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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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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庙选

﻿“嘿！”

    “哈！”

    ……

    朦胧间，秦长生被一阵喧闹声惊醒，他睁开眼，看了看对面床铺。

    被子叠的整齐。

    床是空的。

    “娘亲不在！”

    秦长生心中一动，“趁娘亲不在，去外面看看？”

    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半月，一直昏沉沉，病恹恹的卧在床上，要不是娘亲看的紧，依秦长生的耐不住寂寞的性子，早就溜出门透气去了。

    半个月的调养，身体应该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秦长生想着，动了动手脚，觉得没什么问题后，掀开被子，慢慢坐了起来。

    “呼！”

    双手抓住床沿，待身子稳住后，秦长生才空出右手抹了把额上泌出的汗液。

    只一个起身的动作就累的气踹不停，这具身体到底有多废材啊。

    秦长生低头扫了眼自己纤细的手与腿，叹了口气，抓起床头柜上的狐裘大氅披上，费力的弯下腰穿上厚实的虎皮鞋。落地后，跃过三个烧的正旺的火盆，来到一面铜镜前。

    穿越半月来，秦长生一次看清自己的外貌。

    十四五岁左右的小孩，齐肩的黑色长发，精致的五官，模样很是俊秀。

    然而皮肤却白的可怕，面上毫无血色，眼睛大却无神，一点也没有十四五岁少年该有的精气神，反而像一个时刻都有可能……

    凝视了自己良久，秦长生再次叹了口气。

    既来之则安之。

    虽然不知道附身的这具身体得的是什么病，但好歹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能活几天是几天吧。

    洗了把脸，给熟铜暖炉加了碳火，秦长生抱着熟铜暖炉推门走了出来。

    刚出门，迎面就袭来一股寒风，吹的秦长生打了一个激灵。他紧了紧身上的狐裘大氅，走进屋里取了一顶狐裘帽子戴上，这才动身朝喧闹声的方向走去。

    迎着朝阳，秦长生深一脚浅一脚走在雪地里。走了约莫一里地，眼前出现一座约三丈高，通体由青石砌成的圆形建筑。

    外形有点像前世地球的古罗马角斗场。

    “嘿！”

    “哈！”

    ……

    齐整的嘿哈声从里面传来，随着脚步走进近，那吼声越来越响亮，隐约夹带着乒乒乓乓的金属撞击声。

    打斗？

    练武？

    秦长生心中一动。前世的他自小跟着爷爷学习内家拳术，穿越之前，在武术界已经小有名气。

    如今虽然成了病恹恹的十五岁少年，但内家拳术小成后的敏锐五感依然在。

    那吼声中依稀的兵刃撞击声，绝对是在打斗。

    穿过丈高大门，走过五米长的过道，眼前出现的一幕证实了秦长生心中所想。

    这是一个演武场，面积大的足以容下三千人，场地中央八九百个青年男子手持长枪练着枪法。

    “朝天一刺！”

    “灵猫扑鼠！”

    “铁牛耕地！”

    ……

    或刺，或拦，或拿，一杆枪上下翻飞，如龙起舞，八九百杆枪一起舞动，声势惊人，恍如一片真实战场。

    “嗯，气势倒是惊人，不过这枪法只能算马马虎虎。”

    秦长生撇了撇嘴，给出了评价。

    武界有句谚语：年刀、月棍、久练的枪。

    棍是最原始的武器，是诸兵器的基础，上手最易。

    刀是一面刃，重势，讲究一往无前。主要招法是劈与砍，其余拦，扎，抹也不难，有胆识的人拿起刀都敢劈砍两招。

    枪就不同了。

    枪为百兵之王，又为百兵之贼，能软能硬，能屈能伸，阴阳虚实，变化万千，

    仅仅是拦、拿，扎三个最基础的动作，不下苦功就很难做得正确。

    前世秦长生跟随爷爷学习正宗内家枪术，苦练二十年也只是枪术小成而已。

    场中的这些青年使枪看似漂亮，气势更是惊人，实则也就刚刚入门罢了。

    秦长生看了两眼，眸光很快便被右边的一群少年吸引。

    “嘿！”

    “哈！”

