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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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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不当猪狗！

﻿    “老哥，你他娘坑我的吧！这狗日的山里哪他妈有人？”

    暴雨之中，信号差得可以，滋滋的电流声不停地响。

    “驴球的秦三，我怎么知道？那订东西的人给的地方就在这山里，你让我去哪说理啊？”电话那头，一个粗野的声音反骂了回来。

    秦三与老哥，两个人是在龙泉合伙卖刀剑的。不过龙泉卖刀剑是属于游走在法律边缘的那种。头上挂的是文化遗产、地方特色，卖得却是开了刃的中国刀剑和日本刀。偶尔也接欧洲剑的单子。

    实际上这也是市场形势所迫。年轻人喜欢闯、喜欢冒险。真喜欢刀剑的，也不喜欢那种不开刃的工艺品。秦三要赚钱养家，就不得不在这样的局势里选择如此。

    上个月出了新的安全法，管制刀具被进一步的限制。偏偏这时候又来了一笔大单，有人订了三百把仿哥萨克式的马刀。一把出价四千块。唯一的要求是做得中国化一点，要融合汉族的元素。

    冤大头，绝对的冤大头。

    现在好的刀条如折叠花纹钢也绝对不贵，就算手工做完一切的工程，这样的一把军刀黑心点的卖三千，良心价的给到近两千。而团购的情况下，一千六七百的是能拿到手的。但就算这样，刀商依然可能赚到一大半。

    秦三和他的朋友按时足量得做完了新刀，但是这时候突然出了一条东风快递含爆炸物的新闻，所有快递被迫停摆。

    眼看交刀日期将近，大家忙活了大半年就是为了这笔刀款，秦三决定亲自出马开着他的五菱宏光上门送货。

    风雨交加的山路上，一种诡异的气氛开始浮现。

    “老哥，我跟你说，这山路他娘的太......”

    呼呼啦啦的声音淹没了电话里的声音。

    “秦三！秦斩仙！卧槽尼玛的秦苍！秦苍！”

    电话那头的声音喊得声嘶力竭，但电话这头已经断线......

    “嘟嘟嘟，银行提示，一笔一百二十万的转账已经到付。一笔一百二十万的转账已经到付......”

    老哥点开手机银行一看，下面还有一条突兀的留言。

    买命钱。

    ......

    海浪一遍遍地冲刷着海滩，咸湿的海风吹醒惊醒了躺在床上的秦苍。

    “这是哪！”秦苍突然醒来，却发现这个房间十分简陋，堪比山区里的木屋。

    从床上起来，秦苍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成了一种古代的服饰。但是看起来也不是很像汉服，更像草原上的服饰。

    “你醒了？”

    一个如同水银人的东西站在自己的床边，这不同寻常的事件让大心脏的秦苍也吓得不行！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

    “我就是买刀的人，当然，其实我是在买命......是不是有很多惊讶的事情？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就是了。从现在开始，你就是这个汉人部落的主人了。”

    秦苍不了解这个水银人要做什么，他问：“你要我做什么？”

    “这是一个特殊的时空。我需要你在这个世界里挖掘一些古物，差不多就是你们口中的古董吧。我会在你的脑内安装一个特殊的装置。把有价值的东西放在你的面前，凝视它，你就可以进行传送了。作为报酬，你可以从这里兑换一些武器、盔甲、人口，可能会有更多。为了不造成时空的崩塌，你暂时一个月只能进行一次。就这样，我要走了.....”

    “等等！哪些算是价值的东西呢？......”秦苍有点懵，感情买我一条命，就是在这里收集东西的？

    “古董、油画、金银币等等，最重要的，当然是有名气了.....”说完，这个水银般的人消失在了秦苍的眼前。

    ......

    秦苍小心地下了床，那个用毛皮做出来的靴子让现代来的秦苍委实有点穿不下。

    “这他娘算什么，让老子来这种鬼地方！娘的，早知道不贪那边钱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一百二十万，简直是大风刮来的，搁谁身上不要？秦苍自认也是俗人一个，不可能看到钱不要。

    秦苍下床，这个简陋的房间角落里，有几口箱子十分注目。顿了顿脚，靴子算是合身。秦苍走到那几口旧箱子前，掀开想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卧槽，我的刀！”

    没错，箱子里装着的是秦苍亲手一把把打出来的仿哥萨克式的马刀。摸着那熟悉的纹路，秦苍不由感叹：“这就是新手奖励吗？”

    “算了，老哥，小晴，祝你们能在那边过得安好吧。”

    站在门前，秦苍幽幽地说。

    鼓起勇气，秦苍伸手推开了这扇木门。

    门外，深蓝色的天空阴郁异常，微微的细雨微微洒在脸上。从秦苍这里看过去，这里貌似是一个简陋的部落营地。简陋的木头房子和羊皮帐篷混杂着树立在营地上。再望远处看，一圈栅栏简单的树在营地的周围。

    “公子！您醒了.....”

    看着秦苍出来，周围的人都愣住了。他们马上变得谨慎起来。这时一个已经须发斑白的老人拄着拐杖站了出来向秦苍行礼。

    “刘老多礼了。”秦苍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刘老的名字和背景，他是这个营地的长老。

    这时，整个营地的背景也出来了。

    这时居然是公元一千四百五十一年！距离土耳其人的征服者穆罕默德二世征服君士坦丁堡居然只有两年不到！

    秦苍是一个汉人部落的头领，他的父亲刚刚战死。这个汉人部落在元代开始从中原进入西域，然后在混战之中被迫西迁，现在他们的位置是后代的克里米亚半岛上。如今，这个汉人部落正遭受着鞑靼人部落的威胁。而秦苍的父亲正是丧身于一场埋伏过路商队的战斗中，秦苍自己也是在那场恶战中受了伤。

    “我父亲刚故去，怎么你们就都这副模样！拿出点精气神来！”

    看着周围人垂头丧气的样子，秦苍没来由得感觉有些不耐烦，马上怒喝道。

    怎么回事，这是原先的秦苍在作怪吗？秦苍感觉有点恍惚。

    “可是，可是公子啊！我们无刀无枪，马弱兵颓，如今大敌环伺，可如何是好啊！”刘老皱着眉头劝道。

    “没兵器！我房间里还有百口好刀，怎么能说没兵器？”

    “可纵然有刀.....我们部落马都比男人多了......照我说，不如，不如投了那些蛮子吧......”这刘老满脸皱纹，现在在秦苍看来，简直像个癞皮狗！

    我堂堂华夏男儿，居然要向那些蛮子投降？你这条老狗！在秦苍看来，像刘老这些表面上为了民族利益，但实际上却做着汉奸行为的混蛋是华夏民族最大的毒疮！鬼子好打，二鬼难防！

    来自后世的秦苍再怎么说也是经过民族主义熏陶的汉族，怎么可能看着这刘姓老头祸害这唯一的汉族部落？

    “那......也好吧。你等着，我去拿一下我父亲传给我的传世之宝。把它献给那噶图录部落的酋长。”

    秦苍多年与警察和地方的流氓纠缠，早就熟悉了该如何和这群缠人的家伙纠缠。一拖二烟三红包。而现在，秦苍心里又一种说不出的愤怒。那是前任主人的愤怒，也是自己这个华夏男儿的愤怒！

    秦苍回到屋里，装作翻箱倒柜的找着所谓的传家宝。而实际上，秦苍已经把眼瞄向了门另一侧的装有马刀的箱子。

    秦苍背向大门，抓起一把草疙瘩，用枕头旁的布包了起来，看起来像是那么回事。

    准备好，秦苍转身，双手捧着那个抱起来的东西走向门外。而门外，刘老已经拱着手等在哪了。

    “哎呀！”走着走着，快到门口的时候秦苍突然好像踩到了什么，把手里的传家宝扔了出去，而自己则摔在了地上。

    “唉，快把东西捡起来！”刘老看着那东西在空中划过轨迹，砸在了不知道谁家的帐篷上。他急得跳脚，赶紧支使人过去捡起来。

    而被众人暂时忽视的秦苍则猛地抽出了箱子里的马刀！

    “老贼！受死！”秦苍猛地用马刀那尖利的刀头捅进了刘老的肚子里！！

    就在这一刻，连带着前任主人的愤怒，秦苍感觉自己杀这个刘老就好像在小时候看大人杀猪杀狗一样，一点也不觉得恶心！不，这是为民除害！是杀鬼！

    刘老捂着肚子，肠子被拖出来洒在地上，鲜血横流，引得几条狗疯狂吠叫！

    “看什么看，像这样想要把你们卖到那蛮人部落里当奴隶的人，你们居然还信了？！啊！天下间有你们这么蠢的人？”秦苍气得破口大骂，眼看脚下这一肚子坏水儿的老头想把你们卖了换钱，你们居然还想护着他？

    “可是......公子啊！那蛮子势大，我们也是无可奈何啊！”这时，居然还有人执迷不悟！

    秦苍看着这个畏畏缩缩的男人，心中的愤怒一瞬间突破了理智的阀值！

    君不见安史之乱后，西域的汉人过得是什么日子？宋亡后汉人过得又是什么日子？牛马都不如！猪狗都不如！

    秦苍左右回头，在另一边的马厩旁找到了拴狗的绳子。他跑过去抄起绳子回头直接捆在了这个人脖子上！他拖着这个人，像拖死狗一样的走！

    “公子！公子......”

    秦苍不管不顾，他破口大骂着：“老少爷们！都给我秦苍看好了！给被人当牛做马，被人拴着脖子，半夜睡在狗窝里！连狗都不如的日子，你们过吗！？”

    汉人们沉默了。

    给人当牛做马，谁也不愿意。看着地上那个被秦苍打断手臂，脖子上拴着狗绳像条癞皮狗一样的家伙，汉子的们的心里都起了一团火！

    “不愿！不愿！”

    “那还怕什么！都跟着本公子杀回去！本公子有三百战刀，还能敌不过那些拿着木棒的贼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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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站直了！不要弯腰！

﻿    秦苍带着几十个人破开了那些箱子，三百把军刀一一摆了出来！这一刻，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

    现代制作的钢铁质量几乎个个都比得上古代的什么乌兹镔铁，尤其是秦苍等人用的都是现代的锻刀技术！这次利润大，老大给的工艺都是最好的！毫不犹豫的说，这批刀剑到了哪都是国之利器！

    秦苍拿着弯刀，转过身看着围上来的族人。秦苍心里估算了一下，男人只剩下二百不到了，而女人看过去估计有个四五百，老人几乎没有，小孩应该有不少，不过没有放出来。

    “汉家子们！现在大家已经看到了！我们无路可逃！我们一起从老家出发，从京兆、从河南、从临洮或者西平跑到了玉门关外，那又怎么样？还不是被达靼追着跑！鞑子追，我们跑！跑到了火寻国，火寻国早就被达靼灭了！我们每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就是尸骨成山！还记得我的曾祖父是怎么死的吗？

    是被达靼用战马拴着，奔跑着拖死在地上的！

    我们怎么跑出火寻国的？是我的祖父用我的祖母换来的通关文书，才从火寻国跑到了钦察人的地盘！但是到了这里又怎么样？我们还不是被他们追着跑？渡过伊河，逃到了大草原上。草原上待不住，跟着其他部族一起往西跑！跑啊跑，跑到了阿提河！我不记得阿提河，因为我还没出生。我的父亲在阿提河边长大，而我呢？我是在聂伯河边长大的！我们跑啊跑，不还是居无定所吗？

    后来我们是怎么跑到这克里木的？达靼们内乱了！到处都在打仗！我父亲以为往南跑，到了这个岛上就安全了！我们安全了吗？

    没有！

    男丁越来越少了，周围的达靼不还是在欺负我们？

    汉家子们！天下很大、九州很广！但我们早就无路可逃！！脊梁都断了，还跑什么？！要跑到哪里？”

    这一刻，秦苍其实已经失去了意识。在呐喊的人是原先的秦苍！在哭泣的也是原先的秦苍！

    但这并不妨碍秦苍以一个过客的视角看着原主人痛哭流涕。

    有一个词叫感同身受，秦苍现在就感同身受。大家都是汉人，都是流离失所的汉人，都是失去家人的汉人。秦苍也迷茫过，也颠沛流离过。在龙泉卖刀剑，被人坑被人骗，租房子的三天一涨价，卖模具的五天就毁诺，刀条厂迟迟不交货，下家就是不补款。

    秦苍不由的想要说些什么，然后他突然感觉他回归了，他可以控制身体了。

    “我......我的同胞们.......”秦苍突然哽咽了，“......”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秦苍突然无言了。

    他看着这些汉人佝偻的腰，看着他们满是风霜的脸，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他只好唱着，唱着这首亲八百里秦川大地上的古老歌谣。

    乡音，早已未听过。时至今日，汉人部落里很少有人能唱出家乡的歌谣了。老人们遵从着草原上的丛林法则，在老去的时候就被清理出了部落。那些有关家乡的会议，八百里秦川，中原沃土，崤函旧地，洛水汤汤，全都消失在了记忆里。滔滔黄河，小辈们也早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因为不管是静静流淌的顿河，还是宽阔奔腾的伊河、聂伯河，他们都是那么纯净，涤荡了黄沙黄土黄河的岁月记忆。

    有比较年老的人跟着唱着，年轻人也跟着哼着。

    营地里慢慢响起了久别的故土乡音。百年匆匆过去，汉音里都不自觉的带上了胡声，但这没关系，只要心在汉，便是汉人！

    “此去杀胡！不成功，便成仁！！父老乡亲的在天之灵，定会助我等大成！”

    秦苍仿佛感觉到了一个人静静的离去。他仰头，碧蓝的天空之上晴日郎朗。

    所以他怒吼，骑上战马，拿起战刀。

    汉人的营地里没有盔甲，所以所有人都是拿羊皮做的皮子裹身。铁少，所以箭矢都用的是兽牙或兽骨。

    奔腾而出的骑兵队伍约莫有六七百。妇女们也跟了上来。健壮的骑马拿刀，孱弱一点的，就骑弱马，带着旧弯刀和长矛，还有的背着弓箭。

    这是汉人的最后一搏！

    .......

    噶图录部落。

    他们是克里米亚鞑靼人的一个分支。同样的，他们也是因为东欧大草原上的诸汗争夺汗位而被迫南逃的。他们丁口有千人有余，在克里米亚半岛东南部也算不错的小势力。周围的几个数百人甚至一二百的小部族都要向他们上供。

    而对族长查巴拉来说，欺压小部族是很美好的事情。坐在大帐里，没事打打猎，然后吃着他们上供的美食，查巴拉喜欢这样的生活。

    在查巴拉的大帐里，查巴拉正躺在从希腊人那里抢来的床上，抱着一个希腊人妇女吃喝玩乐。

    突然，帐篷被一个女人掀开了！

    那是一个身材窈窕出众，腰细腿长的鞑靼女人。从她的穿着上就能看得出来，她一定是这个部族里的贵人。

    “额祁革，汉人们消失了。他们好像往南跑了！”

    本地的鞑靼人基本上已经算是白种人了。毕竟蒙古人太少，血统逐渐混杂。这个鞑靼女人罕见的雪白的皮肤上点缀着两颗晶莹剔透的黑珍珠，饱满圆润的小脸上精致的器官排列更是让左右看着她的护卫吞咽口水。

    似乎是刚刚骑马过来，她的脖子处还留着丝丝汗水，随着她愤怒的一起一伏，挺翘的胸膛差点勾走护卫们的魂魄。

    “宝音，你想太多了。老秦头子都被我玩死在外面了，他的那个小狗一样的儿子还能有什么出息？”查巴拉肥胖的身躯蠕动着，从床上坐起身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可是他们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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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胜！胜！胜！

﻿    查巴拉推开那个胆小的希腊人妇女，他腾的一下站起来，怒目瞪着自己的女儿。

    “宝音，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黄皮了？也对，他十六，你十九！不过话说回来，他一个小部族的头子，手下才二三百哈喇欣，我呢？我们噶图录有两千猛士！他就是把整个部族当聘礼也娶不来你！北面的老爷说了好几次，想让你给他当儿媳......”

    查巴拉絮絮叨叨的说着，全当没有看到宝音越变越差的脸色。

    那个小部族的族长？宝音只在大会上见到过几次。长得还行，就是太娘气，她不喜欢。

    眼见查巴拉越说越多，宝音只好气恼的推开护卫，独自走了。

    看到女儿离去，查巴拉失望的摇了摇头。他是希望宝音能同意的，毕竟北方的那位实在是太难对付了。

    .......

    夜晚将至。

    汉人们的骑兵在离噶图录部十几里外的一座小山包下面点火吃饭。黄昏掩盖了升起的烟，天际边暗黄色的光晕又让广阔的大草原更加美丽。

    带着血腥的美丽。

    噶图录部很少迁移大帐，他们住在一个大湖旁边，还有河水流过。这片地区水草茂盛，算是克里米亚半岛东南部不错的放牧区之一。

    望着天边的夕阳逐渐落下，秦苍拿起了手边的火把。

    “出发！！！”

    悠长的狼嚎声在克里木大草原上响起。

    奔腾的马蹄声根本掩盖不住！汉人骑兵们光明正大的在大草原上撒开马蹄的奔跑！

    噶图录部还在发懵，天都快黑了，难道是晚归的族人？可是看看周围，族人大都还在啊？

    还没有人想到有人袭击。因为噶图录部已经足够大了，极少有外面的部族敢冲过来袭击他们。

    马蹄声愈来愈烈！

    “杀鞑子勒！！”

    秦苍忍不住的举刀高呼！

    细长优美的刀身在黄昏最后的余光中泛着黄晕，后面的族人也举起了他们手中的利器！一时间，草原上仿佛出现了一大片的黄色光芒笼罩着还在奔腾的汉人骑兵！

    骑马出来侦查的噶图录鞑靼人震惊的看着远处如黄云一样奔驰而来的骑兵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他们是敌人？

    还是安拉派来的天使？

    鞑靼人不知道。

    但是马上飞来的箭矢和标枪让他们知道了！

    这是吃人的魔鬼！

    洪流！一股黄色的洪流带着飞起的尘土与泥巴冲入了毫无防御能力的鞑靼人营地！

    毫无反应的哨兵被流矢射死，跌落在了地上！战马践踏，鞑靼人的帐篷被踏成平地！几乎一瞬间，查巴拉就蒙受的惨痛的代价！他们的大帐南部几乎一片糜烂！疯狂的汉人到处追杀着奔逃的鞑靼人，成年人、妇女乃至老幼，一个不留！

    秦苍猛地擦掉飞溅在自己脸上的鲜血，一个想要袭击的鞑靼小杂种被他砍死在地上！

    “妈的，人呢！都他奶奶的向我靠齐！！”秦苍大喊着，总算是拉过了几十个人。

    “你们他妈的别杀人了！去把咱们的人叫回来！前面就是鞑靼人的大帐，那里才是藏着大鱼呢！”几十个人领命而去。

    附近的鞑靼人不是被杀就是趁乱骑马跑了，而他们贫穷的帐篷里最值钱的就是他们的女人和孩子了。很多汉人已经捕捉了一大群的鞑靼人妇女，甚至女人们也在追捕女奴。而正迷茫没啥抢的时候附近的人突然在大喊。

    “去抢大帐！”

    “去抢大帐！！”

    ......

    这一瞬间，几百人把视线放在了那顶洁白的大帐上。看着金色的尖顶，所有人的眼睛更红了！无人去考虑那不过是镀银的尖顶在夕阳下的闪光，他们浪叫着，挥舞着战刀杀向了大帐！

    秦苍也杀红了眼。人在疯狂的时候是毫无顾忌的！即便是只杀过猪狗的秦苍也变得狂野！

    他是第一个冲入鞑靼人主帐的！

    查巴拉已经跑了。

    十几年的安逸生活，查巴拉在突然听到喊杀声的时候甚至是被身边那个希腊女人惊醒的！

    “啪！”

    查巴拉把希腊女人打翻在地。

    “我们快走！快走！”查巴拉赶紧带着卫士们往外跑。

    “你！去找我的宝音！快去！”查巴拉指着一个卫士喊。

    他们出了大帐，骑着马分头跑开。

    然而偏偏不巧的是，宝音以为她的父亲还在大帐里，所以她赶紧骑着马跑会了大帐。

    然而掀开大帐，她只见到了那个慌张的收拾东西的希腊女人。当两个女人对视的时候，宝音知道出事了，父亲抛下她先跑了！那个被派来寻找她的护卫自知这么乱的情况下根本找不到人，于是他干脆直接往西跑去投奔其他部族了。

    “哈哈！达靼！你们往哪跑！！”

    身后传来的是有些熟悉的古怪话，宝音突然想起来，那是那些自称汉人的家伙平日里说的语言！

    是汉人！

    是那个看起来像个女人的首领？

    宝音赶紧退到了大帐里！希腊女人还在抱着珍珠项链不撒手，看都不看宝音一眼。

    秦苍骑着马冲入了大帐！

    “查巴拉！受死！！！”秦苍快意的喊着，战刀扬起，却放不下了。

    女人？

    查巴拉呢？

    秦苍仔细一看，居然是查巴拉的宝贝女儿宝音！

    “哈哈，宝音，你的额祁革呢？那个猪豚呢？是不是把你扔下跑了？”秦苍会鞑靼话，他大笑着，拨马回头。

    宝音气坏了！

    这个娘气的混蛋，居然偷袭自己的部族！

    更关键的是，宝音看着秦苍满身上下的鲜血，尤其是秦苍脸上那抹不掉的暗红，心里不停的滴血！

    这是她父亲的部族，却被一个小子击垮了！

    汉人们涌入了进来。他们马上殴斗着争抢地上的财宝！而那个可怜兮兮的希腊女人马上被抢了个精光，甚至连她自己的戒指都被汉子们撸走了。

    眼看自己什么都没有落到手里，希腊女人又打不过周围的汉人，她只好呆坐在原地，捶打着来来往往的汉人嚎啕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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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改姓

﻿    “女人他妈给我闭嘴！”

    秦苍擒下了宝音。毕竟只是个大小姐，而且还是不怎么狩猎的大小姐，看她那一身白皮就知道了，很少受太阳暴晒才会有。宝音也没有太敢反抗，在秦苍怀里扭了几下就束手就擒。

    拿出狗脖圈，秦苍直接给宝音戴上了，顺带还捆住了宝音的手。

    宝音一个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她忍住不让自己掉眼泪，但是金豆子还是不停地留下来。尤其是那边那个希腊女人嚎啕大哭的泼妇样，着实倒了秦苍的胃口。所以秦苍一声大吼，让在场的所有人动作一顿。

    “都快点收拾......该走了！”

    汉人们打包把抢来的财宝和女人放上马，唱着歌离开了噶图录部的营地。

    秦苍也把宝音按在了自己的马上。看着扶着柱子自怨自艾的希腊女人，他想了想也把这个希腊女人也拉到了另一匹马上。

    大军回归。

    其实说回归，可能更像是逃跑。噶图录部不只这一个地方，查巴拉的儿子们各有他们的地盘，万一查巴拉回攻及时，汉人们就完蛋了！

    也就是说，秦苍必须带着族人们继续跑了。

    “停！停！都算一下，折了几个啊？”

    回到驻地后，小孩们跑来跑去迎着自己的亲人，而秦苍却在计算少了几个人。

    “王家媳妇没了！”

    “唉？老张呢.....”

    ......

    最后统计出来，男人少了十几个，女人少了三十多个。

    这就是战争。秦苍一出一进，就是几十条人命。

    “这些东西，我秦苍不和你们抢！大家四六分！我四，而且我只分钱和布，其他东西，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鞑靼女人你们自个儿拿去混去！”

    分赃大会如期开始。

    秦苍马上的宝音和希腊女人当然是没有人去妄想的，女人还有马匹，还有那些牛羊被稳重的中年汉子一一过手，然后交给立了战功的男人和女人。

    最后，秦苍分下了约四十枚海佩伦金币的财产，另外当然还有族人们送过来的大堆皮毛、肉和布了，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这不，那个贪财的希腊女人不顾脖子上的链子冲向满是财产的角落，但是链子却不够长，所以希腊女人就这么半吊在了地上，看起来分外滑稽。尤其是她满脸的那种呆滞的对财产的渴望，简直让秦苍捧腹！

    “废物！”

    被拴在另一个地方的宝音当然对希腊女人满是鄙视。

    “是吗？那你呢？”

    秦苍呵呵笑着坐到了宝音的对面。经过了一天多的观察，秦苍算是发现了，这个鞑靼女人居然是那种少有的完全是富养的娇娇女。这在附近可真是独一份。恐怕只有查巴拉这样有钱人家才敢这么养。

    不过想到查巴拉的几个儿子，秦苍就一阵头疼。

    “呵呵，汉人，你不可能征服我的！额祁革，还有阿都都回来救我的！”宝音呲着牙对着秦苍，她也猜到了秦苍在为什么苦恼。

    噶图录部族毕竟是附近一霸，他们要追杀回来，也很简单。驱使着一些小部族打头阵，秦苍就是上了天也挡不住。再说了，那个水银人可是一个月一换！

    秦苍估计这几十枚金币也值不了多少钱，顶破天换一些盔甲武器，再换一点人口，但这又顶什么用？没有安稳的环境秦苍拿什么发展？

    “哇哇哇啊！！！”希腊女人又哭了。秦苍觉得她可能在查巴拉那边被玩成傻子了，天天总是想要抱着钱睡。受不了的秦苍干脆过去解开了希腊女人的束缚。

    这个女人也不哭了，爬过去抱着那堆玩意搂在怀里。

    “你叫什么？”秦苍头疼的问。

    希腊女人其实长得挺不错的，五官端正，立体的脸庞在秦苍眼里很有欧美女人的味道。只可惜......傻了。

    “我叫......维比娅.......”希腊女人鞑靼语混着希腊语说了一堆，秦苍就听清了维比娅这个名字。

    “那好，以后你就跟我姓了。记住，你以后就叫维比娅·秦了！”秦苍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像在拍一条狗......

    那边的宝音很不屑的说：“呵呵，被我额祁革玩剩下的女人。”

    秦苍看她三番五次和自己作对，气恼的说：“闭嘴！信不信我让你现在就扔掉你噶图录的姓氏，改姓叫宝音·秦？”

    改姓？

    宝音的脸色不好看了起来。

    “闭嘴！你这个贱种！休想娶我！.......”宝音骂骂咧咧的喊着，但却让秦苍更怒了。

    一介俘虏，居然还敢叫嚣？而且你是草原上的蛮子，我是文明中心的汉人，谁才是贱种？

    恼怒的秦苍干脆就地撕掉了宝音的衣服，开始了让宝音改姓的过程。

    就算是不怎么实战，草原上的女人也是要骑马的。宝音的两条大腿可以说是非常紧致，夹的秦苍差点就缴械。而宝音细腻的皮肤更是让秦苍双眼喷火！

    草原上能养成这样简直是老天爷保佑啊。就连秦苍自己部族里最好看的女人也是......不堪回首。

    维比娅害怕的抱着秦苍抢来的财宝躲在了墙角，秦苍粗野的嘶吼和宝音喊破嗓子的骂声绝对是最难听的交响乐之一。就连帐篷外面蹲着的汉子都跑一边儿了。

    不过说实话，没有一点配合的事情让秦苍觉得有点恶心。那感觉就像是在**一样。尤其是宝音也是第一次，并且没有任何前置措施，秦苍也是草草了事。

    抓着宝音的头发，秦苍贱贱的一笑，“怎么样？改姓了吗？”

    “休想！额祁革.......”

    秦苍看宝音还是不屈服，干脆大声说：“呵呵，女人，你这个月还没有流红吧？我听说啊，这个时候最容易怀上孩子.......”

    不理会宝音的谩骂，秦苍舒舒服服的出了帐篷。虽然是用强，小兄弟也疼，但是心里爽啊。

    周围的汉人纷纷起哄，宝音也是附近远近闻名的美女了，被秦苍拖到了帐篷里也算是一大乐事。

    然而就在这时，秦苍仿佛听见了维比娅的声音？

    “我想回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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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定策未来

﻿    卡法，现代名叫费奥多西亚，是克里米亚半岛南部一座古老的贸易城市。这里原先是希腊人的殖民地，后来因为贸易而兴起。

    直到现在，卡法依然是黑海贸易的重要城市，与特拉布宗等城市齐名。

    听到维比娅喊着她想回卡法，秦苍马上想要一拳头砸自己脸上！

    对啊，往南！

    学过历史的秦苍还是知道的，现在热那亚人正控制着克里米亚半岛的南部，他们还在刻赤半岛对岸建造了商栈，另外顿河出海口的塔纳也是热那亚人的。

    这些地方曾经是威尼斯人的商业区，只不过热那亚人选择傍上奥斯曼人，把威尼斯人都挤走了，所以卡法等地也落入了热那亚人的手中。

    想到就想去做。

    秦苍虽然害怕热那亚人发现，但是这和噶图录部族马上到来的报复相比真得微不足道。反正热那亚人只是收购克里米亚汗国捕捉的斯拉夫人奴隶还有鞑靼人奴隶，暂时他们应该不会注意遥远的乡下会发生什么变化。

    秦苍匆匆跑回了帐篷，其他族人以为他还要梅开二度，也就没在意。

    看到秦苍出去又跑回来，宝音又气又怕，她现在疼得几乎动不了了，这个混蛋男人还想要？

    根本没管宝音，秦苍蹲在地上画出了记忆里的克里米亚大致的形状。然后秦苍一一在上面标出了几座大城市。

    “这里是赫尔松......还是希腊人贵族在控制......这里是卡法，热那亚人的主要商栈.......最后，秦苍在克里米亚东南突出部的刻赤半岛上一个三面被大陆包围，只有东南部是海湾的小城镇上标上了刻赤。

    后世上形势与政策课程的时候，老师有专门介绍过克里米亚半岛。刻赤有很好的铁矿还被单独拿出来讲了一遍。另外就是克里米亚半岛上数个良港，刻赤虽然不是最好，但也不错了。

    秦苍看着地图，心里在纠结。他现在能感应到脑子里有一块儿地方不寻常。但是他现在还进不去。秦苍估计这就是水银人留给自己的后门了。下个月一定要用那些古钱币和他换一些东西。

    但是汉部落能不能在刻赤扎下根，挡住热那亚人，秦苍还不清楚。

    想着想着，秦苍头也不回的问还被拴在柱子上的宝音，“败家娘们，你觉得去这个地方怎么样？有铁矿，有海湾，唯一遗憾的是木头少了点。”

    宝音看秦苍居然轻松就画出了全岛的地图，她心里震撼非常！这个男人不简单！

    “你想去哪就去哪！再说了，就算你去了，不也还是被追着到处跑！”

    宝音的话突然让秦苍醒来。对啊，热那亚人杀过来，干脆带着人渡河去对面嘛！大高加索山脉下，哪不是藏身之处！更不要说大高加索山脉丰富的金矿、铁矿等等矿产了！还有石油！

    “说的不错，就去这儿了！”

    秦苍的话让宝音气结，居然还有这样回话的？

    ......

    下午，秦苍把全部族的人都召集到了一起。统共也不到千人，还有一些族人是拉着小孩来的，站在营地里的广场那还是一点也不挤。

    “各位这几天，欢喜了吧？”秦苍也没站着，干脆就蹲在了地上。看周围的人都站着，便喊：“都别站着啊！给我当墙呢？当墙你们也挡不住火辣的日头啊！坐下吧，坐下吧！”

    “哎呀，小日子算是起来啦！各位生娃子的生娃子，放牛羊的放牛羊，唉，也是美得很啊！！”秦苍哈哈大笑着和部民们说笑着。

    周围的人都不是那么自然的露出了笑脸。秦苍既然说了，那就肯定是有事了。

    “但是啊！这天有不测风云，更何况，咱们这都测得出来呢！”

    有人忍不住了。

    “公子啊，那你说，有啥风云？那噶图录，不都亡了吗？那小公主还拴在您床边呢！”说到这儿，所有人都大笑着，惹来帐篷里面嘿嘿的傻笑声和另一个人的怒骂。

    秦苍抓起一把土扔回去笑骂：“老查巴拉跑了，他几个儿孙可还活着呢！人家不得追回来？不得报仇？咱们这人少，力量薄啊！怕是拦不住啊！”

    秦苍这么一说，其他人都沉默了。

    其实大家心里都有一杆秤。大家都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只要还没有发生，就能让他们自己麻痹自己。

    而秦苍，就是要让他们知道。

    和平不易，

    生命不易。

    “所以啊，我合计着，这岛的最南边，那些热那亚人的地盘上有个地方不错，有铁！有海，还有河！水草不缺，还能种麦子！我呢，想带大伙去闯一闯。但是话说在前头，要去，就同心协力，不去，也行，另谋生路！前几天打查巴拉不是抢来了一些麦子吗？拿出来，一人一粒。”

    秦苍站了起来，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陶碗。

    别看是个粗糙的陶碗，这东西草原上都不是很多。

    “愿意去的馁，放这碗里。不愿意去的馁，放这边的地上，大家来商量嘛。”

    众人基本上都是习惯了老族长的一言堂，没想到秦苍会和他们来这一出。大家领到了麦子，看着地上的碗都是怔怔的表情。

    “都别戳着啊！我先来！”

    秦苍把麦子放到了碗里。

    然后所有人一窝蜂的就都把麦子扔到了碗里。

    秦苍看着这个情况也不由的叹气，还是需要一个谋士啊。

    最后，全体一致决定，带着老婆孩子和家当一起去跟着秦苍去刻赤。

    尽管他们都不知道刻赤在哪。

    .......

    汉部族准备重新起步，而秦苍则把部族里最老成持重的人请了过来。这个人说起来也是他的本家，名叫秦川，是秦苍的叔叔。

    “叔叔啊，请您过来主要是想让您给我指指路。小子年轻，还需要您多帮助啊！”

    秦苍热情的迎着他的叔叔。秦川这个人，做事小心谨慎，虽然没有大智慧，但是稳重也是必不可少的素质。

    秦川对侄子的热情很满意。他喝了一口茶，对秦苍说：“苍娃子啊，我觉得啊，咱要有杆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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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刻赤

﻿    黑海，因其颜色深暗，风暴极多而得名。但是在黑海的北部，隔着刻赤海峡的亚速海却是另一番景象。

    亚速海是世界上最浅的海，水深平均只有八米。这里西部盐分多，东部则是淡水，鱼类极多，渔业资源丰富。潟湖、沙嘴等地方到处都是。

    这里的主要河流是顿河和库班河，但是都在东岸，西部这个克里米亚半岛只有西南部一部分比较湿润，其他地方则属于介于半干旱与半湿润之间的地区。

    在阳光明媚的海岸上，一面黑色的旗帜在海风的吹拂下飘扬。

    在旗帜下是骑马前进的汉部族人。只不过男丁实在是太稀少了些，统共二百不到的男人，后面跟着四五百的女人还有几百个鞑靼人奴隶，这些鞑靼人奴隶清一色全身女人，男人不是被杀了就是跑光了，而小孩是值钱，但是当时兵荒马乱，几乎没有一个小孩能活下来。

    再说那些鞑靼人小孩不要也罢，免得养虎为患。

    秦苍和秦川商议之后，决定为部落竖起一杆旗帜！

    一个大大的秦字被缝在那块价值很高的布上。四匹马被捆在一起带着马车，旗帜的柱子就插在马车上。而马车里面很明显只有两个人，现在还腿脚不利索的宝音还有希腊傻女人维比娅。

    其实留下维比娅的时候秦苍没有想太多，但是现在来看，也不失为一个好的决定。至少有人愿意天天给你守着钱库，而且比狗还聪明。

    最主要是还不偷你的钱。

    刻赤半岛荒草遍地，陆上的道路只最南侧海岸的那一条。北部就惨了，几乎没有人。一路走来，不是没有见到过农田，但那都是荒废了不知道多久的地方，如果不是田埂，恐怕都认不出来。

    希腊人都跑光了。

    看着眼前的荒村，秦苍也不由感叹。

    “大概还有多久到刻赤？”秦苍看了看天，问派出去的斥候。五个人分不同的方向向周围刺探，不管情报怎么样，相同的就只有一点，人烟稀少。

    “再走半天就到了。小的在那海边望了望，城里就是死的，都没多少人！”

    他说的是实情，不过秦苍却很开心。希腊人少，发现自己这群人偷偷跑到了这边的机会就更少。虽说热那亚人肯定和本地的希腊人不对付，但是自己是从鞑靼人那边闯过来的，只怕关系会更差。

    除非他们把女奴什么的卖给热那亚人，再许下按时交税的承诺。但是要是这样，秦苍还带人跑这儿干什么？

    “全力前进！今天太阳落下之前，我要看到刻赤落到我们的手上！”

    ......

    宝音十分讨厌外面的那个杂种，那个侮辱了自己的男人。草原女人对贞操并不是很看种，但是宝音认为就算各退一步，秦苍要娶了她也应该把部族的女主人的位子交出来。然而至今为止，秦苍几乎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

    就好像旁边这个傻呵呵的希腊女人一样，蠢不可耐！

    宝音嫌恶的让自己离希腊女人远了一点儿。她还在抱着秦苍的钱箱乐呵呵的笑。

    马车越行越远，摇摇晃晃的让宝音有些不适。

    不过很快，车停下来了。

    宝音猜测是那个所谓汉人要去的地方到了。听他说这里有铁矿，等额祁革把他抓起来，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额祁革！顺带让他在矿山里挖石头！一直到死为止！

    刻赤到了。

    秦苍看过去，眼神里当然是掩饰不住的失望。

    站在半山上向下俯瞰，这个海港城镇堪称简陋。虽然有古代留下来的古旧围墙，但是那玩意都他妈长草了！而大片的坍塌房屋也在告诉秦苍，这地方人烟稀少。

    随着战马的靠近，最靠近海港地区的几片地方荒乱的窜出来了一些人。看样子都是还留居在刻赤的希腊人。

    不过留在刻赤似乎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看他们码头上那些破烂的船，还有旁边的一些歪歪扭扭的耕地就知道他们过得并不咋样。

    看到山头上出现了“鞑靼人”，希腊人惊慌的到处乱窜！

    然而直到飞驰而下的“鞑靼人”跃过古老的旧城，杀到码头区，他们也没乱出个所以然。

    秦苍扫视了一下，居然只有不到二百人！

    也对，这里的铁矿直到二十世纪才开始大规模开发，现在能有多少人。再说还有鞑靼人和热那亚人的双重威胁，希腊人早跑光了才是正理。

    秦苍不懂希腊语，所以他只好在自己的部署里面寻找。

    “有人懂希腊语吗？”

    ......

    没有人回应。这急得秦苍是抓耳挠腮。

    “我会！不过你先把我脖子上的鬼东西松开！”

    这时，宝音操着鞑靼语冲秦苍喊。

    秦苍看了一圈，这堆抢东西抢的挺快的部族居然没一个人会希腊语，全都挠着头不看秦苍。而旁边那些希腊人比手画脚，秦苍却读不懂他们在跳什么国际舞。

    “行！”

    秦苍跳进马车，用小刀割开了宝音脖子上的脖圈栓在柱子上的链子，说是链子，其实是用布和草缠出来的。只是秦苍口顺了，一直叫链子。

    “你把这个放开！”

    宝音不满的拉着脖子上的皮套。

    “嘿嘿，这样你更好看！”秦苍死皮赖脸的在宝音粉嫩的脸上亲了一口，拉着小公主下了马车。

    宝音不情不愿的跟着秦苍走，而秦苍挽着她胳膊的姿势更让她感到羞耻。当然羞耻的主要来源是一旁纷纷起哄的族人。就连有些鞑靼女人都以为小公主真得跟了秦苍了。说不定这在草原上也能成一段佳话。

    前提是先把她们给放了。

    “你们是鞑靼人？”希腊人惊恐的问。不过他们的长相又和鞑靼人不太一样。

    “告诉他，我们是汉人。另外，从现在开始，这片地区就都是我的领土了！他们也必须成为我的臣民！”秦苍听了宝音的翻译回话。另外后面又加了一句，“当然，也是你的。”

    宝音更怒了，一拳头戳在了秦苍的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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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反叛

﻿    女人的愤怒总是突然而来，又突然消失。

    关于秦苍死皮赖脸想靠上噶图录的事，宝音觉得也不是不可以。但是需要秦苍做出更有诚意的动作。比如先把她脖子上的皮套解开。

    然而秦苍对此置若罔闻。但是秦苍的那句“也是你的”又让宝音觉得如果能做上一个大部族的主母也不错。

    “你们还有多少人？”

    “189.......”

    “这附近还有其他村落吗？”

    “没了。以前还有罗斯人，但是不是被抓，就是往其他地方逃了。这附近也没其他村落了。”

    罗斯人就是指斯拉夫人。当然两者还是有一些区别的。罗斯人至少没有被蒙古人艹过。罗斯人之所以会出现在这里，正是因为以前一直持续到现在的奴隶贸易。不同的是主体变了。以前是罗斯人的上层贵族去捕捉下层的奴隶，现在是鞑靼人到处抓斯拉夫人奴隶，然后转手卖给热那亚人。热那亚人再转运到地中海卖给奥斯曼土耳其人或者埃及的马穆鲁克。

    其实突厥人，也就是现在的鞑靼人的行情也很大。突厥奴隶卖起来比斯拉夫人奴隶更值钱。但是现在克里米亚汗国等都是鞑靼人贵族当道，只有部族征战的时候会流出奴隶，其他时候还是斯拉夫人奴隶货源更多。

    附近没有人就好办多了。秦苍心里了然，现在唯一的威胁就是热那亚人了。

    “那热那亚人的卡法总督呢？他什么时候会来？”

    秦苍的发问让希腊人感觉有点懵。

    “卡法总督？也许十年，也许二十年。反正我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说过有其他人来这里了。”

    得了，秦苍乐了。恐怕卡法总督早就忘了刻赤半岛上还有一个村子了。

    “兄弟们，把马车都卸了，然后去南区那里挑房子住！别怕漏，自己修！你看旁边那些石头多得是！把马和牛羊都栓好了！小心有贼！”

    汉部族的营地马上开始了属于他们的忙碌。

    男人们带着家里的女人，通常不止一两个的女人搬运着马和牛背上的各种家当。有的人依然喜欢住帐篷，就在房子的地基上搭建了帐篷居住。有的人喜欢住房子，就到处捡石块和泥块儿堆起来修补房间。

    秦苍也不能干看着，他找了本地比较富裕的几家希腊人，然后从他们手里“有偿”拿到了联通希腊人居住的海港区和汉人马上入住的南区之间的一栋两层楼房。

    至于部族个人之间以及与本地被征服的希腊人之间的关系，这还需要秦苍去仔细考量。

    刻赤因其半包围海湾的地形而总体来说分为四个部分。海港区是希腊人居住的地方；南区是大片倒塌的房屋，被秦苍与部族们占领；而北区则更为古老，那里的房子大多都没了，成了希腊人开垦耕地的地方；西北区就更是破败不堪，它唯一的功能兴许就是警戒西北边可能冲下来的鞑靼人。

    秦苍站在二层楼的楼顶往南看去，大部分地方都还是帐篷的穹顶。很明显，就算秦苍不想承认他也得承认，汉部族受胡化的影响以及很深了。很多人都不会用筷子吃饭，也不会耕田了。以至于秦苍说要在这里开垦耕地的时候，有的人不屑一顾，要求说要去更西部的地方放牧。

    而如何解决这一切？

    秦苍的心里也是未知数。

    ......

    晚上的篝火渐渐升起，牛羊肉的香味开始往四处飘散。难得的日子，大家还是很快乐的。跑了十几天，总算是到了安稳的地方。接下来种地的种地，放牧的放牧，大家也都能有安生日子。

    有的人跳起了草原上的舞蹈，还拉着鞑靼女人一起跳，这天晚上好似宴会一样的热闹。

    然而有人不这么想。

    在希腊人的村落里，一个年轻人到处的奔走。

    “可耻的鞑靼人！为什么不赶走他们！”

    “他们抢了我们的土地！”

    “你们的船马上就没了！”

    ......

    沉默的希腊人聚集在一起，听着年轻人说的话。

    “我们安稳的生活在这里，几乎没有什么敌人。虽然清苦，但是还有土地和大海，我们能捕到一些鱼，虽然很少；我们能吃上麦子，虽然也很少。我们还有教堂，有神来庇护我们。但是鞑靼人来了！”

    年轻人吃力的挥舞着手里的镰刀。

    “鞑靼人！是恶魔！是魔鬼！是异教徒的前锋！他们烧毁主的土地，宰杀主的牛羊！他们犯下的罪恶十恶不赦！我听说罗马已经只剩下君士坦丁堡还能保命了！可耻的异教徒已经在保加利亚冲垮了索菲亚的城墙，驱使着魔鬼的他们又推平了塞尔维亚的农田，捆缚着奴隶们征服了雅典的大教堂！

    异教徒一定会杀了我们的！不管是在士卖那，还是安条克！还有耶路撒冷！信徒们......”

    希腊人们凑成一团，紧张的听着牧师阿姆斯的演讲。

    阿姆斯很年轻，此刻他已经激动的鼻头满是汗珠了。充血过头的脸上满是红晕。他穿着普通的衣服，却让自己好似一个圣徒！

    “我们要反抗！我的兄弟姐妹们！拿起你们的菜刀、镰刀乃至匕首！或者木枷、船桨！来吧！我们前进！去击杀异教徒！天使会庇护我们的！！”

    如果秦苍在他就会发现，搞事的教士居然就是今天回答他问题的那个人。

    然而现在的秦苍还在篝火晚会这里啃着羊腿，同时在想着待会儿给宝音和疯女人捎点吃的。

    秦川则站在篝火外面往大海那边出神的望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篝火继续，载歌载舞的地方差点让秦苍以为自己飞回了过去的内蒙古草原。他想起了有幸去过的那达慕大会。

    突然，一阵喊杀声惊醒了众人！

    看着东北边出现的火光，秦苍有些默然。

    是自己想太简单了。

    希腊人怎么可能会扔掉他们的独立，投靠在秦苍的旗下呢？

    “汉家子！拔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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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    所以说，非我族类者，其心必异。

    尽管很难受，但是秦苍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伙汉人的的确确是被划归到了鞑靼人部落里的。所以那些被抓的鞑靼女人很快就接受了现实。这是草原人的宿命。出生，成长，被吞并，生孩子，去吞并别人，最后在快死的时候被逐出部落。

    如果秦苍一定要说自己与鞑靼人毫无干系，那秦苍可能就在克里米亚半岛上寸步难行。而希腊人，面对异教徒信仰的鞑靼人，两者之间的对立程度可能比世仇还要大。

    秦苍错误的以为自己是文明人，会被希腊人接受，而希腊人也错误的认为敌人是鞑靼人，是准备把他们卖去当奴隶的。

    当然就结果而言，双方的胜负是十分明显的。

    唯一出现偏差的是.....

    “该死的杂种！找死！”

    秦苍毕竟年轻，他出门的时候居然把刀扔在了自己的床上。幸好这把刀和秦苍从来不用的弓箭都在，拯救了被困在楼里的宝音。

    亏秦苍还想着把自己的屋子放在这边儿，好控制希腊人，现在可好，被希腊人围了！

    汉人们拔出了腰间的战刀，女人和鞑靼女人们也抄起了弯刀，所有人一瞬间就把刚刚的欢乐忘得一干二净！

    秦川拿起了一面做好没多久的木盾，亲自站在了最前面。马上，很多人也站在了最前面。

    “还看什么！给我杀！后面的，回去骑马！我秦苍以命发誓！今天晚上有一个希腊人活着跑了，我亲自骑马追杀他到天涯海角！！”

    感觉自己被耍了的秦苍狰狞着面孔，亲自挥舞着刀子赶到了前队。他甚至没发现他手里的是刚刚吃饭用的餐刀。

    不过现在还有谁会去管那些事呢？

    阿姆斯与希腊人同胞们穿着烂衣服，挥舞着他们那可笑的农具冲了过来！他们首先冲过去的就是秦苍居住的那栋两层小楼！

    宝音不是傻子，她一听到起哄声就赶紧拔出了秦苍的那把宝刀！

    宝音呆在秦苍身边有一点就是秦苍的这批好刀！在宝音看来，有了这三百把宝刀，秦苍的部族一定是能崛起的！就连她父亲手下都没有这么多堪称绝世的好刀！

    顺带把丢三落四的秦苍啐了一口，宝音拖着抱着钱箱的维比娅上了二楼。

    “希腊女人，拿起这些东西，上来一个，你就砸一个！”宝音恶狠狠的把一堆杂物推到了维比娅面前。

    “为....为什么啊？”维比娅还在发愣。

    宝音看到了维比娅怀里的那堆财宝，她决定，这些东西她也有一份儿。

    “他们要来抢我们的宝贝！你怀里的，也要抢走！”宝音舞着刀吓唬维比娅。别的不说，一提财宝，维比娅马上来了精神头。她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把一堆杂物都拢在了手边。

    宝音透过窗户能看到远处那群可耻的杂种们正拿着他们可笑的农具往这里跑来。他们那东西有手里的宝刀万分之一坚韧吗？宝音嗤笑。而后面，火把不断的摇晃告诉宝音支援马上就到！

    宝音轻而易举的就把弯刀插在了木板上，然后弯弓射箭！

    一个希腊人倒下了！

    宝音很得意，这还是她为数不多的实战经历。第一箭就射翻一个敌人，这意味着好运。

    然而好运一般并不常见，而且还总是带来厄运。

    阿姆斯看到了楼上火光中那个射箭的英姿。在他的视线里，那是带着火光的地狱恶魔！

    “有恶魔！它在楼上！击杀他！主庇佑着你！”

    狂热的希腊人马上一拥而上冲向了分给秦苍的那栋楼！

    “傻侄子，那噶图录的小公主是不是还在楼上？”秦川也在跑，不过汉家子们和鞑靼娘们是团在一起跑的，而希腊人是死命的往前跑，队形乱了都不知道。

    “对啊！卧槽，希腊人我肏你娘！”

    秦苍坐不住了。

    查巴拉会不会追回来不得而知，宝音可是秦苍手里唯一一张可以打出去的牌了！更何况宝音是秦苍这个没碰过几次女人的家伙碰到的第一个处女。

    男人总是会对第一次念念不忘。秦苍也忘不掉，把人坑死在楼上，秦苍以后想起来都要懊悔了。

    “快去！”

    秦川踢了秦苍一脚，秦苍嗷的带着几十个男人就快步跑向了那两层小楼！

    事到如今，这两层小楼也成了战斗的中心点。

    希腊人还没跑到门口就被宝音射翻了两个，他们一进门，飞来的箭就又射伤了一个！狭小的楼梯非常管用，宝音忍住手臂的酸痛，连续不停的射着箭袋里的箭矢！而维比娅也还算有眼力的扔着手头的杂物。

    狭小的地形堵住了希腊人前进的道路。上面飞下来的各种东西也让他们颇为尴尬。一个倒霉蛋就这么被砸晕在了地上。看头上那暗青色的包，恐怕醒来之后脑子要出事。

    秦苍眼布血丝的看着被希腊人围了个水泄不通的二层石楼，发狠的他顶着秦川给他的木盾就背后撞了过去！

    小刀连捅，实际上不但营养差，还没有实战经验的希腊人马上就倒下了三个。汉人们追杀上来，只有几十个青壮的希腊人马上崩溃了！

    他们逃窜着，口里呼喊着“恶魔！恶魔！”的声音，还有那些起哄的妇女，老人，这些只会添乱的人乱叫着把战局推向了更加混乱的地步。

    阿姆斯见习修士发现他一力推动的战局居然崩溃了。

    他的击垮异教徒的计划也崩溃了。

    异教徒的反应之快就像是铁石一样崩碎了阿姆斯的一口烂牙，毕竟修士是不洗澡、不刷牙的。

    宝音的弯刀砍掉了第一个冒犯者的头颅，她站在楼梯后，手一伸就是一条人命。维比娅拿起了一个椅子，那厚重的木头不知道她是怎么搬动的。但是砸下去的老家伙搞晕了两个希腊人。

    顺带吓了冲进屋子里的秦苍一跳。

    阿姆斯修士被砸断了腿，他知道，他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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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交易

﻿    根本没有去理会在老椅子下面惨叫的阿姆斯，秦苍敏捷的腾跃跨过了这个椅子，然后低头躲过了宝音的弯刀。

    “败家娘们，你想杀了我？”

    秦苍和宝音大眼瞪小眼。

    “嘁！你死了最好！这样我就可以回家了！”宝音硬着头皮和秦苍顶嘴。不过看着秦苍拿着餐刀就冲过来的架势，她还是很感动的。但是如果她知道秦苍只拿着餐刀是因为丢三落四的话，恐怕她就要发狂了！

    但是说着说着，宝音手里的刀就掉了，这柄刀顺着楼梯落下，直直的捅进了阿姆斯修士还在挣扎的身躯上。

    秦苍并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他努力和宝音女士增进一下感情。

    捏着一张王牌不用，秦苍又不是傻瓜。

    慌乱的一夜过去，希腊人全体被杀，一个没留。

    这是秦川的决定。

    他意识到了希腊人对全体汉人和鞑靼人的敌视，这是藏不住的。而为了彻底占领刻赤，秦川发狠的把所有被俘的希腊人驱赶到了海港上，捆住他们的手脚，绑上石头，然后一个一个扔进了海里。

    宝音还在咋咋呼呼的欢呼。她对这些希腊人充满了敌视情绪。相信从那晚上开始，她不会再离秦苍很远了。

    而秦苍，这个穿越者虽然还有些不忍，但是为了夺取刻赤，为了拿下这个宝地，他接受了。并且秦苍强迫自己张着眼皮看希腊人被挨个扔进海里。并且他还要陪小疯子一样的宝音一起观看。

    战事结束，希腊人家里的东西全部都被分发给了秦苍的族人。

    然后秦苍在秦川的辅佐下再次召开了全体会议。

    “我秦苍带大家来到这刻赤，幸不辱命，总算是安顿了下来。但是住下是住下了，以后怎么过？我们肯定是要种地，要出海打渔，要放牧的。所以啊，我想大家坐在一起，拟个章程。都说一说嘛！”

    宝音也坐在秦苍旁边，她在学习汉人们语言。不过今天由于在场的有很多鞑靼女人，秦苍就用了大家都会的鞑靼语，所以宝音也能听懂。

    “还是投麦子！我是这么想的。种地，一定要种。北边好多希腊人种的地，正好用来我们种。但是种地收粮食要等到冬天，咱也得放牛羊，是吧？所以想种地的投左边的碗，想继续放牧的扔右边的碗。我事先说清楚，年轻力壮的，别让人鄙视你，种地去；身体不太好的，最好放牧，保养身体。”

    说到这儿，顿了顿，秦苍又拿出了一个小碗。

    “这里有鱼，我们也多打一些鱼，让大家开开胃，多吃点儿。希腊人留下了十艘渔船，想去学打渔的，把你们的麦子放我这个碗里。一个船就要三个人，合计三十个人。去打渔的，由所有吃鱼的家庭补助粮食！”

    三个碗放在地上，很快就分出了结果。

    年轻力壮的大部分都去种地了，而老一点的体力不行，就继续放羊。当然不是没有年轻的想继续放牧的，但是秦苍和秦川事先就和其他家汉人通过气，老点的人放牧年轻人种地，在家长的威逼下，汉人们还是跟着秦苍和秦川布下的潜规则走。

    鞑靼女人除了三十个人抢到了捕鱼的资格外，全都去种地去了。

    鞑靼女人是没有投票权的，尽管秦苍免除了她们奴隶的身份，但她们依然算是二等人。好在她们都是女人，部落做大决定一般也是只有男人参加，所以她们没有太多的怨言。

    宝音对汉人这种一起投票的行为很好奇。

    事后宝音问秦苍：“你做决定不就好了？为什么还要和他们一起商量？”

    秦苍想了想，严肃的说：“宝音啊，如果你父亲什么也不说，直接让你嫁给我，你会生气吗？”

    宝音突然一怔。

    以为是秦苍在示爱的宝音扭扭捏捏的说：“当然.....还行.....”

    看宝音会错了意，秦苍尴尬的挠了挠头。

    ......

    时间过得很快，十几天后，下个月终于到了。

    秦苍感应到了来自脑内的呼唤。

    于是秦苍趁维比娅还在墙角的床上睡觉，偷偷拿走了她怀里的钱箱。

    “呼，一个月过去了，你是这批唯一一个活下来的。”那个不男不女的声音响起，水银人出现在了一块儿很小的屏幕里。

    秦苍心里一惊！

    “原来你不只找了我一个！”

    “当然，但是很明显，只有你投资成功了。”水银人看起来心情不错，“以往好几批人可能一个活不下来。我很看好你啊，年轻人。”

    秦苍有些不耐烦的说：“你不是时间有限吗？怎么有时间说这些。”

    水银人接着说：“那只是送你们过去的时候。现在已经架构好了通道，没问题的。先让我看看你都带了些什么吧。”

    水银人的屏幕里突然出现了一片光幕，这些被秦苍拿出来的东西，还有一些秦苍认为有价值的小物件突然像是时光加速一样的老化，最后，变成了灰烬。

    “恭喜你。你获得了.....额，总计二十万一千一百余分！一个还不错的分数！在我经手的贸易里，你可以排进前一百了。”

    秦苍迫不及待的问水银人：“那我能得到什么？”

    水银人摇了摇头说：“你还没有过考察期，所以还不能正常打开交易通道。所有新人的分数都会经过等量换算，变成新人大礼包。你很快就能接到你的大礼包了。”

    秦苍发现一件事。水银人不管怎么说，好像都无法让东西直接出现或者直接消失。他用的是很快到了的字样。结合他总是挂在嘴上的通道，秦苍认为也许他们就像是小偷一样，偷偷把东西夹在缝里塞进来，或者偷走的。

    “嗯。不过还有一件事。既然这些东西的价值在于年代，那能不能再给我复制一批新的？”

    秦苍突然说，“正好也能弥补你们越过.....出现的漏洞。”

    水银人的面部出现了笑容，这还是第一次他有表情变化。

    “这点损失我们毫不在意。但是你，很不错。你是第一个在第一次交易就发现这个问题的人。没错，对于能够站住脚的人，我们都会帮他补住这个窟窿。但是这会扣掉一部分的分值，你确定吗？”

    秦苍点了点头。

    地上那些本应该消失的东西突然又好像时光回溯一样的变了回来。只不过新了很多，这是人对老物件的感知。

    “那么再见。希望下个月再见到你的时候，啊不，下个月还能见到你。”水银人一个闪身，消失在了屏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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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乔素

﻿    二十万一千一百多分。

    秦苍不知道恢复本身要花多少，但是想来也不能超过一半吧？

    这样就还剩十多万分。而这十多万分能拿多少，新手大礼包里都有些什么？秦苍皱起了眉头。而且那个水银人说的什么换算之后会发出新手大礼包，那岂不是说这新手大礼包算是很超值的东西？毕竟居然只有通过了第一个月的生存才会发放，想来应该不是那么便宜。

    水银人刚刚说过，能扛过新手期的人几乎很少很少！都快比得上白眼圈、黑肚皮的大熊猫了！秦苍也不敢怠慢，万一真得死在这么个破败地方不是要亏死。

    混乱的年代里，死亡太普遍了。而清楚掉生存对手更是毫无心理负担。部民们心安理得的重新分配居住地。

    大部分的家庭重新分配的时候都跑去了希腊人居住过的房屋，那里的屋子都还是比较完好的。而原先的南区那里马上就荒凉了下来。

    秦苍依然选择住在那栋两层小楼里。一来这里也算是附近的高点，而来这里联通海港区和南区，离北区也不远，算是好位置了。尤其是叛变的希腊人都死了，现在这里也不缺防御。

    尽管如此，老成持重的秦川依然组织了几十个鞑靼女人来回搬东西，把秦苍的两层小楼愣是给做成了一个有着两米半高的石墙的小院。顺带还有两个汉家女人留在了秦苍的院里服饰秦苍。

    “你好歹也是一部之主啊！没有人照顾算什么？而且还不吸取教训？盖个围墙总能保住自己啊！”

    秦川的训斥让秦苍无言以对。

    日子重新开始。

    汉人们循着希腊人的旧迹，耕种着希腊人留下来的土地。但是汉人们也必须开垦更多的地方。

    经过丈量，希腊人留下的土地只有一千亩出头。这也意味着这块儿耕地堪堪养得起二百人的村落。毕竟这附近的土地比较干旱贫瘠，又缺少雨水，只有一条小河流过。希腊人应该是有其他方法获得粮食才对。

    而实际上，这里大概撂荒了的耕地目测过去得有四五千亩。很多地方只剩下了一点点的痕迹。这应该是曾经居住在这里的人留下的。毕竟这里先后有希腊人、罗斯人居住过，还有西徐亚人、库曼人等游牧民族存在，撂荒也很正常。

    百废待兴。

    秦苍现在的感觉就是百废待兴。

    还好部族刚刚抢了噶图录部，粮食和牛羊都不缺。所以这几天秦苍站在二楼看着在耕地上劳作的族人以及漫山的牛羊心里充满了满足之感。

    “公子！海上突然来了一艘大船！”

    有部民惊慌的指着大海喊道！

    【您的新手大礼包已经到付。】

    这一声好似天使的声音马上让秦苍喜笑颜开！水银人说的新手大礼包居然是这个？

    秦苍下了楼，拉着宝音一起冲到了码头边上。

    果然是一艘大船！

    约莫有两层甲板、十几米长的大船缓缓停靠在了刻赤的海港里。如果不是刻赤港口水深不错的话，恐怕这船就要搁浅了！

    秦苍仔细看过去，这船很明显不是中式风格，倒更像是阿拉伯人的。船看上去伤痕累累，到处都是破败的痕迹。尤其是甲板边上，那一圈上全是战斗的痕迹！各种刀劈斧砍的伤痕遍布木栏之上。

    整艘船都是以一种倾斜的姿势停靠在码头边的！

    船刚靠岸，部民们就提着刀围在了码头上！这艘船是外来者，当然要警戒！甚至有的人已经拉弯了弓箭！

    “都别动手！”

    秦苍招手大喊，然后走到了船边。

    “船上可有主事之人？请下来相会！”

    秦苍知道船上的其实是汉人，所以他干脆用的是汉语。

    过了一会儿，一个柔弱的妇人声音居然响起！

    “奴家乔氏见过这位大王。”

    接着，从船边探出的板子上居然出现了一个娇柔百媚的女人！

    看到这个女人现身，秦苍分明听到了周围男人们吞咽口水的声音！

    就连秦苍也有点把持不住啊。

    这穿着一身轻柔白纱的女人有一种古代美女刚刚从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出世之感！轻飘飘的纱衣随风摆动，纤细的身子好像随时都要随风而去一样！尤其是她精致的面孔，那白里透红的白皙肌肤，眉角勾魂的丹凤眼微微颤动，带走了无数人的心扉！眉心间的一点鲜红遥遥一见，便让人无法挪开目光！

    真是个妖女！

    秦苍几乎把持不住了！

    这样颇有出尘之风的女人简直就是最致命的毒药！尤其是在克里米亚草原这样的荒凉地界，这蛮荒的世界里有几个希腊人就已经了不起了，更不要说什么汉家美女了！

    宝音一脸愤怒的一拳打在秦苍的腰上！

    “你....你！！！！”宝音气得简直说不出话了！

    确实，比起迎面走来的娇柔女人，宝音就逊色多了。毕竟宝音在草原上出名就是因为她那种迥异于草原女人的气质。但是毕竟她也是草原儿女。所谓物以稀为贵，秦苍相信只要这个女人的名声传出去，恐怕现在在克里米亚半岛西南部的那位大汗也会慕名前来。

    “奴奴拜见大王！”

    直到乔氏走到面前，秦苍才回过神儿来。

    “什么大王，叫我秦苍吧。你们何以......落难至此啊？”秦苍苦笑着推开了宝音嫉妒的手。

    “唉，一言难尽.......奴奴唤作乔氏......数月前家父出海再无音讯，我为救父，也为避仇，便与族人共同出海，谁知突逢黑龙，众人大乱.......待天命之后便流落至此.......”

    乔氏边哭边诉说着她的故事。听得周围的汉人纷纷感同身受.......他们的身世在很多方面与这位乔氏并没有太大的差别。

    当然在秦苍看来，更可能是他们都看上了这位乔氏姑娘。

    “乔姑娘莫要哀伤了。此地距神州有千万里之遥，恐怕是回不去了。但是此地虽小，仍有虫豺虎豹，还望乔姑娘嘱咐族人。”

    秦苍说着场面话，就把乔氏的族人安排在了自己的地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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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不同心

﻿    秦苍话说到这儿，乔姑娘就没有再多说话。

    然后乔氏的族人依次拖家带口的下了船。

    “乔姑娘，地方鄙陋，还请多多担待。”宝音被秦苍让女仆带到了其他地方。借着让她看管家业的借口，秦苍总算是躲开了麻烦型的宝音，有机会和乔姑娘独处了。

    “没什么，这种地方怎么可能让您久住呢？我的主人。”乔氏巧笑嫣然，说出来的话却吓了秦苍一大跳！

    “你......已经知道了？”秦苍上上下下的把乔氏看了一个遍，心里一惊！难道来的人都会知道吗？

    “是的.......不过也只有奴奴一个人知道.......”乔氏我见犹怜的架势让秦苍着实吃不消。

    不过秦苍也明白了，这乔氏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那种英雄级的人物吧？其他人都是小兵级的，所以并不清楚。

    “那你这次都带了多少人？有多少物资？”秦苍赶忙问。

    乔氏泫然欲泣，“尚未知奴奴姓名，便忙问他物......”

    秦苍心里暗骂了一声。

    这不就是人们常说的......绿茶婊的样子吗？

    不过秦苍当然不能说出来，他只好咳嗽了一下，装作郑重的说：“还未知姑娘姓名，请问.......”

    “初一见面便如此急躁，求问人家姓名，好生.......”

    秦苍无奈了。

    “我......”

    “奴奴名叫乔素。”

    乔素突然俏皮的说。

    “那你到底带了......算了，我自己去查吧.......”秦苍黑着脸出了门。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乔素他是惹不起的。

    乔素的族人们上了岸，还没收拾东西反倒先辈汉人们给拉住了。他们絮絮叨叨的问着家乡的情况，尽管他们这批人是关中中原人，而乔氏族人明显是海边的江南人。

    汉人们驴唇不对马嘴的交谈拖延了物资搬运的速度。直到秦苍赶回来，把围在这里的众人驱赶开才算完。

    船上的物资搬运了两天。

    这两天秦苍都蹲在码头上盯着屋子运来运去。

    最后，一张表被秦苍列了出来。

    “计有.......有丁口四百人，女子四百人，男女童统共六百........有粮，小麦一千石；盐，二十石；粗布，五十匹；......；铁铲，100把；犁，50架。另有铁匠5人，木匠10人........”

    数到最后，秦苍发现一个问题。新人大礼包里面全都是生产和人口上的东西，这怎么连个盔甲、武器都没有？

    秦苍叫来的乔素。

    “公子，奴奴是住在您楼下，但是男女有别.......”乔素又跟秦苍演了起来。

    秦苍就不知道了，怎么那水银人就送了一个这种人过来？演戏不累吗？

    “别跟我装了。这是怎么回事啊？所有物资清点完毕，连把菜刀都没有！更别说我们急需的盔甲了！现在热那亚人还不知道在哪，噶图录部族很可能追回来复仇！我们汉部族男丁稀少，人口不足，现在正需要......”

    乔氏突然收起了巧笑嫣然的表情，露出了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我的小主人啊！你怎么这么傻......”

    我傻？

    秦苍懵逼了。

    乔素干脆拿开了秦苍写的统计表，露出了下面克里米亚半岛的地图。

    “您觉得您现在安全吗？”乔素问。

    “肯定不安全啊！”秦苍激动的说：“热那亚人还在，鞑靼人未灭，海上还有土耳其人的海盗，我们怎么可能安全！”

    “那您凭什么在这里安全的活了一个多月？”乔素又问。

    我为什么安全的活了一个多月.......

    当然是因为......因为.......

    秦苍说不出来。他已经感觉到了，这不是自己努力的成果。

    “没错。接下来不会有大战了。最起码半年里是没有的。您要知道一件事情，几乎所有的新人在新人期里面死去都是因为他们太执着于武力了！请您记住，让您在这里活下去的是与上面的持续交易。”

    乔素的话让秦苍一时有点无语。

    “.....可是水银人那边......”

    “啊？我什么都没说啊！”

    乔素捏着兰花指，飘然远去。

    .......

    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汉部族的人与新加入的乔氏族人开始了新的生活。

    在社会的初期，一切都是公产。所有东西都是公用的。虽然整个西欧社会已经走到了封建社会的中晚期，但是就秦苍这边这个小地方而言，前期的公产是很重要的。

    “秦叔，现在我们自己先开个会，碰下头。”

    今天秦苍突然把秦川、乔氏族人里的老书生乔安泰、乔氏族人里的长老乔CD交到了他的屋子里。

    在座的一共六个人。

    秦苍、宝音、乔素、乔安泰、乔成、秦川。

    单从姓氏上就能看出来，这是目前汉部族两大姓氏的联合。把宝音前面加个秦字，便是三秦对三乔。

    好在乔素是秦苍的人，乔安泰、乔成纵然有点异心也无处遁形。

    维比娅这个女人现在正背着一个毛皮袋子。那是宝音让侍女给她缝的。抱着箱子实在是太难受了。这样也正好让这个希腊女人多干一点活儿。

    维比娅正在给列座的几位端茶。

    宝音也算是正式进入了汉部族。这是乔素建议的。鞑靼人必将是秦苍将来道路上的第一个大拦路虎，宝音能帮秦苍很大的忙。更何况秦苍也不是草木，感情还是有的。

    乔成最老，秦川资格高，两个人就坐在了位子的左右两边，而后是乔素和乔安泰。

    而实际上，乔素和秦苍才是说话的人。

    “列位！不才幸不辱天命，领我汉人异域求生。今已据丰田之所，渔盐之地。故将重整国事，再立汉旗！今天请诸位到这里，也是这个意思。”

    几个人互相看了看，又把目光放在了乔素身上。

    乔素笑了笑，说：“妾身当然是赞同的。”

    那就没的说了。

    “不过首先，我们必须确定一件事。”乔素面向秦苍，微微一笑，“秦公子，是王？还是会首？”

    秦苍心中一凌！

    究竟是个君王，还是只是会首？

    秦苍自己也不清楚。

    但是乔素这个时候发难又是什么意思？

    “咳咳，兹事体大，恐怕要......付之公论。”乔成马上站了出来。老迈的面容上却满是精明。

    他在反对！

    秦苍再看向乔素，这个女人依然满面春风。

    但是秦苍却品出来了她的用意。

    有的人，不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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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会议

﻿    想来也是，人不是机械，总会有自己的私利。

    秦苍若为王，那么率土之滨，莫为王土。所有人都是秦苍的臣子，乔成和乔安泰必然会反对；秦苍要只是个会首，大家好似兰芳公司那样组个小国，乔成和乔安泰必然能多得几分利润，怕是

    乔素的意思是，就算是乔家人也不是她能全部控制住的。

    这是一个提示，也是一个警告。

    不要把这里当成一个游戏。

    “对，兹事体大，留作后论！”乔安泰马上附和着说。这个老书生也是打蛇随棍上，一点不怕生。

    但是秦川不干了。

    这两个老儿明摆着不是要抢班夺权吗？

    “唉！两位！这地是我们秦家的，村子也是我们秦家的！你们外来的话都不说就想反客为主？想得美！我告诉你们我秦家别的没有，战兵有的是！莫要逼得我亮出兵器再论一二！”

    秦川猛的一拍桌子，气恼的指着两个人一通大骂！看他那横肉震颤的架势，颇有准备把两个老头扒皮剔骨的冲动！

    乔成和乔安泰对了一下眼，马上不说话了。但是两个人思绪瞬间百转，开始考虑起了事情该怎么应付。

    乔成是在座最有老资格的人，他看着激动的秦川，眼睛里带着杀气的秦苍，还有依然笑颜如花的乔素，不由有些沉重。乔素这是.......在做什么？

    乔安泰坐不住了，他不停的把眼睛瞟到乔素身上，仿佛是在期待乔素做些什么。

    秦苍则在心里默默推算着乔家的关系。

    乔素以一介女流之身带着家族出海，而且还是在明朝这个纲常礼教兴盛的时代，想必是问题重重的。乔成和乔安泰虽说是乔家人，但应该不会全心全力支持一个女人。

    乔安泰这个据说是浙江余姚府的秀才功名的人是不是和威望最高、资格最老的乔成不对付呢？

    秦苍不敢下断言。

    看着好似仙风道骨，但细看实则是瘦猴着衣的乔成，还有桌文人衣衫，眉目间却满是逼仄感的乔安泰，秦苍的心里突然嗤笑了一下。

    刀子在手，还怕他们真得掀起什么风浪？

    秦苍的右手不由往下摸。那里是他佩刀的地方。秦苍是左撇子，所以刀放在右。

    秦苍这一动，宝音也动了。宝音只能大概听得懂几句汉音，但是看这架势就知道是这伙后来的人要跟自己抢班夺权了！虽然还恨着旁边这个掳走自己的男人，但是宝音更看重的是部族在谁的手里！如果是在秦苍手里，那秦苍和她的后代岂不是可以继承部族了？

    所以宝音也把手往下摸了。

    秦川原本还在和乔安泰对骂。都说秀才遇上兵，有理说不清。可是秦川这么个不怎么说话的人跟一个据说有秀才功名的人对喷，怎么想都要输。

    满口之乎者也、道德礼节的乔安泰源源不断蹦出来的句子气得秦川一佛升天，二佛入世！

    要不是秦川这系是北方人，浙江的方言大部分都听不懂，怕是秦川直接就暴起和乔安泰拼个你死我活了！

    看秦苍直接要动手了，秦川也不废话，出手就拔出了他的随身小刀！

    “姓乔的！给爷逼上你的嘴！！小心我一刀一刀割了.......拿去喂狗！”秦川恶狠狠的说。

    秦川的刀子一出手，想要逼宫的乔成和乔安泰突然一愣！

    “呵呵.......”秦苍突然一笑，在静地几乎掉根针都能听见的房屋里寒意渗人！

    秦苍的手都摸到哪儿了，乔成和乔安泰怎么会不明白？

    宝音这个相貌与汉人大不一样的“蛮子”女人更是直接就把右手放在了刀柄上！这可是.......准备拔刀的前奏!

    室内的温度一瞬间开始直逼零下！

    “真真是.......真真是.....有辱斯文！”乔安泰语无伦次的说着，他突然起身，凳子都倒了。

    “我.....我不论了！走了！走了！！！”乔安泰踉踉跄跄的就往外跑。

    就在他看到了大门外的光明的时候，两只手拦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两个秦苍的本家汉子，是秦川带来的。他们穿着皮衣，挎着弯刀站在门口，拦住了乔安泰的去路。

    “好个.......鸿门宴......”乔成阴狠的目光钉死在了秦苍身上。

    秦苍心中突然哂笑。

    “我不是项羽，尔等也算不得刘邦、张良。若乔姑娘不发难，我便不言，但乔姑娘已经明言，在下只好奉陪！”秦苍按住了宝音的手，自信的说。

    乔安泰抖着身子回来了。在他眼里，外面那两个打扮跟蛮子无异的卫兵十分可怕。

    “小女子愿奉大王为主，以效万死！”

    挑起了这场暗战却一直在旁观战的乔素突然盈盈的站了起来，她做了个万福，然后低眉顺目的说。

    乔素的表态彻底击垮了乔安泰和乔成的心理防线。

    秦苍猜得不错。

    乔安泰与乔成的确对族长之位有觊觎之心，但是奈何乔素及其已经去世的父亲威望极高，他们一时间还找不到办法掀翻这个弱女子。可是今天的意外又让他们不但遭到秦苍的打压，还要背上挑事的黑锅！

    乔素看着秦苍，秦苍看着乔素。

    “那在下......就先接你吉言，成个大王。”秦苍爽朗的笑着，把两个人气得更加尴尬。

    秦川坐下来，很满意的望着秦苍与乔素的双簧戏。他却不知道，这些事情连秦苍自己都不知道会发生。

    “咳咳。自今日起，我部便改称——汉部。先不称孤道寡，免得受人针对。各位照旧称呼便可。”秦苍看乔成和乔安泰愤懑却敢怒不敢言的样子简直想笑。

    给乔素抛了个感激的眼神，秦苍接着说：“常言，农者，天下之本也。而王政所由起也。现在刚刚安顿下来，百废待兴。所以我准备设第一个官员——促农！他的主职便是负责北部山田的开垦！我们汉部现在有两千人！但是粮食不过千石，也就是两三个月的口粮，耕地只有千亩有余，着实让我头疼不已！所以，乔老，乔秀才，秦叔，你们谁愿意来？”

    秦苍看了看三个人，突然又说：“想当官，可是要先立保证的。如果做不到，就赶紧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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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分官

﻿    乔成和乔安泰本想发言，但一听到要负责人，下台，马上就迟疑了。

    看几个人对自己的话很疑惑，秦苍又说：“我知道，在大宋，当了官只要不犯错便是有了金饭碗。便可以青云直上！只需要尸位素餐就能在老了的时候讨个好位置，荫萌个子弟，在死了之后，再讨个‘文’字做谥。但是在这里不行！！”

    秦苍陡然拔高的声调让几个人突然有些心慌，就连秦川都觉得有些看不穿自己的侄子了。

    “我们生存在哪里？说得不好听，那就是狼窝旁边的兔子！那是系了千钧的头发！一不小心，就会死！就会断！”秦苍咬着牙说：“这种尸位素餐的人，我不要！我们也不能要！”

    “所以呢？”乔素好奇的问。

    “所以现在一个萝卜一个坑，当一个官，就要拿出一个可行的措施！立一个看得见摸得着的保证！”秦苍盯着乔素。

    乔素揉了揉太阳穴，突然说：“促农官这个，我看乔老可以。乔老打理家业数十年，对此当然是一清二楚！”

    乔素的话马上让乔成慌张了。

    “小姐！使不得啊！老儿身体有恙.......”

    “身体抱恙刚刚怎么就那么精神？”秦苍好笑的说。

    乔成看着乔素，这个总是笑得像朵花的女人什么话都没说，却天然带着一股压迫力。乔成心里一凌！难道......乔素早就和秦家人商定好了要搞掉自己和安泰？

    “是是......老儿，担下便是......”

    乔成干笑着，一脸的生不如死。

    秦苍马上就开始乘胜追击。

    “我们暂时没有钱币，所以关于您的待遇，暂定为五十亩熟田的产出。这五十亩里面，二十亩为您的永业田，三十亩等您退下来之后会征回。

    对了，目前的所有土地全部登记到账上，然后分户承包。一个人最多承包三十亩，如果他能够耕作三年，土地就永久的送给他。如果土地撂荒，那么我有权收回。”秦苍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开始侃侃而谈。

    “哦，还有。目前所有的位置，所有的俸禄全都暂定，以后有了发展我们再做修改。现在我们不缺牛马，有了新的五十架犁，还有铁锨一百把。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缺了。乔老，我把他们交给你，这个月里，您至少要恢复那四五千亩撂荒的土地，下个月播种期结束前，希望您能够尽全力开垦土地。北方的土地其实大部分都是曾经的耕地，有做田的底子。

    我希望有这个数。”秦苍伸出了十个指头。乔成尴尬的咽了口唾沫，这他妈的，一个月让我开垦出五千亩地？你骗鬼呢？

    秦苍知道乔成的顾虑，便笑道：“我知道在江南都是人力开田。但是乔老啊，这里最不缺的就算有劲儿的牛马。您想想，五十架上好的大犁！换牛不换犁，日夜兼程，五千亩也不是不可能，对吧？快两个月的时间啊.......如果您能够完成这个指标。可以给您设置一个奖励嘛。我们先定一个小目标，恢复四千亩，开垦五千亩，就奖您......一百亩永业田.......”

    一百亩！

    乔成心里一窒。他看过这里的土，虽然是旱田，但是他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在北方呆过。

    似乎也......不是不可以？

    “那老儿就不自量力了！哈哈！”乔成尴尬的笑着，潮红色用上脸颊，与原先的青白色混在一起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秦苍心里暗骂着不要脸，然后扭头看向秦川。

    “这第二个官呢，不是促农，而是团练。所以我想让秦叔来担任。每个男丁，还有健妇都统一起来。第一呢，您给组建个二十人的队伍，负责维持治安，抓捕那些喜欢骑墙的小贼、同时也警戒贼人的袭击；第二呢，便是军阵操练，我们粮食不多，但是牲畜不少。每七天一操练，来操练的可以吃肉饭，不来的滚蛋。您觉得怎么样？”

    秦苍这明显是要把军事大权委托给最信任的人，秦川当然不会推辞。在场的三个秦家人，也只有他能来操办了。难道还能让不通汉话的秦·宝音来当统帅？那岂不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叔就一句话，绝对不负你，不负你父亲的在天之灵，不负咱秦家！”秦川的话铿锵有劲儿，哪怕是乔成和乔安泰心里都是一哆嗦！

    这刀子就在人身上，人要做什么......可不好预测啊。

    “那好！叔您也和乔老一样，三十亩授田，二十亩永业田！若成绩斐然，也比照乔老的一百亩永业田奖！”

    “这最后一个嘛。”秦苍看向了乔素。

    “奴奴？奴奴还是算了，这事儿还是秀才在行。”乔素摇了摇头，不过她也没有放过秦苍，“您答应我的，司库。”

    秦苍哭笑不得。

    司库，简单来说就是看仓库的，这乔小妖精又想闹哪一出？

    “司库就司库。”

    “乔秀才。”秦苍叫了乔安泰。

    秀才是乔安泰的功名，所以被人叫秀才，是一种尊敬。就好像乔举人，乔状元一样。

    “目前我汉部有男童女童八百之数！这么多孩童若不及时教育，怕是以后连能写字的人都没有！秀才，我欲开办学堂，所有男童都要送到学堂里修习经典。女童......待日后再说。”

    秦苍本来是想说男女平等的。但是当他准备开口的时候看到了坐在后面的乔素微微摇头的表情。秦苍明白了乔素的意思。

    给男童做启蒙花费已经很浩大了，更不要说女童了。而且就算秦苍出得起，家长们也不会让女童们来上学堂的。这是时代的局限性，不可超越，不可忽视。

    “那束脩.......”乔秀才，或者说全中国大部分读书人都有一种埋藏在心里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愿望。而教书育人也是其中一个大条。

    想想以后领地里大部分的汉人都是乔安泰教出来的，乔安泰心里就激动异常！

    “这个......秀才虽才疏学浅，然为弘扬圣道......就.....咳咳.......”

    “那好！就这么着了！”秦苍不待秀才说完，干脆的宣布结束。让这秀才说下去，怕是要再绕出几百个之乎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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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失败【明日恢复两更】

﻿    “我呢？”

    宝音在床边用脚戳着秦苍。

    “什么？”

    秦苍还没悟出来。

    “你为什么把两个重要的职务交给外人？为什么不让我来？”

    宝音不服气的用鞑靼语和秦苍说。

    交给你？

    秦苍哭笑不得的说：“给你？你会种地，还是会教书啊。我怎么交给你？我都没办法全留在手里，只好暂时交给他们一些不重要的位置稳住他们。等我们的力量增强了，这些家伙就不敢背后搞事了。”

    “那也不能就这么给别人！”宝音不依不饶的冲秦苍怒吼！

    秦苍捂住了额头。

    “我跟你这么说，耕地，只有汉人才会。教书，更是要用汉人的文字，你......”秦苍不得不坐下来和宝音讲道理。

    “不！权力是族长最重要的东西！绝对不能交出去！”宝音使劲儿摇着头，然后要求秦苍把那些职位再要回来。

    两个人就这么在屋子里吵了起来。吵到激动处，鞑靼娘们才不会跟你客气！宝音抄起床头的刀鞘就砸向了秦苍！秦苍也不服气，张牙舞爪的和宝音这恼人的娘们肉搏了起来。

    楼上的吵闹声当然传到了楼下。

    维比娅抱着钱袋不安的从床上起身。

    “安静。不会有事的。”

    乔素和维比娅睡在同一张床上。她娇柔的身子半抬起，把维比娅抱在了怀里。此刻的乔素完全没有了白天那种柔弱的气息，毫无笑意的脸上满是冷静。

    “睡吧。”

    ......

    晚上总是一个充满各种诡计、邪恶的时间。

    乔氏族人现在被迫散居在秦氏之间。乔氏的普通族人对此还算满意，但是很多小族长之类的人却感到了拘束。这不只是因为周围很多异族女人，又或者乔素还在，他们不敢太过放肆。

    最重要的是，秦苍的存在。

    秦氏的存在让他们感觉到了压力。秦氏有兵，他们却赤手空拳。如果两族冲突，乔氏绝对是吃亏的一方。

    乔成和乔安泰晚上不约而同的邀请对方到家里聚会。最后乔安泰选择了去乔成家里相商要事。

    乔成家里还是很有积存的，所以当乔安泰家里空床四壁的时候，乔成已经摆出两个瓷茶杯待客了。

    “呵呵，安泰老弟，来来来，最后的一点龙井茶叶。莫要嫌弃啊！”

    看着清澈见底的茶杯里那三四叶漂浮的茶叶，乔安泰反而心情平静了不少。他心想你这个老东西，穷撑什么有钱。两三叶茶叶，你还不如给我清水呢。

    “呵呵，乔老言重了，言重了......安泰一介书生怎受此重礼啊！”

    乔安泰习惯性的开始推脱。

    但是乔安泰此话一出，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凛然停滞。

    乔成瞪着乔安泰，气不打一处来！你个穷酸书生，还真得以为自己上天了？受此重礼，你这不是不服气还是什么？

    乔安泰刚开始还发懵呢，但是一看乔成的脸色，再闻闻茶杯里清水的味道，赶紧尴尬的说：“乔老息怒！息怒啊！安泰往日迎来送往，说习惯了......”

    乔成当然知道乔安泰这是说习惯了。但是你冲我这么说是几个意思？

    “算了，这些琐事先放到一旁。安泰，你觉得今天那秦小子究竟是想干什么？还有素娘，真是一日比一日不堪！她居然就光明正大的睡到秦家子的房里了！真真是气死人啊.....”

    乔安泰不由的心里暗暗鄙视了一番。族里的男人对此大都是称赞素娘有本事，刚来就联系上了秦家子，若两家喜结连理，乔家也就安稳了。但是乔成居然还持反对态度。

    乔安泰不由回了一句：“素娘行此也是牺牲颇大啊。若秦家子如其他蛮族一般要奴役我乔家，岂不是大坏事？”

    乔成吹胡子瞪眼，“伦理不可废！”

    “是是是......不可废不可废.......”乔安泰裹了裹胳膊，又缩回了椅子上。

    乔成喝了一口茶润口，气愤的说：“素娘胡闹，便应该逐出家门，另选家主！”

    说完，乔成又砍了一眼乔安泰。这老小子坐在椅子上，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的瞪着茶杯，好像能看出花来。

    “兹事体大，留做后议。”乔安泰看乔成不说话，咕哝了一会儿，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乔成差点噎住！他涨红的脸上从左到右，从上到下没有一处不写着恼怒。

    “咳咳。老弟今天先到这儿吧。暂时先听那秦家子的，后议。”

    乔成和乔安泰的交谈不欢而散。

    乔成希望乔安泰帮他成为新的家主，而乔安泰却并不想支持乔成这个老迈的人上去。

    更何况，乔安泰也算是史书一箩筐，评书听一堆的人，现在刀子在秦苍手里，乔素靠上了秦苍，那乔成这个空有人脉的老头能做的什么？

    回头瞪了一眼乔成的屋子，乔安泰突然生出一股乐意。

    老头啊，我还是留了一手的。

    ......

    春天的气息开始逐渐褪去。

    “嗨呀！老天爷啊！”

    “嗨呀！二三月啊！”

    ......

    不管心怀鬼胎的有几个人，日子总还是要过。

    秦苍一直都在头疼的粮食问题暂时只好靠以前存下的肉和乔氏带来的粮食撑下去。目前的存货大概就能撑三到四个月。而如果削减每日用粮，再多宰杀一些牲畜应该能撑到五个月。那第六个月直到收获之月就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刻赤是地中海气候，虽然稍显干旱，但是夏天旱，冬天雨的状态依然存在。

    大地上下起了雨，无名的河流从丘陵上留下，在刻赤这里混入刻赤海峡。

    在耕地开垦之余，秦苍在乔素的帮助下成功的说服了乔氏族人突破乔成的阻拦，开始在这条无名之河的上游拦河筑坝。这里的水量还不错，周围植被也茂密，河边还有一些矮树，做个水库正好。

    日头不大，但是长时间的劳动依然让男丁们汗流浃背。

    中午，秦苍杀牛宰羊的犒劳这些劳累的族人。生存不易，能多给一点就多给一点。这方面秦苍还是知道的。

    只不过秦苍脖子上的划痕啊，还是消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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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生产队

﻿    在男女关系方面而言，游牧民族可能是在夫妻平等这方面跑得最快的。

    在草原上生存，男女的通力协作必不可少。所以鞑靼娘们大多十分自主，而且能对家里的事情发表意见。

    但就算这样，宝音差点连秦苍的脸都抓破了的事情依然成为了汉部里面不可多得的笑话事。不管是哪一个种族，但凡是人类，传八卦似乎都是提前点满了的天赋技能。

    乔成对此当然乐在其成。秦苍的名声越差，他就越有机会去搬倒秦氏和乔素。

    高纬度的太阳有一个特点，他的温度不高，但是当你在不知不觉间被照射很长时间后，你就很可能会中暑。而且还不轻。所以这就是为什么德国英国经常出现运动员春秋季都会中暑的原因。

    .......

    已经是二月末了。乔成放下了执念，正在为完成开垦一万亩的宏伟目标而奋斗；秦川选了二十个人成为了专职的警察，负责解决邻里纠纷、盗窃等事情；乔安泰每天都在村里最大的长屋给小孩们讲着儒家的各种经典。

    北山的坡上已经能看到连片的耕地，城里有一个石头围起来的大房子，那是秦苍的房子。时不时有骑马的黑衣警察跑过，而习惯了东方生活的乔家人则称这些警察为“捕快”。出于保存文化的考虑，经秦苍同意后这些警察也就正式被称为捕快了。乔安泰的那个大长屋位于北区的东侧，这块儿地基原先应该是罗斯人造出来的。

    而为了能够及时让孩子们读上书，修复长屋的材料都是各家一点一点凑上去的。

    “四两哥儿啊，你说这公子说的这是什么意思啊？”

    在刻赤，剧变已经发生。

    原本破败的房屋大部分都被整顿一新，然后供新加入的汉族人入住。这些砖石为基、大部分都是草木为顶的屋子被汉家子们重新翻修后勉强算是能住了。

    现在依然在遵循着放牧往西，耕种往北的规则。而北区则成为了人口最多的区域。现在在这里出现了一座大仓库，用来存贮农具的；两个简单的围栏牧场，这里主要是耕地的牛们居住的地方。

    “哎呀，上面就是说啊，从今天起，这个地方就不叫什么刻赤了！经过什么......什么研究决定啊，刻赤改名叫赤州！我也觉得应该这样！那刻赤听起来和可耻是真得像。”

    秦四两在乔安泰秀才那里学了点文字，现在卖弄起来倒也是有模有样。他和他的同乡今天本来是要继续去生产队垦殖的。

    四百乔氏族人还有数十个秦氏族人是垦殖的主力军。

    乔成这样的心怀不轨的人当然是不可信的。乔素建议秦苍最好控制住下层的农夫。所以就有了秦苍提出来的生产队。

    每五十个人组成一支生产队，配备铁铲十把和五架犁。每个生产队按照五人一组的原则选出十个小组长，十个小组长里再推选出一位队长。

    秦四两靠着秦氏出身捞了一个生产队队长的位置。九个生产队里，六个队伍是乔氏担任队长，三个是秦氏担任队长。而这九个队长里面，只有第一生产队是乔成的侄子乔台安控制，剩下的八个生产队全部由秦苍和乔素的人控制。也就是说，九个队伍有八个都是秦苍的人，这也就能够保证秦苍不会突然一觉醒来，发现生产队已经成了其他人的了。

    刻赤，从今天开始改名叫赤州。其意思不只是取自刻赤的一个字，更是与赤县神州有关。

    “哎呀，好哇！赤州，好名字......”

    “这个改得好......”

    朝日升起，生产队的队员们来到大仓库前等待着生产队队长的到来。要打开仓库，必须九个生产队队长同时出现才可以，秦四两因为在公告栏那里拖了一会儿，所以他和另外两个乔氏队长是最后出现的。

    “好，各位都到了。开仓！”

    生产队的队长们对齐了钥匙，在秦川的监督下打开了仓库。

    生产队的队员们分别来到各自生产队的工具前扛起这些笨重的家伙。不只是秦苍分下来的铁器，生产队员们人手一把木头制作的农具，而种粮也被人背在了背上。接下来他们要更往北走，在两个牛栏里面领取他们的牛。

    关于牛这个问题，很多牧民都在反映，这么往死里操使牛简直就是胡闹。

    不过目前提供的牛大部分都是秦苍的，是噶图录部族里抢来的。而另外一小部分则是用粮食跟牧民换的。所以尽管牧民在抱怨，但是他们毕竟只能算是长工，故而秦苍暂时把意见压了下来。

    先把耕地垦殖开，再种下粮食，这才是正道。

    “听说了吗？咱们这儿改名了。”

    “知道了啊，叫赤州！”

    “比那可耻的名字，好多了啊！”

    .......

    生产队的生活是非常辛苦的。

    农夫们必须每天早早起床，然后辛勤一早上，吃过午饭匆匆就上工。太阳西斜才能牵牛下山。一般来说，秦川一定是在场的。二十个捕快有十五个人都驻扎在山上监管着那个混蛋偷吃了种子，那个混蛋又准备偷偷跑出这里。

    关于耕地，目前的现行制度是暂时公有制。所有的土地除了三个官员的农田之外都存入生产队里。也就是说九个生产队就像九个公社一样暂时的共用耕地。

    这样当然是不适合时代的。所以秦苍承诺秋天到来，粮食丰收的时候就是大家分田的时候。

    分田也不是平分的。每个人都有工分，这个由生产队队长记录的每个人的工分将决定这个人分田的时候是多还是少。

    二月即将过去，乔成也按时完成了他的目标。

    一万一千余亩。

    乔成还超额完成了他许下的诺言。代价当然就是农夫们经常吃到的又瘦又柴的老牛肉。秦苍也算是赔了一大笔钱了。

    所以超额的一千余亩地经过九个生产队队长公投，以八比一的最终得票成为了秦苍个人的私田。而秋季分田的时候，一万亩地里依然会有多达两千亩分给秦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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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筚路蓝缕

﻿    乔氏里面也不全是农夫，这次来的里面就有五个铁匠，十个木匠。

    木匠由于附近草木稀少，就只好跟着铁匠们一起打铁，或者是帮忙做些下脚。偶尔他们还是能接到做木器的活儿的，但那一般都是生产队里的工具损坏的。而普通人家几乎就没有什么家具。

    不得不说这个新手大礼包也是有瑕疵的。

    话说回来，刻赤【下文统称赤州】附近的铁矿作为世界知名的大铁矿，其实不算是很好的铁矿。

    在铁矿矿床里，主要类型大致分为火山成因类和沉积变质类的。赤州铁矿就是沉积型铁矿床。而且刻赤还要加上海相沉积的名词。

    沉积型铁矿床的大致特点也很明确，储量大，但是品相不高，大多是贫矿。开采难度不算大，因为沉积层潜，有的地方甚至直接裸露在外面。

    这类铁矿的代表不只是刻赤铁矿，法国和德国争了百年的阿尔萨斯-洛林铁矿才是最大的代表类型。

    关于赤州的城市规划，这个问题被秦苍重新翻了出来考虑。

    “北区现在是最大的居民区，大部分的居民都迁居到北区了。海港区不大，就只有几十户人家，所以暂时和北区一起算。南区这里我准备改造一部分，既用来放牧，也是军队训练的操场。至于西北区，我心里有一个想法。但是还在考虑。”

    现在在座的只有秦苍和乔素。宝音听不懂汉语，所以当然是含恨离去。另一方面来说，秦苍和乔素才算是知根知底的，所以秦苍对乔素才最放心。宝音看在眼里，却没有办法阻止。毕竟领地里最多的居民都是她带来的，按照家庭贡献度来说，宝音还比不上乔素。然而宝音并不知道，秦苍和乔素目前只是朋友关系。

    “西北区......你准备做什么？”乔素现在依然是笑语盈盈的样子。秦苍一直觉得她有点不太对劲儿。按照现代的话来说，她在戴着面具。工作几年，秦苍早就在社会里摸爬滚打出了识人的能力。

    乔素几乎从来没有发过脾气。这在别人看来是好脾气，在秦苍看来简直不可能。

    正常人再怎么好脾气也不可能不会发脾气，而乔素在心情最暴躁的那几天里居然依然笑着待人，秦苍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我准备.......现在暂时不太可能吧。我想让乔宝他们看能不能在山上出露的铁矿上试着开始锻铁。”秦苍挑头，乔素果然露出了一副你好高骛远的表情。

    “我当然知道现在不太可能。是没有劳动力挖矿，但是我觉得，也不是没有办法搞到矿啊。组织那些妇女，还有小孩每天上山去捡拾矿石背下来带到西北区。我们可以在哪里先做高炉，然后聚少成多！我的期望也不高，能修补铁器，能打出铁农具就好！”

    秦苍的想法还是源于乔素不知道的大跃进大炼钢铁。

    虽然大炼钢铁出现了重大的失误，但是秦苍依稀记得那个时候也是相当疯狂的。人民群众砍平山丘，让群山都秃顶，搜集钢铁回炉重炼，也是极其强大。

    乔宝是乔氏铁匠的领头羊，现在也带木匠们。他们这些工匠当然是不用去耕地的，但是他们也不能闲着。修补东西什么的全部要他们来。尽管有的东西他们其实也不会。

    “好像也不是不行......”

    赤州铁矿的储量是极大的。许多铁矿直接出露在地表。虽然是贫矿，矿石里面铁含量少，但是还是那句话，聚少成多。

    “你看啊。我们有八百多孩童，还有数百妇女，这就是一千多人。当然，有几百健妇是在生产队随丈夫耕田的，但这不重要。我们有很多马匹，他们各自家里也都有牲畜。组织他们去.......”秦苍在计划书上兴奋的计划着。越说，他觉得越有可行性。

    “工具呢？要知道我们现在没有矿镐，很难取下大块儿铁矿石。而且你忘了最重要的，我们的粮食不够我们这么挥霍啊！”乔素的幽幽一叹把秦苍拉回了现实。

    是啊，缺少粮食。

    如果要组织人去取矿石，那么势必加大粮食消耗。

    “不行！必须做！做了可能做不好，不做就全没有！”秦苍扔下手里的笔，坚定的冲乔素说！

    “那你准备怎么办？”乔素柔嫩的手臂放在桌子上，手撑着可爱的脑袋，乔素希望看到秦苍身上不一样的地方。

    “先拿小矿石。不瞒你说，乔宝已经在准备搭建高炉了。我不会烧窑，但是乔宝会一点。先把高炉建起来。然后让人去捡矿石，不要大块儿，小块儿能熔炼也行！粮食方面......把我名下的羊再拿出一部分补贴。然后就用矿石来算工分，积攒一定工分的人可以获得一把矿镐。这个我还没有和乔宝商量。不过从仓库里拨出一部分粮食补贴工匠们也是可以的。暂时我是这么想的。”

    秦苍坐在椅子上侃侃而谈。

    计划，只是留在纸上的计划。

    但是计划能不能落实才是关键。我们每年做出多少计划，可是完成的有多少？

    记得有人说过，光说不练假把式。

    秦苍十分认真的说：“做了才知道好坏！我知道现在很艰难，但是什么不艰难？人活一世，草木一秋。但是人与草木不同的地方就是人会发愤图强！去挑战不可能！”

    “舜发于畎亩之中，傅说举于版筑之间，胶鬲举于鱼盐之中，管夷吾举于士，孙叔敖举于海，百里奚举于市。故天将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我秦苍不自量力，今天祈求诸天先祖庇护，佑我大汉再兴异域！偿闻言，两手空空，一穷二白。今赤州乏男丁，无兵甲，是谓两手空空；无粮，无金银、铜，地仅中田而已，是谓一穷二白。

    然楚人筚路蓝缕，以启山林，争霸战国七百年，三户亡秦。小子秦苍敢不量力，欲效先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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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铁匠们的忙碌

﻿    赤州里面有数百的鞑靼女人，而且他们在秦苍这里不再是奴隶。而在开垦的时节里，她们要么学习怎么种地，要么就在山坡上放牧。生活的重任压在肩膀上，却没有男人帮她们分担。

    目前秦苍名下的牛羊大多是鞑靼女牧民们在放牧。而少部分鞑靼女人选择了学习架船捕鱼，然而这份工作很快就被新来到的乔氏族人拿走了。毫无疑问的他们才是真正的行家里手。所以鞑靼女人要么就去北坡生产队里插队，要么就选择嫁人。

    由于乔氏族人和鞑靼人完全南辕北辙的生活方式，约有一百多鞑靼女人嫁给了秦氏族人。也就是说，秦氏族人几乎个个家里都有两三个女人。

    而两个月过去，数十个女人就怀上了孩子。这当然是好事，但是目前来说却带来了更多的麻烦。女人怀孕后干活效率下降，几个月后出生的孩子也会成为新的负担。

    总的来说，在赤州现在的情况下，鞑靼女人很不幸的落在了一个相对不那么好的境地。

    而秦苍带来的新的计划毫无疑问的给了她们新的机会。一方面是为了增强领地的铁产量，另一方面就有些不怀好意了。为了加强秦苍对鞑靼女人的控制。

    “公子啊，这个.......烧窑的砖，试制品倒是出来了。可是人手太少......”

    铁匠头子叫乔宝，是乔家御用的铁匠。今年四十五的年纪正是壮年，他会打很多农具和小工具，唯一不会的就是武器。武器毕竟是敏感所在，五个铁匠只有一个人才会。而且这个人居然承认他只会打最常见的朴刀。

    一般来说，我们定义中的高品质的刀剑都会是又薄又锋利的存在，例如唐刀、日刀等。而朴刀这种锻造难度不高、与抗战大刀差不多的刀存在的唯一原因就是对锻造的材料和工匠的要求不高。不然不会有一个铁匠会用大堆铁做出一把厚厚的大刀的，那简直是要让同行笑掉大牙。

    朴刀就朴刀吧，朴刀也不是不好。相反在这个时候不易损坏的朴刀倒也是比那些娇贵名刀好得多。最起码耐操，不会像日刀一样经常会断。

    日刀里就有一个名词，叫横手，是刀尖部分靠后的一个部位。如果一把日刀是真横手的话，那么刀尖断裂之后就可以改作成一把较短的肋差。这就是日本人为了应对日刀易断想出的办法。

    倒是很少听说抗战大刀会断的。

    “会打枪头吗？”秦苍问那个沉默的铁匠，他叫李东，是乔家的分支。

    他似乎很想说我会，但是想了一会儿，他还是摇了摇头。

    秦苍大概能猜出他是怎么想的，李东大概是曾经尝试过，但是质量不好。所以才会挣扎好一会儿之后放弃。

    任何一个专业都不可小觑。古人曾经说过，学问越学越窄，这就是因为越往里内容越多，学者不得不只向一个专业去钻。打朴刀是一门技术，打枪头也是一门技术。如果轻易小觑的话，结果恐怕会很惨。不但会被罚，更可能会被分到枪头的士兵拖出去暴打。

    “没事。可以慢慢练嘛！这里这么大的铁矿，又是好铁，你们可以慢慢练，慢慢试嘛！”

    秦苍安慰着这些人。尽管他觉得这并不太可能。这批匠人年龄最小的都有三十多了，换个角度来说他们的学习能力基本退化了，要想拿到好东西，恐怕还需要继续培养新人。

    “乔铁匠，你这里需要多少学徒？我可以给你分上几十个人。”秦苍突然跟乔宝说。

    乔安泰曾经跟秦苍提到过，八百多孩子里，有那么几十个孩子个个都是刺头。这些家伙不读书，天天打架，是当痞子的好料子。有几十个体质真得是好的已经被秦川提前带走了，他们本来就是秦氏的人。

    众所周知的，喜欢当刺头的是没办法当兵的。所以秦川要磨他们的性子，能打的留下，不能打的恐怕就只能在赤州城里当个放羊娃了。

    而剩下的一些不喜欢学习的刺头秦苍突发奇想准备放在铁匠这边。

    铁匠毕竟是一门很赚钱的职业，社会地位也不错。相信他们的父母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几十个......我们一个人能带三四个，也够了！”乔宝高兴的笑了。

    中国传统文化既然深深扎根，三四个学徒的束脩恐怕也是这群刺头们必须考虑的了。

    “嗯，回头你直接跟乔秀才要人就行了。”

    “啊？乔秀才.......怕不是.......”

    “没事的。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不会拒绝了。那些都是些刺头，你要多调教才是。”

    .......

    很快，关于铁矿的事情公布了。

    很多人都在关注，尤其是那些待在家里的妇女。有些人能跟的上生产队的高强度劳作，有的人跟不上就只能在家里养养牛羊。秦苍的领地内还没有猪和鸡鸭，所以这些妇女只能等以后再说了。

    小孩们也被家人们组织了起来。

    学院里有八百多孩子，乔安泰一个人加上两个他的徒弟根本应付不过来。所以基本上每个孩子每天只能接受三个小时左右的教育时间。其他时间他们就只能干瞪眼了。

    所以现在这个捡拾铁矿的方案几乎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关注。就连生产队那边都跑过来了两个队长跟铁匠们商量优先供应生产队耕地的锄头。

    矿镐、锄头、朴刀这三样就够连高炉才建了一半儿的铁匠们忙的了。更不要说还有其他杂七八糟的居民生活需要的杂物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朴刀比领地里现有的三百把马刀更实用。

    连续数天的忙碌让秦苍忙得脚不沾地。他从烧砖的窑洞里面灰头土脸的出来，接着就去了铁匠们的高炉。几天之后，高炉终于做好了。铁匠正在尝试着熔炼那些小块儿的铁矿石。

    秦苍随后去了生产队。趁着播种季的末期，生产队决定再加把力，再开垦一部分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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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突然到来

﻿    中国的铁匠是十分伟大的。

    在摸索之中他们创新了许许多多神奇的锻铁技能。所以他们才能把中国的锻铁技术推到世界的巅峰水平。

    随着铁水从高炉里面流出，铁匠和木匠们沸腾了！

    没理由不沸腾，就连秦苍都觉得实在是不易。这个高炉就改建了两次，塌了一次。直到现在，三月十几号了才解决。

    铁水的留出也正式代表着赤州从此以后拥有了铁器生产部门。

    接下来就是铁匠们各自发挥才艺，打出他们擅长的东西了。锄头、剪刀、矿镐、马蹄铁、钉子.......赤州现在什么都缺。

    当然还有很重要的朴刀，以及那个需要改进的枪头。

    事情很多，很麻烦。

    但是至少有了一个开始。

    “我感觉我看错你了。”还是那个位置，乔素捧着头笑语盈盈的盯着秦苍。

    “哦？你看错了什么？”秦苍问。

    “我发现你还是有一些我没有察觉到的品格的。这与我先前的估计不一样。”乔素的话让秦苍心头一喜。

    无论如何，一个美女当着你面夸赞你，你总是会感觉到一种发自内心的高兴。

    秦苍就很高兴。

    “所以呢？”

    乔素突然起身离开了秦苍的书桌。

    “不怎么样啊。如果你敢晚上下楼的话，我就.......”乔素挤了一下眼下楼了，把秦苍一个人留在原地尴尬。

    需要注意的是，在努力的学习下，宝音已经能够听懂一部分最常见的词语了。

    所以宝音当然是黑着脸站在门旁瞪着秦苍了。

    一连好几天晚上，宝音都缠着秦苍一副要榨干秦苍的架势。很明显，宝音在抵制乔素加入这个家庭。秦苍当然理解，但是男人怎么会没有一点邪念呢？

    .......

    安德烈·孔蒂是一个热那亚人的城市贵族。他今年只有三十一岁，在贵族里面算是新兴人员。

    半年前，安德烈·孔蒂获得了到卡法贸易站实习的资格。他带着他的身家，还有他组织的佣兵踏上了前往卡法的旅途。

    卡法是本地区的最大城市，也是奴隶贸易最繁荣昌盛的地方。在数十年之后的克里米亚汗国，卡法是整个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奴隶来源的两大来源之一。另外一个当然就是阿拉伯半岛、波斯等地区。与波斯地区数个王朝的战争使得奥斯曼能从这里掠夺大量的人口。

    热那亚人控制卡法已经数十年了，排挤走了威尼斯人之后热那亚人在黑海贸易圈里几乎说二不三。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们头上还有一个奥斯曼人。

    而二十年多后，正是奥斯曼人把热那亚人彻底赶出了黑海贸易圈。那次战争也是俄罗斯和奥斯曼土耳其结仇的开端之二。

    安德烈·孔蒂在意大利召集了三十人的西班牙火枪手，五十个瑞士长枪兵，然后又在西西里招募了五十名西西里骑手，当他到达雅典的时候，一百名便宜的希腊人农夫加入了他的队伍。

    这样安德烈·孔蒂就有了二百三十人的捕奴队。尽管有同行曾经劝过他，最好在卡法收购奴隶，安全而且不会出事。并且也有行家告诉安德烈·孔蒂他这样的人员配置完全就是在胡闹。多民族组合的军队很难指挥。并且非常败笔的是一百希腊人农夫除了扎营地、看守奴隶之外毫无用处。火枪手在草原上更是没卵子用，还不如多雇佣一些诺曼人杂种。

    但是安德烈·孔蒂不这样想。

    在他的计划里，他是要在卡法城有一番作为的人。所以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想法。

    在第聂伯河上建造一个更加激进的营地来收购奴隶。经过半个月的考察，安德烈·孔蒂选定了后代的敖德萨附近作为自己的基地。但是他的行为毫无疑问的触怒了热那亚人在卡法的总督。这也是为什么卡法的热那亚人总督没有出外巡视的原因。

    热那亚人此刻在黑海控制着克里米亚半岛南部，刻赤海峡对岸的那个高加索突出部，另外热那亚人在摩尔达维亚这里也有自己的地盘。所以安德烈·孔蒂的营地还没建立多久就被闻讯赶来的卡法总督宣布非法，并要求他限期拆除。

    如果不拆，他就强拆。

    人生又一次失意对安德烈·孔蒂来说并不是问题。一边与卡法总督谈判拖时间，安德烈·孔蒂一边让佣兵们带着奴隶们乘船。然后当卡法总督回过神儿的时候，安德烈·孔蒂已经驾驶着四艘大船跑了。

    恼羞成怒的卡法总督一通回追，把安德烈·孔蒂的船打得遍体鳞伤，但是这已经为时已晚。

    安德烈·孔蒂已经跑了。

    而黑海的风暴是无常的。幸运躲过卡法总督进攻的安德烈·孔蒂却倒霉的被黑海上接连不断的风暴打得晕头转向。

    跑歪了航道的热那亚人来到了卡法港。

    “贵人，海岸上出现了一个村子！”

    他们都是初来乍到的人，向导又被卡法总督吓跑了，所以并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这个时候已经是四月中旬了。赤州的粮食危机暂时有了一个解决方案。那就是一方面加强鱼业的捕捞，另一方面多挖野菜，并且种植这些野菜进行短期补充。同时粮食分发的也更加少了。而近期秦苍也有了一个出去抢掠粮食的计划。

    这个时候秦苍非常庆幸自己在初来乍到的时候没有推广一日三餐制。不然恐怕能不能坚持到五月都是个问题。

    而突然，秦川带着马刀跑进了屋子！

    “公子！公子啊！海上出现了四艘大船！我已经召集了各部民兵！”

    “什么！带我去看看！”

    秦苍、秦川等人一起到了码头附近。

    遥远的海上果然是四艘大船。看样子不像是伊斯兰风格，那应该就只剩下是隔壁卡法的热那亚人了。

    而这四艘船里有两艘都已经是倾斜着前进了，剩下两艘也是遍体鳞伤。

    毫无疑问的它们需要补给，不然恐怕是要沉船。

    “让人都躲起来。我们先虚与委蛇，然后一网打尽！”秦苍咬着牙说！

    热那亚人的突然到来打乱了秦苍发展的节奏！

    现在秦苍必须保证自己这个小地方不会被热那亚人察觉到！不然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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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登陆

﻿    在船只靠近的时候，所有人都后撤藏了起来。秦氏族人组织的军刀骑兵很快就开始列队。

    不管这四艘船的来意如何，汉部都必须把他们留下来，一个都不能跑掉！

    乔氏族人们的手里是铁铲、锄头，他们排成排的藏在房屋背后；秦氏族人、鞑靼女人骑上了战马。

    “汉姆......征服这些鞑靼人需要多久.......”

    安德烈·孔蒂问自己的佣兵队长，来自瑞士地区的一位曾经在萨伏依接受雇佣的佣兵队长。而他由于在与米兰的战争中落败而遭受解约。

    汉姆是一个典型的瑞士老兵，在没有望远镜的情况下，他只有踮起脚遥望远方。事实上这样的话有战争经验的统帅很少会回答，但是安德烈·孔蒂是汉姆的雇主。雇主的问题他必须尽力去回复。

    快要黄昏了，看不清楚村落的汉姆只看到了大片荒废的屋子，还有一些荒乱的人群。

    “大概.......给我两个小时肃清他们就好。”汉姆勉强的回答。

    希腊人农夫一如既往的不堪大用。所以他们只能在船上当脚力，划船。下了陆地也只能当农夫和苦力使用。西西里骑手们脾气恶劣，行为乖戾，充满了乡下土豹子们的气息，西班牙火枪手好吃懒做，喜欢骗人，也不好用。所以素有老实遵守合同之名的瑞士人汉姆理所应当的成为了安德烈·孔蒂的队长人选。

    汉姆给安德烈·孔蒂的回复还算不错，安德烈想了想说：“我回去休息一下。你到了陆地之后带领军队征服这些野蛮人，然后组建我们的营地。最好弄清楚这里是什么地方。”

    安德烈·孔蒂每个月付给瑞士佣兵们每人四佛洛林金币，西班牙火枪手每人五佛洛林金币，西西里骑手们每人每月七佛洛林金币，而希腊人农夫则只能得到每月四分之三佛洛林金币的报酬。就算这样，安德烈·孔蒂每个月依然要付出七百七十五佛洛林金币的高额雇佣金。

    现在安德烈·孔蒂已经欠下了两个月一共一千五百五十枚佛洛林金币的佣兵债务了。

    而现在安德烈·孔蒂的船舱里一共关押着三百多名罗斯男女奴隶，还有二百多鞑靼男人奴隶。前者是他在第聂伯河附近收购的，后者则是另一个部族追杀他购买奴隶的那个部族，把战俘折价卖给了他。

    按照现在通用的黑海价格，一个奴隶的价格在八十海佩伦金币到一百海佩伦金币之间。小孩则大概折半。罗斯人便宜，而鞑靼人更贵一点。【海佩伦金币：东罗马帝国的金币】

    所以安德烈·孔蒂现在算是坐拥四万五千多海佩伦金币的男人了。而实际上，由于安德烈·孔蒂的奴隶是用大概一半的价格从鞑靼人部落那里买来的，所以这四万五千多海佩伦也要打折扣。再加上一路上佣兵人员的薪资、各种后勤物资的购买，还有四艘大船高昂的租赁价格，安德烈·孔蒂大概能挣八千多海佩伦金币。

    中世纪的所谓海佩伦金币、佛洛林金币等等其实大概可以看做是一种不存在的等价货币。因为在东罗马帝国丧失控制力之后，地中海圈子里的货币杂七杂八的什么都有。比如法国曾经同时存在过八十二种货币，各个省都有各自的货币。所以这些有名的货币更可以看做是一种等价物。也就是多少现实的货币折算成这些货币。

    而安德烈·孔蒂在热那亚还有两个橄榄油作坊，一个天鹅绒作坊，在科西嘉有四个大庄园，两个磨坊。

    尽管这样，安德烈·孔蒂这次的收货依然成绩斐然。这笔钱可以说坚定了安德烈·孔蒂在黑海奴隶贸易中打出一片天的想法。

    不管是奥斯曼土耳其帝国，还是埃及的马穆鲁克，抑或着阿拉伯广袤土地上各个土酋，他们对奴隶的需求是很大的。这个巨大的市场震撼着每一个意大利城邦出身的商人的心。

    船只已经不堪重负了。

    当四艘大船停靠在卡法优良的深水港口前时，两艘船很干脆的贴在码头上了。如果不加快修复，恐怕很快就会沉到港口的水下。

    “先把东西卸下来！西西里人，去搜查那些鞑靼人！抓回来！火枪手原地警戒！让希腊人快点把船舱里的货物搬下来！”

    汉姆站在码头熟练的指挥着各部人马。

    然而由于敖德萨战败，安德烈·孔蒂的佣兵们心里并不是很满意。当安德烈·孔蒂欠薪两个月后，佣兵们的愤怒堪称聚集到了一个新高度。

    而在船上佣兵们当然不敢忤逆安德烈·孔蒂，可下了船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

    “哼！他以为他是安德烈·孔蒂吗？颐气指使的。我们的马不要了吗？”

    西西里骑手们气愤的说着。

    他们原先骑的是自己的马，到了乌克兰地区之后那些马都死得差不多了，只好换乘黑海马，也就是克里米亚鞑靼人和哥萨克人的马。然后敖德萨战败，战利品丢了，马也没存多少。

    现在三十个人，只剩十七匹病马了。

    这么点马，别说抢奴隶了，怕不是要被鞑靼人反杀回西西里岛。

    继承了诺曼人的野性精细、柏柏尔人的残忍好战的西西里人骑手可不是好惹的。

    相比桀骜不驯的西西里人骑手，西班牙大爷们就好说多了。他们纯纯是坐船坐久了心里憋闷，对于到达一个新地方，富有冒险性的西班牙人还是很开心的。

    现在他们正抱着火绳枪指点周围的老旧村落。

    倒霉的希腊人农夫快速的搬运着船上搬下来的商品。

    安德烈·孔蒂来黑海可不是玩的。每一个商人的血液里都流淌着赚取每一分利益的基因。在黑海，他购买了大量的粮食，如今欧洲的粮食价格居高不下。还有哥萨克地区特产的各种特产，兽皮，金器等。

    “等等，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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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逼降【明天恢复正常更新】

﻿    “长矛呢！端起长矛！冲！冲！冲！！”

    李东铁匠虽然还在尝试打出不错的枪头，但是不是那么完美的半成品也出来了不少。这二十多个要么过于坚硬，要么重心不稳，要么就是内里有气泡瑕疵，总之大都是一些能够弥补的技术失误。而用作骑兵的骑枪也是临时起意，但是看起来效果不错。

    赤州的海港区实际上是以数个腐朽不堪的码头，一个半圆形的环状大广场，以及后面的数条街道组成的。看得出来曾经在这个广场也是一个商业繁茂的地方。广场有数个后世“青少年宫老人广场舞专属广场”大小。数个或凹陷、或突出的泥土堆或泥土坑表明这里曾经应该是贸易时的仓库，或者干脆是临时性的露天商铺。

    但是现在全都没了。自从民族大迁徙开始，克里米亚就从来没有安静过。克里米亚还是游牧民族带来的。这附近，包括第聂伯河下游出海口合起来被希腊人称为陶里加，而刻赤这片地方则是博斯普鲁斯王国的故地。

    十数个最勇敢最强壮的秦氏族人挺着仓促用赤州附近那质量奇差的树木制作的长矛冲向了还在海港上带着的热那亚人雇佣兵。挡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那些散漫的西西里骑手！这些长相奇怪（汉人的观点）的色目人此刻居然还在悠闲的饮马！

    事实如此，马也是要喝水的。但是总不能灌海水吧？所以船舱里那些绿的发臭的水就成了马儿们唯一的饮水来源。但是这远远不够。西西里骑手们的马损失殆尽，很大一部分也有水源不足的原因。

    正好在这里的汉民离开之后水缸、水桶什么的还没有搬走，这里还有两个巨大的存水的坑，专供马匹牛羊饮用，西西里人见状马上把他们病恹恹的马拉过来饱饮一通。

    而恰好就是警戒的西西里人粗心大意致使数百汉人骑兵居然如此迅速的开进到了海港区！

    要知道如果一百正在监管希腊人搬运货物的瑞士佣兵能够在数个街口搭建起临时防御工事，再有西班牙火枪手帮忙，西西里起手侧应，弱鸡希腊人帮忙搬运物资，那样秦苍想再拿回海港区恐怕就千难万难了。除非秦苍的骑兵绕过海港区，从北区和南区的沿海边缘冲进海港区。那样的损失同样极大。

    又或者秦苍愿意拿宝贵的人命去填西班牙火枪手的火药，还有瑞士佣兵的长枪长戟。

    快速冲入海港区的骑兵们的长矛不出意外的带走了大群桀骜不驯的西西里骑手的生命，而后一窝蜂一般的涌入上百骑兵毫无疑问的成为了收割生命的机器！

    在草原上搏杀数十年，这些秦氏族人在战斗技艺上早已与鞑靼人无二了！他们射出的弓箭插入瑞士佣兵裸露的肉体，带走他们的生命，以及灵魂。瑞士泥腿子一般买不起盔甲，所以他们只有作战时的第一排，富裕点的可能前几排才有资格穿戴盔甲，其他人只能抗长枪。而这种局势毫无疑问的加剧了屠杀般的态势！

    “快！快收锚！我们走！我们走！”

    看着广场上二百多卫队韭菜一样的被野蛮的“鞑靼人”收割，还在单层甲板上休息顺带观望的安德烈·孔蒂马上催促着这四艘船的水手赶紧起航！

    “但是船锚已经下去了！而且四艘船都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两艘船绝大部分都坏掉了！我们根本跑不掉！”水手绝望的回复安德烈·孔蒂。

    也就是这一刻，安德烈·孔蒂才有了种天塌了的感觉！

    货物没了可以再进再卖，佣兵没了可以再雇再找，但是船没了......那就别想再混下去了！更何况，这四搜桨帆商船是安德烈·孔蒂花费数千杜卡特租下的。一旦船丢了，想想那高昂的赔偿金，安德烈·孔蒂现在跳下海去死的心都有了！

    而实际上，当安德烈·孔蒂准备这样做的时候，他已经被登上船的人给按住了。

    “嘿！四两叔！好肉啊！”

    这是安德烈·孔蒂最后听到的声音。气急败坏的他最后昏倒在了甲板上。

    秦苍看着四艘数十米长的大船，兴奋的简直不能自已啊！

    简直就是送财童子啊！秦苍看着眼前的热那亚有钱人。

    这四艘船都是有甲板的现在流行的桨帆战船，船里面每艘船都有二百名意大利苦哈哈充任夫子去划桨。

    也就是说当汉人挥舞着刀枪把人逼出来的时候，船里已经出来七百多个意大利俘虏了。

    “公子，有伙贼人就是不降......”

    “啊？”

    秦苍骑马跑了过去，都这么突然袭击了，居然还有部队能组织起来？

    到了之后，秦苍也看的头皮发麻。

    几十个瑞士佣兵团聚在一起！他们猬集在一起，凭借密集的长矛像个刺猬一样让人无从下口。弓箭不停的射过去，不断有瑞士人受伤。但是这些骨牙做的箭矢锋利程度实在是堪忧，有的甚至射不破瑞士人的衣服。

    “瑞士人！”

    秦苍摇了摇头。他看到了西西里人骑手，那帮嚣张的疯狗被砍光了留下了一堆尸体；西班牙火枪手，一个没跑，抱着头蹲在了墙角；希腊人农夫干脆就没抵抗，还拿着那些旧货物向他们眼中的“鞑靼人”邀功。

    唯有这些老实的瑞士人还算不错，还有数十人能够聚集在一起组成抵抗的阵型。

    “投降！”秦苍让人喊。

    结果当然是毫无反应。瑞士人不懂汉语，秦苍手边也没有懂德语的。

    更何况瑞士人的德语，连德国人都不大能听懂。

    “问希腊人，瑞士人平常是怎么和人沟通的？”秦苍挠着头说。

    软骨头的希腊人马上给漏了底儿。这帮瑞士人里，领袖汉姆会意大利语。

    于是秦苍拉着会意大利语的希腊人，让他冲里面喊：“投降！不然就杀死伤兵！！！”

    站在人群里的汉姆马上留下了豆大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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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瑞士人

﻿    “我们怎么办？”

    有瑞士人慌了神儿。

    向异教徒投降？这怎么可能？更何况雇主还......

    所有的瑞士人都看到了被悬挂在一根长杆上的昏倒的安德烈·孔蒂。

    “该死，为什么不杀了他们？”杀的兴起，手里还抓着两个希腊人脑袋的宝音恼怒的捶了秦苍一拳。至少现在，宝音是完全的把汉部当成他与秦苍的夫妻共同财产了。不过理念的不同依然会让秦苍与宝音有更长的路要走。

    比如现在，秦苍想逼降瑞士人，而宝音则不在乎。她看到了瑞士人身上的铁甲，还有那长长的铁枪。在宝音的眼里，杀死俘虏，夺取他们的财产是理所当然。而有钱的俘虏更是如此。

    “谁让你杀他们的！”秦苍吓了一跳，宝音这是干什么，杀人玩吗？

    宝音鼻子一扭，眼珠子马上就要在眼眶里打转儿了。这个混蛋的汉人，好心当作驴肝肺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这些人抓起来可都是劳动力啊。咱们的矿山和农田都需要人啊。”秦苍哭笑不得的拉住了转身就要跑的宝音，好说歹说总算是把人留下了。

    而这边，汉姆提出了一个要求。

    “荣耀投降。”

    荣耀投降？

    “这他妈中世纪的破玩意还有人提？”秦苍忍不住吐槽。

    尽管不知道中世纪是什么，但是宝音还是问：“什么是荣耀投降？”

    “是一种投降的方式。就是什么都不交，什么都不赔。奴奴说的没错吧？”乔素居然赶到了。她依然穿着那身常衣，所不同的是手里多了一把火枪。

    这是那种很粗重的重型火绳枪。火绳枪下面出现了扳机，这代表这枝火枪是最近的新款。而扳机等的出现，也标志着火枪的基本形态已经完成。现在的火枪与以前的手炮已经算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了。

    和火枪一起的本应该还有一个支架，但是看来西班牙人应该是不知道忘在哪里了。

    “荣耀投降，一般是西欧那边的。当很难击垮，又不想耗时在他们身上，或者又十分尊重对手时，就会提出荣耀投降。举个例子的话，萨克森人有一次参加神圣罗马帝国联军和法国人大战，但是联军战败，大部分的诸侯都跑得飞快。唯独萨克森人和西里西亚人两支部队垫在后面。

    急于追击敌人的法国佬要求萨克森人让开，但是萨克森人拒绝。而后法国人允许萨克森人荣耀投降，携带他们的装备和军旗离开。你猜萨克森人是怎么做的？”

    秦苍说到一半，突然问宝音。

    “走啊！赶紧走，还想什么？”宝音理所当然的说。

    也对，这就是草原民族的风格。打不过就跑，并没有什么荣辱心。鞑靼人并不在乎什么廉耻，而卖队友什么的更是家常便饭。

    乔素没有说话，把说话的空间留给了秦苍。

    “不是的。萨克森人高喊‘雄狮永远不会低下头颅’，然后亲手折断了他们世代传承的黑龙旗帜。从此以后，他们的旗帜就都改成了金狮子。”秦苍颇有些怅惘的说。

    “那最后这群萨......萨克森人呢？”

    “当然是死在拦截法国人的路上了。”

    秦苍的话让宝音有点难以理解。为什么要死命的拦截？为什么不快点离开？为什么不接受还算体面的荣耀投降？

    这或许就是文化的差距。

    而看着秦苍唏嘘的样子，宝音似乎第一次理解了这群汉人的想法。

    “我不会同意他们荣耀投降的。告诉他，他们可以和我重新签订合同，我雇佣他们为我服务，佣金可以是金币，也可以是这里的土地。他们不能离开这里！这是底线。”

    秦苍让希腊人回去报告。

    “呼.......可以。但不能低于安德烈·孔蒂的价格。不，我亲自去谈。”汉姆在周围佣兵期待的目光中同意了秦苍的提议。穷苦人就别想太多了。

    汉姆放下长戟，跟着希腊人走出了瑞士人的刺猬阵。

    “你叫什么？”秦苍问希腊人。

    这个希腊人大概四五十岁年纪，圆润且相比希腊人更特别的脸表示他很有可能有不少的突厥人血统，也就是古称的特科波人。

    “我......我叫乌瑞尔斯......”

    “很好，乌瑞尔斯，你给我做翻译。你问他，他在那个热那亚商人手里每个月拿多少？”

    乌瑞尔斯如实转问。

    汉姆想了想，说：“我们每个月拿四枚佛洛林。我们一共一百人，当然现在不到一百了。另外安德烈·孔蒂还欠我们两个月的薪水。”

    那就是八百佛洛林了。换算成东罗马帝国的海佩伦的话，他妈都有三千海佩伦金币了！

    这雇佣兵还真是贵啊......

    “乌瑞尔斯，你问他，我用半土地半金币支付他们的酬金如何？我可以每个月发给他们每人两枚佛洛林，然后每人分发五亩土地。”秦苍心疼自己那微薄的钱箱，于是决定换用土地来支付酬金。

    东罗马帝国那边的地价一摩底（罗马土地单位，大约等于十二分之一公顷，也就是1.5亩。而实际上，也有研究证明这个标准是产出算的，我们姑且按面积算。）现在大约三四十海佩伦一摩底土地。穷的地方当然要降低价格。然而在汉姆的老家隔壁的意大利，地价只高不低。而瑞士，抱歉，瑞士的土地穷的一笔还很少。

    所以五亩地换走一半的佣金一年里看还是比较划算的。而且秦苍还希望能够把这批瑞士人留下来，他需要一个步兵教官。而领袖汉姆看起来很适合。

    从瑞士人的反应和精锐程度就能看出来，这批瑞士人实属精锐。

    而对于瑞士人来说，分发土地是极好的事情。并且边有地边吃军饷的日子可遇不可求。

    “可以！可以！”汉姆十分激动的答应了秦苍的条件。

    于是，这批瑞士人欢呼着留在了赤州。

    虽然他们损失了七个同伴。

    “哦对了。汉姆，还有一件事。”

    “什么？我的主君？”

    “那混蛋不是欠你们军饷吗？去战利品里面拿吧。两个月的军饷能拿不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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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钱币与商铺

﻿    当安德烈·孔蒂迷迷糊糊的被太阳晒得皮肤疼而醒来时，他听到了希腊人乌瑞尔斯在说话。

    安德烈·孔蒂作为一个四海经常的新锐商人，对希腊语当然是精通的。

    “羊皮两千张，牛皮一千张；大麦三千九百摩底（东罗马的摩底表示很多单位。同时不同的摩底也有不同的计量此摩底一摩底约和12.8公斤谷物大约是石的八分之一）；土耳其人毛毯一百张；橄榄油五十桶；葡萄酒五十桶；咸牛肉两个船舱。还有约合海佩伦金币一千余枚的货币。另外还有很多单独的克里米亚鞑靼人制作的粗糙金器。”

    正在清点货物的乌瑞尔斯一个一个的给秦苍唱着这些货物。秦苍的希腊语也不咋滴。跟乔素学了两个月也就勉强说上日常所需的话。但是这并不妨碍秦苍高兴的连连点头。

    羊皮两千张，牛皮一千张还是从扎波罗热那边的混球哥萨克人手里买来的，质量有保障；大麦近四千摩底，也就是约四千快五千石的大麦，这将极大的缓解了领地里的粮荒！至于能不能撑到收割种下的小麦的十月，就看秦苍能不能找到新机会了；土耳其人毛毯这东西也算是比较贵重的，存起来卖了，秦苍不准备免费分发下去，毕竟升米恩斗米仇！而橄榄油、葡萄酒则可以作为战利品分发一部分，咸牛肉也是如此。另外鞑靼人制作的金器也要留下来。至于那些金币当然是分完之后存到地窖里。

    “另外还有三百多斯拉夫人，二百多......鞑靼人。还有七百多意大利人奴隶，他们大部分都来自伦巴第，还有七十多个希腊人、三十个西班牙人俘虏。西西里骑手......全部死亡.......”

    有点麻烦啊......

    不算不知道，这一算马上就多出来了一千四百多人！这么大的量，秦苍该怎么办？

    对于秦苍这个初哥来说，有什么事当然是找秦川、乔素几个人商量清楚。

    “叔，你看在这里，看着那个希腊人管理俘虏。财务先存到我的地窖里。另外千万别让乔成从咱们这里抢人！”秦苍嘱托秦川。

    秦川当然知道秦苍是什么意思。乔成的心思路人皆知，乔安泰摇摆不定，现在秦家正要借此快速发展。这些奴隶必然是不能随便扔进赤州湾里泡澡的。但是如何安排他们？秦苍也在考虑。

    秦苍先安排人有条不紊的收拾战利品，押运奴隶，自己和乔素则消失在了街口。而看到这幅场景的宝音当然是一副准备追过去砍人的架势！

    但是随即宝音小公主失误的低下了头。

    乔素比宝音漂亮。无论是鞑靼女人还是汉部族都是这样认为的。毫无疑问的汉族女人精细的皮肤足以把宝音爆出三条街，而乔素精致的面孔和无与伦比的旗帜更是折服了一群鞑靼女人。

    某方面来说，宝音也是非常现实的鞑靼女人。既然她已经失去了最大的优势，她就马上开始转进。就如同这次，为了拿到一个好印象，宝音亲手搏杀了两个希腊人。虽然希腊人很弱鸡，宝音也吓得手有点抖，但是她努力去做了。可是秦苍没有看到。

    女人是一种十分奇特的生物。她们有时想法天真，有时却突然变得现实无比。

    宝音知道秦苍为什么找乔素。哪个女人比她更漂亮，更有地位，并且最重要的是，这个女人非常有智慧。即便是宝音也不得不承认，她的头脑就好像是部落里睿智的阿訇。

    回过头，宝音站在码头边，呵斥着过路的俘虏。尤其是那些癞皮狗一样的西班牙人。这些家伙一贯的散漫实在是让人无语。

    秦苍与乔素坐定。

    “找奴奴什么事啊？”乔素明知故问。

    秦苍有些头疼。乔素这是要从自己手里拿出一点东西？

    乔素气呼呼的闭上了眼，而且她还挺起凹凸有致的身材，把侧脸露给了秦苍。

    说不心动那是骗人的。眼看人都把脸露出来了，秦苍在骗了自己一阵后还是探出了身子。

    然后亲在了一片........手掌上？

    乔素戏谑的表情在告诉秦苍他又被耍了。

    “奴奴问你，奴奴要是想买一些东西，该怎么办呢？”乔素问秦苍。

    理所当然的，秦苍说：“拿钱去找铺子啊！”

    乔素于是问秦苍：“那赤州有钱吗？还有铺子呢？”

    这个问题马上把秦苍问住了。

    赤州目前几乎没有货币，因为大家都还在过着公社一样的日子。粮食、布匹都是分发的。但是赤州想要崛起，迟早要走上商业的道路，这几乎是不可逆的。要走上商业，那就必须要有钱，有金币。而商铺同样没有。就连乔宝的铁匠铺也算是免费为生产队服务的。目前因为大家都在为了共同生存下去而努力所以没看出什么，但是如果未来呢？

    照目前的趋势，到了十月收割的时候几乎必然是公共生活崩塌的时候。

    这该怎么办？

    “所以啊。你把东西存起来的方法是很正确的！”乔素掰着指头说：“奴奴准备把杂物集合起来，在领地里建一个售卖各种东西的铺子。当然，乔宝那边以后也要改。而这样，我们就必须有足够的钱币......”

    “钱币怎么办？给他们分发吗？”秦苍脑子都糊涂了。

    这就是一个一穷二白的领地兴起的困难。几乎是闭门造车一样。

    “当然不能白给。”乔素好笑的说。

    “啊？”

    乔素幽幽一叹说：“你发下多少钱又有什么意义呢？金币银币铜币实际上又有什么意义呢？还不如直接拿布匹做货币呢。”

    “可是布也不太好吧？”秦苍挠着头边想边说。

    忽的，秦苍盯着乔素。

    她一定有办法，不让不会问自己。

    迎着秦苍的目光，乔素淡淡的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用作秋后分田的工分？”

    工分！原本是用来为秋后分田做的，现在看来，似乎有了用武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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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发展

﻿    “你们侵犯了伟大的国王秦·苍的领土，并作出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你们把肮脏的靴子踏在了纯洁的海岸之上，追随邪恶的热那亚商人来到这遥远的地方，简直就是最愚不可耐的蠢行！........我在此宣布对你们的判罚！

    除投诚的瑞士人佣兵外，战争罪犯、西班牙人火枪手没收所有武装，投入铁矿场惩罚五年劳役。五年后可出矿场申请我国国籍。希腊人农夫.......”说到这儿，乌瑞尔斯抬头看了一下他的同胞然后低下头读起了由他撰写的审判书。

    “希腊人农夫罚农耕三年，三年后可申请加入国籍，并分配土地。另外，意大利的桨手们充入铁矿场五年，五年后可出矿场申请我国国籍。”

    看着一群人如丧考妣的表情是很爽的。但是乌瑞尔斯还肩负着更大的任务。

    “如果有一技之长，则可以戴罪立功，离开矿场。如铁匠、箍桶匠、木工、石工、火枪匠等皆可！”

    乌瑞尔斯的这个宣告当然激起了一片水花。被捕的人纷纷搜肠刮肚的想着自己会做什么，然后他就被汹涌而来的人群包围了起来！

    “我会打铁！打剑！”

    “在下.......在下会修船！”

    .......

    最后，当鼻青脸肿的乌瑞尔斯把名单递交给秦苍的时候，一共有铁匠十六人，箍桶匠四人，木匠二十人，制皮匠四人，造船工四十人，还有十二人的纺织工。

    “干得好！乌瑞尔斯，我决定委任你一个官职！”秦苍拍着桌子叫好，然后突然低声的说：“不过不是那么正式。等秋季分田，我可以给你十亩地的报酬！”

    十亩地大约等于八个多摩底的土地。对原先不过是个希腊码头上的落魄工人而言的乌瑞尔斯已经是非常优厚的待遇了。

    而对于现在处于奥斯曼土耳其人统治下的希腊人来说，也同样是一个很不错的价码。

    尽管现阶段的奥斯曼土耳其人实行着非常严格的族群分治政策，对已经征服的异教徒的待遇还不错。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土耳其人就成善男信女，就不压迫了。

    只不过这种压迫比起后期搞的亚美尼亚大屠杀小得多而已。

    实话实说的是，在这群人成为了赤州新阶层后，赤州的发展居然有了一个很大的提高！！

    在西北区，这个原本规划的工业区出现了真正的商业区。

    在秦苍的支持下，本地区出现了半官营的一家箍桶铺、两家木匠铺，另外就是完全官营的大铁监。大铁监里面有铁匠二十多人，学徒四五十人！！这样的他们每天可以打出锄头四十多个、铁铲头六十多个，铁钉、铁条数百。另外还有秦苍希望得到的武器装备，它已经具备了基本的生产能力。

    这里每天可以打出三把朴刀、十个枪头，另外还有马蹄铁、小盾牌、指盾等产品正在试制。弓箭的铁箭头也在秦川的要求下有了生产。

    同时关于盔甲也是不可忽略的难点。目前不具备块儿炼铁技术造板甲的铁匠铺只好选择两个方案。打出护心镜一样的小块儿铁交给军队让他们自行缝到皮衣里；另外就是进阶的像扎甲、鱼鳞甲学习，打出规格差不多的铁片，钻孔然后用坚韧的线连接起来组成盔甲。

    前一种正在实行，后一种则暂时试验。

    草原上就不要考虑太多了，隔壁的克里米亚鞑靼人几乎就没有多少盔甲，照样在大草原上杀得风生水起。

    另外这里还出现了一家衣服铺子，还有一家鞋铺。这两家比较特别，他们和隔壁的杂货铺加在一起都是乔素开办的。兴许是见识到了这个地方的贫瘠，乔素还是分开开办了三家店铺。这三家店铺基本上都是乔家人在做。

    衣服铺子主要卖皮衣，这里的布匹也是太过稀少了。而鞋铺就比较特别了，草鞋这种东西家家都会自己编制，所以这里卖的是用皮革制作的皮靴。这算是体面人才会穿的鞋子了。但是在赤州，由于皮革实在是太多了，所以不管是鞑靼人还是汉人都用一点工分来换取这些皮靴。

    哦对了，说道鞑靼人。这批鞑靼人被宝音拉走了。而实际上，他们当然是投靠秦苍了。某种意义上来说，鞑靼人就是秦氏部族的补充人员。而乔氏，这个纯种的农耕汉人族群毫无疑问必须被秦氏压制住。不然乔成岂不是要翻天了？

    而罗斯人当然也是农奴翻身，充当起了一个新职业。

    监工。

    当然还要兼农民。

    乌瑞尔斯成为了最新设立的官职的主人——石监。

    顾名思义，这个官职很简单，负责带领在矿场北边开垦土地的罗斯农民监管挖矿的意大利奴隶。这批奴隶每天挖出来的大批矿石是西北区的大铁监每天能够燃焰漫天的基础所在。

    另外一方面，燃料的缺乏是目前秦苍必须面对的问题。

    虽然现在的气候比后代温暖的多，但是这不代表着刻赤半岛上就到处都是树了。到处都是树的那是南克里木山地，可是现在那里还是希腊人土贵族和热那亚商人的地盘。另外必须注意的一点就是克里米亚汗国的现任大汗哈吉·格莱大汗就在克里木山地的西北边的巴赫奇萨赖。

    这片山地中的深谷水草风貌，还有着庞大的湖沼，是本地区最丰饶的几个地方之一。

    其实克里木半岛上到处都是湖。而刻赤半岛上同样有大量的规模庞大的湖水存在。但问题是大部分的大湖都是咸水湖，只有少部分的小湖才是由水流聚集的淡水。即便如此，这淡水能不能喝也是一个问题。

    半岛的夏天是极少下雨的，所以很多东西干脆就简单的放在库房里也不怕坏掉。

    然而就是这样，让汉部重新认识了周围环境的险恶。

    看着地上的几句尸体，秦苍差点就准备拔刀把这几个看仓库的砍死了！！

    这几句尸体再明显不过的希腊人风格在告诉秦苍，这附近还是有希腊人的，而且他妈绝对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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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乔老的心思

﻿    于是很快，又一次全体会议召开了。

    秦苍、秦川、乔素、宝音、乔安泰、乔成重新坐在了桌子前。

    “我想我们可能被那个混蛋修士给骗了，这附近不只有我们活着。”秦苍让人把那几个尸体拖了出来。

    尸体很明显是希腊人的样子，而且衣衫破烂，偏偏又裹得不算薄，材料好的有威尼斯人卖的绢丝，差的干脆就是烂布。

    这群人不像农夫，倒是更像马贼。

    “附近还有贼人......”乔成吓了一大跳！他还在筹划着他那美梦呢，结果附近居然摸进了贼人？而且还摸到城里了！

    “看来是时候重新修整一下城墙了！”秦川忧心忡忡的说。

    关于城墙修不修复，曾经也是讨论过的。最后的结论当然是依据那个被杀死的阿姆斯修士所说的，附近已经因为连年战乱和热那亚人的疏于管理而变得十分稀少。那么何必再补修起城墙呢？现在的等腰高的城墙已经差不多了。然而现在，居然有马匪趁夜偷摸进来了？

    “没错，城墙要修！最起码，要是石墙修不起来，夯土墙也行啊！”乔安泰马上跟着紧张的发言！

    乔安泰是乡里的太平先生，看到这样的情况马上慌了神！前几天海上的色目蛮子偷袭过来的时候乔安泰吓得在家里抖成了筛糠！要不是他的老婆还有些学识，劝住了太平先生，乔安泰怕不是要马上就要逃出赤州城了。

    作为一个很明显的和平主义者，乔安泰第一个赞成了补修城墙的主意！

    补修城墙？

    乔成马上站出来反对了！

    “修什么城墙？我们赤州草创，百废待兴！刚刚击败了色目蛮子，现在田里需要人，生产队天天都在侍弄庄稼，岂能把宝贵的人拉出来补修城墙？除草要人，除虫要人，还要巩固田垄，日日驱鸟！陇上风沙大，需天天固士防风.......总之生产队拿不出人！”

    乔成似乎已经忘了九个生产队里只有第一生产队是他侄子控制了。现在在这会场上表现得颇为扎眼。

    秦苍知道乔成在顾虑什么。他害怕秦苍抽走生产队的人，挖走他手下的生产队！

    乔素比乔成想更加和秦苍亲近，所以乔成这两个月的异动秦苍从乔素那里也了解到了一点。乔成接连接触了其他五个乔氏生产队的队长，言行颇有僭越。

    简单来说，乔成依然没有放弃篡位的念头。

    然而乔成也不想想，在这种到处都是鞑靼人的地方，没了秦苍和秦氏部族，他们能混下去？秦氏部族用了两代人才勉强在鞑靼人群体里站住了脚，乔成也是想的太年轻。

    热那亚人说穿了，是一群商人。商人要讨价还价的地方太多了。而鞑靼人不同。

    鞑靼人是游牧民族，对于卧榻之下酣睡的汉部族，如果领头人是一个在附近鞑靼部族扬名的人比如秦苍，那么克里木大汗哈吉·格莱并不一定对它动刀子，因为某种意义上来说，秦苍是自己人。而对于从来没有听说过，根本就与鞑靼人生活习惯各种不同的乔成？

    早就死了。

    秦苍不知道噶图录的查巴拉现在怎么样了。但是想必现在他应该正和他的儿子们在草原上寻找自己的踪迹才对。

    冷眼看了一眼乔成，秦苍心知肚明。

    该准备铲除这个老东西了。乔安泰已经漏了底，他不过是个教书匠，是个胆小如鼠的文人，这样的人不足为虑。而乔成则不一样，这是一个有心计的老骨头，老而不僵。

    是为老不死也。

    乔成当然感觉到了秦苍的目光。但是他正是在期待着这样的目光。

    如果秦苍把秦氏的三个生产队拉走，生产队里岂不是只剩下乔氏了？这样他乔成反而更得心应手了。

    “这个问题要不就留作后议？”乔成看秦苍一直不说话，颇有些洋洋得意的说。

    “不！”

    秦苍突然起身。

    “我请了一位精通军事的人来给我们做参考。格林先生！”秦苍呵呵一笑，让在偏厅的汉姆·格林走了进来。

    随行的还有懂意大利语和希腊语的乌瑞尔斯。

    “国王陛下！”刚进来，瑞士人汉姆·格林和希腊人乌瑞尔斯就是一个标准的脱帽鞠躬礼。

    这样的交流是很让人头疼的。汉姆·格林用意大利语和乌瑞尔斯交谈，乌瑞尔斯再用希腊语向秦苍、乔素说明，然后由秦苍、乔素向众人说明。

    “你也看到了。这是附近的希腊人马匪。你认为我们该不该重新修缮起赤州的城墙？我需要一个中肯的意见。另外，如何警惕这群马匪？”秦苍其实事先和汉姆聊过，但是现在需要汉姆来做一个类似于托的角色唬住乔成。

    “.......”乌瑞尔斯代为翻译。

    汉姆仿佛一个得道高人一样，马上开始严肃的思考起来。

    事实上瑞士佣兵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老实人一样的履行合同。汉姆带队多年，早就熟知了意大利的各种令人无语的潜规则。对于出任骗子早就得心应手了。只不过这种行为一般出现在唬骗雇主延长合同，或者恐吓敌人的时候。

    佣兵的诚实程度很大一部分的差别体现在出身的贫富。瑞士一个穷山恶水的山沟里出身的佣兵当然不会做出背叛的行为，因为对他来说雇主出的价格已经是非常之高了。而对于一个意大利本地出生且从小到大在市井里面鬼混的佣兵而言，雇主出的价格当然就很常见了，所以背叛就显得没那么违背内心。

    背叛总是有一个价码，只要出价人出到了令人满意的价格，这个人再以忠诚而著名也会选择背叛。

    “修复赤州的城墙？这不是问题。相反我们不但要修复城墙，还要在山岭上修筑哨所，在矿场、农田和牧场都要修建哨所！我们可以用矿场废弃的碎石加上泥土修复刻赤的城墙。只要有五百工人，再有几百妇女运送就好了。几个月的时间就能修复！如果是重点修复几个地方那就更快了！并且可以派出骑兵追索那些马匪！这都不是问题！”

    汉姆·格林的一段话把乔成给砸懵了。

    怎么到了你的嘴里，就显得这么简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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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压制

﻿    乔成阴险的目光盯着汉姆，让汉姆感觉浑身有点不太自在。

    “能......能修多高？能拦住马贼吗？民心思定，我们......不可不防！”乔安泰拙劣的想要掩盖自己畏惧外贼的事实。秦苍捉摸着，也许这个秀才当初没能当上家主就是因为这个性子实在是太软了。不然乔成一个没有功名的小吏凭什么抢走秀才的位置？

    乌瑞尔斯转述了。

    “大约三德尺（一德尺约合八十厘米，旧制）。用矿场和铁匠铺留下的大量无处堆放的废石渣、石块，然后再用黏土填补空隙，虽然不是很坚固，不高，但是阻拦马匪是肯定的。说实话，我的老家甚至连这个都造不出来。”汉姆颇有些有感而生的意思。瑞士这个穷山沟确实......有点太穷了。比起西边一山之隔的法国数一数二的罗纳河流域不如，比起南部一山之隔的伦巴第地区更是被爆出数百里的差距。

    “我们现在有多少兵马？”秦苍问秦川。

    乘胜追击，不给乔成胡搅蛮缠的机会。秦苍和秦川的默契非常好。

    “我们现在有三十名带铁甲的骑兵，可征发铁骑三百骑，步军五百。若事态紧急，可......酌情再减矿场之奴，应有八百之数。”秦川一通计算，人力优势马上就上来了。

    “兵甲呢？”秦苍装模作样的问。

    “大铁监共存枪头三百，朴刀九十，马刀三百，箭头三千之数。马则泰半有蹄铁。另有突火枪三十。也就是说，我们有泰半兵马皆有铁器。”秦川摸着胡子笑呵呵的说。老实说，这笔战争财产就连噶图录部族都没有。如今克里米亚汗国有鞑靼人丁五十万左右，这其中铁器普及到这个程度的可能只有四大贵人和汗王麾下才有。

    秦苍和秦川两个人一唱一和之间，倒是把会议的节奏捏在了手里。乔成坐在那里脸都憋成紫色了，还是说不出话。

    汉语好了不少的宝音赶紧夹了进来。

    “那怎么不派人去找那些希腊人马匪？我这儿还有二百汉子呢！”宝音急促的话无疑让乔成的脸又黑了一层。

    乔成感觉自己眼前一阵白一阵黑的，眼看就要昏过去了！真是见了鬼了，乔安泰性子软弱他知道，可是乔素也不发言，明摆着要坑乔成一把，这能忍？

    乔素，你还是不是乔家人？

    乔成死死的盯着乔素，然而乔素仿佛没有感觉一样的又换了一个修身养性的姿势。

    “好！就这样！那么由我来下命令！”

    秦苍大声宣布，而乌瑞尔斯和汉姆·格林随即后退。

    “第一条！征发矿场的意大利奴隶修筑赤州城城墙！凡愿意参加的，减去一年的劳役！第二条！从现在开始，每个生产队抽调民兵二十人在北山、西山开辟哨所！我们必须警戒可能袭来的希腊人马匪！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热那亚人！所以海港区的居民从现在开始每天领取兵器回家！谨防海寇！

    最后一条.......鞑靼、秦氏部族联合抽调精兵六十骑！散出去在半岛上追查马匪！”

    新的命令很快张贴在了秦苍的门外。

    现在秦苍的这座在当地算是最好的宅子算是成了众人眼中的“官府”了。原先在北区的那个公告栏继续保留。之所以把新的布告放在这里，当然是为了保持秦苍的威严。

    如何保持人民对一个君王的尊敬？

    高大的宫殿，威严的官员，强大有力的军队。

    而当部民们每时每刻看着秦苍的屋子的时候，这便是一种感染。

    .......

    “四两叔，你也要去？”几个小伙围着这个步入中年的人。

    秦四两，生产队其三的秦氏族人。由于秦苍的号召，秦四两报名参加了搜捕希腊马匪的行动。正好由于参加行动的都是自己人，鞑靼人和秦氏族人，而鞑靼人约四十个，秦氏族人约二十人。为了平衡双方，秦苍选择让老于世故的秦四两上任。

    秦四两把几个后生打发走，然后牵着自己的马，带着大铁监发放的缝了铁片的皮甲挎着马刀前往了集合地点。哦对了，还有弓箭。上面发下了六十枝铁箭矢。

    集合地点也是在西北区。

    当秦四两到了的时候，这里已经聚集了四五十人了。几个年轻后生正在场下赤膊相斗。当然这不是真得要打，而是一种竞技的方式。类似于那达慕大会上的蒙古相扑。

    所以说，秦苍担心的胡化问题依然很有问题。

    现在汉部几乎是泾渭分明的划出了一条河，河这边是骑马扬刀的秦氏部族和鞑靼人；河那边是面朝黄土背朝天、扶犁抗锄的乔氏族人。

    虽然秦苍一直在努力促进双方的融合，但是这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解决的问题。而另一边，如果秋季自己正式通过考核，那么每个月一次的贸易面前，势必会引进大量的汉人。那么这样自己的根基——秦氏族人很明显要被排挤到一边儿了。

    秦苍可不觉得每次都有乔素这样的引路人。

    更何况乔素也不是那么全心全意。

    摇了摇头，秦苍继续在图纸上画着城墙的规划。现在他要尽快把城墙修复的草案拿出来。不然那些意大利人还不是工地上吃白食？

    .......

    草原上的风沙是很强烈的。但是刻赤半岛不同。这里是很明显的森林和草地的交叉地带。夏季到来，地上的草看起来稍微有点打不起精神。稀疏的树和灌木让这片半岛显得不那么空旷。

    几片巨大的湖点缀在这里，仿佛在嘲笑人类的渺小。

    “四两叔！这水不是苦不拉几的苦水！”几个汉人带着马试了试，发现这个湖里的水居然能喝。

    闻言，秦四两赶紧拿出了秦苍交给他的那个大铁锅。

    点火，烧水，做饭。

    人们都有一种误解，古代的生水很干净，可以喝。

    但是实际上，古人早就知道水不干净了。所以欧洲中世纪的人更喜欢喝量大管饱的葡萄酒。而对于生水，不是情非得已他们是不喝的。

    现在，昏黄的草原上升起了一道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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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惊天噩耗！

﻿    晚餐很简单，大锅炖肉。只有盐调味的肉可不怎么好吃。但是所有的人都是吃的津津有味。

    盐贵，肉也贵。

    不要以为在草原上就可以天天吃肉了。牛羊是牧民们最宝贵的资产，不但要交税，还要应付贵人，最后自己剩下的也不多。只有在牛羊老去的时候或者牛羊横死的时候才有机会过把嘴瘾。平常牧民还是靠奶制品什么的饱腹。而一般来说，这个世道上很少有人能够饱腹。

    鞑靼人和秦氏族人还是相谈甚欢的。而对于能够给他们足够的谷物和盐的大贵人秦苍，鞑靼人的观感也很不错。盐可是十分难得的物资。

    尤其是鞑靼人还不懂得晒盐的时候。

    要知道，克里米亚东岸的那一片，可是亚速海盐度最高的地方，并且泥沙淤积，海滩宽广。再加上地中海气候的独特降水期，夏天几乎不下雨，而太阳正好高照，这是最佳的晒盐地点。除了纬度有点高外几乎没有缺点。秦苍数次希望提前出发到刻赤半岛北岸尝试晒盐。如果不是乔素的劝阻，恐怕秦苍现在就在北海岸那边忙的不亦乐乎了。

    “四两头子，您说，我们怎么追？”

    有鞑靼人问秦四两。

    怎么追？秦四两也不知道。但是在出发前，秦苍曾经跟秦四两讲过周边的局势。

    西边和东边都是热那亚人的地盘。并且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在顿河河口的塔纳应该也有热那亚人的殖民城市才对。那里也是热那亚人收购奴隶的重要市场。然而在刻赤，这里数月都没有见到商船经过。秦苍以为是新手保护期在起作用，但是算算时间，最后的考验也该来了吧？不然收粮的时候都快到了！

    秦苍以为，这次的马匪袭击时间就是考验。而且可能只是考验的前奏。

    “万事保重！”

    秦苍的话让秦四两十分感动。

    “先往西！马匪们应该是偶然过来吧。这荒天野地有什么好抢的，还是卡法那花花世界有意思。”秦四两猜测的说。

    秦四两觉得，既然这里到处都是卖奴的，那这些马匪是不是也准备抓些奴隶回去卖掉？

    既然这样，先往西追查吧。

    打定主意后，第二天一大早，六十骑精锐便撒开了在狭窄的刻赤半岛上搜索起来。刻赤半岛扁条状的形状和单一的地形也很难藏得住人。

    一天无果。然而秦四两又折返回去扫荡了一次。

    还是没有结果。

    秦四两心知，这恐怕是马匪见少了人，跑回去了。

    “还走不了？四两叔？”

    “走！为嘛子不走？这贼人一天不抓到，我心里一天不安啊！就怕啊，就怕他们把那热腊鸭人也招惹来！”秦四两忧心忡忡的说。

    人的心里都有一杆秤。秦四两自付自己不是忘恩负义的小人，所以这追查马匪自己还真要追下去！

    又一日半，当秦四两看着远处起伏的山地、高高耸起的树林的时候，秦四两知道自己到了，卡法这个黑海最大的奴隶市场。

    六十骑逐渐汇集起来。

    现在所有人的表情都有些凝重。

    进？

    不进？

    “先......在这里藏起来。看能不能蹲到那些兔崽子！”

    秦四两毕竟不是仙人，能未卜先知。未来如何？鬼知道！万一惹来了热腊鸭人，他秦四两岂不是成了大罪人？

    一群人随即在这里潜伏了下来。

    好在这里是边缘地带，离卡法港口还很远。而附近出没的鞑靼人和热那亚人或希腊人也不多。这两天只有一支商队遥遥走过。那是鞑靼人押运奴隶到卡法卖的。

    而又一日，马蹄声终于惊动了等得不耐烦的秦四两等人。

    一行十几人，像是拼凑起来的古怪衣衫，瘦弱不堪的马。一切都完美符合了马匪的特征。

    “娘的，狗杂种，害得老子在这里蹲了这么久！便宜你们了！儿郎们，拔刀哇！！！”

    秦四两骑着战马，拔出了战刀！

    弓箭！长矛！

    六十精骑瞬间在草原上奔腾起来！

    诡异的吼叫被鞑靼人玩的精透，猿猴一样的虎虎的凄异声音吓得希腊人马匪惊慌失措！

    “杀！！”

    骑枪在前，身后鞑靼人和秦氏族人在马上灵活的扭动，铁箭飞来，一箭封喉！

    十几个人的希腊人几乎还没有什么反应就纷纷被射翻在地！

    秦四两杀到敌人前，居然就只剩一个人还活着了。

    而后斜后方一个长矛插来，把这个小子的命给取走了！

    “去你大爷的！也留一个活口！”秦四两笑骂自己的后生。

    实际上活口还是有的。被射翻在地上的人大部分都只是受伤，还没死。

    很快，懂希腊语的鞑靼人就拉着希腊人马匪审问了起来，不审不要紧，这一审把秦四两惊出了一身冷汗！

    “上次想要偷袭我们部族的是不是你们？！”

    “不是.......是......”

    马匪们身上还插着箭矢，但是面对鞑靼人（他们视角），他们只好忍气吞声。

    “你们为什么要去我们的部落？！”

    “......是卡法的贵人要我们去的！他们说有一个商人失踪了。但是有商人说在刻赤经过的时候远远看到了那失踪的四艘船！”

    秦四两一听鞑靼人的转述，浑身都是冷汗！

    “你快问他，卡法的热腊鸭人是什么反应？”

    “卡法的贵族已经在组织军队了！他们还雇佣了我们......去探路......据说他们组织有数百人的军队！还有几百个捕奴队的！我......求求你们，放了我吧！”

    希腊人的话让秦四两等人堕入了寒冬炼狱。

    完了，全几把完了。

    “最后问他，那个商人为什么会路过赤州？”

    “赤州......啊，我知道！前几个月，克里米亚汗国的鞑靼人内乱，热那亚人的商队都阻断了！热那亚人那时候还在组织军队对付叛军，所以最近几个月卡法都很萧条！”

    嗯......

    秦四两冲鞑靼人点了点头。闻讯的鞑靼人干脆利落的用手中锋利的马刀了解了马匪的小命。

    “儿郎们！快走！回去！”

    秦四两此刻的心已经被烈火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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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威尼斯人？

﻿    “康拉多·德尔奥托总督，我回来了。”

    声音响起，两个热那亚人仆从推开了大门，一个穿着最新式的米兰式板甲的热那亚人走了进来。他边走，边用意大利语说：“这些蝗虫一样的鞑靼人！真是该死！西边他们的大汗刚刚扫荡了狄奥多西，然后就爆发了叛乱！我们又跑忙着帮他们平定叛乱，又要去追讨混账越位的安德烈·孔蒂！结果一不小心就丢掉了刻赤！数百个鞑靼人已经在哪里建立了一座殖民城市！我的天！真是个多事之秋！”

    克罗莫多·维斯比，总督康拉多·德尔奥托最信任的朋友，卡法市民兵团的指挥官，军衔上校。

    当然，授职上校是因为克罗莫多·维斯比还没有可以称为贵人的功绩。所以为了服众，康拉多·德尔奥托仿照雇佣兵的军制授予了克罗莫多·维斯比上校军衔用以指挥民兵团。

    “那么，你获得了多少新的消息？”康拉多笑着迎接自己的好朋友。而克罗莫多·维斯比当然是以一个熊抱回应了友人的热情。

    康拉多·德尔奥托是一个热那亚共和国的新贵。其名德尔奥托是他自己新取的。因为康拉多是热那亚城一个大贵族的私生子。而幸运的是，康拉多因为机灵多智而被老爹喜欢。所以在老爹的支持下，康拉多年纪轻轻就在撒丁岛上闯出了名头。

    然而就在康拉多风头正盛的时候，他爹死了。

    然后为了自保，康拉多变卖了撒丁岛上的资产，向热那亚共和国的议会换来了卡法的总督职位。这里面也未尝没有他的几个兄弟不希望这个混蛋继续出现在意大利的原因。

    克罗莫多·维斯比，他不是意大利人。确切来说，这厮是西班牙的阿拉贡人和西西里人的后代。

    俗称杂种。

    毕竟两种人在繁荣的北意大利都没有什么好名声。而康拉多一开始在撒丁岛雇佣的雇佣军头子就是克罗莫多。一来二去，两个人还真得碰撞出了真感情。于是克罗莫多也就甩下身家，跟着康拉多一起来了卡法开拓新市场。

    前文说过，卡法可以说是东欧地区和小亚地区最大的奴隶市场。卡法，连带着顿河河口的塔纳，这一个奴隶经济地区全都靠着东欧的斯拉夫奴隶输着血。可以说，没有广大的阿拉伯领主的需求，就没有庞大的捕奴队，就没有热那亚人和克里米亚鞑靼人在东欧的大草原上肆虐，也就没有那么多的斯拉夫人被抓到阿拉伯世界里贩卖了。

    然而这些都不过是假定。就好像在否定1839年的英国人不应该拘捕、拒绝交出鸦片一样荒谬。

    对于现在在地中海虽然江河日下，但是风头依然正盛的热那亚人来说，北意大利-利古里亚-西西里等地的经济依然是最重要的。卡法虽然重要，但它只是热那亚人无数的贸易中很单一的一环，所以给了康拉多一个机会。

    “不好说。现在不知道那股占据刻赤的鞑靼人是哪个部分的。究竟是王汗哈吉·格莱一世的人，还是叛乱分子的人，又或者其他四个贵人的属下，都不清楚！见鬼了！现在怎么办？”克罗莫多沮丧的坐在了椅子上。

    “那些马匪是怎么说的？有没有特别的地方？”康拉多躺在椅子上，眉头紧皱。

    他现在毕竟无依无靠。而前两个月先是追杀妄图在他眼皮子底下搞事的安德烈·孔蒂，然后还要帮助克里米亚大汗哈吉·格莱平定叛乱，终于焦头烂额的把事情搞完后才发现，后院居然已经起火了？

    “不知道。但是鞑靼人似乎已经在刻赤定居好几个月了！据马匪们说，他们甚至以及开始修筑城墙了！如果再晚几个月，恐怕城墙都修起来了！”克罗莫多的心情也不比康拉多好到哪里去。康拉多老爹去世，背靠的大树倒下了，他克罗莫多就只能依靠康拉多了。要是康拉多倒了，他也完了。但是刚来几个月就我接二连三的爆发各种事情让他意识到卡法的局势并没有那么简单。

    “修筑城墙？鞑靼人？是真的吗？”康拉多瞬间警觉起来！

    “没错......不对！鞑靼人怎么可能会修筑城墙？难道......”克罗莫多也意识到了什么！

    ........

    “威尼斯人！”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喊出了一个名词。瞬间，两个人更加肯定了心目中的判断。

    威尼斯人回来了。

    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的恩怨用血海深仇来形容也不为过。三次热威战争打得双方伤痕累累，互相拖对方的后腿。黑海的市场恰恰就是热那亚人从威尼斯人的手里抢过来的。

    1204年威尼斯人带领第四次十字军洗劫了君士坦丁堡，给这座千年古城，万城女皇，东方明珠带来了深重的浩劫和灾难。并在其上建立了数十年的罗马尼亚帝国的统治。

    由此，威尼斯人和罗马人百年的恩怨又加上了一层。甚至到了血海深仇的地步。

    而帮助尼西亚帝国巴列奥略王朝恢复东罗马帝国的正是热那亚商人的资本。正是他们帮助巴列奥略家族重整军马，再入君堡。

    数百年来把持爱琴海与罗马贸易的威尼斯人就此被热那亚人夺走了黑海贸易。

    这样的行为就好像把你处了十年的女朋友给绿翻十几遍一样的操蛋，威尼斯人当然不会放弃复仇的机会。

    而现在，康拉多·德尔奥托很快就判定是威尼斯人在背后支持鞑靼人占领刻赤！

    “没错！刻赤正好处在通往塔纳的关键道路上！如果威尼斯人控制刻赤，也就意味着我们的生意就被砍掉了一根臂膀！好歹毒的威尼斯人！”康拉多惊呼而起！

    “赞美上帝！赞美已经死去的安德烈·孔蒂！要不是他，我们还不知道刻赤出事了呢！”克罗莫多一脸的庆幸。

    “没错！安德烈·孔蒂死得很有价值！克罗莫多，快去整备军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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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战备

﻿    “该死的！秦叔，整备军队，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秦苍惊呼的召唤来了秦川和宝音、乔素。

    秦四两紧张的把他审问到的重复了一边。

    “据那马匪说，他们领了赏钱，然后还特意观察了一下热腊鸭人的军队！他们有数百人的军队，还有数百人的捕奴队在准备出发！！”秦四两的话让稳重的秦川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如果不是秦苍坚持派出骑兵搜索希腊人马匪，恐怕现在赤州都还被蒙在鼓里！想想赤州被上千卡法的热那亚军队围堵，那简直是噩梦一样的局面！

    无他，赤州这个地形天然就不适合打守城战！

    因为赤州在海边，此地以一个沉陷一样的地形贴着周围更高的地区。

    也就是说热那亚人进攻是居高临下！天然具有高屋建瓴的优势！而北坡、西坡、西北的矿场，这几个地方都比赤州高出数十甚至上百米！

    热那亚人的炮可以直接居高临下把秦苍的赤州城当靶子轰炸！

    “前提是卡法总督真得拥有最新出现不久的新式大炮！虽然这个几率十分的小。因为这种新式大炮刚刚出现不久。按理说现在的欧陆应该都还是小炮的流行期。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秦苍焦虑的说。

    “放宽心......赤州的兵马那么多，怎么可能挡不住那群商人的兵马。”秦川宽慰着秦苍，但是效果看起来没那么好。

    “不说这个了。都收拾一下，我们现在去大铁监！让他们加快速度！把学徒全部投入进去！我们需要更多的蹄铁和枪头！这次......怕是要填人命了！”

    秦苍等人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大铁监，乔宝正在加班加点的打着矿镐。

    “老乔！停了停了！农具先别打了！”秦苍赶紧拉住了看到秦苍来了更加卖力打铁的乔宝。

    “啊？公子，这矿镐不打不行啊！矿场上都死了两个了！”乔宝满头大汗的说。

    秦苍看了看周围火热的铁炉子还有人多眼杂的学徒群体，带着乔宝到了乔宝专属的屋子。

    “老乔！我也不瞒你，有贼人杀过来了。有数百人！你从现在开始，全力开工，把枪头和蹄铁都给我造出来！把学徒都给我压进去，有多少造多少！”秦苍满怀期待的眼睛盯着乔宝，让乔铁匠压力很大。

    “额.....嗯，我尽力。应是能有一天近二十枪头、七八十蹄铁的！”乔宝思索之后，给了秦苍一个答案。

    “这还不够......还有没有办法？”秦苍还希望榨出乔宝藏起来的产能。

    乔宝也无辜啊。“大铁监就这么点人，能打这么多已经不错了！老儿也是真的无能啊！要不.....要不您把我免了得了！”

    “得得得！闭嘴！就这么定了！大军一日不出发，你们就一日不停工！”

    秦苍马上又带着人跑别处了。

    “军队！所有的男人必须上马！我们只能靠马来击败热那亚人！我们现在的牧场里有三千匹马了吧？我们没资格去挑挑拣拣了，把所有适龄的马都拉出来！我们有男丁上千人！我就不信了，上千人的马队还能冲不垮热那亚人的长矛火炮！”

    赤州城马上陷入了战争的铁轨。就好像是一往无前的单行道一样，在冲向断桥的路上越行越远，越跑越快！

    “乔头儿！你看这样打怎么样？我发现结构更稳固啊！”

    “那谁！你怎么又打软了？枪头有这么软的？”

    “马刀呢？！那把借来的马刀呢？”

    .......

    大铁监陷入了无与伦比的忙碌之中。而大批的学徒不得不提前步入铁匠炉和师傅们一起抡起了锻锤。

    而就是这样，新的学徒依然在不断的往里添加。乔安泰只能无奈的看着自己的学堂里的男孩越来越少。

    马队开始操练起来。

    往日的一周一训变成了两天一训。乔氏的族人在生产队队长的打骂中骑上了马。来到这里半年了，再学不会骑马实在说不过去。在这个地方，马是交通工具。

    但是秦苍也不得不承认，乔氏族人在马上的表现确实不成器。很多鞑靼人、罗斯人干脆就跟他抱怨，为什么不让他们滚下马？

    “让乔氏族人做龙骑兵吧。他们可以不骑马上战场。”秦苍在重压之下只得同意了他们的要求。

    这样骑兵就只剩下了八百余人。这里面还有二百多女人。

    而后是四百乔氏族人。他们全部手持长矛，前排则有木头排成的木盾，同时还有三十人习练了火枪技艺，领走了那三十把火枪。

    就这样，生产队的任务算是全部都交给了女人。

    数日里，西边的牧场上马蹄轰鸣声不绝于耳！那是骑兵马队正在操练合围冲击！长枪如林，那是乔氏族人正在紧张的习练长枪合击之术。

    就连秦苍都亲自加入了马队之中！

    自小练起来的娴熟武艺没有抛下，在马上秦苍也算是少年出英雄了，不管是弓箭还是弯刀，秦苍样样不虚！

    ......

