影，遮住了半个月亮。

    不然忽然来了兴致，他看着这巨猿，还有那树，心里不知在琢磨着什么。

    巨猿凶残，掌掌致命。

    达列斯变成巨猿之后显然是有理智的，但也显然更加狂暴。

    他虽然只盯着不然攻击，但周遭的地形山貌在他的攻击之下也都变成废墟。

    他丝毫不顾及力量的消耗，一心只想致不然于死地。

    不然疲于应对，如果仅凭纵地金光躲避也是十分危险的。

    对方那一张巨掌，拍在头顶时犹如泰山压顶，而不然却做不到面不改色。

    因为攻击面积太大，速度也快，他躲到哪，都有危险。

    力量差距太悬殊，其他奇诡的招数怕也没有用。

    不然苦笑一声，眼望明月，幽幽一叹。

    “看起来，还是要用你的招数了！”

    虚空中一声轻笑。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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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因果

﻿一声厉吼，贯彻了云霄。

    达列斯听得吼叫，动作一顿，赤红的眼中不知是何情绪。

    不然的身躯迅速胀大，他的汗毛都变成了绒毛，漆黑发亮。

    数息之后，他已变成一只大猿。

    他的衣服全都撕裂了，赤条条的。此刻出于本能，他还没羞没躁地锤了锤胸口。

    然后，他仰着头，望着达列斯。

    巨猿的身材大都肥壮，看起来凶恶却不英俊，以不然的审美，他是不喜欢这样的。

    他的战斗力确实大大提升，但相较于达列斯，仍然有些寒碜。

    不然将两只手高高举起，掌朝着天空。

    配上那胖墩墩的样子，显得十分滑稽。

    达列斯毫不留情，一巴掌扇了过去。

    不然灵巧的一个滚身，躲了过去。

    达列斯的攻势不停，手脚并用，势要碾死不然。

    不然虽然变大了，身材差距依然悬殊，他在达列斯面前，好像一个婴儿一样娇小。

    不然一个纵地金光，闪出了几千里。

    远远的，远到看不见达列斯。

    然后，他举起手，掌心朝天。

    许久，他听到一声厉吼。

    那声音中夹杂着毁灭和残暴。

    随后，大地轰鸣。

    不然垂下了手。

    他怔怔地看着远处那个巨人，心里明白了什么。

    天空依旧昏沉，光芒万丈的太阳，居然不肯照射一缕阳光。

    不然抬头，看着月亮。

    好一面皎洁的明月。

    他赤红的眼睛死死地望着那圆月，忽然深处一只手。

    毛绒绒的手掌看起来十分迟钝，不然摆弄着，好像要将月亮揽入怀里。

    砰！

    一张如山般的脚掌压了下来，势如破竹，轻易地踩碎了不然的气壁——这只是普通的气壁，因为巨猿状态控气不易。

    金光一闪。

    远远的，黑色油亮的绒毛上沾染了淡淡的白色荧光。

    达列斯回头，怒吼着，追了上去。

    不然姿势不变。

    如此反复。

    达列斯错愕的发现，这家伙的身躯似乎变大了些许，身上的白光，更加明亮。

    不然纵地金光用得忒溜，这一招是以念力为基础，巨猿状态加强了肉体，减弱了对气的操控，唯独对念力，不增也不减。

    渐渐的，不然的身躯越来越大。

    达列斯愈发焦躁。

    那天空的月亮，隐隐地，似乎有些黯淡。

    仿佛蒙尘的白玉。

    到这时，不然已有达列斯三分之一的身高。

    却因纵地金光的缘故，更加灵敏。

    达列斯的吼叫更加凄厉，似恶鬼的惨嚎。

    没有瞳孔的眼睛看似更加猩红，他停住了攻势，扭回身，居然撤退了。

    不然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达列斯回到一开始，那棵巨树那里。

    只这一会儿，这树好像又苍老了数百年。

    那错综复杂的树枝，如同干枯的毛发，一根一根的，都落在了地上。

    唯有那粗壮的枝干，好似撑天的天柱一般，直直地插在云层中。

    达列斯站在那树面前，那树之粗壮，十个他也无法合抱。

    他咬着牙，狰狞的獠牙上还沾着津液。

    双臂死死地抓着那树干，咆哮着，嘶吼着。

    咔咔咔！

    隐隐的，它的根已暴露出来。

    不然怔怔地看着他。

    然后，破土而出，那根茎普通无数的巨蛇缠绕在一起，凄凄地咬在深土中，不肯离弃。

    恍惚间，不然想起了孙悟空在东海龙宫中，拔起定海神针的那一幕。

    嗷！

    不然一震，神色莫名。

    达列斯已将那巨树连根拔起，长长的根须被****裸地暴露出来，在狂风中摇曳，卷起飞沙走石，雷霆霹雳。

    它转动间，天也随着动，地也只惶恐。

    这不知是人力还是天怒的恐怖力量，让不然也觉得心里惶惶。

    他震骇的，是它的歇斯底里。

    肉眼可见的，是达列斯破烂的手掌和他爆裂的筋肉，是他的无边杀意和怒意。

    心眼看见的，却是这树，这大地，这方世界的哀鸣和啜泣。

    一瞬间，不然起了退意。

    这是因心中怜悯之情而生的——如果因为自己和这人的斗法，绝了这片天地的生气，那可是莫大的罪孽啊！

    “呵！”

    这树太大，达列斯也只是勉强挥舞，可即便如此，那卷起的飓风亦是庞然。

    冷冽的狂风刮的脸生疼，地底深处的岩石和土块随着根系扬到天上，下起了石头雨。

    这大地，生生的被剥去了几层皮！

    铺天盖地的巨石，泥尘遮住了视线，本就晦暗的天空此刻又蒙上了一层末日的阴影。

    在这样恐怖的天地中，唯一的色彩恐怕就是那抹金光了吧！

    即便那金光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不然然气壁和然气场全开，才抵住纷至沓来的岩石雨。

    在金光流转中，不然十分狼狈。

    那个挥舞着擎天巨树的巨猿咆哮着，寻常人只怕稍微靠近，就会被这震耳的声音震碎心肺。

    达列斯正处于风暴的中央，他的下半身都陷在大地里，但那些岩石和硬土丝毫无法阻止他的脚步。他的腿一动，大地就会被扯下一块血肉。

    巨树的枝条垂在他的身上，为他编织了一层坚硬的帘幕——他站在其中，已看不清身影。

    真是可怕的一幕！

    他早晚都会力竭，但在此之前，他会先毁灭了这个世界，先杀了不然。

    不然已看不见月亮，他甚至看不见天穹，耳边呼啸，恍惚间只觉得天旋地转。

    大地没有元气了！

    能汲取元气的月亮，亦寻不到了！

    难道我还能直接从他身上夺取元气么？

    不然阖着眼。

    这样狰狞的面貌却如此祥和平静，看起来实在古怪滑稽。

    唯有中正坦荡之人才能驾驭元气。

    他知道达列斯一定是夺取了大地的元气。

    从那些枯萎的大树，他隐隐已经推断出因果。

    不然睁开眼，冷冷地看着达列斯。

    大地的力量却被他用来摧毁大地。

    如果大地有情，这个人一定是负情之人！

    不然已经不想跟他谈什么天道了。

    如果天道亦有作为，那就该让自己抚正因果。

    下一刻，天倾地斜之迹。

    不然毅然闯入那风暴的中央。

    钢铁般的枝条抽在他的身上，皮毛绽裂，血水横流，刀锋般的狂风纵横在他的肉体上，削掉了层层皮肉。

    达列斯已经癫狂了，他的眼睛虽然睁着，可已经看不清世间道义。

    啪！

    不然抓住了他的一只手，一用力。

    砰！

    达列斯原本是两只手擎着巨树，站在被擒住了一只手，另一只手顿时支撑不住。

    巨树因惯性仍然在旋转，可他一只手却撑不住这重量。

    那巨树轰然砸在他的背上。

    这股重量，誓要将他压得粉身碎骨！

    他虽然勉力支撑，但仍是一矮，单膝跪地。

    不然冷冷地看着他，那双赤红的眸子里装的是什么？

    达列斯下半身深陷大地，用不出力。上半身用一只手和肩膀扛着巨树，另一只手被不然死死地抓着。

    他当然挣扎，只是不知何时，他轻易就能毁坏的大地，现在竟犹如泥沼，将他死死地困住，动弹不得。

    ——这正是他自己造的恶果，他只顾着毁灭，却不知道，自己一步步用这大地制造了一个囚牢，那尺寸，呵！岂不正是为自己而做？

    大地的封锁，巨树的肘掣——这些，原本是他用来攻击不然的利器！

    达列斯心里一瞬间闪过悲凉，恍惚间觉得真是讽刺。

    然而下一刻，却是更加剧烈的挣扎。

    那只手，那只被不然紧紧擒住的手，仿佛灌了铅一样动弹不得，是力竭了么？

    一时间，他惊怒交加。

    他看着自己的手，疯狂了。

    嗷！嗷！嗷！

    达列斯另一只手一用力，将肩膀上那巨树猛地扔到身后，舍了它，背水一战。

    然而就在这只手离不然的眼只有一掌之距的时候，那巨树的枝条亦垂在他的肘上。

    啪！

    这一只手，亦被这树封住。

    他沉默了。

    不因觉悟，只因怨恨太深乃至绝望。

    真是可笑啊！

    他明明这么高大！

    不然站在那封锁他半身的大地上，仍然比他低半头。

    “呵呵呵呵呵呵呵！”

    拨云见日，雨过天晴。

    达列斯躺在地上，四肢微微颤抖，时不时还要抽搐一下。

    他的肌肤红肿，隐隐可见断裂的血管。

    他离死只差一口气。

    一口怨气。

    “大……祭司！！！”

    不然正站在他面前，淡淡地看着他，眼底藏着悲悯。

    不因他的凄惨，而因他不懂天道。

    “我不是大祭司。”

    不然冷冷地，说出了这话。

    他觉得十分可笑。

    这因果啊！

    谁是大祭司，大祭司和他有什么关系，他是什么人，这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天道已经给了他裁决。

    “哼哼哼哼哼！哈哈哈哈哈！”

    达列斯癫狂地痴笑。

    “你……大祭司……我就算死，也要化作厉鬼，永远诅咒你！”

    对这恶毒的言语，不然心灰意冷。

    “哦。”

    达列斯又笑，他的笑声已没有力气。

    不然静静地看着他，忽地一伸手掌。

    一颗种子。

    达列斯看着这颗种子，眼角抽搐，笑声戛然而止。

    他看着不然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恶魔。

    恐惧，怨毒，不甘。

    是不是似乎每一个将死的战士，都会以此回报对手？

    不然默然。

    “你知道，这是什么吧。”

    达列斯合上眼，仿佛死人。

    不然目光转向这种子，幽幽道:“这种子，有魔气，是一颗魔种。”

    达列斯眼角猛地抽搐，咬紧了牙关。

    不然一叹。

    “强行夺取元气，真是霸道啊！你以它为食增强力量，看来，你也是个恶魔。”

    达列斯惨笑一声，微微抬起眼帘，凄然地望着不然。

    不然蹲下身，望着他。

    “张开嘴。”

    达列斯猛地睁大眼，骇然地望着他。

    不然漠然，掰开他的嘴。

    “善恶有报，天理循环。这个道理你不懂，我帮你明白它。”

    一颗种子，被达列斯咽了下去。

    很快，它会发芽，开花，结果。

    那么达列斯呢？他会怎么样？

    “它是魔种，长出来的树，也是魔树。但我觉得，魔树也不一定会是邪恶的。千年万年，体会到孤独的他，会舍得把自己的养分分出去，让给世界——”

    不然站起身，转头，淡淡地道。

    “这，就是你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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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羁绊

﻿不然在界王那住了六年，然后外出游历两年。

    以不然的天赋，他不仅学会了元气弹，还加以改造，发明了更适合自己的招式。

    同时他还改造了纵地金光，比如说跨星球移动之类的。

    由此可见，这货对于改造有些异常的兴趣。

    界王那块土疙瘩地方，当然也被改造。

    不然在这块儿筑山叠石理水，居然硬生生给搞出一个古典园林。

    什么亭台楼阁轩榭廊坊，这块儿样样不缺。

    什么以小见大，以大见小，什么以画入园，因画成景，什么动静结合，半藏半露，玩得忒溜。

    界王和不然都是大神通者，俩人齐心协力，志在“虽由人做，宛若天成”云云。

    于是一个桃花源就被这俩人给搞了出来。

    界王大人也不开车了，忒俗，每天背着手，悠哉悠哉地逛园子，活脱脱一个土财主的样。

    然后等阿格斯来到这里的时候，当时就蒙了。

    居士高踪何处寻，居然城市有山林。

    哎呦卧槽，挺特么会玩儿哈！

    这地方你告诉我可以修炼？

    砰！

    阿格斯落地，地动山摇，对面刚堆的假山微微一颤。

    那边正和猴子玩捉迷藏的界王大人不爽了。

    怒气冲冲地跑过来一看，呦呵！熟人！

    阿格斯面无表情，头顶光圈。

    不然被叫回界王星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界王老东西故弄玄虚，硬是不说。

    他这块地方很小，但造园嘛，最会用什么欲扬先抑，虚实结合了，远看上去不大，进去溜一圈走不好还会迷路。

    不然溜溜达达地走近园子。

    他和界王研究改造的时候达成一致，把十倍重力取消。

    俩人都是会享受的人，轻飘飘的多好。

    然后他就在一潭水边，看见了阿格斯。

    这货噗嗤一声就笑了。

    暌违十一年，再次相遇，丫居然成了死人！

    好好玩哦！

    阿格斯的脸唰的一下就黑了。

    你说说，当初自己听说这货死了，当即大闹武道会场，誓要为他报仇。

    现在呢，自己死了，你看看这家伙什么反应？

    不然想了想，觉得挺失礼的。

    他走近阿格斯，摸着下巴，打量着他。

    “嗯——你这个光圈，挺别致的哈！”

    阿格斯阴沉着脸，狠狠地瞪着他。

    一般人要是见了他这恐怖的眼神绝逼腿软。

    不然不知死活地上前，手伸向那光圈，一碰，哎呀，抓空了，再一抓，哦，果然这东西不是实体。

    然后他讪讪一笑，退后两步，若无其事，一张厚脸上面写着“你就算是死人我也不在乎”云云。

    阿格斯抱着肩，险些破功。

    他自问也是极高冷的人，为何这个和自己相同基因的家伙与自己差异这么多！

    他长残了。

    嗯。

    阿格斯阖着眼，懒得理他，特傲娇。

    不然呵呵一笑，不以为意，瞅瞅界王。

    界王戴着可笑的墨镜，咳嗽一声，幽幽道:“啊，这个，不然啊！”

    不然皮笑肉不笑:“呦！界王大人好久不见，您老这身条儿，又富态了哈！”

    界王一窒，觉得他是在讽刺自己。

    懒得理这逗比，界王想了想，对阿格斯说:“你可以在这里修炼。只是听说你的伙伴会把你复活？”

    阿格斯睁开眼，默默地点点头。

    不然饶有兴致地道:“哎，你吃饱了撑死的？”

    这厮这张贱嘴啊！

    阿格斯森然地望着不然，一时间，魔气纵横。

    丫真想轰了他。

    这一瞬间，界王脸色一变。

    不然一点也不怵他，现阶段自己就算肉体的道行都可以吊打这家伙，何必装孙子。

    一般人怎么也得照顾照顾人家那高傲的性格，但不然才不会。不然表示，老子就是欺软怕硬的种，有能耐单挑。

    于是阿格斯就见不然表情特横，要多嘚瑟有多嘚瑟。

    一时间，眼角猛地抽搐。

    过了一会儿，阿格斯鼻青脸肿。

    他刚不过不然，被揍了。

    不然表示，这很清真。

    想想当初，虽说大家一笑泯恩仇，但别忘了，这哥们儿最开始的时候可是暴揍了自己一顿。

    自己那时候打不过他，现在道行大涨，肯定要报仇的。

    不然笑得很贱。

    界王快哭了。

    他被不然拐的，现在对造园情有独钟，闲着没事多一笔少一笔地修修改改，结果他俩打了一仗，毁了半个园子。

    界王表示，老子真是日了狗了！

    至于阿格斯，他的心里是最复杂的。

    他被魔气污染，性情中恶劣的一面被放大。其中最主要影响他的，就是那份自卑和憎恨。

    因为这种古怪极端的性格，他抛弃了六耳。因为它看见六耳会回想起自己的曾经。

    那段恶心的历史。

    他原本给六耳起名为六耳，是为了表示自己——即便我就是假的，是复制体，我也可以好好的活着，我不在乎这些。

    可魔气加身之后，他发现自己做不到。

    他看不穿，他无法释怀。

    他恨自己，恨萨尔，恨不然。

    他总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可笑的小丑，如果这个世界已经有了然不然，何必还要有阿格斯？

    ——如果，有了孙悟空，那么六耳的意义又是什么？

    他自卑，他恨自己的卑微，他觉得自己很恶心——如果，如果然不然是克隆的，自己会不会接受这样一个恶心的兄弟呢？

    恐怕不会。

    自己一定杀了他。

    为什么然不然却不以为意呢？他会不会其实是恨自己的呢？

    自己却是恨然不然的。

    他死后，天神说送自己来界王这，然不然一直隐居在这里。

    他走过漫长的蛇道，一路心绪不定。

    他本以为，见了然不然，自己会狂性大发的。

    嗯，确实抓狂了，是被这货气的。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有某种古怪的体质，跟他打了一仗之后心里居然舒服了许多。

    而且还是自己输了。

    对此，不然表示，丫就是贱的！

    打了一仗之后，不然笑笑，脸色郑重了些。

    “说真的，怎么死的？”

    阿格斯面色淡然。

    “技不如人罢了。”

    不然吐槽:“我一定是没看见你输了之后哭爹喊娘的死相。”

    阿格斯挤出一斤杀气。

    界王……界王你跑哪去了？

    阿格斯于是缓缓地道出了原委。

    为了装逼，他独自面对两个赛亚人。

    那个贝吉塔也是个骄傲之辈。

    以其一万八的战斗力，只要不浪，绝对吊打不到一万战斗力的阿格斯。

    然而王子殿下说了，不浪不是赛亚人。

    这可闲着旁边的那巴了。

    看这俩人的架势还不知道要打多久呢。

    然后无聊至极的那巴就拿旁边的一帮人开涮。

    可怜的天津饭雅木茶，再一次被当经验刷了。

    最后是六耳，克林和比克勉力支撑。

    然后克林无意中透露了龙珠的事，顿时那巴就打了鸡血，跑过来跟贝吉塔汇报。

    贝吉塔也开心，当即拍板，除了那个那美克星人，通通干掉，越快越好。

    然后王子殿下也不浪了，阿格斯就悲剧了。

    最后，阿格斯很悲情地帮小六同学挡了一下，嗝屁了。

    就是这么简单。

    后续的事，则由界王大人叙述。

    界王大人闲的蛋疼，一双贼眼到处乱瞟，恰巧收集了些有用信息。

    后来，大师兄出关，挟一万六的战斗力狂暴而来。

    王子殿下当机立断，通通杀掉，免得成了对手的助力，至于龙珠，咱们上那美克星找。

    就这么简单，比克先生最强，所以第一个被干掉。等到悟空赶到的时候，小六同学和克林已奄奄一息。

    然后吃了战斗，三对二。

    一通乱打，居然把人给打跑了。

    强敌虽被驱逐，死者却难复生。

    小伙伴们一顿商量，决定攻陷那美克星！

    不然听着，只觉得自己离开地球几年，那里已是沧海桑田。

    连特么的阿格斯都被洗白了？

    越想越觉得古怪。

    瞅着阿格斯的眼神顿时就不对味了。

    “嗯，既然来了，就好好修炼吧。”不然不动声色，特和善地道。

    界王抽抽嘴角，这特么不是你家！

    阿格斯沉默片刻，缓缓地道:“你帮我个忙。”

    哎我艹！

    不然头一扭:“不帮。”

    阿格斯表情沉静，一点也不恼，他看着不然，语气忽然和缓。

    “乖，听话。”

    我勒个去！

    不然当场就喷了，这种霸道总裁的赶脚是怎么回事！

    不然的表情特别难看，向来都是自己调戏别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弱受！

    唰！

    他的表情一变，邪魅狂狷地一笑，挑起阿格斯的下巴。

    “好吧，你说什么都依你，”

    换做阿格斯喷饭。

    不然特得意。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兄弟棋高一着，承让了！

    “小六跟着他们去那美克星，我不放心。”

    阿格斯不想跟他玩了，冷冷地道。

    不然玩得兴起。

    “那你就不担心人家？”

    这货俩手背在身后，头微微垂下，一只脚在身后画着圈圈，那样子，要多娇羞有多娇羞。

    老腐男！

    阿格斯脸色瞬间变绿，跟特么中了毒似的。

    他一把提起不然的衣领，霸气侧漏。

    “觉悟吧！混蛋！”

    瞅瞅这咆哮，怎么听怎么像打情骂俏。

    咦？怎么画风有点不对啊！

    巫山云雨之后，不然终究还是答应了。

    不为保护六耳，也为自己那份好奇心。

    那美克星的龙珠，有什么特别之处呢？

    十分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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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扮演

﻿    重回地球，即便是不然，心里也是十分复杂。

    尤其是要面对曾经那些小伙伴们。

    几天前与赛亚人的一战，让战士们都挂了彩。

    尤其是悟空，他战斗力最高，承受了最大的火力。预计要卧床四个月才能痊愈。

    这是在没有仙豆的情况下。

    与此同时，大家得到了天神的飞船，那美克星生产，

    大家商量商量，决定克林和六耳先行，嗯，捎带着布尔玛。

    这依不然看来，简直就是作死。

    几只小菜鸟，实在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探险宇宙。

    不然站在猫仙人的卡林塔上，幽幽地看着。

    猫仙人望着不然，表情特惊悚。

    是谁特么把这货请回来的！

    看了几天，不然心里有数，大致了解了这些年发生的事。

    转过头，摸摸猫仙人的头。

    他这些年见识的多了，又常年与界王为伍，猫仙人这样的土地公公，实在入不得眼。

    想了想，还是诈一诈他。

    “你还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

    猫仙人毅然摇头。

    不然嗤笑一声，懒得纠缠。

    不然其实特别讨厌这些神明。

    猫仙人，天神，界王。

    这些人他心里其实是很尊敬的，毕竟对方身为神明，其见识和智慧都远超凡人的。

    但可恨就可恨在这里。

    这帮人的智慧全特么用来骗人了！

    你看他们说话都是虚虚实实，真真假假的，要是不细想，轻易就被他们忽悠了。

    阴在阳之中，不在阳之对，丫兵法玩得都挺溜。

    比如说，据说天神特主动地给阿格斯解了紧箍咒。可是自己的呢？还老老实实地挂在身上，人家也没说好心给你解了。

    所以对于这些人说的话，只能信一半，而且听不如不听，因为他们会故意误导你。

    该知道的，总会知道。

    他淡淡地瞥了一眼猫仙人，嘴角邪笑一声。

    唰！

    龟仙屋。

    面前停着一个古怪的飞船。

    飞船下，正是他的小伙伴们。

    不然隐在房后，静静地看着他们。

    十一年前，他匆匆一瞥，六耳还是一个婴儿，

    现在，人家已颇有武道家气质，和年少的悟空十分相像，只是多了一份稳重和矜持。

    八年前，他将布尔玛毁成灰烬的时候，她还是一个娇艳欲滴的少女。

    现在，她已是落落大方的御姐了。

    至于克林和龟仙人，十一年前是光头，现在还是。

    不然踌躇半天，却不知该怎么出面。

    他不想像阿格斯那样保护一个人还要鬼鬼祟祟的。但直接出面，那泼娘们儿会不会撕了他？

    在大家眼里，然不然还是个死人吧？

    就算不是，也该是个恶人。

    小伙伴们寒暄半天，终于要上飞船。

    不然一急，弄出了点声音。

    “谁！”

    大家顿时警惕。

    “呦！大家好啊！”

    “悟空？”

    不然可是会变身术的。

    犹豫了许久，还是决定李代桃僵。

    瞒得了一时就好。

    不然特坦荡地站在大家面前。

    “悟空你的伤好了？”

    大家狐疑。

    “惊喜不？”不然笑得特贱。

    “……”

    布尔玛胸大无脑，当即开心起来。

    “太好了！有悟空在，这就安全了！”

    六耳和克林齐齐一撇嘴。

    不然学着悟空那副傻样，摸摸后脑勺，笑了起来。

    再见面，别来无恙？

    他的样子纯真质朴，如悟空一样。

    就外貌来看，没什么可怀疑的。

    克林皱了皱眉。

    “可是，悟空你的气好古怪啊。”

    不然特意压住了气，看起来如常人一般。

    气越强，辨识度越高。万一他们惊喜的发现:“咦！这不是悟空的气！”，那就尴尬了。

    不然走上前，手特自然地盖在克林头上，抚摸着那光滑的头皮。

    “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啦！”

    克林身体顿时一僵，脸色渐渐拉了下来。

    “手……拿开！”

    不然讪讪。

    他未尝不知道做一些举动会显得有别于悟空，但他要真能乖乖地扮演悟空，也就不是不然了。

    而且，即便被发现了又能怎么样呢？他们又奈何不了自己。

    逼急眼了，大不了通通杀了，一了百了。

    ——开玩笑的。

    大家古怪地看着不然。

    不然大笑:“哎呀呀，时间不早了，走吧走吧！”

    布尔玛皱皱眉，随即一笑。

    “好啦好啦，走吧！”

    不然不是第一次行走宇宙了，但坐飞船还是头一次。

    这帮土包子最开始新奇了一阵，后来也就淡然了。

    待的时间长了，难免皮痒。

    六耳当即邀不然斗武，

    不然摇摇头，云淡风轻。

    “我不喜欢打打杀杀的。”

    唰！

    俩人齐齐瞅着他。

    孙悟空会不喜欢打仗？

    改性了？

    不然盘膝坐着，神色平和清正，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高手范儿。

    六耳和克林面面相觑，总觉得这个悟空有点古怪，难道是和赛亚人一战之后顿悟了？

    这时候，布尔玛走了出来，穿着那叫一个随意。两条大白腿晃晃荡荡的，布尔玛表情特大方。

    不然饶有兴致，以纯粹的审美眼光欣赏着她。

    饶是以布尔玛那样泼辣的人，也被不然着赤裸裸的眼神瞅得羞涩。

    她捋了捋耳畔的秀发，脸色微红。

    “喂！你看什么呢！”

    悟空什么时候也会有这样色情的眼神！

    不然一怔，笑得特纯情。

    “看腿，很漂亮。”

    那俩武道家的脸色大变，我艹这是悟空？悟空调情布尔玛？

    布尔玛听他这不要脸的声音，顿时大怒，也顾不上羞涩了，上去就是两耳光。

    “流氓！”

    不然猝不胜防之下被扇得晕晕乎乎的，眼神变得奇异。

    这举动，以六耳和克林看来实在平常，布尔玛向来泼辣直爽，她要是揍了谁确实不足为奇。

    只是在这对狗男女之间，却产生了不同的火花。

    布尔玛怒过之后，心里亦是一时怔然。

    这种手感，好熟悉啊——

    怎么有种然不然那王八蛋的感觉？

    不然虽然不禁欲，却也不是好色的人，嗯，他是确实以审美的眼光去观察的。且他向来随性，刚刚开口虽有调侃，却不是调戏。

    他跟布尔玛随便惯了，这样的话，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异常。

    可是以布尔玛女性的敏感，轻易地就发现了不同之处。

    她的眼神越来越狐疑。

    不然注意到她的怀疑，心里一跳，顿生警惕。

    合上眼，一副冥想的样子。

    没人知道，其实六耳看悟空是挺不爽的。

    虽然对方那一头螃蟹头让自己很亲切，那自信平和的气质也让自己钦佩。

    但似乎所有人的眼里只有孙悟空。

    赛亚人来袭，交给悟空，悟空一定能解决。

    悟空和我们一起去那美克星，太好了这就安心了。

    这是为什么？又凭什么？

    所有人在谈起六耳的时候，是不是也都会说，哦，六耳啊，和悟空很像的那个。

    真是可笑，我凭什么跟他像？

    因为他比我大，就说明我像他？

    六耳尊敬悟空，因为他对自己有恩，因为他强大，因为他有武德。

    可他不服。

    以六耳的心性，也是光明磊落，虽然不服，却不会使阴谋诡计害人。

    他只想超越悟空。

    他有一个最强的师傅，虽然他死了，但浴火重生之后一定会更强。

    会比悟空还要强，正如他以前一样。

    “请跟我比试一场。”

    六耳郑重地面对不然，发出挑战。

    不然悠悠睁眼，轻笑一声。

    “我拒绝。”

    克林也睁开眼，表情有点懵逼。

    六耳表情依旧肃然。

    “我想知道我和你的差距有多大。”

    不然笑眯眯地道:“差十万八千里。我告诉你了。”

    旁边这几人都是一窒。

    这种违和感，他真的是悟空？

    怀疑值百分之七十。

    六耳楞楞地望着不然。

    “悟空师兄……”

    不然恶趣味一起，险些逼他改口叫大师兄。却猛地惊醒，哦！我现在还是悟空呢！

    这货心思百转，当即摸摸后脑勺，咧嘴大笑。

    “哈哈哈，开玩笑的！我最喜欢战斗了！”

    “……”

    还是那么可疑啊！

    克林摇摇头，觉得悟空状态不对，很关心地问。

    “悟空，你到底怎么了？总觉得你有点不对劲啊！”

    布尔玛眼神更是赤裸裸地怀疑。

    不然想了想，垂下眼眸，语气凄然。

    “唉！我跟琪琪吵了一架，心情不太好啊！”

    克林和六耳一怔。

    六耳当即道歉。

    “对不起啊！”

    不然摇摇头，一脸悲戚。

    克林皱皱眉，就算是吵架一向乐观的悟空也不至于这副德行吧。

    “因为什么吵架啊？”

    不然脸不红心不跳。

    “她不想我跟你们出来。”

    “哦！”

    克林想了想，觉得有几分合理。

    布尔玛却更狐疑，琪琪不是不明事理的人，悟空什么德行琪琪是知道的，他要真想出来，琪琪是拦不住的，也不会拦，更不会因为这个跟他吵架。

    而且，悟空向来没心没肺，绝对不会因为这种事忧郁的。

    她的目光咄咄逼人，誓要拷问不然的内心。

    不然当时就是一慌，眼珠子直转。

    半晌，仰天长叹。

    “她要跟我离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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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各方

﻿地球上养伤的悟空，短时间内还不会知道自己被人冒名顶替了。

    布尔玛也无法求证这个悟空是不是真的悟空。

    要说布尔玛也是个科技控，丫在宇宙飞船上也能给人打电话。

    可惜了。

    不然的念力控制玩得炉火纯青，眨眨眼，那电话就爆了。

    另一边，克林和六耳亦在用念力切磋武艺。

    布尔玛楞楞的，心里愈发狐疑。

    尤其在登陆那美克星之后。

    他们看见天边飞过一颗流星，那是赛亚人的宇宙飞船。

    克林和六耳的心一下就紧了起来。

    布尔玛偷眼瞧不然，却发现这货神情异样——是那种玩味，仿佛置身事外的轻佻。

    她的心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悟空是绝对不会露出这样的神色的。

    如果是悟空，看见赛亚人，他的表情一定是凝重，或者兴奋，总之是战意盎然的。

    却不会像他一样不以为意。

    他会是谁呢？

    布尔玛咬着唇，恨恨地看着他。

    刚才在脑中一闪而逝出现的人影是谁？

    会是谁？

    一直以来，悟空都是大家最强有力的后盾。有他在，什么样的麻烦都是可以克服的。

    所以大家即便知道贝吉塔等人也来到那美克星，但他们坚信，悟空能打败他们一次，就能打败他们第二次。

    所以大家并没有升起退意。

    但不然心里却起了兴致。

    这颗星球的生命力格外旺盛，元气相当充足。但不知为何，却似乎总有一层淡淡的阴影笼罩着它。

    不然好奇，所以他想走走看看。

    于是他转身，表情特郑重。

    “我去打探一下，你们留在这里。”

    可以，这很大师兄。

    克林也是肃然。

    “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多一分力。”

    不然摇摇头，表情一本正经。

    “不行，你们留在这里守护飞船还有布尔玛。我去去就回。”

    克林想了想，点点头。

    这一步走得比较合理，有些悟空的风格，没什么好怀疑的。

    虽然说悟空应该不会这么谨慎，想的不会这么细致，但处在异地，谁也不能说这不是正确的选择。悟空是主心骨，只要他态度严谨，就足以让人信服。

    布尔玛瞅瞅不然，没吱声。

    不然的体内有两股异样的能量。

    一股是紧箍咒金环上流淌去体内的金色的能量，它看起来纯净圣洁，天神将这股能量叫做神性，

    另一股是比克大魔王打入他体内的紫色的能量，它看起来邪恶阴森，有人叫它魔性。

    其实这些能量在不然看来是无所谓神魔的。如果这世界本来就没有所谓的真正的神，那么何来魔，何来神性，魔性呢？

    神和魔本就是由人定义的。你说正直无私的是神，那其反面不就是魔么？

    更不能说，你看金色觉得光明，就说他是正义，看紫色幽暗，就说他是邪恶。

    不然很不屑这种想法。

    因为在他看来，神性与魔性是无二的。

    魔性放大人的****，叫人神智错乱，而神性呢？则是泯灭人的****，叫人麻木不仁。

    无论神性还是魔性，都是在改造人心。只不过魔性更加粗暴，而神性，则是潜形默化的。

    不然当然不会被它们影响。他虽然寡淡，但却不是因为神性影响。

    ——他本就无心，如何改造。

    但在全宇宙，神性和魔性的划分却是共识，这本就是一个规则。

    比如说，界王大人力量平平，但其体内的神性却无比宏大。

    再比如说，宇宙的另一面有一个叫魔界的地方，便是以浩瀚的魔性演化而成的。

    地球的天神自接任以来，体内的神性亦在日渐增长。

    那美克星——远处，有着一团异常强大的神性，却很虚弱。

    不然朝着那个方向，缓缓地走去。

    另一方面，在地球，有着更为紧张的气氛。

    因为他们都已知道，然不然还没有死，而且顶替了悟空上了飞船，这是猫仙人告诉他们的。

    以悟空看，更多的却是怅然失措，他早就知道然不然是不会那么轻易地被杀掉的。当年，自己已是困兽犹斗，而不然，却仍游刃有余。

    战后天神告诉他，然不然被他最后一击击杀了。他怀疑，却无话可说。正义一定会战胜邪恶的，不是么？

    他是正义的，然不然已被邪恶熏心，他势必会打败然不然的。

    只是，即便不然已死，他心里未尝又没有遗憾。

    他的心思单纯，这世界上只有正义和邪恶，他自然是挟正义之势击败的然不然。

    只是可惜的是，他并非以自身武力胜利的。那时，他们的实力相差还是悬殊，即便以天神的话说，他最后那一拳如有神助，但他知道，自己是不如然不然的。

    现在，他心里虽然担忧布尔玛等人，但更多的却是兴奋。

    这是他多年来的心病。

    所有人都以为他打败了然不然，其实他没有那个实力——虽然他自信以后一定会打败不然。

    于是，待伤好后，他乘着布尔玛父亲改造的宇宙飞船，行往那美克星。

    同时飞向那美克星的螃蟹头，还有一个人。

    正是达列斯。

    他被喂下了精神树种子，按照一般推测，这种子势必会以元气为食，吸干他的精气。

    但他却是知道，这颗种子并不是哪里都可以种植的——否则他岂不是早就宇宙无敌了！

    它需要土壤，肥沃的土壤，酸碱性适宜的土壤。

    呵！人的身体，那些血肉，怎么能供它生长呢？

    倘若真是这样，那所有的种子不都是有毒的么？

    但他纵横一方多年，心性更是奸诈如狐，然不然喂下他种子片刻，即便体内并无反应，他也做出痛苦的模样。

    他演得真像，连那眼球几欲爆裂，涕泪横流，四肢抽搐的惨相都做得如真。

    不然懒得杀他。

    不然想见的，是因果报应，有了这个征兆，便足矣了。

    于是他苟延残喘地活了下来。

    大祭司仍驻人间，这事让他惊骇，所以那时他当即便疯狂地攻击了不然。

    但现在他冷静了。

    冷静之后思索的，仍然是如何杀掉大祭司。

    一定要杀，只是不可轻易正面相对。

    他有了阴谋。这世界上不是只有大祭司才会阴诡的招数。

    他打听到那美克星有一个能实现任何愿望的龙珠——如果，能杀掉大祭司——

    他虽然有野心，比如说称霸宇宙，比如说不死之身，但这都没有杀掉大祭司重要，那人就像自己心里的一根刺，不除，不心安。

    克林和六耳也不是安分的人。

    都是战士，没有人喜欢坐以待毙。

    尤其六耳还是个赛亚人，赛亚人天性争强好斗。

    不然让他们留守。在六耳眼里，这却是对他们实力的轻视。

    当然不甘心。

    于是六耳蹿叨着克林出去探探。

    克林是谨慎细微的人，但经不住忽悠，寻思寻思，也便应了。

    独留下布尔玛。

    她一个窈窕弱女子，本来是该害怕的。

    但她心里的疑惑却更大于惶然。

    首先纠结的是，那个人到底是不是孙悟空。

    她虽然狐疑，但也觉得假扮悟空这事有些荒唐。谁会这么无聊干这种事呢？

    况且假扮一个人是那么容易的么？克林和六耳在地球也都是数一数二的强者，不怕露馅么？

    从外表看，基本上没有异常，顶多是细节上有些奇怪。而且那人对于大家的熟稔也都不像是装的。

    再思考思考，即便是那人并非悟空，那么又会是谁呢？

    谁有这个能耐呢？

    她当然不会马上就猜出那人就是不然。

    她的一生到现在为止见过的人可不少，就算是一些亲密的朋友也不止悟空等人。

    要想把这些熟人挨个缕清，也不是个简单的工程。

    更何况，不然在大家心里都已是死人了，死了八年之久了！

    若非不能释怀，她恐怕都忘了不然的相貌。

    ——而且，她现在对不然的印象已经有些模糊了。

    她思索着，头脑混乱。

    她想给地球打电话，设备却坏了，是人为的么？

    为什么说他假？因为他袖手旁观。

    假如是假的悟空，谁能扮得这么像？

    顺着这个思路质疑下去，她很快就会找到答案。

    设备坏了，是因为有人有特异功能，就像当年然不然身在宫殿外，却能杀了宫殿内的国王一样。

    袖手旁观是因为冷漠寡情，因为他不在乎你们的死活。

    外表上毫无破绽说明不仅仅是简单的易容，能做到这点的人，她也见过，比如说乌龙，普洱，还有——然不然。

    她的呼吸愈发沉重，心里好像剧烈的跳动。

    半晌，她的眼中已泛起了泪光。

    她颤抖着，仓惶地张望着。

    克林和六耳都不在，这里只有她一个孤独的女人。

    蔚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她的心却已是阴云密布。

    沉寂的平原上，只听得她嘶哑地低语。

    “然……然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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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暴露

﻿高原之上。

    尼鲁守在门前，他的身后，是一座巨大的房屋。

    他拦下了不然。

    “外来者止步。”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却不容置喙。

    不然稍比他矮，站在他面前显得十分瘦弱。

    不然笑笑，指了指屋里，那里的神性最为强盛。

    “我想进去拜访一下高人。”

    不然自问态度虔诚，对方若是亲和一点，该会应允的。

    结果这门神却是个不近人情的人。

    他摇了摇头，语气沉静。

    “不行。”

    不然盯着他的眼睛，悠悠道:“我也算客人吧，你们就这么待客？”

    尼鲁漠然。

    “那么抱歉，那美克星不欢迎你。”

    不然沉默片刻，忽地一笑。

    他微微抬起下巴，眼睛却不再瞅尼鲁。

    尼鲁见他驻足不动，心里微愠，正要冷下面色，却发现对方那对眸子。

    他的眼睛深如墨潭，幽暗深邃，仿佛宇宙中最美的星云，神秘莫测。

    不然的心，已经越过尼鲁，越过墙壁，越过眼帘，直直地打在屋中人的心底。

    碧波浩渺，静如潭水。

    然后，屋中的大长老缓缓地睁开了眼。

    他很疲惫，老态龙钟，暮气沉沉，但那双眼却洞悉人事。

    他静静地看着，看着。

    再过片刻，他又合上了眼，仿佛睡着了一样。

    但门前，尼鲁却是一怔，下意识地回头。

    不然笑笑，淡淡道:“现在我可以进去了吧。”

    尼鲁身子一震，皱着眉，脸色复杂地让开了身子。

    门，缓缓地打开。

    大长老已是油尽灯枯，寿元将近了。

    他的身躯极为庞大，坐在那里，好像一个小山一样。

    只是看起来却十分疲惫，可饶是如此，仍然高深莫测。

    不然静静地站在他面前，只是一时兴之所至，便来了。见了高人，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往他见过的那些人，似乎每个人都与他有些渊源，一开口，一定是带着满腔的疑惑。