    ……

    三百多个排列整齐的少年，在教头的带领下，挥着大刀劈砍，那震天的吼声就是从他们口中发出的。

    声音中气十足，如幼虎咆哮。

    三百多人整齐挥刀，配合嘿哈吼声，声势竟然不输给场中央的九百多个青年。

    尤其让秦长生感到震惊的是。

    寒冬腊月，北风呼啸，这些个少年竟只穿一件兽皮短裤，光脚踩在雪地里，一个个练的浑身上下汗气蒸腾。

    这，这……这种练法，就是比之前世那号称魔鬼教育的斯巴达训练也不遑多让了吧。

    秦长生心下震惊，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厚实的狐裘，手里抱着的熟铜暖炉。

    差距啊！

    忽然。

    乒乓！

    演武场左边传来一阵金属撞击声。

    秦长生循声看去，彻底惊住了。

    那场中，一黑衣劲装持刀青年与一白衣劲装持剑女子正激烈的拼着刀剑。

    黑衣青年刀法凌厉，白衣女子剑法轻灵。

    两人有守有攻，打的异常精彩，就刀术与剑术而言，已经登堂入室了。

    然而秦长生吃惊的不是两人的刀术，剑术境界。

    而是两人的腾闪挪移，忽而腾空三丈，打到青石城墙上，忽而踏壁疾飞，忽而虚空踏步……

    天啊，轻功，这，这是轻功！

    莫非穿越到了武侠世界？！

    秦长生两眼瞪圆，不敢置信。

    “小心！快躲开！”

    一声清冷的断喝惊醒了秦长生，他抬头一看，瞬间亡魂直冒。

    原来在秦长生愣神的时候，场中已经分出胜负。白衣女子手中剑被黑衣青年一刀震飞，好巧不巧的朝秦长生射了过来。

    看着急速朝自己射来的长剑，秦长生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完了，不会就这样挂了吧！”

    突发的状况，使得整个演武场都停了下来。小孩，青年全都看向秦长生，下一秒全都脸色大变，惊叫了起来。

    “十三叔！”

    “天啊，是十三叔！”

    “是十三叔！”

    “十三叔，快闪开啊！”

    ……

    “喝！”

    眼看秦长生就要被一剑穿颅，一声大喝陡然响起。一杆黑色长枪激射而出，后发先至，将长剑磕飞。

    长枪掠过，枪头没入前方青石墙，带起的劲风更是吹的秦长生头发全都飘了起来。

    可见这一枪惊人的速度与力道。

    来不及感叹自己捡回一条小命，秦长生就觉眼前一黑，被一群小孩，青年团团围住。

    “十三叔，你没事吧！”

    “十三叔，你伤着哪里没有？”

    “十三叔，对不起，幸好你没事，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白衣女子拨开一群小屁孩，上下打量了秦长生一眼，确定秦长生没事后，素手拍了拍胸脯，大大松了口气。

    “围在这里干嘛，都给我回去继续练习！”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是，大师兄！”

    围着秦长生的小孩，青年答应着，瞬间作鸟兽散。

    秦长生抬头，一个高约一米九左右，相貌英俊，一身黑色劲装的青年出现在面前。青年手中持着一杆黑色长枪。

    显然，就是他出手救下的自己。

    秦长生张口正要说谢，高大青年却眉头一蹙，抢先喝问道：“十三弟，你怎么跑这儿来了，快点回屋里去。”

    “十三弟？什么十三弟？”秦长生疑惑道。

    高大青年了眼秦长生，叹气道：“哎，听说你病好后，脑子烧糊涂了，什么都记不得，看来是真的。”

    高大青年说着，不由秦长生反抗，手一伸，将他夹了起来。

    秦长生只觉身体一轻，整个人就腾空了。耳边风声呼啸，扑面的劲风让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再次睁眼，已经到了家门口。

    高大青年放下秦长生，道：“记住了，我叫秦季仇，是你大伯的儿子，你可以叫我季仇哥，也可以叫我大师兄。现在，赶紧给我回屋里去，这么冷的天，万一染上风寒，你这身子骨可吃不消。”