    草原上莫名的刮过了一阵风，这让秦四两有点不太舒服。

    秦四两接受了一个隐蔽的任务，追踪热那亚人军队到哪了。

    不管是秦苍还是乔素，又或者宝音秦川，他们都知道一点，守赤州必亡！

    所以汉部只能靠骑兵在广袤的大草原上和热那亚人决一死战！所以秦四两此刻肩负的任务十分重要！

    秦四两又回到了从卡法到赤州的路上。

    热那亚人的军队出发的比秦四两慢得多。然后秦四两在草原上游荡了好几天后发现了热那亚人的踪迹。

    那是一个散漫的营地。

    秦四两在野地里趴着，看着营地里的人进进出出。

    轰鸣的马蹄声代表着鞑靼雇佣兵的存在，时不时响起的争吵声秦四两听不懂，但是心里却越发紧张。

    中午过去，这个营地开拔了。

    成排的举着长矛的无甲士兵，还有扛着新鲜玩意火铳的人，另外还有一大群的鞑靼人骑兵在周围放马奔跑。一群貌似贵人的家伙骑着马在后面指指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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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制衡

﻿    【写在开头，希望大家看到：由于大一的期末考试，今天明天后天三天都一更。高等数学的威力让我不得不这样。很抱歉蛤。目前欠更：10章】

    “克罗莫多，有这批军队在手，我相信就算是巴赫奇萨赖的大汗想要进攻卡法也是要掂量一下的。”康拉多十分高兴的夸赞着自己的好朋友和指挥官。

    在他的面前，二百热那亚火枪手扛着重型火绳枪走过。他们拿着比较老的重型火绳枪，还没有加装扳机；然后是为数一百六十七人热那亚绅士团，这些来自热那亚的身份比较高的商人或者高利贷者等人穿着或全身或半身的伦巴第地区产的板甲，手里是张扬的双手剑；而后是人数高达四百人的希腊人长矛手，他们是卡法城里为热那亚人服务的下人。他们只有资格穿戴最简陋的皮甲甚至无甲来为主人作战。他们最好的待遇就是一顶质量稀烂的铁盔。

    然后是五架由两头牛拉着的插满了向外的尖刺的战车。

    不要误会，这不是冲阵的古希腊战车，而是现在在英格兰、勃艮第、伦巴第等地流行的管风琴小炮。这些管风琴炮用十数根火枪管密集的捆在一起，架在安置有长矛尖刺的战车上。在对付骑兵的时候，管风琴小炮是极其有利的武器。可以说，这些小东西或许就是喀秋莎之类的火箭炮的最早形式。

    推着管风琴排炮的人刚刚走过，后面就呼啦啦的涌上来了一大堆的奇形怪状的人。

    这些人就是捕奴队。他们大部分都是热那亚人、希腊人、犹太人或者亚美尼亚人。这些来自各地的商人纷纷聚集到卡法城，目的就是为了获得黑海价值最高的货物——斯拉夫奴隶。

    他们的捕奴队什么人都有，不过却主要用来押运从克里米亚鞑靼人那里买来的奴隶而非深入内陆捕奴。他们可没有那个本事，也没那个胆量。

    看着臭烘烘一群捕奴人围上来，康拉多不着痕迹的掩过脸，努力把自己脸上的鄙弃给去掉。

    “总督日安！”

    一个胖乎乎的犹太人挤开了人群，第一个拥到了康拉多的面前。

    “尊敬的康拉多总督！呵呵，我是来自布加勒斯特的奥佩尔！呵呵，中午的风光无限美好，不知道总督可否赏脸与我等一起共进午餐......”

    共进午餐？和捕奴人？

    别开玩笑了。这不好笑。

    康拉多·德尔奥托可是热那亚的贵人，是绅士中的绅士，真正的体面人。怎么可以和一群粗鄙的捕奴人共进午餐？

    虽然天主教的教义里十分鄙弃拐卖人口的行为，但是意大利人毕竟是敢拐卖十字军人口的，所以对在卡法进行奴隶贸易并没有太大的抵触。但是面子总是要有的吧？

    “康拉多总督身体不适，怕是中午不能和诸位共进午餐了。这样吧，明天中午我们再召开宴会，讨论一下出兵击退越境的鞑靼人事宜！”克罗莫多一看情况不对，马上替康拉多把这些烦人的捕奴人给赶走了。

    “再在这里等一天？合适吗？”康拉多犹然对捕奴人选择性忽视。

    克罗莫多叹了一口气：“我亲爱的康拉多，作为一个体面人，你当然不应该和这些下贱的捕奴人混在一起。但是啊，在卡法这个偏僻的地方，你需要学会变通。没有这些捕奴人，恐怕我都没有信心在刻赤的大草原上前进。耽搁一天不是问题，反正鞑靼人是不可能知道我们进军的消息的。那群马匪已经消失了，应该是拿着钱跑了。”

    康拉多沉默不语。克罗莫多只好转身去处理其他的军务。

    康拉多心里默默对克罗莫多感到悲哀。

    果然层级不同，想到的东西就不同。康拉多当然知道这些，但是所以呢？康拉多毕竟是立志要回到热那亚，竞争最尊贵的执政官位置的人。他想要收回撒丁岛的基业，想要从几个废物哥哥那里拿到父亲的产业，甚至还想把自己的产业开满地中海。

    所以对他来说，现在的一切当然对日后十分重要。

    日后他如何面对尊贵的教宗？如何建立一个精干光明的形象？

    智者不会脚踩淤泥。

    康拉多绝对不能让自己和这群捕奴人之间划出等号。这样他就几乎和遥远的热那亚彻底画上了句号。

    “抱歉我的朋友......”

    ......

    “什么？意大利人要求参战？”秦苍惊讶的喊！

    没错！在军队紧张的备战的时候，不知道从那得知开战的消息后这群那不勒斯来的穷苦水手们马上站了出来。他们要求参战，代价是取消加诸他们身上的劳役。

    意大利人.......

    就算是没怎么读过历史书的人都知道一点。

    意大利人不可靠，意大利人卖队友。想想一战的时候意大利也是同盟国，结果以协约国的身份战后成了战胜国；二战的时候意大利是轴心国，结果战后也是以同盟国的身份成了战胜国。这样一个老油条的国家，这样一个士兵弱鸡到打不过埃塞诶比亚的土人的国家，谁敢信？

    秦苍自己也不信。

    “不信！”

    “不信！”

    众人纷纷表态。尤其是罗斯人和鞑靼人，在矿场里是怎么欺压这群意大利奴隶的他们很清楚。如果他们临战反正怎么办？

    面对众人的汹汹反对之意，秦苍不由陷入了迟疑。

    然而晚上，乔素却突然闯入了还在书桌前发懵的秦苍的屋子。

    “意大利人需要答应。”乔素直勾勾的盯着秦苍说。

    “啊？为什么？理由呢？”秦苍有些发懵，你突然闯进我的屋子，就为了说这个？

    乔素伸手指着窗外说：“你要不要出去看看？那些鞑靼人和罗斯人大半夜的在山头上喝酒狂欢。酒还是从咱们的仓库里偷出来的！”

    “什么？！”

    秦苍怒了，也冷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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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是非

﻿    “我叫卡洛。原先是船上的水手长。”

    一个年级不算大，约莫三十五六的那不勒斯人站在秦苍面前，介绍着自己。

    “参战的请求是你串联组织的？”秦苍问。然后乌瑞尔斯负责做翻译。

    卡洛紧张的瞄了一眼做翻译的乌瑞尔斯，点了点头。

    秦苍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乌瑞尔斯满是紧张的脸上到处都是汗珠。秦苍当然明白，当矿监，尤其是管控数百奴隶的矿场，恐怕不贪都不是人。然而这里没有钱给他贪，那贪的恐怕就是其他方面的了。要么是食物，要么就是劳务。驱使奴隶做点什么不还是得心应手。

    心里给乌瑞尔斯打上了一个不甚及格的标签，秦苍继续冲卡洛问：“如果安安稳稳的在矿场上和工地上努力工作，也许两年多以后你们就自由了。而且我不是为你们每天提供足额的小麦面包、咸肉和盐了吗？蔬菜也有，虽然都是野菜。你们甚至每周能享受一碗葡萄酒，这样的待遇还不够吗？”

    乌瑞尔斯愣住了。他胆战心惊的样子让秦苍觉得很是好笑。贪污就贪污了，你装得这么假是不是求我惩罚你？

    “如实翻译，你是不是心虚了？”秦苍说。

    乌瑞尔斯赶忙把秦苍的话说给卡洛听。

    卡洛懵了一下，不够他马上就反应了过来。

    “肉？没有啊？我们甚至很少吃到盐！葡萄酒根本就没有！就是他！这个肮脏的希腊人！他侵吞了您的资产！您应该重罚他！”说着说着，卡洛突然与冲上来的乌瑞尔斯扭打在一起！

    两个人在秦苍面前公然对殴，互相撕扯的样子确实不怎么雅观。

    “好了！停下！”等两个人打得差不多了，秦苍赶紧叫停！外面跑进来两个侍卫，把两个人一边一个给拉了开来。

    “我已经知道怎么回事了。卡洛，我允许你带领你的同胞们加入我的军队。你们可以成为我军的长矛手。”秦苍向卡洛边说边点头，脸上的表情已经告诉了卡洛最后的结果。

    而乌瑞尔斯，他当然是面如死灰了。

    打法了乌瑞尔斯去找秦川，秦苍呵呵笑着盯着乌瑞尔斯。

    “.......”秦苍没有说话，但是他脸上的表情愈发诡异。

    “我交代！我交代！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尊贵的国王，求您饶了我吧！......我一定坦诚交代啊！”乌瑞尔斯趴在地上不起来，像条癞皮狗一样的在地上摇晃着，仿佛在祈求秦苍的原谅。

    “好啊。来交代一下，和你勾结的都有谁？”秦苍呵呵笑着，然后从一旁拿来了放在他这里的一枝火枪指着乌瑞尔斯。

    “如果说不出来，我可控制不了我放在扳机上的手指。”

    乌瑞尔斯的双眼看着秦苍手里的火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心里的小心脏跳来跳去，最后经过短暂的挣扎后，他闭上眼睛交代了。

    “那是上个月了。领地内的乔贵人突然找到我，他说希望和我合作，一起把他推上国王的位置！臣下当时万分惊恐啊！当然是马上拒绝的。但是乔贵人拿捏到了我的痛点！他说我要是不配合他，他就向您检举我侵吞矿上资产！我也是迫于无奈，不得不同意啊！然后他指示我私自拦截矿场提供的矿物，还要截留赤州发过去的粮食物资！这些东西我都存了起来，一个都没敢动啊！我一个都不敢动啊！”

    乌瑞尔斯痛哭流涕说出的话在秦苍听来实在是半真半假。但是乔成的动作还是震得秦苍有点魂不守舍！

    这乔成最近安分得不像话，秦苍都以为这老小儿准备放弃了，谁想到居然暗地里给了自己一刀！这一刀可真够狠啊！这老混蛋是准备暗自策反意大利人？还是准备准备军队一波反叛把自己打入深渊？

    直到秦四两回来报告，秦苍都没能揣摩出乔成到底想干什么。没了乔安泰这个性格软弱的秀才支持，乔成还有什么好作为助力的？

    大军出发了。

    随着秦四两指出了敌人的方位，秦苍的大军很快就从赤州城出发。

    “我的大后方可就全靠你了。”秦苍苦笑着看着乔素。

    这个一直行为诡异，态度暧昧的女人挥舞了下手里的弯刀，轻笑着说：“奴奴要是把赤州丢了，就提头去见你！”

    “算了，你还是把头安在脖子上来见我吧。”秦苍摇了摇头，“我可不想见你死。”

    “讨厌～”

    乔素忽然脸红了，她轻跳着跑开了。

    “哼！妖精！”

    宝音不服气的啐了一口，然后拉着秦苍走了。

    战马隆隆，二千多匹马在大草原上飞驰着，方圆数里都能感应到大地的震动之声！

    七百余意大利人长矛手！再加上秦苍原有的四百乔氏长矛手、朴刀手！再加上八百骑兵！可以说，秦苍这近两千人的大军完全能够抗衡查巴拉一大家子的父老兄弟了！

    然而对秦苍来说，这些大军都是他宝贵的生产资源。他们都是民兵，少一个都心疼。

    战马是无法掩盖的，两千人的民兵在大草原上也是无法掩盖的。

    秦苍没有资格打突袭战，他的一群民兵作战能力实在是太差了。尤其是是乔氏族人，这群人的作战能力是全军最低的。

    秦四两又出发了。

    这次他带着两百精骑，目标正是现在正在向赤州行军的热那亚人军队。

    查明他们的位置，然后带回来。

    ．．．．．．

    热那亚人的军队在一个无名的圆形大湖旁扎下了阵脚。这是一个咸水湖，当然也就谈不上水源地。但是有了湖水补上一面的屏障，也算是大平原上少有的好地方了。

    捕奴人最终还是没机会和尊贵的康拉多总督共进午餐。

    指挥官上校克罗莫多全城与他们谈笑风生的让宴会的氛围很愉快。

    然而对捕奴人来说，康拉多的那种鄙弃的样子终究是遮掩不住，全都暴露出来了。

    夜明星稀，热那亚人的营地里，是非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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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湖畔

﻿    “总督！鞑靼人！”

    一个视力好的卫兵指着远处的灰尘喊。

    不过这并没有什么用处。是人都能感觉到大地的震颤！泥土在飞溅，就连湖水都在荡起涟漪！这是只有成群结队的战马行动的时候才会出现的特征！

    康拉多和克罗莫多的表情开始微妙起来。而捕奴队里数量庞大的鞑靼人更是已经色变了！熟知草原战争的他们马上判断出了局势——敌人马比我们多得多。

    很多时候，马就代表着一个部族的战斗力。

    鞑靼捕奴队的惊慌更是带来了连锁反应！捕奴队的异动引起了克罗莫多和康拉多的注意。

    “注意！镇压捕奴队的异动！我们的军队呢？压上去，别让他们再乱了！管风琴排炮摆出来！依次排开，我们背靠大湖，他们攻不过来的！”

    克罗莫多都没有和康拉多请示，赶紧带着卫队去弹压骚动的捕奴队了。

    康拉多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愚蠢的捕奴人。真是卑贱！”

    五架管风琴排炮一字排开，两百热那亚火枪手在管风琴排炮后面排成数排！黑洞洞的火枪直直的遥指着远处的烟尘！

    很快，在捕奴队的骚乱中、热那亚人军队的弹压中，两千赤州军队到了。

    秦苍遥遥看着热那亚人的营地，心里也感到有点震惊！

    热那亚人的营地北边依着圆形的大湖，东面迎着秦苍的方向在营地外面直接布置了五门管风琴排炮！还有数百长矛手和火枪手！而西面和南面的营地全部用木板隔开，看着这样的大营，秦苍也感到了一丝棘手。

    按照传统的军事学，秦苍想攻下这座营地，恐怕只有围而不攻一条路了。

    管风琴排炮！

    秦苍是知道这种玩意的。作为早期的火炮，管风琴排炮在杀伤力上是绝对不虚的。管风琴排炮的弱点当然也相当明显，首先就是很难进攻，因为它的射程确实有限，打的是霰弹，另外就是它没有续航能力。管风琴排炮是前装炮，而且需要人一根枪管一根枪管填装。打一仗可能发射一次就废了。所以管风琴排炮很快就落伍了。

    看到管风琴排炮，没有见过这些东西的属下都很惊异，他们也害怕这东西有多厉害，于是兵马也就停了下来。

    “下马！扎营！”

    秦苍带着军队运动到了热那亚人军队的南部，然后在一个小丘背后扎下了营寨。

    意大利人的营地在最北方，他们的任务就是在敌人袭来的时候做第一波炮灰。然后是乔氏族人，左右两侧是鞑靼人和罗斯人，最后方才是秦氏族人。

    说到底，秦氏族人是秦苍的家底。放到自己的营帐周围也无可厚非。

    当赤州军队在小丘背后扎下营寨，然后在小丘顶端竖起了烽火台，一切都逐渐陷入瓶颈的时候，热那亚人的军队才拉着他们的管风琴排炮回了营地。

    两者之间相距约有十里，那边做什么这边很快就能看到。这样其实对秦苍是最有利的。

    “我军兵马庞大，敌人兵马少，多是步兵，还有沉重的管风琴排炮，他们要是想走，就只能击败我们再走！所以此战一开始，我们就处在了不败之地！还希望各位谨守本职，一起击退卡法之敌！如果战场这群贼人，我们完全可以进逼卡法！洗劫这个财富之城！”

    “哇！！”

    “对！听说卡法里面，黄金好像是河流一样的流淌啊！”

    ......

    战前动员很快结束。意大利人卡洛负责修筑前营。因为位置因素，乔氏族人担任第一次的守夜，而鞑靼人和罗斯人还需要为明天白天的战斗做准备养精蓄锐。

    每个人各司其职，看起来也是不错。

    宝音正在一旁看着秦苍发言。日子越过，宝音的不满就越来越少。草原上毕竟是弱肉强食的社会，足够强，就没有人会对你呲牙咧嘴。而秦苍的发展足够好，兵强马壮，宝音当然也就越陷越深。

    美女配英雄。说到底，是美女配的英雄，不是英雄配的美女。

    听着听着，宝音忽然看到后面那些汉人的头领中有人在窃窃私语。看样子，似乎还是一向和秦苍不对付的乔氏族人。

    有诡计？

    宝音想着。

    会议结束，众人立场，几个乔氏族人勾肩搭背的样子更是让宝音感到别扭。

    于是宝音去找了秦苍。

    “你是说，乔氏族人的行为不轨？”秦苍躺在毯子上揉着眉头。

    乔氏，乔成，乔素，乔安泰......

    这群人究竟在想什么？乔素诡谲，乔成阴险，乔安泰懦弱，乔氏族人对自己的态度又是平淡中带着敌视。

    乔素还可以相信，乔成则是完全的反贼，而乔安泰虽然懦弱，但是万一他就要动用手中的能量起来和秦苍作对呢？

    “把卡洛叫过来。就说我要亲自询问布置前营的事情。”

    卡洛很快就来了，而后宝音就偷偷消失了。

    卡洛有些紧张的过来了。他还以为秦苍对他的手下还有什么特殊要求。甚至是......逼着他们去当炮灰！

    “过来，我有事情要安排你。”

    卡洛突击学习了希腊语，加上他平日的耳濡目染，对希腊语的理解也算是有了三分了。而为了防止乌瑞尔斯再搞事，秦苍这次就把乌瑞尔斯关在了赤州。

    “啊？！”卡洛觉得心里的担忧越来越要接近现实了。

    “我-要-你-看紧-乔！”秦苍一字一顿的说。

    卡洛刚开始还有些懵，但是随即他马上反应了过来！

    乔？

    乔氏？

    卡洛初步了解到了这些汉人和鞑靼人的不同。他们相貌不一样，名字也不一样，姓在名前。而且族群都以一个单音的姓称呼。

    乔，就是那些守在中军的人。

    “盯紧他们！我相信......他们中意图叛乱的人......就是勾结乌瑞尔斯克扣你们粮食的人！”

    秦苍拍了拍卡洛的肩膀，一句话就让卡洛热血开始沸腾了！

    这可是大仇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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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一场屠杀

﻿    乔台安点燃了盆中的火。

    这是大铁监出品的行军铁盆，非常简陋，只是拿熔炼的铁水浇筑出来的铁玩意。重就不说了，还凹凸不平，上面那些铁疙瘩可以把人的脸皮给刮破了。对于乔台安这个曾经在余姚吃香喝辣的大家子来说，这简直就是一种折磨。别的人抱着发的铁锅夜里睡，甚至有的穷人直接拿铁盆当锅了，但是对于乔台安来说，这种东西也就值得做个火盆。

    突然刮来一阵大风。地中海气候晚上的风也不是那么可以小觑的。冷冷的风吹得乔台安打了个哆嗦。听本地的土豹子秦苍说，这是因为什么这赤州在大陆内部，昼夜温差会比较大。

    虽然不知道温度是什么，但是乔台安在亲身探索过几天之后就明白了。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乔台安就看得起秦苍了。

    秦苍，一个土豹子。一个不知是京兆出身还是河南出身的土豹子。对于乔台安来说，秦苍这样的已经化身蛮夷，不通中原文理的夷狄是不能当主君的。更何况，远则远矣，皇帝不还在北京城里坐着吗？

    不管怎么说，乔家不能委身夷狄。更不能看着乔素就这么把乔家给搞砸了。

    风停了，那种微微刺骨的冷意随即消失。乔台安气恼的踢了一脚这四面透风的帐篷。

    实际上这帐篷还是他的护卫给他扎的。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做这些体力活呢？让乔台安野游的时候给其他家的少女扑个帷幔还行。但是他又看不到那些女孩，才没兴趣去呢。

    但是现在想来，乔台安还是十分怀念曾经和众多友人们野外踏青，学院逃课的。先生的戒尺、父亲的训斥、青楼梦好、妓子留情，乔台安现在只能在梦中回忆过去了。

    “少爷，喝酒吗？”守夜的人还是乔家人。并且还是乔成曾经的部下。直到现在，他们依然遵循着那些尊尊卑卑，实际上视秦苍为无物。规则是十分难以改变的，人的价值观则可以说是更加难以改变。当这种尊尊卑卑蚀刻在了大脑与灵魂上，真得是很难再改变了。

    “有烧酒吗？我现在只想喝一口烧酒取暖。”乔台安蹲坐在毯子上，语气里带着疲惫。

    护卫挠了挠头，小声地说：“只有发下来的葡萄酒。”

    “那算了。这东西喝得我想吐。”乔台安瘫倒在毯子上，浑身跟没骨头了一样。

    护卫出了帐篷，嘴里嘟囔着：“还不乐意了！谁不知道那是你老子贪墨矿上的？”

    尽管不满，护卫还是去帮乔台安巡夜去了。

    躺在毯子上，乔台安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火盆里的明火已经熄灭，只剩下点点火星的时候他突然起来了。

    “阿大，我们的人准备好了没有？”

    “好了！公子，三十七个好手！全都是带朴刀的！”帐篷外，阿大回应。

    乔台安从皮袋里抽出一把朴刀，看着寒夜里铁器上面冷冷的寒意，他冷冷的说：“能信吗？血书按了吗？”

    “少爷！这话说的，全都是咱家最亲的！每一个八辈祖上都是自己人！血书早就按了！今天夜里，咱们就没一个想活着离开这里的！”阿大听起来很激动，仿佛是受了侮辱似的。

    “那就行！今夜，不取秦蛮子性命，便是我乔台安的死期了！！”

    乔台安拿着朴刀出了营帐。一行众人摸着角落斜着往秦苍的营帐摸了过去。

    前文说过，乔台安的护卫替他去巡夜去了。

    巡夜制度是非常重要的。为了防止军队突然炸营，任何军士都是不许随意离开营帐的。便溺都只能在营帐里。而负责巡夜抓人的，就只有各个队长。

    临时作战时，生产队的队长被选拔成为了基层军队的领导者。可以说整个军队都是参照生产队的模式排布出来的。连意大利人和鞑靼人都接受了十夫长这样的选拔任命。而随后自然是新提干了一大群的基层将领，让秦苍对基层的控制力更加强大。

    也正是因为这样，出发前乔台安联系的二百个人，最后只有三十七个人最终跑了过来。剩下的不是胆小不敢来，就是不看好乔台安的行动，又或者还没出帐篷就被人按住了。

    “动了！乔们有动静了！我看到了！”

    一个意大利水手慌张的跑到了卡洛的身旁，激动的语无伦次！

    乔氏部族果然有动静了！

    激动的卡洛干脆的让两边的传令官跑去叫人了。附近的鞑靼人、秦氏和罗斯人事前都得到了提醒，晚上可能有行动。

    虽然比较远，但是很快，鞑靼人就带着弓箭跑过来了。对秦苍，鞑靼人是最忠心的。

    上百个意大利长矛兵堵在了乔氏族人通往秦氏族人的路上。

    很快，好多传令兵四处跑着，把有数十乔氏族人叛乱的消息传给了秦苍。

    然而秦苍并没有来得及跟上战争的开始。

    意大利人长矛林立，鞑靼人已经拉开了弓箭！

    乔台安出现了！

    当乔台安带着他那三十七个死忠出现在了数十米外的视线尽头的时候，卡洛激动不已的大喊！

    如果有懂意大利语的希腊人在的话，他们会知道乔台安在说什么。

    “干他妈的！扣了我们那么多粮食和葡萄酒，还有宝贵的蔬菜！你们这些可耻的小偷，去死吧！”

    出身那不勒斯的卡洛兼具阿马尔菲商人的精明、诺曼人的勇武狡诈，在乔台安刚刚露头，心思不定的时候射击是最具威胁的办法！

    “他妈的，长枪队！前进！一二三！停！一二三！停！......”

    在乔台安的后方有包抄上去的罗斯人和鞑靼人，所以卡洛非常精明的没有选择散开阵型和乔台安打对攻。

    他选择了最保险的战阵进攻。

    意大利人组成的乱糟糟的长枪阵走三步停一步修整队形，然后再走！

    在队形还没有彻底乱掉的时候，意大利人追上了自相矛盾中的乔台安！

    一场屠杀，当然的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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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内乱？

﻿    那不勒斯人的长矛牢牢的捅进了腰眼，让乔老三感到一阵窒息。那种肉一阵阵抽抽搐的阵痛，鲜血奔涌喷洒的感觉让乔老三开始头晕目眩。在他的目光里，遥远的篝火好似永远不可接触一样的遥远。

    长矛拔了出去，乔老三痛苦的呼出了一口气。他喘息着，无力的举起了朴刀。然后朴刀掉落在了地上。

    长矛又来了。它直直的插进了乔老三的胸口，坚硬的骨头和新做的矛头碰撞在一起，乔老三贫弱的神经末梢又一次品尝到了钢铁与疼痛！强烈的痛感刺激着乔老三的意识突然恢复。

    “喀.....喀.....乔成.....乔台安.....秦.....”乔老三嘴里咳着血，喊着别人听不懂的方言挥舞朴刀杀向了那刺猬一样的一排色目人。

    “受死.......”

    乔老三被长枪插成了马蜂窝。胸口、肚子、腰眼乃至大腿和两个眼窝，到处都是枪头乱捅的伤口！

    而当乔老三倒下的时候，他发现和他一起来的三十八个人里，除了乔台安早早就被长枪排倒下之外，其他人没有一个人是背对着色目人倒下的。

    “个个都是......好汉.......”灵魂逐渐升天之际，乔老三笑了。这看在乔台安的眼中，有些不安。

    当乔台安看着族人一个个好似木桩似的被人戳翻在地的时候，乔台安的心里其实突然充斥着一种痛苦的情绪。乔台安突然发现自己的行为是如此的冒失。这三十七个人都是还坚信乔氏叔侄依然能够逆风翻盘带着他们飞黄腾达的人！是乔氏叔侄的支柱！

    但是他们就被乔台安浪费在这个地方！

    “该死的色目人！”

    乔台安突然发疯的从地上爬起来，他要冲向色目人。

    哪怕是死了，现在也不必承受这样的心痛。

    或者说，乔台安明知要死，却要求死。

    因为乔台安内心明白，落到秦苍的手里恐怕就不只是死这么简单了。到时候他读书人的清誉就全毁了！乔氏叔侄......也就全毁了！

    “哈哈，小贵人，你也是一个体面人，不要把自己的性命搭在这种地方！我觉得您还是比较适合在那根巨大的杆子上度过余生！哈啊哈哈哈！！！”

    卡洛的话招来了一群意大利人矿奴的高声附和！他们纷纷讨伐着这个勾结石监乌瑞尔斯的罪人！就是这个混蛋让他们每天都吃着狗屎一样的饭菜！

    甚至连菜都没有！

    无形中，对于秦苍的怨恨开始转向。目标换成了石监乌瑞尔斯和乔氏的叔侄。

    “不要把他打死了！我听说汉人喜欢把叛徒杀死在王旗之下！那么就让我们期待吧！明天大旗上会多出几个失败者的头颅！”

    卡洛适时的阻止了自己的同胞。他还需要把乔台安这个软蛋给送到秦苍那里。

    秦苍可是许诺了十枚海佩伦金币的利好。算成佛洛林也有三四枚了。

    两个那不勒斯人并肩扛起乔台安，径直给捆在了不远处的那杆大旗上。

    这杆大旗上依然绣着斗大的秦字。对于卡洛来说，这大概就是这支汉人的特色吧。把文字绣在旗帜上。

    寒风吹来，乔台安迷迷糊糊的忽醒忽昏。

    远处的乔氏族人的营寨喧闹着，但是很快就被士兵们到处弹压回去了。再加上倾向于秦苍的乔氏族人，很快骚动的营寨就变得安静下来。还是无法融入杀伐世界的乔氏族人很快就听话的钻回营帐了。很多人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当秦苍知道这个消息后，他也只能摇了摇头了。怪不得乔素根本就没有倚重这些乔氏族人的意思。烂泥扶不上墙恐怕就是这么个意思了。没有乡绅的带领，乱作一团的乡民就只能像没头苍蝇一样混乱。可是那些乡绅呢？

    还在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呢！

    秦苍气恼的把回寄给赤州的信摔在了桌子上！

    这群该死的士绅！这个该死的乔成！

    ......

    “这股喊杀声！”

    半夜，克罗莫多突然从梦中醒来！此刻他正趴在桌子上细心的规划着营地的建设。

    今天看到来势汹汹的上千大敌，克罗莫多从心底里升起了一股寒意！那可是千骑啊！而且很明显比千骑多得多！虽然知道这些游牧人喜欢虚张声势，但是看着那密集的人群，克罗莫多可不敢相信这群游牧人是在骗人！并且附近有哪个部族有上千的男丁他们大概都是知道的，然而这股人是哪来的？扎波罗热？顿河？还是切尔克西亚？是克里米亚汗国的哪个贵人的属下？又或者干脆是哪个贵人又想掀起叛乱，提前抢占要地？

    康拉多注意不到这里，克罗莫多就只能替他来考量。

    揉着眼睛，克罗莫多赶紧披上了大衣，跑出了营寨！

    “卫兵！卫兵！是不是那群鞑靼人杀过来了？为什么没有警报！！快集合军队！！”

    克罗莫多怒吼着，皮鞭就抽在了卫兵的身上！

    卫兵也很委屈，他说：“报告上校！......鞑靼人的营地好像在吵闹，但是却一直没有袭击过来！他们的人马似乎都没有离开营地！”

    没有离开营地？

    没有......

    克罗莫多的大脑里面马上像是指针一样的指到了一个词语！

    内讧！

    “快！让兵马都聚集起来！鞑靼人内乱了！加油，胜败在此一举！”

    克罗莫多知道时间不多了，于是他直接带着皮鞭一个营帐一个营帐地把士兵们都给打了起来。整个军队可以说是很狼狈的站在了一起。

    绅士团的绅士们盔甲都没有穿齐，而很多火枪手就只带了火枪出来。火药包？忘在床上了。

    希腊的枪兵们也是十分倒霉。他们许多人扛着跟长矛就被主人赶了出来。许多是直接被在床上拉起来的。

    “我不管你们今天有多累，有多困！也不管你们要不要回家吃奶！现在！就是现在！那些愚蠢的鞑靼人又内讧了！他们又内乱了！跟上我！跟上我！今天我们就杀败他们！掠夺他们的牛羊，玩弄他们的女人！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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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虎！虎！虎！

﻿    “发生了什么？你们在跑什么？”

    康拉多狼狈不堪的从帐篷里露出了脑袋。他有失眠症，刚刚睡下没多久。就在他以为今天晚上会是一个不错的睡眠的时候，外面锣鼓大作的样子把他气得差点想把这儿吵醒他的混蛋吊死在旗杆上！

    作为热那亚共和国的贵人，康拉多还是勉强保持着体面人的样子的。他探出去的脸刚刚清洗过，还梳理了头发。

    “报....报告总督！克罗莫多上校要求所有军队马上袭击陷入内乱的鞑靼人军队！”路过的一个火枪手大囧，赶紧把知道的全部汇报了上去。

    康拉多在这一刻出离的愤怒了！

    “他下命令，为什么我不知道？而且全部？难道绅士们也要到前线血战吗？”

    “好像....好像是的。”

    康拉多被这一句“是的”给点燃了名为愤怒的炸药！

    “让他来见我！立刻！马上！不许有延误！”

    “可是.......”

    “没有可是！马上去！真是气死我了！”

    路过的火枪手赶紧答应，然后扭头顶着歪歪扭扭的铁盔跑向了遥远的前方。他要在接下来的一顿时间里不停的寻找他的上校克罗莫多了。

    康拉多扭过头，凌乱的帐篷显然不能让他感到满意。今天突然到来的鞑靼人让扎营都显得颇为忙乱。许多为康拉多爵士配备的勤务兵都不得不被拖出去补修营地的各个角落。

    想到这儿，康拉多一脚踢在了毯子上！

    “该死的下等人！该死的鞑靼人！”

    坐下，康拉多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了克罗莫多那张写满了勤勉的脸。老朋友给自己的支持是无可替代的。想到这儿，康拉多又回忆起了在撒丁岛艰难创业的时候。那个时候的他还礼贤下士，还不敢把自己当做一个体面人。

    “喂！过来！”

    康拉多跑到门口，把一个路过的捕奴队的人叫了过来。

    “你赶紧骑着马去追克罗莫多上校，让他维持原计划不变！如果你做到了，除了这枚海佩伦，我再给你两倍！”康拉多的话马上让这个原本不怎么积极的混血鞑靼人激动了！他兴奋的骑上了康拉多的骏马，一路飞奔而去。

    “我的上帝啊！千万不要因为我的一时糊涂而葬送战机！”康拉多跪在被他踢飞的毯子上，双手捧着他脖子上的十字架虔诚的祈祷。

    ......

    “尊敬的国王！满负罪恶的乔已经被我捆缚在旗杆上了。”卡洛来到秦苍面前，半跪在地上说。

    秦苍却没有理会还跪着的卡洛。

    在己方营地已经渐入平静的时候，怎么会有另一股喊杀之声？

    “国王？”卡洛疑惑的问。

    “卡洛，你有没有听到另一股敌人靠近的声音？”秦苍问。

    随即，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

    风吹过冷冷的原野，高高低低的灌木在风中瑟缩，而广袤的野草更是纷纷倒伏在地上，仿佛在逃避着即将发生的战火。在秦苍和卡洛的耳中，风中传来的那一股不安的气息和躁动的声音仿佛都指向了一个问题。

    “国.....国王，恐怕......”

    “还恐怕什么！快召集军队！你的前队还在外面呢！传令官！传令官！给我擂响战鼓！吹起号子！有敌袭！！！”

    秦苍一脚踹翻卡洛，然后扯着嗓子冲传令官大吼！

    “等等！万一营啸！......”后面，突然变得瞻前顾后的宝音想拦住秦苍。

    秦苍当然知道这样做的后果，但是不这样的话，万一真得被袭营怎么办？

    “管不住了！让将士们骑上战马，杀敌！”

    秦苍召集了营帐附近的一百多族人的家底。还有些自觉跑过来的鞑靼人。宝音默默地挎着刀跟在秦苍身后。他们来到了大旗前。

    “将士们！今夜，乔成伙同乔台安意图袭击我们！这两个混蛋宁愿向热那亚的贼人们屈膝跪地，都不想坐老子的下席！！他娘的，这还能忍！”

    秦苍拖狗一样的把乔台安拖了出来。原本秦苍是想时候宰了这软骨头的，但是现在看来，倒是来不及了。

    “不能忍！不能忍！”

    他们大吼着，用兵器拍打着盾牌！

    他们咆哮着，用双手击打着铁甲！

    “那还等什么！给老子上马！杀！！！今夜，先拿着软骨头祭了老子的大旗！”

    秦苍麻利的拔出怀里的匕首，霍的一下砍在一脸懦弱与祈求的乔台安的脖子上！

    呲！！

    飞溅的血液射在飒飒的旗帜上，平添了不知道多少的凄凉。

    仰头看着这面大旗，秦苍忽然挽起袖子，双手伸向了柱子的底端！！

    “哈！！！！”

    秦苍青筋暴起、双目怒张！

    埋在地里的整杆大旗被秦苍径直干拔了起来！！粗大的一杆大旗，就这么拔了出来！

    鲁智深宣和遗事也有记载，但是倒拔垂杨柳则不知有无。如今秦苍一行，直可与倒拔垂杨柳比肩！

    “走！”

    秦苍扛着大旗，翻身上马！

    秦苍在前，宝音在侧！而后近二百轻骑倾巢出动！

    骑兵们从左侧鞑靼人的驻地一路绕行！一路狂奔，一路又有百余鞑靼人纵马跟在后面！秦苍那杆大旗在这个漆黑的夜里，在周围骑兵手中的火把的映衬下，宛然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火炬！吸引着无数认得这杆大旗的部下！

    罗斯人与鞑靼人跟过来了。

    乔氏族人也拿起了朴刀、长枪和火枪。

    而卡洛，他现在正带着二百余长枪兵赶回自己的驻地！

    在那里，意大利人们正乱作一团。有的人争抢着其他人留下的物品，准备伺机逃窜；有的人叫嚷着后营已乱，大家快跑！去投奔热那亚人。更多的人不知所措，在等待着大部队的决定。

    这个时候，卡洛来了。

    “都在干什么！拿起你们的长枪！蠢货！”

    卡洛手里的长枪杆拍打，把这群同乡给打回了自己的营地。他们在卡洛的呵斥下拿起了长枪，不情不愿的排出糟糕的队列。

    远处，敌人只剩大约几百米的距离了。

    喊杀声已经可以清晰的听到。

    就在这时！

    “虎！虎！虎！”

    卡洛侧目，一杆仿佛要遮蔽天空的大旗随着无数龙虎一般的骑兵在一圈的火光中、在夜色里显得如此英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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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击火！

﻿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延缓进军！”克罗莫多说不出的憋闷！但是看着这个无辜的小兵，他又不好意思冲他发火。

    康拉多居然在自己发兵到一半的时候要求自己回去？

    克罗莫多怎么可能回得去！

    他一走，这大军岂不是要乱成一盘散沙？本来就因为行军而变得杂乱的军队恐怕明天早上能找回来一般就不错了！

    康拉多，你我兄弟一场，怎么能这样对我！！

    克罗莫多冷冷的想着，几乎一瞬间，他甚至感觉这个夜晚的晚风冷得要夺走他心中所有的理智！以往两个人之间的种种事情都重新浮现在眼前。

    “上校，我们还.....进军吗？”

    绅士团的人们径直向克罗莫多发问。对于克罗莫多这种不尊重绅士们的人，他们的意见不是一般的大。

    进？不进？

    几乎片刻之间，克罗莫多的“进军”就要脱口而出了！但是马上，克罗莫多意识到了这与往日的不同。往日他与康拉多关系好的睡一张床，可现在呢，自己都很少留宿在康拉多家里。

    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变了。克罗莫多是康拉多的下属，不再是纯粹的朋友了。

    “进......暂时停下......”

    克罗莫多咬着牙的让军队停下了。此时此刻，克罗莫多只好遵循古老的尊卑规则。

    军队一停下，士兵们就好像泄了气，丢了魂一样的三三两两的趴在了草地上。希腊人仆从们蹲在了最远的角落；绅士们毫无疑问的是军队的主角，而其他的热那亚人军队也是呵着手蹲在草地上。捕奴队的一些士兵看大爷们都停下了，他们也只好停下。

    克罗莫多眼看军队这样，心里明白，今天多半是要失败了。

    而没多久，一个骑马的混血鞑靼人飞驰而来。

    “正常进军？不得有误？”

    克罗莫多就死死的盯着先前来报信的那个家伙！如果不是因为他是个热那亚人，克罗莫多真想伸手砍了他！

    但是还算了解康拉多性格的克罗莫多还是松了一口气。虽然朝令夕改，但是康拉多还没有失智到真让自己回去。

    可惜，如果自己能再压一会儿就好了。现在全军那口气都松了，还怎么打？

    不管怎么说，克罗莫多不会放弃这次机会！

    克罗莫多努力的捏紧了皮鞭！

    啪！

    啪！

    克罗莫多的皮鞭上下飞舞，总算是把希腊人给打了起来。然后是热那亚人。等走到绅士团这里的时候，绅士们不服了。

    “维斯比上校！住手！德尔奥托总督可没有允许你这么做！”绅士们起身呵斥克罗莫多。

    “是吗？德尔奥托总督刚刚向我传达了最新的指令，继续行军，不得有误！如果有人妄图阻止我们胜利的击退来犯的鞑靼人，斩立决！”

    克罗莫多也是骑虎难下了，拿着鸡毛当令箭，先把这群难缠的大爷们拉起来再说。

    克罗莫多的话让绅士团的人自己产生了分裂。对德尔奥托忠诚度还算高的人选择继续行军，而对克罗莫多产生敌视的人则选择继续抗争。

    然而很快，克罗莫多拉来了捕奴队的人。

    这群混蛋可不会在乎你是不是绅士，抓起来往奴隶市场一送，你就是个奴隶。

    看到克罗莫多这样的威胁，绅士团的人们妥协了。他们不情不愿的跟上了队伍。

    很快，在皮鞭的催促下，卡法总督的军队靠近了“鞑靼人”的营地。

    “停下！整队！”

    希腊人长矛手被赶到了火枪手们的后面。这次绅士团还是比较开心的，因为他们照常的站在了最后一排。

    几百米的小丘上，烽火台在忽明忽暗的篝火下显得有些阴暗。

    吵闹的营地里传来的声音告诉克罗莫多，还有机会！

    “前进！前进！鞑靼人正在内乱！杀！！！”

    克罗莫多兴奋的在后面大喊！而另一边，蜂拥而上的捕奴队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金币了！

    前方蜂拥出了很多扛着长枪的敌人。他们排着凌乱的队伍，冲侵略者竖起了长矛。

    火枪手的靶子！

    克罗莫多兴奋的想。

    他此刻并没有想过，为什么鞑靼人的营地里会出现不骑马的长矛手。

    热那亚人的火枪手开始慌乱的装填。也就是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自己少带了太多的东西！通条、牛角火药包、铅弹、火绳等等等等。

    而前方捕奴队已经一往无前的“杀过去”了！

    胜利？

    克罗莫多看着这群长矛手，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点熟悉？

    突然，在杂乱的声音中克罗莫多听到了像是南方土豹子们的口音？？这一瞬间，克罗莫多凉到了尾椎骨！

    因为另一侧奔腾的马蹄声已经在震慑他的心灵了！

    一杆巨大的旗帜！

    一杆克罗莫多不认识的巨大旗帜引领着数百骑兵杀向了他！

    而那数百匹战马同时奔腾的雷鸣般的蹄声一声声的击碎着卡法总督军队的信心！

    “砰！”

    火枪手颤抖不止的手扣下了击火的扳机！

    瞬间一大片的硝烟迷雾模糊了克罗莫多的视线！这是火枪击火留下的。虽然看不清，但是克罗莫多确切的听到了马匹倒地的声音。

    随后！

    仿佛风卷残云一般的，那杆大旗还是出现了！

    一个浑身重甲的男人扛着旗帜，神气十足的冲了过来！

    一个，

    两个，

    ......

    一群骑兵冲破了这道薄薄的硝烟，长矛指向了火枪手！

    前面的希腊人仆从军来不及转向面对这群突然而来的骑兵，而火枪手们的防骑能力？别开玩笑了！

    火枪手还没来得及溃败就像是土鸡瓦狗一样的被骑兵们踩死在马下！

    绅士团！

    克罗莫多一瞬间从天堂坠入地狱！

    铁甲？板甲？最新的米兰款式？

    这都抵不过那战马的恐怖冲击！

    黑海马高大的身躯和自重带起的冲击力岂是人能够抗住的？

    这一次冲击，就冲破了热那亚人的两道最关键的防线！

    秦苍现在高兴极了！

    没有比现在更兴奋的时刻了！

    是时候击垮热那亚人了！

    他这样想着，看着宝音挥舞骑兵刀取下了一个貌似指挥官模样人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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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重整

﻿    驱马！

    奔腾！

    践踏！

    飞驰的牧民们驱赶着他们的马匹，然后挥舞起那锋利的马刀，好似切菜一样的追杀着这些士气一泻千里的敌兵！

    希腊人的仆从们很快就崩溃了。他们本来就是被征服者，是热那亚人的王座之下的青砖。而对于他们来说，活命很显然是最佳的选择。

    与敌人浴血奋战？

    别逗了，热那亚人不会给你什么好奖励的。这群商人抠门透了！

    对于希腊人来说，热那亚人不过是又一群骑在他们头上的老爷罢了。有的时候算起来，热那亚人还不如土耳其人对他们来得宽容。

    所以忠诚度本来就不高的希腊人长枪手的仆从军们马上就崩溃了。

    倒戈卸甲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逃跑的速度了。许多人甚至连内衣都解开，扔在了地上！狼狈而逃的希腊人毫无疑问的撞翻了原本还有些组织的热那亚人军队！

    在战马翻腾的时刻，在长枪如林的时刻，热那亚人的军队只得在漆黑的夜里背对着鞑靼人的营地，逃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

    战胜了！

    没有人不欢呼！没有人不庆祝！

    而唯一不高兴的，可能就只有那些对乔氏叔侄还带着妄想的家伙吧！

    这次一战抓了四五百的俘虏，大批原本应该是捕奴队的恶贼们被抓到了监牢里。反倒是跑得很坚决的希腊人和热那亚人是真得跑得快，抓到的居然只要百人不到！

    那不勒斯人出身的意大利人们对待自己有钱的北方同胞是一点也不留情！铁棍不断的击打在他们身上，只为了逼出此次袭击的策划者和主事人！

    “快说！到底是谁策划了这次的夜袭！把他的名字报出来！还有，都有哪些贵人参加的此次的袭击！你们全都给我一一辨认清楚喽！不管是死的，还是活的，我们都要！不嫌弃！谁要是认不出来一二个，就等着受罚吧！”

    卡洛捏着那根马尾做的皮鞭，浑身都是畅快的气息！

    矿场？城墙修筑的工地？

    这些都与他再无干系了！现在的卡洛，可是一个统帅八百人的军官了！怎么说也该算是上校了。

    “继续！继续！把他们的屎都给我打出来！”卡洛看着这些北方的富同胞很是开心。这些有钱佬现在一个个被皮鞭抽的鼻青脸肿，眼角开裂都是简单的了。好几个已经被打得意识模糊了！

    “报告！”

    “讲。”

    卡洛神气十足的冲传令官说。

    “目前逼供出一共十一个绅士活着被捕，另外还有三十七个绅士被击杀。而且还有相当数量的富人也被捕捉或击杀！至于捕奴队.......只知道有两个捕奴队的队长在俘虏里。”

    捕奴队？

    “捕奴队的队长肯定有钱！找到他们，然后把他们所有的财产都给我打出来！他们就是我们的财宝箱啊！另外马上找文书写信！所有的贵人，活着的五百枚海佩伦，死去的三百枚海佩伦！想赎回就是这个价格！”

    卡洛在那不勒斯多年，又在船上做了多年的船工，可以说察言观色以及对贵族的理解是十分深刻的。

    “我好像并没有定下这个价格？”

    秦苍还没走过来就听到了卡洛的声音。对于卡洛要求的那个价格倒是很感兴趣。

    卡洛听到秦苍的声音大吃一惊！回头这个异邦的君主正在注视着自己。观察到了秦苍脸上好奇的神色的卡洛舒了一口气。还好不是来追责的。

    “我的国王，这是我特意为这群热那亚的蛀虫们想的一个价格！”卡洛局促的说。

    “哦？跟我聊聊！”

    秦苍很感兴趣，随机席地而坐，让卡洛也坐下。

    “这群所谓的体面人家里都很有钱，他们大都经营着黑海的贸易。而且他们很爱面子，如果只用普通奴隶的价格赎回，恐怕他们自己都不会乐意呢！”卡洛侃侃而谈着这些混蛋的坏习惯，说的秦苍都有些发愣！

    干什么？身价低了还不乐意？

    “干得好！如果你成功了，每个人，我给你一成的抽成！”

    秦苍拍了拍卡洛的肩膀，顺带摸走了大笔的赎金后投入了麻烦的战后恢复工作中。

    战争前突然反叛的乔台安有没有同党？关于乔台安叛变的解释，关于勒索敌人的赎金，还有关于如何对待战败后的热那亚人的工作。秦苍忙得差点脚不沾地了！

    不过很快，第一项工作圆满的完成。

    那杆饱浸鲜血的旗杆上，三十八颗头颅赫然的悬挂在最顶处！！

    秦苍不是没有心肺的人。看着同族的人被砍掉脑袋挂在旗杆上，秦苍心里也郁闷。谁能知道率先出来搞事的会是自己人呢？

    清晨到来。昨晚上的硝烟渐渐散去。

    乔氏族人们大清早的就被伙长们喊起来出去干活。之所以叫伙长而不是组长这是乔氏族人们的习惯。组长这个词比起伙长的确拗口的多。

    乔氏族人昨天没有出太大的力。大部分人都是在外面晃悠悠的亮了亮兵器就钻回帐篷里了。有的人跑出去捡尸体发财，而更多的人是惴惴不安的恐惧着秦苍可能的大清洗。

    凌晨，伙长们安静的表情让他们的心安了很多。

    乔氏族人在营帐处排着队，然后前往战场。

    “啊！”

    有人突然惊呼，而后又赶紧按住了自己的嘴巴！

    旗杆上！

    旗杆上有乔台安狰狞的脑袋！

    还有另外的一共三十七人的脑壳！这些脑袋拼在一起堪称极具震撼效果！

    乔氏族人不约而同的摸了摸自己的后脑勺，有那么一种冷气在后脑勺处徘徊不定！

    夜晚太黑，深夜里谁也不知道具体打得怎么样。

    而现在，乔氏族人又一次被震慑了！

    战场上横尸遍地，残肢断体到处都是！很多人还被割掉了脑袋算功。而更多的俘虏还被关押在附近新建立的一个围栏中。

    一些意大利人在到处捡拾着别人捡漏下的战利品。

    名为死亡的幽灵，在战场上往来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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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条约

﻿    当康拉多看到溃败的逃兵的时候，他已经不敢再想以后了。

    康拉多在营帐里面惴惴不安的等着克罗莫多的回归。然而当跑的最快的骑马的鞑靼人狼狈而归时，康拉多瞬间陷入绝望！

    随后，许多热那亚人火枪手和绅士跑回来了。与他们一起回来的还有随后不远的一群希腊人。在跑动中，许多人都走散了。

    康拉多·德尔奥托再也无法保持一个贵人的体面了。

    他神色仓皇，衣衫凌乱的在营地里徘徊着，期待能看到克罗莫多·维斯比的回归。

    他当然失望了。

    从早上到中午陆续跑回来了七八十人，基本上都没有见到克罗莫多。有的人还和康拉多隐晦的提起克罗莫多和绅士团站在一起，被鞑靼人的骑兵一波冲击就散了。

    这也就意味着......

    “不！克罗莫多！千万别死！”康拉多捧着十字架，继续祈祷着。

    ......

    “一共获得板甲八十一件，其中七成有损伤，但都能用；另有皮甲、链甲三百余件；火绳枪一百二十四把，大部分完好。火药六十六小包，铅弹四十一包，火绳数十根，通条一百六十多根；头盔四百七十顶。”

    战利品的统计出来了。虽然还有不少少报漏报，但是那些都是不值得追责的小钱，秦苍也知道军队需要像养鹰一样的不能一点不喂，但是也不能一下子全喂饱。

    怎么发？

    “除了应该发下去的战利品，剩下的算战功！一点战功算一分。用生产队的分也可以。这样他们可以换到盔甲火绳枪。要是实在是不行，可以租用。但是事后必须归还，且依然要消耗积分。”说罢，秦苍看了一眼卡洛。

    “原先生产队里没有分的人（特指意大利人），本次战功加倍计算。”

    于是很快，有了忧患意识的人们纷纷拿着战功和生产队的分来兑换这些战利品。而值得一提的是，乔氏族人把所有的火绳枪都给换走了。想到他们本来就有三十把火绳枪，现在偏向于使用火枪也不例外。

    而就这样，秦苍的整个军队都开始了大换装！

    意大利人长矛手基本做到了前排都有皮甲，少部分有板甲；乔氏族人彻底转型成了火枪手军队；而秦苍的骑兵们虽然收货不多，但是盔甲无疑是对军队实力最大的提升。

    “还真要感谢一下这个克罗莫多·维斯比啊！千里送人头，礼重情意深啊！”

    秦苍一边和众人调笑，一边让人把克罗莫多的人头连带残破的身体一起送回了热那亚人的营地。附带的当然还有一封书信。

    ......

    康拉多接到克罗莫多的死讯已经是第二天了。

    当几个鞑靼人和意大利人骑着马把一个用毛皮包裹的尸体扔下的时候，康拉多心里的担忧居然成了现实。

    卡洛把那封意大利文的信放在了克罗莫多的头上。然后张狂的大笑三声离去。

    当初在敖德萨，安德列·孔蒂已经和哥萨克人签了契约，结果卡法总督带着船就追了过去。卡洛和他的船工朋友在海上像老鼠一样被追来追去！而现在，这位总督总算是得到了他该得的回报！

    目送敌人离去，康拉多赶紧让人去把那具尸体捡了回来。

    康拉多多么希望这个人不是克罗莫多，但是当他揭开那层皮的时候，他还是掩面痛哭了！

    克罗莫多已经空洞无神的脸上，数条深可见骨的伤口在昭示着他昨晚上遇到了多么大的痛苦。身体与脑袋的完全分离告诉康拉多，这是他的罪孽。

    “上帝啊！这是我的罪！为什么要惩罚克罗莫多！”

    康拉多跪在地上虔诚的祈祷着。这一刻他比任何人都信仰上帝。

    然而热那亚人忘了，也可能是上帝还记得。

    在十字军开始的时候，伦巴弟地区的热那亚人、米兰人、比萨人还有威尼斯人。这些商人们是如何诱使十字军，把他们拐卖做奴隶贩卖到其他地方。我们曾经痛斥的“儿童十字军”，虽然实际上儿童并不多，但是有记录显示，当这些来自德意志或者勃艮第的十字军到达比萨的时候，比萨的商人们黑心的把他们诱拐走，变卖做了奴隶。在记录中可以看到，比萨那几年人口暴涨，而教皇则惩罚比萨人违反教义贩卖奴隶。

    意大利人，这些商人们不会记得他们祖先曾经干过什么。君士坦丁堡里的凄惨回响依然回声阵阵，然而威尼斯人依旧歌舞升平。

    “信上都写了什么？”康拉多擦干眼泪，回头问他的侍从。

    侍从满脸的恐惧，看了康拉多一眼，马上低下了头。

    康拉多双手颤抖的接过信件。

    毫无疑问的，康拉多也颤抖了。

    “尊贵的大汉国王质问丑陋、无耻且卑鄙的卡法总督小人康拉多·德尔奥托。

    无故何犯我境？两军交战为何偷袭？何行此无名之师、打必败之仗？彼军怯懦无德，行军不整，攻不齐心，退则必溃。左右无拘，首鼠两端。军令不传于前，将命何至于后？故吾有五胜，有兵甲之利，有战马之群，有猛士无双，有强军听令，有智谋超群。彼有五败，一则兵疲马颓，二则新败无算，三则路远天高，四则大将新死，五则辎重几无！

    现予尔四条：

    一，称臣纳贡！割让卡法东三十里外所有土地及刻赤半岛、塔曼半岛。岁供五千佛罗林！

    二，卡法驻军不得超过三百人！不得持有火炮！不得保有火枪！

    三，凡所有船只，自塔纳至卡法而经赤州之海，则必登岸缴税！违令者击沉之！

    四，热那亚之国，承认我大汉宗主之权！

    看完了这四条，康拉多·德尔奥托，这位独立打拼的私生子，在撒丁岛闯下赫赫威名的人，新任的卡法总督，忽然就晕了过去......

    “会成功吗？条件确实太苛刻了......”

    宝音问秦苍。

    “苛刻？”

    秦苍回头自信的说：“那也要看是对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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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乱乱乱

﻿    “我们怎么办？鞑靼人已经把营地扎在外面了！见鬼了，我感觉我好像在被恶魔诅咒！”

    “不要说了！太恐怖了.....那天晚上，我亲眼看着阿特被鞑靼人斩首，呜呜呜......”

    “我听说二百年前蒙古黄祸从东方袭来！难道......难道他们是黄祸再临吗？”

    ......

    这个士兵的窃窃私语瞬间点燃了整个营帐的气氛！

    “维格！你在说什么？”

    “黄......黄祸？鞑靼人？”

    所有人都围上来，揪着这个年轻的小家伙嚎叫着，仿佛他说的话一丝一毫都是假的一样。老头子缩在墙角抱着脑袋瑟瑟发抖；年轻人两股战战强装镇定。

    他们都在等待着维格的答案。

    “是......是的......我躲在了绅士团的后面，十分幸运的躲过了鞑靼人的屠杀！绅士们都死了，但是我活了下来。我看到了他们！我看到了......那是一群面孔很奇特的人......他们浑身有着暗黄、黑黄的颜色，双目像是魔鬼一样放着黑光！！从头发到胡子，没有不是黑色的！我从没见过这样奇怪的人！一定是他们！是那些黄祸又回来了！”

    维格看起来可能不到十六岁。他抱着脑袋，满脸都是崩溃的看着矮矮的帐篷顶。这个孩子好像傻了一样的不停的呢喃着黄祸的名字。

    黄祸！

    这个可以止欧洲小儿夜啼的名词直到现在仍然不陌生！因为金帐汗国分裂不久，直至现在，金帐汗国、克里米亚汗国、喀山汗国、西伯利亚汗国、阿斯特拉罕汗国诸汗并立，金帐汗国已经彻底崩溃。甚至金帐之名已经被剥夺，只留下了大帐汗国的名号。

    然而尽管这样，这个时期的鞑靼人还没有堕落到数十年之后被北方崛起的莫斯科逐渐吞并的境地。甚至克里米亚汗国还发动过围攻莫斯科的宏大战役！据记载在1571、1572两年中，克里米亚汗率领十二万大军两次进攻莫斯科。尸体填满了莫斯科的护城河。

    深受黄祸其害的东欧、巴尔干地区到处都传遍着黄祸的恐怖谣言！在卡法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热那亚人当然如此！

    小维格突然仿佛崩溃了一样！他跳起来，像是疯子一样的到处乱跑！

    他一边跑，一边喊叫着：“魔鬼已经来了！黄祸又回来了！”

    而和他在同一个营帐的溃兵们就好像是点燃了火绳的火药一样把名为恐惧的火药包给点燃了！在经历了不情不愿的出兵、长期的行军、夜里突然被叫起组织突袭鞑靼人、一战被灭、狼狈逃窜回营地的种种之后，他们所有的情绪终于在小维格散步的黄祸“谣言”中爆发了！

    十几个士兵抄起武器突然冲出了营帐！他们饥寒交迫！他们甚至到现在都没有吃上一顿饭！

    营啸了！

    混乱的只剩下二三百士兵，五六百农夫劳力的的营地瞬间乱作一团！小维格的高喊成为了点燃汽油罐的最后明火！没有见识的农夫们慌乱的祈祷着上帝的救助，他们渴望大天使米哈伊尔的降临帮助他们摆脱困境，时而又祈祷圣母保护他们的子女成功的活下去；而慌乱的士兵们就显得直接了断了！

    这些兵痞们砍断牛马身上的绳子，把牛马掌握在手中。然后又抢掠粮仓里不多的大麦小麦，还有更加稀少的葡萄酒和一点点香料。他们甚至抢走了尊贵的卡法总督康拉多·德尔奥托两件珍贵的棉布服装！

    当康拉多和他为数不多的宪兵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他发现士兵和农夫以及跑了一半了！在场还留下来的尽是些老弱病残，抢不过其他士兵的废物。他们眼巴巴的看着康拉多，仿佛就是在看一个移动的粮仓。

    康拉多才刚刚从昏厥中苏醒过来，这一刻却再一次昏过去了！

    “总督阁下！”

    ......

    当康拉多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凌晨了。

    “咳.....咳......见鬼，上帝啊！”康拉多从噩梦中突然苏醒！

    他多么希望那发生的一切都是假的啊！克罗莫多还没有被杀；他的军队依然完好；军队还没有哗变，乃至于鞑靼人没有追过来在营帐外驻扎。

    然而这一切都没了！

    没了......

    “不！”

    康拉多突然捏起了拳头！

    在他已经皱纹满布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坚毅与勇敢。

    康拉多回忆起了他的过去。当他还是个私生子的时候，每一次去求见他的父亲，那些他的嫡兄弟们都会在他的身上撒尿；当他在十一岁的时候终于熬死了父亲的续弦，回归了那个阴暗的大院的时候，没有人正眼看他；当他出现在撒丁岛的时候，他最先迎来的是让人绝望的窒息的空气，那些本地商人们排挤他，外地商人们看不起他；当他离开撒丁岛回到热那亚的时候，他被兄弟们拒之门外，最后父亲的遗嘱也是一个仆人偷偷交给他的。

    “当我带着所有的财产，与那些肮脏的臭虫们交换这个总督位置的时候，我是怎么样的呢？”

    康拉多·德尔奥托在这一刻开始反省。

    我看到了他们老旧的可以夹死苍蝇的皱纹，还有他们窄小的眼睛里面的那贪婪的视线！我知道他们心之所向，所以我才一往无前！

    康拉多·德尔奥托忽然精力十足的跳下了床。

    “侍从！”

    康拉多出门，发现侍从就只剩下了一个。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康拉多毫无疑问的非常生气！

    侍从有些畏畏缩缩的说：“其他人......其他人吃饭去了。”

    吃饭？

    康拉多心中一阵冷笑，呵呵，这些崽子，恐怕不只是吃那么简单......

    “那好，我交给你一个重要的任务。事成之后，你可以在卡法的商会里支领取三十枚海佩伦金币！”康拉多一副“小伙子，我很看好你”的样子，他拍了拍侍从的肩膀，然后笑着说。

    “是.....是什么？”侍从咕咚了吞咽了一口唾沫。

    “你骑上一匹马，到鞑靼人的营地外面，把这封信交给他们。或者你远远扔过去也行。只要让他们知道是我送过去的就行。”康拉多一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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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今日必杀乔成！

﻿    此时此刻的秦苍的军营里正在为粮食发愁。

    “还有多少？十日之粮？”

    秦苍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军需官！其实也就是宝音。

    宝音也横眉一挑，小拳头在雨点似的打在了秦苍的身上。

    “明明是你天天大开粮仓让那些糙汉大吃大喝！还怪我～！昨天不是你说的酒水粮食供应不限吗？”宝音气呼呼的样子让秦苍有些不好意思。宝音并不懂维持属下粮草供应的好处，她就是看着损耗快速的粮仓实在是心疼。而秦苍实际上也没测算到自己的属下有多么能吃。

    “你有什么办法？领地里的粮食也不多了！”一阵小拳头袭击后，宝音叉着腰气呼呼的问。

    “办法？”

    秦苍想都没想就把桌子上的一封信举起来让宝音看到，“办法当然是在这里面。”

    ．．．．．．

    “格林团练，女主人似乎有事找你。”

    此刻的汉姆·格林正在遵从秦苍走前的指使，做着初步修复了三四成的城墙的维修工作。这面主要用于防御西北商业区的城墙被非官方的称为意大利斯城墙，其意当然是意大利人奴隶修筑的。

    瑞士佣兵因为骑马不善，并且与领地内的各方势力纠葛不深的原因成功的获得了留守赤州城的任务。而今天，他正在和大铁监乔宝商讨如何锻造瑞士佣兵常用的铁戟。

    秦苍希望汉姆·格林帮助他打造出瑞士佣兵一样的步兵线，当然西班牙大方阵其实是最好的，可是秦苍这边没有擅长的人才。所以目前先以瑞士佣兵的方法来。并且如果有了火枪和火炮的火力支援，在步炮骑协同作战的情况下其实瑞士方阵还没有那么过时。

    “好吧，女王要找我。”汉姆晃了晃肩膀，与乔宝和他的铁匠们告别。

    对于既是异教徒、同时文化差异又极大的东方人来说，汉姆·格林骑士是不太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的。目前好像是鞑靼女人宝音占据女王的位置，但是在领地里偏偏又是那个神秘的东方女人最有威望。

    作为识大体的瑞士人，汉姆选择两不得罪，都称呼为女王。

    乔宝撇了撇嘴，没有说话。自家人知道自家事，乔素和宝音的明争暗斗牵扯了领地里很多人的注意。乔宝当然是支持乔素的，毕竟是老家主的女儿，而且通情达理。君不见乔成在生产队被抽走后在领地里地位一落千丈，而乔素更是靠着长袖善舞的能力让大多数人尊重他的统治。就连乔安泰都成天说着什么‘则天大帝’如何如何的。

    看着汉姆离去，乔宝沉默的继续打起了铁。对于秦苍提过的什么水力锻锤、水力车床，乔宝从心底里是不喜欢的。现在熔炼矿石、提炼纯铁都是靠高炉了，再把锻铁的工序交给所谓的水力锻锤和水力车床，那乔宝这个大铁监扔哪？

    喝西北风？

    所以某些时候，乔宝对乔成还有有些幻想的。

    然而当他下午去看公告牌的时候，他还是幻想破灭了......

    ......

    “女王殿下。”

    汉姆·格林一个人来到了秦苍的家里。官署和家不分，也算是中国官员的习惯了。

    乔素看到汉姆来之后，面无表情的说：“格林团练，我现在需要你马上挑选二十个可靠的下属，跟我去一个地方。”

    汉姆闻言不由有些脑后勺发冷。乔素尽管在对其他人没有对秦苍那么百般做好，但是也不会冷着一张脸。现在看这样子，怕是前线出事了？？

    汉姆想到前线，心里就一阵阵发虚。热那亚人太强了，也太有钱了。说实话，他不敢得罪这些有钱的阔佬。

    “不用问。到了你就知道了。”

    乔素起身，身后还跟着二十个携刀挎弓的好手。

    一看这架势，汉姆马上知道事情恐怕比他想象的还要巨大！

    于是马上他叫来二十个嘴巴最严的，跟上了乔素的队伍。

    四十个人没有走大路，而是从荒废的屋子里面穿行。这种屋子也是本地的特色。其实说穿了，这就是在蒙古人横扫克里木半岛后留下的废墟。当年蒙古人往卡法城里扔死尸玩瘟疫战术，许多地方都遭到了波及，刻赤也是被重度摧残的城市之一。再加上后来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之间的争斗，本地荒废异常也实属正常。（实际上原本没这么破旧，还是有贸易的，望诸位见谅。）

    “我已经标记过路线了......往那儿走！”乔素手里也握了一把剑，那是乔宝为了巴结她特意打的好剑。

    汉姆咽了一口唾沫，跟上了这个足智多谋的女王。

    翻过废墟的墙，越过倒塌的屋门，众人斜斜扭扭的来到了一个看起来不小的宅院前。

    “就是这儿了！”

    乔素拔出了她的宝剑！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里就是她的新开始了！乔成老迈，不足为虑，还是要想好如何收拾宝音这个鞑靼人啊！

    她那一双好看的丹凤眼扫过三米高的院墙，心里一声冷笑。

    果然是老家伙，居然在这个时候高筑院墙，是有多想自外于人？

    “斩杀乔成者，十金！”

    乔素一句冷冷的话，马上激发了将士的热情！十金！虽然是十枚金币，但是也非常不错了！

    瑞士人很快也听懂了汉姆的翻译。而汉姆也是在慌乱中翻译的，他甚至把斩杀给翻译成斩首了。

    杀乔成！

    汉姆知道那是领地里另一个非常有钱有权势的官员。

    现在看来，他真要死了？

    汉人们聚集在一起，呼啦啦的撞向了乔成新修好的后门！而这个小小的后门当然用料不佳，没几下就被活活撞开了！

    “什么人？”

    帮佣的杂役蹲在后厨，听到响声就跑出来了。

    然后他看到了明晃晃的刀剑！

    杂役缩了缩头，害怕的钻回了他的后厨，露出了半个屁股。

    “不用管它！今天必杀乔成！”

    乔素一反往日的温柔含蓄，活脱脱的比跳脱的宝音还要冷酷无情！

    汉姆习惯性的摸了摸后脑勺。

    这么厉害的女人，恐怕国王殿下也吃不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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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死

﻿    乔成此刻正在书房里不断的蹂躏他那一本被翻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道德经。

    乔成焦灼的心情就像是窗外的太阳一样，虽然不是很外露，但是却分外的伤人。乔台安到底怎么样？大军成了还是败了？那热腊鸭人......到底有没有联系上？

    合上书本，乔成的脑海里不由出现了诸多人物的名字。崔浩、丘处机、刘秉忠.......每每想到这里，乔CD一阵忍不住的恐惧.......

    他们投靠那些异族的时候是否都是像自己这样心怀恐惧，害怕后人指责，惧怕青史骂名呢？当蛮夷乱舞，中原膻腥的时候，他们是否像史书上记载的那样度化异族君主，使之入华夏而华夏呢？

    乔成此刻心怀着各种各样的忧虑，不断的为自己的行为找着借口。

    这便是不断被加入新染料，比老酱缸还老酱缸的儒家文化带来的后果。文明越高等，反而越发落入被一力降十会的境地。乔成更是主动起了反叛之后投靠异族的念头。

    可能乔成唯一一点比后代做得好的，就是没有像明末某些文人那样无耻到了令人发指吧。想想吧，有人居然把投降异族当成荣耀，还以巾覆面自示清高.....那真是汉人最耻辱的时刻。

    咚咚。

    咚咚咚......

    发生了什么？

    乔成推开了椅子起身。他已经老了，这一个突然的起身就把他闹得头有点晕。

    定了定身子，乔成日渐老迈的身躯走向了门口。

    “乔......”

    就在乔成喊叫仆人的时候，门突然被破开！

    而后身披灰色链甲、手持短剑的汉姆·格林突然闯了进来！鱼贯而入的还有十数个色目蕃子和汉家好手！

    绝望！

    乔成其实不是很慌张。他只是觉得心脏在不停的跳着，跳来跳去的好像要爆炸一样！

    强忍着心里那股越来越难受的感觉，乔成拉开老脸，挤出一个微笑说：“素娘盛兵来见，怕是有要事相谈啊！”

    乔素冷着脸走了进来，她一挥手，一张粗糙的草纸露了出来。这是从安德列·孔蒂那里搜来的战利品之一。

    “当然有要事相谈！而且还要详谈！”

    “素娘请讲。”乔成故作镇定的说。

    “六日前，秦苍率军大破热那亚之敌。共毙敌三百余，俘获五百。获精良铁甲银盔无数，火铳百余，另有物资无算！”乔素一脸骄傲的说。

    乔成似乎懂得了乔素的来意。他点了点头，笑着说：“嗯嗯，秦族长果然大才啊。出兵不过数日就把来犯的蛮夷斩于马下。真真是不世出的将才也！”

    乔素呵呵一笑，把草纸干脆的扔在了地上。这让想要伸手接过战报的乔成显得极为尴尬。

    “还没完呢。”

    乔素假笑着拔出了她手里的剑。

    “出战前夜，部将乔台安勾结蛮夷，伙同三十七名乔氏族人意图造反！如果不是部将卡洛发现及时，俘获贼匪的话，恐怕是夜之战我军将大败而归！乔台安勾结蛮夷.....已经被即时处斩！”乔素扔掉了剑鞘，它在地上滚了滚，撞到了乔成的脚。

    “.......”

    “您还真是给我乔家争气啊！乔成！你让我乔家以后怎么在赤州活下去？现在恐怕连新附的蛮子都可以在我乔家面前示威一二了！摸摸您的良心，它不会痛吗？”乔素突然一声娇叱！把乔成从侄子死亡的悲讯中唤醒！

    乔成的灵魂都开始颤抖了。

    他的左手在不断的颤抖之中捡起了战报。上面清晰的标注着‘逆贼乔台安，伙同三十七人.......后被斩杀于旗下！’的字样。

    “乔家......不该是这样.....”

    乔成呢喃着。

    乔素闻言更是冷笑，“乔家？我看是你和乔台安的家吧！你可有考虑过乔氏四百丁口的感受？他们现在在秦苍的军队里被人鄙视的抬不起头来！你可有考虑过乔氏四百女人的感受，从今天开始她们就只能屈居人下，干更重的活！你可有考虑过？你没有！”

    “不该是这样.....不该是这样啊！！！”

    乔成蹲在地上，痛哭流涕着。

    乔素冷着脸，把剑换到了右手。

    “那就恕妾身，以下犯上之行！”

    乔宝亲手打造的宝剑，干脆利落的斩断了乔成的脖颈。

    乔素是女人，但是她的身手却是如此的伶俐，仿佛是屠宰一只鸡一般。

    在一旁看的冷汗直流的汉姆·格林赶紧跑上去抱住了乔成落下的脑袋。

    “悬挂在公告牌之上！还有那份文书，我要让全领地的人都看到！”乔素冷冷的话让汉姆·格林赶紧执行。

    而在这一刻，汉姆·格林确认了一点。

    那就是，乔素这个女人绝不简单。

    以后秦苍怕是要吃更多的苦了。

    ......

    “呵呵，这卡法的总督脑子出问题了吧？”

    宝音看完了康拉多的回信之后，无语的说。

    秦苍没有坐下，而是很舒服的把宝音搂在了怀里。随着一起生活时间的逐渐推移，宝音已经越来越从一个贵族人家的少女向主母转变了。不管是思维上，还是肉体上。

    已经颇有少妇风味的宝音搂在怀里肉肉的，却又没有普通鞑靼女人的膻腥味道。

    要说唯一不好的就是，鞑靼女人祖传的那种独立性格应该是个大问题。

    秦苍获得的战利品大部分都藏在了地窖里。所以现在，地窖里存下了近千佛罗林的财物，这也就意味着，如果秦苍愿意，他甚至可以现在就开始做一个大富翁了。

    但是宝音的存在显然是个大问题。收缴走了秦苍地窖钥匙的宝音天天都要在地窖里巡视。每一枚银币她都要擦得锃亮！而秦苍许下的许多承诺都被宝音当做是败家子一样的敌视！

    “人站在什么位置，就会想些什么。就像你，以前是我的俘虏，你敌视我，讨厌我。现在，你可是我的老婆，不还是要在床上服侍我？都是一个道理。康拉多是卡法的总督，但是他迟早是要回热那亚和那些老牌家族竞争的。他不会把自己的未来扔在这里。”

    而宝音，当然是对秦苍施以老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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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真的是？

﻿    要说秦苍是怎么知知道这些事情的，那还是要问那一大堆被俘虏的捕奴队。

    没节操的捕奴队面对逼供几乎没怎么催促就把他们知道的事情一股脑的全都吐了出来。这其中自然包括当初捕奴队一群大主人跑去请康拉多午宴却被拒绝的事情。

    说实在的，捕奴队的主人就算混得再差，也是本地区首屈一指的豪强。家里不但有捕奴队的生意，葡萄园、农庄的田产也绝对不少。许多人还在卡法做着木材生意。毕竟克里木山地是本地区唯一出产好木材的地方。克里木山地盛产利于造船的山毛榉，只可惜卡法的市场主流并不是造船，而是奴隶业。

    比如这些被抓的倒霉蛋，有好几个捕奴队的主人用家财万贯来形容是真的不为过。把他们捆一起，秦苍的地窖都比不过。

    然而现在，这些家伙只好签下数张‘丧权辱国’的协议，然后垂头丧气的等着‘鞑靼人’能够放掉他们。

    “那你愿意去吗？”

    宝音担忧的问。她突然有点害怕在临战胜前在出现点什么。

    也不知道是不是预感将要变成现实，秦苍很干脆的说：“他要和我谈判当然最好。你知道吗？在谈判桌上拿到的利益才是最多的。”

    “嗯.....我不拦你。但是你必须带上五十个侍卫！而且我会带着大军在远处等你。”宝音的脑袋靠在秦苍的胸膛上，仿佛在吸收秦苍的温暖。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

    秦苍把宝音的小脑袋搂在了怀中，然后一口吻了上去.......

    .......

    宝音笨拙的帮秦苍穿上了那件最精美的米兰板甲，然后把一张白色的鹿皮披在了他的肩膀上。而后侍从递上来了一套甲裙，秦苍蹬上铁靴，绑上护颈，最后把甲裙围在身上。

    “哇，或许你真得就是天命的王汗呢？”宝音看向秦苍的眼神有些痴迷。都说人靠衣装马靠鞍，伦巴第人造铠甲的工艺确实不错。

    “只一套米兰式板甲就成王汗了？那我要弄出一百套呢？超过成吉思汗吗？”秦苍开玩笑的说。实际上在他的心里，王汗并不是终点。游牧民族能带来什么？又能带走什么？百年之后，谁还记得你的文教武功？你的帝国还能留存多久？

    秦苍虽然是穿越者，但是在周围氛围和手中权力的影响下，他的转变是极快的。

    始皇帝问鼎天下，铸金人十二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呢？站在高台之上，列国臣服，天下颔首！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光荣之感？

    想到这里，秦苍伸头吻在了宝音的嘴唇上。

    “等我回来！”

    戴上头盔，秦苍架马出发！在他身后，是一起奔驰的五十铁骑以及缓缓开动的大军！

    ．．．．．．

    夏天的太阳逐渐过去，秋天的太阳似乎快要到来。凉凉的风扫过草原，康拉多与他的几个幕僚等待在营门外。

    太阳逐渐从最顶开始下坠，远处终于传来了马蹄震动的声音。

    此刻太阳正好处于南侧，而南方的不远处，一队骑兵从地平线上升起！

    他们几乎都穿着板甲，或者少部分还穿着鳞甲、链甲，但是他们身上共有的血污依然在警告着康拉多，这些盔甲是从哪来的。

    而他们胯下雄骏的黑海马矫健飒爽的英姿也让康拉多不由有些心神不定。

    黑色的骏马奔驰而来！

    而他们居然丝毫都没有减速的意思！

    康拉多的幕僚们慌了！士兵们也慌了！康拉多捏紧了手杖，暗暗把口水吞回去。

    马匹接近了！

    更近了！

    眼看就要撞上了！

    数十匹马突然都人立而起！如此整齐划一的动作就好像是排卵过千百次一样！黑海马娴熟的转身，然后在康拉多面前停下！

    秦苍掀开面甲，一副很不好意思的样子的用希腊语说：“真是抱歉，盔甲太重了以至于我都有些很难控制了！”

    盔甲太重？

    这当然是个借口！

    康拉多的脸角不断的抽动，他尽量的摆出温和的姿态，同样用希腊语说：“是嘛？或许您更适合穿皮质的铠甲。”

    两个人话还没谈，倒先开始唇枪舌剑的都上了。秦苍讥讽康拉多是蒋委员长，运输大队长，康拉多当然要反过来嘲骂秦苍是个野蛮人，毫无文明的杂种。

    “哼！或许吧。但我知道，你只会穿着这些平民的衣服不断的避开战场罢了。”

    秦苍脱掉头盔，大大咧咧的下了马。身后的骑兵们却像是围猎一样的散开。

    秦苍已经观察过了。热那亚人的管风琴排炮被放在了很远的地方，应该是仓库的地方。他们大部分的士兵都待在了军营里。而众人站的地方是在弓箭和火枪都射不到的地方。

    如果有杀死自己的办法，那应该就都在这群幕僚里了。然而秦苍一眼扫过去，这群软蛋就趴了。如果这样的人都能当刺客，真以为曹沫蔺相如是天上掉馅饼抽奖送来的？

    大马金刀的坐在地上，秦苍笑哈哈的说：“哈，热那亚人，这是要投降了吗？来做我的臣子吧！至少你不会被一个自作主张的军官给坑成这样。”

    “怎么可能！伟大的热那亚共和国是不会向鞑靼人投降的。休想！”有幕僚愤怒的高喊。

    当然这都没什么用。

    “哈哈，鞑靼人？我可不是鞑靼人。所以不存在这个限制！”秦苍闻言更是大笑。直到现在热那亚人还不知道自己和鞑靼人的区别，看来克里米亚汗国这个虎皮还可以扯很久。

    直到这时，康拉多才看清楚了秦苍的面孔，当然还有那五十骑。

    与鞑靼人大不一样。而且是非常的不一样。

    康拉多很清楚鞑靼人和拉丁人的差距，而在他的眼里，眼前的怪人和鞑靼人有着更加遥远的差距！

    黄色的皮肤，黑头发，黑眼珠，眼眶扁平......

    “你......是黄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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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争论

﻿    “你们回来了？”康拉多大吃一惊！

    怎么可能.......难道恐怖的黄祸又要从遥远的东方发起恐怖的远征了吗？

    回来？

    秦苍也愣了一下。随即秦苍明白了黄祸的意义。

    黄祸？那就让我来做你们新的黄祸，来做真正的上帝之鞭吧！

    “回来？没有见识的康拉多啊！你是不是忘了，整个大草原上，我们从来都没有离开过！”秦苍哈哈大笑着，仿佛康拉多在讲着某些奇怪的笑话。

    康拉多终于忍不住了。他一下子瘫倒在了地上！

    《马可波罗游记》此刻在欧洲已经泛滥百年之久，但是这些人却依旧分不清汉人和蒙古人的区别。不过这没关系，这正好是秦苍最喜欢的。

    成吉思汗恐惧症还没有消退呢！就让我秦苍来拉着你早就死去的褶皮子做大旗吧！

    “所以我早就劝告过你，臣服吧！哈哈！！”

    秦苍伸手把康拉多拉了起来，还颇为亲切的给他拍了拍灰尘。然而这些在康拉多看来不过是野蛮人假装大度的假象而已！

    “臣服？不可能的。十字军，十字军和教皇会让你们品尝失败的苦果......”康拉多还在挣扎。

    而扯到了大旗的秦苍怎么可能绕过康拉多软弱的抵抗？

    “十字军？恕我直言，瓦尔纳战役已经是前车之鉴了！奥斯曼土耳其人从亚美尼亚杀入安纳托利亚，随后不断征服，帖撒罗尼迦、雅典、马其顿、阿凯亚，现在他们已经在准备围攻你们的宝珠——君士坦丁堡了！哈哈，别做梦了！你的教皇、还有其他的贵人都忙着挣钱呢！我劝你回去之后也买一张赎罪券，教皇的床上还能多个幼女呢！”

    秦苍恶毒的指出最近欧陆形势的逆转。

    虽然卡斯蒂利亚、阿拉贡两个王国一直在逆推，现在西班牙只剩下了格拉纳达一个苏丹国存在，但那都是伍麦叶王朝自己作死而已！如果这些来自阿拉伯半岛的贝都因人和来自北非的柏柏尔人不那么蠢，和基督徒分开居住，给基督徒自由信仰基督教的权利，最后甚至把军事大权放权给基督徒控制的城市的话，伍麦叶王朝也不会被那群从北方群山爬出来的泥腿子推下海。

    其实西班牙的历史颇有些类似蛮夷征服文明的历史。北方阿斯图里亚斯的群山里的乡下泥腿子就像是中国古代的大草原上的游牧民族，有钱的伍麦叶人打打不死，赶赶不走，最后被拖死在了西班牙大地上。

    然而伍麦叶穆斯林们自己毕竟是侵略者，而且文明只能算是后来居上，所以这个类比并不算完美。

    不过这却无妨秦苍嘴中的威胁在康拉多的大脑中变成现实。

    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它毕竟是一个能让整个欧洲振怖三百年的恐怖怪物。而且奥斯曼土耳其现在逐渐进入烈火烹油的繁荣境地。他们在中亚不断扩张，现在又准备摘取最宝贵的明珠——君士坦丁堡。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帝国会在二百年后走向下坡路。

    “那又怎么样，基督徒.......”

    “基督徒也爱钱财不是吗？”秦苍忽然说，“来，我们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吧。”

    秦苍已经把谈话的节奏牢牢的捏在了自己的手中！

    康拉多学着秦苍的样子，蹲坐在了草地上。

    “正如我在信中所说，热那亚之国必须称臣纳贡，同时割让赤州海峡两岸半岛！同时卡法港必须给予我们贸易特权！热那亚人的船只路过赤州海峡必须缴纳过路税！......”

    秦苍不给康拉多反应的机会，一股脑的把自己的条件又重复了一遍。

    而对康拉多来说，这简直是不可接受的！他是想要回热那亚，可他没想背着恶名回去！

    “不！不可能！你简直就是在讹诈！”康拉多愤愤的说。

    讹诈？

    我当然就是在讹诈？

    可你能拿我怎么样？

    秦苍得意洋洋的想。现在秦苍是战胜者，当然可以对战败者任意宰割。当然，秦苍清楚这不过是漫天要价罢了。康拉多肯定会坐地还钱。

    “热那亚共和国可不是你小小数百人扛得起的！识相的话，最好现在赔偿卡法总督的损失，然后乖乖滚回东方去！”康拉多的幕僚突然跳了出来！

    “没错！热那亚共和国战船无数！拥有全欧洲最强大的资本力量！你们区区千人不到，怎么可能打得过呢？这次不过是卡法总督区失误了而已！”又一个小丑跳了出来。

    秦苍明白，这都是康拉多准备的杀价手段。

    “热那亚共和国战船无数？那第三次基奥贾战争呢？都灵和议呢？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热那亚人不过是惨胜而已。现在在地中海风头正盛的可是威尼斯人，而不是你们！呵呵，听说西班牙的犹太人正在抵制你们对阿拉贡和卡斯蒂利亚的帮助，想必日子不好过吧！”

    秦苍的话瞬间戳中了康拉多的命脉！

    热那亚共和国.......江河日下了。

    地中海上的王者毕竟只能有一个。阿马尔菲、比萨等竞争者已经倒在了漫长的夺冠的路上，而热那亚共和国在一场惨胜之后也终于被迫举起了白旗。热那亚共和国和威尼斯共和国打了三次基奥贾战争，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自己不断衰落。

    都灵的和议最终见证了老一代霸主威尼斯的重新回归！

    “哼！就算这样，你还是挡不住数以万计的强大军队！”康拉多已经彻底失去了颜色！他没想到这黄祸对欧洲情况居然这么了解！！

    “数以万计？你在逗我吗？第二次黑死病刚过去有一百年吗？别的我不知道，但我知道热那亚肯定拉不出数以万计的军队！呵呵，你们就别想跟我绕圈子了！没用的！不是吗？德尔奥托，你统治的卡法不正是黑死病的发源地吗？那你有没有看到卡法城里一片又一片的废墟？还是需要我带你去赤州看一下那肆虐后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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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日落协议》

﻿    “哼哼！热那亚共和国？它已经老了，外强中干！就连附近的米兰和比萨都可以一较高下不是吗？所以，德尔奥托，收起你的骄傲吧！在我眼里，那什么都不是！”

    秦苍终于还是占领了全场的主动。康拉多和他的幕僚们终于落入了最恶劣的下风境地。然而秦苍实际上心里也充满了紧张！因为他实际上人口不足四千，兵力不足两千。在全民皆兵的情况下已经是最极限了！一旦被康拉多窥破，恐怕秦苍就只能回去准备来年和蜂拥而至的热那亚人军队作战了！

    秦苍可不是三十年后横扫克里米亚半岛的奥斯曼土耳其军队那样可以让热那亚人被扇了左脸还要赔上右脸！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果你还用你那种所谓的大国思想的话，趁早回热那亚吧。也许还能把你在撒丁岛上的产业拿回来安度晚年。”秦苍突然冷着脸说。

    康拉多仿佛被浇了一大盆冷水，整个人都懵了。

    出发前，他还聚集了全身的力量，意图在谈判桌上依靠自己的智计和口才把战败之后的劣势给扳回来。但谁知道这个可恶的鞑靼人，阿不，蒙古人居然这么了解欧洲的局势！

    “呵呵，其实塔曼半岛并不是不可以谈......只是阿纳帕绝对不能交出去。”康拉多擦了擦头上的汗，然后揭开了自己的第一条底线。

    阿纳帕？

    秦苍的大脑中出现了塔曼半岛的地形图。

    这是一个大体上两部分组成的半岛。

    一部分是刻赤对岸的一左一右的两个像是大虾的两对螯一样的半岛，而大虾的身子则是横着插入了外高加索地区。所以整个塔曼半岛是由三个小半岛组成的。只不过由于本地区海水较浅，后代的国家还实行填海造陆和搭建防波堤政策才使得这个地方像是一整个半岛。

    阿纳帕，实际上并不算是真正的半岛上的城市。它是在塔曼半岛南部的一个地方。如果比起来，大致可以看做是山东半岛下面的连云港一样的位置。

    而实际上，秦苍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夺取阿纳帕。因为那地方太远了，在只有四艘半荒废的船只的情况下，想统治那里是非常难的。

    “嗯.......阿纳帕可以留在你的手上。但是你要拿出别的东西！”

    秦苍当然是不会让康拉多白白赚便宜的。

    “本家，必须获得这两个地方！”秦苍的手当然是划在了大虾的尾巴那里。康拉多明白了秦苍的意思。

    “那刻赤......”康拉多继续开始了下一项领土划分。

    经过一长串的争议，康拉多和秦苍约定双方以本地，即这个无名之湖【后代的马尔菲尔图克湖】为界，正南方直到海边的大湖【后代的乌尊拉尔希克湖】为南界，同时向西北方，经过村庄莱宁可雅，直到海边的圆湖【后代的阿克塔西克湖】为北界。这样，刻赤半岛三千平方公里的地盘被秦苍拿下了两千平方公里，而大部分在刻赤半岛上生存的希腊人也都被秦苍纳入麾下。

    经过康拉多不靠谱的统计，在秦苍的地盘里共有五个希腊人村庄，计有人口......不足千人.....

    好吧，这些穷地方在蒙古人与热那亚人各种不上心的治理下就没有好好回复过。

    实际上秦苍已经发现了一个问题。

    赤州的人口实在是太多了。目前的人口数量实际上已经超过了三千人，然而粮食却一直处于不足的状态。尤其是开垦的荒地只有一万两千亩，这也就意味着到了秋天，收获的粮食最多也就一百二十万斤，也就是约六千石不到。而想想，六千石粮食勉强就能养活三千人不到！更何况秋天还要跟水银人重新做时空交易？

    并且面对如今可能高达三千平方公里的土地，大片的荒地都在撂荒，这怎么行？

    开发塔曼半岛势在必行。塔曼半岛虽然资源不丰富，但是好歹降水较多，是开垦农田的好地方。并且塔曼半岛是秦苍进军外高加索，沟通与高加索诸国联系的必要通道。想想高加索地区的战马、各种金银铁猛矿，还有山区里无处不在的木材，这个地方来的真的不亏。

    接下来双方就在是否臣服，是否成为宗主国这个问题上纠缠不清。

    康拉多知道秦苍没有那么多的军队，没有那么大的实力。但是康拉多又惧怕秦苍背后可能的庞大势力。又或者是秦苍与克里米亚大汗之间的联系。

    “十万摩底。给我十万摩底的粮食，最好是小麦大麦。那么我就当做不知道！”秦苍看这个问题已经撕扯了两个小时，终于是忍不住了。他干脆的拿出了最后的条件。

    当然十万摩底的确是太多了，一摩底约为八分之一石。这样算的话那就是一万两千五百石！约为六千人的一年之粮！

    谁知道康拉多反而长舒了一口气！

    “八万摩底！如果你接受陈粮的话，我现在就可以拉过来。”康拉多自信的样子让秦苍有些失神。

    早知道.....就喊价二十万摩底了。

    最后，在双方磨磨蹭蹭之下，在太阳快要落下的时候签订了《日落协议》。说日落，当然是因为时间了。而在秦苍的心里，和太阳一起落下的，当然还有热那亚人的光辉。

    双方协定：

    第一条：割让塔曼半岛、刻赤半岛。

    第二条：双方协议以大圆湖、得胜湖、长湖为国界。国界上的一切人口、村庄皆由汉王国继承。

    第三条：双方协议停战期五年。五年内双方不得再次开战。

    第四条：双方给予对方商人平等待遇，不得刁难、重罚对方商人，双方有权在对方领土上依法开设商馆。

    第五条：卡法总督支付八万摩底的粮食为和平的代价，并以一万摩底的粮食赎回其士兵。

    第六条：卡法总督不追究被捕之捕奴队俘虏。

    第七条（密约）：卡法总督若争取热那亚共和国之权，汉王国须协助。

    协议签订后，秦苍突然对康拉多说：“你知道吗？在东方，最伟大的不是蒙古人，而是你们口中的赛理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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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未来

﻿    第二天秦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还要再加上个午睡了。

    乔素还坐在桌子前整理着文书，身上也换回了那一身白色的裙子。而令秦苍震惊的是，宝音居然坐在乔素对面，两个人一起整理着各种报表！

    “我的天！”

    秦苍擦了擦眼睛，扑得一下又躺回了床上。

    “这个梦不对。下一个。”

    乔素没好气的回头，她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馍馍砸向了秦苍。

    很准，砸到了脑袋。

    “别偷懒！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你快起床！这些章都还要你盖呢！”乔素娴熟的搬过一大堆的文件，看的秦苍目瞪口呆！！

    别看战场上打得痛快，秦苍现在才发现处理起事情来真是太痛苦了了！

    首先是迁界问题！

    现在虽然大体上划分为三个区，然而实际上北区人口饱满，南区却稀稀拉拉，西北区又是工业区加商业区。同时矿场和矿场周围的居住场所也需要改善！

    所以现在就必须强行通过政令要求部分人迁移到南区了。

    首先是在北区和别人家一起挤房子客户，这些人必须离开北区，迁居到南区。同时顺带目前不得出现多家人挤一家房子的情况再出现。而且原则上规定所有人都拥有平等的资格，不许出现长工、卖身契等情况。曾经有长期人身依附关系的也严令解除！

    违者，统统按乔成处理！

    这样，秦苍也算是通过了对全城的又一次梳理。

    实际上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其次做的就是户口！

    秦苍、乔素原本是通过生产队的登记册来管理人口的。但是这样的情况就出现了一个问题，非生产队、后加入的人口就出现了无法有效管理的问题。

    所以在秦苍的支持下，在几个略通文字的学生的努力下，整个领地的户籍系统也开始建立起来。

    现在的赤州城计有人口三千七百九十一人！其中秦氏、乔氏汉人共计两千三百二十一人，其中男丁七百一十人，妇女九百零八十六人，儿童六百二十四人；瑞士人七十七人；西班牙人三十人；希腊农夫一百人；鞑靼人三百四十六人；罗斯人二百一十一人；意大利人七百零六人。

    这就快四千人了！

    不算不知道，算完秦苍自己都吓了一跳！四千人的城市，放在古代都算是大城市了。而自己这边居然还聚集在一个城市里！

    虽然秦苍知道，赤州还称不上是一座城市。它的大部分人口都还是农业人口，这并不符合城市的规律。

    当然登记人口的时候其实是不会等级人种的。这个名录不过是另一种的暗账。

    其实明面上的户口簿其实是这样的，

    秦四两，男，大汉人，四十一岁，现籍赤州。有田XX亩......

    秦苍也不是傻子，反正都在这儿了，你们都是大汉的子民，故而以大汉人来作为在想要模糊民族界限的工具。而实际上，好多鞑靼人都被秦苍明里暗里的给弄成了秦氏族人。毕竟他们有的人都和秦氏族人生活在一起，血统上也有驳杂。最明显的就是那从噶图录部族抢来的女人了，她们大部分都被秦苍划为了秦氏族人给登记了起来。而实际上，他们也的确陆陆续续的嫁给了秦氏族人，又或者乔氏族人中的单身汉。甚至还有其他饥不择食的色目人单身汉想要娶个鞑靼老婆。

    毕竟赤州这个地方，女人只有汉族女人和鞑靼女人。

    就连汉姆·格林都在找秦苍商量能不能让他找一个老婆生孩子，把秦苍听得一愣一愣的。

    很快，秦苍派出去的人员也逐渐接受了那些各地的希腊人村庄。而这些穷疯了的家伙居然马上就蹬鼻子上脸想要迁移到赤州城里！

    还好秦苍没有授予接受人员这样的权力！不然就又是五个荒村了！

    现在的刻赤半岛以圆湖（刻赤半岛西北部的一个大湖）、得胜湖（即秦苍战胜热那亚人的地方）、长湖（在得胜湖南部，非常大，而且呈南北方向延伸，所以称长湖）为界。

    五个村子一个在圆湖北部，一个在圆湖东部，另一个在得胜湖东南侧，还有一个就是提到过的莱宁可雅，还有一个在赤州的南部，那里是一个水草丰茂的地方。

    现在秦苍一共准备集中准备发展四个地方。

    第一：把园湖附近的村子并为一个，并准备在明年开始晒盐！所以今年秋冬就要准备开掘盐池，引水晒盐。

    第二，将得胜湖东南侧的村子与莱宁可雅合并，在莱宁可雅建立一个农业村庄。并且还要在那里配备游牧群体扫荡属于热那亚人的地盘。而且莱宁可雅还会搭建一个军事要塞防备卡法的敌人。

    第三：赤州南部水草丰茂的地方将会交给鞑靼人。这里是发展畜牧业的好地方。皮毛、奶、角制品、骨头和肉都是好东西！也是目前赤州城需要的！

    第四：最重要的当然是在塔曼半岛开发了！秦苍和乔素初步决定派遣人员在塔曼半岛的南侧小半岛，即刻赤东南方向的海岸对面开垦出第一个村庄。

    各种各样的计划逐渐下达。赤州城的人们在不安中迎来一天又一天的生活。在这里生活虽然贫乏、许多东西都匮乏，但是吃饱、不缺盐就是非常好的生活水准了。

    而这天，卡洛终于修好了最后一艘漏水的船只。

    四艘数十米长的大船现在统一停靠在刻赤的码头外。小舢板来往运度秦苍到了船上。

    看着船上的种种设施，秦苍的心里也产生了一股豪情。

    “卡洛！以后在这条狭窄的海峡上，你就是主人了！记住，所有的来往船只必须纳税！如果有不愿意的，击沉他们！我会帮你扛下来！”秦苍勉励着这位忠心不错的手下。

    而下午，码头外突然驶来了十几艘大小船只！

    “哈哈，是康拉多承诺的粮食！看来老小子还是比较有信用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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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变迁（一）

﻿    九万摩底的粮食逐渐被从船上卸下，忙碌的人们经过了整整两天的工作才把一袋袋的大麦小麦给取了下来。

    来的人是康拉多诸多幕僚中的一个。

    想来康拉多也是不会再来到赤州这样的伤心地才是。

    康拉多回卡法之后的事情秦苍就不太清楚了。隐约听说损失了好兄弟和好助力的康拉多现在勤奋了很多。有人说看到他和卡法的捕奴商人一起吃饭。据说本地的商人和外来的商人起冲突的时候，康拉多还亲自上阵去拉偏架去了。

    这是秦苍没有意料到的。

    打醒了一个敌人？

    秦苍没有算过。

    .......

    十月份，收割差不多已经过去了。重在山田上的大麦全都被收割进入了仓库。

    是时候和工分说再见了。

    通过计算所有人的工分，大家重新坐在一起分割了土地。基本上每一户都会有二十亩以上的土地。秦苍到最后只拿走了两千亩还要少一点的边角落的地。秦苍没要肥地，这还是因为私有化的正式开始。

    大家应该还记得，小时候的连环画册上，岳飞的评语后面都会有一句，封建愚忠，不值得提倡。

    想必大家都很想糊连环画册出版社一脸吧。岳飞就出生在那个时代，活在君王的统治之下，他如果不耳濡目染的逐渐融入封建社会，难道还能突然觉醒成为资本主义斗士吗？

    人都是要融入时代的。所以绝大部分的穿越者都死在开头了。不要拿一个时代的目光看另一个时代。

    会死的很惨那。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第一次分割的土地就是众人的资产。然而二十亩土地完全不够养活自己的一大家子。因为从现在开始，土地是最原始的资本，而货币则是通过历次战争以及将要到来的贸易获得，商品绝大部分都捏在秦苍的手中。

    生活在赤州土地上的人们将要在第一轮的商业剥削之中前往第二年。而商业剥削的主使者，很明显是秦苍。

    “这匹布多少钱？一枚银币？什么样的银币？是索林，还是银海佩？”

    “那那瓶酱油呢？什么？不是酱油？里面是葡萄酒？”

    ......

    在秦苍家的西北面，西北区临向秦苍家里的地方，数家店铺正式开业。这些店铺占据了目前最好的临街地位，并且装扮还颇为不错。用的木料都是从康拉多那里抢来的.........

    好吧，这就是原先乔素的杂货铺的扩建。

    毕竟还没有到开办超市的时间，秦苍老老实实的分家分别售卖。毛皮、地毯、布匹、粮食、盐、葡萄酒等现有的货物也终于第一次定下了价格。

    这个价格是按照黑海范围内普遍的价格制定的。并且还是最低价，因为在哥萨克占据的鲁塞尼亚地区、克里米亚鞑靼人控制的扎波罗热、顿河地区，这些懂你心的价格实际上要连翻好几个个头。

    大铁监也终于开始正式培养各种生活用的学徒。

    比如打铁钉、打箍圈、打铲子等东西的铁匠，这些家伙是目前领地里最需要的。

    不得不说，刻赤是一个非常好的地方。世界出名的大储量铁矿支撑了目前领地里大部分的用度。隼牟结构？算了，虽然还在用，但是在铁比木头还便宜的现状下，人们更习惯采用便宜的铁钉等好用的东西。

    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菜刀、铁锤、矬子等物品。这些逐渐制造出来的生活用品让大铁监在一段时间里居然持续地开始盈利了。

    好在分家的时候矿场和大铁监等地方都是秦苍自己的。不然秦苍岂不是要亏死。

    赤州城继续进行着改造。

    有偿的劳动成为了闲来无事的汉子们新关注的焦点。

    因为奴隶不足，矿场就已经腾不出手，赤州城墙的庞大工程就这样落在了这里。不只是赤州城墙，赤州的官道还是一个将会持续很久的工作。

    前文说过，汉子们都是分家之后各自独立的。虽然房子都是一户一家，个个都是有田，但架不住他们需要花钱。需要注意的是秦苍虽然分下了一部分的钱财，但是这不够。

    建立一个生活的体系不是简单的事情。其中消费者、货物、钱币缺一不可。

    现在秦苍有货物，汉子们身为消费者却没有钱币。

    也就是说双方已经出现了一层断裂，这样的商业圈怎么持续下去？

    这也就是商业剥削为什么存在了。

    秦苍实际上是全领地最大的地主、商人的综合体。

    数百农闲的汉子相继在秦苍的鼓动之下接受了修理城墙的活计。女人们则分为了两波，有能力的同样接受修理城墙的工作，没能力的就去做大锅饭。

    “等等！为什么冬天我们不种粮食？”

    卡洛又一次问秦苍。

    “种粮食？种什么？”秦苍好奇的问。

    卡洛看了看周围，发现没有人理之后小声的说：“我听说希腊那边的人，冬季里才会种大麦，而且不怎么管理都会在雨中好好生长。夏季他们不种大麦，种小麦。”

    ......

    反在秦苍是给了卡洛一笔钱让他永远的闭上他的嘴巴。

    于是领地目前面临了一个问题。

    冬天快要来了，雨已经经常的下了。

    还要不要快点补种大麦？

    “没时间了！而且我们目前不是很缺粮食，倒不如先把城墙和官道修理起来！粮仓里的粮食已经足够了！但是如果不快点把莱宁可雅、南北两湖联系起来，还有对面的塔曼半岛的殖民地。我们需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今年还是瞒下去比较好！”

    反对的人是宝音。随着第一代领导者退的退【乔安泰】，死的死【乔成】，不管事的不管事【秦川】，现在新生的汉王国就像是秦家人的一言堂。更确切是秦苍和他的两个老婆。

    秦苍这个时候才发现自己依然在套用东方的治国思维和习惯。春种夏耕秋收冬藏这个铁打不破的规律其实早就不适用了不是吗？

    是时候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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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第二次兑换

﻿    然而在这件秦苍一直以来都忽视掉的事情上，三个人却产生了不同的分歧。

    究竟要不要在马上到来的雨季中续种一季的大麦？

    “种！必须种！我们现在已经在做私产改革，有恒产者有恒心！这么浅显的道理还需要我说吗？只有让他们看到近在眼前的利益，他们才不会因为目前的贫穷掀起叛乱！现在是赤州的转型时期，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此刻的乔素已经彻底抛弃了那种温柔婉约的气质，她也挽起袖子，和宝音在桌子上面对面的吵了起来！

    而对于秦苍来说，他此刻已经分身的在感慨为什么自己就没有发现呢？女人在娶回家之前和娶回家之后真是变化极大啊！看看现在的乔素，还有原先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吗？整个一和宝音没啥区别的管家婆啊！

    至于乔素的出嫁......

    宝音和秦苍略微提及了一点。这是她和乔素商量之后整合领地里的主体，平衡各方势力的办法。意大利人啊，不但有点多，他们还会在接下来把持一段时间刻赤海峡的通行权、收税权，如何压制他们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我觉得，先延缓城墙的建设吧。雨季快来了，一直下雨城墙修起来了也会出问题。官道显然也不太可能啊。事倍功半的事情我们还是别做了。”秦苍说到这儿，宝音的杀气马上就和窜了过来！

    “当然也不是完全不做。关于各个地方的沟通和建设都还是需要的。这不是刚免了希腊人一年的税收嘛！官道和城墙，还有重要的码头我们都要建，不如先抽调人口扩建码头吧！”秦苍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的意见拿了出来。

    耕地、城墙官道、码头。

    三个人顶牛一样的坐在了一起，于是三个人开始了互相掐架的日子。

    就这样过了三四天，秦苍才最终勉强压服了另外两个人，拍板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等目前正在修筑的，西段城墙不日完工后，原工人削减掉三分之二，留三分之一的工人开始扩建海港区。同时在海港区的大广场边缘准备修建仓库和商馆。另外准备向卡法来的商人购买石灰，我们要准备铺路了。明年开春将铺设从赤州到莱宁可雅，莱宁可雅至圆湖，莱宁可雅至长湖的道路。另外长湖东部到赤州的道路也要铺设。我们的时间不多，钱也不多，所以商业贸易是最有价值的开发！

    所以我宣布！接下来的重心将都是海上贸易！另外还有一点，严格控制刻赤海峡，坚决不能让任何一艘船偷税漏税！”

    差强人意的政令随即宣布。

    人民们对秦苍的如此作为倒不是特别不满。只是少部分人觉得秦苍这样朝令夕改有问题，这些人其实特指乔安泰。

    已经是自我放逐的乔安泰胆小的拒绝了秦苍的其他任命。他现在只领着劝学的官职，每天在城里带着他的学生们日复一日的读书。

    这些在持续不多的人口分散中还能坚持下来的学生都是真正的读书种子。而在他们之中，也将会出现未来的真正的官员。

    转眼，十月过去了。

    西面的城墙逐渐修筑完毕。

    现在赤州城墙在停停续续中修好了西北方向的城墙，然后停工一段时间后又修筑了西面的城墙，这样就只剩下了北方的城墙没有修复。然而北方由于耕地持续开垦，那些残存的城墙已经被农夫们修房子、划地垄给破坏完了。

    唯一好运的是，北区由于人口稠密，房屋修筑比较密集，其在面对城墙的地方又有半米的地基，这样也算是一个防御线了吧。

    十一月一日，乔素特意拉着宝音去看店里的生意了，维比娅在搬着个凳子在门口看着。

    秦苍溜进了地窖。

    在大脑的呼唤中，一个一人高的屏幕突然出现。接着，水银人从中走了出来。

    “啪啪啪！”

    水银人拍着手掌，似乎是在为秦苍而鼓掌。

    “你的成绩不错。在我经手的人之中现在可以排进前七十人了。很不错~事实上就在刚刚，一个我认为很有潜力的人居然死在了罗马城的角斗场里！该死的，他以为他是斯巴达克斯转世吗！”

    水银人似乎一会儿心情好，一会儿心情坏。

    “别多说了，我先核算分。”水银人说着就要检索这些古钱币和一些古董。

    然而秦苍并不想这么快就一步到底。

    “先别！我有事问你。我觉得我需要知道一些必要的东西！”秦苍拦住了水银人，“你应该有时间和我聊聊这些吧？”

    “哦！当然可以！”水银人说：“有什么就赶紧问吧。时间有限，过期不候。”

    “你的分都是怎么算的？我怎么知道你在这之中有没有克扣？不是我疑心太重，而是这其中实在是有利可图啊！”秦苍不怀好意的看着水银人。

    他现在初步断定，水银人其实不过就是低端代理经理一样的人，在自己站稳之后，他肯定还需要自己帮他挣分。

    “分都是系统自己计算的。这方面你不用担心，是多少分就是多少分，系统不会变。我只获得属于我的那一部分。”水银人的声音听起来不悲不喜。

    “那最基础的，一枚金币怎么算？海佩伦和佛罗林有三倍的差距啊！”秦苍问。

    水银人解释说：“我们收东西，重点是看它的历史价值。而一枚普通的较为完整的海佩伦金币值三千分，然而较为完整的佛罗林其实约在六千分浮动。这其中怎么算的我不便透露，但是我可以告诉你，这个比率是会变的。你输出的越多，价值就会越低。所以以后你不如找一些名画，比如《蒙娜丽莎》这样的稀世珍宝。”

    “噗！”

    “去你大爷的！达芬奇今年才刚出生吧！我去哪给你找这些还没出现的珍宝啊！”秦苍感觉自己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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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兑换名单

﻿    “就是这样。你要是没事的话，我们现在就开始算分了！”水银人说了一句，然后把周围所有架子上的东西都扫了一遍。

    秦苍就这样看着那些金银币像是突然坠入时空缝隙一样变成了废弃的灰砂，然后又突然变回来，一个个崭新的倒在架子上。

    “很不错！非常不错！！六百四十八万分！你能拍第三十一位了！可惜啊，再进一步，我就可以把你划入重点客户了！”水银人不无可惜的说。

    重点客户？秦苍眼中闪过一丝精芒！看来这其中的水比自己想的还要深啊！

    “......”秦苍这才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做好兑换的准备！想想也是，上次是人家一手打包送来的一个新手大礼包，而现在却需要自己考虑了，秦苍忽然发现这居然一点都不简单！

    “要不干脆你全部兑换成人吧。也足够多了，两万多人呢！”水银人似乎等的不耐烦了！

    秦苍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能自己在这里瞎几把下决定。

    “下个月再兑换行吗？反正最近两个月都没什么生意。给我点时间，我需要坐一份详尽的计划。相信你也不愿意看到我明年就被克里米亚鞑靼人给灭了。”

    “哼！以后记得准备。浪费时间。”水银人消失了，而秦苍则发现这家伙似乎很不想透露各种兑换的分数啊！但是秦苍心里刚刚也粗略算了算，大约三百分一个男人，而老人女人可能会少一点。有了这个基础，其他的东西也就可以自己估算了。

    离开地窖，接下来的两天里秦苍一直都在雨中观察大草原的恢复情况，当然还有赶紧补种上的大麦。

    如今的草原上，放牧业越来越强大了。当初被他们带过来的数百头牛已经越来越多了。马场里还有四五千匹的骏马，而羊群里的羊更是以万来计数。

    牧民们自我动手能力也是很强。他们在方圆百里的草原上修建了好几个临时的居住点和取水点，然后就自觉的划分出了几块儿不同的草场。旱季在哪，雨季在哪。

    他们这样做的价值就在于秦苍甚至不需要提前统筹，直接在他们的取水点和居住点上就可以扩建游牧群体了。

    事到如今，草原上的游牧人少了很多。当人们发现安稳的耕地可以获得更多的时候，再风里雨里的跑来跑去岂不是自找苦吃？

    所以草原上的游牧人现在逐渐换成了一种职业者。他们收取主家的佣金，帮助照看多家主家的羊群牛群，他们的薪水当然是不菲的。因为最主要的主家，就是秦苍，然后是秦氏族人。

    就连后来的鞑靼人都不得不接受自己两手空空的现实。

    “我们需要扩建牧场。不只是牧场，在黑海，纺织行业还是个处女地。只要我们把纺织业搞起来，相信没多久周围的财富就会源源不断地向我们聚集了！”秦苍张开双手，草原上湿湿的风吹得他很舒服。

    “嗯......的确，但是你有纺织机吗？还是有纺织的工人？”乔素笑骂。

    “我这不是让你记上嘛！我们一条一条的记，下个月啊，就是我们腾飞的时间了！”秦苍抚摸着纸，好像在摸自己的孩子。

    纺织业完后，是炼铁业。

    打铁目前需要其实主要是水力锻锤。也就是将铁匠们从过去的纯手打解放出来。有了水力锻锤，板甲骑兵团就不再是痴心妄想，而是归于做梦的范畴了。

    炼铁业完，是航海业，或者说造船业。

    现在的赤州码头上停着四艘刚刚归来的船。他们追上了一艘塔纳归来的捕奴船，上面有二百多鞑靼人奴隶。而为了获得百分之五的税款，卡洛亲自带人差点追到了卡法。

    那船主人最后还是怂掉了。他选择补缴百分之十的税款，那是大约二百多海佩伦的款子。兴奋的卡洛发现这条路意外的好走！好捞钱！第一笔生意就获得了二百多海佩伦！虽然还需要上缴、众人私分、以及船只维修什么的，但是已经足够卡洛死命的盯着这片海峡了！

    当卡洛把一百佛罗林交给秦苍的时候，秦苍表面上很高兴的夸赞了他。然后掏出一笔丰厚的奖金奖励了卡洛。

    而随之而来的担忧就促使秦苍希望赶快造出一艘造船厂，哪怕只能维修船只也行。意大利船必须在自己手里。

    杂货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

    而最近有人希望种萝卜，有人希望改种菜，有人想要养猪的意愿多了起来。

    说起来，这都是因为领地里家禽家畜种类太少，粮食种类太少的锅。

    “记得，我们需要数十只公鸡、母鸡，可能百只。另外，猪也要。同时我们还需要更多的粮食种子。”秦苍又记起了削笔机。

    实际上农业还没完。关于肥料、种子的事情也算是闹得不可开交。许多只有老家有的菜在被人需要的情况下抢手起来。众人一致认为没有家门口的菜地是不完整的家。

    各种作物的种子也需要。

    所以最近几天秦苍和宝音还有乔素一直都处与于最忙碌的状态中。

    而就是这样，秦苍手里的那份兑换名单才越来越长。

    宝音没有干涉秦苍和乔素事实上是秘密进行的统计。她还没有注意到这其中的缘由。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宝音就会坐视秦苍和乔素在领地上跑来跑去了。

    随着宝音的逐渐追上来，这次的调查也终于步入了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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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兑换

﻿    实际上，在大部分的小说里都忽视了一个问题。

    天然港口是非常稀少的。而天然就能停靠大型港口更是少得可怜。

    在文艺复兴及以后，船只越来越大，但是可供停靠的天然港口就更少了。大部分的船只运货载人都是通过垂下船锚、用舢板运输来与码头沟通的。从近代至今，人类对海岸的大规模改造才出现了船只都能停靠在码头上的传统印象。

    好在赤州的码头还算不错，这些船只在码头不远处抛锚，小舢板不用跑太远。

    而在隔壁世界上最浅的海——亚速海上，想要停靠在码头上可没那么简单。尤其是在西岸泥沙淤积极其严重的情况下，一不小心就会搁浅。

    “首先，我们需要人口！尤其是汉人！”秦苍、宝音还有乔素坐到了一起。

    秦苍当然注意到了宝音一瞬间的不高兴。不过无所谓，秦苍用一个理由就堵住了宝音的嘴巴，“汉人更能创造价值！耕地、手工艺品、陶器，我们需要的远不是牛和羊所能提供的。”

    正如大家所知，在这个时代，统治者和被统治者是严重脱节的。民族主义还没有出现，大家对界限的评判还非常朴素的停留在地域和宗教上面。

    为了控制住赤州城的人口和宗教因素，秦苍不得不注意其中的问题。

    修建一座道教或佛教的庙宇势在必行。同时考虑到佛教和道教各自的特性，秦苍谨慎的选择了道教为宗教的支柱。另外意大利人需要的天主教堂、鞑靼人需要的伊斯兰清真寺，秦苍都不准备给他们批下去。

    宗教自由？

    在你家里自由就好了。

    索性唯一一点好的就是游牧民的信仰程度并不咋滴，还很大方面受到长生天信仰的影响。他们的信仰毕竟是从上层王公贵族流传下来的，所以并不那么深刻。

    而意大利人？

    只要秦苍的人控制了船只，秦苍就准备让卡洛和他的人一起去生孩子养老了。

    就是这么残酷，甚至现在就有上百汉人在意大利人的船只上参观学习了。说是参观学习，他们带的火枪刀剑也不是开玩笑的！卡洛也知道秦苍不可能让他带着船只飘然远去，所以当然接受了他认为还行的安排。

    时间逐渐在一分一秒中过去，秦苍期待好久，甚至列出了好几页密密麻麻的单子，他一直在等着这个时间。

    单子上除了兑换最普通的人口和粮食以外就是各个产业的兑换需求。比如最需要的羊毛纺织，秦苍现在越发的认识到了纺织业的恐怖。他统计过，领地里几千人，就算三个人一年只消费一匹布，那也是几千金币的大生意！而如果他能够做到把这些羊毛卖到黑海各地的话，他就可以真正的做到月入万金了！

    时间到了。

    水银人应约出现。

    “想好了没有？我们这样频繁来往可不是没有成本的！”似乎水银人看起来有些生气。

    “我还有很多客户要见。你要明白，你虽然在部分阶段达成了较为不错的目标，但是你依然不过是一个刚刚入行的小子罢了！”水银人很不高兴的说。

    “了解了。我当然知道。而且我建议，我们应该把交易换成一个季度一个季度的进行，不是吗？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很好。”秦苍听得出水银人的不屑。其实也很正常，一个屌丝跑到售楼部里喊我要买一栋楼！大堂经理只会把这混蛋给一脚踹出去，然后向其他有钱的客户道歉。

    秦苍还远远不够格，最起码在这个似乎等级并不是很高的水银人面前不够格。

    “非常好。你很有自知之明。但是这还不够。在第一次正常交易就拿出上千万分的人有很多。我手下就有二十多个个！而其他.......算了，不提这个了。让我看一下你的单子。”

    秦苍把兑换单子交给了水银人，而水银人只不过是看了几眼，然后丢给了旁边的那个镜子。

    “两千一百万分？！”水银人好像是喝茶吐了口水一样的做出了那个动作。这让秦苍有点怀疑水银人可能并不是真人现身。

    “你还需要改进不是吗？”水银人捡起了秦苍的兑换单重新看了起来：“我的天啊！小兄弟，你要求的也太多了！蒸汽机？你是想现在就开着火车去月球吗？？大型蒸汽纺纱机？你想一天里就把原料都消耗光，然后二十九天擦洗机器吗？还有这个！玉米？土豆？你是要撕裂时空，飞到二百年后吗？摆脱，请你有点认识好不好！现在是1451年！不是1651年！”

    水银人的吐槽非常犀利，让秦苍有点难堪。

    “你还有二十一分钟。不然咱们就下个月见了！”

    秦苍没有理会水银人的话，他拿回单子重新开始计算。

    原本秦苍是准备在塔曼半岛上开辟出三块儿城镇，以后可以大量开垦荒田提供粮食，并且还能开拓前往高加索的步伐，但是现在看来不行了。所以秦苍只存下了一个地方，就是最开始计划的地方；而对于刻赤半岛，由于分数更多，秦苍是计划投放超过三千人在半岛上的。但是现在也要削减了。

    所以最后人口加起来才换了两千七百人！

    而这，也恰恰是秦苍计划中的四个地区。

    然后是粮食，秦苍原本计划兑换九千石粮食，但是当他的手画上去的时候，水银人说话了，“不要妄想了。粮食永远是非常贵重的。一石粮食的价值约为九百多分。”

    九百多分！那不是快一千分了！秦苍掐指一算，九千石小麦居然要九百万分！！

    面对秦苍不解的脸色，水银人也是耐心的说：“这正是督促你们的手段之一。粮食是最亏本的兑换，你要想清楚。如果让你们一个个懒到跟我们兑换粮食，我们还能获得什么呢？公司的小把戏而已。希望你记住今天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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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敲定

﻿    秦苍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接受了这样的现实。如果他是公司老总，他也会把那些利润不高的货物给做高，让人们更喜欢去购买利润空间大的产品。

    没有什么怨言，因为秦苍和水银人现在是卖方市场，就算水银人现在说兑换一个人要一枚金币，而且必须是足色的佛罗林秦苍都只能接受。

    “三千石！先要三千小麦！这是最低底线了！”秦苍说。

    一共六百四十八万分，粮食和人口就先扣掉了一大半！

    秦苍已经发现自己的估计错误了。水银人所在的那个时代恐怕是一个数据已经十分庞大的时代。对于他们来说，可能兆亿都是十分小的数字单位，所以他们划分货币价值的时候才把分值估得这么大。但是秦苍却以为分值足够多了！

    这才是最要命的！

    接下来秦苍看向了他想要的生活物资项目。他马上大手笔的把土豆、玉米等未出现过的粮食给划掉，然后留下了几种常见的生活蔬菜。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情。我不得不悲痛的告诉你，鉴于以往的各位客户偏重于兑换各种工业类项目，以至于公司的效益受到了极大的损害，所以从前年开始，所有的行业开启都需要门槛积分。比如说你需要的猪，你的领地里并没有猪，那么打开它的需求就是一万分，其他蔬菜也是。

    而这是小类。你需要的羊毛纺织机你也没有，那么也需要开启。同时问题牵扯到了你的领地里没有的纺织业程序，所以你需要拿出五十万积分兑换纺织业入门大礼包。其他行业同上。”水银人嘴里源源不断蹦出来的话差点没把秦苍给气死！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抢劫吗？

    而且还抢的那么理直气壮？

    然而话题又回到了开始的时候所说的，秦苍和水银人现在是卖方市场。水银人可以代表不知名的公司对秦苍进行各种剥削。而秦苍却不可以铁着脸拒绝。

    “每一个产业都是五十万分吗？”秦苍问。

    “当然。这是不能变的。比如你的冶铁业，虽然你已经拥有了高炉，但是五十万分依然不会减少，因为你还无法掌握水力锻锤；同理，在放牧业上，尽管你拥有不错的产业基础，但是你并没有让产业雏形转变为产业的能力，所以依然是五十万分。”

    秦苍真得是憋着想要把水银人掐死的心才同意的！果然一切资本主义都充满了血腥剥削的原罪！！

    三十分钟的事情过得很快，秦苍不得不慎之又慎的选择。

    目前放牧业、纺织业和冶铁业、造船业被圈定为最需要发展的产业。放牧业为纺织业提供原料，造船业提供远航贸易的船只，而冶铁业则是自我保卫的必需品。也就是说这四个产业链条勾在一起，将成为秦苍统治本地的基础。

    而在另外一方面，秦苍解锁了猪、禽类以及常见蔬菜项目。现在各家各户终于可以发展自己的私人产业了。这也将是缓冲赤州城高居不下的菜价的必要措施。

    “另外，我需要的人才呢？你总不能让我一个人管全部的事情吧？”秦苍不满的说。

    他现在对水银人所代表的的公司真是一点好感都欠奉。

    “人才？当然可以。我们提供的人才列表非常长，当然目前你所能兑换的也只有宰相级（十万分）、专业级（无万分）和普通级（一万分）以及业余级（不要分，因为它完全就是灾难的管理水平）了。”

    人才的分居然这么高！！

    十万分？那可是近千人的分数！

    秦苍不由在心里又暗骂了一声贪财狗！

    “宗教呢？宗教人才！”

    “比拟宰相级即可。如果想要更高级的，请解锁更高级的VIP等级。”

    最后，兑换名单就这样被确定下来了。

    水银人带着单子回了老家。他承诺未来一个月内所有的货物都会按时入账。

    故而秦苍第一次兑换的单子实际如下：

    人口：塔曼半岛（现命名为临海卫）一千人，盐湖卫（因将要制盐而命名）六百人，得胜卫（整合莱宁可雅村，位于得胜湖旁）六百人，南洲卫（位于长湖东，主要产业为放牧业）五百人。

    共计：八十一万分

    生活物资：小麦三千石三百万分

    人才：

    宰相级：孟卓彦（主持内政）十万分

    专业级：工部侍郎品阶——王容芳五万分

    户部侍郎品阶——秦长安五万分

    农业：养殖业：禽一万分，萝卜、白菜、青菜等蔬菜共计十万分。放牧业大礼包（五十万）：包括主管一人，分管数人，专业兽医二十人，专业老工二百人，良品马苗二百，牛苗五百，羊苗一千，猪苗一千）

    工业：纺织业大礼包（五十万：：包括主管一人，分管数人，羊毛漂洗程序工具五套、羊毛纺织机五十架，专业老工二百人）、炼铁业大礼包（五十万：主管一人，分管数人，水力锻锤十台，熟练工人一百人）、造船业大礼包（五十万：主管一人，分管数人，造船工二百人，获得船坞图纸，卡拉克大帆船图纸，水手五百人）

    宗教：大鸿胪柳玉京十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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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成兑换之后，秦苍上了岸。

    不过很快他也就闲不住了。因为赤州城的码头上来了四艘卡拉克大船。他们毫无疑问的是热那亚商人。

    商人逐利是天性。卡法总督败就败了，也不能把黑锅往自己个头上套。

    他们来这里的目的有两个，第一是自己的捕奴船补给不足，需要中途补充。第二当然是考察一下这个新兴的王国有没有值得打开商路的资格。

    而毫无疑问的，面对数千人的大市场，看着风景秀丽的码头广场，热那亚商人在卖出数量不菲的饰品、木材、橄榄油

    和葡萄酒等货物之后纷纷表示以后还要再来。

    对他们来说，这意味着他们常常的贸易路线上又多了一个不错的赚钱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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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两只狼

﻿    秦苍现在当然不能每天等着移民到来。

    而且他们到来可不只是人到了就行了的。秦苍必须给他们准备一定的房屋，粮食，让他们安心的在秦苍圈定的地方耕地种田。

    另外，秦四两出发了，目的地是西面的两个圈定好的村庄。他将负责马上出现的扩建工作。

    同时值得一提的是，目前赤州城的官员问题非常奇怪。赤州城已经完全坠入了秦苍一人独裁的境地。想想吧，秦苍刚来的时候还有其他家族的人，还有不服自己的人。然而现在已经全成了一言堂了。

    一般的事情秦苍自己一个人就可以下决定，稍微大一点也只需要秦苍自己一个人加两个老婆商议就可以了。某种意义上这是秦苍管理能力的进步，但是另一方面来看，这也是领地管理的后退。

    中国的皇帝老爷们都知道拉拢一群读书人给自己帮忙，秦苍也需要。

    只不过乔安泰的学堂里出来的人着实是有点不堪入目，只懂得最普通文字知识的这批半大小子完全没有半点可以管理领地的能力。

    秦苍想拉秦川重新出山，但是秦川好说歹说就是不愿意出来。按他的意思，他想给家族留下后续，他还没老，他还要生。

    好吧，秦苍自己倒不是那么急，毕竟他的身体年龄过了年才十七岁。

    ......

    莱宁可雅村。

    希腊人们面色难看的盯着秦四两。但是他们不敢反抗，因为至少五十人的铁甲骑兵已经是这个村子所有人口加起来的四分之一了。他们的屠刀可以轻而易举的宰掉孱弱的人们。

    “我已经宣布过了！莱宁可雅，从今日起更名为得胜卫！并且你们这些人，都要为伟大的汉王效力！汉王不会亏待你们的！.......所有参加的人，一个月一枚半海佩伦金币！”

    秦四两带了一个略同汉语的希腊人翻译。

    不得不提的是，希腊人普遍的文化水平都要高一些。他们学习起外语也没有那么吃力。现在领地里的希腊人大部分都已经学会了简单的汉语，很多人在翻译这个关键的希腊奸位置上发挥着热量。

    至于乌瑞尔斯？

    那个和乔成、乔台安叔侄两人一起搞鬼的混蛋早就死了。不得不提的是，他是被浑身绑满废弃的矿石，扔进赤州湾的。就像是最开始的修士阿姆斯欺骗秦苍一样。爱搞小心眼的没一个好下场。

    一枚半海佩伦金币？

    这个价格在外面根本就找不到工人。但是问题是莱宁可雅是一个一年到头来不了几个外地人的小村子。除了税官，几乎没有官员到达此地。

    对于新来的统治者，希腊人的观感还是很复杂的。他们外貌奇特（黄种人和鞑靼人的外貌对于他们来说的确差异很大），但是他们很有钱，征召干活居然还付账，这是一个为数不多的加分点。

    随后，秦四两宣布的一项新事物获得了所有希腊人的欢迎。

    “现在由我宣布！得胜卫将会扩建二百户左右的空间！同时随着新人的入住，将会修建从赤州到得胜卫的道路！并且将会引入新的商店，得胜卫一定会发展得更加美好！”

    秦四两说完之后就匆匆的离开了得胜卫，往北去了。哪里还有盐湖卫需要管理。

    同样是迁移合并两个村子，莱宁可雅比较容易，而北边这两个就有点麻烦了。因为两个村子隔着一个海湾，中间有什么仇恨当然不言而喻。

    对于秦四两来说，这也是他第一次遇到的大挑战。

    “这两个村子是因为什么吵起来的？什么？就因为海湾里的那些鱼？我的天，他们就是一个村子一百条船都捕捞不完的鱼他们也要抢？”

    秦四两不太明白，为什么资源那么丰富你们还要打架。

    这同样涉及到了游牧民的生存法则。草原上的苦命人并非人们印象里的杀人狂。绝大部分的游牧民都是在草原上生，在草原上死。他们要为大贵族服各种劳役，缴纳各种税负，同时还要自己忍受年年比姨妈还准时的各种天灾。

    所以在草原上，如果资源丰富的话，两个部族是不会轻易就开战的。因为大家都消耗不起。

    “咳咳......这当然......涉及到领地问题。”随行的希腊人并不想给这位鞑靼化严重的汉人讲解农耕民族比游牧民族更强的乡土文化和领地意识。

    “不管怎么！东边的泽布尔必须迁移到这边！这是原本就既定好了的！”秦四两凶狠的比划着他的马刀，留给希腊人翻译满脸的为难。

    “可是我亲爱的秦长官啊！没有任何利益，逼迫他们离开村子已经很让他们无法接受了，如果您再强迫的话，万一出现叛乱.......”

    “你别管！”

    秦四两闷闷不乐的在马上颠婆。

    但是走没多久，一片浩大的蓝色碧波告诉他圆湖到了。圆湖再往前，已经依稀可以见到大海的模样。

    走着走着，远远的两条野狼吸引到了秦四两的注意。

    只见一条野狼匍匐在地上，好像蛇一样的往前蠕动。它的目标是一只在吃草的兔子。

    另一条狼则躺在不远处，好像是吃饱了午睡一样的毫无动静。

    这条狼摒息凝气慢慢的靠近着，那兔子还在到处的刨着草根。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危险的降临！

    近了......更近了......

    大约二三十米的距离，狼突然加速！

    然而就在狼加速的一瞬间，兔子比狼的动作更快一步！

    毫无疑问的狼被耍了！兔子早就知道你个混蛋要来了！

    但是兔子似乎也忘了，还有另外一条狼在睡觉！

    当这边的大战开始，那边好似在睡觉的狼突然就爆发了！它冲出来，斜斜的正好停在了兔子逃跑的路线上！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两条狼在草原上又展开了新一轮的追逐，但是这已经不被秦四两关注了。

    秦四两带着高深莫测的微笑冲希腊人翻译官说：“你看着吧。我已经找到解决这两个混蛋村子的方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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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孟卓彦

﻿    在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还玩旁边，两个小村的矛盾说不上严重但也绝对不轻。

    如果是要让两个村子合并，并且还是东面的泽布尔村迁到西边的斯凡克村合并，双方都十分的不满意。对泽布尔人来说，他们凭什么要去和关系不融洽的邻居家里住，又不是没有住处；而对斯凡克人来说，外来的人显然就是抢地盘的！

    如果不是因为新来的征服者有点可怕的话，两个村子又要上演全武行了。

    怎么处理他们？

    带着兵前来的秦四两很干脆的先找了泽布尔村的人谈话。

    “你们不去？确定不去？”秦四两干脆的问。

    “不去！打死都不想去！坚决不去！”泽布尔村的人纷纷坚决的摇着头。就算是热那亚人控制卡法的时候他们都没有退缩，凭什么面对鞑靼人.......他们还真会退缩。因为热那亚人平常就忙商业，懒得理这些山沟里、草原上的穷鬼，而鞑靼人可以要拿他们挣钱的。

    “那可真是可惜，啧啧......”秦四两摇着头，“我本来还想让你们一起制盐呢！那么美丽的雪白的精灵啊，你们就忍心这么放弃吗？啧啧......我们走吧！”

    秦四两的话被翻译转述完之后，秦四两本人意见快走到门口了。

    然而这十几米的距离瞬间就被泽布尔村的人给忽略了！他们飞一样的冲到门口，抱着秦四两的大腿，像是芝加哥打字机那么快的点着自己的头。

    “我们去！我们愿去啊！！”

    盐啊，可是非常昂贵的东西。

    中世纪的欧洲，除了德意志和波兰等地区有盐井不缺盐之外，其他地区大部分都处于穷缺盐状态。这其中的原因很大一部分要归结到气候上。欧洲气候冷，纬度高，并不能用海水晒盐。并且海水本来就含盐度没有盐湖、咸水湖和盐井高。

    所以实际上，秦苍还不知道他所谓的晒盐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破产了。克里米亚半岛最高月气温也不过二十四五度，这样的气温实在是不适合晒盐。

    当然，好在秦苍并不是一个人。

    “在下孟卓彦，拜见王上。”

    在秦苍面前的席子上跪坐着一个人。这人看上去四十左右，相貌堂堂，有一种独特的文人气质。此人便是秦苍兑换的宰相级人物——孟卓彦。

    “先生请起啊！千等万等，可算把您盼来了！”秦苍高兴的扶起了孟卓彦。他可是盼这一天盼了好久啊！终于不用每天傻逼一样的给他们当居委会大妈了！

    【孟卓彦，字子虚。代北大同文人，进士及第不仕回乡。人称大才大德大勇，有三大才子之号。后不忍边乱，举家内迁晋阳。而后晋阳兵乱，遂西渡黄河入秦地榆林。秦亦乱，兵马征伐，遂不得已而西逃。故至赤州城。】

    看着这样的人物介绍，秦苍也是一脸懵逼啊。究竟是什么样的运气才能让他和他的家人从代北大同那个花花世界（相比赤州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的确算是花花世界了。）一路狂奔越过千山万水来到赤州啊！！

    值得一提的是，孟卓彦和他的家人是直接出现在塔曼半岛东部的！也就是说，孟卓彦家，还有和他一起从代北经晋阳绕道榆林又走陇西过西域带上的一大堆人，共计非常标准的一千零一人现在就停在了塔曼半岛的南部。

    那里已经在官方地图上改名为临海卫了。

    尽管还是个荒无人烟的地方。

    “先生大才，还请受吾一拜！”

    这样一尊大神，谁敢不敬呢？秦苍可以牟足了劲儿准备把他拉进自己的幕僚中啊。更何况，塔曼半岛在海峡对岸，孟卓彦想上班就得在这边。这样他和他的那群同乡正好分开！十分完美！

    “不敢不敢！”孟卓彦是一个怎么说......非常直肠子的人。他当年拒绝入仕就是因为朝政混乱，现在来了一个一清（穷）二白的地方，兴奋劲儿马上就来了！

    在万里之外的异域再造华夏啊！这功德算起来，怎么着也能配享孔庙，万古流名了吧！

    “如先生不嫌弃，还望先生助我啊！我国小，民弱，还请先生为吾指点！”秦苍迫不及待的邀请着孟卓彦。讲道理，说的都这么露骨了，你是不是也应该有点表示？

    孟卓彦也没想到秦苍说得这么快！

    不过老孟再怎么说也是旧时代先进的封建主义战士吧，怎么能说投靠就投靠呢！

    “不不不，老朽咳咳，老朽年事已高啊！恐不能为王上效力，但求一亩方田养老即可啊！”

    骗鬼呢！

    秦苍瞪着孟卓彦，心里不住的吐槽啊！

    你一个四十不到的书生，你还年事已高！还不能为王前驱！还一亩方田养老！那一亩地能种出来个鬼啊！现在谁家没有二三十亩地过日子啊！

    秦苍的脸皮马上僵住了。不过他很快也找到了办法。

    “那.....既然这样......吾暂且委任先生为临海卫之长可好？还请先生不要委屈啊！”

    ？？？

    小伙子，你不按套路出牌啊！

    孟卓彦有点头疼，接下来的剧情不该是三顾茅庐，最后清楚诸葛亮吗？怎么到了自己就是一推就答应了呢？

    “咳咳，其实老朽不是那个意思......”

    不管怎么说，孟卓彦可不想跑到那个荒地上去开垦啊。他可是学老了孔孟之道、申商之学，想要兼济天下的人物啊！

    “那还请先生接受宰相一职啊！再拜！”

    总之，孟卓彦还是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新任的宰相。

    “王上，宰相职在......那下属呢？”

    是啊，下属呢？你见过光杆宰相吗？

    秦苍咳嗽了两下，“那个.....先生啊。本国初立，官也少。现在唯三还在工作的，一个在教书，一个在打铁，还有一个在跑北边的村子那里准备晒盐去了。”

    “晒盐？”孟卓彦惊了！

    “我的王上，您不知道，这地方根本晒不了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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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局势

﻿    直到孟卓彦以精湛的历史功底、文学功底、地理功底把刻赤这个地方不能晒盐的原因讲了好几遍之后，秦苍才勉强承认了自己瞎了眼。

    其实秦苍也是犯了最一般的穿越病。需要提一点的是，中国东南沿海，从海南到天津都可以晒盐，这主要是因为虽然冬天不一样冷，但是大家夏天会一样热........

    而在欧洲，尽管刻赤是地中海气候，但是维度决定了这个地方它就是不适合晒盐。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那......盐.......”

    盐铁盐铁，盐和铁一样都是国之重器啊！想想现在的犹太商人到处卖盐，秦苍就感觉在自己损失了十个亿啊！

    “不能晒盐，不代表我们不能煮盐啊！”还好孟卓彦对此很有研究。他可是少有的兼通儒法两家知识的才子。无论是出于对盐这种国之重器的重视，还是山西规模庞大的盐湖和井盐，孟卓彦都不会是啥都不知道的愣头青。

    “煮盐！”秦苍一击掌！可以啊，煮盐这玩意好啊！

    “可以的！正好锡瓦什海岸的海水盐分极高，煮盐是个好策略！”秦苍高兴的大喊啊！盐铁在手，国家还能不兴旺？不存在的！

    锡瓦什海岸即是秦苍要求的盐湖卫西侧的那一段海岸。本地区是亚速海整个海域盐分的集中地。这也是为什么要求东部的泽布尔村迁到这里的原因。盐分在这里，不在两个村子中间的海湾。

    “不过.......赤州.....赤州左近之地皆为草原、树木本就稀少。若要煮海为盐，则柴薪必不可少！”孟卓彦给秦苍提了个问题。

    没有树！

    “emmmmm.....”这个问题其实不难想。

    秦苍马上给孟卓彦科普了自己与卡法总督的各种恩怨。同时提到了双方的互惠互贸政策。

    “克里木山地，不但有年份久远，质量卓越的适合造船的山毛榉，我们需要的柴薪应该更不在话下。只不过这就需要马队去拉了。幸好盐湖卫到卡法的距离也就数十里，车马大半天就能到。”

    秦苍也是有些庆幸。不过随即也开始考虑自己下一步是不是应该西进，就算不能获得卡法这个贸易中心，也应该获得三道平行的克里木山地中东侧的一部分。

    但是想想哪些地方都是克里米亚大汗的，秦苍也只好暂时搁置。现在的克里米亚汗国还不是秦苍惹得起的。一旦惹来巴赫奇萨赖的哈吉·格莱，那后果显然是半岛新国家的崩溃。

    “王上在想什么？”孟卓彦很快就进入了状态。倒不如说他求之不得。

    “以小国伐大国，如何方可行？”

    小国伐大国？

    孟卓彦马上把这句话代入了目前的国际形势。

    “还请王上为我指惑。”

    面对孟卓彦的询问，秦苍没有推辞，这位可是自己将来的宰相。虽说他只是宰相之资。中国历史上有多少入了内阁当了宰相却几乎名都没有的，太多了。在秦苍想来，像是诸葛亮那种多智近乎妖的老哥才是最佳选择。

    “此处即为我国。”秦苍面对孟卓彦摊开了自己制作的地图。

    而就在这时，乔素捧过来了几个烧陶失败留下的圆润的小块。

    秦苍把其中的一块儿放在了赤州，“说来惭愧，此处为我国唯一之城。现有丁口近四千人。海之对岸，即为临海卫，暂定一千人，以垦荒农业为主；自赤州往西不远的得胜湖，得胜卫暂定六百人，兼有垦荒、货殖、方位之功能；得胜卫往西北，为盐湖卫，煮海为盐；得胜卫正南的大草原，皆为南洲卫之土，故牧养牲畜。”

    “不得不提的是，我国有赤州铁矿，储量巨大！又可煮海为盐，已经兼具盐铁之利。同时造船、羊毛纺织、炼铁和放牧业四业并进。吾将以羊毛之衣、造船之舟得货殖之利，以炼铁之兵征伐国外，以放牧之业扶助纺织货殖！”

    秦苍讲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对于孟卓彦来说，这肯定是个全新的想法。以商立国？以商征战？

    孟卓彦的确在低头思索这个问题。这是一个和原本的中华大地完全不同的立国套路。

    过了很久，孟卓彦向秦苍点了点头，说：“此事还需属下细细思考，请王上继续。”

    秦苍接着侃侃而谈。

    他拿出两个石子，在地图上标注了卡法城和苏达克城。

    “如您所见，此为卡法城，为包括赤州在内的东欧范围内最为庞大的奴隶贸易的输出点。此地一年有数万奴隶的出入，为黑海第一大商业城市。苏达克城，亦为控制卡法的热那亚共和国的领土，商业繁茂。

    热那亚之国，以商人为王，以商业立国。他们有一个由大商人组成的议会把持国政。其国控制黑海周边的贸易，为最强的海军之国。好在他们的本部远在遥远的亚平宁半岛，这里只不过是他们一个重要的总督区。”

    孟卓彦点了点头，这是最大的的敌人。

    秦苍又拿出了一大片的十字洒在了南乌克兰地区和库班地区。

    “此地为克里米亚汗国之土。其祖为金帐汗国，成吉思汗之子术赤的国度。金帐汗国崩溃之后，裂为数国，克里米亚汗国得其一。其地有数十万鞑靼人，为蒙古人与此地居民的后裔。其民易为我所用，可入华夏。其国散漫，有一汗，有四大贵人，部落数十上百。然当其可汗振臂一呼，则有十数万鞑靼人骑马挎弓，引弦而战！凶狠非常。”

    说着，秦苍有把一颗石头放在了塔曼半岛的东部。

    “此地为切尔克西亚汗国。其民风剽悍，笃信东正教，与鞑靼人大异。然而却是克里米亚汗国的附庸或盟友，态度不定。”

    秦苍说完之后就收手了。

    局势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现在的汉王国被热那亚共和国的卡法总督区，克里米亚汗国、切尔克西亚汗国包围。如何破局？这是秦苍交给孟卓彦的一个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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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新人

﻿    切尔克斯人，又称阿迪盖人。他们祖辈居住在高加索山脉以北的平原和山麓地区。保留着传统的公社文化以及拜神文化。虽然笃信东正教（后来慢慢改成伊斯兰教逊尼派），但是对于古老的部落神的崇拜甚至遗留到了现代。

    在高加索山区以北，切尔克斯人、山地犹太人、亚美尼亚人等民族并存。在切尔克西亚这个酋长国里，虽然鞑靼人的影响很大，但基本上他们还保留着自治的习惯。不同民族也会分开治理。

    ————

    孟卓彦行走在赤州的街头。他高大的身躯、华贵的服饰还有随性的士兵让所有人都略显敬畏的让开了道路。他先在北山的农田上路过，然后来到了矿场，经过大铁监，最后在西山的牧场外停步。

    “这是一个生机勃勃的城市，也是一个管理粗糙的城市......”

    对孟卓彦来说，这个城市的生机勃勃让他很感兴趣，而秦苍那往往是一刀切的粗暴式管理也着实让孟卓彦看不过去。对孟卓彦与这种有一定治理功底的人来说，这简直就是灾难。

    当然孟卓彦不会忘记秦苍给他不知的第一道“家庭作业”。

    以小国伐大国？

    孟卓彦的脑海中出现了很多案例，但是那都是出现在中华大地上的，与这边的局势完全不同。

    但不管怎么说，孟卓彦都是一个履波万里的文人，他不是晚明弱不禁风的戏子，不是晚清一叶障目、坐井观天的保守派。

    在分给他的一栋屋子里，孟卓彦连夜在草纸上写着自己的想法。

    第四天下午，孟卓彦带着他的计划来到了秦苍的书房。在书房里，他看到了另外两个人。

    【王容芳，字含文，祖籍青州，后迁泗州。进士一甲出身，历任水部主事、工部主事、工部员外郎、虞部郎中，后官至工部侍郎。为官勤勤恳恳，颇有清名。在任二十一年，督造石桥四十、宫殿三所、行宫四处、常平仓百二十.......功绩满满。后因仇家上位，不得已而随流民西窜。】

    【秦长安字文仲，陕西扶风人。历任考公员外郎、户部主事、河南司郎中、户部左侍郎。在左侍郎位十一年，掌财政、控财税，国库为之一丰。然帝每欲有所营造，辄闭门称病、又或上树请辞，言辞激烈，帝遂不敢再言。人称“一毛不拔铁侍郎”，乡里人又称“老铁门”。因拒出钱而惹怒太子，太子称帝后遂西窜。】

    看到这两位的介绍，秦苍也是唏嘘不已。

    前一位请来帮忙做营造建设的王荣芳，看起来五十多岁，保养不错，仪表不俗。看面相就知道是一个老好人。不如一个一甲出身的进士也不会在工部侍郎的位置上蹉跎到告老还乡，然后还被仇家赶跑了。

    至于第二位.......

    秦苍看着这位脸黑的像是包拯似的四十左右的黑衣男，心里不由为自己以后的日子感到担忧。虽说乔素提到了国库内帑分开，但是国库显然空的没底，如果把钱都给了这位铁公鸡，以后怕不是要过苦日子喽。

    怀着幸福的痛苦，秦苍也是再拜任命两位人生没有那么顺利，比起孟卓彦更是挫了不止一个等级的人分别为“度支官、工部官”。

    “二位先生暂可留在赤州，考察一下民情。秦度支！赤州尚无定赋，无定役，望先生酌情加定。国库多寡、存金多少，请先生掌管，同时通外经商，亦往先生掌管；王工部，赤州现有冶铁、采掘二业。并有放牧、纺织、造船之业。望您能尽您之能，以辅孟宰。”

    秦苍开始给两位新来的委任官职。想要发展，就不能再继续一言堂的情况。想想这次派秦四两去盐湖卫整理村民。虽然没有要求他马上晒盐，但是阵势做出来了却没搞出来，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人终究要记住，天下太大，事情太多，术业有专攻。比如王荣芳，干了一辈子营造的任务，同样的资源，王荣芳就会造得比秦苍漂亮的多。这是人家积攒二十年的功底，不是秦苍一个书都没看多少的菜鸟能超过的。

    又比如秦长安，虽然抠门，但是人家在户部侍郎干了十一年。虽然主要是太抠门升不上去，但是管理赋税井井有条，这也是秦苍达不到的。

    要知道秦苍到现在都没有构建出一套完整的税收系统。公私不分的情况十分严重。

    正好，孟卓彦进来了。

    “秦度支，王工部，这位是本王的宰相，代北人孟卓彦，进士及第！”秦苍为二人介绍孟卓彦，三个人互相行礼之后一起坐下。秦长安和王荣芳为孟卓彦让出了地盘。

    “王上，前日君前策问，以小国伐大国，如何行之！吾深思数日，有了一些心得，还请君上、度支、工部一起坐而论之。”孟卓彦展现出了一个儒家文人的风度，面对两个新出现的下属，而且是分权比较大的下属，他的态度很值得秦苍学习。

    “不敢当！”王荣芳笑呵呵的客气，像个富家翁；而铁公鸡秦长安则只是笑了笑。那黑锅一样的脸几乎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秦苍则私下里揣测，秦长安会不会是因为脸太黑，仪表不好而被压下了。

    孟卓彦请秦苍拿出了那副地区，他则拿着黑色陶子点了起来。

    “我汉国，民少、力弱，有盐铁之利，兵甲足。”孟卓彦一句话就把现在的秦苍势力的优点和缺点都讲了出来。

    “先看热那亚之国。其总督新败于我，并且签订了......通商条约。我所知，其卡法城以售卖奴隶为业。则其他行业必然不如，我若售卖粮食等物资，则为一生钱之道。并且修筑商道，我有马军之利，则可二日而袭卡法，击其所不防，其城恕可一战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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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新人2

﻿    其实热那亚共和国在克里米亚南部的山地沿海有好几座不错的商贸城市，卡法、苏达克就是其中的代表。并且在最西南部地区还不是热那亚人的地盘，是在克里米亚汗国和热那亚之间夹缝生存的一群希腊人封建主。

    总的来说，只占克里米亚半岛四分之一的南部山地却是最混乱的地方。

    “若吞并了热那亚之贸易，则富强可期也。”管财政的秦长安洞悉到了其中的关键。热那亚人不远千里越过爱琴海、跑过博斯普鲁斯海峡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这笔血钻的奴隶贸易？

    “不可！”孟卓彦马上阻止了秦长安的捞钱妄想。

    “五十万之鞑靼皆靠此过活，若阻了那些部族的生路，我赤州只有毁灭一条。”孟卓彦的话让秦苍一时惊醒！他也想过把热那亚取而代之的计划。但是孟卓彦一语惊醒梦中人！

    热那亚人靠百年的筹划才拓开了黑海的贸易，自己上去有好路子？噶图录部族的仇人？巴赫奇萨赖的哈吉·格莱汗？自己也没有奥斯曼土耳其的“西班牙亲戚”啊！

    定了定心神，秦苍说：“那克里米亚汗国呢？”

    五十万鞑靼人，还有许多还记不上数的其他部族，并且还有南部数量不少的封建城市，克里米亚汗国在这个世纪的确是风头出尽。如果不是俄罗斯踩着历史的步伐崛起的话，说不定东欧的霸主就会是克里米亚汗国。

    孟卓彦咳嗽了几下，说：“吾听闻，王上曾......咳咳，娶鞑靼贵女为王后。”

    孟卓彦说着，冲两个人递了个眼色。两个人马上心领神会，秦苍和鞑靼人有不小的瓜葛。

    “没错。宝音......是我从噶图录部族抢来的.......她原是噶图录部的公主。我们两家，有冲突。”秦苍也是稍微有点尴尬，不过还是解释了，略带隐晦的解释了。

    “对，便是这样！我等若如那热那亚人，以盐铁通其商如何？有兵器，则可挑拨其部落；有金钱，则可贿赂其贵人；并且可招揽其人入我华夏，多重齐下则可慢慢夺其国也。”

    秦苍赞许的点了点头。他也是认同这样的计划的。只不过是孟卓彦说的更加清楚而已。

    看来是时候借着宝音那层皮去接触一下西北方的鞑靼人了。

    当然这一切都还要看一个事情，那就是盐能不能煮出来，并且未来两个月内，四个分出去的殖民地能不能健康成长起来。

    “孟先生果然大才。接下来还请各位多多努力，则华夏再造于异域不为虚言也！”

    ......

    秦长安和王荣芳是一起跟着流民出现的。他们带来的人正好为一千两百人，这也对应着得胜卫和盐湖卫的人数。

    王荣芳作为曾经的工部侍郎，对煮盐这个事情还是很有发言权的。所以面对目前最紧要的事物，王荣芳带着这一千两百人一路西去。

    他们将分成两批，一批带着牛马、犁、锄头、铲子和种子等在得胜卫这个村子外耕种；一批带着特制的锅、木头和窑里面新烧出来的一批砖在盐湖卫准备开始煮盐。王荣芳可能会在三月四月的时候才能抽出身子回赤州城，到时候就是打开商路把盐卖出去的事情了。

    然后是秦长安。老抠门的铁公鸡回去之前表示一定会制作出一个不那么严苛，但是覆盖所有人的税收体系。并且这货似乎盯上了秦苍家的那些杂货铺。这些店卖的东西算是最挣钱的。

    至于孟卓彦？

    他现在渡海去塔曼那边指挥建立临海卫了。

    现在的大铁监，乔宝的势力逐渐在失势。不只是因为秦苍透露的，即将到来的大批铁匠和水力锻锤，乔宝个人的固执也让他在大铁监里面进退维谷。

    想想乔安泰都跑回去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教圣贤书，乔宝又觉得有点不甘心。

    并且乔素一直拒绝和他见面，使得乔宝心里更加忐忑不安。

    这天，乔宝按时到了大铁监。

    然而大铁监出现的动静把乔宝吓了一跳。

    挖坑。

    那条被赤州人称之为前门河的河水原本就路过大铁监，然而现在却在旁边挖出了更大的坑。原本布置的防水堤也被拆掉了。巨大的铁块儿被拉了进来，长长的杆子布置在房屋之上。有几个屋子甚至拆掉了房顶。

    乔宝心里一咯噔，这就是......所谓的水力锻锤吗？

    紧接着，一群一看就是常年打铁的人进来了。随后乔宝看到了秦苍，还有跟在后面的宝音以及乔素。

    “都来齐了吧？正好乔宝也在，我们今天宣布一个规定。我们新加了十台水力锻锤，现在任命楚荆为大铁监副总管！专职管理水力锻锤！并且重新规划生产线，争取让领地的铁产量更上一层楼！”

    现在已经有了高炉炼铁，虽然没有石墨坩埚，但是石墨并不遥远，在第聂伯河的岸边就有丰富的石墨矿，又有了水力锻锤，锻打的阶段都开始与铁匠越走越远了。

    乔宝发现他可能以后就是在高炉旁等着铁出来，然后再搬到水力锻锤旁，让锤子砸一砸，自己修一下就算是完成了。

    乔宝感到了绝望。

    楚荆，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不到的年轻人。乔宝看着他健壮的身躯，鼓胀的肌肉，不由有些心凉。年轻人，终究是要上位的。

    出了大铁监，乔宝发现周围的几条街居然都在动工！

    对门挂上了一个大大的牌子——锦监。

    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人在哪里走来走去，听过路的人喊，他叫杨宏达，好像是新任锦监的主管。

    随后更远的对街也在动土了。一个道教的庙宇即将拔地而起。

    一个叫柳玉京的道士在那边走来走去。出于对神的敬畏，乔宝也拜了两拜。

    出了西北区，大道往东，码头边上一块儿广场也开始改造了。一群看起来就是水鱼的人在扑腾扑腾的修着房子。

    陈甲？

    不认识的人成为了造船厂的主管。

    乔宝回头，遥远的西山头上，一大片的羊群路过。似乎有人在喊，“那个人叫王春，是新来管牧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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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财政

﻿    说起来，乌克兰也有大量的高岭土存在，耐火砖、陶瓷在乌克兰也是一门不错的产业。但是就克里米亚而言，刻赤半岛的土质只能说还行。大铁监附属的四个窑洞的产能一直上不去。五六天才能出一窑，四个窑洞加起来也不到一万块儿砖。

    现在秦苍的屋子倒是已经优先改造成了一个三进院子，有两栋三层楼连接的大宅院。并且在秦苍屋子向东，临近海港的地方，新建的政府楼也基本完工。孟卓彦、王荣芳和秦长安，以及王春、陈甲、楚荆、杨宏达、柳玉京等人也都住进了旁边的家属楼。多余出去的砖有的还搬运到了四个殖民地去支援当地的垦殖人员。

    而在城里的其他地方，大部分都还是石头和泥胚制作的老屋子。不过这样的待遇其实已经不错了。君不见在保加利亚、塞尔维亚等地，土民们还住着“兔子洞”呢；保加利亚人还不是最惨的，许多东欧的毛子连兔子洞都没有，许多农奴能睡马厩都不错了。

    目前欧洲生活水平最高的首选当然是意大利北部的伦巴第，这里也是目前经济条件最好的地方。

    .....

    时间表要拨到二月。纷纷扬扬的小雨下了好几天终于停了。

    王荣芳从盐湖卫回来了，在那里过了三个月，他终于煮出来了第一锅盐。这批新盐约有四百斤左右，看起来杂质不多，不过成色显然到不了所谓的雪白美丽。这也是技术不太好有关。毕竟盐分的提纯是一步一步前进的，欧洲人曾经也和晚清一样是吃着“土”一样的盐的。盐矿井里面掏出来的盐比这煮出来的还要丑。

    “此次出行啊，老夫用了近两千青砖，先后毁了八次炊炉，木炭也约莫用掉了数百斤啊！”王荣芳坐在政府的书房里，看起来不胜唏嘘的样子。

    “我派人到卡法城打探了一下，一升盐，便是约三分之二的佛罗林金币的价格。若换算成海佩伦之劣币，则是两枚海佩伦金币的高价！若以盐贩运至缺盐少铁的鞑靼部落，则价应更高才是。”秦长安进来了，黑锅一样的脸看起来轻松了不少。

    “秦度支面带喜色，是不是终于摸清了财政利害？”孟卓彦亲手为秦长安倒了一杯茶。

    秦长安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张纸。

    “嗯......截至目前，赤州海峡通行税已经积攒了两千六百余海佩伦金币（四十八章误写为佛罗林，那样的话收的钱也太多了，简直就是抢劫商人），还有大堆的乱七八糟的银币，做工很差！简直就是糟蹋银子！若是我，早就熔铸之后做新银币了！”秦长安咕咚咚的把水一口气喝完，然后继续说：

    “另外，领地里开始进行收税。现在已经公布了，按照目前领地里通行的热那亚人的一金兑七银，一银兑二十小银，小银兑百多铜，再配以卡法一摩底（约12.8公斤）粮食一海佩伦左右的价格，我大胆认为领地里的每户人家十取一约能交出两海佩伦的税金。则每年可收赋约近两千海佩伦。粮价高则收粮，粮价低则折银.......”

    “秦度支，刚开始就收得这么猛，是不是不太好？”孟卓彦从领地安稳的角度出发，希望秦长安能暂缓一下。

    “据我所知王上的粮仓里还有九万摩底，约为万石还多。今年的税是不是先不要收最好？各户人家的底子都还很薄啊！”

    王荣芳没有说话，但还是露出了认同的神色。

    孟卓彦等人的工资由秦苍支付，目前定为每月二十佛罗林金，七八个人加起来，一个月都要百多佛罗林，相当地贵。秦苍的金库里面存着他的内帑，现在已经攒到了一千二百多佛罗林，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兑换过的新币。而为了能够方便动用国库兑换，新修的国库是在秦苍的内帑旁边的。向左即是内帑，向右既是国库。

    “哼，我还没急呢。赤州商税，外港商税，两者加起来有六百左右的海佩伦。嗨，老夫迟早要把铸币司建起来，这烂七八糟的钱币真是糟心。”秦长安又咕咚咚的喝了几口水。

    “反正目前国库里面存下了三千余海佩伦，说起来也算是很有钱了。老夫也不是不懂民情，今年的赋税暂定为秋收之后再动，并且先以二十取一来算。目前先只收粮税，商税，其他的日后再说。”秦长安说着，摸了摸怀里的另一份文书。

    “这是老夫准备的建造铸币司的申请。孟宰，您可以交给王上看看。”

    孟卓彦收下了，然后他问王荣芳：“我听说王主管的牧场拓土百里，与南洲卫并联，新出的羊毛已经送到了杨主管的锦监。不知道做的怎么样了。”

    “嗯，饮食穿着亦是国之大事。更闻卡法城的布匹价格昂贵，若以羊毛所织之呢绒来看，则匹呢绒六十海佩伦亦不失为便宜。我观呢绒品质更在热那亚人贩卖之亚麻布之上，则算来销量应该不会差。”秦长安依然念念不忘他管理的国库。

    王荣芳暗想，这两个家伙，就想薅自己的羊毛。

    可谁让王荣芳管的几个监都是最挣钱的呢？

    “杨宏达上月告诉我，他的锦监在排除大部分困难之后，并且招纳了三百洗毛女工后约可月产呢绒百匹。王春的羊毛供应还算可以，目前并无短缺。算来销售之后月可入千金啊！目前仓库已经存放了呢绒一百六十匹，若要放到卡法城试水的话，也不是不行。”

    王荣芳的话还是让秦长安和孟卓彦大吃一惊！

    “哈哈，王工部，我欲修筑自赤州至得胜卫的大路，可惜民力不足，财力亦不足。现在看来，招纳亡民筑路并非不行啊！”

    孟卓彦的兴奋显然让另外两个财神爷有点懵。感情打探了半天，你就是想从我们这里抢钱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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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卡法商栈

﻿    现在造船厂已经在重新改造船只了。

    没错，指的就是乔素带来的那两艘大帆船，他们将要改成肚子（容量）更大的货船。

    现在领地一直在准备第一次贸易。盐一千斤、呢绒二白匹、锄头、菜刀等生活用铁器上千把、皮制品数百个，这是赤州目前产出的能赚钱的各类产业。另外腌肉、蔬菜等货物也被放在了可能的售卖行列。

    商业人才成为了秦苍不得不关注的一个问题。

    目前领地里擅长经商，又懂希腊语的只有乔素开的杂货铺子里的掌柜乔福安。而为了打通卡法的商路，乔福安临危受命，准备前往卡法开设汉王的商栈。

    使者派出去了，顺带还有给康拉多的一封信。

    “总督阁下......贼......赤州的汉国王给您送了一封信还有礼物。”幕僚敲开了康拉多的门。

    现在康拉多已经彻底进入了觉醒状态。在他的认真管理之下，卡法的财政收入连连上涨。气得奥斯曼土耳其的商人直想把这混蛋给宰了。连着几个月，康拉多就巧妙的夺走了他们近一成的利润。

    “哦？让我看一下。”

    康拉多停下了笔，表情复杂的看着桌子上的一封不长的信，幕僚随后送上来一个皮包。

    “尊敬的卡法总督康拉多·德尔奥托亲启：.......”

    秦苍在信里其实也没说什么。毕竟他抢了人家那么多东西，现在还要人家给他擦屁股，换成秦苍自己也不可能绕过这样的敌人。所以秦苍就干脆的说想要在卡法的闹市开一家商栈售卖他的商品，为了感谢，奉送五百崭新的海佩伦以示感谢。另外一并附上他将要售卖的货物。

    亲手把这封信折叠，然后放入自己保管重要物品的箱子，康拉多打开了这个做工不错的真皮包。

    一个小皮包，还有一匹......呢绒？另外还有两把小刀，一把镰刀，都是铁制品。

    康拉多表情凝重的拿起了呢绒。质量并不是非常好，没有染色。但是羊毛天然的高品质还是加分无数。康拉多在撒丁岛就开过染色厂，所以他非常清楚这样的制品的价值！

    呢绒，非常值钱！康拉多抱着呢绒，心里想到的是鞑靼人的贵族、奥斯曼土耳其的贵族以及热那亚的商人们惊讶的脸色！

    放下呢绒，康拉多看了几眼那些铁制品就把视线放在了小皮包上。铁？康拉多已经知道赤州产铁了，但是这又有什么用？还能夺回来吗？他还要负责擦屁股呢！

    打开包裹，康拉多看到的是.....发黄的小晶粒？

    “盐！”

    盐铁布？

    康拉多发现这群自称赛理斯人的混蛋居然真得不是蒙古人！他们有自己的文明！

    “联系我的下属，马上把卡法海港贸易区的那栋楼清理一下，准备设立商栈！另外汉国王的那个使者还在吗？”

    “在。”

    “告诉他......不行，我写封信让他带回去。”

    康拉多是商人。

    商人最看重什么？

    利益！金钱！地位！

    康拉多言辞诚恳的希望秦苍把盐铁的销售主要放在卡法城，并且把二级代理优先交给他。另外关于呢绒，他希望秦苍能够把呢绒的海外代售权全部交给他！为此，康拉多愿意再把刻赤半岛的南部分的牧场割让给秦苍！

    使者回去了，康拉多的眼里燃起了熊熊火焰！只要把呢绒搞到手，就算卡法没有染色厂，自己开设在撒丁岛的染色厂依然可以帮自己进行二级加工！这样的货物到了热那亚，谁不得高看他康拉多一眼？

    到时候关于这次战败的擦屁股工作、自己回归热那亚的工作就迎刃而解！家里的那群尸位素餐的废物，成天埋头在午夜晚会的垃圾就终于可以被自己清除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康拉多把克罗莫多的死抛到了脑后。

    一封信很快从卡法发往了赤州。

    乔福安也在做最后的准备。

    “福安啊，你是我家里人，我也就不忽悠你。这次去卡法，是你的造化。做好了呢，我告诉你，全卡法的那些有钱人都会来找你，想要结交你！但是如果你做的不好，我也不惩罚你，只是从此以后，你就只能在杂货铺里面过日子了。”

    秦苍不软不硬的说着，把给康拉多的回信交给了乔福安。在乔福安的背后，还有十几个汉人和希腊人，他们会是商栈的售卖主力军。

    “康拉多会派兵保护你们。所以不要和那些想威胁你的人废话，记住，你背后是我！还有卡法的土霸王康拉多！记住了！”

    乔福安惴惴不安的接过信，带着下属离去了。陈甲正在造船厂那边等着他。

    说到陈甲，虽然他是造船厂的，但是实际上秦苍交给了他控制秦苍那四艘船的任务。并且有了那五百水手的帮助，卡洛现在虽然名义上是正头，实际上却已经逐渐没了话语权了。

    当然这是一个温水煮青蛙的行动。前不久秦苍还特意给卡洛和汉姆·格林涨了薪资。某种意义上来说，汉姆·格林已经意识到了可能出现的问题，而卡洛似乎并没有考虑到。

    两艘货船、四艘商船改战船很快驶离了港口。在意大利人的指引下，六艘船很快就会出现在卡法城。

    当六艘船很快离去，秦苍也回头找宝音去了。

    “宝音，现在你看能不能派人去你老爸的部族那里。”秦苍问宝音。

    现在秦苍把内政的大部分担子卸到政府那边后，这一家子四个人就基本上都在屋里不管事了。

    而当秦苍问宝音的时候，宝音刚刚从牧场回来。

    “我父亲那边？”如果不是秦苍提到的话，宝音早就忘了自己老爹那边还有亲戚了。现在她在赤州很开心，除了床边另外一个女人很讨厌外，她很享受这个地方。鞑靼女人才没有那么重的乡土情怀。

    “嗯，现在盐湖卫那边产盐已经提到了一个月一千斤了。我们需要把这些盐卖到更广的地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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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行情紧俏！

﻿    卡法城的日子在平淡中继续着不平淡。

    这里或许就是欧洲最大的奴隶市场。在天主教教义排斥奴隶的情况下，西欧大部分地区都对奴隶贸易偃旗息鼓，直到数十年后大航海时代到来才重新爆发。或许最有胆子赚钱的人才最能赚钱。伦巴第人插手其他人不敢的贸易，顶着教皇的压力，他们成功了。

    再说几十年前，教皇在英法百年战争后的两位甚至三位争夺教皇位置，地位已经削弱了很多。更何况罗马的诸多人士都牵扯进了伦巴第的贸易之中。

    教皇治下土地上的人民，却是最不服从教皇管教的商人，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大笑话。

    今天大清早的有十二艘从塔纳过来的船，上面装了一千四百多个从保加尔抓来的斯拉夫人，还有少部分的楚瓦什奴隶。这些人显然是喀山汗国内部战争的牺牲品。不然捕奴队从顿河出海口的塔纳出发到保加尔地区那简直就是找死。疯狂的鞑靼部落能把他们掐出屎来。

    塔纳是在顿河的出海口一个城市，算是殖民城市吧。这个位置原先的那个城市名叫阿速，突厥语为阿咱黑，也就是亚速海名字的起源。在后代，这里的城市名叫罗斯托夫。

    在与热那亚人的斗争中，哈吉·格莱找到了让双方并存的方法。鞑靼人有很多地方要依仗热那亚人，比如赖以生存的奴隶贸易，所以这些殖民城市就逐渐留存了下来。

    奴隶们被赶到了城外的营地里。在那里，只要他们能够撑到不定时到来的奴隶商人，他们就会被卖到奥斯曼土耳其，或者更远的埃及了。当然中东也不是没可能。

    到了中午，六艘大船到了。其中四艘船很多人怎么看怎么不对劲儿。看了好久他们才发现，这他妈不就是在刻赤海峡围追堵截收税的那四艘船吗？因为卡法总督的默许，商人们只好捏着鼻子交钱。

    现在他们来干什么？

    两艘大肚子的货船离开四艘船靠近卡法港。从上面写下来了很多货物。不过看起来也不多。几个马车就装下来了。

    卡法总督派来的士兵护送着这些人进了海港贸易区的一栋大楼。

    不一会儿，那里挂出了一个奇怪的旗帜。整体红色的底，黑色的线，然后上面有一个古怪的符号。看起来居然有点像是穆斯林。他们不许偶像崇拜，所以就用一些很奇怪的东西做旗帜。

    当天下午，城里的人传起了这个旗帜是东边那个击败卡法总督的国王的。至于那里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国王？那不是城里人会去想的事情。

    他来这里做什么？开商栈？准备和卡法贸易？

    有钱人们闲得发慌，纷纷准备去那里看看热闹。卡法城里的有钱人是真的多。毕竟这是一个以罪恶的奴隶贸易支撑的城市。最有钱的贩奴商人控制绝大部分的生存资源，而占绝大多数的下层人就只好苟延残喘。

    第二天，这个商栈正式用希腊语、热那亚语和汉语打出了旗帜。

    并且还挂出了售卖物品的价格板。

    【精品呢绒：六十三海佩伦金币每匹。】

    【上品精盐：一海佩伦四阿斯普隆（东罗马末年还存在的小额银币，兑换比例一兑六）。】

    【精致铁铲：.....】

    【精致铁锅：......】

    呢绒！精盐！！

    其他的物品都已经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呢绒！！这种在克里米亚半岛完全上升为奢侈品的东西！当然在其他地方呢绒也是一般人买不起的。

    盐！同样是本地区稀缺的物资以至于价格只高不下！

    有钱人们纷纷派出仆人前往汉王国的商栈！

    在卡法这个娱乐只有酒和女人的荒芜地方，呢绒也会成为这些有钱人争奇斗富的奢侈品~！

    某种意义上来说，卡法是一个货币多余商品的地方。在这里，钱有的时候甚至只是交换奴隶的金属而已！

    一千斤盐很快就被各大家族买走，城里为数不多的中产阶级也消费了一部分。二白匹呢绒半天没到就被城里的富户给抢了个精光！乔福安甚至被一群的管家围了起来！

    如果不是承诺很快就会有下一批呢绒到达的话，恐怕乔福安会被这群疯狂的管家给直接抓走！

    扶了扶自己的衣服，乔福安害怕的舒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还是不够硬啊。

    在哄抢过后，商栈主要经营的就是盐和铁器的生意了。当然还有样式不错的皮包，这和羊毛一样，是放牧业的产品。心灵手巧的工人制作的皮包看起来不错，都是真皮，而且非常坚固。

    皮包和铁器一样获得了卡法的中产阶级的青睐。这些东西可以让他们更好的让自己和泥腿子们区分开来。

    这些中产阶级大多是某地区的买办、商会负责人之一、管家等。他们是依附于有钱人的附属品。所以对于卡法来说，社会阶级是哑铃型的。两头粗，中间细。

    “今天那边卖得怎么样？”康拉多整理者自己的仪表，晚上有一个本地富商组织的晚会。

    康拉多身上的大衣就是用呢绒生产的。如果你愿意忽视那短腿裤和丝袜的话。

    “汉国王的商品十分紧俏，今天在那里甚至产生了哄抢。据说有的商人已经派人径直前往汉国王的首都去求购了。”幕僚说。

    “让那些人滚回来吧。告诉有这种想法的人，这些商品只会在卡法出售，尤其是他们喜欢的呢绒。”康拉多戴上了帽子，“走吧。让我去看看这些商人半天的时间里会怎么折腾这些呢绒。我真是爱死这东西了！”

    ......

    “贵人？见鬼的，我都说了，女儿跑了！我拿什么去嫁给他？你自己去嫁给他吧！”

    查巴拉蹲踞在帐篷里，很不高兴的和他的二儿子对峙。

    “我的父亲，我只是通知一下您而已。我得到消息，宝音现在在东南部的刻赤，我已经报告给那位大人了。您就在这里慢慢住吧。不打扰了！啊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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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危险与机遇

﻿    查巴拉·噶图录现在过得很不开心。

    都说做儿子要孝顺，可查巴拉跑到老大那里，老大没有管他，老二虽然把他接走了，可转手老二就以查巴拉的名义强占了查巴拉的牧场。为这个事老二和老三还打了一架，都是为了抢那个牧场。

    查巴拉的部下也被老二瓜分走了，现在查巴拉简直就成孤家寡人了。

    可孤家寡人还做不好，北方那位哈剌赤现在要宝音去给他做小妾！可是查巴拉真得没有宝音的音讯啊！这事查巴拉就算再三推辞，终究是要面对现实的。现在这位哈剌赤压到了查巴拉二儿子的头上，查巴拉二儿子又来找老爹要人。

    可查巴拉去哪找人啊？人都被抢走了，没有被那个杂种小子收入囊中查巴拉宁愿相信自己是个太监！

    “可是我的额祁革！你也知道，门古思哈剌赤是不会在乎这些的！只要宝音没到手，门古思是不会放弃的！我已经把宝音在哪告诉门古思了。另外，我准备和门古思哈剌赤一起出兵去进攻盘踞在刻赤的那个混小子！就这样！”

    说完，二儿子古哈掀开帐篷走了。

    查巴拉蹲在帐篷里，满脸的都是愁容。

    他恨那个该死的混小子！恨他掳走了自己的女儿！可是查巴拉现在更恨自己的几个混球儿子！还有哈剌赤门古思！

    现在二儿子的营地就驻扎在查巴拉以前所在的湖畔旁。

    傍晚炊烟升起，牧民们用干粪做柴火，煮起了晚餐。牛羊奶、混着一些干肉，还有骨头、草什么的搅和在一起，这就是他们的晚餐。

    宝音派出去的是她贴身的一个鞑靼侍女，也是曾经被秦苍的部族掳走的鞑靼女人。

    凭借着大脑中的记忆，鞑靼侍女骑着马跑回了原先的营地。不过物是人非的这里还是让她十分警觉的藏了起来。观察了一天半之后鞑靼人侍女混进了放羊的人群中。

    “现在嘛，古哈又要多交一头羊啦！说嘛子要去打抢走宝音的小杂种？”

    “那个啊......听说那孩子现在熊得很！跟头狼似的，古哈凭什么去打呀？”

    “唉！宝音是哈剌赤门古思的最爱嘛！我在古哈身旁随侍的儿子说啊，门古思要动用四千大军去攻打南部的小子啊！”

    ......