    而现在，却难得的平心静气地拜访一个人。

    对方是道行高深的前辈，不然尊敬，谦恭。

    所以他站在大长老的面前，脸上挂着矜持的笑容。

    从下往上看，只瞧见微微透着暮气的老脸。

    不然心里又是一番感慨。

    他没说话，含蓄，内敛，这是面对长者的态度。

    对方也没说话，阖着眼，温润自持，仿佛在考教这个人的耐性。

    半晌，不然心里有些发毛。

    因为他觉得，这个老王八蛋好像在睡觉。

    为什么这样猜测？

    因为他听到了呼噜声。

    不然沉得住气，这是考验。你要是真觉得这老前辈是在睡觉，贸然叫醒他，绝逼被他吧啦吧啦一通教训。

    呵呵，这事儿哥们我太有经验了，当初被老神棍折磨这么多年，早炼出一对火眼金睛。

    不然心里冷笑，面色不改。

    他捻着衣袍，缓缓地盘腿坐下。

    合上眼，冥想——也可以说睡觉。

    等到大长老睡醒一觉之后，他惊呆了。

    逼崽子道行不浅啊！在我面前都能睡着？

    大长老心中竟隐隐有几分失落，要在年轻的时候，妥妥再睡一觉，看谁更能睡。

    奈何年老了，再睡说不定就特么醒不来了。

    他咳嗽一声。

    呦呵！睡得还挺沉！

    咳咳咳！

    不然的头一耷拉，鼻子冒出气泡。

    大长老顿时觉得胸腔中一阵血气翻涌。

    许久，他沉默了。

    另一边，克林抱着丹迪，旁边是六耳，他们极速飞行着。

    丹迪是他们刚刚从弗利沙一伙人手里救下来的。

    后面仍有追兵，多多利亚肥胖的身体速度却极为迅捷，他的眼神锐利而阴冷。

    克林咬着牙，他拼命地飞行，想感知悟空的气息，却只是枉然。

    六耳现在实力也是不错，却比不上多多利亚。只是骨子里赛亚人的血让他即便逃跑，心里也有不甘。

    差一点，就差一点。

    多多利亚庞大的身影几乎要盖住他们的影子。

    砰！

    从上到下，瞬间坠落。

    一股极为强大的力量击在他的头上。

    多多利亚趴在地上，脑袋昏沉，缓缓地站起身，扬起头看着头顶，惊疑不定。

    天空中，一个黑色的身影赫然站在克林等人身前。

    多多利亚眯着眼，面色阴沉。

    克林眨眨眼，脸上浮现喜色。

    “悟空！”

    那黑影身子一顿，猛地回头。

    那张脸，果然和悟空一模一样。

    这黑影，居然是达列斯。

    他的眼睛不由落在六耳身上。

    瞳孔猛地收缩，片刻之后，他的嘴角勾起一丝不明意味的笑容。

    他低声呢喃着:“卡卡罗特……”

    他的声音低哑，乃至于没人听的清。

    六耳楞楞地看着达列斯，只觉得诡异。这种眼神，和当初拉蒂兹看他的时候一模一样。

    轻蔑，戏谑，而且似乎都是由他的面貌，转而联系到另一人。

    就是这种感觉，令自己特别不爽。

    克林心里尽是劫后余生的喜悦，乃至于并未发现异样，反而期身飞到达列斯面前。

    “真是幸亏你及时赶来……”

    他说着，脸上露出笑容。

    达列斯本能地反感，他的脸顿时拉了下来，肌肉蓄势待发。

    也就在这时，多多利亚升到他面前，面色冷然。

    他已是暴怒，若非知道眼前这人战斗力非凡，早就上前干掉他们了。

    他狠声道:“你们是什么人！”

    达列斯回头扫他一眼，便心中了然，脸上又恢复那轻蔑的弧度。

    他语气轻淡，表情十分高傲。

    “弗利沙的走狗？”

    多多利亚眼睛猛地睁大，随即怒气更盛。

    “你是在挑衅弗利沙大王？”

    达列斯哼笑一声。

    弗利沙可以算是全赛亚人的仇人，他也算有些势力，当年的事，他都知道。

    虽说他不在乎种族恩怨，但他就是看弗利沙不顺眼，毕竟这么多年碍于对方强势，常常退避。况且他也是对争霸宇宙十分热衷，能够趁机剪除弗利沙的羽翼，他当然求之不得。

    “悟空小心，他很厉害。”

    克林十分好心地提醒着。

    六耳握着拳，静静地看着。

    达列斯抱着肩，玩味地看着多多利亚。

    多多利亚向来最讨厌赛亚人们这种自以为是的表情，顿时大怒。

    他猛地上前，轰上一拳。

    达列斯的战斗力早就超过贝吉塔这些人，他自己也算是一方势力的头头，怎么也不会被这些喽啰难为住。

    轻易地一侧身，脸上浮现厉色。

    砰！

    多多利亚脸因为疼痛而猛地抽搐，酸水猛地一口呕出。

    达列斯抓着他的脑袋，沙包大的铁拳毫不客气，只三拳，便打得多多利亚头晕眼花。

    然后他一松手，多多利亚顿时失了力气，坠到地上。

    他的样子活像一只待宰的畜生，又可怜，又丑陋。

    达列斯也落地，抱着肩冷眼看着。

    多多利亚挣扎着撑起身子，沙哑着嗓子:“杀了我，弗利沙大王不会放过你的！”

    那颤抖的语气难掩恐慌。

    达列斯缓缓地走到他面前，轻狂之下是桀骜不驯。

    “你以为，我会怕他？”

    “你……你不能杀我……”

    多多利亚的表情已近乎哀求，他跪在达列斯面前，眼角一抽一抽的。

    达列斯噗嗤一笑，眼中却没有丝毫怜悯之色。

    下一秒，他踢爆了多多利亚的脑袋，头颅破碎，血肉和脑浆崩撒了一地，身躯直直地摔在地上。

    而他的表情，依然冷淡高傲。

    当真心狠手辣！

    克林和六耳缓缓落在他跟前。

    这种狠厉的手段断然不是悟空的风格。

    一时间，对悟空的怀疑纷纷涌上心头。

    克林迟疑，他皱着眉，试探地道:“悟空？”

    达列斯瞥他一眼，嘴角勾勒出残忍的笑意。

    六耳和克林心里猛地一颤。

    他不是悟空！

    砰！砰！

    两人瞬间被踢倒。

    丹迪瘫吓得倒在地上，瑟瑟发抖。

    达列斯冷冷一笑，正要下杀手。

    忽地一皱眉，一抹白光从天而降。

    赫然正是贝吉塔。

    贝吉塔刚一落地，不由地便皱起了眉。

    “卡卡罗特？”

    达列斯冷哼一声，不知为何，竟没有反驳。

    贝吉塔打量一下四周，多多利亚的身躯虽然无头，他也能认出来。

    旁边两个昏迷的人是卡卡罗特的同伴。

    他想了想，便分析出来原因。

    ——多多利亚打伤了六耳和克林，然后卡卡罗特杀了多多利亚。

    这结果没什么值得意外的，卡卡罗特的同伴是废物，多多利亚也是废物。

    他关心的只有一件事。

    “你们怎么也来这里了？为了龙珠？”

    达列斯抱着肩，邪笑道:“是又怎样？”

    这分明就是挑衅。

    达列斯是认得贝吉塔的，贝吉塔却不知道达列斯。

    这些年，贝吉塔星灭亡之后，达列斯就像一个影子，游走在宇宙边缘，悄悄地发展自己的实力和势力。而贝吉塔，则依旧为弗利沙效命，在宇宙中居然也有几分薄名，

    达列斯打心底里不屑贝吉塔，他的实力早已超过那什么王子，更有更伟大的抱负。

    只是，他却暂时不愿暴露自己。

    是以贝吉塔将他误认作卡卡罗特，他也没有反驳。

    但对贝吉塔的反感和轻视却是不屑掩饰的，所以他一开口就是一股子冲劲儿。

    贝吉塔皱皱眉，他也是高傲之人，最受不得挑衅。

    他凝着眼，寒声道:“你找死？”

    达列斯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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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希望

﻿不然终于睡醒了。

    他一睁眼就看到大长老特别无语地看着他。

    不然怔了许久，缓缓地撑起一个矜持的笑容。

    大长老心里暗叹，已不敢再把他当作一个有些道行的后辈了。

    看这货的德行，以后肯定是个祸害。

    大长老一时无言，不然却很热情。

    “您好，您好！”

    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开场，往日里见那些高人常常嬉笑怒骂，何曾正经过。

    一个向来不怎么正经的人，你要他正经起来，总是带着几分贱意。

    大长老悠悠念道:“少年……”

    唰！

    不然的脸上瞬间布满黑线。

    这货接得忒快:“在呢，爷爷！”

    大长老倒吸一口冷气:“谁……谁是你爷爷！”

    不然皱皱眉，这老头儿挺敏感啊。

    “那……爸爸？”

    大长老怒目圆睁，胸腔猛地鼓起然后又瘪下，跟特么要断气似的。

    不然见他这样，心里一慌，要是把人气死怎么办。

    “咳咳！玩笑，玩笑！缓解一下气氛嘛！”

    大长老平静下来，深深地望着不然。

    半晌，才悠悠道:“少年阿！”

    不然特恭敬:“在！”

    “你啊，不是个好东西啊！”

    “……”

    不然猛抽嘴角，努力地撑住笑容。

    大长老一叹:“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不然脑子一抽:“打酱油！”

    大长老陷入了迷之沉默。

    不然觉得这老头快死了，特没情趣，于是干笑一声:“我来保护我师傅。”

    嗯——合情合理。

    大长老幽幽道:“你师傅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不然说得特溜:“我师傅是东土大唐唐三藏，特来西天求取真经！”

    大长老一懵，但面色如常，好像他知道唐三藏是谁一样。

    “那么，你是谁呢？”

    “我乃齐天大圣孙悟空是也！”不然入戏太深，脱口而出。

    大长老点点头。

    “那齐天大圣啊，我这儿没有真经啊。”

    不然瞅瞅他这高坐莲花台的死样，居然觉得有几分像如来佛祖。

    “我不信。你说没有就没有？”

    大长老很疲惫，实在懒得跟他插科打诨。

    “你是来寻龙珠的吧！”

    不然一愣。

    大长老苦笑一声。

    “我那美克星向来不与外界打交道。来我们这里，如果不是因为龙珠，还能因为什么呢？”

    不然沉默了。

    你这幽怨的语气让我这么接啊！

    大长老咳嗽两声，疲惫之色更甚。

    “我看不清你的内心，但却知道你并非邪恶之人。龙珠……我可以给你，但是其他的龙珠，却不在我这里。”

    不然一愣。

    “你们那美克星的龙珠，这么不值钱？”

    大长老勉强一笑。

    “当年我制造龙珠，是为了给族人一线希望，如果有人力所不能及的事，尚有龙珠可求。只是我那美克星人，是自强的一族。千百年来，未曾依赖。”

    他咳嗽一声，眼神悠远。

    “龙珠，有或者没有，我们都要生存。既然如此，何苦为他耗费心力？它是我们一族的希望所在，如果有一天，我们一族自己使用了它，这便说明，我们已濒临灭顶之灾。”

    他很累，吐了一口浊气，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可是，他却不肯承认那美克星的危难。

    “那美克星人是坚强，不屈服的一族。无论到何时……都不会去用它，因为一旦使用龙珠，便说明，我们已无计可施，这是软弱，是屈服……”

    说着，他猛地咳嗽起来。

    不然沉默了。

    然后他断断续续地道:“你要用龙珠，那就拿去吧……就当是，结个善缘。”

    他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将头顶那颗龙珠拾起，递到不然面前。

    不然却没接。

    “你知不知道，已有强敌入侵你们星球。”

    大长老没说话，他的眼睛浑浊不堪，但他的嘴角，却勾起笑容。

    是那样的苦涩，那样的刺眼。

    “如果用龙珠，你们也许还能活下去。”

    大长老摇了摇头，他的动作迟缓，却坚定。

    不然抿着嘴，许久接过龙珠。

    “这本不是你们应该承受的灾难。你们就算用了龙珠，也无可厚非。”

    大长老笑了。

    “龙珠……是那美克星的，它遭人觊觎，怎么能说是不应该呢？”

    “我早就该想到……早晚会有今天，它是我们的希望，也会是别人的希望……希望，总是令人垂涎的……咳咳！”

    不然长叹一声，静静地望着大长老，他已合上了眼，面色沉静，仿佛刚才的一番话都是他的梦呓。

    不然的心乱了。

    什么天意，什么命数，都是狗屁，说什么运数使然都是自欺欺人，天道从来不会规定你此时死或是彼时死，你生，可以说是天道使然，死，也可以说是天道使然。

    生或死，幸或不幸，都是天意，都是人为。

    都是你自己命定的！

    人的命理，都由自己定，人固然不能胜天，但人的命，又关天什么事呢！

    问罪于天，怨天尤人，都是凡夫俗子所为！

    恍惚间，不然想起了一句话。

    造化常常为庸人所设计！

    待到不然浑浑噩噩地离开之后，尼鲁走了进来。

    他默然跪在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睁开眼，涩声道:“尼鲁……你怪我么？”

    尼鲁垂着头，低声道:“怪您什么？”

    大长老又合上眼，道:“怪我制造龙珠，怪我不肯用它……怪我愚蠢固执……”

    尼鲁沉默了片刻，抬起头，眼中已浸满了泪水。

    他缓慢却坚定地道:“不，这正是您的伟大之处。”

    声音掷地有声，却得不到回应。

    大长老阖着眼，房间中，唯能听到那胸腔中微弱地跳动之声。

    长发飘扬，不然的面前浮着那棵龙珠。

    阳光撒在上面，橘黄色的珠子表面，更覆上一层淡淡的光华。

    是希望之光。

    不然站在空中，久久不能平复。

    龙珠啊！龙珠！

    他原本是极为厌恶这龙珠的，因为他觉得这东西违背了天地秩序。

    但现在想想，龙珠既然存在，不就是说明天地已经默许了它么？它本身，不也就是天道的一分子么？

    那一瞬间，他确实觉得大长老倔强至愚昧的。

    可就是愚昧至斯，他竟也不得不佩服。

    最起码像自己这种怕麻烦的人，是做不到那么执着的。

    思绪中，千百般念头流转。

    他忽然心底有了冲动。

    这冲动让他热血沸腾。

    就像当初，他折回身为枯萎的老树输入了一缕元气一样。

    他猛地凝气，金光一闪，不知飞往何处。

    对于贝吉塔而言，他其实并不太了解孙悟空。

    他和孙悟空交过手，人说，高手对决的时候心中的想法会传到对方心里。

    那时，他感觉到了悟空心里的愤怒，和要守护地球的执着。

    但这却不足以让他了解悟空的性格。

    会是什么样的呢？

    赛亚人的性格其实都差不多，最起码一些方面都十分相似。

    比如说狂妄，桀骜，残酷。

    如果说地球一战，让他了解了悟空身为赛亚人战斗上的天赋，那么现在，便让他感受到了悟空性格上的特征。

    达列斯的性格和贝吉塔相似，狂妄，自负，只是因为常年游走于阴暗的生活中，他的性格中多了一份奸诈和卑鄙。

    比如说他现在便是假装卡卡罗特欺负贝吉塔。

    这两人互看不爽。

    贝吉塔对孙悟空不爽，更不爽他现在展现出的和自己一样的狂傲。

    达列斯对贝吉塔更不爽，嫉妒他的王子身份，又不屑他的实力。

    两人见了面就打，也不足为奇。

    只是贝吉塔横行惯了，却没想到对方这么强势。

    达列斯当初见了不然都没把其两万九千的战斗力放在眼里，更何况经历那次战斗，他的战斗力更有大大的提升，怎么会看得上贝吉塔两万出头的战斗力呢？

    达列斯轻易地便吊打了贝吉塔，更是百般嘲讽和戏弄。

    以贝吉塔的自尊，最是受不得侮辱，当即潜力爆发，战力大涨。

    可仍然不是达列斯的对手。

    几次交错之后，达列斯把他踩在脚下。

    他却没有下杀手。

    他如果想杀人，就没有必须假装孙悟空了。

    事实上杀人都是需要理由的，他只是不爽贝吉塔，却没有深仇大恨。

    况且留着贝吉塔，比杀了他有价值。

    而且——

    他举起手，杀意凛然。

    贝吉塔咬着牙，眼里尽是不甘，却强撑着冷笑。

    “你是在找龙珠吧！杀了我，可就找不到了！”

    达列斯眯着眼，阴冷地道:“你果然得到了龙珠。”

    贝吉塔嘿嘿讥笑:“你绝对找不到。”

    达列斯的手凝聚了一层气劲。

    “说出来，我就不杀你。”

    贝吉塔阖着眼，怡然不动，

    达列斯眼中一闪厉色。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贝吉塔睁开眼，扬眉一笑。

    “杀了我，你就永远都找不到龙珠。不杀，你还有机会。”

    达列斯的脸被憋得通红，青筋一鼓一鼓。

    最终，只得垂下手。

    贝吉塔到底有没有龙珠，他自己知道。问题是，他不敢赌。

    “哼！”

    达列斯的脸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容。

    “我会——看着你的。”

    然后他便离开了。

    贝吉塔站起身，咬着牙，眼中充斥着无尽的不甘和怨恨。

    明明只是个下级战士！

    怎么会，怎么会突然比自己强这么多！

    他当然没有龙珠，他也在找。

    他明白对方的心思，无非是等着自己去找龙珠，然后坐收渔翁之利。

    可就算他看破了，他也没办法不是么？

    他恨就恨在这里。

    恨对方强大，恨自己弱小。

    更恨自己丢了自尊。

    他为了生存，不得不使计策，不得不屈服。

    那一刻，他明明是想着拼了性命的，他明明是不怕死的！

    可他更知道——活着，还有机会赢，死了，便是永远的屈辱。

    有朝一日虎归山，必定血染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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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弗利沙

﻿无论是贝吉塔，还是达列斯都忽略了一些小人物。

    他们太强大，太骄傲，所以他们的目光只在强者身上。

    贝吉塔会注意到卡卡罗特的服饰有些不同，会注意到他攻击风格有别于从前。

    达列斯会推测出贝吉塔和卡卡罗特有过交锋，能推断出贝吉塔在找龙珠，卡卡罗特一伙人也在找龙珠。

    他们会注意到强者身上的细节，却忽略弱者本身。

    所以克林和六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溜走了。

    这不奇怪，有丹迪帮他们疗伤，在加上两人的战斗波及不小，任谁也不会在意几个本该死掉的喽啰。

    两个人抱着那美克星正太飞回基地，心里仍然后怕不已。

    那俩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横扫地球的人，若非丹迪为他们疗伤，那随手拍过来的气波都会把他们打成飞灰。

    克林面目凝重，没有鼻子的脸表情都揪在一起，看上去特滑稽。

    六耳亦是忧心忡忡。

    他们在一个山洞中找到了布尔玛。

    失魂落魄，魂不守舍的布尔玛。

    率真开朗的布尔玛何曾这么憔悴过？

    是什么样的心事呢？

    布尔玛呆呆地坐着，浑然不觉已有人靠近。

    克林走到她面前，停住脚。

    “……喂！”

    布尔玛默然，恍若未闻。

    “布尔玛？”

    布尔玛猛地一颤，回过神来。

    “啊！是你们，你们回来了！”

    克林苦笑，神色犹豫。

    “是啊……”

    ——还能活着回来。

    他迟疑了片刻，咬咬牙，还是决定吧这个不怎么友善的消息告诉她。

    “那个……我有点事想说……”

    布尔玛却猛地睁大眼睛，一把抓住他。

    “你先听我跟你说——”

    她的语气急促，动作更显焦急。

    “那个悟空……他是假的！”

    顿时，六耳和克林都是一愣。

    “你，你都知道了？”

    这回换作布尔玛愣住了。

    “什么意思，你们已经知道了？”

    克林苦笑。

    “是啊，差点死在他手里。”

    一句话，布尔玛的瞳孔剧缩，俏脸变得煞白。

    她低哑着声音，喃喃道:“他……他要杀你们？”

    克林和六耳都沉默了。

    她的头低垂，脸上却无泪痕。

    他果然还是那样心狠手辣。她早该知道的。

    为何还对他抱有幻想？为何仍然心痛？

    他明明杀过自己一次的，难道，现在还会杀第二次么？

    她扬起头，面色却让六耳和克林都是一惊。

    绝望至死灰的颜色。

    那种疼痛和悲伤，仿佛用那眼神能直接刺到心底，让每一个人，都为之心痛。

    她不是从来都无忧无虑的么？

    “布尔玛……你……”

    布尔玛凄凄一笑，口中呢喃着。

    “呵！……然不然！”

    克林一颤，顿时惊慌失措。

    “然……然不然？”

    那个曾经杀人不眨眼的然不然？那个大家的故友，仇人？那个曾经拍着他的光头嬉笑的人？

    那个——不太熟悉的熟人？

    一时间，山洞中寂静冷清。

    唯有六耳，他摸着下巴，狐疑着。

    不然从来不能算是个冷静的人。

    他要是冷静也不至于干那么多混账事。

    他是个寡情的人，可是你看他做的事却常常是一感性，便意气用事了。

    比如说现在。

    他站在山坡上。

    耳边是界王的喋喋不休。

    “你知不知道你要面对的是什么人！”

    不然掸一下衣袍，从容悠然。

    “不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那个家伙有多强大！”

    “知道。”

    “即便如此，你也要和他为敌么？”

    “不一定。”

    “……”

    不然一笑。

    “我不过兴之所至，能除掉他，是幸运，除不掉，也无妨。”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方才低低地道:“不一样啊，在那个人面前，可不是说跑就能跑了的！”

    没待不然说话，那边继续道:“你虽然有手段，可和那人比，还是差得太多。你听我一句劝，不要和他硬拼。”

    不然沉默了。

    “以你的天赋，再过几年十几年，未必不是他的对手，你何苦这么匆忙呢？”

    “不，我现在就想干掉他。”

    那边悚然。

    不然挑起一丝轻佻，眯眯眼。

    “就是要趁着现在，我还有点儿心思想杀他，再过一会儿我冷静下来了，可未必有这兴致。”

    他凤眼狭长冷艳，如一片秋叶，又如一柄寒刀，眼眸中竟是前所未有的冷厉。

    弗利沙乘在飞船上，眉目孤枭。

    他的身材娇小，面容甚至带着几分青涩，任谁看了他都不会相信，这是一个纵横宇宙几十年的绝世枭雄。

    但倘若你对上他那副细长的眼睛，便不会再有丝毫怀疑。

    他笑，他沉默，他怒，他轻蔑，那里都存着浓浓的煞气。

    那是用数之不尽的生命提炼出的邪恶。

    他的一眼，就如同毒蛇的诅咒，让你惊慌，让你战栗。

    是的，即便是界王也难免于俗。

    隔着多少个银河，他不过偷窥一眼，便觉得对方已察觉了自己。

    这样骇人的气势，别说不然现在远远弱于对方，就算不然已经不逊于对方，他也会阻止。

    这已不是单纯的武力对决了。

    宇宙帝王的心智谋略运势，岂是你区区二十来岁的毛头小子应付的来的？

    然而到底初生牛犊不怕虎。

    不然站在弗利沙面前，仙风道骨，超凡脱俗。

    弗利沙看他的表情特无奈。

    这哪跑来一神经病挡路。

    人家好歹是一代枭雄，是有涵养有包容的人。

    所以他笑眯眯地道:“你好。”

    不然也笑，那笑意浓得可以当蜂蜜了。

    “你好。”

    弗利沙的声音纤细阴柔，不然的声音清醇温和。

    都是有礼貌有内涵的人。

    就这么一问好，不然突然觉得这哥们儿挺对味口的。

    能接得下自己的无厘头，小伙子还是挺有前途的。

    其实弗利沙心里也特舒坦。

    他自诩是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反派，最受不了那些粗鄙的逗比。

    你看他们一跳出来就打打杀杀的，太粗鲁，特低俗，有事儿大家好好商量，兴许我一开心就灭了你呢，干嘛那么急啊。

    其实咱们这位大boss是喜欢温柔一点的体位的，比如说咱们可以玩玩回合制的pk，你一拳我一拳的，多和谐，何苦非要秀操作拼属性呢？你又赢不了我。

    “请问阁下是？”

    不然打了个稽首，特有礼貌。

    “贫道，阿格斯。”

    眼睛都不眨一下。

    弗利沙一看，眼中欣赏之色更盛。

    “呵呵呵，我看你其实很眼熟啊。”

    不然潇洒一笑。

    “想必是贫道与你有缘吧！”

    弗利沙眼睛一亮，心里那个爽快啊！这才是正确的打开方式！

    你这样，你开心我也开心，你装逼我也装逼，多好，多和谐！

    “请问阁下来这里，有什么事呢？”

    不然瞅瞅他身边那几颗龙珠，悠悠道:“此物与贫道有缘，特来此求之。”

    弗利沙点点头，毫不意外。

    “哎呀那可真是抱歉啊，我也很需要这东西呢。”

    弗利沙表情特抱歉。

    不然面露可惜，仍不死心。

    “施主啊，此物与你相克，留在身边，恐有损运势啊！”

    弗利沙很真诚地笑道:“没关系，没关系，我这人命硬。”

    一个古典仙侠风，一个西方奇幻风，居然意外的十分融洽，那叫一个父慈子孝兄友弟恭夫和妇柔。

    不然正气凛然:“贫道绝然见不得恶器妨主之事！”

    弗利沙悲天悯人:“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我入啊！”不然恬不知耻。

    “那怎么好意思！”弗利沙分毫不让。

    弗利沙那一群手下看得目瞪口呆，这帮子人平时横行跋扈，鱼肉百姓，要见了有人在你面前叨逼叨叨逼叨的，一准灭了他，谁像自家老大似的这么有耐心。

    不然干脆扯开了说:“你打算许什么愿吧！”

    弗利沙也毫不迟疑:“长生不老。”

    不然皱皱眉:“有啥意思？”

    弗利沙睁大了眼睛:“不许这个愿望，我还有什么追求！”

    这话说的实在，也霸气。以他的道行，确实是高处不胜寒，一览众山小了，想干什么还干不成？就是什么界王大界王都管不了他，甚至都怕他，要是再许什么无敌啊，称霸啊之类的愿望那就太掉逼格了。

    不然想了想，觉得人家还是一个有上进心的反派，自己要是再阻止好像有点太没人情味了。

    不然叹了口气:“这个是可以的。”

    弗利沙眼睛一亮:“你跟我混吧！”

    不然嘴角抽抽，你要是说“我养你啊”没准我就从了你呢！

    “跟你混有啥好处？”

    弗利沙道:“我也让你长生不老。”

    不然一怔:“真的？”

    弗利沙恶趣味地一笑:“假的。”

    不然眼角抽搐，坏人！欺骗人家感情！

    “你不该这么耍我的。”不然幽幽道。

    弗利沙一挑眉（他其实没有眉毛）:“哦？不玩了？”

    不然嘿嘿一笑。

    俩人都清楚，早晚得打，先前唠那顿嗑，也就是活跃下气氛。

    很成功，俩人都挺满足，所以也该试试手了。

    弗利沙特有风度地道:“我很欣赏你，所以我准许你先出手。”

    不然古怪地一笑:“这可是你说的。”

    霎时间，风起云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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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封印

﻿布尔玛说，然不然做出什么样的事来他都不会再奇怪。

    她们已经认定了那个秒掉克林和六耳的人就是然不然。

    所以布尔玛便不会再想，为什么然不然现在才动手，克林他们也不会疑惑为什么揍他们的这个悟空和在飞船上的悟空服饰和气质有些不同。

    因为假如假悟空是然不然，那么什么都不必疑惑，因为没人能猜到然不然心里怎么想的。

    那个凉薄的人，他做什么事都是有可能的。

    他回来杀人？他想用龙珠？你就是说他想毁了龙珠，他想灭掉那美克星，都是有可能的。

    ——那么，有没有可能他会帮我们呢？

    一时间，大家都沉默了。

    六耳最是冷静，唯有他能跳出这个圈子去思考，因为他和然不然没有半点渊源，他和孙悟空更没有极深的羁绊。

    他会注意到那些疑惑的点。

    ——冷静理智客观，这是他远远强于悟空的地方。

    所以他没有贸然否定大家的猜测。

    他打算顺势而为，再观察观察。

    但饶是如此，他那比大家略微精明的头脑还是能提出一些有用的建议。

    比如说——

    “他和贝吉塔是不是打了一架？”

    那时，他们是在昏迷的，知道这些都是丹迪后来叙述的。

    于是他们又望向丹迪。

    丹迪无奈，那美克星濒危，他自己道行太浅，还需要这些地球人的帮助。

    于是他又细细地叙述了当时的情况。

    六耳摸摸下巴，他有太多疑惑之处，前因后果都充满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克林忽地眼神一亮。

    “你说——”

    六耳默然。

    克林越想越兴奋。

    “我们可以挑拨那家伙和贝吉塔打起来！”

    六耳摇摇头，他皱着眉道:“他在贝吉塔面前假装悟空，应该就是想加深贝吉塔和悟空的矛盾，贸然挑拨，弄不好反而引火上身。”

    克林一愣。

    六耳瞅瞅丹迪，低声道:“你说，咱俩能活着，会不会是对方有意为之？”

    克林身子一颤，眼角一抽。

    “不会吧！”

    “如果是呢？”

    六耳续道:“无论贝吉塔还是我们，他都可以轻易打败。但他都没有杀死，是不是说明，他的目的最起码不是单纯的杀人呢？”

    克林想了想，道:“不是杀人，那是为了龙珠？”

    六耳没说话，静静地瞅着克林。

    “他本可以杀了贝吉塔，却没有，因为他想用贝吉塔来帮他找龙珠。他也没杀我们，因为他也想利用我们。”

    六耳皱皱眉，倒也说得通。

    这时候布尔玛突然涩涩地插嘴了。

    “他可以杀了你们然后抢走龙珠雷达啊……以他的实力自己找龙珠不是更好么？”

    克林沉默了。

    六耳则沉默了，这时候他心里隐隐已开始猜测，那个对他们下了杀手的悟空，恐怕和那个和他们一起乘坐飞船的悟空不是一个人。

    但他没有说出来。

    他深邃地望着克林。

    克林也望着他，半晌，才道:“那要不，我们去联合贝吉塔？”

    六耳沉声道:“贝吉塔，还有然不然都是虎狼，跟谁联合都很危险。”

    “那该怎么做？”

    “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弗利沙的马仔们特不爽。

    这么一伙子人都特么是吃干饭的？不光敌人不理咱们，丫自家老大都不搭理自己。

    混成这样好心塞啊！

    不然环视一周，笑笑:“你们最好躲远点。”

    我艹！

    这是挑衅是吧！

    一众喽啰顿时大怒，当即叫嚣要把这人大卸八块。

    弗利沙大王冷眼一扫，全都安静了，乖乖地退后——老大是为自己好！

    然后弗利沙老大笑眯眯地瞅着不然，表情特慈祥。

    “你出手吧，让我看看你的本领。”

    不然微笑。

    这个浪货，一会儿你就知道自己怎么死的了。

    众目睽睽之下，不然忽然盘膝坐下。

    他悠悠道:“先让我调整一下状态。”

    弗利沙大王好脾气地望着他。

    时值正午，烈日当空，

    所有人，都静静地看着不然。

    阳光披洒在他的身上，为他编织了一层神圣的外衣。

    弗利沙微微眯起了眼，他虽然一向以战斗力去判断强弱，却不意味着他的眼光差。

    他见多识广，仅凭气势，便猜测出这个人的战斗力不会超过二十万，与基纽队长在伯仲之间。

    虽然这种实力堪比其手下第一战力，但与自己想必仍然差得太多。

    他这样大方，无非是存了一种猫戏老鼠的玩味，并不意味着自己就会重视对方。

    可眼下一刻钟过去了，他的心绪也有了些变化。

    一因没了耐心，二因对方的气势正不断提升。

    弗利沙挑起嘴角。

    “好了没？”

    不然睁开眼，也笑。

    “这么急啊？”

    弗利沙的眉眼凝聚了三分邪魅。

    “是啊。”

    不然站起身，掸一下衣角。

    “行吧。”

    他正色:“就用这些实力，赢不赢都是你我的造化。”

    弗利沙的嘴勾得更斜，紫色的唇角挑起浓重的血腥气。

    砰！

    弗利沙的迷你飞行器忽然炸开。

    他站在地上，体态娇小，神色却如恶魔。

    不然随手将拂尘插在身后，一抖长袖。

    气浪翻滚，以排山倒海之势压迫而去。

    弗利沙冷笑，他见多了这种诡怪的手段，宇宙中有多少奇人异士，都陨落在他的手里。

    实力不够，投机取巧也是枉然。

    弗利沙大喝一声，气浪竟被他劈开，顺着他的两侧涌走。

    他的眼神更加妖异，脚爪一用力，蹭地一声，近到不然身前。

    两人只有三步距离，脸对脸，眼对眼。

    弗利沙伸手，仿佛要抚摸他的脸。

    那手，直直地穿过了不然的身体。

    他一愣，再一眨眼。

    眼前的不然渐渐化为虚无。

    “呵！”

    不然站在他身后，神情似笑非笑。

    这么大人了，居然会被残像拳骗过。

    弗利沙尾巴一扫，又是扑空。

    他微微扬起下巴，瞅着远方的不然。

    “你就只会躲么？”

    不然笑笑，道:“上一个这样激我出手的人，已经死了。”

    弗利沙嘿嘿一笑。

    砰！

    竟是不然被击飞。

    弗利沙站在那里，也不追击，只冷冷地笑。

    他一瞬间爆发的速度远超过不然的反应，饶是纵地金光也一时没来得及。

    不然站定，擦擦嘴角。

    他凝了凝神，一挥衣袖。

    五重然气壁拔地而起。

    他勾了勾手。

    弗利沙轻蔑一笑，猛地进攻。

    那一拳，竟使得无色无形的然气壁出现了裂纹。

    那清脆的破碎声，令两人都是一愣。

    然后再一瞬间，气壁愈合。

    “雕虫小技。”

    弗利沙气一沉，就站在那然气壁面前，离不然有三步远的距离，挥拳。

    砰！

    气壁轰然而碎。

    他的拳也缓了缓，仍冲着不然的面门。

    也就在气壁破碎的一刹那，不然身形微微一侧，手轻轻地搭在弗利沙的拳上。

    然水拳发动。

    接下来，弗利沙任有天大的力，也难拜托这绵柔古怪地拳法，他的一拳一脚，仿佛都在不然的手里，任其操纵。

    弗利沙自然不是甘于摆布的人，他脸上渐显狰狞，拳上更加了五分气力。

    他却不知，他用得力越大越合不然的心意，他只觉得对方的身体好像存着吸力，自己的一身力气通通石沉大海。

    弗利沙表情更狠，心里却渐渐慌了。

    如果再这样打下去，自己还没出底牌就要被对方玩死了！

    可他如何能抽身呢？

    他心里一狠，使出全力，向后撤离。

    他一退，却没想到轻易地就离开了不然的手。

    而且，仿佛有一股更巨大的力排斥着他，让他在半空中极速地后退着，不受自己控制。

    这其实是因为不然根本没接招的缘故。

    弗利沙想退，他就顺势毫不阻拦，让其一身力气都使在后退上，不受其自己控制。

    而且，不然还在那一瞬间，加持了最大力度的然气场。

    所以弗利沙此时身上有着极为恐怖的推力，叫他身在半空无处借力，更无法控制自己定下身形。

    弗利沙浪，不然却不能浪。

    几乎在一瞬间，不然出现在弗利沙的头顶。

    砰！

    一拳砸在弗利沙的天灵盖上，把他从天上打到地下。

    弗利沙只觉得一瞬间天旋地转，脑袋晕乎乎的，在睁眼，眼前尽是黑暗。

    在他还没有落在地面的时候，不然以其庞大的念力撕开了大地。

    一条几乎看不见尽头的鸿沟仿佛在冲着苍天狞笑。

    弗利沙猛地缩了瞳孔。

    然后他就直直地坠入无尽的黑暗中。

    轰！

    大地紧紧地闭上了嘴。

    那里仿佛从来就没有过伤痕。

    然后，不然抬起了手，这时，他的脸色已变得苍白，冷汗打湿了他的衣衫。

    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提起那颤抖的手臂，仿佛那里有些泰山般的重量。

    是的，他就是在提起一座山峰。

    自他的面前，硬生生地拔起了一座擎天的巨峰，直挺挺地插在天穹之上。

    那山峰还在加粗，增高。

    不然的冷汗更盛。

    最后，待他虚脱地倒在地上时，那山峰已布满苍松翠柏，生机勃勃。

    不然艰难地苦笑着。

    那个人，会永远地沉睡在大地之母的怀抱中，不见天日。

    他这番工作实在耗费元气，也好在他的元气本就是从大地中借来的。

    这封印以个人的实力是永远别想破开的。

    事实上以弗利沙的战斗力，打碎一座山峰不过弹指一挥间，就算不然也是轻而易举。

    但那却是因为大地不争，天地没有意志。

    那么假如它有呢？

    贝吉塔能轻易毁掉地球，然而地球的一小部分元气便能重伤他，可见天地力量的强大。

    这座山峰，被不然赋予了责任。

    恒久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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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多方

﻿不然带着六颗龙珠回到原处的时候，布尔玛等人已经走了。

    他楞楞的，心里觉得莫名其妙。

    他本来觉得，这次那美克星之旅未免太过简单，轻轻松松地，便收集了六颗。

    只是现下，心里却突然多了几分异样。

    仿佛山雨欲来风满楼，这情形，未免有些诡异。

    他想了想，托起六颗龙珠，慢吞吞地走着。

    他没有以念力搜寻大家，只是悠然地闲逛，他想知道引起自己不安的东西或人，是什么。

    大长老那里，却迎来了两位客人。

    克林和六耳带着丹迪来这里拜访大长老。

    对一个垂老的人，他们仍抱有敬意。

    然而大长老却很疲惫。

    他的手，覆在克林的头上。

    片刻之后，他叹息了一声。

    “我这里的那颗龙珠，已经给了你们的朋友。”

    克林一愣，六耳眸中精光一闪。

    “朋友？”

    大长老缓慢迟钝地摇了摇头。

    “年轻人，你们都是善良有正义感的人。我愿意帮助你们，可只能尽绵薄之力。”

    他们怔怔地看着他。

    “你过来。”

    大长老再次把手按在克林的头顶。

    一瞬间，如醍醐灌顶，他的功力大增，潜在的力量瞬间被激发。

    “这……这力量……”

    大长老幽幽一叹，然后看着六耳。

    六耳抿抿嘴，靠近他。

    大长老轻声道:“你有一个很厉害的师傅。”

    六耳身子一震，仿佛星宿爆炸，从他的心口，顺着他的脉络，庞大的力量涌入他的身体。

    他十二岁，实力却已超过二十岁时的悟空，被开发潜力之后实力更是强横，以这般比较，他的力量早晚会超过悟空，不是么？

    “要找龙珠，你们最好尽快……因为，我的寿命不多了……”

    两人都沉默了。

    然后，大长老合上了眼，呼吸更加微弱。

    尼鲁送两人出来。

    就在这时，六耳忽地问道:“请问，大长老说的我们的朋友，是不是一个螃蟹头的人？”

    尼鲁一怔，面色却沉静:“不是。”

    克林皱了皱眉。

    六耳想了想，又问:“那是长发么？及腰的长发，看起来很张扬的样子。”

    尼鲁想了想，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克林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说假悟空是然不然，毕竟是布尔玛的猜测，他们大多是半信半疑的，但如果是这样的特征——

    尼鲁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他自称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两人睁大了眼，骇然。

    待他们离开，尼鲁又返回了大长老面前。

    大长老睁开眼，眼中竟是前所未有的坚决。

    “尼鲁……”

    “在！”

    大长老却又合上了眼。

    “你去——召史拉古回来。”

    尼鲁一怔，面色瞬变。

    “大长老！”

    大长老似回应，又似呢喃自语。

    “那美克星人……唯有自救才好！”

    尼鲁的表情却阴暗不定，踌躇难断。

    大长老不说话，他的生命已到了尽头，多说一句话，就是多损耗一丝元气。

    一时间，寂静无声。

    尼鲁看着大长老，那个所有那美克星人的父亲，他脸上地皱纹如同枯萎的老树，看着他，心莫名的酸了。

    “是……”

    贝吉塔面色高傲。

    这是他一贯的表情，自负，得意。

    他应该是得意的，毕竟，他天赋异禀，又聪明非凡。

    他知道，“卡卡罗特”那个家伙一直在暗处盯着他，就等着他的龙珠现身。

    但他偏偏不肯去找龙珠，也不肯把“他的龙珠”拿出来。

    因为如果他的手上一旦出现了龙珠，马上就会被抢走，而且极有可能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

    他骄傲，却不愚蠢。愚蠢的人类不会过得长久，想一直骄傲就不能愚蠢。

    所以，他先自己去寻找一颗龙珠，这是为了防止弗利沙找到全部龙珠。然后扔到水里——

    如果卡卡罗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那么这颗龙珠就算被他取走也无妨。因为跟着自己，就一定不会知道其他龙珠的下落，他还是会被自己欺骗。

    如果他去寻找其他龙珠了，那更好，自己手里有了龙珠，心里便更有底。

    然后呢，他便不急着去找龙珠了。

    对他而言，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无论是弗利沙，还是那美克星的“卡卡罗特”，都非他能敌。

    卡卡罗特能在短时间内超过自己，自己身为王子，天赋只会更强，马上就会反超回去的。

    于是，他便遇到了萨波。

    他经地球一战，战斗力已今非昔比，轻易吊打萨波。

    然而萨波跟随弗利沙多年，道行也不浅。变身之后更是强力压制贝吉塔。

    眼瞅着要被萨波干掉，贝吉塔却爆发了。

    他最近总是不顺，攻打地球未遂，来了那美克星之后又被昔日手下败将吊打，现在想找了喽啰败败火，丫都被人扇耳光。

    他本就是个小心眼儿的人，越不顺，越憋屈，越憋屈，戾气越盛。

    他一怒，战斗力顿时激升，全身血液仿佛倒流，一时间突破了练气巅峰直达金丹期半步大圆满境界，反杀萨波。

    萨波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赛亚人的血统就好像开挂一样，指不定什么时候给你来个爆发，让你哭都来不及。

    所以萨波还没来得及哭，就被贝吉塔灭杀了。

    而贝吉塔一番爆发之后，体力也是枯竭，心神具惫，倒地就休息。

    可以想象，结果这一休息，起来之后功力又是大增。

    赛亚人与人战斗会提升战斗力，被虐会提升战斗力，愤怒会提升战斗力，死后原地复活更会提升战斗力。

    呵呵，可以，这很赛亚人。

    于是浴火重生的凤凰座贝吉塔简直狂拽炫酷吊炸天，别说卡卡罗特，就特么弗利沙过来都照日不误！

    想是这么想的，但现实却是惨淡的。

    他刚从地球学到的感知气的手段狠狠地扇了他一耳光。

    弗利沙与不然气地交锋，即便相隔数万里，仍把他惊得一懵。

    他小心翼翼地，顺着气，赶了过去。可恨的赛亚人血统不仅让他天赋超群，更让他不怕死。

    结果他等他赶过去的时候，这里已经结束了。

    弗利沙的气偃息了，另一股强大的气一眨眼，居然跑到万里之外了。

    王子殿下咬咬牙，一跺脚，又追了过去。他就是想知道那人是谁，凭什么这么吊！

    另一方面，那座封印弗利沙的山峰之下，围着一群喽啰。

    他们痴痴地仰着头，望着这五行山。

    啊，大山啊！你真特么高啊！

    平地拔起的一座山，任谁都不能不好奇。

    何况这山，还如此的伟岸。

    喽啰甲摸摸下巴，很想在这里题字，喽啰甲到此一游，奈何山太高，字太小，没有价值。

    喽啰乙表示，此乃我大王升仙之绝迹，应存万世以供瞻仰。

    喽啰丙表示，丫一群二逼，瞅啥瞅，这特么是咱大王被封印了！还不快帮忙！

    看，喽啰里面也是有见多识广的。

    丙领着一堆小弟，狂轰乱炸，誓要解救弗利沙大王。

    结果呢，什么激光，x光，核武器，通通不好使。

    那山，仍然硬挺挺的杵在那儿。

    喽啰们感觉被伤了自尊。

    但是没办法，你见，或者不见我，我就在那里，不悲不喜。

    于是大家一琢磨，不行，老大不可不救！

    自己等人酒囊饭袋，帮不上忙，那就得找技术控。

    大家伙回基地，通信宇宙最强超级特种部队，基纽特战队，前来援助。

    谁都知道，基纽队长对弗利沙大王忠心耿耿，绝不会见死不救。

    果然，那边一听见弗利沙大王陷入危机，当即哇哇乱叫，快马扬鞭地就往这里赶。

    大家都很欣慰。

    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他们依旧无计可施，望着那山峰，眼神深邃得不可琢磨。

    这咋整啊？

    基纽特战队面面相觑。

    师傅被抓了，要不咱们分分行李，我回高老庄了？

    去你女马的！

    基纽队长是个忠厚的人，绝不肯背主。

    于是心一狠，一拍手，走，咱也去找龙珠。

    用龙珠解救大王，就算有背弗利沙大王地初衷，我们也是一番忠心，总会被理解的！

    一帮子人气势汹汹地开始了扫荡那美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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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局势

﻿不然表示，他真的不认识这个神经病！

    神经病说的是贝吉塔。

    贝爷一出场自带背景音乐，气势汹汹，眼神却犹如闺房怨妇，受伤幽怨。

    “你……你……”

    贝吉塔指着他，不敢置信。

    发型比自己的还嚣张的人，不然终于见到了。

    冲天的刺猬头，跟避雷针似的，根根硬得看着就很刺人。

    眼神也很嚣张。

    那种狂傲劲大不同于阿格斯的冷艳清高，而是那种誓要戳破天的嚣张自负。

    这是不然对贝吉塔的第一印象，

    而贝吉塔，心里却更是复杂。

    阿格斯是死在自己手下的，他很确定。心脏贯穿时，那种血肉之间的摩擦感是骗不了人的。

    他复活了？

    “阿格斯！”

    不然心里一动，毫不迟疑地入戏。

    抱着肩，表情凄清冷厉。

    他跟阿格斯本就相像，再加上好基友一辈子，太了解那货的心思了。

    他这么一站，浑身都是戏，不服都不行。

    贝吉塔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你复活了？”

    不然冷冷地一瞥，孤高自负，根本懒得搭理。

    贝吉塔眯了眯眼，心里直冒凉气。

    “你是来找龙珠的？”

    他心里狐疑。疑惑的却不是是阿格斯是怎样复活的。这世上能人异士太多，肉白骨医死人之事他未尝没有见过。用龙珠能复活，他不怀疑，用其他方式能复活，他也不惊讶。

    他只是心忧。

    卡卡罗特来了这里，阿格斯也来了，这特么他还怎么玩！

    事实上他不是很瞧得起卡卡罗特。即便在地球上的时候卡卡罗特战斗力一度超越了阿格斯。

    但下级战士的血统让贝吉塔十分鄙夷。而且阿格斯那时即便不如自己，也和自己打得昏天黑地，是号英雄。

    他更重视的是阿格斯。

    卡卡罗特的战斗力超过了自己，那么阿格斯呢？

    先前与弗利沙冲撞的人，难道是阿格斯？

    不然扬了扬下巴，不肯定也不否定。

    贝吉塔咬了咬牙。

    “刚才和弗利沙战斗的人，是你么？”

    不然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贝吉塔脸鼓得通红，双目更是怒意沸腾。

    “可恶！”

    不然慢条斯理地走着，走到他面前，才从口里缓缓吐出几个字。

    “让开！”

    不然隐隐能猜出这个人是谁，也能推测出对方的心机。他倒是很想多玩玩，但他是个有自我修养的演员，一定要服从角色本身的性格，以阿格斯的性情，大抵会这种说法。

    贝吉塔冷着脸，他的实力更胜从前，就算不如弗利沙，也不一定太差，何况骄傲如他，岂是你挥之即去的？

    他挺了挺胸，傲意昂然，挑衅地望着不然。

    以阿格斯的性情，现在会不会把他扔出去呢？

    不然心中有着一瞬间的迟疑。

    不然冷哼一声，绕过他，继续走。

    ——这是他自己的性格。

    贝吉塔一懵，随即反应也特别快，一把手抓住不然的肩膀。

    “你们找龙珠，目的是什么？”

    不然心里一动。

    他为什么说的是“你们”？除了我，他还见到了谁？

    不然转了转眼珠，直接问道:“除了我，你还见到了谁？”

    贝吉塔一怔，心里忽地涌起喜悦。

    他这话是不是说明，他不是和卡卡罗特一路的？

    他冷冷笑道:“你没见到卡卡罗特？”

    不然一抿嘴，心里忽地荡起波澜。

    卡卡罗特，孙悟空。

    贝吉塔见过孙悟空了？

    难道悟空也已经来到那美克星了？

    他心中震荡，面色却如常。

    只是贝吉塔的猜测落实，心下却是冷笑。

    贝吉塔抱着肩，玩味地道:“看来你们的目的不同，说说你要干什么，兴许我们还能合作。”

    贝吉塔是很明智的人，就像他蛰伏弗利沙手下多年却能安身立命，他虽然骄傲，眼光却锐利，极易把握形势。

    那美克星的形势错综复杂，能有个帮手是最好的。

    卡卡罗特现在一定是敌人了，阿格斯却未必，这个人面冷心热，且有原则心气高，可以利用。

    “合作？”

    不然嘴里轻念着，表情依旧冷淡。

    贝吉塔瞅瞅不然身边漂浮着的六颗龙珠，暗自心惊。

    六颗在这里，另一颗被自己沉入湖底。

    很好，七颗龙珠的下落都已经明了。

    贝吉塔在心里暗自理清脉络。

    他现在只是不清楚卡卡罗特到底有没有潜伏在自己身边。

    如果没有，那最好。他使些计谋，骗到这六颗龙珠。

    如果有，即便他取走了自己那颗龙珠，即便已经拆穿了自己的谎言，也无妨。因为如果跟在自己身边，就一定看到了阿格斯这儿的六颗龙珠，但其却并不现身，说明卡卡罗特与阿格斯是敌非友，这样他便可以挑拨他们。

    贝吉塔很得意，他真是一个聪明人。

    而不然呢？则是在思索。

    异地相处，若是阿格斯会怎样做呢？

    呵，人家恐怕懒得理龙珠这码子事儿吧！

    不然心念一转，淡淡地望着贝吉塔。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家伙心怀不轨，绝逼惦记着这六颗龙珠。

    只是他却不在意这些。

    于是，半晌之后，他继续走。

    没有答复，贝吉塔却冷冷一笑。

    贝吉塔的担忧未尝没有道理。

    达列斯确实存着守株待兔的心思。

    他刚来到那美克星，便遇见了贝吉塔。

    达列斯不像贝吉塔等人那样会感知气息，也没有克林手里的那种龙珠雷达，甚至是探测器，都没有。

    他和然不然的一战，几乎摧毁了那颗星球，毁灭了他手下的全部势力。他的钱财不多，勉强支付的起一座宇宙飞船的价格，却再买不起探测器，早知道，那东西价格可不菲。

    所以想以他的一双眼睛在整个星球上寻找龙珠，无异于大海捞针。

    那该怎么办？

    就这么办！

    放走贝吉塔，让其帮着自己去找龙珠。

    真是聪明啊！

    然而贝吉塔也不是蠢徒，他要真早早地集齐了龙珠，一准被达列斯卸磨杀驴。

    达列斯跟在贝吉塔身后，看得清楚。

    这家伙找到了一颗龙珠以后便不急了，悠哉悠哉的，到处找活人。

    达列斯一瞅就明白，这王八蛋打算先升级，再打装备。发情期到了，满世界找人单挑泄火呢！

    达列斯瞅着贝吉塔投入水里的那颗龙珠，记下了方位。已经知道一颗龙珠的下落了。

    贝吉塔还知不知道其他龙珠的下落了呢？

    达列斯心里冷笑，十有八九是忽悠自己的。但也不能贸然动作。

    达列斯心里琢磨琢磨，贝吉塔想练级，先让他练，自己就先去寻寻其他龙珠。

    待到贝吉塔和萨波交战过后精疲力竭，达列斯估计贝吉塔要休息很久才能恢复，于是又记下了贝吉塔修养的地方。

    然后他抓了几个喽啰，问清楚弗利沙的位置，赶了过去，寻思着能不能浑水摸鱼。

    结果等他赶到时，只远远地看到了一个背影。

    一个胜利者的背影。

    白袍长发，从容淡定。

    然后，他又看到了一座参天的高峰，阻在他面前，无法逾越。

    一股凄冷的凉风，吹进了他的心田，那里已是寒冬。

    一瞬间，达列斯几近万念俱灰。

    他怨，他恨，他怕！

    他几乎跪倒在地，伏乞苍天哀怜！

    他把头深深地埋在土里，天地一样冰冷，如同他冰冷地眼，冰冷的心。

    片刻之后，他缓缓地抬起头，忽然抑制不住地狂笑。

    笑天地不可追，笑人定胜天！

    桀骜的嘶吼之后，只余下可怖的歇斯底里。

    他神情已平静，只是眼中却已是解不开的癫狂。

    一定要杀了他！

    不择手段！

    上天从未薄待那美克星，可似乎也不曾怜惜。

    本已是一片焦灼的土地，却总要添上一把火，让他燃得更旺盛。

    就在天刚刚褪去蔚蓝之时，又有一个人，降临了那美克星。

    这个人自然就是孙悟空。

    漫长的旅途，褪去了他的浮躁。

    橘色的舞蹈服，墨色的腰带紧紧地系在他的腰际。

    寒风凛冽，他的眉宇竟是一片肃然。

    任何人见了他这副气势，都要拍手叫好。

    好一位高手！

    好一位武道家！

    正义与坚决，自信和肃穆。

    他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懵懂懂的少年了！

    悟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来自那美克星的哀伤。

    他握紧了拳，神色又凝。

    然后，身影骤然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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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假悟空

﻿悟空登陆那美克星之后，首先该做什么呢？

    依常理，理应先和克林等人汇合。

    多一个人多一分力，而且就算克林他们都是辣鸡，他也该去保护他们。

    呵呵，孙悟空要是这么做他也就不是孙悟空了。

    他是武道家不假，他懂得武道的精神，修行之道更是深得武道精髓。

    但这些仍然不改他赛亚人的血统。

    他是武痴。

    他修炼很久了，战斗力已大大提升，这时候，他更想酣畅淋漓地打上一炮。

    克林他们对于悟空是很重要的伙伴。

    可他又能如何呢？

    感知不到他们的气，要么是隐藏起来了，要么是被人干掉了。

    有心隐藏，自己肯定是找不到的，不凭气找，难道靠心有灵犀一点通？

    要是被人干掉了，那就悲剧了，因为自己不知道其被谁干掉了，连仇都没法报，只能干生气，干着急。

    那该怎么办？

    很好，接下来的就是套路了。

    先找个气最强的人干上一架再说，说不准能获得有用的情报。

    谁的战斗力最强？

    首当其冲的是达列斯。

    这货跟不然一战之后功力大涨，战斗力已直逼弗利沙。

    达列斯当然不懂用气，但他行走江湖多年，却学会了隐藏气息的方法，是以他能潜匿在贝吉塔身后而让后者疑神疑鬼。

    ——悟空当然没有感受他的气息。

    再差一点的是基纽队长，杀气腾腾，凶光毕现，闻闻味就知道不是好人。

    此外，悟空还感受到了贝吉塔的气——强弱与自己相当。

    这对日后好基友现在已成宿敌。悟空打算有机会和这家伙月下对酌，一笑泯恩仇，然后巫山云雨……

    不过首先还是要解决生理问题。

    悟空冲着基纽去了。

    基纽特战队五个人，个个都是能轻易毁灭星球的人。

    力量强大，就难免横行霸道。

    等悟空赶到他们面前的时候，就见这几人正在那欺凌弱小，鱼肉乡里，那表情，要多拽有多拽。

    这一下悟空就看不下去了，太特么欠抽了！

    要说一开始，悟空还没有杀心，顶多就看这几人气息邪恶，教训教训也就是了，但现在亲眼见了人家作恶，心里就不是滋味了。

    路见不平一声吼啊！

    悟空一跃上前，噼里啪啦一通打。

    把什么利库姆之流的古惑仔打得屁滚尿流。

    这下基纽也看不过去了。

    打狗也看主人啊，这是扇我脸啊！

    基纽队长也是个很硬气的人，当即挡在一众小弟面前。

    他战斗力十二万，已经是相当蛮横的了。

    但在如今的那美克星，已经不够看的了，不说然不然这货一骑绝尘，就连悟空，现在也有十万的战斗力，更别提赛亚人可怕的爆发力了。

    于是基纽本是自信满满地跟人打着，越大却越觉得不对味，这怎么还带开buff的！

    他就见悟空战斗力越来越强，更特么让人惊悚的是丫眼神炙热得让人心慌，如饥似渴的，跟特么要开荤似的！

    战斗几乎一面倒，赛亚人遇强则强，轻易反杀基纽。

    但基纽也不是个简单人物，想想人家跟弗利沙混了这么多年，连萨波那样的侍卫都会变身，更别提自己这个大将军了。

    换身！

    基纽现在这副身体是不是他本来的身体已不好说了，但这不重要，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有好的马甲不换上，多对不起隔壁大蛇丸先生啊！

    一阵白光闪过，基纽一脸懵逼。

    好吧，现在这个基纽已经不是基纽了。

    你看对面那个悟空一脸的邪（yin）恶(dang)就知道这俩人已经换了身。

    基纽不可一世地大笑起来。

    达列斯首先做了一件疯狂的事，他要做的事犹如火中取栗，十分危险。但他已不在乎。不冒险，焉有收获？他这个人最喜欢冒险，越危险，收益就越可观。

    然后要做的事，才是绝不能让大祭司得到全部的龙珠。

    大祭司这个人本就神鬼莫测，如果再让他用神龙许下什么奇怪的愿望，那就更难对付了。

    他毫不迟疑地转身，回到贝吉塔投入龙珠的那个水潭。

    他不会感知气息，也没有龙珠雷达，不过好在方向感还不错，能找到路。

    他取走了那颗龙珠。

    带着那颗龙珠，飞出老远，然后安静地盘腿坐在地上，好似冥想。

    他确实没什么可做的，现在唯一的事，就是等待。

    还有，看着龙珠，万一情况有变，立刻毁掉龙珠。

    他发现除了他以外的大家似乎有着一种古怪地能力可以发现龙珠。

    比如说贝吉塔不用探测器就能发现那美克星人。

    他毫不怀疑那帮家伙能找到他。找到龙珠。

    所以他隐匿了气息，好像黑夜里的影子。

    他却不知，在暗处有两双眼睛，正冷冷地望着他。

    正是六耳和克林。

    他们这次却不是靠气来感知的，而是以雷达探测到这颗龙珠的。

    雷达显示，龙珠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有六颗，另一部分有一颗。

    六颗龙珠缓慢地移动，看似有主了，而且能夺走六颗龙珠的人绝对是个硬茬。

    一颗龙珠之前也在动，后来却停下了，初步估计是被人藏起来了。

    所以这俩人是冲着这一颗龙珠来的。

    然后他们就看见守在龙珠跟前的假悟空“然不然”了。

    地球人都知道，然不然大魔王那是个狠角色，想在他手里抢东西，那可不是个容易事。

    说起来，克林对不然是又慌又怕，而对六耳来说，对然不然的感情则更加微妙。

    自家师傅的基友，想想都该跟自己很亲的。

    所以克林的观点是，要不咱先撤吧……

    而六耳的想法是，去套套近乎。

    因为根据六耳的猜测，假悟空那时虽然揍晕了他们，但很可能是因为被拆穿了身份恼羞成怒才动手的，而且不是也没下杀手？习武之人受点伤很正常，没必要记恨，如果有机会应该试试口炮。

    六耳打算去跟假悟空“然不然”谈谈人生。

    于是他毫不遮拦地走了出来。

    留下克林藏在一颗巨石后紧皱着眉头，暗自担忧。

    达列斯眉梢一挑，异常机警地瞅着六耳朝他走过来。

    六耳站定，心中微怯面色却不显分毫。

    这张脸，和孙悟空一模一样，和达列斯也相差无几，以至于达列斯望着这脸，片刻失神。

    然后却是无名的怒火在心底燃烧。

    达列斯知道卡卡罗特其人，甚至了解其生活的地球，那是一个平静安详的星球。

    他却是有些嫉妒卡卡罗特的，凭什么自己终日厮杀，而那家伙活得这样安逸？

    而且……丫儿子都这么大了！

    不得不说，达列斯不是第一个把六耳当成悟空的儿子的人了。

    达列斯眯了眯眼，刻意压沉语气。

    “找死么？”

    六耳心里一突，暗自一叹。

    好嘛，一开口就恶意逼人，已毫不掩饰自己的身份了么？

    不易相处啊！

    六耳也是一腔胆气，丝毫不退。

    “然不然？”

    达列斯眼角一抽，心里有些蒙圈。

    六耳见他一时沉默，面上浮起无害的笑容。

    “你应该见过我的，在我很小的时候。”

    达列斯面无表情，心里飞快的思索着。

    ——贵圈真乱！

    六耳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我叫六耳，我师傅是阿格斯。”

    达列斯先是皱眉，心中莫名其妙。

    然后，又忽然怔住了，

    阿格斯……阿格斯……

    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睁大，瞳孔紧缩，额头上瞬间布满细汗和青筋。

    大祭司——阿格斯！

    这个名字瞬间就让他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再看向六耳时，便觉得对方的那副笑容，分明就是赤裸裸的嘲讽！

    大祭司的弟子？

    呵呵呵呵呵呵！

    一瞬间，杀气暴涨。

    六耳早就心存警戒，再他出手一瞬间便向后撤退，躲过那一击。

    达列斯狞笑着看着六耳，森然地道:“嘿嘿嘿！这可是你自投罗网啊！”

    嗖！

    猛地进攻。

    然而六耳被开发了潜力，功力也是大涨，即便不敌，却也不至于毫无招架之力。

    克林看得心急，马上就要跳出来合攻。

    却在这时，六耳又猛地提气，硬抗了达列斯一记重脚。

    克林顿时明白，六耳这是不打算让自己暴露。

    想了想，咬了咬牙，继续潜伏。

    （实习半个多月，浪了半个多月，挺爽也挺累，回来休息了两天，怎么睡也睡不够，理理思路，恢复更新，抱歉诸位看官，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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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前奏

﻿再说说不然。

    看看那边六耳和达列斯，悟空和基纽特战队打得天翻地覆，这边不然和贝吉塔却悠哉悠哉怡然自得。

    不然一点也不慌，手里提着六颗龙珠，他还急啥，逛呗！

    边上王子殿下表情酷酷的，特傲娇。一副“我跟你在一块只是单纯的为了合作”“跟你合作是你的荣幸”之类的表情，眼神却时不时地瞥向那几颗龙珠，那心怀不轨的样子看起来其实特猥琐。

    远处的气流的震荡两人都能感觉的到。

    但贝吉塔其实也感觉不出什么玩意儿。他感知气的本事还是在从地球回来以后自己瞎琢磨的，也是天赋高，就这几天就已用得很娴熟了。

    但毕竟跟人家浸淫此道多年的地球人还差的远，他能感觉出气的强弱，却不能以之分辨角色。

    六耳等人来了那美克星以后功力都是大涨，早就跟在地球时的实力不一样了，贝吉塔当然不会相信那些气是他们的。

    所以在贝吉塔眼里的情况是这样的——哦，东边有两股强大的气起了冲突，嗯，西边几股气打得难舍难分。

    特么的是谁我哪知道！

    贝吉塔特糟心，这种感觉任谁心情都不会好。

    至于不然，人家恨不得抱着一桶爆米花慢慢看。

    人家可是高级魔法师，屁大点的星球他想看什么看不见。

    那边一起了冲突，念力瞬间就跑了过去，哎呦那叫一清晰，什么蓝光1080p都不过瘾。

    不然就这么坏心眼子地看着这些人打来打去，那叫一欢实！

    这一个星球的人或多或少其实都有点蒙圈的。

    今天把这个认成那个，明天把那个认成这个。

    不然看着这一群逗比，心里透亮，人家误认了，他也不去解释，看热闹不嫌事儿大，就图一开心，越乱越好，越乱越有趣。

    那边打着，这边不然走在前头，阖着眼，从贝吉塔的眼睛看过去，这背影冷峻孤高，不可一世。

    要从正面看，那表情叫一个痞，叫一个坏，叫一个邪魅。

    但这事，既然你已经插入了，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不然看着，心里特烦。

    无他，六耳出了麻烦。

    达列斯招招毙命，六耳怕是坚持不久。

    六耳死了，还真是个麻烦。

    他此来那美克星，有两个目的。

    其一是应阿格斯所求，护六耳周全，其二是闲得蛋疼，过来溜溜。

    至于说用龙珠复活阿格斯，他还真懒得上心。

    一码是一码，复活的事儿有别人去管，自己就做好自己的事儿就好。

    那边情势愈发危急。

    不然却紧锁眉头。

    他在想穿哪个马甲去救六耳。

    屹今为止他已经装过大祭司，装过悟空，装过阿格斯了，想想其实哪个都挺有趣，还真不好取舍。

    不然身子一顿，回头瞅了瞅贝吉塔。

    贝吉塔一愣，心里一紧，他正想着怎么骗龙珠呢！

    不然面无表情。

    “你在这里看着龙珠，我去去就回。”

    然后唰地一闪，消失了踪迹。

    贝吉塔一愣，随即都要感动哭了。

    这特么真叫一个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天上掉了馅饼啊！

    贝吉塔激动得身子都抽抽，本就冲天的头发这时跟特么被电过了一样，一根一根的立了起来，特兴奋。

    他几乎想都没想，一跃而起，扑到龙珠身上。

    一片喧嚣声中，那美克星再次迎来了新的客人。

    或者说，新的主人。

    萧索的冷风灌进他的黑袍，猎猎作响。

    尼鲁神色一凛，猛地站直了身躯，全身的肌肉紧紧地绷住，似一头豹子一般蓄势待发。

    黑袍的人现在他的面前，高大魁梧的身影挡住了阳光，看不清他的脸。

    这座山丘上，弥漫着凛冽的肃杀之气。

    黑袍人不说话，他站定了，便仿佛行将就木的老树，了无生气。

    尼鲁却如一颗标枪，自信锋利。

    半晌，黑袍人抬起了一只脚。

    与此同时，冰冷漠然的声音也传入他的耳朵。

    “止步！”

    黑袍人一顿，那抬起的脚就那么僵硬地止在半空。

    “呵呵呵呵呵呵！”

    他忽然笑了。

    笑声悲凉苍老，又夹杂着无尽的幽怨和愤懑。

    尼鲁的表情也有了变化。

    他紧紧地握着拳头，面色复杂纠结以至于狰狞，一双冷厉的眸子隐在眼帘之下，颤抖游移。

    那一刹那，黑袍人微微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枯黄的面庞。

    这张脸已经太老了，皱纹就好像树皮一样粗糙皲裂。

    如果不是与生俱来的感应，谁会想到这样没有光泽的脸，会是属于一个那美克星人的呢！

    “史拉古！”

    黑袍人，也就是史拉古笑毕，复又恢复那暮气沉沉的模样。

    “那美克星……还是记忆中那样无聊！”

    尼鲁阖着眼，半晌，才涩声道:“大长老等你许久了，快进去吧。”

    这个年轻精壮的汉子满面的无奈，叫史拉古看得心里发笑。

    史拉古轻哼一声，却没有动作。

    尼鲁等了一会儿，睁开眼看他。

    却见他也是闭着眼，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尼鲁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他。

    又片刻，只看到他胸腔中一阵涌动，不知道是何等复杂的情感的作祟。史拉古睁开眼，神情漠然，缓缓地拉开帷幕。

    不然是个敬业的演员，所以他觉得在那美克星的这些拍摄中，他还是应该扮演好悟空。

    尽管现在真悟空已经来到了这里。

    金光一闪，不然“啪”地一声，接住了达列斯的拳头。

    在场的人的神色皆应声而变。

    达列斯心里最是惊乱。

    他本就因大祭司之事变得如惊弓之鸟，惶惶不安，最是敏感。

    现在又跳出个卡卡罗特，而且轻易地接下了自己这一拳。

    你们还能不能让我愉快的玩耍了！

    这简直就是羞辱！

    达列斯目中火焰更加熊熊。

    六耳和克林也是惊讶。

    他们几乎没有感觉到悟空的气息，下一刻他就出现了。

    内敛如斯，返璞归真，难道悟空的境界已达到如此境界？

    六耳的神色更加复杂。

    “卡卡罗特！”

    达列斯顿时狂暴，那神情就如同几年后那个暴走的传说中的超级赛亚人一样。

    砰！

    达列斯猛地踢出一脚，那破空声仿佛要震断天空。

    不然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激荡的气流将不然身后的六耳猛地冲飞。

    一脚，将不然踢出数十米远。

    然而并没有伤其分毫。

    不然暗自咋舌。

    他本就不是战士，你让他硬抗达列斯含怒一脚，他能护住心脉不受损伤已经不错了，至于说什么屈指一弹把敌人打飞那纯属yy。

    要是拿出然不然的本事当然轻易吊打达列斯，但他现在毕竟是孙悟空，总要真诚一些嘛。

    不然神情一凛，站直了身子，腰带随风飘荡，这是个浑身都是戏的男人。

    达列斯咬着牙，气息又升。

    “啊啊啊！”

    不然一侧身，咬着牙接住达列斯一拳。

    达列斯一脚袭胸，不然闷哼一声，手上用力，猛地将其掀飞。

    达列斯不依不饶，在半空中刚顿住身子，再一暴气，瞬间袭来。

    而在边缘处，六耳和克林远远地观望着。

    不同的是，克林一脸激动，而六耳则神情凝重。

    再一次拳**错之后，克林几乎想要跳出去帮忙。

    六耳却精光一闪。

    他拉住了克林。

    “等一等。”

    克林一愣。

    六耳抿了抿唇角，低声道:“我们先去把龙珠转移。”

    克林皱了皱眉。

    “不用吧！有悟空在，那颗龙珠一定是我们的。”

    六耳听了这话本能的心里就不爽，却也按耐住不忿，凝重地道:“我只是怕他们的战斗会毁掉龙珠，那可就前功尽弃了！”

    克林一怔，想了想，点点头。

    接着，克林探出头，几乎大摇大摆地走向那颗龙珠。

    结果被六耳一把扯住。

    克林不知其所以然，反奇怪地道:“怎么了？”

    有悟空在，我就是这样取走了龙珠他又能那我怎么样？

    不得不说，悟空在地球战士的心里那就是个核武器，有了他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六耳心里却在苦笑。

    他总不能说自己还在怀疑这个悟空也是假的吧！

    六耳耐着性子，很谨慎地道:“万一被他看见了，狗急跳墙跑过来毁了龙珠，我们可拦不住。”

    克林一寻思，也觉得刚才自己有些鲁莽，顿时讪讪一笑。

    六耳好脾气地笑笑，俩人猫着腰，贼手贼脚地潜过去，偷走龙珠。

    克林抱着龙珠，回头望着“悟空”，这俩人打得难舍难分，根本无暇在意龙珠。

    六耳扯着他的衣服，低声道:“走，我们先把龙珠藏起来，再回来帮悟空。”

    克林迟疑片刻，一咬牙。

    “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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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史拉古

﻿房间中，安静无声。

    史拉古望着大长老，黑色的斗篷遮住了他半张面颊，幽暗中看不清他的眼色。

    这里仿佛种着两颗行将就木的古树。

    一棵灰暗，一棵枯黄。

    枯黄的那人克制，隐忍，幽幽邪气尽露在外。

    灰暗的那人平静，安宁，世间俗事都在心里。

    几百年了吧！

    听不见的叹息声不约而同地响起在他们心里。

    大长老艰难地睁开了浑浊不堪的眼睛，那双眼已不复记忆中那般意气风发。

    “史拉古……”

    史拉古冷哼一声，心底却泛起酸意。

    大长老不说话，他已是极为疲倦了。

    但目中那欣慰之色，却让史拉古看得清楚。

    ——你能回来，我很开心。

    史拉古冷冷地道:“难得大长老还记得我这个不成器的那美克星人！”

    当年，他几乎刚一诞生就被送往了史拉古星球，对于这颗母星，他只是天生的存了几分孺慕之情。

    至于大长老，却是不同的。

    大长老勉强的勾勾嘴角，似惭愧，似抱歉，又似宠溺容忍一个孩子。

    史拉古按耐住心里莫名的感觉，凝声道:“叫我回来，有何贵干？”

    大长老深深地望着他，他本已是垂死之躯，却将史拉古看得心里一颤。

    “我要……你……带领那美克星……”

    一句话，瞬间让史拉古睁大了眼睛。

    史拉古怔了一会儿，方才不可置信地问:“你不是在开玩笑？”

    大长老无言。

    史拉古嘿嘿低笑。

    “我可是史拉古大王，要让我带领那美克星，可就再没有什么大长老一说了！”

    大长老静静地看着他。

    半晌，史拉古忽地放声大笑。

    笑声桀骜，刺耳，毫无恭敬之意。

    “大长老啊！大长老！您不是嫌我身怀魔气，邪恶之心太盛么？怎么？您终于也能看破了？”

    大长老稳稳地坐在那里，他的沉静已近乎死寂，让史拉古心里发寒。

    他将史拉古看得笑容僵硬，方才缓缓地道:“不怪你……都是我的错。”

    史拉古的眼里浮起一丝悲色。

    那美克星的所有人，都是大长老的血肉。他们都是大长老的孩子。

    大长老，就是那美克星之母，所有人都由他生育。

    所以每个人，都继承了大长老的天赋。

    有的是力量，有的是智慧。

    而史拉古，则是最接近原始的大长老的人。

    他是超级那美克星人。

    他继承了大长老绝大多数基因，俨然是一个年轻的大长老。

    他的天赋十分可怕，刚一出生，实力就堪比成年那美克星人。

    这样的人，本该成为那美克星的骄傲，本该由大长老亲自调教成人的。

    ——若非那一丝魔气。

    把他送往史拉古星，是迫于生存，却也大家的主意。

    史拉古星人是善良温和的种族，如果能借安宁的环境抚平其性格中的暴戾，那当然是最好的。

    只可惜，结果却不尽人意。

    少年时期便以其极高的战斗力横行史拉古星，更自封为王，野心勃勃，无恶不作……

    “这样的我，你也放心？”

    史拉古邪笑一声，玩味地望着大长老。

    大长老从嗓子眼里挤出干涩的笑声。

    “你为什么还肯回来？”

    史拉古的表情顿时一变，僵硬，难堪，还有几分恼羞成怒。

    大长老又笑，笑声断断续续。

    “够了！”

    史拉古的脸色冷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被这样弱小的一族拖累？”

    大长老叹息。

    “他们，都是你的兄弟姐妹啊。”

    “呵！”

    史拉古眯了眯眼。

    “兄弟姐妹，会因为邪恶而嫌弃么？”

    大长老阖着眼，半晌才道。

    “我……见过一个人。”

    史拉古冷冷地望着他。

    “神性，魔性集于一身，却不是相互对立，也不融合……”

    大长老怔怔地道:“我看不透那个人。只能从他的朋友的记忆里了解些，却也得到些启发。”

    史拉古眼神冰冷，却是在认真地听着。

    然而大长老却不肯再说了。

    那一潭深邃，最终只化作简单的一句话。

    “我相信你。”

    史拉古闭上了眼睛，紧紧地抿着嘴。

    许久许久，久到大长老已经疲惫到要沉睡。

    史拉古低低地，苦涩地道:“我能怎么做……”

    他也已经老了。

    这颗星球上，有着许多强大的力量。

    早在他踏上这里时，就已经知道。

    弗利沙……

    那是他即便年轻时都未必能敌过的强大敌人啊！

    大长老看出他的心思，勉强一笑。

    “但愿我这幅身子，还能做出些贡献。”

    史拉古猛地一颤。

    “你！”

    大长老幽幽地望着他。

    “呵！”

    史拉古眯了眯眼，黑色的斗篷将他的面庞遮蔽，看起来十分阴郁。

    “好吧！”

    史拉古慢吞吞地，一步一步地走向大长老。

    大长老合上了眼，呼吸愈发微弱。

    史拉古停在了他的面前。

    两人的身躯相近，十分庞大，在克林眼中的大长老犹如一座小山，在史拉古眼中，却不过是一个弱不禁风的老人。

    他迟疑了。

    他怔怔地望着自己的父亲，或者说母亲。

    黑色的斗篷，幽暗不定的眼神，还有枯黄暗淡的皮肤。

    这本该是邪异恐怖的场面，却因那长久的犹豫，罕见的布了一层温情。

    不然的感知力非凡，六耳以为自己悄无声息地偷走了龙珠不会被发现，其实却是不然故意为之。

    论战斗力，不然不够强。

    尤其是要以悟空的手段战斗，更是大大的限制了自己。

    达列斯是个不弱的对手，时间长了，弄不好坑了自己。

    六耳他们哪怕离开一会，不然都有办法玩死达列斯。

    比如说现在。

    不然嘴角勾起一丝绝不同于悟空的微笑。

    达列斯一怔。

    不然一闪身，绕道他身侧，化拳为掌，轻飘飘地按在他的肋骨处。

    一股软绵绵的劲道传入达列斯的身体，让他不由的失了几分力气。

    达列斯一惊，反应迅速，横扫一记重脚，却被不然抓住膝盖。

    不然一记肘击，打在他的胸口。

    达列斯被击飞，身体不受控制的后退，正要板住身体，忽然后背仿佛撞到了一面墙壁，反弹而来的力量又让他不由自主的飞向不然。

    砰！

    达列斯一脚懵逼，却已控制不住身体，像一只皮球一样被人打来打去。

    身体硬生生的挨了不然几拳，达列斯脸色终于变了。

    他已经弄清楚了。

    上下前后左右，都有一面可以反弹力量的无形的气壁，像个棺材一样把他困住。

    这种气壁他见过，那时他败给了气壁的主人。

    现在——

    不然已跳出那个棺材，静静地望着他。

    达列斯的脸色愈发狰狞。

    那种恨意仿佛能把这气壁穿透，直直地刺穿心脏。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挣扎着，猛地暴气。

    然而却不能排开六面气壁。

    反弹而来的气流似乎更加凌厉，将他坚硬的身躯都划出了伤口。

    他咆哮着。

    气壁越来越紧。

    这个无形的棺材几乎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发泄一番之后，达列斯冷静下来。

    这样的气壁以大范围的攻击一定是轰不破的。

    要选择攻击更加密集的招式，一击致胜。

    他沉下脸，运气，提神。

    不然把手拢在袖子里，悠然地望着他，仿佛置身事外，任其施为。

    气势越来越强，直贯云霄。

    许久。

    “喝！”

    达列斯猛然大喝，耀眼的蓝色气劲自掌中发射，打在他面前的那面气壁上。

    “卡卡罗特！”

    他大吼，肌肉上的血管仿佛将要爆裂。

    轰！

    气壁碎裂。

    蓝色气功攻势不减，直冲不然。

    金光一闪。

    “哈！”

    达列斯喘着粗气，眼中却尽是兴奋和得意之色。

    他回头，不然赫然现在他身后。

    达列斯表情轻蔑，他从不遗憾那一击没能打中不然，只骄傲自己能破掉对手的招式。

    他能破一次，就能破第二次。

    他能破掉“卡卡罗特”的气壁，就能破掉大祭司的气壁。

    达列斯是这么想的。

    他本想看到“卡卡罗特”惊恐的表情，却发现对方正以一种异常怜悯的眼神望着自己。

    不然叹了口气，又要开始解（zhuang）说(bi)。

    “先天绝气阵！”

    不然淡淡地，吐出了这个霸气的名字。

    他这张脸，是孙悟空的，也和达列斯一模一样。

    但达列斯却从不知道自己会有这样讨人厌的表情。

    不然笑笑，看着达列斯的眼神就好像在看手掌里的猴子，玩味戏谑，还有一丝高高在上的悲悯。

    “感受到了么？你身体里的变化。”

    达列斯一怔，眯着眼。

    半晌，脸色却悚然一变。

    力气，在流失！

    并非因飞行的消耗，而是无端的流失。

    仿佛哪怕喘一口气，都是在消耗。

    “它会一直跟随你，直到死亡。”

    不然幽幽地道，心里幸灾乐祸。

    达列斯的心情却不好。

    这是生命的倒计时！

    等死是什么感受？

    明明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却无能为力，又是什么样的感受？

    是绝望，是恐惧，是焦躁……

    这样的感受，唯有多年前的比克大魔王有过体会。

    现在的达列斯，则以疯狂相对。

    只片刻，他就换了一副歇斯底里的神色，猛地攻向不然。

    然而不然的速度却可谓冠绝天下，他有心闪避，有谁能抓的住他呢？

    疯狂的进攻却只换来了更加迅速的消耗。

    不然静静地望着他，却没有出完挑衅。

    达列斯的动作迟缓了下来。

    他的实力远远强于比克大魔王，寿命也理应更加长久。

    除非他能理智下来。

    达列斯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他清醒了，想到了办法。

    然后他深深地盯着不然。

    “卡卡罗特……我还真是小瞧了你！”

    不然面无表情。

    达列斯猛地掉头，化成一抹白光，瞬间消失在眼前。

    不然皱了皱眉，却望向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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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同化

﻿基纽的探测器爆过一次。

    远方强大力量的碰撞他当然感受的到。

    他下意识往那边一扫，探测器瞬间爆炸。

    这说明，战斗中的那两人至少有一人战斗力超过了十八万。

    十八万，比基纽高，比悟空也高，他万万不是对手的。

    然而这货自打跟悟空打了一架居然有了心得。

    比我强不要紧，哥们儿有绝活啊！

    心里打的好算盘，过去探探路，要真是那种一瞅就很牛叉的敌人就悄悄地，偷袭，换身。

    看，损人又利己！

    他没再用探测器，凭着记忆，飞去刚刚战斗的方向。

    他的后面跟着悟空。

    穿着基纽马甲的悟空忧心忡忡地望着基纽的背影。

    那厮忒阴，不能再让他坑了大家。

    悟空已是重伤之躯，摇摇晃晃地跟在基纽身后。

    距离越拉越远，直到再也追不上。

    他却遇见了另外一个人。

    不然到最后还是放走了达列斯。

    当然不因仁慈，他只是想看看上天是如何处罚恶人的。

    他不相信那颗精神树种子种在人的身体里会毫无反应，那样深沉的魔性，就算长期携带亦会沾染，何况被人喂下。

    不然在达列斯的身上留下了念力，他可以时刻观察达列斯，如果情况特殊，就可以瞬间移动到其跟前。

    这样的念力记号不然在贝吉塔身上也有留下。

    不然走着，他心里已有了底，便不会急躁。

    一颗龙珠在六耳处，另外六颗在贝吉塔那里，很好，目标明确。

    六耳是个警惕的孩子，他们带走了一颗龙珠，掩住了气息。

    不然颇感意外，心里却放下了心。

    他对“悟空”都这样警惕，当然不会被别人再骗了去。

    只是自己有些不好找啊。

    不然走的悠然，他感觉到一股气迅速的向这里赶来，他当然不怕，却也嫌麻烦。

    他最近掺和了不少事，心很累。

    于是他也掩了气息，依赖地势藏起身形。

    然后他就看见“悟空”一闪而过。

    不然相当敏感，从气息上已判断此“悟空”有异。

    心里有着一瞬间的诧异，不然想了想，慢吞吞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走着。

    走了一段，他又看见一个人。

    一个长着角，容貌丑陋的人，捂着胸口的伤，艰难地走着。

    外星人不然见的多了，如果仅是如此当然不会好奇。

    只是这人的呼吸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人面色苍白，神色却十分坚毅，目光炯炯地望着远方。