    牧民们的互相吹逼让鞑靼侍女大吃一惊！

    她连忙准备马匹想要跑回去通风报信。

    “老查巴拉现在还软禁着嘞！”

    “可怜啊！”

    .....

    侍女听到了查巴拉被软禁的消息，虽然不胜唏嘘，但是她还是头儿也不回地往南方跑去。现在她是宝音的侍女，不是查巴拉的族人。

    而在更远的地方，门古思，这个克里米亚汗国四大哈剌赤之一的贵人，他正在训斥着他的属下。

    “我要的人呢？赶快给我带过来！”

    .......

    秦苍现在正在政府大衙门里面乐呵呢。

    卡法商栈那边把第一次的利润交过来了。在用劣质的海佩伦结账的情况下，居然有一万多海佩伦进账！这笔在卡法城的富人看来并不是特别珍贵的财务动用了陈甲又派六艘船补货加运币。

    一万多海佩伦装在木箱里，被搬运进了秦苍的国库。

    “三位大人，我们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秦苍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除了乔素，其他的兑换来的人物都是对系统一无所知的！但是他们会在潜意识里用一些正常的思维把这种诡异的兑换给取代掉！就好像说到如何来，孟卓彦等人都是记得自己出了玉门关，一路往西就到了。

    所以秦苍就用一些旁敲侧击的方法让几位说出他们想要的，然后秦苍去准备兑换。

    这次的兑换金额算起来能有上一次的五六百！

    “人口！人口是大问题。算起来，我国大部分都不缺，但唯独缺少人手！盐湖卫近千人，日夜不息地煮盐，一个月千斤多一点。究其原因，固然是人手不熟练，妇孺过多，影响进程。但是男丁不足是一大问题。若盐湖卫有五百男丁，则可开十数灶，月产数千斤应是没有问题。”王荣芳喝了一口茶，晃哟着椅子说。

    “还有呢？”秦苍问。

    “王工部，没有全部说完啊！”孟卓彦哈哈大笑着说。看起来他们两个还是挺有默契的。

    “那是！造船监，陈甲之下数月才可造好一艘大船。虽说现有六艘大船应付眼下商贸简直大材小用，但是不可不未雨绸缪！锦监，羊毛织机不足。劳工人虽多，但还是无织机可用。我请求批准木匠自组一监，先附在大铁监之下。仿造织机，势在必行。”王荣芳笑呵呵地说。

    “那羊毛呢？王春那边怎么说？”

    王荣芳捏了捏胡子，说：“这个事啊。虽说王春由老夫管，但是王后频频插手，老夫也是无能为力啊。据说那西山牧场与南洲卫属地连片，牧场无数。卡法的总督贪图小利，又割西南草场，所以牧场老夫只知道寥寥。据说王春在大力招募剪羊毛的好手。想来应也是劳力不足。”

    嗯.......

    秦苍算了算，领地里虽然人多，但是这么一看居然人手不太够了！到处都在缺人，也就锦监那边是人在等机器。造船厂、大铁监、牧场等都在缺人！

    “那要不要让秦四两缩减一下人手，再往西山牧场填补一些？”秦苍问。

    秦四两现在担任了促农这一官职。但是却不怎么鸟孟卓彦的管辖，有事没事就往秦苍这边跑。他那边有近千人的劳动力，不停地在北山开拓农场。现在已经拓土到了两万亩。

    “不可！”

    “不可！”

    “不可！”

    孟卓彦、秦长安和王荣芳居然同时反对！

    “额.......”这搞得秦苍很是尴尬。

    孟卓彦赶紧解释：“王上，现在虽然到处缺人，但是农耕之事毕竟是立国之基啊！现在北山农田不出两万亩，临海卫农田不足八千亩，盐湖卫亩不过四千，还无人垦殖以致荒废，得胜卫亩一万二不足。农田甚至不足以供给人一年之用！万万不可啊！”

    秦苍看着孟卓彦的样子，颇有种十二亿亩红线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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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出卖自己的女人？

﻿    说起来，旱季其实是不适合种田的。

    在后来，人们为了更好的利用地力，发家致富，从轮耕制改成了一季麦一季水果等副产品的模式。而对于勤劳的汉人来说，在粮食压力很大的情况下就开始选择大规模的引水灌溉。

    罗马人是这么做的，所以埃及北非是罗马人的粮食基地。而对于秦苍来说，组织人兴修水利也是必须的。赤州就这么大，他总不能带着人现在跨越彼列科普地峡去南乌克兰和穷得裤子都没得穿的哥萨克抢地盘吧？

    现在的前门河，好吧这个名字要多low有多low。但是尽管秦苍一度想要重新给它定个名字，比如金水河，永定河，国安河等等，但是就连几个官员都吐槽说着名字也很low。

    并且不毁民俗是传统。民间怎么叫，基本上咱也怎么叫。

    等以后再考虑官方名字。

    .......

    三月来临，新一次的兑换已经拖到了最后一个月。当初秦苍和水银人商议的是一季一换。当然秦苍说的不是旱季雨季，而是春夏秋冬四季。

    去年年末是冬季的，现在是春季的最后一个月。

    秦苍让人把钱币一一收拾齐整码放在国库里。他要准备开始兑换了。

    先前已经和诸位官员商定了兑换走向。依然是主要兑换人口，另外辅以粮食。现在领地的产业已经走起来了，所以暂时不需要再好高骛远地去多做些什么。

    不过还有一点，陈甲现在正堵在孟卓彦家的门外。因为他想要秦苍拨钱给他，他好去买克里木山地出产的百年山毛榉。那才是造大船的好料。而现在造船厂里堆积的那些小木板，做个舢板都欠奉。

    这其中还有一个笑话。据说是王荣芳跟陈甲说，你看那里的树适合造船，先凑活着。因为王荣芳实际上是不太懂造船的，他算是安徽人。就算做过水部主事，他也是督造那些小船的。对于大号船的建造？王荣芳还真不是特别理解。他并不知道陈甲拿着卡拉克大帆船的图纸，又只能造着小舢板的委屈。

    气不过的陈甲亲自带着斧头砍了王荣芳家的那颗已经开花的无花果树！

    反正孟卓彦现在是被堵在门外了，而秦苍也知道陈甲的难处，所以准备这次兑换完之后就送几百海佩伦给陈甲。顺带嘱咐他去北部的山地找鞑靼人买树，说不定还能自己偷偷砍一些树做无本买卖。

    “王上！王上！”

    就在秦苍进地窖前！

    鞑靼侍女的高声大喊让秦苍疑惑的停下了脚步。

    鞑靼侍女？宝音？

    她们怎么这个时候会来？秦苍停下了脚步。今天乔素去查账，宝音去看牧场，正常来说不会急急忙忙的赶回来啊。

    难道.......

    秦苍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额祁革被我的二哥软禁了！他向哈剌赤报告了我的位置.......那个哈剌赤，说要起兵来把我夺走。”宝音担忧的说，然后让秦苍彻底黑了脸。

    很快，整个领地的官员们再次聚集到了一起。

    孟卓彦等人的表情都很微妙。

    克里米亚汗国四大哈剌赤之一，麾下数万部族，现在选择出兵八千要和秦苍拼着抢宝音，可以说是非常地.....傻逼了。

    但是不管汉人怎么想，鞑靼人的铁骑是不会停步的。门古思的领地在彼列科普地峡两岸。他要在那里动员起八千骑兵南下也是需要时间的。鞑靼人部族的集权约等于零，全都靠部族主子的威望。让他们干亏本买卖，为门古思卖命需要门古思让出更多利益。

    “现在只有两条路。”秦苍一屁股坐下后冷冷地说。

    “？”众人看着秦苍。

    “一！和那狗屎的门古思恶战一场，一战定胜负！二，拖！他们每年夏秋季节要北上掳掠人口，门古思再独裁专制也不能阻止鞑靼人的生计。所以拖到秋天就是胜利。”秦苍刷地一下把墙上的地图扯了下来，平铺在桌子上。

    “这里是半岛最狭窄的地方。沼泽密布。把砖厂窑洞生产的砖给我拉出来！还有大铁监，让他们加紧给我生产铁蒺藜和拒马！握要在这里布置一道防线！一道坚固的防线！我就不信了，他门古思还能在这种地方拉到其他人的支持，带船给他运兵？把门古思拖死在这里，他没得打！”

    “秦苍！”宝音突然站起来。

    “你坐下！”秦苍恶狠狠地说。

    “我要走了！我不能祸害.......”

    “啪！”

    秦苍一巴掌打在了宝音的脸上！她整个左脸都红肿了。这一下让宝音有点发蒙，她捂着脸，盯着秦苍。

    “把她给我拉回去。在这儿给我丢人现眼！我秦苍还没有颓废到要靠出卖自己的女人来仰人鼻息！门古思？他算个球？我在草原上的时候就听说了，这老小子是个阳痿，快枪手！没卵子的东西！还想跟我抢女人！他做梦去吧！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弟弟几公分？.......”

    乔素走到宝音身旁，轻轻的挽住她的手，把她从会议现场带走了。

    而秦苍兀自地骂个不停。直到孟卓彦咳咳地咳嗽了几下，秦苍才停了下来。

    “让各位见笑了。但是我祖父犯过的错误，我秦苍绝不再犯第二遍！！我汉国！不和亲，不纳贡，不称臣！都听好了，记在心上，刻在脑子里！这是我的规矩！要写到宪法上，刻在第一条！”秦苍瞪着在场的诸位，眼神里饱含杀气！

    孟卓彦此时此刻才感觉到了草原上长大的人和中原长大的人的不一样。

    秦苍那狼一样的眼神让他差点以为自己是在和某个草原上的大汗对视。

    “是。谨遵王上圣谕。”众人起身，秦苍亦起身向外走。

    “都去做事吧。这次先不要征调民兵了。我自有办法。先让大铁监和砖窑赶紧做事。还有木监！另外，传令下去！从今日起，严格检查每一个入城的人！谁敢反抗，定为乱党，杀无赦！！”

    “还是那句话！我秦苍，还没沦落到靠出卖女人过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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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召唤千军！

﻿    秦苍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不可谓不强硬。但是如果强硬可以解决问题的话，俄罗斯就不会在苏联解体之后二十年里一直被美国打压；如果强硬可以解决问题的话，金胖子何必天天叫嚣还是被美国按在地上制裁？

    这件事情还没有被传开，但是大铁监等几个机构生产的突然转变还是让有心人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大铁监里面突然调整了生产方向。原本用来售卖往卡法的各种铁器马上停产。新的物品图纸很快就发了下来。

    铁蒺藜、尖刺、缠刺铁丝......

    不明所以的百余名铁匠加班加点的赶制战备物资，新成立的木监、还有砖窑马上都从平时模式转为了战备模式。好在这个时候城池还小，很有城邦的特色，另外秦苍在各机构也实行了奖励措施，不然这么大的工作量恐怕会引起员工反感。

    当然比起生存的压力，劳动什么都轻松的多。

    在其他人忙的时候，秦苍也没有闲着，他在计划了一会儿之后，就在乔素和宝音复杂的目光中离开了屋子进了国库。

    “又见面了。”

    随着一阵突然的撕裂感，水银人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拖了这么久，想必你有很多好东西了？”水银人似乎知道了什么，他显得很高兴。

    秦苍相信这个一直让自己不爽的混蛋肯定有办法监控自己的状态，不然他不会这样说的。那么再往里推论一下，这些更高纬度的存在是不是可以洞悉自己的生存情况？就像是在看电脑里的一场实况？

    心里阵阵发冷的秦苍抱着胸口说：“是啊，这次好东西不少。但是我必须告诉你的是，如果这次撑不过去，下次你就见不到我了。”

    水银人胸有成竹的说：“没事。我已经知道了你的麻烦。所以放心，还是那句话，我不会让你吃亏的。”

    “希望如此。”秦苍的表情并不那么好看。

    “一共一万五千多海佩伦，另外还有很多古董，很不错。不过海佩伦的劣币有点太多了，所以最终估分只有.....四千两百万分。大约是预期中的五分之四。”水银人还吹了一个口哨，看来他的心情不错。

    “我需要击败敌人。”秦苍说。

    “哦！当然，没问题。首先你需要打开军事界面，这需要五十万分的开启费。另外冷兵器组开启需要一百万分，热兵器组开启需要五百万分。所以希望你理解。我需要先扣掉六百五十万分。”

    奸商！

    秦苍不由心里怒骂了一声！六百五十万分，自己上次兑换的适合他娘的就才八百多万分吧？你上来就砍掉这么多？

    “好！我接受，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

    水银人接着说：“关于军事组，我可以给你提供很多东西。首先关于士兵，我们有关于不同地区的不同军队。比如东亚的中日朝，东南亚的雨林猎手，印度的各色贵族军，又或者西欧的封建骑士，非洲的黑武士。关于此次和鞑靼人哈剌赤的作战，我推荐你启用大量的鞑靼人骑兵。最便宜的货色，三千分一个。凭你的分数，直接兑换一万五千鞑靼人骑兵推过去，门古思必定会战败。甚至你入住巴赫奇萨赖也不是没有机会。这样你可以更好的融入鞑靼人.......”

    “然后从此困居一隅，一蹶不振？不可能！我是我，鞑靼人是鞑靼人。我不可能抛弃我的身份去和加入鞑靼人的社会群落。你知道那样做的代价是什么吗？”

    水银人似乎颇为无奈的耸了耸肩。

    “我不想知道。我只是提个建议，接不接受是你自己的事情。”

    “别说了。我要兑换西班牙大方阵的组件，你也不用和我含糊了。直接说价格吧。”秦苍哼了一声，冷笑着说。

    西班牙大方阵可谓是刺猬阵里面的经典战例之一。当然秦苍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比如曾经出现在汉朝伐匈奴、胡斯战争等战争中大量使用的车阵。

    但是秦苍现在严重缺乏小炮。也就是那些打霰弹的小东西。这些东西装在战车上才是真正发挥战车的威力。并且以战车为战争核心，很容易就陷入移动力缓慢的尴尬境地。所以秦苍还是放弃了这种看起来很爽的形态。

    “西班牙大方阵组件？嗯，让我算算，按照目前的西班牙大方阵兵种比例，推荐你两千轻型长枪兵，五百重甲长枪兵，三百圆盾剑手，五百火枪手！”

    “我还要大炮。不是那些打霰弹的小炮，那打不远，威力也不大。两磅野战炮，不过分吧？”

    “不过分！当然不过分。这是你现在唯一能兑换的炮了。不过我现在没有两磅野战炮的库存，有一批三磅的鹰炮，但是比标准的鹰炮要轻一些，因为他们复原铸造的时候搞错了尺码，使得这玩意比预计的要小一些。目前来算，大约等于两磅半的炮，怎么样？折价两磅卖给你。”

    “可以，只要炮别是旧的，或者有瑕疵。”

    “当然不会出现这种问题。我已经说过了，系统才是最终的中间商。小鹰炮，跑重六百磅，弹重三磅，最好自己减轻一些，口径二点二英寸，炮长六英尺，有效射程四百码（0.7里），最大射程两千五百码（4.5里）。盛惠一台五十万分。”

    “我要二十台。后勤物资都要备好。发射用火药、炮弹、备用车轮、炮架、清扫的工具都要备齐！！”

    “好吧好吧，算我亏本帮你了。”

    “接下来还有将领.....“

    一番讨论之后，秦苍终于拿到了他想要到。然而看着这长长的名单，秦苍知道自己的金库马上要面临严峻挑战了。就算按最低的，一个人一个月只发五海佩伦来算，这也是一个月将近一万五千的超额账单啊！秦苍整个领地现在月入也不过一万多海佩伦而已！只希望回去之后让锦监和盐湖卫加大产量，把这个大窟窿补住了。

    一万五千余海佩伦，估分四千两百万分

    军事开启：五十万分。

    冷兵器组一百万分，热兵器组五百万分。

    军队：

    轻甲长枪兵，五千分一个。两千人一千万分

    重甲长枪兵，一万分一个。五百人五百万分

    火绳枪手，五千分一个。五百人两百五十万分

    圆盾剑手，七千分一个。三百人两百一十万分

    鞑靼人骑手，三千分一个。一千人三百万分

    两磅野战炮，炮手四百人，五十万分一台。二十台一千万分

    后勤物资，黑火药两万斤，炮弹四百枚。

    将领：

    鼓手队十万分一队，共计五队，五十万分。

    百夫长级将领，一万分一个，三十七人。三十七万分

    千夫长级将领，五万分一个，四个人，二十万分

    大将级将领，二十万分一个，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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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前线与新人

﻿    （前文有误，瑞士佣兵的薪资不是佛罗林金而是海佩伦金。本时代拜占庭地区的佣兵年薪大都在五十到八十海佩伦之间，顶薪就是自备武器盔甲的高端货了。意大利则更高一点。因为现在在黑海，所以薪资理应降低才对。）

    整整兑换了一支军队？

    秦苍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百分之一百五十的超额工资可能几个月内就让秦苍的小政府彻底破产。

    但是就这样把宝音送回去？开什么玩笑？秦苍还没那么没骨气！更何况，车到山前必有路。实在是缺钱，先让康拉多垫付一部分的资金，或者从卡法的富人那里集资借贷也不是不行。

    而后的两天里，陆陆续续有上百的破落户、穷汉子决定接受秦苍的雇佣，到前线去修建筑，挣一点卖命钱。

    秦四两卸下了促农官的职务，亲自带着这些破落户到达了得胜卫。对于希腊人来说，秦苍就显得不那么好了。秦苍直接强行征召了三百多希腊人进入了后勤工的队伍。当然还是给一点工资的。比如每个月一枚海佩伦金币。

    这样再加上在得胜卫混的不行的一批汉人，五六百人人拉马扛的带着一大批的屋子来到了刻赤半岛和克里米亚半岛的交界处。本处是本地区最狭窄的地域，沼泽密布，而且都是咸水，里面生活着很多咸水鱼。到处都是将近一人高的草。当初秦苍一家子过来的适合还是贴着海岸线爬过来的。

    而本地区往南，就是康拉多所在的卡法城，后来的费奥多西亚。卡法是一个斜着面向东南的海岸，南部是克里木山地中的一条，山崖陡峻，一直延伸到海边，无法往南再走。如果想要前往西南方的苏达克城，就必须出海，或者向西翻阅崇山峻岭，或者向西南走另一条山路。

    在这里，许多咸水湖混杂着淡水湖，以及大片的沼泽覆盖了大部分的地区。也阻拦了北方游牧者南下的脚步。

    八千骑兵，至少两万多匹马，还有一定会出现的随军粮食——羊。秦苍就不信拉起一道防线他们还能过来了！

    改造工作是很辛苦的。

    秦四两刚到这里，看着漫漫的沼泽，他自己都不信那些混球能过来。但是秦苍的要求他还是要继续。

    用陶瓷片划出一块儿又一块儿的沼泽区域，派遣破落汉们把铁蒺藜悄悄的一片一片的洒在沼泽的水中；然后在密集的水草后面，插下木棍，拉起铁丝网。半米长的铁尖刺就斜着插在铁丝网的后面。

    砖块儿一块儿块儿的堆在沼泽中的陆地上。在千米的阵线上，长长的半人高的胸墙，还有后方的二十个炮位都清晰可见。铁丝网、铁尖刺、铁蒺藜等等防御物品，以及粗大的拒马，木栏等等逐渐构筑出了一个强大的防御型工地。

    顺带一提，这些大木头都是从克里木的北山上砍下来的。秦四两没掏一分钱，还和当地的鞑靼人做盐和马的生意小赚了一笔。

    三月半，秦苍终于在赤州南部发现了登陆的军团。

    “属下陈翰林，拜见王上！”

    迎面而来的，一个看起来仿佛女人一样的清秀男子纳头一拜，把秦苍给搞懵逼了。

    【陈翰林，荆州人。常怀经义坐于中庭，天井漏而不觉。然学文十年，屡试不第。遂弃文学武，手脚不勤，五谷不分，然泰山崩于面而不改色，有大将之风。兼且体恤下士、用兵善出奇招，故而屡战屡胜。】

    文人将军？

    秦苍心里稍微有点吐槽。但是既然系统已经标价是将军级了，那自己也不好多说什么。

    “陈将军风尘仆仆而来，本该有所休憩以安军士之心。然大敌在前，匪寇将攻于西，盗马已至门廊！实在是万分紧急，还请将军随我共至前线。”

    秦苍实在是等不起了，在五千石粮食运往前线之后，秦苍甚至已经不住在家里了。他就在西山的牧场里住着，一旦有变故，马上翻身上马出发。

    “谨遵王上圣谕。”一脸女人象的陈翰林还很有礼貌的回礼，但是此刻的秦苍哪管得了那么多？他拿出一个铜印塞给陈翰林之后就拉着陈翰林直接上马。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御林军指挥使了！别的不多说！我们现在就走！”

    四千多人刚刚上岸就再次开始了行军之旅。秦苍可以感觉到士气的下降。尤其是草原上凹凸不平的路况使得这些用挽马和驴子拉着的几百斤重的两磅炮行动艰难。后勤马车上堆叠的盔甲和火药也是相当让人难受。

    幸好从南洲卫到赤州到得胜卫的大路并不远。

    从赤州到得胜卫的路况还好，基本上还能走。一天的时间大军陆陆续续的开到了得胜卫。火炮最后，骑兵最前。

    陈翰林是真没想到刚到这里就直接开始作战了。虽然他心态极好，恢复得很快，但是低下的士兵刚刚下船就直接赶路不少人都心生厌烦。

    士气在下降。

    陈翰林决定找个时间跟秦苍提一下这个问题。

    在得胜卫休息了一晚上，鞑靼人骑兵已经提前出发去前线了。他们其实算是半兵半农的兵种，没有护甲，浑身上下一把刀、一匹马。在沼泽那边他们只需要负责扫荡和警戒就可以了。

    现在已经进入了旱季，很少有雨水降落，干燥的路上到处都是灰尘。路旁的草没精神的耷拉在地上。

    骑着战马一路小跑着往前，陈翰林捏着书卷的手慢慢松开。

    军队的士气还行。

    昨天秦苍一次发下了三千枚海佩伦金币。在中国，金子这种远比欧洲稀缺的硬通货马上让军队开始疯狂。士气恢复的不错。

    突然，拉着火炮的两头驴子和马车一起侧翻到了路外面。

    头疼的陈翰林不得不打马回头让那一整个百人队出来一起把火炮拉回来。然后这一整个百人队拍着队重新站回队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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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门古思的野心

﻿    火炮实在是太沉重了，当前队的轻甲长枪兵已经到达前线的时候，火炮部队才刚刚过了半程。

    两磅炮就已经这么托节奏了，可想而知四磅炮、八磅炮出现在战场上会是多么的让后勤疯狂。更何况还有易燃易爆炸的黑火药，以及沉重的炮弹。

    秦苍刚到这里，就去找秦四两了解情况了。留下了陈翰林在未来的战场上自行了解情况。

    “看来这个新大王心还真是宽。”陈翰林无奈的笑了笑，然后开始在战场上游荡。作为一个读书人出身的儒将，陈翰林开始了解这片他第一次触及的战场。

    行走在这片沼泽区里，陈翰林目中所及的地方到处都是铺在地上的木板。

    没错，就是木板。

    因为沼泽地里到处都是柔软的泥土，甚至是泥浆。这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陷进去了身旁又没有战友的话，你恐怕就要和亲爱的世界说再见了。所以在陆地与陆地之间，许多地方都铺上了木板。

    马匹声的嘶鸣惊醒了还在沉思的陈翰林。他抬头看过去，数千匹马一起奔腾的效果是极其惊人的！沼泽地上不时被振飞起来的泥土粒和沙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奔腾的骑兵很快绕过沼泽地向南方开进。

    “嗨呀，指挥！我叫秦四两，是前线的临时指挥官！你来了，我可就轻松喽！终于可以卸下担子了！”

    分开的适合，秦苍对秦四两说让他去找真正的指挥官陈翰林，御林军的指挥使。秦四两就问，他长啥样啊？秦苍一脸神秘的说：“你去了就知道了！特别好认！”

    秦四两一到这里，马上就认出来了。毕竟全战场到处都是滚泥浆的汉子，一个儒风道骨的人站这儿怎么着都是个异类。

    “唉！秦指挥还不能走！”陈翰林拉住了秦四两。

    “陈指挥使还有事情？”

    陈翰林微微一笑，露出了那一口的大白牙。

    “我初来乍到，还希望秦指挥为我指点一下，这里都有哪些事项？”

    秦四两感觉浑身发冷。但是为了秦苍的事业，他还是为陈翰林一一解答。

    “陈指挥使看，这一片到处都是用青砖砌起的墙。那边是火炮的阵地。注意着地板，这些木板架子都是我们偷偷从山上采伐下来的，有的是买来的。那些鞑靼人，他们不识货。我跟你说百年的老木，他们几个菜刀都卖了。要我说啊，这场仗干脆把他们也拉到军队里。这样还能多些炮灰。”

    “那那边那些是什么呢？”陈翰林指着远处的那片铁丝围成的网。

    “哦，那是王上命令大铁监制作的武器，专门用来防御敌人的战马。你看啊，这些是带刺的铁丝网，水草里面还埋有尖刺，沼泽里面，凡是陶瓷片划过的区域，里面都藏了铁蒺藜！量那哈剌赤有上万兵马，也不敢擅闯禁地！”

    陈翰林看着兴奋的秦四两，心里开始琢磨着对策。

    正如秦苍所预料，四大贵人之一的门古思并没有办法从满是潟湖和沙洲的锡瓦什海岸乘船杀向秦苍的老家。他们想要到赤州，就必须通过卡法城上方狭窄的通道。而这片通道，早就被秦苍的军队堵上了。

    “看起来我陈翰林在这场战争中也只能为王前驱了！”陈翰林颇有些遗憾的站在了铺满木板的沼泽池里面。

    ......

    二月底决定进攻赤州，四月都快来了门古思才刚刚行进到克里米亚半岛的东中部。这里是秦苍以前生活的地方，也是宝音的老家。

    门古思已经聚集了六千兵马，在这里他才接上剩余的两千部族。而后，古哈带着七八百人也挤进了门古思南下征服有铁之地的征途。

    有铁之地，即为门古思等人对赤州的称呼。

    无论是卡法的商人贩卖的铁器，还是从赤州流入鞑靼部落的铁器，这些打满了汉王国旗帜符号的铁器瞬间就进入了克里米亚汗国上层的眼中。哈吉·格莱想要拉拢这个突然出现在远端半岛的小王国，而哈剌赤门古思则选择征服他们。

    就像他们的蒙古祖先所做的那样。

    门古思是个相当有蒙古人血统印记的统治者。他不够立体的眼眶平坦，眼窝凸出，额骨高耸，狭窄的猴腮一样的下巴显得又过于尖瘦。

    这是因为门古思是近亲结婚的后代，很不幸的是，他并没有得到天才的那一面，反而得到了残疾的那一面。他的母亲是他的奶奶，而他的父亲杀死了他的爷爷，夺走了他的奶奶，最后就产生了它。

    草原民族的仇杀相当普遍，而老爹与儿子之间的争端就显得更为寻常了。正如狼群要驱逐曾经的老狼一样，草原民族总是迫不及待的要马上完成领袖的更新换代。领头羊，永远都是最强有力的那一个。

    “古哈，你的老爹呢？”门古思问。

    古哈讪讪地说：“他？他已经被我关起来了。”

    “嗯，做得好！”门古思哈哈大笑，“失去了利爪与尖牙的老狼还是让他去死吧。”

    “了解了，了解了......”古哈心道，你以为谁都像你那样敢直接把老爹杀了吗？

    “看！这就是我的军队！哪怕是哈吉过来，他能把我怎么样？今年的秋收他不还是一样，要倚仗我来为他赚取金钱与威名？懦弱的哈吉只知道躲在南部的群山里，躲在希腊人为他建造的华丽的宫殿中和那些漂亮的侍女们卿卿我我！只有我！只有我门古思才是长生天庇护的天之骄子！哈哈，一旦夺取了赤州的铁器，我就可以组建最强大的马队一路杀向巴赫奇萨赖！

    到那时候，古哈，我任命你为赤州的那颜，为我守好那里！”

    门古思拍了拍古哈的肩膀，而古哈更是感激涕零，赶忙下马就拜！

    “呸！”有人不屑的暗地里冲古哈吐口水。更有人悄悄远离了这里。这些鞑靼人是接受了秦苍的雇佣，特意在门古思的队伍里面打探消息的。这些小部族的族长别看一个个人不多，但是身价可不少。秦苍为此付出了数百个铁锅和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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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门古思的大军（感谢猿园大佬的打赏）

﻿    哈吉·格莱可汗正在希腊人制作的精美的睡床上唉声叹气。可恶的哈剌赤门古思趁着自己忙于平叛、兵力不足的时候大举发兵进攻汉王国。这让他差点把积年的老病都给气出来了。

    王国内部的哈剌赤不服从哈吉·格莱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毕竟克里米亚汗国就是哈吉·格莱联合一帮鞑靼人封建主搞出来的。封建主们自己一个个二五八万的也是常有的事情。这群鞑靼人封建主唯一肯定听从可汗的命令的时候，那就是每年秋天到斯拉夫人地区搞“秋收”的时候。

    巴赫奇萨莱是一个很特别的城市。这座城市，它建筑在两道克里木平行山脉的中间。旁边是美丽的艾滋巴湖。这是一个淡水湖，水源来自于北部的克里木山地。

    在巴赫奇萨莱，最著名的应该就是巴赫奇萨来汗宫了。普希金所著的诗作巴赫奇萨赖的泪泉正是来自于这里的传说。当然那座据说很美丽的宫殿现在还没有建造。大汗还住在希腊人为他建造的另一座宫殿里。

    哈吉·格莱，克里米亚汗国奠基人，他说他是成吉思汗十一世孙，他本人是拔都兄弟秃花·帖木儿后人。克里米亚韩国的达人们还曾经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天使。

    毫无疑问的，哈吉·格莱是一个非常有能力的统治者。在他的统治下，克里米亚汗国真正的独立出了金帐汗国，成为了黑海上的一只恶狼。可惜这只恶狼有个毛病，大脑支配不了手脚。

    “门古思的军队现在已经到哪儿了？”哈吉格莱问旁边的希腊人幕僚。

    “伟大的可汗，哈剌赤的军队现在已经快要接近卡法了。康拉多传信问为什么哈剌赤行动，他却不知道。他很愤怒。”希腊人幕僚，也是一个希腊人的正教牧师。他穿着黑色的宗教服装，头戴一顶法冠。

    “哼！他愤怒，我还愤怒呢！别以为他帮助我平定叛乱，他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冲我发火了！不过你告诉康拉多，不要向门古思售卖粮食和武器，让这个蠢蛋自生自灭吧！”

    哈吉·格林现在已经不年轻了，可以确定的是他至少已经40岁了。他有很多儿子和女儿，可以确定的是儿子至少有六个。

    “对了。你替我向汉部族的那个小野狼写一封信，告诉他这件事情上我是站在他那边的。但是我需要更多的铁器，战刀、箭头，乃至部民们生活用的铁锅、菜刀、匕首。”

    妃子们为哈吉·格莱穿上伊斯兰教的宗教服饰，今天是周五，是伊斯兰教义中规定的聚礼日。

    “我还要参加聚礼日的礼拜，下午见。”

    哈吉·格莱飘然离去，而希腊人牧师则伏在案边开始绞尽脑汁写发往赤州的信件。

    .......

    “这是什么烂玩意儿？”

    战马的马蹄陷入了沼泽的淤泥之中，愤怒的门古思气得大喊大叫！但是他挚爱的这匹黑色骏马很显然已经再也捞不回来了。它的四蹄已经深深的陷入了淤泥之中，而周围的侍从都不敢踏入可能要命的淤泥之中去救一匹马。尽管门古思开出了高价的赏金！

    这就是门古思军队的现状。克里米亚半岛东南部密布的沼泽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麻烦，许多部族还没到达战场士气就已经开始跌落。

    古哈见周围的人都不敢有动作，他便一咬牙，让自己的侍从跳下去把马给救出来！

    “开什么玩笑？！”古哈的侍从们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主人！你要害死我们吗？

    眼看着马越发地烦躁，它的悲鸣一声声地传来！门古思一鞭子抽在了古哈的侍从身上！“都去！去把我心爱的马就起来！”

    古哈冷峻残暴的目光也盯着他们！周围人的视线都落在了他们的身上！

    下！

    几个人怀着惨淡的心情抱着羊皮毯子跳了下去。他们来到了那匹黑色骏马的旁边，用手推着它，拉着它。但是战马刚刚的挣扎反而让它越陷越快！

    “该死的，你们快点！用点力！”门古思气得直跳脚！但是这并没有什么用。

    眼看骏马已经陷入了泥浆之中，六个人也是豁出了性命，趴在泥浆上拖着骏马把它给死命往上顶！

    马浮起来了？

    好像有效果！

    周围的人为了讨好哈剌赤，把随身携带的毛皮和毯子什么的都扔进了沼泽里。下沼泽的人把这些东西垫在身旁脚下，总算有了点地方借力。

    马越抬越高！

    但是不知怎么的，马的悲鸣声突然结束了！马脑袋软软的倒在淤泥上。

    血腥味？

    门古思的脸已经变得铁青了！他颤抖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弓上了。

    几个侍从连忙死命的往下刨着淤泥！他们刨啊刨，刨出了马的内脏，那些花花绿绿的东西下面，几个尖刺刺穿了他们的手。而他们仿佛不在乎似的，把那东西举了起来。

    七八个铁蒺藜。

    “哼！果然是你，你这个狡猾的小狐狸！”门古思冷冷地盯了一眼死去的马，然后突然毫不在乎似的就走了，他骑了一匹新马，把古哈和他的侍从丢在了沼泽旁。

    “哈剌赤！小主人受伤了！”

    此起彼伏的，数十个侍卫抬着门古思捂着脸的小儿子跑了过来！

    小儿子满脸的鲜血，门古思拨开他的手，一个黑窟窿出现在眼前！

    “我们陪着小主人跑马！但是跑着跑着，那草地里突然出现了一圈黑铁丝，把小主人绊倒在地上！小主人就.....就.....就丢了眼睛......”

    “我.....我......”门古思大口地喘息着，呼吸之间衣服上的毛毛都在随着他的节奏抖动！

    “我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门古思突然拔出吃饭的匕首，把这个向自己汇报的奴仆刺死在了地上！

    “把他给我吊起来！把血给我放干了！”门古思扔下尸体，眼睛瞪向东方！

    “小杂种！不要让我抓到你！我要是抓到你！我要一刀一刀地砍掉你的肉，让恶狗来吸吮你的鲜血，让狼抽走你的骨髓！最后把你的灵魂送给雄鹰！等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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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难求一胜！

﻿    鞑靼人的骑兵如约而至，而在沼泽里面布置的应对策略也如约见效。

    许多鞑靼人的骑兵都在草丛中和沼泽里里发现了那个该死的小玩意儿。有时是骑马路过沼泽的时候突然瘸了马腿；有时是奔跑中穿过草丛时被铁丝网拉扯地摔倒在地；甚至有人很惨的跌落在了尖刺上，失去了性命。

    当然，鞑靼人也不是毫无收获。最起码秦苍扔出去的大量的铁告诉了门古思，赤州真的不缺铁，而且铁匠技艺都很精湛。并且那些尖刺还成为了鞑靼人收藏的武器。他们用布包柄，羊毛线缠绕扎紧，就成了一把短剑。

    四月的沼泽热气开始弥漫，旱季的到来使得降水量大大减少，但是正是因为这样，海水开始继续倒灌，最终在这里形成了弥漫的沼间沙丘。

    老天不下雨，在场近一万五千人都需要饮水。然而含有淡水的湖泊都在汉人的控制之下，鞑靼人只好自己去别处寻找水源，这又让他们和本地的鞑靼人部落发生了激烈的冲突。

    克里木山地的水源可不是谁想抢就能抢的。

    门古思现在的心情并不怎么好，要知道他可是怀着彻底击溃赤州的小杂种的目标来的。然而现在他们却被困在了沼泽之中，这对门古思的声望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不管怎么样，我们一定要击垮赤州的杂种！我绝不容许那些混蛋在我面前嚣张地活着！”门古思在大帐里发出了他的最后宣言。

    现在鞑靼人们只能在数百米之外的沼泽地里席地坐着睡着，看到远远的墙外的汉人们走来走去。相比汉人们完备的后勤系统，鞑靼人的原始后勤能力简直不堪一击。

    因为沼泽里的蚊虫，鞑靼人已经倒下了数百人，而汉人的数字只有他们的十分之一不到。

    门古思是决定发动进攻。

    门古思强行命令鞑靼人把他们的睡毯、毛毯，还有搭帐篷的材料全都扔进沼泽地里，在沼泽里谱出了一条用珍贵的毛皮做出来的路。而他则承诺在劫掠赤州的时候，可以让鞑靼人随意劫掠那些铁器、铁匠等值钱的货物。

    近了，更近了！

    胸墙后面的长枪手们还有火枪手们，都举起了武器！

    “火炮就位！”传令官高声呼喊！炮手们赶紧跑进阵地，调整他们的两磅炮，炮口开始对着敌人。

    “400米，200米，他们来啦！”

    “开炮！！！”

    两磅炮随即发出怒吼！黑洞洞的炮口里硝烟升起！实心的炮弹飞向了可恶的敌人，这个恐怖的玩意儿在撞到人之后不停的翻滚、翻滚！把一连串的骑兵全都放翻在地！

    战马们嘶鸣着，恐惧着！这是它们从来没有见过的恐怖玩意儿！这是它们从来没有听过的恐怖声响！它们跳腾着，把背上的主人摔翻在地！也有的战马踩到了铁蒺藜，于是它痛苦地撞来撞去，把整个队形都搅乱了！

    鞑靼人在混乱！

    第一波进攻的上千鞑靼人就这样在阵前乱来乱去，完全不知所措！火枪手们过来了，他们站定之后，把枪对准敌人！

    “开火！！”

    鼓手们拍打着进入开火时间的鼓点！第一排的火枪手们扣响了扳机！在这不到200米的距离之内，鞑靼人好像活靶子一样被翻飞的铅弹给打成了筛子！

    “快跑！快跑！”后来的鞑靼人马上骑上自己的马向后方跑去！

    他们溃败了！甚至没有见到敌人就溃败！

    后方隆隆的火炮依然在响，逃跑中密集的逃跑队伍，让他们饱尝火炮的威力！

    “所有火炮停止射击！再重复一遍，停止射击！”

    汉军的营地里一片欢呼！

    战前低落的士气也终于恢复了起来，陈翰林满意的看着他的军队，这些长途跋涉的军队在第一次的战斗中就表现出了让秦苍十分惊讶的战斗力！精准的火炮，连绵不绝的排枪，还有一直固守的胸墙后面的长枪手，以及随时准备支援的剑盾手！秦苍很满意，这才是他想要的军队！

    “你们都是吃干饭的？都是跟在别的人后面偷羊的？居然连那堵墙都翻不过去？”门古思在大帐里面暴跳如雷！这么可耻的失败是他无法接受的！如果就这么灰溜溜的失败，那他的面子往哪儿搁？哈剌赤的面子往哪儿搁？

    早上的失败进攻刚刚过去，鞑靼人的骑兵就再一次出现在了视线的远端！这一次，站在他们身后的督战队绝不会让他们活着回来！于是他们又一次进攻了，早上抛下的人的尸体和马的尸体还在那里，所以他们就踏着这些尸体，踏着自己曾经的战友往前进！

    古怪的呼喊在鞑靼人的阵中不断的响起。这是他们的战吼！

    “来了！稳住！”

    中国式的长枪兵们头戴着凤翅冠排成排地蹲坐在胸墙后面，长枪斜向上四十五度指着远处的敌人。三排火枪手带着装填好的火绳枪聚集在了胸墙后。

    “准备！火炮开火！”

    “火枪手！齐射！！”

    这些火枪手手中的火绳枪可绝不是同时代西欧的低劣制品。某种程度上来说，这些火绳枪可以算是同级别工艺中的顶尖制品。领先时代估计有一百多年。

    连绵不断的硝烟在战场上不断升起，给这片绿意盎然的沼泽带来了无比的灾难。

    但是，或许鞑靼人不断流下的鲜血会让这里的水草更加滋润的成长！

    “我.....我要回家了！”承受不了灾难的鞑靼人骑手很快再次崩溃！他们原本就是草原上最平凡的牧民，或许战争的经验会让他们看起来像个士兵，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们就真的是个士兵了。

    他们发挥的草原民族特有的性质。见势不妙，风紧扯呼！

    这本是草原民族，为了规避灾难而习得的天然技能。可是现在，门古思会让他们好过吗？

    不会的。

    督战队手中的弓箭和战刀轻松利落地斩下、射穿逃跑者的头颅，并且以此为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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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又胜利了

﻿    硬仗不是你想打，想打就能打。

    “他门古思还真以为他是他那老祖宗了？还正面强攻摆好阵势的军队？连他妈辽国人都知道打宋人成列不战呢！什么傻逼玩意！”

    秦苍在后面拍着桌子破口大骂！不为其他，最近两天的战斗造成的尸体太多了。而且还没有办法收拾，秦苍害怕可能会产生瘟疫。更何况这里面本来就有很多蚊虫，两者一结合，简直不堪设想！

    ......

    “杂种！果然是杂种！”

    门古思也在营帐里面跳脚！门古思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傻蛋，再这么消耗下去，他岂不是迟早要完？已经死了七八百人了，严重低落的士气让门古思的命令越来越无法通行。

    大家都不是傻子。这些裹着破旧的羊皮做成的衣服的破落汉子越来越害怕把自己的命丢在这里。如果能得到什么好处也好。但问题是现在大家完全是在白白的拿命往里填！

    “闭嘴吧，古利特，我不会原谅他的！那个长生天诅咒的混蛋！狗娘养大的猪屎！为了一个别人的破鞋，就让我们在这里给他卖命！更何况我们什么都得不到！你得到了什么，我知道你兄弟死了！屎一样的战争！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秋收’了！”

    一个牧民愤怒的骂着他的同伴。看得出来，两个人的心情并不好。面对越来越严峻的形势，他们却无能为力。他们已经冲过两次阵了。到现在，古利特身上都还带着伤。那是一发火药射死马匹后摔下来断掉的胳膊。

    “我想回家！”

    “我也想回家！”

    “但是我们怎么走？”

    “你问我，我问谁？”

    ......

    两个牧民待在这里，却找不到任何方法让他们活下去。几个骑着木马的牧民裹着破烂的皮衣路过。两个人马上结束了交谈。没多久，他们的族长就过来召唤他们了。

    “他妈的，又要上战场了！”

    两个人郁闷的互相抱怨，但还是跟上了族长的脚步。

    一个捧着草原民族特有的乐器的侍从陪着一个穿着铁甲的将领过来了。

    “看啊！今天早上我们的骑兵已经冲垮了他们的防线了！他们的墙已经被我们撞倒了！他们的长枪阵已经崩溃！你们还在等什么？敌人就在前方！我们今天就要去有铁之地！难道你们不想为家里置办一些值钱的东西吗？跟我走吧！”将领说着，他驱使马匹开始小跑。

    骨螺已经吹响，牧民们马上跟在了将领的身后。

    “我不想去！那简直就是送死！”和古力特搭伴的牧民说。

    “那你能怎么样？逃跑吗？”古利特嘲弄着他的好友的懦弱。

    “可以啊！我们跑到一半，跳下来装死！”

    “那马呢？马不要了？”

    “命都顾不住了，要马做什么？就这么说定了！看我眼色行事！”

    .......

    牧民们出发了，这是门古思在十一天里发起的第二十七次冲击。随着战争双方对对方战术的逐渐熟悉，尤其是牧民们已经开始习惯汉人的火炮和火枪。他们的伤亡逐渐减少。

    当然，这并不意味着牧民们就对汉人们没有心怀恐惧。他们恐惧死亡，恐惧毫无价值的死亡。

    天空是灰色的，沼泽也是灰色的。公平的淤泥吞噬了大部分的尸体。那些残留在淤泥面上的可怜人的面孔，依然在向过路的牧民们诉说着战争的创伤。

    古利特和他的朋友也终于下定决心要逃离这个恐怖的战场。

    遥遥的数百米之外，那一道破碎的墙依然瞩目。那是昨天哈剌赤的亲卫队冒死突击的成果。古利特听说，那数百人的亲卫队最后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半。

    患有密集恐惧症的人千万不要凝视汉人们的长枪队。那密密麻麻的枪头以45度的斜角指着远处的鞑靼人牧民。

    “火炮！调整角度！”

    “火枪手，你们的火药呢？都来领铅弹！”

    .......

    一连十几天，这些不断重复的话，甚至连古利特都已经学会了。但这又有什么用呢？不过是能让古利特提前知道他什么时候死的罢了。

    黑火药的消耗很快，但是秦苍更有信心在黑火药消耗完毕之前结束战争。

    “冲锋！！”

    依然是一成不变的口号，鞑靼人骑兵开始了冲锋！

    他们已经学会了如何躲避炮弹，规避火枪。他们在马匹的胸前套上铁丝和毛皮，然后贴着马背奔跑，甚至藏在马肚子的下面。

    “嘿！”

    由于要躲避炮弹，所以鞑靼人骑兵的队形非常的散。于是古力特和他的朋友获得了逃跑的机会。他们跳入旁边的草丛，装作被火枪射下马的样子躺在淤泥里一动不动。

    他们成功了，其他人只是眼带悲伤地看了他们一下，然后继续往前进。

    陈翰林指挥长枪队堵在了墙的缺口旁。

    “击鼓！”陈翰林英姿风发的下令！

    “进军！！”

    这是汉人军队第一次踏出胸墙。厂家守门努力的往前，准备应战这些零零散散冲上来的鞑靼人骑兵。

    如林的长枪狠狠的扎入了这些几乎没有护甲的骑兵的肉体，贫穷的鞑靼牧民并没有资格置办像样的护具，这也为他们招致了灭顶之灾！

    古利特和他的朋友目视着他们的同胞被汉人的长枪一个一个的戳死在马上。

    最后，一起出来的人只有2/3活着回去。剩下的都抛尸在了这片荒凉的土地上。

    “检查伤员！把那些受伤的俘虏都杀了！”

    这是汉人军队第一次抓捕俘虏。于是带着刻着老虎形状铁盾的汉人们摘下尖顶盔，在周围用长枪和长剑给每一个还在蠕动的尸体封喉。

    古利特和他的朋友害怕了，两个人颤抖的看着那些凶恶的杀神逐渐接近他们！

    “不要杀了我！不要杀了我！我们要来投降伟大的大汗！”古利特和他的朋友伏在地上如是说。

    好在那些屠杀伤员的人心情比较好，这两个倒霉蛋被带往了秦苍的大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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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阴谋诡计（求收藏）

﻿    “又失败了？”

    门古思蹲坐在大帐中，前面是一台汉人制造的矮桌，两侧是下属们上供的美女。而两个美女正在为他呈上美味的葡萄酒。不过很显然，门古思现在并不对美酒感兴趣。

    “我们还剩多少人？”

    “五......五千多.......”

    “.......”

    门古思知道，撤退的时候到了。就连他们围攻基辅的时候都没有如此高的伤亡比。上仙鞑靼人牧民的死亡可以毁灭十几个部落。而更糟糕的是，门古思发现自己的亲卫队，以及自己的直属部队大多伤亡惨重。

    这意味着他们的“秋收”可能就要跟在别人后面吃土了。

    四位哈剌赤分别在不同的区域，但是秋天他们一般会聚集在一起。这个时候，如果门古思显得十分虚弱，那就意味着可能要“退位让贤”了。

    见鬼了，这个小杂种怎么这么难打！

    想到这里，门古思就看站在人群后面的古哈十分不顺眼！要不是这个混蛋，他也不必至此！

    “古哈，来了这么久，你还没有表现过！要不这样，下午你的人带头冲阵！向我们展示一下噶图录部的勇力！”门古思不怀好意的说。恰好各个部落损失惨重，所以他们的族长也就以同样不怀好意的眼神瞪着古哈。

    在众人的压力下，古哈汗流浃背地答应了。

    出了大帐，部下们埋怨的看着古哈，但是古哈也毫无办法。门古思要整他，他能怎么办？

    .......

    在秦苍的大帐里，两个从门古思那里逃出来的牧民竹筒倒豆子一样的把他们的事情全都给说了出来。

    这事儿搞得秦苍哭笑不得。就两个怕死的鞑靼人牧民也值得带过来吗？有必要吗？？

    “带他们下去，给他们在西山牧场安排一个岗位吧。”毕竟是主动投靠过来的，总要做一个宣传。

    “等等！”

    突然，陈翰林从外面走了进来，他拦住了秦苍，让那两个牧民留下来。

    “王上，臣有一计！可破敌军！”

    陈翰林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

    古利特和他的朋友颤颤巍巍的被放了出来。当他们路过胸墙的时候，外面新鲜的尸体又勾起了他们的恐惧。那是古哈的人马，在这里古哈丢下了二三百个尸体，可以说是损失惨重了。

    陈翰林亲自为两个人送行。他正在胸墙旁边，身后就是那些死状凄惨的尸体。

    在古利特的眼中，这个笑容和煦，像个女人的将领却好似地狱来的恶魔一样恐怖！

    “相信你们一定不会让我失望！如果我失败了，大王会很生气！那样你们也必然会死无葬身之地！我用我的性命发誓！”陈翰林的笑容依然如温柔的女人般和煦。

    但是这笑容在古利特和他的朋友眼中却如此的要命！

    在他们的身后，跟着二十个人。这些人正是秦苍手下得力的一批鞑靼人。能力和忠心上都无可挑剔。当然领头人还是汉人秦四两。

    “走吧！”

    秦四两擦了擦脸，悲催地带着古利特和另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吓得抖成筛糠的小哥一起踏上了前往门古思营地的路。想他秦四两本来以为自己可以休假了，结果还没回去就又被秦苍给拉了过来当间谍，也是悲催。

    一行二十二个人，一起在沼泽的淤泥上打滚、撕扯衣服，把自己搞得十分狼狈。他们连马都没有骑，就这样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向了营地。

    在路上，他们甚至与另外一批人汇合在了一起。

    而这批人的领导者，正是古哈。

    古哈在被门古思强逼着领头冲锋之后便与其他人散开了。他亡命的逃往沼泽深处，而幸好的是，他居然与其他逃亡的人撞到了一起。就这样，他们结伴往回走。路上碰到这群也是战败后找不到回家路的牧民，古哈决定吸纳他们来恢复自己部落的实力。

    “什么？古哈那小子回来了？”门古思接到了侍卫的报告，古哈带着七八十人狼狈地回来了。

    而这几天，因为战败而逃跑、迷路的牧民很多，因而也就没有非常严格的检查，就把他们放出来了。门古思只是为了惩戒一下古哈，他还需要古哈为他镇守东南部。尤其是压制古哈那几个不安分的兄弟。

    “让他小子回去休息吧！希望他记住这次的教训，”说完，门古思就回头考虑战局了。

    哈吉·格莱的停战信已经送到了门古思的案头。哈吉·格莱认为草原上的男儿凭本事抢的老婆为什么要归还？门古思自己把未来的老婆搞丢了，现在又要打回来，实在是有失颜面。

    更何况，你难道不知道术赤的事情吗？

    成吉思汗的老婆被敌人抢走了十个月，回来之后产下了术赤，也就造成了一桩千古悬案。术赤到底是不是成吉思汗的种？就连成吉思汗自己也充满了疑虑，所以他为儿子起名术赤，意即闯入者、外来者。

    而术赤正是金帐汗国的开国君主。

    当然，在门古思看来，这是强词夺理！这完全是哈吉·格莱为了压制自己而找的借口！

    “哼！他不就仗着他是拖雷的子孙吗？居然还敢自称是成吉思汗的第十一世孙！自以为高贵的废物！看着他，每年和那些肮脏的热那亚人来来往往我就觉得恶心！”门古思的内心独白在大帐里面肆无忌惮的抒发。

    在座的族长都是门古思的心腹，门古思并不认为他们会出卖自己。然而在他不知道的阴暗面，有人正偷偷地奸笑。

    而古哈，这个倒了大霉的倒霉蛋现在正无奈的看着自己原本驻扎的营地也被更大的部族给抢走了！而他却根本不敢找那个部族理论！

    因为他是失败者！是逃跑者！

    像他这样的人，应该去马厩抱着那些肮脏的草睡才对！

    而最后，古哈和他的人也确实被赶到了马厩！

    看着荒凉的马厩，古哈不高兴的说：“暂时先睡这儿吧。明天我再去找哈剌赤理论。”

    秦四两、古利特等人正好对这样的地方求之不得，于是高高兴兴地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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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卡拉伊姆人与提前行动（求收藏）

﻿    “让卫队进入要塞！禁止鞑靼人南下绕道我们这里！保护农田，保护庄稼！这些无良的杂种会干什么他们自己都不知道！”

    卡法的总督康拉多意气风发地站在军营门前向新任的中校说。

    秦苍的连续三个月的贸易给他带来了相当多的税收。富人们大规模消费又带起了更庞大的奢侈品生意。亲自在其中操盘的康拉多已经选择性地忘记了克罗莫多的惨剧。

    在财力的支持下，康拉多重新组织了一支高达七百人的专业雇佣军。这批军人主要以本地的卡拉伊姆人为主。这是一批善于作战的操突厥语的古老中亚两河遗族，算起来他们的历史和犹太人一样长。他们信奉犹太教的异端卡拉伊姆教，这是一个只信奉《摩西五经》的神奇教派。

    他们原本居住在两河流域，后来被希腊人带到了黑海，然后他们开始逐渐操突厥语讲话。他们人数不多，在克里木山地里面建有一座小城堡。他们的人口总数可能不到千户，所以康拉多几乎是雇佣了他们全族。

    卡拉伊姆人被认为是十分善战的山地战士，他们整齐严肃的军阵曾经让立陶宛大公为之倾心。足见卡拉伊姆人的军事传统有多么强大。

    而这批人的领袖，就是卡拉伊姆人的族长勒马尔。

    勒马尔并不太了解原先的事情，所以他问康拉多：“那东边汉人的鞑靼人骑兵可以通过吗？”

    康拉多想都没想就说：“当然可以！汉国王是我们重要的盟友！你们的薪资大部分都是他的贸易所带来的！”

    勒马尔一听，便不再做声。

    这个要塞建造于卡法的北边，是一座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军事设施。这是一座具有粮仓、密仓、武器库等专业设施的由米兰人建造的防御阵线。

    一个带着城墙及数座高塔的小城，十多个哨塔均匀地分布在它的周围。

    要塞不具有经济意义，他从建造的，一开始就是为了防御敌人，为了被包围。所以这个要塞旁边连块儿农田都没有。

    卡拉伊姆人在山中住惯了，所以对连个床都没有的要塞十分适应。

    在这里，勒马尔带着他的族人监视着北方的动静。不时的炮火还让很多熬夜值班后休息的人十分抱怨。

    ......

    又过了五天，战争依然在继续。鞑靼人疯狂的冲击汉人的阵地，期盼能够彻底突破这里，绞杀那些可恶的汉人。陈翰林付出了不小的代价来阻挡那些疯狂突击的鞑靼人骑兵。长枪队损失惨重。

    双方越来越焦躁，大家都付出了极大的代价来对抗敌人。谁先撑不住呢？

    秦四两和古利特现在正窝在马棚里。古哈的战败以及战争的损失惨重，让门古思对他的印象越来越差。

    已经两天没有在开战了，大部分的牧民都躺在他们的帐篷里抱怨着这该死的战争。其实他们并不害怕战争，但问题是带不来利益的战争，他又有什么用呢？

    这天夜里。

    卡拉伊姆人照常的起夜巡逻。

    勒马尔今天亲自值夜班，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心里一阵慌张。

    午夜一点左右，奔腾的马蹄声那有些瞌睡的勒马尔吓醒来。

    旗帜半卷，午夜到来的汉国王的军队让勒马尔不敢怠慢，这可是自己的大金主啊。

    汉国王没有答应勒马尔的求见。他只是带着骑兵们在要塞北方不远处停下。那是哨塔的最远端。

    他们在等待什么？

    勒马尔有些摸不着头脑。

    汉国王不会是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吧？他可一直在被压着打呀！而且他的骑兵可只有鞑靼人的六分之一！

    勒马尔和他的同胞们关注着这群骑兵的动向。

    .......

    第六天，依然没有出兵。门古思似乎已经到了必须下决断的边缘。

    当然，不只是门古思，秦苍也到了必须下决断的边缘。短短二十天不到，再加上先前的战争准备，秦苍的两个金库一下子从一万多海佩伦锐减到了五千海佩伦不到！

    国库一瞬间全都空了！乔素调动内帑才把孟卓彦等人急需的钱给送了过去，这大窟窿才不至于破得补不上。

    熟知内情的秦四两当然知道这个问题。所以他不顾古利特的反对，执意提前结束这次的任务。

    因为秦四两找到了一个特别好的机会。鞑靼人牧民这几天一直在外面放牧，让马匹有一个好的休息。毕竟现在是春天，马经过了一个冬天膘都瘦了。

    而这个时候，正是引起骚乱的最佳时刻。

    秦四两在夜里偷偷摸到了马厩中存放草的地方。这是为哈剌赤的亲卫们准备的。秦四两在这里已经住了好几天了，来来往往的牧民们对他并没有怀疑。更何况现在是傍晚，来往的人并不多。他们是为哈剌赤缴纳草税的。放下草，他们就走了。

    从怀里掏出打火石，秦四两嘿嘿笑着打起了火。

    火很快就点燃了，很快就蔓延到了整个草垛。暗红色的火苗在草垛间飞来飞去。现在已经是傍晚，黑夜马上就到了，昏昏沉沉的夜色中，那一丝的烟火并不怎么显眼。

    趁着大火还没有烧出来，秦四两跑回马厩收拾东西，拉着古利特和他的朋友一起骑马往外跑。

    “你们要去呢？”路过的巡逻牧民看三个人匆匆忙忙地，便追过来问。

    “我们的头领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我们害怕他出什么事，所以要出去找他。”秦四两粗粗一应付，就跑出去了。

    秦四两我所说的正是古哈。

    实际上古哈已经抛弃了这些他收拢来的其他部落的部民跑回家了。他的损失过于惨重，以至于他根本不敢顶着自家属下的压力留在这里。

    成功脱身后，秦四两按照预定的计划，往南方的卡法城跑去。那里有汉王国在卡法的商栈，可以送他回赤州。

    残阳下，稀稀的灰烟升起。

    到马厩提粮草准备喂饱自己马匹的亲卫队员突然感觉到了一丝热量。他好奇的掀开外面的草垛，里面正在熊熊燃烧的烈焰告诉了他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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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哈吉·格莱的决断

﻿    谁也不想成为失败者。

    秦苍是，门古思也是。

    但是冲天而起的烈火燃烧掉了门古思伟大征途的梦。铁矿产地？精湛的工匠？不存在的！

    混乱的军营里到处都是乱跑的人，并非是他们找不到主人，而是连日来的战败已经让他们丧失了继续作战的勇气。大部分的牧民们都选择了赶紧逃离这个不祥之地。他们偷窃走主人的马匹、带走主人珍贵的铁器，然后争先恐后的跑出营地。

    一时间，整个营地里面到处都是往北逃跑的鞑靼人牧民。

    混乱在持续。

    就连门古思自己的侍从们都已经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但是嘴炮党最多，实干派却没有几个。他们有的人在互相争吵，有的人选择马上去收拾行李，有的人则跑去通报他们的主子。

    “哈剌赤！哈剌赤！牧民们都逃跑了！大家都在传赤州的小可汗杀过来.......”

    “啪！！”

    门古思的巴掌直接把这个说错话的侍从给扇飞了五六颗牙！他红肿的猴屁股一样的脸撞在守门的卫士身上半天起不来。

    “可汗？他算个屁的可汗！我还想当可汗呢！以后说话给我注意点！”门古思气呼呼地踹了他几脚，然后突然下令说：“收拾东西，我们也准备走吧！这次算那个偷鸡的小杂种走运！下次我绝不放过他！”

    果然，门古思的命令马上就被亲卫们执行了。他们早就受够了这场战争，许多老兄弟都死了。默契的诸位都没有谈撤退之后的后果。这可能是他们在斯拉夫人身上得到的经验。在他们劫掠完斯拉夫人的村落后，斯拉夫人不就是没有再继续追击吗？

    耕种的土地的人们对于草原是十分无奈的。

    夜里，门古思没有想到自己下达的撤退指令造成了多么恐怖的影响。恐慌的牧民们在营地里晕头转向。完全没有考虑到实际上火焰并没有蔓延到他们的帐篷。

    真正造成恐慌性后果的是火焰所产生的浓浓灰烟（我今天回老家收拾房子了，点了树叶，熏得我那叫一个头晕）。无数的人被被灰色的烟熏的看不清道路，迷失方向。

    “快跑！”

    “哈剌赤跑了！”

    .......

    秦四两没有想到自己的一把火究竟造成了多么恐怖的后果。他现在正埋着头死命的往哪跑。他也害怕那几千的鞑靼人牧民蜂拥而出地追捕他啊！

    秦四两往南跑，不过他并没有撞上秦苍的队伍。因为他在贴着西边跑，而秦苍走在东边的沼泽边上往北冲。

    “加油，再跑快点！门古思就要跑了！谁抓住他，我赏他一大片的草场！！”

    上千鞑靼人骑兵平铺在广袤的草场上拼了老命的往北跑！

    可惜，秦苍来晚了。

    当他带着鞑靼人骑兵到达敌人的营地的时候，这里已经跑的差不多了，只留下了灰黑色的烧痕还在明暗地闪烁。

    秦四两担惊受怕且考虑国事采取的提前发动的行动也不知道该说是成功，还是失败。它成功在牧民们几乎跑光了，也就意味着大部分的敌人都走了；而它的失败之处在于，倒霉的牧民们几乎没有受到损害就骑着马跑了，门古思也跑了。这就意味着，汉王国，并没有摧毁敌人的有生力量。

    “我们先回去吧，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东西好值得我们去攻击了。”

    ......

    四月的克里米亚半岛风云变幻，鬼神莫测。

    克里米亚汗国四大哈剌赤中最强的哈剌赤门古思在进攻新生的汉王国的时候惨遭失败，面貌凄惨的逃亡回了他的草场。据说他带回去的人只剩几百个了！

    就像一道惊雷炸裂在了克里米亚汗国内部各大诸侯的心间！

    克里米亚汗国内部大大小小的部族族长们纷纷注视着巴赫奇萨赖的方向。哈吉·格莱最为人诟病的地方就是他轻易不战争的习惯。除去收成外，带不来收益的战斗他都不喜欢。

    而在那封信送到赤州被宝音扔掉擦屁股以后，这位克里米亚汗国的领袖接到了门古思败走卡法北的战报。

    “嗯，小野狼手里居然有遏制骑兵的战术武器！可恶啊，以后想收拾小野狼恐怕就难了。”哈吉·格莱仔细阅读完用突厥语写作的战报后长吁短叹。

    在哈吉·格莱的手里，有希腊人为他制作的克里米亚半岛的地图。他当然知道，从刻赤半岛到克里米亚半岛本部中间的那一小段狭窄的地方一旦被新生的汉王国牢牢控制，他哈吉·格莱想控制那里的铁矿就很难了。

    “如果有热那亚人的船只支持，您想要登上汉国王的国土并非难事。”希腊人牧师如是说。

    哈吉·格莱摇了摇头。

    “不，草原民族是不会踏上大海的。我不能带着他们走上歧路。更何况，据我所知热那亚人在被小野狼击败之后马上就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地贴了上去。我刚刚送你的用羊毛制作的堪比丝绸的好东西就是从卡法流出来的。那是小野狼领地里的杰作！只怕一旦我提出进攻赤州，热那亚人就要和我翻脸。我不能破坏数十万族民的生计。”

    希腊人牧师摇了摇头。克里米亚汗国太依赖奴隶贸易了。当有了奴隶贸易这个吸金链条。鞑靼人就开始变得顾此失彼，却而不前。

    “那您想要如何解决两个实权者的争端？看起来两个人并没有休战的念头。您看信件的尾部，您口中的小野狼已经带着两千人的骑兵扫荡门古思的领地了。”

    哈吉·格莱呵呵一笑。

    “就让我的哈剌赤好好受受教训吧。这个自大狂总是以纯血的成吉思汗后裔而沾沾自喜，应该让他收收手了。今年北上，让他和他的属下排第四位。”

    “那汉国王呢？”

    “那小子啊.......我准备把我宝贵的小女儿嫁给他。我不能让他脱离我们的国家，他应该是一个蒙古人，最好带着黄金家族的血统，而不是什么汉人。就让他成为我未来征途上的最好骏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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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还有这种操作？

﻿    此刻，门古思已经逃回了彼列科普地峡北岸。他干脆地带着亲近的部族北上，跨过八公里不到的地峡，把大好河山都仍在了后面。

    门古思虽然没有说，但是他和他的属下们早就害怕了恐怖的火炮带来的伤害。当然，他并不知道的是二十门炮已经有三门因为过度使用而爆炸了。而数十个炮兵因此受伤，七人死亡。

    余下的两磅炮被陈翰林赶紧拉回了赤州，重新布置在北山和西山以及矿场三个方向的城墙附近。而四千多大军除去远攻门古思领地的一千鞑靼人骑兵，余下的步兵暂时都屯驻在了得胜卫。

    而另一方面，对残存的沼泽工事十分好奇的勒马尔也在申请康拉多同意之后分兵一般进驻了沼泽工事。当然很快他们就退了回来。那里死人实在是太多了，瘟疫一旦起来，谁都挡不住。

    离开之前，还算有良心的陈翰林还草草地掩埋了大部分的尸体，自家的尸体则火化将骨灰带回家。

    回望了一眼战场，陈翰林淡定地摇了摇头。

    “若华夏大地有如此御敌之阵，则何愁夷狄不灭？”

    但是想了想，陈翰林还是发现这样的战争是无法复制在华夏的。因为华夏和草原实在是太近了，接壤面积也实在是太大了。别的不说，光是摆出割断千里的铁丝网、胸墙，就需要靡费陈翰林这辈子都想不到的价格。

    华夏父老消受不起。

    .......

    当陈翰林回到赤州的时候，政府那边的吵闹吸引了他的注意。

    无数好事的平民都聚集在政府的周围看戏。陈翰林也挤了过去。

    “孟宰相，您给我念一念，这石头上刻的圣训第一条是什么！”恼怒的宝音穿着用康拉多送来的珍贵紫色染料做的呢绒大衣站在衙门大院里指着孟卓彦就是一通骂。

    那块儿石头，还是孟卓彦为了树立君王权威，派人树在大院里的。上面正好刻着“不和亲、不纳贡、不称臣。”

    孟卓彦汗如雨下，旁边的秦长安这个老黑锅脸也是难得一见得红得像个猴屁股。而王荣芳这个老狐狸一大早就找了个借口跑到西山牧场避风头去了。

    乔素和宝音站在一起，两个人大有孟卓彦不给个合理的解释就要宰了他的架势。

    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孟卓彦擅自答应了克里米亚汗国大汗哈吉·格莱的联姻信。哈吉·格莱愿意将他宝贵的小女儿嫁给秦苍来换取秦苍的盐铁支持。同时联姻是哈吉·格莱同意帮助秦苍和门古思双方调停作战的必要前提。

    这是哈吉·格莱的原话。如果不接受联姻，那么哈吉·格莱就要重新考虑双方的立场。而一旦他认定秦苍是外人，那么势必会掀起克里米亚汗国针对汉王国的大举入侵！八千鞑靼人挡得住，可三万呢？五万呢？要知道克里米亚汗国疯起来可是十五万骑兵猛攻莫斯科啊！

    在孟卓彦等人的眼中，这是相当有手段的阳谋。

    阳谋是最难防的，因为人家就是来的光明正大，势不可挡！

    哈吉·格莱就好像是斗蛐蛐的看客，而秦苍和门古思则成了那两支斗来斗去的蛐蛐，谁要赢了他就买谁的庄。

    宝音虽然是个鞑靼人，但是在汉人的文化蓬勃发展的大潮之下迅速地开始了不可逆转的汉化。面对那九个大字，她心里的怒火简直要烧掉这个号称领地里最华丽建筑的政府衙门了！

    “咳咳，王后啊.......”孟卓彦苦着脸说。

    “你叫谁王后？”两个女人马上就针对这个关键问题发声。

    “我说两位啊。再这么闹，岂不是要被人看笑话，我们.......屋里谈，屋里谈。”秦长安难得开口说这么多话。实在是现在家丑不可外扬，门口聚上来的平民一大堆，再闹下去衙门的威信给谁看？

    陈翰林赶紧挤出衙门。随行的侍从发现了他的身份，儒将之名在赤州已经是闻名遐迩。

    “陈指挥使！别走啊！”

    “哎呀！我还有事，西山的火炮阵地有问题.......”

    孟卓彦和秦长安怎么能让着老小子跑了呢？陈翰林就这么被活活给架了过来。

    五个人，连带着十几个下人就这么坐在了宽阔的政事堂里。

    “老贼！快把话说清楚！你有什么资格私自同意？”宝音不依不饶地怒问。

    孟卓彦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不是老夫私自同意，而是万般无奈，迫不得已啊！”

    “你有什么迫不得已的！苍哥仗都打赢了，你还叽叽歪歪什么？”

    旁边的陈翰林马上红了脸。说起来，他的确只是循规蹈矩地跟在一旁，没有什么贡献。

    孟卓彦赶紧暗示秦长安站出来。

    “咳咳，二位皇后啊，现在国库里面一个铜板都没有了！内帑有多少我不清楚，但是估计也应该不及两千了吧？最近为了打仗，大铁监、木监全部停产商品。锦监也无法加大生产力。再把仗打下去，军饷都发不起了啊！如果不接受坐山观虎斗的哈吉·格莱的提议，我们不但会丢掉庞大的潜在市场，还会坐困东南无力扩张......”

    “对啊，秦度支所言极是啊！若王上娶了哈吉·格莱的小女儿，则我们的商队就可以在克里米亚汗国内部畅通无阻！再加上牧民对属地无甚归属感，我们就可以在矿产丰富的各个资源点处建立城市，迁界移民。潜移默化地把哪些地方变成我们所属！温水煮青蛙之下，不出五年，我孟卓彦拿项上人头保证！克里米亚汗国五十万鞑靼人或有半数可被汉化！届时岂会畏惧哈吉·格莱？还请王后三思！”

    ........

    宝音和乔素在政事堂里面和几个人吵了三个小时，最后终于是妥协了。

    而此刻调停者也终于找到了刚刚砍掉古哈脑袋的秦苍。

    “你说啥？战争调停？我老婆和我下属都同意了？可汗把女儿嫁给我？”秦苍对此表示一脸懵逼。

    还有这种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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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哈吉·格莱的手腕

﻿    “哈吉·格莱这个老狐狸！”

    秦苍不解、疑惑事出有因，因为他正在节节胜利。已经有上万的鞑靼人被他抓获之后送往了卡拉伊姆人驻扎的要塞。那里有乔福安的属下在转运。这些宝贵的人口会是汉王国前进的崭新助力。

    但是门古思却充满了暴怒的火气！他的损失极其惨重！半个多月的扫荡，东南克里米亚半岛上率属于他的部族全部都被秦苍扫荡一空。查巴拉这个家伙，还有他的另外几个孩子纷纷主动投靠向杀将过来的秦苍。

    正是查巴拉和他的另外几个儿子的秘密投降，使得大部分的部族根本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抓走了。整个东南部几乎被秦苍抓空了！

    而现在，他，门古思，在众多的部落严重完完全全地沦落成了一个超级特大号的——傻叉！

    没错，比最大码的大妈裤衩还要大的那种傻叉。

    门古思带出去了八千人，回来的却不到五千。大部分人半路上都各自逃亡了。这也造成了许多不必要的伤亡。

    现在门古思能怎么办？

    面对咄咄逼人的大祭司等一大群实权贵族的压迫，门古思也只好选择接受克里米亚大汗哈吉·格莱的调停建议。当然所谓的建议在哈吉·格莱克里米亚汗国创始人的强大压力面前显得是那么得强势。

    随后，在孟卓彦千里奔赴前线之后，双方在卡法会面。

    哈吉·格莱这个老当益壮的家伙亲自带着他的小女儿到来，门古思也到了，然后是早就等在这里的康拉多和秦苍。

    忘了说，康拉多也参与了调停。这是秦苍暗地里召唤来的，也是希望能帮他多争取一点利益。代价当然是付出了更多的呢绒独占份额。

    卡法特意为双方在更远的山脚下搭建了一个会面的场所，而四方也终于在这样紧张的氛围里再度见面。

    一个.....十分让秦苍难以吐槽的高台。

    得益于黑海地区多的不要钱一样的优质木材和皮毛资源，这个高台十分具有上古特色。简陋、粗野、令人不想穿衣服，因为这样会显得你鹤立鸡群。

    好吧，这只是秦苍吐槽康拉多的一点。这个吝啬的家伙还真是不愿意拿出更多的资源。据说这家伙刚刚又提高了苏达克（这个年代的正确名字是苏达利亚，但是我懒得换了.......所以还是叫苏达克吧）、鲁斯塔、卡里塔、瑟布拉这四个主要的热那亚人殖民城市的商业税收，想来是拿着钱跟老家的贵人们去做利益交换了。

    加上卡法，这五座规模不小的城市是热那亚人的商业基地，也是哈吉·格莱一直没有铲除掉热那亚人的根源。当然，那些躲在山里的希腊人封建主就可以无视了。他们就是一群老鼠，每天都在苟且偷生。

    至于哈吉·格莱为什么没有铲除西南部不远的山中的老鼠？鬼知道。可能是因为这群老鼠在山里钻来钻去，太难收拾了吧。

    很快，四方会谈正是开始。

    康拉多和匆匆而来的哈吉·格莱坐到了主席。

    康拉多就不提了，而哈吉·格莱，这个老当益壮的家伙看起来也是相当不错。一份雍容的气息居然出现在了一个草原的统治者身上？秦苍不清楚。黑白相间的头发被哈吉·格莱缠在布包里。他是一个相当虔诚的穆斯林。

    而门古思？当然也就不必多说了。

    有人说过，最悲哀的不是你是世界第一丑，而是三人行，你最丑。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对于门古思来说，不过是把三改成四罢了。

    四个人坐在一起，个头最小并且最丑的门古思就成了最显眼的一个。

    “哼！小杂种，你居然从你的裤裆里爬出来了？我还以为你要一辈子把你的脑袋塞裤裆里呢！”门古思闷声闷气地嘲讽。

    秦苍根本不甘示弱。

    “听这话的意思，好像还是我失败了呢。收起你的傲慢吧，几把长脸上的傻逼。”

    两个人的斗嘴显得相当粗俗。当然也十分有用。双方都被激怒了。

    看着两个人斗鸡一样的样子，哈吉·格莱马上开始解围：“闭嘴吧，两位。要学会尊重力量！而在场拥有最强大力量的，显然就是我！”

    虽然很扯淡，但是这就是哈吉·格莱的解围方式。也是草原上大部分族长都会使用的解围方式。毕竟要做调停人，也是要拥有强大的实力的。

    “哼！”

    两个人怒目而视。

    然而实际上，虽然恨不得对方马上死在这里，秦苍和门古思此刻的心思居然是一致的。

    那就是给哈吉·格莱演一场双簧。不，应该是三簧了。

    哈吉·格莱，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才是双方的最大敌人。让这个老家伙坐收渔翁之利？不可能的！不存在的！

    所以这一刻，两个人同时爆发了惊人的演技！在哈吉·格莱的眼中，两个年轻人（秦苍十七岁，门古思三十一岁）都是热血沸腾但是不那么考虑后果的小年轻。

    他们还没有从年轻之中脱离出来。想到这里，哈吉·格莱很高兴。因为他依然掌控着整个汗国的一切。

    “年轻人，图样啊。”哈吉·格莱差点就说出来了。

    “今天，我们是为了消弭降临在这块宝贵的大地上越来越庞大的灾祸而来。战乱不应该出现在我们的内部！当然，失败者要受到处罚，胜利者获得赞赏这是我们传承千年的法则。然而我们不能就如此草率地.......”

    秦苍、康拉多和门古思同时陷入了沉闷之中。

    这哈吉·格莱，说话也太老太太的裹脚布——又臭又长了吧？

    等到哈吉·格莱讲话结束，秦苍和门古思才开始了又一轮的唇枪舌剑。

    人口、土地、赔偿、停战，一串串的协议逐渐达成。在哈吉·格莱的搅和下，秦苍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门古思实际上也没有失去太多。

    这就是哈吉·格莱的能力。他不会让整个半岛的实力失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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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和平与女人

﻿    最后的最后，双方达成了不知道年份的停火协议。别的基本上等于没有。

    而后，门古思就走了。他当然要不会那些被秦苍抢走的鞑靼人，秦苍也不会还给他。双方达成的协议诚意十分有限，甚至康拉多和秦苍签订的日落协议都比这见不得台面的东西好不知道多少倍。

    顺带一提，关于领土，双方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协议。自查巴拉家的大湖开始，往南的都是秦苍的。这算是胜利者的唯一品尝。

    所以，横在秦苍面前的只剩最后一个麻烦。

    娶老婆。

    和草原民族的人娶老婆很简单，两种方试，掏钱或者抢人。

    好吧，其实就是抢婚和聘婚。

    前者当然是抄起家伙冲到她家里把人抢走；后者则是带上能够闪瞎对面狗眼的聘礼上门求娶。而且这个求娶也是有门道的。

    一般家长都要拒绝你个三五次才会同意。是不是很像国人内地？

    其实都差不多。如果你求婚一次人家家长就答应了，岂不是显得女儿很低贱？所以就有了要多拒绝几次的习俗。

    然后就是搭建结婚的新帐篷、喝他个三天三夜，围着篝火跳舞等习俗了。这一套流程走下来，就算是结婚了。所以在世界上，不管是哪里，结婚都是很麻烦的事情。

    而为了避免节外生枝，秦苍只带了孟卓彦和几十个侍从。

    求婚，为了尽快离开这个并不是自己掌握的地方，哈吉·格莱并没有装逼去拒绝，而是一次性的打赢了。

    “你的求婚礼物是什么？我的女婿？”哈吉·格莱对秦苍送上来的礼物十分好奇。因为很少有人能够送上满足哈吉·格莱意愿的礼物。

    孟卓彦指挥着侍从把木箱子搬了上来。一共五个人腰高的大箱子。

    然后，哈吉·格莱的背后走出了一位倩影。她穿着淡紫色的长裙，披着淡紫色的面纱。秦苍看不清楚她的脸庞，但是看那高挑曼妙的身材，应该是一位相当不错的妙龄女子才对。

    “索菲亚，你不应该出来的。”哈吉·格莱的抱怨显然没有什么威力。这位看起来颇有性格的汗国公主相当有主见。

    “理论上来说是的。但是我要看到我未来的丈夫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要知道他已经有两个夫人了，我可不能落后了。”淡紫色的女人坐在那里，莫名间让秦苍有种看到了一朵紫罗兰的感觉。

    哈吉·格莱看向了秦苍。这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打开吧。”

    木箱被撬棍敲开，里面露出来的东西让哈吉·格莱和索菲亚公主一起陷入了震惊之中！

    那是一排排的锃亮的军刀！

    “我的先辈留给我了三百把军刀。所以我才能从哪个穷困落魄的小子混到现在。那么，我就以我打造的三百把军刀作为聘礼，来赢取对我至关重要的公主殿下！”

    秦苍的自信是有原因的。三百把锻造精美、锋利无比的军刀是鞑靼人永远无法逃脱的挚爱！如果把一堆金子放在这里让一个鞑靼人和一个汉人来选择的话，鞑靼人会毫不犹豫的拿走军刀，而汉人会取走黄金，这是民族的差异。

    精美的军刀吸引了在场所有鞑靼人的注意。哈吉·格莱甚至来不及擦拭嘴边的口水就站起身飞也似地跳了下来。他拿起军刀，噌地一声把军刀拔了出来。

    他爱死这充满魅力的家伙了。

    “如果你以后能每个月都卖给我这种宝贝就好了！”哈吉·格莱兴奋地有点忘乎所以了。

    每个月都卖给你？你做梦呢？

    秦苍心中一笑。虽然成本不高，但是这种利器怎么能交给你呢？

    “每年一百把。不能再多了。我们没有那么多的铁匠，采矿也要是要人力的。如果您愿意每年提供我一定的奴隶采矿的话，这批军刀全部免费。”秦苍颇具诱惑力的提案马上得到了哈吉·格莱的首肯。

    “没问题。待会儿就会有人送你五百个斯拉夫人奴隶。哈哈！”

    五百个斯拉夫人奴隶，够劲儿了。但是比起秦苍的三百把军刀来说，还不够。

    “这还不够，我的岳父。从来没有嫁妆比聘礼少的习俗。”秦苍摇了摇头，让哈吉·格莱有点没面子。

    女方的嫁妆要是比男方的聘礼少了，可是要受人嘲笑的。

    “那你想要什么呢？”

    “我要组建我的商队，我需要他们在克里米亚汗国的内部畅通无阻。”秦苍咧了咧牙，“顺带，可以在一些地方建立商站。”

    “这都不是问题。”哈吉·格莱并没有意识到秦苍话里的陷阱。在克里米亚汗国，遵从于蒙古人的习惯，商人是受到保护的。当然，这种保护也是要抽取佣金的。高额的商业税金是鞑靼人封建主们的一大收益所在。所以缴纳商税的商队是贵族们喜欢的。秦苍的行为简直就是在给哈吉·格莱送钱，所以哈吉·格莱并没有意识到哪里不对。

    至于商栈？在克里米亚汗国内建立商栈的人多了，不缺秦苍一个。

    接下来的事情当然水到渠成。

    对秦苍送来的礼物十分满意的索菲亚·格莱十分欣喜地接受了一个国王对她的求婚。

    而后就在两天后，新搭建的由洁白羊毛编织的婚帐前，冲天的篝火让随行的数百个鞑靼人高兴地围在一起大吃大喝。末了，他们还手拉这手，在篝火之外放肆地歌舞。

    欢乐，在这一刻充斥每一个人的脑海。

    “我还以为你是一个粗野的蛮子。”优雅的女声让秦苍稍微有点把持不住。

    “当然不。希腊人称我们为——赛理斯。我想你明白这个含义。你的名字，是希腊人中常见的不是吗？我记得在意大利，也有很多人取索菲亚的名字。”

    秦苍走到床前。

    “当然。我们的母亲是特拉布宗专制君主国的妹妹......那些长袖善舞的君王啊，总是妄图用女人换来和平。”索菲亚感叹着，然后他就被秦苍抱起来，压在身下。

    “哦！我可不会。我喜欢用和平，换来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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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战后（一）

﻿    特拉布宗专制君主国，在尼西亚的巴列奥略家族重夺君士坦丁堡之前，特拉布宗的国王们还自称是皇帝，也是就是希腊语的‘巴塞留斯’。但是在东罗马帝国的巴列奥略王朝开始后，特拉布宗的科穆宁后人们一边不忿于皇帝的位置被另一个家族夺走，另一边又赶紧跑到君士坦丁堡为自己换来了‘专制君主’这一头衔。

    但是科穆宁的后人们是不会放弃的。他们依然选择在自己的姓氏前面加上‘megas’，意即伟大者。显然，特拉布宗和遥远的君士坦丁堡不是一条心。这些山沟里的希腊人享受着丝绸贸易之路最终端集散地的美好，特拉布宗被认为是整个欧洲前往亚洲的起点。

    毫无疑问的，在黑海之上，除了以奴隶贸易著称的卡法，就是贸易更加丰富的特拉布宗了。单就货币出入上，特拉布宗可能会比卡法弱一点，但那是因为卡法承载了广大奴隶主的需求，而特拉布宗则是真正的贸易型城市。

    这是一个美好的城市，一块儿肥美的蛋糕。但是科穆宁家族的后人却没有办法为蛋糕筑起围墙。

    他们选择不断地用家族的美丽女人们去换得周围势力的亲和。最大的威胁奥斯曼土耳其内部同样也是酋邦林立，周围的锡诺普、卡拉帕利亚等势力都选择支持特拉布宗，这让奥斯曼土耳其的君王对特拉布宗只好选择暂时压制。

    东部的白羊王朝和黑羊王朝长期的两羊角力同样给了特拉布宗王国活命的机会。白羊王朝是特拉布宗的天然盟友，不管是经济上的丝绸之路和政治上的敌对势力。特拉布宗团结在白羊王朝的旗下才有了活命的机会。

    这是一个让人非常无语的国家。它存在的意义可能就是证明希腊人已经逐渐被时代抛弃了。

    索菲亚很快就跟着秦苍回赤州了。现在说实在的，秦苍已经快要穷得当裤子了。在付出了得胜卫东侧三万多亩的荒地之后，秦苍才算是勉强从军队带来的庞大薪资中脱了身。

    赤州的社会情况终于稳定了下来。除了还在虚无缥缈之中的三万多亩，秦苍暂时没有更多的担忧了。啊不对，还是有的。新来的索菲亚和旧有的两个王后之间的关系并不好，这是显而易见的。更何况索菲亚所代表的是来自王汗的势力，这显然是与实力强大的本土派并不相容。

    五月到来，旱季使得草原变得发黄。查巴拉踏上了回家的路。老实说查巴拉根本不想离开赤州，但是秦苍实在是受不了这死不要脸的老混蛋了，所以他早早地就把查巴拉给哄了出去。

    当然，和查巴拉一起离开的还有七八百汉人。他们是秦苍唯一能兑换出来的人了。他们携带着家产，将在查巴拉领地的湖旁汉王国在赤州半岛外的第一个殖民地。

    而与此同时，再次被委以重任的秦四两开始了他的巡视之旅。

    在赤州呆了一个月后，秦四两以调查官的身份开始了微服私访的路途。首先，秦四两去的地方是目前的‘工业’重镇盐湖卫。

    沿着当年汉部族艰难跋涉前往刻赤的路，秦四两感慨万千的踏上了征程。他只带了两个人。

    一般来说，盐湖卫是不会让陌生人进入的，但是为了秘密调查领地的情况，孟卓彦为秦四两准备了通商证明。这是只有得到赤州政府允许的商人才能携带的标志，一个由金子打造的精美饰品。拥有这个，就可以来往于盐湖卫的市场，购买一定份额的盐。通常来说，一个商人不得购买超过五百斤的盐每月。

    秦四两到达盐湖卫之后，很快就有两个民兵拦住了他。

    如他所预料的一样，在出示了通商证明之后，他就被放行了。甚至有一个民兵准备向他出售骡马。不过秦四两拒绝了。

    盐湖卫已经修筑了一道矮矮的城墙，那是用土夯筑的。步行走进城内，两侧不断传来的难闻气息在告诉秦四两，煮盐有多忙。

    没错，现在煮盐的行业已经渗透入了本地区一千多人的生活中。许多人在自己的家里制作小作坊，然后自由出售给拥有通商证明的商人。而不得不提的事，煮盐所多余出来的苦卤很快就与汉人带来的黄豆发生了化学反应。

    豆腐。

    没错，汉人非常喜欢的独一无二的豆制品出现了。不但在盐湖卫，这种好吃的东西很快就蔓延到了整个王国。在得胜卫、临海卫和赤州，豆腐的行业悄然兴起。许多人甚至把豆腐当作早餐，尤其是那些鞑靼人，他们爱死了这种东西。

    而王室里，乔素三个女人很快就把这种产业给捞到了手里。从盐湖卫出发的卤水都要经过他们手下的商队，也就是王室商队运输，然后分发给各个地区的豆腐手工作坊。

    当然这个话题就扯远了，这不过是秦四两看到了运输卤水的队伍后有感而发罢了。

    在煮盐行业逐渐蔓延的现在，原先官办的作坊不但工人越来越多，而且据说技术也在改进。

    盐湖卫是双轨治理的。管理煮盐的人与管理盐湖卫的人是两个人，这样虽然有效避免了可能发生的垄断，但也给治理效率造成了困难。秦四两这是为此而来。

    他在盐湖卫租了一个房子，观察着可能发生的动静。

    果然，第二天这里就发生了一起冲突。外来的（主要是得胜卫和赤州的落魄汉人，以及鞑靼人）盐场雇工在盐湖卫的小城里与本地小作坊发生了冲突。

    但是随后，盐湖卫长官把外地工人赶走的做法爆发了更大规模的殴斗。

    然后，两方的长官私下里把事了解了。

    并没有上报。秦四两记在笔记上之后就走了。就此一条，就可以让这两个傻逼赶紧卸下官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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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战后（二）

﻿    在盐湖卫不怎么美好的经历让秦四两有点不太高兴。他很快就离开了盐湖卫。

    “呦！带着通商证明来盐湖卫却没买盐的，你还是第一个啊！我日的，哥们你不会是姓秦吧？”民兵的话让秦四两十分紧张！你怎么知道我姓秦？

    “我是，那又怎么样？”秦四两不动声色的问。实际上他已经把手放在腰间。如果这个民兵说不出个一二三，那就不要怪他动手了。

    民兵显然是个新兵蛋子，对秦四两的动作，没有一点反应。

    只见他哈哈大笑地说：“听说大王姓秦，当初跟随大王一起的族人有不少，当今的四大官里面管银钱的也姓秦！所以大家都在传啊，说姓秦的王族都在往钱里钻啊！”

    秦四两松开了手。如果是民间的瞎传，他是不会管的。而且这个事情也部分属实，虽然秦长安不是秦氏族人，但是他陕西扶风人的出身就已经代表了一些问题。其他几位官员，没有一个起身京兆河洛的，连汉中蜀中陇右的都没有！这就和他们这批创始人的身份有了一些隔阂。

    这也说不上是什么地域歧视，这仅仅是一种制衡的传统思想。君不见皇帝总会找办法让朝廷里的南方人和北方人的数量。这就是制衡。

    “这些话不要瞎传。俺原先是个老农，能有今天全都仰赖大王。秦度支并不是大王的族人，我也不是。和大王真有亲戚的，是秦川秦老爷子。秦老爷子现在在锦监做事，往卡法卖羊毛布！俺这牌子还是求秦老爷子要的，俺就是来看看。下次等俺再来再买盐。”

    说话间，秦四两和民兵告别，准备前往得胜卫。

    得胜卫在得胜湖旁，那是一个不小的大湖。湖里有鱼虾，湖外也有河水。得胜卫的城池就比盐湖卫大了至少两圈。盖因这里的人口已经达到了快三千人。

    在得胜卫，从卡法跑过来求生的希腊人、从奴隶市场逃跑到得胜卫的奴隶，还有大量的汉人，以及秦苍抓捕到卡拉伊姆人要塞之后没有放归鞑靼人，另外汉人商人、希腊人商人、犹太人商人齐聚一堂。

    因为盐湖卫的限制进入，得胜卫就理所应当的成为了承接贩盐任务的地方。并且由于本地区人口稠密，南洲卫有新涌入的两千多鞑靼人、盐湖卫一千多人、得胜卫的乡下已经散开了四个数百人的村子。

    比赤州还要庞大的农业人口带来的商机并不小。大批的零售商，也就是俗称的货郎会从赤州和卡法带来大量的日用品在得胜卫的市场售卖。

    每周六这一天，得胜卫会有大规模的集市出现。现在在管理得胜卫的是一个孟卓彦新提拔上来的官员杨阔宇，人品上不错，执行力也还可以，就是自主性不足。他老爹是秦氏的一个破落汉，在新来的三千人中入赘了一家没有儿子的杨姓富户，所以儿子的姓也给改了。

    秦四两来这天正好是周五，集市明天就要召开。

    在旅馆花了几个铜板租了一个房间，秦四两和两个侍从度过了一个安稳的晚上。

    第二天一大早，杨阔宇带着县衙里的账房、衙役等一干人站在了城门上。每周六的集市，没有人打架就算杨阔宇不错了。一旦有人打群架（通常是鞑靼人自己内讧），衙役们就只好扛着水火棍上了。

    今天秦四两也要参加赶集，这也是他负责的考核杨阔宇的任务。

    从得胜卫的旅店出来，往北是得胜卫的官署，往西是大军的驻地，往南则是大量的民居。东城门附近内外一条街则是热闹的集市。旅店也在城东的大街一侧。

    首先是永恒不变的盐，质量不错的发黄的盐对方在每一个铺子的门外。然后就是一些从城外农村里弄来的蔬菜，萝卜什么的。这些蔬菜不但是城里驻军的刚需，也是鞑靼人们非常喜欢的补充营养的食物。所以蔬菜卖起来相当快。

    另外则是一些粮食和肉类。许多人都在周六在集市两侧摆下阵势卖这些食品。再之外，卡法卖过来的无花果、橄榄、葡萄等也都在市场上。

    除了这些之外，许多汉人发挥了种族天赋在摊位上开始卖小吃早点了。

    许多鞑靼人打架也是因为这个。如馄饨、包子等食品只有这天才有人出来卖，但是他们又没办法准备太多，所以鞑靼人经常拳脚相加才能搞出来吃位顺序一二三。

    一路走来，秦四两认为杨阔宇还是不错的。毕竟这边的集市已经堪比赤州的商业了。

    走着走着，两个在路边厮打的犹太人引起了秦四两的注意。他知道这些带着六芒星古怪标志的人是一群喜欢经商的人。在秦川的家门口，秦四两经常看到这些人三三两两的想从秦川嘴边拿到一些‘非法’的份额。

    “怎么了！怎么了！”衙役呼啦啦地就围上来了。

    从衙役的态度上就可以看出来，杨阔宇的态度是很不错的。在心里又给杨阔宇加上一份，秦四两加入了围观的队伍。

    犹太人自己厮打还是很少见的。毕竟能说话就不打架，爱打架的是鞑靼人。

    衙役们略通希腊语，犹太人学习语言的能力堪称一绝，所以汉语也会很多。双方鸡同鸭讲的搞了好久，赶来的杨阔宇才明白是一个犹太人在卖盐的时候往里掺沙子，另一个也掺了，但是他掺的是土。两个人在卖东西的时候互相拆台，最后就成了街头殴斗。

    “按照新汉法典，赃物暂时扣押！两个人当街殴斗，处拘役三天。同时销售虚假货物，待查明销售数额之后再处理！”

    简单的处理之后，杨阔宇带着衙役们押着两个人走了。

    当街的商人们不管是希腊人、汉人还是犹太人，亦或是极少的亚美尼亚人都纷纷幸灾乐祸地指着两个人。

    法典里规定了不许卖盐掺假，你俩非要当街拆台是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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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战后（三）（感谢应龙的打赏！）

﻿    秦四两看到了杨阔宇的执法，在心里，秦四两是稍微有点摇头的。

    因为给盐掺沙土这事吧，虽然违法，但是不管是中国还是其他地方，但凡是盐价贵的，就没有不这么干的。犹太人这样干也是无可厚非，因为商业形式都这样。杨阔宇的处罚虽然很合理，挑不出毛病，但是从根本上他就已经有些偏了。

    人治是无法避免的一个因素。看看意大利，那些商人管理之下的国家并不咋滴，各种商业纠纷的出现频率以分钟计算。但是那些商人会立法说禁止商业如何如何？不会的，他们不会损害自己的利益。

    杨阔宇这种性格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已经在官场有了心得的秦四两逛完集市就往东走了。

    南洲卫是没必要去看的。因为南洲卫并没有固定的办公机构。他们遵循鞑靼人的原始法律，由西山牧场的主管王春兼职管理。实际上，南洲卫更像是西山牧场的下属养羊地。这里新来的鞑靼人大部分都喜欢往得胜卫跑。在西山牧场，王春吝啬的收毛价格总是让鞑靼人抱怨。

    当然，鞑靼人并不是没有赚钱。比起在其他地方，他们的生活方式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变，有些人的孩子甚至到了官学里面就读。

    汉化在一步一步的进行，尤其是在经济生活上的潜移默化。

    骑马到了西山牧场之后，秦四两在西山牧场外的租马马棚里面结账。

    这是一个特别有意思的产业。

    由于得胜卫和赤州的距离较远，官道迟迟修缮不好，所以租马成为了一个官办的新产业。

    在得胜卫东南的马棚出示身份证明，然后缴纳五海佩伦金币到五十海佩伦金币不等的押金，就可以骑到不同的马匹。如最低的驽马，五海佩伦的押金就可以骑到西山牧场，然后把钱领回来。租赁费用只要几十个铜板。

    凡是需要在赤州和得胜卫之间运货的货郎、其他急着赶路的商人都会租马跑过去。当然，普通人还是十一路从赤州跑到得胜卫的。

    秦四两租马也是想早点结束任务，这一次事完，他就可以回家享受天伦之乐了。

    简单来说，秦四两这个老光棍脱离光棍并不长，儿子生出来还没两岁。以前秦四两是嘴炮型选手，嘚瑟来嘚瑟去把名声也给嘚瑟没了。现在还行，一番功绩把秦四两的位置提了再提，也终于有了老婆。不过他娶的是鞑靼人娘们。经常有人说看到秦四两半夜衣衫不整地在大街上走。

    那个还真不是假的。就连秦苍一家都知道，秦四两打不过他家娘们，经常半夜被赶下床。

    想到家里的鞑靼人娘们，秦四两也有点头疼。两个人吵架还不是问题，根结在于他老婆不喜欢让孩子彬彬有礼地读书，希望让儿子去军队，跟着秦苍。而秦四两知道汉王国终究是要走入平稳的，所以他想让儿子学文，以后更有前途。

    这件事秦四两的邻居都知道，乔安泰也知道。荣升官学博士的乔安泰曾经亲自上门劝秦四两的老婆，结果差点被打破脑袋。从此以后再也没人去秦四两家劝架了。秦四两也就只好半夜找老哥们、老部下去蹭床。第二天慢慢挪回去。

    抛去家事不提，秦四两交完钱领回押金，在西山牧场转了转就走了。

    王春和秦四两的关系很好，盖因王春这人公私分明，在公吝啬要死，在私则不怎么计较，秦四两又是个爱吹牛的，两个人凑在一起居然还很友好。

    再说西山牧场实际上是王室在管。有了锦监以后，乔素、宝音都在往这边跑，秦四两就是发现了什么也不敢报上去。

    从赤州西北方向入城是最妥善的方案。

    略过遥远的矿场，秦四两很快就见到了城墙的大门。这个迎向西北方的大门内部还有影壁，绕过影壁，走过瓮城之后是墙高砖厚的大铁监后院墙。

    一切都是为了防御。

    西北区的道路是修的最好的。从锦监门口跨过门前河，秦四两来到了一横一纵的大道。

    大道上也算是鳞次栉比了。高高低低的商铺开着，许多老板娘沿街叫卖着他们的吃食。

    饿了下午，吃了两个包子之后秦四两和侍从们匆匆赶往船监，也就是常说的造船厂。

    陈甲把持的造船厂不只是造船（虽然第一艘船迟迟没有出厂），他们还负责在临海卫和赤州之间摆轮渡。每天早上和晚上会有两趟固定的货船做客运。然后货船会运货前往卡法。之后便是小船经营的小生意了。

    小船当然是有风险的。一个月里面翻了两艘船，因为陈甲也顺势规定了小船渡河的各种细则。

    而城里人大部分也都选择大船渡河。

    万幸的是，晚上的一班船秦四两还是赶上了。今天是陈甲亲自押班。秦四两没有去和陈甲见面，两个人并不是很熟。

    来往的人只有几十个。他们大都挑着沉重的挑子。他们是在临海卫居住的人。

    说到临海卫，这个当初规划时人口最多的殖民地也终于不负众望，成为了一个有望在两年里争夺粮产量第一的蓬勃发展的城镇。

    他们与赤州最主要的问题就在于联系比较困难。别的倒是都还好。

    下船之后，秦四两随着人流到了临海卫的官署。这个官署兼职开驿站，因为来往的人实在是不多。

    管理临海卫的人叫罗生智，算起来，他是孟卓彦的侄子。

    不是秦苍不避嫌，而是实在是无人可用。罗生智是这一千人中除孟卓彦外唯一的读书人，而且有当过小吏的经验。

    临海卫的主要任务当然是开垦耕地，在塔曼半岛上立足。不过塔曼半岛上优质的林木资源和渔业资源也逐渐被开发了出来。

    晚上，在秦四两住下之后，罗生智亲自带队的伐木队回来了。他们带来了从内陆砍伐回的优质木材。

    这将是一笔重要的资金，和造船厂交换之后可以获得更多的发展资源。

    看着罗生智回家睡下，秦四两合上了本子。

    本次考察，差不多可以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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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行政区划

﻿    秦四两第三天的清晨离开了。

    罗生智比杨阔宇的脑子好用的多。他马上就认出来了秦四两。所以秦四两在临海卫的调查就成为了罗生智的陪同表演。

    在一天的时间里，罗生智带着秦四两观看了临海卫的咸鱼制造间，风干肉制造间，木头厂还有风力磨坊。最让秦四两震惊的是罗生智居然排除万难，在临海卫制造了一个能够制作渔船的小造船厂！

    不管怎么说，与得胜卫相比，临海卫的发展是很独立的。秦四两甚至有种临海卫要走在得胜卫前面的感觉。

    “这次回去，还希望秦叔能帮我多说一些好话。陈甲那个家伙，总是跟我要木头，我们的渔船总是不够。还有，盐湖卫那边是不是能再多分配一些盐？腌肉也要盐啊！另外啊，告诉楚荆，让他多给一点农具啊。尤其是犁壁，总是坏！我就觉得那是工艺问题！.......”

    陈甲的船到了之后，罗生智絮絮叨叨的又说了一大堆把秦四两搞得头都大了。

    没错，罗生智是个大话痨。以前秦四两只是听说，每次罗生智回赤州述职的时候都要把他叔叔孟卓彦说到气炸才会被赶走。每次都这样，每次都不改。

    没想到这次换自己被疲劳轰炸了。要知道昨晚上罗生智借着酒劲儿可是一直说到午夜时分！要不是秦四两一直劝酒把罗生智喝趴下，这家伙估计敢一直说到天亮！

    见鬼了！

    晃了晃脑袋，秦四两站在船边上吹着海风。他想清静一下。

    “你也被哪个小子烦了？”陈甲难得的走过来。

    “哦，是啊。真是难缠。我的天，他叔叔怎么受得了！”秦四两摇了摇头，拒绝了陈甲递过来的酒。

    “还好吧。他这人不错，就是不怎么会看气氛。”

    两个人相视一笑。

    .......

    当秦四两归来时，六月降临。

    地中海的旱季其实是非常友好的。毕竟这里不是北欧那不管冬天夏天都要玩死你的地方。托水利设施完备的福，赤州夏天过得还很不错。

    北山的天地被开拓到了近三万亩。新开的土地上还重着植物，大都是一些养地的蔬菜。

    北区出现了变更。在新的城墙修筑起来之后，城墙之外马上出现了大量民间自建的田居。种田的人许多都搬了出来，把城里的房屋卖给了更有钱的人。通常是一些商人之类的家伙。

    盖因北区当初由于人口多，房屋破旧，每个房字都显得又小又烂。现在他们有钱了，要去外面建造更大更舒适的房子。而城里的破房子就让那些有钱人自己去整理吧。

    砖窑的生意越来越火爆。每块儿砖已经买到了十个铜板，一顿早饭的价格。有钱人纷纷挥霍这自己钱包里的钱，给自己建造一个漂亮的房子。

    “各位好，在下徽州张琦！”在政府里面，秦四两看到了一个商人模样的家伙在到处问好。

    【张琦，字无拘。徽州商人世家嫡子。为人诙谐，喜出怪语。通诸多语言，曾于年幼时凭空口起百万身家。】

    这是新任的商会会长，也是目前领地里另一个的宰相级的人物。秦苍整个六月的大耗血使得兑换的极为有限。除了查巴拉那边新建的一个城镇，就是这个迟到的张琦了。

    “这位就是四两叔了！哎呀，四两这个词好啊！.......”

    秦四两愣着站在门口，看着一个年轻后生冲着他说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话。

    “神经。”挠了挠头，秦四两扭头走了。他决定不理会这个疯子，赶紧完成任务吧。

    没有敲门，径直推门进入的秦四两果然还是看到了孟卓彦和秦长安两个人对坐着发愁的场景。这几个月两个人就没有换过姿势，天天拆东墙补西墙也是一种挑战啊。

    “哦，四两，你终于回来了。感觉怎么样？”孟卓彦扔下了手头的工作，他现在真的恨死这份报表了。

    “啊，你终于回来了。陈翰林丢给我们的麻烦实在是太大了！”秦长安揉了揉额头，一副累及了的样子。

    陈翰林留下的庞大军费开支让秦长安十分头疼，这也是这两个月他们拆东墙补西墙的根源所在。好在根据财务报表，下个月领地的收入终于可以转入正途了。不管是锦监和大铁监，这几个地方的盈利能力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

    这还必须感谢一些索菲亚，这个兼具了希腊人的智慧和鞑靼人的狡诈的女人在卡拉伊姆人的要塞那里开了一个小铺子。而这个铺子，每个月只销售十把锋利无比的弯刀。一把弯刀甚至被狂野的鞑靼人封建主炒到过上千海佩伦的天价！而代价只不过是熔炼劣币时多出来的边角金银料而已。

    这种形制优美的弯刀成功的成为了草原上的新宠儿。同时也打响了汉王国的名号。如今就连东面的切尔克西亚汗国都派人希望和汉王国建立贸易联系。

    人们都在追求完美。卡法的热那亚人把弯刀带到了塔纳，也就是阿速夫。沿着顿河而上，往东沿着伏尔加河走去，往北到别儿哥萨莱，往南到达拔都萨莱（今阿斯特拉罕），弯刀的不断被炒出高昂的价格。

    这个新的奢侈品贸易引来了很多鞑靼人封建主的窥探，当然，他们毫无疑问的没有办法通过暴力得到。亚速海只有东部容许不那么大的船只通行。而在西部，如果你想在沙子里面找螃蟹过日子，那就去吧。

    不管怎么说，财政收支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门口那个疯子是谁？”秦四两问。

    “张琦啊。他是新来的商会会长，负责开拓商业贸易，另外，他还负责对外殖民的安排。具体我也不甚清楚。他很有才，只不过总是说怪话。先不提他了。你的报告呢？要知道，这可是我们重新划分行政区域的关键。”

    “重新划分行政区域？”秦四两一脸懵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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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策问二

﻿    汉王国迎来了崭新的一天。

    秦四两等人的计划获得了秦苍的批准，新的行政区划开始正式施行。

    汉王国原先一州四卫的局面得到了全新的改变。

    赤州，以及整个刻赤半岛被规划为新的兴龙府。府治当然是在赤州；然后是得胜卫，这个日益壮大的地方城市改名为得胜县，县令杨阔宇；另外北方的盐湖卫以及当地的盐厂被全面整合为了——盐监，也就是说本地区将划归为真正的工业地区，不会再出现两个蠢蛋啥事不管的局面；而南洲卫则同样的被改编进了牧监。不过也不是没有改变。得胜县的范围被大大扩展，原先盐湖卫和南洲卫的部分地域划入得胜县的管辖。

    赤州，这个新兴的城市内部当然也得到了了划分。秉承着天然形成的北农、西牧、西北工的割据，城市有了全新的行政规划。三个区的管理分别交给了各个与县令同级的区令。

    然而我们都知道，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

    这三个区令根本就是孟卓彦的傀儡罢了。所以原先在盐湖卫怄气的两个混蛋就被叫了回来在这里当坐堂的泥塑县令了。

    另外还有海对岸的临海卫。现在它叫临海县，县令是罗生智。而在将来的规划里，这里要被扩大成一个府。

    至于远在克里米亚半岛东中部的那个新安卫维持原名和原规划不变。等到本地区的鞑靼人逐渐归化以后再进行编制。

    全新的行政区划并没有改动官职。毕竟现在就那么三颗葱两颗枣的，动不起来。

    唯一改动的就是一直在行医济世的柳玉京。

    传播教义是需要载体的。而基督教的教士们已经证明了，先进的文化、先进的工艺品、先进的医学技术和发达的慈善是传播教义的不二法门。

    得到秦苍指点的柳玉京补上了赤州医学的缺口。

    三清六御显然是不怎么符合时代潮流的。一神教总是比多神教多那么一点狂热。因为他们组织严密，并且只信奉一个神。但是对于秦苍来说，如果一个新兴的宗教以强大的组织形态存续在自己的领地里，那他能受得了吗？

    显然没有一个国王希望出现这种情况。

    西欧的那些与教皇教会打了几百年嘴仗的国王就是前车之鉴。秦苍决意在简化道教的同时，保留一神教的特色。每个神仙都有它各自的一面，挑选主要的神仙，构造一个核心多个分散点的神仙谱系，这是柳玉京的任务。

    在老君庙，柳玉京做得很好。太上老君被升华为救世的上神，俗称天君。三清六御分别以太上老君和玉皇大帝重新虚拟地排布顺序。

    柳玉京刚刚治理好一个患感冒的病人。这个人感恩戴德地谢过之后离去。离去前他在老君庙的三清殿上了三炷香。

    这就是柳玉京需要的。

    据最新的统计，在赤州所有的汉人都开始信奉道教，除了那些比较顽固的意大利人和瑞士人，其他的鞑靼人也很快开始改变信仰。这是一个长期的活动。在得胜县和临海县，高瞻远瞩的秦苍已经修筑了两个新的道观。

    想和基督教以及伊斯兰教抢信徒是很难的。这需要武力的全力支持，并且还要漫长的时间来等待。

    不过目前来看，新生的汉王国并没有太长的时间。

    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不可阻挡的命运般地崛起必然会把他们带到特拉布宗，带到普雷斯拉夫（多瑙河出海口，在保加利亚东侧，重镇），然后是敖德萨（乌克兰南部商业重镇）、塔纳，最后当然就是克里米亚了。

    未来二百年，奥斯曼土耳其会是黑海毋庸置疑的霸主。而新生的汉王国能不能抗住这个恐怖的历史车轮，都还只是个未知数。

    秦苍最近在干什么呢？

    虽然说来有点丢脸，但是秦苍的确是在努力地生孩子。最初这仅仅是宝音为了对抗到来的鞑靼人公主索菲亚的方法。但是在五月宝音怀上孩子之后，乔素和索菲亚相继地或明或暗地缠着秦苍希望得到一个孩子。

    于是，现在坐在政府里，秦苍的脸色也有点苍白。

    “嗯，如果明年的四月能够诞下三位王子就最好了。”陈翰林坐在椅子上说。这句话得到了对面的孟卓彦的赞同。目前的几个人都有家室，尤其是一直在外面跑的王荣芳，他有四个儿子，十一个女儿！端的是生育机器一个！

    对此秦苍只能表示无奈。还能怎么样呢？这是一个全世界的人类都不会忘掉的传统。

    “我们今天在这里开会是做什么来着？”

    陈翰林突然问。在场的一共个人，宰相孟卓彦，度支秦长安，工部王荣芳，指挥使陈翰林，还有新来的张琦。

    “当然是——策问！”孟卓彦摇头晃脑地说。

    “第二次策问。”

    秦苍坐在上首，三个老人，外加两个新人围坐在了用沙土制作的沙盘旁边。

    “嗯，这个老盘子好久没有动过了。”秦苍笑着开始亲手调试沙盘中地图的疆界。首先当然是西方的疆界。红色的丝绳从卡法北部一直划到了查巴拉家的湖旁。那里是新安卫。克里米亚半岛的东南部算是都在秦苍的手中了。

    再往东，红色丝绳绕住了塔曼半岛，但是停在了内陆前。再往里，是切尔克斯人控制的特穆塔拉坎。不过本地的居民却是鱼龙混杂。斯拉夫人的后裔、山地犹太人、希腊人和亚美尼亚人等都在这里生活。

    “开始吧。我们的第二次——策问。”

    几个人对视之后，秦苍还是第一个站了出来说话。

    “那么，延续传统，还是由我来做一个总结吧。年初到现在，我们艰难的击败了克里米亚汗国的哈剌赤门古思，但是这也留下了两个烂摊子。一个是国库里空荡荡的饿死老鼠，另一个就是康拉多和我抱怨的沼泽寸步难行。目前，我们已经没有向外扩张的余地，除非打算和克里米亚汗国全面开战。那么都来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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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定策未来

﻿    关于国家未来这件事情，无论由谁来说都会显得过于轻浮。所以才需要很多人群策群力。

    看着沙盘上单一的局势，众人也纷纷陷入了沉默。

    新生的汉王国还是被包围在克里米亚汗国之中，除了不靠谱的热那亚商人，没有其他势力可以帮助他们。

    “这样的局势让我想起建炎南渡之后的宋朝。四面环敌啊！”陈翰林说。

    南宋啊。秦苍想了想，似乎是有那么一点感觉。到处都是敌人。

    “那可不一样。大宋不但国门之外满是敌人，御座之下，普天之内，皆是大宋的敌人。故而还是有很大差距的。”秦长安倒是先摇了摇头。

    秦苍这才想起来，宋朝的皇帝啊，椅子下面都是毒蛇和豺狼。

    “各国自有内情在，岂可同一而论。大宋国祚三百一十九年，自有其不堪言外之处。”孟卓彦止住了关于宋朝的讨论。这毕竟有点晦气。

    “算了，我们来谈谈别的吧。最近的计划有哪些，都拿出来看一看。”秦苍让孟卓彦把以前想过的，偶尔记起来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用现在的话来讲，这叫头脑风暴。

    一张张的计划书被摆了出来。有的甚至只有几行字。

    “金矿？银矿？”

    “我看看，开垦海对岸的农田？”

    “顿涅茨克？这是哪？”

    ......

    “好了各位，我来简单解释一下吧。”秦苍笑着说。

    “在诸位的手中，那是我和孟宰相规划的一些琐碎的小东西。也就是未来可能的开发事项。当然，大部分都集中在克里米亚汗国控制的特泽尼卡地区（又译陶里加，是希腊人对本地区的称呼），也就是亚速海北岸的那一块儿土地。我不得不说的是，我的童年就是在聂伯河长大的。聂伯河两岸丰富的矿产，肥沃的土地还有基辅城都是我们未来的目标。可以说，谁拥有了聂伯河，谁就获得了称霸本地区唯二的资本！”

    “那另一个呢？”对军事最感兴趣的陈翰林问道。

    “问得好！这第二个就是我们下一步行动的目标！”秦苍哈哈大笑的指向了顿涅茨克、卢甘茨克、哈尔科夫等地。

    乌克兰，拥有全世界来说都得天独厚的重工业资源！卡夫巴斯的铁矿，刻赤的铁矿都是冠绝一时的超级大矿！顿涅茨克的顿巴斯煤田排在世界前列！单单这几个超级资源就可以让乌克兰腾空而起！更何况还有大托克马克锰矿床、穆日叶夫金银矿床、迈斯克金矿区、博布里科夫金矿区、沃伦州的日罗夫铜矿等等一大批大矿！

    再加上乌克兰世界唯三的黑土带，强盛的农业资源加上工业原料，乌克兰却几百年都处于分裂时期而无法崛起！

    可以说，控制了乌克兰，秦苍就有资格抗衡任何一方势力了！

    “这里！现在那里的鞑靼人部族并不多，我们派出人手在这个地区（马里乌波尔）建立一个前进商栈。同时进行武装移民！控制那里的海洋资源！耕种土地！然后再继续派人往里深入到顿巴斯等地！那里有非常庞大的煤田！”顿了顿，秦苍对出身代北的陈翰林说：“绝不比晋地少！”

    “而且！各位注意了！而且！顿涅茨克此地还有规模不小的多处铁矿！还有盐矿！硫磺伴生矿！并且这里黑土肥沃，是垦殖的重要所在！一旦全面掌控顿涅茨克，我大汉百年基业就此奠定！”

    秦苍越说越激动，而周围的人的呼吸也不由粗重起来！钢铁！煤炭！硫磺！盐！木材！粮食！

    “此地必下！我可亲自征伐当地鞑靼！”陈翰林霍的站了起来请战。其他几个人也纷纷支持这样的决定。

    “不要急。”秦苍笑着说，“我们要说的事还有很多，不止这一处。”

    “顿涅茨克当然是首要的地方，但是其他地方我们也不能不管啊！你看这里，热那亚人扼守着顿河的出海口塔纳。从这里往上就是鞑靼人另外的一个中心区域。我们对这里也是迫切需要的。因为我们需要把货物打通！输送到那里！这也是未来的一个规划方向。”

    这时秦长安说：“王上，那往西呢？出赤州，到最西岸的敖德萨或其他地方，那里不也是物产丰盛之地吗？”

    “先把阿速海捏在手里再说吧。那里是热那亚人的地盘。我们的第一艘船才刚刚下海，拿什么和热那亚人拼？阿速海对热那亚人来说只有奴隶重要。所以和我们利害关系不大。一旦到了黑海和他们竞争，那么不开战也要开战了。于我等不利啊！”

    “那我们打还是不打？”陈翰林急乎乎地问，一点也不像个儒雅的文人。

    “打当然要打。只不过不是用兵器打。”秦苍神秘一笑，“金币才是世界上最恐怖的武器啊！这也是张琦担任我们的商会会长的奥秘所在。”

    坐在最后面，一直不说话的张琦嘿嘿一笑。只不过这笑声实在是有点怪异。水银人把他划分到宰相级，却又折价卖给秦苍看起来也不是没有关系。

    “不管怎么说，如果各位没有其他建议的话，我们就先主攻顿涅茨克。哈吉·格莱在哪里的统治并不稳固。这里是另一个哈剌赤的地盘。准备十把或者更多的军刀，这个量张琦你自己把握。不管怎么样，海边的港口一定要建起来！有了煤炭，我们就有办法炼出更好的钢铁！也可以得到足够的硫磺！加油吧！”

    ......

    第二次的策问在随后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之中结束。定策是动动嘴，但是大方向下的小细节却是最难把握的。移民，去多少？陈甲的造船厂又要抽调多少人？另外如何迁往内陆，修路的话，水泥厂也就必须开办了。可是水泥厂急需的原料石灰却只有克里木山地出产。

    各种各样的问题牵扯其中，让每个人都焦头烂额。

    但是不管怎么说，明天还是有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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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卡拉伊姆要塞

﻿    乔宝正式卸任，大铁监第一铁匠的身份被交给了沉默的楚荆。

    楚荆是个好手。在他的治下，大铁监终于能够出产板甲了。在河水的冲击下永不停息的水力锻锤一下一下地锻打着在砧板上的铁块儿，一下又一下，钢铁在不断地捶打治下开始逐渐晶化。

    新的盔甲成型了。

    其他的匠人带着这批半成型的盔甲，在他们的手里，这些家伙会出现真正的形状。他们会被配送到赤州外西山牧场军营的军队里。

    得胜县立县之后，大部分的军队都被召回到了赤州。许多火枪手和炮手都被召入了规模已经达到三百多人的大铁监。

    火绳枪以及大炮。

    水力钻床正在开发之中，不过目前工匠们依然要手动地钻木头来获得火枪。而大炮则被开发新的制造方法。目前时代的炮基本上分两种。一种是如乌尔班巨炮一样的射石攻城炮，他们移动力奇差，只能在很短的距离里轰击城墙。但是真的很有用；另一种是小炮，也就是比火绳枪大不了多少的家伙。比如管风琴排炮。

    秦苍铸造的两磅炮是真正的野战炮，他们的目标就是在野战中把敌人轰成傻逼。而另一方面，如何保护赤州？如何保护赤州的海港？

    放弃移动力的巨炮就显得很重要。

    楚荆的大部分任务都是这个。以前人们制作火炮，都需要做范，一般是泥范。光是做范都要好几个月。好几个里面只能成功一个。并且对铁水的要求也很大。这就使得火炮的制作无法大规模展开。

    当然，后人们针对范的问题开发出了铁范，也就是用铁做出可重复使用的范。这样火炮的进度就在源头上缩短了好几个月。

    楚荆在尝试秦苍所说的铁范铸炮。

    而就周围铁匠们失望的眼神来说，他们很显然失败了。温度不够，铁水不够纯粹，也就造成铸造出来的炮质量很差。甚至可以说，它只是个样子货。

    “砸了吧。”楚荆说，然后他看着周围的铁匠，“木炭烧不出我们想要的温度。煤炭，我们需要焦炭！！唯有焦炭才能烧出更纯粹的铁水！所以，先停下这项的开发，不久之后，煤炭就会来了。”

    同时在心里，楚荆开始期盼产自第聂伯河下游的石墨了。有了石墨坩埚，那才是真正恐怖的出铁速度和质量。

    砖窑被搬出了西北区。这也是第一个被搬出西北区的大家伙。在矿区的附近，十个全新的砖窑已经做好了。乌克兰不但有世界上四分之一的黑土，也有数目庞大的高岭土存在。这些东西是烧制陶瓷的最好存在。当然，刻赤的土质还没那么好。

    砖窑与城市的确显得不是很相融，于是他们开始搬离。他们不会是最后一个，因为后面的大铁监也开始动身前往矿区了。毕竟那些经常炸膛的火炮实在是太危险了。

    乔宝带着三十个铁匠离去。他主动地向秦苍申请到了去新安卫建立石灰厂的任务。

    “老夫可不想和那些粪便待在一起！实在是太恶心了！”乔宝总是这样为自己解释。为了取得制取黑火药的硝石，赤州的垃圾，主要是粪便被掏粪工们勤劳地堆积在赤州以南的制硝厂里。在这里，不管是肥料还是黑火药，又或者单纯只是为了取得冰，硝石都是必不可少的原料。

    工人们用草木灰铺在粪便上。保持通风，硝慢慢出现。忍着恶臭刮去这些白色物体，工人们会获得高昂的薪酬。

    就目前来说，硝石还无法成为疯狂的爆炸物，不过它所提供的冰凉的‘水晶’一度成为了城里人的最爱。

    在他们还不知道这东西是从粪便上刮下来的时候。

    秦苍至今还记得，索菲亚在貌似高贵的饮下硝石制造的冷饮时那舒爽的表情，以及听到这东西是从粪便上挂下来的痛苦。

    总之，那天秦苍被三个女人一致地赶出了房门。女人的友谊在这种状态里逐渐攀升也真是可喜可贺。

    不过赤州的气候其实是很不错的。一座四季如春的城市，就算冬天气温也不会低于十度。夏天也不会超过三十度，一个完美的地方。

    所以一个北方人的遗憾可能就是再也见不到雪了。

    话说回乔宝。

    他带着三十个工人，还有二百个破落汉一起前往卡拉伊姆人的要塞。在得胜卫短暂休息之后，乔宝等人来到了卡拉伊姆人要塞。

    值得一提的是，勒马尔十分具有商业头脑。在他的管理下，要塞这个与民用绝缘的地方居然也出现了黑市。这里当然是不被官方认可的黑市，不过在勒马尔向康拉多缴纳税金，并且不在索取薪资之后，康拉多就默许了这个地方的存在。

    于是卡拉伊姆人逐渐搬离他们在山洞中的老房子。他们来到了这个卡法北部的屏障，阻挡鞑靼人南下的关键要塞。康拉多乐得如此。虽然他失去了越来越多的土地。

    但是对热那亚人而言，商业转来的金币和各种物资才是他们的国土。

    卡拉伊姆人聚集在这里，数量高达四千多人。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卡拉伊姆人一无所有。这里是一个要塞，而不是有资源产出的地方。

    勒马尔抱着大量的金币，却换不来一口粮食。康拉多给了他自由，也断绝了补给。

    而正好是这时，秦苍出现了。赤州还算丰裕的粮仓卖给他们粮食，得胜卫的货郎卖来盐和小吃水果。马车搬运来建造房屋的砖石，许多铁器也跨越了国境出现在卡拉伊姆要塞。

    康拉多做了一个蠢事。他把近在咫尺的要塞交给了秦苍的附庸。

    没错，勒马尔已经决定加入秦苍的王国。

    而水泥厂，是第一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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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石灰水泥

﻿    水泥厂最重要的就是石灰。

    石灰当然是从石灰岩中开采的。好运的是，克里木山地三道平行山脉大部分都是石灰岩。而黑海的其他地方大部分山脉都不是石灰岩，所以说好运。

    乔宝带着二百个斯拉夫人男奴摸进了西侧的山中。这些斯拉夫人男奴是由汉王国的海军或明或暗克扣下来的。急缺人口和劳动力的汉王国也不得不趁和热那亚人关系还好的时候做一些下作的手段获得所需。

    被救下之后，他们必须签订为汉王国工作三年的条约。不然就死。而他们当然乐于至此，不然还要跑到海外去受苦受累一辈子。

    背着矿镐，乔宝在山脚下寻找更加鲜艳的石灰石所在。

    很快，他找到了一个矿点。

    “就是这里！加油！”二百人纷纷掏出矿镐努力地开采起了石灰石。

    匠人们则前往新安卫，在那里垦殖的汉人们很快送来了匠人掏钱购买的吃食。新安卫离克里木山地只有三个小时的马程，鉴于卡拉伊姆人的友好态度，乔宝自作主张地让汉人和工人把暂时吃住的地方放在了卡拉伊姆人的要塞。吃饭还是要靠新安卫，随后秦长安会按月把额外付款的钱拨划给新安卫。

    石灰是个很简单的工艺。最原始的只需要把石灰及黏土等和木炭铺上杂草分开双层烘烤几天就可以。而为了省时省力，正好这里木头众多，匠人和工人们干脆自己又做了一个木炭厂，和石灰厂一起经营。

    别的不说，石灰还没开始做好，木炭就在卡拉伊姆要塞哗哗的卖得很棒。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意外。秦苍还是第一次见到第一个月上工还没有出产品就盈利的工厂.......

    卡拉伊姆人居住的要塞原本就是为战争准备的。所以各个房间都是为战争而生。卡拉伊姆人连睡觉都只能席地而睡！如果没有从赤州贩运过来的砖头，高速增长的人口能让勒马尔的威望一天见底。

    在用砖块儿简易搭建了大量难民棚一样的建筑之后，卡拉伊姆要塞变成了一个内部是要塞，外面一大圈都是难民营一样的地方。

    人们居住在半地下式的‘兔子洞’里，烤火吃饭都要在地上。而不管是阴寒的兔子洞还是卡拉伊姆要塞里面的逼仄环境都需要木炭取暖。所以木炭在这个地方的市场上卖得出奇的好！

    不可思议的乔宝准备向未来可能的卡拉伊姆公勒马尔推荐水泥厂的产品。用石灰刷墙会让室内光明且舒适不少。那些黑暗的石砖和几乎微等于没有的窗户会让每一个来到这里的人都心生恐惧。

    一周过去，第一批石灰已经成功出产。托这里水草不缺，木炭不缺，石灰品质也不错的福，大部分的石灰虽然没现代那么均匀，但是收集起来也足够加水搅拌做建筑材料了。

    需要注意的是，这样的产量显然是不行的。一个架子收起来不到二十斤，三十多个架子烧过去才六百斤不到，半吨都没有！石灰的工艺还需要改进。

    乔宝把石灰截留在水泥厂了。他接下来不但要做大石灰，还要搭建水泥窑。水泥窑和砖窑的差别没那么大，并且制作量同样非常大。初步预测，一窑水泥三四吨应该是没有问题。

    这批截留下来的石灰被用作新厂房的建设。加上新运来的红砖，乔宝很快在卡拉伊姆要塞西北部的山脚下造起了一排排敞亮光明的好房子。再驱使斯拉夫人造起高高的围墙，一个颇类现代厂房的建筑群就这么起来了。

    烧窑子的粉尘是非常严重的。在这样的地方干多了，肺会摧残的很厉害。秦苍也算可以了，拿出宝贵的羊毛做口罩分发给斯拉夫人。但是这些家伙却偷偷把口罩拆掉，塞进衣服里。面对匠人们的质询，他们的回答很简单：“这么贵重的衣料，怎么能做口罩呢？我们很感谢大王的恩赐，但是却不能浪费。”

    有人说，越穷的时候人越愿意损耗身体去获得资源。搬砖也是，打工也是。

    时间的风吹到七月。

    最热的时节气温也没有超过三十度。人们依然穿着单衣在工地上干活。尤其是这些据他们自述是来自梁赞的斯拉夫人，光着膀子都嫌热。

    最新的一窑水泥出来了，人们把这些粉尘铺天盖地的家伙搬出来，用赤州发来的粗布围起来，放在马车上。一车水泥有个五百斤。数十里马车很快从水泥厂出发。一部分在卡拉伊姆要塞就被勒马尔厚着脸皮买走，然后他们会停在得胜县，分出三批分别前往盐监、南部的鞑靼人聚集地和赤州。最后从赤州留出一部分到达临海县。

    水泥和石灰突然之间就成了半岛上的时髦用品。在脱离了战争威胁之后，更适于居住的建材显然得到了人们的欢心。

    一般人是很难负担地起水泥石灰价格的。这些一时风头无良的东西在黑市上炒出了每十公斤一海佩伦金币的天价！这几乎就是在抢钱！

    谁知道康拉多还致信给秦苍，派人从水泥厂领走了数马车的水泥。这更加助长了卡法一大堆土豪们攀比的决心。他们纷纷派人挥舞着票据在石灰厂门外挤着要求购买白白的石灰和水泥。石灰可以粉刷墙壁，水泥则让他们不必要用沉重庞大的石头盖房子。另外还有砖厂的砖头。这三样加在一起在整个七月给秦苍带来了五千多海佩伦的纯收益！

    虽然知道这股风潮很快就会褪去，但是秦苍还是长舒了一口气。

    再攒两个月，在夏季粮食收割之后，新的垦荒队将会前往后世的马里乌波尔建筑新城镇。顿巴斯的煤田在望，铸造大炮将不再只是纸上的空谈。

    “可汗，您的女儿从汉王国送来了一批珍贵的礼物。”

    “哦，是什么？可爱的军刀吗？”

    “不是。是建筑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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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新罗马来客

﻿    就在各个部门都在努力挣钱的时候，康拉多亲自出现在了赤州的海港。

    这个忧心忡忡的总督带着一个穿着淡紫色衣服的年轻人一起来到了赤州海港外的公署。

    “我是卡法的总督，让我见你们的国王！尽快！”

    孟卓彦很快赶了过来。康拉多不要命了的亲自跑到赤州肯定有急事。现在秦苍答应了要收卡拉伊姆人和他们的要塞为自己王国的一部分，等于当着康拉多的面挖他的墙角。所以心中发虚的孟卓彦跑得也是飞快。

    在会客厅，康拉多和那个仪态不凡的年轻人并排而坐。

    “王国的大执政官，我就直说了，这次前来是为了求购你们的火炮！我身边的这位先生十分需要！”康拉多焦急的说。

    火炮！？孟卓彦的脸马上黑了，妈的大铁监的楚荆目前做出来的最好的火炮也才能打一百发左右，属于标准的劣质品。手头一共十七门炮，不可复制的玩意怎么可能卖出去？

    “抱歉！这是不可能的！赤州的火炮是不会买的！免谈！”孟卓彦决绝地拒绝，说完他甚至准备起身走人。

    康拉多马上站起来挽留孟卓彦。“不管多少钱，还请考虑一下啊！罗马危在旦夕啊！”

    康拉多的话让孟卓彦警觉起来。罗马？西方的罗马不可能被围困跑到黑海买火炮的，伦巴弟遍地都是铁器作坊，那么能谈得上危在旦夕的就只有君士坦丁堡了。

    和众人印象中的以前叫拜占庭，罗马以后叫君士坦丁堡，土耳其征服之后叫伊斯坦布尔不同，君士坦丁堡在东罗马帝国时代正式称呼是新罗马，君士坦丁堡是民间称呼；在奥斯曼土耳其时代，它的名字则被称为君士坦丁堡，伊斯坦布尔才是民间称呼，进城去的意思。直到凯末尔改革之后，为了凸显土耳其的民族文化，君士坦丁堡才被改名为伊斯坦布尔。

    “君士坦丁堡来的？更加免谈了。”孟卓彦已经不想再说什么了。新生的奥斯曼土耳其在他看来完全是堪比蒙古一样的命运之子。这个时候招惹奥斯曼土耳其殊为不明智。

    旁边的年轻人求救一样的看向康拉多。康拉多一急，干脆大喊：“亲爱的大执政官！一旦君士坦丁堡陷落，我们之间的贸易必然断绝啊！还请三思而后行！”

    “纵然如此，于我何干？”秦苍操着希腊语走了进来。在她的身后，是标准希腊女人长相的索菲亚。

    康拉多一时噎住了。没错啊，想回热那亚共和国执政是康拉多自己的想法，把呢绒卖到其他地方也是康拉多自己的想法。这是为康拉多自己铺路的。而秦苍在这场远洋贸易中得到的显然远没有康拉多的份额多。

    如果可以，秦苍完全能够把这些呢绒铺设到范围更广的黑海领域里。别儿哥萨莱和拔都萨莱，格鲁吉亚的第比利斯，特拉布宗，锡诺普甚至君士坦丁堡，哪里不可以？

    现在军刀和水泥石灰砖头的生意日渐走俏，呢绒以及其他的纺织品的生意在收入份额里出现了明显的下降。这也就意味着秦苍并不一定非要靠卡法城来发家致富。事实上热那亚人在克里米亚的其他四座殖民城市已经多次派人过来希望获得一定的贸易份额了。

    “可是......可是君士坦丁堡一旦陷落，不管是你的船只还是我的船只都将难以通行博斯普鲁斯海侠.......”说着说着，康拉多自己也沉默了。这又有什么意义？秦苍的船甚至很少出赤州海峡！

    也幸亏康拉多不知道历史。他不知道奥斯曼土耳其病毒扩张一样的疯狂速度。也不知道二十年后土耳其人就已经可以开着规模庞大的战船登陆克里米亚半岛了。

    “想要从我这里带走大炮，你们总要付出值得我抛弃他们的代价吧？”秦苍坐下之后，循循善诱的说。他当然希望康拉多带走火炮。因为两磅炮不是那么强力，四磅炮已经距离自己并不遥远。

    “什么样的代价？扩大你的贸易份额？”康拉多紧张的问。

    扩大贸易份额？秦苍当然不需要！卡法的总督已经完全拦不住他了！要知道第二艘卡拉克大船建造速度已经飞快地提升了！一旦这艘船下海，有了六艘卡拉克大帆船和两艘大货船的赤州海军以及可以纵横黑海了。没有船只能拦下目前最先进的战船，卡法热那亚人的商船显然更加不行。

    “不必。我自己就能做到。我说了，值得我投入的价值，不是吗？”秦苍坐下之后说着，目光转向了旁边的年轻人。

    “如果罗马愿意付出领土的价格呢？”年轻人说。

    “领土？恕我直言，罗马现在还有什么领土？就连君士坦丁堡的加拉塔城等地都成为了你旁边这位伦巴第人的殖民地。你们已经回到过去了，彻底的过去。”秦苍哈哈大笑。

    罗马？现在罗马已经彻底回归了他们的过去。从一座城到一个帝国，再从一个帝国到一座城。

    “如果是米斯特拉斯呢？”年轻人坚定的话让秦苍的笑声一时停滞！

    米斯特拉斯？

    纵观历史，拜占庭人的作死方式，千变万化。无论是在不合时宜的时候正面硬肛突厥人，还是从西欧讨来续命的十字军。又或者拒绝偿还欠威尼斯商人的钱，导致首都惨遭洗劫帝国四分五裂。更有甚者，从小亚细亚请突厥天灾军团到欧洲参加帝国的内战。不得不说他们作死的形式，内容都丰富多样，具有较高的观赏性。

    然而归纳其中缘由，除了各种近在眼前的利益问题外，无非是拜占庭人自己不可理喻的自负心理在作祟。自恃罗马正统传人，占据万城女王君士坦丁堡，掌握着千年来希腊罗马文明的精髓，又以基督教的正义性自我麻醉。而对待他国他人，无非瘾头小利，过河拆桥，出尔反尔，异想天开。世人皆蛮子，唯我独文明。（——摘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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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摩里亚

﻿    要问米斯特拉斯在哪，那这个问题恐怕绝大多数人都答不上来，因为米斯特拉斯早在一八三二年就被废弃了。它废弃的原因还是因为‘新斯巴达’的建立。

    没错，米斯特里斯和斯巴达同在一块儿土地上，却没有同时存在过。古老的斯巴达在希腊文明逐渐衰落之后就已经慢慢消失在了时光之中。拉哥尼亚平原原本就不富裕的土地失去了高大的城市，勇敢的战士以及所有。

    后来法兰克人来到这里，在一座小山上修筑了米斯特拉斯城。当拜占庭人重新夺回米斯特拉斯之后，这座成为了摩里亚（伯罗奔尼撒半岛）半岛的统治中心。

    现任的罗马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就是在一四四八年前往君士坦丁堡就任皇帝的。在此之前，他在摩里亚励精图治，有过一番功绩。可惜最后被‘世界征服者’穆罕默德二世的老爹给一战打回原形。六万希腊人成了奴隶。

    他说的米斯特拉斯，意思就是摩里亚半岛。

    这是罗马帝国孤悬海外的唯一一处领土。

    时至今日，摩里亚半岛已经越发荒凉。它所依仗的丝绸贸易已经不是秘密，意大利有很多丝绸作坊。橄榄油和葡萄酒以及小麦等地中海常见的生活资源也卖不出丝绸那样的价格。

    摩里亚半岛的平原并不肥沃。学过希腊史的人都知道，希腊的土地就没有太好的。放眼望去尽是绵延起伏的黄色山脉，上面生长着许多矮小纠结的松树及橄榄树，贫瘠的土地和苍茫的景色。这样的描述是十分正确的。

    这也是来自伦巴弟的富人们取走雅典公国之后对摩里亚不再感兴趣的所在。这穷苦的地方还是拿来当商品销售地比较靠谱。当然，对于秦苍来说，如果真的拥有了摩里亚半岛，那他岂不是要乐疯？那可是数十万的希腊人啊。只需要维持摩里亚半岛的正常运转，废弃与伦巴弟吸血鬼的条约，秦苍就有信心让在摩里亚半岛获得数十万海佩伦的年收入。

    “我们需要那里。”索菲亚附在秦苍耳边说道。在她的血管里，有一半的血液在奔流。那是科穆宁的血液。

    “我感兴趣了。”秦苍站了起来，又坐下。

    年轻人用饶舌的希腊语不急不慢地说着他的条约：“罗马希望能够以每门三千海佩伦的价格获得您手中的火炮。一共五十门。我们知道您有锻造火炮的能力。这是十五万海佩伦的价格。很显然罗马没有能力现在偿还，所以罗马愿意以摩里亚公国为质押。十年后如果罗马没有能力偿还，则摩里亚公国自动成为您的领土。”

    一个还不错的条约。罗马人显然是急需大炮的。

    铸造了乌尔班巨炮的匈牙利工匠乌尔班铸造这门巨炮和其他大炮的时候耗费的数目极其庞大的黄铜和紫铜可比这三千海佩伦的价格贵得多得多。

    “不要和我玩文字游戏。我知道你们通常把伯罗奔尼撒半岛分为两个部分，南部两山包围的三角形的摩里亚公国，和三角形包围摩里亚公国的阿凯亚公国（与现代克罗地亚与波斯尼亚的地图很像）所以到底是摩里亚半岛还是摩里亚公国？说清楚。你知道这毫无意义。”

    秦苍已经谨慎到了一定程度。拜占庭人总是喜欢玩弄一些权术和文字游戏，殊不知拳头才是最硬的。这也是这些家伙没有在一四零二年帖木儿暴揍奥斯曼土耳其之后快速恢复力量的一个原因。他们太相信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了。

    要知道一四零二年奥斯曼土耳其差点被瘸子打亡国了！

    “........是摩里亚公国。您知道，这些火炮还没有换得阿凯亚的资格。如果您愿意提供超过一百五十门火炮，则我们愿意提供整个摩里亚。”年轻人开口了，显然他是不想把内里的关系挑明的。

    摩里亚公国，大概就是斯巴达一个三角形平原了。米斯特拉斯的丝绸，平原的农业和橄榄油都挺不错。尤其是橄榄油，在附近也算很好了。

    “五十门火炮，不会再多了。一百五十门炮已经足够我们去征服切尔克西亚酋长国了。”秦苍同意了。

    双方在康拉多以卡法城的抵押下签订了条约。汉王国支付五十门两磅炮给君士坦丁堡，而罗马帝国则以摩里亚公国为质押。

    于是西山牧场外的大炮，还有港区的大炮被集中起来，一共十七门火炮都被集合起来送到了码头上。另外还有四门质量不咋地但是外面看不出来的仿制炮被秦苍也交给了罗马人。

    反正就算试炮也不过打上几发，等到作战的时候火炮炸膛是在正常不过了。

    至于其他东西康拉多则没有多要。因为君士坦丁堡有足够的火炮手。他们有来自威尼斯、热那亚和加泰罗尼亚的好手。轻型小炮那里也有不少。

    看着船只的离去，秦苍冷笑着摇了摇头。

    “苟延残喘罢了。你看他们为了换得钱粮支撑日常用度不断地把色雷斯和塞萨罗尼卡的土地出售割让给保加利亚和塞尔维亚人。最后彻底丢掉了龙兴之地。现在落魄到跑这里购买火炮支撑。这次卖掉摩里亚，下次呢？阿凯亚。再下次？他们还有土地可以卖出去吗？真是搞笑。”

    秦苍的感慨让孟卓彦等人也十分无语。一个靠卖地存续百年的帝国，闻所未闻。

    .......

    现在赤州和临海县之间频繁的贸易引得许多人都开始购买船只加入其中。陈甲的造船厂在建造第二批船只的同时也开了多条船坞制造那种只有一层的小船。

    九月末，张琦率领第一支贸易商队登陆了马里乌波尔。现在当然不这么叫，叫库泽尔。

    不过很快，张琦很高兴地给本地区命名为——连通港。

    在留下了三百垦殖队员在这里建设简易码头和民居之后，张琦与觐见本地哈剌赤的队伍重新上船西进，他们的目的地是第聂伯河以东的一个地方。另一个哈剌赤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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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煤

﻿    另一个哈剌赤，名叫穆斯塔法，标准的伊斯兰教名字。然而实际上穆斯塔法是一个佛教徒。

    没错，正如现在在顿河流域和库班河流域活动的鞑靼人（实际上是蒙古人）一样，喇嘛教在这里的势力可一点也不比伊斯兰教弱。蒙古人留下的东西并没有被突厥人的后代全部夺走。如喇嘛教，如一部分的命名方式，还有根深蒂固的国家制度。

    穆斯塔法他爹是哈吉·格莱的亲戚，所以也笃信伊斯兰教，然而他爹为了和顿河流域的卡尔梅克蒙古人联盟，取了个佛教媳妇。然后最牛逼的地方来了，这个佛教信徒媳妇把儿子教成了一个佛教徒。正好低下的鞑靼人也很支持，于是穆斯塔法他爹就只留给儿子了一个穆斯林名字。

    “完美的军刀。我喜欢这个。”穆斯塔法拔出了弯刀，锃亮的刀面清洗地映衬出了穆斯塔法的胡须。这是镜面工艺，由工匠手工打磨出来的艺术加工手段。一般这种刀都被称为艺术刀，镜面工艺加工之后的刀可是很容易就被破坏掉外观的。所以也就无法实战了。

    可你也不能强求一个统治数万鞑靼人的封建主去前线冲锋啊！

    所以对于年轻的穆斯塔法来说，这把特意做了镜面的军刀是最适合他逼格的武器。

    “我听说你们已经在可汗那里获得了建造商栈的权利，那为什么还要来见我呢？有其他的事情吗？”穆斯塔法实际上只有十四岁。

    你没有看错，十四岁。需要提及的是，他老爹死于和同宗兄弟门古思的战斗中。现在掌权的是他老妈-顿河蒙古人萨玛仁。月亮的意思。

    坐在帘子后面的就是萨玛仁，张琦看不到她的面孔，但是听说是一个十分美貌的女人。这个问题是萨玛仁交给侍从然后递到穆斯塔法耳边说的。很显然穆斯塔法现在是一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傀儡的傀儡。

    “当然，我王要在一个荒无人烟的海边建造一个海港方便贸易。并且还希望能够招募阁下领地内的部民开采一种矿物。我们会付出优渥的薪水。”张琦小心谨慎地和这个女人周旋。

    这个女人掌握古迪勒部六年，六年里古迪勒部不但没有衰弱，反而逐步壮大，平稳的走着强大的路。这是一个颇有心计的女人。

    “都是小事！”穆斯塔法不满的说。年幼的小哈剌赤在某些方面比起同龄的孩子要幼稚的多。

    他这一说，在座的几个长老纷纷变了脸。

    这毫无疑问的是一个重要的时刻。由最近在草原上风头大起的狼王（哈吉·格莱起的外号，代表一种认同）的使者亲自牵头的商业贸易是不可错过的机会。古迪勒部常年在内陆，海岸虽然属于他们，但是不属于鞑靼人。如果有人能在这里进行贸易的话，古迪勒部会有更好的发展机会。

    并且最主要的是，杀死老古迪勒的正是门古思，而那也是门古思的成名之战。于情于理，古迪勒部都不应该小看狼王的使者。

    但是自家的小哈剌赤却.......众人几乎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穆斯塔法还是太年幼。

    众人对视一眼，在穆斯塔法座椅后面的萨玛仁让侍从过来说：“带哈剌赤去试一下他新得到的宝刀。”

    侍从领命而来，穆斯塔法显然也对接下来的事情失去了兴趣，他一蹦一跳地走了。

    张琦席地坐下，众人的谈判开始了新的进程。

    张琦知道，虽然草原人不怎么看重土地，但是想从他们手里买下土地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更何况，眼前这个聪明的女人一定会发现自己要在顿涅茨克干什么。所以倒不如开诚布公的说明情况。

    “库泽尔有一种矿物，叫作煤，我想当地的牧民应该都知道。我们想在那里开矿。”张琦说。

    “你们在那里开矿，于我们有什么好处？”长老问。

    张琦好整以暇地说：“当然有好处。部民富，各位当然也会富。我们所有的产品，包括呢绒、水泥、铁器等贸易和诸位都会有更深入的交流。”

    贸易！

    在座的几个长老的呼吸都粗重了许多。那些东西他们都有所耳闻，是十分不错的产品。尤其是流传比较广的呢绒，实际上萨玛仁身上的衣服就是呢绒面料。

    张琦看周围的长老渴望的脸色，心里不由有点小得意。这就是文明对蛮荒的优势。草原上贫乏的物产就决定惹他们一定要对外通商。

    “这个事情我批准了，也希望国王陛下可以信守诺言。”

    “当然，国王十分尊奉诺言。”

    “那么，各位长老先去忙吧。我要和使者先生商量一下更重要的事情.......”

    萨玛仁的话让周围的长老马上离开。他们知道萨玛仁要做什么，讨论一起灭掉门古思的行动。

    “我想知道如狼王般英伟的男人什么时候可以和我们一起灭掉门古思？他和古迪勒部是世仇！”萨玛仁威严地说。

    灭掉门古思？

    张琦无良的笑了，笑容不自觉地就有点贱。

    “至少现在不行！伟大的可汗是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您要知道，门古思就是哈吉·格莱圈养的猎犬。它在哪里，就没有人越过彼列科普地峡进入半岛。它是格莱家的守门犬。怎么能去杀别人家看门的狗呢？”

    萨玛仁沉默了一会儿，她说：“我需要一张狼王的画像，怎么样？”

    画像？

    张琦想都没想就同意了，反正吃不了什么大亏。

    ......

    三方的谈判非常快。几百个临时从内地招募来的破落汉在连通港开始了他们全新的生活。前一年的发展他们没有跟上，如果在这里再跟不上的话，那就要去下一个殖民地继续从零开始了。

    张琦也重新背上了新的使命，带着人一路向西南挺进。

    在马里乌波尔的西南方向的一个小山下，有最迷人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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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第三次兑换

﻿    这个地方，名叫博布里科夫。

    还有印象的朋友应该知道，这里是一个金矿区。虽然博布里科夫的储量不是很大，但是那是针对现代开采方式极强来说的。在古代还需要人力挖坑的时候，有一个金矿就已经很强了。

    君不见维也纳两座银矿起家，克拉科夫也有一座银矿，萨尔茨堡和布拉格同样银矿丰富。而西班牙靠秘鲁的波托西银矿称霸一时。有矿就是有钱。

    张琦作为一个商人，是绝不会放弃这么大的宝藏的。当秦苍提到博布里科夫这个地方的时候，张琦就在寻找了。果然，在连通港西南不远，他发现了这个貌不惊人的矿山。

    这是一个荒无人烟，连草都没有的荒山。张琦很快就在山的脚下发现了裸露的石头。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块儿石头，它代表的是一条矿脉啊！

    标记好这个地方，张琦转身离去。现在还不是时候，不能轻易暴露。

    而在赤州，新一波的规划开始了。

    第四次兑换，说起来，刨除第一次的非正规兑换，应该是第三次才对。

    秦苍和孟卓彦等人商量了很久才确定下来以后的发展，也就是实际上的兑换了。除了乔素，没有人知道兑换这件事情的存在。

    “首先，开拓连通港，这名字真难听！好吧，开拓连通港，张琦既然已经在那里招募鞑靼人开煤田往连通港运煤了，就让他再加快速度。我们很快就会集结一批商船去拉煤的。

    还有一点。罗生智说了好几次了，希望我们多派人让他开拓塔曼半岛。现在也是时候了。多选一些人去临海卫对岸去开垦。另外，摩里亚公国也是时候接收了。楚荆又造出了两台壁面比较光滑的炮送了过去。不管怎么说，我们也送过去一半的火炮了。”

    兴许是这几天心情比较好，孟卓彦说话也没有那么冲了。

    “然后，我们需要派人去接收摩里亚公国！这就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物！最起码能够做到临危不乱，做事有手腕。另外，我觉得我们还需要一个擅长殖民的人。这两个人才是要提拔的。”

    “那其他的，我们的产业呢？”秦苍继续问。

    “产业上，锦监那边一直抱怨织机不足，木监又工作任务大，没时间去做结构复杂的织机。别的都还好。另外就是大铁监的楚荆了。他一直在要求煤炭，但是张琦那边却把煤炭堆在连通港运不回来。”王荣芳插话道。

    “嗯，那就先这样吧。”

    秦苍打好底稿之后准备离开。然而还没到门口，他就被秦长安给拦住了，看他高兴的脸色，应该是有很好的事情发生。

    “大喜事！张琦密报终于发回来了！金矿发现了！就在连通港的西南部！一座荒山上！”

    秦长安压抑不住的高兴也传染给了在座的各位。

    “嗯，那看来还需要一个金矿挖掘团。”秦苍满怀笑意的说。

    回家之后，已经蜕变成懒虫的三个姑娘现在越来越娇贵了。家里的许多事情都交给了仆人，她们则在床上安心养胎。

    吃完午饭，秦苍来到了地窖下的内帑和国库。

    水银人再次出现。

    “就上一次交易情况来看，你最近过得并不怎么样啊！”水银人颇有些不屑一顾的说。

    的确，今年的前半年秦苍都在生存的挣扎中徘徊，惨烈的战争以及漫长的恢复时间都让秦苍过得愈发困难。

    “不会了。明年会是一个美妙的年份。算了，不提那么多了，先来三千人口。”秦苍笑着说。压力退去，人会变得愈发开心。

    “嗯，我还没算分呢。”水银人扫描周围之后显得很开心。

    “你做的不错。不只是金银币，那些古老的昂贵画像什么都会很值钱。两千四百万分，你恢复得很不错。”水银人说。

    “嗯，出乎意料啊！看来我还能多换一些。”

    “我不但需要三千人口，还需要两个人才，都要宰相级的。一个负责管理飞地的事物，要求综合能力够强；另一个比较偏门，让他负责殖民。我需要一个真正的敢打敢拼，脑子灵活的人来负责殖民事物。

    然后是羊毛织机，我记得一架十万是吧？我要一百台。然后是开采金矿的团队，你这里应该有售卖吧？”

    “当然有，盛惠两百万分开启。”

    “切。”

    ........

    最后，这次出乎意料的高分让秦苍把他想要的都兑换好了。还附加了五百多汉人骑兵。

    第三次兑换：两千四百万分。

    新洲府府尹——十万分。

    殖民局局长——十万分。

    殖民团一千人（开拓连通港），殖民团一千人（归属临海县，开拓右海卫），殖民团一千人（新洲府）九百万分。

    锦监织机一百架，十万一台，一千万。

    金矿开采团——二百万，五百专业工人，专业开采金矿设备。

    汉人骑兵——五千分一人，五百六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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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月份的亚速海淡蓝色的海面显得寂静悠然，在四艘大船的带领下，数十艘平底船排成排地在海面上驶向连通港。

    张琦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了。这次亲自带队的是老黑锅脸秦长安。

    张琦在顿涅茨克呆的时间不长。有了古迪勒部的支持，有了充足的各种货物财力，张琦只用了四天就招募了足足七百多鞑靼人男女驾着马车来到了顿涅茨克。

    老实说，现在其实是鞑靼人大规模北上的时候，留在本地的大多数都是女人和保护他们的男人。所以闲来无事的他们招募起来倒也简单。

    在分发了铁器之后这些鞑靼人工作效率还可以，很快就拉着马车一车一车地往连通港拉起了煤。

    唯一的问题就是顿涅茨克到连通港的路程有点远，路况不咋地。

    还有就是，顿涅茨克被起名家张琦又起了一个名字。

    叫石涅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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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奥斯曼土耳其崛起的密辛

﻿    顿巴斯煤田是举世闻名的大煤田。这是一片埋藏深度很浅，分布范围极广的煤田。

    在石涅镇，张琦带领着鞑靼人妇女开挖出了三个取煤点。在挖穿半米的土层之后，煤层就显露了出来。这个分布范围超过六万平方千米，覆盖从顿涅茨克到罗斯托夫广大地区的超级黑金正在吸引着张琦的脉搏。

    草原人民搬家比农民快的多。他们只需要把家里的牛羊车马拉过来，圈起来，就OK了。所以石涅镇的雏形是由牧民们搭建起来的。

    黑土之下就是黑金，不得不说，这是一个神奇的缘分。

    第一批足有四五十吨的煤被那些船给带回了赤州。在这批运煤船回到赤州路过赤州海峡的时候，他们发现了塔曼半岛上方那个以前没人住的半岛上也出现了人的踪迹。那里正在建起一排排的房屋，看起来至少有数百人住在临时房屋里。

    当它们回到赤州后，卸煤的同时，在码头上另一批的拓荒队正在准备出发。他们的目标正是连通港和博布里科夫金矿区。所以这批商船将在卸下煤之后继续带着这批人上路。未来的不久，运煤将成为一个持久的盈利行业。

    【魏阳，字柏秀，天水人。自幼经商，横行陇右漠南二十年无人可敌。商帮之强者也。】

    新任的殖民局光杆局长魏阳带着这一千五百人踏上了前往陌生旅途的路。一千人的拓荒队，五百人的金矿工人。金矿已经被命名为金山卫，直属于中央管辖。按照孟卓彦的预计，不出一年，那里将会成为金监。

    实际上离商船不远，六艘战船之下，秦苍正在和新来的李安世谈话。

    【新洲府府尹李安世，字子修，南阳人。少习武，有十夫之勇。乡里莫能制，遂委以驱贼之任。而后一任十年，愈发稳重，不急不躁。科举一试而登第！人称“南阳一鸣生”也。】

    李安世，看介绍是一个能文能武的人才。而且更重要的是，比起貌不惊人甚至有点儿丑的魏阳，李安世毫无疑问是有大未来的样貌。

    说白了，就是长得帅。

    毕竟皇帝御前挑人也是要看相貌的。长得丑.......连乡试都过不去......

    李安世毫无疑问足够的帅，而且有威仪。

    秦苍等人在会议上决定把新领土更名为新洲府，作为王国的第二个府级治理。当然另一方面，还要小心奥斯曼土耳其的窥视。不过幸好，现在奥斯曼土耳其的目光都集中在君士坦丁堡上。更何况，他们的海军还没有开始发展，一群小舢板也根本挡不住秦苍的海军。

    “君此去新洲府，一来要掌控首府米斯特拉斯，二来要安定各地。新洲府是希腊人割让给我们的，那里有希腊人十万左右。产业主要以米斯特拉斯左近的丝绸，平原上的小麦、橄榄油和葡萄酿造为主。你不必担心安全。因为新洲府左右隔着山脉，北部亦有山脉。山脉之外的小村子，不必太过在意。你的目的主要是控制住拉哥尼亚平原！建立一个稳定的体系！

    如果奥斯曼土耳其人进攻过来！带着我们的人快点跑！不是我小看你，而是奥斯曼土耳其人此刻乘帝国之运，兵力强盛！数年前一战而破柯林斯之墙，掳掠六万希腊人为奴，切记不要损耗精力。”

    秦苍等人的意愿很简单，摩里亚公国这个小地方，能要就要，丢了也不心疼。那些火炮也只是用来拖延奥斯曼土耳其崛起的速度而已。

    所以李安世毫无疑问地并没有得到更多支持。他只带着五百汉人骑兵，一千人拓荒团出发而已。

    这次是陈甲带队。前些日子，卡洛已经死了。至于是怎么死的，这个就有点疑问了。因为意大利人分明看到他们的老队长和一个希腊人**荒唐一夜，第二天精神恍惚地就走了；而坊间流传，这是倒数第二个要死的人。因为瑞士人汉姆·格林依然活着。

    六艘大船载着一部分的呢绒，带着他们一起南下。

    李安世当然明白秦苍的意思。不过对此次的任务，和秦长安讨论了半夜的他其实不太看好。以一千五百人弹压十万希腊人？李安世觉得这有点荒唐。

    “相比李府尹在疑问为何一千五百人，不，五百骑兵即可弹压十万希腊人吧？”陈甲笑着递给了李安世一杯酒。李安世一开始还想拒绝，但是闻到味道发现是白酒之后马上就接下来了。

    葡萄酒是本地人的一日三餐，却不是汉人喜欢的。李安世还是喜欢浓烈的白酒大曲。

    “呵呵，这李大人便有所不知。摩里亚公国是彼罗马之国的钱粮之地，却不是兵马之地。你知道二十多年前罗马人收复此地要了多少人吗？”

    李安世犹豫地问：“五千？”

    “不！”陈甲伸出了四个指头，“大约四百人就够了。还是步兵。”

    “这.......”李安世有点惊讶。

    陈甲接着说：“李府尹，君可知奥斯曼土耳其之国何以以区区部民统治无数异教徒？”

    “不知。还请陈大监为我讲解。”李安世隐约感觉到这场对话没那么简单。

    “彼希腊人，重利而轻义。昔年曾有人言，宁要奥斯曼人的皮帽，不要罗马教宗的权杖。这便是因为若为同宗兄弟的属下，则苛捐杂税绝不会少。而若为异教徒奥斯曼人的臣民，则只需要缴纳什一税于东正教堂，而后每年缴纳一笔异教徒税即可。

    比起在同宗兄弟下的水深火热，异教徒自然有不可言于他人的好处。”

    李安世瞬间豁然开朗。

    在奥斯曼土耳其的治下，税收没那么严重，人们当然向往；而在其他各个王国，繁重的税收会让人走投无路。

    如今李安世以一介异教徒空手而来，岂能不效仿奥斯曼土耳其之举？

    “谢谢陈大监指点。”

    陈甲摆了摆手，神秘地说：“你应该谢的，是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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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李安世在新洲（一）

﻿    船队很快就到达了一个狭窄的地方。

    博斯普鲁斯海峡。

    李安世在海上飘着，看到了一座雄伟的都城逐渐呈现在眼前。就在他因为这是媲美京洛、名盖汴梁的大城市的时候，他却发现这座城市充满了死亡的气息。

    无数的房屋宫殿以一种破败的形态存在着。遥远的望去，在金角湾北岸的加拉塔城一派繁荣景象，来自热那亚、加泰罗尼亚、威尼斯、比萨等地的商人们不断地进进又出出。在南岸，约有君士坦丁堡1/4的领地是威尼斯人和热那亚人的租界。

    据传这座曾经人口超过五十万的超级城市现在人口已经不足十万。整个城市里有一大部分都变成了荒地。曾经占地十四点四平方公里的庞大帝国首都现在已经荒芜一片。

    守卫这座城市的城墙下已经没有了昔年繁华的踪迹，城墙下成了穷苦人耕种的地方。而在海边，那曾经昭示科穆宁家族荣耀的大皇宫也早已成了废墟。

    “一座将要死去的城市。”李安世不屑一顾地说。

    “不不不，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也。这座城市再破旧，也是一座千年之城。若有强国获得，则可如凤凰之涅槃也。”陈甲坐在船边，悠闲的喝着茶。他手里的茶叶是卡法的商人从特拉布宗贩卖过来的。价格殊为不菲。

    “小心啊！”

    前面领航人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让所有的船员都紧张了起来。

    在游戏以及其他地图上，君士坦丁堡都会显得十分巨大，而博斯普鲁斯海峡又会显得很宽广。

    但是实际上，博斯普鲁斯海峡非常狭窄，最窄处只有不到一公里！

    也就是说，左右两岸只有数百米的间隔，一不小心就会撞船，或者撞上岸礁。同时，来往的船只只能在金角湾停泊，这也是君士坦丁堡位置如此重要的一个原因。

    水流湍急，两岸狭窄。这在李安世的眼中仿佛是一个两岸重山不住开，江流叠嶂入眼来的美妙诗景。

    “真是个好地方。若我大汉有此处基业，则万世亦可期。”李安世惊叹道。

    而正如李安世所说，东罗马在君士坦丁堡这个地方苟延残喘一千多年，确实极其仰赖君士坦丁堡极高的战略地位。

    船队没有在金角湾做停留，而是直接穿过马尔马拉海进入爱琴海。爱琴海向南，在中南部的海上还有一个威尼斯人的附庸国家——阿西佩拉戈公国。

    这个只是由数十个大岛组成的袖珍国家是第四次十字军东征的产物。他的首都在纳克索斯岛（因而在许多地方，它也被成为纳克索斯公国），也是一个商业港口。

    在这里小作停留，众人便径直向西南行进。

    在连续经过大量岛屿之后，摩里亚公国的基西拉岛很快在望。

    这是一个不怎么富裕的岛。岛很大，与纳克索斯相差无几，但是村子却只有二十多个，不及纳克索斯的一半。岛上的经济支柱大概就是伐木和养蜂了。

    没错，这个岛是附近的蜂蜜来源。

    在岛上，李安世等人向岛上的官员们出示了罗马皇帝签署的质押协议。这些官员们当然明白，所谓的质押，只不过是罗马皇帝不想丢脸的借口而已。你看它曾经向保加利亚出售的土地，什么时候赎回来过？

    “首先，我要告诉你们的是，召集每个村子的村长，以及有充足威望的十个人。我不想让我的骑兵上岛去追讨，你们明白吗？”李安世笑着说。

    召集有威望的人？

    希腊人官员们马上心领神会。

    这是又要收税了，而自己正好还可以分润一笔。

    于是很快，这些有威望的人就被赶了过来。大约二百多个人在海港处等待新任的摩里亚公国国王的训斥。虽然他们都不知道这个相貌怪异的人是哪来的。难道是鞑靼人？

    “各位，在此！我只想向各位申明一点！关于税收的事情！”李安世的声音随着翻译的转达而让码头上的人们显得分外紧张。在数十个骑兵的包围下，这里仿佛就要发生一起惨案。

    “从今天开始，你们只需要缴纳如法典所说的地产税、人头税即可！若有经商、贩卖蜂蜜和木材，以及药材的，则需额外缴纳一笔商税！我们会派出新的税吏！”

    李安世的脸看向了原先的税吏，“所以，你们失业了。”

    “什么？”

    “别开玩笑了！”

    “见鬼.......”

    .......

    没错，李安世取代了原先的希腊人税吏，安插了自己的人。因为这些无耻的税吏可以说是希腊人历史上最惹人厌的角色之一。

    毫无疑问，税吏并不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就这么被取代。于是他们愤怒地喊着，要求面见国王陛下。

    “不用了！你们只需要到地狱里去面见恶魔就可以了！”数十个骑兵突然启动，战刀扬起，人头落下。

    全岛的村长们都恐惧地拜服在地上，异教徒，杀伐之果断是他们难以想象的。

    “你们在这里留下之后让周围的村子向你们上交半年的地产税，人头税也要用粮食折价交上来。至于商业税，应该只有码头这里才有。所以在这里设一个税关就可以了，剩下的让村长们自己收。”

    李安世在基西拉岛上留下了二百人在码头建设一个新镇子。基西拉岛上的一切都要以供养他们为主。未来这里会是一个不错的贸易港。

    管理基西拉岛的是李安世的族人，在本土当然会略受影响，但是现在的李安世可是飞地的草头霸王，当然没问题。秦苍给了尚方宝剑的。

    离开基西拉岛，船队继续北上。在拉哥尼亚平原的母亲河埃夫罗塔斯河口，众人被陈甲放下了船。

    “此去经年，这大好河山就留给李兄了。还请保护好自己，若有分头不对，可西北上，到阿凯亚的帕特雷，那里有热那亚人的船队和商栈。”陈甲与李安世拜别，随后大船离去。

    李安世，真的成了飞地独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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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李安世在新洲（二）与火炮

﻿    醋血汤是斯巴达人爱吃一道菜，是由动物的血、醋以及其它作料做成的汤。这种汤在激烈运动后能快速补充人的体力。斯巴达人非常重视锻炼体魄，在冬天的时候也坚持洗冷水澡。他们经常在锻炼身体后，跃入家乡的埃夫罗塔斯河洗澡，出来以后再喝上一大碗的醋血汤，又暖身又醒脑。

    叙拉古的一位僭主羡慕斯巴达军事的强大，他想通过饮食探究斯巴达人强悍的秘密，于是请来一位斯巴达的厨师做了这道菜。结果品尝之后，觉得难以下咽。他问厨师为什么这道菜那么难吃，厨师说：那是因为你没在埃夫罗塔斯河洗过澡。

    ——————

    埃夫罗塔斯河是在此地流淌千年，孕育出了强大的斯巴达城邦，也见证了拉哥尼亚平原的逐渐衰弱。

    在肥沃的河口，李安世与一群希腊人翻译书写了数十份通告交给骑兵们，由他们分别发往自此向北的各个村落城镇。据不完全统计，拉哥尼亚平原有近十万希腊人。这么算来，数百个村子，数十个城镇，几个大城市应该是有的？

    不，实际上除了米斯特拉斯城（也就是新洲府的首府新洲）之外，本地区几乎就没有稍微大一点的城镇，到处都是乡间村庄。而在两侧的山中，同样存在大量的村庄。这是一个头大尾巴大，腰却很细的地方。

    李安世留下一百骑兵护身之后便派遣了四百六十骑兵一路北上。他们就像李安世在基西拉岛做的那样，宣布新政策，然后伺机收拾掉原先的长官。

    当李安世差不多在十一月份到达米斯特拉斯的时候，这座山城已经扫地相应了。正好应对了陈甲所说的话，这个半岛，相当地好征服。本地的希腊人非常温顺，而那些意大利商人在李安世的驱逐下也离开了摩里亚公国。

    对于李安世来说，现在的新洲府简直像是一个完美的白地。

    狠狠地压下了心头某些不合时宜的想法，李安世长舒了一口气，驱马走进新洲。李安世知道，意大利的商人离开是给热那亚人面子、给自己的国王面子，而不是给自己面子。

    米斯特拉斯，这是一座命途多舛的城市。法国人修筑了山上的城墙，修起了拜占庭式的宫殿。而东罗马收复米斯特拉斯之后，在这里不断扩建，最终形成了一个不错的都市。

    沿着山道向上，李安世能够清晰的看到这个城市分为上下两层。下层的城墙环绕在山下，是平民等人居住的地方，而上层的城墙正在向自己打开大门，这里有一座看起来很不错的宫殿，以及数十挺舒适的房屋，另外还有一个大教堂。

    看起来，这就是原先的王子以及他的官员贵族居住的地方。

    米斯特拉斯是摩里亚公国的首都。而摩里亚公国在被东罗马帝国收复之后就成为了王子的驻地，并且一般由王子管理，相当于事实上的独立。君士坦丁十一世就是先前的摩里亚公国国主。

    在安顿好人员之后，这个全新的世界就成为了李安世的图画，而秦苍交给他的府尹的权力就是他的画笔。

    李安世先去考察了希腊人的丝绸产业。毫无疑问的，希腊人的丝织能力随着时间的前进，不但没有新的进步，反而由于落后的生产形势越发走低。而城下的橄榄油作坊和葡萄酒作坊显然更加破落。许多原先的厂房都荒废了。工人也消失地无影无踪。

    这是东罗马贵族撤离之后留给李安世的报复。对于皇帝卖掉摩里亚，他们不敢有所怨言，但是对于接盘的蛮族，他们可不会有那么好的方式对待。

    “无所谓。正好我们的人还没有出路，这些人就给我们让出来了！让我们的男丁接受那一片的作坊！愿意留下来的留下来，不愿意的趁早滚蛋！”李安世心情舒畅地躺在原东罗马皇子的床上发着命令。

    “哦！对了，向各地的村长发布命令。从明年开始，每个村要交出一个健壮的男丁到新洲驻守。这个男丁可以免赋，并且成为我的士兵。不愿意交出男丁的，要么去死，要么三倍赋税！”

    .......

    李安世走后，领地照常运行。

    全月的贸易额成功达到了三万海佩伦的高峰，但是高达两万余海佩伦的各种支出还是让秦苍力不从心。要知道记载上光佛罗伦萨一个城市1380年一年收入就有二十三万佛罗林。可想而知小小的赤州还处于一种什么样的地位上了。

    “炼焦怎么样了？有效果吗？”秦苍揉着额头问帮他收拾文件的索菲亚。索菲亚和乔素在协商之后两个人一起帮秦苍收拾各种文件，基本上是一人一天，而对行政毫无想法的宝音就只好选择旁观了。

    “楚荆初步和砖窑那边初步制作出了拱顶的圆窑，初步认为这样可以出焦炭三吨。”索菲亚拿起大铁监的报告那一摞，生硬地用汉语读了出来。

    “嗯，可以。告诉他，等焦炭出来以后，我必须看到两磅炮的研发成功！为了两磅炮，我们做出了这么多的努力，终于是有成果了.......”