    不然一阵深思，直勾勾地瞅着那人。

    连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不然慢慢的现出身形，走到那人面前。

    那人，当然就是和基纽换了身的悟空。

    他的表情更加古怪。

    任谁见了一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都会这样。

    而且还是在自己刚刚被人换了身躯的时候。

    悟空心里苦笑。

    他虽然单纯，却并不鲁莽，反而相当理智聪明。

    他能分辨眼前这个“悟空”和基纽“悟空”的不同，虽然大家都是螃蟹头橘色道服，但气质迥然，显然不是自己的那副身躯。

    最重要的是，丫真正孙悟空就是自己好么！

    不然站定，淡淡地望着他。

    在不然开口之前，悟空抢先道。

    “不然？”

    顿时，不然怔住了。

    悟空苦笑，他猜测的没错，也正如猫仙人他们所说，冒充自己同布尔玛等人一起来这里的正是然不然。

    那个曾经被自己“消灭”的然不然。

    不然脸色变了，他对于气息的感知更加敏感，稍一寻思，得出了结论。

    “悟空？”

    叫破了身份，两人心思都十分微妙，虽然什么史密斯夫妇之类的变脸很带感，但这很不一样好么！

    不然一点也不觉得尴尬，他想了想，略微玩味地道:“你这是，玩得什么套路？”

    他多聪明啊，看得清楚，心里早已有了底。

    悟空扯了扯嘴角，他还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对待眼前这个人，对方却已能从容以对了。

    “我被人换了身体，这副身体不是我的。”

    悟空如实说道，语气自然还有些生涩。他本是个乐观豁达的人，只是如今情势严峻，他做不到淡然处之。

    不然努力地回想悟空的容貌，殊不知悟空看着自己的脸在和自己说话，心里更觉得古怪。

    “我觉得吧，你现在这副身体还是挺精致的。”

    不然特真诚的建议。

    悟空抽了抽嘴角，一别多年，这家伙还是这么不靠谱。

    “你能帮我们么？”

    悟空直截了当。

    不然笑了笑。

    “不！”

    悟空急了。

    “阿格斯也死了，我们需要龙珠复活大家。”

    悟空也挺佩服自己的急智，他知道不然和阿格斯之间一定有着别样的羁绊，不仅是因为阿格斯对不然的态度，也因为多年前，不然对自己的隐瞒。

    不然眨了眨眼，忽然微妙地笑了笑。

    ——悟空果然和从前不一样了，或者说，和他记忆中的那个悟空不同了。

    他看着悟空，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莫名的冲动。

    他抬起手，掌心朝向悟空。

    ——现在杀了你，估计没人会知道我杀的人是孙悟空吧！

    不然心里默默地想着。

    悟空一怔，眼睛猛地睁大，不可置信地望着不然。

    “你……”

    “请等一等！”

    史拉古猛地一惊，他太沉溺在自己的情绪中，以至于居然放下了防备。

    他放下手，转身，没人看得见的眼中隐隐的有几分羞恼。

    不知何时，尼鲁已站在他身后。

    “尼鲁……”

    大长老颤抖着呼唤着。

    “尼鲁！”

    史拉古冷眼望着他。

    那美克星上最强的战士，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站在这屋子里。他的身体消瘦挺拔，却隐藏着强大的力量。

    黑袍涌动，史拉古眯了眯眼，心里却平静了。

    那是一双空洞茫然的眸子，却安在了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上。

    尼鲁低低地，轻声道:“即便只有一分钟寿命，大长老也应该安享晚年。那美克星的事，交给我们就好了。”

    史拉古嗤笑一声，却未开口嘲讽。

    大长老似微弱的火光，生命仿佛眨眼间就会消亡。

    他喃喃地，涩声道。

    “尼鲁……”

    大长老已经睁不开眼，可是他要说的话，大家心里都明白。

    他已经是将死之人，如果能献出一份力量，那已是他最后的荣耀了。

    更何况他的生命，本就该是为那美克星而生，为那美克星而亡的，怎么能让自己的孩子来守卫自己呢？

    尼鲁垂着头，谁也看不清他的脸，可是谁都知道他的坚决。

    生命的意义岂能用价值来衡量？

    世事冷漠，情义确是温暖的。

    你为那美克星付出一生，再最后的时光里，当由那美克星人，做最后的挽留。

    这是回报，亦是人心。

    史拉古木然地站在那里，仿佛站在遥遥的彼岸，茫然地看着两个人。

    一老一少，柔软的心。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他的灵魂中拨弄了一下，一股莫名的东西突兀地涌入。

    然后他的脑子变得混沌，也好像是更加清明。

    “呵呵呵呵呵呵呵！”

    他就这么不合时宜地笑了出来。

    ——没人指责他。

    大长老终于不说话了，他不再挣扎，安静地享受孩子的奉献。

    他的呼吸平稳了下来，好像进入了睡眠，安逸，踏实。

    史拉古再抬眼时，神情又恢复成那个冷酷无情的枭雄模样，他懒得再看那个老不死的大长老，径直走向尼鲁。

    “你甘愿奉献你的力量？”

    尼鲁默然，他抬起头，怔怔地望着。

    史拉古凝声道:“我只要你的力量，那些思想休想注入我的灵魂！”

    尼鲁抿着嘴。

    如果同化也是争斗，那么这场角逐他一开始就已经输了。

    他扬起脸，坚定地望着史拉古。

    “来吧！”

    一双巨大的枯黄的手，按在他的头上。

    在没人看见的斗篷下，那一双眼中的情感，竟是相同的坚决和悲伤。

    耀眼的金光赫然与日月同辉，心的相融之际，那个老人仍然静静地沉睡。

    山河破碎，风雨袭城。

    每一个人仿佛都感受到了那美克星的悲鸣。

    那是愤怒，哀伤，不屈的嘶吼。

    力量的倾泻瞬间抚平了大地。

    远远的，不然只觉得胸腔中一阵翻滚。

    那股不详的预兆更让他心神不宁。

    雷霆霹雳过后，天地一片死寂。

    这正是山雨欲来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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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换身

﻿基纽的神色愈发兴奋。

    因为他听到了一声怒嚎，他感受到了大地的震撼。

    狂风凛冽，基纽掏出一个探测器，带在脸上。

    目光锁定，探测器却没有如他意料中的那样爆炸。

    十七万六千……十七万四千……十七万……

    数值在下降。

    可是基纽却更加兴奋。

    这意味着他的猜测是正确的。

    刚才惊天动地的战斗就是此人引起的，其战斗力远远高于现在这副身体。

    而其战斗力的下降，据基纽推测，是此人故意压制，就像自己现在这副身体的主人一样，他们这些人都懂得控制战斗力的法门，这不足为奇。

    基纽的眼中贪婪之色流露，他邪异地望着前方。

    那是一个黑色的人影。

    人影的背微微弯曲，双臂下垂，浮在半空中，显得十分疲惫和颓败。

    “嘿嘿嘿！”

    没有人不渴望强大，基纽更是野心勃勃。

    十六万！

    心里惊叹，基纽笑的更加夸张，此人的全部战斗力会是多少呢？

    不，应该说，我将会有多少战斗力呢？

    许是感应到了这股猥琐之气，那黑衣人猛地扭过头。

    这一对视，两人都是一惊。

    基纽先是惊慌，然后又因对方的相貌诧异。

    不过他马上就冷静了下来。

    因为他知道，对方固然强大，却不至于轻易秒杀自己，自己尚有机会抢夺身体。

    至于外表，基纽自认是一个注重内在的人，战斗力决定一切，什么螃蟹头都是浮云。

    于是，基纽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嘶——”

    哪知对手居然倒吸一口冷气，那神情居然比自己还要惶然。

    达列斯神经质地抽搐，目眦欲裂，嘶声道:“卡卡罗特！”

    基纽有点蒙圈，莫名其妙。

    哥哥你明明比我厉害啊，怎么这副怂样？

    达列斯猛地暴气，狂暴的气冲洗着基纽的面颊，让他心里如临大敌。

    砰！

    探测器爆炸，基纽又喜又忧。

    达列斯癫狂大笑。

    基纽心里恨恨，他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他当然不在乎自己这副身体，只打算伺机而动。

    对方一波进攻之后必然有着瞬间的滞涩，在起换气的功夫里，正是基纽换身的绝佳时机。

    就看自己能不能撑住这一波了！

    基纽冷冷地望着对手。

    达列斯也凄厉地回视。

    空气瞬间凝滞。

    然后，唰的一声，达列斯飞走了。

    不带走一片云彩，走的干净利索。

    不，不是走，是跑！

    我艹！

    基纽瞪大了眼。

    老子裤子都脱了，你就给我来个空响？

    怎么……怎么就跑了？

    基纽木木的，只觉得不可思议。

    但他反应也快，敌进我退，敌退我进，当机立断地往前追。

    越难得到的我越想得到，小娘皮，你已经勾起了大爷的兴致，别特么想跑！

    唰！

    达列斯速度极快，本应该远远地把基纽甩在身后的。

    只是他心里有着不甘，有不甘就想打架，这是赛亚人之血在作祟。

    正是这种纠结，耽误了他的速度。

    眼见对手渐渐逼近，他想再甩开，忽然惊喜地发现，女马的气不够了！

    他咬咬牙，却恢复了理智。

    以现在这衰弱的身体是绝对再赢不了卡卡罗特的。

    于是绕着圈子跑。

    他落地，借着重重的地势，掩盖自己的身形。

    很精明。

    但到底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居然让他邂逅了一个人。

    卡卡罗特的“儿子”！

    六耳！

    六耳和克林把龙珠藏好之后，就打算回去帮帮悟空，摇旗呐喊。

    可是六耳是理智谨慎的，他还是怀疑那个悟空是假的，却没有证据。

    龙珠是大事，最主要的就是龙珠。

    所以他劝说克林留在原地看守龙珠。

    而他，则去观察局势，伺机而动。

    ——当然，他跟克林说的是去把悟空带回来，免得人家迷路。

    然后他就和达列斯不期而遇。

    到底是命好，达列斯望着六耳，嘿嘿笑了起来。

    许是这笑太猥琐，六耳慌了。

    他还活着，是不是说明“悟空”败了？

    六耳猛地调转身头，一个鬼魅般的身形忽然闪到他的跟前，一只冰冷的手，锁在他的喉咙上。

    对方这一刻爆发出的实力让六耳惊骇，他终于知道，原来那时对方是在戏耍自己，原来“悟空”是在和这样的对手战斗……

    六耳沉默了。

    就在这时，基纽终于追上了。

    然后他就是一懵。

    怎么——这年头流行螃蟹头？

    大的小的黑的白的，通通一张脸，好有趣啊！

    基纽色眯眯地向前一步。

    “站住！”

    达列斯厉声喝道。

    基纽一愣。

    “这是你的儿子吧！卡卡罗特！”

    基纽心里恍然，这小子估计是自己这副身体的骨肉。

    不妨将计就计！

    基纽装出一副惊乱的样子:“是我儿子，你不要伤害他！”

    六耳猛地睁大了眼——这，这算是真情流露？

    达列斯嘴角浮起得意的笑容，上天还是舍不得让自己死。

    达列斯邪笑，眼中尽是仇恨。

    “站那别动！”

    基纽定在原地，表情担忧，一身都是戏。

    达列斯手一扬，一股气功轰在基纽身上。

    他气息不足，这一下非但没能要了基纽的命，连像样的伤害都没能造成。

    但大家都很满意。

    基纽当然是为了麻痹对方。

    达列斯亦存了折磨对手的想法。

    而六耳，则是以一种怀疑审视的目光看着这两人。

    达列斯又轰了几下，喘了喘粗气，脸色却是得意的。

    基纽表情痛苦，心里却在冷笑，他忽然大喝一声，身上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时候，达列斯本应是猝不胜防的。

    不光基纽以为，连六耳都是这么觉得的。

    人在得意的时候难免忘形，基纽故意受伤，六耳并未反抗，都是为了麻痹对手。

    然而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真正得意的却是这两人。

    达列斯一直很冷静，他的得意和张狂都是伪装，他以一种异常冰冷的眼神看着这两人，论演技，没人比得过他。

    当对手纷纷亮出底牌的时候，他出招了。

    他惯于逆境逢生，怎会失了分寸！

    在基纽的灵魂即将侵入时，也在六耳即将逃离他的手掌时，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冷酷。

    手指紧紧地扣在六耳的肩膀，仿佛铁刺一般，不可挣扎。

    六耳就这样被达列斯拖在自己面前。

    刺眼的光芒打在了六耳的身上。

    迷蒙中，唯见得一双血腥的眼。

    六耳睁开眼，顿时失神。

    然而从身体传来的痛感却在警示着他。

    他看见了黑衣的螃蟹头正狠狠地抓着自己的身体，冲自己冷笑。

    而自己的身体，也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怨毒，邪恶的眼睛。

    六耳从没有想过自己居然也会有那样怖人的神情。

    也正是这样煞气满面的神情，猛地冲散了自己的迷茫。

    噢！

    六耳突然明白了。

    都特么是一群演技派！

    那么说——现在这副身体，是悟空的？

    这种磅礴的力量感！

    六耳有着刹那的恍惚。

    达列斯望着六耳，却看不见他手里提着的这个“六耳”的神情。

    他奇怪这样声势浩大的一招，为何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下意识的，他一记膝撞打在“六耳”身上，然后抓住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板在自己面前，冷冷地望着他。

    “六耳”，此时是基纽，五官因疼痛挤在了一起。

    这是一张普通的脸，貌似没有什么异常。

    然后达列斯又不由地，狐疑地望着与他对峙的六耳。

    他终于松懈了。

    基纽忽然睁开眼，邪魅地，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换身！”

    光芒又起。

    达列斯的心脏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跳动。

    战斗一旦开始，就没有胜负。

    这一局，赢得是基纽。

    当万籁俱寂之时，这里已没有人能掌控自己的身体。

    六耳的灵魂，悟空的身体。

    基纽的灵魂，达列斯的身体。

    达列斯的灵魂，六耳的身体。

    错乱的身体和灵魂，正好像这纷繁的局势。

    那美克星，已是风云密布。

    不然猛地回头。

    一个三米高的黑袍人，幽幽地望着他。

    黑暗处，那人淡淡地吐出冰冷的话语。

    “交出龙珠。”

    决绝，冷厉，不容置疑。

    不然微微一笑。

    “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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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黑袍人

﻿“你想要啊！你真的很想要啊？你想要就礼貌一点啊！不能你说想要我就给你然后你还不感谢吧？虽然你很有诚意的忘着我，可是你还是要讲点礼貌吧？好吧开玩笑的，你不要用这么凶狠的眼神看着我，你看着我也没用。我再认真地问问你，你真的想要么？想要我就给你。不可能你说你想要我不给你，你说你不想要我偏要给你，大家要讲道理嘛！你真的想要吗？你不是真的想要吧？难道你真的想要吗？”

    吧啦吧啦吧啦……

    黑漆漆的斗篷下，看不清这人的表情，不过按常理，一定很难看。

    不然很谄媚。

    这个黑袍人一看就不是善茬，往那一站便霸气侧漏，不然很识时务的怂了。

    反正龙珠什么的都是浮云，你想要就给你。

    黑袍人颇有耐性，静静地听他说完一段台词之后才缓缓地上镜。

    “龙珠在哪？”

    语气依旧不愠不火，看起来这家伙很是淡定。

    不然义不容辞地出卖了队友。

    “在一个留着很嚣张的冲天发的人手里，有六颗。”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不然，没好意思说其实你的头发最嚣张。

    “你没有龙珠？”

    不然猛地摇头。

    “当然没有。”

    那你特么答应地那么爽快！

    黑袍人幽幽地望着他。

    不然缓缓地露出一个矜持而不失猥琐的笑容。

    黑袍人深吸一口气，沉声道:“马上离开那美克星，不然，杀无赦！”

    不然特惊奇。

    “咦？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

    黑袍人沉默了，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

    半晌，他幽幽道:“你叫‘马上’？”

    不然噗嗤一笑:“当然不是。”

    “那你叫‘杀无赦’？”

    “不，我叫不然。”

    黑袍人黑色斗篷下的脸更加黑暗。

    特么的我这么霸气的一句话就被你这么搅和了？

    不然饶有兴致地道:“哎，你叫啥？”

    黑袍人很有涵养地问:“你说的那个冲天发，在哪？”

    不然不依不饶:“你是那美克星人？”

    黑袍人沉声:“在哪？”

    不然想了想，又道:“你是弗利沙的手下？”

    黑袍人忍了忍，又问:“你到底知不知道？”

    不然一拍大腿，笑道:“你比弗利沙厉害，你一定是他爸爸！”

    黑袍人终于忍不住了，破口大骂:“我是你爸爸！”

    不然忽然面容严肃，一本正经地道:

    “抱歉，我跟那人不熟。”

    “……”

    这贱人！

    “哼！”

    黑袍人转身，懒得理这货，但还是没忍住掉头，阴森森地放下狠话。

    “你最好离开这里，不然死无葬身之地！”

    不然一跺脚，娇嗔道:“你又叫人家！”

    “……”

    许久之后，不然的神色变得郑重，语气却十分平静。

    “这个人是谁？”

    他的身边明明没有人，他问得却异常坚定。

    “你想知道？”

    不然淡淡地点了点头。

    “你为什么想知道？”

    不然面无表情:“这个人不简单。”

    “哦？何以见得？”

    “感觉。”

    “感觉？”

    不然合上眼，半晌才道。

    “你并不惊慌，看来这个人没有弗利沙厉害。”

    耳畔传来界王低低的声音。

    “不。”

    这声音终于凝重。

    “我想说，弗利沙之所以被你封印是因为他大意了，其实力远比你想象的要强许多。”

    “我知道。”

    “还有——这个人也许比弗利沙全力爆发还要强得多。”

    不然眼角一抽。

    “他到底是谁？”

    “应该说，是超级那美克星人吧。由两个天才战斗型的那美克星人合体而新生的那美克星人，其实力不可估量。”

    不然叹了口气，道:“但你似乎不怕他。”

    界王低低一笑:“你发现了么？这个人虽然战意盎然，却并无戾气。”

    “呵！”

    不然抿了抿唇，嘴角勾出一个不明意味的弧度。

    半晌，他才幽幽地道:“你又发现没有，这个人一身魔性。”

    “……”

    六耳心情最是复杂。

    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他已经见了几个悟空？

    黑色战斗服的悟空，橘色道服的悟空。

    这两个显然都是假的。

    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他已成为第三个假悟空。

    他低着头，看着自己这副身体。

    结实有力，磅礴的能量源源不断地上涌。

    这是悟空的身体无疑，那经脉运转的方式他太熟悉不过了。

    而且他错愕地发现，自己可以自如地运用这副躯体，仿佛这原本就是自己的一样。

    既熟悉又陌生。

    他感受着这比自己强大得多的身体，一时无言。

    对面，黑衣悟空正送开了自己的身体。

    六耳看着这个假悟空仰天狂笑，自负猖獗。他是成功者，他终于得到了最完美最强大的身体，他理应得意。

    而“假六耳”，就是原本的黑衣悟空，其表情则更加丰富。

    羞耻，愤怒，惊惶，不可置信。

    隐隐地，其中竟似乎还存着几分庆幸和解脱。

    六耳从没见过自己的脸会有如此的表情，这让他竟有些恶心。

    片刻之后，“黑衣悟空”的笑声渐息，眼中却仍是挥之不尽的得色。

    他瞅着六耳和“假六耳”，眼中略过一抹杀意。

    新剑需要鲜血浇铸，新的身体也要用人命献祭。

    他狞笑着，看着两人。

    六耳一凛，下意识地做出防御的姿势，眼神却不由望着自己的身体。

    奇怪的是，“假六耳”神色竟也平息了下来。

    “假六耳”居然在冷笑。

    他以一种异常蔑视和怜悯的眼神看着“黑衣悟空”——那原是他自己的身体。

    那诡异的神情居然隐隐和其身体相合，既矛盾，又似浑然天成。

    六耳不由打了个寒战。

    这两人都是疯子！

    六耳握了握拳，假如克林站在他面前，一定不会怀疑他就是悟空。

    只因两人的神态气质几乎相同。

    “假六耳”嘿嘿冷笑一声，猛地掉头逃跑。

    六耳只感觉一阵强风从自己身边飞过，他下意识地想要拦截，可一想到那是自己的身体，动作居然慢了几分。

    于是，“黑衣悟空”便看着“假六耳”逃跑了。

    现在，对峙的两人变成了六耳和“黑衣悟空”。

    “黑衣悟空”胜券在握，所以他甚至任由“假六耳”逃跑。

    六耳却不知为何，没有选择逃跑。

    甚至于，隐隐地有些跃跃欲试。

    这是悟空的身体，也是他的心魔。

    他想看看，悟空到底有多强，自己能达到各种程度。

    于是，他摆出了那个“龟仙流”的起手式，是他自己，也是悟空常用的姿势。

    “黑衣悟空”抱着肩，笑道:“你不是我的对手，你那副身体是我淘汰过的。”

    六耳默然。

    “黑衣悟空”继续冷笑。

    “我现在至少有十八万的战斗力。”

    六耳听着他的炫耀，觉得这人十分幼稚，可笑。

    他没有战斗力数值的观念，可是他却能感受到对方的气在下降，以某种速度，不断地下降。

    而且，六耳隐隐有一种感觉，就是自己一定能打败他，而且也许不是很困难。

    “你到底是谁？”

    这是六耳最想知道的。

    “基纽特战队队长！基纽！”

    基纽言简意赅，他本想做个poss，只可惜没有队友配合，做来无趣。

    六耳眼珠子转了转。

    基纽，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人。

    结合对方那换身的招式，他已无需多问。

    悟空也来了那美克星，而且与这基纽交过手，然后被换了身。

    接下来这基纽穿着悟空的身体，阴差阳错地居然救了自己和克林。

    ——这是六耳脑补出的真相，八九不离十。

    除了一点，那就是救了六耳和克林的“假悟空”和基纽假扮的“假悟空”并非一个人。

    六耳心里恍然，然后提起了战意。

    他发现对面这人越来越弱。

    基纽面色有异，可仍然自信满满。

    六耳笑道:“看来你除了那换身的招数，没什么可怕的。”

    基纽眼神一冷。

    砰！

    贝吉塔心情很糟糕。

    人生总是在大喜大悲之间，真特么刺激。

    他发现自己藏起来的那颗龙珠丢了。

    虽说自己早有预料，但就差这么一颗心里也是挺窝囊的。

    他没敢把不然的那六颗龙珠带在身边，太危险，他给埋在地下，然后便去寻最后那颗龙珠。

    这帮孙子一个个都贼精贼精的，把气都压制到了极点，丫根本摸不着影。

    要说有，也大概就是远处一闪而逝的碰撞吧。

    他想了想，冲着那里飞了过去。

    然后他就看见了路痴一般的达列斯——披着六耳的皮的达列斯。

    到底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小小的那美克星，那里都能看见熟人，那里都有误会。

    不用说，贝吉塔当即拦下了达列斯，皱着眉，脸上臭臭的。

    “喂！小鬼！”

    达列斯本也是桀骜的脾气，只是如今势不如人，所以乖乖装孙子。

    他停住了，现在他是“六耳”。

    贝吉塔问道:“阿格斯在哪？”

    贝吉塔知道这小鬼是阿格斯的徒弟，跟卡卡罗特也有渊源，也是巧了，自己跟卡卡罗特有仇，又刚偷了阿格斯的龙珠，现在偶遇，正是冤家路窄。

    一提起“大祭司”，达列斯准炸毛，但他入戏快，很快就调整了情绪。

    “不知道。”

    贝吉塔不了解六耳，故不以为意。

    “卡卡罗特呢？”

    一提起悟空，达列斯也该炸毛，不过现在也忍了。

    “不知道。”

    贝吉塔当即就怒了。

    你特么什么也不知道还出来瞎溜达，这不是找死么！

    “龙珠呢！”

    贝吉塔没报希望，达列斯反应却快。

    “这个我知道。”

    贝吉塔一愣，怒容渐消，眼中略过一抹玩味。

    “带我去取。”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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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贝吉塔

﻿不科学。

    以贝吉塔对这帮地球人的理解，他们是绝不会轻易把龙珠交出来的。

    他们奸诈，却也硬气。

    他们或者含糊其辞，或者宁死不屈，但绝不会这么干脆地投降。

    尤其这小鬼还是个赛亚人，他会这么识时务？

    贝吉塔心里冷笑。

    他和这些人战斗过，虽然他们弱小，现在非常时期他也不会放松警惕。

    他不说破，不是打算将计就计，而是另有阴谋。

    他心里有着八成的把握，剩下的一颗龙珠就在“卡卡罗特”手里。

    他要算计的，也正是“卡卡罗特”。

    怎么设计？

    他不会主动去找“卡卡罗特”，因为他怕有阴谋，也因为自己未必是其对手。

    所以他要亲手设计一个陷阱，等其自投罗网。

    所以他要让“卡卡罗特”来找自己。

    所以他需要一个诱饵。

    这个诱饵，就是眼前这个小鬼。

    地球人都是感情用事的，有人质在手，不怕其不上钩。

    但这个诱饵偏偏不是一个人的。

    他不光会引来“卡卡罗特”，还有可能引来“阿格斯”。

    这特么就很尴尬了。

    对于“阿格斯”，贝吉塔很光棍地表示，我打不过。

    人家是艹翻弗利沙的狠人，虽说不服气，但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你得躲着人家。

    ——何况你还偷了人家的龙珠。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贝吉塔才决定要速战速决。

    因为地球人对气息的感知异常敏感，你一运气，那边就能判断你的位置。

    尤其是“阿格斯”，那一抹金光的速度堪比闪电，谁知道他会不会瞬间出现自己面前？

    贝吉塔现在不想玩惊喜，他马上就要得偿所愿，自然越稳妥越好。

    所以他甘愿委屈自己的自尊，对付区区一个小鬼都要诈骗，都要偷袭。

    贝吉塔咬咬牙，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锋芒。

    他的手，高高地举起。

    而“六耳”，他的后心正毫无防备地面对着贝吉塔。

    那一副躯体中，装着同样奸诈狡猾的灵魂。

    他是达列斯，不是六耳。

    达列斯是赛亚人，六耳也是赛亚人。

    赛亚人好战，暴躁，一身的血液仿佛时刻都在燃烧。

    不同的是，六耳的血是热的，达列斯的血却是冷的，冰冷冰冷的，像冬日里冒着臭气的下水道里脏水一样。

    他可比六耳狠得多。

    他生性卑贱，是赛亚人最阴暗的影子。

    贝吉塔能记住卡卡罗特这个下级战士之子，却记不住他达列斯，这就是证明。

    他就是一个任人遗弃的垃圾，无父无母，一直以“大祭司大人的实验品”而活着。

    赛亚人灭亡，大祭司身死，他别提有多高兴了。

    这么多年他苟延残喘，像一只下水道的老鼠一样卑微，渺小，却不屈地挣扎着。

    什么样的丑陋和肮脏他没见过？

    他活了下来。

    他从一只老鼠，变成一条野狼，残忍阴冷。

    多年的生存法则告诉他，想活着，就要狠，就要不择手段。

    在贝吉塔看不见的阴影中，达列斯的脸上竟是野兽般的狞笑。

    仿佛一张口，就会撕下你的一块肉。

    不然觉得特烦恼。

    他刚跟阿格斯通过话。

    基友很好，基友很开心，基友死了比活着更快活。

    然后基友不耐烦了，人家死够了，现在想活。

    于是不然就听那边理直气壮地要自己复活他，那语气之严厉，犹如持家的大妇驯夫一样，不容置喙。

    而不然，正是那位“气管炎”。

    所以不然委屈啊。

    我正在完成你对我的第一个请求，现在特么来一个更难的？

    但是不然也心虚，因为人家让你保护六耳，你非但把人家弄丢了，然后特么还把人家忽悠得不要不要的。

    坏人！

    于是不然忍气吞声地应了，心里琢磨着集齐七颗龙珠，随便许个愿望，就是不复活你！

    谁让你对人家这么凶！

    呦！傲娇了？

    结果不出所料的，龙珠找不到了。

    贝吉塔果然是个不靠谱的，人家监守自盗，把龙珠不知道藏到哪了。

    不然顿时暴跳如雷。

    他这是很没道理的发怒。

    因为他早就料到贝吉塔肯定不老实，不会乖乖原地守着龙珠。

    他明明这么想着，却偏偏就让人家看着龙珠，甚至在贝吉塔身上留了记号，却不在龙珠上留，你说这货打得什么心思？

    他分明就是故意然后龙珠辗转，让一帮土鳖特傻地找来找去，然后他在旁边饶有兴致地看着。

    因为他对龙珠没有需求，他闲的蛋疼才会干出这种缺德事儿。

    所以说是报应。

    嘴里念叨着，心里诅咒着，要把贝吉塔碎尸万段。

    结果真是天人感应，突然那边就爆出一股气。

    赫然是贝吉塔王子的。

    不然噗嗤一下转怒为喜。

    以念力记号寻找还费点力气，现在倒好，你自己冒了出来。

    唰！

    金光一闪。

    拳与拳相撞，空气中荡起淡淡的波纹。

    贝吉塔和达列斯都被震飞，贝吉塔力气大些，很快稳住身体，达列斯控制不好身体，却也堪堪站定。

    两人的脸色都是一样的不可置信。

    “卑鄙！居然偷袭！”

    “混蛋你敢偷袭！”

    眼中尽是被人欺骗的怨恨。

    “还敢说我！”

    “还敢说我！”

    然后两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为对方的下限感到惊骇。

    贝吉塔咬咬牙，瞳孔中已是血腥狰狞。

    特么的不要脸！

    他也不管什么暴露不暴露了，瞬间暴气。

    达列斯几乎没有犹豫，扭头就跑。

    一个追一个赶。

    大人欺负小孩，真无耻啊！

    不然看到的正是这个画面。

    顿时人家就正义凛然，路见不平一声吼啊！

    金光一闪，正跳到贝吉塔面前。

    贝吉塔一惊，猛地顿住身体。

    然后他又倒吸一口冷气，额头上瞬间布满细汗。

    不然笑吟吟地看着他。

    他也不想装阿格斯了，现在就特么想揍贝吉塔。

    然而贝吉塔此时已经没有了分辨力。

    他看着不然这张脸，咬了咬牙，身躯微弓，一副要拼命的样子。

    不然一怔，心里生起一股敬意。

    你看人家偷了自己的东西一点心虚都没有，理直气壮地还要跟自己拼命。

    就这种不要脸的劲儿，实在让人佩服！

    下一秒，贝吉塔大喝一声，声如雷霆，响彻云霄。

    “啊啊啊啊啊啊啊！”

    饶是不然，也被这股气势镇住了。

    然后再下一秒，他跑了，

    跑了？

    你特么的跑了？！

    不然狠狠地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瞅着那个远去的黑点。

    狠人啊！

    不然“呸”了一声，真特么不要脸！

    他幽幽地望着那个黑点，越来越小，越来越远，越来越近，越来越大？

    嗯？

    卧槽！

    不然心里猛地一跳，反应极其迅速地闪身，一抬手。

    砰！

    王子殿下翻着白眼，嘴里血水涓涓地流。

    不然身子一颤，提着贝吉塔的衣领，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黑云压城城欲摧，阴云密布，狂风怒号。

    一个黑衣的boss气势汹汹地出场，背景音乐是那种庄严悲壮，无法直视地赶脚。

    不然抽抽嘴角。

    “……嗨……”

    黑袍大boss怒气熊熊。

    “你敢骗我！”

    不然瞅了瞅手里的贝吉塔，特悲愤。

    特么的说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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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木然

﻿史拉古觉得自己好像被尼鲁坑了。

    怪自己太自负，也怪自己感情用事。

    你说大长老不是比尼鲁更合适？又老又有能耐，同化起来不是更舒心？

    尼鲁年轻，强大，又没病没伤的，凭什么同化之后就以你为尊？

    史拉古觉得自己的灵魂好像被人玷(qiang)污(jian)了一样，特窝囊，偏偏又有那么几分舒爽。

    没办法，史拉古是自己，尼鲁现在也是自己，你总不能自己怪罪自己吧！

    他能保持自己的意志已经很不容易了，其他的情怀什么的，有就有吧，显得年轻。

    所以他很好脾气的容忍了不然跟他扯淡，很好脾气的没有大开杀戒。

    但叔叔可忍，婶婶不能忍！

    这次他就忍不了了！

    新生的史拉古还是一只卤蛋，脸上全都是褶，但力量却是空前绝后。

    想想两个独立的完整的天才战斗型那美克星人同化，那该是何等的力量增幅！

    所以当他站在不然面前的时候，不然马上就怂了。

    “这是误会。”

    不然臊眉耷眼，语气讷讷。

    “误会？”

    史拉古气极反笑。

    不然也觉得自己很无辜，他就是跟基友开了一会儿语音，然后就碰巧抓到一只贝吉塔，绝对不全是故意骗史拉古的。

    史拉古却十分愤懑。

    自己信了这货，苦苦寻觅冲天发的嚣张男，结果呢？自己看到了什么？

    这王八蛋特暖特苏地笑看着着贝吉塔。

    而贝吉塔则一脸羞愤，表情正如狗血剧中的“我不听我不听”吧啦吧啦……

    你欺骗了我——

    顿时，杀意盎然。

    史拉古毕竟一方枭雄，虽然被人玷污了灵魂，脾气依旧火爆。

    他本不想战斗，因为战火会毁掉这颗星球，所以他很耐心地打算驱逐他们。

    但现在看来，这些外星人实在冥顽不灵。

    那就不能怪自己大开杀戒了。

    他这一爆气，整个星球仿佛都震了一震。

    不然也是脸色一变。

    这股气，比弗利沙强大太多了。

    稍有大意，恐怕瞬间就会被其秒杀。

    不然苦笑。

    他觉得那美克星的气氛真是不和谐，见了面一定要打上一仗，非死即伤。

    今天他要是硬刚史拉古，死的肯定就是自己。

    他朝着史拉古矜持地笑了笑。

    然后，金光一闪。

    唰！

    遥遥地，在星球的另一面，不然便能感受到那股愤怒的震荡。

    这人真是强大到了极致，不然根本没有把握与其正面对抗。

    所以只能遁逃。

    当然，他顺手把“六耳”和贝吉塔也给牵了过来。

    他随手把两人扔到地上。

    贝吉塔仰面朝天，半死不活。

    “六耳”则神色诡异，眼神幽幽。

    很可惜，不然却没有注意到他。

    或者说，不然对六耳几乎没有防备，因为他是六耳，因为他很弱小，因为自己很强大。

    不然慌了。

    他当然慌了，他从没有经历过如此巨大的力量差距，这是前所未有的敌人。

    他怕死，但他还有事情想做。

    不做，他肯定能活，做了，则九死一生。

    这是冒险，是他一向不喜欢的。

    可那种刺激感，那种血液的沸腾感却提醒着他，你喜欢这么做，你应该这么做。

    可恶的赛亚人血脉！

    不然颤抖着，眼神飘忽不定。

    他的后背看不见防备，他的身影看起来十分孱弱。

    达列斯屏住呼吸地，小心翼翼地靠近他。

    近了，近了……

    达列斯注意到不然的眉头忽地紧锁。

    但他没有胆怯，没有退缩，仍然缓缓地接近。

    然而——

    砰！

    不然错愕地回头，恰看见“六耳”倒在地上。

    不然想了想，哭笑不得。

    他的周边时时都有气壁护身，这已是本能，想偷袭他，绝对是无稽之谈。

    而“六耳”……

    不然丝毫不以为意。

    他笑笑，看着“六耳”，道:“你知道我是谁吧？”

    达列斯垂着头，额前的头发遮住了半张脸，看不清表情。

    “我就是然不然，阿格斯应该跟你说过我吧。”

    达列斯身子猛地一颤。

    然不然？这是谁？为什么我从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阿格斯”难道不是大祭司的名字？

    到底谁才是大祭司？他到底死没死？

    他的呼吸骤然急促。

    不然微微一笑，特包容地看着他。

    他和六耳没什么交集，仅仅几面之缘，却也知道这个孩子异常冷静理智，而且十分聪明，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自己都不会奇怪。

    不然没有怀疑。

    因为目前为止，达列斯还没有暴露出破绽，不然没有理由无端猜测这个人到底是谁。

    不是六耳，还会是谁呢？

    即便有悟空的前车之鉴，不然还是没有那么大的脑洞，也懒得对所有人都持有警戒之心。

    达列斯没有说话，他的心已经乱了。

    不然却已静下心来。

    他看了看昏迷的贝吉塔，无奈地扯了扯嘴角。

    在那个可怕的黑袍boss面前集齐龙珠许愿，是虎口夺食，火中取栗，十分危险。

    但谁让自己作死呢？他本来有无数次机会能弄到龙珠。

    要是不浪的话，现在早特么回家歇息了。

    不然的表情特不爽。

    他走到贝吉塔面前，蹲下身子，扯着他的领子。

    “喂——！”

    基纽不是六耳的对手。

    或者说，披着达列斯的皮的基纽，不是披着悟空的皮的六耳的对手。

    好乱啊……

    达列斯的身体被不然种下了法阵，时间越久，身体越孱弱。

    他会越来越弱。

    而六耳，他本身的身体就与悟空的相近，时间越久，他的操纵就越来越娴熟。

    他们交战不过几分钟，一开始两人几乎平分秋色，而到现在，六耳已在吊打基纽了。

    不用想就知道，基纽的脸色有多难看。

    机关算尽，孰料此生！

    基纽终于忍不住了，掉头就跑。

    六耳冷笑着，他可没有悟空那般优柔寡断。

    他追逐着，再下一秒，他就能取其性命！

    然而就在这时，他忽然听到有人在叫唤。

    “悟空——”

    瞬间仿佛又一盆冷水扣在了他的头上，浇灭了他心中热火。

    他是六耳，不是悟空！

    得意什么？这又不是你的力量！

    就是这一瞬间的迟疑，叫基纽抓住了机会。

    基纽狞笑着，手里聚起两团极为庞大的气功。

    一团轰向六耳，一团轰向地面正在招手的克林。

    猝不胜防，六耳硬生生地挨了这一下。

    虽然对方气竭，这一下并未造成伤害，可也够对方趁机逃跑了。

    六耳叹了口气，再抬眼便看不见基纽的身形了。

    他缓缓下降，落到克林身边。

    克林堪堪躲过那一下，也知道自己碍事了，此时正不好意思的摸着光头，傻笑着。

    “抱歉啊悟空……”

    六耳又是一叹，正要开口讲明自己不是悟空。

    “不过有悟空在，那家伙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六耳一顿，眼中复杂之色一闪而过。

    “克林，我不是……”

    克林摆摆手，笑道:“不要谦虚啦悟空……”

    然后就听着克林仿佛自言自语一般:“这次还好有悟空在……不过既然悟空来了，以后我们也不必东躲XC了！”

    霎时间，六耳的表情僵硬了。

    他仿佛能感受到自己皮肤的冰冷，这是身体在排斥自己。

    他忽然觉得自己很恶心。

    是那个叫六耳的人很恶心。

    为什么要“东躲XC因为弱小！

    因为六耳太弱！

    而悟空却不必，因为悟空不是六耳。

    呵呵呵呵呵呵呵！

    六耳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

    他已经麻木了，身体，血液，灵魂，都已经如同一潭死水。

    克林见六耳脸色不对，有些担忧地问道:“你怎么了？悟空？”

    六耳木然地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克林呆呆地回答:“六耳说来看看，我担心他，过来看看。”

    他担心六耳，却不担心悟空。

    六耳突然觉得克林十分恶毒。

    他的每一句话都好像在嘲讽自己，赤裸裸地，血淋淋地摧残着自己。

    他说自己东躲XC他讽刺自己弱小，他每一句话都要提一句“悟空”。

    六耳闭上了眼，无声地悲哀着。

    克林疑惑道:“对了，六耳呢？你没有看见六耳么？”

    六耳扯了扯嘴角。

    “没有。”

    克林睁大了眼，满脸担忧。

    “他不会出事吧！我们还是去找找他吧！”

    六耳心底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有一股莫名的抗拒力让他无法说出真相。

    半晌，他疲惫地回应。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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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重生