    第十四天后，整个大铁监都轰动了。所有的匠人们都簇拥在城外的试炮场。

    在半个月的努力中，匠人们先是改进铁范制炮的工艺，努力让铁范做的更加规范平整；而后楚荆在安装了风力鼓风机之后使用焦炭烧起了更加纯的铁水。

    而后就是激动人心的铸炮时间了。铁范被用榫卯连接在一起，插入裹泥的铁蕊，两个匠人拉着绳子让铁水灌入铁范之中。待铁水倒入后趁着红热清理掉泥沙，然后就是匠人们表演的时间了。他们需要在如此灼热的时间里努力地研磨大炮的内膛，磨到光滑为止。

    实际上铁范铸炮只不过是省下成本和时间，对于炮的质量上并没有太大的提升。尤其是裹泥铁蕊，泥清理不好会让火炮整个报废。后来有了蒸汽机之后，人们用车床直接钻内膛，而现在，秦苍并没有那种能力。

    一声沉闷的炮响，匠人们知道这大炮是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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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猎犬变野狼！

﻿    时至今日，匠人一行在赤州是有名的高收入职业。比起死种田的孬汉子，学一门手艺被认为是十分长脸的事情。至于读书？这是一个很难界定的话题。

    毕竟乔安泰那边的国学只负责文字普及，说白了就是教你认字。而想要更上一步，你需要等到考试的适合写出一份漂亮的答卷。然后乔安泰、孟卓彦等人会一起批卷。对于有能力更进一步的学生，他们会被召入更高等级的学府。而那里是不用交学费的。也就是说，出来就当官！

    但是那么多孩子，有几个有这样的前途？所以大多数家庭都是让孩子认得几百个字，会算数之后就离开学校了。

    到现在为止，这个类似于官员预备役的地方，才只有十七八个人，每天的事情除了听几个大官讲课，就是负责收拾各种公文杂件，积累行政经验了。

    康拉多又一次来到了赤州城。

    “托马斯殿下，这是最后一批交付的三十门火炮了。汉国王还额外送了几门炮。”康拉多擦掉了额头上的汗，其实如果没有康拉多在这里的努力折腾，热那亚人已经做好了失去黑海的准备。但是康拉多打来的呢绒、铁器等贸易所多出来的庞大交易额让热那亚本土的人也心有不甘。

    更何况，如果丢掉了君士坦丁堡，以奥斯曼土耳其的习惯，绝对不会让加拉塔城这样的殖民区留下来。热那亚人将会连续丢掉两个重要的贸易节点，这是热那亚绝对无法接受的后果。

    五十四门火炮的交付显然让君士坦丁堡的守卫更上好几层楼。君士坦丁十一世已经知道了当初为他铸炮的那个匈牙利人乌尔班跑到了奥斯曼土耳其的首都埃迪尔内。穆罕默德二世正在全力搜集黄铜和紫铜为他铸造攻城巨炮。幸好康拉多知道黑海有一个擅长铸炮的王国，不然他也不知道要扔掉多少性命。

    托马斯是君士坦丁十一世的弟弟，在君士坦丁十一世阵亡之后，托马斯就是摩里亚公国的专制君主，而伯罗奔尼撒半岛的另一部分由另一个兄弟德米图斯控制，是为亚该亚君主国。

    其实东罗马后期已经形成了王子分管各方的传统。君士坦丁十一世是用共治皇帝的位置和托马斯换来的摩里亚公国质押。一旦君士坦丁十一世身死，托马斯将会继任皇帝位置。

    这也是托马斯亲自出面的原因。保住君士坦丁堡，他就是未来的罗马皇帝。因为君士坦丁十一世只有一个女儿，前面两任妻子都死了。他还能凭空变出来一个孩子？

    看着三十门崭新的火炮，托马斯长舒了一口气。总算是安心了。

    有了这些火炮，穆罕默德二世的那些所谓的巨炮应该是不足为虑了。

    穆罕默德二世，奥斯曼土耳其的君主是一个划时代的人物，因为他善用的火炮为他摧毁了柯林斯的城墙，帮助他不下于二十次的向欧陆扩张。在这些巨炮的疯狂轰炸中，塞尔维亚、瓦拉几亚、阿尔巴尼亚、黑山等这些国家的城墙一个又一个的落下。巨炮最优秀的地方就在于能够把旷日持久的攻城战的时间给无限制的缩短。如果你的炮足够多，你完全可以一天里把对面的城墙给全部轰成渣。

    与那些刹那间轰炸城墙的巨炮不同，眼前的这些火炮才代表着真正的时代脚步。这些火炮炮管更长，形状更加优美，他们炮重两磅，不足以摧毁城墙，却可以摧毁攻打城墙的巨炮。

    康拉多离去了，他现在要去苏达克处理那里的贸易纠纷。本地人以及被本地人鼓动的热那亚商人纷纷要求扩大贸易份额。这件事情以及快要闹到热那亚本土了。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康拉多不会给竞争对手留下口实。

    而实际上，康拉多用来掩盖秦苍这边问题的方法也是相当妙。他借着呢绒贸易的东风，向热那亚当局的汇报是来自东方的赛理斯人定居在了卡法的“东方”。

    而关于这个东方的定义，他是暗示切尔克西亚酋长国等地的。也就是说，康拉多差不多已经成功摆脱了丧失国土的罪名。

    康拉多离去之后，火炮被托马斯带到了君士坦丁堡。

    快要过年了，君士坦丁堡里面却是一派肃杀的气息。面对即将到来的生死威胁，君士坦丁堡的人们入二十年前的先辈们一样加固城墙，召集民兵。哪一次，穆罕默德一世败退了，这一次，穆罕默德二世也不会例外。

    对于穆罕默德二世的印象，由于这位世界征服者刚刚登基两年，所以西方对他的普遍印象是一个并不怎么样的年轻人。很古怪吧，因为穆罕默德二世一登基就同意了先辈留下来的各种条约，方便了意大利商人在这里的行动。

    这就给西方留下了穆罕默德二世不善于治理国政的印象。再加上以讹传讹，他懦弱的脾气马上不胫而走。这也是西方对救援君士坦丁堡不那么热衷的原因，他们认为君士坦丁堡能支撑很长时间。

    但是他们不知道，穆罕默德二世是一个拥有如征服者亚历山大一样性格的人。他生来就是征服者。

    奥尔汗刚刚从君士坦丁十一世那里带走了四门质量不太好的火炮。他正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

    因为西方对穆罕默德二世软弱的印象，再加上年轻人刚刚登基一年，作死的君士坦丁十一世以放归他的叔叔奥尔汗为借口要挟穆罕默德二世交出数额不菲的年金。

    奥尔汗是穆罕默德二世的叔叔，前任苏丹穆拉德的兄弟。一旦奥尔汗到达安纳托利亚，奥斯曼土耳其的本土，那穆罕默德二世恐怕是要吃大亏了。

    但是君士坦丁十一世错误的估计了穆罕默德二世。

    这不是一头温顺的猎犬，二世吃人不吐骨头的恶狼！

    战争！

    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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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威尼斯人的“传统”

﻿    “你的意思是有人向愚蠢的君士坦丁十一世出售了数量不菲的火炮？”穆罕默德二世站在那里，他一动不动，挺拔的身子仿佛像是一个坚挺的树木。而他挺拔的鼻梁，鹰嘴一样的鹰钩鼻配上他白里透红的诡异肤色，就像是一个魔鬼一样。

    而事实上，穆罕默德二世冷峻的目光已经让匈牙利人乌尔班瘫倒在了地上。

    穆罕默德二世从来不是一个懦弱的人。他杀伐果断，曾经将数千叛乱的土耳其人用钉子把头巾钉在脑子上！他从不害怕失败，他饱满的斗志也从未消散，直到死亡。

    “我问你，你的巨炮，是否能帮我轰开那道城墙？”穆罕默德二世杀气四溢的说。乌尔班从不怀疑，这位英明的君王的眼中只有有用的人和没用的死尸两种。

    “绝对可以！我已经计算过无数次了！一定可以的，一定可以的.......”乌尔班感受着凌厉的杀气，差点没尿裤子。

    穆罕默德二世深邃的眼窝里，冰冷的眼神盯着乌尔班，仿佛要刺穿他的灵魂深处。过了许久，穆罕默德二世甩了甩袖子，走了。留下乌尔班一个人用冷汗浸透衣服。

    穆罕默德二世走出埃迪尔内的奢华宫殿，在外面，无数的勇士正在等待着他！

    山呼海啸的声音让穆罕默德二世十分欣喜。这就是他的军队，而他，是上天注定的征服者！超越亚历山大的男人！

    他一步步地走下，无数的基督徒们俯下头颅，骑士们也跪地向他们的主人表示臣服。正如《君士坦丁堡的陷落》中所提到的，围攻君士坦丁堡的是基督徒，轰炸狄奥多西城墙的是匈牙利天主教徒乌尔班，屠杀君士坦丁堡的也是基督徒部队，而就连穆罕默德二世，他也是一个基督徒血统占一大半的男人。

    可以说，君士坦丁堡落幕于基督徒的手中。这正是奥斯曼土耳其的恐怖之处。他在一开始的治理上就体现出了强大的多民族性。并且宗教宽容以及此时民族主义尚未出现的情况下，巴尔干各地的基督徒都原因为给他们带来更少压迫的主人效力。

    一开始，奥斯曼土耳其的军队是加齐。主要是“阿金基”，意为袭击者和“德里”，意为宗教狂热者。这些部队又被称为突袭队。

    奥尔汗，不是穆罕默德二世的叔叔，而是1320年的奥斯曼土耳其苏丹奥尔汗。正是这个更早的奥尔汗别于游牧部族的加齐军队，组建了最早的主要由基督徒和突厥人组成的王庭军队，步兵名叫“亚亚”，骑兵则称之为“穆色林姆”。这些新军在战争中十分强力，为奥尔汗带来了无数的胜利。

    但是随着这些雇佣军的弊端的暴露，他的儿子穆拉德一世组建了新的组织——奥斯曼国有奴隶“卡皮库鲁”。

    换个名字大家应该就清楚了，加尼沙里。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土耳其“新军”。

    奥斯曼土耳其的军队走过了加齐（部族民和宗教狂热者组成）——亚亚和穆色林姆——加尼沙里这样的轨迹。当然，实际上加齐后来变成了奥斯曼土耳其的边境突袭队，而亚亚和穆色林姆逐渐变成了守卫城池的一般军队。

    而奥斯曼土耳其看起来烈火烹油的强大军力中也隐藏着不安分的因素。那就是地方军队以及他们幕后的突厥封建主与奥斯曼土耳其的中央军，以及支持中央军的苏丹的矛盾。

    地方上的提马尔，也就是众人皆知的西帕希骑兵，他们统一站在右边，当然西帕希骑兵只是代表，后面还有大量的其他地方军队，如杰尔宾特，森林卫队等都聚集在了这里。

    在穆罕默德的左手边，那是由德米舍梅制度组织起来的加尼沙里军团。这些基督徒的后代们对奥斯曼土耳其苏丹忠心耿耿，但是却越来越想要插手政治。

    奥斯曼土耳其曾经在帖木儿的战争中因为这种争斗而毁灭，现在，穆罕默德二世重新组织起了自己的属军和封建主们之间的平衡。

    大军开拔，托普楚炮兵军团用数百头牛拉着他们的巨炮提前开拔。

    超过十万的大军缓慢地从埃迪尔内杀向君士坦丁堡的狄奥多西城墙。而在加里波利要塞，这里的奥苏曼新海军已经迫不及待地出发去封锁金角湾了。

    而实际上，现在金角湾已经被君士坦丁十一世用铁链封锁了起来。这也是君士坦丁堡抗敌的传统。

    但是实际上，这并没有什么用。

    穆罕默德二世早已在君士坦丁堡北侧建筑了一个坚固的要塞——鲁米利梅萨利要塞。他在这里布置了三座大炮，大炮指向海峡的最窄处。建成时间大概是在陈甲回去之后没多久。

    现在，君士坦丁堡已经成为了孤家寡人。

    不过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与希腊人同在。热那亚人的博基阿尔多三兄弟，名将朱斯提尼亚尼带领着两千人到达了君士坦丁堡。他们获得了康拉多的资助，带来了比历史上更多的军队。但是实际上，他们只是民间自发的救助。就连本地忙于抵抗的威尼斯人和热那亚人也是出于保卫家园的需要。

    此刻的意大利对于奥斯曼土耳其的扩张完全的陷入了绥靖政策之中。

    朱斯提尼亚尼是热那亚人的名将。他在意大利有很强的威望和号召力，连素来和热那亚人不对付的威尼斯人也响应了他的召唤。

    与此同时，加泰罗尼亚在君士坦丁堡的领事朱里奥也动员了一批军队加入其中。

    然而这无异于杯水车薪。

    所有的人员加起来才堪堪超过一万人，这还是康拉多慷慨解囊的结果。

    朱斯提尼亚尼接过了总防御长官的指挥鞭。在他人格魅力的感召下，人们一起挖掘护城河，维修城防，布置防御。

    就在君士坦丁堡上下一心的时候，2月26日夜，6艘克里特船与1艘威尼斯船在彼得罗·达万佐（Pietro Davanzo）率领下乘着夜色匆匆逃离君士坦丁堡—船上共搭载700名意大利人。此举不仅有违威尼斯人的誓言，也严重削弱了守方实力。不过此后再也无人效仿它们的榜样。

    威尼斯人，再一次拖了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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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人心如何安？

﻿    威尼斯人，无愧于其意大利究极搅屎棍，国际级被打专业户，世界级仇恨对象的形象。

    有威尼斯人的地方，就和你带着叛徒在你身边一起打仗差不多一样一样的。威尼斯人可能真正铁了心打仗的时候，只会出现在保卫自家领土的那一刻。

    比如和奥斯曼在克里特岛缠斗二百年（笑）。补充一点，克里特岛最后还是丢掉了。

    但是朱斯提尼亚尼成功地止住了突然转向颓废的士气，他的努力，君士坦丁十一世的信任等等都让君士坦丁堡还能万众一心地应对来自于奥斯曼土耳其的威胁。

    视角从君士坦丁堡挪开。

    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金山卫？

    也就是那个计划中的矿区。

    整个二月过去，秦苍发现金库的进进出出几乎没有机会让他去兑换。这让秦苍开始下定决心去做铸币厂。如果不能把旧币捏在手里，还怎么兑换？有了铸币厂，正好可以收集旧币，用新币越换越多。但如果这样的话，连通港等地就必须做的足够大，足够保护金山卫的安全。不然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管怎么说，掘金队已经开始进驻本地区了。在荒山下建起了木栅栏营寨后，掘金队已经开始购买奴隶挖掘矿洞。并且很快就采掘到了俗称的“狗头金”。

    中国古代把金矿分为水金和砂金。水金就很好理解，在水里淘出来的。而砂金则是指金子凝结成块的金矿，这样的地方金子富集，俗称马蹄金矿。人们一旦发现了伴金石，马上就能判定这里面有金矿。

    掘金队也是如此。他们在得知这里有金矿之后连伴金石都不用找了，直接就开始广撒网地在荒山左右寻找。

    在开采了二十多个眼之后就发现了狗头金，不得不说这是一件幸事。在古籍记载中，开几百个眼都找不到金矿是常有的事情。

    掘金队很开心。因为秦苍给他们的是底薪+提成，商业模式运作下才会出现的工资结构。每人每年上百金币，并且整个团队能够获得金子开采量的百分之一。

    当然，有一点，奴隶死亡什么的，也要算进他们的工资里。秦苍见过太多为了一时之利就把奴隶往死里逼的商人和矿主。人才是最大的生产力，他们不了解这一点。

    孟卓彦给他们分派了五千海佩伦金币的奴隶采购额。而张琦正好发现古迪勒部有一批奴隶大约三百多人，老弱病残都有，这样的比较难卖，所以就提议说全都买了，付账五千海佩伦。

    回来之后张琦算是被金山卫的人给骂惨了。这些老弱病残他妈是俄罗斯人！众所周知的，俄罗斯那边的奴隶比其他奴隶都难管！而且还不好好干！这些混合了蒙古血统的家伙一个个的想把人吃了似的。

    只顾着省钱赚钱的张琦这次算是吃了个跟头。也是不了解奴隶市场的锅。

    “不要急，这事在我们这儿是有先例的。你回头去砖厂提前支取一批砖过去。那是为四月交付巴赫奇萨赖准备的。你先带走吧。把金山卫搞好一点，未来的铸币厂也会设在那里。这一点你要明白，我们并没有把金山卫当成抹布用完就扔的意思。”孟卓彦撕掉了一张纸交给了张琦。

    “去和那些斯拉夫蛮子签订一份合约吧。用斯拉夫文和汉文。五年之内，我们保证她们的吃住，五年之后，她们自动转换为雇佣工，我们付给他们薪水。同时到时候不想离开的，可以去连通港找生活。或者到国内各地，我们给她们登记国籍。”

    孟卓彦的话让张琦大吃一惊！

    “孟宰相！这.......”在张琦的心里，挖坑的奴隶不过是会说话的工具，还要这么优待，养大爷吗？

    “这便是治民的道理。和经商是不一样的。你要是以后有志于在官场上有所作为，就不得不悟透其中的道理。”孟卓彦一番高深莫测的话让张琦陷入了沉默。他确实不懂孟卓彦的手段。

    但不管怎么说，张琦要给金山卫给个交代。所以他回去了。

    到了金山卫之后，看着那些一点也不老实的奴隶们，张琦很头疼。

    “会长，你总要给个方法吧？你看这些混蛋，天天都想跑，没事就打架，我们原本的进度都没办法保持了！”掘金队的抱怨让张琦无言以对。

    “唉，你让他们停工吧。我有事要说。”张琦说。死马权当活马医吧。

    停工之后，奴隶们衣衫褴褛地聚集在工地上等着一位大人物训话。

    “把那些东西都带来。”张琦特意吩咐仆人。

    他不知道孟卓彦是什么意思，但是他知道，恩惠从来都不是简单的事情，升米恩斗米仇的事情太多了。

    “我和当朝的宰相，也就是大执政官谈了谈。他说我是一个不懂得用人的商人，我也认为我不是。所以向各位道一声对不起。”张琦上来就说了这么一番话，然后向这群老弱病残鞠躬道歉！

    笼络人心？张琦还能比孟卓彦还差吗？不存在的！

    翻译激动不已地把张琦的话转述给在座的众人！谁又知道张琦会这样呢？掘金队都对张琦的行为震惊不已！

    奴隶们仇恨的目光马上变了。这个时代人的心灵是很无知的。少见了太多的尔虞我诈，就不明白作秀是什么意思。

    这时，仆人把一大堆的衣服，皮毛毯子拉了上来。这是从赤州城的二手垃圾站收购来的一些衣服，不是很破，修修补补都还能穿。

    “这些是我对诸位的赠礼，我也表示我的歉意。”张琦面上不动，心里却已经仿佛有了感悟。

    奴隶们领到衣服之后对他的观感再次有了一个提升。

    “并且，我为诸位带来了一纸新的合同。五年之内，我会为诸位提供房屋、充足的粮食。而各位可以享受每日仅工作十小时的待遇。五年之后，诸位将自动成为我国国民。可以自由选择续约还是前往连通港或其他地方找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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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我要它！

﻿    张琦很开心地走了。因为他发现了在他二十年经商生涯中不一样的地方。他可以用诙谐掩盖自己的高傲，却第一次用行动让自己低下身子。

    如何让自己更伟大？答案当然是让自己站得更低，能够承受更多的屈辱。

    金矿重新开始运作。现在的产出不大，一天可能就十几克金子，不过掘金队的人很有信心未来能够达到一天几十克，上百克的产量。如果这样的话，也就是说一年里这里能产出黄金两三千克，也就是三公斤左右。按照现在一枚金币3.5克的标准，这大约是七八百枚的佛罗林金币，换算一下就是两千多的海佩伦金币。而这远远不是这个金矿的尽头。等开采技术提高之后，产量会更大。

    不得不说开采金矿真得是无本买卖。在目前贸易还没有太大提升，反而因为君士坦丁堡的战争而陷入停滞的时候，有一座金矿可以帮忙做很多事情。

    二月差不多地过去，秦苍也暂时丢下了手头的东西，专心地陪着三个产妇。

    在不断地向巴赫奇萨赖的宫廷输送各种水泥、石灰、铁制品的现在，巴赫奇萨赖和赤州之间的联系愈发紧密。但是从巴赫奇萨赖到卡拉伊姆要塞的水泥厂要走很远很远的山路，并且如果绕远走草原的话不但容易迷路，而且要经过门古思的地盘，不安全且非常遥远。

    所以这件事情成了哈吉·格莱一直很愤怒的事情。就在上个月，他写了一封信给秦苍。

    “你父亲啊，真是一个兜不住的人。喜欢就绝对地想要，不喜欢就掩饰不住的愤怒。唉......”秦苍冲索菲亚摇了摇头。这封信是随着家书过来的。信里面相当强势得要求秦苍拿出一个好解决的方案，不然他就会很不高兴。

    没错，哈吉·格莱就是写的我很不高兴，你要给我解决。一副老顽童的做派。

    但是秦苍知道，这就是草原人的脾气，直直的拦不住。哈吉·格莱现在是抱怨，以后怕不是又要闹什么。

    “那你就满足他呗。只要你满足他，他会给你非常多的东西。”索菲亚很了解她的老爹。一个有手段，但是实际上还是很有草原人的做派。

    “嗯，让我想想。”

    秦苍的视线转向了地图。穿越了这么久，秦苍早就变成了一个无利不起早的人。哈吉·格莱给了机会，那么就别怪秦苍没事找事了。

    看了好久，秦苍发现了一个地方。

    塞瓦斯托波尔！没错，就是日后克里米亚半岛最大的城市，黑海的经济中心之一，俄罗斯的黑海舰队母港。

    当然，现在的塞瓦斯托波尔并没有开发太多。本地区在1204年第四次十字军东征洗劫君士坦丁堡以后就归属于特拉比松帝国所有。后来热那亚人割走了南部沿海地区后，内陆建立了一个以山中城市狄奥多西为中心的狄奥多西公国，他们第二大城市就在今塞瓦斯托波尔东部山脚下的英克曼。

    这个小城市现在名为卡拉米塔。基本上可以约等于塞瓦斯托波尔。因为塞瓦斯托波尔是在海湾的南侧，而卡拉米塔则是在海湾的最深处。

    狄奥多西公国这个藏在山沟里的土财主们建立的国度一直属于没人管的类型。热那亚看不起，克里米亚人也不想翻山越岭地到肖尔纳湖畔去抢一些一穷二白的希腊人或者山地希腊化的其他民族。

    狄奥多西城距离巴赫奇萨赖其实很近，但是因为巴赫奇萨赖是一个盆地的原因，克里米亚人想南下也无计可施。除非愿意翻越高高的山岭去征服山另一面的狄奥多西山城。

    狄奥多西山城再往南翻越一道小山脉，就是本地区最大的湖泊肖尔纳湖，其流出的肖尔纳河向西北流入塞瓦斯托波尔湾。

    这就是这个袖珍小国家的状况，穷的可怕。

    “你不会是想要这里吧？”乔素走过来摸了摸秦苍的额头，又比了比自己说：“奴奴没感觉你发烧了啊？”

    “穷乡僻壤！”宝音不屑地说。

    “没必要吧。这里又穷又没人去。还隔着山脉！”索菲亚也不知道秦苍在想些什么。

    “不，你们不知道！这里是一个绝佳的地方！塞瓦斯托波尔！世界级的优良港口！港口水深七十米以上！不用任何整顿就可以直接当码头使用！而且这里，还有它南部的那个三角形半岛是难得的平原，并且降水不少的地方。我们可以向你的父亲提议由我们来控制本地区，然后将产品运送到这里卸货，再北上经过不远的山嘴处进入巴赫奇萨赖盆地！没错，就是这样！让魏阳、陈甲过来！索菲亚，和你爸写信！我们要挣大钱了！”

    秦苍的激动不是没有道理。塞瓦斯托波尔啊，超级良港！还能让自己突破亚速海，进入黑海争霸圈！再加上自己不断添加的商船队伍，以及大号战船，不管君士坦丁堡有没有失陷，热那亚人休想在黑海北岸和自己争锋！

    三个女人虽然不理解秦苍的想法，但是能够让自己的国家突破亚速海，杀入黑海，建立一个新的殖民地，他们还是很开心的。

    魏阳，来到这里之后基本上都是在连通港活动。他负责那里的殖民拓展。据张琦说，魏阳做的很不错。连通港已经形成了一片基本上可以自给自足，保证粮食和劳动力的居民区。

    而陈甲，当然是船监的老大，船队的主人了。所以秦苍有时候戏称陈甲为“海军上将”。

    “这里！你们准备一下去攻占这里。让陈翰林带兵协助！汉姆·格林还在吗？待会儿让他去得胜县，不，卡拉伊姆人要塞那里准备一下看热那亚人什么动静。”秦苍冲陈甲说，说完陈甲就赶回去了。

    “魏卿，我会给你三千人！务必让这里成为我大汉未来控制黑海的基地！这里会是未来的军事港口，商业港口！至关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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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日渐崩溃的两个城市

﻿    魏阳领命而去。陈翰林等人随后登门。

    陈翰林最近骨头都要松掉了，如今一听到要去揍一个山中小国，他激动的直接把整个军队都给提走了，两千多人加上十门新铸造的两磅炮，想来狄奥多西公国应该是消受不起这位杀神才是。

    最近大铁监持续生产的用于军队的四分之三板甲已经基本上列装给了大军。事实证明，全覆式板甲不过是骑士时代的最后余音。这种昂贵，且制造困难的复杂商品并不如简单明了的四分之三板甲好用。比起米兰式板甲，四分之三板甲更省钱，工艺更简单，而且并不是很影响防御性。

    毕竟你不能把每个小兵都当成骑士看待。

    .......

    “狄奥多西公国？就是山沟里的那群穷鬼？”哈吉·格莱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说：“让他快点！把那群山里的猴子赶快赶走！我已经迫不及待了。你看我的宫殿！就因为他们材料送的慢，总是做一半留一半，我已经烦透了！”

    就连哈吉·格莱身边的希腊人牧师也深有体会。他发觉用水泥石灰加砖头制作的房屋比那些粗重山石制作的房屋要好得多。在这样的屋子里面冥想绝对是一件幸事。

    巴赫奇萨赖上下贵族居然万众一心地期待汉人更快地打通海上通道，把商品都运送到巴赫奇萨赖。

    鞑靼人封建主并不缺乏钱币。对于他们来说这些金银货物实际上不如牛马来的实在，所以鞑靼人封建主很乐于为自己的生活品质付账。

    至于底层穷得民不聊生的鞑靼人牧民？他们并不在鞑靼人封建主的考虑范围之内。

    大船队装载着三千人的殖民团，五千石小麦，大量的生活工具，建筑材料例如砖头、水泥石灰等等还有两千五百人的军队气势汹汹的杀向了塞瓦斯托波尔。

    这里被暂时命名为西塞港。

    庞大的船队不懂，当然引起了卡法的注意。当船队沿着海岸线一路西去的时候，卡法的商人已经注意到了汉人的大船队。对于他们来说，汉人即是合作伙伴，又是竞争对手。他们掌握的大量的独特商业资源让这些热那亚商人们只能在行业下游生存，争夺不是很多的利益。

    这对于向来喜欢站在行业顶端的意大利人来说是无法接受的。就像拜占庭的丝绸行业一样，意大利人坚持不懈的窥探终于让他们拥有了这一暴利行业。

    康拉多第一时间知道了秦苍的行动。

    “快！写信到赤州！我要知道那个可恶的君王在做什么？他要彻底破坏我们之间的友谊吗？”康拉多怒不可遏的说。

    他已经被君士坦丁堡的事情弄得焦头烂额。热那亚共和国的现任执政官拉菲奥拉·阿达罗要求他全盘接管君士坦丁堡的战役补给。全力支持朱斯提尼亚尼作战。

    然而康拉多手头的资源早已经全都撒出去了，那还有更多的钱财去帮助他们运送补给呢？

    坐在办公室里，康拉多感到了一阵绝望。

    .......

    很快，秦苍的回复就递交到了康拉多的案头。

    “我的军队出动，是为了帮我的岳父清理那些惹怒他的山中希腊人。并且更好地向巴赫奇萨赖输送我们的商品。你不用担心，因为我的商人会遵照约定，不会出现在苏达克、瑟布拉等城市。”

    秦苍的回话并不能让康拉多感到心安。汉人还是找到了一个非常好的时机冲出亚速海，挤入了黑海的贸易圈。

    苏达克、瑟布拉、卡里塔等城市早就觊觎着卡法的各种贸易了。由于热那亚人在这里的稀少，希腊人拥有很强的话语权。他们更亲和于同化了大量希腊人的汉人，并且暗中操持着大量的山区贸易。康拉多知道有数目庞大的希腊人在为汉人效力，并且让克里米亚半岛南部的希腊人对于赤州更加心怀向往。

    热那亚人在本地区的希腊人眼中完全就是剥削者的代表。他们禁止希腊人购买更先进的生活工具，阻止希腊人消费，阻止希腊人进步。就好像是十六世纪的南北美洲的殖民地之于欧洲本土一样。

    克里木山地南岸陡峭，良田不多，本地区甚至存在粮食无法自己的风险，加上种植大量的经济作物，使得在这一段狭长的海岸地区做大宗日用品生意成为了可能。

    康拉多知道这群出现没多久的汉人十分擅长种田。他曾经到得胜县亲自考察过。在哪里，数万亩的庞大土地震惊了他的内心。而当他看到还有无数的荒地正在被开垦的时候，康拉多的内心是崩溃的。

    汉人已经冲破了原本就不牢固的封锁线，杀入了黑海，热那亚人还能撑几年？

    康拉多无比的焦虑。

    .......

    而此刻，康拉多不知道的地方。

    塔曼半岛。

    临海县。

    临海县的发展速度十分快，右安卫成功安定后在对岸开垦出了上万的农田，加上临海县县治的三万亩小麦田，五千亩蔬菜田，这里已经很快成为了与得胜县PK第一粮食生产基地的实力。

    当然，临海县的渔业、木材产业和造船业也在快速发展。并且有一个很神奇的地方，临海县隔三差五就能在东部森林发现一些逃跑的人，然后他们就被当做流民纳入户口。

    但是后来罗生智发现你们演戏演的太过分了，一天来二三百人怎么吃得住？

    经过审讯之后罗生智发现，这群人是从特穆塔拉坎城来的。那里是切尔克西亚酋长国的地盘，只不过鱼龙混杂，罗斯人、希腊人、犹太人等等各种族群聚集在那里。

    这群人主要是希腊人和犹太人，他们告诉罗生智，特穆塔拉坎的日子并不好过。游牧部民阻隔了商路，让特穆塔拉坎越来越衰弱。而本地区的酋长对此不闻不问，甚至还喜欢偷袭农田，让他们对这座日渐死亡的城市感到了绝望。

    于是他们开始集体向西边新出现的临海县迁移。尽管中途有茂密的原始森林和泥泞的沼泽阻拦，但是他们仍旧不惧艰险来到了这里。

    罗生智当然是接纳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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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黑夜将至

﻿    有一点秦苍特别注意，那就是宁可卖刀，不能卖盔甲。

    盔甲是草民作乱最重要的工具之一。有了盔甲，人们就敢和上面干；有了盔甲，弱国，也敢向强国挑衅。

    周围的国家基本上都是竞争对手，怎么能以手提戈，授人权柄。

    视线转到新安卫。新安卫今天正式挂牌成县。

    这个成立很晚，但是却发展迅速的新城市如今已经在新安湖（查巴拉家的湖泊）旁边设立了县治，建造了城墙。其人口已经突破了三千五百人。这其中一千六百余人口是汉人，而剩余的两千人左右都是汉化严重的鞑靼人，百分之六十是从得胜县和赤州来的，百分之四十是查巴拉和他的部民们。

    另外还有近三万的鞑靼人牧民在新安县附近活动。对于这些人，新安县原则上是不管理的。他们在新安湖左右和南方三个方向设置了七个垦殖点，共计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开垦出了一万四千亩的土地。剩下的土地则由牧民们自决。

    原则上新安县每次拓土垦殖都会向正在这片土地上放牧的牧民购买土地，价格相当地高，所以老查巴拉靠着这个居然成了新安县首富！当然，贪图享乐的查巴拉也有自己的生意。

    查巴拉和他的孩子们在做两个产业，其一是剪羊毛，售卖熏肉和腊肉；其二是他们开在河流旁边的一家皮革作坊。这家名为河南皮革厂生产的皮革制品，如腰带、武装挂带、皮套等物品在周围很有辨识度，算是本地的明星产品。

    但不管怎么说，新安县如此之快地立县其实是因为门古思的威胁越来越重。中央向新安县投放了相当大的资金补助，还不惜血本地在新安县建造了一座漂亮的星型要塞。甚至连县令都是一个武夫的儿子，目的就是防止门古思再次南下。

    不得不提的是，驻扎在这里的是秦四两，而他的儿子秦瓦片学成之后在新安县做县令。关于秦瓦片这个名字，不知道几个导师劝了多少次，秦四两就是死活不肯松口。好好一个读书人，愣是取了这怪名字。秦四两就是坚持儿子名贱好养活，而秦瓦片也就只能让他随风去了。谁让秦四两是他爹呢？

    说起门古思，就不得不提最近一个月在古迪勒部的见闻。

    小哈剌赤穆斯塔法越发地娇蛮，像个小野人一样的到处闯祸。萨玛仁被这个混小子牵扯了大量的精力。然而彼列科普地峡的门古思再次聚集强兵北上，凭借狠辣的作风一举攻破了数个部落，让古迪勒部元气受损。

    而此时，古迪勒部虽然也扳回了一城，反杀了门古思的兄弟，但是这毋宁说是在帮助门古思稳固权力。

    古迪勒部很明显的败退了。于是关于萨玛仁这个女人不适合执政的问题再次被长老们提了起来。

    古迪勒部陷入了风雨飘摇之中。

    于是在牧民们的秋收结束之后，石涅镇反倒更加繁荣。煤炭这一时至今日都无法摆脱的资源在赤州以及其他地方马上形成了一条庞大的产业链。煤炭所包含的硫也被取出来之后基本让领地的硫磺资源不再从外购买，客观上让领地又减少了一条支出。

    赤州尝试用赤州铁矿里的硫和煤进行置换，大约有三四成的硫能被清理出来，既减少了铁匠锻打清理的工序，也让硫磺的价格陡然下降。

    石涅镇，超过三千人的鞑靼人壮丁和五千的妇女聚集在这个煤田之上。他们发现生活也可以与到处流浪有所不同。他们把帐篷扎在这里，每天扛着锄头、铲子去固定的矿点取煤，然后装在背篓里，最后送到统一收购点取钱。

    虽然价格不高，但是对于鞑靼人来说，这笔按天算的工钱积少成多也很可观。并且鞑靼人发现在石涅镇，他们会获得比先前枯燥生活更好的体验。

    他们早上睡觉，中午到下午去挖煤，晚上拿到钱之后通常回去卖烤肉或者汉人美食的地方饱餐一顿，然后带一些残羹剩饭给家人。更有钱的会隔三差五去新建的酒吧里面风流一阵。

    于是张琦的计划实现了。这些鞑靼人很快地进入了城镇化生活的轨迹，无处不在的汉人文化让他们开始学习汉语，像个汉人一样的生活。

    汉人的语言，汉人的官职，汉人的饮食，汉人的居住，甚至汉人骂人的俚语都开始流行。

    鞑靼人呈更分散的小家族定居。原本庞大的牛羊被出售给了其他人，或者由家庭里的其他人放牧。鞑靼人在石涅镇自发地组成了城市。

    煤渣与石灰一起填出了从石涅镇到连通港的平整道路。骑马只需要两个半小时就能到连通港。这一经济道路被众多鞑靼人拥护，因为他们爱死了这挣钱的黑金了。

    连通港陆续地开始扩张。农田向内陆延伸，几家几户的村庄扎着篱笆挺立在辽阔的草原上。一支三百人的骑兵团驻扎在连通港。他们负责追捕任何干预侵犯连通港的盗贼。

    城镇中央的八点钟开始敲响了。太阳升起到快中央，这个钟就会敲响，提醒工人们该上工了。汉人们在早上天刚亮就出来了，因而也戏称这种为八点钟，意味并没有什么卵用的时间钟。

    在这里，无人不爱石涅镇。

    ......

    巴赫奇萨赖汗宫。

    哈吉·格莱又度过了充实的一天。

    据说汉人们的船只已经到达了海湾，攻打狄奥多西公国只是迟早的事情。而那批他急需的建筑汗宫的建筑物资已经在运往巴赫奇萨赖的路上了。

    哈吉·格莱很满意。小野狼很有野心，但是也很守规矩。

    “我尊贵的可汗，黑夜将至。”希腊人牧师笑着走了进来。他所说的黑夜将至是因为哈吉·格莱的夜盲症。这位已经年过四十的老人确实拿黑夜没辙。

    “是啊！黑夜将至。我也该休息了。”哈吉·格莱笑着起身。

    谁知道正好是这时！两个浑身是血的信使来到了哈吉·格莱的面前。

    “主人！门古思突袭了我们的部落！”

    哈吉·格莱和希腊人牧师当场愣住了。

    “是啊，黑夜将至！但是我哈吉还没有到休息的时候！”哈吉·格莱的怒火让整个巴赫奇萨赖都陷入了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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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亚历坎达尔

﻿    西塞港（塞瓦斯托波尔，下同）。

    船只径直地靠在南侧原塞瓦斯托波尔的港口旁，无数的平民再次下船。

    这些平民和这些物资就是秦苍在第一季度的全部兑换。本季度财政依然处在风雨飘摇之中，所以兑换额度甚至不到千万。而另一方面，秦苍在推算之后发现这个兑换实际上已经不算是刚性需求了。所以目前秦苍都是把它当做一个应急设施以及殖民设施。或许要等到秦苍到一个古都洗劫一下，例如某君士坦丁堡什么的，应该是可以大赚一笔。

    在海港外，拓荒者们将要从一无所有逐渐垦殖建设出自己的家园。而拿了鸡毛当令箭的陈翰林带着军队直扑倒霉的卡拉米塔。

    卡拉米塔大概有个四五百户人家。这是一座很小的城市。连城墙都没有。居住在这里的是希腊人和高度希腊化的本地人。而本地人则以古老的哥特人为主。另外犹太人也有一些。

    奔跑快速的骑兵迅速地包围了卡拉米塔人逃向北方和南方的通路。而他们东方是高山，西面又是海湾，故而并没有人能够从这里逃跑出去。

    瑟瑟发抖的希腊人警惕地看着外来者，他们并不知道这群面貌古怪的人来自何方。

    不过很快，汉化的希腊人翻译再次成为了为王前驱的先锋级人物。没错，汉人多次的扩张活动都是这些赤州的汉化希腊人往前冲。他们脑子灵活，并且非常机智，而且对于汉人的依赖程度非常高，故而背叛的可能性也不大。

    “我宣布，这里从今日起就是汉王国的领土了！你们都将是国王-秦的臣民！现在，所有的人都要出来，进行人口登记......”

    “滚吧！臭虫！”

    “希腊人永不为奴！”

    ......

    不得不提的是，这些希腊人生活在封闭的环境中，养成了自闭的民族性格。按照目前来算，他们算是最纯种的希腊人。没错，最纯种的希腊人在克里米亚的山沟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

    “那就没得谈了。拉开老子的大炮！把这个烂地方，给我混个稀巴烂！！”陈翰林像个土匪一样的高声大喊。

    “别啊！陈叔叔，这地方以后还是我的治下呢。您能不能给我留得完整一点。”旁边一个年轻人头疼地说。这个年轻人叫王翰文。他的父亲正是不怎么露面的王荣芳。

    王荣芳经常在各地到处跑，上个月露面的时候国民才知道他在水泥厂呆了一个月，而实际上，王荣芳现在已经在河南皮革厂做考察调研了。

    而十分人生赢家的王荣芳的大儿子王翰文就有幸被选做了新的西塞港的管理者。如果他的表现足够好，接下来整个西塞港的半岛都会交给他管理。这里也一定会成为新的西塞县。

    “小子，你看清楚，这屁大点地方有什么好要的？走，叔叔带你去狄奥多西找那个亚历山大。从今以后，你就是狄奥多西公国的统治者了。”陈翰林一把拉住了王翰文的马缰，他一动，两个人一起跟着向内陆开拔的步兵向前走。

    “等等，陈叔叔，你在干什么？王上没有允许你继续往里深入啊！”

    “蠢货！我们不继续深入，怎么保证西塞港的安全？别傻了！跟我走吧！我不会害你的。”

    大炮隆隆，在哄踏了好几个房屋之后上百个剑士杀进了城区。没有人抵抗，所有人都颤抖的匍匐在地上，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一个原先在赤州城担任民事调解之类职务的希腊人和五十个剑士接手了卡拉米塔城。不出意外的话，等王翰文和陈翰林从山中远征归来，这个希腊人就可以担任卡拉米塔城的长官了。这个希腊人已经改了汉人的名字，并且娶了一个汉人的妻子，他知道他在汉人国王议会的名单里面，并且是汉化希腊人中排位顺序比较高的几个。

    他叫李白色，他说白色是他的幸运色。

    “嗯，那个混蛋。”魏阳此刻还在西塞港圈定好的土地上指挥人们建造房屋。现在已经快过春耕的时节了。先把屋子安顿好，再让人努力垦殖出千亩地，种一些蔬菜养肥地力也是极好的选择。

    “李白色呢？”魏阳好奇的问，那个希腊人怎么找不到了。他喜欢下棋，而李白色正好是一个努力钻营的人生棋手。

    “他在对岸的小城里维持秩序。陈指挥使和王小文士一起进去了。”有人回答。

    对于卫、港这一级的官员来说，目前还没有准确的职称定位。故而一直是笼统的以管理称呼。于是管理这一名称也就成了代称。而称小文士，当然是因为王翰文他老子是大官。

    “让他去疯吧。你去告诉李白色，让他聚集起卡拉米塔的壮丁来帮忙干活。哦对了，再带几石粮食过去。安定一些人心。”

    魏阳说完就投入了新的工作之中。建设一个领地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而这恰恰是魏阳在陇右最擅长的。

    李白色接到命令后马上就带着所有的壮丁跑过来了。支付了一定的粮食之后，这些壮丁的精神状态还不错。当然，对于侵占他们土地的仇人依然没有好脾气。

    不提魏阳这边繁琐的工作，陈翰林在抓到了几个熟识道路的希腊小商贩之后给了他们一人一小笔恩惠，这些家伙马上就改换了态度，纷纷表示要为国王陛下奋斗到世界尽头的样子。

    他们的态度暂且不说，但至少有了一个可靠的帮手。在他们的指引下，翻越了山丘的两千五百人大军扔下火炮，快速插向毫无防备的狄奥多西城。

    狄奥多西公国，现任的主人为亚历山大。当然，希腊语的译名应该是亚历坎达尔。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狄奥多西是一座山城。一座建筑在山坡上的城市。亚历山大在清晨醒来，他站在台地上，放眼望去，在遥远的山边，似乎有一个旗子在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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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特穆塔拉坎

﻿    这位与历史上的征服者亚历山大同名同姓的倒霉蛋不可思议的看着那盔明甲亮的征服者大军，差点没把屎尿吓出来！

    他一直以来赖以抗衡北方的鞑靼人和南方的热那亚人的手段就是这狗啃屎一样的山地和穷的不怕富的那种作死精神。

    然而到了现在，全都没了。

    汉人们翻山越岭地杀进了狄奥多西公国的领土。前文提过，狄奥多西公国的领土主要分为两个部分，核心部分是塞瓦斯托波尔向东过了山岭的一个盆地；经济和人口部分则是这个盆地向南的肖尔纳河的盆地。

    说实话，山里的路是超级难走的。各位平常走土路都会感觉非常的不适，而这个时候的山里干脆连路都没有！

    对于陈翰林来说，这个问题很困难，但是并不是解决不了。邓艾破蜀是卷着毛皮滚下去翻越山丘的，陈翰林当然不会学习他的伟大事迹。那山上坑坑洼洼的稍微碰一下脑袋就要开个花！

    不过陈翰林有自己的办法。

    “伐木！”

    砍伐下巨大的原木，这些大木头被削掉枝叶之后横放在了山头上。

    “放！”

    一根根滚木飞驰而下，把沿途的各种杂草、动物、凸出的石头、灌木什么的一股脑的全都洗了一遍。轰隆隆的动静让山下的农夫纷纷惊慌失措地逃窜。

    遥远的那个显眼的山城已经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动乱。狄奥多西大公亚力坎达尔似乎要举兵反攻？

    陈翰林不在乎。两千多穿着轻装板甲的人排着队从扫了一遍的山坡上走下。后勤兵还时常捡起几只被砸晕了的动物准备中午开开荤腥。

    等军队来到山下的时候，山里清新的空气让陈翰林耳目一新。这个盆地了里面虽然穷，但是总归是个不错的地方。山底下还有不少的农田，但是希腊人农夫早就跑得没了踪影。

    “兄弟们！前进！目标——狄奥多西城！生擒伪王亚历山大！！！”

    陈翰林非常兴奋的和他的亲卫队一起小跑着冲向了狄奥多西，而其他部队也都扛起轻装的装备，一起开始了一场大约十公里的长跑。

    跑呀跑，跑呀跑，跑到半路的时候，希腊人军队居然已经迎上来了？

    “立正！列队！”

    长矛手瞬间停下，修长的矛尖指向了远方的涌过来的希腊人。

    “火枪手！点火！”

    前两排的火枪手马上停下来，从腰间拿出牛角火药包往火绳枪里面倒火药，点着了的火绳已经滋滋作响。

    “等等！等等！我们愿意投降！我们愿降啊~~！”

    这时，一个操着奇怪的希腊口音的人尖声大喊，让一众准备开打的士兵面面相觑。

    啥情况啊？啥玩意啊？咋就投降了呢？

    这咋挣战功啊？

    陈翰林和周围的士兵们纷纷起了不太好的心思。平白无故的，把战功给搞没了，这实在是让人有点无语啊。

    “好的！这位国王，我接受你的投降！”

    满头大汗的王翰文赶紧钻出人群冲对面那位愣住的国王大喊。

    这一刻，王翰文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来自身后诸多渴望战功的士兵们纷纷有种想把王翰文寝皮食肉的冲动！

    顶着无形的压力，王翰文来到了亚力坎达尔的旁边，和这位小国王，阿不，前国王谈笑风生。

    .......

    总之，收到前方的战报之后，秦苍哭笑不得。

    狄奥多西公国的国王投降的太快，差点被陈翰林杀掉也是一桩奇闻。

    “看来这个武夫是有点按捺不住寂寞了啊。”对面的王荣芳呵呵笑道。看着自己儿子机智的举动，王荣芳心里还是吾心甚慰的。儿子成年了。

    “也好，那山里有多少希腊人？”孟卓彦走过来问。

    “大概四万。”秦长安摇了摇头，“先就地设府吧。又一个羁縻府，真是的。李安世那边怎么样？有消息吗？”

    “上个月刚通过信。他在新洲很好。据说他还训练了一支大约一千人的铁军。还起名叫什么斯巴达联队，说是目前国内第一步兵，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孟卓彦推开窗子，看了看雨后清新的空气说：“雨季要过去啦，再有这大雨就到秋天了。”

    “无所谓。新洲府产业成熟，只要没有外敌入侵他都能撑下去才对。只是这新的府该怎么办？也按照羁縻府待遇吗？那亚力坎达尔这个小公侯怎么处置？”

    众人针对这个纷纷发言。

    “我观信中的这个亚力坎达尔，应该是个无心理政的闲散君王，不如赏他一个伯爵之位，我看可定位西山伯。这个府呢，也正好列为西山府。府治就放在西塞港！这样也好迁移一些山中农民到西塞港补充劳力。下面可以暂设西塞港，日后升为西塞州，而县治则可取‘列国宾服’之意，设原狄奥多西城为宾服县，设肖尔纳河及肖尔纳湖等地为肖河县。”

    孟卓彦不愧为宰相的人才，对于西山府这个新的羁縻府的设置相当稳当。

    “至于府尹嘛.......”秦长安主动来担当黑脸。

    在座的众人，包括王荣芳都不认为王翰文有担任一个府尹的资格。尤其是这个府实际上是肩负着国家冲破封锁，杀出新的贸易线的重任。

    “还是先让小君子在那里干着吧。”秦苍打断了众人之间的配合，“我认为王小君子很有才能，不能让他被一个避嫌制给耽搁了。这件事就先这么定了吧。我们继续下一件。”

    孟卓彦看另外两位都还在发蒙，也明白了秦苍的意思，心里一暖之后说：“那就谢王上了。”

    “下一件，临海县县令罗生智上书请求去征服异族城市特穆塔拉坎！”

    这一句话让在座的人都有点发蒙。

    啥情况？你就想开战？

    “具体呢？我们不害怕战争，但拒绝脑袋一发昏就开打的战争。”秦苍严肃地说。

    “公文上临海县县令说：近日屡有异族诈称迷途而入籍临海县，臣详查之乃得——彼特穆塔拉坎之城本列于酋长西哈木之下。然今日西哈木暴毙，其数子争嫡，乃压榨特穆塔拉坎之城。吾观其乱，正可取而代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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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待战

﻿    早就厌倦了山里地老鼠一样生活的亚力坎达尔乐呵呵的带着亲戚朋友一起搬家去了西塞港。并且这老小子还总是想把他的女儿推荐给陈翰林或者王翰文，搞得两个人不厌其烦。

    唯一好的一点是亚力坎达尔的好脾气让迁界移民和新县设立不那么困难。

    “未来，我们要修筑一条连同宾服县和肖河县的公路！希望大家多多支持！”王翰文在招募来的希腊人劳工面前声嘶力竭的大喊，丝毫不顾希腊人劳工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

    从西塞港修筑到肖河县的公路还好，那只需要沿着河流铺设就好了。而要从西塞港修公路到宾服县.......翻山越岭可没那么好做。唯一的稳健通途是绕道南方，挖平几个丘陵才行。

    .......

    押解货物到巴赫奇萨赖的商人拿着可汗王庭的通关凭证，所以一路走得很快。从西塞港北上不到数公里就到了一个远处的山丘比较低矮的地方。

    那个地方就是进入巴赫奇萨赖所在盆地的通途。这是一条河冲刷出来的小平原，当然也包含一些丘陵。

    这条河叫别利别克河。起源于肖尔纳胡跟东部的群山之中，迤逦向西北直到穿过山丘，汇入大海。

    这个商人隶属于乔福安，名叫杨秋。长长的车队沿着河流一路北上。附近是希腊农夫们开垦的农田。克里米亚汗国并非只有鞑靼人、希腊人、犹太人、亚美尼亚人什么的都有。只不过这些人大都在经商，也有少部分务农，比起庞大的鞑靼人游牧群体还是太少。

    当杨秋到了巴赫奇萨赖的时候接待他的只有老牧师希腊人马瑞斯。

    “大哈剌赤门古思又不安分了。他前段时间掠夺了可汗的农场，现在可汗正在找他算账。”马瑞斯整理了下自己的衣冠和汉人商人说。

    “啊？那钱款？”杨秋大吃一惊！这可咋办？难道把货物运回去？这样自己岂不是成了正版的傻逼？乔老板要怎么看他，张会长要怎么看他？

    “咳咳，没事的。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付款的钱币。你提走就行了。另外这封信你拿回去给你家王上。”马瑞斯偷偷把一封信塞给了杨秋，低声说：“这里人多眼杂，门古思的耳目众多。你要小心行事。”

    杨秋得到这边正在打仗的消息后赶紧带着人马返回，连原本预定的返回购买的物资都没采购，带着空板马车回去了。

    这封信很快从杨秋转手到了陈翰林那里。陈翰林听说北方战乱，赶紧辞别魏阳、王翰文，与陈甲一起坐船往赤州跑。

    于是，这封使命重大的信居然在两天里就转手到了秦苍的手上。

    御前会议重新召开。

    五个人，秦苍，孟卓彦、秦长安、王荣芳以及陈翰林。

    “哈吉·格莱看来是拼了老命要和门古思对抗了。不过门古思哪来的信心和哈吉·格莱对拼？这不合常理啊。”秦苍头疼地看着地图。

    在克里米亚半岛上，北边是门古思的地方，南部是哈吉·格莱的。门古思前段时间新败，又在和古迪勒部的对攻中有所损失，现在他凭什么以为自己己可以一打三了？

    在秦苍的心里门古思就是个标准的祸害。这个祸害在彼列科普地峡搞来搞去，搞得自己向他那边的贸易都被阻拦了。结果新安县居然是整条贸易的终点。就连门古思那边的部族都在抱怨门古思的胡作非为。

    而且还有一点的是，在新安县的北方，曾经有一座小城叫占的维，是一座贸易不错的城市。而现在已经成了废墟。

    不管怎么样，门古思都是罄竹难书的类型。讨伐他当然势在必行。

    “可是若门古思败了。这克里木之地则只剩下了我大汉、热那亚的商人以及巴赫奇萨赖的可汗。这其中热那亚人已经不敢这掺和鞑靼人的政治斗争，也对领土的要求不大。故而争斗只剩下了我方与哈吉·格莱。这样的话........”

    陈翰林突然提到了这一点。

    “方今古迪勒部内乱不断，顿河鞑靼人以及库班河鞑靼人与我等只有商业上的联系。其哈剌赤也不愿与我大汉有过多接触。说明他们还是比较不喜欢与哈吉·格莱联系的。哈吉·格莱应该不敢与我等再大肆开战才对。自西塞港突袭巴赫奇萨赖，不出一日就能到啊！”

    孟卓彦觉得陈翰林有点想太多。其他两个人分析之后也认为哈吉·格莱目前并没有完全胜过秦苍的把握。甚至草原上的诸多物资都需要秦苍的生产供应。要是双方打起来，鞑靼人也不知道会支持谁。

    众人心头纷纷有了种说不出的感觉。可能和巴赫奇萨赖的良好关系很快就会消失了。

    “不管怎么说，先让秦四两和秦瓦片.....父子收拾军队，保护新安县的财产。另外向各地的鞑靼人部落发布集结令，让他们向新安县靠拢。愿意来的，登记下，以后优惠帮扶。不愿意的，让他们哪远滚哪！这次也正好对比一下谁是忠臣，谁是浑水摸鱼的！”秦苍说，“另外，把军队拉到卡拉伊姆人要塞。让勒马尔小心点草原上的动静。顺带给张琦写信，看古迪勒部的萨玛仁能不能帮忙南下，这是她稳固统治的好机会。”

    命令很快下达，使者沿着官道从赤州飞驰向各地。临海县的罗生智得到准备开战的命令后大为懊悔，特穆塔拉坎的攻略又要延后了；得胜县的杨阔宇则皱起了眉头，又要开仓养军了；而卡拉伊姆人要塞的勒马尔则巴不得秦苍的军队西进驻扎在他这里，又是一笔财源。

    而西塞港则继续着他们的开发计划。宾服县和肖河县只是名义上的存在，王翰文一个人在山里爬来爬去地各种忙活，没多久就变成了小黑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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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哈吉·格莱的决定

﻿    滚滚而去的第聂伯河上无数嚣张的骑兵正在鬼哭狼嚎地唱着那奇怪的民歌。他们大都衣衫褴褛，顶着一个破旧的羊皮帽子，身上是到处是洞的布匹或者干脆是动物毛皮。他们看起来长相粗野，完全没有文明人的气息。绝大部分的人都是一匹马一把刀，装备全靠抢。

    扎波罗热哥萨克！

    虽然在十五世纪哥萨克是指鞑靼人，但是现在哥萨克多指这些斯拉夫人逃奴。这些嚣张的自由民在南鲁塞尼亚（古代地区，指乌克兰、白俄罗斯等地）的大草原上自由驰骋，建立村社，顽强的抗争着立陶宛人和贵族的骚扰。

    立陶宛大公国和波兰王国已经成功的联统，即一个国王两个王国。但是实际上双方还处在分开的阶段。毕竟他们联合的初衷是对抗莫斯科大公国，坦能堡会战结束后条顿慑服，莫斯科大公国在和诺夫哥罗德共和国互相搞基，所以双方的联合程度也就逐渐停滞。

    现任的立陶宛大公是立陶宛传奇大公维陶塔斯的儿子卡奇米尔兹·亚盖隆。当然他也是波兰国王。

    需要注意的是，此刻的波兰一直是议会为大，所以一个空壳国王放在这儿实际上是没卵子用的。所以波兰才会接受联合统治。因为统治权力的中心是波兰议会瑟姆。

    因为金帐汗国的混乱，立陶宛这个神奇的波罗的海国家居然一路从波罗的海打穿到了黑海！！！它所征服的国土大约是原国土的十倍左右！而南鲁塞尼亚的扎波罗热哥萨克就是接受了立陶宛的统治，但是又一直抗拒立陶宛的一群为自由而战的——土匪（划掉）。

    其实说的没错，扎波罗热哥萨克与土匪没啥区别。只不过人家加上了追逐自由的旗帜，所以看起来很是高大上。

    “我们这就过去吗？真得要和那个近亲相交的杂种联合？”

    哥萨克群体中，不少人对斯利尼茨斯基联合门古思的想法感到不满。哥萨克人和鞑靼人之间的关系可没那么好。甚至有时候鞑靼人也会抢略哥萨克人做奴隶。每年从卡法流入其他地方的奴隶不少于一万，经常超过两万。这可都是青壮年、少儿或者可生育、漂亮的妇女，这都是斯拉夫人的未来啊！这才是真正的民族仇恨，斯拉夫人和鞑靼-蒙古人。

    所以后来苏联才会不断地打压鞑靼人，把这个民族差点给搞绝种了。

    斯利尼茨斯基一巴掌打在那个人的脑袋上，骂骂咧咧地说：“你小子，急什么。门古思这个傻蛋才不会给我太多好处呢。都小心点，保持下兵力。等门古思跟老可汗拼个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教他做人，嘿嘿嘿.......”

    哥萨克人既不是纯种的游牧族群，也算不上垦殖的农业群体。他们是以渔猎为主体的一个特殊群体。

    操持着木舟的哥萨克们带着船和马一起在第聂伯河上漂流着，来到了后世的卡雷夫卡（第聂伯河下游一个普通城市）附近。他们在这里上岸，然后开始整队南下。哥萨克以团、连组织聚集在一起，迅速地南下。

    顺带骚扰、抢劫一下路过的小部落。

    哈吉·格莱和门古思的战争已经持续了半个月了。这本个月里门古思的部队先是突袭了古迪勒部，然后又以极快的速度越过彼列科普地峡，扫荡终于哈吉·格莱的部落，其速度不可谓不神速！

    但是哈吉·格莱也不是好热的。藏在水草风貌的巴赫奇萨赖的庞大军队随后出动，在草原上两次追上了门古思的扫荡队，然后击败。

    但是双方的主力现在成了你追我赶的趋势。门古思带人往北越过彼列科普地峡，而哈吉·格莱则带领大军一路追随。

    顺带的，哈吉·格莱已经号召了古迪勒部、顿河北的那位哈剌赤和高加索库班河的哈剌赤一起干翻该死的门古思。

    这样看来，哈吉·格莱似乎已经立于不败之地，而门古思已经必败无疑。

    但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

    八公里的彼列科普地峡狭窄而又逼仄。

    上万的鞑靼人大军优先地走过这个他们很少经过的地方。彼列科普地峡长八公里，是克里木半岛和乌克兰的唯一链接点。在工业带来了跨海大桥和堤坝之前。

    “马瑞斯的信？”哈吉·格莱掏出了信。

    马瑞斯絮絮叨叨的写了很多。但是最让哈吉·格莱在意的一边是他的儿子们现在正在到处串联。钦定的继承人海达尔虽然支持者不多，但还是在努力拉拢其他人，另外自己最出色的的两个儿子，努尔道拉特和明里正在四处拉拢贵族。

    而如果不是马瑞斯让汉人商人杨秋提前离开的话，杨秋恐怕会被几个儿子给撕成碎片，一人一片带回家宴请三天。不安分的他们不但没有在意马瑞斯的警告，还分别抢走了杨秋送来的修筑房屋的屋子。

    据马瑞斯报告，几个小子在各自的家里盖起了‘要塞’。

    另外，七天里，小伙子们向秦苍那边的索菲亚送出了七八十封的信件。内容不用猜都知道是求援的。

    这让老哈吉·格莱十分愤怒，我还没死，你们就要来给我搞事了？那我要是死了，你们是不是还要坟头蹦迪开party啊？

    这就是草原民族的生活。老狼要不断展现自己的肌肉告诉小狼，我还没死，安分点。而小狼已经准备好随时赶走老狼，让他自生自灭了。

    沉思了许久，老哈吉·格莱突然对身旁的其他人说：“给我拟一封信，送给秦苍。”

    “告诉他，不管怎么样，一旦我在外面战败、或者在巴赫奇萨赖的都城里被谋杀，他都可以获得克里米亚汗国摄政王的身份！若小崽子们死完了，就由他和索菲亚的崽子里面挑一个来继承！把这封信公布下去，尤其是给我的崽子们看到！他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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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君堡局势

﻿    基西拉岛。

    来新洲府四个月了，李安世无愧于其枭雄一样的出身，把新洲府建立的井井有条。新洲（原米斯特拉斯）的丝绸行业再次起步，在汉人的勤劳工作下，丝绸出口的贸易很快让新洲的府库开始充盈起来。

    日前陈甲刚过来了一次。不过这次有点狼狈。在过君士坦丁堡的时候被岸上的大炮给轰了两下，虽然没打中，但是也很让人生气。陈甲当时就停船侧舷摆出了一侧的加强两磅炮冲着那座倒霉催的要塞一通狂轰然后走人。

    虽然也没轰下什么.......就死了几十个仆从军，对奥斯曼土耳其来说跟掉了根毛没啥区别。

    君士坦丁堡的战役更加疯狂。

    土耳其人的各路大军，如塞尔维亚仆从军、保加利亚仆从军、基督徒组成的亚亚和加尼沙里军团（几乎没有真土耳其人）等等轮番冲击着被巨炮轰得动摇的城墙。但是君士坦丁堡守军的坚韧也出乎穆罕默德二世的意料！

    巨炮没开几炮就被对方那射速快，瞄的准的更好的火炮给炸飞了！穆罕默德二世看得清清楚楚，那大炮比自己的巨炮要小的多，轻便的多！

    而那该死的乌尔班花费了自己无数的资源，使用了巨量的紫铜、黄铜制作出来的十几门巨炮纷纷死于非命！而当先期布置的十几门巨炮被毁掉之后，穆罕默德二世彻底失去了耐心！

    “我亲爱的铸炮师！这就是你告诉我的世界上威力最恐怖的巨炮？你看看人家城楼上的大炮！再看看这碎成一坨的烂玩意，你的良心不会痛吗？！”穆罕默德二世狂怒的辱骂着乌尔班！匈牙利人疯狂地消耗他的国库，带给他的全是这样的结果！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从哪得到的火炮......”乌尔班浑身冷汗湿透，两股战战地面对着穆罕默德二世的责骂。

    他快要支撑不住了。

    凝视了许久，穆罕默德二世对他说：“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去金角湾吧。你的性命和你的荣誉都在那里。”

    乌尔班屎尿并流地逃跑了。

    奥斯曼土耳其人的战斗再次开始。

    在无法突破狄奥多西城墙之后，狡诈的穆罕默德二世又动起了歪脑筋。

    他花重金买通了在金角湾的热那亚商人。然后打开了封锁金角湾的铁链！财大气粗的奥斯曼土耳其人直接用优质的原木在海里派出了一点五里的轨道把船拖了进去！数目庞大的军队就此冲入了加拉塔城与君士坦丁堡的交界处！

    奥斯曼人把火炮假设在金角湾处，目标正是崔巍的君士坦丁堡城墙！

    然而奥斯曼人的军队想要突破这里几乎又是不可能的。众所周知，君士坦丁堡有两道城墙。狄奥多西城墙为外墙，君士坦丁城墙为内墙。而作为内墙的君士坦丁城墙早就改造成了要塞。这个要塞正好防御着金角湾。

    “开火！开火！炸死他们！！！”

    朱斯提尼亚尼亲自从前线赶回金角湾。在这里的十五门火炮随着他的意志而疯狂咆哮！战船？炸毁！滚木？炸毁！上岸了人？把他们射到海里喂鱼！

    在火炮的恐怖威慑下，奥斯曼人的进攻很快出现了疲态。倒霉的登陆人员死于火炮引起的踩踏和恐慌，滚木被炸毁，船只沉入金角湾反而成为了保护希腊人的遮拦！

    朱斯提尼亚尼看到了乌尔班以及他的巨炮！五门巨炮架在金角湾深处的海湾上，目标直指君堡城墙！这片城墙可没有狄奥多西城墙那么坚固！

    “目标！敌方巨炮！”

    轰鸣的铁弹飞出修长的炮口，目标直指岸边的那一大堆黄铜紫铜的混合物！

    乌尔班没来得及多想，就已经被飞溅而来的铜块打成了渣滓.......

    乌尔班和他的骄傲——那些巨炮一起被射死在了岸边的阵地上。

    “果然失败了！”穆罕默德二世遥望着远处昏暗的天空，心绪翻飞间仿佛看到了世界的末日。

    土耳其谚语——红苹果惹人摘。

    君士坦丁堡就是奥斯曼人的红苹果。这里是穆圣以及无数其他经文中认为的圣城。是无数穆斯林的心之所向！君士坦丁堡........

    穆罕默德二世一甩袖子，回了帐篷。

    身后，大军重新集结.......

    此时此刻，基西拉岛。

    “这就是你送我的礼物？”陈甲哭笑不得看着李安世。这家伙，居然送了他好几盒蜂蜜糖和几匹丝绸。

    “当然不止你一个！我老李再有钱，这么多蜂蜜糖也要掏空我啊！”李安世搓着手说。他的意思陈甲懂。

    “好吧。回去我会跟王上说的。不过你那军队练好了没有？还号称斯巴达联队呢，那是啥？我还没听说过。”陈甲笑着问。

    李安世拍了拍肩膀说：“我还会出错？我告诉你，我已经练了一千老兵了，都是在山里抓盗贼、在平原上追土耳其人的突袭队打出来的。连隔壁的一群议会都求着我出兵去赶走奥斯曼突袭队呢！”

    “行了行了，就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成，我先走了，下次来会给你带更多的支持的。”

    陈甲再次扬帆起航。带着货物，陈甲先在希俄斯岛停靠，贩卖之后再购入了一些陶瓷之类的制品。当再次路过君士坦丁堡的金角湾时候，新的传闻和新的邀约到了。

    传说匈牙利大总督亚诺什·匈雅提已经起兵两万，隔壁著名的‘穿刺公’弗拉德三世也起兵一万三一起响应！

    同时教皇尼古拉斯五世这个东罗马同情者也在罗马开始为保卫东罗马摇旗呐喊！他发布诏书，赦免基督徒对异教徒的所有承诺！并且高呼包卫东罗马，包卫君士坦丁堡！甚至隐约喊出了封圣的称号！

    而此时，瓦尔纳之战中惨败致死的瓦迪斯瓦夫三世的弟弟，现任波兰国王、立陶宛大公并且明年与拥有波西米亚王国、匈牙利王国的蛤布斯堡家族的伊丽莎白结婚的卡奇米尔兹四世（前文搞错，他是维陶塔斯的侄子，不是儿子，已修正。注意，这货是个能人）已经准备从克拉科夫和维尔纽斯率兵南下了！

    他要一雪前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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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金帐汗！

﻿    教皇尼古拉斯五世当然是绝绝不想让君士坦丁堡陷落的。这个‘卡在真主咽喉的鱼骨’让穆斯林君主如鲠在喉，十分不快。然而现在巴尔干半岛已经降服于奥斯曼土耳其，瓦拉几亚和匈牙利又刚刚元气大伤，现在兵力不足，所以尼古拉斯五世就把目光看向了西西里和那不勒斯。

    阿方索五世，是为阿拉贡的国王，同时统治着撒丁岛、西西里岛，并且联统那不勒斯王国，成为阿拉贡王国和那不勒斯王国的共主。

    在原先的历史上，当君士坦丁十一世求助于阿拉贡王国的时候，阿拉贡王国要求他交出罗马皇帝的位置。而这显然不可能。可是在这个时间里，君士坦丁十一世已经转而向汉王国求助，所以现在东罗马和阿拉贡王国还没有交际。

    尼古拉斯五世的使者随即被派往了阿拉贡。

    ......

    “一个反奥斯曼帝国的联盟正在悄然形成。我却不能加入其中。唉！”秦苍站在窗前，长吁短叹。

    要说此刻的巴尔干，大部分历史上有名的君主都已经出现，匈牙利的亚诺什·匈雅提，匈牙利王国特兰西尼亚总督，王国大将军和摄政王屡屡以弱胜强，成为天主世界的基督之盾；瓦拉几亚的弗莱德三世，大名鼎鼎的‘穿刺公’，恶龙之子，吸血鬼传说的源头；同时摩尔达维亚这个波兰的附庸此刻也逐渐开始脱离波兰的控制。摩尔达维亚历史上最著名的传奇大公斯特凡三世将在四年后反叛，推翻他叔叔的昏庸统治，然后两次以四万不到的农夫击垮土耳其十二万、十一万军队的传奇战役让斯特凡大公扬名立万，名留青史。

    但是就算如此，穆罕默德二世治下的奥斯曼土耳其帝国仍然以旭日之阳般的恐怖态势逐步崛起！

    所以说，命运可能真的就是这么挡不住。

    “我的父亲.......”索菲亚呆呆地坐在桌子前，看着手里的这封信。把王朝延续的任务交给她？开什么玩笑。

    “老格莱只是气昏了头而已。他那几个儿子还在巴赫奇萨赖眉来眼去地准备抢夺位置呢。我就不信他还能真把任务交给你。安心吧。”

    秦苍笑着把手抚摸在索菲亚的背上。但是他的眼中却绝没有那么平静。旁边的宝音甚至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出兵巴赫奇萨赖了。也因此，宝音还抱怨陈翰林怎么回来的这么快。不然他可以直接沿着别利别克河冲进巴赫奇萨赖，彻底控制汗宫。

    但是秦苍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宜。老可汗还没死，新可汗怎么可能稳坐江山呢？

    中午，孟卓彦在秦苍吃饭的时候来到了秦苍的家。

    “王上，重大机密！请屏退左右！”孟卓彦的话让秦苍紧张起来。三两口把面条扒完，秦苍和孟卓彦一起进了书房。

    “怎么回事？让你这么着急？”

    孟卓彦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说：“这是张琦从石涅镇传回来的消息！顿河的哈剌赤和库班河的哈剌赤在塔纳北部战败了！金帐汗国的库楚克·马哈麻汗亲自率领四万骑兵南下！顿河哈剌赤身死国灭、已经大败！库班的哈剌赤不敌库楚克，已经率部西逃！现在当地的部族全都在往西逃窜！古迪勒部已经快控制不住局势了！”

    秦苍大吃一惊！手里的信直接掉在了地上！

    金帐汗国入侵？见鬼了，他们现在不是在持续衰弱吗？怎么还有心思西进？

    “怕不是门古思联系的！库楚克·马哈麻汗素来治国平稳，不敢冒进！这次进军雷鸣般迅速，说他不知道内情，我都不信！”孟卓彦气呼呼地坐在了椅子上继续说：“不过有一点。顿河哈剌赤的残部是古迪勒部现任主人萨玛仁的娘家，库班河的残部一部分逃向古迪勒部，一部分还在库班河！而库楚克·马哈麻汗的军队现在正在洗劫人热那亚人的塔纳城！无暇西进！我们......大事还有可图！”

    “今天几号？”秦苍问。

    “四月二十一！”

    “哈吉·格莱进军彼列科普地峡是四月七号到十号左右。张琦所说的大战在四月十九日！也就是说.......门古思早就做好了准备！见鬼，恐怕他准备的手段不只是这一个啊！”

    “可是萨玛仁绝绝不可放弃啊......石涅镇更是我之命根！况且......古迪勒部并非不可图之......”

    秦苍懵了。啥情况？你们还想吞并古迪勒部？

    “咳咳，前次张琦曾经密言，萨玛仁向他索要您的画像。咳咳，这个问题因为比较麻烦，所以就没有向您汇报。”孟卓彦难得的老脸一红。

    “是吗？”突然，乔素的声音传了进来。

    两个人扭头，乔素的手里本来端着一盘葡萄，现在已经换成了一把刀......

    .......

    古迪勒部现在已经成了一个人满为患的地方。

    因为古迪勒部对汉王国的依赖，以及萨玛仁防备长老们的心理，还有受门古思侵略的影响，古迪勒部的大帐已经搬到了石涅镇西部不远的地方。

    然而这次汹涌而来的败兵潮让萨玛仁也无计可施！数万的败兵和他们的部族一起在草原上游荡。保守估计，这次的败仗损失了数万的部民。他们要么是投降了金帐汗库楚克，要么就是跑到了他处。

    萨玛仁情急之下赶紧写信给秦苍，希望他出面来解决这个问题。虽然她并不知道秦苍已经拿到了一个未来的摄政头衔。

    而此刻的塔纳城。

    这座位于顿河出海口的城市并不在今俄罗斯城市-顿河河畔罗斯托夫的位置，而是罗斯托夫下辖的，顿河南岸出海口的突出部的那座名叫亚速的城市。

    塔纳城并不大。这里本来就是热那亚人的中转站。近年因为贩卖赤州的货物倒扩建了不少。而这也引来了金帐汗国入侵军的窥视。

    站在火焰连天的塔纳城外，一向小心谨慎维持局势的库楚克·马哈麻汗此刻有点志得意满。

    哈吉·格莱啊，我来了，你的人头，还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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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老狼的驱逐

﻿    写在前：关于金帐汗国的王汗世袭非常乱。本时间甚至出现了完全不同的两个人的记载，我选择采用了第一个库楚克·马哈麻汗。因为有关他的子孙的记载更多。

    .......

    四月的扎波罗热阴沉的天空依然没有改变。过了第聂伯河，灰暗的草原上一排排的骑兵来回地转悠。他们衣衫破烂、许多人已经伤痕累累。但是他们并没有一点气馁的迹象。他们大笑着，欢乐着，然后用抢来的餐匕撬开了战利品，敌人的脑袋。

    哈吉·格莱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目前的情况。

    他上万的大军在草原上被门古思死死咬住的无法抽身！从来没有听说过门古思居然这么能抗！

    双方已经大战了两天一夜！哈吉·格莱发现自己的骑兵总是有去无回！双方战马嘶鸣，死士用命！勇士效死，阴谋乍现！飞驰的骏马几乎片刻就被纷飞的乱矢射翻在地！曾经骁勇的战士在生死的瞬间也屈从于死亡的威慑！黑色与红色是这片土地上不二的主题！

    双方难解难分！

    “哈哈，斯利尼茨斯基！我爱死你啦！”扎波罗热哥萨克大笑着拍打斯利尼茨斯基的肩膀。

    毫无疑问的，在扎波罗热哥萨克介入战场之后，已经打烂了的王庭军队局势更加糜烂。

    在混战之中，扎波罗热哥萨克起码摧毁了五个千人队！先不提其他的战利品，单单是缴获的无数的马匹就已经是非常高的财富了。更何况还有各种各样的小东西，这些都是秦苍的商人卖过去的。现在也都被运输大队长给送给了扎波罗热哥萨克。

    现在，扎波罗热哥萨克在第聂伯河南岸找到了一个新据点，并且明显地不太想离开了。

    “斯利尼茨斯基，门古思那个疯子呢？要不要现在去........”另一个看起来像是领袖的人比了比手势，说“捅他一刀。”

    “嘿嘿，先别呢。那个疯子现在正在舔舐伤口呢。我们先别走，在这里观望观望。反正抢来的粮食够吃了！哈哈哈！！”

    .......

    哈吉·格莱战败了。

    而门古思也没好到哪，为了防止古迪勒部和哈吉·格莱的卷土重来，门古思痛定思痛，直接带着大批的部族往西度过第聂伯河，去第聂伯河左岸休养生息去了。

    而扎波罗热哥萨克没有在乎跑到他们南边的鞑靼人。他们还待在第聂伯河右岸，准备伺机而动。

    时空，比以往更加的混乱。

    哈吉·格莱的伤不轻。右小腿整条腿都被箭矢射穿了。尤其是当这种箭是铁箭头的时候。看着上面的铸造铭文，还是赤州货。

    “把我抬回去......不，不要回巴赫奇萨赖......去西塞港......快去！”

    还剩下六千多人哈吉·格莱都没有来得及收拾逃散的部下就一路仓皇南逃。一路上收纳亡叛，贴着海岸走，到达西塞港的时候居然也再次聚集起了上万的兵马。

    而当时任西塞港的王翰文见到哈吉·格莱的时候，他是彻底惊呆了！这个瘸着一条腿，满头苍白头发的老人是哈吉·格莱？

    哈吉·格莱在草原人的心目中毕竟是有很大威望的。

    在哈吉·格莱的操纵下，巴赫奇萨赖的希腊人马瑞斯以及他的宫廷马上撤出了巴赫奇萨赖，连夜逃向西塞港。

    同时，哈吉·格莱一方面发布诏书，昭告全国，门古思是叛徒。另一方面则再次发布诏书，宣布自己受伤严重，国内的事情都交给摄政-他的女婿秦苍来处理。

    这一下，算是彻底把他的大儿子海达尔、二儿子努尔道拉特、六儿子明里给扔在了一边儿，晾着了。

    “大汗！更可怕的消息.....”马瑞斯走了进来，带来了陈甲从赤州捎过来的消息。

    此时屋里的哈吉·格莱正在由汉人大夫检查右腿。他呼吸沉重的接过马瑞斯手里的信，手腕一抖，差点把信给扔在地上。

    “老啦.......”哈吉·格莱这样调侃。

    “.......该死的。我就知道，库楚克这个婊子养的！....他们...他们全都败了？”哈吉·格莱看完之后不可思议的说。这是他建立的汗国，已经二十年了，时至今日居然已经崩溃到了他只好跑到女婿那里去保命？

    “没错。顿河、库班河两位......都败了。顿河的大哈剌赤身死，库班河的大哈剌赤......此刻正在古迪勒部避难。”

    “那古迪勒部.....唉算了，我知道古迪勒部现在是女人掌权。那个小子，不提他了。真是个废物。”

    哈吉·格莱此刻是真的绝望。他现在住的是王翰文的屋子，满屋子的药材都是陈甲送来的，马瑞斯等人和他的妃子们也是住在临时为他建造的屋子里。可以说，没有秦苍站在他后面，哈吉·格莱就无家可归了。

    至于巴赫奇萨赖？回去之后哈吉·格莱能活几天可是可以直接开赌盘的。

    哦对了，还有个烦人的邻居。新封的西山伯-亚力坎达尔·狄奥多西。这个现在在西塞港做木材生意的前大公现在是西山府的民事调解员，居委会大妈级的人物。

    由于他的威望，每次出现争执的时候总有他出场和稀泥，倒也是非常有存在感。现在看到哈吉·格莱跑到西塞港避难，他似乎是见到难兄难弟似的天天抱着从赤州卖来的象棋找他玩。

    “那......果然是要靠秦苍支撑大局吗？若是这样，那可汗的位置......”马瑞斯疑惑的问。

    是啊，如果把一切事情都交给秦苍，那失败了自然不必说，如果成功了呢？秦苍真得把这东西北的三面包围的局势给破了呢？届时秦苍的名望将会大为上升，而哈吉·格莱的可汗位置必然不保。

    “没事......这种我都破不了的局势，他可以破开。那就说明我真的老了.....交给他也没什么.......”哈吉·格莱躺在床上，双目无神地看着天花板，“草原上的老狼，终归是要被逐出狼群的......健壮的小狼，又怎么会坐视无能的老狼统治部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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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战备

﻿    在赤州城。

    现在整个海岸都被房屋占据了。超过八千人居住在这座黑海沿岸最具有活力的都市。西山陇和北山陇两道小山丘所包围形成的低于刻赤半岛海岸的低地全部被各式各样的民居占据。

    现在已经事实上形成了北区、外北区、南区、外南区、西北区、矿区等六个城市区域。其中北山许多的农田已经被农夫们给改造成了房屋。而北山外的土地已经开垦到了十一万亩！

    没错，整整十一万亩的土地被农夫们给开垦了出来。沿着官员们规定出来的网格线，农夫们挥舞着锄头在田地间前进。纵然赤州人不缺牛马，但是租不起牛的农夫以一种正常人想不到的疯狂姿态开垦着马上就属于自己的土地。他们没有钱租牛，就把自己当做牛，用自己与重犁相比孱弱的肩膀扛着犁载着一家人的希望希望，一路向前。

    这样的大部分都是汉人，剩下的是希腊人。

    说到人口组成，现在的赤州城里，八千人里大概五千出头为汉人，两千余希腊人，剩下的则大都是鞑靼人；而在得胜县，有足足四万余的鞑靼人在牧监下逐渐融入生活，同时得胜县本城人口新破四千，乡下人口（包含鞑靼人）达到了五万。

    得胜县和新安县的情况都一样。新安县下辖的四万人口，绝大部分都是登记在册的鞑靼人。而赤州虽然乡下人口的两万人数字比这两个县少，但是都是实打实的农业主力，主要由汉人、希腊人等组成。

    而对岸的临海县就稍微差了点。毕竟中央的支持也总是过不了海。临海县只好在罗生智的各种钻营中接纳了大量犹太人、格鲁吉亚人等人群。

    话说回农业，赤州十一万的数字并不是最大的。得胜县这个农业大县有着高达十七万亩的土地，因为本地区有着不说汉化程度最高，但是农业汉化程度绝对是第一的鞑靼人群体。他们一边放牧，一边种田，在得胜县撑起了庞大的农业群体。

    临海县和右安卫合起来也有个十二万+三万总共十五万亩的土地。

    所以目前来说，向外输出粮食对大汉来说已经不再是虚言。前两年拮据的粮食情况也得到了极大的缓解。这也是为什么秦苍可以在连通港、西塞港、金山卫等地开荒的本钱。

    当然，再好的农业没有强大的兵力也是药丸。

    而现在，在高高低低的房屋之间，那座最为高耸的大楼此刻却愁云惨淡。

    哈吉·格莱的甩锅行为让秦苍陷入了众矢之的的境况。萨玛仁的求援信一天接这一天，一封接着一封，差点就要高喊我求你了。

    “集合军队吧.......我们别无选择。”秦苍扔下笔，头疼地倒在椅子上。

    方今，金帐汗国入侵的大军已经过了塔纳，目标直指古迪勒大帐。然而萨玛仁怕的已经把大帐设在了石涅镇。自己成为摄政的事情根本挡不住的传到了那边，故而大批的鞑靼人都聚集在那里，等着自己去救人。

    为今之计.......秦苍想起了本来定位全部兑换汉人，充实国内人口的兑换计划。

    “全部更换成汉人军队的话........”秦苍现在有这么一种考量。

    “如果调动大铁监的库存和现产能......”王荣芳突然说。

    “现在大铁监库存胸甲七千余，铁盔一万五千顶，长矛四万，弓箭五十万以及其他各色武器大量。同时还有大炮七十门！若我等全力调动国内壮丁，则可成大军以破库楚克也。”王荣芳肉疼地说。

    而旁边的秦长安脸色当然不好看。万荣芳的战时机制完全就是在收割他属下国库的肉啊！要知道和门古思的一战可把他全家都掏空了！

    “只好这样了。王上，下令吧。几节壮丁。”孟卓彦的首肯和陈翰林的赞同让秦苍也下定了决心。

    “那就这样吧。孟卿，你来拟昭告。秦卿，国库和内帑，共计多少库存？”

    “大约.....七千金。另外还有大量的税收没有征入，以及贸易积存。”

    “嗯，可以。那些多余的，就让他们以出壮丁的方式来还吧。”秦苍站起来说：“此次之战乃国运之战！若胜，则吾可一领海（亚速海）内，若败，恐怕尸骨无存！诸君共勉吧！”

    很快，征兵令从临海县贴到了新安县。这其中分别有针对鞑靼人的骑兵征召令和针对汉人的步兵征召令，以及针对社会闲散人员、流浪汉的雇佣令。

    从四月末到五月初，得益于狭小的国土，人员的征募以晌来计算。

    总计一万一千余的鞑靼人骑兵带着自备的武器来到赤州，而八千的各式人种的步兵则先期开拔向连通港。胸甲和铁盔首先向步兵发放。针对鞑靼人骑兵则主要以铁箭头、小匕首马镫等物品为主。

    陈翰林现在已经率领脱产的御林军驻扎在了连通港。他以及那八千的攻击一万一千余的步兵将是作战的主力。

    而孟卓彦签发的各种命令也传向了库班河与古迪勒部。

    命令古迪勒部以及各色的溃兵和西迁部落向连通港一线集中，领取免费发放的粮食和铁箭头；命令库班河的部落严守本土，若不低则南下抢夺特穆塔拉坎（配合临海县拓土）。

    与此同时，秦苍也与水银人再次见面。

    “看起来你遭遇到了一个大麻烦。不然你不会在季前就召唤我......”水银人的话以及客气了很多。现在秦苍也算是他手里一个不小的客户了。

    “没错。大麻烦。和一个可汗争夺谁是草原的主人。”秦苍实话实说。

    “哦......这样啊......九百六十多万分。嗯，我私人赞助你一点，补齐到一千万分吧。你要什么？”

    “骑兵。职业的骑兵。我要在草原上作战。”

    “那就上次的汉人骑兵吧。有皮甲、战刀和长矛，纪律严明。”

    “可以。”

    只有一千万分。秦苍心里一算，大约四千汉人骑兵。有这一批人在手，再加上一万鞑靼人骑兵和其他的仆从骑兵，应该是可以和金帐可汗一争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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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造子大业

﻿    “哈吉·格莱的女婿？这个老滑头是不是已经害怕到精神凌乱了？把一切都甩给他的女婿？他的儿子呢？”库楚克坐在大位上哈哈大笑。如果你观察仔细，会在这个豪华的木椅子的脚旁发现赤州工匠的印记。这是从塔纳城里抢来的。

    库楚克现在正在年富力强的时候。信仰喇嘛佛教的库楚克依然遵循着部分的草原规矩，剃了一个四周支援中央的发型。颇类似于日本的那种月代头。

    在库楚克面前，还有超过数十位的大大小小的部族一并作着。这就是金帐汗国国内的现状，大大小小的封建主们占据了一片片的草场。可汗的命令行得通吗？不一定，主要看各位封建主的心情。

    所以某方面来说，库楚克只不过是金帐汗内部的一个话事人。不过塔纳一战之后，这些平日里无法无天的老家伙们终于稍微收了收，像个正常的封臣了。

    关于哈吉·格莱的女婿，在座的各位都没有太大的印象。秦苍的事情只在克里米亚汗国内部流传，金帐汗对他的了解就是一个做生意的贩子。

    “是啊！傻了吧！他那个女婿不就是个商人吗？”

    “我知道他儿子的事情！”突然，一个酋长站了起来。“他那几个熊儿子还在老家那边争权夺势呢。听说老哈吉家都不敢回，现在正躲在他女婿的城市里。”

    “那就没得说了。进军吧！古迪勒部！那个女人掌权的地方，又怎么可能挡得住我们？”

    经过一场突袭战的金帐汗国还剩下三万六千多的大军，并且还收编了数量相当大的归附者，力量有增无减。这股庞大的军队西进，整个古迪勒部如惊弓之鸟般开始后退！

    不过幸好，秦苍的军队终于登陆了。

    两万的步骑大军在连通港整合之后开拔前往石涅镇。比起散落在草原上，已经被打得没了精气神儿的各部散兵，这批军队毫无疑问的妆容齐整，最差都有一顶铁盔，尤其是那些随行在侧的鞑靼人散兵。他们的装备即便是没怎么投入也相当地完整。

    这样的行军当然吸引了附近部落的注意。当他们得知这是摄政的军队之后纷纷也加入了进来。于是当军队来到石涅镇的时候，有超过一万余的部族随行。

    而刚刚到达石涅镇，秦苍就在镇头上看到了一具高高悬挂的尸体。

    一个小孩？

    “什么情况？”秦苍奇怪的问。

    前来接待的张琦面色古怪的说：“这个......私下里再谈.......”

    然而忽然，前方一群鞑靼人一起迎了过来。张琦一看这架势，赶紧附到秦苍耳边说：“这个事情......臣下对不住了。上面的是古迪勒部的小哈剌赤。但是这小子被几个长老撺掇着想投降金帐汗，萨玛仁大义灭亲的......把他吊死了.......然后宣称说肚子里.......已经怀了您的孩子，让各部不用担心！还请王上一定要统一口径！”

    “啊？”

    秦苍彻底陷入了懵逼......

    真是的，居然有这种操作？不过话说这不跟哈吉·格莱一样吗？一看局势控制不住，拼死把锅甩到自己头上？我是太帅了，还是太吸引你了？

    “这怎么办？”秦苍一脸懵逼啊。

    眼看那群鞑靼人贵族飞也似的跑过来，秦苍也只好拿出自己毕生的演技，表演出自己的才能。

    秦苍扫了一眼，跑过来的人有二十多个人，为首的并没有女性，说明萨玛仁没有跟过来。仔细检查了一遍，以防出现认不出长得比较‘糙’的女性的尴尬境况，秦苍确认这群人之中并没有女性。

    等他们来到大军前之后，反而不说话了。这让秦苍很不高兴。我是大，你是小。你见我不得先问好？看来张琦说的不错，对也看不过眼的、想投降的恐怕不在少数。

    “咳咳，各位，刚见到我就这么一副想把我赶走的样子，恐怕不太好吧？”秦苍冷冷地问。

    这时，身后的士兵陆续入城。盔明甲亮的禁卫举着一排排的长枪把围过来的鞑靼人给驱赶到了远处，留下这群鞑靼人贵人和秦苍单聊。

    “怎么会......只是初见大王，实在是震撼......震撼.......”长老们干笑着，不知道该说什么是好。原本他们的意思是大家一起聚过来逼迫这个摄政直接投降，但是一看人家带的军队，所有人全都萎了。这自家里的老少爷们聚起来都打不过人家一根手指，还逼迫个屁，没被当鸡仔宰了就好了。

    “我听说啊，覆巢之下无完卵。”秦苍干脆不理这群人了，他一边走马，一边说：“所以，库楚克对老可汗保持了十几年的仇恨会轻易消除吗？你们也不动动脑子。库楚克苦心积虑的为了扩张势力，会放过你们这群自以为是的蠢货？”

    看着陆续前进的军队，这群咬牙切齿的长老们脸都憋成紫色了却也没有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

    暂时不提这边，整个草原上的其他部族马上找到了救命的天使。两万齐整的大军出现在石涅镇，让他们仿佛看到了救星，赶紧向石涅镇聚集。一时间，石涅镇内外人满为患。数万的部族熙熙攘攘地在疯狂地向内涌动。期间斗殴打架的部族也不在少数。

    对此，秦苍当然不会坐视不理。

    当天晚上，秦苍就派出了数十个调解员，重新编制各部族的草场和部队编号。

    “你和隔壁部族！千夫队！一正一副，你们自己解决！拿着，这是号令！一旦军号响起，点齐兵马到校场集合！”

    “万夫长！搓麻！副万夫长，骨歹拉！这是你们的将旗！”

    ........

    各个部队按照重新规划的编制重新排队。倒也算是整齐了。

    而秦苍，当然是和那位号称肚子里有他儿子的女人见面了。也幸好，萨玛仁提前说了肚子里有他的孩子，先把骂名给抗走了。

    “我想，我或许需要加快速度，让你的谎言变成现实？”

    在秦苍面前，一个晒成小麦色，面貌粗野的鞑靼女人正躺在床上，等着自己。她的长相只能说一般，并不是很好。但是丰弥的身材却把这种劣势掩盖在了诱惑之中。

    憋了好几个月的秦苍当然无法忍耐自己的欲望，于是，造儿大业持续进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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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天在看

﻿    现在四月将过，索菲亚的孩子按理说预产期将近，而乔素、宝音的孩子也将要出生。但是秦苍却带着不得已而为之的心情出征石涅镇。

    秦苍的怒火在心底不断的烹制，逐渐化为名为愤怒的汤药。

    正如秦苍大早上便和库班河的哈剌赤对起来一样。

    这位哈剌赤已经年过五十，看起来白发苍苍，但是嘴巴却是很不饶人。见了秦苍之后就骂骂咧咧的说为什么要派个小辈来送死。

    送死？

    在场的汉人马上怒了。

    “阁下刚刚送了上万部民的性命，怕不是阁下才是送死那位？”秦瓦片当初就站了出来！

    秦瓦片在其他人眼中算是标准的王室旁系了。这个年方十九，身高就过了一米九、体重也过了一百九的的大块头站在这里，整个就一史前巨兽，让身材普遍不高的鞑靼人纷纷无言。尤其是库班河的哈剌赤穆璐图，他是彻底被戳到了痛处。和他一起作战，被杀死的人正是萨玛仁的老爹，现在到处都是流言，说穆璐图的逃跑就是为了坑死萨玛仁的老爹。

    “谁说的！我穆璐图......我！”穆璐图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反驳？那岂不是正印证了自己才是投降派？不反驳，那自己成了什么了？

    “别急。瓦片，给这位大哈剌赤看座。我们不能让金帐汗看笑话嘛。有些人啊，就适合挂起来，裱起来，让人看着.......”

    秦苍不给穆璐图机会，直接进了原镇长的大院。这里是经过一天清理之后的新将领的聚集地。

    昨天，随军的官员，尤其是擅长做这种事的希腊人带着准备好的旗帜和盔甲一个个部族的寻找，大部族委任为千夫队，小部族百夫队；而更大的主族直系则以万夫队的旗号授予。

    旗号以不同颜色为标志，统共交出了六个万人队的旗帜，故而可以算出盘踞在石涅镇的壮丁就达到了六万人。这个壮丁是指十二岁以上可以弯弓，五十岁一下可以提刀上马的人，女人另算。故而小小的石涅镇，有超过十三四万鞑靼人聚集。

    再加上库班河流域藏着的鞑靼人部落，本土半岛上的，门古思带走的，这克里米亚汗国的鞑靼人部落算是清理干净了。

    盔甲也是按照万夫长、千夫长、百夫长分别标志。每个盔甲背后都有一个插靠旗的地方。

    靠旗，也是曾经中国军队通用的标志物，这东西最好的地方就是在战场上能够轻易的辨识出敌我。尤其是在大草原纷乱的情况下，一个可以看出敌我的标志很醒目。

    当然，日本算是最发扬靠旗用处的了。不但辨明敌我，还很提士气。虽然大家都没有盔甲，穷的掉裤子，但是看过去一大片旗帜也是很让人震撼的。

    围过来的大部分都是散乱、或者溃散的部族，他们背着各色的旗帜站在院子里。新发下的四分之三板甲让他们十分喜欢，同时对秦苍的大手笔感到惊讶。而唯有绿色，这个大部分都交给了穆璐图部下的旗色看起来不那么招人待见。

    “你觉得，穆璐图这个老家伙会不会捣鬼？我要不要杀了他祭旗？”秦苍突然转身，抓起床上的寡妇粗暴的问。

    萨玛仁受到突然袭击有点慌张，但是她赶紧说：“穆璐图叔叔是我父亲的好友，他不会害我父亲的......而且，他和库楚克的马哈麻家族不和，这是草原上众人皆知的事情。”

    “那就好。”秦苍仔细看着萨玛仁，她深棕色的瞳孔里面含着慌乱和春情，却没有欺骗。

    “那我暂时绕过他。若这次大战他再战败，那可以去死了！”

    秦苍转过身，四个鞑靼人侍女跪在地上服饰他穿上华贵的镀金板甲，然后当他转过来时，萨玛仁低眉顺目地为他系上红色的丝巾，最后戴上特意做了龙的头饰的金色全覆式钢盔。

    秦苍出门，外面一大片的将领纷纷单膝下跪，“吾王！”

    “跟我走吧！不要让人看短了我们。”秦苍哈哈大笑着，拉着萨玛仁在小楼走廊走过，楼下的人已经可以从走廊的小窗户那里看到金光了。

    而后，在楼梯拐角处，数十个浑身板甲的将领在一身金光的秦苍带领下以一种摄人心魄的气势走来！

    在场的低级汉人将领和汉化希腊人将领马上单膝下跪高呼：“王上！”

    而那些摄于气氛的鞑靼人看其他人单膝下跪，他们也双手伏地，以草原式的下跪向秦苍行礼。

    而行走间，秦苍看着还站着的穆璐图。

    两个人对视着，不少将领已经把手放在了腰间。在场的都趴下了，怎么就你还站着？还有你的愣头青族人？

    穆璐图感受到了来自众人的压力！这是一种言语难以形容的气魄！

    这便是——大势！

    “可汗！”

    穆璐图终于忍不住了，他长叹一声，趴在了地上。

    “可汗！”

    众人的高呼已经证明了，哈吉·格莱可以退位了。无法保住汗国的人是没有资格当首领的。

    “很好！各位的气势看起来都很不错。那么为什么，上次大战就输了呢？”秦苍刚刚站定，突然声色发冷得质问！

    哗！

    众人纷纷乱了！这.......难道是要追责了吗？可是当时确实金帐汗来势汹汹，大家都乱了啊！

    “都起来吧，我也不喜欢秋后算账。”秦苍坐下，椅子嘎吱嘎吱地响。这椅子显然顶不住秦苍一百六十斤的大个，加上四十斤板甲的重压。

    在座的人纷纷站了起来。许多人面色惊慌的盯着穆璐图和其他重要败兵领袖。

    “但是！败一次，就不该有第二次！”秦苍突然又把声调拔高！

    秦瓦片扛着一大团白布走了出来。陈翰林也不知道秦苍要搞什么。

    秦苍掏出了一把匕首，在手上刻了一个口子，然后一个鲜红的血印就按在了上面！

    “我听说，人的誓言都有苍天见证！今天我发下血誓，若不胜，就甘愿让我坠入十八层地狱！你们呢？”

    冷.......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秦秦瓦片摆出去的一大条的白布。上面只有秦苍的血印。其他地方，一片煞白.......

    “我来！”

    萨玛仁也割开了自己的手指，按了上去！

    “算我！”穆璐图率先按了上去。

    “我来！”陈翰林

    “我！”........

    于是当天，下午，包含了上万人血液的白布被悬挂在了石涅镇的门楼上，把小穆斯塔法的尸体深深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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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滑头

﻿    五月刚过去十天，石涅镇外一派肃杀景象。

    尽管以所有可以骑马的男丁为编队标准，但是仍然有大量的自持可以参战的妇女跟随。以至于六万人的队伍一度膨胀到了快九万。秦苍带来的万石粮食没几天就被吃得七七八八了。

    心道这样真的耗不住的秦苍赶紧剔除掉这些人，让他们戍守石涅镇的老家后快速开拔。

    火炮与步兵也一起上了马，大家骑马杀向自塔纳而来的金帐汗大军。

    库楚克·马哈麻汗很快就接到了秦苍八万大军齐头并进杀过来的消息。

    “这个小儿，不知天高地厚。”库楚克摇了摇头。尽管消息里说对方旗帜招展、气势浩大，但是库楚克并不认为一个二十不到的孩子能做到几天里就重整大军士气，然后挥兵东进。

    要是都这么牛逼了，还要经验做什么，还要老将做什么？

    于是盘踞在塔纳以西，吃饱了不太想动的诸部大军再次加速，目标正是石涅镇的八万马步大军。

    说起来，库楚克都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因为远远看过去斥候就跑回来了。那人实在是旌旗弥漫，看不到边际。而他交给上方的报告上则写的是四万人。

    鬼知道他看到了多少，但是写多了库楚克和一群贵族肯定不乐意，所以就胡编了个四万人。在他看来，这个小崽子能连着败兵拉起四万人已经非常牛逼了。

    于是，双方在后世塔甘罗格的海岸相遇了。

    亚速海的颜色是非常淡的。比起隔壁的黑海，简直是两个极端。在阳光的照射下，波光粼粼的海岸旁无数的骑兵分做两团，相隔数里的在对峙。

    后方的不断地安营扎寨，前方则一副我要冲你的架势，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同时出现在秦苍的军队里。

    如果你仔细看的话会发现，前排的鞑靼人和汉人都是秦苍自己的军队。他们更听从秦苍的命令，假装压迫，不是真的压迫。想想多少战役因为骑士的擅自突击而战败。

    比如刚刚结束的英法百年战争。前期猛如虎的英军打的就是法军全无纪律的习惯。当然，后期法军一股子热血气息烧脑，追得英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也是情理之内。

    库楚克和他的部下在下午才出来观察对面的老哈吉女婿的军队。

    库楚克是经验老道的将领，不管是莫斯科大公国，还是帖木儿汗国，各种武器他见的多了。但是今天，他发现对面摆出了不少与那些小炮很像，但是炮身大得多的家伙。另外，还有大量的顶盔带甲的步兵正在列队？

    在库楚克的视野里，眼前大量的骑兵都更换了全新的盔甲和装备，而那数目不详的庞大步兵更是几乎泰半着甲！

    不妙！

    库楚克本能的在向他发送警告！老哈吉真得找了一个不错的女婿啊！

    数里之远，库楚克再也看不到更多的东西了。

    但是当他看到一队着绿色背旗的骑兵呼啦啦地包抄向自己侧面的时候，他发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然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当他看到那连绵不绝的绿色队伍之后又奔出了一队带着红色靠旗的队伍！而红色靠旗的队伍离开后又一队蓝色靠旗的队伍继续向东北方向奔去！

    他要包围我？

    库楚克觉得好荒谬。一个败军之将，居然还敢以这种十分具有侵略性的方式想要包围自己？

    库楚克没有动。因为他还需要观察秦苍究竟有多少兵马。好的将领应该能够明晰敌情，伺机而动。库楚克也不例外，年轻的时候，库楚克还打过莫斯科大公国。那个时候数万莫斯科的牲口农夫在平原上，照样被库楚克几千轻骑横扫。

    下午太阳即将落下，双方依然没有太大的动静。

    库楚克的额头上汗水逐渐落下。这种对峙是最消耗精力的。

    “走！回帐篷里睡觉，让这群傻逼顶着月亮睡草地吧！”

    前面的骑兵散去，露出了后面一座规格完整的大军营寨。出去放马放羊了好一段时间的三色骑兵也逐渐收队归来。

    看到秦川这种情况，库楚克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他和他的军队在海岸旁和对方对峙了一下午，人家都把营寨给造好了，自己人却连帐篷都没搭起来！

    搞什么！

    库楚克焦急的回头让自己人赶紧把晚上居住的地方架起来。

    好在这是游牧民，一个帐篷，甚至一张羊皮都可以安稳的睡一晚上。在慌乱了几个小时之后，这边的营地终于安静了下来。

    库楚克一夜都没敢合眼。

    果然，第二天天蒙蒙亮，就出事了！

    ......

    “快！你们昨晚上没吃饱吗？使劲儿啊！”督军的皮鞭让下级官兵敢怒不敢言。海岸没有道路，泥土松软，两磅炮近千斤的体重压在这上面确实很难跑。好在马匹够多，火炮的速度还不算太慢。

    此时是凌晨三点，对面的金帐汗部队虽然布置了警惕部队，但是黑沉沉的夜里，波涛的水声让一切都显得没那么真实。

    步兵扛着长矛挤在炮队的前方，警戒着。而遥远的地方，半夜爬起床的各色旗骑兵都待在临时规划的马厩旁一动不动！

    秦苍站在远处，让人挥下了旗帜。

    现在的炮队离金帐汗军队的营地有两里半，已经超出了大炮的有效射程。

    但是秦苍要的只是大炮的威胁而已！

    轰鸣的火炮一声声炸响！

    金帐汗的大队一时间乱作一团！

    “敌袭！敌袭！”

    金帐汗的鞑靼人纷纷从毛毯、帐篷里爬出来，拔出弯刀，寻找自己的战马，警惕敌人的进攻！

    .......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

    直到天亮了，他们都没有等到本来应该出现的敌人。

    而此时，秦苍的色旗大队随即逼近，步兵也开始正式向前！

    叫阵！

    是真得叫阵！

    然而当库楚克回头，昨天被折腾了一下午，晚上没睡好，早上被惊醒，戒备两小时.......各种各样的小手段让库楚克的士兵纷纷累得不行。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他们都累了！

    “小滑头，你以为这点手段就能赢我吗？”库楚克咬着牙骂着，骑上了战马。

    “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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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虎头蛇尾

﻿    五月十一日，双方在战场上终于刀兵相向。

    秦苍的本部在正中央结阵，陈翰林亲自指挥。而六色旗，绿红蓝三色呈半包围的态势对准了对面的金帐汗国骑兵。

    看起来，似乎库楚克药丸？

    “左翼步兵！各团！前进一百步！”

    在秦苍的军队里，制度虽然粗糙，但是总的来说还是很明朗的。五百人为一团，有团指挥一职，结阵的时候也以五百人为一方阵。团下一百人为一队，有队头，副队头等。

    陈翰林指挥着整个左翼的步兵逐步前压。当步兵到位后，库楚克没有反应。

    然后是右翼！

    “右翼步兵！各团，一百步往前！”

    “火炮！三百步！”

    战争很大程度是心理素质的对抗。心理素质差的人总是最先出局的哪一个。折腾了一晚上，库楚克知道这是敌人的疲兵之计。所以他更希望自己能够冷静下来，识破敌人的阴谋诡计。

    没错，库楚克坚信秦苍一定是因为军队实力不足才使用各种诡计削弱他的军队的。所以库楚克认为秦苍一定在这花枝招展的军队里面藏着什么弱点。

    这个弱点在哪？

    库楚克不断地思考着。

    陈翰林惊讶的看着敌人。这距离都到一里了。连脸都迷迷糊糊看到了，怎么还不动？

    “我们......可汗，要不要动一动？”有人问库楚克。

    “闭嘴！这种小炮.......老子见得多了！打得响，有屁用？威力完全........”

    “轰轰轰！！！”

    七十门大炮突然开火！

    轰鸣的弹丸顺着风的呼唤带着黑色的火焰飞向遥远的阵地！顺风而行！巨大的火焰拖着长长的黑烟轰鸣的炸响在营地内诸个鞑靼人部落民的耳畔！

    爆炸！燃烧！

    毁灭般的气息笼罩在了营地的前端！战马被吓得狂乱地奔跑，许多一时间失去听力的鞑靼人木楞地看着远处新飞来的火炮完全放空了思想。连片的帐篷和草垛被直接点燃成了最美的篝火！然而在五月份的现在，干燥的天气已经不适合再点篝火跳舞了！

    被弹丸砸成肉饼！被火焰燎成火炬！惨死在某个角落，或者被慌乱的同伴踩死在地。这就是前面受到轰炸的鞑靼人的现状。

    当然，这只是小部分，火炮此时刻的威力果然还是威慑大于伤害。等开花弹等弹丸出现，火炮继续改进，火药质量上升之后，那时候的大炮才算是一炮糜烂数十米吧。

    库楚克的话算是彻底说不完了。

    这效果简直拔群啊！库楚克清晰的感觉到了来自前方的绝望！

    大地开始颤抖，无数次踩起这种死亡舞步的库楚克清晰的明白这是骑兵即将启动的前奏！

    “见鬼！莫谷图，你赶快去收拾前军！我给你五千人！快去！”库楚克大喊着，让一个实力雄厚的部长接任前军的指挥。库楚克把他直属的部队和其他人的部队里割出来了五千人交给了莫谷图。

    这个族长同意了。在炮火渐渐稀疏后，他更喜欢这五千人的部下。

    于是他骑着战马往前走了几百米。

    等等，马蹄声为什么在身后？

    莫谷图转身，只看到了无数鞑靼人仓皇逃窜的情景！

    “库楚克·马哈麻！你这个懦夫！”

    敌兵将近！库楚克居然丢下莫谷图跑了！没错，他就是把莫谷图当做殿后的了！

    鞑靼人天生就是擅长趋利避害的人。打顺风仗最拿手，打逆风仗？抱歉，我先走一步。这就是这群草原游击队的习性。库楚克·马哈麻汗这么多年稳坐金帐汗的位置，从来就没有亏过！

    这次，他也不会亏本，不能亏本！

    秦苍一副拼了老命要把他搞死的架势，他怎么会就这么硬碰硬呢？要硬碰硬也应该是让属下去碰硬，自己碰软才对。

    秦苍也没想到，库楚克溜得这么快！当穆璐图带着绿色旗队率先包抄入后方的时候人都已经跑出数里外了！气得穆璐图简直无话可说！

    诸色旗追到了营地里，居然只有一个投降的莫谷图和他的七千多人不到的瑟瑟发抖的败兵！

    “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库楚克跑得那么快！”秦苍在营帐里面大发脾气！一群本来还志得意满的人也都低下了头。这也算不败之败了吧。

    “真是窝囊！八万，不，九万多了！九万大军没有锁住敌人逃跑的路线！让库楚克这个老鼠溜进了我家的米仓，他娘吃饱喝足了还跑了？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虽然听不懂秦苍骂骂咧咧的话，但是包括穆璐图在内的人都感觉到了无尽的压力。

    不败之败，赢了，却亏到姥姥家了。

    秦苍花了万石粮食才获得的胜利，其结果简直就是一毛钱都不值！

    “陈翰林！”

    “末将在！”

    “连通港还存了多少军粮？”

    “四......四万石！”

    “去给我再提两万石，直接送到塔纳！不要跟我多说别的，你带着步兵回去，我要亲自去别儿哥萨莱教库楚克怎么当一个真正的勇士！”

    “我.......”

    “不要多说了！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秦苍的话让在座的人无不振作起来。

    追杀回去，从塔纳沿着顿河东进杀到别儿哥萨莱？

    好主意啊！

    “老夫请求为先锋！”

    “我也要！”

    “怎么说也应该是我吧！”

    ........

    穆璐图和其他几个吵了起来。陈翰林见状只能长叹一声，转身走了。秦苍下定的决心是改变不了的。

    秦苍虽然愤怒，但是他可不是随便发火的！

    米乌斯河从北方南下，最后在塔甘罗格这里留下一个巨大的湖泊之后汇入亚速海。

    现在秦苍等人无力渡河，只好看着库楚克带着人仓皇东去！这样的机会让秦苍意识到自己手下没有喂饱的恶狼们也许还有可堪一用的地方。

    比如，去金帐汗国打一仗。最起码，把宗主权给夺回来！

    要知道直至现在为止，金帐汗国是自波兰立陶宛以东的所有的国家的君主。不管是莫斯科、梁赞还是喀山汗国，西伯利亚汗国，他们都是金帐汗国的臣子。

    秦苍要明目张胆地逼迫金帐汗国解除对克里米亚汗国的宗主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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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最后的牺牲

﻿    君士坦丁堡。

    轰鸣的大炮射击声已经从城外转移到了城内。

    狄奥多西城墙和君士坦丁城墙之间很早以前就已经成了城里人种田的地方，这里到处都是荒地。故而朱斯提尼亚尼可以把大量的火炮布置在这片不怕出事的地方。

    空旷的场地上，炮兵们熟练地浇水、等待冷却，然后再次填充火药和弹子，然后点燃火绳。

    轰！！！

    火炮炸膛了.......

    “又一门......伤了几个？”君士坦丁十一世赶紧问道。

    “没有伤员......大家，都很熟练了......”

    好吧。秦苍的大炮炸膛已经是常有的事情了。至今为止，短短两三个月，已经炸了十七门炮了。但是不管是君士坦丁十一世还是朱斯提尼亚尼，又或者是普通的炮兵都不会把这个黑锅背在秦苍身上。

    因为奥斯曼人的进攻一波一波如潮水般从早到晚连续不停。就算是上海名洗浴店的正牌高档小姐都扛不住这样的工作强度，更不要说狄奥多西城墙后面那群半职业的民兵了。

    所以来自神秘的赛理斯王国（即古希腊人对汉人的称呼）的大炮就成了这个地方最得力的抵抗武器。大炮从早到晚基本上就没有停过。在最初的几台劣质品炸膛之后，炮兵就学会了开炮时躲远点的习惯。

    “能不能再引进一批火炮......”朱斯提尼亚尼头疼的问君士坦丁十一世。

    君士坦丁十一世也是极为为难。整个东罗马就只剩下一座君士坦丁堡了。可以说一个四肢健全的人已经被割裂的仅剩下一个脑袋了。他还有什么资本去换新的火炮？

    “也许......阿凯亚公国（又名亚该亚公国下同）......”托马斯·巴列奥略，君士坦丁十一世的弟弟，整个帝国的第一继承人突然出口说道。

    “可是那里已经是德米图斯的领地了。我......我纵然开口讨要，德米图斯也不会让出领土。”君士坦丁十一世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这样该如何面对自己的兄弟。虽然德米图斯和他的关系并不好。

    “兄长！一旦君士坦丁堡失守，亚该亚公国还能留下来吗？肯定不能的！让德米图斯把领地让出来为我等保住君堡做贡献吧！”托马斯义正言辞地劝谏着他的兄长。

    “我看可以。就算德米图斯抵抗，也完全可以事先说明！亚该亚公国有两个摩里亚大小，他们还能获得科林斯城墙，杀向雅典公国。而雅典公国原先就曾经承认为您的附庸，倒不如把宗主权一并交给他。”朱斯提尼亚尼赶紧提议。

    其实两个人都没有发现，朱斯提尼亚尼也是心怀轨迹的。他是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可是世仇。而雅典公国其实是在威尼斯人和奥斯曼土耳其之间摇摆不定。雅典公国北部的优卑亚岛是威尼斯人的直属领地。

    当然这些小心思于大事上来说无关大雅。

    “最新消息！陛下！.......金角湾的消息！赛理斯王国的国王秦......身兼克里米亚可汗的王位，在塔纳以三十万大军连破金帐汗国十万骑兵，现在正在一路杀向别儿哥萨莱！”门外，君士坦丁十一世的侍从兴奋的跑了进来。

    他以为他带来的消息会让国王和将军高兴，但是他发现他错了。屋子里的三个人都是一副如丧考妣的表情。

    “这........”朱斯提尼亚尼吞了口口水，心里有点小兴奋地说：“恐怕雅典也撑不住这位的胃口啊！”

    在三个人的心目中，或者说在当代的巴尔干人的心目中，这群骑马的疯子都是战斗力爆表的存在。不管是奥斯曼土耳其还是帖木儿，又或者是更早的‘黄祸’‘欧洲恐惧’的化身蒙古人。所以当赛理斯国王一个脑袋两顶王冠，左文明右野蛮，中间一架大火炮的形象再次在众人心中刷新的时候，三个人不约而同的认为这个事没得谈了。

    “我回去再想想。怎么样......才能解决目前的困难。”君士坦丁十一世焦虑的说。

    外面突然响起了军号，奥斯曼土耳其人又来了。

    三个人马上兔子一样的跑向了前线。

    .......

    晚上，君士坦丁十一世疲惫的躺在了兵楼里。即便是君王，此刻也要学会与草民同在。

    在一阵的响闹中，君士坦丁十一世看到一个美丽的女青年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她穿着一身精致的小铁甲，裙子都没有脱掉。再往上看，她看起来二十多一点，面容清秀带着一丝刚毅，虽然脸型稍微有点方，但是不掩盖她美丽的本质。

    她是君士坦丁十一世唯一的女儿-阿尔忒尼斯（虚构，历史上君士坦丁十一世有无女儿不明，嫁到俄罗斯的是他的侄女，在他死后才出生）。古希腊神话中的狩猎女神、月神。在罗马神话里，她叫狄安娜。

    其实君士坦丁十一世不是仰慕希腊神话才给女儿起这个名字的。

    众所周知的，君士坦丁堡的守护旗帜是星月旗，也就是后世被穆斯林们广泛采取后‘名扬后世’的一种旗帜。这个旗帜正是传承自君士坦丁堡的月神庙。因为君士坦丁堡的守护神正是阿尔忒尼斯。甚至在基督教兴起，君士坦丁堡的圣索菲亚大教堂屹立地中海的时候，这个守护君堡的神庙依然代代被拓建。

    在君堡，阿尔忒尼斯是被承认的异教神。

    “我听说，您需要和一个野蛮的可汗交换足够的火炮来拯救罗马，是吗？”这个女人，现在泪眼婆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哦，是的。没错.......不过他可不是野蛮人，我的孩子。那个国王，托马斯见过，我也听闻，他是一个非常喜欢文学的国王。有空挺想和他下盘棋啊。”君士坦丁十一世特意宽慰自己的女儿。

    但是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妙。

    “怎么回事？是不是托马斯和你胡说什么了？”他警觉地质问！

    “没错。托马斯叔叔今天已经称作热那亚商人的船只前往那位野蛮可汗的首都了。我请求她，把我嫁出去吧。就让我，为您的国土做最后的牺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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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架感言

﻿    哈喽，咳咳，灯光准备！

    好吧，在下摇头晃鸟！因为这个名字实在是太过内涵，被迫改名摇头晃巫。

    首先呢，感谢大家的陪伴，感谢各位的推荐票和打赏！

    其次呢，宣布一个消息，上架啦！！

    感谢编辑虎牙女神的帮助！十分感谢！

    然后呢，大家也可以看到啦，这本书的成绩也不咋滴，可以说是挣不起一个晚餐费。我也是个穷屌丝，差不多就算全职写书了。在此我承诺，只要订阅还有，就一直写下去，直到完本！

    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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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战定

﻿    “快快快！快跑！”

    斯利尼茨斯基从前线回来之后马上就吆喝着让部下们赶紧收拾包囊撤离！

    “怎么了？斯利尼茨斯基，不是说好了再等等吗？”一个踢掉了一半头发的首领站了起来。看样子，他应该是个哥萨克的团长。

    “来不及了！可汗的责难使者就要杀过来了！我们得赶快渡河，不然被他们追上就要出事了！”斯利尼茨斯基健硕的脸上肌肉不断地颤动，他亲手抄起自己的帐篷，率先跳进了他的轻舟里。

    “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个兔子，快出来说明白！”众人起哄道。

    斯利尼茨斯基红着双眼抬起头喊道：“该死的，快走！那个人......哈吉·格莱汗的女婿三十万大军大破金帐汗的十万骑兵，现在正杀向别儿哥萨莱呢！都快点走吧！门古思那个狡诈的家伙都跑到卡吉贝伊（今敖德萨）躲起来了！你们想被吊起来宰吗？”

    全体哥萨克马上乱了！他们是来捡便宜的，不是来送死的！于是第聂伯河的河岸上到处都是慌乱的哥萨克人。众人简单收拾起杂物用帐篷一裹扔进小舟，然后推着舟就下了河往远方游去。

    哥萨克人仓皇逃窜，门古思已经远遁卡吉贝伊，整个草原一时风声鹤唳！

    .......

    而别儿哥萨莱，这座本地区繁荣的商业城市现在被数万骑兵团团围住！

    “见鬼了，我的货！”

    “别动，你这个犹太佬！你死定了！”

    .......

    和众人印象中荒凉的草原不一样，这时期的大草原上到处都是来往的商人，希腊人、亚美尼亚人、阿兰人、犹太人等这些擅长商业的民族成为了为这些部族互通有无的渠道。

    1333年到过该城的阿拉伯旅行家伊宾·巴都塔的记载：“萨莱城是最美丽的城市之一，这个城市规模特别大，建在平坦的土地上，城里人众拥挤，到处有漂亮的市场、宽阔的街道……城中有十三座举行礼拜的清真寺……城中居住着不同的民族：蒙古人（他们是国家真正的居民与统治者，其中一些是******教徒）、信奉******教的阿速人、钦察人、契尔克斯人、俄罗斯人与罗马人（他们都是基督教徒）。每个民族分占一定地区，有自己的市场。”

    从记载里面可以看出这是一座在当时十分鼎盛的城市。

    即便是现在，秦苍也觉得这座城市不比赤州差。可惜，因为出兵仓促，诸色旗骑兵几乎没有带什么可以攻城的设备。并且别儿哥萨莱城也不是什么防备都没有。

    在城里有诸多世袭的手工业者的聚集区，还有来自梁赞等斯拉夫人公国的斯拉夫人雇佣军。

    仓皇逃回来的库楚克一路上扔了不少的属下去殿后，但是显然的，在第一位殿后的径直投降开了个坏头之后，一大群人直接就改换山头，换个可汗继续拜。

    也幸好现在没有什么民族主义，换个可汗对他们来说毫无心理压力，一点也不觉得羞耻。

    “国王，塔纳寄过来的信。”

    塔纳由******人重建，许多逃跑的人重新回到了这个商业城市。

    “康拉多的？”

    “没错。”

    秦苍接过了信件。

    “谨拜汉国王......奥斯曼土耳其愈战愈急，本土在爱琴海已捉襟见肘。为集中力量进入阿拉贡与卡斯蒂利亚市场，本土已决定召我回去，并任命我为撒丁岛、西西里岛和那不勒斯王国的商业负责人。黑海土地本土责令我售于他人。还请尽快归来共商大计。”

    秦苍吓了一跳！

    ******人放弃这边的生意本来也是奥斯曼土耳其人疯狂进攻的后果。但是那都二十年后了！现在没想到穆罕默德二世发疯到让******人也感到棘手了？

    收下信，秦苍也觉得是时候归去了。一路打到别儿哥萨莱，不管是军队的体力还是心志都已经疲倦了。

    “写封信，给库楚克·马哈麻汗。”

    秦苍冷冷地说。

    很快，信被亚美尼亚商人带进了别儿哥萨莱城中。

    库楚克拿到信之后表情怪异。

    秦苍要求的多吗？

    不多，但却是最致命的！

    秦苍要求库楚克放弃对克里米亚汗国的宗主权，承认秦苍为克里米亚汗国的正统大汗！并且库楚克必须善待秦苍的商人，免征税赋。

    并且，秦苍要求库楚克交出价值一万海佩伦的财物！

    一万海佩伦，库楚克当然不是拿不出来。只不过秦苍要求库楚克不能用金币结账。要用各种画像和金银器！

    库楚克的心里啊，一万个妈卖批说不出来。

    要金币就要金币，还非要一万海佩伦等价的物品，你脑子是不是有病？

    “我决定接受这小子的要求。”库楚克答应了。他也不得不答应。自顿河往东，一大批部落主的投降让这里出现了权力真空。若库楚克再一意孤行的打下去，恐怕这些地方就真得归秦苍所有了。他还庆幸秦苍没有跟他索要土地呢。

    于是，当天的别儿哥萨莱乱作一团。到处搜刮财物的士兵和臣民打作一团的景象也是足够的‘这国怎，定体思’了。

    拉着马车，带着士兵，秦苍哪来的回哪去，沿着顿河又回到了自己的国土。

    接下来，若是普通的鞑靼人，当然是哪来的回哪去。但是秦苍不是鞑靼人，故而他才不愿意把到手的国土都交给这些鞑靼人封建主。

    秦苍有自己的规划。

    在来到塔纳城之后，秦苍与一群封建主短暂会晤。

    “我决定重新分割各部草场。并且建立一些商栈，城镇，为各位提供便利。”秦苍亮着白白的牙，笑得像朵花。

    当秦苍跨越亚速海回到赤州，一道道命令已经先期在草原上掀起了波澜！

    “各部明确划定草场！未经允许不得擅自离开！鉴于先前大战各部已经分散，故各部重新以颜色、万人队为划分，驻扎各地！自此令以下，不管王公贵族，一体执行！”

    草原上加上古迪勒部，已经划出了六色的色旗。秦苍决定就以这六色扩充，在克里米亚半岛以外筑起一道坚固的防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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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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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谁才是汉人？

﻿    “诏令：

    自我为王，拓土有疆！今国土万里（不到），民安百万（瞎扯），而国府无立，泱泱不安，吾之虑也。

    自卡吉贝伊（今敖德萨，下同）向东至聂伯河，北至库布河河湾（今尼古拉耶夫州新敖德萨附近。）为金涛府。（大概为今乌克兰敖德萨州北半部分及尼古拉耶夫州全部，并赫尔松州第聂伯河西的部分）首府卡吉贝伊，更名为-安西县。

    自聂伯河以东，至托克马克（今名，扎波罗热州中部），南至彼列科普地峡，北至尼科波尔（今名，赫尔松州北部边缘）为建邺府（乌克兰赫尔松州河东部分加扎波罗热州西半部分）。首府为双碧县（扎波罗热哥萨克留驻的营地卡雷夫卡，将新建为城市）。

    自托克马克至塔甘罗格（交战地），北至卢甘斯克，南达海岸，为黑金府（今扎波罗热州东部分，顿涅茨克州及卢甘斯克州南部分）。首府石涅县（石涅镇扩建）。

    自塔甘罗格东至伏尔加顿茨克（今名，顿河水库）为顿河府（今俄罗斯罗斯托夫州）。首府新海城（塔纳是也）。

    自顿河府南，西至特穆塔拉坎东，南至今克拉斯诺达尔，为班河府。（今俄罗斯克拉斯诺达尔边疆区西部分），首府绿原县（今库班河入海口，在特穆塔拉坎东北）。

    另，命魏阳亲率拓荒者，北上聂伯河河湾（今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建金城县。自河西河东，为壁邺府（约乌克兰今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

    也就是说，自西向东，秦苍划分了六个府为自己的屏障。

    金涛府，原敖德萨等地。这里不但有好多金矿，还是优良的港口，并且河流众多，是垦殖的好地方。

    建邺府，原第聂伯河下游及出海口。这里不但是垦殖的好地方，而且硫磺、铁等矿产丰富。并且有托克马克锰矿床。另外沿河向上是壁邺府，建邺府的姊妹花。这个府将是从扎波罗热哥萨克那里抢过来的地方。因为第聂伯河东岸属于秦苍，西岸可不是。尤其是著名的卡夫巴斯铁矿、锰矿还有亚历山大罗夫石墨矿等超级大矿都在河西岸，东岸还好，但是比起西岸就有点丢人。

    黑金府，原古迪勒部所在。不用说了，这里是煤铁大府，经济命脉。

    顿河府和班河府两个地方现在只规划为垦殖防御的地方。所以迁移了大量的鞑靼人在草原上放牧。当然，商业该做还是要做。

    其实这远远不够。因为克里米亚半岛内部还没有规划完毕。老哈吉还在西塞港拖着，他的儿子们在巴赫奇萨赖掐架，并且******人还没走，所以说这个规划完全就是今年内能实现一半就算老天开眼了。

    “老天爷啊！开开眼吧！”

    喊叫的是陈翰林。

    这个一直喊着要打仗的儒将现在被迫带兵跟着陈甲一起去渡海进攻卡吉贝伊，也就是门古思的所在地。但是当他来到卡吉贝伊的时候，陈翰林发现这****的地方居然到处都是鞑靼人在互相功伐！

    没错，门古思自己都控制不住下属了。

    “现在他们已经分为了四个部族，互相竞争。老门古思被赶到了河西，去摩尔达维亚公国搅事去了。”侦查的希腊人表示，我也没见过这种操作。

    “那还等什么，让我的士兵上！开起大炮！炸死个狗娘........”

    “他们原降。”

    “我听不见你说什么！妈的，去拉火炮！”

    希腊人赶紧拦住了疯狂的陈翰林，苦口婆心地劝说：“王上已经宣布要休养生息！指挥您不能暗中，阿不，明着搞事啊！这群鞑靼人都是从.....彼，比，必......壁邺府那边跑过来的。怎么说也是陛下的臣民！您不能这样啊！”

    看着周围一群希腊人紧张的样子，陈翰林才放弃了炮轰卡吉贝伊的想法。

    希腊人在汉王国上升的很快。因为汉王国的核心人口——汉人目前的数量还不到三万人，再加上汉化的鞑靼人可能有个五六万。

    但是加上汉化的希腊人可能会直接飙升到十二万之多！！

    希腊人的智商某方面来说的确是相当高的。他们从克里木山地的群山里、鞑靼人的牧场里，或者是任何穷困的地方涌向新的希望之都——赤州。

    在第一代汉化的希腊人的带领下，无数的穷**丝前赴后继的冲向赤州，希望借着汉化的东风为自己捞得一官半职。当然，只有极少部分成功了。如现在在西塞港做事的李白色，他的位子就是西塞港的县令，不过西塞港并没有立县，所以他的位置听起来没那么好听。另外西山府下的另外两个内陆县都是汉化希腊人担任的县令位置。

    许多希腊人都在各种的低级职位里面任职。而另外的许多也选择成为庄园主，或者是加入张琦的商会成为一个等待份额的小商人。

    还有一个问题是，汉人许多都在耕田，第二代的读书人还在培养。于是秦苍发现领地里的如宣教等工作都要有点文化的希腊人代为完成。

    不得不说，希腊人真得是打不死的小强。

    亚历山大来了，让亚历山大变得希腊化；罗马人来了，把自己的文化注入罗马文化；奥斯曼土耳其来了，希腊人就钻入苏丹的宫廷，以至于后期的奥斯曼上层全都是希腊人！

    不过还好的是，就算多了四个希腊人道长，他们也没有把自己的文化加入汉文化的余地。柳玉京对这方面的控制十分的严格。

    “.......最终，在许多‘汉人官员’的阻止下，陈翰林将军终于止住了他暴躁的欲望，接受了四个部落的请降。”

    索菲亚、乔素和宝音是在大笑声中听完秦苍念的公文。这些希腊人学习的能力真的快。至少上千的希腊人已经学会了汉字的书写。但是他们的言辞啊......

    尤其是迫切地想变成汉人的欲望，这种表现和他们的同胞为奥斯曼土耳其服务时的态度简直一模一样......（一度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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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近况

﻿    五月底。

    “诚如诸位所见！卡吉贝伊，啊对了，是安西县。安西县原本就有四千余的人口。多数是斯拉夫人。所以我准备把四个部族，按照三条大河的垂直方向，分布在四个地方。这样他们隔着河也打不过去，不会惹是生非。同时也固定了他们生存的地方。以后一旦农业化，他们的速度不会慢。”

    ****芳作为工部老大，对建设规划义不容辞。他站在地图前，用木棍指着金涛府说着。

    这几天的政府衙门，几乎所有人都要来领土规划上掺一脚。大批的人，尤其是喜欢表现自己的希腊人纷纷用汉语来表达自己对广阔疆域定义上的认知。

    于是，还没有彻底定位的克里米亚半岛西部就成了他们施展舌头的好地方。

    “我认为巴赫奇萨赖应该独立出来！成为直属的城市！而其他地方和新安县合并就可以了。正好还可以再立一个府！”一个希腊人冲同事喊道。

    而那个同事当然是脸红脖子粗地说：“新安县已经与本土经济联系密切！不应该再去吃沙子！我建议以巴赫奇萨赖为中心，再立一个府！”

    “独立城市！”

    “立府！”

    两个人争吵不休。这股吵闹劲儿也波及到了上层。

    “你觉得呢？”秦长安问****芳。

    “还是把巴赫奇萨赖独立出来吧。”孟卓彦突然说，他看了看众人，说：“我们既然已经准备再扩大工业，就要有人来支持。既然这样，不如让老哈吉来出钱吧。”

    孟卓彦的话突然让众人莞尔。

    老哈吉当然是不会出钱的。老哈吉现在都靠国库供养了，是标准的国家老丈人。

    而老哈吉似乎是赖在了西塞港，天天和西山伯爵亚力坎达尔下棋，一副老子老了不管事的样子。前几天还把他的什么印信啊都送到了秦苍这边，传位预定的感觉。

    另一方面，巴赫奇萨赖的几个小王子纷纷给秦苍写信，要求他赶紧把东西交出去！

    开玩笑！

    秦瓦片现在正在卡拉伊姆人要塞准备军队去巴赫奇萨赖‘武装讨个说法’。

    “现在那边的事情咋样？”秦长安问了起了另外一个麻烦的事情。

    其实说来也不麻烦，就是派官员向各地的部落重新授予一个代表秦苍的标牌，证明你这个部落是老子的人，记得依法纳税，依法出人，别一天到晚打来打去。

    麻烦的地方就在于，你不知道哪个部落的心里到底认为自己是谁的属下，甚至克里米亚半岛本土都有部落认为老哈吉还在位，新来的官员是乱臣贼子........

    “哪个杨毛做的不错。”孟卓彦点了点头。

    杨毛.......这也是一个汉化程度不深的希腊人给自己乱起名出现的事故。这个希腊人和李白色不一样。李白色是在地方跑，这个杨毛很特别，一直守在西山牧场，甚至有种要给王春接班的错觉。于是凭着这坚守的功夫，杨毛抢走了去各地宣扶部民的资格。

    他干的也很卖力，可以说是不惜伤亡。并且脑子不错，找其他的部落一起作证，把全国的部落差不多的都给统计完了。

    “现在大概有七千八百多个部落在领地里活动。最大的古迪勒部，有上万人，还有大量的分支，最小的，只有十几个人而已。真是难管啊！”孟卓彦的一句话并不假。十几个人、二十几个人的部落多得是，几乎每天都有灭亡的。

    “没事......先把架子铺起来。下面的人会自己去填的。”秦长安宽慰他道。

    在秦瓦片和勒马尔没解决巴赫奇萨赖的问题前，众人已经决定不再管克里米亚草原上的行政问题。来找秦苍的肯定都是顺民，死不服气的那都必须打死。现在西克里木草原就先让他乱着。

    下午阳光不错，秦苍看着库存的从别儿哥萨莱抢来的东西，满心的欢喜。这些东西都是老古董，老物件。分数兑换肯定是相当大的。再加上一路上抢来的数万各色金银币，秦苍觉得下个月的兑换已经不是脑力活，变成体力活了。

    现在粮仓里还有两万石多，大部分都是小麦，少部分的其他粮食，另外西山牧场还有大量的草料等饲料。

    而贸易上，锦监杨宏达一个月三万海佩伦上下不是问题，而大铁监一个月一万海佩伦不会少。再加上牧监、木监、盐监等机构，一个月五万海佩伦早已不是梦想。

    当然，这只是贸易额，至于到手了多少，我可以说有四成到五成都会中途消失。其中有贪墨、有发工资、有给国库纳税等等等等不一而论。不过国朝新立，个中关系不大，贪墨也只是一些小地方的损失，暂时没必要来个提风正气。

    而另一方面，国民缴税就显得不那么乐观。半年国民纳税三万海佩伦不到，还大部分都被孟卓彦等人批复办案经费、建筑经费、工厂经费等等给花掉了。现在国库里只剩下两千海佩伦了。眼看新城一建造，秦苍的内帑和国库就要一起吹西北风了。

    秦苍决定这两个月再加大销售力度！尤其是要鼓励商人，甚至亲自任命商人去自己领地的部落里去推销商品。换毛皮和骨制品也要换！

    在秦苍这种思想的推动下，整个汉王国本土的工厂、手工作坊都加大马力，大量的产品堆在批发部，让商人一件一件的提走，然后商人们骑着马，在草原上各个部落间转悠着，挣着各种各样的钱币。

    ......

    托马斯带着无尽的使命来到了卡法。

    如今这座城市已经变得让他有点看不懂了。到处都是奇特的建筑造型，许多人以穿一种奇特衣服为荣。甚至好多人都在用他听不懂的语言来对话。

    这座城市怎么了？

    而当他见到康拉多的时候，康拉多的笑容让他有点冷。那是一种准备谢客的意思。

    “托马斯，你知道的，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如今你们有什么样的筹码打动这位新击败金帐汗的国王呢？”康拉多说，“更何况，我马上要走了。等和国王商量完价格，这些城市会打包卖给他。”（一度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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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卡法的生活

﻿    打包把领土卖出去？

    在中国这是完全的背弃祖宗、无视在天之灵的举动。历代皇帝就没几个敢这么干的。当然，乱世当然就不可相提并论。而在欧洲，这是非常常见的行为。

    因为在民族主义等等这些玩意还没有搞出来的时候，欧洲把领土当做价码买俩买去的事情也是多了。在没钱了的时候，也经常质押领土去换钱或者物资。比如罗马人质押给秦苍的摩里亚公国，他们显然是要不回去了。

    毕竟封地最开始其实也不是封地，而是用来给各个官员发工资的，伯爵这个词最开始前面是有冠名的，森林伯爵、矿产伯爵等等。所以伯爵这个词在当时不该按中国的五爵位对着翻译，应该是官员的意思。法兰克王国初建的时候，一大批伯爵走上了官位，因为发不起钱，就拿土地顶工资（不是江南皮革厂），叫采邑。但是后来随着王室发不起工资，官员权力变大膨胀，于是伯爵就成了世袭的爵位，最后被整个欧洲承认。

    托马斯激动地质问：“德尔奥托！难道你们要抛弃百年的盟约吗？”

    康拉多根本没多回话，而是直接摆了摆手，“送客吧。托马斯，我不知道你还有什么筹码打动那位国王。”

    托马斯感觉浑身都冰冰凉的，塞满了痛苦。坚持了这么久，罗马终于要亡了？

    “你要去哪？”托马斯抓着康拉多问。

    康拉多头疼地回头说：“我要去赤州。那座首都现在在我眼里比君士坦丁堡重要多了。你知道吗？最近有许多陌生的商人都跑到这里请求购买各种物资了。君士坦丁堡已经没落了！我要加快脚步，不然等我回去，一切生了变数就不好了。”

    “我也要去！带我去见那个国王！”托马斯坚定地说。

    “你还要拯救那座没有未来的城市？”康拉多不耐烦的说。

    “即便是家国沦丧，即便是暗无天日，我也要拯救我的国土！”托马斯慷慨激昂地说！

    看着他一脸坚定的神色，康拉多感到一股不耐烦。你救不救你的国关我什么事？******人给你们擦屁股的时候还少吗？明明你们自己扶不起来，别人怎么拉都拉不住！

    “那就走吧。正好，我也可以看看巴列奥略家族准备再出卖点什么。”

    和第一次见面是完全不同的语气让托马斯感到非常的失望。康拉多已经看不到托马斯和他背后的罗马帝国的潜力了。于是很自然的，康拉多也不愿再和托马斯虚与委蛇。

    两个人一起出门，但是却没有去码头，而是去了卡拉伊姆人要塞。

    随着康拉多坐着马车前往卡拉伊姆人要塞，托马斯好奇的掀起窗帘，观察着外面的变化。穿着一种与希腊人传统服饰完全不同的独特衣服，漂亮也好看的衣服的人来来往往。

    这其中有鞑靼人，也有希腊人，还有许多面孔与鞑靼人相近，但是气质又相差甚远的人在挑着货物摆摊。

    一路上到处都是黑市般的小摊贩。成堆的发黄的盐堆放在道路两侧，另外还有摊开在地上的粗布，上面摆满了锤子、铲子等工具。卖布的把白色的素布挂在横着的杆子上叫卖。来自特拉布宗、阿纳帕的商人带来了新的丝绸、香料和古怪的奴隶，还有各种奇特的东西都摆在路旁。

    “一个很有活力的市场.......”托马斯不得不承认。

    “没错。但是你知道吗？我从来没在这里征过一份税啊。”康拉多感叹。

    “什么？”托马斯差点把眼球撑出来！这么大的市场，你不征税？

    “如果我告诉你，瑟布拉（在西塞港的南部）的人天天早上去汉王国的西塞港受人雇佣开垦土地、建设房屋，下午走私物资，晚上回家睡觉，你会怎么想？”康拉多苦笑道：“你看到了吧。我负责的土地已经被汉人给腐蚀了。在沿海，那些希腊人划着小船跑到汉人的领土上去购买物资。我怎么拦截？而且那些沿海的城市恨不得把我抓起来，用汉人处理最穷凶极恶的犯人的方式把我割成肉片！

    我前几天传出消息说要和汉王国协商土地事宜，但是你知道吗？我消息刚传出去，那些混蛋就开着船像投奔亲爹一样的投奔向了汉人的怀抱！该死的......”

    托马斯有点无语。

    “到了。老爷。”

    从卡法城出门向北没几百米就到了卡拉伊姆人要塞，几乎可以说是朝夕相处了。这一路上全都是小商小贩和各种的帐篷，可以说黑市把一个要塞一个港口给连接成了一个城市。

    “嗯，下车吧。我们走几步，去要塞东租马车。”康拉多呼了一口气说。

    两个人和几个仆人下了车，绕着繁华的要塞城外的水泥浇筑的道路向东行走。很快，一条宽阔到不可思议的大道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是汉人们修筑的全新的‘国家动脉’。那个国王称这条路为国家的血管。我觉得说的真的很对。以前我带兵东进的时候在草丛和沼泽里跋涉，跑了几天才走了一半。现在我坐马车，早上坐马车，晚上就能到得胜县，第二天中午就能到赤州了。比以前快捷多了。你看到这边的市场非常繁荣，但是如果你到得胜县，你会真的惊讶，那里有数万人的大市场。”

    康拉多一边说，一边把一枚银币交给租车的铺子商人。

    这个名叫交通局的新部门目前正在筹划建设，基础就是这些在每个主要城市都有的车马铺子。

    马车并没有减震的弹簧，但是平坦的路面已经足够让马车上的人感到舒服了。

    “我喜欢这里的生活。可惜我马上要回去拼杀了。我可能以后永远也无法见到如此繁荣而且富有新意的生活了。”康拉多这样说。

    托马斯没有回话。他看着道路两旁那些修筑房屋的农民，看着不断被开挖的土地，他的内心逐渐陷入了平静。

    如果君士坦丁堡也是这样该多好啊！（一度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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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热那亚人真有钱

﻿    陆路到了得胜县，没停留多久，托马斯和康拉多再次上路。

    “道路两旁都是农田。看来这里的粮食很多，也许以后可以从这里进口。”托马斯随口说着。

    确实，在大量的退伍军官（伤退的、战后裁掉的等等）的占有下，庞大的土地逐渐开垦出来。尤其是在大动脉交通好的情况下，许多人都是身怀数百亩地，家里一栋大房子，一个马厩，养了几个佃农。秦苍当然没有心情考虑佃农为什么会混的这么惨，大家都是一条起跑线上，总要有人当警察，有人当小偷。

    而关于粮食进口，以前君士坦丁堡是通过******人进口西西里岛、那不勒斯的粮食，当然还有不知名渠道的，比如从乌克兰的，但那也是从******商人那提货的。这样的价格显然无法让君士坦丁堡满意。所以托马斯这样说，一方面是给以后做筹划，一方面是想刺激一下康拉多。

    对于康拉多来说，托马斯这招无疑是太过幼稚。他噗嗤一笑，说：“以后你们可能也只好在这里了。我撤离之后，黑海贸易恐怕就是他们在操盘了。听我一句劝，如果你真得想拉拢这个人，不如在君士坦丁堡里面给他们一块儿地建商栈。兴许这样你可能会成功。”

    “又.......我想想。”托马斯刚想骂回去，但是话到了嘴头又收了回来。君士坦丁堡一个城市的收入还不如威尼斯人殖民区的三分之一，由此可见君堡的财富实际上是在殖民区里。既然这样，托马斯觉得再给一个也无妨，反正都收不上税。

    在沉默中，两个人穿越了地势较高的矿山区。矿区现在已经开到了很远的地方。这里的矿场在废弃回填之后便宜处理给了原先的矿工，也算是收拢人心了。

    矿山区往内就是往低洼的海岸走了，所以租车铺子的终点也在这里。

    城里目前为了限制交通，暂时不许马车进入，但是可以骑马。

    两个人沿着坡度较大的大路下去，穿过西北城门，然后绕过影壁，呈现在目前的就是最大的工业区了。梭梭的织机声、砰砰的水力锻锤.......

    “一个繁华的城市，真可惜。它不是君士坦丁堡。”托马斯第一次细细观察这个城市。

    “别想了，我们还有事情。”康拉多走得很快。

    .......

    早上，秦苍刚睡醒就被索菲亚叫醒了。

    “我亲爱的国王陛下，打完了仗您就要休息了吗？卡法的总督和罗马的共治皇帝一起来了。”索菲亚激动的说。索菲亚的母亲是特拉布宗皇室。而特拉布宗皇室是罗马的前朝科穆宁王朝家族，所以可以看出双方之间的矛盾了。

    “啊？哦.......康拉多啊。让他到书房里，我们私下谈。”

    “那罗马的共治皇帝呢？巴列奥略家族的废物！”

    “啊？”秦苍彻底清醒了。

    罗马的共治皇帝？又来求援吗？秦苍精神起来了！来求援就好，君士坦丁堡还有救！

    他跳下床，让索菲亚侍奉他穿衣服。

    “我需要和他仔细聊聊。如何拯救君堡，还有如何遏制奥斯曼帝国的混球们崛起。”秦苍的兴奋让索菲亚有点小吃醋，她扔下衣服骂道：“你一心一意给别人着想，恐怕人家还不受你这个恩情！我刚刚在客房听到两个人在争论了！康拉多一直说小杂种的条件根本不足以让我们拯救君士坦丁堡！你这不是让我们自己掉价吗？”

    掉价.......

    秦苍捞起水拍了拍脸。

    没错，奥斯曼是大敌但不意味着君士坦丁堡这个阿斗就一定要扶起来了！我又不是诸葛亮，更不是刘备！

    “去找几位台阁过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

    很快，几个人都聚在了一起。

    在座的包括康拉多和托马斯。

    “首先，我们先来商量一下克里木南岸土地的问题。”秦苍露出了一口大白牙。这个事情其实内阁早就商量过了，最后的结果非常乐观，故而不怕康拉多不答应。

    “嗯，我时间紧迫。给我五万佛罗林，我马上就移交土地。”康拉多也很干脆，给出了一个秦苍根本无法接受的价格！五万佛罗林！那可是十五万海佩伦金币！

    “是吗？那免谈了。我等你走之后再去接受领地。”秦苍有点生气的说。五万佛罗林，你当我家开银行的吗？

    康拉多推了推衣服，说：“我们可以慢慢谈。”

    秦苍伸出了一只手说：“我在别儿哥萨莱拿到了不少好东西。我用这些东西跟你换。别的没有，别想。”

    别儿哥萨莱给的都是价值非常高的各种财物，如从匈牙利抢来的，匈牙利老国王的权杖，这都是很值钱的东西！等七月初秦苍兑换完，这些东西对秦苍来说就很没用了。毕竟汉人的技艺比他们高得多，很多东西秦苍完全可以仿作出更好的。

    当然，如果说是匈牙利的那顶传世王冠当然另当别论。

    全世界都是国王拥有王冠，而匈牙利却是王冠拥有国王！没错，在匈牙利王冠因为和圣母玛利亚的传说而变得举足轻重。拥有这顶王冠才算是匈牙利的主人。

    康拉多一时语塞。

    “一万佛罗林！”

    “别想了，一个子都没有！”

    .......

    秦长安的黑脸抖动，他和康拉多你一句我一句地对顶，在争论了半个小时之后两个差点就撕破脸的人确定了最后的价格。秦苍在别儿哥萨莱抢来的一半战利品，再加上五千佛罗林送康拉多回去。

    这些钱是私钱。而更大的金库是属于******共和国的。这些公钱康拉多可没办法拿出去送礼打点关系。

    ******非常有钱，秦苍想不到的有钱。有记载，1293年整年******共和国的贸易额高达4000万******磅！这个磅可是******的金币单位！

    由此可知为什么******人是捏着巨款没地花了。实在是钱太多了，多得可以泡成海了。

    而正是这样，康拉多知道有意义的物品比单纯的金币更值钱。

    “就这么敲定了。七月底我会彻底带着属下的人离开，希望在那之前我可以看到那批东西。”

    “我们当然守信。你现在就可以提走五千佛罗林。”秦长安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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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托马斯的厄运日

﻿    “那么托马斯陛下，我们再来谈谈君士坦丁堡的事情。城墙还好吗？你们可一定要注意，有的城门会因为松懈而忘记关掉。”秦苍笑嘻嘻的说。

    逸闻说，君士坦丁堡的城墙陷落于一段陷落的城墙后被忽视的一座城门。当时的守城官兵以为城墙已经坍塌，故而理所当然的以为这座门已经没了，奥斯曼土耳其人进不来。

    结果如大家所见，在城里人的记载中，那座门几乎片刻间涌入了两万士兵！

    然后君士坦丁堡就被屠了。

    直到穆罕默德二世死，君士坦丁堡里面的人口都没有超过一万户，也就是五万人不到。十六世纪才八万人。可以看出，奥斯曼土耳其人的破坏天赋远远超过了他们的治理天赋。而这还是有希腊人辅助之下的成果。

    托马斯黑了脸，但还是耐心地说：“君士坦丁堡的战事很危急！我们的火炮已经损失一小半了！并且兵力严重不足。所以希望国王能够给予我们更多的支持！一百五十门火炮！”

    啊？

    秦苍没想到，这位居然要表演空手套白狼了？

    “不不不，异教徒！对我们来说，你和你的城堡，与奥斯曼人没什么区别。你们的神，还有奥斯曼人的神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好区分的。你要明白的是，我们救援君士坦丁堡，完全是因为你们能交出足够的利益。明白吗？我才不在乎你的信仰或者你的信念值几分钱，那就和你们每年发行的海佩伦金币贬值之迅速一样！”秦苍凌厉地一番斥责让托马斯心头一顿！

    托马斯当然不想把手头的牌都打出去。这次和刚刚与奥斯曼土耳其备战不同。那个时候还安排的要死，现在则有了一定回转的空间。三十三门火炮还在手。

    “我们.......我可以代表我的兄长，将罗马帝国唯一的公主嫁给国王陛下，同时授予您最伟大的凯撒、及君士坦丁堡的守护者这一高贵的称号！”托马斯用他独特的希腊语腔调非常的咏叹着。

    然而在秦苍看来，这并没有什么卵用。

    “有啥用？”秦苍啃了一口点心，把周围的几个老书生噎住了。他们集体向秦苍投来鄙视的眼神，表示你这样没礼貌显得咱们没文化......

    托马斯也是差点一口盐汽水喷死秦苍！

    没用是没用，但是罗马帝国这千年独一家的头牌，再惨也能拿得出手啊。可托马斯不知道，秦苍才看不上这些虚名！更何况，罗马滥用各种名号的习惯众人皆知。凯撒这个副皇帝的名号在阿莱克修斯的时候就被扔到垃圾箱里了，现在还拿得出手？

    孟卓彦、秦长安等人也都是精明到屁股的人物。对于本地区的历史，他们学习的比希腊人学汉人还快！所以凯撒这个名号早就没落是众人皆知的。

    说实话，拿出这个名号，你是不是在羞辱我？

    托马斯很尴尬。

    他发现他拿出的种种手段对属下的希腊人肯定是无上的荣耀了，但是对秦苍来说，这完全是就是食之无味的鸡肋。

    “亚该亚.......质押亚该亚公国。”托马斯只好捏着鼻子说出了这一条。

    看众人还在盯着他，他不好意思的补了一句：“亚该亚公国在我的弟弟德米图斯手里......他可能.....不愿意把公国交出来。”

    秦苍和众台阁纷纷绝倒......有你这么奇葩的吗？开局一把刀，给个宣称权，领土全靠打？

    “太倒胃口了，托马斯·巴列奥略阁下，你要是来娱乐我们的话，我觉得你很成功。但这是国家大事，我们不会和你做无谓的交换游戏。”秦苍起身，一副要离开的架势。而同时，他的脚已经踢在了孟卓彦的脚上。

    挽留我。

    “咳咳，国王陛下，我们和罗马素来有友好的传统，这件事还是不要这么仓促........”孟卓彦马上把秦苍给拉了回来。

    秘技——砍价战术！（菜市场限定！）

    好吧，这就是一种最简单的心理压迫，也是广大中国妇女常用的回头杀战术。

    “我......我可以代表我的兄长，在君士坦丁堡为汉王国提供一块原则上不低于威尼斯人或者******人的商业区的地方。”托马斯只好掏出了自己的最后杀器。

    “.......”

    一群人则马上掏出了让托马斯差点把眼球抠出来的，比他手中的君堡地图还要详细的地图研究！

    然后，不良四人组冲托马斯齐声说：“我们要索菲亚港！”

    众所周知，君士坦丁堡的商业区是金角湾的加拉塔城，以及金角湾南侧的威尼斯人和******人的商业区。这个区域在君士坦丁堡的北侧。而索菲亚港，这个设备齐全的大港口位于君士坦丁堡的南侧。并且这里还有一定的人口留存。

    至于更西边的两个港口......还是不提了吧。可能比废墟好一点。

    索菲亚港......

    托马斯感觉一阵肉疼啊！这群无良的混蛋一眼就相中了君堡现在还能挣钱的几个地方！

    但是为了保护君堡！

    托马斯坚定地起身说：“那好！我们签订条约吧！我方将以凯撒的名号、公主、亚该亚公国和索菲亚港换取贵国的一百五十门火炮......”

    ****芳冷着脸，伸出了一根手指说：“一百门。不能再多，不能讲价。不过我们额外再送你一百套盔甲，一千个矛头。祝你好运。”

    托马斯感觉今天一定是个厄运日。

    “一百门就一百门！物资也可以！”

    “很好，成交！”

    这个条约当然是对秦苍无限有利的。有了公主和凯撒的名号，将来对君堡动歪心的时候就不会那么不够正义。而亚该亚公国不用多说了，让李安世去夺回来就是了。他不是吹他的斯巴达联队吗？让他去打吧。

    至于索菲亚港？

    嘿嘿，君士坦丁堡可是亚欧商业重镇啊！有了一座港口，不管是商品集散还是贸易都有了极大的提升！而且自家的产品会卖得更好！

    托马斯咬牙切齿的走了。来的这一趟，他算是被拔掉了底裤，完全的丢掉了底牌了。

    悲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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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火炮与长子

﻿    西山牧场里库存的七十门半新火炮和大铁监楚荆的三十门全新火炮被卖给了托马斯。同时随行的还有陈甲的船队。

    现在陈甲的船队里有十一艘大个的卡拉克大帆船，战斗力是一等一的强。

    “你这次的炮，不会像上次那样飞到海里吧？”陈甲怀疑的盯着楚荆。

    以前秦苍突发奇想，给卡拉克大帆船装了两磅炮。但是那个时候完全没经验，水手们也不知道如何处理。就把炮放到船舱的侧舷哪。

    结果在希俄斯岛附近走的时候遇到了风暴，他娘的好几门炮飞到了海里.......

    回来之后，秦苍特地让楚荆研究一下，如何加大舰炮的体积口径，还有就是固定住这家伙。于是，楚荆在扩大了两磅炮的各方面数据之后拿出了四磅炮级的舰炮。数据达到了两磅炮的一倍！

    当然，这大家伙是在取消了机动性等方面才做出的改进，真正的四磅炮还在试制。

    但不管怎么说，当这个体重达到了两磅炮四倍的大炮被固定在船舱侧舷上之后，水手们纷纷表示‘我想来一炮！’

    在设置了窄轨，固定轮子不让它飞出船舱，并且有了减震空间后，水手们自发地把弹药箱什么的也加了钉子固定。谁也不想被突然飞出来的黑火药炸成烤类人猿。

    船队起航，十一艘战船兼运输船加上二十艘大肚皮的货船缓缓起航。

    目标，君士坦丁堡。

    躲在船舱里，托马斯满肚子的憋屈。

    船只航行了大概三天，已经逐渐接近了博斯普鲁斯海峡。

    “有海盗！哈哈！追上去！”

    水手们夸张地尖叫着，然后纷纷跳进船舱，抢占着炮手的位置！

    “我的！这个点是老子的！你去搬药箱去！”

    “曹尼玛，打一架！”

    ......

    吵闹的环境让托马斯选择到甲板上去散散心。现在的船舱环境在古代也是非常不好的。阴暗潮湿的房间，有玻璃的装窗口，没玻璃的，你自己摸黑吧。而且潮湿会让你风湿，所以你只好睡吊床上。空气憋闷，氧气稀少。每天都在晃，差不多让你体验古代版3D眩晕。

    所以，康拉多拒绝船只，选择马车是有原因的。

    “看到了！挂的是什么鬼旗帜？！一个小鸟？”瞭望手表示老子的眼睛啊，真得是日了狗了。

    “管他什么！右舷三条船出战！去把丫的给我轰沉！”

    熟知历史的人少走弯路。此时代火炮还没有上船，主要都是接舷战。并且以后有了火炮时，最开始是直接放在甲板上的。直到后来英国人开发的越来越轻，形状更扁，船只侧舷的战船击垮了无敌舰队之后，海战才出现了如刺客信条里的那样。

    所以，秦苍的船只从一开始就少走了百年的弯路。也幸好秦苍的船甲板上也没有什么碉楼，不然直接把船给冲翻了。

    “开炮！”

    轰轰轰！！！！

    远远的不断从船只侧舷喷射出来的黑色烟雾，以及它所带来的震动差点让托马斯被掀飞出去！

    目瞪口呆的看着远处被一炮打穿龙骨，以无可避免的趋势下沉的海盗船，托马斯把自己的下巴塞回了原先的位置。火炮的威力比他想象的还要大！

    想想两磅炮，原先的炮子重一公斤，飞过去炸穿几个人，炸塌一座房子没有一点问题。现在这直接炸穿了小船的龙骨！

    “该死的，我想要这种炮！”托马斯不由自主的惊呼！

    但是他的惊呼没有卵子用。陈甲根本就没准备见他。

    冲过了奥斯曼人的鲁米利要塞，陈甲的船队径直冲向了城南的索菲亚湾。顺带把一群阻拦的小船给轰杀成渣渣！望着扬长而去的一众高大船只，看着那飘扬的黑红色龙旗，奥斯曼人的海军帕夏也只好吞下了这口气。

    索菲亚港口并非不能进入。只是在意大利人做生意免税的情况下，这里的吞吐量只能用凄惨来形容。

    “那么，托马斯王子。从这里，到君士坦丁广场的一半，还有往东的荒地。比意大利人要求的要少得多，怎么样？”陈甲笑呵呵的说。

    陈甲的要求在托马斯的承受范围之内，甚至说还要少以点。于是托马斯欣然接受。

    面对前来迎接的君士坦丁十一世，托马斯悲痛的交代了自己被压榨到底裤的事实。

    “没事，我亲爱的王弟。你已经做到了你的极致。”君士坦丁十一世闻言也忍不住落下了眼泪。可怜啊，这个港口从今以后就是汉人的了。

    “都麻利点！那边都要开辟成商港！我们的军队呢？”

    两兄弟呆滞的发现近三千的精装男人从船上下来。这些都是领地里征集来的破落汉，部分分配了火枪，全体佩戴简易胸甲、长矛和铁盔。他们的任务就是保卫港口，为此，陈甲还留下了四门舰炮和两门两磅炮。

    这样奢华的配置看红了君士坦丁十一世的眼睛。直到船舱打开，一百门炮和送的盔甲过来，他才缓过劲儿。

    “我希望现在就带公主离开。毕竟你这个城市......随时可能崩溃。为此，我可以私人赞助你五百套胸甲。”陈甲了当干脆地说。

    五百副盔甲，可以提升一整段城墙的战斗力！再加上火炮，可以让罗马帝国续命很久了。

    “我同意！”清脆的女声，这是阿尔忒尼斯。

    隐藏在人群中的她高挑的身材挤开仆人，出现在君士坦丁十一世的面前。

    “让我去吧。”她说。坚定的双眸放射出美丽的光彩。

    “.......好吧。”君士坦丁十一世还能说什么？他深深的抱了一下女儿，然后看着她上了陈甲的船。

    船只离去，这个中年人哭得像个孩子.......

    在船上，阿尔忒尼斯问陈甲：“我何时能到达赤州？我听闻可汗已经有了三个妾室。那么我还会是王后吗？”

    陈甲摸了摸胡子，笑着说：“老夫猜测，你大概会是正室的王后。”

    阿尔忒尼斯心中一喜，这样就可以救援父亲了！

    “但是啊。前几天诸妃子已经顺利生产。诞下二子一女，故而......太子肯定不是你的孩子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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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新区划，新计划

﻿    说起太子，这就要从几天前的诸妃先后顺产说起。

    乔素率先生下了一个男孩，非常健康，而且是纯血汉人；索菲亚也生下了一个男孩，不过从面孔上依稀可以看出一些白人的痕迹，不过毕竟四分之三的血统都是黄种人，所以没那么大；宝音.......

    宝音生了个女儿。

    为了这个，宝音差点气得把闺女给杀了！

    粉嫩嫩的孩子要不是维比娅这个希腊婆娘赶紧抱走，说不定就真得死了。

    不管是哪里，重男轻女是一定的。只要社会生产模式不变，男人就一定是社会的顶梁柱。要不然为什么算人口，要算“丁口”这样的壮丁，而不是算老少妇孺呢？

    眼看着乔素和索菲亚都把生男孩的任务给完成了，宝音直想让时空倒流回去，再做一次抉择......

    但是没用了。纵然查巴拉喟叹无比，纵然几个兄弟纷纷扼腕，这个女儿反正是生了。秦苍也没有说不要，而且对唯一的女儿反倒比两个儿子好得多，倒也算是平了宝音的怨气。

    没两天下午，在秦瓦片领兵西进之后，哈吉·格莱又写了一封信过来。明里暗里的要秦苍赶紧把后事了了。

    这后事，当然就是当初说的，索菲亚的儿子继承汗国的事情。

    总的来说，现在的汉王国其实很小，而克里米亚汗国是很大的。秦苍当然不会把继承权分给两个人。但是内阁却给出了一个答案。

    像封亚力坎达尔一样，封一个没有实权的王爷。等二十年以后，老二想闹也闹不起来了。

    于是这事就这么办了。

    封二儿子为克里米亚大公.......好吧。驻地是.......巴赫奇萨赖。

    至于巴赫奇萨赖现在在谁的手里？也说不准。毕竟秦瓦片和勒马尔带的八千人马在山里爬来爬去的，也不好走。

    秦瓦片这边。

    秦瓦片和勒马尔带人过了后世的辛菲罗波尔，终于是出了山坡。八千人里面五千多是卡拉伊姆人，他们从小就在山里钻，当然是问题不大，可还有两千多汉人呢！他们推着火炮，扛着火枪在山里走，出了山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娘的，迟早奏请王上拿火药炸了这****的山！”秦瓦片擦了着头上的汗骂骂咧咧的说着。周围的汉人也纷纷响应，这山是真得难爬。而对卡拉伊姆人来说，开山？当然也是好主意。这里是他们的老家，炸了正好常回家看看。

    当然，这都是题外话。

    巴赫奇萨赖在群山之中的盆地里。旁边有大湖，水草丰茂，是畜牧的好地方。而巴赫奇萨赖这个没有城墙的宫殿聚集地显然并不怎么好守。

    二十门火炮被架设在了巴赫奇萨赖东北部的一座小山丘上。也没有什么一来二来的礼数，拉开大炮就是轰！

    二十门炮犁地似的犁了巴赫奇萨赖整整半个小时！

    然后整个城市都给炸成了傻逼。除了刻意避开的宫殿没轰之外，其他地方连清真寺带基督庙堂全都给炸了。如今炮火一停，整个巴赫奇萨赖就像是炖了一次火锅，到处都在冒烟。

    卡拉伊姆人纪律严明，上了场也是相当神勇。不等这边汉人的枪炮停火他们就排着队杀上去了。

    后面的事情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老哈吉的几个儿子没几个活下来，剩下的人一听说是新汉王的军队，跟见了亲爹一样的赶紧纳头便拜。

    这是为何？

    几个兄弟干架，不得征税，不得捞人？所以，你懂得......

    于是在诸军归位后，秦苍还不得不派人去了一下西塞港，把他仅剩下的两个儿子给送了过去。大儿子海达尔，还有一个十岁不到的小子。这俩人平常聚在一起自保，一看外面开炮，马上就躲到了安全地带.....属于正版的老实人。原先的历史上，哈吉·格莱换太子的时候，老大海达尔一声都不敢吭......

    好吧，终于把老格莱家的事情收了尾。

    “要我说，就该把他们轰死在巴赫奇萨赖！”索菲亚犹自念念不停。因为他的儿子刚出生就有大公的封号，也算是大富大贵了。所以有这里宣称权的人怎么能不杀死呢？

    “诏令：

    以新安县领翰墨府！所辖山北至地峡之土！秦四两为翰墨府府尹！”

    “诏令：

    卡法城更名卡法州并入龙兴府！原******所辖之克里木山地南岸之土，瑟布拉至苏达克四城并十四万之希腊臣民一体并为平南府！首府苏达克，更名为苏州！鲁斯塔更名为鲁州！卡里塔更名为塔州！瑟布拉更名为瑟州！以得胜县县长杨阔宇为平南府府尹！阿纳帕并入临海县！拔临海县为临海府，首府临海县。阿纳帕更名为帕州！罗生智为临海府府尹！”

    不得不承认的是，******人留下的六座城市都是发展度非常不错的地方。故而直接升格为了州，而不是县。在秦苍的体系里，目前是府——县二级制。而州和县同级，经济发展好的是州，发展差、农耕多的就是县。

    说起来，塔曼半岛上的确算是后妈生的干儿子，地方好，就是给的支持不够。今天并了帕州，很快还要并入特穆塔拉坎，这才给临海县拔了临海府。而临海县......还没有资格升入州这一级。

    这六座城市是多少呢？一共十七万人口，绝大部分是希腊人，少部分不愿离开的******商人，他们会并入张琦的商会，还有一部分的犹太人。

    至于经济总量......这六座城，除去卡法的贩奴贸易之外，有着每个月三四万的贸易额！至于卡法的贩奴贸易......秦苍是不愿意再碰了。

    这等于又建出来了一个汉王国！

    话说回贩奴贸易，这贩奴本来是鞑靼人赖以填补家用的生计，但是也是要用脑子去填的！稍不小心就要被斯拉夫蛮子给反杀，刀头舔血的买卖。所以秦苍决定彻底废止鞑靼人打秋风的买卖，转而让他们更快的融入自己的经济体系！

    更何况，秦苍还准备日后往北扩张呢。

    到时候举目全都是咬牙切齿的斯拉夫人，还扩张个卵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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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屁股坐在哪

﻿    晚上，荡漾的海水带走了水手们欢闹的时光。睡觉了，船在值夜的人手中继续前进。

    风速很缓，陈甲也坐在椅子上似醒似睡。

    晃荡了好一会儿，船停了。

    “唉！陈大监！”

    基西拉岛到了。在基西拉岛的东北部，这里已经建起了一座蜂蜜镇。镇子上有个五六百人，有个镇长，有二三十杆枪。平日里在基西拉岛上维持治安，然后收购蜂蜜，做蜜蜡，蜂蜜糖。

    在持续的增补下，拉哥尼亚平原上十万希腊人对千多汉人的比例终于有了改变。现在是三千多汉人......

    李安世匆匆带着二百斯巴达联队从新洲南下到了海边。

    “送你三十门火炮。五百副胸甲，三千个矛头，一千把斯巴达式剑，如何？这兄弟够劲儿吧？”陈甲哈哈大笑，和李安世抱在了一起。

    “有这些东西为什么不给我的父亲？”后面，艰难的顶着一副米兰式板甲的阿尔忒尼斯看着那些拉出来的武器气呼呼地说。

    陈甲和李安世都以一种看傻逼的眼神扫了她一眼。

    “我们再说别的。你老小子发达了。王上已经从罗马人的手里得到了亚该亚公国。但是那边的那个公国嘛，肯定是不乐意的。所以你吹了那么久的斯巴达联队，总该拿出来遛一遛了吧？我都给你送了三十门大炮了，你可不能再给我扯淡！”陈甲的话让李安世非常得意。

    “那别的......”李安世继续问。

    “别的？嗯.......让我想想。”陈甲装模作样地一扭一扭，李安世马上掏出了两个草纸包裹的蜂蜜糖塞给了他。

    “还是你懂我。”陈甲拨开草纸把蜂蜜糖塞到了嘴里，口齿不清地说：“王上决定将这亚该亚公国分为三府，当然这都是后事，我下次来了再提。你要先把领土拿下来。暂时的，这规划也不提，你一个人权当自己做主。”

    “另外啊......”陈甲小声地在他耳边说：“你若是能把雅典公国拿下来.......陛下赏你的子爵之位，可是要提一提了.....”

    关于公侯伯子男的爵位问题，其实自古以来就有定论。靠身份、血脉上去的那些个公侯，其实还不如公猴呢，那就是养着玩得。就跟现在在西塞港天天下棋的亚力坎达尔似的。你说你真得无心政治，那倒是挺好，可你要是胸怀壮志，结果天天在家里喂蚊子，你生气不生气？

    而对于臣子们来说，做事可能就只有个男爵、子爵，可这是实打实的功劳。上面倚重你还是倚重你。所以说上下两路人，就跟黑海两层水似的。上下分明！

    “我说话你没听到吗？”阿尔忒尼斯气恼的大喊！

    “吵什么吵，待会儿再跟你说。”陈甲继续说：“这次王上是说了的。让我在这里呆上几天，看你是怎么作战的。你可给我表现好了，要不然我交上去可就是一纸‘不堪大用’的判子了。”

    “你看着吧，我老李可不是吃素的！”李安世很有信心，那简直是太有信心了！他平日里观察隔壁领地的军队，那都跟酒囊饭袋差不多，他也是心急的发痒，就是吃不下眼前的肥肉！

    等众人分开，陈甲才冷着脸对阿尔忒尼斯说：“我问你，你是汉王国的王后，还是罗马皇帝的女儿？”

    这个问题马上把阿尔忒尼斯问住了。

    “我......两个都是！”阿尔忒尼斯企图蒙混过关。但是显然，这根本不顶用。陈甲老人精岂会放过你？

    “哼！这二者，只可存其一也！你要么是罗马皇帝的女儿，为保住君士坦丁堡这座破城尽心尽力，做一些愚蠢的事情；要么就是我大汉的王后，为我王朝发展尽心尽力。而对我来说，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妄图用你这个不值钱的身体换来一些东西的蠢货罢了。君士坦丁堡？三十年前你们撑住了，五十年前也撑住了。这一次，你们八成也能撑住。可是下一次呢？......”

    “我老陈不喜欢看书，但是喜欢听故事。茶馆里面的说书人，喜欢说你们的事。我听着啊，就觉得，你们怎么不早点死哪？靠出卖祖宗的土地维持生计，靠卖女儿维持盟约，靠耍嘴皮子打仗，我老陈自问也没这么没脸没皮过！”

    陈甲走了，留下了呆愣的阿尔忒尼斯。

    六月的地中海，洁净的蓝色大海，美味的肥鱼，一成不变的大晴天，橄榄树，葡萄藤......还有从未熄灭过的战火。

    需要提到的一点是，德米图斯这家伙怕死，就把家搬到了群山之中，就在新洲的北部，翻越低矮的山脉，就是特利波利斯城。这个四面环山的山中盆地因为战乱，人口密集，山民也多，能打仗。

    德米图斯宁愿跑到山里都不愿意去海边，去西北部的帕特雷这个伯罗奔尼撒第一大港，去东部柯尼斯这个千年老城，或者纳夫普利翁这个东南大城。他都不去，他偏要躲到山里！如此可见，一个没志气的人是多让人无语了。

    而这也便宜了李安世。

    这家伙当天晚上回去，还没等后面追的陈甲和阿尔忒尼斯反应过来就推着火炮往北去了。

    他调教的斯巴达联队还的确是模仿斯巴达人制作的。胸甲、大盾、短剑和全覆式头盔无一不是重装步兵的杰作。可惜，他们在这边打希腊人，没有遇到真正的重装步兵。那个时候才是检验谁才是第一步兵的时刻。

    “让你们推！没让你们往河里推！”

    李安世带的斯巴达联队清一色都是希腊人。这是各个村庄上供的‘血税’。当然他们也挣了不少钱。

    这些经过长期训练的希腊人格斗能力精湛、一天徒步跑几十里都不在话下。整个拉哥尼亚平原的盗匪都是死在他们手里的。故而汉王国的旗号在拉哥尼亚平原变得比罗马还要管用。

    翻过前面的小山，李安世笑呵呵的看着远处那座肉眼可见的大城。它有两道城墙，房屋众多，满平原都是房屋和农田。

    “列队！征服！”

    “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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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拓展与进步

﻿    “列队！”

    干热的风吹过平原，伯罗奔尼撒半岛说荒凉又不荒凉的环境让人总是会带出几分仿佛英雄史诗般的感觉。

    而实际上，李安世的斯巴达联队的确也感觉自己是英雄史诗里的列奥尼达和他的三百勇士一样，要直面百万大军！

    然而事实上，他们顶起盾牌，排成一排排的盾墙前进，而还没走几步，后面汉人的火炮就一门门地炸响！远处的田地、村子都被炸穿墙壁，烧掉了庄稼。慌乱的希腊人纷纷逃向了群山之中。但是随后跟进的数百汉人骑兵又让他们无路可逃，最后只要像是放弃抵抗的狗一样趴在地上等待发落。

    步兵联队们憋着气求战，就落得个这样的结果。

    很快，特利波利斯城就在眼前。而守在城外的.......就只有一个使者样的人物。

    “你们......要钱便说，何必动刀动枪？”使者颤巍巍的样子总归是让人看不上眼。

    “要你奶奶的钱！大爷乃是奉命来取亚该亚公国的！这是你们的主子，那罗马的皇帝说了的。诏令、文书俱在，休得阻拦！”

    李安世本就是乡间土豪出身，杀伐果断自有一种豪气。这也是他和孟卓彦等人不和的地方。他是土豪，而那几位是正儿八经考上来的书生。兴许李安世回合魏阳、张琦几个人合得来。

    举着君士坦丁十一世的文书，大军将特利波利斯团团包围。

    三十门火炮一字排开，这个倒霉的山城马上瑟瑟发抖。

    德米图斯在自家里悬梁自尽......

    于是很快，西北的商业大港帕特雷、东边的柯林斯城、东南的纳夫普利翁也温顺的接下了李安世的招牌。

    雅典公国的边境男爵发现，对面柯林斯城一夜之间换了旗帜。那旗帜.......怎么看也不像是天主教体系内的......

    但是这事没完，也不会完。因为伯罗奔尼撒半岛是早就改了封建体制的。在诸个大城之外，无数的大小庄园代表着大大小小的男爵骑士，这才是李安世要料理的大头敌人。

    陈甲是等不及了。他带着自那次谈话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阿尔忒尼斯中途经过了东罗马所剩的唯一的海外领土——利姆诺斯岛和塔克切岛。这里是君士坦丁十一世许给尽心尽力守城的朱斯提尼亚尼的一个赏赐。

    可惜原先的历史上，朱斯提尼亚尼没能守住君士坦丁堡城。故而这赏赐当然也就是无从获得。

    这两座岛不算小，但是比起广大的大地来说，也真得不大。

    稍作停留，三十多艘船带着从伯罗奔尼撒半岛进口的蜂蜜糖、橄榄油和丝绸等货物冲过了达达尼尔海峡，进入了马尔马拉海。自马尔马拉海向东北，海上一片肃杀。盖因穆罕默德二世下了必杀令，任何敢于向君士坦丁堡供应补给的船只一盖击沉。

    但是穆罕默德二世的小舢板显然撞不过陈甲的大船队。

    到了索菲亚，陈甲发现港口外面居然沉了三四艘大船。

    “回大监，那是想越境闯入的奥斯曼人的船，都被标下击沉了。”管理索非亚港的王昌如是说。王昌是陈甲的得力助手，本来是准备派到西塞港协助建造第二船监的，但是为了保住君士坦丁堡的生意，陈甲另派了人去西塞港做事。

    “做得好。你先找人帮我把船舷修了，末了我就走。相公们都指着我去送东西呢。新立六府，这个月就要先把金涛府、安西县给立起来。其他的日后徐徐图之。”陈甲不经意间又给属下漏了个消息。

    “标下知了！知了！”

    船队归位，少不了再打几艘奥斯曼人的船助助兴。可是这次奥斯曼人的海军长了记性，看到这支船队来了撒腿就跑，一时间整个博斯普鲁斯海峡就没几艘船敢晃荡了。连上游的鲁米利要塞都夹住了炮口。

    “嗯，这样就好。长了记性，日后就不会出来寻死。”

    看着陈甲一副运筹帷幄的气势，阿尔忒尼斯也不由心驰神往。罗马什么时候能再复这样的荣光？

    五日后，大船队在赤州码头的专用港口停靠，引来了一众受泊位紧张之苦折磨的商人的侧目。这些新来的商人都是不愿意离开的******人或者是本土希腊人。他们在康拉多不管事之后就匆忙奔往卡法港，而后又跑向连通港求见张琦。

    张琦当然不能说不要，一并加入汉王国的官办商会，从此在海上挂着汉旗，也算是汉人了。

    新立六府虽说不是说说而已，但是比起翰墨府这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地方，比起平南府的家业丰厚，比起临海府的强城加盟，这六个府显然就各种不足。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这六个府的近况。

    金涛府，在门古思遁入摩尔达维亚之后，四个小部落很乖的在划定的三条河的夹缝中各选一块儿生存。这样比较公平，他们自然没话说。

    至于卡吉贝伊，也就是安西县，目前还在建设之中。负责安西县的是孟卓彦的二儿子孟直。

    建邺府和壁邺府两个大府现在是一点痕迹都没有，妥妥的区划在，荒地也在。想象中的托克马克锰矿、卡夫巴斯铁矿、亚历山德罗夫石墨矿什么的当然是根本不存在的。

    而计划中的高岭土烧陶瓷、耐火砖什么的也是不见痕迹。

    在秦苍的心里第聂伯河应该是王霸之土、天府之国，农工兵商啥都不缺的地方。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没人。

    而黑金府倒是立得很快。

    第二大铁监也在黑金府立了起来。本地区的煤矿、铁矿开发的很快。在石涅县之外，又有七八个小镇子、黑作坊立了起来。大草原上多少万户的鞑靼人，目前来说多他们是真得不多。

    顿河府和班河府，这两个难兄难弟算是没人管的后妈生的。塔纳城复原的有限，并且搬到了罗斯托夫这边，形成了一河双城的局面。现在塔纳城没了奴隶贸易的输入，只好接过了赤州向金帐汗国贩卖商品的后头。不然岂不是要穷死？

    穆璐图现在在班河府放牧。在他的计划里，总是想进攻下切尔克西亚酋长国，扩展版图。（一度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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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三次策问

﻿    值得一提的是，管理黑金府的是一个本地拔上来的人才，叫乔勇。是乔素属下的人。

    而金涛府及安西县交给了秦长安的四子秦福生。

    顿河府暂时是由秦苍的叔叔秦川的儿子秦稳当来管理，班河府则是穆璐图一气领着。

    说起来，秦家人给儿子起名的本事似乎都不大。秦四两他爹给儿子起名叫四两，那是出生的时候就四斤四两重。至于为什么不叫四斤？你看他早就死掉的老哥的名字就知道了；秦四两给儿子叫秦瓦片，也是令人摇头不已，可结果秦川的儿子居然名叫秦稳当.......

    所以，现在所有的人都把目光看向了秦长安。大家都认为秦长安一家是秦苍的亲戚，就连秦家自己人都是这么想的。秦川还常常找秦长安喝茶。于是，秦家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的名字该怎么起居然成了赤州城里的大事。

    大部分人都认为，秦苍会给儿子起名——秦大、秦二、秦云朵、秦麻瓜这种不着边际的粗名。

    毕竟连秦长安的儿子秦福生这名字都不咋好听，不够文雅。

    台阁里的相公会不会干涉‘后宫内政’也成了一个看点。

    “老大叫秦龙吧？老二叫秦铮，如何？女儿就叫秦朵朵。”秦苍十分兴奋的拿出了自己的提议。

    但是理所当然的被无视了。事实证明现代和古代的审美差距是很大的。什么龙啊根本没有起的，铮还好，但是你舍得你儿子成个乐器？

    女人们疯起来可是能把男人甩好几条街的。就连新来的阿尔忒尼斯都被她们抓到了一旁，让秦苍几乎一天都见不到人。

    “照我说，先定族谱之大，再平谱名之小，而后则可。”孟卓彦掐着胡子说：“可与文仲（秦长安的字，不知道还有没有人记得）家并办嘛。”

    阿尔忒尼斯在一旁观察着，疑惑他们在争论什么。虽然明白了汉人姓在前，名在后的习俗，跟匈牙利人似的，但是她还是不明白谱名是啥？辈分.....又是什么。

    “嗯，老夫回去清查谱书，乃取承、弘，闻、贞、尚、胤、懋、修诸字，我们共议究竟要先取何字？”秦长安一副大事大办的把一大卷的字给拿了过来。

    “这个好！”

    “还是那个吧！”

    .......

    争论了好几天，秦苍这个事外人得到了自己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的最后名号。

    大儿子秦弘鼎、二儿子秦弘润，大女儿秦书南.......

    这让秦苍一度以为自己被世界遗忘了......在秦苍印象里这不都是民国风的吗？来点现代的啊！

    然后秦苍的一日暴动很快就被妃子们给压了回去。就连乔素都踹了秦苍一脚。阿尔忒尼斯对此非常好奇，什么样的文化养出了这样的宫廷呢？在她的印象里，君士坦丁堡的宫廷总是凄冷的，那里没多少人，人人自危；在隔壁的埃迪尔内，苏丹的宫廷的主色调是杀戮，前代的妃子不能留，兄弟的妃子不能留。死一个苏丹，几百个妃子一起死。这就是奥斯曼人的宫廷。

    和这些高大上的宫廷比起来，秦苍的小家就简单的像是普通人家庭。阿尔忒尼斯至今不敢确认这个被老婆欺压年轻人就是追着金帐汗国的蒙古人打的可汗。

    当然，她不知道的还很多.......

    ......

    六月底，康拉多来信询问究竟处理好了没有。他等不及了。这也让秦苍想起来，马上要进行的兑换大业！

    一群老少爷们蹲在书房里筹划如何开发新区，也就是——

    “第三次策问是也！”

    关于本次策问的内容，已经发给了诸公。与往常不一样的是，这次负责殖民的魏阳、负责商业的张琦也加入了策问，便是总共七个人。

    “今年的策问，其实说来算是最简单的，就是偌大的领土，怎么花？怎么设置？”

    开会前，秦苍向诸位继续讲述他目前的想法。

    “诸公可以看到。克里米亚半岛乃是黑海命脉。谁握住了这个心脏，谁就握有四海！******人在这里兴风作浪，做了黑海第一商，我们接过了******人的渠道，手里的枪比他们硬得多！也理应做黑海第一才是！

    但是我们不能只看生意，不看地！第聂伯河两岸，矿藏无数、珍宝无数！沃野万里、鱼沉雁落！但是这里却几乎都是放牧的鞑......游牧汉人在居住。这是不合时宜的。第聂伯河航运便利，堪比长江。若开了这河两岸，那么我大汉百年基业庶可砥定，永不动摇！”

    这是秦苍历来的方式。开会也不能随便开，要有主线。秦苍来提出主线，而其他人来补上后续。

    “罗生智前月拖我帮他购入武器，并且说他正和穆璐图商量一起攻略切尔克西亚酋长国，如何？”张琦举手问。

    “这件事情......下不为例。”孟卓彦马上就跟进地说！他可不想让自己那个有小聪明的侄子毁了一大家子！

    众人都有些窒息。

    “没事，下还是可以为例的。但是必须奏请内阁报备。为了保密，可以不走塘报，但是必须走内阁。先这么定下，其他的琐碎日后可再次议定。”秦苍又不是满清，做什么事都要束手束脚，既然地方上敢战，就让他战去。不过内阁还是需要一个评估，如果打了败仗可不能轻饶。

    塘报就是每天都贴在官府大门外的公文。大一点的镇子都有。

    “那顿河和库班河呢？这两个地方也是水土肥沃的地方。”秦长安提出了另一个方向，“并且顿河往上是我们可以同化的鞑靼人的老巢，那里有百万鞑靼人。并且，库班河连通高加索山脉，若掌握高加索山脉，则可摒断南方的威胁。”

    “我看不然。高加索一地，信仰、民族、世仇复杂，百族并居，简直就是一锅粥！谁去推一下就要洒！我们应该坚持先开发第聂伯河流域！”****芳摇了摇头，陈翰林则说：“照我看，金涛府就不应该立！那边才是真的需要要塞！”

    头脑风暴不忌讳争吵，于是几个人再次陷入了争论中.......（一度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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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意外之喜

﻿    “金涛府本就不需要屏藩！南有瓦拉几亚公国的弗拉德三世！西有摩尔达维亚公国！这二国都与我大汉通商，尤其是弗拉德三世，多次写信请求购买火炮攻打奥斯曼人！”

    “异族不可信也！”

    .......

    反正在秦苍的书房里，七个人吵了一下午才算把计划制定完全。

    发展计划粗纲一共四条：

    第一：优先发展第聂伯河两岸，把建邺府和壁邺府都赶紧弄出来。增派兵力，驱逐、掌控哥萨克人。

    第二：巩固西侧防线，向摩尔达维亚与瓦拉几亚正式投送文书，缔结盟约。（附录：若摩尔达维亚为亲波兰派执政，则扶植斯特凡大公上台。）

    第三：加强亚速海内贸易，争取在黑金府、建邺府建成十个港口。

    第四：支持新海城（原顿河口塔纳）的贸易，由新海城向东招抚鞑靼人。

    细纲当然不提。

    鞑靼人、或者说游牧民族没有具体的国界。时不时串门那是常有的事。所以秦苍要是想把一个部族带到自己的国土几乎是不费什么力气。这也是为了补充劳动力。

    “本计划......从现在开始实施，计划结束时间——明年秋收！”

    秦苍大手一挥，众人都安下了心思，以后该怎么走，就照着这份大纲来。

    而这份被认为是大汉帝国终于确定战略目标的计划......是在秦苍被老婆追着打不得已逃到书房里才商定的......

    这不得不说是一件趣闻，就连秦苍的后人也把当时的场景描述的十分详细，例如‘先帝迫于后宫压力，躲入书房，所容不过三四，而涌入七人，甚是逼仄........’等等。

    也不知道日后秦苍会不会在九泉之下暴揍自己的儿孙。

    .......

    光晕一转，水银人从他那个时空隧道里钻了出来。

    “嗯~我闻到了发财的气息！”水银人现在对待秦苍的态度与之前显然有了天壤之别。在这边站住脚的秦苍带给他了不小的贸易份额，这让他的地位可以再升一级。

    “没错，我发财了，你也发财了。”秦苍大笑着指向了两侧的货柜。上面有各种各样的金银珠宝。

    “让我算一下。”水银人闭上眼睛开始扫描。好久，他睁开眼睛惊讶地说：“居然高达四亿分数！你.......啧啧，真的很不错！”

    秦苍也吓了一大跳！以前都是一两千万的活动，这次居然上升了十几倍！

    “多给我一些时间，我需要重新计算！”秦苍赶紧蹲下来思考。

    现在的汉王国可以说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口。尤其是核心人口，少得可怜。用维多利亚2里的一个机制来说就是，大清国，只能招募满人士兵，对数万万汉人视而不见！这就是核心人口的缘故。

    秦苍也不能总是依靠汉化希腊人给自己打前锋，依靠汉化鞑靼人给自己充当马军。现在汉化希腊人里面起来的就是一个杨毛、一个李白色，而且还是位置不高的地方。而汉化鞑靼.......这个倒没什么好担心的。在鞑靼人的眼里，秦苍和他们同出一源。

    但是总归来说，打铁还要自身硬。

    “多了很多预料之外的分数.......人口！我需要汉人！最好是十分熟悉农事，又好斗的汉人！”秦苍对水银人说。熟悉农事可以耕田，好斗则易于征兵。代表就是陕甘一代的人。同治回乱之前，陕甘到处都是****，同治回乱之后，只有当初帮着守军守城的西安****留了下来，其他地方清理的.......非常干净！这可不仅仅是湘军的功劳。

    “我要....十万汉人！但是这十万汉人不要全来，等两个月，一批一批的来。那个时候秋收正在进行，既提供了劳动力，也多了粮食养人。”秦苍伸出了两只手！十万汉人！因为秦苍只预估了一亿分的数额，甚至还不到。

    “可以。”水银人皱了皱眉头，还是同意了。

    “另外，我还需要四个开垦团，三小一大！三千人规模和五千人规模的！一个掘金队，三个采矿团！再加上二百台织机！”秦苍随后把自己想要的一股脑的都说了出来。

    “还有人才！现在我需要至少四个商栈负责人，还要五个县令，要宰相级的好培养。还有一个外交官，也要宰相级的。”秦苍继续说。

    “可以。不过还差五百多万分。五百三十六万分。”水银人一算，居然还多一些！

    秦苍想了想，问：“能不能再开一些东西。比如玻璃、轴承、红薯或者其他行业啥的。”

    水银人想了想，说：“这样吧。我打个折，红薯五百万分开给你。其他的东西......玻璃倒是可以兑换。但是你确定你不如自己烧玻璃？”

    秦苍想了想也是。威尼斯人是欧洲独一家会烧玻璃的。他们保守着秘密就是不告诉别人，结果别人还是自己研制出来了。自己倒也不是烧不出来。

    “那就红薯吧。”红薯生长期短，哪都能种！而且自己马上就要迎来汉人的大潮，种红薯可以帮忙解决很大一部分问题！

    再加上现在正好是七月，现在种一茬，深秋后就能再收一些，再种一茬！

    再加上克里木草原就是旱！降水不多，非常适合种土豆！

    “还剩下的分....我推荐你增强一下你的人才。”

    “还有这样的操作？”秦苍大惊！

    “当然。人才的起点是十万分，但是实际上十万分的人才不一定可以管理好整个国家。我推荐你这些多余的增强给他们。”水银人说。

    “那.....先都增强给孟卓彦吧。他是行政一把手。”

    于是，第六次兑换就完成了。

    第六次兑换：

    共四亿分。

    十万平民，赤州补三万人、临海府三万人、平南府一万人，翰墨府一万人，黑金府一万人，顿河府一万人。共三亿分。

    双碧县三千人开垦团，九百万分。

    绿原县三千人开垦团，九百万分。

    金城县三千人开垦团，九百万分。

    金涛府五千人开垦团，一千五百万分。共四千两百万分。

    掘金团二队两百万分。

    精锐采矿团三队，共三千万分。

    织机二百台，两千万分。

    兑换红薯，五百万分。

    商栈负责人四人，共四万分。

    外交官一人，十万分。

    县令级官员五人，五十万分

    余下的用来提高孟卓彦的执政能力。三十六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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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牙人买办与有钱

﻿    七月刚到，康拉多接到了秦苍送来的货物之后马上就选择了南下离开。

    对他来说，这里是宝地，也是福地，但也是祸事地。克罗莫多死在了这里。他的事业也死在了这里。

    “走吧。去撒丁岛，我要看一下我的产业有没有被阿拉贡的狗官给祸害。”康拉多让自己转过头，这黑色的海，他是再也不会归来了。

    康拉多走了，但是众多的******人抛不下他们的产业，都留在了卡法，或者是阿纳帕城。亦或者是其他地方。

    其中不乏有想俏皮捣乱，自开一家接着干的。可惜凡是这样的，没活过第二天。

    每个县都有警卫武装。俗称衙役。县令带着警卫一路抓过去，有几个捣毁几个，端的是牛逼。最多的，十天里申报了十七例捣毁妄图自开国土的蠢蛋窝点的案例。这些案例也挂在了塘报上，成了新的笑柄。

    在****芳的四子王翰臣入驻卡法之后，卡法的顺序再度变得井然有序。

    在秦苍的国土里面，谁最有钱？

    毫无疑问的是卡法的富豪们。这些靠贩奴等生意起家的人一部分跟着康拉多走了，但大部分都留了下来。秦苍不能让他们手里的钱都烂在仓库里，所以也要给他们指一条过日子的路。

    “召集垦田！能认多少亩就是多少亩！三年里不收税！五年后再征全税！可自由招募农奴、农夫，耕种三年则可抬入官籍！发放户口！”

    “促商！今上准备再办大铁监、盐监、牧监、船监、锦监及水泥监等工厂，待商人认领，我已经认了一百股了，招募合伙人了！”

    ......

    在卡法的富人区，有一大批的经纪人在召唤。

    富人是很难再去艰难开拓的，于是经纪人，或者说牙人、买办、代理等等，这些称呼都是指这群人。他们有一定的资产，但是却没有更进一步的空间。于是他们靠着自己的头脑准备来找富人拉投资，办新的产业。

    这也正是王翰臣来到卡法最主要的任务。

    实业兴国！

    秦苍总不能靠自己一个人去扛着国家的产业前进。不然和把所有的能工巧匠聚拢在燕京城下的康熙乾隆有什么区别？产业是需要全国的人齐头并进的。西班牙崛起仰赖******人的财力支持；葡萄牙背后有伊比利亚犹太人集团的活动；荷兰人崛起也靠意大利人的经济投资........

    钱，是生钱的好东西。

    秦苍也要让卡法城里数十上百万的金银币活动起来。让他们把钱都拿出来，洒到各地去。

    “先期试点，我主要交给你三个国家级项目。剩下的你自己和低下的牙人要造起声势！要让那些富人知道，钱不能锁死在家里！把钱拿出来，投到产业上！”

    王翰臣还记得秦苍对他的嘱咐。而秦苍也交给他了三个大项目！

    敖德萨州的迈思克金矿区！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的穆日叶夫金银矿区！敖德萨的高岭土烧瓷！

    这三个重磅的产业被秦苍拿出来招募投资人了。这也是秦苍不想让自己的内帑天天都花费在开垦上。他毕竟是要做大事的。

    让这些有钱人去投资，他在其中五五分红，没有压力还有钱赚岂不是乐哉？

    更主要的是，有他们把钱拿出来，许多事情就没必要进行的那么缓慢。西塞港的港口、造船业、砖窖等等就是吃了投资跟进不利的亏，对面的临海府也是，投资跟进不利，许多地方就是起不来。搞得罗生智甚至准备跟秦苍请愿，去壁邺府甚至建邺府东山再起了。

    目前需要注意到的是，按照人口密度来算，赤州这个半岛上居然已经是人口较为密集地区了！

    在补充入大量汉人的情况下，秦苍准备发布更加福利的垦荒政策，鼓励本土人去外面垦荒，鼓励外地鞑靼人汉化、安顿下来当农民。这也对孟卓彦的执政能力更加考验。

    得胜县的辖地在不断的扩大，牧监原本能占两个县的土地也被分割的差不多了。所以王春向秦苍申报在新安县开办新的牧监，扩大收毛范围。这羊毛纺织规模越来越大，王春和杨宏达两个人都有点照顾不过来。

    还需要一提的是，卡法城里有染色的作坊！

    没错，当初秦苍发下去的带色的旗帜就是从卡法搞来的。不过那个一部分是康拉多送的，所以花费不少很大。但是带色的衣料毕竟是奢侈品，秦苍也要涉足其中。

    卡法的染色作坊目前只能染几种主要的颜色。盖因染色的原料不好找。在欧洲，主要的植物原料不多，矿物原料需要从高加索进口，所以染色质量不是很高，价格却不低。

    但总归是一门一个月多好几千海佩伦金币的买卖。这个买卖是康拉多自己办的，所以秦苍可以直接指派杨宏达把这个产业搬到赤州来，和锦监一起做，还好降低成本。

    “我要去投金涛府的金矿！依我看，还是那边比较稳当。壁邺府还没有的事，那个金银矿去不得。”

    “傻！要我说，去建邺府烧陶瓷才是最重要的！我听说大铁监已经把分号准备好了，他们和木监、砖窑几家一起要做陶瓷的生意！还要生产......生产什么耐火砖.......”

    “我觉得去壁邺府吧。正好可以和垦殖令并在一起，一边种地一边开矿。若是种出自己的镇子，那以后就算是融进官老爷的群体了！”

    .......

    在卡法有有钱人，在赤州也有有钱人。

    现在在茶馆里，一个大号的富态人坐在桌子前，和另外几个争奇斗艳的哥们一起合计到哪投资。

    这位大胖大号为黄天龙，名字当然是爹妈起的，不但有点俗，还有点重。古人不喜欢给儿女起太重的名字，可能会出现人们常说的‘人对不起大名’。而对这位来说，大概是对上了。

    黄天龙早先是以从赤州向得胜县做贩脚货郎起的家。最开始卖剪子，后来自己磨剪子、磨菜刀。再后来又添了卖海产，然后就慢慢做鱼虾生意富了起来。

    “我合计着......咱直接朝着壁邺府的金矿去，咋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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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陈子轩和黄天龙

﻿    波涛粼粼，如今已经是八月初。

    陈子轩和几个同期的进士出身的同学一起上了赤州的河岸。

    看着这座香火万家的大城市，几个学生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神色！主要还是赤州是一个三面环山的低地城市，山地逼仄，这一衬托就显得城市很雄伟。而实际上，站在西山牧场上看，你会发现拉一门炮来，你想打哪就打哪。

    这就是赤州如今的弊端。

    地形太过于低矮以至于如果西山牧场的要塞失手，北山二十一镇的退伍老兵停止抵抗，赤州就是一个任人宰割的羔羊。西山牧场早就改造出了要塞一样的样式，而北山上则有整整二十一个镇子住满了退伍的老兵。

    但是就算这样，秦苍和一群相公也不觉得安稳。

    就像是明朝经营九边和宣大蓟辽一样，秦苍也不得不继续经营着他的产业。

    陈子轩走过了港口区，数门巨大的岸防炮让他感到咋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火炮.......若不是旁边有兵丁阻隔，他还真想去摸一摸看是不是真的。

    再往里走，陈子轩赫然发现前面有一大群人在聚众斗殴！而周围的兵丁围在一旁看热闹！

    咋回事啊？

    陈子轩往里走一看，一个大胖子和几个牙人似的家伙殴斗在一起！

    找旁人打听，陈子轩才了解了原委。

    原来今上新发布的政令里面，外出垦殖的人是不必经手牙人中介，可直接前往官府领取文牒去地方带人耕田的。但是这胖子既想投金矿，又想去外面垦殖，结果和中介牙人撕破了脸，几个人当街斗殴。

    很快，一群捕快追了过来！

    水火棍一下，一群人才算是分开了。由于牙人跟黄天龙没有签保约，也就是合同，所以众人的约定只能算是口头的事。而且再加上牙人是在钻政令的空子，所以通判很快就把胜利判给了黄天龙。

    “俺啥时候能带起身家去壁邺府啊？”黄天龙问通判。

    通判扔下判官笔，想了想，然后低声说：“约莫，应是明年年初。”

    “知了。”

    陈子轩没有继续跟着黄天龙的案子走。他与同乡很快被官员们带走。在官府的衙门，他见到了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师孟卓彦。

    “子轩啊.....有没有兴趣当个府尹啊？”孟卓彦的笑容再配上个棒棒糖就很完美了。

    事情最后也如他所想，陈子轩被套上了一个壁邺府府尹兼金城县县令的位子。但是穿着官衣，带着官印，陈子轩发现自己还是孑然一身。

    因为这个规划上的地方.......他还不存在。

    “等下一批边民到了，你便于他们一起出发。放心，早有先人在哪里建造了临时营寨。”陈子轩总觉得孟卓彦在骗人.....

    .......

    八月来临，一伙庞大的移民抵达了赤州府。他们还带来了数十艘平底大沙船。这种船适合在内河航运，在亚速海则也可。而在黑海嘛，那就很不一样了。

    这伙总计三万人的移民正是秦苍想好的，以汉吞胡的计策之一。

    不过计划总是好的，但现实又有各种各样的差别。三万移民让******发现自己仍然有很大的不足。

    原先规划的在牧监土地上的新地点其实建造的进度并不快，绝大多数移民发现自己还需要动手盖房子。而分配下去的土地为了追求效率，许多都是浅层翻过土，根本不适合种地，还需要大犁。并且民心似海，民动如烟。三万人撒种子似的洒在那边，官府遥远，这边路都没有修好。许多地方还有牧场的痕迹。种种不利让秦苍发现自己似乎太******了.......

    但是随后很快就又会有数万人登陆！秦苍必须赶快把事情解决！

    “我们需要一个衙门，一个能直接解决人民事情的衙门！”秦苍咬着牙说！

    “不管立不立县！先把办事的人搞出来！继任杨阔宇的是谁？怎么也是个榆木脑子？”孟卓彦非常气恼地说！

    “回孟宰！是......是县官汤茂，原先是得胜县的县丞。做事耿直，一便是一二便是二....这人，也怨不得他。”陈子轩吃力的拿起公文，读出了得胜县县令的名字。连汤茂的旧事都拉了出来。

    汤茂有一次审案，这个案子也很简单。一头驴子驼货的时候太饿了，它主子也不给它吃好的，这驴子伸嘴把旁边的猪肉铺的猪肉给咬掉了几口！

    关键是猪肉铺子的没来得及发现！然后和货主就争执了起来。最后汤茂敢来！

    汤茂说：“驴子吃没吃猪肉！刨开肚子不就知道了！”

    然后就把驴子给杀了。最后证明驴子确实吃了猪肉。货主赔了钱，又拉着汤茂说你杀了我驴子，我用甚驼货？

    汤茂不得已，只好拿自己薪资买了驴子，就近让屠夫给拆了。

    然后汤茂发现自己家里连米都不多了，却多了好多驴肉和驴杂碎。

    这件事情的结果是秦苍拿自己的内帑给汤茂补发了不少的粮米他才渡过难关。

    汤犟驴的名号就此传开。

    “不是个应变的好手，但却是个安靖地方的好人。”孟卓彦擦了擦额头，然后瞪向了陈子轩，“你也随为师一起去！来年去了壁邺府也没那么仓皇。”

    陈子轩心里真想喊一句妈卖批，你不就是抓苦力吗？但还是忍住了。

    而后孟卓彦与一群相公匆匆坐上马车沿着新修的水泥路晃晃悠悠的跑向了南边的新殖民地。

    ......

    君士坦丁堡。

    君士坦丁十一世接到密信的那一刻泪流满面！

    匈牙利摄政王、大将军亚诺什·匈雅提再度提兵五万猛攻塞尔维亚的要塞贝尔格莱德！瓦拉几亚大公弗拉德三世这位穿刺公不改往日习性！

    在瓦尔纳，这座1444年最后的十字军的伤心地，弗拉德三世大败奥斯曼土耳其的大维齐尔坎达里·哈里尔五万大军，击杀敌人四百余，随后提兵深入准备进攻奥斯曼土耳其的首都埃迪尔内！

    接到战败之后，穆罕默德二世疯狂地连杀了十几个侍女，然后冲着将领们阴森地说：“他是故意的！坎达里·哈里尔这个贱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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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君堡胜利

﻿    事情还要从奥斯曼土耳其一贯的政治斗争说起。

    坎达里家族（这个家族延续着姓在前，名在后的传统）一直都是把持着奥斯曼土耳其大维齐尔这一最高职位的大家族。他们代表着奥斯曼土耳其内部的突厥、土库曼势力。他们希望分权，希望封建化，希望苏丹把视角转移到小亚细亚半岛，开拓伊拉克和波斯。

    而苏丹呢？奥斯曼苏丹一直以来仰仗的就都不是本族人，而是基督徒、异族人。如土耳其新军加尼沙里军团，他的宫廷里也有大量的异族人。甚至有的苏丹在宫廷里被希腊人影响，秘密受洗成了东正教徒。

    诸如此类的例子很多，比如作出攻打君堡决定并带兵攻城的是半个意大利人（奥斯曼苏丹穆罕默德，他妈是意大利女奴）；全力进攻海墙的是个保加利亚人（奥斯曼海军统帅巴尔塔奥卢）；炸开陆墙的是个匈牙利人（奥斯曼炮兵技术总监乌尔班）；挖君堡墙脚的是一群德国人（不知名土军工兵组）；砍下君士坦丁十一世脑袋的是个塞尔维亚人（无名土军士兵）（据说）；当土军犹豫是否要撤退的时候，力主继续攻城，导致城市最终陷落的是个希腊人（查卡诺斯塔帕夏）。

    大军中唯一一个千方百计维护拜占庭，甚至不惜给拜占庭泄露情报的，却是个土生土长的土耳其人。（大维齐尔坎达里帕夏）。

    这就是奥斯曼土耳其政治斗争的现状。

    所以五万人就死了四百多人，坎达里·哈里尔就放弃了抵抗，故意放开了道路。这也意味着，在穆罕默德二世在正面猛揍君士坦丁堡的时候，后背已经完全的暴露在了瓦拉几亚人的眼中。别看现在穿刺公弗拉德三世在围攻埃迪尔内，那是他在等亚诺什·匈雅提的援军，不然他不会停留在埃迪尔内蜷缩不前。

    怎么办？

    穆罕默德二世在营地里一筹莫展。放弃？不可能，穆罕默德二世不会再有第二次如今年这么好的机会了。甚至此生可能都不会再有机会。

    “苏丹......打听清楚了。那克里米亚的汉王国又给君士坦丁堡出售了一百门火炮.......”

    这个消息让穆罕默德二世虎躯一震！原先的炮都消受不了了，现在居然又加入了一百门？那还打个屁啊！

    “嗯.....汉王国......”穆罕默德二世的心里牢牢的把这个记在了心里！

    “我不是无智之人，也不是残忍无情者。派人去城里议和吧。”穆罕默德二世阴测测的说。侍从们都知道，这不过是他自己安慰自己罢了。穆罕默德二世不残忍？每年被杀掉的几百上千人怎么说？昨天死掉了十几个侍女怎么说？

    他们没的说。

    负责求和的人来到了城里。这个人是坎达里家族的一个重要人物，哈里尔的弟弟坎达里·穆斯塔法（虚构）。

    在原先的历史上，在摘下了土耳其人的‘红苹果’之后，暗中通敌，不忠诚于苏丹的坎达里大家族被穆罕默德二世一朝屠杀干净！但是现在，穆罕默德二世败了，他就不该再去惹怒本就实力强横的旧贵族阶级了。

    “求和？”君士坦丁十一世满眼泪水的跪倒在地上。守卫君堡整整八个月了，这是他听到的天使般的声音！

    鬼知道他这几个月经历了什么！奥尔汗，这个穆罕默德二世的叔叔也热泪盈眶啊！妈的，老子终于不是砝码了！也终于不用害怕穆罕默德二世把自己拖出去砍了！

    穆罕默德二世奠定了奥斯曼人一个非常重要的习惯，那就是杀兄弟！每一个可汗上位，都要把其他有继承权的兄弟都宰一边，穆罕默德二世上来就是这么干的！

    穆斯塔法也没有多谈。穆罕默德二世是一个掌控欲非常强烈的人。所以穆斯塔法直接交出了穆罕默德二世的底线。

    割还半个色雷斯。也就是割让色雷斯地区的北部分，从今伊斯坦布尔向西出发，到乔尔卢，斜着西北上，到吕莱布尔加兹、克尔克拉雷利这一个弧线包裹的地盘。

    穆罕默德二世一上来就还了二三十个君士坦丁堡及其附属的地盘，其诚意不可谓不厚。但是君士坦丁十一世也不是傻子。

    “赶紧给弗拉德三世写信！让他快撤！奥斯曼人在和我拖时间，准备回身歼灭他！还有匈雅提大将军，攻下贝尔格莱德即可，不要再前进了！”君士坦丁十一世一边布置人马准备去接收土地，一边赶紧让人去统治弗拉德三世。

    穆罕默德二世是个下了决心就不会改变的人，同理他说话还是很算话的。

    八月初七，两军正式停火。穆罕默德二世领兵撤退向埃迪尔内，而随后希腊人的官吏就带着君士坦丁十一世的任命去往了这半个色雷斯的地区。

    这个消息也随着索菲亚港的王昌而传向了大汉的赤州。

    “终于是大战结束了。”秦苍放下书信，长长吐了一口气。

    穆罕默德二世服了软，割还了半个色雷斯，迁走了一部分的奥斯曼人。现在穆罕默德二世正带着人一路紧追弗拉德三世的本部。

    “福生现在是不是在安西县？”秦苍问秦长安。

    “啊？是的。前月回信说国事多艰，奏请招募当地的摩尔达维亚人征入军队，编练新兵，您也是准了。”秦长安乐呵呵的说。

    开国之初，对地方的管制是比较松。罗生智扫除万难，亲自带着犹太人突击队攻入了特穆塔拉坎；穆璐图带着色旗队大败前来掠境的另一部族，这就是例证。

    而为了更好的区分，秦苍和内阁商量了很久拿出了一个新的政策。

    说起来这个政策也是内外之分出现的后国。

    “分诸府有内外之分！内府不接敌，则不可组战兵，每州每县有定额之属，税额主六府四均之；外府接敌，视寇境之敌多少而自组战兵，税额主四府六，若敌大，则可另议之。”

    这便是秦苍的以战养战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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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报喜报忧

﻿    相公们此刻还在牧监那边做更大的努力。

    三万人，把得胜县和赤州许多积年的老官吏拉过来都捉襟见肘！建筑材料如何分配？土地开垦如何保证检察？哪家哪户打架了伤人了怎么判？城市县镇这些七七八八的事情忙得孟卓彦满头是包。

    “我看还是需要让民人自觉，自己推选人才上来。不然啊，咱们是累死也管不完。”****芳一屁股坐在地上，满身大汗。他也不小了，幸好以前是干工部的，天天在日头下面跑，不然在赤州闲散惯了还真扛不住。

    “是极！是极啊！”

    于是，这几天农人们也不务农了，驾着牛车跑到规定的集合点去投子。大家都是一起来的，谁家人好，谁家书香门第一清二楚，于是各级的村长、乡长、镇长就此产生。再然后便是几个大家族的互相争夺，一个大县衙门，县令县丞带三班六房，各自把自己插进去。

    于是很快，一个县的政府结构就此产生。

    “等等！”孟卓彦可不会让他们这么快的就进入旧时节。

    说起来，这个还是秦苍的布置。即收税纳税，不归县里管！！

    中国自古以来就有一个问题，县官说到底，是朝廷派驻在地方上的收税代理人，什么教化万民、兴修事业都是儒家表皮子糊出来的面皮，不过是糊了上千年，怎么戳也戳不破了。

    但是这毕竟是表皮，不是里子。真实的一面是，县官一边教化万民，一边抽榨民脂民膏，你让县官怎么办？左手打右手？

    所以中国的税收制度就总是砸在了这个矛盾的制度以及官府一下的乡绅之中。

    而秦苍刚来，建立的制度非常简单，有人垂直收税，这是征税局。后来规模扩大，这个征税局总是岿然不动，直属于台阁，不和其他任何部门牵连。

    这个新鲜的设置一直跟随着汉王国一步一步的壮大。征税局下有田产税、商税、契约税、关税等等诸个科室。每个县城里也有各自独立的税收机构。甚至在乡镇、村子里，也有垂直的税收机构。

    那么话题回来，秦苍是想在异域再造华夏，但是不是再建一个三百年一轮回的旧王朝。在秦苍的心里，新国家应该是永垂不朽的，应该是自有新鲜血液的。

    故而税收机构也不是万能的。西方人喜欢设议会，秦苍也设议会，叫公论。其实和以前村里的公议没啥区别。但是这个议会有权力，配合税收机构议定税收额度。这便是制衡。

    东罗马亡国，在税收上是逃不开的。秦苍不想成为东罗马。

    公论有很多好处，比如其中一点，配合秦苍制定户籍图。

    国家新设立了一个局子，把原先的组马车的铺子、送信的货郎都给囊括了进去，称为邮政局。这个局和征税局一样，是独立的大型机构，直接接受管理于台阁。

    每一个租马租车铺子都必须接受邮政局的垂直领导，这些商人会领到薪资补充，也算是编制内的人员了。

    每家每户，哪条街第几户，是干什么的，家里几个人，有没有领贫困补助.......庞大的信息表汇集在县里，代表着国土的日渐兴旺。这个表册每年一变，年年核查！

    不但有多少人口、有多少田亩、地方经济状况一目了然，政府对地方的控制力也逐步提高。

    这是一个小巧却高效的进化，说明朝对地方的控制力是十分之一，清朝十分之三，那现在的大汉最起码也到十分之六七了。

    随着日后地盘的逐渐扩大，这个数值的提高和降低还不是很确定........

    这个新立的县被赐名为——报喜县。

    新的报喜县城设立在原先牧监的收羊毛的地方。在西山牧场的西南侧，不算远，骑马也就一个小时就到了。

    新选出来的县令叫闻礼，是本地的闻大家族的嫡子，他身后还有一大群的大家族子任着各式各样的职位。

    “想来以后这报喜县，可能就天天报忧喽！”秦长安满是欣喜的说。

    别怪他这样的调笑，当初让地方上自己推举官员，结果许多原本就没有的官职也被他们推了出来，现在这批人没地儿去，就只好在各个其他职位上任副手，以至于报喜县居然是所有县里面官员最多的！

    其实内阁现在主推的内民外推政策初步见效。许多人已经报上了姓名，准备北上去做一番事业。而他们一走，就要笼络报喜县的汉人进入赤州，充实人口。这样一步步换血汉人才能逐步稳固。

    话题再次转入金涛府。

    金涛府和黑金府是最稳当的两个府，因为基础在，发展也在。

    秦福生带着数十个汉人、汉化希腊人幕僚还有各种物资来到了卡吉贝伊（即安西县）。在一开始，秦福生对安西县的印象是十分好的。因为人口多啊，据说有三四千斯拉夫人，这挺好了吧？

    然而来了之后秦福生认命了。

    有三四千人是不错，可那住着兔子洞一样的地洞，吃住肮脏的真得算市民吗？经过查算，秦福生发现整个安西县，经商的商人只有十七个，还都是买卖肉类、鱼、粮食和盐的。经营海上生意的，两个人，都是外来的犹太人。一个人一艘小船，出一趟门跟送死没啥区别。

    “妈的，这穷鬼地方！”秦福生气恼的砸了手上的笔，让过来的斯拉夫人头子一阵惊吓！

    “秦府，赤州来信。”

    秦福生接过了信。原来陈甲到了。他送来了二十门火炮，要求秦福生把这炮押送到瓦拉几亚大公国，送给弗拉德三世抗敌。

    “弗拉德三世？”秦福生的脑海里变出了原先在赤州的官衙看到的各种文件。

    “没错。亚诺什·匈雅提在围攻贝尔格莱德，弗拉德三世就此变成了孤家寡人。现在穆罕默德二世的疲兵正在咬着他的屁股跑。幸好是那些疲兵跑不动了，不然他早就被抓了。我们的任务就是......让他不死，继续和奥斯曼人周旋！”陈甲存在感十足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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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弗拉德三世与新外交官

﻿    说道瓦拉几亚公国，就不得不提到撕逼日久的问题，罗马尼亚凭什么叫罗马尼亚？

    罗马当年在这片地区败退，留下了罗马化的达契亚人和其他的罗马化民族。这些人留在喀尔巴阡山脉南岸，逐渐落入了匈牙利的掌控。后来这些人被称为瓦拉基人。可是后来这里出了一位伟人，不听匈牙利的指挥，和匈牙利恶战一场之后获得了胜利。瓦拉几亚就此独立。瓦拉基人的名号引出了瓦拉几亚。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是不是罗马人？这个很难提。因为他们文化上实在是不像，但是语言上却保留了古老的拉丁语习俗等等。

    话题引回战场。

    弗拉德三世是一个将才。他一边跑，一边勾引，把最后在虚晃一枪之后逃过了多瑙河，在罗马尼亚边境城市朱尔朱要塞驻扎，而追击的穆罕默德二世的军队则停在了朱尔朱河对岸的鲁塞要塞。

    朱尔朱再往后就是布加勒斯特。布加勒斯特城现在是欧洲的第六大城，但是在古老的当时，布加勒斯特还是一个商业的城镇，不怎么重要，就是产粮和贸易比较为人依靠。

    可是瓦拉几亚大公国此刻早已不在乎产粮和贸易，他们的首都在喀尔巴阡山脉南侧的阿尔杰什，那是一座山城。由此就可以看到，瓦拉几亚的主业是抵抗奥斯曼人的入侵统治，这是生死存亡的时刻。故而数年之后，布加勒斯特被修筑成了一道要塞。

    双方对峙在朱尔朱和鲁塞，一时间也难以抽身。

    而这时，秦福生的两千斯拉夫人马队才刚刚带着火炮到达布加勒斯特。

    汉王国马的价格非常低廉。再加上这些摩尔达维亚斯拉夫人本就和鞑靼人混居，自己有马。在秦福生发放了补贴之后十里八乡的聚齐了两千人的马队。而且都是生活境况比较不错的小部族主，最少有顶头盔。

    不指望他们打仗，但是运输货物总是要有人陪的。兼且秦苍要历练一下秦福生，所以秦福生亲自带队出去溜溜。

    这一溜可不要紧，一路上拉扯起了七八千的瓦拉几亚人.......

    “这不是我的错啊！杨老！我就是说我哪水土丰茂、税赋轻，不打仗，谁知道这一大群的汉子就要跟着我走了。”

    秦福生的狡辩当然逃不过杨琇高的法眼，再怎么掩饰，这全都是青壮你怎么跟我掩饰？

    【杨琇高，字瑜远。时年六十，无锡杨氏、祖上可追溯至隋末皇族。学贯中西，有‘全才；之称。历任礼部员外郎、仪制清吏司郎中诸职，后入翰林，再又受‘皇族诗案’（同僚嫉恨，故意拿杨琇高的诗词诬陷其心怀隋朝），不得不举家外迁。有四子。】

    出了马车，杨琇高就看到了连绵数里的瓦拉几亚人队伍。这个队伍被秦福生称之为瓦拉几亚人大队。

    “王上说只要地方承担的起，就可以自筹组建军伍。我也不是自己组建军伍啊，我只是拉了一些农夫充实人口！他罗生智都敢自己组建犹太突击队，我怎么就不能组建瓦拉几亚人大队了？”

    秦福生给自己找着借口。

    犹太人突击队是罗生智一咬牙，偷偷组建的一个队伍。借着从陈甲那里淘换到的各种废弃铁甲，罗生智组建了一千人出头的这么一个队伍。这些人都是特穆塔拉坎逃过来的，而且是仇恨比较大的。所以罗生智这么一弄，特穆塔拉坎居然真得招架不住这批不怕死的犹太人，城就这么夺了回来。

    这也算是开了个不好不坏的头。古迪勒部的萨玛仁怀孕三个月了，现在古迪勒部颇有些我是王族的气概。再加上素来和古迪勒部交好的张琦兼职黑金府的事务，所以这里的兵力估计有上万骑兵，还有班河府的穆璐图同理。

    说起来，一旦下面的府反叛起来，秦苍可能还真得招架不住。本部兵马陈翰林麾下不过四千人，在大军歇业之后今年内是拉不出来了。这么一算，秦苍可能放权太重。

    “老夫只是觉得，对王上你要有最起码尊重！不要总是钻空子，这样纵然你是王族也要吃亏的。”

    从马车里出来的正是本次兑换来的杨琇高，负责外交事务。据说知识博冠中西，为人随机应变。这次派来瓦拉几亚和弗拉德三世交往也是一个考验吧。

    杨琇高有四子，分别安置在了赤州的各个小衙门里做事。比如三子杨钰海就在邮政局里磨炼。

    从布加勒斯特推着火炮前往朱尔朱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多瑙河迤逦来到这边，冲刷出了瓦拉几亚大平原，最后才悠悠入海。这边河流纵横、沼泽遍地，不但阻止了奥斯曼人的进一步进攻，也让瓦拉几亚人自己守着土地当泥猴。

    来到朱尔朱，弗拉德三世接到信件的第一个念头是把这群异教徒给抓起来，插在棍子上。

    但是细细读过转译的文书之后弗拉德三世不得不压下了这股念头。

    （历史上弗拉德三世逃回瓦拉几亚是1456年，但是为了剧情，我就当他提前从奥斯曼土耳其逃回来了。）

    “奥斯曼杂种用我那被他们迷惑了灵魂的弟弟做诱饵，想欺骗族人们去追随他，匍匐在奥斯曼人的脚下当奴仆！我弗拉德绝不认同！”

    弗拉德三世把信件扔进火盆里，怒吼着站了起来！

    “大开营寨，把火炮展示给我们的士兵们看！”

    朱尔朱要塞大门开启，骑马的斯拉夫人带着马拉火炮陆续进了营寨，而后是几乎都是农夫的瓦拉几亚人大队。

    一见到这边的一老一少，弗拉德三世仿佛见了亲人一样的迎了上来！他紧紧的抱住杨琇高，差点让杨琇高以为这人有病。

    “我等待可汗已经很久了！听说可汗在别儿哥萨莱大败金帐汗，我也是心驰神往啊！”弗拉德三世用希腊语与他们交谈，一时间仿佛真得成了秦苍的小迷弟。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对于弗拉德三世来说，都是异教徒，只不过有轻重缓急之分罢了。

    注：美男子拉杜：弗拉德三世的弟弟，和他一起被送到了埃迪尔内当质子。但是这人是亲奥斯曼派。长得非常漂亮，所以我怀疑他是个受。）（一度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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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吃了火炮的亏

﻿    多瑙河边的大战突然展开。

    在安顿好的第三天后，秦福生与杨琇高依然在和弗拉德三世谈着通商条约和互助条约。涉及到关税和免税的地方非常难谈拢。而当奥斯曼人聚起小舟已经准备渡河的时候，秦福生恼怒的告诉弗拉德三世，

    “不好好谈这火炮我他娘自己毁了！！”秦福生色厉内荏的在大堂里面咆哮！

    不过也幸好这蛮小子有这一出，想来看不起异教徒的弗拉德三世不得不服了软，签了零关税和半商税的‘丧权辱国’条约。说起来，平常玩游戏的时候是很难体现出山地和平原的不同的。瓦拉几亚人靠着山地一直在顽强的抵抗奥斯曼人的袭击，可以说是非常刁蛮了。

    所以说对付刁蛮的人就应该拿出硬气来。杨琇高初次出师，小挫于这瓦拉几亚蛮子，问题根源就在于，杨琇高当他是个通情达理、智计卓群的国主，可实际上呢？历史上的弗拉德三世是以残暴统治国家的。用恐怖震慑国民，用血腥对付敌人。你跟他谈脑子？他跟你谈刀子！

    火炮一换，弗拉德三世乖乖同意。毕竟他没有会玩火炮的人才，会打炮的都是秦福生的人。

    实际上话说回来，瓦拉几亚公国有个屁的商业！一群住在山上山下的蛮子，本来就是靠种地打猎为生，匈牙利人来了揍匈牙利人，土耳其人来了揍土耳其人。战事一开，社会经济一片倒退。

    对于弗拉德三世来说，其实这就相当于无本买卖。

    秦福生和杨琇高站在多瑙河的北岸，朱尔朱要塞实际上是个木头栅栏扎起来的建筑，对面的鲁塞也不过是多了个砖石基底。

    奥斯曼人（彼时并没有土耳其这个称呼，奥斯曼人自认为自己是奥斯曼的子孙，都以奥斯曼为民族称呼）驾着小船千帆进发，目标直指朱尔朱！

    此时船只已经有数条登陆在沙滩上了！

    不得不说，瓦拉基人的战斗力是相当可以的。不穿盔甲的他们凭着一腔热血和这些奥斯曼人的精锐新军也打的个有来有回。甚至还能把他们赶下河去。

    一片海滩上，红的白的、黄的绿的，乃至于半片脑子，一截还在跳动的舌头，又或者是谁谁被割下来的男性生殖器通通洒在沙滩上，彰显着上帝与安拉对所有生命的一视同仁。

    奥斯曼人的第一波进攻失败了。

    “不足为虑！这些瓦拉基人，贪鄙无能、见利忘危！继续攻！派更多人攻！撒开渔船！”穆罕默德二世又扫了一眼对面的军营，说：“哼！还派出援军？他以为他能有火炮那般的威力吗？”

    众宫廷官员看过去.......二十门火炮依次排出，指向了多瑙河！

    “.......额，我的意思是他的火炮怎么会有君士坦丁堡那般猛烈呢？”默罕默德二世马上改了口。

    数十艘渔船冲上岸，大量的加尼沙里军团跳下渔船，白色的头巾和黄色的罩甲辉映在一起，颇有些神兵天降的味道。

    “你们知道王上最喜欢喊什么呢？大炮开兮轰他娘！”秦福生和他老爹包黑公一样的性子不同，是个火爆脾气。这次派他来金涛府本来是磨炼本性的，这可好，磨炼出了个大炮将军。

    “大炮开兮轰他娘！”众炮兵和斯拉夫人、瓦拉基人也跟着秦福生一起喊！虽然听不懂，但是好像很有气势的样子。

    轰轰轰！！！

    火炮一个个被后坐力弹得飞了起来，两磅重的炮子带着一路的硝烟飞向那刚刚上岸还没来得及散开的奥斯曼人！

    翻滚的铁弹一脸撞翻十几个人之后才射入水中，留下一条血火的大道！十几个人的断肢残体四下翻飞！登陆的加尼沙里军团马上陷入了混乱之中！

    弗拉德三世的军队马上一拥而上，把这些投靠异教徒的混蛋纷纷处死！

    ........

    望着河那边的惨状，穆罕默德二世阴着脸说：“撤军！”

    穆罕默德二世已经认定了，自己是吃到了这火炮的苦！可惜乌尔班已经被自己的大炮给炸死了，但自己还有机会，找更多的铸炮人才。让他们来自己的宫廷！

    铸炮！

    铸更轻、更灵便的铁炮！

    .......

    “蹦！”

    众铁匠趴在地上，无奈的听着这一声闷响。炮，炸膛了。

    大铁监总部的四磅长炮的研究进度显然跟不上秦苍的想法。

    直到十八世纪，匠人们才意识到火炮的长度与射程是有关的。修长的炮管能让子弹发射出更远的距离。

    但是秦苍一个文科生，后来从事打铁工作，怎么都跟铸炮联系不到一起。他的铁是直接向钢铁厂买的高质量铁板，做个回火就能变成成品的东西，而这边就完全不一样了。

    首先还是铁的问题。高炉不好，重新改造，水利鼓风机上场，蓄热炉补上，铁质已经接近灰口锻铁了！但是偏偏浇灌铁水的时候总是出问题。有人认为是浇灌的机子需要改进，于是正在修改；有人认为还是炮蕊的泥范在闹腾，故而也在研发铁炮蕊。

    还有一个问题，如何均衡长炮的前后厚度？这个比例铁匠自己不多铸造几次是完全无法断定的。故而这次的炮样实验再次失败了。

    “大监！我听说那城里的学堂有教算术的。还有什么曲线啥的，找个帮咱算一下吧？”有的铁匠脑洞大开的说。

    “这......也好，司马当做活马医吧。”

    楚荆暂时同意了他的想法。但是就他自己而言，他还是选择改进铁水浇筑的设施。原先的浇筑是拉着铁水直接倒进来，人工操作，全靠老铁匠的操作。

    这次重新改制高炉，蓄热炉在下，水利鼓风机在侧，高炉炼铁点更高，出铁水的时候直接从上到下限制个下口徐徐控制。

    这是楚荆的规划。

    很快，做算术的来了。他对着炮样一番计算之后说：“你这炮身，不咋合理啊！”

    “不合理？”楚荆和一群铁匠纷纷陷入了郁闷之中。感情打了这么久，连样子都没有搞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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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四磅炮与学堂

﻿    作为毒害万千青少年大好青春时光的数学，这个时候还叫算术的确有他的牛逼之处。近代各大科学不但始于地理学，也与数学的兴旺有密不可分的联系。

    说起来，数学的发展最初也是和地理学密不可分的。

    赤州还没有国子监，所以就只有孟卓彦等人开办的高等学堂。一开始这里培养的都是官员预备役，但是随着诸县学堂的开张，孟卓彦等人事务繁忙也没办法去再一一挑选。于是考试摇身一变，成了选人的标准。

    按照秦苍的想法，全都要考，国文、经义、算术、明礼、地理等科目一一学过去，考过去，过了七十分可以升入高等学堂，到赤州上学。当然秦苍也不会全部承担他们的费用。学费可免，生活费也有补助，但是日常用度肯定是不够的。

    这还不算，等高等学堂一年课程过去，他们就必须考试。

    考过高等学堂的各种政事、律法、裁定等科目八十分，可以补入各个局子做事。考不过，就必须收拾包囊去老家或者乡下做地方官。地方官也要从县里的三班六房之类的地方做起。如果是在得胜县或者临海县、新安县几个早就制度完备的地方，还要从乡镇上做起。

    总的来说，秦苍根本就没有要把儒学引进来的意思，经义不但考孔孟、还要走老庄杨朱。幸好这些个兑换来的臣子表示‘臣精神状态很稳定’，不然只这一桩事就足以让朝堂震荡、国家倾覆。

    初等学堂考完了的经义高等学堂是不会再碰的。唯一要考虑的就是官员的文采、文笔。这个有专门的科目训练，瞄着八股文写，上奏、判书都要写的一便是一，二便是二，而且要雅俗共赏，文理兼备。

    这可不是一个好办的活，但是想当官？别以为官是给你准备的。

    秦苍和孟卓彦等人现在正在监考高等学堂的一次结业考试。他们是第二批，考试管理严格了不少。

    看着众人奋笔疾书、抓耳挠腮，秦苍心里颇有一种快意。想来那些老师监考的时候也是这样。自己九九八十一难考过来，也要让学生尝一尝个中苦处。

    “王上，四磅炮完成了！”大铁监的工匠跑过来传话，于是秦苍扔下孟卓彦等人撒蹄就跑！

    “先帮我看着，我去看看！”

    四磅炮一直是秦苍的心腹大患。两磅炮有点过于轻量，四磅炮一出场，正好可以更加有效的压制各种敌人！尤其是现在已经在火药之路上越走越远的奥斯曼土耳其！

    当然四磅炮也不是万能的。历史上燧发枪最开始是在奥斯曼人手里装备的，秦苍也要赶紧跟进，把燧发枪做出来。现在领地里的火绳枪居然部分不能自产！

    因为水力钻床一直在试制作，但是钢！钻枪套的钢去哪弄？自己用炒钢法做出来的钢还不如铁，这就说明领地里的大铁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只靠工匠自己一点一点打制枪管实在是不够明智，消耗也非常大。

    这也是秦苍盼着的那三队采矿团到来的原因。

    “炮重一千八百斤！弹重四斤！口径有二点五寸（合英寸三点四）！，炮长九尺（合十英尺，三米）！我们测试过了，有效的轰炸射径两里！最远打个六七里没有问题啊！”

    楚荆指着一台体型修长，但是怎么看怎么觉得短了点的炮对秦苍说。

    “你......你丫是不是把我要的长炮里面的长字给去掉了？”秦苍无语的问。

    “那个嘛......我们引进了算术师。他算了好久之后说九尺这个尺寸就很不错了。如果炮身再加上，就要更多的火药做底子。而我们研制的.......什么颗粒火药不是还没好嘛......”

    楚荆挠着头皮跟秦苍解释着，但是那脸皮怎么看都不像是擅长说谎的人。

    “说实话。”

    “我们做不出来。”楚荆俩手一拍，说：“越长的炮，炮身越长，浇筑的时候就越难。炮壁多厚，都需要琢磨啊！我们正在研究，但是为了保证进度，就先把四磅炮抬出来。”

    “先放几炮给我看看。”秦苍指着远处的靶丘说。

    靶子是个小山丘，隔着大约一里多地。

    炮兵们蹲在四磅炮旁边，用手指比划之后，开始调动四磅炮的仰角。这也是炮兵的发展。在数学导入火炮系统之后，仰角、抛物线等等设计都出现在了炮兵需要学习的东西上。不过多数炮兵还是靠自己的习惯。

    经过瞄准之后，炮兵开始填装火药，放入铁弹，然后在后膛导入引火，最后随着一声令下，炮兵点燃了火绳！

    “卧倒！”

    四个炮兵纷纷向后狂奔三四米一个鱼跃趴在了地上！

    “嘣！！！”

    一声沉闷的回响，整个场地上烟尘四起，硝烟弥漫！呼啸而过的铁弹砸在了......山丘之后数十米处，一个巨大的土坑在告诉众人这个铁弹的威力！

    秦苍拍了拍脑袋，过了好久感觉自己的听力才恢复过来！

    “干得好！不错！很好！.......赏.......”

    又过了一会儿，孟卓彦等人才姗姗来迟。

    不愿意自己一个人受苦的秦苍又让炮兵再开了一炮，谁知道孟卓彦等人纷纷掏出了羊毛塞住了耳朵，让秦苍气得直跳脚！

    “不管怎么样，你做的很不错！你多联系一下陈甲，看他那边的需要怎么样。是要更大的炮，还是要更准的炮？你们自己商量，然后给内阁递条子。”秦苍最后这样赞赏楚荆。

    离开了矿山区的大铁监靶场，秦苍回到了高等学堂结业考试的现场。

    填鸭教育人人都反，可是你总不能不考虑社会现状。在严重缺乏正规官员的情况下，现在就是需要速成的官员来维持地区稳定，尤其是新立的九府（含翰墨府、平南府和临海府）都需要官员。

    秦稳当还写信强烈要求一批人员帮他稳固地方，因为他的治下并不怎么稳当，许多鞑靼人部落各自功伐，对秦苍的命令抛之脑后。

    头疼间，秦苍恍惚的想起来，貌似从明年开始，明朝考试就分南北两套系统了？（一度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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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杂种哥萨克

﻿    九月，微风习习。

    临海府新增了三万移民，遍布整个塔曼半岛。特穆塔拉坎已经被改名为了穆州。大量的高加索犹太人纷纷跑到了穆州里投靠罗生智。顺势的，罗生智也把他的治所从临海县搬到了特穆塔拉坎。

    这次算是扬眉吐气了一把的罗生智从水泥厂的乔宝那里订购到了大量的水泥，修筑了一条从临海县到穆州的水泥路。还分出了一条，伸向了右安县。

    右安县就是原先的右安卫，在补填了人口，修筑了码头之后这里正式挂牌。

    在赤州海峡，赤州、临海县、右安县两州一县已经组合出了一个不小的生态圈。来来往往的船只不停地载着人和物穿梭在海洋上。秦苍的想法就是将这个生态圈扩大，从一个小小的海峡扩大到整个亚速海。现在已经有了连通港、有了新海城（原塔纳），再加上新修的绿原县，未来可期。

    各个开拓团已经带着兵器家伙上阵了。而秦苍，也要为最后一队开拓团去做最后的努力。

    萨玛仁怀孕的事情草原皆知，这也让古迪勒部凭空比其他色旗队高了几头。对了，古迪勒部通用的色旗是红色和黑色，这也和国旗的颜色恰好重合，也不知当初安排的时候陈翰林是怎么想的。

    九月过半，秦苍别了一家老小，在乔素‘你又要去北边和你那小的幽会？’的讨骂声中狼狈的上了船。

    十门四磅炮，五十门两磅炮架在船上，似乎已经迫不及待了。

    这次随行的几乎没有多少兵马，只有炮兵一组和火枪兵一个团。

    很快到了连通港。

    连通港现在已经与西塞港并成为国内两大新港。这两个港口都是人口上万的存在。西塞港有三角半岛上的平原殖民，一时间农田无数，粮食出口居然也起了声色；连通港更是过分。加上新补充的，一共两万四千多人在顿涅茨克南部的海岸上到处垦殖，形成了一条自后世别尔江斯克起，至马里乌波尔最后快到塔甘罗格的垦殖线。

    没错，整整一条线上到处都有大小的汉人城镇。这条线也是黑金府的整个南部沿海线。由此可见张琦的执政能力其实不差，而未来规划上更是一绝。

    秦苍要打造亚速海经济圈，他就沿着亚速海北岸可劲儿殖民。现在已经初见成效。随着汉人们赌在了海边，向内陆经商，贩卖商品成了一条副业。

    沿着连通港到石涅镇的这条升级版水泥煤渣大路也起了新的作用。沿着这条大动脉的周围，许多汉人以及在圈地耕作了。于是黑金府就形成了一纵一横的规划格局。

    据说许多古迪勒部的部民已经到了不认族长，只认张琦的地步了。秦苍觉得这样很好，汉人就应该慢慢同化掉他们。这是文明高度的福利。

    “所以说，当初是谁说的****底火，三酸二碱？是谁说的多铆蒸刚？阿不，我糊涂了，后一个不算。”秦苍拍着脑袋坐在马车上。

    一路上不断的有部族来朝拜汗王的威仪。当然，本着君王都是神秘的，神化的，神经的，高低层间阶级分明的本位，秦苍肯定是不能露面的。

    但是一路上数百匹马拉的火炮和大队的火枪兵骑马路过。那锃亮的银色盔甲和火枪，还有修饰整齐的马队都让围观的部落纷纷表示可汗牛逼，我要拜一个。

    从连通港到石涅县不过半晌功夫，可到了之后你会发现，这地方到处都是黑的。

    洗煤技术不过关，许多煤都带着杂质。也幸好这里的煤他奶奶的是低硫煤，还要走置换的取硫程序，不如铁都大不了，太脆。

    还有煤矸石。这东西和煤堆放在一处，结果上个月煤堆太大自燃了！煤矸石本来就耐烧，愣是搞得旁边有大河也拉不够水浇灭火势！

    最后那个煤商被烧得彻底破产，自己也跳进大火里了。因为他贪多，就那么点地方存了那么多煤，把隔壁的煤也给烧了，这可好，大家一起赔。

    所以就目前而言，在煤矿工人逐渐越挖越深的时候，秦苍和张琦却在商量去别处开矿，回填石涅煤矿，让石涅从矿工聚集区转型成服务类城市。不过这事在几封信件之后就被报喜县的三万汉人给耽搁了，从此便一直拖到了几个月后的今天。

    张琦亲自出来迎接了。

    毫无疑问的，秦苍和张琦的关系是很好的。而且由于长期不在朝堂，张琦和魏阳这一类到处跑的人得到的补贴堪称丰厚。尤其是张琦，官商私商一起上，挣得浑身就没有不肥的。

    当然，秦苍见到的张琦是一身黑瘦，看起来像个穷苦人。

    萨玛仁在屋里见了秦苍。可惜她的肚子已经见了起伏，秦苍只能摸着那带劲儿的大腿泻火了。

    “你是专门来看我的吗？”萨玛仁满怀期待的问。但是她知道，秦苍是不会专门为看她而来的。上次来是借考察煤矿事宜，这次来会是什么呢？

    “我？我是来啊，为我的儿子，修一道篱笆墙！”秦苍信誓旦旦的说。

    隔日，整个古迪勒部都接到了动员，大大小小的嫡系旁系纷纷派出了色旗骑兵。原先的百夫长正好基本没散，这顶起盔甲插上靠旗就过来了。

    “此次大动干戈！不为别的！年前河西的扎波罗热哥萨克跟着门古思一起渡河跑到了我的地头上撒野！”秦苍扫视了一圈在座的千夫长，大怒的说：“老子忍得住吗？”

    “不能忍！”

    “杀******！”

    众人纷纷提起了为君发疯的气势！

    说起来，秦苍这么恼怒还是有原因的。

    半月前。

    “你看看这些哥萨克的疯子是怎么回信的！简直是脸都不要了！”秦苍把一封信摔在地上，乔素把信拿了起来。这封信是用鲁塞尼亚语混着俄语写的。

    “这封信写给克里米亚的****捅的秦！你这个匈牙利马夫生下的杂种儿子！狗与猪的混合体，被马骑的贱货！我斯利尼茨斯基代表扎波罗热哥萨克问候你妈妈！”（一度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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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抓不到人？

﻿    哥萨克曾经和奥斯曼苏丹写过一封信。苏丹的来信非常文雅，哥萨克的回信却像个乡里的土匪在和举人说话。（有兴趣可以搜一下，特别搞笑）

    说起来，哥萨克虽然大名鼎鼎，但是在欧洲，哥萨克也不过是个二把手，三流货色。波兰人、匈牙利人和鞑靼人随便来一个就能按着他们揍。

    哥萨克更是多次在作战的时候不顾战局，擅自冲锋或者擅自退出战斗。

    说白了，哥萨克就是旧时代骑兵的余音，而新时代的，也就是近代骑兵，波兰骑兵也好，奥匈帝国的匈牙利骑手也好，都是正经货色，大头兵，哥萨克跟他们一比就像是门外当小侍的。偶尔得利，但是基本吃亏。

    就连沙皇用他们都是做殖民的！说白了那就是炮灰！问题是如果没有沙皇后面无数‘灰色牲口’的火枪火炮支援，哥萨克在高加索、在西伯利亚、在蒙古以北的布里亚特不知道翻车了多少次，总是去当送粮大队长。

    所以说哥萨克的实力实在是堪忧。只不过他们就像是厕所里的苍蝇，打也打不走，回了他又来。无数次的自称追求自由，然后勇敢的踏上造反被杀的路。波兰立陶宛联邦和俄罗斯内部的大叛乱基本上都是他们掀起然后被镇压的。

    典型的名气大于实力。

    俄罗斯留里克王朝终结的时候，波兰翼骑兵在大草原上无数次吊打哥萨克骑兵就是明证。

    比骑马技艺，比马上花活，哥萨克比不过鞑靼人；比配合，比集体战斗力，哥萨克干不过波兰贵族的骑士；比数量，他谁都比不过。那还能怎么样，只好比谁足够死皮赖脸了。

    秦苍没有带陈翰林，是因为陈翰林去东边协助罗生智了。切尔克西亚酋长国当然不甘心丢掉特穆塔拉坎，所以穆璐图非常兴奋的联系了罗生智，又奏请内阁派去了陈翰林，似乎是不灭切尔克西亚不罢休的样子。

    不过随他去了。秦苍现在对北高加索的兴趣也就到此为止。在得不到阿斯特拉罕，以及控制伏尔加河下游的情况下，北高加索的土地都是无法真正控制的。金帐汗实力仍在，秦苍不想多生事。

    黑色旗和红色旗两队万人的兵马此刻在草原上正在观看四磅炮和两磅炮火力集群的演出。

    大大小小的轰鸣声不断的从那大炮里面炸裂而出！一时间整个草原都是马匹的嘶鸣恐惧之声！

    “就该这样！就是让你们的马听惯了大炮的声响，我们才能去对岸收拾那些哥萨克人。”秦苍自信的说。这本就是常理。还有许多人为了快速让马匹适应战场，干脆给马蒙上眼罩，刺穿耳膜。

    在演练了两三天之后，秦苍带着马队穿越沼泽、湖泊，来到了后世的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城畔。这里是第聂伯河由东南流向转向西南流向的拐弯点。也正是因此，让这个地方显得非常重要。

    五千开垦团已经带着粮食牲畜出现在了这里。秦苍给这里起名叫金城，不仅仅是因为地方好，还因为这里临近亚历山大罗夫，向西南渡河前进六十里就是卡夫巴斯铁矿。卡夫巴斯铁矿是乌克兰与顿涅茨克煤矿齐名的超级大矿！也是秦苍梦寐以求的内陆战略重心。

    然而这个重心却被扎波罗热哥萨克控制住了！这怎么能行？

    陈子轩被孟卓彦坑到了金城县之后无奈了，只好在这不冷不热的地方继续做事。大军到来，他派出了所有的大沙船运送马队船只过河。

    扎波罗热哥萨克的警觉性很强。

    当鞑靼人扛着漫天遍野的靠旗出现的时候，各个哥萨克村社已经十分警觉的响起了警钟！

    哥萨克有着还不错的团体意识，除了一个领头的之外，百夫长，大尉也是他们通用的官衔。需要注意的是，哥萨克人也分为两种。

    一种是册编哥萨克，一种是自由哥萨克。正如前者的册编所言，这批哥萨克属于哥萨克的上层以及中层，是波兰人控制南鲁塞尼亚地区（差不多是乌克兰等地）的重要保证，而自由哥萨克其实就是野哥萨克，他们向哥萨克的上层负责，却反对波兰立陶宛王国的中央统治。

    斯利尼茨斯基没有想到报复来得如此之快！

    在哥萨克人久经不衰的作死历史中，这样的事情也不少，但是不算多。因为口舌之争一般是没必要搞到动刀子的。只不过秦苍是异教徒，所以受到了哥萨克人的‘特殊对待’。

    也正是这种特殊对待让秦苍大为光火，也让鞑靼人面上无光。

    “组织起来！让女人们带着孩子后退！离开我们的村寨，去安全的地方！哥萨克！跟我来！”斯利尼茨斯基不缺乏作战的勇气。

    想在危机四伏的沼泽里生存可不只是拿鱼叉抓鱼，用弓箭射鸟那么简单！

    扎波罗热地区囊括今基洛夫格勒州、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西部还有今尼古拉耶夫州的北部。当斯利尼茨斯基召唤各地的哥萨克的时候，秦苍已经连续攻破三个村寨了。

    大炮一响，俘虏万两。

    这是秦苍现在的感觉。

    哥萨克人必须居住在一个村寨里，单独生存那就是找死，所以火炮轰破他们的木头城墙，秦苍几乎就没有费什么力气就抓了两千多个俘虏。

    “继续前进！一个一个找！我们的目标是抓到所有的哥萨克！”

    随着秦苍的呼喊，各个色旗队分别拉着火炮去到处轰炸哥萨克人的村寨。

    他们那用木头捆扎起来围成的小村子简直都不配称之为镇子。炸开寨门之后的流程几乎公式化。勇敢的哥萨克先死，反抗的哥萨克后死，不反抗的女人啪啪啪啪一顿然后抓起来当俘虏。

    好吧，你不能指望秦苍去追着各个队说你不要那啥女人，不要胡乱砍人，对待俘虏要像春天般友好？

    这不现实。

    但是在抓了半个月之后，秦苍挠头了。

    这****的斯利尼茨斯基，跑哪去了？（一度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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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狡猾的人活得久

﻿    哥萨克人说不上居无定所，但是大城市是完全没有的。

    目前最大的哥萨克人城镇是斯利尼茨斯基的科尔松。一座千人的大‘镇’。

    找这破地方可不容易，在连续杀了十七个哥萨克俘虏之后终于有人供出了科尔松的位置。沼泽河湖泥泞难行，军队花费了四天时间跋涉才到了这里。

    科尔松大概在今乌克兰卡夫巴斯西北部，不过不重要，因为现代唯一与这座城市相关的就是纳粹和毛子的科尔松战役。

    斯利尼茨斯基在科尔松聚集起了人马。斯利尼茨斯基还在等待西面卡缅涅茨等地的波兰官员的支持。斯利尼茨斯基是波兰立陶宛国王册封的册编哥萨克首领。

    可是很快，东面大片哥萨克村寨被攻破的消息传到了科尔松。

    “我们应该马上出战！他们没有六万！没有四万！只有一万多人！”

    “可是他们有犀利的大炮！”

    “闭嘴吧，你个懦夫！勇士手里的弯刀是不会向只会偷袭的软蛋低头的！”

    .......

    哥萨克的营寨里，十数个大尉哥萨克缠斗在一起，互相抒发着自己的意见，并准备用拳头告诉对方我说的才是真理！

    斯利尼茨斯基见惯了这样的情况，但是今天不一样。他沉着脸，拿出了一份书信。

    “这是无耻的波兰国王发给我的回信。他说.......这是你们哥萨克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而如果解决不利，他就要拿我的脑袋？！”斯利尼茨斯基义愤填膺的读着上面的信件，仿佛有一千个熔炉把这个混蛋给直接烧死！

    “****娘的！”

    “瘪三！”

    斯利尼茨斯基空压了压手，让场内的气氛没那么火爆。

    他满是皱纹的脸挤在一起，胡须虬结，杀气十足地喊：“既然狗娘养的卡奇米尔兹不管我们，我们也不必等他了！去杀！去决战吧！”

    说完，斯利尼茨斯基拔出腰间的赤州造军刀，刺穿这封信，扔进了火盆里。

    不过有的哥萨克大尉突然感觉自己眼睛是不是花了，那个牛皮纸上什么都没有......

    克拉科夫。

    卡奇米尔兹四世正在处理政务。

    波兰-立陶宛王国现在二国侍奉一主，卡奇米尔兹四世自然会选择条件更好的克拉科夫，而且波兰的经济条件更好，立陶宛则像个乡下农村。立陶宛首都维尔纽斯至今还没有修建起石头城墙。

    “总管，与哈布斯堡的信件呢？那边有没有回信？”卡奇米尔兹四世经过长期的贵族训练，现在已经宛然是一个波兰贵族了。（虽然波兰人也被认为是没有礼貌的野蛮人）

    御前总管出去查书信了。很快，他拿了一封用羊皮写的信回来。

    “哈布斯堡的伊丽莎白并没有回信。倒是南鲁塞尼亚的册编哥萨克首领斯利尼茨斯基给您写了一封信。”

    “念吧。”

    “......致波兰的国王，立陶宛的大公.......卑劣的鞑靼人汗国酋长再次掀起战端！他带领着二十万疯狂的鞑靼人闯入我们和平的领地。无数的村寨被他们野蛮的撞破，女人被俘虏，男人被砍头！他们高呼‘基督徒去死’的名号，供奉着邪恶的异神！.......我尊贵的国王啊！您忠诚的仆人，册编哥萨克的首领斯利尼茨斯基恳请您派出您无敌的军队，驱逐可恶的鞑靼人......”

    扔下书信，卡奇米尔兹四世好笑的说：“这些贪婪的混蛋，居然把想法打在了我的身上？”

    “是不是哥萨克人又去骚扰鞑靼人闹出来的事情？”卡奇米尔兹四世早就看出了哥萨克牛皮癣一样的群体状态，所以他不认为鞑靼人的酋长会没事带着几万人到哥萨克人的地盘上武装游行。

    “没错。据说是夏天的时候，克里米亚汗国内部发生重要的叛乱，哥萨克人为了占便宜就跟着叛乱者跑过去了。”总管也对哥萨克人十分不屑。

    “那就让他再吃点儿苦吧，我们的重心还是迎娶伊丽莎白！匈牙利的王位，以及波西米亚的王位.......”卡奇米尔兹四世想了想，又拿出一张纸写了写交给总管：“这算是给那个杂种的回信吧。”

    “哦？老臣能知道这封信里写了什么吗？”总管很好奇。

    “我说，等我聚集起百万大军，就去帮他。”卡奇米尔兹四世，笑得非常灿烂......

    .......

    哥萨克人原本准备主动出击寻找鞑靼人的主力，但是他们刚刚睡醒，就好像城外多了一大股的骑兵！

    被发现了！

    哥萨克人的士气不由自主的低落下来。

    “拉开大炮！可劲儿给我轰！”

    四磅炮、两磅炮以半圆形的炮阵指向那座似乎在瑟瑟发抖的城镇！

    “开炮！”

    如雷鸣般的火炮再度发威！科尔松本就因为涌入大量哥萨克而显得过于拥挤，现在可好，全都成了炮靶子！飞舞的铁弹才不会跟你废话，在呼啸之中划过恐怖的轨迹！

    血肉纷飞！血火泯灭！

    现在的哥萨克人还没有火炮，顶多有一些小火枪，所以他们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城镇，自己的同胞兄弟被索命的魔鬼一下下炸死！

    “该死的！突围吧！不然就没机会了！难道你们就想这样等死吗？”有人大喊！

    “对！突围！带上我们的马！快！”

    斯利尼茨斯基也高喊！

    众哥萨克仿佛已经要达成一致，一起浴血奋战了！

    “快去开后门！”斯利尼茨斯基小声的吩咐自己的属下。

    于是很快，当炮火还很浓密的时候，哥萨克人集中兵力，准备从西南方向的大门突围！

    “唉？斯利尼茨斯基呢？”

    不见了，他们的领导人不见了。

    哥萨克人们全城寻找，很快发现了东北方向刚刚拆开的那座小门！

    “叛徒！卑劣！哥萨克人永不为奴！”

    余下的哥萨克人绝望的开始了新的死亡冲锋！然而秦苍会放过他们吗？

    飞驰而过，斜斜掠过来的鞑靼人已经扛起了骑枪！拉直了弓箭！而另一侧，火药依然在肆虐科尔松这个已经接近废弃的城镇，哥萨克人，落入了绝境！（一度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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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抢人口

﻿    火炮声熄，双方的骑兵你来我往混在一起让人难以分辨！

    可以看得出来，双方的骑兵的战术都还是中世纪的骑兵打法。也就是骑兵分散开来，各自为战。而双方骑兵打小就培养出来的骑马技艺也让这种作战方式变得可行。

    这个时候的骑兵非常仰赖个人的能力。刚刚学会骑马的人上去就是被宰的份。

    但是秦苍知道，近代的骑兵并不一定要求你从小就会骑马，甚至不要求你一定骑马优秀。

    “对，没错，就是这样！”秦苍在出发的时候也起了培养一下近代骑兵的心思。所以他特意留下了两千骑兵随队进行训练。

    “我说了，不许显摆你们的什么技术，我只需要你们人挨着人，马挨着马！长矛挨着长矛！”秦苍恨铁不成钢的怒喊让鞑靼人骑兵感到非常不爽。哪有不耍花活、不钻马肚子的鞑靼人？

    秦苍想了办法。拿钩子把每个人的马镫钩在一起。果然，在好几个人摔的鼻青脸肿总算有了起色。

    “来吧，老子亲自带队！都给我站好了！”

    秦苍亲自乘在了最中间第一排的一匹马上。前排的马是有马甲的，秦苍也有板甲，故而不虞被非正常因素搞下马。

    “前进！！”

    一个由骑兵组成的方阵缓缓开动。尽管马匹的配合不怎么精准，骑兵依然在想着怎么钻马肚子，但好歹是起来了。

    而前方，战况居然不容乐观！

    哥萨克人拼起了全身的力气，燃烧自己的生命般的猛打猛攻居然冲破了鞑靼人的防线！现在哥萨克人和鞑靼人混在一起，死命拼杀下来居然焦灼的难解难分！

    “该死的，向右！看到那队哥萨克人了吗？挺起长枪！”

    还在厮杀的哥萨克人抬起头，却只看见一大片的长矛头戳向了自己！

    “啊！！”

    尸体倒下，马匹也倒下，在战马的铁蹄之下，众生平等，生死一窟！哥萨克人被戳下马，被推下马，甚至只是从马背上摔了下来！

    “继续！继续！”

    看到成果的秦苍兴奋的欢呼着让属下继续！前进！杀死他们！

    这就是集群作战的魅力！彻底抛弃个人，把自己融入整个团体之中，你就是这个团体的手臂，你就是这个团体的大腿！

    当然一般是没有做J鸡的人就是了。

    当年奥斯曼人的骑兵何其精锐，吊打马穆鲁克，突突整个中东！后来在和奥地利的近代骑兵作战的时候居然节节败退！

    为什么？奥地利土豹子明明没有高明的骑术，就只会簇拥在一起，可土耳其人就是打不进去，然后像磨盘下的小米一样被磨成渣滓！

    “跟上可汗！！”

    后面退下来的骑兵再次上阵，这次他们也学着秦苍一样马挨着马，脚挨着脚的开始了集群的突击！

    哥萨克人拼光了力气，面对团成一团再度冲击过来的鞑靼人很快就缴了械。除了一部分的人逃亡之外，剩下的都被抓到了俘虏营里。

    至此为止，秦苍基本上已经驱逐了第聂伯河西岸的扎波罗热哥萨克人势力。

    至于这些人是跑去切尔卡瑟还是基辅又或者跟西部的喀尔巴阡山下就不是秦苍在乎的范围了。反正哥萨克都是小蟑螂，怎么打都灭不绝。

    大军回撤，数目高达三万余的哥萨克俘虏突然成了秦苍幸福的烦恼。

    首先，他们是绝对绝对不能留在本地区的，不然鬼知道他们会不会起异心？而且涉外的地方也是不好安置的，不然他们去投靠外敌怎么办？

    但如果放到内陆，如果掀起反叛怎么办？

    “你们平常都怎么处理俘虏？”秦苍问鞑靼人。

    “卖了。或者杀了！”鞑靼人的恢复很简单。

    可秦苍不舍得呀。三万多人的生民啊！

    “不如.......”

    秦苍忽然想起来了黑金府。张琦那厮把汉人都安置在海边，既稳固了根基，又不至于让汉人和鞑靼人在建设初期产生太大的矛盾。而随着大动脉公路的修筑，汉人和鞑靼人日渐交融，然后再向内陆垦殖.......

    自己是不是可以模仿一下........

    秦苍这样想着。

    于是在结束了壁邺府的驱逐战事之后，秦苍紧急押送着哥萨克人来到了黑金府。

    张琦正在商量一笔新的铁矿生意。

    “张琦啊，我找你有事，很重要！”秦苍远远的看到张琦之后大声的喊！

    “........”张琦很想说我不认识你.......但是不得已，他还是扭过了头。

    “快！我要问你一件事！”秦苍不顾商人****般的脸色，拖着张琦走向了屋里。

    “我抓了三万四千多人的俘虏，我想把他们安置在建邺府垦殖开拓，你看怎么样？你帮我找一下哪的地方比较合适？”

    张琦头疼的捏了捏鼻子，按着地图说：“让我想想啊！”

    “陛下首先不能让他们住在建邺府！”张琦说。

    “啊？为什么？”秦苍有点懵逼。

    “陛下想想啊！建邺府本来就没有多少人，现在只有一个开拓团在开垦卡夫巴斯，阿不，双碧县。您知道，第聂伯河是非常重要的地方。我知道您书房里的地图上已经标注了好几个城市，什么赫尔松、扎波罗什啥的。我送开拓团去金城县的时候也看过，都是非常好的地方。但是一旦让哥萨克人住在哪里，他们不会和后来者发生冲突吗？所以必须弱化哥萨克人的势力！不能让他们单独生存！”

    张琦的理论秦苍还是认同的。

    “那要不回迁到赤州？可是赤州的人口已经很多了。现在有快十万人簇拥在小小的半岛上了。翰墨府？可是秦瓦片那里正在进行农业化，也没有多少时间........”

    “黑金府可以啊！”张琦突然说！

    “啊？你这里不是有好几万人了吗？”秦苍疑惑的问。

    “是啊！可以你看，连通港左右的土地虽然连成了一条线，但是这条线是间断线啊！如果把哥萨克人分成小家庭，安插在这其中，分给他们房屋、土地，再租给他门牛和犁去耕田！岂不是非常妙吗？”张琦张开双臂，圣人状地说。

    秦苍同意了。

    许久以后，秦苍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张琦骗了，他不过是想要人口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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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 不见血的人心

﻿    金山卫。

    实际上这个地方的周围已经被人们建造的村社淹没了。虽然金山地区扎起了篱笆，设立了一个管理衙门，石狮向南开，庙堂有貔貅。

    然而实际上附近人基本上都是有事各家自决。

    因为附近的人很特别啊。金山卫的原住民.......是毛子......

    好吧，东斯拉夫人。在卡法解放以后，因为反蓄奴的国策，所以这些斯拉夫人就被低价赎身，然后安置在有群众基础（金山的矿工）的金山卫安置。

    随着人群越来越多，金山附近就形成了近八千人的斯拉夫人聚集区。而后为了平衡金山卫的人口，以及打通与连通港之间的联系，又有六千多汉人逐渐分布在了周围广袤的平原上。

    现在哥萨克人遭了罪，也被送到金山卫以西和以东安置了。

    金山卫分到了五千哥萨克人。

    结果哥萨克人刚刚搬到金山卫北面就和斯拉夫人刚起来了。哥萨克人的名声并不好，对于斯拉夫人来说更是不咋滴。这些斯拉夫人都是梁赞、布良斯克等地的斯拉夫人，和哥萨克人的活动范围很接近。

    于是有仇的人们纷纷开始了比拼拳头大小的大戏。

    金山卫的管理者是一个在这里店了半年卯的汉人，叫孟荣。他是半个科班出身，后来中途出门跟了张琦去石涅镇，现在张琦虽然到处跑，但是基本上掌握着石涅县的管理。他成绩出色，就被分到了金山卫做事。

    事实上，孟荣就觉得金山卫早就该升格为金山县了，只是成也金矿、败也金矿，金山卫迟迟得不到升迁。

    而在半年的板凳中，孟荣基本上悟出了一个珍贵的道理。那就是没事别瞎比比，让那群混蛋自己去吵吧。他们打一架，终归是会自己划出一二的。往日就是这样，汉人跟斯拉夫人打，打出了沿海的地；斯拉夫人和鞑靼人打，打出了内陆的地；鞑靼人又打回来，抢走了草场；鞑靼人又和汉人一起联合揍斯拉夫人，抢走了金山西侧的地。

    说起来，金山卫不但没有成为民族熔炉，倒是成了********示范性先进基地。

    “孟管制！闹大了！闹大了！.......”

    有人跑进衙门找孟荣，声音极其惊恐！

    “咋回事啊？”孟荣才刚刚起床。

    “斯拉夫.......掏了火枪......”

    草原上，火枪声不断的响起，哥萨克人天性的欺软怕硬又上来了，被赶的不断往后退。而那边的斯拉夫人则高喊：“草驴蛋！”“蠢狗子！”之类的骂人话。这都是跟隔壁的汉人学的。

    这边打的热闹，张琦可不会坐视不管。

    没多久，大批的鞑靼人马队就包围了还在对峙的双方。

    “会长.......我......我不是故意的啊！那些蛮子他们闹，就让他们闹呗！”孟荣头疼的不断的向张琦解释着：“早先不就是这样嘛！你看现在汉人和斯拉夫人不也是住在一起吗？哥萨克人来了又要抢占资源，他们.......”

    “闭嘴！拖出去！砍了！”

    张琦冷冷的说。

    几个侍卫径直走过来把孟荣拖出去，外面正是数十个汉人、哥萨克人和斯拉夫人的觐见代表。

    “是我失误，以为这草原之大，可以把众人都给框进来！是我失误，以为放养就会相安无事！可我没想到，这国土之内居然还任尔等野蛮生长！”

    张琦的怒火喷射机一样的喷向了在座的诸位。

    “从今天开始！不会汉语、不通汉学的人，全部吊销户籍！待明年年初重新科考！迁三千哥萨克人内迁，两千汉人西迁！三千斯拉夫人东迁！”

    “从今以后，再有一户而执二枪者！杀无赦！”

    随着杀无赦的号令下达，孟荣的脑袋也落了地。

    “这人心，不剪是不会齐的！”张琦好歹是内阁大佬，跟秦苍关系匪浅的存在。他念叨着这句常常挂在秦苍嘴边的话，回去开始给秦苍写信了。

    .......

    此时的秦苍还在催促各地紧急播种红薯，盼着来年丰收。

    目前农业上，赤州半岛依然是生产的大头。十十几万汉人（带文化上的某类人）在土地上辛勤劳作，造出了一片黑海的富饶之土；其次便是对面的塔曼半岛，三万汉人（这里的差不多全是纯血的）遍布整个半岛，降水足够的情况下他们能把耕地开到山上去。而克里木草原上，汉人们也在疯狂的强占各个肥沃的土地，把鞑靼人都给拖下了水。

    克里木草原可是一个耕种的好地方，虽然没有北面的黑土区肥沃，但是胜在开发历史长，不需要重犁深耕就可以持续耕作。半岛上的河流、湖泊旁都出现了汉人的村庄。

    这些勤劳的人们一边耕田，一边修着土路，把整个半岛以新安县为中心的笼罩起来。

    鞑靼人部落分居在一个个的网格之间，逐渐的开始了农业化的道路。这正是秦苍要求秦瓦片做的。他做的不错。但是这种事本来就是走钢丝的时刻，秦苍没有办法再要求他更多。

    另外需要提到的，还是希腊人。

    这个频繁变换名目的群体目前的最大聚集地是平南府，也就是原先的海岸四城。这四城以及群山里的希腊人文化不通、而且耕地稀少，粮食短缺。

    杨阔宇在这里干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批条。把一寸寸的希腊人给迁移到前线去。

    三千人去了安西县；四千人走了西塞港；一万人都在吵着去建邺府河岸开垦........

    杨阔宇批来批去，发现十四万希腊人居然走了一半！当然走掉的大部分都是村里镇里的，城市的人倒还少。这些人一走，原先的土地被低价售卖给其他人；新迁移来的汉人也有了资产融入了当地。

    而这还没有完。

    杨阔宇执行的是秦苍的一项大计划，大换血。把西山府和平南府的希腊人都给置换到外面的府衙去。再把纯血甚至混血的汉人移到这些地方。这样百年之后是好是坏，这些地方就都是属汉了。

    “金山卫斯拉夫人与哥萨克人大战？伤亡数百？？”（一度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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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女心何所依

﻿    【写在前：我知道各位很头疼地图。大家只要搜索一个叫（发现中国）的网站，然后在搜索栏里搜索本书书名，就会出现一份地图了。虽然不是很完全，但是我会时时更新的。】

    十月，在严格督查红薯种植达到四万亩的同时，秦苍也批下了又一条法令。

    【诏令：金山卫正式设县，挂牌成立！县令张伟文！县以下，各乡镇报备成立！】

    【诏令：连通港正式设县！挂牌成立！县令李文芳！县以下，各乡镇报备成立！】

    【诏令：驱胡县正式设县！挂牌成立！县令温桂林！县以下，各乡镇报备成立！】

    金山卫、连通港都是人口大县，而驱胡县是哪呢？这个地方离新海城不远，正好就是秦苍率领九万联军痛殴库楚克的地方——塔甘罗格。

    塔甘罗格这也地方好就好在它是发源自东欧平原的米乌斯河的入海口。在入海口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淡水湖。

    汉人在这里繁衍生息，很快就开垦出了大片的土地。借着水源充足的浇灌，这片天地是黑金府最肥沃的地方。同时也是红薯的试验田之一。驱胡县的县治不太一样，他的县治不在陆地，而在这米乌斯河圈出的半岛上。基本上大片的汉人都在这个半岛上过日子。这也是驱胡县独立出来的原因，生活上就不在一个系统上。

    米乌斯河被称为米河。这也是因为这条河足够的肥，让河两岸的人们生活富裕，风调雨顺。

    张伟文、李文芳和温桂林都是高等学堂出身。算是黄埔零期的老人。在孟卓彦、秦长安等人的手下吃了两年灰尘才算得到了独掌一方的大位。

    当然他们是没办法独掌大权的。因为先前孟荣那你松我松大家松的架势气坏了张琦和秦苍，所以这一次县丞（武事）分管巡境安民、武破胡虏的权力，县学教谕也拿走了兴修学社，教谕万民的权力。不止如此，还有工部、商部两个内阁下直属部门的下属在驱胡县驻扎。

    另外两个县也是如此，只不过金山县还是特别一点，金矿的存在和荒山外的空地无不提醒着众人这里是一个金窝窝。

    秦苍要控制一国，就要让人心足够的齐整。

    如何齐整？

    “就应该杀过去，如那割草一般！一镰刀下去，不齐也齐！管他脖子脑袋！红的白瓤！”陈翰林杀气十足的话当然没有起作用。

    乔素是汉人，宝音是鞑靼人，索菲亚有一半希腊人血统，阿尔忒尼斯是希腊人。

    秦苍一家子都这样，其他人岂能不如此？

    尤其是目前占据人口首位的鞑靼人，还有次席的希腊人。前者正在与秦苍的经济模式发生化学交融，后者则干脆开始了他们又一次的改头换面。

    具体而言，就好像是罗马来了变成罗马人，罗马走了自己当罗马的门面；奥斯曼人来了，我们就是奥斯曼人，没过百年就成了奥斯曼人的高层阶级。

    秦苍才不想让一群善于钻营的人混入自己的部下，百年之后搅和的国将不国。

    所以大兴文教、不断兑入汉人搅浑民族这个酱缸成为了秦苍必须做的事情。

    “如果做什么事都这么干，没多久整个王国就剩下咱们这一干男女老少了。”秦苍笑着说。

    “调理人心，正如国内新兴的什么鸳鸯锅，还是阴阳锅来着。如何把两种不同的汤料搅和在一起，还不难吃，这是最关键的。不管是哥萨克人还是斯拉夫人，鞑靼人，希腊人都会融入我大汉的熔炉！这是一定的！”孟卓彦说。经过了秦苍的加成，他再度拔高了理政能力。赤州和全国各种的事情也处理的游刃有余了。

    “但是熔炉烧什么，怎么烧也是个关键。”秦长安拿过了一份文书。

    “月初，有希腊人希望迁居金涛府，我们是许了的。可是到了安西县，有一批人却想去河中卫！福生许了是许了，可是信里却跟我抱怨说这些希腊人钻营无道，惹得他大加整肃之后才算安宁。”

    河中卫便是今乌克兰尼古拉耶夫州的首府尼古拉耶夫所在的河湾处。南布格河水量颇大，周围正是黑土带，所以被认为是必须率先垦殖的地区。也正好制衡一下三河之内鞑靼人的困扰。

    希腊人......的确是个问题。很多方面现在还要仰仗希腊人去做，比如翻译，比如地方维稳的官员。另外还有四海通商的事，这都是秦苍无法避开的问题。

    “有利必有弊，先这样吧。”秦苍无奈的说。

    晚上回家，秦苍再次看到了阿尔忒尼斯在写信。

    这个女人让秦苍很无奈。她到了赤州之后总是沉默着，仿佛自己是个哑巴，有的时候秦苍甚至以为自己是在上一个尸体。

    唯一可知她心情的就是那时不时就发出去的一封信了。

    看了几次之后秦苍就失去了兴趣。上面谈不上反对秦苍，就是对自己身在异国他乡感到伤感。

    “等一下......夫.....夫君！我有事问你。”

    “什么事？”

    秦苍疑惑的坐在了桌子前。

    “你说罗马.......罗马还能存留下去吗？”阿尔忒尼斯坐在桌前，文静的气质让秦苍燥热的心也安下来了不少。

    罗马存在？

    “这可是一个谈不再谈的老话题了。有问题吗？台阁有存书才对。”秦苍失去了兴趣。

    “不，我不想看那些冠冕堂皇的书。我想听你说，罗马衰落的真正原因！”阿尔忒尼斯激动的扔下纸笔，认真的看着秦苍！

    灭亡的真正原因？

    秦苍捏着下巴，想了很久说：“人的周身都有血管、有肌体、有骨肉。这些东西构成了一个人的整体，让一个人能够自由生存。而缺少了一样，就会变成残疾人.......”

    “这些医理我都明白，但是罗马.......为什么罗马就变成这样了呢？”阿尔忒尼斯趴在桌子上放声大哭，惹得秦苍拿起了这封书信。

    “前几月取奥斯曼人治下的色雷斯一地。那些本地人桀骜难驯，我不得已，出兵讨平。杀敌四千余，勿扰。——你的父亲。”（一度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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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国何以国

﻿    【写这章，是想说一下，我们经营一个国家，是不能想打架就打架的。做事都要遵循基本法，你们识得唔识得唔？】

    秦苍明白了，愿来是希腊人自己又斗起来了.......

    “唉，那我就跟你直说吧。你觉得，一个国家凭什么划定疆界？”秦苍问。

    “当然是凭借武力！想我罗马先祖，山内山外两高卢，安达卢西亚、阿非利加！上下埃及......”阿尔忒尼斯仿佛是找到了先祖的荣耀一般数着罗马人征服的土地。

    “是吗？那为什么后来他们不再继续征服下去？苏格兰、爱尔兰、日耳曼尼亚！越过多瑙河，去征服喀尔巴阡山脉、波兰........为什么没有继续下去？”秦苍继续追问。

    “啊.......我...我想只是他们没时间！”阿尔忒尼斯给出了一个让秦苍啼笑皆非的答案。

    “没时间？也对，他们没时间。从凯撒、屋大维，到戴克里先、君士坦丁，他们一直泡在地中海这个澡盆里，每天都在忙国内的事情。也可以说是没时间。但是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没时间吗？”秦苍问。虽然心底里已经在+1S了。

    “不是在料理国政吗？”阿尔忒尼斯被秦苍绕晕了。

    “看来你还是不懂。那好我们绕一下，凯撒开始了元首制！军队系于元首一身。于是出现了二世纪的溃乱。戴克里先和君士坦丁两代大帝，扯上了基督教的皮子才勉强保平了二百年，然后一起都在来自东方的大迁徙毁掉了，你说这是什么？”秦苍继续问。

    “你.....怎么能诋毁上帝？”阿尔忒尼斯像是小斗犬一样的盯着秦苍！

    “这就叫诋毁吗？那基督徒拆掉了罗马人的万神殿，你为什么不骂？”

    懒得再逗弄阿尔忒尼斯，秦苍说：“这个词，叫地缘！”

    “更深层次来说，罗马人在地中海做生意，他们想当最大的生意人。所以他们在不断扩张。等扩张到了地中海一圈之后，他们已经到了尽头。然后呢，他们再向前走，就被日耳曼人痛殴，被帕提亚人踢屁股。这是他们已经到了地缘的极限。我举个例子，罗马人在地中海内互通有无，各个地方都已经形成互相依赖的体系。但是他们和帕提亚人、日耳曼尼亚却毫无干系，甚至在损人利己。这怎么可能吞并这些地方呢？”

    秦苍继续说：“正如我在黑海一样。这个比地中海洗澡盆更小的洗脸盆里面同样有诸方势力困扰。坎达尔苏丹国、特拉布宗、格鲁吉亚王国等等。我若要兼并他们，消化他们难道是直接举兵去攻打吗？不是的，我会先派商人逐步控制他们的商业，然后同化他们。最后才是出兵征讨。”

    “这又和罗马有什么关系呢？”阿尔忒尼斯听不懂秦苍的话，只好另寻它门。

    “话题回到罗马。我们就以475年以后的罗马（东罗马）来论。此时的罗马还据有罗马大半的土地。但是何以在数个世纪后就只剩下了巴尔干和小亚细亚？

    这也是地缘的关系。地缘是有极限的。上下埃及和巴勒斯坦、叙利亚为何逐渐失去，因为地缘所带起的经济圈已经让他们逐渐脱离。来自东方更强大的力量在牵扯着他们。期间又掺杂入某宗教兴起的过程。

    不过说起来，人为因素也不可少。如果不是巴西尔二世摧毁了亚美尼亚王国，突厥人凭什么进入小亚细亚？曼齐克特战役又怎么会输掉？这是你们罗马自己自断于地缘，放开了大路让敌人进来。

    还有，就算你不承认，你们的罗马也希腊化了。希腊人是主力。但是你看看，周围，当时的斯拉夫人、保加尔人环绕周围，希腊人不断后退，把土地让给他们。这不就是损失掉了地缘吗？以及小亚细亚，希腊人住在海岸，内陆人少，故而奥斯曼人一日千里非常快速。

    这是一层一层的关系。想征服某个地方，就要把它撕扯开，融入自己的身体；丢掉了某个地方，那一定是事先就已经开始了分离。

    君士坦丁堡是举世名城不错。但是它也是最危险的地方。地缘的不断被破坏，让罗马人不断失去皮肤、肌肉、血管，最后只剩下一个脑袋大没身子的畸形婴儿，罗马，不亡才怪！

    也许早在1204年，它就该灭亡了。”

    秦苍的话留在阿尔忒尼斯的心里，让她久久不能自拔。

    .......

    话题转变，来到新海城。

    新海城没有正式立县，也没有立州，还只是笼统的用城来处理。

    新任的府尹和城守是秦川的儿子秦稳当。正如其名，秦稳当是个很稳重的人，做什么事都要慢半拍。但也正是如此才让他出现在这里。

    殖民的事，魏阳一再叮嘱秦稳当，千万要稳住！

    正如秦苍和阿尔忒尼斯所言，做什么事都要有缘由和利害。

    就殖民而言，也不是乱跑的。首先殖民的肯定是海岸，因为方便运输物资，方便来去增减。然后是沿着河流、湖泊向内陆挺进。如石涅镇则是沿着道路。但不管怎么说，都是要有根据的。

    顿河的殖民当然是在顿河两岸。

    但首先，操蛋的产权问题就缠住了魏阳和秦稳当。

    ******人、希腊人、犹太人为着那被毁掉的城市里的产权大打出手。在秦稳当恼怒的河对岸的今罗斯托夫建造了新城（即新海城）之后，这批操蛋货又带着文书跑到了新城市里继续吵。

    秦稳当不得不拉着法官一个一个的驳斥追罚，干了几个月都停不下来。

    一万人的移民很快就到了，秦稳当和魏阳想到了一个不是主意的主意。

    产权强制切除。

    “宣布命令：沿顿河、海岸的农田诸地，十月十五日前拿不出产权证明的，一体视为荒地分给农夫垦殖。垦殖三年则可保有新产权。”

    这也在塔纳这片地方造成了比较大的混乱。但不管怎么样，魏阳和秦稳当是不会再和他们撕逼了。故而十月十五日移民一道，他们就带着兵马驱赶那些商人、小市民，为移民打通前路。（一度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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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新海城事变

﻿    秦稳当怎么着也是秦川的儿子。秦川现在在赤州当寓公做闲散王爷，可是秦稳当不是。

    当初半大小子的秦稳当就敢提着刀杀鞑靼人，现在再提起一万把刀，杀无数人也是敢的。

    强制切除产权之后，新海城爆发了庞大的混乱。本地的******人、希腊人是决计不服气的。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你不能这么粗暴。

    于是他们串联起来，围堵在秦稳当的府衙门前，捏着秦苍承认的厚厚一大本《大汉法典》（括弧：初版、未定版、不完全版）要求秦稳当澄清物产、分明房屋农田。

    说起来，这还是金帐汗库楚克的军队造的孽。如果不是他在塔纳大肆劫掠，新海城这两岸双城怎么也不会闹到这个地步。

    但是问题来了，秦苍是秦稳当的堂兄。秦稳当是正儿八经的国家栋梁。

    “八月十五日！”

    这是台阁交给秦稳当的期限。

    “老子绝不能让这群乱臣贼子辱了我的名声！”秦稳当麻利的抽出了腰间的刀子。这还是当初秦苍带来的三百马刀。

    沿边一圈六府，秦福生刚硬，敢跟瓦拉几亚人硬碰硬的抢条款；建邺府还只指派了殖民团没有正牌府尹；壁邺府的陈子轩就是个读书人；黑金府迟早是要换个稳当的府尹的，张琦没那么多精力兼任；班河府又是两条路并走，穆璐图就是个武夫。

    说来说去，他秦稳当才是要搏出名堂的人。

    “亲兵！把敢打的都带上！今天下午，谁要是再在大街上游荡，一个不留！”

    后世被秘密抹除的‘新海城’屠杀案就发生在八月十五日。

    中秋节的这天，上岸的汉人们里有力气、有决心的男人们都被叫到了府衙听令。人刚到就被配发了大量的镰刀、马刀甚至锄头。

    秦稳当亲自上阵！

    “各位父老乡亲！实非本府不愿为诸位兴农便水，铺路修桥！而是那些冥顽不灵的商人、那些自外于我华夏的商人！他们闹来闹去，闹得老子脑阔疼！今天八月十五！各位不必过中秋了！跟我一起杀到中秋去！”

    塔纳城一番焚毁之后只剩下了四千人多一点。

    在倒霉的小吏差点被打破头的张贴了宵禁令之后，塔纳当地人根本不当回事。你是个府尹，还能对我们怎么样？学学东面的鞑靼人？那你以后怎么治理国家？

    许多有见识的商人纷纷拿这件事情当做把柄，准备胁迫秦稳当认下他们要求的权力，然后把那些新来的汉人都赶到顿河中上游去过游牧生活去。

    “鞑靼人！必须承认我们的话事权！必须承认我们的独立权！必须承认我们的产权！”

    突然，有人在营房外面这样喊！

    于是，满城的工商都聚集在大街上，齐声呐喊着。

    “看哪！这就是我大汉治下！这就是要自外于我华夏！”秦稳当咬牙切齿的说着，周围的民人都举起了刀子。这般叛匪，怎么着也要杀个安静！

    而魏阳则想起了秦苍曾经提过的地缘经济论。

    塔纳城过去长期从事于奴隶贸易，在整个经济链条里担任中转站的角色。而作为行业最下游的卡法这个挣取暴利的角色却已经在垦殖、盐业、铁器和呢绒染色等行业的熏陶下转变了角色，成为了资金来源地。

    但是塔纳却没有完成转型。一来是中转站角色单一，而来是金帐汗的一番抢掠杀死了大半代表大汉利益的商人，独独把核金帐汗交情不小的奴隶商人留了下来。然而现在奴隶都跑去黑金府种田了，还有个屁的奴隶贸易！

    这一留，让新恢复的塔纳城变成了自外于亚速海经济圈的怪物。而秦苍没有意识到，秦稳当没有去管。

    于是就搅和起了这一番闹事风云。

    “此事的本质，想来只有回赤州和诸公商议之后才有结论了。”魏阳无奈的想着。

    数千丁壮汉人现在感觉到了他们与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别个迁过来都是种地的。他们迁过来是先‘收粮食’，再种地。

    “人心不齐，万事难一！今天，就要本府就要用刀子！用枪炮收割人心，把这一城人心！收齐了！”秦稳当可不想像西面的秦福生一样去和下属讲什么一一二二。据说秦福生为了维持摩尔达维亚人、瓦拉几亚人和鞑靼人的关系连续杀了数百人，然后不断的用汉人的文书礼节去做教谕，又调来了大批的商货粮食才算抹平众人之间的冲突。

    秦稳当看过画师绘画。一开始一张白纸总是最好画的。但是一旦下了笔，有了痕迹，那就很难再从零开始了。

    秦福生和秦稳当两个人选择了不同的道路。因为金涛府安西县可以以大汉的经济殖民地逐渐发展起来，而塔纳不行。

    “抄家伙！”

    庞大的人流冲入了旧塔纳城。

    汉人们推着小炮、拿着火枪等武器冲入了一条条大街！而还在串联的塔纳商人们自然是毫无防备。于是一场大屠杀开始了。

    火枪、小炮还是其次，人们手里的镰刀、锄头也是杀人利器。

    一刀一砸，一条人命可能就飘然离世。

    血火连天，不知道是谁放起了大火。但是这已经和库楚克的劫掠不一样了，这是完完全全针对人群的大屠杀。

    是夜，血流漂杵，尸积如山！

    杀红了眼的人们没有放过室内的那些可怜鬼。一整座城，一晚上......全空了！

    “把这些尸体扔到河里！冲进亚速海！”秦稳当不想再多说什么。

    塔纳城就在顿河的主干道旁边，于是人们推着马车，把染红了大地的尸体全都倾斜到了水中。顺流而下，亚速海今年的鱼一定长得特别肥，特别壮！

    再回头，这座残破的旧城成为了秦稳当认为的残破之地。

    “这个地方.......可分五百人驻留，守住河口。”

    接下来其实就是分土地的环节。秦稳当要带着府衙去新城，汉人们也在顿河三角州和顿河两岸各地选定自己想要拓荒的土地。

    没多久，

    “诏令：新海城已废，更则新城为定边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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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53新政（一）

﻿    “稳当是真得稳当。人心不齐，泰山怎移？我看本次定攻分爵，明刑正典需要有秦稳当一份功爵。”孟卓彦低声地拍着桌子赞叹道！

    不管如何，秦稳当割掉了一个大汉王国的毒瘤，并且非常妥善的处理了后事，孟卓彦已经吩咐处理文档的人把新海城的事故写成‘八月十五，暴民益乱，自相攻打，抄家劫掠，遂至当夜大火，几无生者存还。尸体随顿河飘入亚速海，乃至渔人捕鱼后从鱼肚中掏出人手指骨焉。’。

    后人看这段历史当然是十分疑惑的。为什么就会自相攻打？为什么就起了大火？一起都随着时间的流逝被扔进了塔纳城的火焰中毁尸灭迹了。

    说起来，这是最近在赤州掀起来的大型运动。

    从小吏到魏阳等级的官员都希望整理国内官职、爵衔。好让他们不会出现一个殖民局局长要去一个小衙门点卯的尴尬境况。

    秦苍也认识到了官职混乱的情况，于是和一群台阁商量起了规划。

    新海城的一夜大火焐热了秦苍的内心。

    何不把这次的官制改革扩大化，推行到地方上呢？

    于是关于塔纳人民不通王化、冥顽不灵以至于自取灭亡的一百零八条罪状就被邮政局紧急发送到了各个府县的衙门。不过反应各有不同。如杨阔宇、汤茂这样的官员当然是训斥手下人，严格执行宵禁政策和政务公开（部分）政策。保证不会出现秦稳当那样的失误。要知道秦稳当和秦福生两个人都是王族，秦稳当可以大屠杀，秦福生可以练兵上万推着火炮到处打，他们不行。

    这其实也涉及到了内外之分的关系。

    相比之下中央和地方关系如何界定是比照前次的界定更进一步的进行了规划。

    本土和外卫被通过政令的方式规划了出来。

    本土的府县有：龙兴府、翰墨府、西山府、平南府和独立城市巴赫奇萨赖。基本上全是克里米亚半岛上全是克里米亚半岛上的府县。这些地方已经被汉人治理的非常纯熟，当地人十有**也成了汉人的一员。尤其是柳玉京在强推道教，并且把长生天、佛教的一些内容杂糅进道教之后，鞑靼人投入道教的规模十分庞大。另外希腊人的变性大，投入道教的人也非常多。整个克里米亚半岛有足足近四十万人，其中有六七成已经是道教信徒了。

    本土的府县衙门以保境安民为主。所以管理机制健全，人手不多。府县官员们的权力主要以各级政事为主。并且官员的兵权受到了严格的限制。就算是府尹也只能调动府县衙门的几十个三班人员。

    外卫的府县有：金涛府、建邺府、壁邺府、黑金府、顿河府和班河府，另外临海府也被列入了进来。外卫的府尹们权力就非常大了。如金涛府的秦福生聚起了上万民兵，上个月还和摩尔达维亚公国的边民大战一场，斩首上千。所有的外卫府尹拥有组建军队、调集兵马的特权，并且在税收上有很大的优惠。移民、物资调动也以这些地方为主。如果外卫能够在保护本土、损失不大的情况下拓土边疆也会受到嘉奖。

    但是这些地方情况复杂，甚至很多地方荒无人烟。外卫的府尹就需要自己思考一下如何发展了。像张琦那样从秦苍手里骗人口也不失为一招好策。

    本土税收****分，外卫税收四六分也写进了第一道命令里。

    这份诏令随着谴责塔纳人不忠不义的公告传发到了金城县的时候，陈子轩捧着这份诏令泪流满面，原来.....原来我还有这么大的权力吗？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给这五千人来当牛做马的。五千人的吃喝拉撒全都管，他一段时间都快写下‘俯首甘为孺子牛’了。

    这也涉及到行政、立法和司法的分权。

    秦苍再独裁，也不能被猪油蒙了心，就把权力合并在一起交给官员了。

    尤其是司法和行政，这是绝绝不能放在一起的地方。古中国立法归上，但是行政和司法一直是模糊不清，由县官全权管理。想想一个县官不但要收税，还要管行政，又要清点刑名，最后只会造成又一轮的权力转租。

    没错，绍兴师爷满天下代表的就是清代的一轮权力转租。读死书的新科进士们尤其是在刑名和钱粮，以及行政三个方面从书里学不来，偏偏出来了就是做这个的。于是师爷就出来了。帮东主和地头蛇讨价还价，帮助断案，清理府库，这都是师爷们做的。

    秦苍要分权，就要从这方面既尊重传统，又符合实际。

    本土可以分得清楚，外卫又怎么能这样给他们套嚼子呢？

    这第二道命令里，就写着地方官员如何分权力。

    传统的三班六房被拆分出来，和府县官员一起拉了出来排位置。

    譬如一县：

    县令是正七品官，月薪三十海佩伦金币。主要的任务是负责地方行政建设，总而言之就是顺着中央的设计图，在地方做工程师。行政官。

    县丞是从七品官，月薪二十五海佩伦金币。主要负责一县安靖，衙役、判罚都要由他来任。是司法官。

    主簿是正八品管，月薪二十海佩伦金币。主要负责征收赋税，是直属于各级征税局的官员。啊对了，征税局最近也改名了。

    这是主要的正牌官员。

    另外原先的吏员吏房也被挖了出来，纳入官员之中。所谓官吏一体，官绅一体。以防大汉出现如明清一样的地方苛政。

    三班六房的体质已经拆的差不多了。

    三班基本不变，因为皂班管内勤，快班管办案，壮班就相当于武警。这是直属于县丞的地方管理系统。基本上一个县有上百人的三班。其中壮班定额是七十人（对本土来说）。

    六房转变为了吏房（官吏）、民房（民政）、税房（税收）、礼房（学校）、刑房（诉讼、监狱）、兵房（后勤、兵事）、工房（基建）、商房（管兴商事）、殖民房（有则设，无则撤）、邮局分部十个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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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53新政（二）

﻿    当然，县里面也只是这些。

    邮局分部还要分管地方的驿站，这部分中央和地方一起贴钱；另外还有税关的看守，这是税房负责发薪水的，但却是属于府里面统一规划；户部专职民事，分出税房是为了清净；兵房和刑房不但受县丞节制，还要归属府里和中央直线监察。十个衙门里有的属于县令管，有的属于县丞管，税房专属主簿管，邮局分部又是全国一盘棋。

    所以地方上已经乱成这样，严重影响到了行政效率。不改也是不行。

    同时还有两个系统在第三道命令里出现了。

    第一个是公议。现在官方的正式名字是乡校。也就是在春秋战国时期地方人民议论发声的地方。每个镇子和每个村都要组织乡校，各级乡校层层组建，然后止步在乡一级，然后乡校与税房直接挂钩，负责税收比对，摊派。同时还要与户房沟通，梳理地方政事。这就是议会的用处。

    当然，甩锅的时候也是背黑锅的主要地方。谁让是他们提出的建议呢？（笑）。

    第二个是监察系统。这个当然是和司法一样，都是分离的。

    县里面的司法和兵事虽然不是分开的，但是不代表以后不分。事都要一步一步来。

    监察系统很意外的被委身于地方上的乡校。乡校们的评价代表着官员们的升迁滚蛋，这也是以民制官的另一个好处。同时不只是乡校，地方的初等学堂也负有一部分的责任。这是属于国子监的内容。

    另外第三道命令里也包含了另一部分的内容。

    漕运、湖泊河道、税关等内容也一一定下。

    漕运主要指未来的第聂伯河以及其他大河的漕运内容，湖泊河道、税关等也大差不差。这些东西都归府一级的规划之中。

    而府的官员主要有府尹（负责民事，但也要总理大政）、布政（府尹的民事助手）、提刑（刑名司法）、按察（检查官员）四个衙门组成。

    多出来的按察主要负责各地的乡校意见梳理，在评判官员升迁和官员失格上下功夫。

    另外府的附属机构除了漕运等之外，正牌的三班十房升格为三衙十所。算是升了一级。

    于是剩下的梳理就到了中央。

    中央怎么算？

    这是一个很困难的过程。因为中央最是麻缠。

    首先是大汉采取内阁制。这是一个非常好甩掉皇帝黑锅的体制，并且也很适合提高行政效率。

    内阁入阁主要由皇帝（未来的）挑选，并且也要公认才好。

    然后中央的各种事权也开始全部规划。

    往日孟卓彦总领的日子一去不复返。

    在中央上，大汉主要向宋代制度看齐。入阁的都要加参知政事的头衔，首辅加中书门下平章事。

    首先剥离兵权。这个是对外以及对国家兵的权力。兵部归入枢密院之中。枢密院首为陈翰林，正二品，加参知政事衔。

    然后便是办事的机构设置。

    内阁之下，设中书门下省（负责提出规划、审计规划）和尚书省（执行）。

    中书门下省又主要向上承接，有审计院（大家都懂）、规划院（主要负责整理规划）、铨曹院（官员审计提迁）和监院。

    尚书省则比较多了，吏、户、礼、刑、工外加税部、商部、教部三个正部共八部。然后是邮局、殖民局等外挂的局子衙门。局子衙门实际上是绕过尚书省向上负责的。

    之外还有御史台、大理寺、都察院、钦天监、国子监、鸿胪寺、宗正寺、太常寺一共八个直属于内阁的单独衙门。

    御史台与地方的按察是一条系统，属于官员上的检查；钦天监负责天文和农业历法规划；国子监是教育，下属高等学堂和初等学堂，最近在办中央国子监的直属学校；鸿胪寺则与礼部有交叉联系，礼部负责外交和礼仪（地方上的则归属于教谕，负责教学），鸿胪寺负责来宾、使节的安置，实际上是个清汤衙门，主要官员在礼部做副官。

    还有大理寺和都察院。前者负责进行司法执行，后者负责立法审法和事后司法检察。

    以及宗正寺和太常寺。宗正寺不用说，秦苍和秦川以及秦四两，再加上撑架子的秦长安一家，一共四家秦氏被纳入宗正寺的范围，不过也是个清汤衙门，由秦氏族人在负责。

    太常寺则负责各官员的后勤保障、朝会指挥等等。

    于是，

    孟卓彦任中书门下省的中书门下令，加中书门下平章事入内阁。

    秦长安任尚书省的尚书令，加参知政事入内阁。

    ****芳任工部尚书，加参知政事入内阁。

    陈翰林任枢密使，加参知政事入内阁。

    张琦任商部尚书，入内阁...

    杨琇高福星高照，加礼部尚书，暂不入内阁。

    其他的尚书及次位都简拔了一群人上来。如地方上的汤茂入京任都察院院长，孟卓彦的得力助手张成林任大理寺正卿等。

    魏阳任殖民局局长，秦川任宗正寺宗正。柳玉京任教部尚书，名义上是管理国内宗教，实际上是在以官府正部的方式推行改造后的道教。

    其他的人选也一一扎堆。

    目前主要是铺起一个官府的架子。许多机构，如鸿胪寺实际上挂在礼部，大理寺和都察院不怎么分家，太常寺正卿实际上是内阁的一个厨子和礼部的一个老学究一起在兼任......

    必须提到的是，许多官员的子弟都已经加入了分派官员的行列。如****芳的几个儿子在户部和税部，孟卓彦的大儿子孟长青避嫌，去了礼部修养，秦长安的大儿子秦福临在铨曹院任主事等等。

    毫不夸张的说，这是一场分官盛宴。以至于赤州人都说在大街上一板砖可能都能砸出一个官来。

    这样也让一个月四千海佩伦的官爵金支出一下子高到了九千多海佩伦，支出整整涨了一倍！

    但是这是一个国家的必经之路。架子铺开了，骨肉才能长出来。

    如原先的各监，现在都部分并入了工部和商部，然后自组一院——监院列在中书门下省的四院之中。他们也都得到了最少四品的官位。

    这场官职上的大变动被称为53新政，成为了大汉开国以来最重要的事情.......（一度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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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马骚味

﻿    五三新政听起来当然是很粗俗。只不过是因为在一四五三年就取了这么个名字。

    而实际上，正派的史书里当然是不能这么写的。

    史书里写的无一例外的全是‘赤京鼎革’！

    赤京，便是赤州。只不过在正式的发布了政府成立的各种细则之后呢，赤州便改名为了赤京。为此还特意在南区的更南边再开辟了一块儿住宅区，迁入五百余人让赤州的人口活生生的顶破了一万人的总数。

    赤京鼎革的意义当然是非凡的，在评价里全部都是‘立一国道统’‘全上下之通’之类的评语。

    而实际上对于参与了赤京鼎革的人来说，这不过是把本就有的系统再整理一遍，正式确立而已。唯一不爽的，可能就是看到一群人都摘了桃子，拿了往日不敢想的大官。

    “诸位皆是从龙之功，大汉必将名留后世！”

    说起来，秦苍这一句狗屁不通的对联竟然被官员们刻在了西北的正门--金龙门的两侧。日后众多的汉人，甚至东方的汉人来到赤京瞻仰圣迹的时候都纷纷绕道表示这谁写的，我不知道（心里想的是真是没文化，这肯定不是太祖的！）。

    另外一件事就涉及到了宗正寺。

    功名爵衔如何分？

    经过许久的讨论，最后大概认为，王族首先五服之内袭爵，五服之外只列族谱。

    封秦川为陕公，秦长安为咸安伯、孟卓彦为辅运伯、****芳为效慎伯、李安世为维柱伯。另外张琦、魏阳等人各有封号，不过是子爵。还有秦福生和秦稳当他们都是子爵起身。

    现在唯二的公就是秦川和二儿子秦弘润了。

    于是纷纷乱乱的十月过去，十一月的时候，秦苍拿着不多的钱财又简略的兑换了一次。

    这次依然是人口。五千人口随后来到了壁邺府之下的长津卫垦殖。这个长津卫在今乌克兰的扎波罗什城。在金城县往南的一段河中岛东侧。控制了这个地方，不只是中转站的功效，还能联通东西，阻断河流。

    另外当然是历代皇帝不能少的东西了。

    一个内部监察、对外暗杀刺探的组织。

    其名曰--中统！全称为--中央统御侍卫亲军司。

    好吧，这只是秦苍的一腔恶意，但是这个组织的确被他复刻出来了。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现在国内没有太监，没人帮他监察各方。虽然已经有了乡校和按察，中央有都察院和御史台，但是这都是草台班子初创。他需要一个可以真正得到有效情报，刺探各方的组织。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了，我这儿没那么多的礼数。”

    【潘氏家族。祖籍浙江，世代为锦衣卫。现家主潘道安、字鹏举，再转三法司，后又入锦衣卫。土木堡事变而受人牵连，不得已举家西逃。潘氏子弟世代习刑名诉讼、审讯刺杀缉捕。】

    秦苍坐在书房里，一个黑影伏在窗外。

    “接着这个令牌，去西山牧场找一个希腊人，叫杨毛。从今以后，他帮你负责刺探情报的事物。你的中统必须在全国各地铺开！一县一乡都要有你的人给我定期传达消息！”

    “是！”

    “银钱也屯在西山牧场了。钱不是问题，你能不能把架子铺开，这才是问题。”

    “臣明白。”

    “听说你弟弟擅长刑名诉讼？”

    “是，本家族弟道全，曾在三法司内转辗。”

    “那就让他去找张成林吧。也是个光明正大的大理寺少卿了。再多带几个族内子弟，大理寺和都察院都缺人。”

    “微臣告退。”

    “......”

    秦苍站在窗户边，看着云淡云卷，心里不由舒了一口气。

    然后他眼睁睁的看着一个黑衣人从一家人的飞檐上跌了下去......

    “小贼！好胆！敢在我巡防司眼下偷盗！”

    “希望靠谱吧。”秦苍心里感叹。装逼你也给我把手脚收拾完整啊。你这么整，我还要批条让人从赤京巡防司里把你捞出来.......

    巡防司便是古代那些金吾卫啊之类的负责京城治安的组织。现在在做事的是李景颇，高等学堂里一个颇有文化功底的人。这个人兼通文武，少时还中过童生，故而刚出门就直接拉到了巡防司上任。

    赤京的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按照钦天监新修订的旧历，赤京过了史上第一个十三月。

    以前是不知道，现在恢复了旧历，也就按着旧历开始过新年。不然日后回了中原岂不是要让人耻笑连哪天过年都不知道？

    当赤州来到一月的时候，正是克拉科夫的十二月末。

    斯利尼茨斯基脚底抹油的跑了，他一路直接带着人跑到了克拉科夫向卡奇米尔兹四世求援。

    然而此刻的卡奇米尔兹四世正在准备和哈布斯堡的伊丽莎白结婚。

    “那个狗腿子来了？”

    “是的！他现在被我安排在了城堡里居住。说实话，我不喜欢他满身的马骚味。”总管不高兴的说。那马骚味让他以为自己在和一头野马亲密接触。

    卡奇米尔兹四世回头，“我也不喜欢马骚味。所以你觉得我会见他吗？”

    “不会，当然是不会。”

    几个侍从围上来，为卡奇米尔兹四世整理衣衫。今天是娶走伊丽莎白的日子，当然也是娶走波西米亚王国和匈牙利王国的日子。

    一旦成功，他雅盖隆家族将成为欧洲一霸！波兰、立陶宛、匈牙利、波西米亚！四个国家本来就国土相连，这一合并，当然是实力倍增！

    毫不夸张的说，雅盖隆家族此时此刻是欧洲的第一大家族。

    “找个地方，给他一个归宿吧。我不喜欢那么多磨磨唧唧的事情。”卡奇米尔兹四世出门了，无数的贵族正在等待他迎娶世间最伟大的辉煌！

    而斯利尼茨斯基，这个马匪头子很快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我斯利尼茨斯基是不会败的！我们......我们去找西方的教宗！我们改宗！就说......就说****又来了~！没错，就说这个！”

    “对了，都去洗澡，抢个贵族换个衣服，把马骚味去掉！”（一度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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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过年

﻿    年末，除夕。

    阿尔忒尼斯起了一个大早。床头上是乔素给她量身定做的大袖素色襦裙。而另一边的架子上还有一套火红色的，看起来十分庄重的金罗蹙鸾华服。那是明天一起去天坛祭天时要穿的礼服。

    秦苍家依然住在离港口不远的这个大院里。不过大院已经经过两次拓土，变成了一个占地千亩的小型宫殿。为此秦苍还花了不少的钱来购买旁边人家的产权。

    一家人当然要住在一起。阿尔忒尼斯还记得昨天晚上自己和秦苍奋战到了半夜，怎么今天早上就不见人了？

    换上汉人的传统服装，阿尔忒尼斯在床头的一块玻璃镜前转了一圈，心满意足的收起了自己从君士坦丁堡带来的旧衣服。

    既来之，则安之吧。她这样想。

    这块玻璃上还有很多气泡，颜色也不纯，但是已经算是玻璃攻略组的杰作之一了。他们现在也停了手里的研究，回家过年了。

    不管是赤京，还是临海县、得胜县、报喜县，又或者是鲁州、瑟州，所有的人都开始庆祝新年。在道教的老君庙的主持下，还有小规模的表演举行。就连只是大概只好过年习俗的外族人也在周围人的带动之下加入了庆祝新年的队伍。

    舞狮、庙会也出现了各乡村之中。

    作为帝王家，阿尔忒尼斯还是很少参加这样的活动的。而且今年历法修订，冬至也没来得及过，所以新年就显得格外隆重。

    首先是打扫屋子。

    一家一男四女二子一女，平常家里都有忠诚稳定的侍女打扫，所以说是打扫，实际上大家都是做做样子玩的。

    这不，你看乔素还捏着秦弘鼎的手去擦刚上的玻璃。

    早上的时间在喧闹之中度过。秦苍也挤了进来，东戳一下，西戳一下，搞得满室灰尘。然后再次被老婆们追着打闹。

    对于这样的场景，阿尔忒尼斯已经见得很开了。只不过她还是第一次参加进来。

    心里搅了蜜糖一样的阿尔忒尼斯回屋之后给在索菲亚港的王昌写了一封信。

    “......告诉他，我过得很好，我很思念他。把这封信带给他。还有.......我亲自做的饺子......算了，饺子会坏的。麻烦王总管帮我做一盘饺子送给我父亲。”

    过年是要吃饺子的。所以中午时分，拿着家里的菜练习了好久的四个女人齐上阵，带着儿女一起包起了饺子。

    至于她们的饺子嘛.......

    秦苍只能说你们包的难道是印度饺子嘛？怎么那么大？

    就连乔素都包得大大小小，在场手艺最好的居然是秦苍自己！从小爱吃饺子的秦苍是有一手饺子技术的。

    只不过这边没有好面，用的小麦磨的面粉也因为风车磨坊的粗糙而让面粉都显得颗粒化。但话又说回来，现代那种粉状的面粉在这里的确已经是天堂级的美食了。

    下午，乔素四个女人带着女仆们把新的对联挂在了王宫门口。

    而民人们也都拥挤到了王宫外。按照某种说法，这对对联代表着今年的主要方向，也即大汉的‘主题思想’。

    【灭东虏平西戎、一国家家安宁】

    【兴商货保正道、大汉万事如意】

    怎么说呢......

    据说孟卓彦、秦长安等人回家之后都在琢磨怎么写出一副更好的对联，趁着晚上偷偷给改了，免得在后人看史书的时候太丢人。

    而新修建起的国子监的学生更是个个开始吹嘘自己的写作功底比网上好得多。

    总之，秦苍又一次为国内的文化水平画出了低水平的直线，让众多半吊子文人纷纷觉得自己其实挺好的。

    快到晚上的时候，众人一起来到了院子东面的一个小屋子。这是一个布置庄重的地方。

    “不肖子秦苍苟全性命，得以建国世界之西。然终不可迎灵位东归商洛，此为我一生憾事也。愿先祖明白，日后再不必责备后人东归故土。这新立之国便是我等之土..........”

    秦苍双手奉香，跪在软垫上向历代祖宗行礼。有据可查的当然是秦苍往上追溯三代。但是三代以前就因为万里迢迢之远而误了许多。这支乞活军从头人到小兵，全都是农夫泥腿子，故而没有人会记得超过祖孙三代的东西。大家只是依稀记得，你是长安人、你是商州人、你是洛阳人、你是孟津人......而万里之后，大家连这个都分不清楚了。

    “他在做什么？”阿尔忒尼斯在心里想着。

    不过即便是不明白，她也知道这是非常隆重的仪式，所以她也像其他女人一样乖乖的稽首，伏在软垫上。

    出了这间屋子，索菲亚才低声向阿尔忒尼斯解释起了这个习俗。

    “汉人相比于信神，更喜欢祭拜他们的祖宗。最近柳玉京尚书在推动的附籍君庙就是这个。把大家的吸引到老君庙里去拜祭祖宗。对于汉人来说，这比老君神更重要。”

    是吗？

    阿尔忒尼斯不知道如何是好。在赤京所有的异教徒都要接受教部尚书的管理。并且非常重要的是，异教徒都需要登记，而不合于汉人情理的东西则必须删除。

    反应最大的是希腊人。因为这个规定其实是在针对东正教。国内只有他们和汉人的生活习惯出现冲突，但是也正是因为他们是希腊人，所以在屠刀之下他们的反应是最小的。

    而另一大群体——鞑靼人则被各方面有意无意的放过。不管是长生天还是佛陀，又或者是安拉，柳玉京使出十二分力气分化瓦解，效果甚佳。

    古迪勒部的萨玛仁上个月刚刚宣布决定接受道教为信仰。并且把长生天具化为太上老君，合二为一。

    晚上到了，守夜。

    秦苍给儿子们一个一个的包上压岁钱。

    月亮升上来，一个月亮，两个家乡。

    王昌拿到信已经是大年初五了。

    他带着两篦饺子和着两封信送给了君士坦丁十一世。这位君王和着泪水吃下了据说是女儿亲手包的饺子，然后泪流满面。

    直到这个时候，他依然无时无刻的体验着孤家寡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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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环黑海贸易

﻿    十分蛋疼的是，君士坦丁十一世和托马斯·巴列奥略两个人终于还是分道扬镳。

    人们常说，不患寡而患不均，这完美的体现在了君士坦丁十一世和托马斯之间。当胜利之后，被人们称颂的是君士坦丁十一世，是朱斯提尼亚尼，从中调度的托马斯却被冠上了委曲求全者的称号。

    接下来，在德米图斯死去之后，罗马帝国的直系继承显然就冠在了托马斯身上。

    那么，这就又回到了巴列奥略王朝的制度。

    皇子们分别治理除了君士坦丁堡之外的海外领土。

    所以，现在所剩的唯一海外领土就是达达尼尔海峡外的利姆诺斯岛和格克切岛。那两座不算小的岛屿其中一座的格克切岛已经分给了朱斯提尼亚尼。所以只剩下了利姆诺斯岛给托马斯。

    可分出了摩里亚公国的托马斯如何能接受这样的条件？

    他要求把上色雷斯，也就是奥斯曼土耳其交还给罗马的土地交给他治理。理由也很简单，他需要一块海外领土。

    现在除了君士坦丁堡，全都是海外领土。

    这也让这对原亲密无间的好兄弟之间产生了裂痕。经过长期的宫廷斗争，双方终于在元气大伤之后重新分割。

    上色雷斯再分出色雷斯西亚，这个更靠北的一块儿领土交给托马斯，而君士坦丁十一世终于在最后......失去了唯一体贴的人。

    君士坦丁堡的日子当然是过得很没意思的。

    大年初五，在君士坦丁广场上，在君士坦丁记功柱之下，汉人们舞着狮子尽情宣泄自己的高兴。索菲亚港口三个月经手了超过十万海佩伦的商品，在君士坦丁堡已经形成了一股风尚。而王昌也就很快踏入了君士坦丁堡社会的高层。

    但是对于这个腐朽的城市，王昌从内心里嗤之以鼻。

    看哪，这是他们铭记祖先功劳的广场和柱子，他们就这样租给了外人。而这还算好的，再往西的狄奥多西广场和狄奥多西凯旋门已经荒无人烟。

    不少希腊人也来参加了汉人们的庆典。这对于征服者和被征服者来说，殊为讽刺。

    不管怎么样，王昌自认是征服者的。

    ......

    一月，赛理斯人的船队再度起航。拥有黑海最强舰船力量的赛理斯人在整个黑海已经家喻户晓。在坎达尔苏丹国（今土耳其锡诺普以及周围的地区）和特拉布宗帝国（今土耳其特拉布宗及周边）的两座大城已经建立了赛理斯人的商栈。另外格鲁吉亚王国的阿布哈兹和伊梅列季两个地区修剪起了商栈。

    于是新年第一次首航，陈甲要亲自带队。

    从赤京出发，在亚速海转了一圈，带上定边的毛皮、绿原的毛料、连通港的粮食、赤州的盐铁布，船队匆匆南下。

    来到阿布哈兹。

    阿布哈兹人和格鲁吉亚人并不是一条心。当然了，高加索的民族问题陈甲从来就没有弄清楚过。阿兰人？奥塞梯人？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单单格鲁吉亚一个国家，就有四五个分裂的趋势。阿布哈兹人只不过是这个问题的一个线头而已。

    在这里贩卖了大量的盐铁，换来优质的葡萄、羊皮和其他山区特产，船队来到伊梅列季。

    在海边，汉人自己建立的商栈已经围成了一个小小的城镇。这个地方在后世格鲁吉亚伊梅列季亚州的波季。旁边有一座大湖。

    格鲁吉亚国王并没有时间来管理这边的事情，他只是派了一个税吏，一个代理人。然后就任由汉人自由贸易和拓土殖民了。

    实际上格鲁吉亚也是一个山区国家，为了抵抗黑羊王朝、白羊王朝和奥斯曼土耳其，山里人不咋在乎外面的事情。更何况格鲁吉亚人心不齐，自己内斗呢？

    在一番商贸之后，船队来到特拉布宗。

    在岸边人的呼唤下，船队依次驶入特拉布宗古老的港口。这样的港口似乎也只有古典时代遗留下来的才可以存在。

    特拉布宗是一个精致的城市。这是一座文化丰茂，经济发达的黑海大都市。毕竟这里是丝绸之路的终点。无数的欧洲人和亚洲人在这里汇聚。

    不过尽管如此，庞大的船队入港依然吓坏了老王约翰四世。

    老国王从山脉高处的宫殿上遥望，遮蔽海岸线的船队让他心生恐惧。于是他赶紧跑下山，和匆匆赶来的官兵们一起守卫山下的下层区。

    不过他显然是想多了。

    当得知自己妹妹的女儿还是汉王国国王的妻子的时候，老国王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向下层区的平民和商人展示自己新援的力量。

    这就是特拉布宗和本都希腊人。

    钻在山里露出屁股，蜷缩的生活着，不敢露出一点称霸的信心。但是关起门来，还自称为皇帝。

    刚独立的时候靠格鲁吉亚，蒙古人来了靠伊尔汗，蒙古人走了靠帖木儿，帖木儿又走了，就靠白羊王朝和坎达尔苏丹国。

    在这里出售了大量的商品，然后购入了银、明矾、黑酒、坚果等商品后大船队兴致缺缺的去了锡诺普。

    没人在乎特拉布宗的那些事。

    锡诺普再过去就是去君士坦丁堡了。

    在君士坦丁堡完成半程的贸易交换，然后再维修船只，放下人口和舰炮之后，船队沿着瓦尔纳等城市北上，最后在安西县和河中卫完成最后的交易。

    黑海贸易圈走过了一大半。除了奥斯曼人的城市不允许汉人进入之外，其他地方对汉人都是恭迎入门。

    一月半，一艘******人船只带来了消息，李安世和雅典公国的弗朗西斯科一世杠上了。

    新一轮的人口统计显示伯罗奔尼撒半岛上有四十一万希腊人。而现在，李安世带着四十一万希腊人和雅典公国在柯尼斯的柯尼斯城墙附近打得难解难分。

    李安世没有船，雅典公国的船只也早就被毁掉了。于是两个海岸线极长的地区居然没有大规模的抢滩登陆，就是在柯尼斯地峡上对峙。

    “****妈的雅典人！”李安世的伯罗奔尼撒人属官这样高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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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各自的战场

﻿    一月初，伯罗奔尼撒半岛上春意不显。

    一场小雨刚刚过去，柯尼斯地峡上重新修筑起来的柯尼斯城墙上还挂着李安世的个人旗帜。

    “大汉维柱伯伯罗奔尼撒总督李”

    一根长长的柱子上悬挂着这样的竖着的红色旗帜。

    而旁边还有不少。

    “大汉纳夫普利翁知府张”

    “大汉帕特雷知府孟”

    .......

    说起来，这也算是李安世的一大功劳了。在汉人主体根本无法占据优势的情况下，李安世没有强行控制地区的希腊人，而是转而依靠从本土来的希腊人和本地的希腊人一起治理。为此，他还征得秦苍的同意，任命了四个知府。

    不过这四个知府是必须转汉人姓氏的。这一点也是事先说好，最后达成一致的。

    知府的知就是暂时的意思，也算是李安世的一点小手段了。

    事情要从月初说起。

    在先前君士坦丁十一世入侵雅典，最后导致被奥斯曼反艹的战役中，雅典公国是同意了臣服于君士坦丁十一世的。这个臣服随着李安世的到来被认为应该转移到大汉的身上。

    但是月初的时候，意大利人弗朗西斯科一世表示这个东西是上一位统治者的屎，我才不擦。

    需要说明的是，雅典公国的主人几经辗转。原先是十字军的法兰克骑士，后来被加泰罗尼亚佣兵团夺走了统治权。（这也是为什么阿拉贡王国对本地区有宣称的原因）再后来这地方的统治权转移到了意大利的佛罗伦萨公爵手里。

    弗朗西斯科一世就是刚刚来到雅典的。

    而李安世之所以敢和他杠上也是******人向他讲述了北意大利最近的情况和巴尔干最近的情况。

    先后在君士坦丁堡和朱尔朱战败的穆罕默德二世丢掉了塞尔维亚，让亚诺什·匈雅提名声大振。随后奥斯曼土耳其国内作乱，小亚细亚部分乱成了一锅粥。穆罕默德二世正在布尔萨聚集兵马南下平叛，这也意味着雅典公国失去了最大的外援。

    然后是雅典公国的后台佛罗伦萨公国现在也不平静。由于奥地利的哈布斯堡家族的继承权问题引发的新一轮危机再次牵动了本地区所有人的神经。神圣罗马帝国的皇位将会归谁？这是个问题。

    甚至有人宣城主尔夫教皇党和吉伯林皇帝党将再次重现，新的继承权战争随时可能爆发。

    佛罗伦萨大公国本来就牵扯其中，内部也趋于分裂，这给了李安世很大的机会。

    现在国内只有秦川和秦弘润两个人以王族获得了公爵的头衔，李安世觉得自己再打下一个雅典，为国王奉送上一顶金色的希腊王冠应该是不成问题。这样自己至少也应该拿到一个侯爵的头衔。

    甚至可能会获得自己的封地也说不定。

    聚集了三千斯巴达联队，两千火枪手，二十门火炮、五千长矛兵的李安世在柯尼斯城墙大举操练。

    李安世坚称自己的一名亲兵误入歧途，却被雅典公国的边防人员击杀。

    “弗朗西斯科一世要付出血的代价！”

    李安世这样说。

    希腊人当然不是团结型的民族。伯罗奔尼撒希腊人、雅典希腊人从古典时代就是死对头。而本都希腊人（特拉布宗的）、高加索希腊人、哥特希腊人（即西山府那些山里的）、克里米亚希腊人种种群体才不会互相帮助。

    而首都的希腊人显然是最有仇恨度的。

    在李安世的号召下，还有好几个希腊人的小佣兵团跑了过来。手里有钱，脚下有炮的李安世当然不会推辞。

    而倒霉的弗朗西斯科一世.......

    当然只好被迫迎战。

    双方在柯尼斯城墙下打得难解难分。意大利人也会造炮，炮还挺先进，他们还会造盔甲，故而双方的硬件上都没有问题。

    唯一的问题是软件。

    没错，人心。

    李安世只有三千斯巴达联队可堪一用。

    看看弗朗西斯科一世手下都是些什么兵。

    阿尔巴尼亚的土匪骑兵、克罗地亚的战斧雇佣兵、来自英国的长弓手、来自北非的柏柏尔标枪手.......

    一堆雇佣兵凑在一起，他们也被刚开始惨烈的战争状况吓了一大跳。然后双方大部分的军队就开始磨起了洋工。

    “没用！全都是饭桶！”

    李安世如此评价，然后期盼陈甲赶紧给自己带来点好消息.......

    .......

    “李安世此事，只能交给他自己解决。雅典公国是我们和奥斯曼土耳其的缓冲区。一旦被李安世冲破，后果可能适得其反。”孟卓彦在内阁里不公开的反对李安世的任意妄为。

    “算了，现在穆罕默德二世二世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呢。李安世要闹就让他闹吧。不过伯罗奔尼撒半岛不能放弃，我们还需要那里的丝绸生意，所以让陈甲送点补给过去以示支持。我们继续下一项，建邺府的人选。”

    内阁一周上班五天，休息一天。遵循着汉朝的习惯。

    现在建邺府的双碧县已经开垦得差不多了，谁去担当大任？

    需要注意的是，建邺府四周都是自己的府衙，所以按例应该是本土规划，但是它是新开辟的，又划入了外卫的类型。限制多、人口多、任务重成为了它的大难题。

    “我看让张成林先去吧。让潘道全接任大理寺正卿的位置。张成林做了那么长时间的辅政人员，能力不会差。更何况他本来就是个耿直的人，建邺府人多事杂，应该可以。”

    .......

    最后的决定很快下达，张成林收拾好大理寺自己还没有坐热的书房，来到了海港。

    另一个人在等他，乔宝。

    没错，是乔宝。

    在卸下了水泥监的负担之后，乔宝决定跟着秦苍新招募的人员一起去建邺府试着烧陶瓷。

    乌克兰的高岭土资源都聚集在第聂伯河两岸，在建邺府尤甚。心气高了的乔宝希望能够成为第一个烧出陶瓷的人。这样他就可以享受整个贸易的补贴，按照估算的贸易额，乔宝可能每个月有数百海佩伦金币进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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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陶瓷

﻿    双碧县。

    原先是哥萨克人在今卡雷夫卡建造的小营地。后来勘探的官员看上了良好的渡口地形，决定在这里设县。

    当然了，实际上这里还是一个大农村，五千人是分散开在这一边开拓殖民的。卡雷副卡的小栅栏成为了城市和农村的界限。栅栏里是几家生意还行的商铺，外面是无数垦殖的农夫。

    乔宝和张成林就在这里下的船。小小的码头上几乎没有任何生意。除了捕鱼的渔夫。

    双碧县目前是开发速度最慢的县之一，和绿原县堪称难兄难弟。毕竟本地区农业基础约等于零，而支持力度又没有长津卫和金城县那么大。

    “我们去北边了，还祝张府马到成功！”

    乔宝和一干匠人没有多等便往北走去。他们和张成林的目的本就不同。

    在双碧县以北的一个小半岛旁边，乔宝等人自己动手搭建起了简易的屋子帐篷。这里是他们测定之后认为土质优良的高岭土取土田。大约三十六亩的土地被圈了起来。

    第二天一大早，张成林送来了新的补给和征发的人手。

    “都去取土啊！剩下的人和我一起挖坑。”

    乔宝也是半斤八两，不过大家都是从零开始的，所以也没有工匠说不好。

    制作陶瓷的顺序基本上大家都背熟了。先取土，再制泥巴。

    一早上所有人的人都在努力挖坑取土。土被运回来之后分别放置在一个个用砖堆砌出来的半凹槽型的地坑里。这个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因为以前人们都是放到缸里做的，但是现在他们连缸都没有......

    调制高岭土，把高岭土和水搅在一起，不断的搅拌，把杂质剔除，最后得到纯净洁白的瓷土。这就已经要好几天功夫了，乔宝必须不断的摸索，得到瓷土的正确配方。

    “大监，打了个野兔！”

    晚上，篝火不断的燃起，黑烟慢慢散入黑沉沉的云中。乔宝躺在地上，数着星星。

    第一波瓷土不出意外的失败了。原因居然是因为他们把瓷土堆放在阳光下，给晒垮了.....

    花了大力气清理掉地坑，乔宝不泄气的再次继续。

    一件事情的成功必然经历失败，只不过乔宝没想到自己要经历的失败如此之多。

    转盘。

    汉人们制作瓷器的时候是先把瓷土制作成柱子状摞起来。制作的时候拿过来，放在转盘上一边转一边制作。

    这个过程叫拉胚。

    但是秦苍只知道要拉胚，不知道拉胚该怎么做。

    一个大圆盘，然后转啊转。

    但是那是现代的自动旋转转盘。

    而古代的旋转那是人工的。

    怎么办？

    乔宝拿着来的时候就做好的转盘发愁。

    “师傅，我又给你打了个鸟！”徒弟带着一只肥肥的大雁回来了。

    “不争气的东西！一天到晚的打野！你知不知道师傅我快愁死了！”乔宝抱起这小徒弟使劲的揍了一顿。

    然而这时，他看到了徒弟用来打鸟的弹弓。

    皮带.......

    虽然没有皮带传动装置，但是乔宝突然有了一个主意。

    找几个人，把他们的皮带扣在一起，然后做成一条传动带一样的东西，一端扣在转盘下面，一端撑在一个铁棍上，然后由徒弟们在两边拉着转着带动转盘。

    硁硁吃吃，总算是有了一个可以转的盘子。

    比照着用******人卖来的草纸，乔宝亲手开始制作这个泥胚。没多久，按着木碗的样子，他也做了一个，只不过小了一号。铁刮一不小心，一大块儿泥巴就甩了出去。所以这摞瓷土差不多是废了，但是乔宝不甘心。他就是要把全部的失败再做一遍。

    当初在水泥厂的时候，他就是饱经失败才制作出水泥的。

    然后是印胚。但是乔宝连正式的瓷器都没有做过，又哪来的模型呢？所以这一环节直接被废弃了。乔宝在计划书上再添了一笔，制作印模。

    再然后就是仔细修形了。徒弟们累得像死狗一样换了两波乔宝才用刀子把碗刮好。

    但是刮好之后嘛........这个小碗简直就像是个婴儿碗了。

    在晒碗的时候，乔宝和其他师傅们用准备的石英、钾长石和高岭土等混合在一起制作彩釉。由于本土产的颜料主要以赤铁矿携带的氧化铁为主。故而这次上的是氧化铁，也就是红色。

    青花瓷的颜色主要成功于钴，但是这玩意在乌克兰产不产秦苍并不知道。一切还要看托克马克锰矿床的开采。钴土矿一般伴生于锰矿床，就是不知道托克马克锰矿里有没有。

    而且托克马克的锰矿有一个好处。那就是氧化锰可以加工出绿色........

    在制作出了一木盆的不明制品后，乔宝主手用刷子把釉涂在了瓷胚上。

    然后还需要一个窑。

    这个没关系，乔宝对开窑是非常擅长的。况且他们本来就在一边制作瓷器的时候一边挖窑洞。

    “这个......直接放到里面烧？”乔宝疑惑的说。

    “应该是吧？”

    师傅们商量之后决定直接放进去试试。

    在烧了一炉耐火砖之后，乔宝等人把制作的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的瓷胚放了进去。

    大概烧了一天半，乔宝开炉了。

    结果嘛，显然是不咋地。

    一排瓷砖放在那，大部分都裂开了。

    “开晚了！一天......应该就好了！”乔宝懊悔的说。

    捡起瓷胚检查，上面还沾了很多木头燃烧之后的草木灰，这样的瓷器就算烧成了也依然是不顶用的。

    “我们应该做一个东西，能把瓷器放进去，让火或者灰不要直接接触到瓷器。”有师傅提议。

    其他人也很快就想到了。

    就像最近赤京新兴的炒菜一样，非常好吃。只不过橄榄油一时间成为了非常重要的食物，以至于新洲府都供应不及。

    “嗯，先把第一次的报告和第一窑耐火砖送回去吧。”

    乔宝拍板。

    双碧县日后以耐火砖、瓷器、陶器等东西为拳头产品，便是由此而来。

    张成林让人把信息向东送到了石涅县，然后萨玛仁派人把信又传给了连通港，最后才到了赤州，陈甲才去接了他们。

    这个时候，一个问题出现了。

    如何和第聂伯河有效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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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新人与新城

﻿    这个时候问题就出来了。

    秦苍的统治中心在赤京，赤京在克里米亚半岛东部，覆盖起亚速海是最方便的。但是如果是在黑海西边呢？

    沿着第聂伯河北上现在一共有三个殖民地，依次是双碧县、长津卫和金城县。但是没有一个是在河口地区。唯一在河口的河中卫是金涛府的不说，河中卫也是在南布格河的下游中部，而不是在彻底的河口。

    “我们需要在第聂伯河的河口建造一个用于调度的港口。”

    双碧县往西南不是农田，而是一大片的沙漠，应该用荒漠形容更加合适。第聂伯河南岸这一片就是出现了这么一块儿让人无语的荒漠状的地方。于是也理所当然的隔开了第聂伯河的出海口和双碧县。

    （本段适合对着地图看，各位可以用谷歌地图，或者是看发现中国的我的地图）第聂伯河的出海口还有一个长长的海湾。这是因为南岸的陆地向西伸出了一个长长的陆地让海湾非常的长。而且在最尾端向北勾出了一个弧线，仿佛在包卫这片海湾。

    而在海湾之北的对岸，河中卫的西南侧，是后代的奥恰科夫城，海洋贸易发达。

    “就在这里！”

    秦苍指着这里说：“我们需要一个定期发送船只联通河流的地方。在人口不足，商贸不发达的时候我们只能这样。就在这里，我们设立河津港。”

    这句话差不多奠定了一月份的主要政事。

    而且需要注意的是，这是整个国家第一次在不依靠兑换的情况下开拓新的城市。

    再次动员了平南府一千希腊人加上赤州的五百汉人之后，这股移民就沿着海来到了河津港。

    河中卫送来了他们准备好的粮食，附近的鞑靼人部落则欢庆又一个城市出现，他们的生活会更上一层。

    北边五百希腊人、五百汉人，南侧留下五百希腊人，对着海的双港模式再次出现。

    在鞑靼人的帮助下，砍伐乌克兰的木头制作好营寨和港口，二月慢慢到来。

    赤京有一条街，临近海港区，叫船头街。这里是赤京主要的有钱人聚集地。包括代理机构、中介牙人和政府的招标认证机构都在这里。

    黄天龙领着刚刚开具的证明准备登船西进。他花钱投资了穆日叶夫金银矿，现在叫金银卫的地方。所以他认领到的垦殖圈也非常大。足足有五千亩。分属于他的破落汉有五百人。

    出了船头街，黄天龙擦着头上的汗去了西山牧场。

    西山牧场现在基本上只担当羊毛仓库的职责了，具体的放牧事宜都转移到了翰墨府。而继续叫西山牧场是官方的意思，因为你总不能开口闭口‘西山军营’‘西山大营’‘西山要塞’啥的。不够低调~。

    分属于各屯主的民众大部分都在这里。他们的壮丁要接受排队放火枪的训练，还有长矛队列进攻的训练。如果有自带的马，还要被训练如何骑马进攻侧应。

    黄天龙就在这里学了两个月的剑盾技艺。理由当然是防身。他可是屯主，没事最后别冲在前线。

    今天是最后一天，黄天龙和已经熟络的二百多个人一起在赤京的饭馆里吃了最后一顿饭。

    第二天一大早，黄天龙来到了港口。

    “一号！”

    “四号！”

    ........

    那是官吏在寻找屯主。

    所有的屯主都要签订股权协议。每一个屯的百分之四十属于屯民、百分之五十属于屯主、百分之十属于官府。

    官府分发火枪、刀剑和犁、锄头等工具，屯主需要自行准备耕牛和耕马。同时官府还会提供每一个屯一座老君庙，提供信仰和支持医疗。对于屯民来说，则需要负责耕种田地和响应征召。这部分的主要任务目前是修路。

    在确定所有人都签订协议之后，众人集体上了船。

    这种船只是造船厂的新作。是载重五十吨的软帆大货船。这种成绩还要仰赖黑海附近强大的良木资源的支持。

    每一个包下船只的人需要交出三成的利润，而买下船只的人少之又少。很少有人能承担这么大的开支。

    十六搜船载着十六个屯垦的队伍出发，沿途在苏州、瑟州做补给后在西塞港稍作停留购买置换货物。然后是新建立的河津港。

    河津港现在有五道浮桥，塞不下十六搜船，所以大家都在海岸边不远抛锚。

    轮番靠小船上岸放风之后，船队继续往东北驶去。

    双碧县在望。

    有几艘船特意装入了三万块耐火砖。这是为金城县准备的。卡夫巴斯铁矿开挖在即，陈子轩决定分流一部分人口去卡夫巴斯铁矿，组建铁山卫。这是为他们炼铁炼钢准备的。

    过了双碧县，就是长津卫。

    站在船侧舷处，人们惊叹的看着远处一座大岛拦在了海中央。这就是长津卫的霍尔蒂恰岛，现在叫长津岛。

    长津卫没有什么好看的。不管是岛上的还是岸边都是农田，分布范围广大的黑土就是最强的经济动力。

    过了长津卫，再往前到了一个河湾。第聂伯河在这里开始往南。河湾西北部，就是金城县。

    金城县的确是目前支持力度最大的殖民地。别的不说，砖头水泥都大批大批的输送。在河边的码头上建起了一座不小的港口。

    船队靠岸，十六个屯垦队，有六个都在西岸，十个在东岸。当然，这其中大部分都在内部。

    黄天龙随着人群上岸，船队离去。

    他们在陈子轩当爹当妈的伺候下也终于下场去各自准备好的屯垦点垦殖。

    “妈的，国内是怎么把这群大爷叫来的。”陈子轩擦了擦额头，爆了一句粗口。

    当船队南下的来到双碧县的时候，第四窑陶瓷终于出炉。

    大约六成的陶瓷成为了样式精美的白瓷，而四成的瓷器当然是各种毛病。不过胚体全都完好，说明制作瓷胚的人的记忆已经有了足够的保证。

    带着耐火砖和瓷土，船队南下，经过河津港，回归赤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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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人口挖掘机

﻿    其实说起来，金城县东部的土地也不全是内陆。因为还有一条水量非常大的第聂伯河支流萨马拉河在向西流淌，汇入金城县南部的河湾。

    黄天龙负责的屯垦点位于后世的巴甫洛格勒，这是一个位于萨马拉河畔的城市，距离金银卫（穆日叶夫金银矿，下同）也不远。金银卫一共有一百多个股东，黄天龙算不上最大头的那个。

    来到这个只立着一些简易房屋的地方，黄天龙感觉直呲牙。最近的砖窑现在是在双碧县，双碧县也成为了壁邺府开发的专业后勤基地。黄天龙自己掏腰包买了千块儿砖。本来想自己搭房子住的，可是看着寒风中的牛马，黄天龙只好忍痛用砖头给他们盖了一个窝棚。

    每一个屯垦点都有一座建好的老君庙，一个实习期的道长。

    本地的道长对黄天龙的慷慨非常赞赏。

    “黄屯主，老君庇护着你！”

    大概.......吧。

    ........

    监院召开了大会。

    已经基本上把手头的任务下放的几个人凑在了一起。一起在场的还有台阁的几个大佬。

    面前呢，当然是两个东西。

    一个叫高岭土，一个叫白瓷。

    白瓷是因为在多次的调试里乔宝把带过去的染色矿物用完了，就只好就地挖掘原材料了。不要怀疑，石英和长石本来就是分布非常普遍的东西。尤其是在乌克兰，石英矿可是非常容易和金矿同时出现的。不然为什么乌克兰那么多金矿。

    第一批白瓷可能就是非常古朴的造型了，类似于唐宋的那种白瓷青瓷。比起加入了钴元素的青花瓷多了一份朴素，少了一份艳丽。

    “现在.......最便宜的一套青花瓷卖多少来着？”秦苍咽了咽唾沫。

    “好像是......四千海佩伦？”

    一瞬间，全场炸裂！

    大家纷纷在讨论着白瓷该卖多少钱，而我们又能赚多少钱。

    陈翰林大喊我要扩军！孟卓彦再次要求建立更大的政府，秦长安要求建立铸币司，****芳则申请马上给工匠们发补贴。

    嗯........

    只有最后一条通过了。

    “给乔宝叔，还有其他人一人五百海佩伦！”秦苍大手一挥！几千海佩伦都送了出去。

    “铸币司呢？”秦长安举手。

    “额.......下个季度就把铸币司提上攻略日程。楚荆，让大铁监分出一批人制作更精美的硬币模子。我们也要印金银铜币！”

    现在马上就要有钱了！每个月都很拮据的国库也终于要喘一口气了！

    一时间众人都在申请经费要去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不过扛过了这些东西，秦苍才发现，三个开矿团的前景不容乐观。

    穆日叶夫金银矿已经开采、迈思克矿区（金涛府的）金矿业已经开始运作，但是卡夫巴斯的铁矿开采却在寒风里受到了麻烦。

    人手不够。你很难去让野惯了的哥萨克去挖矿，秦苍也不会放心让他们回归家园。而汉人们又热衷于把每一寸土地都开垦成耕地，挖金矿当然是肯定去，但是铁矿嘛........这边也不像是煤矿那么好挖。石涅县的鞑靼人可都是过着早上挖煤下午花钱晚上穷光蛋的日子啊。而金涛府又有大量的摩尔达维亚人和瓦拉几亚人，这些倒是好矿工。

    这个时候.....秦苍就开始怀念奴隶贸易了。这是个好东西啊。

    而赤京的铁矿则不一样。那里已经规模化生产，许多专业矿工可以不怎么费力气的干上一天，挣大把的钱。花大价钱把这些人拉到卡夫巴斯铁矿？

    得了吧，还不如奴隶呢。

    这件事情也提上了日程。与托克马克锰矿一起成为了摆在日程上的难题。

    托克马克锰矿床上大概率有青花瓷需要的钴土伴生，卡夫巴斯铁矿将会供应乌克兰方面的铁器需求。

    但是如何开采？如果秦苍是暴君的话直接强迫就可以了。但是秦苍不是啊，台阁的几位也不是啊。

    “我们.......去招募点人如何？”秦长安突然脑洞大开。

    招募？

    秦苍的脑海里浮现出了黑海的地图。高加索，PASS，太乱；特拉布宗，PASS，没人来；土鸡？更要PASS了，别的教徒都能收，唯独这边不行。

    想来想去，似乎还是没有。

    “我们可以去梁赞、卡西姆啊！”****芳突然说道！

    “梁赞公国、卡西姆哪的杂种，还有莫斯科大公国的南部！去哪里招募人手不是正好吗？我们在金山卫有不错的斯拉夫人群啊！”

    引入更多的民族？秦苍是原本是拒绝的。

    但是当得知引入这些人的花费是招聘本族人的一半之后马上就批准了这一条。

    层层下发，黑金府很快就派人来到了金山县。

    “来一来，看一看！招募在梁赞、布良斯克等地方有人缘的人了啊！返乡招聘矿工！招一个人一枚金币啊！”

    斯拉夫人的生活并不是很如意。比起隔壁汉人的耕地能力，他们显然要弱很多。所以这次的招牌让数百人打破了头想钻进去。最终甄选出五十人带着路费干粮一起去梁赞和莫斯科大公国偷人口。

    的确是在偷人口是了.......

    对毛子来说，人口就是税金。

    为什么呢？

    因为毛子长期实行一种法令，叫寻索纳贡。

    这条简单说就是去找臣民索要供奉，也就是税金。

    可是内里其实是一种鼓励刮地皮的措施。每到秋冬天，毛子们都会窝到寨子里。这时各级领主的征税队就会出发找到这些寨子，然后把它抢掠一空。顺带上下级领主也会互相打来打去。

    美其名曰“交税”。

    这就是毛子们的日常生活。你抢我我抢你，说穿了就是资源不够满足大家的需求，就只好抢劫别人补充自己。

    挖人口团刚刚出发，这边又传来了从特拉布宗送来的消息。

    白羊王朝和黑羊王朝大打出手。双方身负逊尼派和什叶派的争端，再加上生存资源的需求，连番血战之下，特拉布宗的商路完全断绝。

    老约翰四世虽然和******人关系紧张，因而也是看不上继承了卡法当局的汉王国。本来只是假意逢迎，但是为了生存，他只好低头了。（一度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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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特拉布宗大救援

﻿    事情要从三十年前说起。

    当时老王约翰三世有个儿子，叫阿莱克修斯。

    此时老王约翰三世授予阿莱克修斯“****君主”的称号，但是国内一直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因为******人和他们的战争一直没有结束。直到1418年双方才签订合约。幸好威尼斯人搅屎棍，不然这合约还好不了。

    然后到了喜闻乐见的环节。阿莱克修斯四世有三个儿子，约翰、亚历山大和大卫。

    阿莱克修斯四世遵照传统授予大儿子“****君主”的头衔，定为继承人。然后约翰却牵扯于击杀与他妈迪奥多拉私通的帝国司库（管钱仓的）和老爹反目成仇。然后跑到了格鲁吉亚，顺带泡了一个公主回来。

    再后来的事情就很套路了。约翰四世，也就是这位跑到格鲁吉亚的约翰跑到了卡法，没错，不过当时的总督不是康拉多。******人借着这个机会掺手特拉布宗政治，把约翰四世扶上了王位。

    而老王阿莱克修斯三世被约翰四世谋杀，并且弟弟，也是新任太子亚历山大也跑到了君士坦丁堡。

    原本约翰四世应该和******人修好了吧？不是的。

    约翰四世不愧是一个左右逢源的老流氓，他拒绝返还******人的欠款，因而双方也再次交恶。

    再后来就没得谈了。约翰四世的儿子小阿莱克修斯五世今年是负二岁。没错，两年后老约翰四世才有了第一个儿子，这个时候老约翰应该已经五十多了才对。（所以我严重怀疑这个小阿莱克修斯五世是青青草原的产物）

    前文提过，特拉布宗是整个丝绸之路的终点站。来自******、威尼斯等城邦的商人聚集在这里等待着来自遥远东方的各种商货，包括秦苍的宫廷在内，每个月都要购入数百金币的香料维持生活。

    秦苍实在是难以忍受每天都是骚味浓浓的肉汤泡面包了。虽然秦苍总是想把香料兑换过来，但是知道大部分香料生产于亚热带、热带的秦苍还是放弃了。那不过是自欺欺人。

    所以说，盐拯救了人类。在橄榄油和盐的帮助下，秦苍勉强吃上了家乡的饭。

    特拉布宗送来消息，约翰四世希望能够与汉王国达成贸易直达协议和贸易扩大协议，他们需要足够的商品满足疯狂的市场。特拉布宗的下层区城市已经快要爆炸了。无数的商人和民人要求特拉布宗的君主打开仓库把多余的商品全都拿出来。

    然而约翰四世已经弹尽粮绝了。尽管他打开了自己的仓库，展示了空空如也的场地，居民和商人们显然是不会相信的。他们需要商品、需要贸易，甚至是普通的、微薄利润的商品也行。

    “求助？”

    “试试吧。让陈甲亲自带队领五百桶橄榄油、一千个铁锅、一千把铁铲、还有盐，也带五千斤过去，小麦和大麦各带上五百石。如果打开了特拉布宗的市场，我们就将迈出制霸黑海的坚实一步~！”

    全体官员都动员起来。不只是秦苍说的产品。如皮带、皮包，腌肉、腊肉等大量的商品也随着船队的扩大而赛到了货箱里。这一波就去了二十多个在大汉商会里注册过的身价上万海佩伦的大商人。

    最赚钱的永远是大众需要的。而奢侈品贸易不过是满足少部分人的需求而已。而香料却集大众需要与奢侈品融为一身，成为风靡欧洲的宠儿。

    “需不需要我亲自去一下？”索菲亚担忧的看着出行的船队。

    “不不不，我亲爱的老婆，你要知道，特拉布宗的一家子是以卑鄙、变节著称的，我希望看到我们大获全胜，但是不希望丢掉你这个宝贝。”秦苍如是抱着她说。

    确实，逃亡特拉布宗的‘伟大’科穆宁家族两百多年来都是这么过来的。

    浩浩荡荡商队出发，幸运成为草创礼部首领的礼部尚书杨琇高随队前往特拉布宗。如果可以，秦苍希望杨琇高能够拿下更多的利益。比如贸易关税减免什么的。

    二月二十七日。

    下层区已经快要暴动了。大量的商人纷纷要求帝国的君主打开商道，让那些商品流进来。

    “你不是帝国的皇帝吗？”

    “为什么要委曲求全于两个土库曼酋邦的战争！”

    .......

    高傲的本都希腊人如是说。尽管从不看国王每年交给奥斯曼土耳其人的三千海佩伦的贡金。

    今年的特拉布宗财政依然爆炸。在交纳了三千海佩伦之后，约翰三世完全可以自己去住在仓库里了。因为那里别说老鼠了，虫子恐怕都养不起。

    这也是欧洲绝大部分国家的常态，年年破产，破产年年。也只有奥斯曼这种靠赶走原先的既得利益者以及屠杀部分人民获得生存空间的国家才会在这种情况下保持财政良好。然而当生存压力一到，奥斯曼土鸡也会爆炸。

    焦急的约翰三世每天都坚守在码头的高塔上守望着北方。

    他向他的子民们承诺，三月前马上会有来自北方赛理斯人的各种商货到来。

    尽管各路商人和本地居民都不清楚这些赛理斯人如何跨越万里，来到遥远的黑海。

    而在二月二十七日，他们终于到了。

    船队比上次更庞大。载重极高的大船只的到来让本地人欣喜万分。而当赛理斯人一字排开他们的商品后，全城的人都疯狂了！

    “我要那把菜刀！”

    “不！这个铁铲是我的！”

    “小麦！”

    “上帝啊！雪白的盐！”

    ......

    看着疯狂的市场，忙碌的赛理斯人从额头上甩出去的汗水仿佛就是压在约翰四世的压力。终于摆平这一城的人马了。

    而现在，一阵脚步声让约翰四世突然发现，原来巨大的压力还在身上背负着。

    “亲爱的特拉布宗****君主约翰四世，我是汉王国的全权特使。我的国王，你们的凯撒要我质问你，为何我们给予了你莫大的帮助，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好处？”

    杨琇高的话让约翰四世如临冰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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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圣战！十字军！

﻿    斯利尼茨斯基。

    当然了，现在他叫希瑞齐尔，把他的名字转译到意大利语的时候就是这样。

    当然了，为他做转译的牧师是一个公教会（即天主教）的斯拉夫人牧师。他受洗的地方则是匈牙利治下的马里博尔，一个斯拉夫人聚集的地方。在后代，这里叫斯洛文尼亚。

    “跟上我！我的兄弟们！举起你们的旗帜！我们是被最新的****肆虐的灾民！”

    斯利尼茨斯基准备了四百多人的灾民团。他们的目标就是在意大利掀起一场关于****的大讨论。他们举起了树枝，上面悬挂着各种各样的沾染血迹的烂衣服，还有这群衣衫凌乱但是怀里都揣着几枚硬币的演技级‘灾民’。他们天生就会这个。

    “前进！我们去博洛尼亚！”

    博洛尼亚是皇帝党的城市。虽然现在吉伯林教皇党和主尔夫皇帝党已经消失了，但是传统是很难消除的。这则消息很快通过威尼斯人传到了维也纳。

    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腓特烈三世高调宣布支持进行新一轮的反****十字军。

    没错，他就是这么说的。

    又一次十字军。

    然而1444年上一次“最后的十字军”在瓦尔纳被奥斯曼人猪狗一样的屠杀记忆还没有从波兰人和匈牙利人的脑海中抹去。倒霉的战役似乎印证了这个数字寓意极差的年份就是这么倒霉。

    在博洛尼亚招摇撞骗之后，斯利尼茨斯基，当然，现在应该叫希瑞齐尔。

    希瑞齐尔又找到了一个好目标。

    非常富有的佛罗伦萨有钱人非常多。而相应的，脑残也不少，并且还是在北意大利非常有地位的地方。

    在佛罗伦萨被大公爵接见并赠送了五百佛罗林，礼送出境之后，希瑞齐尔再次出发。

    其目标便是罗马。

    “等等！希瑞齐尔！你不能就这样去罗马！”佛罗伦萨的大主教偷偷拦住了希瑞齐尔。

    “啊？难道.......难道教皇就不在乎我们这些在波兰垂死挣扎的人民了吗？难道教会已经成为了蝇营狗苟的地方了吗？我——希瑞齐尔！绝不.......”

    害怕大主教发出什么影响人群信心的话，希瑞齐尔使劲儿的哭天抢地的咆哮，引得后面无数的人一起哭泣哀悼。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多带点人。”大主教擦了擦头上的汗恶寒的说。这个贱民，狗腿子.....

    “啊？可是我从哪找更多的人呢？”希瑞齐尔愣了。

    北意大利地区可是此时此刻整个欧洲发展程度最高的地方。商业高度发达的情况下流民、失业工人到处都是。在大主教的联系下，三千多‘衣衫破烂’的所谓东欧难民加入了希瑞齐尔的队伍。

    信心更加强大，认为自己得到了教皇支持的希瑞齐尔举着更多的旗帜杀向了罗马。

    踩着泥泞的烂泥，东欧难民们很快就涌入了罗马这座向来以混乱、肮脏著名的城市。

    罗马的人民们拥挤在超过一楼的二楼窗户上望着迤逦而来的东欧难民。他们的衣服已经破烂到看不清，面容凄惨，看到人们在看他们，他们就放声大哭。

    生活非常拮据的人们心疼的拿出自己存着的少数的铜币一个一个的扔了下去，然后被难民们千恩万谢的接过。

    这场贫富差距逆转的游行被教士们引导着走遍全城。角斗场、马赛琉斯剧院、納福利广场、马基奥教堂。

    最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冲上梵蒂冈。

    教皇亲自在教堂前接见了这些来自‘东欧’的难民。

    尼古拉斯五世亲自倒下圣血、拿出圣餐交给希瑞齐尔。

    而希瑞齐尔当然是虔诚的扑到在尼古拉斯五世的脚下，亲吻他的脚，然后痛苦的倾诉自己的遭遇。

    “来自东方，更加恐怖的****袭击了我们......他们和鞑靼人混在一起，发动了西征！无数的年轻人被就地屠杀！幼儿被他们扔进油锅里，而老人全都要去为他们干活，一直到彻底死亡！啊！那是人间地狱！.......”

    希瑞齐尔的陈述让所有的人都为死去的生灵流泪，教士们、难民们嚎啕大哭的好似恨不得天堂里的上帝都把脑袋凑过来看一下发生了什么。

    “没错！”

    尼古拉斯五世雪白的头发上一颤一颤的。

    “我们以卫护吾主的子民为己任！但是看着如今主的子民在东方受苦！我们还能接受吗？！”

    “我宣布！对****的又一次十字军！”

    “开始！！！”

    “而我们勇敢的希瑞齐尔将代表我，代表人间的正义为东征的先锋！”

    ........

    一番表演结束，尼古拉斯五世收拾了精湛的演技，回到了老圣伯多禄教堂里。

    “那个新来的国王是什么人？”

    “据******商人，尤其是总督康拉多的报告，那是从东方流亡到西方的赛理斯人。”

    “赛理斯？真是神奇的民族啊，从世界的东方来到世界的西方。”

    “是的。而且他们现在很弱，兵力不强。康拉多报告说他们的领土甚至没有一个佛罗伦萨大。据说他们之所以进攻扎波罗热，还是因为这群愚蠢的哥萨克人想跑出去占便宜。”

    尼古拉斯五世停住了脚步。

    “刚刚亲吻我脚的是哥萨克吗？那个浑身马骚味的家伙？”

    “没错。”

    “给我放水，我要洗个澡。”

    .......