﻿贝吉塔受伤极重，他的胸前已经深深的塌陷，血水涓涓地流，在他的身下聚成一个深红的血泊，触目惊心。

    不然看着心惊，史拉古仅一击便能将贝吉塔重伤如斯，实力委实可怕，不然自问比不上他。

    贝吉塔的脸色惨白，身体不时不自觉地抽搐。

    他已濒临死亡，他的身上已带了几分尸体的恶臭。

    如果放任不管，贝吉塔绝对会死。

    不然皱了皱眉，心中一叹。

    他将手置在贝吉塔胸前，一抹莹莹的光芒从他的手掌中聚合。

    不然不懂治疗之术，却懂得怎么养生。

    他自打学会运气那时起，就时时用气疏导经脉，温养血肉，是以他的身体比一般战士都要柔韧。

    今天，他正是以这种柔和的方式尝试治疗贝吉塔，效果虽微弱，却也聊胜于无。

    过了很久，不然的额头上已布了一层细细的汗液。

    这是他初次尝试治疗，自然疲惫艰难。

    在他身后，达列斯面色阴晴不定。

    不然再一次毫不设防地面对他，看起来他只要一拳就能贯穿其心脏。

    达列斯努力地克制自己的杀意。

    他离不然仅有半步之遥，却迟迟没有下手。

    因为畏惧。

    他心底已是怕极了这个男人。

    多少次被这个男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他的自负早已被摧残，连性格中的狡猾奸诈都无处可使。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放下手，盘腿做了下来。

    他是个喜欢冒险的人，可这次却不想再冒险，因为他怕，怕以后没有机会冒险。

    不然太强大，而他现在又太弱小，贸然偷袭是极为不智的举动，就像刚才那样。

    达列斯看得出来，不然对“六耳”没有防备。所以自己根本不必担心，甚至还可以待在他身边，伺机而动。

    ——就像盘踞在幽林深处的毒蛇一样。

    不然敏感地感受到了“六耳”的波动，那若隐若现的杀机对他而言，其实实在如同太阳一般耀眼。

    然而不然却无暇理他，也不以为意。

    六耳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他对自己警惕防备甚至起了杀意，都不足为奇。

    而现在当务之急，却是要救活贝吉塔，取回六颗龙珠。

    光芒微弱，却仿佛黑暗中的烛火，带来无限生机。

    贝吉塔的脸色渐渐有了血色，表情不复痛苦，呼吸也趋于平稳。

    达列斯在旁边冷冷地看着。

    很久很久，久到达列斯有些后悔没有偷袭。

    不然十分疲惫，而贝吉塔仍然昏迷。

    达列斯眯了眯眼，他忽然觉得现在是个好时机，因为不然看起来消耗了许多力气。

    而且，似乎依然对自己不设防备。

    克林并不睿智，却总有些小聪明。

    有小聪明，所以善于察言观色。

    他发现“悟空”好像总是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尤其在自己提到“六耳”的时候。

    这么一想，克林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他讷讷地望着六耳，道:“那个……悟空？”

    六耳低头，脸色很差。

    “嗯？”

    “六耳他……到底怎么样了？”

    六耳抿了抿嘴，没吱声。

    “……是不是牺牲了？”

    六耳一怔，心下有些哭笑不得。

    克林眼神黯淡，低声道:“要是真是如此……你也不必瞒着大家……瞒不住的。”

    六耳扯了扯嘴角，见他这副神情，心里莫名一暖。

    “没有的事。”

    “啊？”

    克林木然地抬头。

    六耳微笑，道:“我没有看见六耳。”

    他的心里平复了许多，然后，他郑重地道:“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牺牲。”

    克林望着这张熟悉的脸，熟悉的神情，渐渐展颜，讪然一笑。

    “也是，是我太多心了！”

    六耳笑笑。

    “先去找龙珠吧。”

    克林一愣，道:“还是先等等六耳吧，否则怕他找不到我们。”

    “不用。”

    六耳淡淡地道:“他能找到我们。”

    克林迟疑:“可是……”

    六耳望着他，深深地道:“相信我，相信六耳。”

    “唔……好吧。”

    现在，不然的脸色十分苍白。

    而贝吉塔，却异常红润。

    不然早该注意到，贝吉塔的伤势明明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却为何迟迟不醒？

    只是可惜，十多个小时单调的治疗，让不然的精神已经麻木。

    他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运气，一轮又一轮。

    所以当贝吉塔猛然睁开双眼时，他首先没有感到欣喜，也没来得及警惕。

    短暂的失神带来的后果就是，他几乎毫无防备地硬接了贝吉塔一击。

    强大的冲击力顿时将他击飞。

    不然倒在地上，勉强撑起身体，疲惫和疼痛让他感到十分吃力。

    贝吉塔站起身，嘴角是桀骜不驯的笑容。

    他的下巴微微扬起，身体并不魁梧却异常挺拔，仿佛一条孤傲的苍狼。

    不然凝了凝神，望着他。

    贝吉塔冲他笑了笑，道:“想不到你还懂治疗术啊，阿格斯。难怪你还没有死。”

    不然也笑:“我也想不到，你居然会这么对自己的恩人。”

    贝吉塔嘿嘿一笑:“是恩人，所以我这次不杀你。”

    不然冷笑:“杀我？”

    贝吉塔挑了挑眉，棱角分明的脸上分明是高傲:“你忘了么，赛亚人濒死复活战斗力会大增。”

    说着，他紧了紧肌肉，笑意中隐含着残虐。

    “我已经不是以前的贝吉塔了！”

    砰！

    瞬间，不然被他猛地踢飞。

    贝吉塔不依不饶，追着不然的身体，似狂风骤雨般猛烈进攻。

    砰！

    不然被砸在地上，深陷在泥土之中。

    贝吉塔抱着肩，落在他面前。

    “你救我，是因为龙珠吧。”

    贝吉塔面容冷酷，淡淡地道。

    不然嘴里吐着血，半睁着眼，望着他。

    贝吉塔哼笑一声，嘴角又挂起了高傲。

    不光不然没有想到，连贝吉塔自己也没想到，这一次的浴火重生，居然让他的战斗力提升了这么多。

    仿佛是冲破了桎梏，这次的战斗力几近呈爆炸式增长，力量膨胀到连自己都难以控制——即便是弗利沙，自己也有一战之力。

    现在的自己，该是超级赛亚人了吧！

    如果，再拥有不死之身，那么岂不是整个宇宙都在自己股掌之间？

    这么想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火热。

    再低头看着虚弱的不然，他漠然地眨了眨眼。

    然后，又侧头，环视一周，目光却寻不到“六耳”的身影。

    那小崽子跟条老鼠一样，不知道钻到那个洞里了。

    贝吉塔轻蔑一笑。

    他有了力量，便捡回了荣耀，捡回了尊严。

    他持回骄傲，便再不屑赶尽杀绝，因为那般吃相太过难看。

    想着，他扭头就走。

    一步，两步。

    可是他突然一顿。

    因为他想到一个问题。

    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他不杀“阿格斯”，因为他有骄傲，也因为对方是赛亚人。

    可正因对方是赛亚人，自己又怎能大意？

    赛亚人濒死重生战斗力大增，自己正是凭此压制对方，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为什么还要犯错！

    贝吉塔猛地回头，目光森然。

    不然无言地望着他。

    你要杀我？

    贝吉塔紧了紧拳头，他的目光冰冷，如同千年不化的寒冰，坚硬顽固。

    然而他的心却已动摇。

    动摇的是他的尊严，他的信仰！

    可是他又忽然想起，在地球上放他生路的卡卡罗特。

    到底什么才是尊严？什么才是骄傲？

    许久许久，豆大的汗珠低落。

    贝吉塔毅然决然地转身，飞向天际。

    不然怔怔地望着，穿过片片云层，依然能看清那紧锁的眉头。

    然后，莞尔一笑。

    他支起身子，盘腿坐下，然后阖上了眼。

    在他的身后，毒蛇吐着信子，森然地竖起瞳孔。

    达列斯高举双手，臂膀上尚且稚嫩的肌肉紧紧地绷着，隐隐地，可看见青色的经络。

    幽幽的紫色凝聚在他的手里，紫中泛黑，那是压缩了无数能量的颜色。

    紫光下，达列斯的面庞忽明忽暗。

    他冷笑着，把这枚庞大的能量投向不然。

    轰！

    天崩地坼！

    巨大的蘑菇云翻涌而起。

    声音刺破了空间，此一时，天地俱寂。

    达列斯看不清烟尘中是否还有人影，在他抛出那颗气功的时候，他的脑中就已经一片空白了。

    他没有探入烟尘中，而是扭头狂奔。

    一眨眼，便已绝尘而去。

    而方才不然静坐的那里，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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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觉醒

﻿贝吉塔内心是忧伤又哀怨的。

    他满心欢喜地来取龙珠，结果发现藏得好好的龙珠被人挖走了！

    丢了！

    地上的土坑仿佛在嘲讽他一样，赤裸裸地，毫不掩饰。

    六颗龙珠啊！

    心在滴血，贝吉塔额头上顿时暴起了青筋。

    “混蛋！”

    忍不住咒骂一句，贝吉塔面色阴沉，仍不甘心地飞上天空，四处张望。

    会是谁呢？

    他这么想着，一定要把虎口夺食的人碎尸万段！

    贝吉塔十分自信。

    一周又一周，他就在这片区域飞来飞去。

    结果居然真让他碰见了两个人。

    正是六耳和克林。

    而且他幸运值爆棚地发现，丫七颗龙珠齐了！

    六耳和克林手里有龙珠雷达，找个龙珠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但事与愿违，龙珠是找到了，却没有使用说明。

    丫嗓子都喊哑了，那七颗龙珠仍然冷冰冰地，轻蔑地看着他俩，不动声色。

    然后就在这时，贝吉塔降落在他们面前。

    贝吉塔先是瞅了瞅龙珠，眼中一片炙热。

    随即切换愤怒表情包，正要轰炸窃贼，结果一抬头，哎哟我去！熟人！仇人！

    卡卡罗特！

    贝吉塔面色诡异，欣喜与愤怒交加，更填充了无尽的战意。

    他瞅着六耳，冷笑一声。

    “原来是你偷了我的东西！卡卡罗特！”

    六耳扯了扯嘴角，淡淡地望着他。

    克林有恃无恐，表情有些愤怒。

    “怎么是你的！你说是就是？”

    贝吉塔抱着肩，表情狂拽吊炸天。

    “是我的。你们最好滚远点，兴许还能留条性命。”

    这狠话撂得狠。

    六耳皱了皱眉，他和贝吉塔有弑师之仇，地球人让他跑了，自己之前没能力复仇，现在却有了底气。

    “你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吧！”

    六耳冷笑。

    贝吉塔也冷笑，他握了握拳头，舒展筋骨。

    “看来你是找死啊！卡卡罗特！”

    砰！

    出乎克林意料的，六耳瞬间被贝吉塔击飞。

    然后，他才感受到贝吉塔逐渐展露出的强大的气。

    不可思议！

    六耳亦是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望着贝吉塔。

    贝吉塔一击得手，却没有乘胜追击。

    他抱着肩，表情冷酷而难掩得色。

    他要慢慢折磨卡卡罗特，以报其对自己的羞辱之恨。

    “怎么了？卡卡罗特？你就这点能耐么？”

    六耳擦了擦嘴角，刚直起腰，后背突然一阵剧痛传来。

    贝吉塔瞬间移到他身后，只一拳，便打得他吐血。

    六耳紧紧地咬着牙，他知道对方不急着杀自己，这是羞辱。

    而自己的自尊，也确实收到了挫折。

    眼中一闪狠色，六耳猛地踢出一脚，果不其然，贝吉塔轻易躲过，然后冷笑着递出一拳，打在六耳的腹部。

    六耳捂着肚子，蜷缩着，半跪在地上。

    贝吉塔漠然，轻轻地，用脚尖抵着他的额头。

    “起来。”

    六耳忽然屈身一滚，转到贝吉塔身后，然后猛地用手脚锁住贝吉塔。

    贝吉塔愣住了，稍稍用力，竟挣脱不开。

    “克林！气元斩！”

    六耳大喊。

    克林也愣住了。

    六耳继续喊道:“不用管我，龙珠能复活！”

    贝吉塔眼神冰冷，表情更是深恶痛绝。

    “你这么快，就放弃了？”

    六耳的脸色涨红，青筋暴起，他紧紧地咬着牙，目呲欲裂，但那眼神，却是异常的冷静，冷静以至于有些冷酷。

    克林打了个哆嗦。

    他想不通，悟空怎么会如此的理智，理智到了极点，到了漠然——一个人如果对自己的性命都不在乎，那么哪怕他再怎么关心别人，也会叫人觉得毛骨悚然！

    克林颤抖着，举起手，一个旋转的光盘浮在他的掌心，那划破空间的声音足以显示其锋锐。

    六耳的脸上奇怪地浮起了笑容，这诡异的笑容让克林鸡皮疙瘩瞬间立起。

    可是，那明明是一种无私的，欣慰的笑容啊！

    克林正要抛出气元斩，却见贝吉塔也是一声冷笑。

    笑得更加森然，隐隐更有癫狂之色。

    贝吉塔暴喝一声，双臂肌肉一胀，轻易地挣脱六耳的封锁。

    然后，他瞬间转身，一记绷腿将六耳踢飞。

    他怒睁着眼，血丝在那眼球中如同冰裂的瓷纹，显得格外狰狞。

    他仿佛刻意地压抑着怒火，以至声音都有些低哑。

    “你怎么能，这样就认输了？”

    六耳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惨笑一声。

    “你比我强。”

    贝吉塔“呵”地一笑。

    “在地球上的时候，我也比你强，你怎么不说束手投降？”

    六耳漠然。

    贝吉塔突然大喝:“你不是卡卡罗特！”

    轰！

    仿佛有千钧的巨石猛地砸在他的天灵盖上，六耳的鼻子中竟隐隐问道痛楚的气味，那一瞬间的窒息感让他腹中猛地收缩，一颗泛臭的心正要从喉咙吐出。

    贝吉塔“嘿嘿”地怪笑着，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强大的实力，还是因为打败了心头的梦魇，或者是因为看透了这个皮囊。

    六耳失魂落魄，面色惨白犹如饿鬼。

    克林打了个寒战，只觉得心里莫名泛了凉意。

    半晌，贝吉塔仰起头，癫狂之色隐去，神色是一贯的孤高骄傲，不可一世。

    “你甚至不能算是一个战士。”

    六耳的脸，又白了几分，他的血液是不是已停止了流动？

    贝吉塔抱着肩，神色又平缓了几分。

    只是那眼中漠然，犹如看待一只蝼蚁。

    战士是最愚蠢的人，因为聪明人懂得回避战斗，而战士却常常知其不可而为之。

    所以战士是勇敢的，是热血的，也是鲁莽的。

    贝吉塔正是以鲁莽冲动为荣，以阴谋奸诈为耻——他最大的梦想就是不必苟延残喘着在弗利沙一类人手下挣扎，而是以一腔的热血不顾一切的与之力搏，血战而死！

    所以他讨厌过去的自己，弱小，怯懦，理智。

    ——就像他面前的这个“卡卡罗特”。

    他理智的令人害怕。

    哪有初一交手，就看当机立断，很识时务地放弃了战斗的战士？

    卑微，奸诈得让人作呕！

    贝吉塔抬起手，立掌，面无表情。

    六耳抬头，悚然，苍白如纸。

    贝吉塔一定要杀了“卡卡罗特”，因为这个赛亚人活着，就是赛亚人之耻！

    六耳却不想挣扎了，因为他没有了斗志，没有了意义，他想死。

    可是有些人，明明是小人物，却屡屡敢与日月争辉。

    克林一脚踢向贝吉塔，贝吉塔毫无意外，另一只手轻易地抓住，眼睛仍然淡漠。

    克林怒吼一声。

    也许是因为愤怒，也许是因为恐惧，极限之中爆发的力量，或者说胆气，让他的身体扭转了一个十分别扭古怪的角度，他一拳轰向贝吉塔。

    克林能有多少战斗力呢？一万？两万？

    贝吉塔呢？一百万？两百万？

    差距仿佛一只蜜蜂在挑衅大象一样。

    可是如果，蜜蜂攻击的是大象的眼睛呢？

    克林是个十分聪明的人。

    贝吉塔一惊，下意识地回防。

    克林趁机大喊。

    “悟空！”

    他的声音并不尖锐，却力图唤醒六耳。

    六耳确实回神了，他怔怔地看着。

    看着克林挡不住贝吉塔一拳，轻易地被击飞。

    六耳想死，他破罐破摔地想着无论是作为悟空还是作为六耳而死都无所谓了！

    可他又想了，连死都不在乎了，何必又要在乎活着呢？

    他想作为悟空还是作为六耳，他都该活着。

    无论是作为战士或者其他什么，都该活着，最起码，自己不能让朋友死在自己面前。

    眼睁睁地看着朋友死去却不回护，连人都不是！

    接着，六耳大喝一声，一扫颓然之色。

    轰！

    激战正在持续。

    贝吉塔不知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居然压制了一部分战力。

    他冷笑着和六耳交战，嘴里却不干不净地讥讽着。

    “你就这点力气么？”

    “太慢了！卡卡罗特！”

    “你太弱了！”

    可是即便有意放水，他仍然死死地压抑着六耳，任六耳如何潜力爆发，贝吉塔始终轻蔑。

    似戏耍，又似调教。

    他们打得火热，却忘了一件事。

    拳脚相撞会引起空气的震荡，越是强大的人，震荡越发猛烈。

    许多人正是凭借这种波动来感知方向。

    比如说某个五感异常敏锐的外星人，他叫史拉古。

    现在，他就在冷冷地望着他们两人。

    （对章节名无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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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夺取

﻿史拉古眯着眼，半是庆幸，半是愤怒的望着脚下的龙珠。

    七颗龙珠已经收集，很幸运地，神龙还未被召唤。

    然后他微微抬头，哼笑一声，玩味地望着呆滞的贝吉塔和六耳。

    他表情似笑非笑，语气莫名地有些讥诮:“这是你们收集的？”

    贝吉塔眯着眼，腮帮子一鼓一鼓的，表情十分愤怒。

    就是这个黑衣人，险些杀了自己。这么一想，胸前更隐隐作痛。

    “你这是自寻死路啊！”

    贝吉塔狂妄地笑。

    他能感受到这个人的强大，可是他不畏惧，反而跃跃欲试。

    史拉古狞笑一声。

    “我给你们指了一条生路，可惜你们偏要找死。”

    他轻轻地踩了踩一颗龙珠，淡淡地道:“只有那美克星人才能召唤神龙，可见，这些东西不属于你们。”

    然后，他深深地望着两人，幽幽道:“贪婪——只会招致灭亡！”

    贝吉塔面色阴沉，仿佛受了极大的羞辱一样，杀意凛然。

    六耳冷冷地望着，脚步悄悄地移向克林。

    他发现自己胸前藏了一颗仙豆，这想必是悟空剩下的，现在，他打算用它来治疗克林。

    然后呢，就要审时度势了！

    贝吉塔暴喝一声，猛地冲刺。

    他此刻全力爆发，含怒一拳真是气势浩荡，激起千层气浪。

    啪！

    史拉古一手接住，仅仅退后半步，然而却紧紧地抓着贝吉塔的拳头。

    贝吉塔眼睛猛地睁大，随即又一腿踢出。

    啪！

    又一只手，接住了贝吉塔的腿。

    那黑影下的脸，仍旧面无表情，深不可测。

    贝吉塔心已经慌了，下意识地，他暴喝一声，另一条腿踢向史拉古的胸膛。

    看不清他的表情，只听得一声冷哼。

    史拉古竟用胸口，硬生生地挨了这一记脚。

    毫发无损！

    贝吉塔骇然，瞬间面色苍白。

    因为史拉古的手加重了力气。

    史拉古的身躯犹如一座小山一样，他的手仿佛一个巨大的铁钳，稍一用力，便能捏断一个人的头骨。

    贝吉塔惨叫一声，手脚的骨头顿时粉碎，骨头的碎渣刺穿了皮肤，血滴在土壤上，森然可怖。

    史拉古狞笑，神情异常残忍暴虐。

    他再一用力，贝吉塔的惨叫更加凄厉。

    他竟是要把贝吉塔的手脚硬生生撕下来。

    没人怀疑他做不到。

    贝吉塔的眼中尽是痛苦和绝望。

    砰！

    史拉古的头偏了一偏。

    一只铁拳顶在他的面颊上，拳风吹开了头顶的斗篷，露出一张苍老狰狞的脸。

    那张枯黄的脸，上面的皱纹一道道的犹如刀痕一样，凌厉残酷。

    他的眼神也是一样。

    斜眸冷眼，史拉古手上停止了用力，他松开了贝吉塔的手脚。

    下一刻，六耳瞬间撤出十多米。

    他太聪明，所以反应很快，恰好躲过了史拉古的一击。

    史拉古眼中闪过一丝怨憎，他脚下一用力，瞬间期身上前。

    砰地一声，他的拳贯穿了六耳的胸。

    六耳睁大了眼，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手从自己的胸口抽出，指甲的间隙中，还沾有自己的血液。

    任谁受了这一击都要非死即伤。

    六耳无力地跪倒在地。

    然而史拉古还不消气，他抬起掌，势要击碎六耳的天灵盖。

    然而下一刻，六耳的腰突然挺了起来，他仰着头，望着史拉古，诡异地一笑。

    史拉古一怔。

    “太阳拳！”

    刺眼的光让史拉古也是一瞬的恍惚，然而更大的困惑却是，六耳为何无事？

    合上眼睛的一刹那，他分明感受到脚底的震动。

    一个强壮有力的人，从自己脚下溜走了。

    是的，强壮有力的脚步和心跳。

    六耳躲在贝吉塔面前，半颗仙豆躺在他的手心。

    他的胸前是坚硬如铁石的肌肉，若非衣服的破损和淡淡的血迹，没人会相信刹那之前那里已空空如也。

    他在进攻之前，嘴里含着半颗仙豆。

    将死之际，他嚼碎了它。

    还剩下半颗仙豆，他本可以喂给克林，那是他的朋友，他的伙伴。

    现在他却要喂给贝吉塔，这是他的仇人，他的敌人。

    但他太理智。

    救了克林，他还会死。救了贝吉塔，却有了生机。

    因为浴火的凤凰之羽翼更加强壮。

    他将战斗递在贝吉塔嘴边。

    贝吉塔毫不迟疑，一口吞下。

    他的身体虽然虚弱伤重，眼睛却异常明亮。

    瞬间，他的伤势也恢复了。

    随之而来的是更加滂湃的力量和自信。

    他看着六耳，眼神异常古怪。

    这个人，真的是那个他认识的卡卡罗特？

    哼！

    贝吉塔一声轻哼，战意盎然地望着史拉古。

    六耳站在他身后，隐隐将半身藏在贝吉塔的身影中。

    半颗仙豆，治好了他的伤，让他的战力也是大增，可是他的战斗力仍然不及贝吉塔，不及史拉古。

    所以他不会逞强，这场战斗只能由贝吉塔承担大部分火力。

    甚至于必要的时候，要由贝吉塔充当他的护盾。

    六耳面无表情。

    贝吉塔似无所察觉，他的眼神之中只有敌人，只有战斗！

    史拉古扭过身，冷冰冰地望着贝吉塔。

    轰！

    三人交杂在一起，拳**错，天边尽是轰隆隆的声响，仿佛雷霆一般。

    两个濒死重生的赛亚人，对战一个超级那美克星人，这场战斗一定十分激烈。

    最起码，史拉古不能再轻松以对了。

    他缓缓地，解放着自己的力量。

    他渐渐在压制着着两个赛亚人，让他们的表情不负骄傲。

    看上去，不出五分钟，他就能消灭外星人，守卫那美克星，然后取回龙珠。

    可是这颗星球上却不止这两个人。

    每一个人，都在发挥着他们的意义。

    金光一闪，七颗龙珠消失了。

    可是好像还没有人发现。

    激战仍在持续。

    基纽趴在地上，面色惨白。

    他的力气已经耗尽，身体不自觉地抽搐着。

    汗水打湿了土壤，这是绝望的冷汗，也许这之中，还会有泪水和尿液。

    是的，他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现在别说那一个个毁天灭地的战士，连普通的野兽他都没有抵抗之力。

    任谁见了他这副样子都会惊骇。

    因为没有人会相信，这张和悟空一样的脸上会浮现这么多情感。

    恐惧，绝望，怨毒。

    人之将死，其心甚毒。

    啪。

    毒蛇缠上了他。

    他看到一双不大的脚。

    基纽不知道是谁，因为他没有力气扭过头去看。

    但他的神色却变了。

    有些希冀，也有些恐慌。

    这个人会救他，还是会杀了他？

    无声的等待让他心里发狂。

    是生也好，是死也好，让我解脱吧！

    达列斯满足了他的愿望。

    他的手，插进了基纽的心脏。

    达列斯的脸还是那张稚嫩的六耳的脸，表情却异常冷峻严肃。

    仿佛他刺穿的，不是他的身体一样。

    他仿佛忘了，这地上躺着的，正是他用了二十多年的身体啊！

    看来他真的忘了，或者说他已经接受了自己这副新的躯体。

    他的手已经摸到了心脏，基纽的心脏。

    冰冷的手，滚烫的心。

    下一刻，他扯断了血管，将这血淋淋的心脏摆在自己面前。

    他再也不肯看看基纽，不再看看“达列斯”。

    他望着这颗心脏，已经停止了跳跃的心脏，表情似哭似笑。

    然后，他咧开嘴，一手握着心脏，一手插进。

    纤细小巧的手指插入热乎乎的心脏里。他的表情仿佛一个一丝不苟的科学家，痴迷而认真。

    再下一刻，他随手扔掉了心脏。

    冰冷的地面，冰冷的人心。

    他的两根手指夹着一颗豆子。

    却不是仙豆，而是恶魔的种子。

    他终于按捺不住，放声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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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许愿

﻿不然悠悠然地走着，他的脸上兴奋之色还没消去。

    他实在胆大包天，也实在该感到刺激。

    他的身后漂浮着七颗龙珠，这正是他情绪的来源。

    他偷走了它们，在三个远远强于他的人的手中。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不然该得意的，他冷冰冰地窥视了很久。

    他看着贝吉塔垂危，看着“孙悟空”命垂一线，他都没有出手。

    六耳理智，他也冷静。

    他终于等到了机会。

    没有人能杀得了不然，只要他不作死，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

    可是他现在证明了一点，他就算作死也没人杀得了他。因为他足够聪明。

    他面色苍白，神情却十分精神。

    他的伤还没好，心里却已跃跃欲试。

    龙珠到手了，就差一条神龙。

    但神龙却不是他能召唤的，他需要一个人帮忙。

    他相信那个人一定会帮他。

    没人会想到不然要找的是谁。

    因为他们都会轻视她。

    所有人都只会在意实力的强弱，但他们往往忘记，智商也是实力的一部分。

    不然就不会忽视她，即便她弱小到自己轻易就能杀了她。

    而且不然还要求她。

    山洞面前。

    这里杂草丛生，隐在两山之后。

    这是个很隐蔽的地方，一般人找不到这里。

    由此可见，藏在这里的人肯定是个精明的人。

    不然换了个谄媚的表情。

    他慢慢地，走进那个山洞。

    初极狭，才通人，复行数十步，豁然开朗。

    更没人能想到，山洞里居然还有个房子。

    不然却知道，这个精致的小房子里，浴室，餐厅，厨房，游戏厅，一应俱全！

    她是来度假的！

    不然微笑着推开了门。

    顺着声音，他走到一间屋前。

    流水声，哼歌声。

    不然知道，这娘们儿一定在洗澡。

    若在多年以前，以不然的性子一定装作不经意一样推开门，一窥春意。

    倒不是因为好色，好吧就是有点好奇，也因为玩闹，他也会进去调戏调戏她。

    然而现在的不然却不会这么做。

    不是因为成熟了，而是因为不然，寡情却非无情。

    他知道多年以前他对她的伤害有多深。

    他终于有了恻隐之心，不想再伤她了。

    好吧，说得浪一点就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不然特矫情地叹息一声，退出了屋子。

    然后他大叫一声。

    “有人没？”

    一声呼喊，叫穿了九年光阴。

    布尔玛裹着浴巾，神色惶惶地从屋里跑出来。

    暗淡的光线中，他穿着一身素白的道袍，微笑。

    “哟！布尔玛！”

    一时间，她也怔住了。

    不然的手拢在袖子里，表情是一贯的随和轻挑。

    然而她看到不然的第一眼，下意识地，却想到了多年以前，在她身体被撕裂的瞬间她看到的那张脸，淡漠之极。

    这么多年，他的容颜几乎未改，神色也没有那时那般冷酷。

    可她还是打了个寒战。

    她曾经设想过无数次再会的场景，她会愤怒，会恐惧，也许会流泪，会尖叫。

    但是现在她却无比的冷静。

    她的心里只有警惕，或许还有着空洞和麻木。

    她终于明白，自己永远不可能原谅他。

    “你要干什么？”

    布尔玛退后一步，红着眼圈，冷冷地问道。

    不然笑笑。

    “不用这么紧张，我是来找你帮忙的。”

    说着，他侧开身，一晃大袖。

    七颗龙珠赫然躺在他身后。

    “啊！”

    布尔玛下意识一呼。

    不然浅笑，指着七颗龙珠，道:“七颗龙珠已经收齐，我知道你们都想要。”

    布尔玛立刻警戒地问道:“你想怎样？”

    不然微笑着，心里却有微妙的奇异。

    当年那个女孩真的长大了啊！

    不然心中一叹，他也曾预测过布尔玛的反应，或者大呼小叫，或者异常冰冷，可是她此时表现出的冷静和克制为什么让自己感到失落呢？

    “我要你帮我？”

    布尔玛皱皱眉，她的眉宇中含着幽幽的愁怨，语气却十分平静。

    “我能帮你什么？”

    这又和不然的预想不同，他本以为对方会问“我为什么要帮你”，然后自己就可以答“你不帮我我就杀了你”，可她却出乎寻常的识时务。

    不然只好笑笑，道:“这里的龙珠只有那美克星人能用，不过我不信。你学过那美克星的语言，我想让你来试试召唤神龙。”

    布尔玛眼神一闪，点了点头。

    “好。”

    山洞外，不然把手插在袖子里，静静地看着布尔玛。

    “你是打算在神龙出来的时候突然许愿吧？就像当初的皮拉夫一样？”

    他不死心，不相信，所以他故意提到皮拉夫，这是曾经的回忆。

    布尔玛背对着他，看不清她的表情。

    “那样的话你会杀了我吧。”

    她的语气很轻，不然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不然却伤心了，他突然很后悔当初毫无人情地杀掉这个女孩。

    不然本以为自己会是无情的那个，因为无情，所以能占据主动。

    但他发现，她比自己还要无情，或者说忘情，所以他输了。

    因为他心中还有留恋，还有不甘。

    她背对着不然，所以看不到他眼中的黯淡。

    “我的愿望是复活被贝吉塔他们杀掉的人，所以我想大家的愿望是一致的，所以我不会杀你。”

    不然说谎了，因为他的愿望中只需要复活一个人。

    布尔玛背影没有变化，只沉默了一会，然后蹦出一个平淡之极的字。

    “哦。”

    不然沉默了，他闭上眼，半晌，才缓缓地道:“开始吧，用那美克星语，试试召唤神龙。”

    布尔玛也深吸一口气。

    “出来吧！神龙！”

    布尔玛的智商极高，智商低的人不会去搞科研，可是她语言天赋居然也点满了，这就是妖孽了。

    地球上的时候，她跟波波学了那美克星语，本就只是用来驾驶宇宙飞船的，然而一来她智商高，嫌挑战度太低，二来也是想着以防万一，所以居然把整套那美克星语都学会了。

    不然知道这点，所以来找她帮忙，碰碰运气。

    因为如果找其他那美克星人，并不可靠，因为首先人家如果宁死不屈便拿他没招，而且要是人家跟神龙面前使坏，许个什么乱七八糟的愿望自己还是要被坑。

    所以不然只能来找布尔玛，因为不然觉得只有布尔玛是值得相信的。

    看起来无论地球还是那美克星的龙珠都是一样的智障，咒语都是一样的，只不过换了个语言。

    “出来吧！神龙！”怎么听怎么想吐槽……

    天空瞬间阴沉，黑蒙蒙的，仿佛罩上了一层黑布。

    瞬息之间光芒万射，一只绿油油的巨龙直顶苍穹。

    和地球的神龙不同，这只神龙下身为蛇，上身已隐约有了人形，但那张脸却是龙族无疑。

    而且体量也更加庞大，强壮，肥美，饱满多汁，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咦？我在想什么？

    不然擦了擦嘴角，觉得自己亵渎了神龙，心中忏悔。

    布尔玛朱唇微张，显然也有些吃惊。

    不然捅捅她，她才回过神。

    “说出你的愿望吧，七颗龙珠的拥有者。在我的能力范围内，我可以帮你实现三个愿望。”

    神龙冰冷而威严的声音响彻云霄。

    不然表情一苦。

    布尔玛心里怎么想不得而知，而不然却瞅着布尔玛，心里想着要不要干掉她。

    三个愿望，第一个愿望一定是复活地球上的小伙伴们。第二个呢？第三个呢？

    这娘们儿会不会许愿干掉自己啊？

    想想都觉得危险。

    或者要是她第一个愿望就是干掉自己，然后再复活小伙伴呢？

    不然想着，刚刚心中的柔软和酸楚顿时消去，心又硬了起来。

    他怕死，他宁愿不复活阿格斯也不愿赌布尔玛对自己的恨意有多深。

    所以他抬起手，掌心朝着布尔玛的背。

    他深吸一口气。

    “请让所有被赛亚人杀害的地球人复活吧！”

    神龙面无表情，置若罔闻。

    布尔玛一怔。

    不然暂时放下手，唇角勾起莫名的笑。

    “你试试用那美克星语许愿。”

    布尔玛回头望他一眼，又扭回头。

    “吧啦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这回神龙回话了，语气中毫无波动，仿佛一个机器人。

    “不可能，一次只能复活一个人。”

    顿时，两人都是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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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实现

﻿“怎么……怎么会这样……”

    布尔玛慌了。

    她毕竟是个弱女子，事情已经出乎她的预想，所以一时毫无头绪。

    只能复活一个人，三个愿望，也就是说只能复活三个人？

    不然笼着手，静静地看着她。

    半晌，才悠悠道:“你可以先复活天神。那样地球的龙珠就可用了。”

    布尔玛微微颤抖的娇躯一顿，回过头复杂地看着他。

    不然微笑。

    “不用谢，我一直这么聪明。”

    布尔玛没理他，抬头，望着神龙。

    “请复活地球的天神！”

    “没问题。”

    神龙眼中红光一闪，两人都知道，这个愿望实现了。

    现在，还有两个愿望。

    布尔玛却突然沉默了。

    不然现在可以杀了她了，地球的神龙复活了，地球上的人一定会复活阿格斯，他的愿望也就会实现。

    “你是在想，有一些人还是复活不了吧。”

    布尔玛娇躯一震。

    “比如说，TJ饭雅木茶？”

    因为他们死了两次，因为他们被不然杀过一次。

    布尔玛猛地回头，杏眼圆睁，怒视着他。

    而不然，则没心没肺地笑着。

    “你信不信，我现在许愿让神龙杀了你？”

    布尔玛冷冷地道。

    不然心里居然松了一口气，以至于笑容变得有些邪魅。

    她终于不像一潭冰水一样，毫无波动了。

    不然悠悠道:“那你信不信，我现在杀了你？”

    布尔玛咬着唇，眼眶又红了，却倔强地瞪着他。

    这句话不然早就想说了，现在说出来，居然有一种异样的快感。

    那表情十分欠揍，脸上分明写着“生气啊，继续生气，我看看你能气到什么程度”。

    布尔玛终于忍不住，哭了。

    眼泪流在面颊上，我见犹怜。

    她终究没像不然想得那样，大喊大叫。

    “嘁！”

    不然顿觉无趣。

    然后他抬起头，叫了声“界王”。

    “干嘛？”界王的声音听起来很不爽。

    “帮我联络地球的天神。”不然语气淡淡，颐指气使。

    “艹！”界王一定想这么骂。

    “喂？”

    “喂！你好，我是然不然。”

    “……”

    天神也沉默了。

    布尔玛红着眼睛，看着这货抽风。

    “有什么事么？”天神想了想，只得这么问。

    界王抽了抽嘴角，真特么拿我当电话了！

    “麻烦你现在把地球的神龙召唤出来。”

    “？”天神道。

    ——界王:“艹，特么问号都能发送了？”

    “我要做个实验。”不然语气淡淡。

    天神想了想，对这货莫名地宽容。

    “好吧。”

    同一时刻，两颗星球，两大神龙遥相呼应。

    几乎在地球上的神龙刚一出世，那美克星的神龙不耐烦了。

    他的语气仍然冷冰冰的，却多了分情趣。

    “快点。你们还有两个愿望。”

    不然冲神龙笑笑。

    与此同时，地球的神龙冷冰冰地道:“说出你们的一个愿望，我可以帮你们实现。”

    波波看着天神，天神闭上了眼。

    “现在许愿么？”

    “不，等一等。”

    不然也闭着眼，布尔玛望着他，神色莫名。

    “神龙，是依靠什么来实现愿望的？”

    “神龙能做到的，我做不到。所以我也不知道。”

    “那么，你是怎样制造龙珠的？”

    “全以本能为之。”

    “不，我是问，你是以念力，还是神性，或者其他什么能力制造它的？”

    天神沉默了，半晌，才似呢喃一样低声道:“几乎就是在一恍惚之间，它就被我制造了出来。我……记不清了。”

    “你没有那美克星时的记忆？”

    “隐约有些。”

    “那么，你是因为想到了龙珠才制造的它，还是因为制造了它之后，才想起它的名字？”

    这回，那边沉默的更久了。

    久到两条神龙纷纷不耐烦。

    “说出你的愿望！”

    不然微妙地笑了，他好像知道了什么东西。

    他望着布尔玛，道:“请将你实现我的愿望的伟大神力，赠与此刻地球上的那条神龙！”

    地球上的神龙能复活无数人，却对死过一次的人无能为力。

    那美克星上的神龙能复活死过无数次的人，却只能复活一个。

    这也许是跟其自身实现愿望的“神力”有关。

    这只是不然的猜想——神龙是因为某种强大的“能力”来实现愿望的，能力强，能实现的愿望也就更困难。

    如果这份能力足够强大，那么违背所谓的自然法则当然不在话下。

    而神龙所不能实现的，当然是因为这种能力不够，是受它自身的限制，也许也跟制造它的人有关。

    假如这一切的猜想都是正确的，那么神龙没理由实现不了不然此刻提出的愿望。

    布尔玛一怔，呆呆地看着不然。

    不然微笑，语气郑重地道:“请将你实现我的愿望的伟大神力，赠与此刻地球上的那条神龙！”

    布尔玛深深地望了一眼不然，点了点头。

    然后，她对着神龙说出了这个愿望。

    神龙沉默了。

    此时此刻，不然，布尔玛，界王，天神，都在屏住呼吸，静静地等待着。

    神龙仿佛僵住了，一动不动。

    它本来是没有情感的，像个机器人一样。

    它为何迟疑？

    不然紧紧地盯着它。

    “不可以。”

    神龙冷冰冰地道。

    不然吐出一口气，苦笑。

    神龙不再催促，他仿佛生气了。

    布尔玛静静地看着不然。

    不然瞅了她一眼，耸耸肩。

    “无能为力。”

    布尔玛想了想，道:“如果让它帮助地球神龙实现愿望呢？”

    她是个聪明通透的女孩，一点即通，她明白了不然的意思，所以也肯出谋划策。

    不然扬了扬下巴，不抱希望地道:“你问问它试试吧。”

    布尔玛立即抬头。

    “请你帮助地球上的神龙实现它即将要实现的愿望！”

    神龙又沉默了。

    布尔玛摸不清头脑，只得回头望着不然。

    不然笑笑，道:“没办法了，让天神先许愿吧。”

    于是，波波望着神龙，眼中充满希冀。

    “请让被贝吉塔和那巴杀害的所有人复活吧！所有人！”

    神龙眨了眨眼，一时竟也沉默了。

    不然的脸色白了一白，因为他发现史拉古正在迅速接近。

    天地变色，他一定会发现，而且一定会赶过来。

    不然早就料到，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

    他想了想，一挥衣袖。

    布尔玛下意识一退，却并未发现异状，于是狐疑地望着他。

    而不然却始终盯着神龙看。

    “可以。”

    阿格斯抬头，发现自己头上的光环已经消失了。

    他抿着嘴，望着界王。

    界王还在锁着眉，阿格斯却知道，他在和阎王沟通。

    然后，界王的眉宇渐渐舒展，面色惊异。

    于是阿格斯知道了，成功了，所有人都复活了。

    “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那么，再见。”

    “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请说出你的第三个愿望。”

    然而不然却锁着眉。

    因为他已经知道了，所有人都复活了，他得偿所愿了。

    可是他不懂。

    因为两条神龙的合作并非“互补”，即你没能复活的人我来复活，因为这样对于那美克星神龙来说就不能算是一个愿望。

    它们的合作，应该被看作是能力的叠加。

    否则不能达成这种两条神龙都不能达成的愿望。

    “神力的叠加”，这岂不正是不然的愿望？可它为什么拒绝了？只是换个说法，换个方式，就可以了？

    或者说，原来的说法有什么异样么？

    不然深思着。

    可是时间已经不允许他多想了。

    因为那个boss已经逼近了。

    不然突然望着布尔玛，笑道:“我不会那美克星语，最后一个愿望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知道。”

    布尔玛抿着嘴，美眸一眨不眨。

    “如果你的愿望对我不利，我甚至都不知道。看起来为了以防万一，我一定要杀了你。”

    不然笑着，他此刻的笑容一定是发乎真心的，因为非如此，不会这样好看。

    布尔玛看得呆住了。

    “可是我不想再杀你了。”

    不然的眼睛，看着远处的山峦，那里竖起的五重然气壁像一层薄薄的纸，被轻易撕裂。

    “这个愿望送给你了，算是赔罪。不过我劝你不要用它来坑我。”

    他踮起脚，深深地望着逼近的那张狰狞的脸，语气却异常的温和。

    “因为坑了我，可就没人能保护你了。”

    砰！

    布尔玛怔怔地望着，突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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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改变

﻿天空依旧昏暗着。

    远远地，就能看到那条巨大的神龙。

    神龙虽然面貌恐怖，却仿佛美女一样深深地吸引着每一个战士。

    神龙还没有消失，说明它还有价值。

    许愿的人还有未尽之言。

    这就更诱人了。

    史拉古的神色疯狂，一身的气浪裹身，犹如疾驰的流星，势不可挡。

    而不然，柔柔弱弱，浑然不似一个战士。

    看他轻飘飘地飞翔，仿佛柔弱的鸟，绵软的风，却要和那个庞然大物相拼，岂不是螳臂当车？

    布尔玛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相撞。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忍不住发出了尖叫。

    然而并没有撞上。

    连史拉古都觉得，这个人如果撞上了自己必死无疑。

    所以不然绕开了他。

    他们几乎擦肩而过。

    不然继续滑行了一段距离，然后停下了。

    史拉古的气势不改，然而却偏离了他原本的轨迹。

    史拉古惊讶地发现自己居然控制不住自己扭转方向，他速度极快，所以便越偏越远。

    无奈，他定下身，神色惊疑不定。

    这是什么古怪的招数？

    他没多想，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神龙！

    神龙还在，说明布尔玛还没有决定她的愿望。

    所以其他人，还有机会。

    不然凌空而立，双手翻飞乱舞，湛蓝的气芒自掌中射出。

    只能看见他手中残影，可见他的速度有多快。——这动作，若放在贝吉塔身上，一定是狂轰乱炸，气功万射。

    是的，假如不然手中发射的是气功，那么无论轰在谁身上都会很疼。

    可惜，那湛蓝色的光芒没有任何攻击性，因为它不是攻击，而是防御。

    顷刻之间，史拉古的面前居然竖起五十多面然气壁。

    可是史拉古的头顶在气壁上，以气浪强攻，虽然举步维艰，可是居然仍然在缓缓地前进。

    不然面色苍白，手上不停。

    一张纸虽然薄，可是一百张纸却不薄，而且很难穿透。

    可是如果刀子足够坚硬锋利，它迟早会穿透的。

    史拉古怒睁圆目，暴喝一声，气浪更盛。

    几十面气壁应声而碎。

    不然面色一苦，这家伙简直是个怪物。

    能冲破自己的然气壁人不少，可大多是以点破面，而这个家伙却直接全面粉碎！

    更可怕的是，他居然一口气冲破了几十面气壁！

    如果用战斗力算的话，史拉古的战斗力至少是自己的一百倍！

    不然的手更快了，他只希望布尔玛快些许愿，然后他就可以带着她闪路了。

    可是他却忘了，女人往往是很磨蹭的，比如说化妆啊，逛街啊，她会慢得让你抓狂。

    “他能打得过他么？”

    阿格斯问道，他这话问得没有头绪，可谁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界王面色不大好看。

    “本来有希望，现在没了。”

    阿格斯皱皱眉。

    “还能再有么？”

    界王低声道:“假如他不顾那女人的性命，就还有希望。”

    阿格斯突然哼笑一声。

    “如果他不顾她的性命，就不会和他打了。”

    界王一怔，也是忍俊不禁。

    “是啊，他一定会跑的，他那么怕死。”

    界王又摸了摸头，语气奇异:“我本来以为他不是这样的人。他怎么会这样做？是我看错了他？还是说他变了？”

    阿格斯抱着肩，淡淡道:“你不喜欢他这样？”

    界王笑笑，道:“不，我太喜欢他这样了。”

    阿格斯沉默片刻，又道:“可是你以前也很喜欢他。”

    界王哈哈大笑，道:“看来他没变，而是我以前没看出他这一面。”

    阿格斯的脸上浮现笑意。

    “我却早就看出来了。”

    界王笑道:“你也很聪明，我也很喜欢你。”

    阿格斯面色阴沉，一点也不感到荣幸。

    界王望着他，道:“他现在很危险，你不担心他？”

    阿格斯摇摇头，道:“他不危险。”

    “哦？”

    “等到布尔玛许完了愿，他就可以抽身。而且在此之前，史拉古不会和他交锋，因为史拉古的眼里只有龙珠——即便他挡不住了，死的人也是布尔玛，他还是可以逃跑。”

    界王望着他，笑道:“你却是变了。”

    阿格斯面色一变。

    界王接着道:“可是假如那女人拖得太久，久到史拉古心烦，他便很有可能先杀了不然再去抢神龙。”

    阿格斯面色又一变，但他很快就面色如常。

    “现在我还是不担心。”

    “哦？”

    阿格斯冷笑:“他比你聪明。你能想到的，他也能想到。”

    界王一怔，然后叹了口气。

    “你说的对，他一定还有后招。”

    果不其然，史拉古很快就厌倦了。

    他不想再像头倔牛一样冲击这软绵绵的墙。

    他更不甘心被一只蝼蚁玩弄。

    于是他停下身，望着下面那女人，然后赤红着眼，狠狠地望着不然。

    他只需要一瞬间就可以杀掉这只蝼蚁，然后再去杀了那个女人。

    史拉古暴喝一声，皮肤涌出暴烈的气。

    不然眼中平静，他也俯下身子，冲向史拉古。

    迅疾的气流中，史拉古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他看透了对方，无非是还像刚才那样，在双方交际之时以诡力偏转自己的方向。

    他上过一次当，怎会还中计？所谓一力降十会，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你多般狡诈都是雕虫小技！

    他的身子猛地又爆发更强的气。

    在双方相撞之时，他一定会把对方碾成灰尘！

    可是他却忘了一点，不然能阻挡他杀布尔玛，又怎么会阻不住他杀自己？

    如果不然能阻挡他，又为何要和他硬拼？

    除非另有算计。

    唰！

    史拉古扑了个空，他打穿了一团金光。

    他愣神了，身体仍然止不住地斜冲天际。

    不然闪到了他的身后，半跪在他的背上。

    金光又是一闪，两个人都消失了。

    界王呼出一口气，笑了一声。

    “纵地金光……”

    阿格斯抱着肩，默默地望着他。

    界王自言自语:“还可以这么用……”

    “他安全了？”

    界王表情平静了，想了想，道:“未必。”

    阿格斯皱着眉。

    界王叹息一声:“差距还是太大啊！”

    砰！

    史拉古下意识地反手，从背后扯住不然，然后狠狠地砸在地上。

    咦？

    史拉古睁大眼睛，忽然发现不对劲。

    他刚才明明离地几十米，怎么一眨眼，就到了地上？

    他连忙踩住不然，脚上一用力，不然又吐出一口血。

    不然面色惨白，的确，差距太大，这个战士横行天下的宇宙，法师确实不吃香。

    尤其是被近了身的法师。

    “怎么回事？”

    不然嘿嘿一笑。

    “你不会自己看么？”

    不然的牙齿上沾满了血，十分狰狞。

    史拉古看得怔住了，然后猛地抬头一望，这一看，顿时身体就是一抽。

    他愤怒了，从未有过的愤怒。

    他竟然被人如此愚弄！

    天仍然是黑的，神龙却遥不可及。

    显然，这里离刚才的地方相隔何止万里！

    他一眨眼刹那，居然被这个王八蛋带到这么远的地方！

    他咬着牙，红着眼睛，抬脚，势要把这只蝼蚁踩得粉碎。

    可是他又忘了，忘了不然的速度有多快。

    轰！

    一脚踩出一个方圆几十米的巨坑，坑里却没有不然。

    不然弓着腰，捂着胸口，站在天上，笑容异常灿烂。

    史拉古青筋暴起，正要再冲，天上金光一闪，人又没了。

    跑得真快！

    史拉古怒极，可是逮不到人，无处发泄。

    他仅剩的那丝理智告诉他，龙珠，神龙！

    他咆哮着，十分不甘地冲向远方那条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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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看穿

﻿不然还是算漏了什么。

    比如说贝吉塔和六耳。

    当这里召唤出神龙的时候，史拉古豁然变色。

    六耳也是一愣。

    贝吉塔不识得这种场面，可见两人脸色，也知非同小可。

    果然，史拉古两记重脚踢飞了贝吉塔和六耳，化作流光弛走。

    贝吉塔受了重创，可他心有不甘，所以毫不犹豫地跟上了。

    六耳则更淡定，他首先要去查看克林的伤势。他虽然理智，却非无情。

    克林命大，受了重伤却还没死。

    被六耳一摇，居然醒了。

    他一醒，就见到天地异状，顿时大惊失色。

    “这是……神龙？”

    六耳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

    “恐怕是了。”

    克林挣扎着站起来。

    “我们快走！”

    六耳却拦住了他。

    “去哪？”

    “去神龙那里。”

    六耳摇了摇头，道:“没有必要了，等我们到那里时，神龙恐怕已经消失了。”

    克林睁大眼:“那也要去！”

    六耳皱了皱眉:“不行，危险。”

    克林一愣。

    六耳自顾自地道:“那个那美克星人和贝吉塔都不是我们能对付的，看起来他们都要去试试争夺。所以我们不能去，去了就是和他们硬拼，没有胜算。倒不如看着他们鹬蚌相争……”

    他突然顿住了，因为他发现克林看他的眼神有了变化。

    克林深深地看着他，低沉着声音，道:“不管怎样，我们都要去看看，哪怕没有机会……因为，这可是我们复活大家的唯一可能……”

    六耳很想告诉他，已经没有机会，没有可能了。

    可是这个事实太残酷，残酷到他自己都无法接受，残酷到他说不出口。

    半晌，他叹了口气。

    “走吧。”

    布尔玛没有愿望。

    龙珠的故事因她而起，她本该有无数的愿望要实现的，因为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

    可是确实没有愿望，她如果有愿望，早就在地球上用龙珠实现了，何必拖到现在？

    而且现在身处他乡，人人都想着家国大事，她当然会想着能帮大家做些事。

    可惜她不知道大家的状况怎么样，现在大家来那美克星的目的已经达成，看起来似乎没什么需要她做的了。

    她想着，想着，一会儿害怕克林等人已经死于非命，一会儿又担心不然会被人杀掉，一会儿又想着自己有没有什么愿望。

    神龙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可它除了催促也没别的办法，它没有自由意志，不可能任性地不理许愿者。

    直到贝吉塔赶来。

    不然引走了最强大的敌人，却忘了他们的敌人不止一个。

    贝吉塔不得不感慨人生真是刺激，得失总在意料之外。

    对于龙珠，他其实已经灰心了，可是现在居然又让他捡了个便宜。

    他落到布尔玛面前，迫切的心情让他直接忽略了她。

    “让我拥有不死之身吧！”

    贝吉塔高举双手，虔诚热切，仿佛最最忠诚的信徒。

    神龙眨了眨眼睛，懒得理这傻缺。

    贝吉塔的表情顿时僵住了，还维持着那种期待和欣喜之情，可是眼神却很尴尬。

    他现在不能忽略旁边这女人了，因为他感到了羞耻。

    布尔玛弱弱地道:“那个……许愿要用那美克星语的。”

    贝吉塔抽了抽嘴角，若无其事地放下手，扭过头来冷冰冰地瞅着她。

    “你会？”

    布尔玛干笑，她觉得这个汉子好像不太懂怜香惜玉。

    果然，贝吉塔立即挑起眉头，恶狠狠地道:“快！让它给我不死之身！”

    布尔玛一顿，小脾气马上就上来了。

    她插着腰，不甘示弱地道:“你信不信我让它杀了你！”

    很好，这句话说得很熟练。

    贝吉塔一怒，咆哮道:“你信不信我先杀了你！”

    布尔玛身子一颤，却强鼓起勇气:“杀了我就没人给你许愿了！”

    瞬间贝吉塔的气势就是一衰。

    布尔玛察言观色，马上就明白他的心思，哼哼两声，表情更加傲娇。

    “你，你要怎样？”

    贝吉塔冷着脸，耐着性子跟她谈条件。

    布尔玛想了想，道:“悟空怎么样了？”

    贝吉塔眯了眯眼，语气变得阴郁:“卡卡罗特？”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布尔玛，她穿着宇宙服，所以他没把她放在眼里。可现在看来，这个女人居然是地球人。

    他的语气变得嘲讽:“卡卡罗特随身还要带一个女人么？”

    他的眼神也变得蔑视，厌恶，鄙夷。

    她被他看得心里鼓起一阵无名的怒火，这个眼神，是侮辱她的尊严！

    于是她居然上前，啪地扇了贝吉塔一个耳光。

    声音清脆响亮，振聋发聩。

    贝吉塔懵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敢打他，更没想到自己居然毫无防备地挨了这一下。

    他的身体早已锻炼得像铁石一样，这一巴掌扇下来他根本毫无痛感。

    但是他的脸仍然火辣辣的，现在他的尊严也收到了侵犯。

    按套路，他该邪魅狂狷地一笑，然后霸道地把她揽入怀中。

    可惜，他是个不解风情的人。

    这一巴掌顿时把他的愿望都打消了。

    他怒呲欲裂，猛地举起手。

    “去死吧！”

    他自然是在辣手摧花，这一个气功打出去，一万个布尔玛都要香消玉殒。

    “啊！”

    布尔玛惊慌地尖叫。

    砰！

    千钧一发之际，气功被挡住了。

    劫后余生的布尔玛眨了眨眼，望着前面这个强壮的背影。

    “悟……悟空？”

    来人正是六耳，还有克林。

    见了两人，贝吉塔更怒了。

    “卡卡罗特！你也去死！”

    顿时，狂轰乱炸席卷而来。

    六耳表情苦涩，咬紧牙关，双手护在胸前，硬生生地用身体抗住这些轰击。

    只片刻，六耳就已经遍体鳞伤。

    布尔玛怔怔地望着，居然忘了神龙还在天空中冷冷地看着。

    她心里只在疑惑，为何她还能毫发无损？

    渐渐地，六耳和贝吉塔也察觉到了。

    即便有六耳防御，可是他毕竟只是血肉之躯，能挡住多少呢？那些余波之前也能把她轰成灰烬吧？

    可是别说是她，就连她身边的土地都没有卷起半粒灰尘。

    这就很奇怪了。

    六耳眯了眯眼，想了想，突然闪到了一边，将毫无招架之力的布尔玛让在贝吉塔眼前。

    贝吉塔怒目圆睁，毫无顾忌，一连串的气功打击轰然射出。

    布尔玛不可置信地望着六耳，然后就在气功即将到达她面前的时候，她再次忍不住尖叫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

    砰！砰！砰！

    不出意外的，这些攻击均被挡在布尔玛面前，寸步难进。

    六耳脸上挂起了然的微笑。

    布尔玛的身前，另有玄机！

    布尔玛睁大了眼，怔怔地看着。

    绚丽的色彩撞击在她面前的气壁上，四射的光线在她眼中形成了十分美丽的光景。

    这气壁——

    贝吉塔拧了拧眉头，眼中闪过一丝狠色。

    现在，他已经是必须要杀她了。

    他已经恶了她，现在又只有她能许愿，万一她回过神来，向神龙许愿杀了自己……

    必须要做取舍，不杀她，她会帮自己么？她会不会用神龙害了自己？

    他眯着眼，看着她，或者说看着她面前的气壁。

    这气壁并不厚，他若全力施手，集中火力，一定能打穿！

    他又开始聚气，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一招下来，谁都会死——六耳也拦不住。

    六耳当然知道自己拦不住，所以他冷眼旁观，心中算计。

    “克林！”

    六耳喊道。

    克林点了点头，深深地看了眼六耳，意思很明显——你先防备贝吉塔，我去守护布尔玛。

    六耳点了点头。

    克林降落在布尔玛身边，表情凝重。

    “布尔玛……”

    “呃……克林……”

    布尔玛惊魂未定，心有余悸地望着克林。

    “神龙……？”

    克林迟疑着问道。

    布尔玛瞅瞅神龙，道:“大家都已经复活了，还有一个愿望可以许……要不，我们许愿回到地球？”

    克林先是一怔，心里五味杂陈。

    他辛辛苦苦寻找龙珠，最后居然被一个弱女子达成了大家的心愿，这可真是羞耻啊！

    克林想着，好在他也是心胸宽广的人，所以也没多想，只是疑惑布尔玛是怎么搞到龙珠，怎么许愿的。

    “龙珠只能用那美克星语许愿……快点，我们回地球？”

    布尔玛偷偷瞅瞅贝吉塔，他正冷冷地望着几人，那气功声势十分浩大，触目惊心。

    六耳站在空中，看似在与贝吉塔对峙。

    可是大家都清楚，贝吉塔没有轰出手里的气功，只是因为他心里迟疑，而非被六耳牵制。

    而六耳，也未必是想着防备贝吉塔。

    克林朝着布尔玛，摇了摇头。

    “先等等。”

    布尔玛一怔，又一急。

    “还等什么？反正我们的愿望已经达成了！就在这里多危险啊！”

    克林的脸色异常的沉重，他异样地看着布尔玛，道:“是谁给你的龙珠？”

    布尔玛顿时一滞，迟疑刹那，缓缓地道:“是然不然……”

    克林的表情居然毫不意外，他点了点头，道:“我和六耳曾经被一个假悟空打昏了，幸亏有丹迪救了我们……后来大家猜测，那个假悟空是然不然，你记不记得？”

    布尔玛一怔，那时候她终于意识到和他们一起上宇宙飞船的那个人是然不然，接着六耳和克林带着丹迪回来，言其被“假悟空”打伤，那时她毫不迟疑地将那个“假悟空”认作是然不然。

    可是如果那个人是然不然，他又为什么要打伤克林六耳呢？他又为什么救了大家，又为什么保护自己呢？

    克林瞅瞅天空上的六耳和贝吉塔，他们还在僵持着，不同的是六耳一边防备着，一边深思着，而贝吉塔则一边警戒地望着布尔玛，一边迟疑焦急着。

    克林凝神，继续道:“然不然是帮助大家的，对么？虽然我跟他不熟，可是打伤我们的那个‘假悟空’的眼神十分凶悍，不像是然不然。所以我猜测，那个‘假悟空’不是然不然，这颗星球上还有一个‘假悟空’。”

    布尔玛睁大了眼睛，半晌，她倒吸一口冷气。

    “你是说……”

    克林压低了声音，语气却异常地冰冷:“我怀疑，他就是那个‘假悟空’！”

    布尔玛抬头，看着天空中的六耳，忽然想到刚才，“悟空”把她暴露在贝吉塔的气功波之下……

    她顿时便觉得遍体冰凉，如堕冰窖。

    （有感而发：说实话写这本书早就没了激情，原因在于我正写到那美克星时外出实习，耽误了大半个月，以至于再写的时候思路和灵感全都断掉了……本书成绩十分惨淡，不过我很满意，因为始终有读者不离不弃。我写书不在乎成绩，但也希望有人会看，有人评论，这是对我最大的鼓舞……看到这里大家别慌，不是要太监，因为在下最近看火影搞得想写火影了，写作冲动一上来压不住啊……所以这本书我一定写完，这样才能拉些人看我的下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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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暴露

﻿阿格斯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淡，不熟悉他的人从他的脸色中绝对看不出任何情感。

    可是熟悉他的人甚至不需要看他，便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他站在界王身后，一只手搭在界王的肩膀上——他只有用界王才能看到那美克星的情况。(界王:“艹！”)

    就在克林说出他的怀疑那时，阿格斯的脸色瞬间一变。

    而界王则是轻轻一笑。

    “现在，他装不了了。”

    “嗯。”

    阿格斯点点头，漠然以对。

    然后界王突然把视角拉到不然那里。

    不然是个很狡猾的东西，他藏得很深很稳，史拉古却很暴躁。

    所以每当史拉古全神贯注地赶路时，不然就会跳出来，故技重施，把他拉得远远的，然后再藏起来。

    就这样，史拉古距离神龙始终有几十万里远。

    可即便不然再狡猾，也不能保证史拉古总是这样愚蠢。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不然稍微一大意，就会被史拉古抓住然后残忍地虐杀。

    而且依史拉古的表情变化，这一后果恐怕不远了。

    界王眼中有担忧之色，脸色却很平静。

    “你想去帮他么？”

    阿格斯默然。

    界王一笑，淡淡道:“你现在已经复活了，而且实力也不弱。你去帮他，他一定会轻松许多。”

    阿格斯面无表情，冷淡至极。

    界王不以为意，继续道:“他的纵地金光很快，来到这里再把你带到那美克星也不过一分钟，却能得到一个很强大的帮手，他一定很乐意。”

    阿格斯垂眸，淡淡开口:“我说过，他比你聪明。”

    “哦？”

    “他一定想过拉我过去帮忙，却没叫我，你知道为什么么？”

    界王想了想，恍然大悟:“因为他知道你不会去帮他。”

    阿格斯摇了摇头，道:“我会去帮他，但还不是时候。”

    界王突然来了兴致:“什么时候你会去帮他？”

    阿格斯冷冷地斜了他一眼，道:“等到我想去的时候。”

    界王道:“可是他现在很危险。”

    阿格斯的目光一移，冷冷地道:“那是他自找的！”

    界王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里，盘膝坐着一个紫色皮肤，头上长着双角的大汉。他闭着眼，正襟危坐，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沉睡。

    ——他们两人都知道，这个人就是披着基纽的皮的真悟空。

    良久，界王噗嗤一笑，道:“确实是他自找的。”

    然后他一肃容，道:“如果我想让你去帮他，就一定要先让你满意，对么？”

    阿格斯收回目光，眼角略过一丝笑意。

    “对。”

    “你现在最担心的，当然是六耳……唉，你怎么会关心不然呢。”

    说着，他的眼神一改，阿格斯的视线又回到了六耳身上。

    布尔玛面色涩然，讷讷地道:“要不……用神龙把他俩都弄死？”

    克林身子一震。

    “不……”

    克林拧了拧眉头，道:“我觉得，我们首先应该知道，悟空到底怎么样了……他到底，有没有来过那美克星。”

    布尔玛一急:“可是……”

    就在这时，天空中的六耳突然扭头喊了一句。

    “布尔玛！”

    布尔玛一愣。

    六耳大声问道:“龙珠能实现几个愿望？”

    布尔玛一怔，迟疑地道:“三……三个……”

    然后六耳就不问了，扭回头，继续盯着贝吉塔。

    六耳很聪明，神龙就在那，大家明明都有愿望，可你却迟迟不肯许愿，这说明什么？

    ——说明你的愿望已经实现了，所以你已经没有愿望了。

    于是六耳抬头，望着贝吉塔喊道:“你听见了吧！龙珠能实现三个愿望！”

    顿时在场的人脸色都是一变。

    贝吉塔眯着眼，道:“你想说什么？”

    六耳冷静地道:“我们的愿望是复活大家，现在这个愿望已经实现了。可你的愿望还没有实现——”

    贝吉塔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六耳继续道:“龙珠可以实现三个愿望，现在还有两个。我觉得我们没必要为敌，所以愿意分给你一个愿望。”

    贝吉塔一愣，克林和布尔玛也是一愣。

    六耳盯着贝吉塔的眼睛，道:“剩下两个愿望，一个是让你成为不死之身，另一个用来把我们送回地球，先达成你的愿望，如何？”

    贝吉塔眯着眼，神色居然惊疑不定。

    “你不怕我杀了你们？”

    六耳十分平静:“怕，所以你要先散了你的气。如果你在实现愿望以后反悔了，那么我们的愿望就是取消你的不死之身。”

    然后，他冷冷地道:“你不可能在一瞬间突破我们的防御，所以我们一定会在你杀了我们之前取消你的愿望。你如果不想功亏一篑，最好遵守诺言。”

    贝吉塔深深地看着他，忽然嘿嘿一笑。

    “那个女人说了，许愿是用那美克星语，我怎么知道我给你们机会许愿，你们不是用来杀了我？”

    六耳面不改色，淡淡地道:“杀了你对我们没有好处。不杀你似乎也没有坏处。而且先给你许愿，这就是我们的诚意。你敢赌一赌么？”

    贝吉塔的眼角抽搐了一番，阴沉着脸望着六耳。

    六耳面无表情，毫不畏惧地回视。

    半晌，贝吉塔沙哑着嗓子，缓缓开口。

    “你不是卡卡罗特。”

    六耳表情瞬间一变。

    布尔玛和克林的神情也有了微妙的变化。

    六耳平静心绪，轻笑一声。

    “哦。”

    可是贝吉塔却仍然深深地望着他，眼神中甚至还多了几分玩味。

    他一字一顿地又道了遍:“你，不，是，卡，卡，罗，特。”

    他的语气异常笃定，语意表达的却不是“你不是以前的卡卡罗特了”而是“你不是卡卡罗特”。

    六耳悚然变色。

    贝吉塔并不能算是一个敏感的人，也不能算是一个细心的人，他冲动莽撞，自以为是，即便有时候十分滑手，可也多因其实力，而非头脑。

    可是连他都能看出六耳并非悟空？

    六耳不敢回头，强笑道:“不是卡卡罗特，还能是谁？”

    贝吉塔嘿嘿一笑，表情邪异。

    “强大的战士即便没有交集，凭借拳脚的交锋也能感受到对方的心理。我和卡卡罗特交过手，所以我敢肯定，你不是他。你的精神，信念都和他大相迥异。”

    六耳心里一紧，觉得荒谬，可又觉得十分惶恐，不受控制，最后就只剩下毫无威慑力的冷笑。

    贝吉塔不以为意，或者说，他的表情更加自负。

    “我不仅能看穿你不是卡卡罗特，还能猜出你是谁。”

    这一下，六耳的呼吸顿时急促了，瞳孔收缩成一个针孔，冷汗涔涔。

    连克林和布尔玛都不仅侧目，紧紧地望着贝吉塔。

    “你不是卡卡罗特，却要保护他们，做的事都是为了他们着想，可见你一定跟他们有关系，而且很密切。”

    克林脸色一变，他只顾着怀疑，居然忘了对方对他的善意。若没有这个“假悟空”，他不知死了多少次了！

    他心里惭愧，惭愧自己忘恩负义，也惭愧自己居然还要别人提醒才能想起对方的好意。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想知道这个“假悟空”是谁。

    他一眼不眨地观望着。

    “可是你又很冷静。冷静得完全不像卡卡罗特那笨蛋。你的战斗方式和卡卡罗特很像，如果从战斗上看，你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真是奇怪，两个人怎么会有一样的风格呢？除非——你们出自同一流派！”

    六耳苦笑，这话说的又像赞扬，又像嘲讽，让他无法接受。

    克林却面色大变，他已经猜出“假悟空”是谁了，只是不敢相信。

    而布尔玛，这女人仍然一脸迷茫。

    贝吉塔忽然冷笑:“地球上有一个十分冷静的赛亚人，不但长得和卡卡罗特一模一样，而且穿着，战斗方式都几乎相似。如果他再年长几岁，一定没人能分清楚他们。”

    “如果我没记错，他应该叫做‘六耳’吧！”

    轰！

    六耳彻底木然了，心脏停止了跳跃，血液停止了流动，肌肤也变得冰冷僵硬。

    贝吉塔的话十分残酷，就像一把刀子一样，把他的肉一块一块割下来，到最后，只剩一副骨架****裸地暴露在人前，让你麻木到连羞耻感仿佛都已丧失。

    布尔玛朱唇微张，楞楞地看着。

    克林虽然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可仍然大吃一惊。

    六耳和他一起来到这里，先前两人还在一起，可是后来的短暂分别，六耳居然猛长了这么多年龄，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贝吉塔仍然恶意地笑着，他冷冷地看着这个麻木的人，眼中却没有得意，相反，那是一种怜悯，愤怒，哀怨的眼神。

    六耳没有注意他的眼神，或者说即便注意到，也不会感到羞耻。

    他的脑子已经一片空白，再无法冷静地思考。

    就在这时，他的心底突然出现一个声音。

    “你现在还有机会。”

    六耳一震，不可置信地嘶叫:“师傅？”

    “杀了他们，杀了所有人，就不会有人知道你是谁。”

    六耳又是一震，渐渐地，他的全身都陷入了颤抖，甚至抽搐。

    也就在这时，界王星上一直静坐着的悟空睁开了眼，神色复杂地望着阿格斯。

    (神龙:“你们特么有完没完！老子干等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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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不管

﻿六耳痛苦地抽搐着，他能感受到他们看他的眼神。

    那种羞耻感，让他从心底里感到恶心。

    阿格斯说的不是方法，而是想法。

    那么一瞬间，他确实想过杀掉所有人。

    怨恨和毁灭充斥着他的大脑，这样负面的情绪绝对不会出现在孙悟空身上。

    也不知是六耳在排斥孙悟空，还是孙悟空在排斥六耳，这副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

    贝吉塔冷眼旁观，此刻的他居然也不急于许愿，仿佛他更关心的是这个孩子的命运一般，他的眼中居然闪烁着异常的怜悯和宽容。

    过了许久，六耳平静了下来，他似乎已经压制了自己的心魔。

    “师傅，你一直在看着我么？”

    阿格斯闭着眼，手搭在界王的肩膀上，不答反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六耳沉默了半晌，苦涩地道:“怎么做……我也不知道啊！”

    阿格斯语气平淡:“神龙就在你跟前，你可以许愿让自己和悟空换回身体。”

    ——那样你就不必背负孙悟空之名。

    六耳身子又是一颤，眼中挣扎不定。

    阿格斯继续道:“如果你还想当孙悟空，那么我让然不然去杀了神龙，以绝后患。”

    (不然:“艹！”神龙:“艹！”)

    阿格斯还有话没说出口，如果六耳这样选择，他还会毫不留情地杀掉界王星上的孙悟空。

    六耳沉默了。

    半晌，他反问道:“杀了神龙，我就是孙悟空了？”

    未待回答，他又道:“杀了所有人，我就是孙悟空了？”

    不需要答案。因为大家都知道，如果世间只有一个人，那么你既可以是悟空，也可以是六耳，因为你是谁已经没有了意义。

    六耳苦涩一笑，仰天一叹。

    他黯然地回复阿格斯:“师傅，‘孙悟空’一点也不快乐，‘六耳’也是。”

    阿格斯默然。

    谁都知道这个孩子的心结所在，可是谁都不能帮他消除。

    当年的阿格斯，不是也曾纠结于他和然不然到底哪一个才是克隆体的么？

    这么想着，六耳已经降落在布尔玛和克林面前，相隔不远，却仿佛站在彼岸。

    “我是六耳。”

    他的眼神飘忽不定，声音却十分坚决。

    克林迟疑了片刻，道:“六耳，你为什么……”

    六耳合上了眼，接受审判。

    布尔玛问道:“六耳，悟空呢？”

    六耳身子一震，却紧紧地闭着眼，抿着嘴，倔强地拒绝回答任何问题。

    布尔玛一急，她和悟空是十分要好的朋友，悟空又是地球人的精神支柱，她自然最担忧悟空。

    “六耳！”

    “布尔玛。”

    布尔玛一怔，这个声音不是传自耳朵，而是在她的心灵中响起的。

    这不是六耳的声音，而是悟空的。

    “悟空？”

    “是我。”

    界王抽了抽嘴角，他感觉自己正向某种通讯工具发展。

    “你在哪里？”

    “我在界王这里，是不然把我送到这里的。”

    布尔玛睫毛颤了颤，又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六耳怎么会……”

    “我们中了一个坏人的招数，被交换了身体。”

    “噢！”

    布尔玛了然地点了点头。

    “那该怎么办？我用龙珠帮你们换回来？”

    这回换作悟空迟疑了。

    他沉默了。

    因为六耳现在的身体是他的，而他现在的身体却不是六耳的。

    阿格斯抱着肩，面无表情，冷眼旁观，仿佛即将被决定命运的那个人，不是他的徒弟一样。

    就在这时，六耳说话了。

    “布尔玛。”

    布尔玛诧异地望着他。

    “下一个愿望……麻烦让我和悟空交换身体。”

    界王星的悟空身子顿时一颤，面色复杂。

    而克林和布尔玛也是一愣。

    “拜托了……”

    “好……好吧……”

    布尔玛迟疑着，然后她又不由地瞥了一眼贝吉塔。

    可她这一眼却惊醒了贝吉塔，让他不能再那么感性。

    贝吉塔顿时俯冲过来。

    “你们要干什么！”

    他的突袭顿时让布尔玛和克林惊慌失措。

    可是也唤醒了六耳愤怒的灵魂。

    “滚！”

    六耳突然爆发出比以往强大了无数倍的力量，他怒喝一声，回身一拳，正打在贝吉塔的面颊上，把贝吉塔打出几百米远。

    然后他回头大喝:“快一点！”

    ——他一点也不想再待着这个躯壳里，这一切一切，就赶快让孙悟空来承担吧！

    “呃……好……”

    “吧啦吧啦吧啦……”布尔玛郑重许愿。

    神龙不愧是机器人，虽然等得不耐烦，可是仍然很敬业。

    “你愿意和六耳(孙悟空)交换身体么？”

    ——这句话同时响起在悟空和六耳的心里。

    这是神龙的声音。

    六耳顿时愣住了，随即苦笑。

    神龙不会强迫一个人的自由意志，更何况是灵魂的归处。

    原来他从来都是有选择的，原来一切都是由自己决定的……

    “我愿意。”

    神龙眼中红光一闪，再睁眼，两个人眼前的景物已经大不相同。

    “愿望已经达成，那么，再见了。”

    一眨眼，拨云见日。

    身处那美克星的人脸色都是一变。

    贝吉塔刚刚站起身，六耳刚才含怒一拳打得可不轻，饶是他脑子也是一空。可当他回过神来，却发现天空已然云开雾散，他还能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神龙已经消失了，他的念想彻底被打消。

    “你们这群王八蛋！”

    贝吉塔怒骂。

    他被人愚弄了，这一段时间的忍辱，算计，通通成了笑话，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强烈的愤怒感让他难以控制，势要杀掉这些可恨的地球人！

    “悟……悟空？”

    克林迟疑地唤道。

    悟空眨着眼，握了握拳，正在感受自己的身体，闻言笑了笑。

    “啊……”

    布尔玛和克林的眼中都闪过喜色。

    这下好了，一切都圆满了，这样大家就可以快快乐乐地回地球了。

    就在这时，贝吉塔愤怒的攻击袭来。

    砰！

    悟空一只手接住了贝吉塔一拳。

    砰！

    悟空另一只手接住了贝吉塔另一拳。

    两人呈掎角之势，相互角力。

    悟空的脸上是自信，充满战意的笑容。

    贝吉塔的脸上是自负，充满愤怒的狞笑。

    胜负难料。

    远方，史拉古也看到了天空的变化。

    他呆住了，脸上的表情渐渐木然。

    然后缓缓地，他的神色变得异常古怪。

    最后，从他的嗓子眼里发出难听的，古怪的笑声。

    “嘿嘿嘿嘿嘿嘿——”

    不然打了个寒战，他知道，这是怒极反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个人要疯了。

    不然从他的体态上，便能看出其癫狂之意，愤怒，憎恨，毁灭。

    不然眯了眯眼，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不能再和他周旋了。

    于是金光一闪，果断遁走。

    界王星上。

    六耳一睁眼，他马上就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他不仅当不了悟空，连六耳都当不了了。

    这具身体丑陋肮脏，绝不是他自己的身体。

    于是他慌了。

    紫色的面庞上尽是无措，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脚。

    离他几米远，阿格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半晌，收回眼神。

    唰！

    金光一闪，不然降落在那美克星。

    他刚一踏入，马上一屁股坐到地上，喘着粗气。

    界王好笑地看着他。

    “你可是把那家伙惹急了。”

    不然摆摆手，苦笑道:“太恐怖了，那家伙……”

    阿格斯抱着肩，眼中也是戏谑。

    不然问道:“她最后许了什么愿望？”

    界王装糊涂:“什么？我不知道啊，光顾着看你了。”

    不然一脸嫌弃:“我还不知道你个老王八蛋，有女人你会看男人？快说！”

    界王干笑两声，道:“好吧，她许愿让悟空和六耳交换身体。”

    “哦？”

    不然侧目，瞅瞅一旁的六耳，笑道:“也就是说，他就是小六子了？”

    “小六子……”

    界王点点头。

    不然扶额，想了想，道:“原来如此，我就说小六子为何偷袭我呢。”

    当初不然一时兴起，把悟空送到界王星，一是想看看没了悟空的那美克星会有多乱，二也是念及往日情分，才没杀他。

    可没想到，即便如此，悟空还是能发挥作用。

    不然幽幽地望着界王。

    “是你帮悟空通讯的吧！”

    界王摆摆手:“我不过是顺水推舟，他们已经都猜出来了。”

    六耳的身子顿时一颤，他抬起头，望着这里。

    然后他又是一颤，因为他看见了阿格斯。

    “师傅……”

    他语气凄凄，面色复杂。

    阿格斯却不理他，只直直地盯着不然。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回去？回哪？”

    “那美克星。”

    不然哂笑:“为何要回去？”

    界王一怔:“你不回去，谁能抵挡那家伙……”

    不然笑眯眯地道:“那家伙那么厉害，我也顶不住。”

    界王道:“你……”

    “况且——”不然眼中并无笑意，语气却十分温和。

    “我给了她一个愿望。聪明的女人理应用它保全性命。她用来帮助悟空，看来是觉得悟空能保护得了她——如果她死了，那也该怨悟空，怨她自己。”

    寂静无语。

    不然面色温润:“我总不能，永远护着她吧。”

    界王叹了口气，道:“你说得合理……”

    ——唯独不合情。

    “所以你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去帮他们？”

    “不错。”

    不然伸了个懒腰，悠悠道:“任他天崩地坼，都与我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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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麻烦

﻿悟空不是战士，而是一位进步的武道家。

    战士崇尚战力，而武道家却要讲究武道。

    虽然以悟空的脑子，他未必说得清楚什么是武道。

    可赛亚人的悟性全在身体上，所以他虽然不懂武道，却已经遵守武道了。

    界王跟他说，战斗须心神合一，所以不仅要练身，还要练心。

    若是贝吉塔，一定嗤之以鼻。

    可悟空却深信不疑，他心如止水地修行，按照界王教给他的方法，锤炼自己的精神。

    他相信，当他再度和肉身契合之时，精神的力量一定会带动肉体的力量。

    ——这一点，连阿格斯都觉得幼稚。

    悟空的可敬之处就在于他的大智若愚，他坚持，自信，所以从容。

    苦心人，天不负。

    当悟空再次掌控自己的身体时，他爆发出的力量居然远胜从前！

    所以，他和本应远强于他的贝吉塔势均力敌。

    甚至，隐隐压制。

    贝吉塔再一次被超越。

    他死死地盯着悟空，嘴角居然还带着笑意。

    “卡卡罗特！你才是卡卡罗特！”

    这种亢奋的战意让他再度超越了自己。

    他暴喝一声，将悟空逼退。

    悟空连忙定住身形，惊而不乱。

    然后他笑道:“好久不见！贝吉塔！你的力量又强了！”

    “哼！”

    贝吉塔冷哼一声，狂笑道:“来吧！如果你输了，我把你们都杀了！”

    悟空自信地道:“我不会输！”

    “哈哈哈哈哈哈！”

    “有关。”

    阿格斯面无表情，清清冷冷。

    “哦？”

    不然饶有兴致地瞅着他。

    “你要送我过去。”

    不然眨了眨眼，想了想，摇头。

    “不送。”

    阿格斯冷着脸，语气古井无波，道:“我一定要过去。”

    “我知道。”

    “你知道？”界王一愣，他却不知道。

    不然斜了他一眼，望着怅然无措的六耳，笑道:“一定是为了他。”

    界王怔怔，半晌才恍然大悟。

    “噢！你是为了他的身体！”

    六耳猛地抬头，望着阿格斯。

    可是阿格斯还是不理他，死死地盯着不然。

    不然淡淡地道:“你去了那里，很容易就会被那家伙找到。而且你和我相貌相似，他绝不会留情。”

    阿格斯面不改色:“我知道。”

    “你不知道。”

    不然冷笑:“你不知道他的力量有多强。我却知道你的极限在哪里。你万万不是他的对手。”

    阿格斯冷哼一声，道:“你不会知道我的实力。”

    不然眯着眼睛，深深地望着他，半晌，轻笑一声。

    “原来如此——你一定学会了界王拳，所以你才会这么自信。”

    界王怡然自得。

    阿格斯也盯着他的脸:“你不是也改良了元气弹？”

    界王的表情更加嘚瑟。

    不然却摇了摇头，道:“用元气弹，我能打败他，但用界王拳，你却会死。”

    阿格斯沉默了，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六耳看得心慌。

    “师傅……”

    阿格斯摆摆手，不理六耳。

    “所以我还需要你帮忙。”

    不然道:“你知不知道要聚齐足以杀掉那家伙的元气需要多久？”

    “不用元气弹，用纵地金光。”

    不然哂笑一声。

    “真不要脸。”

    阿格斯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

    这时，界王突然道:“我劝你们最好快一点。”

    几人一愣。

    界王扫了一眼不然，道:“那家伙又在搞鬼了。”

    不然一皱眉，站起身把手放到界王的肩上。

    这么看了一会儿，他的脸色就变得不太好看了。

    不然嘟囔着骂了一句:“真是麻烦，早知道杀了他了。”