    此时此刻，枢机主教会议。

    十一位枢机主教在此汇集。他们将就宣布绝罚****，鼓动人群参加十字军做讨论。

    “我们需要的是恢复公教会的权威！这个突然出现的小国家正好是最好的靶子！”

    “但是我反对！这不过是让邪恶的雅盖隆家族为自己套上了神圣的光辉罢了。”

    “但是你又有什么好恢复教皇权威的办法吗？”

    “我们应该以教会为主，而不是教皇！！”

    .......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北意大利诸城邦很快做出了反应。他们联名递出了参战的名单，让这次十字军看起来意外的丰满。

    然后奥地利的哈布斯堡家族，克拉科夫的雅盖隆家族都选择参加圣战。

    然后让希瑞齐尔带着难民去东欧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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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瓷器热热热

﻿    三月初，二皮脸的******人来往于帕特雷之后把消息传给了在柯林斯和雅典公国打个不停的李安世。

    当然，作为知名的内鬼，天主世界的毒瘤，******人和威尼斯人纷纷把事情的根底抖搂给了李安世。

    “啥？他一个道长，还想跟国王抢风头？”并不是很了解西欧状况的李安世十分惊讶的瞪着报信的******商人。

    ******商人当然知道这些异教徒不了解西欧的情况，不过没关系。只要他们给钱就好。李安世又掏出了两枚海佩伦金币扔给了他。“给我讲讲这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

    “好的。在欧罗巴，教皇和公教会与希腊人的正教会是相互对立的。而教皇和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是相互竞争的关系。教皇要振兴教会的权威，让世俗的国王臣服在教皇的脚下。在百年前，教皇是很强大的，当然现在也不差。教皇不过前面几次十字军都以失败而告终。所以教皇才会拿你们开刀。”

    “嗯，看赏。”李安世弄清楚之后再次赏赐了******商人。

    “去找威尼斯的商人，我从来都不相信他们说的话。除非两边的毒瘤能够对起来。”这句话还是秦苍告诉他的。******商人和威尼斯商人的话都别信。就算是要信，也要两边对在一起能合上再说。

    再然后，李安世还托人找了比萨商人、南意大利的散户，差不多是搞清楚之后赶紧派人到纳夫普利翁上船，随着最新一批的橄榄油、丝绸和蜂蜜糖一起运到了君士坦丁堡的索非亚港。

    王昌见到消息后不敢怠慢，一边通知君士坦丁十一世从中斡旋，一边赶紧把消息加急送到了赤京。

    消息随后到了赤京。

    而此时，秦苍家里还在把那些木碗、木盘子都换成白瓷制品。

    “啥？十字军？丫瓦尔纳之战的时候是不是屎吃多了又拉出去，现在全都忘了？”秦苍不敢相信的看着手里的纸，满心都是荒唐的感觉。卧槽，你脑子坏的有水平啊！

    现在正处在无暇西顾、塞尔维亚叛乱、瓦拉几亚寇边状态的奥斯曼土耳其你不管，还要来找我麻烦？是我拿不动刀了，还是你教皇觉得飘了？

    “现在怎么办？你看整个意大利、波兰、立陶宛和神圣罗马帝国几十上百个土酋都宣布参加十字军？卧槽，他们家里打个没完还要结伴出来搞我？”秦苍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的说。

    “王上莫急！”孟卓彦呵呵笑着进来了。他是最后一个到的。

    “臣下多方打探之后发现，除了已经改名的斯利尼茨斯基外，就只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十字军响应了。神圣罗马帝国内部纷争不断，腓特烈三世刚刚被教皇加冕，现在只能努力于自己的领地内事务。而克拉科夫的那位还在急于迎娶伊丽莎白，妄图统合波西米亚、匈牙利、波兰和立陶宛四国之力，哈哈，真是愚蠢的想法。”

    来到欧洲已经多年，孟卓彦等人算是对欧洲那一套非常熟悉了。

    “也就是说，他们根本就没有拿这当一回事？”秦苍哭笑不得的说。

    “没错，就是这样。”****芳喝了一口茶，随后严肃的说：“但是如果我们不作出反应的话，恐怕会被当做真正的软柿子捏啊！！”

    “的确！绝对要给他们一个教训！”秦长安愤怒的一砸桌子。他的国库还没存多少钱，这就又要花光了。

    “那既然这样，我们就提前把手头的陶瓷拿出来吧。先聚拢资金。”秦苍想了一下这样说。

    没错，现在国库里面只有两万海佩伦不到的资金，而且多数已经兑换过了。秦苍需要更多的钱在四月来临时准备出发。

    “让审计院开始厘定钱粮计划，枢密院的，准备计算从这边一路打到克拉科夫需要多少粮草银钱！监院要全力支持军事力量！”秦苍开始下令，而这还不止。

    “通告诸草原色旗。今年我们一起去向西，去天主世界的老巢走一圈。想来的自带马匹，我发武器！实力强大的可以认领色旗盔甲和靠旗！”

    整个大汉的战争机器瞬间开始运行！

    赤京的大铁监和石涅镇的大铁监纷纷打开仓库，拉出了驻存的板甲和弯刀长矛！四磅炮、二磅炮在赤京一个一个开始试炮。在标准化的环境下，长矛和弯刀都有了统一的样式。

    另外就是迟迟提不上产量的火枪。研制中的水力锻锤打枪管依然处于迷之进度的状态。工匠们手动打铁卷起来做火枪枪管，进度缓慢ing。

    本次作战也不指望依靠火枪发力了。

    直到四月初，产量爆炸的大铁监等部门交出了自己开足马力之后的最佳成绩。

    加上库存，胸甲和板甲的存量分别为两万多套与六千多套，而长矛头有十二万个，弯刀二十万把。尤其是弯刀，水力锻锤一下下的砸出来，除了开刃淬火基本上都不用太多工序。而四十门四磅炮，三百门两磅炮现在已经被拖到了金城县，随时可以发动对西面的大远征！

    在此期间，白瓷的出现也让整个黑海贸易圈为之颤抖！

    在赤京召开的最新的博览会上，精美的白瓷成为了无数商人追逐的目标！大大小小的商会纷纷涌向张琦的衙门，两天里门卫就受到了一千多杜卡特，合四千海佩伦的入门费.......

    “一套次等白瓷两千海佩伦！一套精品白瓷三千海佩伦！别说我没给你们优惠！我知道你们在意大利是拿杜卡特标价的！你们从这里运到意大利就赚翻了！”

    张琦和他的那些管事们仿佛是漂在海洋里的孤岛不断的飘摇挣扎着，而特拉布宗的约翰四世更是拖着病体亲自跑到赤京渴望分得部分瓷器的引流。

    在疯狂的二十天之后，守望在赤京码头上等待河津港转运瓷器的人已经成了真实的一景被画师们画了起来，成为了日后赤京瓷器生意火爆的缩影而一画千金。

    四月一日，大兵聚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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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神秘的东方力量

﻿    四月一日，也许秦苍再次出现在国库里的日子。

    “水银人，所有的分数全都兑换。能提个要求吗？”

    水银人不高兴的说：“最近两个季度你的进步很慢。我的贸易额一直在减少，你应该知道这其中的问题。”

    秦苍摊了摊手，无奈的位置做辩解：“我也没办法！你知道吗？我刚刚受到了威胁，整个西欧都宣布我为异教徒，向我发起十字军！已经有波兰、立陶宛、匈牙利、奥地利、萨克森.......”

    “等等！让我想想。”水银人沉默了，他显然是在考虑该如何权衡这其中的变化。

    “我可以给你帮助。先说你需要什么吧。”水银人咬了咬牙，看起来是准备出血本了。

    “人！我现在有装备，但是却极度缺人，乃至于需要去武装鞑靼人陪我西行！给我人吧！装备我自筹！”秦苍激动的说！

    水银人转身，在哪个光幕上操作一番之后说：“两千分一个的优惠价，我可以给你两万人应急。但是你要向我保证，你远征回来之后把得到的各种物品都要上交！不........这段时间我会随时等待你的召唤。你可以在洗劫之后就地召唤我兑换分数。”

    水银人离开后，秦苍高兴的击掌！就是这个！以战养战的感觉！

    虽说以战养战的人的下场没一个好的，差不多都亚历山大了，但是秦苍并不排斥去做一个暂时威慑西欧的存在。

    作为异教徒，就要有异教徒的觉悟。除非你接受天主教作为你的国教。

    四月一日，赤京的大军集结。

    秦苍毫不在意的向各路的商人们展示着自己强壮的肌肉。要知道在教会的权力逐渐上升的时期，原本是教会拥怼的商人们与教会的矛盾逐渐上升。尤其是向来洒脱不羁的伦巴第人，******人走私、威尼斯人谋国、比萨人拐卖儿童，没一个对教会路子的。

    数百门火炮在炮兵们的推搡下一个个的走上高大的船只。准备为各色旗部落装备的刀剑盔甲一车车的拉上船，然后是在赤京本地征召起来的八千鞑靼人和五千汉人、汉化希腊人军团一起上船北上。加上真正脱产的四千正规军，这支军团就已经达到了一万七千人的庞大规模！

    而四天后，在连通港！

    四面八方聚集起来的鞑靼人部落领取着一个个的色旗到处奔跑，让在城里的商人们感到不厌其烦。

    大军登陆，那两万人也出现在了连通港。这批人一见面就能发现他们的不凡，鼓胀的肌肉和杀气四溢的眼神绝对不是普通人拥有的。

    一盘问，秦苍气得差点想骂娘！

    妈的，这群人原本是长安等城的监牢里的罪犯！流遣三千里的那种！他们在西北搞事，被赶跑到了西域，然后一路跑到了这边。怪不得一个个恶行恶态了，拿起刀子的时候一个个都恨不得找个人捅几刀。两千分都贵，这种不安分分子应该一千分才对。

    “卧槽.......这群人一定要好生看管，日后把他们安排在边境地区。国内是不行了。”秦苍谨慎的嘱咐陈翰林。

    不过这些连通港举行了一起大阅兵之后，秦苍怀疑的看着审计院的诸个人员。

    “你们脑子是不是坏了？这就是你们说的预计有四万鞑靼色旗队精锐可以参战？我他妈怎么感觉来了十几万人.......”这就是秦苍感觉到的不妙之处。

    在穆璐图率队来了之后，色旗队已经发到了第十色了！幸亏原先有准备，用双色包边的镶边办法解决了需求。

    “我们这就去查！”

    经过一番查询之后，秦苍才发现是自己低估自己了。

    汉王国这两年发展态势非常好，吸引了大量的鞑靼人部落越界来到这里讨生活。而当秦苍准备西征的时候，大量金帐汗国和喀山汗国的部落也纷纷西进加入到了其中。一时间黑金府广袤的平原上好像塞进来了三十多万鞑靼人部落的老弱妇孺........

    “武器还够吗？”秦苍擦了擦汗。

    “够了！一人一把弯刀，自带盔甲的发冲锋用长矛！原先的精锐色旗队本就有铁甲，所以基本可以做到每个百夫长都发放铁甲！现在您的威望已经彻底超过金帐的库楚克汗了！”审计院的人一副讨好的样子说。

    “粮食还够吗？”

    “现在已经集合了十万石的官仓，剩下的......就需要就食于敌了。”审计院的人如是说。

    在信仰相异的年代，就不要考虑什么仁慈了。

    连通港的大阅兵再次震撼了整个随队的商人！他们原本是希望再买点什么，可是看到风驰草原的无数颜色的大纛在奔驰，而从百夫长一下，自带旗帜的鞑靼人也把各个部族的旗帜插在身后，让这一望不见边际的大阵更见强大！

    在阅兵上，原本就是秦苍直属的四万鞑靼人色旗还专门表演了特意演练过的集群冲锋，人并人，马并马的新战术虽然违背了鞑靼人的传统，然而轰鸣作响的大炮击碎了所有酋长高傲的心灵。

    在商人们纷纷带着“东方的可汗将会带领百万大军重新开始****西征”

    “上帝之鞭（第一次阿提拉，第二次耶律大石）第三次降临！”

    之类的噱头赶紧离开。不少商人带着消息直接奔往意大利。这可是惊天的大事情！

    四月，一股暗流在北意大利开始涌动。大量的商人纷纷涌向李安世的帕特雷港，希望能面见李安世，谈谈双方停战的事宜。在征得台阁同意后，李安世随即开始了和北意大利诸城邦的谈判。

    威尼斯、******、米兰、漫图亚、费拉拉......正式的、非正式的各种人群充斥柯尼斯，他们都希望能够和这个疯狂的王国约定停战协议。

    这便是意大利人的处世之道。国有难，先坑队友。

    教皇尼古拉斯五世恐怕还不知道，终于把婚结完的卡奇米尔兹四世，还在维也纳妄图控制全国的腓特烈三世也不知道，一股神秘的东方力量已经整装待发，箭在弦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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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轰塌你的城墙，脱下你的衣服

﻿    波兰-立陶宛联邦现在正被卡奇米尔兹四世推动着融为一体。尽管立陶宛贵族坚定拒绝，尽管卡奇米尔兹四世本身就是一个立陶宛人，但是他仍旧坚定的站在波兰贵族这边。立陶宛三倍到四倍于波兰，却在文化实力比波兰更弱，这也是令人无可奈何的事情。

    而此刻，在克拉科夫，新婚燕尔的卡奇米尔兹四世还正在商讨如何获得波西米亚王国。

    波西米亚王国近百年来都在胡斯党人的问题上打仗。最近战事刚停，但是老王族已经没了。现在正在继续扯淡，到了1457年，波西米亚的各个教派、平民贵族组成的议会会选出一位民选的国王，也算是给后代的波兰首开先例了。

    而现在卡奇米尔兹四世正一边行谕匈牙利的亚诺什·匈雅提这位摄政者交出权力，一边准备出兵波西米亚平顶圣杯教派，拆散议会给自己真正戴上王冠。

    在原本的历史上，他用了一辈子统合四座王冠。可惜在1457年和1458年，波西米亚和匈牙利相继选举出了国王来继承国家，他也是在随后牵扯于与条顿骑士团长达十二年的间断战争无力前行。直到晚年他才派出儿子们利用议会选举登上这两个国家的王位。

    “什么？汉？那个克里米亚半岛上的王国？我们不是已经参加十字军了吗？教皇还要让我们干什么？”卡奇米尔兹四世不满的说着。教皇还把自己当做以前那个无所不能的地上之主了吗？世俗的国王才是神在世间的依靠！

    “是的。教皇希望我们能够举国出兵参加十字军。”总管提到：“教皇的使者就在外面。”

    “砰！”

    “那教皇准备出去我什么呢？另一个罗马的皇帝吗？”卡奇米尔兹四世怒极反笑，大笑着嘲讽着教皇：“如果他愿意，并且帮我把波西米亚王国和匈牙利王国一起并入我的帝国的话，我就加入。”

    这毫无疑问是一个荒谬的想法。匈牙利王国的独立性不提，波西米亚王国可是在神圣罗马帝国内部数百年的王国，怎么可能说剥夺就剥夺。

    “可以！前提是消灭克里米亚的野蛮人！”门外，那个特使突然闯入，如是说道。

    “哼！你能为教皇的诺言作证吗？”卡奇米尔兹四世根本不相信他说的话。教皇自己说话当放屁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威尼斯人洗劫君士坦丁堡之后遭到了教皇的绝罚，结果教皇自己收了威尼斯人的供奉之后马上说话当放屁给取消了。

    “这就是教皇授予我的全权任命！我说的话就是教皇的话！”特使皮瑞尔斯自信满满的说。

    “哦？”卡奇米尔兹四世心里微微一笑。

    .......

    “什么？让我们到基辅集合？”扎波罗热的哥萨克们接到了调令。但是很显然他们并不买账。在被秦苍一波抢掠之后，他们元气大伤，结果波兰的官员反而变本加厉的压榨他们。现在又让他们出战，你是在逗他们笑吗？

    还要注意到的一个问题是，扎波罗热哥萨克的原领袖斯利尼茨斯基抛弃众人逃跑、为自己改宗，这都是让人完全无法接受的事情。

    “不去了！我们不去了！”

    哥萨克们如是说。

    而当商人们带着来自连通港的消息到来后，他们更是马上带着家当远遁喀尔巴阡山下。无他，数十万骑兵正在亚速海海岸集结，你想死吗？

    “一队！前进！！！”

    沉重的牛角号不断吹响，一队队的千夫队正在进行着集群冲锋的训练。在秦苍的规定里，有胆子正面冲锋的人可以享受比打游击的人享受更好的战利品和粮食供应。

    这个规定没有人反对，于是所有的鞑靼人都要求拿起长矛，亲自冲锋。

    秦苍的整体军队几乎都是在马背上前进的。东欧大草原向来是来自东方的游牧民族侵略欧洲的高速通道，秦苍要西进，显然是很轻松的。

    在十几天的边走边训之后，大军越过金城县，杀向佩列亚斯拉夫。

    佩列亚斯拉夫这座城市位于今乌克兰的佩列亚斯拉夫-赫梅利尼茨基城，也是位于第聂伯河东岸的一座古城。

    由于万恶的墨卡托投影，人们通常看到的乌克兰地图比实际上的乌克兰更加的紧凑，所以基辅和佩列亚斯拉夫其实相差不远，甚至可以说是斜对着河岸。而不是今天看到的基辅在佩列亚苏拉夫的上游。

    一路走一路烧杀抢掠，大量逃跑不及的鲁塞尼亚人（东斯拉夫人，乌克兰民族前身）被杀，村寨被点燃毁灭。来不及逃跑的俘虏则会分发给各个战士。

    今年的秦苍将会是毁灭者，是迪亚波罗，是在无数村落上空徘徊的恶魔。

    “前进！！”

    一队深绿色旗帜的鞑靼人唱着古老的歌谣，沿着第聂伯河一路向西，作为先锋的穆璐图很快就杀到了佩雷亚斯拉夫。

    守城的是一个立陶宛的北方贵族马思安。

    “没关系，我们坚守城池！他们没有攻城武器的！”

    但是很显然，他并没有资格和覆盖天地的庞大骑兵队伍叫板。

    “请出老君神赐予的武器！”

    改信道教的鞑靼人们欢呼着，然后不断的向其他不了解大炮或者不了解老君的同胞布着道。

    挽马拉着数十门大炮来到了城墙外。

    炮兵们下马，为火炮擦炮膛、上药，然后塞入铁弹，点燃火绳！

    “趴下！！”

    所有的炮兵全体向后跑了数步然后一个纵身趴在草地上！

    “轰！！”

    一瞬间仿佛轰破耳膜的炸裂声一声声回荡在草原上！没有听过如此恐怖声音的战马纷纷人立而起！把背上的主人掀翻在地！

    而硝烟散去，佩列亚斯拉夫的城墙，那土木工程造出来的假冒伪劣产品瞬间完蛋。

    完全被火药掀翻的城墙倒塌了，上城防守的军队几乎没有一人幸免。

    “继续！”秦苍冷冽的声音与春风一起随着轰鸣声杀入佩雷亚斯拉夫城。

    下午，马思安带人跪在道旁，被陈翰林一刀砍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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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流干鲁塞尼亚的血

﻿    四月，寒冷的杀气自东方而来。

    恐怖的****再次宣布“任何敢于抵抗的城市都将遭受最残酷的屠杀！”

    “唯有打开城门，交出三分之二的财产才可以免除你的祸患！”

    .......

    诸如此类的留言传遍了南立陶宛。随着佩列亚斯拉夫的被屠城，这个消息再次爆炸性的传播。许多跪在地上迎接征服者的村落得以保全的消息让许多城市的守军都变得意志薄弱。

    这其中当然包括基辅城。

    作为一座历史名气很大的城市，基辅想必应该是非常庞大的城市。

    不过你错了。

    在后雅洛斯拉夫时代，逐渐分崩离析成十八个小公国的罗斯公国显然撑不起这样一座庞大贸易城市的运转。所以显然，从这个时候开始，基辅就在后退了。尤其是贸易终端的君士坦丁堡的持续衰落，罗斯公国这个本来就以贸易维持运转的国家也快速的倒车。哦对了，从1168年开始，基辅罗斯的统治中心就从基辅向弗拉基米尔转移了。而弗拉基米尔公国被摧毁后，后人建立了莫斯科大公国。没错，就是今天的莫斯科前身。

    在拔都的时代，基辅还有回光返照，可是在立陶宛公国崛起，不断南下的现在，基辅的贸易堪称崩盘崩到了家。指望刚刚改信天主教的立陶宛努力发展南鲁塞尼亚的经济？那还不如指望波兰人呢。

    立陶宛的崛起是真正的运气型选手。本身在周围势力的压迫下逐渐自组一个国家。然后正好金帐汗国不断衰落，等于在他们房门口直接放了一大片唾手可得的正在等待收获的麦田。

    对于立陶宛的历史记录是非常模糊的但是我可以给出一些数据，1326年，立陶宛侵占今平斯克等地，约等于原领土的一倍；1355-1358控制整个今白俄罗斯，约等于原领土的两倍；1362年厉害了，侵占了今乌克兰整个北部，约等于原领土的四到五倍，然后就是扎波罗热哥萨克的臣服，还有东部斯摩棱斯克等城市的被占领。

    到了1410年，据统计鲁塞尼亚人有近四百万，立陶宛人只有五十万。

    这就是立陶宛，多么运气的一个国家。而也正是它自身的各种不足才被波兰后脚插菊花，强行的融为了一体。

    话题回到佩列亚斯拉夫。

    在一番屠杀吊足了恶狼们的胃口后，秦苍再次提兵西进。目标基辅！

    而到了基辅之后，秦苍有一种仿佛回到了一开始看到刻赤时候的样子。

    整个基辅作为首都，是以半石半木结构制作的。不要惊讶，这已经算不错了。波兰的首都克拉科夫到现在还是木头墙呢。得益于乌克兰强大的木材资源，基辅的城墙修得很是不错。

    不过站在高处你会发现，这个城市显然是与衰败不堪结缘。

    基辅城北还存留小的贸易区，依然是犹太人生活在这里。不是他们不想离开，而是与君士坦丁堡驱赶犹太人去加拉塔城一样，这里也排斥犹太人。

    现在的基辅人生活主要靠手工业和在外务农为生。许多城市里的荒芜地区被重新复耕成了农田。由于立陶宛为天主教国家，所以基辅的索菲亚大教堂已经被迫改变了宗教的从属。

    杰斯纳河从东北往西南流动，在汇入第聂伯河之前，他还要撞上河中岛向南流动，称杰先卡河。然后在流过基辅河段之后汇入第聂伯河。

    为了辅助军事作战，陈子轩这个太平文人也被拉了上来。

    六十多艘临时征用的商船一字排开，在大河上生生造出了十四道浮桥。七道连接河中岛和河东岸，七道连接河西岸。

    十多万人，数十万马匹嘶鸣，庞大的运作吓得驻守在城里的人恐惧万分！唯一不同的是，犹太人跟见了亲爹一样的凑了上来，又是卖补给，又是卖小商品。这倒算是蒙古人留下的一个好处之一。游牧民族没有排斥犹太人的习惯，甚至曾经可萨汗国也信过一阵犹太教。

    犹太人带路党的加入让这次的围城战更加顺利。

    “李白色，派使者。”这几天新提拔的随军文书李白色显然是最忙活的人之一。无数渴望升官发达的希腊人纷纷涌入他的门下，其目的就是成为一个使者。如果成功劝降，那么军功上就要记上一笔，如果被杀挂了。那更好了，不但记大功，还能恩泽自己的儿子。

    很快，出价最高的人出发了。

    基辅城的官员是立陶宛贵族，雅盖隆家族的支系维塔斯·雅盖隆。

    立陶宛王国由于扩张迅速，整个国家呈现摊大饼的状况，故而贵族割据相当严重。

    “战至最后一人！绝不投降！”

    “鞑靼人必定会屠城！不管我们投不投降！这是从成吉思汗就有的野蛮规定！”

    ......

    主要由立陶宛人控制的议会里当然是死战之争不绝于耳。本地的贵族只好怯懦的站在墙角咬着耳朵。

    “这群立陶宛人，恨不得我们全都战死！”

    “他们哪里会战至最后一人！他们是让我们全都战至最后一人罢了！”

    “他们要流干鲁塞尼亚的鲜血！”

    ........

    鲁塞尼亚，就用原来的名字吧。加利西亚-沃里尼亚王国。这是基辅大公国的分支之一。

    加利西亚即今加利奇地区，首府利沃夫，沃里尼亚则指乌克兰沃伦州等地。看得出来这是斯拉夫人的国家。不过这个国家是非常悲催的，先被拔都等猛打，然后被波兰立陶宛后入**，最后国家灭亡。

    鲁塞尼亚的其实就是罗斯尼亚，指罗斯人的土地。

    而现在，这里被来自波罗的海的立陶宛人给占领了。

    第二天下午。

    “听说了吗，鞑靼人的使者被愚蠢的立陶宛人给赶出去了。”

    “嗯，据说他们还辱骂那位大汗......”

    “我们.......”

    ........

    李白色当着部落联盟的面向秦苍汇报了使者联系的情况。毫无疑问的，这是一个让人悲伤的故事。

    “大炮开兮，轰他娘的！”

    一群刚刚见了市面的鞑靼人领袖纷纷鼓噪着，把气氛炒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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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暴力压人心

﻿    第二天清晨，十个被捕的立陶宛人贵族被挂在了犹太人的聚集区高塔上。

    二十个汉人刀斧手轻松上场。

    要说到酷刑，哪都有。但是最具震慑力的想必还是凌迟了。

    “行刑！”秦苍大手一挥！

    今天就是要立威！就是要动狠手！

    这二十个人都是从新建的威远军中精挑细选的狠手，原先差不多都是仵作世家，或者是狱卒世家出身。动乱的时候一起跑了出来。

    威远军便是这支两万人军队的新名字。未来可能还要按驻地再拆分。陈翰林兼任御林军和威远军的指挥使。

    包了红裹头，一身红衣服的行刑手痛饮下现在为数不多的白酒，酒精上头之后一股热气散开。在围观的汉人、犹太人、鞑靼人还有城头上为数众多的立陶宛贵族以及斯拉夫人的注视下开始了割肉之旅。

    而显然，凌迟是极端痛苦的。这十位立陶宛贵族从未尝过如此酷刑！震天动地的哭喊声震慑着所有人的心灵。行刑手们越割越开心，一片片的人被甩下高塔。接到肉的人们纷纷吞咽下肚，一副美味的景象。

    尤其是威远军的军痞子，吃人肉简直是经常性的行为。这种凶残的样子吓得鞑靼人也敬畏的远离了他们。

    十个立陶宛人被割的只剩一半血肉，鲜血模糊的几乎看不清样子了有人在用嘶哑的喉咙喊叫着，痛苦着。

    “快杀了我！”他们这样哭泣，血水直接在眼球上留下来。

    “.......”

    基辅城头上的人们眼睁睁的看着那十个人被割成了骨头干，肉和内脏被取下，喂给了循着鲜血而飞来的雄鹰。

    这一场表演让城头上的人纷纷心冷。

    被架在高塔上的十具吸引了无数雄鹰啃食的人体成了基辅的新‘地标’建筑。

    战争向来是残酷的。

    而鲁塞尼亚人显然不愿意为立陶宛人花费那么多的血肉。

    很快，基辅城里的局势就开始混乱了。趁着黑夜突袭，击杀立陶宛人的事情时有发生，认为是立陶宛人带来了鞑靼人灾厄的传言很快传遍了整个基辅城。

    两天后，重新整理好军队的秦苍开始摆开阵势，自北向南大举进攻基辅城。他等不及了，现在已经派出了穆璐图和另外四个非常有威望的酋长，合称为五虎将带着八万骑兵突袭立陶宛南部的平斯克、罗涅、图罗夫等地。

    “开炮！”

    “清理、装弹！”

    “开炮！”

    轰鸣的炮城在不断的摧毁北城的杂乱建筑。这些本就没有人的地方、或者迁移走的地很快就毁灭于炮火之中。城墙被摧毁，威远军和炮兵阵地连续前移，争抢着那一寸寸的土地。

    阵阵瓦砾飞起，打在威远军将士的铁甲上。摇摇头甩掉灰土，一个威远军将士发现在他不远的地方居然有两个活人！

    啊哈！又是两个军功！

    他想都没想，把这两个误入战场的鞑靼人脑袋给割了。反正是野蛮人，不是王化之民。这个家伙这样想。

    战争就这么略带昏乱但是不失速度的高速前进。杀气十足的威远军和火炮大队显然砸烂了整个城市里鲁塞尼亚人的信心。

    “我们需要停战！我们需要和平！”

    “这是愚蠢的教皇擅自挑起的战争！是公教会（天主教）自己屁股上的屎，和我们正教会（东正教）有什么关系？”

    本地贵族拥挤在维塔斯的门口，吆喝着要求维塔斯出门见面。顺带某些激进派还喊着立陶宛滚出鲁塞尼亚的口号。也偶然希望重新建立基辅大公国。当然，加利奇大公国也是一时之选。不过暂时还没有人说投靠莫斯科。那实在是太远了，而且诺夫哥罗德共和国并不比莫斯科差。

    现在，基辅人还留存着自己的骄傲。

    “让他们滚！”维塔斯愤怒的喊着，然后掏出了自己的直剑。

    “雷神.......不，上帝不会允许这种背叛！这是对异教徒的圣战！”

    门外的基辅贵族则回应道：

    “那是罗马大主教的圣战！不是我们的圣战！”

    “去他奶奶的公教会！我爷爷的时候我还杀过波兰人呢！”

    “反了！都反了！”维塔斯没忍住，他打开了第一枪。

    当天，在本地乌克兰贵族的操控下，无数的斯拉夫人不论穷富纷纷冲上街头和立陶宛人决战。

    “形势所迫，我们只好后退。”立陶宛人麾下的乌克兰人纷纷对攻、征服，或者退却。一整天里，整个基辅都热焰熏天。这是有人在放火燃烧建筑。

    “再派两万分支北上。要汉人统领，去攻略切尔尼戈夫。时间要短，在我结束基辅之战后必须两天里回来。向西边的那五个传令，劫掠完之后原地等待，逼迫那些城镇投降。不投降我就拖着火炮轰到他们怀疑人生！”

    秦苍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我觉得，是时候了。我似乎已经找到了一个非常完美的主意。”秦苍自言自语。

    野蛮的汉国王和他的军队们停下了脚步，然后派出了早已斯拉夫化的犹太人入城打探。打探的结果显然没什么好说的。基辅内乱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秦苍再次派出了犹太人，要求鲁塞尼亚人马上臣服，并且交出立陶宛贵族于他们诛杀，则赦免他们的罪孽，并且只索取三分之一的家产。

    最后的最后，秦苍要求这些贵族必须尊奉他为鲁塞尼亚之王。任何反对的人直接诛杀，家产抄没。

    于是，这条命令在刚刚安顿下来的乌克兰贵族里引发了分裂。

    投降？或者不投降？

    两方贵族在立陶宛人的议会里争吵个不休。同意的人认为敌人势大不可阻挡，而反对的人则认为人心可用可以抵抗。

    当天晚上，秦苍再次送出命令。

    “明天早上看不到投降的人，我就屠掉整个基辅城。”秦苍和一众首领都露出了白森森的牙齿。

    饭桌已经做好，就等上菜了！

    于是深夜里，喊杀声不断。

    第二天早上，乌克兰贵族打开城门，全体趴在在道路两侧，恭迎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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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蝗虫式的扫荡！

﻿    四月十二日，图罗夫坚决抵抗，破城，屠之。

    四月十三日，平斯克被破，屠之。

    四月十三日，明斯克被破，屠之。

    四月十三日，切尔尼戈夫投降。

    四月十四日，切尔卡瑟投降。

    四月十四日，留存哥萨克正式在金城县向府尹陈子轩投诚。

    四月十五日，布列斯特城被破，大屠之，寸草不生。

    .......

    ****西进的恐怖消息瞬间从立陶宛南部病毒一样的传向了波兰和神圣罗马帝国。

    教皇尼古拉斯五世本来就觉得北意大利城邦的行动十分诡异。等真正接到消息之后气得差点吐血三升！******，说好的弱鸡呢？说好的新移民呢？这他娘怎么就十几万鞑靼人再次进攻西欧了？我他妈是不是与你们生活的时间差了两年？

    这个消息也理所当然的席卷了整个神罗和巴尔干的贵族圈。

    尤其是在东欧的波兰、立陶宛，还有南边的匈牙利。这几个国家都是和蒙古人打仗打到烂的地方，对于这个恶魔一样的群体至今都没有忘记。

    因此在卡奇米尔兹四世还没有起床的时候宫门口就围满了请愿的贵族，而匈牙利贵族也绕过了他们那个比吉祥物好不了多少的幼小国王拉洛斯五世（是我搞错了，以为此刻的匈牙利没有国王，实际上是有的。不过你又能指望一个小孩做什么呢？）找到了匈牙利摄政王和大将军、特兰西瓦尼亚公国总督亚诺什·匈雅提，要求他必须、立刻、马上去和蒙古人和谈。

    现在最新的谣言是蒙古人其实是早就准备好的。来自东方的根本不是什么流民，而是赛理斯人或者蒙古人早有准备的西征大军。

    ******人传来的消息是整个伏尔加河和顿河，以及上游的喀山汗国那里都有大群的部落加入了西征的队伍。而威尼斯人则通过帖木儿人得知蒙古本部发生分裂，有一批人向西逃窜。（也先之死，当然时间是不对的）

    真真假假的消息在意大利不断交汇，然后又不断碰撞出新的谣言。

    教皇成为了千夫所指的对象。卡奇米尔兹四世更是宣称，不是他挡不住，而是教皇做的各种错误决定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正在努力调集波兰贵族驻守克拉科夫的卡奇米尔兹四世头都快炸裂了！突然冒出来的军队显然击中了他的软肋！在立陶宛军队失去前进动力之后慢慢腐化的现在，三百万波兰人能拉出多少军队？卡奇米尔兹四世完全不敢想！

    要知道鞑靼人已经数十年没有西进了。甚至立陶宛人攻下基辅的时候都没有反应！谁又知道鞑靼人今年怎么就发疯了呢？

    “佩雷亚斯拉夫、基辅、平斯克、图罗夫、罗涅.......”卡奇米尔兹四世不断研究着地图。

    他的手指顺着一条弧线划过，接下来显然就是加利奇了。他再继续划着弧线，这条线冲过利沃夫、普热梅希尔，最后直冲克拉科夫！

    这是一条完全在针对他的弧线！

    不，也不对。

    他继续看着地图，把弧线再度延长，穿越波西米亚王国南部，这条线顺畅的来到了维也纳。如果他们愿意走巴尔干回家，那么这就是一个完美的椭圆形。一个顺着喀尔巴阡山脉绘制出的行军路线。

    心里抽着一丝冷气，卡奇米尔兹四世决定提前用石头加固克拉科夫的城墙，然后命令波兰的贵族军队向克拉科夫集结。顺带的，让立陶宛的贵族南下偷袭敌人的后路。

    而显然，立陶宛贵族是绝对不会南下的。维尔纽斯的议会更是宣称这是国王自己的问题，他们拒绝为阻拦敌军当炮灰。

    随后，另一个大消息传开了。

    在基辅，在索菲亚大教堂。在基辅的乌克兰贵族的注视下，秦苍亲自在基辅加冕为鲁塞尼亚国王，要求所有鲁塞尼亚人向他效忠，所有鲁塞尼亚城市都要停止抵抗。

    这其中也包括原加利西亚-沃里尼亚王国的主要城市利沃夫、普热梅希尔等。

    不过显然这只是秦苍的个人行为，斯拉夫人是不会接受一个非正教徒的，异族的国王当国王的。

    四月二十一日。

    庞大的鞑靼人骑兵队伍穿过扎波罗热哥萨克控制的地区，然后很快汇集在特雷波利雅城下。

    特雷波利雅在今乌克兰捷尔诺波尔州的捷尔诺波尔南侧。是当时的主要聚集地。

    需要注意的是这是一个商业城镇，而不是要塞。特雷波利雅升格为要塞防御敌人还是要等到1540年。其主要任务是镇压哥萨克人。

    “恶魔的烟火！”

    “爆炸啦！”

    在全体鞑靼人敬畏的目光中，火炮轰鸣着炸开了特雷波利雅的城池。而再往下，自然是惯例的屠杀。秦苍已经升格为鲁塞尼亚国王，尽管无人承认，但是从法理上，他有权处置整个城市的叛逆。

    “这些人都是些无耻的叛逆！尽灭之！”

    秦苍猛然挥手，大军轰然而上！在此刻无数胜利的堆积下，秦苍的威信陡然提高！

    威远军，还有大批下马的鞑靼人，还有投靠过来的斯拉夫人纷纷像蝗虫一样的冲入特雷波利雅！

    的确，现在秦苍的大军就像是蝗虫一样扫过东欧大草原！秦苍的军队太庞大了！十万石的粮食才够吃多久？二十天不到！为此秦苍当然没必要再仁慈什么。

    杀光鲁塞尼亚人，不正好可以让汉人有更多下犁的地方吗？

    四月二十二日凌晨，特雷波利雅破之，大屠，城遂废弃，不余一人。

    横扫过东加利西亚，利沃夫城是最后一个阻拦。一旦越过这里，再砸烂克拉科夫的大门普热梅希尔，克拉科夫这个还没有做到石墙化的城市可就彻底抓瞎了！

    因此，卡奇米尔兹四世下令严防死守，绝不允许鞑靼人穿越这里！

    然而，卡奇米尔兹四世实际上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还剩下多少领土！

    而下午，一个搞笑的消息传到了克拉科夫，狠狠的扇了教皇一巴掌。

    斯利尼茨斯基，他带着跟随着他的十字军因为害怕教皇和秦苍的双重报复，一起南下去投靠奥斯曼的苏丹，穆罕默德二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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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克拉科夫在望

﻿    可以想像此刻的教皇尼古拉斯五世的表情有多悲惨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可以刷威望提权威的国家，谁知道这个国家居然科技领先不说，后面还跟着一大群不讲理的野蛮部落，教皇简直哭得不能再惨。

    最起码，卡奇米尔兹四世和腓特烈三世两个人一唱一和的给教皇造成了很大的压力。

    而既害怕教皇责罚，又害怕秦苍追杀的斯利尼茨斯基一不做二不休的直接跑向了奥斯曼土耳其。

    刚刚和亚诺什·匈雅提大战一场的穆罕默德二世当然是十分诚意的把这个两面三刀的货色给送到了保加利亚防御瓦拉几亚人。他的驻地正好就是鲁塞，西面是普利文，东南是布尔加斯。

    哦对了，穆罕默德二世还赐予了斯利尼茨斯基一个称号“迷途知返者”。

    画面切回利沃夫。

    这是座在加利西亚的丹尼尔，这个加利西亚-沃里尼亚王国最伟大的国王的统治下新修筑的城市在鞑靼人的团团包围之下显然变得非常脆弱。

    丹尼尔修筑了利沃夫、海乌姆等城市，主要有犹太人、亚美尼亚人居住，同时也吸引来了波兰、德国等地的商人前来。总之在他的那个时间，这个由于基辅罗斯大公国崩溃而新出现的国家是非常不错的。

    然而拔都的进攻显然摧毁了这一切。在丹尼尔获得了基辅，马上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宣称整个罗斯的时候，蒙古人一招把他打回原形，赶回了喀尔巴阡山下。

    现在这个城市是波兰人的了。

    普热梅希尔和利沃夫还有北面的沃伦斯基三座城市是原加利西亚最繁华的城市，基本上都被波兰人收走了。而此时此刻，秦苍的大军已经兵分三路包围了这三个城市。

    “我已经无数次的说过，兵贵神速！从我们进入基辅的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要面对那一个接一个的敌人了！为了减少伤亡，军队应该以最快的速度插入克拉科夫！摧毁它！摧毁这个王都！整个波兰和立陶宛就会分崩离析！”

    “我还需要两万勇士西进，攻略松奇的斯捷兹茨（今波兰克拉科夫东南新松琦北部）！打开克拉科夫的门户！我们要在在杜纳耶茨河上搭建浮桥！等待三路大军分别攻略之后西进！”

    “谁能担当此大任？”秦苍问着账下。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了声音。

    “老子.....不，我是臣下愿往！”一个粗嗓门的汉人推开了人群站了出来。他只有一只眼睛，右手的手指也只剩了三根。

    “哦？”秦苍认得他。他叫杜威，当然不是历史上石敬瑭的妹夫，而是一个打家劫舍的土匪。

    不过土匪也好，自信很高。

    斯捷兹茨这个小城最主要的就是在杜纳耶茨河上，让大军渡河都要担惊受怕。先期攻下那个地方，可以保证军队安稳过河包围克拉科夫。

    “好！我给你两个万人队！还有四十门炮！拿下斯捷兹茨！拿不下你把脑袋带回来也行！”

    打了一个月，各个部落对秦苍的习惯也是非常理解了。有用就赏，没用就罚，杀起人来是一点也不手软。

    看着这个领命出门的杜威，众人纷纷心有戚戚然。

    上一个打包票说可以全灭明斯克的人坟头草已经三尺高了。上上一个说罗涅唾手可得的人也已经挂在绞刑架上了。不知道这个人会死得怎么样。

    “我们继续！把俘虏和新编战团都推上去！谁敢不服！给我打爆他的狗头！”秦苍戾气十足的说！现在陈翰林在北部指挥进攻老王都沃伦斯基，穆璐图在西边主攻旧都普热梅希尔，秦苍可不想让自己变成最后一个。

    火炮声隆隆，一个个的战团被驱赶到了战场上杀向利沃夫。这座结构合理的城市现在被架在了火锅上，而主厨秦苍正在不断的添加底料，添加柴火，还不断往里面塞入各种食材让它更加诱人。

    “今天不是你生！就是我死！”许多俘虏绝望的奔向城墙。身后飞驰的弓箭警告他们不要停步，不要回头；而前方城墙上不断落下的尸体又让他们胆战心惊。

    于是他们的意志逐渐崩溃，最后变成战场上的行尸走肉。

    利沃夫人的抵抗意志非常坚决。

    七天之后，在付出了八千多俘虏性命的情况下，秦苍的大军终于攻破了利沃夫的城墙。每当这个时候，秦苍其实是很怀念奥斯曼那种的巨炮的。只有这种巨炮在对城的情况下是真得好。几炮下去城墙就要崩塌了。

    “杀！一个不留！”

    冷酷的监军们挥舞着皮鞭，驱赶已经丧心病狂的俘虏军杀入城内。而在城内当然是另一股乱象。拒绝秦苍统治的人们鬼哭狼嚎的收拾着家当准备逃跑。

    然而他们想多了。威远军远在沃伦斯基，但是这边的鞑靼人和俘虏军也不是吃素的。杀人成性的混蛋们只用了四个小时就肃清了整座利沃夫城。

    与前面的城市一样。一个人都没留下。

    秦苍的军队捕获的俘虏都来自乡下，是土生土长的斯拉夫人，城里的那些商人是不可靠的。

    随后，沃伦斯基（今乌克兰西北部弗拉基米尔-沃伦斯基城）告破。

    等两路大军汇集在桑河河畔的时候，普热梅希尔全城夷灭。

    度过桑河，十余万大军已经让克拉科夫一日三惊！

    而斯捷兹茨被杜威野蛮屠尽，把全城的木头拆出来在杜纳耶茨河上搭建浮桥的行为让秦苍大加赞赏。

    而再然后，当然就是来自克拉科夫的使者觐见了。

    “那你告诉我，你的主人愿意为这场和平付出多大的代价？”秦苍饶有兴趣的盘问这个使者。

    使者咬了咬牙，说：“我的国王会赠送基辅为您的国土，并表示由衷的谢意。”

    “切。”秦苍干脆的起身，“又是一个拖时间的废物。拖出去杀了。”

    就这样，克拉科夫在城墙改造工程不到四分之一，贵族军队汇集不足三万的情况下被无边无际的鞑靼人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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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逃跑

﻿    “不不不不，不该是这样的！不应该是这样的！”

    卡奇米尔兹四世无奈的望着城楼下肆虐咆哮的鞑靼人。这些无法无天的混蛋只用了一个月不到就从东欧大草原杀到了喀尔巴阡山下。速度比起当初的蒙古人、匈人都不差多少。而且一路上攻城略地的时间也算了进去。

    卡奇米尔兹四世觉得从一开始这就是个错误。自己早该把那个招摇撞骗的哥萨克人给绑在火刑架上！

    “传我的命令，哥萨克人从今天开始为波兰王国、立陶宛王国的敌人！但凡发现，全都宰了！”卡奇米尔兹四世气到变形！

    而伊丽莎白·冯·哈布斯堡，这位相貌平平，但是身材还算可以的新婚妻子正在无尽的恐惧中等待着未来命运的宣判。她对波兰语不怎么精通，故而她不知道城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知道无穷无尽的恶魔正在包围克拉科夫。整个波兰王国一片鬼哭狼嚎之声。那些昨天还说自己有说有笑的贵族妇女们纷纷消失的无影无踪。

    伊丽莎白知道，她们已经逃跑了，可能躲在某个地下室里，或者买通守门的官员逃亡外地。

    “陛下，火炮损失率达到了百分之三十八........”陈翰林走到秦苍身边低声的说。

    “没事儿。火炮坏了可以再造！大铁监、第二大铁监（石涅县）和第三大铁监（正在筹备的铁山卫）绝对不会差这点产能！只要攻破克拉科夫，一切就都值得！”秦苍遥望着远方。

    陈翰林不知道为什么秦苍会这样说，但是他的潜意识还是告诉他这是真的。

    告退之后，一个浑身发着亮光的人出现在了秦苍的背后。

    “很好！就是这个效果！你已经积攒了九亿分数。我很期待你这一趟能够冲破十二亿。”水银人说。

    “我当然也期望。分数真的不可以现在就兑换？”秦苍问。

    “当然不能。你正在作战，这可不是和平时期。我可不想死。一切等你回到你的根据地再说吧。”话说完，水银人就消失了。

    秦苍看了看营地后面的仓库，那连绵不绝的马车上全都是这次抢到的战利品。有的已经分了，有的还在等着分给下面的人。

    但凡是个大城市，基本上都是在河流边上的。克拉科夫也是。维斯瓦河穿越克拉科夫，一路向北，经过华沙，最后在格但斯克汇入波罗的海。

    这是一座水流量不小的河流，好几个小筏子都翻在了河里。

    克拉科夫的主要城区位于北面，围绕着波兰的皇宫瓦维尔宫殿（至今还存在，很漂亮，就是特别小）和瓦维尔主教教堂以及围着他们的一圈木头城墙保卫着这片土地。

    现代克拉科夫就有一百七十五万人，而此时代的波兰才不过三百万人出头。可想而知克拉科夫现在有多小了。全城不过数千人的克拉科夫在大军的堆积下显得十分弱小。

    在又一个使者的人头被悬挂在高空之后，克拉科夫的贵族显然发现鞑靼人已经不在乎他们愿意出多少钱购买宽恕。

    在血洗了无数城池之后，鞑靼人的**显然无限制的放大。

    隆隆的炮鸣声熟悉的想起，炮灰军们习惯性的出门，但是随即他们被监军噼里啪啦的赶了出来，没有行军号令，你们出来个屁啊！

    这也是秦苍的想法，原本秦苍是想远征到意大利的。但是看到鞑靼人部队杀到克拉科夫就开始有点喂饱的鹰不想动的架势了。秦苍高估了鞑靼人的耐苦能力。心里还在不断的可惜，如果这次可以扫荡一下奥地利，日后的敌人倒是会少很多。

    “最后的脚步了。”陈东摇了摇头，然后看向了李白色。

    李白色马上明白了秦苍的意思。他找来他的弟弟李银色，交给他了一封信，然后李银色出发了。

    现在这个年代，在西欧满地的石雕城堡不假，但是东欧石头资源不丰富，并且遍地都是木头，还有广袤的地形都让东欧修筑石墙变得没那么必要。

    半年都是寒冷的时节，修起来也是非常麻烦。

    现在唯有少数几个城市有石墙。如被摧毁了一半的基辅，如莫斯科，如大诺夫哥罗德。

    克拉科夫的城墙也只修筑到了一小部分而已。瓦维尔宫殿里慌乱的贵族排成排的挤来挤去。

    “我们没有兵了！”

    “城外炮火猛烈！城墙已经坍塌！两个团的人堆上去，没一会儿就全没了！”

    “我们宝贵的骑兵怎么能像个杂碎一样的死在城墙下？”

    ........

    波兰贵族有无数的争论要和卡奇米尔兹四世谈。

    波兰也是一个历来有分裂传统的好国家。大波兰（波兹南等地）、小波兰（即克拉科夫周边）、马佐维亚（华沙周边）等地经常习惯性分裂。直到现在，马佐维亚都还半独立的存在于北方。

    而且波兰的贵族数量相当大。据传达到了人口总数的十分之一。这么庞大的群体当然是如九头蛇一样一个脑袋一个想法。

    卡奇米尔兹四世被困在楼房里无法脱身。他在三楼拉开窗帘，小小的缝隙里已经充斥了穿着传统波兰服饰的贵族。在卡奇米尔兹四世看来，这下面几百人里面只有几个智者，剩下的全都是蠢货。

    “你有决定了？”伊丽莎白惊恐的看着卡奇米尔兹四世，这个诡异的男人想做什么？

    伊丽莎白用的是德语，而卡奇米尔兹四世不懂德语，所以他只好请一个贵族的妻子来做翻译。

    “没有什么。我们要准备突围了。克拉科夫待不下去了。我们去波兹南！相信我，我们还有机会！”卡奇米尔兹四世自信的看着伊丽莎白。

    可惜金发女郎从他的眼神中看到的只有一个单词——惶恐。

    当天夜里，在炮火声逐渐稀疏之后，卡奇米尔兹四世强硬的动用亲军把贵族们全都赶了出去。

    “动手！”

    卡奇米尔兹四世和几个大公爵还有他们的家人一起聚集起来，随着数百人的精锐骑兵队伍自动向西准备突围。

    “有人逃跑！”

    凄厉的骨哨让在周围守夜的人纷纷亮起了绿色的眼睛，要发大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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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女奴

﻿    陈翰林虽然在在做大战略方面上总是名声不显，但那是因为秦苍总是插手当总设计师。在营地的设计，夜间巡逻等地方上的设置也是非常细心。尤其是他连守夜人员都发放补贴，差点让那些被秦苍吓得尿裤子的家伙们哭出来。

    发现有马队想要逃跑的消息随着骨哨一声声的传到远方。

    无数在沙坑里过夜的守夜人掀起身上的粗劣毛毯，抄起长矛和火枪就聚集了起来。这些人有的是威远军的匪寇，有的是俘虏军里的得力分子，有的则明显是刚抓来的炮灰。

    他们在指挥官的指挥下聚集起来，排成零零散散的队列斜着迎向了奔逃而出的马队。

    一声声的火枪响在夜里让本来就慌张的马队十分震惊，黑夜之中不知道多少人逃跑，而多少人突然落马。

    贴着维斯瓦河，他们很快冲破了守夜人的防线。

    但是马上，大量的鞑靼人举着火把奔袭而来！

    “呦呵！别死了啊！”他们大笑。大汗已经说了，逃跑的人十有**就是波兰的国王，如果能活捉，最好别杀死。

    所以无数飞来的套马索把大堆的人都拉下了马。黑夜之中，火把晃来晃去让这一幕仿佛变成了人间地狱。

    卡奇米尔兹四世和他的侍从们门头跑呀跑呀，一直跑出了四五十里才停下。

    马儿突然倒地，卡奇米尔兹四世仔细看过去才发现马已经口吐白沫了。

    “还剩下多少人？”

    清点之后，卡奇米尔兹四世绝望的发现只剩下了十四个人。随着自己的只剩下了一个没啥用的比得哥什市长。

    “妈的！我们走！去波兹南！”

    当然了，卡奇米尔兹四世心里不无清醒的是，尊贵的波兹南伯爵，也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鞑靼人献宝似的拖着一大群人进了刚刚建好的大帐里。

    秦苍一看来了兴趣。男女老少都被粗糙的绳子拴着脖子，像是狗一样的拖着。秦苍看到了很多女人。虽然不是很好看吧，但是至少身份不低啊。比起生活在底层的人，这些贵族女人似乎更吸引自己的注意。

    一瞬间来了兴趣的不知识秦苍一个人。陈翰林咳嗽了几下，众人才回过神来。

    “把那些男的，全都砍了。女的送到我的房间里。”秦苍小声的和陈翰林说。

    “也不能都给你吧？”陈翰林扭眉挤眼的示意周围的丘八们一起起哄。马上穆璐图、杜威等人纷纷暴起，都要求要获得自己的那一份。

    “去去去，你们懂个屁的怜香惜玉！我......按身份尊贵分开！公爵伯爵的，我留七个，剩下的你们再挑。”

    接下来就是喜闻乐见的剧情了。那些男人被守卫们活活拖了出去，而女人则像是进了牲口市场一样的被一群嘻嘻哈哈的挑选。

    “你，名字，爵位。”

    “伊.......伊莎贝拉·冯·哈布斯堡。我是波兰的女王，是立陶宛的女王！你们应该......”

    啪！挑选的李白色一鞭子抽了过来。这些贵族女人现在能活下去就算了，还在挑三拣四？

    等等，女王？

    李白色赶紧回头，果然是一年年轻的金发女郎，和情报上的一模一样。

    “哈哈，看我找到了什么？哈布斯堡家族的女人！是哪个据说可以继承波西米亚王国和匈牙利王国的千金啊！”李白色的尖叫让大群的人围了上来，纷纷想看一下这和金子等价的女人长啥样。

    要说伊丽莎白的确是非常尊贵了，可惜她遇见的是和他们完全不在一个体系的秦苍。

    李白色拖着伊丽莎白来到了秦苍的面前。

    秦苍打量着这个千金女人。金色的头发，五官端正，眼睛带着一种自傲的气息，唯一美中不足的恐怕就是她继承了哈布斯堡天生的尖下巴。好在问题不大。如果真的是到了下巴又尖又凸出的那种病态，秦苍肯定会扔给其他人。

    “你很幸运，遇到了我。如果真的是托雷、拔都或者蒙哥，你恐怕就要被扔进锅里了。”秦苍哈哈大笑，顺带黑一把几个老混蛋。

    翻译把话翻给了伊丽莎白。

    “我听得懂希腊语！”伊丽莎白强烈的反抗，可惜还没起来就被打翻在地。

    “去找点银子，给我熔出七个小银链还有脖圈。哇，美人犬我还从来都没有碰到过呢！”秦苍浴火满满的说。出来一个月，自己天天都在杀人开炮，晚上总是寂寞难耐啊。

    第二天一大早，一大群的高等贵族在克拉科夫的城外被枭首。这其中包括秦苍诈称的卡奇米尔兹四世。反正克拉科夫城里的土鳖多数是没见过这位国王的，而见过的那一部分也杀了一大半了。

    “卡奇米尔兹准备去波兹南重新起家。波兰北部的那些势力暂时还忠于他。”

    在秦苍的卧室里，七位从波兰抢到的女性被用细小的银链子拴了起来。不要小看这银链子，一根也是很贵的。而且银杀毒，戴银链子比戴铁链好多了。

    而此时此刻，七个跪在地毯上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把自己所知道的消息全部说出来。

    这其中有母女，有姐妹。反正秦苍没有多管，抓一个伊丽莎白女王已经是非常爽的事情了。

    “这样啊。”秦苍蹲在床上思考着。

    “你过来。”秦苍指着伊丽莎白。

    “哈哈，我不会杀了你们。但是你们要证明你们有活下去的价值。给我写两份文书，以我、你们一起的名义，赦免马佐维亚公国独立，赦免条顿骑士团独立。允许条顿骑士团收复失地，归还马佐维亚公国桑多梅日地区。哈哈，我要看看卡奇米尔兹他怎么翻盘！！”

    “哦，对了！还有立陶宛。给那些短视的贵族们写信，我要支持维陶塔斯的孙子登基，支持立陶宛和波兰分家。前提是他们把鲁塞尼亚的土地都还给我！”

    工作狂劲上来的秦苍一晚上都没碰女人，就在行军地图和各个上书以及情报上划来划去。

    而维也纳，哈布斯堡的掌门腓特烈三世很快收到了一个希腊人送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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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奥地利的困境

﻿    哈布斯堡家族其实除去近亲通婚使得继承人越来越脑残之外，前期还是很不错的。比如现在的腓特烈三世，是最后一个争取到教皇受封的神圣罗马皇帝。你也可以认为他是最后一任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按流程上）。

    秦苍当然不可能说：“唉，那个傻逼，咱俩和平吧。互不侵犯，你给我赔款。”

    秦苍写的是：“我现在有百万控弦之士，巨炮上千，兵精粮足。囊括四海，无不臣妾.......君可敢与我会猎于维也纳城下？吾听闻多瑙河风光甚好，更想一登鹰堡（即哈布斯堡）俯瞰大地风光。”

    “威胁！”

    腓特烈三世一眼就能看出，这是秦苍的威胁。而且是明着的威胁。

    “贼酋在波兰和立陶宛可能吃饱了，想到您这里敲诈一些？”食肉总管赶紧奉上自己的意见。

    食肉总管，也可以叫厨房总管等等。不要小看这个位置，这个其实就是首相的意思。原因是中世纪时代，保管厨房、钱仓的人都是非常重要的。于是他们也就以各自的本职开始代行各种职务。比如食肉总管，肉是非常珍贵的，成为掌管肉食的总管，也就意味着身份非常尊贵了。和古代宰相的宰出自主持分肉者的意思非常相近。

    “我倒是想看他能敲诈什么！”腓特烈三世激愤的拔出自己的拆信匕，把这封信给划了个稀巴烂。

    然而食肉总管克雷姆斯伯爵并不这么想。

    “伟大的皇帝陛下，如今整个帝国分崩离析早已是定局。而您纵然身为皇帝也无法让那些无法无天的贵族们听从您的命令。因为他们有教皇陛下给他们撑腰。如此倒不如先让教皇把脸面丢尽，我们正好可以执行您的掌控全领地的策略。”

    腓特烈三世本来就没有铁了心和秦苍对阵的架势。现在林茨一说，他马上借坡下驴。腓特烈三世并不是一个以能战敢战著称的皇帝。

    “那你看我们应该怎么办？”腓特烈三世问。

    “我觉得.....我们可以送他大量的财物，然后告诉他神圣罗马帝国的皇帝愿意和他修好。并且.......我想我们可以承认他为鲁塞尼亚之王。”

    “啊？绝对不行！我不能让德意志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冠失色！”腓特烈三世仍在患得患失。到底是要面子，还是要里子？

    克雷姆斯伯爵马上痛击到了腓特烈三世的心灵。

    “我的皇帝陛下！您的弟弟阿尔布雷希特六世大公还在上奥地利呢！一旦您和那位东欧来恶魔君王对阵，我可以确信他会顺流而下占据维也纳！这样的话，您不是也完蛋了吗？”克雷姆斯伯爵的话让腓特烈三世如丧考妣。

    没错，腓特烈三世一直以来都过得不咋地。主要是他这人人品有问题。比如波西米亚王国的幼子成年，他依然不愿意放弃监护权，最后搞得匈牙利、波西米亚和他的弟弟里外反叛围攻，打得他无路可逃才把人送回去。

    诸如此类的事情，他干了很多。这就是一个喜欢占便宜，但是总是拣了芝麻丢了西瓜的人。

    奥地利传统上被分为上奥地利（林茨、阿姆施泰滕）、下奥地利（维也纳）、萨尔茨堡、施泰尔马克、克恩滕、蒂罗尔、福拉尔贝格和布尔根兰。当然，古代比这个要大不少，不过总体如此。奥地利曾经还是和巴伐利亚一体的（法兰克王朝时代的巴伐利亚边区）。后来奥地利不断扩大才分离出来。

    腓特烈三世的弟弟叫阿尔布雷希特六世。比起两面三刀的哥哥，弟弟才更得人民和贵族的喜爱。所以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教皇这坨****在这方面的一种用心。

    当然了，腓特烈三世是长子，继承领地当然无话可说。不过后来继承战争打了几次才分出个头尾。

    阿尔布雷希特六世为上奥地利的大公，而腓特烈三世从蒂罗尔去下奥地利的维也纳继续当皇帝。

    直至目前为止，整个奥地利实际上是在四分五裂的日子中过活。而腓特烈三世前半生基本上就是在不断的苟活中生存。后半生则致力于整合整个领地。结果晚年被亚诺什·匈雅提的儿子马加什一世暴打，赶出了维也纳，差点失去整个奥地利。

    到了1463年，阿尔布雷希特六世光明正大的从林茨杀向维也纳，而维也纳整个城市直接去囚禁腓特烈三世，箪食壶浆以迎王师。让腓特烈三世数年的统治像是喂狗了一样。

    结果阿尔布雷希特六世他娘的没福命，刚到维也纳不久就挂了。而作为正牌继承人腓特烈三世再次出山，掌握局势。

    是不是很像德川家康，我打不过你，我熬死你。

    腓特烈三世也的确是长寿者。活了七十八岁，如果不是晚年迷恋星相学和炼金术应该能活更久。

    哦对了，腓特烈不是他的德语发音，德语发音是弗里德里希，就好像亨利在法国是亨利，在德国是路德维希一样。

    克雷姆斯伯爵的话如冰锥一样插进了腓特烈三世的内心。

    他的弟弟一直是他最大的隐患。

    “签！我们和这个恶魔签订合约！赠送他........两万德林的礼物！再.......再送他一副朕的画像！.......”迎着食肉总管鄙视的眼睛，他只好继续说：“再承认他为鲁塞尼亚的国王。不，再加上一条，支持他兼任波兰的国王！”

    李银色来维也纳的时候是战战兢兢的来的。结果走的时候是吹吹打打，拉出了数百人的雇佣团一起回去的。

    整个维也纳人一夜之间全都知道那个想要征服世界的恶魔和皇帝签订合约了。

    腓特烈三世宣称汉的国王已经停在了克拉科夫。在他的努力下，汉的国王决定放弃侵略伟大的神圣罗马帝国，打道回府。

    当然了，作为报酬，他承认汉的国王为鲁塞尼亚国王，并且支持汉的国王为波兰的国王。

    这个消息传到波兹南，把刚刚休息好的卡奇米尔兹四世给活活气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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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归路与发展

﻿    “才两万德林？还是那种劣质银币？我的天给我回赠他一个金色的公鸡头！也太穷了吧？”

    秦苍在王座上大呼小叫！德林是腓特烈三世发行的一款货币。质量低劣，所以风评非常不好。最近已经在传说要改用芬尼，谁知道腓特烈三世吝啬也要吝啬到送礼上。

    在场的人无不放生欢笑。一个金子做的公鸡头，完全就是在嘲讽哈布斯堡（即鹰堡）嘛。

    抢劫了整个鲁塞尼亚和半个波兰的家伙们几乎全都是腰缠万贯。许多人连奴隶都抓了数千人，在已经被抢掠一空，直接被焚毁的克拉科夫城外的军营里每天都有数百俘虏被拖出去扔掉。他们死掉了，或许是饿死，或者是病死。

    “行了。我们也准备一下回去吧。记住我跟你们说的，把这些奴隶都用到正道上！卖出去是最不值钱的策略！你们在黑金府、在壁邺府找我的官员，让他们给你们分配土地去。”

    秦苍拉起手里的银链子，七个低着头的女奴马上起身带着他离开。

    看着好像牵了一群雪橇犬一样的秦苍，一群部族头领没脸没皮的笑了。他们也不比秦苍差多少。

    土豪气息弥漫的上层很快就下达了分批撤退的命令。从喀山汗国来的直接带着财务走明斯克一线回家，顺带还能去立陶宛、莫斯科大公国抢掠一番。而金帐汗国来的和秦苍属下的也不走一条线。他们从平斯克向东南走到金帐汗国的北部停下。那里是他们决定的新居住地，和壁邺府很近。

    至于剩下的当然是一起回家。

    指派穆璐图先带最没战心的四万人回去，陈翰林负责押韵财务和二十万人口东归，秦苍带着威远军和一万自家鞑靼人骑兵南下包围了一个地方。

    卡缅涅茨。

    这座坐落在在德涅斯特河左岸支流莫特里奇河畔的古老要塞现在被一群不愿意投靠秦苍的扎波罗热哥萨克人占据。

    先不提正在鲁塞躲避的斯利尼茨斯基，秦苍是一点也不喜欢这些惹是生非，偏偏还总是被人吊打的家伙。但是为了保证日后控制鲁塞尼亚地区的顺利，秦苍还是来了。

    卡缅涅茨，今莫伊多夫-波罗利斯基。注意，不是波多野结衣。

    这是一座1062年就见诸记载的要塞。随后被不同的国家占据。

    坚固当然是坚固，可惜遇到的是一群从来就没有硬起骨气的哥萨克人。

    在三万人包围这座要塞之后，哥萨克人马上就跑出来投降了。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有胆子往西跑的。

    “让他们给我滚回老家去。去科尔松向陈子轩报到。真是的.......”

    秦苍无奈的挥挥手，大军彻底的回去了。

    这一次作战虽然收获巨大，拿到了据统计估值四五十万海佩伦的财物，然而物资却消耗一空。尤其是粮食，东欧本来就缺粮，现在粮仓里应该是可以跑蚂蚁了。

    不过幸好的是民间没有出现缺粮的情况。这还要归功于红薯。这个小东西第一批的亩产是平均每亩一千一百斤，这还是粗粗种植的结果。而同等的小麦呢？现在亩产还不到一百五十斤。

    所以红薯真得是救命的利器。唯一需要忧虑的是，红薯那倒退速度极快的基因。万一几代之后红薯减产那可怎么办？

    “我们需要成立一个专门用来促进农业的部门。尤其是学习如何杂交和移植！我警告你们，红薯是非常容易退化的。如果保持不了它的现状，那么想想吧，我们在人口众多的年份里突然发现地里的红薯全都烂掉了！你、我还有所有人都担不起这个责任！饥荒是什么样的，各位都明白。希望到时候不要出现人吃人的状况！”

    秦苍人还没到赤京，冷冽的话语就传到了台阁。

    所以很快，户部决定增设一司为农司。专门用来研究品种保持和进步。这种事情并非此前没有，只是没有大规模和职业的规划。曾经许多品种都是民间引进改良的，现在不过是把这件事拔出来，放在官府上。

    应聘的有上百个老农。于是农司决定每家每户发放补贴，如果能都研究出新品种，就再增加补贴。而有资格进入的必须是务农数十年，并且对品种差异有研究的人。

    在第聂伯河上，秦苍正在传授陈子轩如何御下的本事。

    “你的老师教你学术，那当然好。可是你的老师没有教你如何御下，这才是一个人的本事.....”

    站在后面的陈子轩心里只好腹议：“怎么你钓鱼还要把我拉上.......”

    军队已经陆续撤回，从第聂伯河东岸到黑金府最东侧的今卢甘斯克等地遍布着新开辟的庄园。在秦苍的引诱下，这些人虽然大部分回了各自的草场，但是奴隶都留在了黑金府帮他们制造财富。

    在石涅县突然就出现了船头街的翻版。牙人们到处找着那些一夜暴富的头领，语重心长的告诉他们这个好那个好，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帮他管理庄园，第一年就能赚钱。

    而实在不行了，牙人还有终极秘诀——你在黑金府置办一份产业，正好说明了你对大汗有心思啊。如果你什么都没办，那岂不是说明你准备向库楚克·马哈麻汗效忠？

    这一番软硬兼施下来，整个黑金府、建邺府还有壁邺府东部到处都在开辟庄园。比屯垦队都要发展迅速。反正那些农奴也不会放牧，就扔在这里每年钱生钱就好了。

    这是牙人们给部落首领们释放的一种理念。

    就在五月到来的时候，秦苍正式顺着第聂伯河到了河津港，然后正式回归赤京。

    在赤京的码头上，作为强大的胜利者，秦苍理所应当的受到了万众瞩目。五月一日也成为了胜利的节日。而实际上，类似的节日日后一度延续了十几个。直到精兵简政时期才废除到了三个。不过这已经是二百年之后的事情了。

    赤京，秦苍前者七条美**回了家。结果刚进门就被老婆们追着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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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神化我与时代大政

﻿    关于气管炎这事吧，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他是一个不可说的问题，对吧？

    就好像秦苍家里的四个女人一样，有的是抢来的，有点是逼来的，最后还不是住到了一起。感情上来了，啥都有了。就连那个维比娅（在群里解释了好几次，倒忘了在文章里说了），总是抱着小钱包的她现在理智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一直以来都在秦苍的家里当个女仆长，后来又捏上了小金库的钥匙，日子当然过得很滋润。

    回家之后，七个女人被解开了链子，但是那个银环却还留在脖子上。她们是奴隶，是俘虏，反正绝对不是正常的家人。

    所以在王国内部，奴隶的生意悄然有再度兴起的架势。

    为此，秦苍再三让阁台发布禁止奴隶的诏令。并且明示：任何人家中私存奴隶罚款三十海佩伦。然后立法证明在庄园里耕作的农奴也有自己有限的自由。

    再然后就是标准的限制令了。控制庄园必须经手牙人，牙人则必须签订承诺书保证农奴正常生活。

    这些东西显然限制不了太多，但是至少让奴隶生意从台面上走到地下。

    就在此时，整个西欧仍然由于神圣罗马帝国皇帝的行为而震动不已。不过总体上****的对象不是腓特烈三世，因为腓特烈三世宣称正是教皇的无端要求与仓促开战导致我们失去了应变的空间。波兰立陶宛两个王国直接被打成了残废，而波西米亚王国更是出现了胡斯党人再次做乱的情况。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都是教皇的错。

    而此刻法国瓦卢瓦王朝的当家“胜利者”查理，这个被公认为胆小、懦弱又愚蠢的人，正是他背叛了圣女贞德，把贞德送上了火刑架，他还背弃了朋友雅克·科尔，让这个掌控法兰西经济的人远走意大利，结果让自己受到了众商人的鄙弃.......

    总之，这个让人不齿的家伙也跟随腓特烈三世宣称：“教会应该履行教会的责任！教皇也不应该随意玩弄人民的信仰！日后教皇有什么事情，应该先和诸个国王商议之后再决定。”

    法王强势的时候曾经把公教会直接拉到阿维尼翁控制，由此造成了著名的“大分裂”时期。所以心高气傲的法王当然对教皇不屑一顾。

    而英国呢。

    刚刚结束百年战争的英国现在正在愁云惨淡之中。他们的国王，亨利六世，又神经了。

    亨利六世是一个无能的庸主。并且他还有间歇性的精神病，今年他又犯病了。两年后才痊愈。

    总之，正是亨利六世的无能和间歇性精神病才导致了马上就要开打的玫瑰战争。兰开斯特家族和约克家族打出了狗啃狗的效果。死了一大票贵族。

    而另一个大国，或者说合起来是大国的西班牙，这个时候当然是打打杀杀的过日子。卡斯蒂利亚王国胡安二世，这个风花雪月不理朝政的男人终于挂点了。

    满卡斯蒂利亚的贵族欢天喜地的期待着胡安二世的儿子恩里克四世的继位。他们又怎么知道这个人是个因性无能而变得残暴的无能鼠辈呢？

    而一直一个人过日子的葡萄牙不提，阿拉贡、纳瓦拉、西西里、撒丁、那不勒斯五国国王胡安二世（没错，这丫和隔壁刚刚死掉的那个国王一个名字）正在积极的干涉卡斯蒂利亚事务。

    他的努力没有白费。他的儿子斐迪南二世最终娶走了卡斯蒂利亚女王伊丽莎白一世，合并为了现在的西班牙。

    而对教皇的撒币行为，胡安二世表示这都不是事。

    太丢脸了，教皇你退群......阿不，退位吧。

    尼古拉斯五世在接到消息之后当场气得吐血。然后宣布对阿拉贡的胡安二世开除教籍！要求胡安二世马上退位，把屁股下面的位子让给他哥哥阿方索一世的儿子斐迪南一世。

    于是双方就这么打起了口水战，甚至胡安二世都准备抄起家伙，带着西西里和那不勒斯的将士去艹教皇，尼古拉斯五世才宣布取消绝罚。

    这边打得红红火火不提，奥斯曼帝国的苏丹穆罕默德二世此刻正在埃迪尔内的赛利米耶清真寺里做祷告。

    ******的祷告之前都要以一个贵人为开头。在许久许久以前是先知穆罕默德。后来随着帝国的扩张，神化的需要，换成了法蒂玛王朝的历代哈里发。再后来就是阿拔斯王朝的哈里发，而西班牙的倭马亚王朝也是在自立为哈里发后使用了自己的名字。

    现在，不是阿拉伯人的奥斯曼人开始用自己苏丹的名字做祷告。

    原本这应该是在很久以后奥斯曼人称哈里发开始，但是现在穆罕默德二世管不了那么多了。

    百万鞑靼人已经团结在了那个王国的旗下。刚刚发现的西征事件让穆罕默德二世放弃了海军突袭克里米亚半岛的计划。有报告称他们的海军有数十艘巨大的战舰，而且独有的火炮技术让他们可以像数百年前的希腊人用希腊火烧毁战船一样毁掉他们的海军。

    “尊贵的苏丹.......我们的计划还要继续吗？”

    “当然要继续。我要让所有的国民明白。我即安拉选中的圣子，我即安拉！”穆罕默德二世冷峻的视线扫过所有的臣子。

    坎达里·哈里尔没有死。他还在把持着朝政。因为穆罕默德二世失败了，所有就更要依仗坎达里家族。

    不过管理宗教事务不是坎达里的权力。所以穆罕默德二世开始侧面推行造神计划。

    是时候让苏丹升格为哈里发了！

    操办这件事的是改宗******的希腊人塞萨利卡。

    说起来，这还是罗马人首开先河。

    罗马人用basileus（巴塞留斯，罗马皇帝）为皇帝称号。而从戴克里先开始，确认basileus等同于dominus（拉丁文，上帝）。

    这便是罗马人的政治意图。把皇帝神化为上帝。

    说起来，这还是从希腊人继承而来的。希腊人在古典时代搞哲学，把君主及其家族与奥林匹斯众神联系在一起。

    为君主则可成神。而后来出现的僭主，就是因为没有神性不可成为君王。

    说到底，希腊人最擅长做这种花样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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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瓷器的忧虑

﻿    穆罕默德二世在巴尔干遥控指挥着他的计划。奥斯曼帝国本时期的******主要集中在小亚细亚，而巴尔干的土地上几乎全都是正教徒的地盘。

    奥斯曼把这些新征服的地方的领土分割成【蒂玛】，或译为【提马尔】。西帕希就是产自蒂玛之下的小封地里。每一个蒂玛对应一个总督。

    在征服巴尔干的时候，奥斯曼人非常精明的采取了双线措施。一方面设置蒂玛，供养军队，一方面在蒂玛里保证城市的利益，允许自由通商、允许自由宗教等等。

    直到穆罕默德二世征服君士坦丁堡后的十年里，奥斯曼人才逐步废除这些形同封建的蒂玛，改为国家派遣官员直属管理。

    对于急速扩张的奥斯曼人来说，这不失为一种有效的措施。但是也养出了坎达里家族这样的国家隐患。

    “传我的命令。从今天开始，所有的蒂玛总督要每个月向我递交报告。所有蒂玛涉外的任何联系都需要向我申请！哪怕只是停靠了一艘外国船只！”穆罕默德二世在宫廷里下令。

    “大维齐尔.......”

    “坎达里帕夏！”

    而当天下午，在坎达里·哈里尔的帕夏驻地，大群的蒂玛官员使者纷纷跑了出来。

    “他要下手了！”有人鼓噪着。

    “我们当初就不该扶他上来！”土库曼人表达情绪的方式非常直接。好几个人干脆的宣布当初就不该扶这小瘪犊子上台。

    “不要急，不要急。先看苏丹还有什么指示.....”

    大维齐尔坎达里·哈里尔仍然稳如泰山。他不屑的扫视了一眼聒噪的各地官员。不屑的说：“如果连这点定力都没有，你们以后的蒂玛还怎么治理？都先回去！”

    不过实际上，我们的大维齐尔现在的内心并不平静。

    “去君士坦丁堡，请一下奥尔汗........我们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小穆罕默德想得倒挺美.......”

    赤京。

    “阿拉伯人不识数不是七百年前的屁事了吗？怎么现在还有人不识数？”

    秦苍在政府里不耐烦的说着最近的一些琐事。来自阿拉伯主要是埃及和叙利亚的马穆鲁克的商人们希望同样获得瓷器的代授权。然而这些愚蠢的家伙们竟然要求只以二百杜卡特的价格带走瓷器。

    尼玛的，二百杜卡特也就六百海佩伦！你脑子是被门夹了吗？

    “阿拉伯人不识字？什么东西？”孟卓彦没听说过这个奇特的梗。

    “哦，那个啊。你看过阿拉伯的历史学家写的书吗？大片大片的都是成千上万的战士，无穷无尽的俘虏，还有尤其是年收入那几段。我们整个国家的年收入还没有到一百万海佩伦，******那群阿拉伯人七百年前就敢写他们每年年收入几千万第纳尔金币！甚至换算单位之后去写两个亿三个亿的。更蠢的是他们经常自己都分不第纳尔和迪尔汗的区别！

    所以就有了这么一个笑话，阿拉伯人不识数。”

    秦苍无聊的解释说。

    “额........”孟卓彦擦了擦头上的汗，感觉好笑，却又找不到笑点。

    “总之，让他们滚！驱逐出去！不，发布命令，让马穆鲁克的商人们全都滚出黑海。让陈甲和王昌派人封锁海岸，看到马穆鲁克的商人们全都给抢了。”

    秦苍大手一挥，要把马穆鲁克人给赶出了视线之外。

    “这样.......不太好吧？我们在伯罗奔尼撒的领土可还受到威胁呢？”秦长安发问。

    秦苍摇了摇头说：“有李安世在。我知道他自己组织了十几艘船的小舰队。就让他和那群脑子里面都是屎尿的马穆鲁克对付吧。如果这也打不过，那他可以回来了。”

    李安世上个月奏请了秦苍，逼迫雅典公国再次签下了臣服条约。

    条约规定汉人可以随意进出雅典公国。雅典公国不得设置关税阻碍商货流通。每年雅典公国上贡两千海佩伦为贡金。雅典公国必须在纪年上采用汉人的方式。在雅典修筑汉人城等等。

    不客气的说，这是一份买国条约。雅典公国彻底的国将不国。

    然而在君士坦丁堡的王昌看来，这份合约标志着李安世割据一方的野心。他多次写信请求秦苍把李安世调回来。就算是分割李安世的权力也好。

    而秦苍的回应则是送到君士坦丁堡的人口又多了两千。现在君士坦丁堡有七千余汉人了。而且都血统很纯的汉人。他们在君士坦丁堡内部开垦耕地，并且设置大量的售货点和手工作坊。几乎一年里，这里交给君士坦丁十一世的税金与全城的税金持平。这还是签订的优惠税收条约。

    而与此相对的，王昌在陈甲那里领到了十艘二百吨位的快速帆船，五艘五百吨位的克拉克大帆船。平常运货抓拿敌人都很擅长。

    而在船队大规模扩张的同时，枢密院也长长叫苦。直至目前为止，舰队的总规模已经达到了三十多艘战船，七十多艘战商两用船。这样的船队每个月的维护费用都达到了快两万多海佩伦，陆军也在发展中达到了一万六千海佩伦的高额支出。

    如果不是舰队每个月都分批到黑海经济圈的各个地方交易，最后在赤京完成贸易的话，秦苍的小政府只怕又要破产。

    “话说，这个月的瓷器交易怎么样？”秦苍问秦长安。

    秦长安手里显然有足够的贸易额统计。

    “截至目前，我们售出了大概三百套瓷器，收入........七十万海佩伦。”秦长安喝了一口茶，铁板一样的脸马上就开了花。

    七十万海佩伦！

    秦苍激动的有点不能自以了！

    “不过王上还是不要激动的好。据我观察，瓷器在欧洲虽然会短时间引起热炒，但是我们这边的出货量可能并不会很大。毕竟对瓷器需求大的实际上不是很多。据我们分析，可能以后瓷器的价格会大幅下降。目前只有我们正在大规模的准备出货。所以价格下降不算太快，但是不得不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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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买买买，不买不是人

﻿    说实话，现在领地里瓷器价格的虚高简直是爆炸级别的程度。

    双碧县那边的生产速度扩大的非常快。每天来往的商船络绎不绝。瓷器、高岭土砖，还有新开发的染料，在这边经商已经成为了商人们的新发展。

    现在，河津港、双碧县、长津卫、金城县的贸易流已经达到了每月一万余海佩伦（抛去逆天的瓷器）。虽说远远比不上蓬勃发展的亚速海，但是这里的潜力已经摆在了明面。

    “自中国运送瓷器到西方，历经艰险，数年乃成。故而瓷器价格飞速膨胀，四千五千已经是最平常的价格。但是那样的瓷器是非常珍惜了，每个商队能成功运到的都只是寥寥几套而已。我们一个月就出货三百套，是不是太疯狂了了？”秦长安低声说着，他又抿了一嘴茶，说：“这么庞大的金币存在仓库里，我们如何使用？如果不花出去，那就是一堆没啥用的废金属。但是如果花出去，赤京的经济岂不是要爆炸性的崩盘？王上常说的通货膨胀会毁掉赤京的啊！”

    秦苍这一刻感觉到了这么一大笔金钱存在仓库里的严重性。

    还记得西班牙是怎么死的吗？大量的贵金属涌入国内，物价一飞再飞，大家什么都炒起来，最后摧毁了整个工业。整个国家每年拿着巨额的贵金属到英国、荷兰和意大利去购买各种东西。可以说这种遗毒直到现在都没有解决。

    西班牙人懒是出名的，根源就在于那二百年里的经济畸形使得西班牙本土就像个消费终端，但是越是消费终端，就越容易受到波动的影响。全国的工业萌芽被拦腰斩断，贵族傻逼，人民二楞，大家都去种经济作物，模糊间像是回到了中世纪。

    西班牙多次饥荒的根源也在这里，不是放羊就是种经济作物，只有最没本事的才会去种粮食。于是经常性的饥荒.......

    “嘶......幸好这批钱都在咱们的国库里。要是发放到市场上，我们岂不是马上就要饱受汹汹国民的指责？”张琦打了个哆嗦。他可是商会会长，他原本还准备把这笔钱投放到市场上，让商人们有更多的经费赚钱呢。

    “现在要让这笔钱赶紧重回市场，但是还要保留我们的利益，怎么办？”秦苍挠着头说。

    “赶紧先移民吧。我们需要大量的移民回填基辅、佩列亚斯拉夫、切尔卡瑟那一段的第聂伯河两岸。那里本来就有建筑基础，西面有新收编的哥萨克人，东面是和我们关系很好的鞑靼人部落。如果把这个市场打开，再加上第聂伯河两岸的联运，我们的市场大了经济就会好起来。”

    秦长安率先提议。在他们的印象里，兑换人口和移民是一个概念，这是强行置换的结果。

    “对，开拓市场。先把这条记下来。然后呢？”

    众人面面相觑，难道你还有办法吗？赶紧把钱花出去？这么一大笔的钱怎么花？

    “我们可不可以.......拿钱去购买土地？”张琦突然提道。

    “阐述一下。”

    张琦摊开了地图。

    “王上，诸位请看。如果我们要赶快把这笔钱拿出去，不造成本地的经济紊乱的话，我们势必要找到一个快速花钱的渠道。目前我们在黑海内部已经是第一的商业核心了。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用钱换地？我们可以购买格鲁吉亚人的海边土地，然后就近销售货物。另外特拉布宗、坎达尔苏丹国（今土耳其锡诺普省附近）的锡诺普，我们都可以出大价钱购买他们的土地。这完全符合我们的利益。另外我认为瓦拉几亚是一个可以考虑的地方。他们手握多瑙河的下游出海口，却毫无作为。我们可以出钱购拉济姆湖及多瑙河口三角州这片土地，兴建我们的港口。这样我们就可以获得从多瑙河沿河而下的商品。”

    “张琦的话不无道理。各位觉得如何？”秦苍问台阁诸公。

    “目前来看，可能也就只有这个途径了。”

    秦苍想了想，在地图上多花了几个点。

    “不只是黑海。去询问君士坦丁堡的那个倒霉蛋，我们要扩大索菲港的租借地，希望获得他城东南面的那片荒地，多少钱。另外，去询问威尼斯人，优卑亚岛和希俄斯岛还有克里特岛卖不卖。还有阿西佩拉戈公国，纳克索斯港不要，其他的地方可以买下吧。另外再往西去找负责两西西里贸易的康拉多，问他我们想在西西里岛上购买土地兴修港口，让他从中调剂。”

    几个台阁被秦苍的口气给惊呆了！我的天，你准备买买买买下整个爱琴海吗？

    “哦对了。”秦苍突然看向张琦。

    “既然我们和马穆鲁克王朝交恶，去联络一下哈夫斯王朝。我们在******能不能购买土地开商馆。记住，我们不是租赁土地，而是购买！”

    秦苍的仓库里堆了多少钱他自己都不知道。合起来可能有上百多万海佩伦。

    当然了，这个价钱其实比起北意大利是远远不如的。单单是佛罗伦萨大公国一个地方，一年就有三十万杜卡特入账呢。秦苍还需要再进一步。

    “哈夫斯王朝恐怕不行。那里是******人的地盘。康拉多再有本事也没办法做到啊。******人仰仗的黄金——粮食贸易是他们的根本，他们不会同意的。”熟悉境况的张琦摇了摇头说。

    “那也要试试。我就不信哈夫斯的苏丹就没一点想法？”

    于是，在审计院疯狗一样的疯狂审计财货的时候，杨琇高带领着他新带的三十多个徒弟一起出发了。

    杨琇高本人负责格鲁吉亚、特拉布宗，坎达尔苏丹国一个人，瓦拉几亚公国让秦福生出马。剩下的人分别乘船前往威尼斯、撒丁岛、爱琴海诸地还有哈夫斯。

    一时间，关于那个恐怖大汗特别有钱的传闻再次传遍北意大利。人们咬着耳朵，猜测他会向哪块土地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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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威尼斯人的回复

﻿    先不提杨琇高到处跑的办理土地事宜，经过审计院长达半个月的计算，终于把秦苍带回来的各路资产清点完毕。

    共计金银铜币一大堆，数百万枚。总价值加上瓷器贸易的数额已经达到了百万海佩伦。同时还有大量无法计价的各种商品。这些包括老木桌（没错，鞑靼人连这个也抢）、项链、戒指、画像等等物品的东西已经决定抛售给******人。

    至于威尼斯人？除非他们同意售卖他们的土地，不然有******人横亘在面前一定无法更进一步。

    说起来，现在正是威尼斯人头昏脑涨的时间点。在基奥贾战争后，威尼斯人仍然把持着东地中海的贸易。但是随着异教徒的不断侵略，威尼斯人日益的被描述为“与恶魔共舞的商人”。本来威尼斯人就在大陆风评甚差，现在更是落到了茅坑里。并且在爱琴海，优卑亚岛（威尼斯人称内格罗蓬特，即黑色的桥）、希俄斯岛这些重要的土地纷纷受到严重的威胁。

    更不要提他们所看重的伯罗奔尼撒西南角的科洛尼城成为了汉王国的土地了。这对他们的海运是一个重要的打击。这里可是他们的灯塔。

    优卑亚岛、希俄斯岛、克里特岛这三个呈品字形的岛屿显然是威尼斯人控制爱琴海的绝密。然而实际上，在穆罕默德二世发疯一样的发展海军的现在，加里波利要塞（马尔马拉海峡的坚城，同时也是奥斯曼人的重要军工厂）下战船云集。如果不是有护航编队，汉人的船都过不了这个狭窄的地方。

    哦对了，在加里波利曾经也发生过表现威尼斯人抵抗异教徒的坚固决心的事情。

    1472年，威尼斯人收买了一个叫安东内拉的威尼斯人奴隶。他是在内格罗蓬特之战中被奥斯曼人抓走的奴隶。这丫说他在加里波利的兵工厂干活，然后‘神圣’的幡然醒悟，决定为威尼斯人摧毁加里波利兵工厂。然后他去干了。

    结果他成功了！加里波利兵工厂是夜烈焰滔天，奥斯曼帝国蒙受了数十万杜卡特的损失。

    还必须说到的是，加里波利要塞是奥斯曼人踏上欧洲的第一个地点。送他们来的正是******人。

    威尼斯人还声称自己十四次策划刺杀奥斯曼人苏丹的计划。

    姑且信了吧。

    意大利人就是这样一边引狼入室，一边又****立牌坊的过着日子。他们还喜欢互相推诿。

    在奥斯曼推进到波斯尼亚的时候，威尼斯人认为是佛罗伦萨大公扯后腿，让他们没办法守住家门。种种案例不一而是。

    而在帕特雷港，杨琇高的徒弟，也是他的大儿子杨钰庭很快把消息传给了威尼斯商人。

    威尼斯共和国，说到底它不过是一个股份制企业，缺乏共和国所需要的国家精神。不过它的确非常精密，以至于它从开始到结束都是以钱为核心。

    威尼斯人很快收到了消息。

    威尼斯共和国，这个小小的岛上的国度非常紧凑。

    十人议事会，二十三人元老院和两千人威尼斯贵族代表了整个国家的主体。任何外面的殖民地是没有资格进入决策层的。从这里可以看出来，威尼斯天然缺乏成为大帝国的资质。这是一个十分时分保守的国家。

    这一届的威尼斯执政官、威尼斯公爵是弗朗西斯科·福斯卡里尼。

    黄金宫是威尼斯人新修筑的经典哥特式建筑（至今还在，非常漂亮）这个金光灿灿的水中宫殿里，弗朗西斯科召集了十人议事会来商讨如何应对恐怖大汗渴望得到优卑亚岛、希俄斯岛或者克里特岛其一的事情。

    “克里特岛决不可丢！”

    “优卑亚岛不能失去！”

    “希俄斯岛怎么能交给旁人？”

    威尼斯人十人议事会几乎在刚刚得到消息就发出了骂声。已经失去了科洛尼城，还想怎么样？

    克里特岛上的土著们一百五十年里掀起了二十六次叛乱，还有四次带官府一起叛乱！尽管这样，不还是一年年镇压下来了吗？伊拉克率翁（威尼斯人称之为甘地亚）里居住了超过一万的威尼斯人，而整个威尼斯共和国也才十万不到的国人。

    由此可知威尼斯人眼中克里特岛的重要性。这里是他们联系埃及的马穆鲁克，购买蔗糖、胡椒等珍贵物品的地盘。

    比起在巴勒斯坦沿岸的生意，埃及的生意显然更加重要。

    在无法获得黑海的制霸权，尤其是汉人带着投诚的******人、希腊人不断侵占黑海贸易的现在，威尼斯人无比看重这块儿沃土。

    经过一番讨论（实际上是在谴责秦苍的恶行）之后，弗朗西斯科总结道：“那么，我们是一定要拒绝他们的。所以，谁来写回信？”

    额.......

    这是个高难度的技术活。如何不惹那位恐怖大汗生气是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伯罗奔尼撒的大公爵（指李安世）就已经组织起了数十艘船的舰队，更不要提君士坦丁堡他们的船队了。而那只偶尔出现在爱琴海的舰队更是被认为是最先进的强大战船。

    “要不，请圣提多教堂的主教来写？”脑回路比较清奇的人提出了建议。

    然而这个建议居然得到了大多数人的赞许？

    太好啦，又可以把黑锅背在教会身上了！

    他们这样想着，然后愉悦的把任务交给了圣提多教堂的主教。他们似乎忘了.......这可不是通宗兄弟的通信。

    ........

    四处活跃的恐怖大汗的信使来到了西西里岛。在墨西拿，康拉多会见了杨钰庭。

    “我可以帮你们去和胡安二世提。那个傻子从来都不在乎除了卡斯蒂利亚的其他地方。不过墨西拿这样的地方是不可能的。它太重要了。也许卡塔尼亚（今西西里岛东部大城）或者锡拉库扎（古叙拉古，在卡塔尼亚南部）可以。”

    “那就太好了。”杨钰庭感谢道。

    而哈夫斯王朝的苏丹奥斯曼·哈夫斯一听来意，在接到五十把弯刀的礼物后，大手一挥，将潘泰来利亚港（******城东部的一个大海岛，在马耳他的西部）卖给了恐怖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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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施恩特区、延庆卫和锦监事故

﻿    哈夫斯王朝说起来也是非常苦逼的一个地方。除了海岸之外，基本上没有好的地方了。而西面和南面又是常年和自己作对的柏柏尔人的其他王朝。

    “我们有大炮！板甲！弯刀！”杨钰庭为奥斯曼（奥斯曼是个常见的******名字）·哈夫斯介绍他们的产品。

    “有粮食吗？有盐吗？”

    “有。”

    “有黄金吗？”

    “有是有，但是马格里布地区（北非******以西）不正是黄金的产地吗？”杨钰庭有点蒙。

    奥斯曼·哈夫斯叹了一口气，说：“不，黄金的真正产地是更南方的马里。不不，不提那个了。我的国民们非常需要粮食。还有盐。但是这些生意是******人垄断的。所以我也没办法给你更多的承诺。或许你们应该和******的商人们商量。”

    哈夫斯王朝在整个西地中海的商业中承担着提供贵金属（主要是金子），葡萄、无花果、橄榄、椰枣等经济作物的任务，而由于农业的残破，所以他们一直是在拿各种东西换粮食。这些粮食通常来自于西西里岛、中意大利或者其他地方。

    而汉商人们想插一脚进来，而且是插两脚，哈夫斯王朝和西西里岛。康拉多或许对此没意见，因为他可以就近提货。但是难保其他******商人们不会起什么心思。

    “好的，我会回信给后方的。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购买一千奴隶在潘泰来利亚岛上修建码头。”

    杨钰庭最后带着奥斯曼·哈夫斯赠送的一批奴隶走了。这些人主要是北非地区的异教徒。不只是基督徒或者萨满信仰的柏柏尔人，连异端都有。

    北非地区自古就是一个非常具有独立意识的地区。罗马统治后它皈依基督教反抗罗马，罗马改基督教后它改了异端继续反抗，阿拉伯人来消除基督教后它又成为哈瓦利吉派大本营。所以捣蛋鬼到处都有。

    留下了一百士兵和一个管事以及两艘船在潘泰来利亚岛上之后，杨钰庭急急忙忙的开始向君士坦丁堡的王昌汇报。

    随着君士坦丁堡的贸易开始不断复兴，王昌的地位也就水涨船高。李安世都要经常求他帮忙。由于贸易优惠，以及商品珍惜的原因，大量的商货在索非亚港转来又运走，王昌的索菲亚港贸易站一个月的流水是十几万海佩伦。

    当然了，这只是贸易额，而实际的收入其实只有一万多。

    王昌知道这种事情一来受制于国内经济的需要，而来又和秦苍不着边际的脑洞有关，所以只好写信给张琦解决问题。

    在归途的船只路过瓦拉几亚的多瑙河三角洲的时候，他们神奇的发现瓦拉几亚的海边居然竖起了大汉的旗帜！

    这个事情还要从秦福生说起。

    秦福生和弗拉德三世算是比较熟悉了，也引进了许多吃苦耐劳且剽悍爱惹事的瓦拉几亚山民。在得到上面的指示之后，他便给了弗拉德三世五万海佩伦的报价，说要购买多瑙河出口地区。

    而弗拉德三世倒还算够意思。他说：“老子只要五千金币，剩下的给我折合成大炮、板甲和长枪。”

    于是大铁监非常高兴的拿走了三万海佩伦，然后把仓库里的打折货卖给了秦福生。

    总之，是个三方都赚钱的生意吧。唯一可惜的是，这片地区被命名为了【施恩商港特区】。也就是说，这里和秦福生的金涛府是并行的机构，不归属于他管辖。

    拉济姆湖被命名为了施恩湖。在施恩湖西岸的土地上设立了农业屯垦的施恩卫。

    本地区最大的城市是图尔恰，此时的名字是艾基苏斯。曾经是保加利亚王国被蒙古人摧毁后留下的多布罗加公国的要塞。现在是一个破落的小地方。

    图尔恰港口被命名为了长贸港，而在多瑙河三角州，多瑙河沿北线和南线两条线汇入大海。在北线设立前进港（今乌克兰维尔科沃）南线设立南滨港（今罗马尼亚圣格奥尔基）

    总的来说，这片地区已经基本规划完毕。目前前来负责本地任务的是杨琇高的二儿子杨钰峰。

    （以上地图均已在发现中国网站上的地图更新，搜索本书即可找到。不要再说我不做地图了。）

    当船队在安西县做完王昌吩咐的一笔橄榄油贸易后，带着羊毛的船队向东穿越海洋时遇到了风浪，船队损坏比较严重时，他们居然在海岸上发现了一座小城！

    经过了解，他们发现这个小城是前几个月翰墨府（克里木草原）的命令。在西岸的萨基湖畔设立延庆卫（今克里米亚叶夫帕托里亚）。主要目的就是统合整个草原上的鞑靼人封建主，让他们改进耕种方式，提高粮食产量。

    当然这个小港口也做贸易生意。主要是河津港到赤京的贸易线上的一些小东西。尽管如此，他们也获益颇丰。据说今年冬季结束，新一批移民到来之后就会升格为县。

    然后沿着西塞港、瑟州、鲁州、苏州等地到达赤京。一路上的生意繁茂程度让人吃惊。

    张琦收到信后告诉他们说：“你们先在赤京住两天吧。然后再讨论这件事情。”

    “啊？但是.......王总管那边......”负责人有点小尴尬。

    张琦摇了摇头，“昨天锦监发生了火灾，烧毁了一大片的房子，死了几十个人。现在赤京有点乱，所以说日后再说啊。”

    这件事情杨宏达被秦苍整整骂了两个时辰，但是这也没什么用。巡检司的灭火人跑了一下午才结束了火势。然而就算这样，几十架织机的损伤和六个熟练工人，四十八个羊毛工的死亡都让秦苍心痛万分。

    “迁出去吧。”秦苍突然提到。

    纺织业一直是火灾的重灾区。干燥的纺织物一点就着，而蜡烛失火等等屁事更是多的数不胜数。

    “我同意！锦监也要迁出去了。剩下的地方正好可以转移给监院、审计院和规划院做驻地。”秦长安幽幽的说。

    于是，第二大产业部分锦监的外迁也就成为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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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第三次策问（一）

﻿    这个消息瞬间点燃了各个府尹的疯狂。这些家伙纷纷高喊我这里提供免费场地，有大河，有人力！一个个都想让锦监搬到他们的地盘上。

    然而只有张成林欲哭无泪。他的建邺府这里已经已经有了日进斗金的瓷器，想来是和麻绳板甲的锦监无缘了。

    谁知道一纸文书下来，天上掉下来的馅饼把他砸翻在地。

    将在绿涛湖北侧修筑新城——锦官城！（今乌克兰梅利托波尔城）

    锦监整体将会搬迁到锦官城里！

    绿涛湖即今乌克兰梅利托波尔南侧的一个巨大的长条形湖泊。蜿蜒的莫洛齐纳河流入这个湖泊，然后汇入亚速海。说实话，莫洛齐纳河的水量显然比不上河中卫的南布格河、驱胡县的米乌斯河，但是内阁看上这里的原因是多方面的。

    首先黑金府的人口已经足够多了。在建邺府人口不足一万的情况下，黑金府据传已经容纳了三十几万人，其中汉人、斯拉夫人、鞑靼人和波兰立陶宛的奴隶纷纷汇聚，成为了人口爆炸的区域。在这样的情况下，中央很快在黑金府石涅县的东部设置了万安县（今乌克兰卢甘斯克）。

    而大量人口的涌入也让隔壁的壁邺府东部成为了庄园汇集的场所。顿河府亦然，上游中游都有庄园开垦。而目前人口问题最大的就是建邺府。区区一个双碧县不足以控制全局。于是建设新经济引擎成为了要务。

    不只是如此，在秦苍的心里，梅利托波尔东北的托克马克锰矿一直没有抛弃。他想要开发那个地方。

    锦官城的事情已经安排杨宏达亲自去办，秦苍开始正式计划如何兑换了。

    这次的东西，据水银人透露达到了十四亿的高额分数！

    对此秦苍不得不谨慎，所以最近一直没有动作。

    而第三次策问，则换在了正式的内阁里。与会的有八部尚书，四院班头，有内阁，有魏阳等人。

    当然，会场秩序是很井然的。内阁第一排，八部尚书四院班头第二排，内阁尚书都任的以内阁为先，魏阳等外挂人员在两侧。因为还是个家族企业的关系，在场的许多人都是姻亲甚至父子。比如铨曹院班头秦福临是秦长安的大儿子。

    负责维持秩序的是大理寺正卿潘道全和都察院左都御史汤茂。两个人门神一样的一左一右，坐在台前。

    台子是临时搭的。墙上是一面国势地图。桌子上则是粉笔、木杆等物品。

    马上，换了一身常服的秦苍赶了过来，一进来倒是被吓了一跳，在座的怎么说也都是大佬了，现在都是正襟危坐的架势。

    “不要这么紧张嘛。策问策问，只是纸上谈兵而已，若论到实处，则还需百官并力。”秦苍调笑了几句。不过在座的人都知道，老大说的随便，你可不要以为真得就可以随便。你要是真随便了，老大就会让你一边随便去。通常是大街上。

    汤茂非常正式的在秦苍站在台子上之后一声长喝：“开~~~堂！！”

    而另一边的潘道全则虎眼瞪着在场的所有人，谁要是今天敢惹麻烦，那就等着罚俸吧！

    “好。我大汉开国已经三年有余！三年里，四海升平，国富民安。然敌虏环嗣！东有鞑靼库楚克，北有老瞎子瓦西里二世，南侧更不用说了。奥斯曼的国势若论起来，比起我大汉只强不弱。前月虽然大破西侧的波兰立陶宛，但那是聚整个草原之力，你我皆心知肚明。”秦苍指着乌克兰的地图一个个开始念叨。

    “这不过是夷狄不明我国势罢了。若他们探知我等实则并非如斯强国，则必然群起而围攻之！若到彼时，再论国事还有何用？则今日将第三次策问，只为我大汉百年基业！”

    往日的两次策问都是几个人凑在一起有什么聊什么，这次虽然同样是这样，但是因为人多，流程上还是要加强的。

    潘道全把介绍国内外周边环境的纸张都发了下去。

    “最新统计，我国民已超九十万！不对啊，户部最新的花名册上不是只有三十七万吗？”首先大惊的是户部尚书杨阔宇。刚从平南府调任中央的他非常震惊！平南府现在已经试行的交给了第一个汉化希腊人大官李白色。这无疑增加了希腊人趋向汉化，追求进步的步伐。

    “户部的花名册上的是今年年初的数据。可是今年有大批鞑靼人定局黑金府、顿河府、壁邺府，还有二十余万波兰、立陶宛人奴隶被安置在三地的庄园内部。再加上各地涌入的新移民，故而九十万并不稀奇。潘道安给我的数据还要夸张！一百四十余万！究竟怎么回事，你户部秋天要大查！把人口数据都给我结算清楚！尤其是要和邮局合力，每条街道，没家每户都要登记在册！每一个农奴也要发放身份证明！绝不可漏掉一人！”秦苍批评道。杨阔宇是一个缺乏前瞻性的官员，他一直在打磨。

    “这个贸易数字不太对吧。”秦长安捏着胡子说。

    “那个没问题。那是罗生智交上来的卷宗。现在在格鲁吉亚的西北部，那些阿布哈兹人联络的山地犹太人一直在做走私生意。他设立了钞关管辖，对贸易比较清楚。还有，伊梅列季的王子希望扩大贸易份额，这个可以考虑进去。”秦苍说道。

    格鲁吉亚有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制度，和东罗马学的，那就是共治。比如现在，王子巴格拉特六世就是伊梅列季的王子国统治者。而老王瓦赫坦戈四世在东部的第比利斯。

    之所以这样还是被格鲁吉亚南边的黑羊王朝打怕了。大概在十五世纪的三十年代，黑羊王朝杀入格鲁吉亚，洗劫了第比利斯和周边村落。

    “那这边呢？顿河府的上游贸易？贸易站？库楚克不禁止吗？”

    “他禁止？他连日常的尿壶都是从我们这儿买的，他禁止的了吗？”秦苍哈哈大笑着兜出了库楚克的生活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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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第三次策问-军（二）

﻿    不得不说，商人的耳目是最让人无语的。

    潘道安在打探消息，结果把库楚克晚上用尿壶的事给挖出来了。人老了用尿壶是常理，可草原上的大汗晚上用尿壶就不该了。这可是已经老了的象征。如今草原上经过了1454年夏天的大掠，秦苍的名声和他的外号“恐怖大汗”随着插满了汉人旗帜的商队从顿河、伏尔加河一路北上，直至保加尔、彼尔姆地区。生活在哪里的巴什基尔人和楚瓦什人都知道了恐怖大汗是马上就会夺走金帐大汗地位的人。

    说起来，就连自己人都称呼秦苍为恐怖大汗，说起来也是鞑靼人有点不习惯秦苍军队令行禁止的作风。说砍头绝对不会改成打屁股。打屁股是几下就是几下，一通下去两三个月都好不了。正是因为这个，好多鞑靼人部族酋长回家的时候不是骑马回去，是趴在马车上一起拉回去的。

    “扩军！早该扩军了！”陈翰林在一阵交谈声中第一个站了出来。

    秦苍当然同意他的做法，御林军常年四千五百人的定额确实有点扯淡，而威远军那两万痞子实在是不好并入御林军里。所以秦苍说：“那你阐述一下你的想法。御林军，威远军等等。”

    陈翰林一愣。这往日不都是打个条子上去，您批不批都是个事吗？今天怎么先说再办了。

    “集思广益嘛。现在府库充盈，牧场上战马无数。扩军多少都不是问题所在，我看呢，应该先改革军制。把团营伙都画出来，我们才有扩充的空间。我知道你那床铺下面藏的第一样不是银子，而是两张军表。”

    陈翰林登时老脸一红，周围的人也纷纷哈哈大笑。

    现在国内的军制其实一直处于特别简陋的状态。每次作战总是征发民兵，要么就是征用鞑靼人部落。御林军的人经常喷在堂诸公，他们连边军都比不上！

    这里的边军当然是特指‘作恶多端’的秦福生。此君在金涛府也不干别的事情，基本上就是吃饭睡觉打摩尔达维亚。

    秦福生维持了八千人的瓦拉几亚联队，还有四千人的摩尔达维亚联队，另外还有鞑靼人联队，炮兵联队等等。

    除了炮兵别的基本上都没有薪水。他们的日常也是吃饭耕田打摩尔达维亚......

    之所以明目张胆的打，显然还是受和波兰立陶宛开战的影响。摩尔达维亚此刻是波兰的附庸，搂草打兔子，要打一起打。秦福生明目张胆的进攻摩尔达维亚。

    而此刻的摩尔达维亚还在昏庸无能的彼得·阿隆的治理下。于是边境日常告急，人口日常流失已经成了惯例。

    摩尔达维亚整个沿海都被秦福生鲸吞走了。连非常重要的河口要塞，多瑙河北岸的基利亚要塞都落入了秦福生的手中。这座要塞本来是要被吞并瓦拉几亚人的奥斯曼军队占据的。现在成了另一个异教徒的所有物。有了这所要塞，谁再敢在多瑙河三角州闹事可就要考虑清楚后果了。

    这也就成了国内的一桩笑谈。中央军居然比不上边军。其实不只是金涛府，顿河府和班河府两府都是人马上万，而第二大人口聚集地的黑金府更是粗野蛮子（京中人看不起地方人）一堆，天天聚在一起放枪打架，拉出去就是一股军队。

    放枪打架也是国内最常见的行为。国内对殴斗事件管的松，偏偏地方上的事情是地方的乡校在自己管。所有就出现了这种情况。东村和西村抢水，东村西村就在河两岸聚集起来抄起粗制火枪互相射。谁要是真倒霉被射中了就算谁倒霉，乡校出钱治。反正就是比谁嗓门大，谁嗓门大谁就赢了。差不多都是这个流程。在金山县外许多斯拉夫人也是非常钟爱这种游戏。没错，这种行为的确算是游戏，但是他练兵啊。就连张琦都认为这种方式可以让士兵熟悉如何开枪和列队。

    陈翰林站了起来，他咳嗽了几下调动下情绪，拿出了他规划已久的方案。

    “首先，边军肯定是不能动的。这也是惯例.....咳咳，惯例。但是枢密院可不管他们的军饷！不过兵部还是需要造册的.....反正，边军是外卫府尹自己的屎，自己的东西自己擦。”

    在一群大官“那你不是吃被人的，还要别人付钱”的调笑下，陈翰林开始阐述他对军制的想法。

    “其实威远军的军痞不是不能用，而是怎么束缚他们的纪律。这个我准备按照我朝初建时的积分制度来推行。另外就是关于整个军制的问题了。经过我和部下们的长期研究，我们认为一军五千人就足够了。下辖长矛兵两千、剑盾手五百、火枪兵一千五百人、炮兵三百人，骑兵二百人。炮兵携四斤炮（指炮子重量，四斤和四磅约等）二十门，两斤炮八十门！我们已经改进了两斤炮的发射，两个人就可以完成。

    另外，炮兵、骑兵均设一指挥。而步、枪等每百人设一指挥。五十人一团头。每一军设指挥使一人，副指挥使二人。另有军纪官、账目官等常设官员二十一人。战时则一面临时设一指挥为头目，负责整面战团的作战。

    每临战，正军负责正面作战，边军有则加入，无则不提。而民兵则负责侧翼响应。同时我将这设为标准军，改两个军为骑兵军，全部设为骑兵。

    所以，我准备在补入五千兵丁之后将御林军、威远军拆分成六个军。至于驻地我还没想好。若都放在西山牧场也都没问题。若抽调分驻地方也没问题。这便看庙堂诸公的安排了。”

    “好，可以。诸位还有别的意见吗？”秦苍率先鼓掌。看清楚鼓掌了，其他人也纷纷鼓掌。这看在潘道全和汤茂的眼中简直就是违逆！但是秦苍就爱这一口。

    “我等皆无。”显然，没有再比陈翰林更懂军事的人了。于是他们都同意了这个做法。

    “好，李巡检。记上！”秦苍说的人是李景颇，赤京巡检司的巡检。负责治安。但是此君文笔甚好，故而被拖过来写记录了。

    李景颇黑着脸把文书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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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策问-民（三）

﻿    李景颇对自己的未来是非常看好的。当然，他的意思不是说他不想来当书记官。而是该管这个的翰林院，它根本就没有建起来！连国子监都是个半死不活的空大门，你还能咋地？

    学文这条路是真得非常吃天赋。纵然精简儒学，加入了数学、地理、历史等科目，然而这样反而让考试变得更加残酷。许多人懂了儒学不懂数学，懂了地理不知历史，还有的一窍不懂，只会人之初，性本善的转来转去。

    今年安全毕业的，只有十一个人。这十一个人里面，还只有六个熬过了在政事堂等衙门当插班生的任务，成功到地方上上任。剩下的五个就要次一点了。他们要从小镇、乡村等地方里开始给自己重新上课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就是在考试中的进士、举人和秀才的差别。

    “老臣以为，方今执政，摊子铺的有点大。私以为大理寺、刑部、都察院、御史台，四家衙门功能重叠，正应或裁撤、或合并，庶可节俭开支，以安财政。”这次出列的是****芳。他说的其实就涉及到了秦苍一直想要改革的部分。地方上的司法权和行政权在秦苍的支持下已经分开。但是中央似乎还是在上官压下官。

    “嗯，这是个问题。我先阐述一下四个部分的分别，大理寺主抓的是中央部分，尤其是对官员的捕捉审讯；御史台负责监察百官、其下有各府按察；刑部负责统领地方上的各种案件，尤其是死刑的罪犯，一定要严惩不贷；都察院要主抓立法，把各个法律弄明白，随时补充，随时发布，并且刑部、大理寺处置的案件事后时时清算。

    职能不同，按理说应该没有什么冲突。既然你说到冗余，那肯定是官员自己分不清楚职能。这样吧。从今天开始，四法司合门办公！四个衙门均在一起，我想这总不该再出乱子吧。记住，四法司直属于我，没有上级压迫！若有人到法司里吆五喝六，直接拿下！”

    立法司法必须和行政分离，这次也不过是从中央上完成了这最后一步。

    接下来聊的就是一些有的没的的东西了。比如税部的权力是不是该提到中书门下省等等。

    解决了最近内部运行的不通畅，秦苍开始处理未来的事情了。

    “好了。这是策问最重要的环节了。未来如何筹划？”

    众官员随着秦苍的木杆在地图上看来看去。

    “首先看国内。最新统计，克里米亚半岛四府的人口已经接近五十万。黑金府有近四十万。这是国内的两个人口区。临海府有十万，顿河、金涛、壁邺三府合计不足二十万，建邺府不足一万。就目前来说，移民实边乃是必然之举。而更北方，在打残波兰、立陶宛之后，我们能控制的鲁塞尼亚地区人口凋零，只有不足十万人居住在第聂伯河两岸。基辅、佩列亚斯拉夫、切尔卡瑟三城尚在手中，其余地方我暂时不准备吞下。我们没有人手，拿下也不过是个空地。

    我们需要移民，大量的移民。然而这些移民往哪移？是实黑海之岸，还是实第聂伯河之岸？这是第一桩。”

    秦苍说。

    “第聂伯河两岸潜力巨大，矿产丰富。如移民实边，则为王道乐土。而黑海之岸则商贸发达，可聚百货。如今顿河商贸发展、多瑙河在望。如格鲁吉亚、特拉布宗、坎达尔诸国已经裂土分出商馆。我等倾销商货无人可阻。”孟卓彦站了出来，为众人作补充说明。

    说到底，这就是一个商业立国，还是准备多方面综合立国的问题。

    甚至再深入一点，是商业立国，还是工业立国？现在国内的工业已经发展的非常不错了。再想发展就必须有足够的空间。所以第聂伯河是一定要开发的。而如果商业立国，以工业为辅助，那么久专注于开拓市场，在黑海称王称霸。

    从短期来说，秦苍毫无疑问是支持商业立国的。单单瓷器的声音就差点让他赚得不敢留钱。更何况还有更多在开发中的商品？

    但是从长期上来看，显然汉王国的立国根基是土地。第聂伯河必须控制。

    荷兰和英国先起之秀和后起之秀的种种对比还珠玉在前。学谁？

    “自然是第聂伯河！拓土殖民，王道斯至已！”

    “老臣支持拓土！”

    ......

    没想到，一干人都在支持拓土第聂伯河！

    秦苍的脸黑了。他想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这些老官员......是不是脑子还在落后的那段时期？

    秦苍赶紧把这背后的事情和内涵一点点的讲给他们。

    两个时辰之后，醒悟过来的和没醒悟过来，或者干脆还在装傻的人吵了起来。

    然后就陷入了无尽的吵架与不吵架的循环。直到吃完晚饭，众人才算有了个结果。

    “开发第聂伯河。”

    秦苍差不多也感觉到就是这个结果。所到底，他们还没有从过去的旧思维里转换出来。种田依然是儒家提倡的立身大事。

    不过这样也好。最起码赤京船头街的那群牙人们该转头去支持开发第聂伯河了。毕竟他们的大东家就是秦苍啊！

    “第二桩，也是最重要的一桩。我们需要多少人？开发哪些地方？”秦苍又提出了问题。

    然后户部、吏部等的官员又吵了起来。怎么划分，那不就是设几个屯垦机构的问题吗？

    “二十万！”

    “四十万！”

    ......

    各个官员像是拍卖行里似的喊价的一个不停。不过最后，他们得出了一个结论。

    秦长安说：“现在国内耕地百万亩，半数红薯，半数小麦。红薯之物，国民人可吃，牛马也可吃。今年预估红薯之产高达五百万石！虽牛马人共食而不得尽。另，水泥厂、砖窑在卡法、在西塞港、在连通港驻地都有生产，锦监亦可扩大生产。则国民数十万也可容纳。只是......需要........”

    秦苍心里一阵抽冷气！卧槽，你的脑子不错，居然想那新移民当殖民地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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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各种计划在进行

﻿    不得不说，管财政的人就是天生没有仁心。

    秦苍还在准备用积分来管理的时候，秦长安就提出了用贷款的模式。如果要贷款的话，那岂不是需要一个中立的银行？君不看王安石变法，官府来负责贷款，搞得王安石最后连本带利，连名带身全都亏掉了。

    “是个方法。这样吧。那张表还记得吗？官府出三十万海佩伦，组成大汉开发银行！嗯......我会出三十个牙人组成管理层。官府的官员不得过问、审查银行账目。但是各地县丞、按察有资格过问诈骗、非法合同等案件。”秦苍一边说着，李景颇一边快笔记录。

    “道全，汤茂！”

    “在！”x2。

    “你们回去之后，除了编修大汉法典之外，要把商贸法再补上贷款还款条目，还有专门针对银行的非法合同、欺诈、骗卖等条款！重罚！”

    “是！”x2。

    如今四法司同堂办案，汤茂、潘道全和管理刑部的宋甫也算是有了共同语言。只不过御史台的孟奎仍然是个清高性子。反正今天他也没来。毕竟这些疯狗是有咬自家人的嫌疑的。只希望四法司转移合并之后，他们能消停一点。

    “若是这样的话。那民间可不可以开银行呢？”秦长安仿佛看到了利好。银行开门，是要收税的！

    “民间嘛......”秦苍想到了原先的卡法。那里的有钱人可是被自己骗的要么投资到了垦殖行业，矿产行业，要么就是正儿八经的开船经商。

    “民间开银行，必须经过府尹、本人也就是老子的审批！税部也要过！查清资产！并且，任何银行，我的资产都要拥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资产，这笔钱我会投的。并且还要用我派出去的人。至少达到一半！绝不容许某些人借助银行来搅乱民间秩序！”

    秦苍的话让在座的诸位松了一口气。妈的，终于是堵住了。银钱的大海他们是见识过的。要是被银行搅起了民间的风浪，那这大汉朝恐怕是药丸啊。

    事情到这里差不多就算是结束了。

    大汉现在外患少得可怜。唯一且终生的大敌奥斯曼人现在苦于内部动乱，无力发展海军。秦苍现在在黑海就是一家独霸的主。

    非常罕见的是，这次策问是极少的，没有提及外患问题的策问。也许这代表着大汉已经到了不惧外敌的程度了吧。

    所以，剩下秦苍一个人在屋里计算如何引入移民了。

    十四亿的分数，秦苍都在为难该怎么花了。首先是人口。秦苍决定真得如他们所说，引入四十万人。当然了，处理方式和原先一样，按月批次的进入。基本上每个月引入三四万，大概分一年全部分配。

    今年收红薯就要收几百万石，那可是上十亿斤的产量啊！虽然要经过各种耗费还有本地人的生活，但是一个人一天两斤红薯，一个月六十斤红薯，一万人也才六十万斤，四十万人是两千四百万斤。就算是六个月也是一亿多斤。让他们敞开肚子吃也吃不完。人吃马嚼能消耗完就不错了。万一农夫看种红薯赚钱不够大，又改回种小麦、葡萄等就麻烦了。

    对了，红薯还可以大量出口。君士坦丁堡、格鲁吉亚和鲁塞尼亚等地区都是缺粮大户。莫斯科大公国又种不了红薯，简直不要太赚钱。他们还不会保持红薯的特性，就算他们种了，两三代的退化就能要了他们的命。

    “还需要土豆。”秦苍想了想，写下了这个名字。红薯加土豆，简直是人口滋生的疯狂根基。

    想来想去，秦苍要求获得改进的羊毛织机，最起码要做到一天一匹布吧。珍妮机那种的也不是不行。各种羊毛衣料现在卖的很火，然而另一方面，羊毛产粮居然逐渐有点跟不上的架势。也不是跟不上，确切来说应该是运输麻烦。

    那么以后还要计划建设公路了。

    秦苍又在想。现在大铁监一切如常。

    在耐火砖的加入之后，就差石墨了。黏土制作的坩埚简直不能用。所以这一方向的实验失败。不过在耐火砖堆砌新高炉，然后加入了鼓风机和积温设施后，钢水已经逐渐出产。在水力锻锤的敲打下，一套套板甲流水线一样的流向了军队。这也是秦苍有底气编练三万军人的存在。秦苍准备全军戴甲。边军想要的话就必须掏钱了。这也是限制的措施。

    同时还有一点，火枪。

    火绳他娘的终于要淘汰出军队了。燧发枪要来了。

    说起来，总有人说什么，火绳枪改燧发枪只用去掉火绳，加个燧石就好了。敢这么说的应该全部拉出去用火绳枪枪毙三天三夜！

    这涉及到了击火装置的改进，尤其是扳机那一部分，改进的不好，你丫就等着漏气炸膛和走火吧。

    任何技术都不是凭空说说就到手里的。工匠们用手工敲了好久，经过长期的设计总算拿出了设计合理的击火装置，并且还加上了一个保险，以免出现燧石磕碰，自然击火的扯淡事故。别怀疑，这种事是真得在实验的时候出现过。还打瞎了工匠的一只眼睛。

    秦苍想了想，又加上了一条，水泥改革。

    秦苍接下来会加大生石灰、钾长石等东西的产量。因为他必须拉动内需。而如何拉动内需？当然是向现代化的生活方式迈进了。

    你能体会到秦苍至今都是在用盐刷牙的痛苦吗？至今洗头发都在用草木灰的痛苦吗？

    这就涉及到秦苍不会的地方了。他不懂什么化学......

    不过好在，还有个万能的家伙帮他擦破股。可是考虑到石膏这种东西乌克兰没有，秦苍也是一阵蛋疼。

    在册子上写下向西班牙引进石膏这一条之后，秦苍继续考试折磨自己的大脑。

    去哪找碱？

    想不通。

    但是想着想着，秦苍突然记起来，今年是1454年。今年会有一个吊毛德国人用铅活字印刷机印刷出圣经，因此名流天下。

    秦苍马上在纸上用力的写到——铅活字印刷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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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新人新地新物

﻿    十四亿分数

    人口：四十三万，十二亿九千万分。

    土豆：两千万分

    改进羊毛织机：五百万分

    十个挖矿团：一千万分

    铅活字印刷机技术：五千万分（优惠）

    提高阁臣行政能力：两百万分

    兑换县级官员、乡村级官员数百人：四佰万分

    肥皂生产人员带技工：一百万分

    牙膏生产人员带技工：一百万分

    条播机技术：一千万

    铸币技术人员：一百万

    如上所示，秦苍最后发现自己换无可换，只好多换了几万汉人。

    这就是产业发展的结果。赤京以及亚速海，还有第聂伯河已经形成了非常良好的产业链。蓬勃发展的商贸城镇为之提供了庞大的市场。而人类的创造力是无穷的。比如衣服的剪裁样式，这是秦苍自己去改良的吗？不是，这是本地人自己的审美观下产生的新物件。但是秦苍自己也在穿，你能怎么说？

    普通民众也喜欢新的，更加贴身的汉服。而那些塞入羊毛的棉袄之类的衣服在草原上的销售依然十分火爆。

    秦苍在想，也许以后自己找这家伙都只能是换人口了。毕竟现在把各类汉化人员算上，汉人也才不到总人口的一半，如果揭了老底，你会发现纯种汉人居然已经非常稀少了。这个数据实在是有点惨。

    不止这次，秦苍决定以后的积分大都要用来兑换汉人。只要有百万汉人在手，秦苍相信不管是黑海还是里海，那都会是自己的海。

    条播机不是新鲜玩意。如果你小时候在农村住过，或者见识过乡村耕田的话，应该对自动播种机有印象。条播机差不多就是那种东西的古代版。

    条播机结构不是很复杂，但是对冶炼水平和打制水平的要求不小。需要条播机显然是为了应付庞大的黑土地。东欧大草原太大了。四十万汉人撒上去比大饼上的芝麻还小，想想更早以前耕田是一匹马拉着播种机吭哧吭哧一上午才种完一亩地。最开始为了开垦北山，死了多少牛马才把地打开。有了条播机，别的不说，耕地撒种是十分轻松的。五六头牛马套上去，一个小时几亩地很完美。

    不过秦苍只要了技术，怎么制造就是木监和大铁监这对老冤家自己考虑的事情了。毕竟秦苍是喂了银子的。他们拿钱就要干活。图纸都给了，还不好好弄出来，那就是革职查办的问题了。

    .......

    七月，秦苍亲自带着一家子人去了石州。

    石涅县在新一轮的规划里直接升格为州。其他的地方也快了，许多人都在翘首以盼，等待着县升州，镇升县的拔升。

    儿子生了。

    没错，一个儿子。

    是萨玛仁为秦苍生的第三子。秦苍拒绝了萨玛仁请求给儿子起名的想法。

    “我儿子当然是随我的姓氏！他是将来大汉的王公，我可不能让他待在地方上吃灰。你也跟我走。没得商量。”秦苍如此霸道的冲萨玛仁说。吓得萨玛仁老脸一白。她比秦苍大八岁，在草原上已经标准的老妇人了。再去往赤京岂不是要人笑话？

    “怕什么。老子让你去你就去。他们还能吃了你？”秦苍执拗的要把人带到赤京。

    最终，在古迪勒部全部的支持下，萨玛仁跟着秦苍一起去了赤京。

    三儿子一出生就成为了古迪勒部的王公。

    秦苍为他起名为——秦弘戎。也算是对秦苍在鞑靼部落里打打杀杀的岁月的纪念了。

    基克拉泽斯群岛。

    阿西佩拉戈公国就在这一大片的岛上。大公基恩二世·德·墨西拿清楚的证明他是来自西西里岛的意大利人贵族。

    来之前，基恩二世对阿西佩拉戈公国还是蛮有期待感的。比如纳克索斯岛，产水果、硬果和小麦，出口金刚砂。其他岛屿产鞣料、大理石、铁矿石、锰、硫和浮石等。许多岛屿，特别是季洛斯岛多古文物。岛为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大多出产大麦、葡萄酒和橄榄油。

    现在橄榄油已经成了国民的日常饮食。张琦就下令说现在******开发橄榄生意。不管怎么样，一定要维持住******的生意线。

    但是来了之后，基恩二世发现一个特别扯淡的问题。除了最大岛纳克索斯岛，其他岛都不具备生产粮食的能力。也就是说，没有威尼斯人卖粮，他们就要饿死。

    而且更扯淡的是整个群岛最开始就被威尼斯人和分派的佛罗伦萨人总督撕扯不清。就算到了现在，也是大部分都不听他的命令。这让花大价钱从叔叔那里继承阿西佩拉戈公国的他感到万分亏本。

    不过幸好，君士坦丁堡的一个大商人送来了报价。

    五万海佩伦！

    已经是大价钱了。基恩二世在阿西佩拉戈公国已经亏损了几百海佩伦了。他是真真不想再亏下去了。

    至于那个人是恐怖大汗的人.......

    呵呵，******人引狼入室，把奥斯曼人带到了色雷斯；威尼斯人自毁城墙，砸烂了天主之盾，怎么没见什么责罚？

    去你大爷的管管管！

    基恩二世马上带着亲信坐船去了君士坦丁堡。

    “怎么不去金角湾？”基恩二世问亲信。

    “听说这边现在发展极好！恐怖大汗的商人在这里贩卖非常多的商品！尤其是瓷器！我听说恐怖大汗就是赛理斯人，他一定有直达赛理斯本土的方法，所以才运来了大量的瓷器！”亲信赞不绝口的说。

    众人下了船。

    庞大的系船柱令人侧目。再往里走，坚固的碉堡和长长的舰炮让人不寒而栗！穿着银白色蚀刻雕花盔甲的汉人骑兵队不断的巡逻。

    “豪华的盔甲！”基恩二世惊叹，他自己都没有穿过这么豪华的盔甲。

    “他们是汉人的贵族吗？”

    “好像不是....听说只是巡逻队。好像恐怖大汗的士兵都穿这样的盔甲。”亲信马上介绍。

    基恩二世惊艳的看着这个东方化的港口。迎面一队舞狮子的队伍出没，众人捧着礼品相送，繁华的街景让基恩二世下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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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买下它

﻿    基恩二世被逮到了一座豪华的......大碉堡？

    在索非亚港的内部，往里走的商贸总部被建筑成了一座庞大的星堡，汉人的旗帜在其上猎猎飘扬。两个扛着火枪、腰挎弯刀的，身上套着胸甲的汉人卫兵拉开了商贸总部的大门。

    基恩二世看不清楚他们的脸，头盔从上而下一直遮到了鼻子，两个细小的视窗里有一股阴风吹得基恩二世赶紧回头。

    迎面来的骑兵基本上都是这样的头盔和另一种更大的板甲。头盔上还有一个向上的花纹装饰。有一个骑兵没有放下来，而是直接插在头盔的卡槽下面。看到他基恩二世才明白，原来那个花纹装饰是保护嘴巴的。

    两队巡逻骑兵过去，基恩二世来到了商贸总部的楼下。

    楼上有一排字，基恩二世看不懂。如果他懂中文的话，就会知道那八个字是——索非亚港商贸总部。

    一大群的商人此刻正在楼下拥挤着，求见商贸总部总管王昌。他们的服饰各异，有意大利风格，有阿拉贡风格，也有******风格的。看着一群信仰不同、甚至肤色都略有差异的商人站在一起渴望等待接见，基恩二世不由感叹金币的力量真是太强大了。

    “这边走。”领路的人是礼部的一个员外郎，专门负责王昌线的工作。他带着基恩二世上了侧边卫兵把守的楼房。

    “为什么他可以插队？”

    “我的真主，公平呢？”

    一群商人非常不满。他们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凭什么突然出现一个混蛋就可以插队？？

    “别吵，他和你们不一样。他是来卖地的，不是买东西的。”门口的通事无奈的和他们解释。人太多了，从凌晨开始就有人在排队等待贸易份额的收割。

    怀着特殊待遇的荣幸，基恩二世来到了三楼的房间。

    这是一件间用一种杂质玻璃包裹的房间。它代表着秦苍一直在追求的烧玻璃技术依然进展缓慢。玻璃里的气泡、还有透明度都是问题。

    不过在阳光下，这间屋子还是非常美好的。

    “您好，尊敬的总管。”基恩二世走到屋子里，王昌此刻还在写着那厚厚一摞的各种审批。

    “哦，你好。墨西拿先生。”王昌头也不抬的继续快速的写着那审批表。写了十几张之后他才抬头。

    “不要意思，正如你所见，我这里每天都忙得要死。”

    “不急，不急......”基恩二世赶紧说。光这一个总部里面几百个披甲的士兵就可以灭掉他那小小的公国了。他有什么好放肆的？

    “知道您要亲自过来，我们也很高兴。所以我额外再加五千海佩伦，五万五千海佩伦买下阿西佩拉戈公国。如何？”王昌一副春风满面的样子。

    “当然可以......只是岛上的那些已经拥有领地的贵族恐怕.....”基恩二世的话很明显。他是没有利益才卖掉公国的，但是岛上的那些贵族可一个个都不是简单的货色。

    王昌呵呵一笑，说：“您放心，在这里提钱之后您就可以离开了。岛上的贵族我有办法处理。”

    基恩二世浑浑噩噩的签下了转移的文书，于是自此，阿西佩拉戈公国就成为了秦苍的囊中之物。

    “集合，一起阿西佩拉戈镇压一下那些捣蛋鬼。”

    王昌对阿西佩拉戈公国的贵族是向来都没有好感。因为国内对橄榄油的大量需求，还有丝绸、葡萄酒、柑橘等等，这些东西正好是阿西佩拉戈公国出口的拳头产品。可是那些不识好歹的贵族一个个坐地起价，跟王昌调皮捣蛋，毁约另卖都是经常的事。所以在打通了坎达尔苏丹国和塞浦路斯王国两个之后，王昌就他娘根本不从这里进货了。

    现在好了，他拿到了群岛的所有权，终于可以好好清理一下这些垃圾了。

    索非亚港的战舰开始起航，遮盖在船舷上的油布拉开，上千的士兵穿着银色蚀刻雕花的盔甲快速上船。

    然后便是纳克索斯等数十个岛上的贵族一个个吃瘪了。

    “开炮！”

    “开炮！”

    轰鸣的火炮炸毁了他们的希望。数百个贵族被贬为奴隶，抓回了索非亚港。

    索菲亚港传信中央之后，张琦的回复是这片群岛暂时分配给王昌做属地。

    然后李安世中间还厚着脸皮找王昌想要分配点贸易份额。

    ......

    碱是一种神奇的玩意。这东西最大的产地是在美国和中国。不过万幸的是小亚细亚居然也有！

    贝伊帕扎勒碱矿，世界四大碱矿之一。并且是第四大。在土耳其的安卡拉北侧一百公里。如果是墨卡托投影的地图，则是在安卡拉的西侧一百公里左右。

    这个委托毫无疑问的交给了驻坎达尔苏丹国的商馆。而还不错的是，在暗地里支持了一个土耳其的土库曼贵族后，他如愿以偿的成为了贝伊帕扎勒的蒂玛首领。

    于是贝伊帕扎勒碱矿马上开始生产，然后还运送了数十斤的产品送到了赤京。

    随后，卡法的水泥厂也送来的生石灰，再然后就是油脂了。非常尴尬的是，乌克兰的地区的大豆种植不是很顺利，出油量不咋地，所以还是用质量上乘的橄榄油做实验。另一边，催促赶紧把大豆的改良做好。豆油比橄榄油便宜啊。

    一个大桶，兑换来的技术人员放入净水，然后倒入生石灰搅拌成熟石灰。化学反应秦苍完全不知道，他站在这儿就是图一乐。

    然后是碱。贝伊帕扎勒送来的碱矿完全是没有提纯过的，所以提纯也花了不少功夫。

    倒入纯碱，整个屋子都好像是被云雾笼罩一般，接下来就是工作人员他们的时间了。受不了这么大水雾的秦苍赶紧出了门。

    过了一大会儿，他们用麻布包着头走了出来。

    一个小盒子，里面是黄色的肥皂。

    大喜过望啊！

    秦苍感觉自己终于离现代生活更进一步了！

    等肥皂阴干之后，秦苍亲自趴在地上洗手实验，很完美。

    于是，新的商业计划开始出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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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肥皂生意和铸新币

﻿    经过两天的准备，大量的肥皂开始在赤京街头铺货。属于隐秘国营的各家杂货铺都上了所谓‘王室肥皂’。

    “掌柜的，这是啥啊？”孟卓彦家的采购人员非常荣幸的跑过来当托了。

    “这个呀！这是陛下刚刚研制出来的肥皂！比皂角好啊！洗东西干净得很！洗脸洗头，洗衣服，非常好啊！”

    “多少钱啊？”

    “按新制钱算，五通宝一大块！”

    新制钱就是铸币厂新出的钱币。

    在水力锻锤和精细铸模的相辅相成之下，3.3克的黄金和0.2克的白银混合在一起，被铸造成了差不多与杜卡特等价的一两。之所以延续两的叫法，当然是遵从汉人的习惯。

    这种金币，被称为开国金币。正面是秦苍策马第聂伯河的刻像，背面是赤京的繁华景象。

    然后是银币。此时期的金银兑换比例一般稳定在1：12。后来在航海大时代的冲击下，金银比例一路跌到过1:20。而银铜比例则稳定在1:20左右，不同的地区也有不同的算法。不过这个比例后来也没守住。在瑞典大铜矿、日本铜的冲击下，银铜比的比率一路爆破式下跌到此时四五倍的样子。

    开国银币，10克银+3克铜。非常厚重的大银币，是国家主要通用的货币。正面是汉人的国旗，背面是纵横四海的大舰队和排队枪毙的画面。

    开国通宝，铜币，6克铜+2克锡。加入锡之后，铜币发白，很漂亮，被称为白铜。这锡矿是从高加索那边引入的。

    正常比率来说，金币兑银币1兑6，银币兑铜币1兑20.

    不过在开国金系列先期投放了五千枚金币、五万枚银币和二十万铜币后，整个市场上所有的新币转瞬间就被别人换走了。还是高价换走的。

    劣币驱逐良币的事情果然还是发生了。不过秦苍反而很高兴。甚至还在新开办的国家银行里专门开设了兑换窗口。用旧币换新币。

    虽然说开国金币的成分比纯杜卡特少了0.2克金，但是精美的制作反而让开国金在市场上和杜卡特的兑比达到了一兑二，海佩伦更是达到了一兑七的高兑比。银币也是这样，里拉和索迪尔在开国系列金银币的冲击下溃不成军。

    明明是差不多的成分，开国银币兑比也达到了两倍的高价。

    看到这样的情况，原本准备一比一兑换的秦苍马上让兑换窗口改为一兑一点五。

    也就是说，每兑换一枚金币，秦苍就赚半枚金币！

    这样的兑换风暴持续了半个月。直到市场上充满了大量官方发布的金银币后依然刹不住车。许多外地来的商人纷纷出手，把自己那些老旧的货币兑换成新的精美制币。

    建邺府的金银卫和黑金府的金山县，还有安西县的第二金山卫（即敖德萨州的迈思克金矿区）都在加大马力开挖金银。他们每挖出一百克，就有两克可以平分。虽然少，但是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

    粗粗一算，整个七月里共兑换了六万多枚开国金，单单这一项就挣了几乎一大半！可以说秦苍是在拿铸币机又掠夺了一次民间财富。幸好秦苍没有长期这么干的想法。马上国家就要投入大量的钱币进入市场，这样的行为反而可以帮助冷却市场，防止通货膨胀。

    铸币果然是世界上最挣钱的生意啊。君不见美国年年印美钞，几乎就是在拿废纸掠夺世界财富。秦苍也当了一回搞事情的美帝国主义。

    不过秦苍的开国金币的确在黑海的认可程度高。坎达尔苏丹国、特拉布宗帝国、格鲁吉亚王国等地方的商人和领主都非常喜欢这精美的钱币。

    他们唯一不爽的是，为什么正面是恐怖大汗的样子......这就好像是欧洲人吃饭的时候发现碗底上刻的是阿提拉或者成吉思汗一样......

    不过长期来看这样也可以改善一下秦苍恶劣的名声。

    第一天，赤京的各个商铺的肥皂全都脱销。

    第二天，各个商铺继续打出脱销的牌子。

    第三天，肥皂厂开始大规模招手员工。

    肥皂厂设在更南侧的南区，那里有河流，最主要是，门前河的水已经不清澈了.......毕竟生活着数量庞大的人群。尽管有巡检司和京城下属的清洁工，还有下水道，但是不讲卫生的人还是有的是。

    “你愿意和公司签订三年的合约吗？一个月二金二银，另有生活补贴等。”

    来应聘的人纷纷点头答应。

    “记住！在里面绝对不要到处乱探！知道了什么，不要说出去！不然就送你们到按察的衙门上吃官司！这里可谓是陛下的产业！”

    管家名叫秦武生，是秦氏远亲之一。不过早就出了五服。

    工人们陆续入场生产。而原先建在这里的硝厂则搬迁到了南边的报喜县东部。

    说道报喜县，就不得不提这个月新搬迁过来的移民。

    本月新迁入移民四万。其中两万被分配到了黑金府和建邺府的交界处。在这里，有原本的汉人聚集地。所以为了加强管理，便在这边设立了会临县，县治会临镇。马上等移民加入，产业扩张之后，会临镇就升格为县。

    而另外一万人被西塞港和延庆卫截走。西塞港扩大了他们的造船业和支持西克里米亚半岛的水泥石灰产业。延庆卫则在这批人的支持下被拔升为延庆县。县治延庆镇。（以上地图已经更新）

    于是，又一批配套官员上了岗位。

    八月初，肥皂的生意已经达到了日产万块还填不上经销商的地步。这些新的代理们带着来自赤京的肥皂先在亚速海范围内开辟市场。当亚速海的市场急速扩张后，生意又随着船只前往了现在的重大销售区——那三个都不用说出名字的国家。

    至于东侧的切尔克西亚酋长国？算了，他们也就是继续留给罗生智走私吧。这是一群非常保守的家伙。

    肥皂生意的勃发也让秦苍坚定了赶紧开牙膏线的想法。果然还是生活用品最赚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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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新辖地和窥探

﻿    开国金银铜三币、肥皂、毛巾等等产品摆放在桌子上。

    穆罕默德二世正在不断的思考。敌人究竟在以什么样的速度前进呢？

    他拿起金币，非常精美，秦苍的脸庞都依稀可以看清楚。这还是穆罕默德二世第一次看到这个屡次让自己铩羽而归的敌人的面容。金银铜币，都比土耳其人自己制作的那些阿克切、里拉都要好得多。

    “这样一枚金币，能换多少阿克切？”穆罕默德二世问道。

    马上便有人为他解释：“这样一枚精美的恐怖大汗金币，能在埃迪尔内换来五十枚阿克切。”

    阿克切是一种银币，奥斯曼人长期以来都是使用银币的。在最近的汇率里，一枚海佩伦能换十一枚阿克切银币。所以不得不说的是，奥斯曼人的确没有建设的天赋。

    “五十阿克切......我们能做出这么精美的金币吗？”穆罕默德二世急切的问。

    这个人沉默了。然后是坎达里·哈里尔这个穆罕默德二世恨不得杀之而后快的大维齐尔。他优雅地行礼，然后夹枪带棒的说：“这样精美的金币，就连罗马人的君士坦丁堡都无法制造出来。我的苏丹。”

    “那这个呢？自从用过这个肥皂之后，我已经不喜欢再用原先的那些垃圾了。”穆罕默德二世举起了肥皂。他的这个动作让在场官员无不侧目。他们才刚刚享受过这个宝贝，现在也是浑身发痒。

    “这个......似乎只有恐怖大汗才有。”管理财政的财政维齐尔说。

    “哼！这个没有，那个没有！”穆罕默德二世气愤的站了起来，“我们还怎么和他角逐？瓦拉几亚人已经抱上了他的大腿，在多瑙河北岸修筑了多座要塞！我们还怎么继续扩张？连塞尔维亚都不稳了！”

    “事实上，卡拉曼苏丹国也.......”有官员没忍住提了一口。

    “闭嘴！我当然知道！”穆罕默德二世生气起来可不是正常人。他掷出去的飞刀十分精准的插在了官员的肚子上。

    “鞭死！”他的牙缝里露出了死亡之音。

    四个加尼沙里跑进来，把这个倒霉蛋拖出去，然后当堂用鞭子抽死。

    ......

    八月，赤京正是下达了关于两个新成立的辖地的公告。

    【诏令：

    成立哥萨克辖地，首府乌曼。以投诚哥萨克波拉萨为哥萨克人大团长。

    成立鲁塞尼亚王国辖地，首府基辅。暂时各都市、村庄自治。国王秦苍为最高领袖。】

    这两条法令的出炉与其说太简单，不如说出的太晚。许多人都以为秦苍出征完之后就推土千里了，谁知道到现在才成立了两个不是很大的辖地。

    辖地说白了，那不就是外藩的意思吗？

    但是正如秦苍先前所说，打天下不是简简单单的吃地就可以。

    为什么英国几乎要吃尽法国了，却还是没有成功，最后被反推下海？这其中固然有民族的问题，但是现在又没有民族主义，其间的成分又有几何嗯？说穿了，那就是英国的经济体系非常独立，根本很难与自成一体的法国合在一起。英国在法国只能以劫掠民财为方法维持财政，这样的日常怎么可能维持得了统治呢？

    再看看尼德兰，尽管多次四分五裂，不依然靠着相融的经济合并在一起了吗？虽然尼德兰内部荷兰人看不起其他人，泽兰人看不起荷兰人和其他人，其他人一起鄙视荷兰和泽兰人而且自己也尿不到一个壶里......这便是打是亲骂是爱的超级典范啊！

    是不是和广。东人吃福。建人，江。南人看不起江。北人很像？

    鲁塞尼亚王国的那些土地暂时就吃到了基辅北部。沿着第聂伯河的数座城市都有移民去填。而基辅东面是报备之后移民进来的鞑靼人，基辅的西面则是去那边垦殖的哥萨克人。

    说起来，一个月的时间，卡奇米尔兹四世也算是人才。损失了一大批贵族之后，这货花了大量的时间投入到如何赶走私生子、小姨子、莫名出现的继子等等的情况中。他居然真得把葫芦和瓢都按下去了！

    而且他还派兵收复了已经被烧成灰了的克拉科夫。至于更远的地方和立陶宛王国？还是别想了吧。

    现在就连马佐维亚公国（华沙及其附近）和条顿骑士团的贡金他都不敢提了。万一人家闹独立呢？

    在广袤的东欧大地上，马上现在出现了两个小公国填补秦苍离开之后留下的实力平衡。

    这两个公国分别为：加利西亚公国，主要统治核心就是当年的加利西亚，首府利沃夫。在基辅的西面。

    另一个是平斯克大公国，首府平斯克，在基辅的北面。

    这两个公国一个拦住了波兰和匈牙利，另一个挡住了北面的立陶宛，可以说是出现的非常及时了。秦苍只是传令他们不得为难商人，别的全都没管，任由他们野蛮生长。

    波拉萨是一个鞑靼人血统很纯的黄种人面孔的哥萨克。当初他也是跑得比香港记者还快，第一个跑来投诚。

    于是他的村社所在的乌曼城也就成为了哥萨克人辖地的中心。

    比起这两个广袤的辖地，秦苍还是更关心建邺府和壁邺府两个兄弟府的殖民事宜。

    当初建设在壁邺府的十六个屯垦点基本上都已经设为了乡镇。黄天龙也如愿以偿的当上了第一任的镇长。不过干了几个月黄天龙决定拔腿回赤京！

    虽然没有亏本，但是摸摸自己啥都没有了的肚子，黄天龙决定回赤京过安稳日子了。在边疆呆了这么长时间，这浑身就瘦了两圈。再干下去，岂不是要变成火柴？

    赶紧带上自己的本钱和赚的一起打包跑到了金城县，黄天龙在等了一天之后上了转运的船。

    不过他还要等人下来。

    只见一大群穿山鼠似的人扛着锄头铁铲下了船。不止这个，还有一大堆的铁家伙。陈子轩也来了。他苦着脸和这几位领头的攀谈起来。

    模糊之间，黄天龙听到了一个词。

    石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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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大铁监的新产品

﻿    石墨，作为一种物质来说是非常牛逼的。这玩意它耐烧、耐火，还能被人拿来做墨汁。虽说像个傻子一样的在砚上磨石墨，可能半天都摸不出来屁玩意......

    不够不管怎么样，现在秦苍和楚荆等人一起在城外矿区的大铁监这里等待着新式石墨坩埚炼钢法的创制成功。

    石墨与少部分的黏土混合在一起，像是制作陶瓷一样的一边转着圈，一边在匠人的手里逐渐变成巨大的坩埚。而另一侧，两个踩板的徒弟正满头大汗的踏着板。

    这个东西还是在巨大的水车逐渐安装在乌克兰的平原上之后才有的玩意。按理来说，乌克兰这种不缺水，甚至是到处都是水的地方是不需腰水车的。但是没奈何克里木草原就是一个比较干旱的地方，所有水车已经就应运而生。然后被水车被其他各县纷纷抢着定做，目的就是开垦更多的土地。也因此，老对头的木监在大铁监面前也嚣张了机会。

    接着水车带起来的杠杆原理研究，有的匠人提议把杠杆原理引入制瓷之中。没想到还真得做到了！

    两个学徒在这边像是踩水车一样的踩着杠杆，在杠杆与另一边的圆盘的牵引下，制作陶瓷的转盘在机械的动力下开始飞速的转动。

    秦苍擦了擦头上的汗，只是苦了这些来做学徒的倒霉蛋。一个月拿不到多少月钱，还天天累的跟狗一样。

    不过这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呢？想要加入苛责的大铁监，或者是自己在乡镇村庄里做一个打铁郎，这都是需要获得官府的认证的！在官府的体系里，铁匠分为五等，木匠分为四等，诸如此类都以此类推。获得五等铁匠的称号之后就代表以后打个菜刀、剪刀，修修工具不成问题了。随便找个乡村都是可以被人抬入乡校的。

    想要获得这样的身份认证，不在大铁监里面当三年学徒岂能成功？不知道多少人还抢着往里挤呢。

    经过长时间的制作，这玩意终于做好了。

    最后的结果是，一个石墨坩埚可以熔炼一百斤的铁，而一个炉子差不多可以装八个到十个坩埚。也就是说，大铁监一个炉子可以烧出上千斤的铁水，而这些高度熔炼的铁水几乎出生就有制作成钢的潜质！可以说，一天万斤铁都不是梦！

    “所以，我告诉你，八磅炮，不能再拖了！还有海军要的十二磅舰炮！”秦苍磨刀霍霍的瞪着楚荆，楚荆赶紧应承下来。上面都给这么大力度支持了，确实不要意思再拖。

    两磅炮胜在轻便，一匹马就可以拉着跑。同时发炮也方便，但是在威力上显然不是很好。时至今日，已经不足以用来作为攻城的主战炮，野战还行。

    在东欧两磅炮横行霸道是因为那些寨子什么的都是木头，有的甚至只是土坷垃堆起来的，一炮下去就塌了。但是想要更进一步的话，如西欧那样的石头城堡的话，秦苍可就要头疼了。于是八磅炮就成为了需求。同时海军也对自己船大炮小，射的远却威力不够的情况提出了要求更大、威力也更大的舰炮。

    这都是各方面的需求。

    而秦苍今天就是要亲自看看大铁监能不能满足。黑金府那边的第二大铁监，壁邺府已经上路的第三大铁监可是都在后面虎视眈眈呢。

    石墨坩埚不是永恒不坏的。这玩意烧个几次之后就会不堪再用。故而石墨开采是一定会继续的。不过幸好亚力山德罗夫距离金城县非常近，所以石墨开采生意并不会造成太大的困难。

    工匠们把石墨坩埚放入高炉。鼓风机打开，焦炭填入。

    水力鼓风机带着风冲入炉内，把温度带入更高的温度。蓄热炉和顶层的设置让热量在室内不断的聚集，那些铁在石墨坩埚里彻底分为了铁水和铁渣。

    数个工匠在这高温不断的高炉边等待着第一炉的好铁水。不过等待显然是漫长的，直到控火的师傅说差不多了，铁匠们才拉开炉子，石墨坩埚被取了出来。上层的是铁渣，下层的是铁水。

    把铁渣撇开，将铁水倒入模具，做成铁锭储备起来，这次的炼铁就完成了。

    “加油，我很看好你！记住我的话，炮炮炮！”

    秦苍拍了拍楚荆的肩膀。

    不过这事显然没完。

    还有下一个东西。

    燧发枪！

    西班牙大方阵是四四方方，是一种陷入了围困之下适合的战术。但是如果在正面面对敌人的时候还摆出西班牙大方阵就显得太蠢了。毕竟你有四面，而敌人一面。相当于你在用你四分之一的力量在和敌人作战。

    所以后来又有了莫里斯改革。线列步兵的时代大幕掀开。

    排队枪毙的时代里，军队一直都是以火枪手越来越多，长枪兵越来越少的趋势发展的。而到了三十年战争时期，火枪兵甚至连盔甲都不穿了。这就是热兵器的快速发展的结果。

    可以说，燧发枪就是这一趋势的助燃剂。

    在大铁监的另一个厂内，水力镗床正在加紧工作。以前制作枪管是把铁片打平，然后卷起来焊住，一般是锡焊。这样的枪管虽然不错，但是仍然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比如枪管不均匀等。所以水力镗床很有必要。钻头在枪管内进进出出，把那些不平、凹凸的地方统统钻平，而看管的铁匠则用敲锤子一遍一遍的敲打，直到枪管最后完美无缺才算交付。

    这便是军队装备的制造。

    唯一变化不大的可能就是板甲制造车间了。那里是水力锻锤的重灾区。许多匠人戴上捂耳朵的东西都拦不住这魔音入耳。

    板甲在他们的手中逐渐打制成功。然后便是组装和蚀刻。

    蚀刻这东西........说到底就是追求美观。没错，现在大铁监已经到了靠追求美观来拉枢密院钱财的地步了。主要是板甲的产能很大，将士们当然选择更好看的那一套........

    第二天，秦苍来到了练兵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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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抢购和霰弹

﻿    其实楚荆一直想说，他差不多已经快做好六磅炮了。

    不过想想六磅炮也不过是四磅炮加粗一点而已的情况之后，楚荆又陷入了迷茫之中。四磅炮已经一千六百斤了，这八磅炮总得有个三四千斤吧？这么笨重的家伙感觉已经是陆军的极限了吧？不然推着上万斤的大炮在外面跑？那陈翰林不得把自己骂死。

    “大监！来看这个！”

    楚荆被拉到了一个试验场地。

    “这是啥玩意？”楚荆也不是面面俱到的全知全能。关于这些研究的事情，他是分批下包的。所以这个铁匠的新发明让他很好奇。

    不过看到具体的全貌之后，楚荆无语了。这他娘不就是缩短了炮口的两磅炮吗？、

    “两磅炮啊！我仔细研究了现在陆军的情况，发现实际上陆军打远程，四磅炮已经足够了。难的是在近程上和敌人殊死搏斗！所以我就想起了霰弹！可是这炮太长，霰弹反而射不出大的面积，于是我截断了两磅炮的炮径，您看！”

    这个铁匠点燃了火炮，面前是数百个稻草人。

    楚荆和一群围观的赶紧捂着耳朵跑到了一旁。

    轰！！

    霰弹的发射是相当不讲理的，飞驰的那些三棱型的铅子会要了所有中弹人的命。说起来，铅弹会中毒这事到底是哪个孙子搞出来了，在战争里可谓祸害了好几个世纪。

    楚荆起身查看，惊讶的发现大部分的稻草人都被射翻了！

    但是.......

    为什么炮口正对着的那个完好无损？

    “哪个.......大人啊，滑膛炮毕竟不是线膛炮，这是学堂上讲过的呀！尤其是霰弹，洒出如云雾，如蚊虫群聚，谁知道它会射到哪........”主事的工匠也很尴尬。

    这就是霰弹的不稳定之处。说起来，滑膛的枪炮都是这个毛病，可是线膛那种枪又是真正的磨人妖精，射速慢，装填慢，所以开发了一段时间就扔了。按楚荆的话说，那就是暂时保存，日后再开发。

    这份实验报告很快送到了枢密院里。

    枢密院再送到政事堂，这一串流程下来，用了两个小时。

    然后就得到了批复。加大马力生产这种炮径缩小的两磅炮，原来的那些较长的两磅炮除收做展示及新兵操作外，统一准备卖出去。

    卖出去？卖给谁？

    当然是卖给阿拉贡王国和******人！

    这两个地方，前者对铸炮技术不咋精通，后者则虽然有好工匠，但是没有好的学习模型。于是在杨钰庭提出了买走一快地设立商栈之后，阿拉贡王国和******人纷纷要求购买两磅炮。不然他们就说——这事没完。

    锡拉库扎，也就是古叙拉古城成为了汉人王国的主要瞩目点。原因自然是西西里岛的生意在东侧主要依据被卡塔尼亚这片潜力优秀的地方抢走了，锡拉库扎的并不是最好的商贸地区。而另一方面，阿拉贡王国和******人都急需要两磅炮的供应。

    阿拉贡来的贵族和西西里岛本地的贵族，以及那不勒斯来的贵族纷纷涌入锡拉库扎，刚刚设立好的房屋差点就被他们给拆了！三方的人见了面还要好好干一架才好！那不勒斯人和西西里人是互相看不起的土豹子，阿拉贡人自矜身份高贵，在西西里岛惹是生非，总之啊，三者之间的恩怨相当的长。

    总之这是征服者、被征服者和将要被征服者的恩怨，杨钰庭是完全管不到的。尽管他特别想参军，但是老爹杨琇高的身份决定了他将来还是要在外交这一块儿转悠。毕竟他是大儿子，再喜欢舞刀弄棒也得考虑下家业继承。

    事情谈得不是很顺利。阿拉贡人想要连炮带铁匠一起打包带走，而汉人当然是不愿意，从赤京来的一群公子哥们在桌子上骂得狗血喷头！也是让杨琇高头疼不已。

    ******人还好，没有讨价还价。然而他们却说只要五门炮！

    娘希匹的，你是不是想明说你准备偷技术啊？挑事是吧？

    于是，号称一门炮一千五百海佩伦的汉人发现他们的旧炮居然还卖不出去了。

    不过幸好，阿拉贡的胡安二世最近又惹上了一屁股的麻烦，所以他的传话是赶紧把事情办完，然后把炮带回来。

    但是胡安二世要的可是一百门炮啊！折算价格那可是十五万海佩伦！五万杜卡特金币啊！阿拉贡有个屁的金库能把这个账抵上。

    要知道买个阿西佩拉戈公国都是溢价买的，锡拉库扎再牛逼也不过是个城市，这可咋办？

    这边谈不下去，杨钰庭也有点憋不住了。

    “你看马耳他群岛和佩拉杰群岛怎么样？”杨钰庭突然说。

    一时间，对面的贵族的脸凝住了。

    这不是因为他们认为这些到很重要，而是他们压根.........就不知道这些岛在哪.......

    毕竟他们的阿拉贡人，这些自认为很高贵的家伙连巴塞罗那和瓦伦西亚都敢认作是乡下，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岛在哪.......

    还是杨钰庭送上地图他们才知道，“哇，原来西西里岛这个乡下地方是三角形的......”“哇，原来那不勒斯和西西里岛是吉吉和单单的样子......”

    总之，就连李安世都看不上了的旧款两磅炮马上以折价的方式卖给了阿拉贡人。他们则付出了锡拉库扎、马耳他岛和佩拉杰群岛的代价。

    随后，西西里贵族找上了门，他们总算是和老朋友那不勒斯贵族打成了一气，准备一起来购买火炮反抗阿拉贡人。

    这也是胡安二世自己拉的屎自己擦不掉。明明第勒尼安海都成自己的了，明明西地中海都快到手了，你丫怎么还瞅着卡斯蒂利亚那一亩三分地......

    虽然这其中有民族的原因，但是杨钰庭不得不吐槽啊，你自己搞压榨统治，就不要怪人反叛了。

    卖出了五十门炮，收入五万海佩伦。不过实际到账的只有三万海佩伦。杨钰庭依照中央的指示，和西西里贵族商谈了一个地方。

    他买下了一个矿。

    那个矿产的名字......叫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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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各种建设与麻烦

﻿    锡矿不足。这是个很尴尬的问题。高加索山里的那群家伙在罗生智的逼问下承认了，妈的，那批锡矿是他们从路过的商人那里抢来的！而路过的那批商人他娘又是从中亚的帖木儿汗的属地里买来的。卧槽，这他妈太远了吧？

    但是锡矿又是日常生活和宫廷里必须的材料。锡和铜合起来就是著名的青铜，众多的器具都是需要锡的。而且，锡矿和铅矿是伴生矿，这两哥们又和锌是伴生矿。世界上分布极广，伴生几率相当高。如果有了西西里岛的锡矿和铅，秦苍就没必要再买来买去了。

    现在欧洲知道的锡矿一个是在西西里岛，一个是在塞尔维亚。塞尔维亚就不用想了，那边的山区能让所有人崩溃，所有目标只剩下了西西里岛。

    在埃特纳火山这个杀神的下面，有一座储量相当大的锡矿。这也是杨钰庭免掉了两万海佩伦的关键。、

    这笔三万海佩伦的资金被送到了李安世的地盘。新洲要扩张，帕特雷港要疏浚，李安世一直在哭穷。这是真的穷，补修了柯尼斯城墙之后他就钱库见底了。

    此时此刻，李安世属下的伯罗奔尼撒半岛已经正式的在索非亚港的转口下和本土接上了轨道。在杨毛等汉化希腊人的帮助下，数个大小城市和广袤乡村逐渐往本土那样的政治体系转型。杨毛，这个一直守在西山牧场的人也总算调到了一个足够他发挥的地方。

    维柱伯府长史，杨毛一天到晚的任务就是维持汉王国在伯罗奔尼撒半岛的统治，然后让李安世过得没那么舒服。

    这不，三万海佩伦，还没到李安世面前就少了一半.......杨毛义正言辞的说这是为帕特雷港疏浚海路，建设全岛公路的基金，并且自称能从乔宝那里搞来工匠，在伯罗奔尼撒半岛上兴建水泥厂。比起缺石灰的本土，伯罗奔尼撒半岛可是石灰石的分布聚集地。大理石更是不少。大理石出口还逐渐发展成了一个产业。

    总之，各种各样的事情的消息都随着船只汇集到了赤京。

    马耳他群岛？批！这个一定要！

    伯罗奔尼撒公路？批！我们也要建！

    在汉王国的内部，目前已经修筑了赤京-得胜县-卡法-苏州......西塞港-巴赫奇萨赖-新安县-卡法这样一个循环的公路。而随着延庆县的发展，修建延庆县-西塞港，延庆县-新安县线路显然是势在必行。

    另外在黑金府，石州（石涅县升格）-连通港，连通港-驱胡县-金山县-会临县这一条沿海交通也修得非常早。而在内陆，石州和万安县（今卢甘斯克）的公路也开始修筑。

    八月过去，新的移民到来。

    不约而同的，一直是后妈生的金涛府、顿河府和班河府同时上书，请求增派人口，设置新县。

    金涛府的秦福生要求升格白堡（从摩尔达维亚抢来的地方，地图已更新）为白县；顿河府的秦稳当要求升格河阳镇（今顿河畔谢米卡拉科尔斯克）为河阳县；而穆璐图则请求在绿原县东北的基洛耶潟湖东北侧的盛宁镇（今俄罗斯滨海塔尔斯克）升格为盛宁县。

    秦福生的要求也很简单。金涛府的汉人太少了，前前后后过去的不到万人，而本地区却有鞑靼人、摩尔达维亚人和瓦拉几亚人十几万。不增民不足以平地方。另外秦福生要求把河中卫升格为河中县。盖因那里已经滋生万人，垦殖天地数万亩，同时又是皮革业的制作中心。四周的鞑靼人无不前往河中卫定居，丰富的牛羊资源和便捷的交通让河中卫的皮革生意做的非常好。毕竟南边就是河津港，等于出了门就是公交车站，相当方便。

    至于秦稳当，这夯货的要求很简单，河阳镇是他一路杀出来的，人口很多，经济丰富，是个好地方。

    所以你帮我升成县吧.......河阳镇原先是经营顿河生意的本地犹太人、亚美尼亚人、希腊人等人的聚集地。在被秦稳当征服后移过去了不少汉人，而且也有不少走顿河生意的汉人定居此处。

    而最后一条嘛。穆璐图还是第一次上书，行文都是绿原县县令程云抄的公文。之所以这样办，主要是绿原县和盛宁镇之间隔了一个巨大的潟湖，中间联络不方便。而且班河府的鞑靼人部落十分依赖绿原县和盛宁镇的粮食供应。为了盛宁镇这个十分适合耕田的小半岛发展，程云和穆璐图合计让盛宁镇单独列出来，作为加大开垦力度的保证。

    这三条在赤京的政事堂里吵了四天才算定下来。基本上全都答应。

    另外为了促进第聂伯河流域的发展，秦苍还把长津卫拔升为了长津县。

    这一番倒腾下来，塘报上全都是这个县哪个镇成立的消息，反倒把施恩特区正式开始运行的消息给埋没了。

    神恩特区一卫三港，杨钰峰亲自坐镇上游长贸港。派往奥地利等地区的商人已经陆续返回，来自上游的各种商品、矿物已经陆续到达长贸港。然后就是在长贸港分类，销往本土的去前进港，销往君士坦丁堡乃至希腊的去南滨港。

    德意志地区往日要和巴尔干做生意，必然要经过维也纳，维也纳城也因此而不断繁华。现在又多了一条贸易终端，匈牙利人、德意志人、波斯尼亚人等都带着他们的商品沿河而下，如铝、明矾、锰、水果、啤酒、葡萄酒、木材等。

    施恩地区的商业也带动了瓦拉几亚人下山。朱尔朱等河口要塞的坚守让山下的平原安全了不少。布加勒斯特这个位置极佳的城市也被选中，成为了弗拉德三世的直属城市之一。

    在本来的历史上，这里应该是先当要塞才是。

    只可惜，弗拉德三世还是有着属于他的头疼故事。

    弗拉德三世小时候和弟弟一起被抓到埃迪尔内当人质。弗拉德三世养成了反感奥斯曼人的脾气，而他的弟弟“美男子”拉杜四世则成为了亲奥斯曼派。

    现在，奥斯曼人把这个麻烦送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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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拉杜四世

﻿    毕竟龙生九子各有不同，可是弗拉德三世是个不折不扣的靠气质吃饭的气质型男子。

    何谓气质姓男子？那便是长得实在是磕碜，像个棒槌，就只好用气质掩盖颜值的不足。看过弗拉德三世画像的人都知道，弗拉德三世眼睛大，却像个猫头鹰，鼻祖尖尖的凸出，鼻梁塌陷，下巴是个三角形，妥妥的气质型男。

    而他的弟弟拉杜四世却在奥斯曼人的记载里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明明两个人小时候都是被送到埃迪尔内被土耳其人**花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说不定是弗拉德三世长残了，不受喜好，而拉杜四世则深深的陶醉在了埃迪尔内喜好男风的宫廷文化里？

    不管怎么样，拉杜四世一回来，还把他在宫廷里的各种侍从、习惯都带了回来。一时间拉杜四世风度翩翩的名号传遍了瓦拉几亚。而更让人无语的是，由于弗拉德三世的恐怖统治，那些原本安份下来的贵族又有了新的想法。现在年年在山上过着苦逼的日子，倒不如到山下去逍遥？如果投靠了奥斯曼人，岂不是就没有外敌，可以安心快活了吗？

    对这样的投降主义的想法，弗拉德三世是深知有多荒谬。看看塞尔维亚吧。这才几十年功夫，整个塞尔威亚已经被奥斯曼人摆弄的支离破碎，国王斯蒂芬·布兰科维奇已经完全的成为了傀儡。进来埃迪尔内为了加强对塞尔维亚的控制，多次传出了把塞尔维亚王国辟为行省的声音。

    再看看瓦拉几亚，也许没多少年也要被辟为行省了。真是一群鼠目寸光的家伙！

    这个消息被弗拉德三世赶紧送到了金涛府。他需要这个一贯在本地区嚣张的汉王国的行省总督来帮助他干掉自己的反对派。为此，他愿意赠送秦福生三千海佩伦金币。顺带的，秦福生可以在瓦拉几亚的东部招募更多的随从和农夫。

    还好秦福生没有那么多的不和谐的想法。他赶快把消息传到了赤京，而赤京的批复很简单——任何打击奥斯曼人的行为都是好行为，任何反抗奥斯曼人的人民都是好人民。

    为此，秦苍还特意用他那狗爬一样的字写了一副书信，叫“诸人乃至贱民皆可降，而唯君不可以降！”

    这副书信很快随着打折处理的三十门火炮和一千副铁甲送给了现在驻跸在布加勒斯特防备奥斯曼人的弗拉德三世。

    弗拉德三世当然不懂是什么意思，于是他问来的使者。

    使者非常大气的说：“在一千二百四十六年前，赛理斯人的本土分裂成了三个势力。其中最大的势力就好比今日的奥斯曼，他们举大军进攻另外的一个小势力，好比今日的瓦拉几亚。而第三个势力则坚定的支持第二个势力，好比我们大汉！第三势力的使臣劝第二势力的君王说，‘诸人乃至贱民皆可降，而唯君不可以降！’这句话的意思除了君王您，别人都可以投降！他们投降之后家业不变，生活照旧，而您则一定会被斩首示众，送到地狱。而后来，第一势力被两个势力联手击败。”

    弗拉德三世一拍脑门，这是要联盟吗？

    好呀！虽然你们也是异教徒，但是异教徒也有轻重缓急，现在保住瓦拉几亚公国才是正道啊！

    于是弗拉德三世就写了一份盟书交给了使者让他带回去。

    .......

    秦福生接到准许的消息之后马上带着一千余精干人手南下到了基利亚要塞。

    这座要塞在秦福生的手上可算是升了天了。水泥钢筋加棱堡改进，让基利亚要塞在多瑙河口上看起来像是个趴在地上的超级恶魔，一旦生气就要图碳千里。

    而这正是赤京诸公想要的。施恩特区负责的多瑙河贸易这两个月进行的非常迅速，未尝没有加固的基利亚要塞的加成。就好像是卡缅涅茨要塞在摩尔达维亚北方边境，摩尔达维亚屁都不敢放一样。

    拉杜四世现在正在布泽乌。这个城市是瓦拉几亚东部最大的城市。众多贵族前来会见这位在埃迪尔内见过大世面的美男子。而美男子宣传的和平保国思路则风靡一时。渴望和平安宁的贵族和商人们纷纷表示这是坠吼滴！

    当然了，遍布喀尔巴阡山脉的瓦拉几亚农夫们表示，妈的你这样的软蛋我们看不起。

    而为了表示自己的打大度，弗拉德三世突然通知拉杜四世代为保管一批亚麻原料。而过了不久，弗拉德三世的管家又偷偷的告诉拉杜四世说：‘这批亚麻原本是准备卖给汉王国的。但是大公想要获得汉王国更大的支持，所以就一直拖了下来.....’云云。

    此话一出，拉杜四世狗血沸腾！他一直不敢太过造次就是因为弗拉德三世的军队和那些火炮。现在如果他提前带着这些亚麻卖给汉王国，岂不是可以和他们接上头？

    而管家又说了，‘此事一向紧密，就是为了防止国内的商人造次’‘接头的人就在基利亚要塞’云云。

    这么一骗，拉杜四世居然还真得被骗走了！这货还秘密的拉着一批亚麻就上了船跑向了基利亚要塞！

    秦福生一边震惊于这家伙的好骗，一边感叹卧槽，这船亚麻值了！

    拉杜四世趁着夜里悄悄离开布泽乌，上了船之后很快就到了基利亚要塞的近郊。这时，他派出了那个想要投靠自己的管家。

    “你放心，等我发达了。我一定保你做我的大总管！”拉杜四世风度翩翩的说。

    再然后，总管就再也没回来。

    然后一阵呼啸之声，数百摩尔达维亚人骑兵携刀而至！

    马刀轻快，屠戮人心！

    数十个侍从全被宰杀于此！

    “快点快点！把那些金银都洒了！”秦福生洒下一些金银，然后把整车整车的亚麻都带走了。

    第二天，布泽乌城外不远的河边发现了拉杜四世的尸体，还有一些散乱的金银。地上有跑马的踪迹。不用说了，这是被强盗袭击了。

    于是，举国哀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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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牙膏与好消息

﻿    九月九日，重阳节。

    现在大家都过农历，所以实际上已经是公历的十月份了。不过这还好，你看看奥斯曼人，过回历的话他们已经是过年三个月了。

    这一天，肥皂已经行销各府。尤其是黑金府，高额的利润居然快要逼近各式铁器的利润了！

    生活必需品才是最挣钱的，古人，阿不，后人诚不欺我也。

    这短时间秦苍居然在考虑该如何花钱！尤其是在用了十几万海佩伦到处卖地之后还是发现自己钱库里面堆了无数的重金属！更惨的是秦苍只能把他们熔炼成新的开国金银币，却没办法把他们投入市场！

    大汉开发银行总部驻扎在船头街，在全国各地都开始设置分布。按县筹划，每一个新设置的殖民地地区都要有一个开发银行的代理设施。

    所有的新来移民差不多都要背上超过三枚开国金币的债务才能搞定房产、农田、耕地和牛羊等生活必需品。而每个人的贷款上限则是十枚开国金币，这样看的话实际通入恐怕高达百万开国金！

    而这显然只是个最高数值。最新统计，已经涌入达到十万的移民们一共贷款贷走了十七万枚开国金币，也就是说，许多人是联合贷款，或者其他的方式，总归就是能怎么省就怎么省。毕竟高利贷的名声一直不怎么好......

    总归来说，大汉开发银行的生意是非常完美的。在向市场投入了庞大的金银铜币之后，大汉的市场显然出现了过热的症状。不过这是正常的过热。

    比如班河府的绿原县和新设立的盛宁县。这两个地方以前就没有人关注，现在已经有大量的商人跑到这里来售卖自己的产品了。

    “金家铁剪子！好用又轻便！”

    “盛和堂老字号！镰刀锄头！”

    “米面盐碱！就选安宁堂！”

    .......

    这些驾驶着普通的平底沙船的商人们是目前行走在亚速海上的商人主力军。针对商人们的情况，目前设立的税务部门主要负责征收码头上的商品关税、人员税，针对内部则有钞关和海关。钞关收陆地边境的税收，海关负责海洋商务的税收。

    而针对主要的海洋方面的税收则主要分做商品税、交易税、契约税、人头税等等。零零总总要扣掉一次出行的五分之二左右。

    然而尽管如此，商人们还是大赚的。只要人口多，什么样的市场起不来？

    就好像今天新上市的的玩意——牙膏。

    草木灰里面含有钾，而钾则是制作牙膏的一大原料。将草木灰用热水浸泡，取出溶液，里面就含有碳酸钾。然后再用生石灰制作出氢氧化钙溶液，然后把氢氧化钙和碳酸钾进行搅拌，置换出氢氧化钾和碳酸钙。然后就是皂化反应了。氢氧化钾、油脂加热，就和做肥皂一个套路。再然后盐析溶液，再与碳酸钙搅在一起。

    最终，一坨灰不拉几的牙膏就出来了。老实说，秦苍很怀疑这东西的卖相能不能卖出去。所以他还安排人找了好几个常年不刷牙的老货在杂货铺门口表演。

    一群妇女汉子纷纷过来围观。首先是几个总是不刷牙的老货，他们拿了商货老板的钱，走到众人面前露出了他们大黄的牙，那样子仿佛就是有一股臭气吹了出来。前排的人无不打了个冷战。

    然后就是牙膏和牙刷，还有杯子了。

    在众人面前，这几个人学着昨天晚上那几个人一样，用猪鬃制作5:52的牙刷在牙间使劲儿刷着。总管可是吩咐了，那些牙齿已经黄到底的不能要，也就是这些年纪不算太大，还能刷白的人可以拿来当众表演。

    众人出身的看着几个人在台子上使劲儿刷着自己的牙。直到满嘴泡沫了，噙一口水，咕咚咚的在嘴里一涮再吐出来。擦掉泡沫，几个人在众人的面前露出了自己的口腔。

    虽然还是黄不拉几，但是和刚刚的黄相比显然已经白了很多。

    “我们家的牙膏！有葡萄味、有清香味，什么味都有！牙膏可以清洁牙齿，更能去除口气！诸公子上了青楼难道要一口臭气与那绣娘说话？”

    做广告的销售们纷纷鼓动嘴舌，恨不得亲手把客人拉到店里。结果很明显，一柜子的小盒的牙膏马上被众人抢购一空！

    “不要急不要急！马上上货！我们的货源是赤京最充足的！仓库里满满的都是！”这个管事的一吼，买东西的人直接开始直奔仓库。在仓库里抢，抢完了和守在门口的管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牙膏的风俗从上到下同时开始养成。富商、文人见面都会先笑一笑，露出一口大牙，表示一下大家都用上了牙膏，口气清新，牙齿洁白。

    作为一种风尚，并且非常便宜的东西。牙膏的制造马上从赤京分布到了全国各地。

    这正是秦苍想看到的。所有的技术，包括肥皂其实也都已经或多或少的传播了出去。秦苍不可能一个人独占这些技术，倒不如在国内成立版权局衙门，然后任何想获取新技术的商人都需要缴纳一笔不菲的使用权金，然后才能获取技术。

    而获取技术之后，他们不能在赤京和秦苍竞争，所以只好各自找个新地方去发展。然后坎达尔苏丹国送来碱矿挖出来的碱。碱分发到各地，生石灰也会售卖到各地。这样的经济网络逐渐铺开，黑海北岸才是一派兴盛的景象。

    生意归生意，任何敢坐盗版，没有授权就开始卖的商人都要受到严惩！一个月里已经惩处了六起私自搞事的家伙了。这也让秦苍吹胡子瞪眼，用我的，吃我的，还不想给钱？

    这天下去，秦苍和一家人，当然还有那七个倒霉的波兰贵族，十几个人呼呼啦啦的去了卡法州登山。重阳习俗嘛。只可惜异国他乡，没有菊花，让人也是心情一黯。不过好在一家人齐齐整整，还多了几个战战兢兢的女奴，吃下午茶的时候心情还是不错。

    没多久，政事堂送来了消息。

    活字印刷有进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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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印刷

﻿    说起活字印刷就不得不提现在可能正在德国的美茵茨主教区里努力钻研如何制作铅活字印刷机的古腾堡。

    秦苍这次算是实实在在的剽窃了一下同时代人的创意。

    在埃特纳火山的矿区里，锡锑铅锌等矿产被一个个的开挖出来。不过那里暂时还没有到规模化生产的地步，所以秦苍现在用的铅、锡和锑都是托商人从地中海的其他地方搞来的。

    锌暂且不说，这种东西简直就是社会烦恼。锌合金特别便宜，但是你要知道，便宜没好货。所有锌合金制作的东西都有一个毛病，老化特别快！尤其是如门把手、栅栏等东西。放个一两年，用手都能掰断。

    而铅、锑和锡正好是制作铅活字印刷术的原料。

    新设立的印刷监挂名在监院里，不过却是在大铁监的偏房里面干活。他们的任务就是改进现在已经在西欧流传许久的印刷机，使之能够承载活字印刷。而更重要的是，研制出铅活字。

    活字印刷，关键就在活字上。以前的中国用泥活字，但是现在既然已经要做活字印刷了，何不做的干脆一点？铅活字印刷术可是直到近代才被淘汰。

    毕昇在四百多年前用泥活字是有物质基础的。中国人擅长处理泥巴。从陶器到瓷器，人们早就知道泥土烧来烧去可以拯救世界。所以毕昇采用了当时匠人们擅长的泥活字。

    而对于秦苍的匠人们来说，如何制作铅活字是一个考验。

    一开始，大家都认为要用范。但是泥范烧完之后发现总是变形。而后又决定改用铁范，但是铁范和铅直接拧在了一起，火大了.......实验了一大圈之后，发现还是铜好。

    但是铜贵啊！目前国内铜是比较稀缺的，主要的铜都需要索菲亚商栈从各地购买。除非秦苍现在跨越数百里，跑到弗拉基米尔沃伦斯基城北部的沃伦州铜矿那里去挖。

    很显然秦苍现在不能，所以只好接受这一事实。用比较贵的铜制作铜范。

    不得不说的是匠人们的手艺是很好的。他们先做泥范，然后用铜灌入，最后得到字体标准的铜范。哦对了，这个铜范的字还是巡检司的李景颇整合刚刚建立的国子监里的一群人写的。录用一个奖一银币。一共录用了四五千个字。

    现在李景颇也是天天蹲在这里，就怕印刷监出问题。他可是连印刷体标准字目录都写好了。里面哪个字是谁写的，谁又写的最多。这本书现在挂在国子监里，天天有人翻看，没多久就翻得卷边了。

    欧洲现在的造纸技术依然是恒罗斯之战后西传的那种经过减工减料制作的纸。这种纸不够均匀，颗粒大，质量低，不过还是比埃及出产千年的莎草纸好得多。顺带一提，因为这种纸进口得很多，所以秦苍近期还准备和铅活字印刷术一起开发造纸术。

    第一个铅活字制作出来了。这个字是书。将铅活字蘸上墨汁，按在纸上，一个书字鲜活可见。

    “很好！继续！记住我说的话，从左向右，从上到下！为了更好的传播我们的语言和学问，我们要有所割舍！”

    中国古代是从上到下，从右到左。这样的阅读方式简直就是在******啊。但是这是从竹简时代遗留下来的习惯，你总要继续。而在新时代就不一样了。大汉的学堂从一开始就是简体字、从左到右的教，所以学生机基本上不存在抵抗问题。而高层的那些老师又都是了解时政的，不要搞事情是在秦苍下面做事的第一要义。

    工匠们后来陆续制作了大量的活字印模。然后又开始制作等量不同的各式排版。最终选定了一款与古中国书本差不多大小的排版。而其他排版也没有扔下，大小书籍各有不同嘛。

    其实印刷机的功能原理非常简单。而且是人为操作的。也不过就是填充印模，然后一排一排的按下去。

    第一版印什么？

    有人提议印尚书，有人提议印论语，也有人提议印周易。

    最后这个问题还是踢到了秦苍面前。

    面对在座的众人，秦苍大手一挥，他奶奶的，先给我印史记！

    “第一篇，给我先印太史公自序！从今日起，凡序必先彰于书首以夸作者之功！”

    说到教育意义，太史公司马迁身上的故事太多了。而最为秦苍看重的，便是太史公写史的不屈不挠。而且秦苍觉得，印书先印正史！印正史代表着一种对历史的继承，还有对华夏正统的传承。

    史记完毕之后，木监和大铁监又开始分出一批人手加入印刷监制作铅活字。大量的铅活字，还有制作简单的印刷机也在大规模制作。

    于是版权局的工作又忙了。印刷术和印刷机进入了国家级的版权行列。凡是想要获得印刷技术，出书印书的人必须接受国家的调度，当然国家也会平价收购你印的书。

    印刷术一出来堪称洛阳纸贵！印得市面上的纸都卖完了！

    秦苍一边调度索非亚港的资源，一边赶紧收集草、树皮和生石灰。在最南侧的肥皂厂旁边，硝石厂的远端建造了造纸厂。

    抄白纸的手艺还是有几个人学会了的。于是这些人就天天挤在造纸厂里面。

    斩竹漂塘，煮徨足火，舂臼，荡料入帘，覆帘压纸和透火焙干。造适用于印书和帐薄的竹纸，第一环节要花百曰，第二环节要花五六曰乃至七八曰，第三环节要花大量人工，第四环节到第六环节需要把控火候，是技术活。这六大环节所费时曰、人力和技术活，加在一起，非常的耗费时间力量。

    还好这边没有什么竹子，也是拿些破东西制作还能用的纸，不然光是这传统工艺就能把秦苍压垮。

    现在可是纸大热的时期啊！赤京的纸居然炒到了一摞纸两个银币！贵到这个程度还是有人争先恐后的购买！也真是让人无语了。这不，刚刚上市的一千册史记，指导价格为两个开国银币，这还是因为纸价高昂，然而刚刚上市就被抢购一空！而黑市上直接炒到四五枚开国金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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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苏呼米印刷厂

﻿    “书籍和纸张的市场大火啊！”

    黄天龙自打回到赤京之后就把他的钱存进了银行里。中央银行的利率还是比较高的。而且这个银行是有国家信用担保的，黄天龙不用害怕信用破产。据说国王的金库里面有超过三十万的开国金币，黄天龙是比较信的。

    自从回来之后，黄天龙就在寻找既轻松又赚钱的项目，他实在是害怕了在草原上耕田的那种辛苦劲儿了。****捧着瓷壶的他和那些富家翁一样****在船头街转来转去。

    在船头街的公告板上每天都会更新各种商品的价格和升降趋势。而纸张和书籍一时间被炒到了天价。黄天龙就准备去做纸张开发生意，但是去哪做呢？

    卡法州、金涛府等几个树木资源丰富的已经开始做纸张生产了。黄天龙虽然心动，但是他知道和国内的大佬们竞争，他这点小本钱是争不过的。

    怎么办？

    黄天龙多方打探之后发现牙人对这方面十分精通，而且消息灵通，很少亏钱。于是他出钱雇佣了一个牙人。

    “我想做纸张生意，你说我在哪开始好？但是国内的市场好像被占领的很快，我这点小钱投进去岂不是打不起一个水漂儿？”黄天龙问这个牙人。

    牙人本来是不想接黄天龙这单生意的，但是现在市场上投资的人越来越谨慎，他在做了两次不赔不赚的生意之后就渐渐接不到单子了。

    “有了！有一个地方！”牙人掏出船头街通行的国家生意地图，找了一会儿之后发现了一个地方。

    “这里！”

    黄天龙看到牙人指的是格鲁吉亚的阿布哈兹。

    这个鬼地方是格鲁吉亚国王一直在头疼的地区。因为阿布哈兹人一直和格鲁吉亚人的主体不和，并且连语言都不一样。当然了，格鲁吉亚内部的问题是一大堆。北部的阿兰人，南部的******信徒，东部的什叶派******，还有各种各样的山民，以及西南部的本都希腊人，格鲁吉亚的饼就像是摊开了一样，里面全都是窟窿。

    三万海佩伦，一笔格鲁吉亚国王继续的资金让汉王国拿下了阿布哈兹的苏呼米及其附近地区。当然事实上，如果汉人们继续向周围推进的话也不是不行。毕竟苏呼米事实上是阿布哈兹的核心地区，再往北就都是山区了。

    “为什么是这里？”黄天龙很疑惑。

    “你笨啊！”牙人就无语了，你要做纸张生意，都不了解一下纸张生意的行情吗？

    “你看，这地方树木极多，价格低廉，草也多水也多，我们不用为原料发愁对不对？这里还有很多贫困的山民，把他们叫来干活岂不是很便宜？”牙人的话让黄天龙豁然开朗。

    “然后呢？”

    “然后你还可以在当地造一个印刷厂啊！你可以跟赤京的印刷局申请，说你可以教化苏呼米的山民，这样岂不是还能低价提货？”牙人继续鼓动唇舌，拿出自己的最佳水平忽悠黄天龙。

    “还可以这样？”黄天龙震惊了！原来还有这种操作？

    “对啊！君上不是一直强调要教化万民吗？你这样说他们还能不给你优惠？”

    黄天龙和牙人商量完后，黄天龙拿出一千枚开国金币为本金，并付给牙人月薪三十枚开国金币的薪资，由牙人负责向印刷局写申请，而黄天龙则在船头街找相熟的人开始托关系。

    印刷局很快给了回复，黄天龙可以以三倍价雇佣三个抄纸工人，一个印刷工，并且以双倍的价格购买一台印刷机和一套铅活字。光这些就花了六百多开国金币，印刷局净赚的百分之四百的利润。而这已经是很便宜了。

    这样的暴力显然是非常疯狂的，所以印刷局最近是税部官吏天天光临的新衙门。各种各样的税也是让印刷局的人叫苦不迭。

    黄天龙和牙人一起上了船，带着四个工人和一套印刷工具去了苏呼米。

    苏呼米现在的商栈总管叫马奔，是乔福安在卡法养的下手之一。后来在平南府做分区总管成绩很好，所以分到了苏呼米来履新。

    只可惜在苏呼米这边马奔过得并不如意。苏呼米是阿布哈兹的中心不假，但是这样的地方，有两个铁匠作坊，几个木匠工人和一个卖粮食商人就不错了，怎么开发？一个月的贸易额还不如平南府的三分之一。

    黄天龙的到来给了苏呼米一个机会。马奔非常热情的把人安排到了自己的住处，然后亲自给他们选定了一处敞亮的大房间。

    随后的事情就是牙人和马奔自己在忙了。黄天龙则非常安心的在苏呼米一直等到第一批产品出产。

    本地区不产生石灰，生石灰则是唯一的进口产品。对马奔来说，从平南府联系人进一批生石灰问题不大，而工人就更好找了。

    当马奔提到这里是印刷厂，要造珍贵的书籍的时候，一大堆的阿布哈兹人，包括贵族都涌了过来渴望进入厂子。

    成功招聘了三十个工人后，厂子正式运行。

    黄天龙选定的第一本印刷书籍是诗经。工人们对着模板书挑选字，然后一一排入模板，然后印上油墨，印刷。

    这样的进程很快，一天就有几百本诗经出厂。可惜还没运到码头就被本地贵族抢购一空。虽然他们看不懂，但是拿出去也倍有面子啊。

    而且这些贵族很快从临海府请来了一个教书先生教他们识字。

    一个月后，苏呼米出产的诗经、尚书、论语等居然在国内打开了一席市场！在连通港和赤京都有售卖！

    而终于，苏呼米模式引起了政事堂的重视。

    “这种操作可以的。马上给君士坦丁堡、伯罗奔尼撒半岛发去人手工具！尤其是君士坦丁堡，我们的目标是人手数本汉家典籍！全城都讲汉语！”秦长安喊出了人手汉家典籍的口号。

    而这个口号在爱琴海终于引发了一场规模不是很大，波及范围却广但而且影响深远的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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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传播

﻿    君士坦丁堡其实从资源上来说，并不适合做造纸厂。但是谁让人家是四海八方的经济中心呢？各种各样的资源在这里汇集，让这里成为了名副其实的商业之都。

    而索非亚港越发强势的上升势头让金角湾里的各个商人纷纷胆战心惊。索非亚港的面积更开阔，而且面向大海，来往方便，并且背靠汉王国的各种资源，所以金角湾的商人怎么挤也挤不掉他们的贸易地位。

    尤其是在汉人们拿出了印刷机和造纸厂之后。低廉的价格，再加上王昌根本不在乎它挣不挣钱，成本价直接往外卖的行为，这让汉人遍布的南君士坦丁堡满是书香的气息。

    在贩卖了四书五经、一堆正史之后，王昌开始请来一直都紧张的教书先生。在索菲亚港建立初等学堂和高等学堂？这并不是假话。王昌真的做了。

    人类是交流的生物。当看到隔壁人的生活非常好，有肉吃，有学上，有书看的时候，君士坦丁堡的穷人们纷纷更加向往隔壁的生活。

    可惜，他们总是持有一种叫身份户籍的东西，如果没有，你就不能享受这些福利。

    大量传播的书籍马上开始向君士坦丁堡北部蔓延。金角湾的商人，殖民区的那些威尼斯人和******人，还有更多的君士坦丁堡的希腊商人，最重要的就是西北部皇宫里的君士坦丁十一世了。

    “这些书籍真是奇妙。”

    人都是善于改变的。尤其是希腊人。善于动手的希腊人请了两个教书先生，白天教书，晚上制作汉-希腊语的双语词典。并且简单介绍汉语与希腊人的句式上的不同。

    于是马上，在君士坦丁堡的印刷厂订购了大量最劣质纸，甚至草砂纸制造字典的希腊商人居然靠这个生意发了大财！

    书本是思想的载体，思想是灵魂的制造。当一个民族的思想开始传入另一个群体时，这问题可就大了。

    因为君士坦丁堡还没有灭亡，所以大量君士坦丁堡内的学者并没有离开。而掀起中西思想论战之后，王昌花大价钱收买了一批思想家故意制造矛盾宣传己方的思想。这种行为的结果就是许多人或自觉，或被迫的开始写书讨论思想的差异。思想大爆炸之后，这批书随着海路开始传向北意大利。

    毕竟在奥斯曼人崛起的百年里，无数的希腊人早已逃亡北意大利。

    “没收！全部没收！什么天道轮回，天人合一，全都是谬论！”教皇尼古拉斯五世刚刚停过和阿拉贡国王胡安二世的角逐，没想到马上就接到了论战将起的消息。

    如果是在其他地方，这批书籍简直是马上要被当做魔鬼的产物烧掉。而在思想开放的北意大利，印刷厂开足马力的不断印刷这些书籍卖给想看的人。于是教皇愤怒了。

    你们这么搞，是不是太看不起我尼古拉斯了？

    教皇要烧书，要禁止思想，这引起了北意大利诸城邦国家的一致愤怒。你不让看，我偏看！

    夜里一个小作坊，几个人，用排好的版啪啪啪的出书，小册子满城市都是。由于这些都是二次加工过的书本，原籍的书都还在爱琴海和黑海，所以更强调辩论，故而吃瓜观众也看的很开心。

    书越印越多，甚至有人拿着如《思想与自由》、《论教会的绝对权力与绝对**》之类书中的章节明目张胆的在罗马城里分发给众人，尼古拉斯五世差点就气死在床上了。

    经过大力的整治依然没有改变。

    北意大利这么乱，希腊和埃迪尔内也同样。

    希腊地区现在主要就是汉王国的伯罗奔尼撒半岛、雅典公国、奥斯曼之下的色萨利地区。在这些地方，李安世牟足了劲儿的开印刷机。他知道印刷机越多，顺从者就越多。伯罗奔尼撒半岛本来就生产凋敝，如果没有汉王国，现在恐怕都没落到种田维持生活了。所以民众的忠诚度还是很高的，再加上一波思想洗礼，李安世无比期待他们儿子都开始叫汉名的时刻。

    在雅典公国，这些书籍显然是绝对不能拿出去的。因为封建主不乐意。你宣扬集权，是不是想剥夺我的领地，拆除我的城堡？那我就造反给你看！

    而在色萨利，由于还处于独立性较强的蒂玛时期，这些书籍一开会并没有引发蒂玛总督的注意。直到有人宣扬要推翻蒂玛的时候他才注意到。

    蒂玛实际上和封建没啥区别，总督一读书，卧槽，你丫给我搞事情啊！随即禁绝这些书的流行。

    爱琴海的情况大抵如此。

    九月，政事堂传来消息，非常赞赏李安世和王昌的行为，这个月额外在供应一批本土的物资过去。

    同样是九月，又一批移民到来。这批移民被优先供应给了建邺府和壁邺府。

    锦官城实民一千户，让这个大工厂显得更具综合价值。

    除了白县实民五百户、安西县实民五百户，以及在今乌克兰的安赫德城建立了青浦卫以联通长津县和双碧县之外，这批移民全都分送给了双碧县、长津县和金城县。

    乌克兰广袤的黑土地是最大的财富。

    而同样是九月，杨钰庭和******人激烈的讨论终于有了初步的讨论成果。

    汉人们送给他们十门两磅炮，而******人放开贸易窗口，仅允许汉人在******交易。交易商品每年不得超过五千吨。

    而这正是汉人商人们等待已久的良机！

    现在本土粮食产量过剩，大量的粮食都在走入出口，而******生产的橄榄油、无花果等东西又是本土需要的。这是一个互补性极强的贸易，所以船头街的牙人们纷纷四起，到处找投资商，希望能够借此一举翻身！

    而又是九月，阿拉贡本土传来了新消息。

    胡安二世挫败了贵族军队，把搞事情的家伙全都撸掉了头衔关进监狱。阿拉贡危机暂时结束。

    然而实际上，这不过是又一个危机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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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莫斯科不屈服

﻿    1454年的欧洲依然处在混乱的边缘。

    书籍掀起的思潮先不管，学生商人他们自己爱闹就闹，秦苍的视线已经越过了第聂伯河，飞向了莫斯科。

    九月二十一日。

    基辅城的犹太商人们传来消息，莫斯科大公国的使节和商人已经来到了基辅。

    据他们自称，他们是从莫斯科出发，到斯摩棱斯克之后沿着第聂伯河南下，一路来到了鲁塞尼亚。他们带了一大批的商品，似乎是要贸易，但是又有使节提出了面见国王的要求。

    “让他去鸿胪寺报到。礼部安排时间，给我准备一下翻译，我要看一下瞎子王想干什么？”秦苍放松的伸了个懒腰说。

    而政事堂的命令马上传到了鸿胪寺。鸿胪寺准备了使节居住的地方，礼部则准备见面的利益。

    “大汗会见我们吗？”莫斯科大公国的使者雅洛斯拉夫看着静静流淌的河流担忧的说。第聂伯河上下的贸易已经断绝二百年，今年真的可以重新开始？

    “谁知道呢？现在只能希望老大公的决定是正确的了。不然的话......”旁边的副使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雅洛斯拉夫和副使留下商人乘坐船只南下。一路所见河的两岸都是汉人耕种的天地，而到了金城县之后更是非常震惊！庞大的城市规模地跨河的两岸，第三大铁监的快速生产让本地区的基建设施朝‘大、粗、巨’发展。而看在雅洛斯拉夫的眼中，这座用水泥包裹的灰色城市显然是足以和他们的都城莫斯科媲美的存在。

    “这里就是汉人的都城吗？”雅洛斯拉夫问礼部的官员。

    官员撇了撇嘴，说：“这里只不过是一个最普通的县而已。”

    雅洛斯拉夫知道，汉人的城市分为两种，县和州。当得知这样的城市只是一个普通的县之后，雅洛斯拉夫感觉到了一股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压力。

    而在萨马拉河、第聂伯河交汇的金城县没停留多久，众人就快速南下到了长津县。

    长津县建立在河中的突起部分上，霍尔蒂恰岛上同样有城区。当雅洛斯拉夫见到这样四面八方都是城区的地方时，他问礼部官员，“这里是首都吗？”

    官员不耐烦地说：“这里是一个连金城县都不如的县而已。”

    雅洛斯拉夫小心的闭上了嘴巴。

    期间路过了青浦卫，第聂伯河的南岸正热火朝天的建设城区。水泥堆积在岸边，构建出适合船只停靠的码头。岸上的农夫、管理人员、贷款人员、推销者转个不停。这样热闹的场面，雅洛斯拉夫只在诺夫哥罗德见过。那里有汉萨同盟商人的商船商栈。

    再往后，是双碧县。

    双碧县的建设比上游的傻大粗要好得多。这里的人大多比较富裕，故而连城墙和城楼都做上了飞檐雕花，远远看去有如皇宫。并且由于建邺府迟迟的总是得不到大规模的人口补充，故而双碧县县城是河流上下城市人口最多的地方。

    “这里总是大汗的都城了吧？”雅洛斯拉夫震撼的说！

    “不是。到了我会告诉的。”礼部员外郎非常不满的说。这个北方来的蛮子，怎么总是问东问西的。

    船只向下来到河津港。整条第聂伯河的航运船只都会在这里停下脚步。他们卸下商品，然后卖给停在这里的黑海商人。

    黑海与第聂伯河的航运中转站就是河津港，航海的船只和在河上跑的船只当然是不一样的。故而河津港的码头越建越宽，存放货物的码头仓库也越来越多。

    “我的天，这里比诺夫哥罗德的商栈还要大！”雅洛斯拉夫满脸的震惊。

    而当换船进入大海，雅洛斯拉夫更是第一次见识到了大海的魅力。延庆县、西塞港。

    到了西塞港之后，看着整条海湾都是的码头，繁复的民居，还有那高大的宫殿，雅罗斯拉夫认为这里就是都城了。

    “不不不，你站在这儿。这里不是都城，只是一个州，好吗？”礼部官员想打死这个目光短浅的使者。

    “那是谁的宫殿？”雅洛斯拉夫指着陆地上的那些房屋。

    “那里啊。是以前的老可汗哈吉·格莱的家。”随船的船夫回答道。

    离开西塞港，沿着海岸线一路走，雅洛斯拉夫从来没见到过如此密集的居住点。从瑟州向东，一直到苏州，整个海岸线上全都是汉人、希腊人的居住地。海岸边几乎到处都是船只，雅洛斯拉夫的视线里永远没有出现过没有船只的情况。

    最后的最后，路过卡法州，船只来到了赤京。

    雅洛斯拉夫站在码头上，腿脚都有点不灵便了。远远望去，从低到高一路全都是房屋，高耸的宫殿和钟楼映入眼帘。茂密的人流川流不息的在码头上走走停停。就好像是一副至美的画卷，几乎家家都是雕梁画栋，美好的东方风格让雅洛斯拉夫马上想起了天堂。

    “就是这里了。”礼部官员把他们带到了鸿胪寺。

    第二天一大早，雅洛斯拉夫准备去拜见恐怖大汗。

    “我们是不是应该修改一下请求我有种感觉，恐怖大汗一定会愤怒的。”雅洛斯拉夫有点颤抖。今天见到大汉的国势，他是真正的发现莫斯科大公国和他们的差距.......

    也许莫斯科大公国土地广袤，也许莫斯科大公国人口更多，但是就这两天他看到的情况而言，莫斯科大公国一定没有办法击败大汗的！

    “可是.......你和我都没有修改的资格！”副使无言。

    最终，雅洛斯拉夫担惊受怕的去拜见恐怖大汗了。

    走进一间富丽堂皇的屋子，四个卫兵告诉他这里是大汗的住处。

    “那么，告诉我你的来意吧。莫斯科的老瞎子派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秦苍的话经过翻译传达给了雅洛斯拉夫。

    雅洛斯拉夫脱帽敬礼，然后强撑起精神的说：“我......我的大公派我来告诉您，他将要从今天开始断绝与所有的鞑靼人的关系。将不再上供，不再臣服。莫斯科，永不屈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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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    秦苍没有回话。批复了手里的文件之后，他抬起头，雅洛斯拉夫已经满头大汗。

    “舍米亚卡死了，是吗？”秦苍轻轻的问，但是这句话听在雅洛斯拉夫的耳中却是那么震惊！

    舍米亚卡是原加利奇大公尤里·德米特里耶维奇的二儿子，这一家人一辈子都是在和瞎子王争夺莫斯科大公国的位置。前前后后篡位和反篡位达到了四次之多。不过记得在1453年，瞎子王瓦西里二世应该已经攻破了加利奇，把这家人都赶走了才对。

    也许是攻破了加利奇，给了瞎子王勇气？

    这时候秦苍想起了一句网络流行语，是我秦苍拿不起刀了，还是你瞎子王飘了？

    “莫斯科永不屈服！说得好！非常好！我要鼓掌！”秦苍啪啪啪的拍了拍手掌，只是在清冷的房间里，这声音有点渗人。就连翻译都小心的低下了头。

    “我听说莫斯科之所以能够壮大，兼并科斯特罗马、苏兹达尔-下诺夫哥罗德等公国，全都是靠跪在地上向大汗求取大汗的封诰才得逞的。既然你们跪了二百年，为什么今年想站起来呢？”秦苍的话被脸色苍白的翻译转述给了雅洛斯拉夫。

    俄罗斯人有很强的亚洲血统。正如诗人勃洛克所说——

    是的，我们是斯基泰人（这个不用解释吧？塞种人。可萨人曾经被认为是斯基泰人的一支，阿兰人被确定就是斯基泰人）（阿兰人即今高加索的奥塞梯人）。

    是的，我们是亚洲人。

    眼睛斜视，目光贪婪。

    这三行诗清晰的在某些方面表达着东斯拉夫人这一与亚洲渊源颇深的民族早已和欧洲渐行渐远。

    事实上，俄罗斯人的确与蒙古人的基因颇为相近。列宁、布琼尼、勃日涅夫、巴普洛夫、铁木辛哥、图格涅夫甚至斯大林等等俄罗斯名人历经六百年俄罗斯独立之后仍然有很强的蒙古人种的外观表现。

    而众多俄罗斯人的高颧骨、蒙古型的眼角都代表着他们的蒙古血统。七分之一可不是说说而已。

    尤其是俄罗斯的上层贵族，大量的和蒙古贵族通婚让他们的面容普遍亚洲化。甚至二百多年后，俄罗斯皇室还带着一半的蒙古血统，彼得大帝脸上还有明显的蒙古人种特征。

    如果今天把瞎子王、伊凡三世拉出来，他们的面孔像极了亚洲人。

    “这.......”雅洛斯拉夫无言以对。

    “是我秦苍拿不起刀了，还是你莫斯科飘了？告诉他，我会向别儿哥萨莱的库楚克写信。他要是不出兵的话，我来出兵！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把副使砍了，送回去。”

    雅洛斯拉夫被拖了出去，而翻译差点就倒在了地上。

    “你叫什么？”

    “我叫......马武福。”翻译用中文说着。

    “你......还行。是金山县人吗？”

    “是。”

    现在国内的非鲁塞尼亚辖地的斯拉夫人基本上都是金山县户籍。就算居住在别处，也基本上都用金山县为原处。盖因国内的六万斯拉夫人最开始都是从金山县走出去的。后来从梁赞、布良斯克来的斯拉夫人也都在金山县停留。

    而鲁塞尼亚的那几十万斯拉夫人，秦苍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准数。可以说鲁塞尼亚辖地只有几座复兴中的城市而已。

    等到雅洛斯拉夫走后，秦苍感觉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味道。

    “跟着我多久了？”

    “一.....一年半。”

    “嗯，很好。”秦苍在案子上写了一份任命交给了他。

    “很好。我任命你为鲁塞尼亚招抚使。给你一个任务，三个月里统计出鲁塞尼亚辖地的各个村落人口。如果你能做好，我就任命你为基辅州的知州。去吧，到政事堂申请资金。”

    看着这个幸运儿的离开，秦苍又开始给哥萨克人大团长波拉萨写信。

    要加快殖民的步伐了。莫斯科大公国都开始跳了。

    于是，十月份的移民大部分都去了基辅、佩列亚斯拉夫和切尔卡瑟。在第聂伯河上游的沿岸，汉人们占据良好的土地，开始破土耕田。少部分的人去了哥萨克辖地。哥萨克人本来就少，而且擅长见风使舵，所以管理他们并不费心。科尔松这个废弃的旧城也开始重新修建。只不过不同的是这地的居民成了汉人。

    基辅城以及其他地区的斯拉夫人现在都很老实，连贡赋都是主动交上来的。当然这其中未尝没有秦苍给他们减免了大部分的苛捐杂税有关。

    十月初。同样是十月初，秦苍的十月初就过得很不错，而库楚克·马哈麻汗的十月初就不咋地了。

    秦苍在领地里大搞汉人文化，库楚克却在别儿哥萨莱里天天坐蜡。

    这一切盖因蒙古入侵留下了太多的手脚收拾不干净。巴斯哈制度之下，大群的封建主蜂拥并起。他们并非完全的游牧部落，而是在奴役斯拉夫人、希腊人给他们做工。在克里米亚半岛上就有不少这样游牧、农业并重的封建主。为了铲除这些顽劣的家伙，秦苍还用了不少手段。

    在金帐汗国内部，这样的情况更加严重。就像是二百年后波兰立陶宛一样，一群贵族你打我打，把库楚克气得几乎要撒手人寰。偏偏这帮大爷还很难伺候。

    而秦苍的信很快经过河阳县的鞑靼商人送到了库楚克的手里。

    信的末尾很简单，是你去打？还是我去打？

    而库楚克现在还能说个屁？他说打仗，只怕下面那群天天爱死做生意、种田的人能把他直接掀翻了。去年的战争还历历在目呢。

    于是库楚克只好回信说，老子最近身体不舒服，爱去你去。

    秦苍求之不得！

    这场仗，打得就是声势之仗！要让喀山汗国的马赫第提克还有那一群群的游牧民族看看，现在谁才是真正的大汗？

    秋日，天高气爽，凉风习习。

    六万整装待发的正规军集结在金城县。

    三万正规军，步兵军：威远军、招远军、神策军、虎贲军。骑兵军：龙骧军、羽林军。

    还有两万五千的鞑靼人骑兵，五千斯拉夫人组成的还乡团。

    在秦苍的带领下，他们一起出发，向上游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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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罗斯人的制度和阶级

﻿    “这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阿拉贡的胡安二世愤怒的一砸桌子。

    本来该是明年才爆发的恩里克四世丑闻事件今年提前上演。

    卡斯蒂利亚王国的继承者恩里克四世和妻子布兰卡公主宣布闹了丑闻而离婚。而经过察验，十五年的夫妻之下，布兰卡公主居然还是个处女！

    恩里克四世就因为这个被称为无能者。而今年的卡斯蒂利亚也格外热闹。本来就喜欢内讧的西班牙人贵族打来打去，而恩里克四世的丑闻也被他们刻意光大。

    阿拉贡的胡安二世毕生的心愿都是吞并卡斯蒂利亚王国，故而他看到这样的消息也是欣喜非常。然而罗马的教皇尼古拉斯五世却不愿意让胡安二世得逞。他宣称这是因为女巫阻止了恩里克四世与妻子行房。

    反正西班牙又要乱了。

    这个消息是从锡拉库扎传过来了。锡拉库扎已经被正式更名为叙拉古，算是对古代的致敬吧。

    叙拉古的希腊人一时间多了不少。这些人都是从伯罗奔尼撒来的，是汉化程度颇深的一群人。在这里，他们一边做生意，一边给秦苍打听各地的情报。工资由索菲亚商栈来结算。

    而秦苍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切尔尼戈夫观赏砍头大戏。

    如果说到俄罗斯，那么专制、恐怖其实是逃不开的。但是这些东西是从恐怖的伊凡那个时候开始的，现在的俄罗斯还是一个披着蒙古人皮毛的罗斯人。他们的制度还没有彻底的倒向专制主义。不过也不远了。

    俄罗斯的社会阶层也很简单。

    第一等是王公贵族，也就是留里克家族留下来的种种人群。他们有的还有封地，有的没了封地，就在别的王宫手下做事。有记载有一次，莫斯科一个没地的大公来了，带了一千七百个侍从，而没几天走了一个，带走了一千三百多个侍从。

    第二等是波雅尔贵族。波雅尔，有考证说是来源于北欧维京人对贵族的称呼。译作波雅尔，或者波耶都对。他们是大公手下的中坚力量。

    第三等是柳契。他们是自由民，也就是基辅罗斯的中产阶级。但是呢，在基辅罗斯越发动乱和蒙古人入侵之后，柳契阶级一蹶不振。

    第四等叫霍尔顿。是罗斯语中的奴隶，此奴隶是完全的奴隶，行走的商品。故而这一层其实是非常少的。真正的第四等是农夫，现在的农奴。他们有一定的自由，却失去了离开老家的能力。并且在数十年后越发的失去自由，最后彻底沦为耕种的奴隶。

    现在在前面被砍头的就是波雅尔。一群敢于反抗的波雅尔。

    地图上看到的总归是太少，书上看到的总归是驳杂。

    而只有真实看到了，才会感觉，哇，原来杰斯纳河这么长。

    杰斯纳河是第聂伯河的一大直流，流经布良斯克，谢韦尔斯基，切尔尼戈夫。它正好是东北往西南流的。

    故而秦苍走的很轻松。东西都放在穿上，人在岸边拉着船走便可以了。十月初出发，切尔尼戈夫还没有任何抵抗就落败投降。

    平斯克大公叫什么秦苍都没有记住。因为丫早早的带着人渡河往西边的老巢跑了。

    切尔尼戈夫是木头城墙。这个时代的木头城墙在新出厂的八磅炮面前完全就是废物，疯狂的实心铁弹把城墙连人带墙一体炸翻，更不要说秦苍一直让大铁监研究的空心弹和开花弹了。

    火炮之下，焉有完卵？

    半个切尔尼戈夫城都陷入了冲天的烟火之中。而硬骨头的一批波雅尔穿着他们古老的鳞甲，盯着覆面盔一起杀了出来。而后陆军推着两磅炮向前，霰弹装填，发射！

    顷刻之间，阵前一片血肉模糊！飞舞的铅弹几乎贯穿了大部分人的肉体！脸被打烂、肚子被打穿，肠子飞舞，短腿无数。这就是热兵器时代的战争。

    在所有的注目下，斯拉夫人组成的还乡团抄起了刀子。他们的任务就是杀掉所有敢跟恐怖大汗搞事的渣渣。

    “大汗万岁！”他们这样喊。并且是汉语。

    金山县作为全国的斯拉夫人聚集地，很是有一批尊奉秦苍政策的死忠。乡校政策、自治政策、民间自由、流动自由、不收苛捐杂税.......种种事情被文人们包装的非常漂亮，而民众们也看到了实惠。

    几乎所有的还乡团成员都有两个名字，一个是斯拉夫人名，一个是汉人名。不久前，金山县县衙还专门组织文人出版了斯拉夫人姓氏转汉姓对照表。

    与之相似的还有鞑靼人转汉姓对照表等等。核心要义差不多是一个，讲汉话、用汉名、写汉字。这九个字是获得大汉户籍证明的唯一标准。

    杰斯纳河是条水量不小的河。故而大军拖着船走得很快，不久就到了谢韦尔斯基。

    谢韦尔斯基，即今乌克兰诺夫哥罗德-谢韦尔斯基。

    这也是一座古城。只不过规模并不算大。在六万马步骑兵面前，整个城市的杜马全员宣布向恐怖大汗光荣投降。

    而秦苍最近已经富到了连钱都不想要的地步，故而只是象征性的收了一千金币和五千银币，然后全都赏赐了下去。

    说起来，俄罗斯人曾经也是民主国家。

    不要不信，基辅罗斯的政治制度就是从希腊人那里学来的。

    彼时的基辅罗斯主要分为三个部分，大公，贵族杜马和市民卫彻。

    俄罗斯时至今日，已经忘记了为市民们设立的卫彻（城市议会），而把为贵族设立的杜马（贵族议会）改为了国家杜马。不得不说这是一个不会好的习惯。

    而是什么让俄罗斯人忘记了还有一个叫卫彻的名词留在历史长河里？

    当然是蒙古人。

    俄罗斯秉承蒙古式的独裁，自伊凡三世之后，所有城市的卫彻全被取消，而后又设立了特辖区，连杜马都被取消了。可见国家已经独裁到了什么程度。

    十月半，恐怖大汗来袭的消息才姗姗来迟，传入克里姆林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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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新宋襄公

﻿    克里姆林宫的历史要追溯到十二世纪。而在十四世纪的1320年，克里姆林宫正式在伊凡一世的手中修筑成功。

    近些年随着莫斯科大公国的国势越发强盛，克里姆林宫的修缮规模越发庞大。数座教堂都被修建起来。而伟大的瓦西里二世，这个在莫斯科城四进四出的大公现在正闷闷不乐的听取桌子上的书信。

    雅洛斯拉夫赶回的太慢了。到了布良斯克之后，他接到了秦苍的大军已经追到谢韦尔斯基的消息。大惊失色的他干脆抛下侍从，一个人狂奔回了莫斯科。

    胡乱挥舞着手，把副使的人头打到一旁，瓦西里二世愤怒的责骂雅洛斯拉夫：“你居然就这么屈辱的回来了？就这么回来了？我简直不敢相信你是一个波雅尔，你是街边的老狗踢一脚也不敢回话吗？”

    雅洛斯拉夫苦涩的说：“公爵，我当然想抵抗，但是我拿什么抵抗？他们新修的小城都比克里姆林宫大好几圈，高大的城墙与乌斯宾斯基大教堂的穹顶一样高。他们的人民每一个都和波雅尔一样富裕......”

    “滚！滚！滚！给我滚出去，呼哧......”瓦西里二世气恼的让侍卫把雅洛斯拉夫拖出去。

    而临走前，雅洛斯拉夫还在大呼：“恐怖大汗已经到了布良斯克了，您要早做打算！！”

    的确，因为杰斯纳河的关系，秦苍的军队只花了二十天就到了布良斯克。与切尔尼戈夫相同，布良斯克的斯拉夫波雅尔对秦苍同样是持反对态度。

    不过他们还没有胆子和秦苍硬碰硬，几个老不死的在城里说了几句之后就跑到乡下了。而城里的小贵族和市民在送上了一笔赎金之后也没有受到骚扰，这倒是让秦苍的名声意外的好了很多。在北罗斯地区的人都认为恐怖大汗比莫斯科大公要善良的多。

    因为某莫斯科大公全家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破城劫掠和强买强卖。

    接下来的路稍微有点难走，因为都是土路，物资也要车带。不过幸好，秦苍不缺钱。所有的军队全都有羊毛制作的冬装。是那种军大衣的样式，穿起来特别暖和，而狗皮帽子更是人手两个，用一个备一个。

    从布良斯克再往俄罗斯走就只剩下卡卢加城了。

    卡卢加城在奥卡河和其支流乌格拉河的交汇处。奥卡河和莫斯科河这两条河的流域之间基本上就是莫斯科大公国的核心领土了。曾经为了得到这一片的领土，从钱袋子伊凡到懦弱的伊凡，好几代人在这里抢来抢去，打破脑袋。

    不得不说的是，东欧的水系真得是发达。大大小小的河流横亘在这片草原上，灌溉了无数的土地。农奴制的创制也是贵族们对于人口不能够满足于土地需求而出现的。

    说白了，东欧这么大的地方，就几百万斯拉夫人在这里活着，它填不满！

    而秦苍，就是来填这个窟窿的！

    瞎子王决定亲征！经过半个月的仓皇搜集，在莫斯科城里的贵族从十三岁的小孩，到五十岁的老头，全体上阵。他们拿出了祖辈通用的盔甲，通常是沉重的鱼鳞甲和破了好几个洞的传世皮甲。这样的贵族波雅尔一共搜集到了一万六千余人；然后是波雅尔和大公们的侍从，这些年轻力壮的侍从也搜集到了三万出头；然后就是雇佣军和农兵。一共七万余人。

    合起来，瞎子王居然在莫斯科周围一共动员了十二万多的军队。足可以看出莫斯科大公国的威力。毕竟一百年前都能逼得波兰和立陶宛合并，现在也不差。

    这十二万人之中，有近三万都是由贵族骑兵组成的队伍，而余下的规模庞大的农夫则带着他们的斧头和餐刀一起上了战场。

    在卡卢加城外，瞎子王决定打一场堂堂正正的阻击战。因为他听说敌人只有六万人，骑兵不到四万，步兵两万。只要是小学生都能算出来，我们是对面的两倍。

    而庞大的灰色牲口拿性命填出来的各种胜利也让莫斯科王公有点忘乎所以。

    “我们完蛋了。”雅洛斯拉夫如是说。

    “你说什么？？”同伴很不解。

    雅洛斯拉夫看着他的同伴，一字一句的说：“我们完蛋了！莫斯科完蛋了........”

    “你怎么能这样说？”同伴惊讶的看着他！

    雅洛斯拉夫指着对面已经渡过乌格拉河的大汉军队说：“他们有数百门的火炮！他们的炮火可以隔着河从河南射过克里姆林宫一直飞到中国城！我已经不敢想象战后的场面了！”

    “放屁吧。飞过中国城？”同伴完全不信。而雅洛斯拉夫只好沉闷的回忆那个倒霉的副使。如果不是因为他是正使，他也要完蛋了。

    莫斯科中国城是个很奇特的地方。现在它只是一个土墙围着的小城。这里没有一个中国人，据说叫中国城可能是因为翻译错误，那个与中国同意的词语有另外的意思，也可能是因为某个受过中国教育的蒙古贵族女人嫁到了莫斯科，反正传说很乱。

    但是这个中国城的确是个做贸易的地方，在莫斯科的人都知道。

    此时的对岸。

    “卧槽，又一个宋襄公！”秦苍的感叹让在座的军官们无不开怀大笑。不只是鞑靼人，斯拉夫人也听懂了这其中的意思。盖因教育推行之下，许多典型案例都被编成了小册子传播开来。如百战史，将军册等等。

    这些小册子有专门的识字人在街头巷口的开讲。讲一次挣点饭钱。宋襄公作为仁义始祖，当然是讲了又讲，笑了又笑。就是不知道九泉之下，秦苍见到宋襄公的时候宋襄公还会不会讲礼仪道德了。

    说不定会按住秦苍暴打一顿。

    笑完之后，秦苍让军官们催促士兵开始列阵。

    明明只有两万余步兵，秦苍的士兵却偏偏排出了几乎和对面一样长的阵型！

    “哈哈哈！你看，我就知道，这个所谓的恐怖大汗也不过是个废物而已！”瞎子王听闻之后大小不已，仿佛已经取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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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热兵器时代的战争

﻿    小鼓敲啊敲，长枪兵和剑盾手站在中间，而火枪手站在了队伍的两侧。燧发枪的投产并不是一日百米，每支军只来得及多配发了五百把燧发枪。

    “准备！”

    两万步兵列出一个个小方阵朝了向对面乌泱泱的一大群灰色牲口。长矛四十五度插起，剑盾手列队，而火枪兵则开始检查自己腰包上的定装火药有没有出纰漏，火枪通条好不好用。

    尤其是，一门门大大小小的炮被推到了阵地前线。那剪短了射程的两磅炮里面已经塞满了霰弹，就准备对面的牲口们来品尝了。

    斯拉夫人的战争艺术果然还停留在百年前，吴洋洋的灰色牲口们跟在人群里走来走去，不存在什么前排后排这一说。此时的莫斯科大公国虽然有火炮，但是质量不怎么样，还是从立陶宛那里抢来的小炮，故而完全忽略不计。

    “我们的波雅尔！骑兵，冲锋！”骑兵指挥官亚历山大罗夫高高举起他的旗帜，让波雅尔和侍从们准备一波冲垮对面那薄弱的阵线。

    “八磅炮！”炮兵们开始点火。

    秦苍招手让手边的七个女奴隶过来。

    “你们说，这场仗谁会赢？”秦苍捏着伊丽莎白的下巴问道。这位王后的皮肤不错，而且眼睛里总是有一股反抗的气息，很不错。比起其他几个早就被驯服成了母狗的奴隶，她非常不错。

    “当然是大汗........”其他女奴都是这样说的。尽管他们并不知道自己未来会如何。

    “当然是莫斯科人！”伊丽莎白倔强的说。

    “哦？打个赌吧。如果我赢了，你今天晚上什么都要配合我。”秦苍哈哈大笑的说。一点也不顾及旁边还有其他的军官。

    “如果你输了呢？”伊丽莎白不甘的问。

    “那你今天晚上就要在敌人的帐篷里面任人为所欲为了。”

    秦苍没有多说，而是让骑兵开始上场。

    此时此刻的莫斯科大公国既没有哥萨克骑兵，也没有名扬天下的顿河铁骑，而哈萨克人也没有归附旗下。他们有的，只不过是几百年前在君士坦丁堡那里学来的重骑兵罢了。

    哦对了，还有他们的标枪。

    标枪作为斯拉夫人的传统技艺，不可以不品尝啊。（

    近两万余的轻重斯拉夫人骑兵已经缓缓的启动了。

    己方的骑兵动了。此次动员的两万余鞑靼人骑兵是鲁塞尼亚辖地的新归附部落，故而不擅长硬战，所以上场的中坚力量还是御林军和龙骧军。

    两军的骑兵高举战旗，策马前行！

    骑枪！

    如林的长枪斜向前突然举起！

    “前进！”

    比起松散的波雅尔贵族骑兵，秦苍的骑士们拿出了精训之后的过人骑术！所有人连人带马一体板甲遮蔽！蚀刻雕花的技艺配上恶鬼面具显得更加的神秘，人脚碰人脚的连接被起了个霸气的名字——铁甲连营。

    如同移动城墙一样的骑兵队跑出步兵的防线，正面一字排开！

    “开炮！”

    “冲锋！！”

    炮火轰鸣！八磅炮如雷般的轰鸣带起一道死亡的黑线直直灌入敌人的队伍！亲眼看着队友被打掉半截身体，连人带马被火炮打成废渣！这样的刺激让前排的骑兵无不惊诧莫名！

    火炮的威力......居然有这么凶猛？

    队伍大乱的波雅尔贵族骑兵队伍瞬间的崩溃让前进的频率变调，一方进一方乱的情况下几乎让阵前变成了一锅乱粥！

    瓦西里二世是看不见的，所以他只能听侍从口述战前的情况。然而侍从自己也搞不懂。自己这么多的骑兵，已经看不到尽头了。

    “全速冲锋！”小号在骑士的队伍里面吹响，恶鬼的面具之下，将士们紧张却又快意的表情一闪即逝！

    “冲锋！”

    隆隆的火炮声停歇，马蹄声却又如雷般响起！

    硝烟散去，波雅尔贵族骑兵们震惊的看着那灰色烟雾中冲出来的恐怖骑士！他们全身板甲，华丽而珍贵，他们带着东方式的恶鬼面具，恐怖又邪恶！

    他们举起了骑枪！

    “噗嗤！”

    骑枪贯穿**的那一瞬间，前排的骑兵们瞬间失去了意识......

    拔刀！劈砍！毫不畏惧对方抵死反抗，闲庭信步般的穿梭！汉人的狼牙棒、铁锤可以轻而易举的敲碎他们的脑袋瓜，露出白兮兮的瓜瓤，而他们的标枪牟足了力气也扎不破汉人的盔甲！

    崩溃！完全的崩溃让骑兵全面逃窜！他们是莫斯科大公国的统治支柱，是贵族之体。他们不能死，他们一死，家业就完了.......

    “大公......波雅尔们....败了......”

    “他们的骑兵全都身穿遮蔽全身的板甲！连马都有全身板甲！”

    瓦西里二世沉默了。难道又是一场败仗？

    “不！让所有的步兵涌上去！把他们赶下河！让他们全都淹死！”瓦西里二世疯狂的大喊！

    后方也发出命令，所有的牲口们，为了伟大的公国！

    去死吧！

    后方涌上的步兵让秦苍皱了皱眉。可不能把珍贵的骑兵放在消耗战上。他们已经失去了冲刺时的威力。

    “让骑兵后撤。鞑靼人骑兵包抄！是时候让我们的步兵露一手了。”

    军旗挥舞，骑兵开始转身回撤。

    灰色牲口们看到敌人后撤，无不欢欣鼓舞！我们才是胜利者！他们继续向前跑！

    跑啊跑。

    突然，无数的尖啸声打碎了他们的美梦！

    霰弹！四磅炮！八磅炮！不同音色的大炮仿佛是在奏响一曲交响乐，步兵们提起了火枪。

    零零散散的几千人冲过了百米线。

    “开火！”

    第一排毫不犹豫的按下了扳机！

    第二排！

    第三排！

    接第一排.......

    转轮一样的疯狂射击硝烟弥漫！士兵好似机器不断的来回旋转！

    后面的俄罗斯步兵向前冲，而前面的士兵........向地狱里冲。

    当后面的人发现前面的尸体已经堆积成了一堵墙的时候，他们害怕了。他们后退了........

    “包抄！让他们投降！逃兵一个不留！”秦苍磨了磨牙，不屑的说。而他的脚边，那七个人看着硝烟弥漫的战场已经失去了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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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你们都是我的狗

﻿    当西风吹散战场上的风烟，所有人的研究都震惊了！

    尸横遍野.......已经无法形容目前的惨状。那些到处摆放着的，好似大地上的颜料的各种暗红色、白色的物质堆放在地上。那些已经失去了部分躯体，却还活着的人仍在尖酸的嚎叫.......

    数万人！整整数万个壮年男子丧生在了这场战争之中。一道尸体的城墙堆积在步兵的面前，不但让莫斯科人胆战心惊，还让莫斯科人的指挥台狼狈失色。

    这是战争吗？这是屠杀啊！

    大屠杀！

    血腥的气息吹来，久经战阵，四进四出莫斯科的瓦西里二世已经闻到了失败的气息。

    “战事如何？”瓦西里二世颤抖的问。

    贵族们沉默了。他们拿不出任何好看的词语来形容目前的炼狱。数万崩溃了的灰色牲口在平原上逃窜，而骑兵已经包抄了上来。

    “反抗者死。”的呼唤已经传开。无数被吓破了胆的壮丁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没有比这更惨的事情了，如果有，那就是有骑兵已经在向这边靠近了！

    “快！护送大公回莫斯科！事还有可为！”波雅尔们惊呼着，争先恐后的往后面涌。瓦西里二世也在慌乱之间被按倒在地。

    东欧北半部分基本上都是森林带。故而一旦让这些斯拉夫人逃窜入广袤的寒带森林，想再抓到他们可就难了。并且卡卢加之后通往莫斯科的路可不好走。一大片一大片的都是原始森林。

    可以说，在东欧，有河流的地方才有路，有村落的地方一定有河流。这是绝对的联系。

    想到莫斯科，有两条路，绕弯东南走奥卡河北上，或者走乌格拉河西北进，然后向东走支流苏祖拉维河穿越森林到达莫斯科。

    莫斯科所在的莫斯科河现在似乎已经不是莫斯科的屏障了，反倒可能会摧毁这座原本名不见经传的古城。

    鞑靼人骑兵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战争。他们原本是在别尔哥罗德西部的草原上放牧。听说恐怖大汗征召此地区的部落之后，他们马上赶来。一路上几乎没有恶战，还免费发放羊毛大衣，此刻的他们对秦苍感恩戴德，故而抓起俘虏来绝不松手。

    “一个都不能放掉！这是大汗的原话！”

    “一个不准走！逃走一个，砍一个脑袋！”

    凶残的命令让奔驰的鞑靼人骑兵更加勉励的驱赶妄图逃窜的斯拉夫人。

    解开了钩链的板甲骑士的偶尔路过让他们艳羡万分。但是想加入这样的队伍却要历经千难万苦。据说许多人半路忍受不住逃跑了，失去了如此宝贵的机会。

    艳羡之后，他们的精神马上回到了现实。艳羡那一副盔甲，不如多抓几个俘虏，好获得更多的赏赐。据说秦苍准备在这片没有城市的草原上建造一所新的城市，就在萨马拉河，或者更北部的乌代河上。

    奔腾的战士泯灭了所有人最后的希望。绝大部分的贵族都死伤殆尽，剩下的根本不敢骑马冲锋，所以四万人的骑兵队伍居然包围了近九万的残兵。

    “我们......我们完蛋了吗？？”有人绝望的喊。

    “这是轮回！又一个轮回！”也有人双目空洞的说。

    “顿河科伊.......”

    顿河科伊，是指德米特里厄斯，伊凡二世的儿子。在顿河之上，他击败了鞑靼人的军队，荣获了斯拉夫人反抗鞑靼人统治的重要一役。

    现在没有顿河科伊了。至于在莫斯科？没有人认为莫斯科的克里姆林宫那高大的城墙就可以阻挡敌人了。刚刚的炮火已经熄灭了无数的抵抗。

    “投降！”

    “投降！！”

    无数的人高声大喊。投降吧！

    瓦西里二世颓废的躺在地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完蛋了？

    莫斯科大公国完蛋了？什么都看不见的他现在还觉得很迷糊。完蛋了......

    莫斯科最后一任的千夫长（只是翻译一样，其意思为众人的领袖，是军事指挥官）已经在八十年前废止，故而军事指挥的权力一直都在大公的手里。

    所以贵族们的视线都瞄向了瓦西里二世。

    你要如何抉择才能保住莫斯科公国？

    这是个问题。

    在莫斯科公国之外，还有大量的小大公在存活。他们臣服于莫斯科，如苏兹达尔、下诺夫哥罗德、维亚特卡（今基洛夫）等城市。他们都是独立的大公，只不过是臣服于莫斯科大公而已。

    瓦西里二世一旦投降......只怕东部的大片土地顷刻之间就要非其所有.......

    “投降......我亲自......不，让他取了我的脑袋，莫斯科不能亡！让我儿子......接手莫斯科.......”瓦西里二世做出了最理智的决定。

    很快，瓦西里二世被拖行到了秦苍的面前。

    还有一群随行的贵族。

    瓦西里二世看不到，但是贵族们看到了。

    秦苍穿着一身黑色的貂毛大氅，坐在一架纯金的宝座上。在他的左手边的椅子柱上，还拴着七个女人。为首那个女人，不少人都知道，波兰女王，伊丽莎白，她的身后包括波兹南伯爵的妻子，波兹南伯爵的女儿、桑多梅日伯爵的女儿等等。

    “啊，我的狗们，反抗主人的游戏结束了？”秦苍的第一句话，就让在场的人瑟瑟发抖！

    狗？

    他形容莫斯科人是狗.....

    其实也不错。莫斯科人就是给金帐汗国当了二百年的狗才修炼正果，反噬主人。而被他吞噬掉的那些小公国，大概算是狗群中的弱者吧。

    瓦西里二世脆弱的说：“是.....愚蠢的狗....瓦西里跪在这里，恳求主人的原谅.......”

    秦苍踢了伊丽莎白一脚。伊丽莎白面色苍白的扔过去了一把弯刀。

    “自尽吧。”秦苍冷冷的说。

    瓦西里二世在地上摩挲着，抓起了弯刀，想都没想就插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他死了。

    倒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

    而后面的俄罗斯贵族们则趴在地上不断的战栗，有如一群被吓疯了的活狗。

    “哈哈哈！我就是喜欢你们这样的颤抖！不错！很好！那么，现在带我去莫斯科吧！”

    秦苍大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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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四分五裂

﻿    去莫斯科？

    在场的贵族们脑子还没坏掉。

    去了莫斯科，莫斯科还能存在吗？记得几十年前金帐汗来过一次，哪一次把莫斯科整个给烧成了废墟。也就是那之后，克里姆林宫改用石砖包墙，立陶宛人强势时一直无法东进就是因为这石墙他们怎么打都打不进去，保住了莫斯科百年血脉。

    然而现在还有人相信莫斯科永不陷落吗？

    不，没有的。

    这个大魔头要是去了莫斯科.......那岂不是天大的灾祸？

    秦苍哈哈大笑，随手把一个酒罐子砸在了人群中。

    “你们也就这么点出息！这样吧。我只在卡卢加停留十天！你们自己各自派一个人回家。我不要金银币，把你们家里的什么画像、金银饰都叫出来。”

    众人轻松了，如果只是这样，莫斯科还有机会。

    “但是啊。如果我不满意的话......我就把你们全都种在奥卡河里养鱼，如何？”秦苍的冷笑让在场的所有莫斯科贵族浑身一冷！要大出血了.......

    “还有，派人去特维尔、雅洛斯拉夫和诺夫哥罗德，哦对了，还有普斯科夫。还有那些奇奇怪怪的，我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家伙。让他们全部给我滚到这里，把旧的大公封诰交上来换新的大公封诰。还有今年的贡赋，和你们一样.....如果我不满意的话，我就血洗他们的都城....啊哈哈哈哈！”

    秦苍的冷笑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趴在地上，颤抖都不敢颤抖。

    ........

    特维尔公国，原本是一个挺大的地方，但是恶邻莫斯科在侧，一步步从一个挺大的公国被弄成了只剩巴掌大小的土地。这一代的大公名叫鲍里斯·留里克。算是比较纯的留里克家族血统。在搜集了一堆名贵物品之后，他赶紧顺河南下去见新的大汗。顺带一提，全罗斯的大公这个象征收税权的封诰原先是在特维尔手里的。只是莫斯科人真得够阴险，当时的大公战败，妻儿被俘，于是他杀了自己娶来的金帐汗的女儿，诬陷特维尔大公，最后夺走了收税的封诰。

    诺夫哥罗德，当代罗斯移民中土地最大的地方。然而都是最北方的一大片土地，有数量没质量。再加上本身是一个商业共和国，更注重波罗的海的贸易，所以诺夫哥罗德是个标准的中看不中用的国家。

    诺夫哥罗德的当代总督是叶菲尔内二世。

    普斯科夫公国在诺夫哥罗德西南侧，原先是诺夫哥罗德公国的殖民地，后来学习诺夫哥罗德的贵族共和制，建立了自己的国家。大公为瓦西里三世·舒伊斯基。

    至于雅洛斯拉夫？这个公国在特维尔东北侧，在莫斯科东北部。首府雅罗斯拉夫尔，大公是阿列克谢德尔（即希腊名亚力坎达尔，又译亚历山大，文化不同，译法不同）·留里克。

    这就是目前在东北欧洲生存的几个大公国，小的就不提了。哦对了，还有个梁赞公国。那个秦苍就留给库楚克了，免得库楚克抱怨说秦苍不给他面子。

    这些人在接到消息后忙不迭的搬空财库跑到了卡卢加参拜新的大汗。

    当众人凑齐之后，秦苍意外的发现少了一个人。

    “唉？我亲爱的小伊凡呢？”秦苍冷冷一笑，脸上的杀气让在场的所有贵族无不战栗跪倒在地上！

    伊凡三世·瓦西里耶维奇，这位大公没有来。

    秦苍实际上心里是知道他不会来的。伊凡三世哪都好，执政也好，收税也好，调理矛盾也好。但是此君有一个毛病，他胆小。

    没错，俄罗斯历史上的伊凡大帝，他胆小。

    数十年之后，在和下一任金帐汗的战斗中，伊凡三世不战而逃，如果不是天寒地冻的情况下军队还在坚持，他连老家都回不去。

    现在自己老爹都死了，他哪还有胆子过来？？

    “我来了！”一个英气十足的灰色头发的女人站了出来！

    她的身材很高大，几乎可以和秦苍相比！脸型却很有种柔柔的感觉，向来是黄种人的血统作祟。

    “你叫什么？”

    “我是叶莲娜·瓦西里耶维奇！”她骄傲的抬起了头。

    “并不是伊凡啊。”秦苍挠了挠头，说：“拿下。”

    数个骑士马上走了过来！叶莲娜想反抗，在莫斯科，没有女人能打过她。

    但是她忘记了，这里是秦苍的大帐。是男人的天下。

    两个盾牌一前一后砸在她的身上，这个女人马上就倒地不起。

    “真是让人为难的家族啊。瓦西里耶维奇.......”秦苍揉了揉额头。这支留里克家族的分支还真是顽强啊。可惜数十年之后绝嗣，跟西班牙哈布斯堡家族一样令人唏嘘不已。

    各个大公、总督都看向了秦苍。现在秦苍说一句话，那就是圣旨啊！

    “这样吧。这个女人我就带走了。你过去，给她上链子。”秦苍的手又指向了伊丽莎白。伊丽莎白沉默着，带着链子和脖圈走到了叶莲娜的身前。

    “狗女人！”叶莲娜像是恶狗一样的冲伊丽莎白呲牙。

    伊丽莎白走着走着，脚一软差点摔倒。那是昨晚上秦苍努力耕耘的后果，伊丽莎白打赌失败，承受所有后果。不过秦苍从来就没有赌输过倒是真的。秦苍就是在玩这几个人罢了。

    伊丽莎白的心里闪过一丝凄凉。没错，自己现在就像一条狗。而他的亲戚，那位哈布斯堡的皇帝现在正乐不思蜀的和这个恐怖的大汗做生意呢。施恩特区伊丽莎白听了无数次。

    “没错，我是狗，你马上也是狗了。”伊丽莎白把银项链栓在了叶莲娜的脖子上。然后牵着那条银链回到了原先的位置。

    “在场有没有瓦西里耶维奇的贵族？”秦苍突然问。

    “有.....”出来了四个人。

    “很好。你.....嗯，我封你为苏兹达尔大公；至于你......就维亚特卡大公吧；你去任弗拉基米尔大公；你是罗斯托夫大公。（地图已更新）”秦苍哈哈大笑的指认。

    最后，他把手指指向了叶莲娜。

    “我封你为卡卢加大公。不过你要跟着我，嗯.....就让亚历山德罗夫任摄政吧。”

    秦苍一席话，莫斯科大公国瞬间.....四分五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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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过新年

﻿    罗斯托夫、苏兹达尔、弗拉基米尔三城就好像是莫斯科的包围圈一样的包围在莫斯科的东北侧，防止莫斯科再往东北前进。维亚特卡则比较远，不过它却可以阻断莫斯科向东的路。

    留下下诺夫哥罗德这一片是给这位新上任的大公一个面子。当然也是让他缓一缓。

    至于莫斯科百年家业毁于一旦？秦苍才不在乎呢。有本事你再奋斗个一百年，把这些领地都夺回来。

    卡卢加就完全是玩了。亚历山德罗夫是前代的亲信，正好给自己再次进攻莫斯科留个钉子。

    大公封诰一个接一个的分发完毕，赏赐和贡奉也都收到了手里，当然秦苍赏的都是精美的开国金银币，故而几个花了大价钱的公国都没有怨恨的意思，唯一倒霉的莫斯科大公国嘛，他们没有说话的权力。秦苍要赶紧回家了。

    十一月已经到了，秦苍得在过年前把军队带回家。来的时候花了三十多天，回去的时候就好走了。毕竟来的时候是逆流而上，回的时候是顺流而下。

    从卡卢加撤向布良斯克，然后顺着杰斯纳河快速南下，大军花了十一天就回到了切尔尼戈夫。

    此时的切尔尼戈夫还没有从战火之中恢复过来，看到远远的大军靠近，全城的人一哄而散，逃入森林之中。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归家心切，大家都知道要过年了，没有人还对这座破城有心思。

    顺河南下，四天就到了基辅。

    这个时候的基辅已经大不一样了。整体用水泥堆砌的城墙横列在城池的北部。这个时候的基辅还没有后来的基辅那么摊大饼，但也是一座历经数百年修筑的城市了。这样的快速修建都要归功于秦苍离开前的开发两个辖地的想法。

    基辅被这样的水泥城墙分割成了两个部分。北半部分是汉人、犹太人和斯拉夫人贵族们住的地方。南半区则是平民居住的地方。这样的阶级分明对于汉人来说当然是好事。

    到了基辅短暂休整之后，鞑靼人部队离开了。不过在离开之前，他们知道了一个新事。

    在乌代河上，新修了一座城市，名叫代县。（今乌克兰普里卢基）。而在代县的南侧偏东的苏拉河上，又出现了一个名叫卢县（今乌克兰卢布林）的城市。在卢县的东南部，今乌克兰的波尔塔瓦，沃尔斯克拉河上，修筑了新的城市，波县。

    这三个县代表着政事堂推进开发鲁塞尼亚的决心！要知道，其他地方可都是对人口嗷嗷待哺呢！尤其是顿河府和班河府，常年的后妈生的生活实在是太苦逼了。这次好不容易抢走了两个县的审批，谁知道马上就在鲁塞尼亚上新划了三个县！我的天啊。

    坚固的船上带着铁撞角一路往前。

    这是在破冰。

    第聂伯河冬天是要封冻的。走北方那冰是非常的厚，所以可以直接在河道上行军，船也是拖着就走。但是到了下游，谁知道冰厚不厚？万一连人带船都翻下去怎么办？

    从这里往下走一路都要这么走了。这就是第聂伯河一部分不太好的地方了。

    过了长津县，到了青浦县。

    青浦县在城池建好之后马上就挂牌上县，这是孟卓彦为了平衡一下建邺府府尹张成林。毕竟建邺府也算是亲妈生，后妈养的人了。到现在为止就一个双碧县，锦官城虽然在建邺府上，但是它是中央直属的监院下辖的........

    到了双碧县之后就干脆不走水路了。

    从双碧县往南，一直到彼列科普地峡（乌克兰和克里米亚半岛的分界）都有哨站。

    而在彼列科普地峡上，已经新设置了一个县，叫通远县。

    顾名思义，此县通远。有时候水路不一定好用，那就走陆路。从新安县向西北，到彼列科普地峡的通远县，然后再往北到双碧县，这是陆路的一个短程商贸线路。

    通远县原先也是一个商栈。只是后来人口群聚，慢慢就成了镇子。这次补充了部分人口之后就选择了设县。

    顺着大路到达新安县，新安县已经挂牌设州。

    该地区人口群居，负责着赤京皮革、羊毛等生意的运转。而本地区也有如种植无花果等产业发展。

    和秦瓦片、秦四两父子喝了一晚上，秦苍第二天早上再次出发回家。

    终于，在十二月二十六日，秦苍回到了赤京。

    归家的感觉是很美妙的。家里五个女人都在等你回来，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俱在。天伦之乐不过如此。

    这是1454年的年尾。

    居住在卡法州、赤京、帕州（阿纳帕）等城市的商人们不理解，为什么新年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他们才开始庆祝春节。不过火热的节日气氛还是带动了新一波的贸易额增长。

    在苏呼米、特拉布宗和锡诺普，商栈里的汉人们点燃爆竹，舞狮穿街，贴对联，唱戏......火热的气氛甚至把坎达尔苏丹国的苏丹伊斯密尔都给召唤了过来。

    而在君士坦丁堡，这一天显得尤为热闹。去年已经见识过汉人的火热气氛的君士坦丁堡居民们聚集在中国城附近，观看窜天的爆竹和绚丽的舞狮。

    在高高搭起的架子上舞狮是需要勇气的，一步错步步错。如何登台，如何刷得漂亮，如何夺得绣球，这都是有讲究的。

    两队舞狮队蹭蹭蹭的上场，围绕着一颗中间的绣球展开了激烈的角逐。

    这是在君士坦丁广场。

    如果不是希腊人官员的阻拦，汉人们差点会把舞狮的架子搭在查士丁尼记功柱上！如果这样可算是刨了希腊人的祖坟了。就跟在汉武帝的坟头蹦迪差不多。

    年关将过，君士坦丁十一世站在窗口，看着远处腾空升起的绚烂烟花。

    “真是美丽啊。可惜他却与我无缘。”君士坦丁十一世这样想。

    君士坦丁堡的新年就在这样的两头繁荣（金角湾和索非亚港两个殖民地），中间困苦沉沦之中过去。

    没多久，赤京传来消息，阿尔忒尼斯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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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穆罕默德与奥斯曼的麻烦

    新年新气象，致力于开发乌克兰的政事堂没有忘记本土。

    在今克里米亚刻赤半岛的泽勒特城，原先的富春镇升格为了富春县。正式宣布脱离与赤京的上下从属关系，转入和龙兴府的上下从属。当然了，至今为止，龙兴府的府尹都是台阁里的人在兼任。差不多一年一换。

    直到今年才算是有了改变。

    因为这个职位被授予了长子秦弘鼎。从此开始了龙兴府府尹只有太子才能拥有的惯例。总的来说，一个纯血的太子有益于保持国内主流人群的凝聚力，而混血的其他儿子则封上不同的王公之位，稳定其他族群。

    半个月后，基辅被更名为基辅州，佩列亚斯拉夫被更名为了佩州，切尔卡瑟被更名为了切州。

    大批的汉人再次补入之后让第聂伯河的两岸开始更加的繁茂。在条播机和大量的牲口的帮助下，开垦土地变得异常轻松。本地的斯拉夫人惊讶的看着汉人们没日没夜的在外面开垦土地。

    许多人因为贪心不足而开挖了两百亩甚至更多的土地。这意味着他们必须在年内让这两百亩土地开花结果。不管种什么。因为一旦被官员发现你占着茅坑不拉屎，还要把自己的尿涂在荒芜的土地上，就会惩罚你，夺走你无法耕种的土地。

    在这样的环境下，精耕细作已经不再适合庞大的农田。汉人们的青壮年开始每天不停的在田里迅游。他们会处理掉大的麻烦，而老人和孩子会在随后跟进，把小一点的麻烦清理掉。而更小的......就实在是管不到了。

    这并非个例。

    在开荒双碧县和金城县等地的时候，就出现了老人为了侍弄田地累死在巨量的土地上的新闻。为此塘报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不许出现每天趴在地里等地情况。

    这是让人无语的事情。

    现在在追求数量。庞大的数量已经足以弥补质量上的不足。而幸运的是，由于直接在往官僚商业社会发展，土地不再是社会第一的生产资料，因为搞兼并的人极少。除非他们不怕层层叠加的土地税。

    而就连秦苍家都要交土地税，成为‘纳头’，还有谁敢不交税？

    又一批的人到了。他们被安置在了壁邺府的松县。那里原先是斯利尼茨斯基的科尔松。

    哦对了，斯利尼茨斯基现在正在鲁塞城堡镇守，防御对面的瓦拉几亚人。

    如今的穆罕默德二世已经不是1453年的穆罕默德二世了。

    在经历了久攻不克之后，大量的突袭队首领，土库曼贵族，土邦主人都在要求穆罕默德二世停止他残暴的集权行为。目前来说，穆罕默德二世可以说过了加里波利要塞，恰纳卡莱、布尔萨、尼西亚等城市都处于不稳定状态。更不要说再往东，去什么伊兹密尔、屈塔希亚、多利留姆了。

    可以说，穆罕默德二世失去了一半的领土。他在欧洲，巴尔干在追随他，然而亚洲部分却想拖他的后腿。

    当然了，穆罕默德二世是一个奋发图强的人，他决心在加里波利，还有埃迪尔内等地区建造汉王国那样的轻便而又好使的火炮，同时派人去汉王国的首都偷窃先进技术。

    不过就在这一切如火如荼的时候，穆罕默德二世又接到了消息，阿尔巴尼亚的斯坎德培又出来闹事了。

    有一句笑话，穆罕默德二世一生之敌就两个人，黑山王和穿刺公。

    穿刺公是弗拉德三世，那黑山王是谁呢？

    就是斯坎德培。

    其实斯坎德培是阿尔巴尼亚人，冠上黑山是因为那个时候的黑山和阿尔巴尼亚都是塞尔维亚的分支，差别不大。而且也为了押韵。

    现在的黑山是政教一体的国家，黑山的大主教指挥山民继续反抗土耳其人，阿尔巴尼亚则仰赖斯坎德培这个百战百胜的奇葩种子。

    和穿刺公一样，斯坎德培也是被送到埃迪尔内被贵族花的倒霉男童，可能也是在成长之中某种意识觉醒，斯坎德培和穿刺公一样做了叛徒。不过穿刺公是正儿八经的回去闹事，斯坎德培则是伪造命令，自认长官。

    据说在和斯坎德培的一生斗争中，穆罕默德二世只有在斯坎德培死后才获胜。

    “终于！欧洲和亚洲完全是我的了！为基督界默哀！他失去了他的剑和盾牌！”——穆罕默德二世。

    为什么这么说？因为教皇曾经封斯坎德培为基督世界的守护者。而匈牙利又是基督之盾。

    在穆罕默德二世的一生中，他把这两个盾和剑都征服了。时至今日，阿尔巴尼亚早就已经绿化，所以不知道他们对此作何感想。

    “斯坎德培出兵在围攻于思屈普（今马其顿首都斯科普里）......我们，援军吗？”坎达尔·哈里尔的表情非常有意思。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很喜感。

    “当然出兵！不但要出兵，还要把他的老巢克鲁亚全都给推平了！”穆罕默德二世冷冷的说。

    “带我的火炮军队！炸塌那座烂城！”

    很快，埃迪尔内的军营出兵，大兵西进去阻击不知道是被鼓动出来的阿尔巴尼亚山民。

    阿尔巴尼亚很穷，很烂。但是问题在于阿尔巴尼亚非常的乱。山民钻在山里你一辈子也找不着，你打他跑，你走了他又回来闹。

    围攻吧，克鲁亚这个小山城是个非常坚固的碉堡，就在山沟里面，极其恶心。

    .......

    奥斯曼人做什么秦苍暂时管不着，在这个消息传开之后，大家的反应也都比较平淡，无非是有钱捐钱，有人捐人。

    而杨钰庭则很随意的扔掉了这份情报。他有更重要的事情。

    今年柏柏尔部落日常突袭哈夫斯王朝，穷的没饭吃，去隔壁的富亲戚那里抢一点回来。

    为了对付这些穷亲戚，哈夫斯苏丹奥斯曼想尽了办法还是拦不住。他的军队真得是搞不定这些四处乱窜的强盗。

    期初他也以为今年只是抢一波回家，但是当凯鲁万城被攻占之后.......奥斯曼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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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哈夫斯战事

﻿    一月初，柏柏尔人围困了斯法克斯。

    作为通商大口岸，斯法克斯的被围困让事情变得更加困难。这不是简单的劫掠，而是幕后有人准备取而代之啊。奥斯曼·哈夫斯这样想。

    北非海岸线以南的沙漠和山地里生活着大量的柏柏尔部落。他们或信奉本地化的******教，或者信奉土神，总之一个字，野。和居住在城市里的人简直不是一个品种。他们在山地和绿洲里放牧种植，会简单的手工业，崇拜原始神与******教的结合，没事就去外面杀几个人抢一番。但是今年的抢劫规模出乎他们的意料。

    他们不走了.....

    在加夫萨，一个叫拉扎费勒的柏柏尔人酋长自称为费赞苏丹，要和奥斯曼·哈夫斯比比拳脚。

    此时，奥斯曼·哈夫斯急了。这不是刨我后路吗？

    他赶紧召集自己的军队，准备进攻加夫萨。直到此时，奥斯曼才发现了一个问题。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军队打不过柏柏尔人泥腿子，也追不上他们了。这群身体发福，武备简陋，连马和骡子都分不清的人真的是我的军队？

    奥斯曼赶紧叫来了******人。

    “我的军队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奥斯曼愤怒的斥责着负责他军队的商人！

    ******商人表示我也很无辜，“苏丹！商人经商天经地义！是你的军官们擅自变卖物产才这样的！不能怪我吧？！”

    奥斯曼这个时候才大梦初醒！妈的，什么费赞苏丹国，不会是这些******人在后面指使的吧？

    想来想去，奥斯曼越发觉得不安。

    “我需要更多的武器！铠甲！还有补给！你们有吗？”奥斯曼问******人。

    ******人转了转眼球，故作遗憾的说：“很不好意思苏丹，我们刚刚打完和威尼斯人的战争.......”

    “那就算了！”奥斯曼起身就走，把******商人晾在了一旁。******商人气得两眼发直！我让你多出点价你就没看出来吗？

    行走在始建于法蒂玛王朝时期的宫殿，奥斯曼苏丹感觉到了由衷的棘手与困难。近几十年，整个马格里布地区都是******人在经商贸易，不知不觉间就拥有了许多特权！现在还把军队搞得乌烟瘴气！

    奥斯曼决定是时候改变了。

    “你去马耳他，请杨先生回来。”奥斯曼低声的和一个侍从说，侍从随机了然，转身离开。

    杨钰庭为此而来到了******。

    “我们需要更多的刀剑、盔甲.......我要保卫我的国家！杨先生！我需要你！”奥斯曼热情的跑到台阶旁迎接杨钰庭的出现。作为杨琇高的大儿子，杨钰庭的涵养还是相当不错的。他瞥了一眼奥斯曼抓着他的手，不着痕迹的抽了出来。

    真是的，难道是基佬吗？

    “我们当然有存货。只是哈夫斯王朝要如何报答我们？可不能只是那么一点的贸易份额吧？”杨钰庭没好气的说。

    这个事情还要从******人阻挠汉人在******经商说起。******人故意挑唆橄榄油、无花果等售货商不卖给汉人，使得来这里经商的汉人大都赔了一笔。经此一事，在******的汉人都撤资去了叙拉古做生意了。

    奥斯曼有点尴尬。好像在其中搞事的时候......自己就在旁观。

    “咳咳，我们当然愿意扩大贸易份额......”

    “除非您同意我们可以在哈夫斯王朝自有经商，不然免谈。”杨钰庭觉得有点腻歪的说。武装起叙拉古的武库，杨钰庭就觉得自己可以征服整个******了。说实话他不止一次的起这种想法，最后当然都是败退在了老爹那里。

    奥斯曼表情一凝。不过随即恢复正常。他的心里开始盘算得罪******人的后果。但是他又需要汉人的力量来制衡******人......怎么办呢？

    突然，奥斯曼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我可以给你们克肯纳岛。”奥斯曼说。

    “要个岛有什么.......”杨钰庭无语了。别说岛了，在地中海里，到处卖的岛有很多，你白给我我要来也没用。

    奥斯曼神秘的说：“这个岛呢.......他很打。就在斯法克斯的对面。我的意思是，那里的贸易口岸打开，我是不会干涉的。”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杨钰庭看穿了奥斯曼的想法。既不得罪******人，也不想丢掉自己手里的那一批武器装备。

    “好吧。我这就去叙拉古提货。”

    杨钰庭答应了。为什么不答应呢？斯法克斯现在正在被围攻啊！把东西送上去，他们还不得拿出棺材本来抢购？

    杨钰庭的副手先期前往克肯纳岛准备码头，然后当杨钰庭到达的时候，已经有了四道码头了。

    “卸货！”

    于是斯法克斯的海岸上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汉人的商人们划着船带着武器盔甲来到岸边，斯法克斯的官兵们拥挤在一起抢购弯刀、盔甲和头盔。还有一些其他的小玩意，抢购之后他们才去上前线打仗。

    没有钱的人只好拿家里的东西开始贩卖。

    那边的柏柏尔人没有船，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汉人们把各种给养都卖给斯法克斯的守城官兵。于是这场守卫战打了一个月，以柏柏尔人的失败而告终。

    而杨钰庭输送的大量的武器盔甲也终于武装好了哈夫斯的军队们。

    在凯鲁万城外，杨钰庭亲眼见证了两万哈夫斯正规军人如何与四万柏柏尔人.......僵持........

    “真是的！有了我们的盔甲和武器，都打不过没有盔甲的柏柏尔人！你们是****了吗？”杨钰庭终于忍不住爆发了。这打的都是什么和什么？

    与其说是柏柏尔人被击败，倒不如说是柏柏尔人放弃了战争，决定退出战场！

    哈夫斯王朝以惨重的代价收复了加夫萨。

    然后杨钰庭就给秦苍写信了。

    “彼哈夫斯王朝者，可取而代之也！”

    这封信最后到达了秦苍的案子上。而秦苍想了想，把这封信赛到了比较重要的那个信封里。

    二月春，来报喜。

    的确有喜事。

    马穆鲁克王朝的人们跑过来请求恢复通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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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马穆鲁克的市场

﻿    马穆鲁克王朝作为中世纪最后的闪烁着******文明余辉的******王朝，某种意义上也是世界史里绝无仅有的一个奇葩。作为奴隶起家的马穆鲁克，完全依靠外国人，也就是奴隶来管理国家，堪称逗比中的一绝。

    马穆鲁克王朝基本上分为两个时期。前期是伯海里王朝，伯海里即沙洲、河流，指的是尼罗河里的芬吉岛，因为最初的马穆鲁克们在这里驻扎。

    伯海里系的马穆鲁克都是突厥人和蒙古人一系。他们最初是从萨珊波斯那边逃过来的。

    然而悲剧的是，马穆鲁克是靠奴隶来维持国家的。由于东方的大战和封闭等原因，蒙古、突厥系的奴隶来的越来越少了。于是他们不得不从高加索山地引入了大量的高加索山地人。这个范围非常大，但是最主要的就是切尔克斯人。

    没错，就是切尔克西亚酋长国的那群蛮子。

    这群人到了埃及，改宗******教，取******教名字，但还是内部拉帮结派。随着伯海里系的势力越发衰弱，这群驻扎在开罗卫城的马穆鲁克开始抢班夺权。

    是为布尔吉系。布尔吉的意思就是卫城，微缩点就是碉堡。

    伯海里系还能做到父子相继、兄终弟及，而布尔吉系就是完全的谁拳头大谁算数。

    美名其曰——推举制。和神圣罗马帝国一个套路。然而神圣罗马帝国有金玺诏书圈定的七个选帝侯，而埃及的马穆鲁克王朝就看谁拳头大谁牛逼了。

    现在马穆鲁克王朝面临了一个新的问题。后继无人！

    马穆鲁克王朝是奴隶出身没错，但是前代的那些人都以伊克塔制度分封到了乡下，而中央还是需要保持兵力的！这就是为什么需要引入新的奴隶的原因。一旦苏丹的卡萨吉卫队（禁卫军）和皇家马穆鲁克都没了补充兵源，后面的事情简直可想而知！

    前代的苏丹扎希尔·赛福丁·哲格麦格1453年末刚死，他统治了七年，已经算是非常长的时间了。继任者为曼苏尔·法赫鲁丁·奥斯曼。我们简称他为曼苏尔。

    这也是一个年轻的马穆鲁克军官。事实上几乎所有的布尔吉系的苏丹都是年轻的长官。他们桀骜不训，但是又颇有智谋。

    曼苏尔希望重开奴隶贸易。然而他却不知道，秦苍早就停止了数百年的奴隶贸易的进行。人口是最值钱的生产力，贩卖做奴隶是失智的行为。凡是从北方和金帐汗流过来的斯拉夫人、鞑靼人以及其他的什么野人都被秦苍花钱买下，然后经过短期教育之后放到各地去经营农庄。脑子好的可以加入商会经商。

    “我们怎么办？他们早就禁止了奴隶贸易啊！”在卡法州的商管里，使者艾哈迈德焦急的打着转。在他的身边是一个威尼斯人。

    威尼斯人在汉王国的地位远不如******人，但是谁让威尼斯人才是垄断东地中海大部分贸易的强手呢？尤其是在马穆鲁克王朝，拳头出口的产品纸、蔗糖和胡椒都是威尼斯人在彻底垄断经营的。而历代的马穆鲁克苏丹都在强行推行这些拳头产品的国家垄断政策。也正是这种损全国人，利自己一个人的疯狂政策才让苏丹有足够的力量统御庞大的地区。

    这边急得不行，其实秦苍这边也不安稳。

    “我觉得，我们可以适当的放开一部分。但是我们要求进入马穆鲁克人的市场！我们要在他们的沿海设立商栈！倾销我们的商品！”张琦拿出了他的计划。

    马穆鲁克治下的地域广阔，埃及、利比亚、努比亚、巴勒斯坦、希贾兹、叙利亚等等。这广大的地区上行走着无数的人类。尽管他们一贫如洗，但是只要是人，就会有需求，就会有市场！黑海贸易圈已经落入了汉王国的手中。格鲁吉亚、特拉布宗和坎达尔三个国家里面传统的商人势力已经分崩离析。他们依附在汉人的商业圈之中，承接着商业圈下游的任务。

    同时，这三个国家也成为了秦苍腐蚀其他国家的途径。比如坎达尔苏丹国，由于是同宗兄弟，所以坎达尔苏丹国不但帮助秦苍开挖贝伊帕扎勒碱矿，也帮助秦苍的商会在小亚细亚贩卖那些赚钱的日用品，从粮食到酒，从铁锅到尿壶，几乎所有的日用品都在以坎达尔为跳板输入小亚细亚半岛。

    与之类似的，还有格鲁吉亚之于黑羊王朝。刚刚在库尔德地区艹翻白羊王朝的黑羊王朝势力再次上涨。希尔凡、加齐库穆赫这样的高加索小国都倒向了黑羊王朝。格鲁吉亚在中间偷偷当二级代理商，转手倒卖商品赚得倒是挺欢。

    这就是目前的情况。黑海经济圈已经逐渐的沦为了汉人输出商品的殖民地。

    “我们需要更大的市场！我们的商品不能光明正大的输入奥斯曼，按就换一个比他更大的市场！”张琦如是宣称。

    台阁的认同是一致的。

    社会决定了思想。现在的社会是商业社会，就连粮食都是销售四海的商品。在陶瓷之后，人们发现粮食居然是卖地数量最庞大，挣钱最广的商品。盐居然都要站在第四位了。

    今年和去年，无数的粮食被倾销到了瓦拉几亚、特兰西亚瓦尼亚和匈牙利。亚诺什·匈雅提亲自到布隆城等待粮食的到来。

    这就是粮食的威力。

    “那么就告诉他们，我们要求在的黎波里、亚历山大、安条克、贝鲁特、加沙、卡法（雅法，与黑海的不一样）等海港城市建立商栈。不然免谈。”孟卓彦说。

    “那奴隶呢？我们需要更多的人口！”秦苍问。

    孟卓彦神秘一笑说：“罗生智那里不是有钞关吗？我们让马穆鲁克的商人自己去和切尔克斯人谈。我们坐收税就行了。”

    高啊！

    秦苍不由歪了歪嘴。原来一个个的都不纯洁了，都学坏了！

    得到回复之后，艾哈迈德傻眼了。

    “我们没有权限。需要等待批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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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不宣而战！

﻿    艾哈迈德避开了威尼斯人，假言需要继续请示，写信送回了开罗。

    曼苏尔苏丹纠结的看着这封信。威尼斯人的力量是可怕的。他们垄断着国内的贸易。但是一旦彻底断掉了奴隶的来源，苏丹的威严要如何保存？地方上的那些已经这真正成为了世系的地方马穆鲁克是不会帮助他的。正相反他们会起兵强占开罗，成为新的苏丹。

    自从十三世纪以后，整个埃及已经渡过了最绚烂的黄金时期。

    “没了威尼斯人，我们可以找******人和汉人，但是一旦没了奴隶贸易！我们的统治就要彻底断绝！所以，同意他！但是他们不可以免税，三分之一税吧！”曼苏尔咬着牙如是说。他的廷臣们也都点了点头。

    “移交到卡法，我们要马上得到补充！”

    这份消息再次随着海船来到卡法州。艾哈迈德赶紧上车把东西送到了赤京。

    在修改了两个贸易据点之后，这份合同马上达成。张琦亲自去君士坦丁堡主持开拓马穆鲁克王朝生意的行动。送他走之后，秦苍回家休息去了。

    刚走到厕所，抽水马桶旁两个女人聚在一起正在呕吐。秦苍捏着鼻子站在门口，悄悄的偷听。

    “不会是........怀孕了吧？”这是伊丽莎白的声音。

    “呕.......”叶莲娜还趴在马桶上吐个不停。

    扭过头，乔素已经站在了身后。

    “让开，这是女人的事情。”乔素不客气的说，她的身后是一个女医官。秦苍只好讪讪的离开。

    阿尔忒尼斯怀孕之后地位青云直上，在家里只吃不干。

    秦苍来到了前庭。宝音正在骑马射箭。萨玛仁蹲坐在小榻上抱着孩子喂奶吃。

    “你回来了？”萨玛仁对秦苍的归纳绝很复杂，虽然没有多少爱情上的想法，但总归是一个伟男子。在草原上，只有强大的男人才有资格留下后代。

    “嗯。”秦苍逗弄了一下萨玛仁怀里的小弘戎。儿子还不大，不会说话。

    萨玛仁把孩子交给秦苍，她也去上马射箭了。

    一直到晚上，秦苍都在享受天伦之乐。四个孩子，伊丽莎白和叶莲娜也被确认怀孕了。为此，秦苍特意准备了两份礼物分贝送往了伊丽莎白的丈夫卡奇米尔兹四世那里和叶莲娜的兄长伊凡三世的手里。

    希望他们不会生气~~~

    半夜，秦苍在被窝里被乔素给拖下了床。

    “夫君，这么赖床可不是一个明智的君主所为。”乔素无奈的说，身后是其他几个女人和孩子。

    “干啥啊？大半夜的我还睡觉呢......”秦苍一脸懵逼。

    “政事堂的消息，你自己看吧。”乔素把纸递了过来，并且点燃了蜡烛。

    趁着蜡烛光，秦苍一字十行的把消息看完了！

    “该死的！”秦苍咬着牙怒道！

    怎么了？

    威尼斯人开战了！不宣而战！

    不敢相信的陈东直到赶到政事堂之后才确信，四艘威尼斯人战船在帕特雷港口撞沉了两艘汉人商船！

    “不宣而战！这是不宣而战！召集兵马车船！我们他娘的轰沉他们的威尼斯~！”陈甲在政事堂里声嘶力竭的咆哮！和他同行的还有王昌的使者和李安世派来的杨毛的兄弟！

    他们气炸了！帕特雷港的贸易一度断绝！全靠舰炮的保护才把威尼斯人的船只赶跑！这让李安世气得脑子冒烟！本来就因为扩军而显得拮据的财政彻底崩盘！他赶紧拍信让杨毛把那什么修路的资金拿出来补发了新的工资。然后杨毛派弟弟去见王昌，王昌去见张琦。

    “威尼斯人炸毛了！”孟卓彦捏着胡子沉沉的说。他没想到，己方准备打入马穆鲁克王朝市场的行为居然让他们的反应这么大！

    “是不是那个马穆鲁克的使者把咱们签订的合约露出去了？”许久没露面的****芳说。

    “不，恐怕是艾哈迈德传回马穆鲁克时候的信就已经暴露了。威尼斯人应该那个时候就已经传信回老巢了。也就是说，他们已经打定主意要跟我们搞事了！”秦长安愤怒的一砸桌子。这动的可是他的国库啊。

    虽然现在国库里一大堆的钱币没地方花。

    “哼！只怕还不止！威尼斯人.......应该是在我们坐瓷器生意的时候就盯上了。”匆匆归来的张琦如是说。

    于是众人的心情更加崩坏。敌人惦记了自己这么久，自己这边居然还没有发觉？

    秦苍咬牙切齿的说：“潘道全呢？把那个吃干饭的人给我叫出来！这次威尼斯的战事如果再出什么问题，我就扒了他的皮，吊在中央统御亲军侍卫司的衙门上！”

    夜里，睡觉的潘道全被禁卫们裹在被子里抬到了秦苍面前。

    “陛.......陛下？”潘道全懵懵的问。

    秦苍一把把信砸在了他的脸上！“给我看，看完之后说你的感想！”

    潘道全看完之后，一脸苍白！

    “我给你的钱呢？给你的人呢？你这几个月都做了什么？给我报到彼得·阿隆好男风？立陶宛贵族准备独立？你能不能给我找点有用的消息？意大利的消息呢？那些我们商业上的最大的竞争对手的消息呢？”

    “臣.....微臣有罪.....”潘道全稽首跪拜。

    看着他一副我有罪，您处罚我吧！的样子。秦苍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是不喜欢这样的人，打一棍子都放不出一个屁！

    “我他妈要你有何用？看你认罪啊！滚吧！再取提两万开国金！我告诉你，给你半个月，半个月里搞不清楚幕后出现了什么情况，我就把你的皮子挂在中统衙门的房梁上！”

    潘道全领着条子赶紧离开。

    秦苍犹自气个不停！

    .......

    “听说了吗？我们和威尼斯那厮开战了！”在码头上，一群商人这样讨论。

    “那那边的那几艘船......”有人指向了码头上的威尼斯船只。

    “别看了，早就被衙门给收缴了。”

    “那我们可以去海上抢啊！抢回来傻逼是还能申报奖金？”那人也是白人相貌，只可惜他是******人。和威尼斯人是世仇。

    “是这个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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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爱国亡国

﻿    不宣而战！

    威尼斯人的卑劣行径惹怒了在黑海横着走的汉人！不管是******人、希腊人还是犹太人，他们此时此刻早已经开始用汉字，说汉话！他们比纯种的汉人更具有一种对外敌的鄙视感！因此第二天一大早，大量的人群，分不清是白种人还是黄种人的拥堵在衙门的门口！

    他们高呼着：“以血还血！”

    “同态复仇！你我皆一体！天道在我身！”

    “威尼斯人都去死！”

    ......

    “民心可用。”秦苍笑着和台阁诸公说。在衙门里奋战了一晚上，秦苍忍不住喝了两杯茶提提神。

    “可用是可用，就是害怕拆了我们这小衙门。”秦长安笑着捋了捋胡子。早上他回了一趟家，一路上车轮都被‘暴民’给拆了。就为了问一句开不开战。吓得秦长安赶紧安抚民众。

    国朝刚立的时候，太穷，衙门普遍修的小，长得破。而尽管翻修扩大过，它还是比不上许多新立的衙门。如四法司的大衙门，那叫一个气派。

    “无所谓，下令吧。”秦苍拿起桌子上的两卷卷轴。

    “我大汉自开国以来，未尝有被迫而战之事，未尝有不宣而战之辱！今日之后，要让欧陆知道，我大汉所往，不可战胜！”

    “来了来了！”春风楼前，无数的人引颈相望。

    春风楼下，是赤京最大的广场。

    一个巨大的旗台被修建起来。

    上台的是衙门里派来宣读最新宣战文书的文书吏。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所望之处，楼上到处都是人，墙头上也骑满了人，甚至狗洞里都钻着一个小乞丐。

    “大汉讨威尼斯檄！”

    “嗟曰：我大汉，行于异域，腹背受创！先极北之蛮跳梁于君前，后西海之蛮戮民于海港！.......江河有容，不可纳此僚于河阳！山海虽大，不可存彼于生地！.......蕞尔蛮夷，大邦为雠！方叔元老，克壮其犹！.......夫春秋大九世之仇！小雅重宗邦之义，况以神明华胄！逆流于海波，造祸是异土！

    方今蛮夷视我为仇雠！四海无安宁之土！故杰士奋臂，风云将变于异色！人心思安！贼寇将夷于庙堂！振臂高呼，万人竟从！华夏大义，滋于人心！......

    昔我皇祖黄帝，肇造中夏，奄有九有。唐虞继世，三王奋迹，则文化彬彬，独步宇内.......

    吾王敬告万民：孤不德，乃致吾民李万、章百全、刘垳.......上下一百六十七人亡于海疆。尸坠大海，无可完归！乃夙夜忧虑，贼人何胆，欲攻我华夏？贼人何欲，杀吾民百人？......

    故孤与君约：必戮贼于庙社！必杀贼百万，以安民心！必破其城，毁弃社稷，灭其祖魂！

    孤如此，民亦如此！今日起，吾夙夜披甲，以备不测。吾儿年幼，不可披甲，我叔老大，不可披甲。则命吾侄披甲登船，不破贼人不归也！宗庙之上，先祖之下，秦氏族人一十六人共登战船！马革裹尸，无出于此！

    民人若有愿共击贼寇者，可报名入水师！若有船者，可破其船而受伤！

    吾国万民，上下一心！自无敌于天下也！

    方可行谕天下，使万国知之，莫重蹈覆辙也！”

    文书吏读至一半，就已经感觉涕泪横流！而在场的人无不流下热泪！贼人好胆，居然敢打到家门！

    “吾王万岁！”人们高喊着，带着心里的热切！带着无限的期盼！带着强烈的愤怒！墙上的人高喊着，楼上的人高喊着，就连狗洞里的那个小乞儿也高喊着！

    “吾王万岁！”人们摩肩擦踵，涌向码头！男人们带着家人的期望，报名加入临时征集的海军。女人们送丈夫出门，渴望他们带回胜利，带回荣誉。

    “吾王万岁！”在各地的府衙，在乡村，在新开拓的土地上，人们面向南方而跪拜。这是对秦苍顺从民心的赞赏。

    “吾王万岁！”........

    “所谓民心可用！大抵如此！”国子监里，老教谕放下了手里的书，转而拿起了他珍爱的，从不示于人的词集。

    “跟我念！”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

    “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

    “尧之都，舜之壤，禹之封。于中应有，一个半个耻臣戎！”

    .......

    国子监的学生们感觉到了今天的不一样。他们随着先生的话，一句句的念。那种义愤填膺，那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是他们这辈子从来没有感受过的！

    “吾千里迢迢，自东至西。有感天下之变，有感人心之危。今天我们上一个新课！他叫——忠君爱国！”

    老先生正坐在椅子上，国子监的学生们自发的站了起来。

    “吾要让汝等明白，家国乃是一体。家是大国，国是大家。昔者晋商破国利家，乃至风光。不久之后便一体败亡！........”老教谕出神的讲，学生出神的听着。

    就在这一天，赤京，以及诸多城市掀起的风暴开始在青年的心里埋下那一颗颗的种子，在中年人身上收获一个个果实。

    海军出战了。陈甲亲自带大队通过博斯普鲁斯海峡，去爱琴海教训威尼斯人。而另一边，在黑海之内，那些因为与特拉布宗的丝绸之路贸易而大量滞留的威尼斯人遭了殃。

    在特拉布宗，老约翰惊恐的关闭了上层的大门，坐视海港上疯狂的汉人炮轰威尼斯人的船只！威尼斯人修建的商馆被连根拔起！许多威尼斯人被拖行着，吊死在码头的桅杆上。

    这是汉人对威尼斯人的复仇。

    .......

    而在威尼斯。

    “一切为了威尼斯！”弗朗西斯科声嘶力竭的在全体威尼斯贵族的面前高喊！

    “他们从北方而来！他们抢走了黑海的贸易份额，我们不说话；他们插入了爱琴海的贸易，我们不说话；他们在君士坦丁堡修建租界，我们也不说话；他们拦住了我们前往爱琴海的商路，我们还不说话！现在，他们要把手伸到马穆鲁克了！我们还能不说话吗？”

    “威尼斯，要亡国了！”弗朗西斯科狂热的咆哮！

    “你们和我，都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为什么不在临死前，最后拼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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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威尼斯人的倔强

﻿    威尼斯人的性格非常的排外。他们就像是拥堵在自家食槽的鬣狗一样，一旦有外来者闯入，就要把它啃杀殆尽。

    弗朗西斯科·福斯卡里尼在贵族会议上声嘶力竭的咆哮，而地下的贵族当然是拿出了老命的回应！是死战的时刻了！自从第三次基奥贾战争之后，威尼斯人再也没有遇到过比这个更惨的状况了！

    汉人在黑海占据了贸易的上游，威尼斯人被迫去下游抢食；在爱琴海，由于一时疏忽，居然把伯罗奔尼撒和阿西佩拉戈公国都丢给了汉人！没了科洛尼，他们怎么走海贸？阿西佩拉戈公国一丢，岂不是丢掉了制霸爱琴海的保证？

    还能怎么样？用从******人手里抢来的希俄斯岛？还是内格罗蓬特？

    以后怎么做生意？

    这就忍了，可他妈你还想插手马穆鲁克的生意是几个意思？妈的那可是威尼斯人的命根子啊！威尼斯人凭什么一年国库入一百五十万金杜卡特？因为他娘的马穆鲁克整个偌大的王朝全都是威尼斯人在操控贸易！

    你挤进哈夫斯王朝的市场就得了，还想跟我们抢？妈的你要刨我祖坟吗？

    这就是威尼斯的现状。全城的人都癫狂的拥挤在黄金宫面前。各个银行都疯狂的开始出货，船坞开工，大军出行。

    “宣战吗？”突然有人问弗朗西斯科。

    “异教徒！不如猪狗！.......直接打！”弗朗西斯科如是说。

    .......

    康拉多在卡利亚里（撒丁岛首府）急得心火烧头，掉了一把头发，便秘的两个小时都不通泰。他反复向******当局写信证明自己和恐怖大汗的关系不深，可是这显然是没个卵用。

    “******。负责哈夫斯王朝贸易的又不是我！尼玛拿我当什么出气筒？曹尼玛的马里安！自己挣不来钱就怪我？我怪你骂了隔壁！.......”

    在屋里，康拉多跟见了仇人似的痛骂桌子上的那封信。

    这是******当局要求康拉多回去解释的信。康拉多知道，只要自己回去，自己一定会完蛋。

    要怎么样？

    康拉多的心里不停的忐忑。要不要去投靠阿拉贡国王？还是回黑海去找秦苍谋一份事业？

    这******他是绝对不会回去的！谁知道回去之后会不会马上就下监狱，横死其中？

    负责哈夫斯王朝贸易的马里安诬告康拉多幕后搞事情，康拉多当然要自辩。但是康拉多自己知道，他没得辩！锡拉库扎是在他的主持下建立的汉人殖民地。马耳他等岛屿也是他在其中担保的。

    眼看着撒丁岛、西西里岛和那不勒斯三地的贸易额比去年饱涨了百分之一百七十！可谁知道汉人挤入了哈夫斯王朝的市场！比起西西里岛，******当局当然更重视哈夫斯！

    无他，那个鬼地方年年送金矿！没有金矿，怎么铸币？不能铸币，如何控制西地中海的市场？要知道铸币就相当于刮地皮，每一枚币都是赚钱的宝贝。更何况，商品和货币是在平衡运动的。商品年年在涨，金币却越来越少，这样的市场会死得很惨。

    而百年后的西班牙则正好死于相反的另一种情况。

    “说到底，都是马里安那个蠢货把他办事不利的情况安到了我的头上！哼！”康拉多坐在椅子上，不由的感觉一痛，痔疮犯了！

    “那怎么办啊？”跟着他一起的商人痛苦的问。

    “还能怎么办？我又不是待宰的羔羊！”康拉多咬牙切齿的说：“我不回去！他们要是给我搞事情，就亲自来抓我！要是再惹事，我就干脆去投靠阿拉贡人，或者汉人！他们等着！”

    这样的日子没几天，康拉多就得到了威尼斯人不宣而战的消息。

    “妈的.....终于解脱了。”

    ******当局果然没有再说什么。现在坐山观虎斗，******人拒绝第四次基奥贾战争。

    没多久，马里安被撤换，康拉多安稳无恙。

    .......

    “说起来，我觉得这地方也不好。就是太假。”

    王昌和随行的士兵一起漫步在威尼斯人的租界地里。这里早就已经变成了北意大利风格的建筑。而事实上，此时的君士坦丁堡再自诩为世界之都，那也是向北意大利学习了。整个君堡，除了索非亚港的汉人区，基本上都是这样的意大利风格。

    骑着战马的巡检士兵拔出了战刀和火枪。

    “去吧。我大汉无敌于天下！岂容跳梁小丑在这里碍眼？”王昌一挥手，大队的骑兵和步兵整齐的冲入了威尼斯人的聚集区！

    “砰砰砰！”

    火枪很快开枪。威尼斯人聚集起来的义勇兵却没有被打散。

    王昌站在路口，看着背着方形大盾的板甲步兵一个个的踹门清理。而骑兵则成队的在大街上维持秩序。

    那些男人组成的义勇兵们非常勇敢。

    他们顶着火枪的齐射一步步的向前，最后死在前进的路上。没有一个人逃跑。

    王昌再往前走，已经尸体无数。

    “****！”

    咚！隔壁的屋檐上掉落下来两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孩子。

    “总管！”楼上的步兵掀开面罩低声道。

    “这点手脚都清理不干净？”王昌丢下一句话，“自己去找医师裹手。”

    那个步兵背着盾牌捂着手撤离。

    威尼斯人很特别。他们很倔。他们有极度的自备，极度的自备又带来极度的自信。和韩国人确实有点像。可韩国人欺软怕硬，千年来打仗就是个垃圾，而威尼斯人不同。威尼斯人可以为了自己的财产和家伙事业去死。

    死得干干净净。

    王昌到了码头。金角湾上一片寂静。

    整个江面上漂浮着无数的威尼斯人的尸体。

    不说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这是威尼斯人自己送死，死在枪口上的。

    金角湾外炮声隆隆。数十米高的巨舰带着愤怒的炮火把金角湾里想要冲出来的威尼斯人船只轰沉殆尽。

    码头上尸山骨海，王昌却还在不停的笑。

    “王总管？”陈甲下了船。

    “陈大监，听说你升值了？海军枢密使？这样陈翰林的老脸可不好看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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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威尼斯人的渤海湾

﻿    二月的君士坦丁堡剧变在即。

    就连君士坦丁堡的皇帝君士坦丁十一世也下达了宵禁的命令。没事不要上街，上街不要让人觉得自己是个威尼斯人。不然那可能会被到处巡逻的汉人们搜捕到。

    前天有两个逃窜的威尼斯人闯入了汉人的家里，残忍的杀害了一对汉人夫妇。丈夫是本都的希腊人，妻子是高加索的山地犹太人。两个人是跟着黄天龙一起在苏呼米做纸张生意的。他们本来是为纸业商会来君士坦丁堡打前哨的，结果就因为这个死于非命！

    索非亚港的汉人们，尤其是商人们非常气愤。他们放下了生意，亲自带着家丁和雇员扛着火枪在大街上巡逻。数千人在君士坦丁堡的城墙内外搜索。一个狗窝草丛也不放过。很快，几百个逃窜的威尼斯人就被拖出来明刑正法。

    下葬哪天，大批的商人都过来为他们送行。并且都打着胸脯保证苏呼米的纸业大亨们可以随便来君士坦丁堡，绝对不会有任何绊子。

    威尼斯人殖民区已经被洗成了白地。房屋码头各式地方被封存。隔壁的******人区则赶紧夹紧了尾巴。前天的炮击还历历在目。疯狂的汉人们把舰队停在金角湾里，开着粗大的舰炮不断的射出各种让人无法忍受的子弹，岸边的威尼斯式建筑无一幸存，全部玩完。

    而在君士坦丁堡人人自危的同时，在亚速海和黑海，汉人们也人人自危。

    “怎们能让威尼斯人骑在咱们头上？”

    “干他们的！我们也有船！我们也有人！”

    ......

    在许多地方，人们这样喊。

    时至今日，甚至两百年后，作战的时候会征用商船都是常识。而秦苍这边却少有的只是鼓励人们去对付威尼斯人。

    为何呢？

    因为战船太多了......

    陈甲的海军一队就有双层甲板的战船三十艘，小一点的战商两用的船六十七艘，近百艘的船维护费都快把陆军扔在身后了！这还是他们自负盈亏，月月经商才维持住了财政缺口。

    王昌自打在索菲亚港经营的越来越好之后也有了五十余艘战商两用的船只。而李安世就更过分，他一个人养了上百艘商船，平日里每天最爱干的事情就是翻账本，算自己能养多少兵，上多少船。

    “我们不能干看着啊！我们也要为陛下分忧！”

    “没错，为陛下分忧！”

    在苏呼米，黄天龙、马奔和一群一起做造纸生意起家的人凑在了一起。

    “可是怎么分啊？我听说特拉布宗的威尼斯人都被洗了，家都拆了。这......”有人犹豫的说。

    是啊，海上早就没功劳了啊。

    “我们可以沿着海去追船只啊！威尼斯人为了丝绸瓷器在特拉布宗不知道存了多少人！我就知道很多威尼斯人现在正满大海的乱窜呢！”

    “好主意！”

    “好！我叫上我家的伙计，船上也有炮！我们一起去！”

    这些几十吨，或者上百吨的商船开始在大海上巡游，到处到威尼斯人的麻烦！

    为了丝绸之路，威尼斯人对于南黑海可是非常看重！这里活跃的威尼斯人船只不能说多如牛毛，但是密密麻麻也算得上了。

    如今虽然抄了威尼斯人在黑海的老家，但是还有无数的威尼斯人和他们的船只还在外面游荡。这就是一个隐患了。

    而有人帮秦苍解决这个隐患！

    商人！

    秦苍一下令，就有许多的商人开船在大海上追人。大家都在黑海上讨生活，要说熟悉水文，谁也不差。

    没多久，威尼斯人被关门打狗。君士坦丁堡逃不出去，而在黑海里面又是朝不保夕。

    岸上要么就是异教徒奥斯曼人，要么就是汉人的地盘。商馆什么的早就已经不可靠了。而黑海又是个没有“青春痘”的海。海面上一个岛屿都没有。

    威尼斯人就这样在黑海上面过起了老鼠一样的生活。

    画面回到爱琴海。

    李安世最近很头疼。他把他的船只分编成二十个船只一组的去清缴威尼斯人的船只。但是他却不断接到帕特雷商人的哭诉，说他们在帕特雷湾出去后不久就被抢劫！

    帕特雷出去就是凯法尼利亚岛！

    李安世终于忍不住了。

    三千换装汉人板甲的斯巴达连队马上就开始调遣往帕特雷湾。随行的还有五千希腊人辅兵。

    又下令集中了六十搜船只，李安世亲自带着家当来了帕特雷港！

    在帕特雷港，李安世受到了所有商人的一致欢迎。疯狂的威尼斯人这次是决定把破交战玩到底了。连西西里岛和那不勒斯的商人都要被抢了！这谁能受得了！

    “各位放心！我李安世一定迅速击退威尼斯人！绝不留情！”

    李安世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凯法尼利亚岛是威尼斯人的领地。从威尼斯出发，向南先后有达尔马提亚、科孚岛、凯法尼利亚岛，最后到伯罗奔尼撒南侧的科洛尼，向东到克吕特岛，向北到优卑亚岛，这是威尼斯人的商路。

    李安世今天就要掐断这个阻拦在帕特雷港的绳子！

    “开炮！”

    李安世第一次在船上作战。他强忍住了天旋地转的大海，六十艘船成半包围状态的围向了在凯法尼利亚岛外游曳的威尼斯人船只！

    港口，波罗斯。

    这里是凯法尼利亚岛上的主要据点。在岛的内陆，还有数座碉堡。

    凯法尼利亚岛是个在地震带上的岛。所以岛经常发生地震，最大的在1953年，整个岛都毁于一旦。

    战船轰鸣！数十艘船只摆开阵势的决战姿态让威尼斯人的船只不敢造次！逃的逃，跑的炮，大部分都躲在了波罗斯港的码头里。

    可是躲进去就没事了吗？

    这个时代的船只也装备炮，但是他们那小炮能和李安世费了老大力气搞到的八磅炮比吗？几下就碾碎了阻拦的船只之后，多艘船坚炮利的船只赌在了码头的口子上！

    如果秦苍在的话，秦苍会说：“啊！我大威尼斯自有国情在此！岂容尔等置啄！”

    自家船只挤在码头里，被敌人赌在门口炮轰。这样子......分明是和某大清一模一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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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李安世与陈甲的战争

﻿    “我威尼斯.......我威尼斯.......”

    守在波罗斯的总督喘着气，差点没匀出来就憋死。

    看着被扫射的狼狈不堪的码头，再看着远处放下舢板，推着火炮上陆地的汉人，这位总督感觉世界变化太快，他有点接受不了。

    威尼斯人习惯于在每一个殖民地上设置执政官。而一般来说，我们喜欢用总督这个词语来形容。

    威尼斯人自身的最高领袖doge，脱胎于拉丁语公爵duke。但是实际上，这个词语本意是执政官类似的词语。所以我们统一称呼威尼斯执政官为公爵，殖民地长官为总督。

    威尼斯人奉行民族隔离政策。他们认为威尼斯人不管在任何地方，都是血肉同胞。而这也引起了许多麻烦。比如克里特岛。

    克里特岛作为威尼斯人海洋帝国的贸易中枢，却是反抗威尼斯人最激烈的地方。

    威尼斯人的圣马可旗帜插在哪里，税收就收到哪里。连自己人都要收重税的威尼斯人怎么可能放过每一个人？犹太人尤其是悲剧，背负重税。

    而克里特岛作为威尼斯海洋帝国的核心，尤其悲惨。克里特岛的小麦被征调到威尼斯补充，人员作为海军水手，年年要交重税。可以说，克里特岛承载了威尼斯的伤痛，却没有得到应有的利益。

    一百五十年？二百年？无数次的大大小小的抵抗不断爆发。

    克里特人无数次的反抗威尼斯派来的公爵，但是最后都沉沦入了更加沉重的赋税地狱。

    然而今天不一样了。

    陈甲亲自带着海军来到了干地亚。

    干地亚即今克里特岛的干地亚，在岛的西北部。而克里特岛的现最大城市伊拉克利翁在此时还是第二大城市。它被威尼斯人改名为干尼亚。（后文会用伊拉克利翁与干地亚区分。各位不要介意）

    优卑亚岛上只有一个内格罗蓬特城。它在雅典公国与优卑亚岛的连接处。而其他的地方不过是一些意大利土财主在守着。说到底，他们掀不起什么风浪。同理，在君士坦丁堡的殖民地被血洗之后，威尼斯人已经掀不起什么风浪了。现在唯一可虑的就两个。

    一个是威尼斯人的主力船只，一个是克里特岛的枢纽作用。

    谁握有克里特岛，爱琴海与东地中海就都落入手中。没了克里特岛，威尼斯人拿什么去马穆鲁克做生意？

    威尼斯人的主力船只一定是在威尼斯岛。这次下了死劲儿的潘道全已经花大价钱查访了斯洛文尼亚和达尔马提亚。两个地方都没有出现威尼斯人的主力船只。

    奥赛罗、扎拉、拉古萨、帕伦托、迪利亚斯特这一条线上的威尼斯人殖民城市终于展现出了殖民地应有的左右摇摆的姿态。这就是威尼斯人的愚蠢之处。

    威尼斯人的国家，说到底是一个公社。而公社说到底，到了另一个城市就马上会变出一个新的公社。就像是希腊人的城邦一样，威尼斯人抛弃了广袤的国土和臣民，把自己凝练成了一股小而精的铁蕊。它的扩张是永远无法永久的。

    当陈甲站在甲板上的时候，干地亚的人们已经惊慌失措的摇响了铃铛。

    惊恐的威尼斯人聚集在码头上，推着炮准备抵抗敌人的进攻。

    威尼斯人如此的看重克里特岛，以至于在克里特岛设立了一个公爵，数个总督。并且在十万不到的威尼斯人公民里，在克里特岛的就有一万多人。由此可见威尼斯人多想把克里特岛握在手心。

    “时间到了。开炮！”陈甲是带着骄傲来到克里特岛的。

    为了鼓励海军发展，也为了分割枢密院的权力。枢密使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并且后勤等事宜全权留给了兵部。这就造成了陈翰林异常不爽的情况。他从总览全局，变成了总览陆军。海军分割给了陈甲。

    当然了。这个海军枢密使是临时的。陈甲和众人约定，一旦他攻破威尼斯在地中海的各个辖地，并且威逼威尼斯，达到力压取胜的时候，他就可以打破国内惯例，上升入枢密院的二分之一位。

    到了这个地步，陈甲已经把目光放得更远了。

    内阁......

    幻想完毕，陈甲开始快乐的看着火炮表演。

    强悍的火力犁地一样的轰炸着威尼斯人的碉楼！

    “一个不留！”李安世如是说！

    攻上波罗斯，岛上的威尼斯人很是给军队找了些麻烦。那些懦弱的希腊人倒还好。所以李安世决定给威尼斯人一个教训。

    一个不留！

    士兵们推着大小的炮冲向了那个高地上的碉楼。那是威尼斯人在凯法利尼亚岛上的最后退路。

    “围攻！围攻！敢杀我汉人！我便杀他全家！”李安世亲自扛着旗帜在高地上不停的挥舞。数十艘船只上，小舢板接连成浮桥，斯巴达连队和希腊人辅兵不断的下船。

    “父亲，把旗子给我吧？”李安世的儿子李治经为难的说。李安世已经四十多了，再这么搞可不太好。

    李安世一脚把李治经踹了下去，骂骂咧咧的说：“你老子我都被人欺辱到家门口了，你还让我下去，你有脸吗？老子都觉得没脸！治典！”

    老二李治典赶紧跑了过来。

    “你去炮兵阵地上！告诉他们，这是我李安世的正名之战！也是他们的正名之战！要是想以后不被人看不起，那就拿出自己的实力！炸开那个城堡！”

    四面八方，八千余人，再加上民夫和助战的水军，商人雇工，足足一万多人在这座城堡外面建立起了毫不留情的围城营地！

    海军用的舰炮，陆军八磅炮，四磅炮和两磅炮什么炮都有。

    李治典遥望着那座坚固的城堡摇了摇头。现在已经不是百年前的十字军时代了。修建城堡再好，也抵不过巨炮一门。

    威尼斯人的城堡修的真不错。方圆近千米的城堡用坚固的石砖堆砌。棱堡、碉楼、望台.......这么一个多功能的骑士城堡修的比西欧还厉害。

    “那又如何？我要你们有何用？开炮啊！轰炸啊！”李安世愤怒的责骂前来请示的斯巴达连队的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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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还有什么呢？

﻿    意大利人建筑师是这个时代除了中国以外相当先进的一个群体。再往后一段时间，包括萨法维帝国（在波斯）等都会聘请意大利人来帮他们修城墙。

    然而现在，中国人来了。

    “轰墙窝！看到了没有，就是那里！那里是承重点，炸了他整栋墙壁都会不稳！小炮压制城头，大炮炸他墙角！”

    军队里的炮兵专业不少。因为没有专业的军事学院，所以只好针对陆军炮兵、海军炮兵等技术性兵种开展不定期的老兵加教谕的模式班传授。老兵教经验，教谕传数学，尤其是抛物线、建筑学等的教育，绝对不丢。

    这些老兵们很快就发现了威尼斯人修筑的城堡的弱点。每一面墙都有它的弱点和强点。你要是专打墙面，也许前期会有点效果，但是想彻底砸烂那就千难万难。老兵都回去找巧劲儿。

    看着这座坚固的要塞，李安世突然问二儿子李治典：“这算不算是国朝第一次进攻坚固的石制城堡？”

    城堡、要塞、城市这三个是有严格区分的。和中国古代各项混一的不太一样，西欧对此有严格的区分。城市是商人、小市民、工人存在的地方。他们与乡下的农村没有关系。城堡是贵族们的封地，兼具军事与农业为一体，自成一个经济体。而要塞则如卡拉伊姆人要塞一样是完全与经济绝缘，单纯是为了控制战略要地的地方。

    如秦苍炮轰基辅的石墙一样，那不过是在打一个城市。城市的抵抗力度相当依赖于人力，不然庞大的城墙就是个篓子。而城堡则不同。城堡狭小，各种防御设备齐聚，这还是国朝第一次。

    “记下来，都记下来！我要在文渊阁上留下李安世的大名！”李安世兴奋的说！

    大儿子不死心的说：“老爹，那凌烟阁上肯定有你。想什么文渊阁......”

    “去你大爷的！逆子！专给老爹挑事是吧？”李安世大怒的继续踢大儿子的屁股。老大总是和他作对，而老二则很有文采。

    .......

    “我们的城堡都准备好了吗？”波罗斯的总督利瓦尔惊魂未定的问。

    “准备好了。”侍从赶紧宽慰主人。

    利瓦尔还不相信。他赶紧从屋里跑出来，到城头上去巡逻。

    护城河没有问题，很脏，河上飘得都是屎尿，还有各种垃圾；威尼斯人都已经躲到了中庭里面；楼上已经在搭建作战用的楼斗（伸出墙体的木头屋子，相当于又一层保护，玩骑砍、尤其是在攻打禅达的时候你一定懂是什么结构）；弩炮、十字弓也放在了城头；瞭望塔上坐了两个“黑乌鸦”（当时都管哨兵叫黑乌鸦。并且哨兵的薪资只有五分之一，被认为是混饭吃的）。

    走到城头上，利瓦尔亲自试了试，城垛很坚固，箭桶里的箭都是满满的。吊桥拉了起来，闸门已经放下。闸门是用精铁打造的，一般绝对撞不开。

    皮革与铅板也已经搭在了碉楼和楼斗上。

    “那我究竟是那里在担忧呢？”利瓦尔摸着胸膛，不知道在担忧着什么。

    突然，侍从讨好的说：“也许......我们应该把厕所堵上。”

    厕所！对厕所！

    利瓦尔突然醒悟了似的想到了厕所。

    城堡是一切以防护为目的的。而为了简单，厕所都是特意在墙壁处打开通口，随时拉随时流进护城河里。这也是尿壶便器非常流行的原因。妈的大晚上上个厕所要从城堡这头跑到城堡那一头还要排队，这谁受得了？

    而有一个叫经典的案例。1204年塞纳河畔的嘉里莱城堡就是被人从厕所的孔洞里面钻了进去攻破的。显然现代人是看不懂他们怎么从那好几米长的厕所孔道里面钻进去的。但是那种屎尿浑身的感觉是一般人承受不了的。

    “对！把厕所堵上！有事去城墙上拉！”利瓦尔赶紧说！“这是一个漏洞，你能及时发现，很好！赏你一枚银币！”

    厕所被人慌张的拿着土袋堵上了。然后呢？

    又有侍从出主意了。

    “城头上修筑楼斗的地方会不会有人能够爬上来？不如我们把鹰架用的支点上都吊上铁钉串，防止他们攀爬。”

    鹰架是修筑城墙用的必需品。城楼越修越高，鹰架就在城楼上搭建支点，把东西拉上来。其实就是类似起重机的组织。而这个时候就会在城墙高处留下一排的伸出城墙的木杆。于是这也成为了修建楼斗的支撑点。

    不过这个时候还在搭攻城塔楼，云梯其实很少甚至没人用才对。

    “可！快去！看赏，一枚银币！”

    侍从们纷纷裹足不前。妈的太抠门了吧？......

    而且，谁傻逼了才去给那些木头挂铁钉串呢！一不小心掉下去就是一个尸体！还全都裹上，那必须趴在上面啊！

    利瓦尔还是心慌慌的，直到他站在城楼上，看着远方，他才明白了他为什么发慌。

    那一大片的黑洞洞的大小炮口让利瓦尔终于回忆起了刚刚被炮轰港口的惨状！

    “完......完蛋......”利瓦尔一口气没有喘匀，直接昏了过去。

    人家根本没准备近战攻城.......

    这边的炮兵阵地已经拉开了序幕。

    因为城里准备仓促，根本就没有制作反击的投石机或者别的设备，所以大小火炮干脆靠近了轰炸！

    斯巴达连队倒是没了事情。他们蹲在火炮阵地外，警惕城里的反击。而炮兵们则兴致勃勃的开始了新的传帮带教程。

    “会用尺子吗？”

    “顺着这个角度瞄！”

    ......

    侍从们站在城墙上，眼睁睁的看着敌人的火炮越打越准！越轰城越动摇！

    脚下的城楼已经不安稳了！每一炮下去它都可能出事啊！

    两天后，随着一声又一声的惨叫，正对面的两栋城墙......它......塌了........

    欢呼的联队士兵扛起了大盾十人一排，五十人一阵的快速围了上去！他们必须向李安世和枢密院证明，他们是国内最好的山地和攻城步兵！

    不然的话，被归入了边军之下，那也太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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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我在进攻

﻿    这是随着本次战争兴起的新改革。

    通常来说，大汉的军队分为正军、边军和民兵。正军通指六军，边军就是各外卫府尹的私兵。

    而本次作战的时候，正军里的步兵随军南下，骑兵却没了用处。更何况本次主要作战的负责人是海军，所以就造成了目前军队居然开始混乱了！

    为此，秦苍和台阁们经过严谨的考虑，决定再提拔一批边军整编为正军分驻地方。派遣监军（其实是政委）过去整理。而新一批的备选名单分别是——斯巴达连队，金涛府边军，还有两河骑兵。

    斯巴达连队是李安世的老本钱，但是最近李安世穷了，只好接受中央指派下来的监军。当然枢密院也是有要求的，打赢了才算有指标。输了就去****吧。

    金涛府的边军也要整编。秦福生多次上书准备全取摩尔达维亚，这就是他的新任务。取了，就可以升格了。

    两河是指班河和顿河。这里的鞑靼人部落众多，故而穆璐图也希望加入正军，多拿一些补助。

    现在斯巴达连队率先迎来了他们的考验。攻克这座象征北意大利建筑水平的坚固的城堡。攻克这里，就代表他们有能力在意大利这鬼地方驰骋，去法兰西撒野。攻不下，还是那句话，回家****吧。

    凶悍的斯巴达联队拿出了千年前老祖宗的勇气，凶狠的冲向了垮塌了两面城墙的城堡。而后方的火炮则开始射向了那些楼斗和城垛。

    但凡还在城头上的人无不受到波及！楼斗本来就容易垮塌，这下不但跨了，还被点着了。城头上一片火花混乱！

    斯巴达连队就好像是天国王朝里面冲向耶路撒冷城墙缺口的撒拉逊人一样，被拦在了缺口上。但是这样拦却是拦不住的。凶悍的斯巴达联队早就换成了汉军操典，十人一排，行进统一已经成了最反射性的能力。故而杀气十足的巨盾军团前进的脚步几乎从来都没有停歇，一排排，一个个，这座城堡就这么被攻破了......

    总督利瓦尔被拖死狗一样的拖了出来。

    “总督阁下你好，那么我想问你，威尼斯人的主力舰队现在在哪？”李安世阴狠的说。

    而利瓦尔当然是啥都不说了。

    “很硬气！是个人。那好，把他关到‘勿忘我’里面！”

    勿忘我是一个相当有名的地方。

    在每座城堡下面基本上都会有配套的监牢。而监牢里面还有一个牢中牢。这是一个只有一个人躺着的地方，大概就是个纳粹集中营里面的那样子。然后呢，躺在里面什么都没有，连转身都转不了，一不小心就要卡住。至于屎尿和饭菜？那啥，我忘了。

    这座牢中牢的名字就源于法文的“遗忘”。差不多就是你自己死在里面最好的意思。所以才有了‘勿忘我’的别名，就是被把我扔这儿。

    躺在里面，只有脑袋上面有一个类似于下水道闸门的口子，上面依稀露出几道光，而你就只有每天在这小黑屋有一的地方里面等死。

    这就是勿忘我。

    带到监牢的时候这位总督还算营地，可是打开闸门，要把人塞进去的时候他就软了。等人把闸门合上，只留下几道光的时候，利瓦尔选择了投降。

    “我说.....我说，你们不要把我塞进去！”利瓦尔同志十分痛苦的嚎叫着。

    “我说你啊，何苦来哉呢？”李银色没好气的说。他哥在平南府，他被发遣到了礼部的外事司，原本是在杨琇高身边做事。这次战事一开，所有礼部的青年才俊们都被送到了前线感受气氛。

    很快，这封信送到了干尼亚。

    这个时候的陈甲还在发兵炮轰干尼亚的城堡。城区和港口区则早已沦陷。

    “还在威尼斯的本地聚集船和人？”陈甲惊讶的看了看信封，然后不屑的扔到了海里。

    “一堆废物。早就该消失了。”

    威尼斯人此刻也遇到了危机。这个危机叫民主。

    威尼斯人很民主，但是每一个威尼斯人都要为国家出力，这是最基础的原则。然而现在黑死病刚过没几十年，威尼斯人一边大把的挣着钱，一边开始慢慢**。

    他们选择逃避国家摊派的兵役。故而当弗朗西斯科看到整条船上都是达尔马提亚的斯拉夫人的时候，差点把鼻子气歪了！

    我的天，你们是在搞什么？我们都快灭国了，你们还在找人代班？

    当弗朗西斯科派兵满城的追人的时候，人已经逃到了布雷西亚、伊斯特拉等地。

    气得直冒烟的弗朗西斯科只好再在城里等人。反正现在威尼斯人已经握有了威尼斯周围的一圈领土，这也是威尼斯被认为国家在退步、解体的一个现象。

    威尼斯人越发的在陆地上扩张，也就越发的难以顾忌海上。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能兼顾海军陆军发展的。就连秦苍都小心谨慎的处理着两军之间的关系。

    弗朗西斯科·福斯卡里尼拿出了他所有的本事，七十六艘战船，数百艘商船正一起停泊在威尼斯的海岸上。

    .......

    干尼亚一直不降，伊拉克率翁那边也是。整个岛上十几个城镇商港就每一个好好投降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陈甲皱着眉头写信回了赤京。

    五天之后，回信就到了。

    “我早就说过，奥斯曼人怎么起来的？他们是打破了原先的统治者的掠食空间，然后将统治者连根拔起，最后自己坐上去。虽然残酷，但是也把多出来的空间留给了人民。所以连希腊人也愿意为异教徒效力。我们要做什么，我们就是要拔除威尼斯人趴在克里特岛上的吸血管子，换成我们的！所以要给他们留出空间，让他们愿意为我们效力！”

    陈甲马上了悟。他让随军的文人用汉语和希腊语以及威尼斯语三语写作新的传单。

    随即，四军（步兵军招远、威远、虎贲、神策）停止了进攻。火炮里射出去的都是刚刚准备好的新税法和免税政策以及免徭役政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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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打爆你的狗头！

﻿    “正税——粮食土地税十五税一！”

    “无什一税啊！”

    “禁止教堂收纳税赋，禁止教堂获得捐赠？”

    “投诚者终生免徭役，次之者免三年徭役？所有的人可以用微不足道的钱免除徭役？”

    “商税多少？视产品而定？”

    “绝对不会出现收取车马税、神佛税等奇怪杂税摊派？”

    .......

    一整天里，人们都在讨论税收的问题。威尼斯人像是无往不至的吸血鬼一样的吸取着克里特岛方方面面的税收，把克里特岛割得鲜血淋漓。教堂和官府是两个难题。教堂要收什一税，而且还动不动的就是死人了全家捐献。这个捐献可是有猫腻的。谁闲着没事，把全家财产都交给教堂？虽然贵族有这个傻逼习惯，但是平常过日子的人可没这么好心。

    不要以为欧洲到现在都是狂信徒。宗教和现实是难以割离的共生体。奥斯曼人来的时候，多少正教会信徒鞍前马后的侍奉；阿拉伯人入侵的时候，许多基督徒不还是做起了带路党。所以可以知道的是，信仰并非无价，人格从不高尚。

    “圣提多之旗”一场爆发在黑死病前夕的大叛乱。这场叛乱是克里特岛最后一次的全体大反叛。人们以圣提多的旗帜为国旗掀起反叛。

    而现在，圣提多之旗已经悬挂在了每一个本地人的心头。不只是希腊人，连本土的威尼斯人都已经做好了反叛的准备。

    干地亚（威尼斯人以干地亚为克里特岛的总称，所以这里的意思是克里特公爵）公爵丹布罗绝望的看着外面的天空。他只剩下了五十个侍从，一夜之间，无数人逃窜。

    原本那为了抵抗异教徒而满腔热血的信徒们也一哄而散。有人计算过，如果按照汉人的收税标准，那么他们一年只需要缴纳收入的九分之一。而在克里特岛，这个标准是五分之三甚至更多。

    利润使人疯狂。更何况威尼斯人是在他们的本金上不停的割肉。

    疯狂起来的陈甲也不是吃素的。在得知李安世已经在和王昌一起谋划攻破优卑亚岛的时候，陈甲终于下了狠心！他陈甲自上任以来，造船厂、海路、商贸一肩挑，什么事都干。这次眼看都有机会入阁了，陈甲绝对不会放弃！

    和他同期的楚荆一直在统帅三大大铁监；杨宏达和王春两个人颇有些狼狈为奸的味道。一个当狼，在草原上到处收羊毛，还亲自在农司里面设置了羊毛事，逼迫官员去培育更好更能长毛的羊，杨宏达为狈，在后面吞吃羊毛，做出各种布匹行销天下。

    而他陈甲是唯一一个在海上漂的大监。陈甲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把自己的称呼从陈大监改成陈枢密了。

    陈枢密使啊！

    到时候枢密院就是陆海二陈各自为政！陈翰林在陆，陈甲在海！

    长吸了一口气。陈甲很庆幸陈翰林是荆州人，而自己是广州番禺人。不然这个关系说不清道不明的，自己恐怕会被要求避嫌。

    不，现在已经很少论家乡了。现在都说某家是赤京人，某家是白县人等等。

    哦对了，白县。

    白县的前身是摩尔达维亚人的白堡。但是那地方被拆了，秦福生把这里改造成了白县。后来来了很多汉人。这里有两个产业非常大。

    一个是蜂蜜，做蜜糖.这是摩尔达维亚人和瓦拉几亚都家传的手艺。也是斯拉夫人的传统，他们的另一个分支在普斯科夫一带；另一个是亚麻。亚麻正在全国推广，白县是试点县。在粮食多的可以喂狗的情况下，现在经济作物逐渐成为了提高生活水准的必需品。

    陈甲船队里的麻绳基本上都是白县产品，故而陈甲算是对白县非常熟悉。

    这是第三天的凌晨。

    陈甲准备爆破掉整个干尼亚城堡！

    黑火药之下，炸他个底朝天！

    陈甲是准备这样做的，他也真做了。

    掘地队已经挖了两天，从重重掩盖的城区下挖到了半山腰的城堡上。倒霉蛋们还不知道，这座城堡马上就要腾空而起，青云直上了！

    干尼亚城里。

    干尼亚是干地亚公爵和干尼亚总督的共同居所。他们的办公地点在家，而与民宣布大政的地方则在干尼亚的圣母大教堂。

    所以今天，干地亚公爵丹布罗就带着干尼亚总督瓦拉内一起出现在了圣母大教堂。

    他要和一起躲进来的全城的“好人”（就跟绅士一个意思）们共同商量抗敌大计。

    丹布罗今年五十一岁，老迈的躯体没走几步就喘了几下。

    当走到圣母大教堂的中央的时候，他已经气喘吁吁了。回过头，好人们分别簇拥在教堂的两侧。教堂有点小，数百人显得很拥挤。

    “各位......”丹布罗扭头淡淡的说。他相信，自从圣提多之旗之后，再不会有岛上的人叛乱。

    是的，不会有人叛乱。

    “威尼斯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刻.......”丹布罗讲。

    “可这不关克里特岛！”下层的威尼斯人和本地希腊人聚在一起。他们都有对方的血统。一个教士如是说。

    “我们必须万众一心！”丹布罗举起了手。

    “是的，我们必须万众一心！”教士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破旧的旗帜。

    “才能击退敌人！”丹布罗高声呼喊。

    “必须击败这些趴在我们身上吸血的混蛋！”教士摊开旗帜，拿起了教士们常用的木棒。行走乡间，有根木棒探路打蛇。

    “没错！我们已经到了不得不抉择的时刻！”丹布罗感觉渐入佳境。

    “是的！我们一见到了不得不抉择的时刻！”教士拿起了圣提多的旗帜交给了旁边的人。他举起了木棒，众多的同党已经云集。前排的人为他们打起了掩护，后排的人已经入蛊。

    “就让我们前进吧！为了圣马可！”

    “为了圣提多！”

    瞬间，数十个以知识分子（修士）带头的反资本主义势力群起而上！

    圣提多的旗帜被蒙在了丹布罗的头上，修士紧随其后，一棒定音！

    “打爆你的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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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选择

﻿    当陈甲听到城里的人打死了威尼斯委派的公爵，然后教士们组织他们投降的时候，感觉很没面子。

    当着所有将领的面，陈甲当然不要意思再打上去。不然一封奏折就可以让他从现在的位置上跌下来。

    “好，允许他们出城投降，我会给他们安置居所。税赋一定会减免的。”陈甲咬着牙答应了。

    “那......这城还爆破吗？”掘地队的人感觉很无辜。

    “爆破！当然要爆破！这么大一个城堡留在克里特岛上，难道还准备让他们再反叛一次吗？”陈甲尽力维持自己的最后脸面。“这叫........叫炸毁威尼斯邪恶霸权主义的象征！”

    于是在教士萨内蒂以及数百本地贵族与威尼斯投诚贵族的注视下，这座象征着威尼斯在克里特岛霸权的建筑........轰然起飞，然后颓然落地。在万千烟尘之中彻底化为一座废墟。

    看着这唯有地震火山才可能造成的壮观一幕，克里特人已经说不出话。经过世代通婚，本地下层的威尼斯人早已经改宗正教会，学习希腊语。唯有上层才是威尼斯本土来的敌人。

    在萨内蒂等人的帮助下，干尼亚瞬间平静。而干地亚（伊拉克利翁）也瞬息而下，一夜之间，克里特岛挂满了圣马可的旗帜。

    然而有人提出了问题。

    “陈枢密，这......满地圣马可旗帜，那汉旗呢.....”有人腻味道。这一定是老威远军出身，喜欢破城劫舍。

    陈甲心里则开始揣摩临出发前秦苍说的话。

    “克里特岛有多少人？据我所知，不下五十万！再加上山里的，海里的，七十万也犹未可知！你想想，这么多的希腊人，没有经过教化，我们凭什么能够稳住他们？这个你想想，我已经把处理方式交给了张琦。你要是想不到，就去问张琦。”秦苍那捉摸不定的笑容还在陈甲的心里飘着呢。

    想来想去，陈甲咬了咬牙，写了一封信，然后交给亲信，告诉他说：“去君士坦丁堡找张台阁。把这封信交给他。他若是同意，就回来。他若是不同意，就让他写下来，你带回来。”

    “记住！你绝对不能偷看！”陈甲双目灼灼的说！

    目送使者离开，实际上陈甲根本就不在乎。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这样做不过是想和张琦交个朋友。在陈甲的眼里，张琦很可能就是下一任首辅，也许是十年后，也许二十年后。王荣芳老迈，秦长安又因为掌管钱库而类比宗室，下一任的首府必然在张琦、陈翰林之间产生。而陈翰林又是武人，武人不当首辅几乎就是通例。除非下面的几个尚书和监院的院长能拿出点人才，不然张琦日后必然上位。

    迎来了克里特岛的使者。一群希腊人装束的贵族和几个教士。

    陈甲微微一笑说：“各位看起来精神不错。”

    “.......”众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话。他们都是在克里特岛混饭吃的下层群众，说穿了就是中产阶级，上层怎么变动他们只能大概知晓。故而如何应付高到陈甲这一级的大官，他们心里没谱。

    “算了，我也不和你们多提。”陈甲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在椅子上，然后让人拿出了一面羊绒做的大汉旗帜。

    “我与你们两条路。你们可以自己选，我不为难。”陈甲呵呵笑着说。

    “第一，克里特岛成为我大汉的直属领地。你们在大汉的土地上，可以自由来往，任意东西。只要有身份证明即可。而税赋一律按照大汉均平律来。你们也可以悬挂圣提多的旗帜，但是必须是在大汉的旗帜以下。”

    陈甲注意到了这群人听到这里之后，神色开始有些不稳。他心里不由喟叹，这七十万人心并不在己，就不要期待他们进入国家内以后会有什么好表现了。

    “第二，克里特岛为我大汉的外藩领地。我大汉的商船、人员与尔等一体对待。但是尔等只需在公爵府外悬挂一大汉旗帜即可。税赋等你们自己商量。除了不许外交之外，你们可以在大汉的体制内独自生活。”

    陈甲看到了他们的喜色。这就是了，人心总是以为自己可以自由。然而实际上，只有知进退的自由才是有价的，自以为成功的自由？算了吧。

    “那看来你们是选第二条路了？”陈甲问。

    萨内蒂等人忙不迭的回复：“是的！是的！”

    陈甲于是说：“那你们需要自己组织一个议会。由议会选出新的公爵和使团一起去君士坦丁堡。会有人带你们赤京朝见大王的。”

    陈甲只留下了少量的船只和留守的士兵就离开了。他已经不屑于和一整个岛上的山民叽叽歪歪。

    派了几个官员教授这个新生成的议会如何投票，如何和地方上规划赋税，组建地方议会，陈甲直接去了科洛尼，然后转道到了凯法利尼亚岛。

    在哪里，王昌和李安世都已经在了.......

    .......

    潘道全带了五六十个人手，出现在了斯提利亚公国。

    斯提利亚公国其实就是腓特烈三世的土地。它是在奥地利的南部，是今日的意大利东北和斯罗维尼亚西南。这些地方原本是哈布斯堡家族的土地。腓特烈三世和他兄弟不和的时候就在这里。

    过了斯提里亚公国，就是威尼斯人的弗留利地区了。

    弗留利地区城镇众多商贸发达，而且毗邻边境，有商贸优势。唯一可惜的是，威尼斯人不会允许弗留利地区自主发展的。

    还记得意甲球队乌迪内斯吗？他们的主场就在乌迪内，乌迪内就是弗留利地区的大城镇。

    再往前走，就是威尼斯最传统的地盘特雷维索了。

    特雷维索城是威尼斯的忠实拥怼。

    潘道全和同伴们伪装的是被他们抽过的波兰人。随行的大都是真实的波兰人侍从。他们贩卖的是威尼斯人喜欢的皮草等物品，还有羊绒大衣。

    从特雷维索南下，到达马格拉。

    众所周知，威尼斯城是个特别小的水城，马格拉作为岸边的威尼斯人领地，就是转口地。

    上了船，潘道全用波兰语喊道：“都把衣服裹紧！纱布戴上！小心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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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打架型会议室

﻿    说来你可能不信，现在看起来非常漂亮现代化的威尼斯在古代其实是个瘴疠之地。

    威尼斯人原先是逃避野蛮人的渔民和农夫组成的城市。涵盖了一百一十八个岛屿和海岸的威尼斯人居住在一个庞大的潟湖上。这是波河和皮亚韦河组成的一百一十七条水道纵横交错的地带。

    然而，它是很难流动的。

    不流动，也就意味着那些不太好的东西会带水中滋生。

    没错，威尼斯在古代经常出现小的瘟疫，疟疾等蚊虫传播的病更是频发。所以你可以看到潘道全的警戒。这不是夸张。许多人来了威尼斯都要中招。

    在圣马可区入场，然后到德意志人聚集区随便找了家商店平价出了一部分的商货，潘道全带人在一家为外地人准备的住宿旅店里面留了下来。

    威尼斯岛的北部是穆诺拉岛。这个岛可能各位不熟悉，没关系，换个名字，玻璃岛！

    没错，穆诺拉岛就是威尼斯人安置玻璃工匠们的地方。威尼斯人几乎是半强制性的把工匠们留在岛上，然后永远永远的保留烧制玻璃的技术。

    威尼斯的南部是一串护卫的岛屿。再往南，就是被威尼斯人控制的岸堤。在这些长条形的阻碍上，有几个出口。最南侧的基奥贾岛把控的就是南出口。这也是为什么三次基奥贾战争都是在基奥贾岛进行的原因。无他，出口就在这儿。想杀进威尼斯的潟湖，就必须从这儿走。

    潘道全知道自己的任务是什么，所以就一直在旅店等到了天黑。

    天黑以后，潘道全和白天出门的十几个密探一起再次出发。这次的目的地是威尼斯岛的东南侧。威尼斯军械库、战船聚集的地方、黄金宫都在这个地方。

    “福斯卡里尼的计划必然会失败！他太高估自己的实力了。”

    热那亚人的使者康拉多坐在了谈判桌上。几乎所有人都知道，包括热那亚当局，他们都知道康拉多是亲敌分子，但是康拉就是来了。

    这是热那亚当局故意的，在座的人也知道。

    在现场的使者的幕后人包括米兰大公、曼图亚兼费拉拉大公、卢卡执政官、佛罗伦萨大公等在内。教皇几乎是使出了浑身力气才把全北意大利的一群贵族拉拢到了一起。

    意大利的贵族其实基本上都是商业贵族，属于资本主义的先驱。而在场的大公基本上都是世袭化的总督。如佛罗伦萨的大公，他的真实身份是佛罗伦萨的先进旗手。这个位置是由于他的始祖参加了佛罗伦萨的起义，成为头目。而在逐渐的发展中，美第奇家族牢牢的控制了这个位置，慢慢就变成了世袭化的专制家族。

    枢机主教领袖阿方索带来了教皇的要求。

    这是教皇有史以来最为强硬的要求！

    不惜一切代价抵抗异教徒的入侵！

    但是你看看在座的使者就知道了。

    热那亚人派来的康拉多。这位在北意大利臭名远扬的“异教徒亲善者”，同时也是人缘最好的多面手。他控制了异教徒的商业源头，所有的商人想要提货，都要找他。故而还没有人能把它干掉。

    费拉拉大公联合统治了曼图亚，现在正自顾不暇。卢卡（在比萨的北部一点）屁大点的地方。佛罗伦萨现在还在致力于吞并锡耶纳，而锡耶纳干脆就和卢卡一起派了一个人来。乌尔比诺是教皇的跟屁虫，所以他应该是来当托的。

    米兰大公弗朗西斯科一世·维斯孔蒂要求稳固帕尔马......

    （地图已经在发现中国上更新了一部分。但是由于我实在是手残，所以就只有一个大概。大家看个清楚就好。还有哪里不清楚可以在书评区和群里问。我都会回答。许多地方可以看谷歌地图就知道在哪了）

    等等问题都戳在了阿方索面前。想要把他们联合在一起，等于不可能。

    哦对了，还有那不勒斯王国派来的罗伯逊。那不勒斯王国要求教皇帮助他们脱离阿拉贡国王的统治。阿斯科瓦尔家族（就是阿拉贡的王族）滚出那不勒斯等口号被他们公开喊了出来。

    总的来说，这是一个教皇组织的，除了西西里岛的阿拉贡国王之外的其他（大部分）意大利国家的总集会。

    “各位安静！安静！”

    喧闹的会议室久久无法安静下来。

    阿方索忍无可忍的咆哮换来了些许的安静。

    众人看向了枢机主教领袖。

    “去你妈的！”锡耶纳和卢卡联合派来的人又一拳头就打在了佛罗伦萨大公的使者脸上！一个青紫的印记代表着他们的愤怒。马上，两个人就再次在桌子上厮打开来！

    佛罗伦萨的美第奇家族一直一来都希望以托斯卡纳（今意大利托斯卡纳大区，包括卢卡和锡耶纳。卢卡在比萨北部，锡耶纳在佛罗伦萨南部。比萨和佛罗伦萨是美第奇家族的控制地。故而三方结盟混战。具体可以看谷歌地图，很清晰）大公的名义统一本地区。所以你可以看到三方的世仇表现。

    而曼图亚兼费拉拉大公（三方都在地图上更新）的使者也和摩德纳的人干了起来。米兰使者和隔壁的萨伏依使者起了龌龊.......

    康拉多哈哈大笑的看着这样的聚会。

    直到深夜，他们都没有个办法。如果阿方索枢机主教领袖（此职位是教皇属下红衣主教的大领袖，基本上就是继任者）要住持公正的话，他必须先把拳头从那不勒斯王国人罗伯逊的脸上挪开。

    教皇和那不勒斯也是长期的死对头啊......

    打了一晚上，康拉多根本没有理准备揍他的威尼斯人的使者，而是扭头离开了。

    康拉多走到自己的房间，卫兵都还在。

    打开门，关上门。

    康拉多开始趴在案子上写信。

    “德尔奥托先生。”

    汉语发言让康拉多瞬间冒出一背的冷汗！

    什么时候汉人已经渗透到威尼斯了？

    “不用回头，我只是想知道，他们在商讨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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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大军汇聚，风雨欲来！

﻿    “这么说，他们是不可能联合在一起了？”潘道全皱着眉头问道。在谈判桌上那么儿戏的打架的人还能尿到一个壶里？

    “不！他们会的。”康拉多无奈的说。但是他不敢回头，匕首就顶在他的脖子上。

    “为什么，你说清楚。不，你必须写下来，我要带回去归类存档。”潘道全不懂他们的事情，但是这并不妨碍他把这些他不懂的东西写下来，带回去存起来。

    康拉多心中一凝，他边写边说：“在伦巴弟，打架不算什么，骂娘也不算什么，甚至杀了对方的亲族也不是不可以挽回的，唯有利益才是永恒.......我听说大汗的军队已经在围攻科孚岛了吧？那想必爱琴海已经基本上都占领了。但是啊，你们越是前进，天主教的世界就越是难以忍受。这是一个宗教的世界........”

    “就是说，他们会为了信仰组成联军抗击？真是不可理喻。我看那些希腊人、奥斯曼人拿我的钱办事的时候也是相当利索，拆教堂，炸清真寺眼都不眨。”潘道全不相信康拉多的话。

    “利益！”康拉多短促的说！

    “利益！你知道吗？你们汉人的到来摧毁了我们热那亚人和威尼斯人的商业上游地位。我沦为了你们的下游渠道商，威尼斯人被逼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这就是利益的纠结！哈夫斯王朝贸易主持者马里安恨不得把我扒皮剔骨，这也是利益。

    所以你看到的，都只是利益的斗争。他们会以宗教的名义汇集，为利益而战。而那些普通的平民.....呵呵，我听说你们的铁矿和煤矿一直都在招工，工钱越来越高.......”

    临走前，潘道全忍不住说：“你是个聪明人。也许数年之后，我可以保举你做南意大利的府尹。”

    康拉多浑身一颤，不再说话。

    黑夜会吞噬掉一切的罪恶。中统侍卫在黑夜里前行，他们一艘一艘的清点船只，然后纷纷记录在册。

    “战船二十一艘，单甲板、浆帆战船。旗帜......白底红色鸢尾花，是米兰大公........商船十八艘，单甲板、桨帆船，蓝底瓶子插褐色花，是乌尔比诺公国的人。他们和教皇的船只停在一起......”

    不出康拉多所料，这群人实际上在国内早就有了预案，那就是联合起来。之所以在这里打打杀杀的，只不过是在争取最大的利益罢了。教皇要求那不勒斯退还他们侵占的领土，卢卡和锡耶纳要求佛罗伦萨不许再进一步，诸如此类的小要求层出不穷。但是最根本的一点，已经在教皇的统领下合二为一。

    那就是不能让异教徒杀入意大利。

    这份情报迅速随着传信的人带到了科孚岛。

    彼时，科孚岛受到了三海军围困的最高级待遇。

    上百艘双层甲板的浆帆战船齐聚大海，而在他们的周围，还有一百六七十艘的单层甲板的浆帆战船！海面上飘扬的各色旗帜铺天盖地的渲染着黑与红两种皇家的颜色！

    哦对了，还有紫色。

    紫色的绶带飘在国旗与各将旗的周围，彰显着贵气的色彩。

    “仰望如此之强大的国势！何其幸哉！”商人们驾驶着小船在巨舰的周围忙碌着。他们负责运送补给，输送人员进出。

    大海上大大小小的船只如山林耸峙，海天一色，水上水下似乎是有两支舰队在移动。

    【大汉伯罗奔尼撒半岛总督、维柱伯李】

    【大汉枢密院海军枢密陈】

    【大汉枢密院海军枢密副使王】

    这是三个人目前的官职。李安世的总督职位是国内第一，只有他一个人手里捏了一整个半岛的资源。这样的资源算下来，差不多有四个府尹的位置可以坐。当然伯罗奔尼撒半岛地区特殊，经济有快有慢，整个岛的经济总量差不多有黑金府的一倍半。这样比的话其实也不算是很多。

    王昌也授予了海军枢密副使统帅军队。不过他又是商部的人，所以算起来这次战事结束他就会卸任海军枢密副使。

    高高悬挂的旗帜加上繁复细密的各式花样使得这三杆旗帜好像就附着了些什么，让来往的人都没了说话的底气。

    李安世算是独树一帜的地方派，陈甲是秦苍直属的监部出身，身份类比家丁，而王昌是商人出身。三个人凑在一起虽然没什么交恶，但是也说不上多好。

    “维柱伯觉得，克基拉攻，还是不攻？”陈甲作为枢密使，坐一把手，王昌出身不太好，地位也没有维柱伯高，坐右边，李安世坐上首。

    陈甲发话，但是李安世显然不接这一招。

    “陈枢密莫要试探了。中统亲军都发信了，敌人正在扯皮，大事已定，小事未决，我们岂不更应该趁着个时候攻下科孚岛，为马上的水战做准备？”李安世神色不变的说。

    “那好，本帅宣布！进攻克基拉！”陈甲作为主将随即宣布总攻。

    “诺！”在堂下坐着的数排将领齐齐起身！

    从开战到攻破，只用时了七个小时。

    随后大批的商人上了克基拉。他们从原住民手里得到房屋，，然后改造成仓库和商馆。

    风声已经传起，那就不会停下。

    锡拉库扎的生意越发繁荣，西西里岛的贵族一天到晚的就想和大汗眉来眼去，带出一点摩擦。可惜秦苍的面子太大，他们擦不起来。

    不过他们还是很有诚意了。为了反对阿拉贡国王，他们把那不勒斯王国议会私自参加战役的消息捅给了汉人。

    目的嘛......当然是逼迫阿拉贡王国被迫卷入战争，然后他们好在锡拉库扎的“进攻”下被迫独立。

    叙拉古的主事对此不置可否，但还是上报了过去。回复是‘已知，执行’。

    山雨欲来风满楼。

    北意大利的主力船只基本上都已经聚集在了亚得里亚海的威尼斯城。

    而大汉的海军三队现在都聚集在科孚岛面向大陆一侧的克基拉港等待作战。

    爱奥尼亚海上顿时一路都是杀气......

    没多久，负责哈夫斯王朝商业的杨钰庭带来了六千柏柏尔雇佣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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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大战将至！

﻿    尽管已经有了步兵四军和李安世的斯巴达联队以及大量大量的辅兵和数目庞大的商人在支持，然而六千基本上不怎么花钱的柏柏尔人还是很舒服的。他们要么是沿海的海盗，要么是内地战败的俘虏。为了提高他们的战斗力，仓库里那些旧的锁子甲什么的都拿了出来装备给了他们。

    唯一的问题是，他们太穷了，吃个饭都要训斥说仓库里应有尽有才吃完........

    而过不久你去查，会发现他们总是在犄角旮旯的地方藏着几个肉干、土豆，真是让人无语。

    这六千人配备在了王昌的旗下，毕竟就他没有正规的士兵。这些柏柏尔人作战凶狠，杀疯起来不分敌我的乱砍，在船上也算是悍卒了。

    中统亲卫在大地上不断的来回奔走，那不勒斯王国内部那千疮百孔的自治城市和地方议会几乎是最大的漏子。这些南意大利的人们每天街头巷尾的吹嘘自己有多么牛逼，准备把异教徒如何的吊打。在他们的口中，仿佛他们又回到了罗杰（诺曼征服意大利）的时代，诺曼王国吊打三个方向的拜占庭、******和教皇。而他们又选择性的忘记了那个时代的南意大利人是如何反对罗杰的。

    那不勒斯王国是一个穷地方。直至今日，南意大利也被认为与北意大利有天差地别。除了沿海的几个小平原之外，那不勒斯王国整体被亚平宁山脉和无数余脉贯穿，裸露的石灰岩在山林间昭示着这里的贫穷。

    “所以两西西里（西西里岛和那不勒斯）里，西西里岛才更富裕，才是制造中心。”站在船上，杨钰庭低声呢喃道。这次作战，他的锡拉库扎区也要出一份力，那六千个柏柏尔人就是了。

    “但是现在两家一样贫穷。不提了，准备登陆吧。”王昌止住了杨钰庭再进一步的**。

    王昌正在进攻奥特朗托。

    意大利和阿尔巴尼亚之间的这段海峡就以这座城市命名，奥特朗托海峡。

    在拜占庭的手里，这座城市曾经一度非常重要。然而时至今日，那不勒斯人已经让他越发堕落。

    当杨钰庭出现后，那些被召集起来的柏柏尔人无不欢呼雀跃。

    “今天，我们要攻打一个敌人的城市。他们脆弱不堪！他们几乎没有战斗力！去吧！让陛下看到你们的勇武！”

    杨钰庭亲自带队，数十艘舢板上，披着各种旧式盔甲，看起来有点像是角斗士的柏柏尔人还没靠岸就普通的跳了下去！杨钰庭好不容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上战场证明自己的机会，他也跳了。

    沉重的盔甲在水中显得有些无力，不过这些牲口一样的柏柏尔人可不怕。他们嚎叫着，仿佛是从水里钻出来的恶魔一样的一步步的杀上港口！

    奥特朗托城一时间惊慌失措！大乱的城市里喧嚣无数。

    而这些上了岸的恶魔根本就不和你废话，见人就砍，见东西就抢！

    不过一个下午，有数百人的奥特朗托城就被砍成了白地。

    “不错，这些士兵的确有够勇武。多多练习接舷战！我有大用！”王昌激动的说！这次战事结束，他可能就要有一个正式的商部职位了，他不想丢。

    柏柏尔人的确凶悍。在封锁了奥特朗托海峡之后，几乎所有的船只都被阻拦在了海峡之上。任何敢于擅自冲关的船只都会被大炮轰沉，然后柏柏尔人上去抢掠一番。

    远远望去，数百艘船只横陈在奥特朗托海峡上，在汉人的视线里，恍惚一道.....海上长城！

    ......

    三月芽，慢慢发。

    然而在罗马，在圣保禄大教堂，尽管还没有米开朗琪罗的鬼斧神工翻修，但是这座宏伟的教堂仍旧足够让人神魂注目。注目带不来真正的光荣。教皇以及整个教会以及成了油锅上的蚂蚁。

    教皇尼古拉斯五世感觉自己已经时日无多，他派来自卡斯蒂利亚的阿方索到威尼斯主持会盟也是为了给他的接任铺路。然而不断传来的消息让他分外忧虑。

    法兰西的国王在家里和贵族没完没了的扯皮，英格兰的国王在家里发神经已经一年了还没好，下面的贵族早就你侬我侬、**了。而德意志的神圣罗马帝国皇帝更好，妈的居然顺着多瑙河和异教徒欢快的做生意！

    至于西班牙？虽然阿方索是卡斯蒂利亚来的，但是教皇对岛上的那三个国家观感一般。愿意就是卡斯蒂利亚的新任国王恩里克四世为了掩盖自己的无能，领地里居然传出了是教皇诅咒他没有后代的声音。这样的留言让教皇十分愤怒。至于阿拉贡的胡安二世？这位都和教皇撕逼好久了，显然也不会帮忙。

    葡萄牙一直是一个自己玩卵的地方不提。

    一圈盘点下来，尼古拉斯五世发现自己好像已经陷入了绝境。

    奥特朗托海峡已经被封锁的消息传遍了意大利。那不勒斯王国急急调遣雇佣军驻扎在布林迪西防备汉人进一步的向西北进发。好在王昌、陈甲和李安世都没有西进自己坑自己的心思，不然那不勒斯王国岂不是要被拦腰斩断。

    “答应他们！都答应他们！三月之前，一定要突破奥特朗托海峡！他们知道我的意思！.....威尼斯人.....也知道我的意思！”尼古拉斯五世猩红的双眼让红衣主教沉默的低头。

    写信，然后送到威尼斯。

    终于，阿方索在各方联结之下获得了妥协。

    有船的出船，没船的出人。而各大银行纷纷拨款帮助他们开拔、赏赐将士。

    二百七十八艘战船，四万余人联合海军上挂满了旗号。连******人都开过来了十艘船，只可惜他们拒绝与威尼斯人同行。

    奥特朗托海面上船只来往，一座几乎要地连东西的浮桥上日夜不息的来往着上万人。

    汉人的建筑工艺是无比精湛的，奥特朗托的码头一扩再扩，还是存不下新的船只。

    于是，将士们只好自己下海去刮船底的生蚝和贝类下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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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混战战战战！（一）

﻿    朱斯提尼亚尼出现在了船只上。

    自从君士坦丁堡保卫战之后，这位名声传播甚广的******名将就成了格克切岛上的富家翁，种着些作物，然后时常去索非亚港采买物品，偶尔也和王昌聊聊天。

    康拉多和朱斯提尼亚尼的关系并不是很好，但是他自告奋勇，康拉多没有资格拦他。

    十艘船远远的停在布林迪西的北侧，二百多艘战船把布林迪西的海岸塞得满满当当。

    驻扎在布林迪西的雇佣兵军官和城市议会却傻了眼。这些数目庞大的十字军（还未宣称）作为正义的使者，上帝的皮鞭，耶稣的裹尸布当然是买东西不花钱了！不然算设么正义使者？你们这些**居然敢阻拦神圣的事业？

    没几天，布林迪西的商业就没人做了。大家纷纷收拾家当，准备去乡下的农庄里面藏几段时间。而没有人做生意，就没有粮食、没有布匹、没有盐。呆了几天之后这批正义的使者就发现他妈断粮了.......

    出行仓促，以为是在本土作战的正义使者们根本就没有考虑粮食的问题。

    “凭什么他们就有粮食吃？”总指挥官，枢机主教领袖阿方索指着远处的******人船队怒斥采购的！

    采购的人委屈的说：“那是.....那是人家派船去南边奥特朗托找汉人买的粮食........”

    阿方索和弗朗西斯科马上坐蜡了.......这个节点找敌人买粮食，怕不是脑子坏了。

    “******人！真的是......真的是天主世界的耻辱！”弗朗西斯科除了这么说，还能说什么呢？

    “我们.......也找他们买粮食吧？”阿方索不能就这么坐蜡，他低声的问采购。“走******人的路子，价格高一点没问题。我们以教会的名义担保这笔钱一定会还给他们。”

    “这......”采购懵逼了，还有这种操作？

    他不得不去了。而康拉多热情的为他介绍了一位姓潘的商人。只不过这位商人面相有点凶恶，让人难以释怀。

    “粮食？当然好卖。我们有上好的鲁塞尼亚小麦。只是........你们买的起吗？”潘道全故作疑虑的问。

    采购者背负四万多人的生命，只好硬着头皮问康拉多：“我们愿意以教会的名义做担保，购买军粮五万舍费尔（约合十分之一石，只是约等）！”

    “噗！”康拉多当场就喷了！你他妈拿教会的名义，教会那****的多少次拖欠贷款不还了，还有个屁的名义啊！

    看到康拉多的不乐意，采购者赶紧说：“这次一定！这次是一定的！”

    康拉多狐疑的盯着他，然后拿出了一份文书，写写画画之后交给了他。

    “先让阿方索在这上面签字！我们再谈粮食的事情！”康拉多笑得很妖艳。

    阿方索和弗朗西斯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捏着鼻子签了。这份文书也很简单，如果按期归还，则五万舍费尔军粮的钱只出一成利息，如果回去不还，那咱就一拍两散，拿******的教堂教会地产做抵押。

    紧急时刻有紧急时刻的处理方法。放在往日，教会是绝对不会答应这样的蠢事，但是阿方索不能不同意。

    采购的紧急去提了粮食，这才躲过了兵变的爆发。已经一天没吃饭的士兵们有点想过分一下了。

    康拉多和潘道全击掌而庆。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

    奥特朗托海峡上，大战的气息已经开始了。

    陈甲的战船最坚固也最庞大，火炮齐全，在船桨和风浪的推进下，这一列的战船已经开始抢占上风了！陈甲已经上了，李安世和王昌那庞大的船只怎么可能不上呢？还有大量军前效力的商船也带着火炮上去了。

    正对面是威尼斯人的船只，而他们的左翼是乌尔比诺等国，右翼是锡耶纳、佛罗伦萨等国。

    “哼！土鸡瓦狗耳！传令！摇旗呐喊，奋勇向前！中军向右突破对方的阵线！左军向左包抄，右军拦截！我们......吃个大饺子！”

    陈甲对自己的船只无比的信任。卡拉克大帆船已经是桨帆战船的最后辉煌了。在历史上，勒班陀战役（威尼斯怼奥斯曼）之后，浆帆战船从此失去了地位，风帆战船成为了主流。

    而这已经是一百二十多年后了！

    陈甲有100年的优势！

    火炮！

    轰鸣的火炮让船只在海上突然平移了数米！海水震荡，船只都在摇晃！

    飞驰呼啸的这些小可爱要命的砸向了威尼斯人的主站船！

    破裂！

    桅杆折断，甲板断裂！威尼斯人的船只被炸得人仰马翻！

    “还击！我们的大炮呢？！轰他娘的！”指挥官粗野的呼喊着，然而船头船尾的那些老旧的炮能射就已经是谢天谢地谢亚楠了。至于射中？你还是期待一下接舷战里面有什么神勇发挥吧。

    交错的战场上雷鸣般的火炮声声声不息！崩裂的木头混杂着人的尸体在海上飘来飘去！

    杨钰庭亲自带着柏柏尔人开始了接舷战！冲锋一样的大船杀上去！小船直接撞翻，大船朝着船帮撞！

    当两船相接！杨钰庭看着满船的柏柏尔人下饺子一样的跳了上去！

    杀戮！

    这是杨钰庭第一次亲眼见证杀戮！大规模的杀戮！

    毫无知识，也没有富贵观念的柏柏尔人穷怕了！所以他们要见证自己的勇敢！如果他们足够勇敢，那么他们就可以在这个新的帝国脚下获得一席之地！

    “杀！”脑浆涂地！

    “杀！”火枪轰鸣！

    李安世的斯巴达联队和希腊人辅兵也开始在混战之中冲上敌人的船只！

    海上的船太多了！除了陈甲的大队战船，几乎没有船只能在这样的你撞我，我撞你的混战之中能够自由脱身！

    而陈甲，也因为冲的太快，杀到了乌尔比诺、教皇国等队的船只之中！

    阿方索亲眼看着这比自己的船只大一圈的战船直直的杀了过来！

    “他们要撞上来了吗？是这样吗？”阿方索吓得涕泪横流~

    而当陈甲的战船没有选择擦边而过的时候，整条船都吸了一口气。

    对面的那一排排的人，手里齐齐举着的，不正是火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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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混战与结束

﻿    风帆时代和桨帆时代就此划开界限。

    陈甲的船只呈一字型插入敌人之中！两侧舷的火炮不但开火！还抵尽了，几十上百米的疯狂轰炸！甲板上的士兵只穿着胸甲，轻便的聚在一起用火枪齐射！

    战列线的时代！

    几乎片刻之间，对面的船只已经被炸得皮开肉烂！船体上到处都是漏洞，而里面的划桨的人已经东倒西歪的无力再一起划桨！不可思议的是，打了这一趟下来，陈东的座首几乎没有任何损伤！

    “就是这样！！”陈甲啪的望远镜合上，手背在身后说：“我皇汉自无敌于天下！继续！”

    陈甲为什么不在乎王昌和李安世的船队？因为他们那些船队和敌人没多少差别，可能唯一比较先进的就是王昌的那几艘从自己这里拨出去的船，然而王昌没有战兵，只好用凶残的柏柏尔人玩跳帮战，做碰碰船，陈甲看不上；李安世那一群呼啦啦的杂毛，也就打个跳帮战了，陈甲更看不上。

    陈甲就喜欢大炮！

    大炮开兮轰他娘！

    “发令！分成两队！绕后炮战！”陈甲注意到了这边的左翼已经被自己打烂了，而中线和右翼还在和汉人搏斗。他略略回头，果然那些希腊人在水上打起来还好，就是盔甲略微沉重；而柏柏尔人则一副杀得很爽的样子。反正他们也不在乎自己的性命。死光了再去北非招募就好了。杨钰庭说了，一个人一瓦罐的粮食就能买到。

    陈甲估摸着这可能是最便宜的劳动力了。

    走神之间，战船已经分成了两排前往左右各方。轰鸣的炮弹呼啸的划过弧线，炸沉了数艘载满人的小舢板。

    “输了。”朱斯提尼亚尼收起了从潘道全那里买到的望远镜。然后跟康拉多说：“你快点回去吧。西西里一定会大乱，那不勒斯也许就会宣布脱离阿拉贡了。我们也要为获得撒丁岛做一点事情。”

    对于热那亚名将的话，康拉多深信不疑。

    更何况明眼人都已经看到汉人的战船虽然两部分都战况焦灼，但是那一队大船摧枯拉朽的进攻已经让伦巴第联军丧尸无数了。再打下去不过就是死几个人，沉几艘船的问题罢了。

    “两磅炮研制成功了吗？”朱斯提尼亚尼问康拉多。

    这里是指汉人们的两磅炮。是体重六百斤的大家伙，而不是几十斤的小炮。

    “还有一点问题，只是不太稳定。”康拉多谨慎的说，“热那亚工坊传来的消息说不准，他们的话里话外总是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实验总会失败，这是不可避免的。当务之急是我们赶紧把火炮做出来，做得更大更重！就像他们的船只一样！我们也要在船舷上装大炮！更多的大炮！不然威尼斯人之于东地中海就是前车之鉴！”朱斯提尼亚尼的话不是危言耸听。

    热那亚人在西地中海，威尼斯人在东地中海已经是早已俗成的惯例，在黑海也是上下两分。但是汉人一出来，先是抢了热那亚人的黑海北部，又抢走了威尼斯人人的黑海南部。现在杀入地中海，把威尼斯人赶得到处跑。眼看爱奥尼亚海{大概就是西西里岛东、南部海域，具体可以看谷歌地图}也要沦陷了，热那亚人不得不忧虑汉人们准备前进到何方。

    落日夕阳，热那亚人毫发无损的悄然离开了战场。

    而其他人的船只........包括不靠海的米兰人的船只几乎大都要么喂鱼，要么被汉人们夺走。

    跳帮战的好处就是可以抢船，抢一大堆的船。

    “就扩建奥特朗托港！船只都在这里维修！剩下的人，随我一起北进！那不勒斯、乌尔比诺、教皇国、达尔马提亚和伊斯特里亚！哈哈哈哈哈！希望他们准备好了！”

    陈甲得意忘形的带着发令，不只是他，还有所有的将官。几乎所有人都乐得直发颤。

    出发前的作战方略里写的清清楚楚，威尼斯等北意大利国家有钱，十分有钱！和他们比起来，大汉的国库都显得不那么像个富人。威尼斯年入一百五十万杜卡特，按现在的汇率合开国金一百二十五万！

    佛罗伦萨去年岁入四十万杜卡特！热那亚比威尼斯人稍少！但也有一百多万！

    除去不公开的盟友热那亚，其他的人可都是敌人啊！

    “可惜可惜啊！”王昌无奈的说。

    “可惜什么？”李安世不耐烦的问。

    “当然是可惜咱们不好越过墨西拿海峡去把沿海的什么锡耶纳、卢卡之类的国家都抢掠一空！”王昌咋舌道。

    陈甲刚刚上船，他闻声大笑道：“哈哈，没关系。热那亚人不会是一辈子的盟友，第勒尼安海{就是西西里、那不勒斯、撒丁岛中的海域}我们一定会去的！”

    奥特朗托海战，北意大利势力几乎全军覆灭！

    除了某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盟友之外，其他国家几乎全部完蛋。枢机主教领袖阿方索被俘，威尼斯公爵弗朗西斯科·福斯卡里尼自尽，等等等等，一大堆将领人员的死亡让北意大利恍如惊弓之鸟！

    教皇尼古拉斯五世据说已经中风，不能再理事。威尼斯全城大乱，现在正在推举新的领袖和讨论如何御敌。米兰大公要求威尼斯人和教皇赔偿他的损失，佛罗伦萨再次和卢卡与锡耶纳开战，费拉拉、曼图亚和摩德纳三个城市再次开打。

    这一切的背后，当然是拒绝教皇再放屁的种种。

    腓特烈三世此时正在蒂罗尔收税，听说消息后吓得赶紧写欠条跑回维也纳。

    而西西里岛和那不勒斯王国也发现了掀起叛乱的良机，一边蛇鼠两端，一边准备再来一次及西西里的晚祷。

    最重要的是，征伐阿尔巴尼亚的斯坎德培的穆罕默德二世就在岸边。

    在古城奥隆{今阿尔巴尼亚发罗拉}的海岸上，穆罕默德二世亲眼目睹了本世纪最庞大的海战。

    “嘶.....汉人......不得不防！”穆罕默德二世冷血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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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战胜之后

﻿    斯坎德培又一次的钻回了群山之中。在克鲁亚城堡里，斯坎德培冷眼看着穆罕默德二世在已经空无一人的城镇里面扎营。

    穆罕默德二世知道这一趟大概又是白来了。****的斯坎德培真得和他看过的有关倭马亚王朝的记录一模一样。倭马亚王朝就是被北方山沟里的穷光蛋们给拖死的。穆罕默德二世不想这样。

    “苏丹.......臣有一个办法！”一个希腊人凑了过来。

    “你说。”

    “我们可以.......烧山！”希腊人低着头小声的说。

    “烧山？”穆罕默德二世眼中精光一闪！对啊，烧山！烧掉连片的山脉，把那些山猴子全都闷死在里面.......