    阿格斯闻言怔住了。

    “那家伙”现在说的却不是史拉古，而是达列斯。

    达列斯十分作死地又把精神树种子种下了。

    瞬息之间，它便长成参天大树。

    这种子十分霸道，瞬间就夺取了那美克星大半的元气。

    那么可想而知，当愤怒的史拉古看到母星的大地逐渐龟裂，树木霎时间枯萎，他会作何感想？

    他原本是朝着神龙消失的地方飞驰，可他马上改变了方向。

    因为有人给他定了一个方位。

    那颗直插云霄的巨树就那么笔挺地树在他的眼前，让他如鲠在喉，恨不能马上将其连根拔起！

    不消半刻，他就会赶到精神树那里。

    而在树前的达列斯，仍处于亢奋之中，浑然不知死亡和绝望的逼近。

    花开，结果。

    他贪婪地汲取着那美克星的精华，每吞下一颗，他的肌肉就会抽搐一下，庞大的能量让他的眼珠里布满了血丝，可他一刻也不停，像饿死鬼一样，眼中充满了欲望和歇斯底里。

    这是六耳的肉身，是一个孩子的肉身。

    现在它已经不像个孩子，因为它的比例已经失调，不和谐的肌肉让这具身体浑无美感。

    可是这具身体却充满了力量，爆炸般的力量，没有人会怀疑，他的一拳不仅会打爆别人的头，还会炸裂自己的血管。

    这时候，不然和阿格斯降落了。

    他们悬在他们的身后，眼中充满了怜悯。

    “够了吧，不怕撑死？”

    不然轻挑地道。

    听着这个声音，达列斯身子一顿，缓缓地回头。

    他回头的姿态让不然想起了一个成语——鹰视狼顾！

    达列斯呆呆的，他的嘴还半长着，嘴角沾着果实的汁液，看上去十分滑稽好笑。

    两个人，一个黑衣，一个白衣，可是他们的眼神都很冷漠。

    更让达列斯心冷的是，他们的面庞都是一模一样的大祭司的脸！

    “呵……呵呵……嘿嘿嘿……哈哈哈哈哈哈！”

    古怪诡异的笑声，任谁都会觉得这个人疯了。

    可是不然不这么觉得，因为他知道，这个人从一开始就是个疯子。

    可是疯子如果也变得歇斯底里，会不会很可怕？

    “你有没有办法，摧毁他的灵魂而保全身体？”

    “除非你先把他打得半死。”

    不然和阿格斯对视一眼，然后转而冷冷地望着达列斯。

    “快点，我感觉到那家伙正往这里赶。”

    “嗯。”

    达列斯长啸一声，猛地向两人扑来。

    若论体术，不然这只大脆皮只怕现在已经敌不过他了。

    可是他身边有一个号称能艹翻天的阿格斯，这就让人有恃无恐了。

    不然向后一撤，阿格斯上前一步，硬生生抗下了达列斯一击，抬腿反制。

    达列斯被踢飞，他还没来得及定住身形，后背便撞到了一面墙上。

    砰！

    阿格斯一拳顶在他的腹部，眼神冰冷，仿佛毫不在意这具身体的死活。

    “嗷！”

    达列斯痛嚎一声，可是他反应极快，一口咬上阿格斯的肩膀。

    阿格斯脸上一抽，手抓住达列斯的头，然后一用力，把他按在地上。

    达列斯挣扎着，可是那一只手好像一座山，死死地压制着他。

    “啧啧啧……”

    不然轻飘飘地落在他们跟前，饶有兴致地看着。

    阿格斯眼神一狠，一只手按着达列斯的脑袋，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

    咔！

    “啊啊啊啊啊啊啊！”

    不然眼皮一跳，眼睁睁地看着阿格斯折断了达列斯的两只手，然后砸断他的两条腿。

    “真狠啊……”

    阿格斯面色如常，淡淡道:“这样可以了么？”

    不然笑道:“先把他带回去再说。”

    “等……等一等！”

    达列斯颤抖着道。

    两人望着他，看不见他的脸。

    “你们……到底哪个是大祭司……”

    不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都不是。”

    达列斯一震。

    “那……”

    不然笑笑，道:“不过我想，你说的那个大祭司应该是我们的父亲吧！”

    “……”

    达列斯突然笑了，无声的笑，无言的痛楚。

    两人怜悯地看着他。

    达列斯突然咆哮一声，竟从口中放射出一股巨大的能量。

    任谁都没想到他到了这种程度还要挣扎。

    阿格斯一惊之下被他撞飞。

    达列斯手足俱断，可他的气却没断。

    所以他不光可以发射气功，还可以飞行。

    他一边飞着，一边用嘴朝不然发射气功。

    轰隆隆的爆炸声不绝于耳。

    不然展开气壁，自然毫发无损。

    阿格斯冷眼一凛，猛地迎着气功，逆势冲刺。

    可就在这时，一束更强更耀眼的光芒射了过来。

    这束能量和达列斯发射的那些能量绝不可同日而语。

    阿格斯被正面击中，瞬间被打飞。

    不然一惊，抬眼一看，赫然正是史拉古。

    他浑身燃烧着紫色的气焰，双眼赤红，杀气凛冽，仿佛一尊魔神。

    “麻烦大了啊……”

    不然呢喃着，瞥了一眼阿格斯。

    阿格斯并未伤重，只是衣衫褴褛，看上去很狼狈，他没有看不然，而是睁大了眼，看着正在坠落的达列斯。

    刚刚那一束光，不仅打飞了阿格斯，还彻底地结束了达列斯的生命！

    砰！

    尸体落地。

    阿格斯怔怔地望着地上那浑然以是一个血块的六耳的身躯。

    然后，他愤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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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任性

﻿阿格斯愤怒的表情十分恐怖。

    他那张凄厉的脸本就不怒自威，如今怒火燃烧之下，更加森然。

    他生气的时候，不像贝吉塔那样一定要怒吼，而是充满着理性的克制。

    可是任谁都看得出，这愤怒犹如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他身上有魔性，魔主毁灭，他一瞬间涌起的凶暴的念头瞬间就被这些魔性攻陷，以至于他的眼底隐隐泛起紫黑色的血芒。

    他冷冷地望着史拉古。

    史拉古也愤怒，甚至应该更加愤怒。

    他自认自己已经十分宽容了，那美克星是他的星球，龙珠是那美克星人的。

    但是这些人，非但不肯听从自己的忠告，强行偷去了龙珠不说，现在居然使出这种卑鄙的手段来祸害那美克星——简直罪无可恕！

    任哪一个那美克星人都无法容忍！

    阿格斯想杀人。

    史拉古也想杀人。

    不然只想跑。

    可是他不能不理会阿格斯的死活。

    但他又太脆皮，所以一定不能逞强。

    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

    他向后退了一步，怂地理直气壮。

    “我劝你理智一点，现在跑还来得及。”

    阿格斯没说话，史拉古却长笑一声。

    “跑？跑不了了！”

    不然微笑，语气轻和:“乖，别添乱。”

    史拉古眯着眼瞅他:“你那逃跑的招数我已经看穿了。在施放那一刹那你的精神会有轻微的波动，嘿嘿，我会在那一瞬间就杀了你。”

    不然面不改色，心里却猛地一震。

    不错，纵地金光是以念力为媒介的招数。这么多年来之所以无往不利，不仅在于不然对这一招掌控地有多么娴熟，更在于他的对手们大多不熟悉念力。

    他们太习惯依赖于战斗力或者气，来感知对手，而不然偏偏另辟蹊径，不走寻常路。

    可是他现在遇到了敌手。

    那美克星人天生有一种奇异的能力，他们的感知异常敏感，什么六感七感小宇宙阿赖耶识之类的动作玩得忒溜。

    史拉古嘿嘿一笑，眼中是无边的杀意。

    然后他的身上燃起了更加熊烈的斗气。

    赤红的气愈发浓郁，远望去仿佛一团火球，炙热的能量将他脚下的土壤燃成灰烬。

    他仿佛正在与烈日争辉！

    不然已经打退堂鼓，他想不通阿格斯为何这般愤怒——不过是一具身体，大不了用地球的神龙恢复好了，何必呢？

    可是阿格斯此刻的表情已经是明显的油盐不进，势要跟这个怪物拼上一拼。

    他直直地盯着史拉古，嘴里低声念道:“界王拳……十倍！”

    一瞬间，他的身上亦燃起火焰。

    却是紫黑色的熊熊魔焰！

    不然一愣，眼中有了微妙的变化。

    啪！

    阿格斯拔地而起，笔挺的身子如同一杆标枪，闪电般地冲向史拉古。

    史拉古眼皮一跳，脸上却是狞笑着。

    轰！

    阿格斯轰出一拳。

    史拉古一只手接住。

    两人都冷冷地盯着对方，分毫不让。

    “……十五倍！”

    史拉古眼角一抽，手上加大了力气。

    不然看得清楚，阿格斯被死死地压制着。

    阿格斯的实际已经不弱了，若论战斗力，应该不下于当初他遇到的弗利沙。

    可是他十五倍的力量，居然仍然受制于人，可见这个大家伙的实力有多可怕。

    阿格斯瞬间又踢出一脚，史拉古冷哼一声，另一只手接住。

    “……二十倍！”

    紫色的火焰更盛。

    出乎意料地，阿格斯凭借二十倍界王拳的能量撤了回来，没有趁机进攻。

    ——也许，他也明白差距。

    不然瞅瞅他，他也瞅瞅不然。

    “打不过了？”

    阿格斯眼睛都没眨一下。

    “打不过。”

    不然笑道:“那怎么办？”

    阿格斯瞅了史拉古一眼，道:“我去拖延一下，你先跑吧。”

    不然叹了口气，他知道，阿格斯已经冷静下来了。

    轰！

    史拉古砸了下来。

    阿格斯转身，与他角力。

    不然向后一跃，拉开了距离，却没有趁机逃跑。

    于是，在阿格斯的心里便响起了一个声音。

    “你最多能用到多少倍界王拳？”

    阿格斯额头上冒出细汗，他被史拉古压制地身体已经变了型。

    “三十倍……”

    不然叹了口气。

    “给我争取一分钟。”

    “一分钟？”

    “足够。”

    阿格斯低喝一声。

    “三十倍界王拳！”

    然后他瞬间站直了身体，肌肉坚如铁石，目光也是。

    史拉古一怔。

    三十倍的战力，最起码有一千万以上的战斗力。

    可是即便如此，阿格斯也只是取得了短暂的优势。

    史拉古怒目圆睁，脸上的肌肉也纷纷鼓起，就像一只蛤蟆胀起了肚皮，看起来十分渗人。

    他又把阿格斯压倒了。

    “三十……五倍！”

    阿格斯紧紧地咬着牙，肌肉已隐隐有了血光。

    他没有说谎，三十倍是他的极限，再往上多一倍，都是极大的负担。

    他只扳回了一点点优势。

    史拉古眼中凶色一闪。

    轰！

    他们角力的这块地方已经深深地陷了一个巨坑。

    阿格斯的脚插在地里，他的后背离地面仅有一指的距离，可他还在咬牙死撑着。

    砰！

    庞大的力量透过了他的胳膊，后背，把他脚下，后背的那块地又打陷了一层。

    阿格斯咬着牙，斗气仍然是紫黑色的，皮肤却已是火红色的。

    他深知，他只要稍微一松懈，就会被打入地底，沉入地狱，无法自拔！

    阿格斯掐着时间，已经半分钟了，可是他已经支撑不住了。

    “五十倍！”

    这一刹那，他突然卸去了脚上的力，后背毫无意外地瞬间被压入大地。

    耳边呼啸，岩石擦着脸皮碎裂。

    他仿佛已经被大地的岩石泥土掩埋，可他还能感觉到那一双手，死死地按着他，誓要把用他击穿一颗星球。

    就是顺着这双手，他感觉到了手的主人，感觉到了手的主人的胸口。

    他咬着牙，黑暗和疼痛让他的神智恍惚，可他还是奋尽全力，踢出了五十倍界王拳下的一腿。

    正中史拉古的胸口！

    砰！

    史拉古把阿格斯打入地底，作为回报，阿格斯把史拉古打出天穹。

    半空中，史拉古还在因那一脚疼痛着，脸上是无尽的愤怒和挣扎。

    阿格斯自然不会丢此良机，趁着对方旧力耗尽，新力未生之际，狂风骤雨般的拳脚倾泻而出。

    砰！砰！砰！砰！砰！

    从天南打到天北，从日东打到日西。

    五十六秒，五十七秒，五十八秒……

    史拉古的身体仿佛一瞬间恢复了力量，全身的肌肉猛然绷紧，他用肉身硬抗了阿格斯最后一套进攻——可是阿格斯却仿佛打在了铁石之上！

    史拉古腰背一弓，上身前倾，仿佛一头狮子一般睁开了眼。

    阿格斯一怔。

    战斗中本不该出神的，可是他却已没了力气。

    轰！

    他再一次被人打入了大地，可是这次他却没有力气打回天空。

    六十秒……

    阿格斯勉强睁开眼，那人背着阳光，挡住了他的视线。

    “滚开！”

    他毫不客气，那人却十分好脾气。

    “你这幅姿态，很妖娆啊！”

    他哪里妖娆，他明明是呈着大字状躺在离地表十几米的深坑中。

    阿格斯冷冷地望他一眼，疲惫地阖上了眼睛。

    不然挠挠头，瞅瞅天上那位苏醒的雄狮。

    “我真是自找麻烦……为什么非要跟他打呢……”

    之前的史拉古像是被一只苍蝇扰了睡眠，半睡半醒之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掌，可即便如此，那毁灭性的力量已让两人无可奈何。

    而现在，雄狮睡醒了，他要和另一头凶猛的野兽搏斗，骄傲和愤怒让他势必发挥出十二成的力量！

    不然叹了口气，那种强烈的愤怒感居然产生了肉眼可见的威力，比如说他的身体不自觉的颤抖。

    这是他有史以来见过的最强大的对手。

    可即便如此，他居然也不想再逃跑。

    你问为什么？那就要先问问阿格斯为何如此拼命的战斗了。

    为什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道之所存，虽千万，吾往矣！

    “任性一回吧！”

    这么想着，不然一甩大袖，那棵参天巨树轰然而塌，未待落地，其大半便已化成残灰，随着冷风飘扬着。

    史拉古脸上的肌肉猛地抽搐，没有了那棵巨树，本就枯萎的星球显得更加荒凉。

    他凄凄长笑，笑声如厉鬼一般尖锐嘹亮。

    “你！去！死！”

    霎时间，火焰燃烧了天穹，赤红色成了这颗星球上唯一的色彩。

    幽暗的大地上，白色的衣摆柔弱地飘摇着，不然的表情更加平静，

    他仿佛已经融入了天地，变成了末日中无根的叶子，狂风摆布着它，却不能将它撕裂。

    一声轻笑，不然踮起脚尖。

    嗖地一声，他划破了时空，再也看不见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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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白骨

﻿不然很想问，你个死胖子凭什么能当神？

    界王慈眉善目地微笑。

    可他确实是神，而且神位还不低，总领一方宇宙，谁见了他都得恭恭敬敬的。

    但这位神却很弱。

    不然用了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吊打界王。

    可见这位界王大人实在名不副实，别说弗利沙大王，就算人家手下的将领估计都能欺负欺负他。

    瞅瞅弗利沙大王那气势，再看看界王大人圆滚滚的啤酒肚，胖墩墩的脸蛋，瞅着特萌特喜感。

    不然以前从不对他心存尊敬之情。

    直到他教给不然元气弹。

    不然惊骇地发现，掌握了这一招，他几乎可以无敌于天下——只要他是正义的。

    可是界王呢？他创造了这个招数，而且掌握神格说明他无论何时都代表着正义的一方，他算不算无敌呢？

    不然又在想，为何这样一位伟大的神明却一定要偏安一隅，不理世事呢？

    因为“圣人不仁”么？

    是的。

    元气弹可以让一个人的力量无限强大。只要他的心够宽，眼界够广，他的力量几乎可以无穷无尽。

    界王掌管北银河，那么这是不是意味着他可以用元气弹借取四分之一宇宙的力量呢？

    不然学会了这个招数。

    界王很放心地让他学了去。

    奇怪，像不然这样善恶不分的人，界王怎么会放心呢？

    那是因为元气弹的限制啊！

    星球没有思想，却有意志。

    就像神性趋于创造，魔性趋于毁灭一样。一颗星球如果有意志，那也是生的意志，它绝不希望自己被人毁灭。所以它一定是趋于神性的，唯有神性，才能借取它的元气。

    界王身为神明，那一身的神性自然不必多说，他几乎不必请求就可以取得无穷无尽的力量。

    而一般人，则大多神性魔性皆有，只是十分微弱。

    只有不然是个例外。

    他神性魔性皆有，而且都十分强烈。而不然本人的意志，看似无为，实际上若有所需一定不择手段而为，实在可谓亦正亦邪亦神亦魔。

    以界王的猜测，神性与魔性抵消，不然若想借取元气则一定要符合星球的心意方能如愿，绝不会像自己一样轻易抽取元气。

    可是他忘了一点。

    神性泯灭人欲，魔性则加强欲望。

    神性几乎无所作为便可享受奉献，而魔性则常常被抵触。可是魔性霸道，你不给，我自己抢！

    可以想象，如果魔性强烈，则势必强行掠夺元气——就像精神树的种子一样。

    不然发现了这个道理，所以他改良了这一招。神性与魔性相辅相成，互为表里

    他不仅打破了元气弹只能作为气功发射这一定势，还改进了汲取元气方式。

    “啊啊啊啊啊啊啊！”

    史拉古愤怒地咆哮，枯槁的脸上血迹斑斑。

    砰！

    无形的一掌再度将他的头打偏。

    他下意识地想顺着掌力攻击主人，可是他的手只抓住了空气。

    他的五感只感觉到虚无，茫茫的四外仿佛真的一个人都没有。

    若非身体传来的痛楚，他一定不会感到愤怒。

    那个人好像融入了空气一样，无处不在，却有难以把握。

    看不见，摸不着，敌暗我明。

    史拉古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向来以暴虐的攻击手段为主，习惯以力压人。可是现在他一身的力气无处发泄，连个棉花都打不着，这着实让人窝火。

    对方身影鬼魅，作战方式诡异，如果想干掉对手就绝不能只凭蛮力。

    砰！

    史拉古下意识地一侧身，可还是被轰掉了一条胳膊。

    他冷哼一声，瞬间又长出一条胳膊。

    对手实在狡猾，一定要趁着他愤怒或者失身的时候攻击，迅速极快，而且一击即退，绝不留恋。

    他突然展开双臂，仿佛拥抱天空。

    轰！

    仿佛太阳一般，耀眼的光从他的身体四射，射到千里之外，扫尽一切黑暗。

    可是这光却不神圣，而代表着毁灭和残忍。

    一瞬间方圆几千里的区域都被他轰成灰烬，残烟漫天。

    任谁在这样恐怖的攻击下都不会毫发无损。

    任谁都逃不出这样广阔的范围。

    史拉古仍然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双手展开，面色冷然。

    这样的攻击对他而言消耗也不小。

    他很疲惫，而且这时他一定后力难继，这是他最为空虚的时候。

    不然看得清楚，史拉古现在毫无防备，他一定以为自己在刚才那一击里受了重创。

    可是他忘了自己的纵地金光范围更广。

    现在他的防备最为松懈。

    不然面无表情，鬼魅一般地贴到他的身后，掌心已经按在了史拉古的背心。

    轰！

    那一瞬间，史拉古一定感受到了不然，以他的能耐，如果想躲，还是能闪开致命攻击的。

    可是他没躲，甚至没有防备。

    因为他是故意让不然靠近他的。

    你在快要得手的时候一定不会做逃离的准备，这时候是我最松懈的时候，也是你最松懈的时候。

    没人料到刚才那大范围高消耗的攻击居然是史拉古的虚招，因为他的虚招用了实力，他故意那样消耗自己的。

    所以不然上当了。

    史拉古虽然疲惫，可他的余力足以支撑他毁灭一个弱不禁风的肉身。

    不然在贴近他的时候，没有感知到他的异动。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那一颗稳定的粒子居然会瞬间爆炸。

    那一瞬间，不然想，不怨自己上钩，是对方太奸诈。！

    为了引自己上钩，他不但先消耗了自己大半的能量，又硬生生地扛了自己这致命的一击——任谁也不敢相信，这人居然对自己也这么狠。

    史拉古爆发的速度太快，快到不然来不及遁逃。

    不然身边的几道气壁气盾瞬间如摧枯拉朽般被击碎。

    不然已经够谨慎了，可是那庞大的力量仍然攻破了他的防御，一瞬间，不然就变成了一个血人。

    这时候不然的纵地金光已经准备好了，他如果遁逃，也可以保住一条命。

    可是他想，如果他跑了，岂不是让对方如愿？

    跑了，拖着一副重伤的躯体跑了，便再没有优势，再没有胜利的可能。

    不然想起了史拉古那条重生的胳膊。

    虽然现在对方硬抗了自己这一致命伤，可是以对方那恐怖的自愈能力，这样的伤势到底有多严重呢？

    不然咬咬牙，平生第一次被逼出了狠劲。

    他没有退，所以又一瞬间，他的皮肤也被扫成灰烬。

    源源不断的能量轰击着他，他的手却稳如磐石。

    这一幕仿佛火中取栗，飞蛾扑火一样壮烈。

    史拉古在这一瞬间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两败俱伤的拉锯战，拼的不再是战斗力，而是心狠。

    史拉古眼底闪过一丝惊惧，可是他的表情却更加歇斯底里。

    他咆哮着，最大限度地输出着能量。

    不然的肌肉全都被撕裂，变成了血雾，可是即便血雾，也瞬间便被湮灭。

    刺啦！一只纤细惨白的手，插穿了史拉古的心脏。

    瞬间，风平浪静，耀眼的太阳仿佛沉到了海底。

    史拉古的身体僵住了。

    他麻木地低头，看见了一只手。

    纤细，脆弱的手——

    不，这不是手，这只是一个骨架。

    森然的白骨上居然流淌着玉色，那样的晶莹温润，仿佛稍微一用力就能将它捏碎。

    可是他已经没有力气了。

    吱嘎。

    白骨手抽出了他的身体。

    史拉古从空中垂到地上，风在他的耳边呼呼作响，他的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那个人——那副白骨。

    天空中，站着一具骨架。

    如玉一样的白骨。

    这样的一副白骨，怎么还有生命？

    史拉古不懂，这样一个柔柔弱弱的人，怎么能这样血腥悲壮？

    砰！

    史拉古的身体落在了地上，他的眼前更加朦胧。

    可是他却看清了一个东西。

    惨白的骨架中，那一颗鲜活红润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跃动着……

    不然已经没有了意识。

    是的，他连脑子都没有了怎么会还有意识。

    从科学的角度来讲，他已经死得透透的。

    可是他的心脏还在跳跃，他的灵魂仍然依依不舍。

    任谁到了这种地步都会死，孙悟空也好，贝吉塔也好，都必死无疑。

    可是不然不会死，因为他不是个战士。

    战士没了肉体就没了生命。

    不然没了肉体，还有精神，还有念力，还有气。

    维系他的生命的从来就不是他的身体，而是意志。

    砰！

    这副骨架也落在了地上。

    阿格斯挣扎着，一点一点的爬到他的身边。

    他本来被打入了地底几百里深，那里黑暗幽寂犹如地狱。

    可也正是因此，他得以在史拉古的大范围攻击下得以苟活。

    那样的攻击几乎硬生生地给大地褪去了几层皮。

    他挣扎着，从地狱中爬了出来，然后一点一点地，爬向那副白骨。

    他也是一个血人，他匍匐着，身后被带出长长一条血带。

    “哎呀呀，真是感人啊！”

    一个妖娆邪异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

    阿格斯缓缓地抬头，他的眼睛已经被血红染上了色彩，视野中尽是朦胧。

    可是他还是看见了这个人。

    一个娇小的人。

    惨白的肌肤仿佛地上这具白骨一样森然，更为妖异的却是点染在他身上的那些浓艳的梦幻紫。

    狭长的眼，尽是阴柔和邪恶。

    阿格斯沙哑着嗓子:“啊……啊啊……”

    “呵！说不出话了么？”

    人型怪物温和体贴地蹲下身，拍拍他的头。

    “你可是害得我很苦啊，忘了么？”

    他的语气仿佛调侃一样，嘻嘻地道:“你想要这个？”

    他长长的尾巴勾起那个骨架。仿佛不经意一般扔在他的面前。

    阿格斯眼皮一跳，身子突然抽搐起来。

    怪物的脚只有三个脚趾，纤细修长，却十分恐怖。

    他的脚摆在骨架上。

    “咦？这样都没有散架啊？”

    他踩踩手骨，踩踩脚骨，脚掌又按在头骨上。

    他的表情新奇地仿佛见到一个玩具一样。

    阿格斯在抽搐，他脸上的肌肉仿佛一样紊乱，已经看不出表情。

    最后，这怪物用脚指甲，勾了勾那颗鲜红的心脏。

    “噢！它还是热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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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救场

﻿高山上，小屋里。

    大长老的身旁簇拥着几十个那美克星人，仅存的那美克星人都在这里，现在他们都噤若寒蝉，生怕打扰了大长老的睡眠。

    虽然有些不恭，可一定有人会想，这老东西怎么还能活！

    大长老安详的睡着，气息细若游丝，仿佛一不小心他就会醒不过来了。

    可他仍然顽强地活着，像一股细细的流水，流到天荒地老也不会干涸。

    轰！

    远远的，他们感受到空气的不安。

    能量的轰击每震荡一次，他们的心跳就要停止一次。

    真是让人胆战心惊。

    他们太弱了，弱到只能看着，听着，担心着，无可奈何着。

    最强大的那美克星人正在摧残着自己的星球，他们愤懑，哀伤，却也只能祈祷他不要惊扰了大长老。

    因为家园毁了，他们可以重新寻找，可大长老——那是他们的父亲，他们的灵魂啊！

    轰！

    这一次的碰撞更加强烈，仿佛地震一样，每个人都不由一阵窒息，

    然后，他们不约而同地紧张地望向大长老。

    大长老的眼皮动了动。

    他们屏住了呼吸。

    大长老醒了。

    他吃力地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睛无神地望着大家。

    “大长老……”

    大家涩声低鸣。

    大长老缓缓地张开嘴。

    “丹迪……”

    同一时间，悟空和贝吉塔仍在角力。两人不愧是宿敌，势均力敌，分毫不让。

    两人都已经伤痕累累，可他们的眼睛都已经雪亮。

    贝吉塔已经忘了愤怒，久违的战斗让他迷恋，兴奋。他只想好好的和卡卡罗特来一炮。

    悟空也兴奋。他刚一登录那美克星他就掉线，好容易刷满了经验才能上号，现在这场战斗再适合他不过，以至于他已经忘了他的本来目的是保护克林和布尔玛。

    这两人早就被悟空和贝吉塔交战的气浪冲飞，不过他们已经习惯悟空一战斗就忘我的特征了。

    克林护着布尔玛，远离这个争斗之地。

    可是他们没走多远，又被一场战斗吸引了。

    克林止住了脚，脸色凝重地望着远方。

    那是不然和史拉古的战斗。

    这两个人的气都已经强大到直冲云霄。

    只不过一个充满了愤怒，另一个则飘忽不定。

    轰！

    大地又是一阵颤抖。

    两人脸色都是一变，布尔玛拉了拉克林。

    “怎……怎么了？”

    克林面色郑重:“布尔玛，你先藏起来，我去看看。”

    他虽然弱小，却从不缺少勇气。

    布尔玛急了，她再也不想一个人胆战心惊地躲在角落里，寂寞地等待着同伴们。

    “还看什么！我们已经复活了大家，现在这里都和我们无关了，我们快回地球吧！”

    克林摇了摇头，道:“悟空一定也会赶去，我要去帮他——放心。”

    布尔玛都快哭了，她怕了，也累了。

    克林紧紧地皱着眉，语气莫名地道:“那边的人，很可能是然不然。”

    布尔玛身子一震，沉默了。

    克林猜的没错，他很聪明。他不光猜出战斗的那个人是不然，还猜出悟空一定会去看看。

    当不然和史拉古的角力最为激烈的时候，悟空再也不能无动于衷。

    那两人的战斗已经影响了他和贝吉塔的心绪，再也不能全身心的投入战斗。

    天在轰鸣，地在震颤。

    悟空收了手，脸却被贝吉塔打了一拳。

    贝吉塔狂笑道:“怎么了？卡卡罗特！你要认输了吗？”

    悟空擦擦嘴角，嘿嘿笑了笑，深深地盯着贝吉塔，不说话。

    贝吉塔的笑容渐渐不自然，却强撑着傲娇道:“你看什么！”

    悟空脸色一肃，认真地道:“你感觉到了吧！贝吉塔。”

    贝吉塔冷哼一声:“那不关你事！也不关我事。我现在只想杀了你，而你该想的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命！”

    悟空语气加重:“如果他们继续这样打下去，这颗星球就有可能被他们毁灭。大家都会死。”

    贝吉塔面色一变。

    悟空凝了凝神，道:“我要去看看。”

    然后，他就转身向远处飞去。

    贝吉塔咬了咬牙，一跺脚，恨恨地跟了上去。

    山再也封印不住弗利沙。

    那美克星被一颗种子夺走了大半，又饱经战斗的摧残，它早已千疮百孔。

    黑暗中的弗利沙抓住了这个机会，解放了全部力量，一举破封而出。

    重见天日的弗利沙可谓实力全开，再不怨受此屈辱，誓要将这颗封印他的星球轰成灰烬。

    可是他感受到了战斗的气息。

    暴虐一瞬间便涌上了心头。

    他不想让那个人那样轻松的死去，他要折磨他，用最残酷最恶心的手段摧残他，方能一解心头之恨！

    于是他赶了过来，恰巧看见了这两个人。

    一个长发刺猬头，一架白骨。

    他笑了。

    弗利沙的脚趾甲十分尖锐，可是不然的心脏也十分柔韧。

    弗利沙用脚趾甲看似漫不经心地扣弄不然的心脏，让它像个水球一样变得畸形。

    可心脏仍然没有破解。

    阿格斯却愤怒了，出奇地愤怒。

    他的眼底泛起了浓浓的紫黑色，这样的色彩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

    上一次，大概是在比克把魔气灌入他的体内时，第一次魔性爆发时才有这样恐怖的颜色。

    而这一次，却比那次更加强烈一些。

    魔焰仿佛是从他全身的气孔中蒸腾而来，源源不断。

    他的上一次魔性爆发，让他的攻击力大涨。

    而这一次，却是在他全身几近崩溃的情况下爆发。

    魔性最神秘，也最为摄人心魂。

    所以当他抬起头，冷冰冰地盯着弗利沙的时候，饶是这位宇宙帝王久经战阵，一时也不由愣了神。

    “啊啊啊啊啊啊啊！”

    那寒冷地冻彻心扉的魔焰一时间熊熊燃烧，仿佛被天狗蚕食的太阳一样，幽暗邪魅。

    紫黑色不似金黄色一样刺眼，可是弗利沙仍然不由自主地眯着眼，因为他的心有些慌了。

    魔焰有温度，冰冷的温度仿佛贴着他的皮肤，让弗利沙的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砰！

    很难想象这个几乎残废的人居然还会有这样强大的力量。

    一击之下，弗利沙被远远的击飞。

    阿格斯的拳仿佛也带有魔性，让他明明可以挡住，却忘记了抵挡。

    轰！

    弗利沙被打入了深山之中。

    这让他想起了之前被不然封印的时候——那种暗无天日的厚重感。恐惧，羞耻，愤怒一时间全都涌上了心头。

    他瞬间爆发出了全部的力量，从山的中心轰鸣，把这山粉成碎渣。

    他恶狠狠地盯着阿格斯。

    阿格斯现在已经彻底没了力气。

    他的肌肉已经爆裂，血水涓涓地流，看起来他和不然相比，除了还有些肉黏在骨头上，似乎并无不同。

    ——任谁到这种地步都必死无疑。

    弗利沙甩了下尾巴，强压下心里的怒火。慢吞吞地走到阿格斯面前，他说过一定要一点一点的折磨这个人。

    他笑着，嘴角勾起的弧度十分渗人。

    阿格斯冷冷地望着弗利沙。

    也许他还活着的东西只剩下这一双凄厉决绝的眼睛了吧，就像不然仅剩的那颗心脏一样。

    “嘿嘿嘿嘿嘿嘿。”

    弗利沙只笑，不说话。

    阿格斯不动。身体动不了，眼睛却不想动。

    弗利沙抬起脚，然后落下，碾碎了阿格斯的脚。

    阿格斯没叫，他的声带断了，所以叫不出来，可是他的眼神也没动。

    弗利沙又抬脚，再落下。

    阿格斯冷然。

    弗利沙明白了，这个人已经是不会屈服的。

    可是他不甘心。

    他要让他痛苦。

    于是他伸出一只纤细修长的手指，指向阿格斯的脚趾。

    唰！

    一道光射了出去，只消去了阿格斯的一块肉。

    又一道光射了出去。

    他用了二十道光，才将阿格斯的脚掌消灭。

    这是凌迟之痛！

    阿格斯已经闭上了眼睛。

    没人能知道他那双眼睛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神采，可是从他颤抖的血管可以看得出，他很痛。

    弗利沙得意地笑，他的手指不停地射，他做着最残忍的事，他的表情却仿佛在做最高雅的艺术一样愉悦。

    第一个赶到救场的人是孙悟空。

    他是个老好人，最看不得这种残忍的事，尤其是受虐的人还是阿格斯。

    他几乎毫不犹豫，一脚踢了过去。

    弗利沙微微诧异，但以他如今实力全开，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他一脚踩着不然的心脏，手指指着阿格斯，微微侧身，躲过了悟空的攻击，悠然闲适。

    他眯了眯眼，瞅着悟空。

    “哟！居然还有人敢跟我作对？”

    弗利沙心里诧异。凭刚刚一脚，他就已经判断出悟空的实力，几乎不逊于自己第二次变身时的战斗力。

    可是什么时候这颗星球上居然多了这样的高手？

    而且为什么高手总要和自己作对？

    他伸出一只手，邪魅地笑道:“我饶恕你刚才的不敬。你来为我做事吧，我们一起征服宇宙。”

    悟空默然，他的眼睛冷冷地望着地上的两个人。

    或者说，一个血团，一个骨架。

    血团是阿格斯，骨架是然不然。

    若非残余那微弱的气息，他几乎不敢相信，曾经那风华绝代的两人，居然被摧残到这种地步！

    悟空出奇地愤怒。

    ——这是对战士，对武道家尊严的践踏！

    他不答弗利沙，反而脚底暴气，猛地冲向他。

    弗利沙游刃有余，脚底一步未动，一条尾巴耍得他团团转。

    悟空咬着牙，硬生生地再一次爆发。

    他把全部的气都聚集在胳膊上，猛地挥出一拳。

    弗利沙冷冷一笑，啪地一下攥住了悟空的拳。

    笑容愈发狰狞，他的手一用力，悟空便是一声惨嚎。

    砰！

    可是他却被人踢飞了。

    第二个救场的人是贝吉塔。

    他也是近乎本能地攻击了弗利沙。

    和悟空的战斗让他战斗的血液彻底燃烧了起来，可是他还没有尽兴。

    他来的时候就看见对方猥亵他的基友，这就不能忍了。

    他落在悟空旁边，罕见地没有嘲讽，而是死死地盯着弗利沙。

    弗利沙被踢飞，可只是片刻他就定下身子，神色阴郁地望着贝吉塔。

    “贝吉塔？你也要背叛我了么？”

    贝吉塔身子一顿，不可置信地道:“弗利沙？”

    弗利沙实力全开，容貌大变，他当然认不出来。

    只是最让他难以接受地是，他本以为弗利沙已经被封印了，心头大患早已被解决了，可是没想到人家现在好端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且以一种无敌的姿态傲然俯视着他。

    ——他本来以为，就算弗利沙没被封印，以他现在的实力也足以打败弗利沙的。

    弗利沙心里也是惊疑不定，贝吉塔什么实力他在清楚不过，不过几万的战斗力，他动动手指就能碾压，可他不过被封印一阵功夫，人家居然进步到了这种地步——看来赛亚人果然是个可怕的种族。

    然而他仍然皮笑肉不笑地道:“贝吉塔，杀了他。我原谅你刚才对我的不敬。”

    弗利沙现在认了出来，旁边那个螃蟹头也是赛亚人。

    悟空一愣，瞅瞅贝吉塔。

    罕见地发现，狂傲地不可一世地贝吉塔，现在居然微微颤抖。

    ——那是屈辱，恐惧的颤抖？

    贝吉塔抬眼，他的表情异常奇怪，仿佛他随时会爆炸一样，弗利沙猜不出他怎么想的。

    可是悟空看得懂。

    嗖！

    轰——

    贝吉塔一手甩出一个气功，正轰向弗利沙的脸，接着，他双手翻飞，气功从他的手里倾巢而出，狂轰乱炸……

    如果是以前的贝吉塔，也许会忍辱负重，委曲求全。

    可是力量的膨胀让他逐渐找回了自信和尊严，他再也不想屈辱地活着，无论以什么样的借口安慰自己，他都不愿再委曲求全。

    尤其是在宿敌面前。

    他愤怒地咆哮，能量几乎耀眼得咄咄逼人。

    悟空退后一步，脸上却勾起了笑容。

    “真是可怕啊！贝吉塔！”

    他也开始聚气。

    “龟！”

    “派！”

    “气……”

    就在这时，第三个救场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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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爆发

﻿丹迪小心翼翼地降落在这片战场。

    他实在太弱小，弱小到轻微的余波就能将他震成粉碎。

    可是这样弱小的人却足以让人忽视——也许，这就是大长老选择他的原因吧！

    他悄悄地接近史拉古。

    史拉古的心脏已经被贯穿，看似已经死了。可丹迪知道，他可以不用死。

    他的任务，就是在这片战场中带走这个死人。

    丹迪缩着身子，胆战心惊地走着。

    没人注意他。

    耀眼的光芒中，没人会注意黑暗的角落。

    “啪！”

    很轻微的声音，战斗中的人仍然没有注意。

    丹迪松了一口气，一低头，却险些叫了出来。

    他踩上了一块白骨。

    白骨坚硬宛如钢铁一样，色泽却十分温润，可这仍然让人心惊。

    更让人惊心的是白骨旁边的血人。

    他正睁着一双黝黑森然的眼，凄厉地盯着他。

    丹迪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战战兢兢地望着他。

    血人很快就合上了眼睛。

    丹迪却不敢忽视他。

    他鼓起勇气，打量着这个人。

    地上的血已经干涸，可是他的身上仍然在流露新鲜的血，涓涓地流，仿佛披了一层血衣一样，异常妖冶。

    丹迪倒吸一口冷气，毫不犹豫地蹲下，双手覆在他的心脏。

    莹莹的光芒闪烁着，是生命的呼唤。

    血人的胸腔慢慢恢复活力，强壮的力量在那里跳动着……

    而另一边，贝吉塔的手臂已经变得迟缓，可是他的表情仍然疯狂，气弹仍然歇斯底里地喷射。

    而悟空的表情则较为沉静，正如他手里凝聚的湛蓝色的气功。

    轰！

    龟派气功的威力终于爆发。

    仿佛共振一样，贝吉塔和孙悟空两人的能量居然相辅相成，释放出不可思议的威力。

    大地为之一振。

    滚滚的烟尘掩盖了天空的色彩。

    黑蒙蒙的，昏沉沉的。

    贝吉塔大口大口地喘息，他连脸上的汗水都顾不上擦，只是死死地盯着蘑菇云深处。

    悟空的气息平稳，可是他仍然戒备着，他也深深地盯着。

    烟雾终于散去。

    两人的脸色都变得十分难看。

    或者说，三个人……

    弗利沙静静地站着，他的尾巴犹如一条蟒蛇一样，焦躁地扭动着。

    烟尘围绕在他的身侧，他的身躯却一尘不染，光洁白皙。

    可是他的脸色却阴沉如黑暗的天空一样。

    狭长的双眼锐利如刀，冷冰冰地望着两人。

    半晌，他才用那尖细的嗓音慢吞吞地道:“你们……太放肆了！”

    “唰！”

    他的身子瞬间变成了残影。

    悟空一惊，正要防备，可是他眼前却突然一花，再一睁眼眼前的景色赫然一变。

    他的脖子被人紧紧地掐着，窒息感让他脑袋浑浑的，只勉强看清了一张邪恶妖异的脸。

    这个脸的主人一只手掐着自己的脖子，另一只手上的人赫然正是贝吉塔。

    “嘿嘿嘿嘿嘿嘿……”

    尖细的，刺耳的笑声仿佛贴着他们的耳朵，一时间他们的心瞬间揪了起来。

    “就这么点能耐？你们未免太不自量力了。”

    弗利沙的两只手轻微一动，贝吉塔和悟空的脑袋便被撞在了一起。

    弗利沙又笑，他的眼底尽是残虐，可是他的笑容却充满了玩味。

    他看着两人，就像他的手里捏着两个鸡蛋，而他则好奇地想看看，哪个鸡蛋更加坚硬。

    毫无抵抗之力。

    贝吉塔不甘，愤怒，恐惧。

    孙悟空不屈，顽强，惊骇。

    两人齐齐怒吼一声，一起用力挣扎。

    下一秒，他们的头都被弗利沙按进泥土里。

    弗利沙邪邪地笑着，送开了手。

    可是两人刚一抬头，他就用脚再度将他们的头按进土里。

    这是戏谑，是玩弄。

    这两人一定很悲愤，可是他们的实力不够，无可奈何。

    另一边，阿格斯已经被治愈。

    他没有睁眼，只是侧着脸，淡淡地道:“为何救我？”