    “这件事情，你去操作。务必不要让人知道是人为的。”

    吩咐完之后，穆罕默德二世又叫了一个信使。

    “去找大维齐尔。告诉他，我准备和汉人合作，一起攻击异教徒。具体的分割我们可以再商量。”

    说完之后，穆罕默德二世回头，大海的余晖之下，波光粼粼的海面上满是地狱般的景象。残肢断体的船只到处都是，以至于整段海峡竟然几乎被堵塞的满满当当！

    “汉人啊，要防.....要仿。”穆罕默德二世如是说。

    ........

    赤京，最近战况频传，次次都是打了胜仗。而且本质上，这场战争是为汉人夺取整个南黑海贸易的战争。当汉人商人血洗特拉布宗的时候，就已经代表着南黑海只有汉人可以上船经商了。

    在政事堂里，移民和支出是目前最头痛的两个问题。

    首先就是移民。政事堂，再加上整个赤京的官员体系只能勉强应付每个月上万人的迁移。

    目前已经又出现了数个新县。

    在暂停了对鲁塞尼亚辖地的大力开发后，壁邺府的河流体系被认为是相当完善的。而壁邺府东部却还没有可以称得上大的地方。

    故而移民被送到了金银卫，在金银卫首先开发了金银县。然后在壁邺府现有的屯垦点上开发新的县。

    在今乌克兰的伊久姆，依然是北顿涅茨河的河畔兴建了关林县，和下游不远的顿县有了互动。

    而另一方面，为了加强对鲁塞尼亚辖地东部的控制，尤其是在大量入境的鞑靼人和数目庞大的农庄上寻找平衡，在今乌克兰的哈尔科夫，哈尔科夫河上新建了庆阳县。在不远的东北，就是金帐控制下的别尔哥罗德。

    另外在金涛府，为了加强对哥萨克人的控制，在南布格河的上游，也就是河中县的上游布置了合水县。这样实际上的挤压了哥萨克人的生存空间，把金涛府的辖地北扩了数十公里。

    还有建邺府。在今乌克兰的斯卡多夫斯克（位于乌克兰第聂伯河出海口南岸沿海）设置了巩义县用以加强西黑海的贸易圈。

    最后，在顿河府的今叶伊斯克，设置了涛县补强亚速海的经济容量。

    这就是最近赤京在做的一大半的事情。

    设置是一回事，地图炮谁都敢上，可是去负责又是一回事。吏部尚书蹇全祎多次亲自下乡督查才把前面的县给补充好，这次又不知道要闹腾多久。

    说到这里，就不得不提秦苍抢回来的那批从莫斯科拿到的财物了。他们再次兑换成了人口。总计六十万汉人，数目则是每月一万五千人。

    同时开发银行再次注资二十万开国金币，负责新的地方的生产和发展。而开发银行所掌握的核心数据和户部、税部一式三份，各自保存，按月修订。

    多数的汉人还是留在了花花世界。黑金府和整个克里米亚半岛，还有顿河府和班河府的沿岸都是经济比较繁荣的地方。而恰恰是这些地方出现了一个问题，异族涌入过多，导致汉人文化不彰显。

    尽管平日里做事见官都用汉语，但是私下里都在用土语交流，许多人还对汉化很有意见。这是乔勇私下里交的折子。

    秦苍就不信了，一下子冲入二十多万的汉人还挤不掉这样的迟钝。如果不行，那就再塞四十万！乌克兰后世在这里能养上千万人，秦苍认为自己也可以养两百万人没问题。

    在开发银行的支持下，这些新来的汉人马上就获得了大片的能捏出油来的黑土地。因而在与周围异族人对抗中不落下风。假以时日，他们肯定能够成为本地的中坚力量。

    支出则是另外一回事。

    现在南方在打仗，还有各种悬赏，林立总总的加起来，一个月没有十万开国金的额外支出都安顿不下去。然而国库里面也不过只剩下一百三十万海佩伦等杂币。他们还在排队等待重新熔铸，所以各部门的压力都很大。

    有的人在听闻奥特朗托海战大胜之后已经准备上书停战了。

    毕竟最近户部已经疯了两个，病了三个。

    “停战不停战，这要看他们是什么心意。威尼斯人必须赔款、割地！承认克里特岛为我之藩属，优卑亚岛可以放过，希俄斯岛要还给******人！另外，科孚岛和凯法尼利亚岛都要割让给我们。威尼斯人必须承认我之在马穆鲁克王朝的贸易权。我国商人输出任何商品他们都不得插手。这是对威尼斯人的底线。

    对阿拉贡王国，西西里岛的疯子不许理会，他们爱怎么闹怎么闹，只要我们的铅锌锡等矿产能继续输送到锡拉库扎然后运送回本土就行。对那不勒斯，要求他们把奥特朗托割让给我们，并不得拒绝我们的贸易进行。

    对北意大利其他国家就不用多提了。挨个儿赔款。

    记住，我们是胜利者！他们是失败者！要强硬！要无比的强硬！”

    这是政事堂的指示。

    杨琇高拖着老迈的身体再次上阵。虽然基本上没怎么出过成绩，但是在礼部教化育人的本事还是很好的。

    奥特朗托。

    这里已经被改造为了一个大号的军营，每日都有军队轮休归来。

    这几日在亚得里亚海大肆抢劫的军队，就连苦力都赚得盆满钵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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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无限十字军

﻿    又一个夕阳。

    陈甲站在横穿奥特朗托海峡的船只上，笑看对面阿尔巴尼亚的山林大火。

    穆罕默德二世传话之后就撤军了。没几天，还没来得及撤出山林的阿尔巴尼亚山民就感受到了苏丹如火一般的热情。浓烈的山火从阿尔巴尼亚烧到黑山、再蔓延到了塞尔维亚。

    “至少要死数十万人，穆罕默德二世好手笔啊！”陈甲感叹道。比起这样的阴险狠人，他自愧不如。放火烧死几十万人，这人就不怕未来下了地狱得报应吗？

    许是看穿了陈甲的心思，王昌淡淡道：“陈枢密，******教法规定，不信教的卡菲尔猪狗不如，杀多少都没问题。”

    “哦？”陈甲想了想，说：“那以后可以多雇用一点这种人。跳帮战扔上去吧。随便杀。”

    “那是。”

    .......

    连绵百米的大山火比陈甲预计的还要庞大。连续燃烧了数十天的山火几乎毁掉了整个阿尔巴尼亚和塞尔威亚西部。巨大的火焰在匈牙利都能看到。而整个巴尔干的局势更是瞬间凶险起来！

    奥斯曼人都能做出这样的灭绝性杀戮，还有什么做不出来？一时间匈牙利上下惊慌。

    目前的匈牙利在巴尔干已经是真正的天主之盾。下属有附庸国波斯尼亚和克罗地亚，还有名存实亡的特兰西瓦尼亚公国，虽然瓦拉几亚人独立了，但是那不过是穷傻逼，放走也是好的，免的拖累自己。

    匈牙利的主力骑兵称之为胡萨尔。这个东西哥萨克人非常熟悉，因为哥萨克人就是这么称呼波兰翼骑兵的。

    这其中的渊源也很简单。

    奥斯曼人在几十年后就会北上攻破匈牙利。匈牙利一败，天下两分，一部分入了奥斯曼，一部分归了奥地利。

    而贵族们大多跑到了波兰。在他们的调教下，农耕的波兰才会出现强大的骑兵队伍。

    这大概就是另类的打秋风吧。

    亚诺什·匈雅提此刻正在布达办公。他是匈牙利真正的无冕之王，小国王早就是当猪一样的养了起来。

    “什么？教皇发疯了吗？”亚诺什·匈雅提震惊的看着手中的消息！

    稍前的三月十一日，教皇尼古拉斯五世发布了一条震惊欧洲的消息！

    《讨伐异教徒令》又称无限十字军令！

    命令非常简单，号召所有的信徒们，无分正教会，公教会，又或者是某某派别的信徒，只要是信仰上帝者（除了犹太人）都要向异教徒国家发起进攻！尤其是与异教徒隔壁的国家，如匈牙利等，必须鼓动人民和军队围攻异教徒！

    要把异教徒彻底的赶出欧罗巴！

    要把十字战旗插在每一个敌人的他土地上！

    杀戮异教徒不算罪，算是善行！

    那些为异教徒人服务的人全都是被魔鬼蛊惑了的坏人！杀了也不足惜！

    革除所有异教徒的教籍！

    .......

    整个欧罗巴都在颤抖！教会发了疯一样的到处宣传！每一个教堂门口，每一个乡间修士的家里，所有的人都在听闻教皇的疯狂！

    “摄政王！”有贵族闯了进来。

    “我家的佃农全都被教士们给拉走了！”

    “我家也是！”

    “连下层的骑士都被蛊惑走了！”

    “我家的织布坊的布全都被野蛮人给抢走了！说什么要做十字军的战旗！”

    ......

    这是教会对威胁到他们统治权的最真实的反应！

    亚诺什匈雅提没有资格拒绝，他只好吞下这样的苦果。但是相应的。他也拒绝以王国层面的去进攻异教徒。

    亚诺什·匈雅提还没有忘记克拉科夫的那一场惨案。卡奇米尔兹四世至今都没有敢回到克拉科夫。他也很快就娶了波兹南伯爵的夫人，重新以波兹南为自己的据点。

    大家都在选择性的遗忘。

    “让那些炮灰们去吧！”亚诺什·匈雅提如是说。

    而另一边，威尼斯人的叫嚣却沉默了。

    这次战争，受伤最重的就是威尼斯人，然而一旦无限十字军令打开，那么被断了命根子的也会是威尼斯人。不只是威尼斯人，但凡是做生意的北意大利人，都会沉默。

    和异教徒的贸易占据了威尼斯人垄断贸易的百分之七十以上！没有马穆鲁克王朝的蔗糖、亚麻、花椒等产品，威尼斯人还卖个屁啊！同理，******人垄断着北非马格里布地区的贸易，时至今日，谁敢断掉这黄金贸易？

    教皇敢！

    异教徒在东地中海的不断前进影响了教皇的安全！教会不会罢休，也不可能罢休！

    蛊惑愚民愚妇本就是教会的看家本领！更何况，教会有钱！大地上那么多的雇佣骑士、强盗作乱，直接花钱雇佣就是了！

    一时间，中欧和意大利大量横行的十字军统统南下冲向了那不勒斯！

    “教会说了，投诚异教徒的人都是被恶魔蛊惑了灵魂！杀之无罪！”

    十字军骑士们如是高歌，然后砍掉了民夫民妇的头颅！

    那不勒斯！

    那不勒斯！

    整个那不勒斯都陷入了惶恐之中！因为十字军包围了这里！

    阿拉贡王国派来的总督蒂亚戈瘫在城墙上，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就是一笔烂账！一笔算不清的烂账！教皇想要清理掉我等！没错的，就是这样！”那不勒斯城里的商人这样想。

    “花钱吧。花钱让十字军滚蛋。”有人这样提议。

    于是他们打开城门，拿出了十万金币。

    十字军一朝闯入城内，全城上下鸡犬不留，数万人被杀得鲜血飘到脚腕。

    .......

    那不勒斯！

    胡安二世吐血倒在了地上。

    “去传我的消息！任何人胆敢擅自组织十字军，一律视为叛逆！”胡安二世倒在地上，目光炯炯的说：“通告全欧洲，教皇疯了！让他退位！不然那不勒斯就是诸位的未来！我的蒂亚戈......”

    那不勒斯大屠杀的消息瞒不住。离罗马也就两三天的路程，谁也瞒不住。

    尼古拉斯五世感觉很荒谬。

    人心这是怎么了？

    他们不是十字军吗？

    他们为什么要屠杀那不勒斯？

    没有枢机主教敢回答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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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联合

﻿    神罗皇帝腓特烈三世反对。法王亨利六世反对。英王查理七世......依然在犯神经病.....

    总之，除了无能者恩里克四世为了讨伐格拉纳达王朝响应外，欧洲各国万众一心的拒绝所谓的无限十字军令。

    而这也在奥斯曼和大汉等地方引起了强烈的风暴。

    “我们的机会来了。”柳玉京正了正衣冠，从教部里的衙门走了出来。

    “鼓动！宣传！让那些信上帝的人明白，只有老君才能救他们！他们也必须努力的生活，正视生活才能汇报老君的庇护！都去吧！”

    柳玉京第一次的如此激动！只要操作得当，他相信大汉之下，那些人群庞大的基督徒都要投入老君的麾下！

    “听说了吗？十字军要杀光异教徒的所有人！哪怕是基督徒也不行！”

    “那还有假？你还记得耶路撒冷吗？十字军攻破耶路撒冷的时候是怎么做的？所有人全都杀了！城里的犹太人、基督徒有一个活着的吗？没有！”

    被柳玉京找来的，或者主动搞事的人在街头巷尾传播着消息。

    在大汉国内，基督徒本来就是一个尴尬的存在。他们不得不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汉化的人，一个与基督这两个字离得很远的人。故而当周围的人都开始信老君的时候，他们只好尴尬的离开。

    鞑靼人在改信，斯拉夫人在改信。经济比较落后地方的人对信仰的变更率远高于经济较好地方的人。

    因而这也形成了一个悖论。经济好的人汉化条件高，却拒绝信老君。经济不好的人信了老君，却没什么用。

    今天柳玉京就找到了一个好办法。

    “做的不错！但是有点柔了。去杀几个人，再动几个人。我要让全国的人知道，教会已经疯魔了，他们的末日审判过了四百五十五年终于来了！”

    秦苍给了柳玉京批条。

    “去杀！大胆的杀！不过要杀的痛快！不过记得老君庙不许接受什么捐赠！这是我给你花的红线！”

    没几日，赤京街头就出现了一群恐怖分子。

    他们高举着十字军的旗帜，呼喊着“天主胡阿克巴！”然后怀揣着黑火药炸死在了本地的印书商的家门外。死了三栋墙，两条狗和两个在墙下面撒尿的伙计。

    这件事情不小，而且风评极坏！

    塘报上关于这事的讨论久久不息。国内的天主教徒更是吓得连家里的圣经都赶紧烧了以防被发现自己是个塔基亚。

    李安世对付这种事情的方法就更激进了。

    他强迫伯罗奔尼撒的基督徒们全体改信。为此他还特意放了一支十字军入境，屠杀了十几个村落。这一下吓得本地人只好宣誓效忠老君。

    柳玉京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不害怕他们闹事，就怕他们名义上都不服。只要第一代下去了，第二代就会跟着下去。除非你再搞一个宗教异端审判所，到处的烧人，不然老君就算是在伯罗奔尼撒扎下根了。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下老君的教义。在秦苍的人为操作下，老君的教义和宗教改革后的加尔文派以及路德宗很像。这也是鼓励经济发展的措施。

    所以对于信徒们来说，这样的教义当然更吸引商人工人等人的信奉。

    一番整顿之下，全国的信徒七七八八的都开始朝老君转移。

    坎达里·哈里尔派的人到了君士坦丁堡。

    在索非亚港，使者见到了归位的王昌。

    目前在海军上，除了陈甲还在那不勒斯攻城略地外，王昌回位镇压爱琴海，李安世负责阻拦其他人进入爱琴海的通道，三个人分工明确。

    “我们要联合。”易卜拉辛如是建议。

    “如果要联合，奥斯曼必须先放开市场让我们进来吧？”王昌皱着眉头说。

    奥斯曼人以前的生意当然是仰赖希腊人和亚美尼亚人来进行。尤其是投降后的亚美尼亚人，几乎控制了奥斯曼人贸易的半壁江山。但是尽管如此，奥斯曼人治下的土地大多开始倒退。比如保加利亚人，以前还牛逼哄哄的帝国，后来退化回去住兔子洞。

    放开市场！

    易卜拉辛眯起了眼睛。这个事情没人敢乱谈。尤其是在敌人的土地上。

    “还有呢？”易卜拉辛问。

    联合联合，差不多就是你把长的是插进来，我把长的插你上。双方长短契合之后，才能开始合作。

    这个条件不算坏。秦苍的商人一向都遵循着按时交税的原则。穆罕默德二世自己也知道。反而是他的商人经常钻空子，不交税。

    在埃迪尔内的宫廷里，穆罕默德二世召开了最重要的回忆。

    和汉人联合对付入境的十字军。

    数目高达十数万的十字军从匈牙利和塞尔维亚方向冲了进来。最快的已经杀到了索菲亚。

    怎么办？

    现在小亚细亚才刚刚安靖下去。许了好多利益穆罕默德二世才捏着鼻子认了这各种的特殊条款。

    一把火烧了阿尔巴尼亚。阿尔巴尼亚成了荒地，穆罕默德二世也成了完美的暴君。所有的人看向他的眼神总有一点不对劲儿。

    “我认为可以。”坎达里当然是同意的。

    通过转口贸易，坎达尔苏丹国赚得盆满钵满，坎达里早就眼馋了。为此差点封了那个在贝伊帕扎勒的碱矿。

    “我觉得不行！”海军帕夏气恼的大喊！他的地位日渐萎缩，问题就在于奥斯曼人的海军根本扛不住汉人的猛攻！联合之后他的位置岂不是彻底崩坏？

    一群人吵了起来。基本上在海上有利益的，在商人界有利益的全都反对，而与十字军离的很近的都选择赞同。

    “投票！”

    “让安拉决定！”

    吵个不停。

    “安静！让苏丹决定！”坎达里·哈里尔玩起了花活。

    穆罕默德二世直接说：“想与十字军同流合污的，滚出去。”

    当然没有人出去。

    “那就这么定了！我们和汉人联合！双方签订合约，一起抵抗十字军！”

    这个消息传入君士坦丁堡，现在基本上已经不管事的君士坦丁十一世吐血倒在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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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合作条约

﻿    在索非亚港，礼部员外郎胡人天和奥斯曼人的使者易卜拉辛正在不断的拉锯战。

    对于基督教来说，这两家都是异教徒。然而对于******教来说，其他两家也是异教徒。所以现在只是两家异教徒不得不结盟的一个尴尬处境罢了。同床异梦的日子不好过，所以要先把这个床板划分出一定的界限。

    “君士坦丁堡的皇帝大家都不动！这个是共识第一条。”双方首先达成了不动君士坦丁堡的合约。不然到时候短兵相接，卧榻之下，谁敢说对方没有一点特别的心思？

    目前两家并没有在陆地上接轨，但是在大海上已经是短兵相接。在当前的环境下，想维持下去显然有点难。

    瓦拉几亚和这个和两方都接境的地方怎么办？

    “瓦拉几亚归我们！匈牙利那边都是你们的！过了喀尔巴阡山脉，你们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但是！不许向东！摩尔达维亚是我们的，东段山脉也归我们！”胡人天认为应该东西划分。

    而易卜拉辛不这样想。

    他说：“那你们不就可以在山脉北面为所欲为了吗？我听说大汗曾经派兵攻破过波兰人的城池，那说明北方你们完全可以想怎么样就怎么样。这样的划分不公平！应该是喀尔巴阡山脉全部归属于我们！你们去山北和波兰人抢草场。”

    胡人天直接就开喷了，“我去你妈了个吧吧！你们在山上，我们在山下，你当我傻啊！不行！必须把东段的喀尔巴阡山脉交给我们！不然咱们免谈！”

    这些零零总总的谈判进行了十一天，直到四月到来，秦苍都快把意大利的战报给揉烂了的时候才算结束。

    首先在陆地上，以多瑙河和喀尔巴阡山脉为主要分界。瓦拉几亚归汉人，但是汉人不得在朱尔朱等河边要塞驻扎超过五百人的驻军。同样的，奥斯曼人也不得在鲁塞等要塞驻扎超过五百人的驻军。双方互相表示自己的诚意。

    然后在西段的边界划分上，汉人只能吞并瓦拉几亚和摩尔达维亚这两个地区。也就是说，汉人要骑在山头上看奥斯曼人在山下放马。这也是为了双方的安全考虑。汉人有山头之利，防守无忧。奥斯曼人有跑马的速度，不怕突袭。

    至于南段，奥斯曼人承认汉人可以吞并雅典公国和优卑亚岛。但是汉人不得在帕尔纳索斯山（雅典公国和色萨利地区的分界线，相当凶险的一段山区）驻扎超过三千人的军队，并且不得修筑要塞。同样的，奥斯曼人也必须撤走本地的蒂玛军队。

    奥斯曼人承认汉人对爱琴海的所有岛屿的控制权，而汉人不再涉足陆地，不得在爱琴海上援助伊兹密尔（希腊人称士卖那）的土库曼部族酋长。

    到了这里，你以为完了？

    不存在的。

    奥斯曼人提出，汉人若进攻塞浦路斯岛，则奥斯曼人可以在岛上停靠驻扎。同时双方互相约束民众，只允许商人通商。民主不得进入对方国土以免发生宗教冲突。

    在地中海的问题上，西西里岛与那不勒斯的利益双方在商业上互相均沾。

    在西巴尔干，汉人不得强占领土，汉人承认奥斯曼人对从塞尔维亚到威尼斯东部的权力。

    奥斯曼人不得进攻北意大利。北意大利的贸易是汉人的势力范围。

    在马穆鲁克问题上，汉人与奥斯曼人有共同的话语权。

    此契约三年内见效。三年后则重新商定。

    如果按照法国元帅福熙的说法，这就是一条三年后的宣战条约。

    奥斯曼人不会坐视汉人在喀尔巴阡山脉上骑墙，时刻威胁奥斯曼人领土。汉人也不愿意把领土孤悬海外，他们一定会攻打奥斯曼人的欧洲部分。

    ......

    当汉-奥斯曼合作协定发到威尼斯的时候，杨琇高当即决定撤离威尼斯。

    近一个月的扯皮让杨琇高看到了威尼斯人的拖延战术。他们在选举新的领袖，在修建新的船只，在招募新的海员。他们拒绝停下，拒绝停战。

    因为汉人以及打翻了他们的饭碗！

    杨琇高很快离开，而他离开的时候，威尼斯人选举了战死的福斯卡里尼的儿子亚历桑德罗·福斯卡里尼为新的公爵。

    杨琇高很快停在了布林迪西。

    陈甲正在率领军队扫荡意大利的东南角。只可惜效果不怎么好。那些愚民们宁死都不愿意投降，搞得陈甲只好纵兵焚烧乡里，把他们赶到了远方。

    现在汉人们大概占领着布林迪西以南至陆地南段的萨伦托半岛。本地区平原，丘陵对半分，土地比较肥沃，是传统的种植区。

    而在这片的土地上，意大利人已经消失无踪，田野上到处都是抛荒的土地和废弃的房子。

    “杨尚书，不用做悲天悯人的表情。他们不是害怕我们，而是害怕十字军屠杀他们而已！哼！欺软怕硬的家伙！”

    陈甲已经知道自己不会再前进了。意大利人对于汉人的抵抗太过于强烈。他们完全拒绝汉人的统治。这样的领土是不是合统治的。接下来就看本土的作战了。

    李安世已经出兵前往了雅典公国，他的任务是贯穿雅典公国和优卑亚岛，彻底拔除威尼斯人在爱琴海上的统治地区。

    尽管如此，李安世仍然显得心不在焉。

    “父亲你怎么了？”大儿子李治经问。

    二儿子李治典看李安世没说话，李治典小声的说：“大哥你别问了。海战结束后，就只剩下一个地方还值得出兵了。”

    海战已经结束，由威尼斯人不宣而战掀起的大战出人意料的扩大为了整个宗教的战争。

    ******人被教皇放在了一个让人很尴尬的位置。威尼斯人已经损失惨重，那你******人的表示呢？

    教皇教会都在看着******人。

    而******人当即不甘示弱，表示已经决定运送一支十字军去进攻马格里布地区。

    而实际上，康拉多已经在和潘道全秘密商议。他们出售爱琴海的岛屿，汉人在锡拉库扎的生意不要停，并且在马格里布地区的商栈也向他们开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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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摩尔达维亚

﻿    春风吹草生。

    库楚克·马哈麻汗病了。他躺在床上多日无法下床，据说已经屎尿并流，瘫在了地上。

    赛义德·阿黑麻已经逐渐开始篡位了。但是随即，库楚克·马哈麻的儿子阿黑麻（和前面那个不是一个人）跑到了拔都萨莱（今阿斯特拉罕）建立了阿斯特拉罕汗国，和赛义德·阿黑麻遥相对峙。

    这是三月间金帐汗国内部发生的事情。与之相对的还有喀山的马赫第提克扫荡下诺夫哥罗德，诺盖汗国和帖木儿大战，乌兹别克汗国和内部的哈萨克人开始内讧之类的事情。

    这些消息有专门的人负责收送到定边县（顿河府首府），然后转送到赤京，好让赤京更好的了解草原上的动向。

    不管怎么说，秦苍已经签发了命令，命秦福生聚集军队，准备向西，命穆璐图收拢精兵，准备西进。

    四月初二。

    秦苍告别家里的老婆，只身一人上了向西的船。最近家里不太平，阿尔忒尼斯得知秦苍和奥斯曼人联合，教皇发布讨伐异端令，把他们这些遗民斥责为异端，并表示皆可杀之后一度精神不稳定，差点要自杀。

    阿尔忒尼斯的状态代表了国内现在的许多希腊人。尤其是平南府，这几个经济繁茂的地方三月份居然出现了增长下滑的情况！这可是以前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柳玉京准备接下来一段时间都常驻在平南府和西山府，这里的希腊人必须好好的收收心。

    秦苍带着四万披甲的骑兵从河中县出发，一路安抚了诸多鞑靼人部落之后到达了安西县。

    此刻的安西县已经是一个相当雄伟的城市了。钢筋水泥浇筑的庞大城市坐落在德涅斯特河入海口的东北三十里处。良港众多的安西县已经有了两万人的规模。

    作为巨大的粮食生产基地和亚麻生产基地，安西县已经足够的完美。

    目前正在酝酿的升州计划里，安西县和金城县是呼声最高的地方。行走在湖边，一架架的亚麻织布机正在不断的运作。在棉花之前，麻布的确是人类最常用的衣料。

    只可惜秦苍不准备把棉花搞出来。目前棉花的最佳种植区域分别在诺盖汗国和乌兹别克汗国和埃及的尼罗河流域。但是这三个地方都不再秦苍的手里。

    金帐汗国那边乱的不行，秦苍却没有办法去摘桃，这让秦苍很是恼火。

    奥斯曼人已经在大动员。据说穆罕默德二世准备出兵二十万在贝尔格莱德和匈牙利人一决高下。在秦苍看来，匈牙利人的失败是一定的。亚诺什·匈雅提再厉害，他也没有足够的兵力和奥斯曼人互怼。

    所以快速的夺取土地是秦苍急需做到的事情。

    “大汗.......四万骑兵已经归队完毕。但是我们缺乏步兵.......”穆璐图过来问了。

    即将攻打的地方就是摩尔达维亚。

    瓦拉几亚人还不知道秦苍和奥斯曼人达成的密约，不过不管弗拉德三世知不知道，他都会在十字军令之后和汉人的距离渐行渐远。

    经过秦福生长期的侵蚀，摩尔达维亚人已经失去了对出海口的控制。从白县到基利亚要塞，整段的土地上不是汉人的村庄就是鞑靼人的草场，摩尔达维亚人被赶到了山里。

    摩尔达维亚至今都是在彼得·阿隆的统治下。这位无能的大公至今都在苏恰瓦的山中躲藏。面对秦福生的进攻显得异常乏力。

    秦福生很快就赶了过来。他已经提前集合好了他的边军，足足一万四千钱粮管饱的边民组成的山地步兵军团。

    “现在摩尔达维亚内部怎么样？”秦苍询问秦福生。

    秦福生说：“这边现在情况不太妙。越往里进攻抵抗越强。其实我本来可以一直攻打到雅西，但是为了不打草惊蛇，让摩尔达维亚人抵抗意识变强就撤回来了。”

    这和出发前的估计差不多。摩尔达维亚人不会一直当附庸，或者是被人欺压的倒霉蛋。

    斯特凡大公，这个摩尔达维亚人的民族英雄会在呢里呢？

    入夜，陈东与秦福生和穆璐图连夜溯河而上。

    摩尔达维亚是山水有相逢的好地形，在群山之间，河流之畔的土地还是很不错的。所以其实这里似乎也能种葡萄酒来着.........

    苏恰瓦。

    苏恰瓦今日已经是罗马尼亚人的土地了。包括重镇雅西。此时的摩尔达维亚是喀尔巴阡山脉外侧的一大片土地，而日后的摩尔达维亚就只有山外土地的一部分了。

    秦苍等人带队顺着德涅斯特河一路北上，目标直指第一个目的地，基希纳乌。

    此时的基希纳乌还是一个因为宗教而兴起的小城镇。但是他的位置很好，在德涅斯特河的直流贝格河畔。所以兴起的时间不长，已经隐隐有了在这片山地之中成为统治核心的能力。

    傍晚，基希纳乌的主教还在家里睡觉。

    正是他在这里修建了第一个修道院，然后才出现了依附于修道院生存的农民，然后这个小城镇就逐渐的兴盛了起来。

    半夜突然被一阵惨叫惊醒，他慌忙的起身查看是不是有土匪闯进来了。最近南方的恶魔越逼越紧，许多人害怕种地被抓，都跑到了山上当强盗。

    刚跑出门，眼前的场景吓到了他。

    齐整整的火把燃烧着，数千的鞑靼人骑兵把小小的城镇围的水泄不通！

    镇民们驱赶到了修道院前的广场上。上千人像是萝卜一样蹲在地上。

    秦苍在众星捧月一样的仪仗队的保卫下来到了这里。

    衣服还没有传到的主教见到秦苍的到来，害怕的跪在地上。他害怕秦苍一言不合就准备马踏荒村，人头落地。

    “我们........鄙民从来都没有组建十字军的意愿啊！还请您网开一面！绕过我们的性命......”

    “居然是个人品不错的修士。”秦苍惊讶道。

    在这样兵荒马乱的岁月里，有文化的修士比较珍贵，有品德的人就更少了。

    “罢了，你起来吧。我饶恕你和你的人民。告诉我，苏恰瓦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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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直捣黄龙

﻿    苏恰瓦。

    彼得·阿隆正在欣赏巫女的歌舞。作为国家的统治者。彼得·阿隆十分精准的代表了以国奉一身，暴君等等的名词。对外，以波兰为宗主国，随着汉人大破波兰，这宗主国的关系显然也名存实亡。而彼得·阿隆也就心安理得的继续在苏恰瓦享受着国王级别的生活。

    每天吃着蜂蜜、鲜肉，喝的是从汉人那里买到的精品葡萄酒还有麦酒。而穿的是手感极佳的羊毛织物。有老婆，不过老婆早就死了。所以现在儿子在巴蒂，而自己则在苏恰瓦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

    某种意义上来说，彼得·阿隆早就破坏了教会一夫一妻的规定。但是在山里，很少有人会遵循这些东西。更何况受汉人文化影响日深，许多贵族都在接受汉人们一妻多妾的行为。

    对自己有利的东西接受的最快，对自己有害的东西视而不见。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种文化上的崩坏。汉人的这种奢靡文化会摧毁掉很多民族。很少有人能扛得住这样的经济损耗。而在国内，秦苍多次的申饰风气，但是仍然有一部分的豪商行为有点出头，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好在国内的法律和监察制度抓的很严，所以整理的还算不错。

    中国成也文人，败也文人。秦苍有时候就在想，也许历来的检查制度整顿不严，执行不力都是因为大家都是文人，某些东西只好司空见惯，或者隐而不发。最后逐渐朋比结党，演变成宋末和明末的结党营私，国不如家的恶状。

    所以秦苍把四法司彻底的剥离出来，在教育上把儒学经典的东西压缩到了不到三成，而更多的开始学习天文地理。再加上开国初期工匠的高端地位，所以算是把那股逆流按在了地上起不来。

    稍微有点迷茫的行走在河畔，秦苍被一阵湿润的风吹回了心思。

    无河不成城。

    东欧把这一句话发挥的淋漓尽致。几乎每一座城市的旁边都有河流。摩尔达维亚当然也一样。德涅斯特河就不说了，超级大河之一。而日后作为罗马尼亚和摩尔多瓦的分界线的普鲁特河蜿蜒曲折，贯穿苏恰瓦、雅西的锡雷特河也不小。纵然是山地国家，仍然河流纵横。

    秦苍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再出征了。但是这次出征他却没有任何激动的想法。

    最近意大利的情况让秦苍有点反思，自己是不是跑得太快了。在没有贯穿爱琴海的情况下就不断西进，堵在了马耳他岛上，可以说是威胁了所有的北意大利城邦经商。

    虽然秦苍没有把马耳他岛变成马耳他海盗聚集地的意图，但是人们总是不会害怕以最最低的标准去度量别人。在基督徒里面，异教徒都是疯狂的，让人厌恶的。他们会出尔反尔，诈之又诈。所以当个海盗没有问题。

    “嗯......福生，你愿不愿意帮我控制摩尔达维亚？”秦苍问秦福生。

    “啊？行是行.......只是没仗打啊？”秦福生挠了挠头。他是武将本命，执政不太喜欢，就喜欢干仗。

    “当然有了。你往北看，我把卡缅涅茨要塞也交给你。哥萨克人的指挥权也分你一半。你往北走，最好能到利沃夫等地。我需要你去震慑波兰人和立陶宛人。

    稳当在东你在西，我很放心。”秦苍一边说一边走，月色如水，凉意逼人。

    “那金涛府呢？”秦福生还是比较留恋这里的。

    “我知道你和翰臣关系很好，一直给他打抱不平。那好，我让翰臣过来，如何？”秦苍笑着回头。

    秦福生当然是同意了。王翰臣，是王荣芳的第四子，一直在卡法州管理商贸，和秦福生关系很好。秦苍把王翰臣调到金涛府，也是为了不让后来者拖秦福生的后退。

    整段喀尔巴阡山脉的防守和进攻，都要在秦福生手里进行。他那一万四千人的边军会是最好的利器。捏住了卡缅涅茨要塞，就有了进出波兰等地的钥匙。

    秦苍要抽出手来，把后路扫清楚。

    比如金帐汗国。

    ......

    其实秦苍忘记了一件事情。

    斯特凡大公虽然是民族英雄，但是在叔叔篡位之下，他也没办法继续待在摩尔达维亚。更何况他老爹的地位也是夺取来的，只不过是时间比较长而遗忘罢了。

    现在的斯特凡大公还在瓦拉几亚的阿尔杰什吃干饭呢。而某种意义上来说，只要弗拉德三世不支持他，他就不可能回归摩尔达维亚。而目前十字军肆虐的情况下，弗拉德三世显然是懒得资助一个流亡者。这样的人家里的宫廷要是没有个七八个吃干饭的，都不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国君。

    不过流亡君主也不能说是吃干饭的，毕竟都是曾经的王子王叔，执政能力和作战能力肯定比普通的逗比臣子好得多。所以搜索这种人居然也会成为乐趣。代表人物就是基辅罗斯的传奇智者雅洛斯拉夫，此君喜欢给每个流亡或者路过的君主嫁女儿。挪威传奇国王哈拉尔德在离开君士坦丁堡的瓦兰吉卫队回国当国王的时候就被他赛过女儿，只不过可能是年代久远，明明是同族的人居然产生了审美观差距，哈拉尔德拒绝了！

    几天之后，大军穿越两条大河出现在了苏恰瓦的城下。

    绕过了雅西，秦苍直捣黄龙。

    四万骑兵在这个可怜的山间平原上肆意驰骋，把那些刚刚播种下小麦的土地践踏得面目全非。

    金涛府边军扛着盔甲包围向了城墙都是木头的苏恰瓦。

    这里毕竟是山里，就在雅西还没有报警的时候秦苍居然都借着骑兵之力杀到了城下！

    这就是骑兵的恐怖之处。也是秦苍接着蒙古人皮子做到的最大的补强。蒙古人的移动能力，蒙古人的突破能力。

    “你看，就这样一个城，一个一般般的城。就可以自称为国都。我认为它完全不赔！”秦苍呵呵一笑，伸出手，仿佛是要把苏恰瓦捏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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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突然生变

﻿    四月的山间已经比较温暖了。

    只可惜摩尔达维亚人并没有感到温暖的降临。

    “快走！不走抽你！”

    “努力干活！三餐管饱！”

    ......

    把周围的农夫全都征召起来，秦福生再次披挂上阵。秦苍并没有插手干涉。秦苍既然准备让秦福生独当一面，就必须给他更大的自由。

    秦福生攻城的指挥能力也的确不错。他驱赶周围农夫农夫聚集起来修建攻城阵地，防止被彼得·阿隆给拉回去当炮灰。准备以势压人，逼迫彼得·阿隆不得不迎战。

    好吧，在秦福生手下也是炮灰就是了......

    “但是你们在这里当炮灰和那边当炮灰能一样吗？”管队的摩尔达维亚人趾高气昂的训斥着。

    “在彼得·阿隆的手下一天没饭吃，还要当炮灰堵枪眼~！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可再看看我们家府尹和陛下！三顿管饱！吃穿不愁！上一天工发两枚铜币！这可是万世无一的大好人！”

    ......

    无视了那监工肉麻的吹捧，秦苍在和秦福生告别：“这边就交给你了。如何平定这里，怎么平我都不管。但是你必须在六月前能够抽调兵力到卡缅涅茨要塞。你要知道，十字军不远。他们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是就像狗皮膏药似的，相当烦人。所以你来封锁住西大门。”

    “我一定尽心尽力！”秦福生拍着胸脯说道。

    “我给你留下五千骑兵，我还要去另外一个地方。”

    分别很容易，尤其是长大之后的分别，显得分外无情。

    秦苍所指的地方叫布隆。现在的名字叫布拉索夫，又名喀琅施塔得，和彼得大帝在圣彼得堡修建的不一样。

    相信玩过全战的人已经都比较清楚这个城堡，布隆城堡。匈牙利国家的坚固要塞和产兵地。

    当然了，实际上的布隆并没有那么强大。不过也的确是很重要的位置。

    无他，布隆城坚固的矗立在南喀尔巴阡山脉和东喀尔巴阡山脉的交汇处。想从外面到里面？不管那条路，基本上都要经过布隆。也就是说除非陈东准备一辈子不下山，不然布隆他必须拿捏在手里。

    而显然，秦苍必须下山。和奥斯曼人同床异梦的日子会让每个人都产生心理压力。

    在施恩特区，秦苍与穆璐图风尘仆仆的感到了基利亚要塞。

    要塞已经翻修过了，钢筋水泥包裹了一切在诗人画家眼里算是彻底毁坏了古风古韵的特色。尽管许多木匠都在雕梁画栋，然而浑然一色的城市躯体已经破坏掉了青砖最大的美感。可能唯一好看的就是多瑙河里面的寂静风光了吧。不过时至今日，这样的美好也已经一去不复返。往来的船只划过波涛，带来金钱的腐臭味。

    基利亚要塞至今没有更名，陈翰林就驻扎在这里。

    当然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潘道安。

    潘道安来这里当然是有事情的，而且他还是秘密来的。带着一个巨大的秘密。

    “陛下！国内将乱！”潘道安一句话让秦苍差点没缓过劲儿！

    “乱什么？有人这么急着当刀下亡魂吗？”秦苍冷冷的说！自从他主政开始，虽然说一直在扩张，但总的来说一直都是四平八稳，没有把握基本上不会去做。所以国内的大小事务都很平顺，但是谁知道，居然有人想搞事？

    “陛下，铤而走险的事情，谁也说不准啊！如果不是有人在锦官城闹事的话，御史台的人甚至都不知道！这还是中统侍卫下去调查之后才发现有人在散播谣言的！”潘道全擦了擦头上的汗，尴尬的说。严格来说，这次是他越界了。这应该是他兄长潘道全的任务才对。

    “无妨，你直说便是。”秦苍阴着脸坐下，陈翰林本来准备离开，但是也被秦苍拉了回来。

    “都听听，我想知道是那个人敢搞事！”

    一时间室内的温度仿佛下降了十个百分点。

    潘道全从怀里拿出了文书。

    “陛下，这消息首先是在报喜县传出来的。然后又在双碧县出现过。随后在基辅州、石州等地都有传播。再后来就遍布各地公局！”潘道全小心翼翼的说，生怕秦苍一个忍不住就要全部砍头。

    “继续！”秦苍冷哼一声。

    潘道全看了一眼陈翰林，说：“四月，在全国本土共计的五十一个州县港中，共计爆发谣言七十六起。其中十一起涉及哄骗愚民囤聚粮食、盐类。

    二十八起涉及......涉及威胁国本.......”

    “威胁国本什么？继续说！”秦苍恼怒的说道！还威胁国本！国内这些傻逼们是不是不割一茬就准备跳反上天了？

    “二十八起中，有‘当今圣上昏聘无能，好大喜功’之言，有‘战败而逃亡外地’之言，有‘效仿前秦始皇帝之乱’之言.......更有.......更有‘皇子俱病死，今上性无能’等.......”潘道全说完之后，赶紧看了一下秦苍的反应。那脸显然黑成黑锅了。

    “还有吗？”秦苍黑着脸问。

    “剩下的则是零零散散的，山贼叛乱、物价飞涨等消息。”潘道全决定还是不读了，再读秦苍恐怕会大开杀戒。

    “令潘道全回来！把事情上上下下的都给我彻查清楚！”

    “令台阁稍安勿躁！冷眼旁观是何人准备陷国家安危于不义！还有，翰林！你负责攻略瓦拉几亚！我就不去了。哦对了，就说我在瓦拉几亚的大军里。仪仗卤薄一应不动，如我亲在！”

    “道安，跟我一起回赤京，我倒是想看看，谁准备在我的头上动土！”

    秦苍的愤怒随着信息的快速传递回到了赤京。

    早有准备的孟卓彦正在调集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和御史台的各路查案精英到处搜集所谓的谣言的源头和来处。而那些敢于说话的人基本上没有一个逃过捕快追查的。

    于是明面上，国内的情况越发混乱，愚夫愚妇们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塘报上的消息一时间被淹没在了各种浪潮之下。

    在这股突然兴起的浪潮中，秦苍悄然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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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调查与归纳与查找

﻿    “我想问问你们，我才离开多久，国内就开始生出乱象了！造谣生事，蛊惑民众！你们就是这么治理国家的？”

    秦苍此时只穿着一身黑色的衣服，站在台阁内。只不过虽然没有衣冠的加成，但是长期养尊处优讲出的那种气势却仍然让在座的诸人都感到浑身发颤。

    他们的确失误了。但是秦苍也知道，他们是在涉外的战争上牵扯了太多的精力。最近的确由于连续的征战，各个部门都已经到了满负荷运转的程度。尤其是户部、吏部和兵部，各种账目计算，各种表格人员，听说已经疯了好几个了。

    “不管怎么样，这次的变乱一定要打出来！要狠狠的打，让那群敢于跟我作对的废物们知道，不要轻易的去摸老虎胡子！”秦苍咬着牙说！

    .......

    潘道全下班之后悄然消失在了巡检司里。

    李景颇正在家里喝茶。最近的风风雨雨听的他有点肝疼。一口养身的茶叶可以去掉很多烦恼。

    “李巡检。”

    一阵鬼一样的声音让李景颇头疼不已。潘道全。李景颇已经多次见过这个阴人了。神出鬼没的，手下偏偏有着各种各样的人，连自己的巡检里都有他的人。此君出没不多，但是已经官官皆知，可见各个部门对他的忌惮。

    “潘指挥大驾光临，有什么事情？”李景颇不耐烦的说。李景颇是不在乎他的官位的。都说京官难做，赤京巡检司显然也不例外。而且由于事涉万家，李景颇一天里大半时间都是在外面忙碌。如果开个运动会的话，说不定李景颇就是耐力赛的冠军。

    如果不是收入可观，李景颇可能都准备主动辞官了。

    对付这种光棍人，潘道全也没办法。

    “李巡检，时日流言四起，群情汹汹。我欲在巡检司里再安插十数人，还请饶恕则个。”

    潘道全的话显然让李景颇颇为愤怒。但是中统亲军无事不得擅自逾越界限他是知道的。所以这怒火就只能憋在肚子里面发不出来了。

    李景颇郁闷的挥了挥手，算是答应了吧。

    马上一阵风吹过，窗子突然打开，潘道全消失在了楼影之中。

    .......

    赤京最近也是流言四起的中心。在赤京的街头巷尾，人们都在谈论着远处的十字军和最近的政事。

    “我看啊，马上就要加税了！人头税要加，小儿口算钱要收！恐怕土地税也要收束呦！”

    在酒楼的墙角，专门给贫民准备的吧台上许多人在议论纷纷。小民们最关注的的显然是税收了。而最近各种七大姑八大舅的风言风语传的满街满巷都是！

    “瞧一瞧看一看！汉王五年！国有变唉！”更有那说书人在台上说着些在前朝大逆不道的话。

    人心纷乱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许多人都认为汉王会回来了，但是谁知道，汉王一直在遥远的瓦拉几亚征战。

    “穷兵黩武！这是穷兵黩武！”有读书人大声喊叫着，然后说着什么：“我汉家应该修德立德，威远之夷狄，加以仁德，感化齐心.....”之类的话。

    不过好在多年打仗之下，人民已经对战争没有了反对的想法。只不过对可能到来的市场波动有所耳闻。

    腐儒在这个国家是生存不下去的。除非他们愿意去做类似小学生教授文字之类的活。宋元明清，读书人越发的软弱无能，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这样的人在耕战的汉王国里没有位置。

    市价是最近人们都在讨论的话题。毕竟事关生活。目前市场上的各类价格都在缓慢攀升。按照官方的解释，这是因为众人的工资也都在涨。尤其是赤京地区，一个人的年收入没有十枚开国金都不好意思出门打招呼。

    而官员的年收入也在稳步攀升。

    在有心人的起哄下，反而出现了类似于粮食价格即将暴涨，国内外进出口出现问题等的流言。

    “官府啊，怎么就没有站出来说话呢？”

    在路边卖饼的一个大娘喊着，说出了许多人的担忧。

    就连许多小吏都很尴尬。上街都要被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然而上面的事情上面知道，关我们什么干系？

    ..........

    就在全民大热的时候，在政事堂的大后房里，数百人正在屋里不停的调查着计算着。

    “黄二皮！上月与商人张金贵的关键见面。此系本月第七回！超过了日常频率四倍！”

    “商人张金贵！本月经营商货不利，利润下降四分之三！”

    “定边县商人文瀚，本月几乎不在定边县待着，流窜于连通港、驱胡县、金山县等地........”

    ........

    中统亲军可不是随便当的。大规模撒出去的网络带回了巨额的信息。许多涉事人员都出现在了中统衙门的名单上。

    今天许多台阁的大佬都在等待着出消息。

    在墙上的黑板上，一张巨大的关系网逐渐成型。

    “目前涉事造谣的主力乃是商人一群。主力为张金贵、文翰等人。但是他们平日里互不接触，许多人可能一辈子都没有联系。他们怎么会在同一时间一起发难呢？是谁在幕后指使他们做事的？是谁在从中调遣？”

    潘道全与几个中统的指挥在讨论事情，而隔间里的人也在讨论这件事情。

    “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某些人在暗地操作。只不过他们是如何做到的？又是从何出发，准备搅闹的？我们和中统的狗子不一样，我们要为全国考虑。”

    孟卓彦的心情也不好，本来就已经因为不断扩大的战争而焦虑的他现在差点没下令吧所有的涉事人员都抓起来！那可是数千人的规模！

    自从他出任首辅一来，还没有出现过规模这么大的躁动！

    “我看这背后未尝没有官吏的推手！哼！塘报传播不利，也许我们应该提前启封那个计划了。”秦长安抹着胡子严厉的说。

    塘报是官方报纸，上面基本上都是些官面新闻，每日发往各地。从技术层面上来说，把塘报隐瞒起来很简单。

    “哦？可以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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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粮价

﻿    “怎么样？有消息吗？”

    “好像已经被狗官给盯上了。不过东翁放心，他们也追查不到我们这里！那些奸商恐怕到现在都不知道幕后操盘的是我们啊！”

    “那就好！此事细细操作，勿要打草惊蛇！我们要一举........嗯！你懂得！”

    密室里，有人如此说着.......

    ......

    时间挪到了五月。

    四月末的那一段慌乱的时光似乎并没有离去的架势。似乎是还要继续在空气中不断挥发，直到彻底爆炸。

    船头街这一国内最大的经济区域居然也开始不稳当了。许多商人、牙人都在到处托人询问上面到底是什么意思。而很显然，准备搂草打兔子的秦苍是不会松口的。

    至今人们都只知道国王现在在猛攻瓦拉几亚。今日破了布泽乌，明日破了布加勒斯特，好像一切都安好。

    五月一日，信使带来了秦福生的消息。他已经彻底的扫清了所有的封建地主，重新划分土地，解放农奴，凝聚了一批家境不错的中层自耕农为根基，在摩尔达维亚算是立下了跟脚。

    至于杀了多少人，抢了多少钱财，秦福生没有明说，秦苍也没有追问。

    “令：更苏恰瓦为苏瓦州、更巴蒂为巴县、更基希纳乌为乌县、更雅西为雅西州。立摩尔达维亚为山阴府。任秦福生为山阴府府尹！有独断之权！分卡缅涅茨要塞归秦福生之下，另敕秦福生有哥萨克团一半的调度之权。”

    这一条原本应该引起全民轰动的消息很快也泯灭在了汹汹民意之中。人们更希望获得安全感。

    “他们在煽动什么？”秦苍在会议室里问众人。

    “到底什么样的诉求是他们渴望煽动起来的？”秦苍继续问。

    不知。

    当然没有人能搞得起来。

    “那就继续等！等到他们露出狐狸尾巴的时候再收网！”

    .......

    五月半。

    意大利战事顺利，那不勒斯人都被赶回了山里；瓦拉几亚已经平推到了阿尔杰什，依靠秦福生军队里的瓦拉几亚裔带路党，抵抗的人数寥寥。

    故而秦苍现在的耐心更大了。他想知道是何人准备在他的国土上打他的主意。

    “陛下！最新数据！找到了！”

    潘道全高兴的冲了进来！他的手里是一张最新的市价单。而且还有与往期同比的增幅表。

    “我们遍查了各地的市价单！结果发现粮食，除了红薯、土豆之外都在涨价！大麦涨了百分之十一，小麦涨了百分之三十二！燕麦也有百分之二十六的涨幅！我们明明只是在平抑物价，粮食应该是价格下跌才对！”

    找到了！

    秦苍也是瞬间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平心而论，现在的大汉属于标准的地广人稀，最新调查出的汉人七十万、鞑靼人六十万，其他希腊人、犹太人等合起来有三十多万的规模。另外还有二十多万农奴什么的。

    这样的人口在广大的黑土地上劳作，亩产已经到了两石。也就是说一年有数百万石的粮食和数千万的红薯土豆生产。

    这样规模生产已经到了可以让粮食烂到粮仓里的程度了，怎么会有粮食涨价的问题？

    “这是怎么回事~！赶紧查！是谁在收购粮食，是谁在放出谣言！”秦苍狠狠的说：“重点翻查汉人！尤其是那些据说的什么文人世家！妈的我怎么说这个手段这么熟悉，他娘的和东林党真是如出一辙！”

    秦苍有种感觉，就是一群文人在背后操作事情！

    潘道全马上带着人跑了出去。他们开始彻查各地的平价仓，还有用于出口的各种官仓。

    结果他发现，这些仓库居然一直在吃入粮食！由于奥斯曼人人口众多，粮食供应不足，还有埃及人，埃及的部分地区也比较缺粮食。故而官仓和平价仓都在大量吃如粮食。

    而官仓和平价仓基本上都在乌克兰的黑土地上。本土的比较少。

    潘道全马上回了本土，清查之后发现本土的各路仓库基本上都在缓慢的开始放粮准备平抑物价。

    孟卓彦的脸色显得不是那么好看。“稍安勿躁！我随后自会请罪，重新整顿！”

    这是孟卓彦的工作范围，但是显然，孟卓彦的审计院并没有注意到南北方的粮食不同的差距。

    “着命铨曹院减扣审计院诸公人一年的福利。再谈。他们马上就要开始用力了。孟宰相，你去北面的仓库里调集粮食准备冲压市场！我要让他们无路可逃！”秦苍说。

    既然孟卓彦都意识不到北方农庄的产量有多么惊人，那么想必这些可笑的家伙仍旧以为他们可以像过去那样操纵舆论、控制市场最后渔翁得利。

    果不其然。

    没多久，赤京的粮价暴涨了一倍！而各家的米粮店在外面不断的收粮，在店里却挂起了米粮售罄的消息！

    随后潘道全调查发现凡是继续开仓卖粮的店基本上都被其他店给大肆哄抢搞到没粮食可卖！

    这个消息经过确认之后，台阁基本可以确定这是有人准备暗中操纵，把自己的粮食铺子给经营到行业领先。

    一一把那些暗中捣鬼的铺子记住，潘道全开始等待他们最后的发威。

    五月二十一日。

    这天一大早，整个赤京的米店几乎全部挂出了米粮售罄的木板！一夜之间赤京的米店涨价三倍！

    显然，那些准备联合起来当收割机的米店幕后老板们已经坐不住了。

    他们准备开始烘托气氛，为最后的冲刺蓄积力量。

    “为什么没有粮食？”

    “你们把粮食放在哪了？”

    人们在粮食铺子闹不过，就冲向了平价仓。然而平价仓的官吏也不是好惹的。平日里就牙尖嘴利，这次更是得到了上面的指示，于是他们毫不怯场的和民人们对骂：“放你娘的狗屁！我们的粮食都被你们买完了！你们不都是把粮食卖给了米店挣钱了吗？你们去啊，让那些米店都给你吐出来！妈的你们真是给脸不要脸！”

    一瞬间，赤京仿佛突然从一个产粮地变成了粮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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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大街上的驳斥与抓捕

﻿    “都查清楚了吗？”

    一天之后，赤京终于开始陆续有‘外地粮食’进来了。售价高达每石小麦三开国金！几乎是抢钱的程度！而到了这个时候，所谓的粮荒、义人捐助、官府办事不利等的事情都开始不断的流传。

    那些捐赠粮食的义民纷纷自称孔圣之后，读书之人。

    “要尊敬读书人。”

    “读书人才能治理国政，你看看官府的那些小吏都是些什么玩意.......”

    “要论治国，还是要看读书人.....”

    .......

    别人卖每石三开国金，这里也不差，一石也卖到了两开国金币，但是尽管如此，人们还是感恩戴德。

    潘道全看着这样的场景真得是心里满是悲哀。人家坑你，你还要对他人家感恩戴德，这是什么样的手段啊！

    潘道全挥了挥手，背后的数十个得知真相的公人抄起连枷、木棍就冲了上去！

    “王文若！你的事发了！”公人冲上去，一通好打，把几个放粮的所谓读书人打翻在地。

    “这是怎么了？”来这里买粮食的人纷纷害怕的跑到了一旁。他们害怕的看着公人凶悍的把“好人”打翻在地上，不断的猜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突然，人群里有人大喊：“反啦！反啦！这些公人分明是准备和那些粮商里外勾结，要独霸市场！从此以后，我赤京子弟都要受高粮价之苦！这样的国家过去下还有什么意思！我们反啦！”

    突然，全场都安静了。

    那些抢购粮食的人如潮水般褪去，露出了那独独喊着的一个人。他非常的懵逼，似乎是在感叹，“你们怎么不按照剧本演出啊？大家一呼百应，推翻恶王......”

    “喊啊！怎么不喊啊！”

    这边的公人还在搜夺读书人们搞来的不义之财，李景颇已经上了战场。

    “哼！似你这等狼心狗肺之徒！勾结粮商，做空赤京的粮食市场，居然还拿着平价仓里买来的粮食做人情？你做的起，你承受的起吗？呵，贼喊捉贼，狗喊打狗，好一派文人雅士的风光！要不要我带你们几个去孔圣人的像面前辩一辩，尔等如此不仁不义之辈也敢自称读书人！我李某人都围你们感到羞耻！”

    李景颇的话瞬间让所有的人再次陷入了混沌之中。不是赤京粮食空虚吗？不是粮食不足吗？

    “你放屁！狗汉王，致百姓性命于不顾！前月卖百万石粮于奥斯曼之国，本月又卖两百万石！国内市场空虚，全都是狗官府的错！”

    几个被公人按在地上的读书人不服的梗着脖子大喊！这也让无数围上来的民人感到无所适从。真得是官府的错？可是汉王明明是个好人......

    “哼！那不过是金涛府、黑金府去年余粮的一半罢了！”李景颇冷哼道！

    随即，李景颇大声的说：“难道诸位没有看过塘报吗？方今大汉，有上好黑田四百万亩！有良田二百万亩！半数种麦，半数种红薯、土豆！小麦、燕麦亩产近二石，粗粗一算，便是六七百万石！红薯、土豆亩产二十石！粗粗一算，那也是六千万石！

    七千万石的粮食！足够我大汉二百万黎民百姓吃十年！这样的产量，会没有粮食吗？我告诉你们，壁邺府、建邺府二府的存粮就有四百万石！如今已经大都起送到了赤京！自今日起，所有人都去平价仓买粮！任何敢在私人米店购买粮食的，全部抓起来！关他三十天！”

    此话一出，满场皆惊！

    人们都没想到，大汉的粮食产量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已经到了全国人吃十年的地步。

    “那岂不是.....小儿，可以放心的生了？”有老头颤巍巍的发问。

    “当然！尔尽可以随便生！每家每户，但凡小儿过五，则减免人头赋税！小儿过十，政府不但再减，还要发放补贴！”李景颇中气十足的喊道！

    这也算是正式宣布了大汉的促生政策。说起人口滋生的速度，当前世界上汉人应该是首屈一指。一生五，五生二十五的疯狂速度可是只用四十年就能人口翻上十几倍！

    这一番吵闹，人们已经都涌向了平价仓，而把这些意图邀买人心的读书人仍在了一旁。

    “李景颇！你枉读圣贤书！你这个贼子........”读书人们还在挣扎。

    “哼！读不读圣贤书，都不该做此伤天害理的打算！全都拿下，押解回中统亲军昭狱！”潘道全做了最后的补刀。

    在赤京，在得胜县，在报喜县，在富春县。赤京附近的州县都有来自壁邺府和建邺府的存量冲压。在特殊时刻，颁布戒严令人们都能理解。

    尤其是在粮商蓄意扰乱市场的情况下，给粮商一个教训已经是众人的共识。

    另外，秦苍亲自主持了船头街各大银行、钱庄和投资点的会议。在座的大部分本来就是秦苍的根底，所以没有人敢对秦苍的话持反对意见，更何况秦苍本来就是向着他们的。

    “去抢！去打！针对那些妄图参加这次做空赤京粮价市场的混蛋，全都给我打到他们把家产、钱财都吐出来！我要让他们赤条条的上街乞讨都要饿死！”秦苍的话以在座的各位基本上都达成了共识。

    目前参与做空赤京粮价市场的人包括大部分的，来自报喜县的文人组合，还有投机之辈，另外就是那些和报喜县文人苟合的一群文人。

    那么报喜县又是什么情况呢？

    这就是潘道全的任务了。

    夜里，报喜县的县城外，一队赤京来的人马连夜进入了报喜县的县城。为了防止行动泄露，引起恐慌，潘道全特意在晚上到来，而且还不开城门，通过坠篮子的方式一一入城，马拴在城外的驿站里。

    现任县令李斌惊恐的站在城门口迎接这位特务的到来。

    中央统御亲军侍卫司的名声在意大利等地的作战中堪称名声斐然。尤其是通过******中间人贩卖下了泻药的粮食，把敌人的水手战兵都搞得疲软无力这一奇招几乎是传遍了全国各地。

    这是来抓自己的吗？李斌黯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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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尾声

﻿    县令李斌是在去年新上任的。今年年初的大战他只是听闻，但是随后的做空粮价风波他作为报喜县的县令显然具有平抑物价的职责。但是李斌只能在自己的县里打压一下物价，至于到了赤京那里，他管不到，也无能为力。

    但是在封建的顺序里，京城才是最重要的地方，显然李斌在做一个错误的抉择。

    李斌差点就准备束手就擒了，还好潘道全根本就没心思理会他。

    “李县令，你在报喜县做得很好。报喜县是附近三县里粮价波动最小的地方，你做的很不错。现在我问你，原报喜县县令闻礼在哪？”潘道全的话差点让李斌吓得头发翘起来！

    这是要抓闻礼吗？

    李斌已经可以感觉到报喜县即将发生的大风暴了！

    “怎么，怕了？”潘道全看到了李斌脸上的恐惧，不屑的说。

    “是.....是。闻礼和他的门徒在报喜县可是很有实力的。我做事都要.....都要提前请示。”李斌苦恼的说。

    “哼！本官清理的就是这些地方上的恶霸！似此等贼子，就应该直接抓起来，抄家革族，流放三千里！”潘道全的话让李斌看到了新的希望。

    如果潘道全清理掉了这些拔起萝卜带起泥的望族，是不是日后理政的时候就可以轻松一点？

    “看你也是个不清楚大汉律法的家伙！哼，赤京的四法司也真是灯下黑！恶霸就在本地城下居然没有发现！”潘道全一边走一边说：“本朝立足乃是以工商农兵共起，读书人真得有用吗？没用的！真正的有能力的，且善于改变的读书人早就到了各地去实习了。如旧日苦读十几年，一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废物岂能容他？

    报喜县县令闻礼，原乃公推选出。但是他在任时屡屡插手税收职务，惹得御史公开弹劾；上下送礼，苛责商人，自以为位高地尊；强令小民跪拜，逼迫解散乡校！此等恶贼，早已被绌落名籍。但是先前我遍查文书，发现这闻礼居然在报喜县占地一千余亩无人可知？吾王早有令，诸子成年必须分家，每人持地不得超过五十亩！他哪一样不都犯了？你们这些地方官，还想着什么敬重乡老放过这类人。你以后还怎么向户部申报钱粮？我问你，那闻礼家交税交的怎么样？”

    李斌赶紧恭敬的说：“据说是......是月月拖欠。”

    “那就对了！我的人已经到了，调动捕快、巡防！我们去抓了这个在幕后闹事的混蛋！”

    .......

    闻礼家。

    报喜县的经济模式越发的多元。耕种土地的人也会选择去种经济作物，各种蔬菜、水果等东西是赤京这个人口已经超过四万的庞大城市的必需品。也有人种甜菜，做榨糖的作坊。

    而在这背后，闻礼的势力越发的壮大。借着最初当县令那会的特殊便利，闻礼出手拿到了许多土地、作坊和磨坊等地方。而在两年的经营里，闻礼也逐渐开枝散叶，开始当老师，带徒弟。

    然而这之后遇到了一个麻烦。闻礼只能在报喜县里面逍遥一下，但是随着乡校等结构的逐渐推行，闻礼感觉自己行事越发的受到限制。经商要交税，过路要交税，买房子要交税。土地超过五十亩要申报。儿子成年要分家.......

    闻礼觉得这不是儒家的社会。在闻礼的心目中，真正的儒家社会应该是读书人有各种特权，万民都给他们当奴仆，商人工匠全都是最低等人的社会。

    所以闻礼想要突破。

    正好，在和奥斯曼人达成协议之后，两笔总计三百万石的粮食南下，让闻礼以为北方已经毫无库存，可以动手了。

    “汉王五年紫薇动，原来真帝是他人！”有的读书人喝醉了就开始酸了。

    “要我说，当今之汉，非读书人之汉！非孔圣人之汉！我等自当力挽河山，归华夏于正途！只怕现在的赤京已经动乱频频了吧！就是要让那昏君知道，我读书人才是真知世、治世之才！定要他重开科举、再辟读书人如闻老一样的人入阁！”

    有的人如是说。

    在闻礼的府邸里，许多读书人，还有商人子弟都在这里聚会。他们正在等待赤京粮食市场做空的那一刻。他们要挣钱，还好挣名气。

    美酒在侧，美食在前。只可惜没有请来舞女，不然宴会气氛必然更加热烈。

    晚上的宵禁并不能阻止闻礼家的热烈宴会的进行。在报喜县，闻礼算是隐形的青天大老爷了。

    “就是这里？”

    数十名中统亲军已经包围此处。他们拿出了自己的枪，那是用水力钻床打出膛线的线膛枪。

    “动手！”潘道全一声令下，巡捕、巡检开始正面冲门，而中统亲军的侍卫则直接跳起来，趴在墙上见人就射！

    不断响起的枪声在一会儿之后归于沉寂，有些骚乱的宴会厅里，闻礼皱着眉头，让管家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不用了，我亲自来。”

    门外，一声中气十足的男嗓让场内的人无不两股战战，冷汗淋漓！

    “各位好兴致，都要抄家灭族了，还在这里醉生梦死。”潘道全带着亲军们走了进来。场内的二十多个人一个没跑，全在座位上。

    “我闻礼自西渡以来，未尝有犯法之行，还请问有何抄家灭族之罪？”闻礼强硬的说，似乎还准备挥挥手让家丁们上去。

    “呵，闻老干过什么自己还不清楚吗？在任期间，你都做了些什么还用我说？如果不是御史台的那个御史被你贿赂，你以为你会活到现在。现在还想做空赤京的粮食？还真是抱歉，你布置的人已经全都被抓起来了。”潘道全哈哈大笑。

    闻礼则说：“是吗？这又和礼有何关系呢？”

    潘道全停止了笑声。

    “来人啊！把在座的除了闻礼，一体收押！闻老，我也就告诉你了，我王已经从建邺府和壁邺府调来了大笔的粮食。而且已经下令，除了平价仓外，不得购买其他店铺出售的粮食。您啊，就在这屋里等着他们上门吧。哈哈哈！！！”

    潘道全话音未落，闻礼已经一口老血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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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报纸

﻿    到潘道全把犯人全都带到赤京的时候，闻礼依然被关在自己的大宅子里。

    这个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

    涉案的人一共包括报喜县书生二十一人、见钱眼开的各路商人共计六十七人，受雇佣的造谣分子四百余人。

    这些人加上受他们株连的家人一共上千人浩浩荡荡的就开到了四法司的天牢里。

    尽管犯罪之人已经伏诛，但是许多民众却还是什么都不懂！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怎么办？

    “印报纸！”秦苍说。

    报纸是一个可以快速掌控舆论的方式。尤其是在报纸定下一个规格之后，可以左手打右手，保证舆论的范围不会跳出自己的控制。这个东西本来是封锁在箱子里的。秦苍一直认为时间不够成熟，可是看了看今天的哄抬物价的情况，秦苍反而觉得是自己保守了。国民对于新事物的接受能力比自己想像的更强。

    以前的塘报都是官方的内容，大都是一些简介和政令。虽然街头巷尾都有人会在公示板上看，但终究失之呆板。并且不能够流入民间。在流动性上和内容上都不能达到后世的报纸的程度。

    所以秦苍就授命李景颇开始对本期的内容进行综合编辑，并在四法司宣判的当天在街头巷尾的贩卖。

    “来一来，看一看！赤京粮价大骗局深度揭秘啊！”

    “一个铜板一叠报，助您可知天下事唉！”

    .......

    在赤京城里，街头巷尾突然出现了许多卖报郎。他们挥舞着厚厚的报纸，在街头巷尾的喊叫贩卖。

    最近饱受粮价波动之苦的赤京平民们很快就对此起了兴趣，众人纷纷冲上去，一人一大叠的抢走了卖报郎手里的报纸。

    但是问题来了，他们不识字。多数人都不识字。

    即便是赤京，识字率也在百分之三十浮动。这还是因为城里有大量的官员生存才拉上去的。

    于是原本就有的读报人随即粉墨登场。

    今天的各大酒楼歌也不唱了，诗也不念了，大家都聚在一起听读报人读报。

    从未受过今天这样待遇的读报人抑扬顿挫的读着..

    “有商人张金贵、文翰等.....与妄图夺权之闻氏狼狈为奸，故意哄抬粮价！乃至带起赤京的所有粮商一起囤积粮食。随即引发了赤京粮价被做空的悲剧。然而此时的赤京石麦三金，而壁邺府石麦不到一金！此皆信息交流不通畅所引发的后果。故而汉王准备大修铁路，准许民间合股建立报局，以邮局之下为托庇，大兴报业，使民知其所以然焉.......”

    “这报纸叫啥啊？”

    “叫......叫大汉时报。”

    李景颇坐在巡检司衙门里，查阅着报纸的变化。

    “巡检，我们一早上到现在，已经售出去了五千多份！”有官吏跑进来欣喜的报告！

    而李景颇却摇了摇头。

    “来！我们再办一份报纸，就叫赤京日报！”李景颇笑得非常的偷鸡。

    .......

    “欲使之兴盛，必使之竞争！左右争斗，外人以为热烈，乃会投入其中。”李景颇念叨着秦苍的嘱咐。

    于是五月份，十几家报纸出现在了赤京的市面上，然后开始不断的向外扩散。经济条件良好的双碧县率先开始了地方报纸的尝试，然后是罗生智的临海府。而黑金府第一个开始了经济类报纸的制作，等等不一而足。

    国内的纷纷扰扰已经逐渐平息，第一批杀鸡儆猴的鸡自己把脑袋送了上来让人砍，那秦苍是当然不会拒绝。

    五月份随即逐渐过去。

    六月一日。日后的儿童节。

    随着国内动荡的结束，各方的注意力再次来到了意大利。

    阿拉贡国王胡安二世已经时日无多。撒丁岛不稳，******人有夺取之心；西西里岛叛乱，硬骨头的西西里贵族决定和亲爱的国王说再见；那不勒斯就不用说了。这里已经沦为了十字军的重灾区。大批的雇佣兵团以十字军的名义强占城市，抢占地盘，互相攻伐。本来就不富裕的那不勒斯王国非常荣幸的成为了第一个被十字军搞垮的政治实体。

    所以说，北意大利再次陷入了究竟是听从教皇还是反对教皇的老日子。

    原本随着皇帝势力的褪去，资本经济的发展，北意大利早就进入了独立的时代。但是他们发现皇帝走了，原本在背后挑事的教皇老铁居然开始坑自己了！

    教皇是限制北意大利的锁链。

    这次十字军之下，北意大利大家族还好，小家族，尤其是资本不富裕的家族大都被突然而来的袭击而搞得破产。工人离开了作坊，商人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购买者。

    米兰、卢卡等内陆国家希望大家能坐下来好好谈谈，把过去的误会全都解决。但是发了疯的威尼斯人坚决拒绝，并要求和汉人决死到底。而一旁的******人当然是搞风搞雨，借机想把威尼斯人按死在海里。

    混乱的情况反映在商业上就是各类商品的价格一路走高。如瓷器，现在的******人已经基本上垄断了瓷器的销售。因为现在风靡的十字军的环境，他们会让汉人把商品带到斯法克斯，然后他们在斯法克斯提货，带到******、尼斯、加泰罗尼亚等地卖给二级代理——犹太人。

    犹太人会把商品拉着，在陆地上出售给各个贵族和城市里的商人。

    这样一套流程下来，******人发现自己居然已经强占了威尼斯人大概百分之六十的市场份额。这也就意味着，就算威尼斯人签了停战协议，恐怕想再回来也难了。

    ******人心情很好，于是康拉多还被特别拔擢了一级。

    回过头，陈甲在那不勒斯发现了新的生意。

    走私商品给那不勒斯的十字军、城市贵族、乡村贵族等等。

    常见的商品就是粮食。因为本地石灰岩广布，山地裸露，可耕种的地方很少。再加上十字军毁坏环境的习惯和不事生产的天性，所以走私粮食相当的好。

    于是那不勒斯内部，十字军们打来打去，陈甲心安理得地开始到处走私粮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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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瓦拉几亚国灭

﻿    亚诺什·匈雅提，匈牙利摄政王，特兰西瓦尼亚的总督。

    今天，又一波脑残货们组织的十字军招摇的沿着多瑙河南下了。亚诺什·匈雅提心情很不好。

    贝尔格莱德丢了。

    现在还没到1457年，也就没有发生贝尔格莱德之围，更不会出现一个老基督徒修士一呼百应，搞起三万义民共击侵略者的可歌可泣的史诗。

    提前获得贝尔格莱德之后，亚诺什·匈雅提拼了老命的加固这里的要塞，把这里打造成了一个基督徒在多瑙河和巴尔干的坚固据点。而且还专门派了一个总督去管理贝尔格莱德，怕的就是那群在背后搞事使坏的贵族。现在可好，十字军一到贝尔格莱德，天天吆喝着要南下收拾异教徒。

    结果他们先把本地的正教会的信徒，塞尔维亚人给收拾了一顿。

    塞尔维亚人何许人也？整个奥斯曼帝国的军队里，一半都是这群山里的疯子！被激怒的塞尔维亚人里外联合，直接就拿下了贝尔格莱德要塞！城里的四万十字军被全数屠杀干净，尸体扔进了多瑙河和萨瓦河里。

    这下穆罕默德二世十分高兴，还恢复了塞尔维亚的王国地位，只是没有任命国王而已。等于提高了塞尔维亚的自治力度，拉高了他在塞尔维亚人中的满意度。

    一大群的十字军准备南下再把要塞夺回来。然而在亚诺什·匈雅提看来，这群家伙只不过是去送人头罢了。只要他们不把真正的精兵拉走，死多少贵族都不心疼。

    “摄政王！战败了！”总管面色惊慌的闯了进来！

    “慌什么？”

    “布隆.....丢了！瓦拉几亚国王弗拉德三世和摩尔达维亚的那个王子斯特凡三世，两个人给异教徒带路，他们翻越了喀尔巴阡山脉，偷袭了布隆！”

    布隆！如果把贝尔格莱德比作是现在的匈牙利的南大门，那么布隆就是匈牙利的东大门！丢了布隆，你完全可以考虑特兰西瓦尼亚这片地区什么时候丢掉了！

    几天里丢掉了两个家门，亚诺什·匈雅提眼前一黑，倒在了桌子上。

    不管匈牙利如何反应，陈翰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前段时间海军的表现太厉害了，陈甲，那个和自己同姓的家伙下手真的狠，战报一封一封的传，搞得陈翰林亚历山大。

    在他身后，是谨慎的站着的弗拉德三世和斯特凡三世。

    两个亡国的君王现在大气都不敢喘的侍立在一旁。

    陈翰林的进攻很诡异。他先是稳扎稳打，然后在攻克布加勒斯特之后，突然一个回转，包围在了阿尔杰什城下，和秦苍攻克摩尔达维亚几乎如出一辙。

    在得到了人身安全的保证后，弗拉德三世和斯特凡三世以及其他的秦苍不认识的亡国公子们再次当了亡国公子。

    弗拉德三世原本当然是想死战的。可惜在城池被大炮轰开之后，他非常理智的选择了停止抵抗，也算是善事一桩。

    “你们可以去赤京了。我王不是刻薄寡恩的人，所以你们在赤京可以做你们想做的任何事。如果想继续领兵的，可以到我的枢密院报到，想经商的去船头街，想种田的，可以申请到北方的领土上种田。”

    陈翰林说着，也在收拾东西。他也要回去了。

    瓦拉几亚公国被改名为了水阳府。阿尔杰什更名为杰州，布泽乌更名为泽县，布加勒斯特改名为新化县。其他的地方则分别更名为汉化乡镇。另外朱尔朱要塞遵从一贯的规律，没有更名。

    来接管水阳府的是秦稳当。顿河府被交给了王翰文。他原本所在的西山府已经交给了另一个官员王臻管理。

    王臻原先是延庆县的县令，功绩卓著被拔擢上来。

    话题随着弗拉德三世和斯特凡三世两个难兄难弟的到达赤京而热烈起来。彼得·阿隆已死，斯特凡三世被渲染为了摩尔达维亚人的继承者。于是两个亡国君主被任命为了新军将领的消息在赤京，以及其他地方吵得非常热烈。

    有人认为任命敌国君主当自己的将军是极其不智的行为，而随即，敌对的报纸马上就会拿出各种证据证明我大王英明神武，军队管理严密，区区一个将军没有任何作用。

    在这种热烈的状态里，弗拉德三世和斯特凡三世到达了赤京的港口。

    和每一个到达赤京的人一样，他们会惊讶于赤京的壮丽。

    从码头向两侧望去，渐次递升的地形会造成一种楼台房屋从码头延伸到山顶的庞大之感，让人无不生出顶礼膜拜的心态。

    与最开始的废墟一样的刻赤不同，现在的赤京已经到了寸土寸金的地步。

    宽阔的大路旁是一排排的小商贩，他们卖早餐晚餐，还有一些小吃。后面则是最少两层的高大楼房。一般一楼当商铺，二楼当住宿。

    在鳞次栉比的房屋之中，秦苍的宫殿毫无疑问的被打造的极为壮丽。金光闪闪的琉璃瓦顶上，飞檐雕栏无不极奢。秦苍的宫殿总体上大概为四进。最后面是后宫，日常住的地方。倒数第二区是那些和王宫签订契约的仆人居住的地方，主要是女人，干体力活的男人则会临时雇用，由军士看押做工。

    正数第二区是乾坤殿。就是弗拉德三世和斯特凡三世两个人看到的，那个壮丽的大金顶。

    乾坤殿以大理石打造基底，汉白玉的台阶高达九十九层。台高十五米，长五十米，宽三十米。雕梁画栋不可描述其华丽。这是用中国传统古法打造的超级建筑。

    乾坤殿是正月初一大朝会、每月初一、十五小朝会时候的场所。而政事堂与大部分的政府部门都在宫殿的对门——议政区里。

    乾坤殿前是第一进，阅兵场。通常的阅兵、献俘会在这里举行。平日里这里是开放的。

    弗拉德三世和斯特凡三世被带到了议政区。这里同样有一批庄重的建筑物，更是在与对门的皇宫区交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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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新兵营和刺刀

﻿    此时的政事堂里正在进行扩大化会议。

    那就是新军会议。

    传统的六军已经不足以满足作战需要。可以看到的是在正军出发到了意大利之后，本土居然只有靠征发民兵才能维持对瓦拉几亚的进攻态势。

    不管是秦苍还是政事堂都觉得要扩军了。但是扩多少？现在已经是两万步兵，一万骑兵的正军了。

    “三万！至少三万！”陈翰林拍着桌子大喊！

    而显然，政事堂的诸公不愿意这么亏本。“最多一万五！陈翰林你给我注意点，你以为一个月十七八万的军费支出都是谁出的？你陆军又不像海军可以自给自足，你凭什么叫那么高的价？”

    “我当然是凭良心了！你知不知道士兵们在外面打仗有多累？有多惨？你们还斤斤计较，要是.......”陈翰林当了枢密使之后，骂人的功力相当见长。一个人独抗政事堂一大堆人一点都不怕。

    两拨人在这边骂的开心，那边的小吏们已经在计算又要多开多少钱粮了。

    一路走来，震惊于赤京繁华的弗拉德三世和斯特凡三世谨慎的站在了一旁。和赤京相比，阿尔杰什和苏恰瓦简直就是个乡下村子，不堪入目。在他们的心目中，君士坦丁堡也不过如此。

    政事堂吵了一整天，终于决定再加两万新军，组四队步兵军。

    编号当场就定了下来，咸宁军、寿宁军、长宁军和万宁军。

    这个宁字当然是政事堂用来恶心陈翰林的。这厮在政事堂里面撒泼打滚，诸公当然希望他老实一点。不过形势不我待，军队该有还是要有。

    这次就不玩什么近战了，这还是楚荆控制下的三个大铁监合力工作的结果。

    陈翰林、政事堂诸公还有作为看客的弗拉德三世和斯特凡三世等人来到了城外矿区的大铁监。

    远远的，他们已经看到了秦苍的所在。

    对于秦苍，弗拉德和斯特凡的印象就是年轻，非常的年轻。然后就是威严。这是由气势和服饰共同组成的。

    而秦苍并没有理会弗拉德和斯特凡。

    “刺刀真的可行？”秦苍问楚荆。

    楚荆亲自拿起了新款的燧发枪，这款被命名为汉王五年式的燧发枪通体由叠打的锻铁制作，不像明清末年那些用麻绳捆扎的烂货。用铁丝加固之后，刺刀底座就有了可以固定的枪体。

    刺刀大约四十公分长，插在燧发枪上有一米**的长度。不过这个时候的刺刀不是在枪下，而是在枪口的右边，便于发力刺杀。

    “我们为了研究刺刀，把三棱锥打造了好几个规格进行比对，最后认为这个比例最适合我们的碳钢制作。另外，我们所有的刺刀都是用碳钢制作的，以避免刺刀质量不行而断裂。刺刀卡座也........”楚荆滔滔不绝的说着，而两个远处来的蛮子、化外之人只好在一旁干瞪眼。

    “找个侍卫，去试试。”秦苍不会听信楚荆的一家之言。一个侍卫马上带着模范款的燧发枪和刺刀到了草靶前。

    “杀！”他干净利落的一个突刺，捅穿了草靶。

    “再试！”

    草靶、木板、甚至铁皮都拿了出来试试。直到铁皮都捅穿了，三棱状的刺刀也还完好。

    “很不错。配备全军。”说完后，秦苍继续问：“燧发枪的产量上来了吗？我们还有两万新兵，还有老兵的换装，还有摩尔达维亚的边军换装，这都是问题。”

    楚荆擦了擦头上的汗，刚刚测试的时候他也是心里捏着一把汗，万一出错了怎么办？

    “现在日产已经到了每日五百枝枪管了。再加上库存，我有信心在一个月里解决士兵的枪问题。”楚荆说。

    秦苍满意的点了点头。

    “翰林，其他方面呢？”秦苍问。

    陈翰林马上跑出来说：“其他的问题主要是新兵教官比较稀缺，我认为我们可以正式开放武学了。”

    “拟个章程，交给政事堂管理，我们一起去新兵营里看看。”

    秦苍现在已经不太管国内的具体政事。这都是内阁的任务。如果干的好了，当然有奖，干得不好，那你下台，换另一个人上来。这样一来，秦苍基本上不会背上恶名，所以首辅基本上都是背黑锅的这句话没错。

    弗拉德和斯特凡非常震惊于燧发枪的先进技术。他们拿着燧发枪左看右看，跟见了漂亮老婆一样。

    直到西山牧场到了，他们才放开了手里的燧发枪。

    西山牧场经过了三次的职能转变。一开始它就是一个牧场，用来收羊毛；在军队到来之后，牧监总管王春开始兼职负责后勤工作，西山牧场也变成了西山要塞，开始进行砖石化、要塞化的改造；而如今，在驻兵大都征战四方之后，这里已经成了新兵营。

    曾经在这里一丝不苟工作的王春已经和杨宏达一起跑到锦官城狼狈为奸去了，现在负责这里的是大汉好临时工——李景颇。这位也的确是倒霉了，在王城脚下，有什么事都找他。这次没有点长期任官，故而把李景颇这个多次充任临时工的人又拉出来硬点为临时工了。

    “募兵工作前期已经在进行了。我正在努力调配各地的物资。枢密院和兵部两边已经在努力沟通，建立临时衙门了。”李景颇擦了擦头上的灰尘，他本来是正在考察那些落了灰的床铺的。

    临时衙门是另一个大汉特色。有感于宋朝的叠床架屋，以及明清的特事特办，大汉综合之后开始推行临时衙门。就和现代的集中办理是一个意思，本职的官员临时差遣到一个小组里好提高办事效率。

    李景颇自然是组长，后面还有枢密院、兵部、户部等部门的专员。

    当然这里面也少不了中统亲军的人。

    “士兵的服装就在这里。分别是一套大红色的礼服，以飞鱼服为模板做的；还有三套作训服，平日训练用；这是两套正装，作战时穿着的。

    另外还有肩章、皮带等等。这些物资我们已经都在准备之中了。”

    滔滔不绝的李景颇一个个的介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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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新军营和憧憬

﻿    弗拉德和斯特凡有点懵逼。

    对于他们来说，作战、士兵规划都停留在中世纪。不管是弗拉德还是斯特凡，他们的作战方式都是依靠小农地主组成战斗力较强的士兵，而这些士兵都是平日里自己种田，打仗的时候再集合起来的农兵。像秦苍这样的职业化的士兵管理方式他们第一次见。

    弗拉德三世还摸了摸那颜色漂亮，形式大气的礼服。

    “我能穿一套吗？”弗拉德三世用的是奥斯曼语，瓦拉几亚的土语当然不能说，但是他又不太懂希腊语，只好折中用奥斯曼语问。

    还好，在场有鸿胪寺的通事，奥斯曼语是晓得的，毕竟突厥语系大都差不离，从奥斯曼讲到乌兹别克都没事。再说国内的鞑靼人也大半都讲突厥语系的话。

    “不能。”

    啊？弗拉德和斯特凡有点失望。他们虽然是一国的统治者，但是隔壁的保加利亚都还住兔子洞呢，他们就只能指望几件丝绸出门装逼了。

    “陛下已经许了你们一个正指挥使、一个副指挥使的职位。按照礼仪，你们要穿更好的礼服。”通事无奈的说，心里不由感慨蛮子果然是蛮子。

    这一下弗拉德和斯特凡算是转悲为喜了。

    比这大红礼服更好的，想来是不会差。

    大汉的衣服差不多都在走复古流。在大明朝已经贵黄色的时候，大汉这边重新回到了战国秦汉时代的朱紫黑色之中，就连衣服也有返璞归真的架势。

    故而衣服都是黑红相间的古色，如果一个明朝人来到了这里，恐怕会惊叹我是不是穿越到了一千五百年前。

    再往里，是装了带气泡玻璃的士兵房间。铁架子、木板床，一个房间四个人，还带书柜。这样的房间看的弗拉德和斯特凡两眼发直！在山上住那可是一般人想不到的苦。潮湿、蛇、蚊虫想到的想不到的应有尽有！而且买不起玻璃的弗拉德和斯特凡一直都住在那狭小阴暗的房间里，一天到晚看不到阳光那很正常。

    所以这样的班房在他们的眼里就已经是非常珍贵了。然而一路走来，西山要塞坚固的墙体内竟然排排都是这样的房间！这也让两个人对大汉的国力认识又上升了一个层次。

    西山牧场外，军械库。

    这里贮存着无数的黑火药、枪械和大炮。

    守门的堪合官经过了六个人的互相察验才一起把钥匙插进去，然后巨大的铁门被二十个壮士缓缓的拉开。

    当大门打开，弗拉德和斯特凡又惊了。

    苏日安他们已经一日无数次的惊，但是今天的惊是真得大。

    只见铁架子上，无数整整齐齐的安放着的燧发枪数量惊人！在后面的架子上，牛皮包、肩带、皮带等装备也一一码放整齐。还有大量折叠的作训服等。

    单单架子上的这些东西，把瓦拉几亚整个国家卖了都算不起！

    弗拉德和斯特凡总算是明白为什么打不过敌人了，单单是装备就差了两个时代！

    “很好，你做的不错。这次完了，你就来当赤京的主事官吧。”秦苍很看好大汉好临时工李景颇的能力，于是准备在汉王五年把李景颇扶正到第一任的赤京尹的位置上。

    “这........谨受命！”李景颇当然受命了！熬了这么长时间，什么杂事都干过了，为的可不就是这个吗？

    这次事件完，弗拉德和斯特凡以及他们的一大票家人们被安置在了赤京的官邸里。这算是暂时分给他们的住所，而如果想要继续的话，那就请自己挣钱在赤京买房吧。

    至今为止，秦苍都没有和两位亡国之君说上话。这也是秦苍想要的效果，纵然是君王，我依然能按住你！你的地位太低，和我说不上。这样可以保持一个君王的神秘感。一个君王的神秘感是维持统治的最佳工具，比他娘什么的恩赐、抚慰好的多。

    征兵的条令很快在各地的报纸上公开。但凡拥有大汉户籍的人都可以参加此次的征兵挑选。

    正兵的待遇可是相当好的。每个月三枚开国金，食宿全包退休了还包转业地方当地方上的巡查。

    目前人口最大的克里米亚本土地区，还有人口广至数十万的黑金府都是参军大户。由于没有扩招骑兵军，而且本来就有征兵额的两河地区响应寥寥。

    斯拉夫人、希腊人是除了汉人外的入伍主要群体。尤其是斯拉夫人，有四千余人都加入了步兵的队伍。

    至于他们怎么训练？那就是兵部的事情了。

    ......

    第二天，秦苍和几个人日常的开起了饭后茶话会。

    问题就是如何扩张目前的领土？

    爱琴海已经到了极限了。再往下走一定是和奥斯曼人互相打生打死，所以这里已经是扩张的无可扩张。

    而黑海地区呢？

    “我认为格鲁吉亚暂时可以不动，但是特拉布宗和坎达尔都可以动一下。还有切尔克西亚的酋长，他可以敲打一下。”陈翰林喝着茶说。

    也的确，现在黑海地区就剩下奥斯曼、坎达尔、特拉布宗和格鲁吉亚有出海口了。秦苍若要前进，创造黑海的帝国，那么就必须把这几个国家干趴下。

    “别儿哥萨莱那边怎么样？阿黑麻正准备篡夺库楚克的位置。我们要不要掺一脚进去？”秦长安问。

    秦长安说的其实已经接近汉王国法理问题了。

    汉王国的法理是呢来的？一部分是自建，来自汉人，另一部分的篡夺，来自于克里米亚汗国。而现在的汉王国能在罗斯地区和金帐体系搅风搅雨，靠的就是汉王国来自克里米亚汗国的法理。

    秦长安其实很有让汉王国夺取金帐汗王位置的想法。这样就可以统帅各个汗国，在诺盖种棉花，在喀山修筑要塞，然后逐渐蚕食罗斯地区，最后形成一个庞大的陆地帝国。

    “还不是时候。我们已经在别儿哥萨莱和拔都萨莱分布了人手。现在那边的鞑靼人对我们的认同度还没有到可以吞并的程度。”

    秦苍说：“这件事，封存，至少两年里，我们还要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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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格鲁吉亚攻略

﻿    扩张是人之所向，但是扩张也要看方向。

    秦苍不准备继续北上或者向东了。目前最新兑换的六十万汉人才到位了二十万不到，还有四十万人在后面等着排队呢。好在殖民局的魏阳一直在满负荷工作，算是给秦苍减少了很多压力。

    而针对扩张的方向，经过长时间的商议，决定暂时不考虑坎达尔，而把视线放在特拉布宗的伟大的科穆宁家族的身上。约翰四世没有儿子（历史上是明年有），而他的弟弟大卫·科穆宁是第一继承人。

    而如果秦苍以老婆索菲亚的身份拿到特拉布宗的话，他需要越过三个障碍。首先就是垂垂老矣的约翰四世，然后是身为王子的大卫，再然后就是现在在君士坦丁堡蜗居的亚历山大先生。亚历山大就是被约翰四世掀翻的那个倒霉蛋，现在快六十了还一大家子都在君士坦丁堡过日子。

    秦苍亲自拿出了有关特拉布宗的卷宗开始重新研究。

    特拉布宗说他是个帝国那是尊重他的姓氏，科穆宁的确是曾经罗马在后期最辉煌的时刻。但是那不过是落日的余晖罢了。

    小小的特拉布宗能够在黑海沿岸活下来，而且一扛几百年那当然是有原因的。

    高大的本都山脉横亘在小亚细亚半岛的北部，唯有东西两端、海路和极少数的山道可以通行。只要扼守住东西两端，再在山上的要塞安置精兵就没有问题了。

    当初的特拉布宗是由格鲁吉亚人扶植起来的，因为那段时间正是格鲁吉亚人风光的黄金时刻。后来蒙古人一来，格鲁吉亚马上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几百年。

    而特拉布宗独特的地形也让那边的格鲁吉亚人不好吞并他们。首先本都希腊人和格鲁吉亚统治者的关系没好到可以穿一条裤子。

    其实就是特拉布宗，这个鬼地方你放眼望去全都是山。格鲁吉亚人想从东方的陆地过来，必须在山地里面跋涉不知道多久，这就是一道屏障。

    在特拉布宗目前的土地上，特拉布宗，东段的里泽，西侧的奥尔杜和吉雷松四座城市是特拉布宗的主要城市。而小地方当然就不提了。

    特拉布宗的西大门在今日的萨姆松，守住了萨姆松，敌人就进不来。东大门则在里泽东侧。或者说能赶到里泽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南侧大门主要是几个山道。

    而秦苍想要南进，获得特拉布宗的确是一个非常好的地方。因为特拉布宗是丝绸之路的终端，可以截取大量的财富。

    “其实格鲁吉亚也好啊。你看格鲁吉亚本来就是一个民族、宗教纷乱的国家。阿布哈兹人现在跟我们非常的亲近，阿扎尔（今格鲁吉亚的阿扎尔自治共和国）地区的阿巴希泽家族也在为我们做代理。而伊梅列季地区又是王子国......”

    陈翰林指着格鲁吉亚说。

    格鲁吉亚一直都是一个分裂程度极高的国家，南部是亚美尼亚人，北部是阿兰人西部有阿布哈兹人，东部有一群******。而这已经是最简单的划分了。

    格鲁吉亚到了现代，通用语言依然有十七种！这还是融合了几百年的后果，从中可知格鲁吉亚有多乱了。

    而格鲁吉亚的纷乱又是从亚美尼亚时代就留下来的。格鲁吉亚现在的王族巴格拉季昂尼家族就是曾经的亚美尼亚王族。不过那个时候的亚美尼亚被二愣子的巴西尔二世捶爆了。

    “你别做梦了。格鲁吉亚，隔座山就是另一个民族，过条河两边的民族都无法通话。你说这样的地方你去征服啊？”秦长安不屑的斜了陈翰林一眼。这家伙，又想花户部的钱。

    这让秦苍想起了俄罗斯一步步征服高加索的过程。

    格鲁吉亚的库塔伊西到第比利斯一段是少有的平原，俄罗斯人先征服了格鲁吉亚，然后慢慢向高加索的山区渗透，这才慢慢的控制了高加索山区。

    “行了。写计划书吧。我们去特拉布宗玩玩。”

    对于现在的秦苍来说，也的确有资格这样说。汉人的迁移浪潮一旦汹涌，想强行止步就难了。

    对于现在的汉王国来说，有一份调查可以很明显的表示出汉人与其他群体的不同。在高收入人群里，希腊人和犹太人被不断的干爆，汉人以及占据到了高收入人群的百分之六十三；中层收入群体汉人更是独领风骚的踩在了七十这个高额的数字上。而那些异族，汉化者则很明显的在经济上沦为了二等公民。

    更惨的是，他们还没办法说些什么。大汉均平律里面对于低收入人群的税收不算多，但是他们就是没办法做到像汉人一样的努力挣钱。

    于是在明明律法倾斜的情况下，除了希腊人和犹太人，以及少部分的鞑靼贵族王公，其他人都很不幸的发现自己日子越过越比不上别人。

    这里不是说他们倒退了，而是跟不上社会的发展速度了。不然他们搬家到了别儿哥萨莱等地，依然还是比较富裕的。

    计划书的任务下发后，秦苍就回家去说服索菲亚了。

    “除非你保证，我生的第二个儿子可以获得特拉布宗大公的封号！”索菲亚邪恶的说。

    显然，女人一旦嫁出去了，会做出的事情都有点怕人。索菲亚完全不在乎隔代亲的娘家了。

    另一边，宝音的脸色已经黑的可怕了。

    宝音怀孕了，就在这个月。她一直想要一个男孩来保持自己的地位，听到索菲亚的话，心里不由的想起了第一次生女儿时的悲剧。

    “当然了，没问题。”秦苍当然答应了。

    于是这天晚上，索菲亚要了又要，不把秦苍榨干不停下.......

    赤京的日子当然是越过越好，而君士坦丁堡就不一样了。

    经过陆续的补充，索非亚港已经猬集了超过三万的汉人。这些汉人来到君士坦丁堡之后就不断的开拓索非亚港的边界，几乎占领了整个南城区！

    而汉人们蓬勃发展的样子却引来了敌视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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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218章 我大奥斯曼........天下无敌啊！

﻿    威尼斯人的地盘被卖给了热那亚人。

    所以现在的君士坦丁堡算是被两个寄生虫吞噬着躯体，一个是北边的热那亚人，这算是贴在肌肤外面的蚂蟥。是真正的吸血鬼，不停的大口吸着君士坦丁堡的血；第二个就是南边的汉人。他们虽然交税，但是却是潜伏在君士坦丁堡皮肤之下的寄生虫。虽然看起来不显，但是却有着惊人的生长力。等到它彻底长大的时候，就是破开君士坦丁堡见到天日的时候。

    而那个时候，君士坦丁堡恐怕就要改名叫君京了。

    “所以我只能站在这里，看着遥远的海港上船舶往来、异教徒的高楼逐渐升起吗？”君士坦丁十一世咳嗽着坐在窗子前。他所对的方向就是索非亚港的方向。

    现在的索非亚港名字依然是索非亚港，但是其所代表的的含义却是为大汉的后妃索菲亚贺礼之港。

    说白了，这个索菲亚所代表的的含义更改为了秦苍的女人。

    而这个码头区逐渐扩大，也的确像是秦苍的女人一样不断的成长。

    君士坦丁堡现在被分割为了四个部分。西南角的狄奥多西城墙的金门到公牛广场这一个长条形的地区是希腊人的居住地。他们还有狄奥多西港口和康托斯卡里昂港口，经济状况还算好；西北角就是皇帝居住的地方——布拉赫奈宫（疑似膜法师视频里的布莱克奈尔村，都是在狄奥多西城墙下，但是不确定）；然后就是金角湾的加拉塔城和对岸的热那亚人殖民地，而殖民地外面还有数万的希腊人依附着这个经济体而生存，剩下的就是索非亚港的汉人了。

    殖民地在君士坦丁堡是不交税的，所以到现在为止，君士坦丁十一世的收入大头只剩下了索非亚港交的税收和希腊人交上来的税收。

    你明白这并不能满足伟大的帝王的欲望。

    “我要振兴罗马.......”君士坦丁十一世的目光里面满是绝望。

    罗马，对于戴克里先来说，罗马就是整个地中海；对于查士丁尼来说，罗马是大半个地中海；对于瓦西里一世来说，那就是巴尔干和小亚细亚；对于阿莱克修斯一世来说，是爱琴海沿岸和小亚细亚沿岸。

    传至君士坦丁十一世，已经只剩下了眼前的布拉赫奈宫。

    从土地千万里到只剩下了一眼就可以看到头的部分，帝国总是风云变幻之间就突然崩塌。

    君士坦丁十一世有了一些大胆的想法.......

    ........

    索菲亚的商栈里。汉旗飘扬，一个希腊人太监绕着墙根跑了过来。

    “王总管，布拉赫奈宫的人来了。”有人私下里向王昌报告说。

    王昌随即停下了写字的笔。从一个耕读世家的文人，到跟着张琦到处做买卖的商帮二手，再到总管爱琴海的海洋总管，王昌已经养成了足够强大的气度。

    “让他进来吧。”

    在罗马的历史上，阉人和中国一样占据着不可忽视的地位。

    不过在罗马，阉人并不被歧视。他们只是被认为是一种第三性别而存在。不过与中国相同的是，作为没了弟弟，不能传宗接代的人，对于金钱的欲望显然足够的强烈。

    “我带来了皇帝最新的变动！”阉人高喊道！

    “闭嘴，少说几句！小心你的小命！”带路的人咬牙切齿的说。

    到了王昌这里，阉人操着熟练的汉语说：“皇帝陛下有点魔怔了。他整日坐在窗户那里，说着什么复兴罗马的魔怔话。昨天........昨天更是下了让侍卫兵将准备操练的话。只不过将官们都没有当做一回事。”

    “赏五十金。”王昌淡淡的回话了。

    于是太监大喜，跟着管事出去了。

    王昌忧虑的躺在了椅子上。这种事情秦苍也在和他的信里面谈论过。那就是汉人富裕的经济生活一定会引起其他人的窥探。就像威尼斯人和热那亚人似的。这些富商在他们殖民地的商港里面可没少被人家割羊毛。

    比如最近的，去年在大马士革的威尼斯人商人就被大马士革的王公们逼迫着以超过市场价一大半的价格收购了一批毛毯，坑得这些威尼斯人只好到欧洲找商家亏本卖掉。

    不买的威尼斯人商人要被他们抓起来打，而且还会被赶出大马士革。

    所以做生意挣钱，也要承担风险。想闹事？摸摸手里的枪，再擦擦脑袋上的汗。

    “下命令。所有的成年汉人必须在每周日的休息日参加半日的火枪齐射训练！还有战阵进攻和防御的简单训练！扩充索非亚港的驻军数量！写信给李总督和陈枢密，让他们警惕下最近的事情。还有！”

    王昌盯着手下说：“让中统分部的人盯紧国内的那些希腊人。我怀疑他们可能会变成那个傻皇帝的棋子。”

    .......

    索菲亚港的风云巨变不影响穆罕默德二世的好心情。

    在努力向汉人学习，尤其是在把汉人卖过来的锅碗瓢盆统统融化，把这些粗钢打造成新的巨炮之后，穆罕默德二世的铸炮师们得到了陆军，尤其是新军们的高度赞赏。

    这些只有千斤、射三磅炮炮子的火炮对他们来说已经相当不错了。

    原先乌尔班那个混蛋铸炮的时候拿青铜、紫铜铸炮，一门炮贵的要死。而且cd时间长达两个小时，开炮时间长了，炮自己还会变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突然爆炸！

    这样的巨炮和稳定性较强的粗钢铸造的炮比起来差太多了。

    而现在的新军炮兵们就正在被贝尔格莱德的河畔屠杀十字军。

    那些愚蠢的、没脑子的匈牙利贵族们骑着马一阵风一样的杀过来，而新军火枪手们则抄起火枪一一干爆。

    没错，新军火枪手已经改良了火绳枪，现在有扳机、有通条、甚至还有仿的枪药室。

    几排齐射之后，穆罕默德二世非常满意的看着匈牙利的十字军们变成肉酱。

    “我大奥斯曼......果然是天下第一啊！”穆罕默德二世感叹道！仿佛世界就已经握在了手中。

    “崩！”

    一门炮炸膛了，带走了几条性命。

    今天明天都两更。因为我要从老家千里迢迢跑到学校去开学。大二。另外，不太喜欢用作者的话，所以很少感谢各位的打赏月票，非常抱歉。感谢各位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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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威尼斯人的乱

﻿    威尼斯。

    德意志人聚集区里面鱼龙混杂，这天，一群巴伐利亚工人来到了威尼斯找工作。他们惯例的走出德意志人聚集区，前往威尼斯人码头区内。

    来到码头，萧条的生意让他们感到颇为吃惊！领头的人来到码头的官员这里。

    “我们想要一份卑微的工作，只求获得足以饱腹的金钱和食物即可。”头人用祈求的眼光看向了威尼斯人的官员。

    如果按在往日，威尼斯人一定会欣喜若狂！能给他们当近乎免费劳力的德意志人当然好了。但是现在，威尼斯人官员不耐烦的说：“快滚！快滚！现在这里已经没有工作了！”

    “啊？”德意志人首领的表情显然坏的可以。他近乎崩溃的哀嚎道：“不要啊！我知道你有工作的对不对？这是我仅存的两枚古代的特雷尔银币，您看能不能分给我们一个可以饱腹的工作.......我求求您了！”

    后面的德意志人显然发生了骚动，他们拖家带口的来到威尼斯，不就是因为在老家活不下去了吗？

    “难道我们就要丧身于此了吗？”

    “上帝，不要这样惩罚我们！”

    .........

    威尼斯人官员看着喧闹的德意志人，恼怒的说：“我们现在早就自顾不暇了！你还是哪来哪回去吧！就算是有工作，我也不会给你们这群卑贱的德意志人的！难道我们伟大的威尼斯人不活了吗？我告诉你，我手里有工作，也不会给德意志人的！”

    在码头上的德意志人不少，他们也是徘徊在这里，等待着码头区的活计养家。然而当他们听到威尼斯人官员气急败坏的声音之后，他们愤怒了。

    望着围上来的德意志人，威尼斯人官员召唤者卫兵和威尼斯人，然后叫嚣道：“你们要是敢在这里和我动手，我就状告到黄金宫，拆除你们的聚集区！”

    威尼斯人在码头上和德意志人的对峙引得码头风声鹤唳。外国人都在观望着。

    目前威尼斯人只有和乌尔比诺、教皇国、那不勒斯和在巴尔干半岛的一群殖民地的贸易勉强维持生活，如果再不打开奥特朗托海峡，那么威尼斯人可以去死了。

    现在威尼斯人空抱着一大笔的贵金属而不知道该如何获得士兵和船只。为了阻止可能的异教徒入侵，基奥贾回到威尼斯的水道封闭到了只剩一条能进出的地步。

    这样也加剧了威尼斯潟湖的瘟疫爆发的可能。

    德意志人的人群中，两个人眼中精光一闪，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不算长的手枪。他把枪夹在咯吱窝里，然后在朋友的帮助下调整角度。

    “砰！”

    “威尼斯人杀人了！”德意志人嚎叫着一时间码头区乱得有如沸腾的汤锅。

    “和他们拼了！”

    一时间，从码头区的水里、造船厂等地方冲出了数十个携带着简陋武器的德意志人和斯拉夫人。尤其是达尔马提亚人，算是给威尼斯人打了几百年的工。

    三天后，中统亲军挑起了威尼斯人大暴乱的消息传到了善义县。

    善义县就是原先的布林迪西，而奥特朗托被更名为首胜县。

    陈甲的临时衙门就驻跸在这里。

    “很好！联系达尔马提亚、伊斯特里亚等地的城市，告诉他们，我支持他们脱离威尼斯，从今以后彻底独立。呵呵。”

    陈甲的笑声在室内回荡，仿佛是在映衬着威尼斯人的不幸。

    ......

    萨伦托半岛被改造为了汉人的耕战之地。

    陈甲麾下多了一个主管叫梁栋。他是从平南府调到萨伦托半岛治理的主事。和他一起到萨伦托半岛的有上万的汉人。他们被安置在逃离萨伦托半岛的本地人的家中，在他们的土地上耕作。

    在意大利的靴尖上，文化的转变悄然进行。

    七月流火。不过赤京的秋天好像是温柔的姑娘，基本上没有什么闷热的气息。

    七月，新移民的到来让进取高加索的计划有了新的进展。

    在今俄罗斯的克拉斯诺达尔，库班河中游转弯处，政事堂设置了定方县，归属于班河府。

    而在压缩了切尔克西亚之后，临海府获得了极大的扩充。从克拉斯诺达尔西侧的土地都划给给了临海府，而临海府的南部疆界一直延伸到了今日的索契。

    而为了开拓高加索，政事堂在今日的新罗西斯克（在阿纳帕的东南部）设置了沿边卫，在今图阿普谢（新罗西斯克东南）设置了中流卫，在今索契设置了海潮卫。

    这三个卫直接让大汉而格鲁吉亚的边境开始接壤。而过了海潮卫，就是阿布哈兹。很难说海潮卫没有侵占阿布哈兹人的领土。

    当然了，尽管阿布哈兹人趴在山头上惊恐的看着在山下挖坑的汉人，但是他们并不敢做出什么有敌意的行动。毕竟苏呼米的造纸厂涉及到了无数贵族的利益。

    在特拉布宗，新设计的特拉布宗夺取计划开始了。

    负责专职此事的人叫许文达。

    虽然叫文，但是这家伙从小到大就没有学过文字。他是城狐社鼠之中的坚固成员。和深圳三和的那些死都不进工厂的大神有异曲同工之妙。

    许文达对埋头干实事没有任何的爱好，但是他就是喜欢搞阴谋诡计。

    来到特拉布宗之后，许文达就开始着手调查特拉布宗的贵族关系。

    “特拉布宗，贵族无数。但是主要的贵族是里奥斯家族，主要在做丝绸生意；米特尔家族，主要在做瓷器生意；还有瓦西里家族，主要做茶叶生意。

    而王室凋敝。国主约翰四世已经垂垂老矣。他有两个女儿，一个女儿已经嫁给了塞浦路斯国王。另一个女儿叫做迪奥多拉，被公认为是黑海的明珠，无比美丽的星辰，天下第一美人。而约翰四世准备把她嫁给乌宗·哈桑，白羊王朝的国主，和约翰四世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关系。”

    许文达一遍遍的查看着卷轴上的内容。

    “这个女人........有意思.....国王的妻子是谁？”许文达问侍从。

    “是格鲁吉亚王的妹妹，乔治娜·巴格拉提奥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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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纵情过度

﻿    格鲁吉亚的英文名写作乔治亚。这个是非常有意思的事情，格鲁吉亚人认为他们的祖先是斩杀邪龙的圣乔治，所以国家名字就叫格鲁吉亚，含义就是圣乔治的土地。

    所以格鲁吉亚许多的国王贵族都叫乔治亚、许多女人都叫乔治娜。

    当然这不是乔治娜和约翰四世八字不合的理由。

    这问题主要在于，约翰四世死活就是生不出儿子。而两年后出生的孩子........恐怕大家都心知肚明。毕竟约翰四世今年都五十多了，他已经好几年没有再让女人怀过孕了，老婆和情妇都是。怎么可能在几年后又突然冒出来了一个怀孕的？

    迪奥多西是约翰四世最宠爱的女儿，而且这个女儿也被威尼斯人誉为天下第一美女，可见希腊女人的血统都不会太差，尤其是科穆宁家族的人。

    许文达在特拉布宗徘徊，上层区的山城和下层区的码头上下分明，下层区的人想进入上层区的贵族家园是很难的。

    不过幸好潘道全没有贪污每年下发的巨额经费，在特拉布宗，为汉人服务的贵族那么多，多花点钱就能打探到很多消息。

    许文达毫无疑问的靠着化妆术钻了进去。他通过的人是瓦西里家族，这个卖茶叶的家族和汉人的生意角逐不多，所以接受许文达的善意很快。

    “许先生，我不得不说的是，我看不上那些废物们浪费财富的样子。所以我平日里很少和他们来往。毕竟他们是一群猪，只会看着眼前的利益。如果有人想要夺走食槽，他们就就会群起而攻之。但是他们却丝毫看不到，人会帮他们打开猪圈，给他们一个更宽广的空间。”瓦西里家族的主人米海尔边走边说。

    而许文达还在肚子里面暗暗腹议。你自己要脱离贵族群体，为了钱和我们合作，那么就别想得到贵族们的支持了。呵呵......

    晚上的宴会像往日一样的精彩。来自奥尔杜的一个小丑团在台上表演古怪的节目，看的许文达索然无味。殿堂里面屁声滚滚，打嗝散发出的恶臭和放屁的气息混杂在一起，几乎让许文达吐在墙角。好在，许文达能忍，他不停的忍，最后还是出去抠着嗓子眼吐了。不过在他吐的时候，身边还有好多人也在吐。吐完了之后回去继续吃继续嗨。

    这就是特拉布宗上城区的生活。而对于许文达来说，这样的国家如果不征服他，就是在愧对上天啊。

    乔治娜王后今年四十多了。她肥胖的躯体移动着，在贵妇人之间不停的周旋。而一直在观察着她的许文达一直在周围活动。没动就，里奥斯家族的一个年轻人终于忍不住了，他毛躁的想要向前，却被乔治娜的严厉眼神逼退。

    有意思。

    许文达和米海尔·瓦西里站在一起。许文达问：“乔治娜女王和里奥斯家族的小子交情匪浅啊。”

    叫女王是因为在欧洲没有王后这个词语。我们日常翻译的时候会自动错开，但是实际上，人家都是男的叫国王，女的叫女王。

    “当然了。里奥斯家族的小子长得花容月貌，当然是乔治娜女王小心肝了。呵呵，我听说每天晚上他们私会的房间里，总是会传出惨叫声。”米海尔嘲讽的说。

    里奥斯家族和乔治娜女王的关系如此亲近，当然是当仁不让的成为了宫廷的肉食总管，成为了贵族中的南波万。只可惜瓷器生意的上游资源已经被汉人所垄断，所以倒霉的里奥斯家族也就到了商场失意、官场得意的喜忧参半的境地。

    许文达摇了摇头，不再说话。他暗地里摆了摆手，两个门口的侍卫看到后一个借口主动去巡查后花园，一个借口屎尿遁跑了。

    他们很快就带回来了消息。他们找到了那个偷晴的小屋。这个小屋在整个王宫里面几乎是家喻户晓。

    乔治娜女王和里奥斯家族的小伙在午夜时分相约离去。而这个时候老国王约翰四世已经醉的一塌糊涂。

    离开之后，许文达和米海尔一起回了住所。

    而送别米海尔，许文达的手下马上从窗户外面翻了进来。

    “穿上我的衣服，躺在床上。记住，有人问也不要说话。”

    许文达要这个手下假扮成他睡在床上，而他则穿着夜行衣去特拉布宗的王宫。

    这里的防备外紧内松，许文达很快就钻了进去。

    一个女人？

    许文达在庭院里看到了一个缓缓走出来的女人。她非常漂亮，符合绝大部分人种的审美观，大而有神的眼睛，打理得当的精致的头发，而匀称的身材和漂亮的鹅蛋脸也把身旁的侍女爆出了几百条街。

    许文达捏了捏下巴，他从小在厮混之中打拼，青楼里更是去不再去，所以对于女人皮肉骨这点事情十分清楚。

    但是许文达觉得，这样漂亮的女人，不塞给秦苍恐怕不太合适。而且，于公于私，有了这个女人，对于特拉布宗的征服会更加的容易。而且这样，自己可以和这个大国家的n把手索菲亚搭建个关系，也好以后不被过河拆墙.......

    想好了这些，许文达翻身走向了那个小黑屋。

    许文达从怀里掏出了一把草。然后他拿出了燧石，轻轻摩擦，点燃了这把带着香气的草。

    “嘿嘿.....我老许家祖传的催情秘术，还能饶过你？”

    许文达奸诈的一笑，然后离开了小屋。

    第二天清晨，仆人们等了半夜都没有等到乔治娜女王的归来。慌了神儿的她们跑到那个向来被禁止进入的小屋子里。

    打开门，两个人无神的眼睛让仆人们吓瘫在了地上。

    七月六日，特拉布宗帝国的女主人死在了与情人布利斯达·里奥斯构筑的小屋子里。

    两个人双双倒毙在了床上，据医生检查，是因为两个人纵情过度。而看看小里奥斯身上满身的血印，就知道医生所言非虚。

    这气得约翰四世干脆抱病在床，不出席乔治娜女王的下葬婚礼，甚至还准备和主教商量，离婚保护名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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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哥萨克人的问题

﻿    特拉布宗的新争端通过各种渠道源源不断的传入赤京。

    “许文达做的很好！回来之后，拔升为指挥使吧。你给他多点支持，争取近些日子就拿下特拉布宗。哦对了，多多贿赂那些扼守官道的将领，威逼利诱也好、强取豪夺也罢。只要他们守住山道，不放埃尔祖鲁姆（奥斯曼东部省份）的奥斯曼人进来，一切都好说。”

    秦苍一边准备一边和前来复命的潘道全说着。

    秦苍要去哥萨克人辖地。

    哥萨克人最近有点乱。因为他们的身份在这个国家里面显得格格不入。斯拉夫等以汉民身份编入户籍，而哥萨克人就只好拿着军团证明。两相对比，哥萨克人觉得自己实在是地位低下。许多的哥萨克人都希望加入到汉人的生活节奏之中，但是军团这个军不军，民不民的古怪地位让他们连流动迁徙的资格都没有。边境的汉人官员动辄颐指气使，分明是把他们看做奴隶一样的对待。

    怎么办？他们找到了已经更名为李波的波拉萨。

    李波的反应也很简单，既然你们自愿为民，那么就上书给陛下吧。由陛下裁定你们到底能不能化解掉这个古怪的军团兵地位。

    秦苍就是去处理这件事情的。

    这批哥萨克人对自己的观感不差，忠诚度也不错，如果就这么粗暴的把他们赶走或者全体化为民众的话都会影响自己的西方战略。更何况秦苍需要一批骑兵在王国的西侧进攻加利西亚-沃里尼亚这片地区。

    从地图上看，秦苍想要在大陆上扩张，骑兵是必须的。但是秦苍不能粗暴的把东侧的鞑靼人骑兵迁移到西侧。这样不但会削弱自己和大帐的库楚克的角力，还会影响到鞑靼人对自己的忠心，而且还与秦苍一贯坚持的经济汉化的倾向不符。

    哥萨克人要保留，但是怎么保是另一个问题。

    秦苍与随行的一千亲军坐船前往了金城州。

    前月末，汉王国内部进行了新一轮的政区调整。

    金城县和双碧县这一对姊妹县再次携手升入了州的行列。而鲁塞尼亚辖地在汉人数量达到了十万之后被更名为了玉门府。府尹当然不是汉化斯拉夫人马武福，而是调回国内的原礼部的礼部员外郎杨钰庭。

    马武福被任命为了按察，在地方上做事。

    在金城州的码头上，府尹陈子轩等待着秦苍的到来。经过了两年的建设，陈子轩已经从什么都不会的儒生变成了气度非凡的手握一方大权的重臣。

    关于他的其他事情，唯一比较令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他娶了一个商人的妹妹了。那个人就是在苏呼米做纸业生意的黄天龙。据说黄氏本来是个泼辣的性子，走在大家上随便看她一眼就要招一顿打，而嫁给陈子轩之后居然还相夫教子，日子过得和和美美了。

    这也让一群等着看陈子轩或者黄氏倒霉的看客大跌眼镜。

    秦苍的仪仗过了长津县，快马如风一般的来回奔驰。

    “三十里！”

    “二十里！”

    “十里！”

    “五里！”

    .....

    遥远的天际，高高升起的黑红大旗已经隐约可见。

    “准备！”

    当宽大的船只停靠在码头上，秦苍的亲军快速下来之后，陈子轩迎上来，然后一个深深的鞠躬，“恭迎我王！”

    关于跪拜这个问题，从秦苍开始，除非罪人、子跪父母及其他特例之外，任何人不得再行跪拜的事情。

    这个标准的限制是汉民，外国人不算。

    秦苍雍容大气的从船上走了下来。

    现在秦苍的身边已经有了一大群的秘书。就像是汉代的皇帝有尚书、尚衣等官员一样，秦苍身边也有。出门在外的时候，就是这些有知识有文化的女人帮秦苍解决吃饭、穿衣等麻烦。

    不是秦苍想享受这样的特权，而是他没时间去思考这些。

    想想邓通。汉文帝痔疮犯了，这哥们都能下得了嘴，亲自去解决汉文帝的痔疮烦恼，舔来舔去的，就知道作为一个统治者，你的生活会有多**。

    “不用行礼了。也不用让其他人陪我了。你陪我吃顿饭，我下午就出发，晚上到松县再睡。”秦苍随意的说。

    “松县？可是如果有歹人.........”陈子轩吓了一跳！您这也太随意了吧。

    “哼！谁敢在松县对我亮爪子？也不想想松县那些发红的草都是怎么长出来的！”秦苍呲了呲牙，让陈子轩心里又是冷汗直冒。但凡开国的君主，说一不二早就是最普通的惯例。而秦苍的话里话外更是血腥无比。

    松县就是曾经斯利尼茨斯基的老巢科尔松。在科尔松之战中，秦苍杀掉的哥萨克人肥沃了整片本就丰沃的土地，让那里的草长得格外显眼，带着点诡异的红色。

    和陈子轩简单的吃了一顿午饭，聊了聊最近出现的奴隶不满的问题，秦苍就赶紧出发去乌曼了。

    壁邺府和黑金府有二十多万的波兰农奴。他们的地位高于奴隶，但是比自由民差得多。刚来的时候他们还好，但是现在他们已经通过时间差藏出了足够赎身的钱财。很多人已经赎身，然后跑到附近的城市或者农庄里面去找工作。故而波兰农奴的问题一直有点严重。这些人又穷又愣，做事尤其出格，在东部的许多县市被杀掉了一大堆。

    李波带着哥萨克人首领们在乌曼等待着秦苍的带来。

    “很久不见，你胖了。”刚见面，秦苍这样调侃李波。哥萨克人虽然失去了自由，但是在补给的养护之下，还是增殖了不少的。

    而李波只好苦笑着不敢说话。他还以为秦苍怪罪他以后上不了马，打不了仗呢。

    “好吧。我来这里不是挺你们哭诉的，都给我说个解决方案，我要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想法。”秦苍坐在主位上，看着下面的二十几个哥萨克人团长。他们在这里就代表有两万余哥萨克人青壮存在。

    “陛下，我们想知道的就是......哥萨克人，到底是军，还是民？”李波带着希冀的眼神说。

    他一说，室内气温为之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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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假的变成真的

﻿    这样问的的确有点露骨了。

    很多人，包括部分哥萨克人都认为秦苍把哥萨克人化为专属的军籍是非常明显的报复。而至今都没有解除，也没有巡幸哥萨克地区就是明证。

    所以哥萨克人团长们害怕李波的这一问引起秦苍的反感，进而让哥萨克人这一群体堕入社会的低端。

    “当然是算军，我本来就准备用来当军队用的，只是许多哥萨克人不是想要变成民吗？所以我就来了。告诉我你们的诉求。”秦苍揉了揉太阳穴问道。秦苍没想到哥萨克人居然想要平民化，这和他印象里的那些桀骜不驯的强盗的差别的确不小。也只有这种时候，秦苍才会感觉那些被固定化的脸谱形象有多么的不靠谱。

    “年轻人想从军，但是老人、妇女们希望能够加入正常的社会生活。”李波老老实实地说。

    哥萨克人当贯了强盗，你让他们全都继续正常过日子显然不现实。

    呼，不是所有人都想脱离军队就好。秦苍这样想。他还需要这群狡猾的骑兵助力他攻略西方呢。

    “没问题。这样吧。哥萨克人辖地改为哥萨克特辖区，我会委派官吏来进行管理。官员管平民，而军法管军队。从今天开始，真被想参加军队的哥萨克进入新的驻地，而不参加军队的哥萨克人和老弱妇孺进入新修筑的县里面生活。我会给他们新的户籍，如何？”秦苍试探性的问。

    还能怎么样呢？哥萨克人当然是拜谢了。这样的改变已经出乎意料了。他们原本还以为秦苍会流放他们去北方殖民呢。

    玉门府，就像她在东方的那个同名地方一样。西出阳关无故人，到了玉门府，再往北那是真得无故人了。

    很快，哥萨克特辖区就迎来了新的变化。在乌曼的基础上扩大的归义县很快设立。而稍微东边的哥萨克人则被收拢到了后来的乌克兰基洛夫格勒，建立了归远县。

    而很快，在哥萨克特辖区最西侧，在卡缅涅茨要塞的北部，新的要塞——兴庆堡被设立起来。它位于后世乌克兰的文尼察，在南布格河的河畔。算是合水县和河中县的上游。

    北方新的风风雨雨暂时停歇。安抚了哥萨克人这个夹在金涛府、壁邺府和玉门府之间的掣肘之地，秦苍在八月初回到了赤京。

    而这个时候，谋国计划已经在数十个中统亲军和礼部司里的行走们的主持下进入了关键阶段。

    特拉布宗的下层区依然生意火爆，因为这里基本上都被越来越多的汉人拿捏住了。甚至许多官吏都是汉人在支付工资。但是在上层区，新的风雨却在悄然之中继续发展。

    许文达站在西侧的水门上，这里是他的临时驻地。一旦有危险，马上坐上船漂流到下游的下层区藏匿起来。

    约翰四世借重病的幌子避开了让他脑袋绿的发光的乔治娜的下葬仪式。女儿迪奥多西去主持了简单的下葬仪式。毕竟连迪奥多西自己都颜面无光。母亲和小姘头欢愉整夜死在了床上，这让科穆宁家族的‘megas’（伟大者）这个词语显得异常苍白。

    主持完了仪式的迪奥多西急促的跑向父亲所在的王宫。

    路上，迪奥多西突然撞翻了一个急速跑过的侍从。

    “你在做什么？”迪奥多西忍不住的呵斥道！她可是堂堂的帝国公主，而对方不过是一个阉割过的小阉人。

    阉人惊慌失措的逃离！迪奥多西的侍女们一窝蜂的冲上去，然而却只撕掉了几片衣袖。

    “真是废物！”迪奥多西气得直跳脚！她小跑着走过去，却在地上猜到了一个柔软的包。

    “这是什么？”迪奥多西拿起布包，诡异的气息让她的脑袋在一瞬间千回百转，把指向标插在了一个被罗马人玩烂了的词语——阴谋上！

    迪奥多西把布包踹在怀里，赶紧跑向她父亲的寝宫！

    很显然的，当她赶到的时候，这座宫殿里已经乱作一团。

    原本是用来假装的借口居然变成了现实。

    约翰四世真得瘫痪在了床上，而且脖子以下全都不能动了。此刻的他心神大乱，正在奋力的责骂松懈的侍卫和太监侍女。

    “父亲........”

    看到约翰四世这样的惨状，迪奥多西流着泪跪倒在了他的床边。

    对于自己的这个女儿，约翰四世是极其喜爱的。正如威尼斯人的形容一样，她是黑海的明珠，是天下第一的美女。

    “不要.......不要急.......等我起来......”约翰四世说着说着，没了后因。

    一般来说，这样的还想恢复过来，等同于异想天开。

    “父亲，我在来的路上撞倒了一个阉人。从他的怀里抢到了这个，只可惜没有把人抓到！”迪奥多西发着誓言说：“我一定会为您找到仇人的！”

    约翰四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目光，但是他随即说：“不，你走吧。我本想把你嫁给乌宗·哈桑，但是他已经败给了黑羊王朝，你到了哪里也不安全。去赤京吧。你的姨姨是汉国王的妻子，而且为他生育了一个儿子。去找她吧，她可以庇护你。”

    约翰四世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后面忠心的护卫带着迪奥多西走。

    而远处，一个黑衣人正带着特拉布宗的继承者大卫·科穆宁和他的所有人手乃至于阉人一起冲向了约翰四世的宫殿。

    约翰四世可以吧大哥赶到君士坦丁堡自己上位，那么大卫·科穆宁当然可以也这样上位。

    更何况，约翰四世是一个标准的没有远见、做事优柔寡断却又色厉内荏的平庸君王。在原先的历史上，这个时候正是约翰四世挑衅奥斯曼人，最后被打服的那个时间。

    “加油！加油！打下王宫，你们都官升二等！”黑衣人用不标准的希腊语吼着，让后面的众人都心神雀跃！

    罗马人的政变永远是血腥残忍的。一旦大卫·科穆宁大获全胜，那么大清洗之下，自己这边的人可都鸡犬升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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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各种诡计

﻿    既然约翰四世可以赶走自己的兄长，作为继承人，大卫·科穆宁并非是缺乏果决之人。在历史上，大卫·科穆宁就是一位以勇敢激进著称的.......二愣子。显然这种性格是在约翰四世的阴影下生存修炼出来的逆反。

    也许四年后，那个傻愣子的大卫·科穆宁愚蠢的放弃自己坚固的山道，进攻奥斯曼的行为蠢得没边，但是现在的大卫·科穆宁的确是足够的果决。虽然是被一个据说来自格鲁吉亚的使者煽动的。

    “亲爱的大卫，就是这里了！杀进去！活捉.....不，抓到死的老约翰，你就是新的，伟大的特拉布宗的皇帝！”这个人到了王宫前，兴奋的和大卫说！而大卫当然没有拒绝。他为了现在已经付出了所有。如果他失败，他在家里的亲信会杀掉他的妻子儿女，然后自尽。

    “上！抓到那个叛逆.......打死！击杀者，可以在里泽获得一块儿上千摩底的封地！”大卫·科穆宁其实教养很好，御政能力也不差。他开口就是里泽这个东部边境，显然是在安慰这些人，你不用怕我把你留在中央打击报复，狡兔死走狗烹。

    所以说，科穆宁家的人，搞阴谋那都是祖传的技术。

    在大殿里，十几个亲信带着哭成泪人儿的迪奥多西在密道里面飞奔。就在刚刚，一个阉人不怕死的跑了回来，说大卫·科穆宁已经靠近了。在一个格鲁吉亚人的带领下杀向了王宫。

    “我并非永远能够庇护你的雄鹰。我先后得罪了格鲁吉亚人、******人，当我想和威尼斯人抱团的时候，他们在黑海已经式微了。这就是宿命。杀人者，一定会得到报复的。去找你的姨姨吧，告诉她，我把这顶王冠送给她的丈夫，只求他能够妥善安排你的下半生。如果能留在那个国王的身边，那就再好不过了.......”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约翰四世简短的回顾了自己命途多舛的一生，然后安排了唯一呆在他身边的女儿的未来。

    侍卫把王冠和各种值钱的器物卷起来包在了一个土耳其的毛毯里。十几个人一起跑向了水道。

    从水道向下就是通常不关闭的水门。过了水门就是下层区了。

    在王宫里面一路狂奔。

    突然，一根弩箭直愣愣的插在了一个走神的侍卫身上！

    “快走！”

    两个侍卫自动留了下来。后面数十个造反了的阉人举着弩箭和刀枪，还有蜡烛台之类的硬物跑了过来。

    很显然，两个侍卫在奋力格杀了七八个太监后被砸翻在地，然后死得非常悲惨。

    “继续追！为新国王庆贺！”领头的太监咬着牙大喊！

    王宫里面一团乱象。

    侍女和太监们分头寻找着自己的主子。

    许文达没有理会大卫·科穆宁，他在追寻迪奥多西的踪迹。（迪奥多西是史实女人，和波兰的伊丽莎白一样。并非虚构，威尼斯人的确认为这个美女天下第一。）

    果然，怀抱里带着王冠和各种珍贵礼器的迪奥多西不断的被各路预备好的或者突然出现的人追杀，当他们跑到水门的时候，非常‘恰好’的遇到了两个汉人商人正在悄悄的贿赂守军夜里过水门。

    不用看迪奥多西也知道他们是做什么的。因为迪奥多西的各种香水都是从这群夜里偷偷越过水门的人那里买到的。

    “公主！”守门的贵族惊呼！

    远处，无数的追兵已经杀到了水门！

    “公主托付给你们了！她可是你们女王的侄女，要好好的护送到赤京！”仅剩的两个侍卫咬咬牙一狠心，把公主扔到了汉人商人的船上，然后回身去阻止追兵了。

    “真是可爱的人啊。”许文达得意的笑着。就是这样的人，才让世界看起来不那么污秽啊。

    汉人商人惊恐的赶紧操船顺流而下，守着水门的将领没来得及跳到船上就被乱军抓住，撕成了碎片。

    这个荒诞的夜里，什么样的事情都会出现。

    许文达在把这件事情的前情后果写在一张草纸上之后就消失在了特拉布宗。

    .......

    潘道全迎面被一个铜杯子砸在了脸上。里面的茶随之打在了潘道全的衣袖上。

    “我看你们狗脖圈是不是该紧一紧了？做事都这么毛躁吗？都这么异想天开吗？你告诉我，谋国计划哪条哪款上写着有关迪奥多西公主的事情了？”秦苍恼怒的大喊！

    而潘道五体投地的跪在地上，颤抖着一副微臣十分害怕的样子。

    当然潘道全是不认为自己有错的。

    潘道全知道现在的房屋后面一定已经聚集了好几个妃子。并且其中的好几个，尤其是那个最早跟随陛下的女人一定咬牙切齿的想要干掉自己。而某个鞑靼汗王的女儿一定会窃笑不已。不过可能另外的汉人妃子和希腊人妃子不会在乎。而那个一直在偷笑的鞑靼女人恐怕只会把持住她辅政的地位。

    没错，萨玛仁的执政功底很好，所以一直在帮秦苍处理一些关于民族之间的矛盾。

    潘道全十分颤抖的，仿佛下一刻就要吓死的说：“微臣惶恐！微臣惶恐！微臣原本是想今日前往特拉布宗的。但是谁知道许文达他胆大妄为，视皇命于不顾！........”

    潘道全颤颤巍巍的讲了一大桶之后，秦苍终于松口了。

    “罢了。着许文达往匈牙利一线福生的军前效力吧。以后任命什么样的人，你自己要心里清楚！不要找一些神神鬼鬼的人进来！滚吧！”

    潘道全擦着汗起身，他想都没想，夺门而出！

    回头，果然在屋子里看到了几个女人的倩影。

    陛下啊陛下，我这一关是过了，就看您怎么过王后等人的那一关了。

    秦苍一回头，果然乔素拉着宝音，萨玛仁站在一旁，阿尔忒尼斯和索菲亚又站在一起。五个人将秦苍团团围住。

    看着女人一个个都好像要哭出来的样子，秦苍感觉今天啊，真得是既幸福又黑暗啊。

    没多久，迪奥多西就到了赤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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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罔不臣妾

﻿    当迪奥多西在礼部的通事带领下上了码头的时候，雄伟的爱琴海舰队才刚刚出港。

    新的宁字号四军正在排队上船。经过了三个月的强化训练，再加上平常一周上百发的实弹演习，这群新兵蛋子已经有了足够的气势。

    十人一排，百人十列。一个个精装的汉子在齐步走的隆隆声音中上了爱琴海舰队的运兵船。他们穿着日常的作训服，背着数十斤重的改进后的四分之三板甲，还要扛着自己的毯子、帐篷、五天的口粮、做饭装水的铁罐等等各种东西。所以扛着枪的他们一个个都是背包比人头还高。

    “如此雄壮的军队吗？”迪奥多西深深的惊叹着。看着那如林一般扛在肩膀上的火枪，她松了一口气。特拉布宗怎么样已经很明显了，但是她要报复杀掉父亲的叔叔大卫·科穆宁。

    然而她不知道，绝大部分的外国人都不知道，平常军队是不背自己的板甲的。只有出征作秀的时候才会背这玩意摆出来让人看看。老赤京人都知道，而码头区的外国人则不太清楚。

    王昌亲自负责进攻特拉布宗。在君士坦丁堡的动乱悄然浮动的时候离开君堡并不是很合适，但是在政事堂商量之后，决定稍微看一下君士坦丁堡的那位到底在想些什么。

    领兵的主将叫朱能。当然他不是东边死在安南的勋贵，而是一个实打实的泥腿子起身的将领。也是在一大群能文能武的儒将之中的一朵奇葩。此公从来不读书，也不识字，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但是指挥作战却偏偏相当准。总是自诩有先见之明。

    朱能是四军之中的咸宁军的指挥使，而他这次总指挥的地位也是临时加的衔。

    此次行动中最引人注目的显然就是寿宁军的正副指挥使弗拉德和斯特凡了。作为前国主和流亡太子，加入汉人的军队当官成为了赤京人津津乐道的话题。许多人认为这俩货就是靠着先前地位上位的。

    弗拉德和斯特凡这次特意穿着礼服出行。大红色的飞鱼服穿在身上，上面四爪的大蟒在翻腾，象征着真龙天子的爪牙。

    以前飞鱼服上面是飞鱼，是一种虚幻的近似于龙的形象，后来就慢慢变成了蟒。

    军队上船，爱琴海舰队随即在迪奥多西不舍的视线里离开了赤京。

    迪奥多西被带到了索菲亚的房间里。秦苍的后宫很小，是小型庭院的格局。所有人的屋子都在一个大院子里，如果不是占地有限的话，孩子们恐怕也要养在一起了。

    多年的宫廷生活不但没有让索菲亚变得雍容大气，反而越发的小巧可人。

    这也是秦苍一直维持着一个很小的家庭的原因。比起外面那些动辄家里几十个女人的家伙，秦苍的后宫显得又小又破。

    “真是为难你了。快来，坐这儿让我看看。”

    索菲亚捏着侄女的小脸，心里思绪翻腾。

    看了许久，她低声的叹了一口气。

    “怎......怎么了？”迪奥多西小声的问。她看了看索菲亚身上简洁典雅的衣服，心里有点羡慕。但是索菲亚的低声叹气又让她心里七上八下。

    “没事。我只是有点伤心。本来我想让我的二儿子成为特拉布宗的大公的，现在看来只能等你的儿子了。”索菲亚的低声叹息听在迪奥多西的耳中不亚于一个惊雷！

    “难道.......难道你们早就想要进攻特拉布宗了吗？我们招谁惹谁了？就非要欺负我们吗？”小姑娘气哭了。哪有这么欺负人的？

    这大概就是特拉布宗人在山里窝久了之后，已经不再有进取心了吧。

    “在汉人的文化里，有这么一句话。混一海宇，超三代而轶汉唐，际天极地，罔不臣妾！汉人渴望征服他们所看到的所有的可以耕种的土地，你知道吗？特拉布宗是黑海南岸少有的丰沃地区。”

    索菲亚的话给了迪奥多西一个新的思考回路。

    我来了，我看到了这块儿肥沃的土地，我就要征服它？

    她却不知道，这是每一个新兴民族必然拥有的开拓目光。曾经，她的祖先们也是怀着这样的想法征服地中海，开拓美索不达米亚。

    ......

    王昌和朱能的计划很简单。

    直接攻上特拉布宗的下层区，然后一波逆推，推平特拉布宗的上层区，然后派兵接管各地的堡垒要塞即可。

    这样的粗暴计划，显然是建立在两万燧发枪兵的强力基础上。

    在刺刀底座和三棱刺刀配备之后，新军已经取消了大部分的战斗兵种，全都选择了火枪兵上场。

    特拉布宗的烟火味有点浓烈。

    血洗了王宫之后，大卫·科穆宁同志在格鲁吉亚使者的帮助下在特拉布宗横行霸道。他先是带着投诚的里奥斯家族威逼其他家族出各种赎金充实国库；又派太监威胁特拉布宗的下层区，尤其是汉人商人交出巨额的赎身金，还要他们交出瓷器的制作方法。

    这样的疯狂行为显然引起了特拉布宗的动乱。短短的五天里，大卫·科穆宁发布了两次征兵令。他要求大部分的本都希腊人都要交出男丁组建新军防备奥斯曼人。

    而在许文达的金钱攻势下，特拉布宗各地想反叛的将军纷纷按捺下了跳动的心脏，等待天王大军的到来。

    而九月一日。这个简单的日子里，薄雾冥冥的特拉布宗等来了伟大的天王大军。

    特拉布宗上层区和下层区正在对峙。

    大卫·科穆宁的军队想要强行征税，但是被下层区的人民上下一心的赶了回来。然后大卫·科穆宁就在宫殿里听从格鲁吉亚使者教授各种坑蒙拐骗聚拢钱财的技巧。

    阉人们混乱了。海上的巨大船只在上层区就可以看到。模糊之间下层区传来的各种轰隆声音让他们混乱无比。

    “伟大的皇帝陛下！海上来了无数的巨舰！还有数不清的军队！”阉人报告。

    而大卫·科穆宁当然赶紧大喊：“快！快召唤格鲁吉亚使者乔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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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朱能的烦恼

﻿    格鲁吉亚的使者来了，他还带来了几十个精装的希腊人武士。

    看着他们雄赳赳气昂昂的走进宫殿，早已相信了乔治的大卫·科穆宁热情的跑下座位，快步走向了乔治。

    “嘿！乔治，这是你带来的忠心的武士吗？”大卫·科穆宁兴奋的说。

    这几十个带着空剑套的武士看起来很有气势，远远望去就是一支强军。在希腊人这里，能打的就是贵族的军队还有外国雇佣兵了。所以如果看起来是个希腊人武士，那他一定是贵族没跑了。就跟此时期的明朝，能打的是各个武将和他们的家丁，而卫兵都是菜鸡一样。

    “当然！他们是我在贵族区募集到的忠诚于您的武士！他们希望能够在您的面前.......宣誓........”

    突然，一根银亮的短剑从乔治的背后插了进来！喷涌的鲜血洒满了大卫·科穆宁的胸膛和脸颊！乔治惊讶的脸庞上还残留着一丝的高兴！.......

    “篡位者！弑亲者！你的末日都了！”这群希腊人武士们纷纷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银亮的短剑！

    大卫·科穆宁吓得慌忙的扭头逃窜，但是他那孱弱的神体早就被酒色掏空了，于是被武士们一把追上，揪住了头发。

    大卫·科穆宁屎尿并流的哭泣说：“放过我！放过我......我送你们去奥尔杜......”

    一声金属切割骨头的声音响起，这些武士很干脆的割下了大卫·科穆宁的人头扔在了地上。那些瘫在地上不敢在逃跑的阉人、侍女被塘屠戮一空。

    “大人。”希腊人扶起了中剑倒地的格鲁吉亚使者。

    格鲁吉亚使者居然颤巍巍从地上起来了。他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破裂的，满是鲜血的猪大肠塞到了大卫·科穆宁的怀里。然后手在脸上摸来摸去，撕掉了各种伪装之后，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

    “老大........”周围的人兴奋的围了上来！这次的赏赐够他们逍遥快活很久了！

    “走吧！嘿嘿，这次到了山阴府，我可就是我们中统的第二人了！各位跟着我一定升官发财！秦老大我也是见过的，而且你我是天子鹰犬，他也不能奈我等何！哈哈，到了山阴府，都给我把招子放亮了，再立了大功，你们都能独当一面！”

    许文达嚣张的大笑着离开了。

    比起正门正路出身的潘道全，许文达的身上满是江湖人士的邪气。

    朱能擦了擦刺刀上的水汽，在亲卫的保护下上了岸。

    特拉布宗下层区已经在汉人的帮助下稳定了。借着公主迪奥多西的名义，朱能非常简单的就镇压了整个下层区。

    “还不够。”朱能呢喃着，引起了旁边的弗拉德的疑问。

    “你我，还有另外两位指挥使都是临时加衔。我是加了又加。这次作战要是拿不出一个好的成绩，你就不怕政事堂，还有武学里的那群崽子，还有回厂返修的一群老夯货会放弃？他们会追上来，把我们统统打倒在地。然后摘去胜利果实。”朱能说着，与亲卫一起向前。

    “将军，要镇压上层区吗？”前线指挥来问。

    “不用。我有中统人手的内线。里面寻找正好杀的兴起，我们正好坐看风云起........”

    ........

    上层区的确杀得血流成河。

    大卫·科穆宁死后，各个大小家族结团追杀科穆宁家族的后代，杀得那些支系几乎没有一个活下来。而后他们又自己争抢起了帝王的位置。并且争相在自己的姓氏面前加上megas（伟大者，是躲到特拉布宗的科穆宁家族自己给自己加的）的词缀。

    短短几天里，贵族们把大小的豪华房屋占据起来，改造成碉堡，互相厮杀。许多受够了这样动乱的人都通过水门逃走了。因为正门等几个地方都被贵族们自己封住了。他们只知道敌人来了，但是却不知道敌人有多少人。、

    十一天后，朱能下令全面打开水门，士兵进入贵族区。

    刚走进去，一股恶臭就扑面而来。

    倒在水门远处的尸体成千上百，他们那浮肿的尸体上散发着各种恶臭，让朱能当机立断的下令彻底切断上层区和下层区的联系。

    “这么多的尸体！马上准备火堆，全都烧掉！封锁水门百米！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封锁上层区的所有城门和通道，下水道也不能放过！布置拒马，阻止城内的人逃出来！绝对不能让瘟疫传出来！”随军医师的布置得到了所有士兵的一体赞同。

    虽然大家都希望得到功勋，但是这瘟疫可仍然是中世纪的噩梦。听到可能爆发瘟疫，众人一起把尸体都清理起来，大火烧毁。

    然后在水门百米外修筑起了一道高墙，阻挡城里的任何生物出来。

    再之后就是基建狂魔们喜闻乐见的事情了。

    在朱能的指挥下，这些还没有打过仗的新兵蛋子老老实实的当起了工兵。

    围绕着上层区的一圈都建起了高高的围墙。新兵们还往里面投掷火把和原始的火油，引起了数场浓烟滚滚，恶臭无数的小型火灾。

    就此，上层区彻底成为了特拉布宗一个历史上的名词。日后的特拉布宗人祖祖辈辈都相传那座用无数高墙围起来的老城区里面存有恶魔，一旦惊动就会闯出来，杀掉所有人。

    这件事情直到十八世纪才随着皇家档案的解密揭开了当时的密辛。朱能居然也因此在几百年后又获得了新的称赞。

    .......

    把这些事情抛去掉，特拉布宗帝国各地的市镇归顺的速度非常快。本来就金钱开路的情况再加上强军上场，朱能第一次独当一面的战争打得异常顺利。

    虽说善战者无赫赫之功，但是一场仗不打，就是来摘个桃，朱能的心里还是很郁闷的。看看陈翰林和李安世，两个名将都是打老了硬仗上来的。最近陈翰林独自领兵灭国，李安世孤军夺取优卑亚岛，朱能就被衬托的很是渺小。

    可能老天就是看到了朱能的这股失落，于是决定送他一个惊喜。

    “将军！马奇卡山道的将领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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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杀回回

﻿    马奇卡山道，特拉布宗往南的主要通道且是唯一的道路。

    扼守住了马奇卡要塞，你就是这片地方的老大。毫无疑问的，马奇卡的守将莫里斯也是收到了大把的金钱，家小都给送到了赤京。而就在他前脚把家小送走的时候，后脚埃尔津詹的总督就派人来要求他马上开关投降。

    按在以前，莫里斯直接爽快的就投降了，毕竟许多老同僚都在奥斯曼人那里任职，待遇很不错。只要不犯错，一般也砍不上头，如果你愿意皈依伊斯兰教就更好了。当然皈依伊斯兰教并不意味着你真得会过得很好。因为旧有的利益阶级奥斯曼人反而会阻止你这样的二鬼子混入伊斯兰教的队伍里污染空气。简单来说就是，你丫还是老老实实当二等公民比较好。

    但是莫里斯把家小都送到了特拉布宗了，这怎么办？莫里斯万分的纠结。

    在要塞上，莫里斯不断的徘徊。前方是幽远深邃的山道，出了山道，过了凯尔吉特河，就到了埃尔津詹。而回看身后，同样是一条长长的山道。过了山道，不远处就是特拉布宗。

    左右为难的莫里斯最后一拍脑门，拿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先给埃尔津詹的总督写信，说他一定会投降，但是敌人已经杀到了背后，他不敢放肆，只好虚与委蛇，请求赶紧派遣真·奥斯曼大兵救援；然后莫里斯又八百里加急的给特拉布宗写信，埃尔津詹的总督要来搞我了，你再不救我，我就完蛋啦！

    这一套表演下来，莫里斯给自己的急智打了八十分。

    .......

    “不能去！”弗拉德脱口而出！斯特凡也缩了缩脖子。

    这二位，是真得被奥斯曼人给搞怕了。虽然在他们的岁月里总有那么几场以少胜多的辉煌战役，但是这却无法掩盖背后他们的国家越发贫穷破落的事实。后劲儿不足的瓦拉几亚和摩尔达维亚死的一点都不怨。就算吹上了天，弗拉德和斯特凡事实上都是亡国前的一点余晖。

    其他两个指挥使看了看着这两个人，咂了咂嘴没有说话。反倒让两个人显得很尴尬。

    “山道伏击战，操典里写的明明白白，还需要多说些什么吗？”朱能威严的说。

    没错，山道伏击战。朱能决定给奥斯曼人一个教训。就目前的大政上来说，奥斯曼人和汉人是同床异梦的盟友。因为地理问题，奥斯曼人在抵抗陆路的十字军，而汉人在抗海路上的十字军。

    但是因为威尼斯人被打断了双腿躺在家里的床上躺尸，热那亚人和汉人又在北非的市场上沆瀣一气，走私各种商品，对于十字军的运送需求完全就是二一推作五全都不理。甚至十字军都不被允许进入热那亚人的境内。

    所以这也让奥斯曼人的内部对汉人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因为都是合伙的，凭什么你坐在哪里看戏，我在贝尔格莱德杀异......流血？

    埃尔津詹的总督一定是擅自行动的，朱能很明白。

    武学里的国际局势课里面有讲到奥斯曼人现在的分裂情况。小亚细亚的那些扎根数百年的土酋长想要他们离开？放弃权利？别想了。

    在目前的小亚细亚，各个地区的总督就跟真正的土皇帝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他们现在还扳不倒中央苏丹那粗壮的大腿，而且奥斯曼人的政治体制在扩张期时中央和地方的关系不会那么紧张，所以现在小亚还算服气。

    埃尔津詹的总督伊斯法罕有一整个蒂玛的草场与城市，控弦之士四千，农兵、武士等加起来林林总总合起来两万余人。

    这就是游牧时代的战斗力，非常的让人蛋疼。

    在征召了大量的亚美尼亚人、希腊人和各种山民农兵之后，伊斯法罕带着人上路了。埃尔津詹在幼发拉底河的上游河流卡拉苏河的旁边，向北跨过凯尔吉特河，没多久就到了那条狭窄的山道里。

    如果是往日，傻逼才会钻这样的山道。

    但是伊斯法罕有莫里斯的亲笔信，信里面写的那叫一个涕泪横流，仿佛汉人强了他的亲妈一样的。而且伊斯法罕有自信攻破特拉布宗，因为他又从埃尔祖鲁姆（在埃尔津詹东部）的边境突袭队那里借来了六千悍兵，这样就有三万人了。（这里我在发现中国上的地图上不是很准，埃尔祖鲁姆还标在黑羊王朝的旗下，各位勿喷）

    伊斯法罕不觉得汉人的行动力能有那么强，快速控制住各地。而且汉人的精锐军队至今还在意大利花式吊打十字军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信心满满的伊斯法罕随即上路。

    他却不知道，这一上路，上的居然是黄泉路......

    “到了？”

    朱能藏在山腰上，等待着敌人的到来。这里是旱季的植被山林，山中物种丰富，但是却在这个干旱的季节显得比较凋敝，枯枝烂叶一大堆。

    大炮、人都藏在树叶里。每个人都穿得严严实实的，防止被蚊子或者其他虫子咬。虽然汗流浃背，但瘟疫事件在前，众人不敢耽搁。

    在茂密的森林里，传令官不断的砍断树枝，落下的一大串树枝代表着敌人的逐渐靠近。

    转过一个弯，伊斯法罕的前锋已经到了。

    这些前锋就是埃尔祖鲁姆借来的边境突袭队——加齐。作为曾经的奥斯曼人作战的主力，现在已经早已没落。但是他们本就是平时为民，战时为兵，桀骜不驯，历代苏丹都拿他们没太好的办法，只好扔在边境上让他们继续当炮灰。

    在长长的山道上，两万新兵们就是这样聚集在数里的两侧林线上等待。

    骄傲的加齐们策马扬威的走过，随后是伊斯法罕的中军，然后是一大票的各种炮灰随队。

    “准备吧。”朱能说着，侍卫掏出了令旗。

    鲜红的旗帜在林间舞动，山上突然十几颗树木轰然倒塌！

    一瞬间，火炮齐鸣！

    被汉人们拉到山上的两磅炮发射出无数的霰弹，击碎了伊斯法罕的野望.......

    “都给我起来！杀回回了！”朱能踢了一脚侍卫，亲自冲往了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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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山道伏击战

﻿    马奇卡山道，特拉布宗往南的主要通道且是唯一的道路。

    扼守住了马奇卡要塞，你就是这片地方的老大。毫无疑问的，马奇卡的守将莫里斯也是收到了大把的金钱，家小都给送到了赤京。而就在他前脚把家小送走的时候，后脚埃尔津詹的总督就派人来要求他马上开关投降。

    按在以前，莫里斯直接爽快的就投降了，毕竟许多老同僚都在奥斯曼人那里任职，待遇很不错。只要不犯错，一般也砍不上头，如果你愿意皈依伊斯兰教就更好了。当然皈依伊斯兰教并不意味着你真得会过得很好。因为旧有的利益阶级奥斯曼人反而会阻止你这样的二鬼子混入伊斯兰教的队伍里污染空气。简单来说就是，你丫还是老老实实当二等公民比较好。

    但是莫里斯把家小都送到了特拉布宗了，这怎么办？莫里斯万分的纠结。

    在要塞上，莫里斯不断的徘徊。前方是幽远深邃的山道，出了山道，过了凯尔吉特河，就到了埃尔津詹。而回看身后，同样是一条长长的山道。过了山道，不远处就是特拉布宗。

    左右为难的莫里斯最后一拍脑门，拿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先给埃尔津詹的总督写信，说他一定会投降，但是敌人已经杀到了背后，他不敢放肆，只好虚与委蛇，请求赶紧派遣真·奥斯曼大兵救援；然后莫里斯又八百里加急的给特拉布宗写信，埃尔津詹的总督要来搞我了，你再不救我，我就完蛋啦！

    这一套表演下来，莫里斯给自己的急智打了八十分。

    .......

    “不能去！”弗拉德脱口而出！斯特凡也缩了缩脖子。

    这二位，是真得被奥斯曼人给搞怕了。虽然在他们的岁月里总有那么几场以少胜多的辉煌战役，但是这却无法掩盖背后他们的国家越发贫穷破落的事实。后劲儿不足的瓦拉几亚和摩尔达维亚死的一点都不怨。就算吹上了天，弗拉德和斯特凡事实上都是亡国前的一点余晖。

    其他两个指挥使看了看着这两个人，咂了咂嘴没有说话。反倒让两个人显得很尴尬。

    “山道伏击战，操典里写的明明白白，还需要多说些什么吗？”朱能威严的说。

    没错，山道伏击战。朱能决定给奥斯曼人一个教训。就目前的大政上来说，奥斯曼人和汉人是同床异梦的盟友。因为地理问题，奥斯曼人在抵抗陆路的十字军，而汉人在抗海路上的十字军。

    但是因为威尼斯人被打断了双腿躺在家里的床上躺尸，热那亚人和汉人又在北非的市场上沆瀣一气，走私各种商品，对于十字军的运送需求完全就是二一推作五全都不理。甚至十字军都不被允许进入热那亚人的境内。

    所以这也让奥斯曼人的内部对汉人的行为感到十分不满，因为都是合伙的，凭什么你坐在哪里看戏，我在贝尔格莱德杀异......流血？

    埃尔津詹的总督一定是擅自行动的，朱能很明白。

    武学里的国际局势课里面有讲到奥斯曼人现在的分裂情况。小亚细亚的那些扎根数百年的土酋长想要他们离开？放弃权利？别想了。

    在目前的小亚细亚，各个地区的总督就跟真正的土皇帝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他们现在还扳不倒中央苏丹那粗壮的大腿，而且奥斯曼人的政治体制在扩张期时中央和地方的关系不会那么紧张，所以现在小亚还算服气。

    埃尔津詹的总督伊斯法罕有一整个蒂玛的草场与城市，控弦之士四千，农兵、武士等加起来林林总总合起来两万余人。

    这就是游牧时代的战斗力，非常的让人蛋疼。

    在征召了大量的亚美尼亚人、希腊人和各种山民农兵之后，伊斯法罕带着人上路了。埃尔津詹在幼发拉底河的上游河流卡拉苏河的旁边，向北跨过凯尔吉特河，没多久就到了那条狭窄的山道里。

    如果是往日，傻逼才会钻这样的山道。

    但是伊斯法罕有莫里斯的亲笔信，信里面写的那叫一个涕泪横流，仿佛汉人强了他的亲妈一样的。而且伊斯法罕有自信攻破特拉布宗，因为他又从埃尔祖鲁姆（在埃尔津詹东部）的边境突袭队那里借来了六千悍兵，这样就有三万人了。（这里我在发现中国上的地图上不是很准，埃尔祖鲁姆还标在黑羊王朝的旗下，各位勿喷）

    伊斯法罕不觉得汉人的行动力能有那么强，快速控制住各地。而且汉人的精锐军队至今还在意大利花式吊打十字军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信心满满的伊斯法罕随即上路。

    他却不知道，这一上路，上的居然是黄泉路......

    “到了？”

    朱能藏在山腰上，等待着敌人的到来。这里是旱季的植被山林，山中物种丰富，但是却在这个干旱的季节显得比较凋敝，枯枝烂叶一大堆。

    大炮、人都藏在树叶里。每个人都穿得严严实实的，防止被蚊子或者其他虫子咬。虽然汗流浃背，但瘟疫事件在前，众人不敢耽搁。

    在茂密的森林里，传令官不断的砍断树枝，落下的一大串树枝代表着敌人的逐渐靠近。

    转过一个弯，伊斯法罕的前锋已经到了。

    这些前锋就是埃尔祖鲁姆借来的边境突袭队——加齐。作为曾经的奥斯曼人作战的主力，现在已经早已没落。但是他们本就是平时为民，战时为兵，桀骜不驯，历代苏丹都拿他们没太好的办法，只好扔在边境上让他们继续当炮灰。

    在长长的山道上，两万新兵们就是这样聚集在数里的两侧林线上等待。

    骄傲的加齐们策马扬威的走过，随后是伊斯法罕的中军，然后是一大票的各种炮灰随队。

    “准备吧。”朱能说着，侍卫掏出了令旗。

    鲜红的旗帜在林间舞动，山上突然十几颗树木轰然倒塌！

    一瞬间，火炮齐鸣！

    被汉人们拉到山上的两磅炮发射出无数的霰弹，击碎了伊斯法罕的野望.......

    “都给我起来！杀回回了！”朱能踢了一脚侍卫，亲自冲往了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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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铸京观！

﻿    重**ug.......我弄错了时间，穆罕默德二世此时还没有征服埃尔祖鲁姆，埃尔祖鲁姆还在黑羊王朝的手里。埃尔津詹才是真正的前线。所以大家就当那些加齐突袭队是火星兵吧。很抱歉.........

    地图已更新。

    ——————————

    因为山道难走，朱能只带了剪短炮径的标准两磅炮，甚至都没有带铁弹而只带了霰弹。

    飞驰的铅弹以各种诡异的弹道飞射向纷乱的山谷内部。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天雷一般威力的农夫们在山道里面亡命奔走，惨叫呼号！山民们娴熟的爬向两侧的山道，这是他们的生活技能。他们本能的想要逃到山里，然后拐弯回家。

    然而当他们想上山的时候，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排排穿着青绿色衣服，戴着草帽的古怪军队。

    不过他们不会去思考这些人可不可怕，因为他们站得整整齐齐，手里齐齐的举着一个古怪的长铁筒。

    “开火！”

    火花突然在燧石上飞溅，然后点燃了药室里的枪药，火药爆炸，推着柔软的铅弹在枪管之内开始动能加速。柔软的铅弹以百米无数的速度冲向了敌人。不规则的弹道肆意翻滚。

    砰！

    铅弹飞入了胸膛，翻滚的铅弹带来的巨大动能在体内不规则的翻滚，使得他们的内脏开始以爆炸式的向后喷涌，于是正面看来一个洞的弹孔，居然变成了贯穿斜后方腰子的巨大创伤！

    被铅弹射中的人，只要没有好的事后处理，想活下去就只能祈祷你丫可以感动上帝，上帝打电话喊天使救你了。

    这一排射击，正面的一排人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前面的人的鲜血与内脏溅满了后面人的胸膛、脸，尤其是那些惊恐喊叫的人的嘴里。

    “下一队，继续！”冷静的指挥官使劲儿摇动着军令旗，旁边的鼓手使劲儿的打着小鼓，后方的人推着两磅炮上来了。

    伊斯法罕在火炮声响起的时候就懵逼了。

    混乱的场面本就维持不住，左右夹击，火炮轰得马惊人死的加齐突袭队的彪汉子们不知所措！然而混乱的农兵们搞得整个山道上都乱的不行！

    加齐突袭队们其实早就腐化了。虽然依然和当初一样，连古兰经里面写的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比起祖先，他们已经失去了真正实战的能力。边境上天天吃喝玩乐，骑马出去踩青苗，和当初的蒙古人几乎一个样子。

    所以现在加齐突袭队们开始不耐烦的砍杀挡路的民兵，然后准备往回走。

    “他们在做什么？”伊斯法罕肝胆欲裂的看着加齐们回头追杀着自己人！

    旁边头盔都被撞歪了的侍卫艰难的说：“总督，他们要求我们让开道路，让他们回家！”

    “这些废物！”伊斯法罕终于忍不住了，一口血给吐了出来！恰在此时，一发铅弹飞来，带走了马匹的性命。伊斯法罕的仪仗队在一阵的齐射之中轰然倒地！

    “上刺刀！！”悠长的粗野嗓子在山谷之间千回百转。士兵们一排排的紧张的拔出了刺刀，插在了火枪上。

    他们毕竟是新兵，绝对优势的伏击战也会打得手忙脚乱。把通条当火药子射出去的不会少于一千人，而放了枪药，没放铅弹的不会少于五千人次。

    但不管怎么说，这是绝对优势的山道伏击战。就算是猪，他放在风口上也要飞起来。

    两万新军手忙脚乱只不过是小问题。

    两万新军的不断齐射打得山道上鲜血横流。扑出扑出流动的血液已经汇合成了小溪。四周的森林里已经风声鹤唳，苍鹰和野狼，还有狐狸等动物已经围了过来。这是一场异常丰盛的超级大餐。

    它们在等待着下场肉搏的胜利者的离开。

    刺刀如林，士兵们吞咽着口水，仿佛麻木的木头一样的不断向前。此时的他们已经完全忘记了生死，只知道让身体按照步兵操典前进。

    加齐突袭队们凶悍的看向了他们。这群只穿着胸甲，戴着头盔的士兵，手里只有那根断矛？

    他们是来搞笑的吗？

    加齐们毫不犹豫的冲向了这些人。尽管山道上不是那么的适合冲锋，但是小跑起来也是可以了。加齐突袭队们掏出了标枪高高举起！

    “排枪，射！！！”

    突然，指挥官一声大喊，士兵们原地踏步，扛起燧发枪就扣响了扳机！

    一大排的硝烟冲出去，刚刚还不可一世的加齐们彻底的倒在了土地上。

    “骗.......骗人，不是近战吗........”

    朱能欣慰的点了点头。就是要不要脸，就是要耍诈！连耍诈都不会，你还当个屁的兵！

    这就是汉人的又一个超前改造了。传统的燧发枪加上刺刀之后会遮挡枪口，然后造成火枪变成了烧火棍。而汉人的刺刀则是直线型的，不遮挡枪口，故而步兵操典里面就有一条，在临战时，如果可以，则可以耍一次阵前齐射，对付骑兵，尤其是轻骑兵效果拔群。

    两万步兵如两个巨大的手合力，把中间的苍蝇打成苍蝇泥。

    伊斯法罕被发现的时候，正躲在一匹马的肚子里瑟瑟发抖。马肠子就堆在外面，如果不是伊斯法罕长长的绶带漏了出来，说不定伊斯法罕这混蛋就逃走了。

    “混蛋！你们就不害怕伟大的穆罕默德陛下吗？我告诉你们，只要苏丹一句话，百万******上刀山下火海绝不认怂.......”伊斯法罕叫嚣着，但是被士兵们拖行到了朱能的面前。

    弗拉德和斯特凡胆战心惊的看着朱能。

    刚刚朱能相当残酷的下令，所有的******男丁，从人到马，从牛到羊。全部杀掉，一个不留，要在山道里铸起大京观！

    “你好啊，伊斯法罕·帖穗木尔。”朱能用蹩脚的鞑靼语说。

    伊斯法罕昂着头说：“你完了！你胆小的大汗会认怂的。他会杀了你，把你的人头悬挂在埃迪尔内，膝行的走到........”

    咔嚓！

    朱能突然拔剑砍掉了伊斯法罕的脑袋，然后冷血的说：“我改主意了。从现在出发到埃尔津詹，所有我们看到的******信徒，全都砍掉脑袋，就地铸造京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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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诡计

﻿    弗拉德和斯特凡用复杂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这个巨大的京观。占据了整个小山腰，浇筑的水泥上全都是人凄惨号角的样子。

    斯特凡打了个哆嗦，这汉人的习惯实在是太野蛮了......不分贵族老幼，一体全杀的命令贯彻到了全军。那七八千抓来的农兵也被分配了武器，任何他们见到的穆斯林信徒都要杀掉。如果他跑了，自己也要死。

    他们被称为奴军。

    朱能不会说出去，而且他也一定不会说出去。在赤京的廷议里，反绿化已经是最高级的秘密了。知道这些事情的只有政事堂、李安世、陈甲等人。而朱能之所以能了解，还是因为他独领一军。

    而且朱能自己就是甘肃的甘州人。对于西边的回回当然是清楚的不能再清楚。此时的大明对回回采取的就是绝对打击政策。防回回和防白莲教一样。在中国人的世界观里，如回回这样的各种教义法典和白莲教确实没什么区别。毕竟伟大的穆圣可是和九岁的小女孩那啥了关系。怎么看都不像个圣人。

    朱能是泥腿子出身。他比许多儒生更知道土地和人口的重要性。因而朱能也如秦苍所想的，驱逐、捕杀所有的伊斯兰教信徒，然后把自己的人民送到这里垦殖。

    虽然没有通知后方的人，但是朱能知道这件事情陛下一定会同意的，并且会在随身的小本上给自己记上一笔。

    休息了两天，在累死了几百个奴兵之后，这个大京观就彻底的停留在了这个山腰上。

    莫里斯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上迎接着朱能的使者。他也是偷偷顺着小山道过去看了，奥斯曼人像是猪狗一样的被按在地上宰杀！那种血腥无数的气息让莫里斯已经决定跑到特拉布宗当寓公了。这个关卡领袖谁爱当谁去当。

    结果让莫里斯松了一口气。朱能只是派人路过，他是去后方调遣物资的。

    这件事情很快随着船只回到了赤京。

    “干得好！朱能有本事，有手段！有大决心！可以，这次回来，我给他枢密副使的位置！让他在埃尔津詹好好干！我要和穆罕默德二世唱一个好听的双簧！”秦苍在书房里如同吃了冰淇淋一样的爽快。朱能在这一战之中非常的稳！尤其是对上层区的处理，不但防止了瘟疫的蔓延，还彻底摧毁了特拉布宗的贵族体系使得中央可以从容的回收大片的无主之地！

    “去找杨尚书，派个人去埃迪尔内！”秦苍把卷宗递给了孟卓彦。

    孟卓彦看完之后露出了一丝笑容。然后他说：“是派去个能骂的，还是派个能谈的？”

    骂和谈是有区别的。在礼部里面，骂和谈的人都要通读中外史书，但是骂的人要把对手往死里骂，骂到双方快要撕破脸，将断未断那就是高手了。当然骂得真得关系断了也没关系，一般派去骂人的使者都不用谈合约条件；而谈就不一样了。骂的人要刚，谈的人要柔。而且是柔中带刚，绵里藏针。能用各种各样的经典在无形之中把谈判条约拉得倾向于自己。

    “骂！引经据典的骂！骂到撕破脸皮！骂得越好，穆罕默德二世那老小子会更开心.......”

    ........

    马奇卡山道是一个之字形的路。从马奇卡到西南，然后到达一个叫托鲁尔的小镇，这是向西南的道路，而拐个弯向东南则会到达一个此世代相当不错的地方。

    居米什哈内。今土耳其居米什哈内省的省会。

    当然这里现在叫居米什哈内，在希腊人时代叫什么早已经不可考据。

    居米什的意思就是银子，而哈内则是城市。合起来就是银城。

    没错，居米什哈内是一个重要的白银产地，在埃尔津詹蒂玛里面相当富庶。

    “围攻！我不在乎他们投不投降！沿着河，把他们都赶走！”

    在朱能的冷酷指挥下，所有信奉伊斯兰教的教徒不是被杀就是被赶到了深山里。而原本二等公民的希腊人、亚美尼亚人翻身做主人，开始帮助朱能反抗奥斯曼人。

    亚美尼亚人和本地希腊人都是本地的人口大户。在这样的解放下，东起今巴伊布尔特，西到托鲁尔山口，南到凯尔吉特河畔，近十万的伊斯兰教信徒消失在深山和滔滔波流中。

    埃尔津詹蒂玛的首府是埃尔津詹。

    在过去，这里是位于东罗马科洛尼亚的下属。

    埃尔津詹在这片到处都是山地的地方拥有一片平原。而且是比较肥沃的平原，所以埃尔津詹成为了附近领土的核心地域。

    正如现在，十几万的难民顺过卡拉苏河，跑向了埃尔津詹。埃尔津詹内部也不和平。伊斯法罕身死军灭的消息传到埃尔津詹，本地的大贵族纷纷闭门谢绝了埃尔津詹帖穗木尔家族的求助。

    开玩笑！你以为那几万人头的京观是摆在哪当吉祥物的吗？凯尔吉特河北的土地已经不再归奥斯曼人所有了！

    这里就可以看出山地的困难。只有山间平原适合人类生存，所有争夺起来分外惨烈。居米什哈内到今土耳其的巴伊布尔特的这一片是一片起伏程度比较小的山地，尤其是巴伊布尔特还有一片不错的山间平原。

    而且凯尔吉特河北侧的一片陆地都很平坦。

    朱能收到了秦苍的信，信里面勉励了他一下，然后告诉他要赶紧拿下埃尔津詹，不用怕其他地方会攻击这里，来了一起杀。这给了朱能很大的信心。

    于是朱能故意释放出了一个信号。陛下叫我回去了。埃尔津詹的傻逼们拜拜了。

    “那个恶魔真得要走了？”埃尔津詹现在的主事人，伊斯法罕的老婆库姆。她听到朱能即将回去的消息后不由的松了一口气。这几天她们时刻都在担心对岸的恶魔偷偷过河，为此还杀了数十个渔民，拆毁了所有船只。

    “快写信，我们需要埃迪尔内的支持！他......让他把儿子放回来！”库姆呼喊着，祈祷着穆罕默德二世网开一面，让儿子回家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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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之章·结束。

﻿    我太祖，文成武德，作兵甲，兴火器，乃于万里之外教化夷狄、再造华夏，其功也至大、其行也弘高。先以区区百人大破鞑靼于新安湖，后征战千里，遂掘赤京之铁、取门前河水，设大铁监、锦监、牧监等以为国之重器。设火枪、火炮以攻敌，取百家之长以化夷；左手刀兵，右手书卷。先破不臣之波兰，焚戮其都，奴役其王后以慑天下；后斩蛮王瓦西里，蹂躏其军，割裂其土以震极北。

    大汉七年，刀兵再起。携阿布哈兹之民以破格鲁吉亚，再攻埃尔祖鲁姆而破黑羊。不臣者匍匐沆瀣之中，跪求宽恕；破胆者自绝双目，而为不视汉旗。破圆顶之寺，两屠不臣之教。

    大汉八年，十字军之役停。奥斯曼人欺辱于我，攻多瑙河之塞，封索菲亚之港。我枢密使二陈，水路并进以讨不臣。海军舳舻相接，铁锁横江，封爱琴、马尔马拉之海，再破奥斯曼人之船，肢解其将领而危彼之临海；十军并哥萨克、两河铁骑而自北向南，有索菲亚之屠，有瓦尔纳之铸京观，有普雷夫迪夫之疫。三败奥斯曼人围埃迪尔内。奥斯曼人杀其主，膝行奉其王之首于外。

    遂取保加利亚、希腊诸地，造老君之庙，更其信，易其衣冠。而裂小亚之土，分封土酋。

    大汉九年，九五之日，入君士坦丁堡，亡其国，乃始称帝号。年号天业焉。

    天业元年，征哈夫斯之地，灭其国而讨土民。再征北，平立陶宛之地，兵临波罗的海。

    天业二年，始造十六斤炮，再更新船样，平卡拉曼、杜勒卡迪尔等地。复小亚之西、之北为直辖地。

    天业三年，东征大帐、喀山、乌兹别克、西伯利亚、诺盖诸汗，平灭萨莱、阿斯特拉罕等地，诺盖、乌兹别克之地划而归诸棉监。故此地之棉行销天下。

    天业四年，命上将秦福生西进灭波兰、马佐维亚并条顿之国，自波罗的海至黑海，皆归王化焉。

    天业五年，以西方所谓教宗之恶，而北征意大利，至阿尔卑斯山而止。热那亚人里外勾结，助我王师再破贼酋。

    天业六年，东平阿拉伯人所谓马什里克之地，西灭阿拉伯人所谓马格里布之地。马什里克，又称美索不达米亚、亚述等，为阿拉伯人之日出东方之地；马格里布，哈夫斯、摩洛哥等地，阿拉伯人谓之日落西方之地。

    天业七年，灭阿拉贡。

    天业八年，再征而狩于丹麦。

    天业九年，大小不列颠平。

    天业九年，灭北欧三国于北。

    天业十年，天下一统，自爱尔兰岛至契丹之地，无人不身负汉衣，口讲汉语，书及汉字。

    天业二十年，与东方之明战于西河，再战于长安，后取天下。

    天业三十年，我大汉，日不落焉。

    ......

    多余的不多说，这本书给我的回忆很多，仓促的被不可名状的原因结束实非我愿，很抱歉。下本书我们再见。

    我不想最后再坑一波钱，所以就在九百九十九字停下吧。不过后来一看，不到一千都不让发，那就一千吧，感谢各位再给我的订阅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