    丹迪楞楞地道:“大长老说，如果你还活着，就让我救你一命，他还说……”

    阿格斯突然打断了他:“大长老？”

    “呃……是……”

    阿格斯断然道:“你救错人了。”

    丹迪一怔。

    阿格斯低声道:“你该救的人是他。”

    丹迪又是一愣，茫然地望着阿格斯。

    阿格斯默然，丹迪下意识地一低头。

    那副白骨仿佛注视着他。

    丹迪一惊，惊慌地退了一步。

    阿格斯却一把抓着他的衣领。

    “治好他。”

    然后瞬间他的身子就冲了出去，冲向弗利沙。

    丹迪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苦色。

    “这……这怎么治啊……”

    砰！

    正在玩弄着对手的弗利沙猝不及防之下被阿格斯一拳击飞。

    悟空和贝吉塔趁机起身，狼狈地望着阿格斯。

    阿格斯再度重生之后，战斗力又是大涨，可是他的常态战斗力还不及这两人。他死的时候战斗力不过一万左右，即便在界王那里有过修行，可这样短暂的时间仍不足以让他暴增到几百万。

    对赛亚人来说，修炼远没有战斗提升地迅速——像贝吉塔，他在地球时战斗力不过两万左右，可在那美克星多次死而复活，其战斗力早已达到两三百万之高。

    可是阿格斯修行的主要收获却不是战斗力，而是界王拳。

    悟空擦擦嘴角，嘴角露出淡淡笑意。

    “你恢复了啊，阿格斯。”

    贝吉塔脸色十分难看，他死死地盯着弗利沙的身影，仿佛看不见阿格斯一样。

    弗利沙稳住身体，冷冷的眼神，内中隐隐带着狰狞。

    “你们这是要惹火我啊！”

    阿格斯心里盘算着，三十倍界王拳可以控制，五十倍是极限……

    五十倍界王拳，能不能干掉弗利沙呢？

    贝吉塔暴喝一声，猛地冲了过去。

    悟空一愣，心里一急，也跟了上去。

    弗利沙这边不再留手，三两下就把两人打得吐血。

    阿格斯合着眼，神情仿佛要仿佛置身事外。

    可是他的身体已经燃起炙热的焰火。

    正在被弗利沙掐着脖子暴打的两人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心里惊骇，再看弗利沙，他不懂得如何感知气息。

    这两人顿时明白了。

    虽然心中不甘，可是他们仍然强撑着，吸引弗利沙的火力，麻痹敌人。

    如果可能，阿格斯将会瞬间击杀弗利沙。

    弗利沙掐着贝吉塔的脖子，冷笑道:“贝吉塔啊贝吉塔，你真让我失望。”

    贝吉塔脸色青紫，却很硬气地冷笑回应。

    弗利沙瞅瞅另一只手上的悟空，又是冷笑。

    “这也是一个赛亚人吧。我依稀记得那时候有个和你很像的赛亚人，有点能耐……”

    然后他又邪魅一笑，恶意地道:“在我灭掉贝吉塔行星的时候。”

    贝吉塔一时间怒目圆睁，他的身体在颤抖，这是怒极的表现。

    可是他没有怒骂，他的语气反而低沉了下来。

    “嘿嘿……你灭了贝吉塔行星，是因为你怕……你怕超级赛亚人……嘿嘿嘿嘿……”

    弗利沙的表情顿时阴沉了下来，他冷哼一声，道:“怕？呵呵呵呵！我只是觉得赛亚人很恶心……”

    然后他用力把贝吉塔的脑袋摔在地上，用脚掌踩在上面。

    “就像这样。没什么能耐，性子倒是狂妄。粗鲁，卑贱，野蛮，这样的种族，留着碍事，更碍眼。”

    贝吉塔两只手强撑着想要抬起头，可是他的头被死死地踩着，仿佛永远都无法抬起来——他的尊严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悟空也是紫青着脸，努力地望着贝吉塔。

    “贝吉塔……”

    弗利沙淡淡地望着他，笑道:“我还真没想到，赛亚人还有这么多野种苟延残喘，呵！”

    弗利沙松开了手，却用尾巴缠住了悟空的脖子，像条大蟒蛇一样，慢慢地将他绞杀。

    弗利沙又望着阿格斯。

    阿格斯的身上燃烧着熊熊的火焰，可弗利沙完全不以为意。

    他仿佛已经恢复了宇宙大王的从容和淡然。他的容貌虽然阴柔诡异，但气度却十分优雅雍容。

    “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什么大祭司的儿子吧。你们的容貌一模一样啊。”

    阿格斯静静地站着，合着眼，他就仿佛一块燃烧的冰块一样，又冷，又炙热。

    弗利沙嗤笑一声，道:“那只猴子自诩什么最聪明的赛亚人，可是猴子再聪明，又有什么用呢？你看猴子的聪明，果然是小聪明。”

    他瞅了瞅阿格斯，又瞥了眼近乎窒息的悟空，笑道:“你们这些野杂种能活下来，恐怕就是那只聪明的猴子的聪明所致吧。可活下来又能怎样呢？现在不是还是要死么？”

    贝吉塔沙哑着嗓子，努力地一字一顿地道:“……超，级，赛，亚，人……”

    “哦？”

    弗利沙稍稍松了松力气，慢吞吞地道:“呵！超级赛亚人啊！”

    他望着阿格斯，轻蔑地笑道:“我倒是忘了，大祭司最信仰什么超级赛亚人之类的无稽之谈了……看来他是希望你们能变成超级赛亚人。”

    他踩踩贝吉塔的头，笑道:“可惜你不争气啊。”

    弗利沙又望着悟空——他已经翻了白眼。

    “他也不像。”

    弗利沙瞅瞅阿格斯，失笑道:“你是？”

    阿格斯默然。

    “你们都不是！”

    弗利沙狂笑。

    “都不是！”

    轰！

    磅礴的气四散开来，将周遭夷为平地。

    悟空和贝吉塔的皮肤都被气轰得焦黑，可是他们仍然努力地喘息着。

    阿格斯一步不退，他就仿佛扎根在岩石中的老树一样，坚韧不拔。

    弗利沙慢条斯理地抖弄着尾巴，幽幽道:“我玩腻了。”

    贝吉塔咳嗽着，他的眼神已近乎绝望。

    悟空死死地盯着弗利沙。

    阿格斯说话了。

    他的声音冷冽如同冰泉，让人不由寒颤。

    “啰嗦。”

    弗利沙的脸色瞬间变了，可他还没来得及发怒，便感觉腹部一阵剧痛。

    他低头，阿格斯的拳顶在他的肚子上。

    “五十倍界王拳。”

    这还没完。

    轰！

    弗利沙的身子瞬间被人击飞。

    剧痛让他控制不好平衡，只勉强睁开眼。

    这时候，阿格斯的脸贴在他的面前。

    阿格斯也睁开了眼。

    凄厉，怨恨，冰冷。

    这是充满魔性的眼睛。

    可又是理性而克制的眼神。

    这样绝对的愤怒和压抑，伴随着无尽的力量，瞬间就让弗利沙失神。

    “一百倍！”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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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发泄

﻿一百倍界王拳。

    这是界王拳的极限。

    即便是发明这一招的界王也从来不敢想象，有人能把界王拳发挥到如此地步。

    阿格斯确实是最适合这一招的人。

    他爆发百倍界王拳之时，瞬间他的全身肌肉爆裂，血雾围绕着他形成一个庞大的球体。

    选望去，他就像一轮红日。

    在这鲜红的色彩中，他咬着牙，挥出了一记谁也无法抵抗的拳头。

    轰！

    仿佛太阳爆炸一样，天地一时间黯然失色。

    蒙蒙的波纹中，仅能看到那一对幽幽的紫黑。

    恐怖的一拳。

    这是无敌的一拳。

    下一刻，阿格斯直直地从天空中坠落。

    ——一条血红色的线划破的天空。

    他的伤势一定比刚才还要严重。

    悟空和贝吉塔争取来的时间，都被他用来适应界王拳的负荷。

    一百倍界王拳……

    他还没来得及适应五十倍界王拳，居然就敢去尝试一百倍？

    因为他太理智。

    还未交手，他就知道五十倍奈何不了对方。

    因为他太愤怒。

    他压抑不住心中的杀意，所以哪怕粉身碎骨，也要杀了对方。

    宁杀身证道，虽死不悔！

    啪！

    他的身子被人接住了。

    一袭白袍，飘逸如仙。

    那是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唯独那脸上的神采，是他永远也模仿不了的——让他妒忌。

    阿格斯勉强睁开眼，声音仿佛被千刀万剐了一样难听。

    “你……衣服哪来的？”

    不然微微一笑。

    “变的。”

    阿格斯累了，昏睡了。

    不然轻轻地把他放在地上，招招手，道:“哎！你先别走，把他们几个治好再说……”

    远处的丹迪欲哭无泪。

    ——治好一个血人，又治好一个白骨……现在还要治？当我特么是老家啊？

    悟空和贝吉塔怔怔地望着他。

    “不然？”

    不然微微一笑，道:“哟！悟空！”

    贝吉塔一脸懵逼。

    “你……你是……”

    怎么两个阿格斯？

    不然不耐烦地摆摆手:“双胞胎，双胞胎！”

    我艹！

    贝吉塔一寻思就明白，他特么被人坑了，而且被人骗了好久。

    不然哂笑一声，意味深长地望着正在蹲着治疗阿格斯的丹迪。

    “为什么救我？”

    “大长老让的。”

    “哦？”

    “大长老说他需要你的帮忙。”

    “帮什么？”

    “驱除外敌。”

    “谁是外敌？”

    “……我们需要时间来寻找一个新的星球，在此之前需要有人能庇佑我们。”

    “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保护你们。如果说，我就是那个外敌呢？”

    “大长老相信你。”

    “呵！”

    “大长老说，如果你能帮我们，他将会告诉你一些你想知道的东西。”

    “他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

    “治好了我，你就回去？”

    “是，我还要带着史拉古回去。”

    “他还没死？”

    “死了。但还有价值。”

    不然眯了眯眼，感知到一股微弱的气。

    悟空和贝吉塔脸色都是一变。

    “可恶！他还没死？”

    悟空苦笑:“真是个怪物！”

    贝吉塔咬着牙，道:“阿格斯这个笨蛋！刚才为什么不用气功消灭他！”

    悟空低喝:“贝吉塔！”

    “哼！”

    不然斜眼瞅了他一眼，淡淡道:“他不会用气功。”

    两人一怔。

    “若非如此，也不能将界王拳发挥到如此地步。”

    贝吉塔不自然地扭过头。

    悟空伸伸筋骨，道:“看那家伙的气，还是那么强大。”

    贝吉塔则若有所思地望着丹迪，道:“这小子能治疗？”

    悟空一怔。

    贝吉塔眯着眼，克制着兴奋:“如果有他的话……我们也许能赢！”

    悟空一喜，道:“对啊！等阿格斯恢复，我们几个人联手，一定能打败他！”

    贝吉塔斜眼瞅着他，冷哼一声，道:“笨蛋！赛亚人重伤复活实力会大增！我们互相攻击，让他治疗，如此几次，一定能变成超级赛亚人！”

    悟空一愣。

    丹迪打了个寒颤，都快哭了。

    贝吉塔急道:“快！那家伙快要赶过来了！”

    悟空有些迟疑，他一时接受不了这么猥琐的方法。

    不然一摆衣袖，悠悠道:“不必这么麻烦。”

    两人一愣。

    不然淡淡地道:“我自会杀了他。”

    “你说什么！”

    贝吉塔的眉毛一横，面色不善。

    “你的意思是你有能杀掉他的实力？”

    不然却看都不看他。

    悟空拦住贝吉塔，老好人一样地道:“别这么说嘛。不然如果能打败那家伙那当然更好！”

    然后他郑重地道:“不过我觉得，那家伙可不是一个人就能对付的。”

    不然想了想，一挥衣袖。

    一面气壁立在两人面前。

    不然淡淡道:“留着看着阿格斯，其他事你们就别管了。”

    贝吉塔一怒。

    “开什么玩笑！你以为……”

    砰！

    他被气壁弹了回去。

    “不然，你……”

    不然轻轻一点脚尖，身体像大雁一样飘在天上。

    远处，徐徐飞来的弗利沙一脸惊怒。

    刚才那一拳，险些将他打死。

    他几乎花费了大半的能量才能护自己周全。

    他心里憋屈。

    他和不然交手的时候，就是因为轻敌，没变身就被人封印了。

    这次他直接变成最终状态，虽说没解放百分之百的力量，可他本以为这样的战斗力已经足够了，可没想到居然险些被人打死。

    现在他的能量消耗太多，一时之间负荷不了全力解放，这让他更加窝火。

    他飞得很慢，他虽然怒，可是他更担心。

    他担心对方还能不能再挥出那样一拳，他更担心那人是不是已经变成超级赛亚人了。

    就在这时，他的眼神略过一抹金光。

    弗利沙猛地顿住身子，眯着眼，定睛一看，正是那个刺猬头的赛亚人——只是衣服有些变化。

    “你……”

    弗利沙眼神阴郁，语气冰冷。

    “这么急着死么！”

    其实他远没有他说的那么硬气，至少，他现在已经开始戒备了。

    不然深深地望着他，突然一笑。

    “还好有你在。”

    弗利沙一愣。

    “被人打得只剩骨头，我也很是窝火。攒了一身的戾气，就要靠你来发泄了。”

    弗利沙冷着脸，搞不懂对方在说什么，不过无妨碍他理解对方的轻蔑。

    “你以为我还会大意么？马上，我就会杀死你！”

    不然轻笑一声，道:“很好。我也正想杀人呢。”

    唰地一声，他的身体穿越了空间。

    弗利沙只感觉眼前一花，便看不见人影了。

    弗利沙心中惊骇，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快的速度？

    他慌忙扭头寻觅，却摸不到影。

    啪！

    他的胸口被拍了一掌。

    弗利沙一惊，后知后觉地防御。

    可他忽然又发现，自己的胸口似乎并不疼痛。

    啪！

    后背又是一掌。

    他当然还是没能防住。

    啪！啪！啪！

    头顶，肩膀，手臂，都被攻击。

    弗利沙每每想顺着攻击抓住那人，却总是抓不到。

    因为不然是用气，而非直接肉体接触攻击的。

    可是弗利沙却笑了。

    因为他发现对方的力道微弱，打在身上不痛不痒的。

    他笑，狂笑。

    “你也没有力气了吧！哈哈哈哈！”

    啪！啪！啪！

    身上又被打了三掌，可是他根本懒得防御，因为不痛。

    弗利沙冷笑，看起来对方的消耗比自己还要大。

    啪！

    他的脸被推了一掌。

    这一掌力度稍强。

    可是弗利沙仍然冷笑——这样的攻击再来一百次他都毫发无损。

    而对方，却会因为超高速的移动耗费大量能量，何其愚蠢！

    啪！

    啪！啪！

    身上的力道越来越强。

    攻击速度越来越密集，迅速。

    可是弗利沙仍然不觉得。

    因为他已经麻木了。

    他似乎仍然觉得这样的攻击不痛不痒，无伤大雅。他仍然很有耐心地等着，等着对方力竭。

    啪啪啪啪啪！

    一连数百掌打在他身上。

    弗利沙的表情不对劲了，他的冷笑有些僵硬了。

    他终于发现了一点问题。

    这力道，是不是变了些许？

    对方的控制拿捏地恰到好处，让他浑然不觉自己已经受了重伤？

    弗利沙睁大了眼睛，他诧异地发现，他想抬起手，居然如此费力。

    啪啪啪啪啪啪啪！

    耳边只传来击打的声音，那声音好似蚊子一样嗡嗡的，让他的脑子有些木然。

    不，不是蚊子。

    如果说一开始的攻击像蚊子叮咬一样，那么现在，就像蜜蜂一样。

    他这么呆呆地想着，一瞬间，他被攻击了几千次。

    他终于感觉到了疼痛。

    这种疼痛让他难以忍受，撕心裂肺一样的痛苦。

    厚积薄发，他的身体也许早在那微不足道的攻击中受了重创！而现在，他才能感受得到。

    浑身仿佛要炸裂了一样，每一颗细胞都在呻吟着。

    这种痛苦比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拳还有恐怖。

    每一处的疼痛，那种力道仿佛一致和谐，由全身的震颤形成的共振，让每一颗细胞都在不受控制地跳跃着。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身体突然诡异地痉挛，抽搐。

    轰！

    磅礴的气从他的身体里排泄而出，形成大海一般的骇浪。

    顷刻之间，又是一次毁灭。

    可是这次毁灭，却是不由自主的毁灭。

    弗利沙的气，是被强制着散去的。

    他从空中笔直地落了下来。

    然后他趴在地上，努力地撑起身体。

    他的脸上写满了惊惧和骇然。

    怎么会这样？

    那一瞬间，他仿佛被人夺取了身体一样，那种难以把握的感觉，他何曾有过？

    “笨蛋！温水煮青蛙没听说过么？”

    一个白影轻飘飘地落在他面前。

    弗利沙抬起头，表情狰狞。

    他最讨厌这种仰视的感觉，可是他现在要记住这张脸。

    不然轻笑一声，缓缓地，将脚踩在他的头上。

    优雅从容，一如他之前羞辱悟空等人时的神态一样轻蔑。

    轰！

    他的头被不然踩在土里。

    他的思维也被踩成了空白。

    耳边只隐约听见了声:“你很喜欢这种感觉吧？”

    然后，他便没了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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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界王神

﻿昔日的宇宙帝王，现在仿佛一条死狗一样瘫软在地上，血迹斑斑。强壮有力仿佛蟒蛇一样的尾巴竟被人硬生生地扯断，扔在一旁，看上去十分凄惨。

    若是有人看见他的表情，恐怕更觉得心寒。

    他的脸上没有一分帝王的光彩，反倒像一个乞丐一样肮脏可怜。

    黑紫色粘稠的血液盖住了他的半边脸，如獠牙一般的钢齿被人打得满地都是。

    他的一只眼已经睁不开了。

    散落在地上的血水中，是否帮着他的血肉或是器官呢？

    这样虐杀一个人，是否太过残忍了呢？

    不然表情漠然，眼神坚决。

    他的双目，冷冷地对视着地上的弗利沙。

    是的，即便瞎了一只眼，浑身骨肉残缺不全，动弹不得，这位宇宙帝王仍然不屈地盯着不然。

    他的力气全被耗尽，可是他仍然用他最后的意志，将脖子扬起来，傲然地望着不然。

    那是野兽一样残虐凶狠的眼神，即便虚弱无力，眸中暴戾丝毫不减，仿佛下一刻他就能扑上来，把你撕成碎片！

    对峙野兽，唯有比野兽更加凶残。

    “嗬……”

    弗利沙的嗓子被崩坏了，可是他仍然坚持着发出声音，仿佛野兽的嘶吼一样。

    不然冷哼一声。

    他抬起手，将要给他最后一击。

    不管怎样，这场战斗是他赢了，他干掉了宇宙之王，从此天下再无敌手。

    他便可以为所欲为了。

    弗利沙怒睁圆目，无可奈何地望着那只纤细白皙的手掌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手掌停下了。

    离他的天灵盖只有分毫之差。

    他离鬼门关只有半步之遥。

    弗利沙愣住了，他努力睁大眼，想看清不然的表情。

    有些不耐，有些烦躁，更多的是凝重。

    死亡的恐惧让他一时难以思考，可即便如此，他也很快就明白了原因。

    因为他看见了两个人。

    一高一矮，穿着一样的衣服。

    他们正面带高傲又含蓄的微笑，默默地望着不然。

    不然想了想，抬高了手掌。

    “啪！”

    干脆利落。

    他到底还是拍死了弗利沙。

    然后他拍拍手掌，转身，抖袖，微笑。

    这两人微微怔了一下。

    虽然他们没表态，可是他们理所当然的觉着，不然应该对他们稍稍忌惮，最起码不应该当着他们的面这样肆无忌惮的杀人。

    嗯，想的挺牛叉。可惜没人惯着他们。

    矮的那人很有风度的笑了笑，拍拍手掌，一副很欣赏的表情。

    “居然能这么轻易的打败弗利沙。然不然果然非同小可。”

    不然一看他那德行就知道这哥们儿绝逼惯大的，实在懒得理。

    于是他一脸皮笑肉不笑的样子。

    “过奖过奖。不知两位何许人也？”

    矮个子矜持地笑了笑，看起来神秘又高傲，深不可测的样子。

    高个子那人仿佛是他的随从，一脸面瘫表情，态度居然比这个矮个子还要倨傲。

    “哼！罪恶之人！也敢问我们界王神大人的名号！”

    矮个子的人眼角微微一抽。

    不然也抽了抽，他面上不动，心里却着实惊了一惊。

    界王神！

    宇宙的创造者，神位在大界王之上的最高神！

    难怪他的气息缥缈难测，相比是次元的差距吧！

    当即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

    “噢！原来是界王神大人！久仰久仰！”

    界王神呵呵一笑，他身后的仆人杰比特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冷冷一哼。

    不然温和地笑了笑，道:“您是来解决弗利沙，替天行道的么？真可惜啊！他已经被在下干掉了呢。”

    界王神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看上去特假，特欠揍。

    “凡人的事情神明不会插手，只要不超出界限，自任其发展……区区弗利沙，还不值得我亲自处决。”

    不然心下一凛，面不改色。

    “那您是为了我来的？”

    杰比特冷冷地盯着他，眼中充满了嫌恶。

    “人类！你可知道你自己犯了不赦之罪！”

    不然笑意渐敛，眯了眯眼，语气莫名。

    “我……不知道呢。”

    界王神微笑着，竖起一根手指。

    “首先，你身怀魔性，是自甘堕落。”

    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身怀神性，是亵渎神明。”

    第三根手指。

    “第三，你夺取多颗星球的元气，导致寸草不生，破坏宇宙平衡。”

    第四根手指。

    “第四，你心术不正，滥杀无辜，现在若不解决你，以后怕更加难以控制。”

    然后，他突然把两只手都抬起来，展开所有的手指。

    “最后，你该杀！”

    不然心里一惊，他突然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念力封印！”

    他太知道这种感觉了，因为这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单看对方这一手念力操纵，就知道他的实力实在比弗利沙强大太多！

    也比自己强大太多。

    如此想着，他呼出一口气，仿佛放弃了抵抗。

    他闭上了眼睛，就像一个等待死亡的罪犯。

    “我该杀么？”

    久久地没有听到回复。

    界王神微笑着，他的笑容仿佛一个固定的套路，嘴角要上挑几公分，露出几颗牙齿，眉毛要弯成怎样的弧度……

    仿佛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一样，他的言行举止都优雅高傲到了极点，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别人他至高无上的身份。

    与他相比，不然那所谓的仙风道骨，简直就像野鸡一样简陋。

    也幸好，没有对方那么令人讨厌。

    “看来你很识时务。这样也好，省了我很多力气。杰比特……”

    杰比特点了点头，缓缓地走向不然。

    不然仍然阖着眼帘。

    他的心里，缓缓地荡起一阵声音。

    “该杀。”

    “为什么？”

    那边叹了一口气，语气疲惫。

    “因为我，我不该教你元气弹。”

    不然沉默了。

    “你有魔性，可以强行夺取生命的元气，又有神性，可以泯灭元气中不受控制的意志，免遭反噬……”

    不然突然笑了。

    “就是说，如果给我充足的时间，我甚至可以抽取全宇宙的元气，慢慢炼化……”

    “是，如果这样……你将神明的尊严践踏于何处……”

    不然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原来这就是神明的尊严。”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语气更加微弱。

    “倘若你只有神性或者魔性，倒也无妨……倘若你只会元气弹而没有神性魔性，也不足以致命……只是……”

    不然哂笑一声，沉默了。

    想了想，又道:“那么当时，你为何不杀我？我刚到你那里的时候，你要想杀我明明轻而易举。”

    沉默了，不然的质问仿佛石沉大海，久久听不到回响。

    不然仍然紧紧地闭着眼睛。

    杰比特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淡淡地俯视着他，缓缓地举起手掌。

    “界王，你也算神明？”

    不然的嘴角勾起一丝奇异的弧度。

    “不，你不是神，地球上那个老家伙也不是神。”

    然后他睁开眼，眸中的色彩透过了杰比特高大魁梧的身躯，直直地戳在界王神的心里。

    “这个家伙，更不能叫神！”

    莫名的，界王神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

    那个人明明就站在那，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可是却又好像平地拔起的一座青山，任你狂风骤雨，我都傲然孤绝。

    “你在想什么？”界王神突兀地发问，他知道自己不该问，因为降低自己的层次。可他还是忍不住。

    他的表情，是慈悲的微笑。

    不然反倒一怔，神色变得微妙。

    “你看不见我想的是什么？”

    界王神的笑容一僵。

    不然盯着他，突然轻笑一声，再度闭上了眼睛。

    界王神的心里在怒吼。

    他感觉自己被嘲笑了。

    身为神的自己，被一个人类嘲笑了！

    神的尊严让他不能失态，所以，他只能暗自狠狠地加重了念力。

    可是他的心已经乱了。

    莫名其妙地就乱了。

    高举的手掌迟迟不肯落下，他第一次在心里埋怨自己这个忠心的仆人动作太慢。

    他又恍然，不是他动作太慢，而是时间过得太慢。

    快啊！快啊！快啊！

    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有了畏惧。

    畏惧什么？畏惧然不然么？

    可笑！

    他的笑容不复。

    因为一个声音传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

    嗖！嗖！嗖！

    破空声接憧而来。

    孙悟空，贝吉塔，阿格斯。

    界王神看着这几只大老鼠，心里突然烦躁不止。

    杰比特冷冷地盯着他们几人。

    那一掌，差一点就打在不然的头顶。

    却被阿格斯从他手底下救走了不然。

    他次元太低，感受不到界王神的愤懑。他实力不错，看不上这几只辣鸡。

    所以即便不然被阿格斯救走，他的表情仍然很平静。因为他觉得自己势在必得，无妨耽误一些时间。

    杰比特不急，界王神却不耐烦了。

    他撑起那无懈可击的笑容，高傲地发号施令。

    “杰比特，不要浪费时间，快点解决他们。”

    杰比特一愣，随即恭敬地颔首，再抬眼，是毫不掩饰的嫌恶和冷漠。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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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违逆

﻿杰比特冷冰冰地盯着不然。

    现在，不然已经脱离了界王神的封印。可是他仍然呆呆地站着，不反抗。

    神有神的尊严，要杀的人只有然不然，只有他难赦，其他人，虽然愚蠢，却也可以免除一死。

    他缓缓地走向不然，只看着他，仿佛其他人都不存在一样。

    高傲暴躁的贝吉塔顿时愤怒了，他的尊严不比神的卑贱。

    “喂！你这家伙到底是谁！”

    他语气冲冲的，一如既往的不可一世。

    杰比特没搭理他，脚步缓慢又坚定。

    贝吉塔更怒了。

    他一旦生气，冲天的黑发都会竖起来，像钢针一样狰狞。

    他的眼神仿佛孤狼一样凶狠，仿佛下一刻就会冲上去撕碎对方。

    可是他没有动。

    因为有人比他更快。

    阿格斯如离弦之箭一般，划破时空，瞬间冲到杰比特面前。

    没人能想象他的速度，仅凭爆发出的肉体，居然能快到仿佛穿越空间一般。

    太快了，快到孙悟空和贝吉塔都没有反应过来。

    杰比特也是。

    可杰比特毕竟是神的仆从，实力非凡，身体几乎本能的做出反应。

    啪！

    他的手接住了阿格斯的拳。

    阿格斯面色冷如冰霜，口中低声吐出几个字。

    “三十倍！”

    “轰！”

    骤然爆发出的力量让杰比特猝不胜防，瞬间就被阿格斯打飞。

    赤红色的焰火紧紧相逼，瞬间又跟到杰比特头顶，一腿踢在他的头上，将他砸到地上。

    阿格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以赛亚人开挂了的天赋，他这次濒死复活，战斗力又是暴涨。

    这两下都下了狠手，就算弗利沙吃了这一下，也要重伤。

    然不然的敌人，就是他的敌人。有人要杀然不然，阿格斯就要杀了他。

    界王神眯了眯眼，他的眼睛十分狭长，眯起来的时候冷光乍现，神秘难测。

    阿格斯却是猛地睁大眼。

    深坑之中，杰比特慢吞吞地站了起来。

    他的衣服被打的破烂不堪，胸口和后背各有一个紫黑色的伤痕。

    可是他的呼吸均匀，气息平稳，看起来居然并不大碍。

    唯独脸色，阴沉的可怕。

    阿格斯三十倍界王拳，居然没能重伤他！

    “唉！”

    界王神轻轻一叹，霎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转移到他身上。

    “人类，我奉劝你们不要和神明为敌。”

    “史拉古，弗利沙，都很强大，你们能坚持和他们作战，我很佩服。可也仅此而已。”

    “我是界王神，是最高等级的神明，史拉古也好，弗利沙也好，我一只手就能将其覆灭。”

    “然不然，是触怒神明之人。你们都与其有过接触，一定知道此人罪恶深重。铲除邪恶，是神明的责任。”

    “所以，我由衷的希望你们能够识大体，不要感情用事。诛杀然不然，是势在必得。没人能阻拦。”

    “此人存在一天，对宇宙平衡的破坏就更加深一分。”

    “所以，让开。”

    众人面面相觑。

    阿格斯最简单，他直接站在不然身旁，其态度不言而喻。

    贝吉塔对不然并不了解，所以此刻他的表情最为复杂。

    一方面，他本能的对神明存有几分敬畏。他忌惮于神明的神秘，更震惊于对方“一只手覆灭弗利沙”的实力。

    另一方面，他更不爽对方那目中无人的神色。他最无法忍受的，就是他的尊严的践踏。他的骄傲又敏感又脆弱，容不得一点轻蔑。

    悟空则有些迟疑。

    他太了解不然的尿性了，他要是干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情一点也不奇怪。事实上不然的仇人太多了，就连天津饭等人都视其为不共戴天的仇人。界王神说的话，悟空几乎毫不怀疑。自己有什么资格阻拦呢？

    可是不然最近正有洗白的倾向，比如说救下了自己，帮大家许愿，干掉了弗利沙。作为不然曾经的朋友，他愿意原谅不然，更乐意重新接受不然。所以他绝不希望不然就这样被人杀掉。

    “那个……界王神啊……”

    界王神的眉梢微不可见地一动。

    “不然他虽然性格古怪了些，也杀了不少人，可他现在也改好了啊。而且他还救了很多人，帮大家杀了那个怪物……”

    正说着，悟空的表情突然一怔，过了一会儿，他才神色奇异地望着界王神。

    “那个怪物，是坏人吧……你不是神么，不是能一只手杀了他么，为什么……不早点消灭他呢？”

    界王神面无表情。

    杰比特冷冷地望着他，神色倨傲。

    悟空的表情变得凝重，他缓缓地矮下身子，摆出他最常见的作战姿势，强壮的身体中蕴藏着强大的力量，如猛虎一般，刚猛雄劲。

    他即便准备战斗，神色依然平和。可绝没有人可以小看他，因为他的气势——那是无论如何都要坚持自己，宁死不屈的气势。

    贝吉塔瞅了瞅他，突然冷哼一声，做出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举动。

    他直起身子，抱起肩膀，慢吞吞地走到一旁。

    “我可不想和你联手，卡卡罗特！”

    贝吉塔微微挑起下颔，表情孤高。

    若是一般人，想必会以为这货不打算参与了。

    可悟空不愧好基友，瞬间弄懂这家伙的意思。

    你先上，你不行了我再上。

    悟空一时间觉得贝吉塔这货脑袋又抽抽了，对方特么的可是神明，号称一只手干掉弗利沙的狠人，你要单挑？

    可是他居然感到兴奋。

    赛亚人作死的基因让他，让贝吉塔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单挑。

    单挑就单挑吧。

    悟空咧嘴一笑，凝神瞅着界王神。

    界王神叹息一声，表情无可奈何。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都以渎神之罪诛杀吧。杰比特，动作快些。”

    高大的身影站在界王神面前，冷冷地幻视这几人。

    贝吉塔冷哼一声，一副不屑一顾的样子。

    悟空盯着杰比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你很强大呢，要赢你一定很难。不过……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让贝吉塔这家伙捡了篓子。”

    杰比特愠怒:“人类，不要说的好像你有实力能和我一战的样子。”

    悟空一脸认真:“不仅如此，我还能战胜你。”

    他的神情语气，竟是如此的理所当然，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一样。

    杰比特看着他那双澄澈坚定的眼睛，顿时怒形于色。

    “自寻死路！”

    与此同时，站在悟空身后的阿格斯面无表情地盯着界王神，淡淡地道:“要跑么？”

    “……”

    不然一脸无语地看着他。

    “我就那么不堪？”

    阿格斯一副三无的样子，淡淡地陈述着一个事实:“那家伙没有吹牛，他的确能轻易干掉弗利沙……你为什么还不跑？”

    不然嘴角抽了抽，道:“跑不掉……那个大个子也会空间移动。”

    阿格斯点了点头，面无表情，不然却从中读出了“原来如此”的意味。

    “所以只要把那个大个子干掉，你就可以跑了？”

    “你怎么保证那个界王神就不会空间移动……而且我也不打算跑好么……”

    阿格斯点了点头，不予评论。

    不然脸上浮出一副莫名的笑意。

    “虽然他们看起来很强，可其实不是那么难以战胜，不是么？”

    阿格斯斜眼瞥了一下悟空，又瞅了瞅杰比特，点了点头。

    “那么，你自己解决？”

    “当然。”

    不然微笑着，迈出一步。

    “都是垃圾，不足为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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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弑神

﻿是什么给了悟空如此的自信？

    又是什么，让不然如此有恃无恐？

    杰比特很强大。

    他的肉体想必已经训练到了极致，速度，力量，强度，都是无懈可击。

    他移动的时候，没人能看清他的动作。

    可是他现在却被悟空压制着打。

    因为他也看不清悟空的动作。

    悟空的速度也很快，虽然没有他快，可仍然快如闪电。

    当悟空迅速向他袭来的时候，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方会攻击哪里呢？左边？右边？

    后边！

    他完全没想到对方会绕道他的身后攻击他。直接攻击面门不好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绕过来呢？

    他一边被击打着，一边想着。

    下意识地，他提出一脚。

    以他的速度，对方应该躲不开的。

    以他的力道，只要踢中一定重伤。

    可他这一脚偏偏踢空了。非但提空了，对方甚至趁着他踢脚之后另一条腿空虚，重心不稳的契机，横扫一腿将他绊倒了！

    这是怎么回事？自己明明比他强大那么多，怎么会被他如此愚弄？

    他震惊了。

    界王神也震惊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杰比特被人吊打，无所适从。

    “无法理解对吧？”

    耳边传来的声音将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面前，不然缓缓地向他走来。

    “你们很强，这毋庸置疑。”

    “可是，你们也幼稚的可笑。”

    界王神再也保持不了从容的笑容，他的表情有些难堪。

    “你说什么？”

    不然淡淡地道:“身为神明，你们有战斗过几次？”

    “力量大，速度快，战斗力强，你以为这就是实力？”

    “发现了么？那个大个子一身的力气连十分之一都发挥不出来。你以为是他故意的？不，是他做不到！”

    “而悟空，他却能发挥出百分之二百的战斗力。”

    界王神咬牙切齿地望着他。

    不然轻轻一笑，道:“还不明白么？”

    “你们的战斗经验太少了！”

    “速度，力量可以锻炼，可是有些东西却是单纯的训练得不到的！”

    “比如说眼力，比如说反应能力，比如说本能。”

    “他看不清悟空的动作，来不及应对。而悟空，却能轻易的预测他的动作。”

    界王神看起来很狼狈。

    他的心里素质远不如他表面那样强悍。

    他那高高在上的气势被破掉了，尽管他仍然不相信这伙人能打败他，但不可否认，他被打击到了。

    他冷哼一声，眉头一皱。

    不然顿时感觉那股念力再度施加在他身上。

    不然笑了笑，道:“你喜欢用念力是么？真巧，我也有些造诣呢。”

    界王神一愣。

    下一刻，他亦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念力束缚着他，让他难以动弹。

    “我其实更擅长这种精细的战斗呢，只可惜我遇到的敌人大多数喜欢粗鲁的肉搏，他们跟我打得憋屈，其实我又何尝不是。”

    不然深深地望着他，道:“你可是我遇到的第一个能和我这样较量的人，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可笑！你以为请你这种程度的念力，能束缚得了我么！”

    界王神怒喝，磅礴的能量纷飞，他竟在不然的念力束缚之下，迈出了一步。

    可以看的出来，念力对他的束缚十分有限。

    界王神目光冰冷，他似乎想努力营造一种压迫感，所以走得很慢。

    轰！

    两人侧头。

    悟空被杰比特击飞。

    是啊，毕竟次元相差太多，所谓一力压十会，哪怕经验丰富，打得也很艰辛。

    杰比特似乎是想乘胜追击，可是悟空竟在半空中硬生生止住了身形，身体以一种异常扭曲的方式躲过了杰比特的攻击，手上居然还有余力凝聚一团气功。

    砰！

    打在了杰比特的脸上。

    界王神愣住了。

    一股异常庞大的斥力向他袭来。

    他自然想定住身形，可是他要承受的不只是斥力，还有那股念力束缚。

    他猛地抬头望着不然，脸上已渗出汗水。

    “你……这是什么！”

    “然气场。”

    不然道:“看来你不仅不会战斗，连对气的作用都是一塌糊涂。真不知道你哪来的骄傲。”

    界王神恶狠狠地望着他。

    “你天生就是神明吧？一出生就有一副强壮的躯体和庞大的念力。可是你却从来不懂得开发——你活了多少年？居然连我们这区区几十年的凡人都不如。”

    界王神吃力地向他走，他的每一步都迈得很慢。

    不然静静地看着他。

    “我……不懂，你，你们是怎么知道，我们没有战斗经验的？”

    界王神微微垂下了头颅，看不清他的眼神，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不然指了指后面的阿格斯，道:“那个家伙，他的常态实力是三十倍界王拳。五十倍便是极限，一百倍就是找死了——可是如果你们足够强大，他绝不会仅限于三十倍。刚才他攻击杰比特时，用了三十倍，没有加重强度，可见他心里判定，你们不过尔尔。”

    “……就凭他……？”

    “那一瞬间，足够大家判断那个大个子的能耐了。至于你……”

    不然的神色有些古怪。

    “如果不是作死，谁会在作战一开始就使用念力作为战斗手段的，如果控制不好，非但会留下破绽，还有可能遭到反噬……你连这都不知道？”

    “……是……吗？”

    界王神猛地抬头，眼中爆**光。

    下一刻，他居然挣脱了念力和气场，瞬间逼至不然面前。

    一拳，穿过了金光。

    “……”

    界王神一惊。

    猛地回头，远远地，就看见那人一身白衣，悠悠地站在那里。

    “呵！故意示敌以弱，暗中积蓄力量，一击必杀。以你的自大，居然也能想出这样的战术……真是卑鄙又聪明啊！”

    界王神咬着牙，恨恨地望着不然。他的确是这样打算的，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样势在必得的一击，居然被躲过了！

    “你是怎么知道……”

    不然哂笑一声，道:“如此毫不掩饰的杀气，几乎赤裸裸地告诉我，你要偷袭，我怎能不做防备？”

    不然慢慢挪步，道:“你连如何控制气机都不懂，还谈什么战斗？可笑！”

    挫败！

    自从和不然的交锋开始，界王神就一直遭受压制，无论从气势还是能力上，他都妥妥地输给了对方。

    他不甘心。

    砰！

    他猛地冲刺，却扑了个空。

    回头，那人戳在那，不遗余力地嘲讽着。

    “你看清楚了么？我不是在你进攻的时候躲避的，而是在你刚刚产生了要冲过来打我一顿的这个想法之时，我就已经知道你要如何进攻了。你的每一步，我都能看到。”

    “混……混账！”

    他的腿刚抬起来，后面一只手掌已经拍到了他的头顶。他一惊，刚一抬手，那人又站在了他的面前。

    不然抬起手，翻了翻手掌，笑道:“股掌之间哦！”

    另一边，杰比特再一次被打入地底，然后他颇为狼狈地爬起来。

    蚊子多了也能叮死人，他现在已是伤痕累累。

    反观悟空，虽然伤势不轻，可是精神饱满，颇有战无不胜的气势。

    “怎么……会这样……”

    界王神喃喃自语。

    不然绕着他，慢悠悠地走着。

    “你还没有发现么？”

    “什么？”

    不然叹了口气，道:“你没有发现，你的力气正在流失么？”

    “！”

    界王神猛地睁大眼睛。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力气为何消耗得这么快——你想这么问对么？”

    界王神呆呆地看着他。

    不然讥诮地笑:“你已经输了。”

    “你的力气会消耗的越来越快，最后，你会无力地瘫倒在我面前。”

    界王神的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一步，额头已经布满了冷汗。

    “……你……你……”

    不然却紧紧相逼。

    “怎么，你怎么这么轻易地就丧失了斗志？”

    界王神继续后退，不然不依不饶地靠近他。

    很危险。

    以界王神的战斗力，他只需要暴起进攻一拳，就会把不然打死。

    可是他们谁都没有考虑这点。

    因为界王神恐惧，不然无畏。

    “你……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呵！”

    不然不明意味地轻笑一声，眼神奇异地盯着他。

    “弑神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