    说完，也不管秦长生，脚尖一点，几个起落就飘远了。

    秦长生躺在床上，整个人缩在被子里，脑海里还在回想方才看到的一幕。

    不论是黑衣劲装青年，还是白衣劲装女子。

    抑或刚才那叫秦季仇的高大青年，都证明了，这个世界存在轻功。

    而存在轻功，那么自然也就有内功，真气了。

    想到内功真气，秦长生就忍不住血脉沸腾。

    每个男人心中都有一个武侠梦，都幻想过学成一身绝世武功，飞檐走壁，闯荡江湖。

    秦长生自然也不例外，一想到能实现这种梦想，好武成痴的秦长生怎能不兴奋。

    这一刻，他真的很感谢那一场车祸，要不是那一场车祸，他也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兴奋了一阵，秦长生的小脸忽然又垮了下来。

    他想到了自己附身的这具孱弱的身体，还有那个同样名叫秦长生才十五岁就夭折的倒霉短命鬼。

    哎，秦长生叹气。

    就他现在的身体状态，不要说学武练功了，能不能安然度过这个寒冬都成问题。

    想到这，秦长生不由悲从心来。

    大喜，接着又大悲，心力憔悴之余，加上身体孱弱，极度嗜睡。没多久，一阵困意袭来，秦长生便沉沉睡去。

    秦长生是被饿醒的。

    咕咕！

    肚子兀自不停的叫唤。

    摸了摸瘪瘪的肚皮，秦长生掀开被子，准备下床找点吃的，一阵饭香就飘了进来。

    门帘被扶开，一个年近三十，穿一袭素白交领襦裙的美丽女子走了进来。视线落在女子左手里端着的大碗上，秦长生喉咙滚动，咽了口口水。

    看到儿子咽口水的动作，秦婉青眼中泛起一阵柔光，走了过来，将秦长生扶起，道：“饿了吧，娘正想进来喊你吃饭，没想到长生你就醒了。来，这粥温度刚好，娘喂你。”

    秦长生嗯了一声，也不拒绝，一口一口吞咽着人参肉粥。

    半个月来，就是眼前这位美丽的女子伺候他吃喝拉撒。一开始秦长生还有点不习惯，毕竟两世为人，被一个只比自己大上几岁的女人伺候，难免有点那啥。

    然而嘴上虽然抗拒，说可以自己来。奈何那段时间身体实在孱弱，动根手指都难，只能任人摆布，次数多了，也渐渐看开了。

    自小就没了母亲，在爷爷身边长大的他甚至喜欢上了这种被人呵护的感觉。

    吃过午饭，秦长生缠着秦婉青问起了秦家庄里的一些事。

    问过后，才知道如今秦家庄的当家人，族长秦仲离是自己爷爷。

    自己这世的父亲叫秦叔瑞，是爷爷的第九个儿子。武学天赋很高，只可惜天妒英才，生下自己不久后，一次外出被仇家给暗害了。

    爷爷秦仲离一共有十三个孙子，自己是第十三个。按照伯仲叔季少的排位，排在季字辈，被少字辈喊做十三叔。

    只是当他问起自己到底得的是什么病，为什么要叫秦长生，而不是秦季帝的时候。

    秦婉青的眼睛就红了，也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垂泪，看的他不敢继续追问。

    突然。

    “铛~”，“铛~”，“铛~”……

    秦家庄里响起了悠远的钟声，一声，两声，三声……

    古朴悠远的钟声接连响了十五下。

    秦长生好奇的看向秦婉青，问道：“娘，这是钟声是怎么回事？”

    秦婉青抹净眼泪，俯身帮秦长生穿上鞋子，裘衣，戴上裘冒，才道：“是宗祠的召集钟声，响了十下，是要庄里年满十五岁的孩子到宗祠集合。”

    “十五岁？我也要去吗？”秦长生问。

    秦婉青点了点头，转身背起他，出门朝秦家宗祠赶去。

    秦婉青母子住的地方离宗祠比较远，当两人赶到的时候，宗祠门口已经聚集了许多大人与小孩，正排着队分批进入祠堂。

    秦长生趴在秦婉青背上，眼睛却盯着不远处的祠堂大门看。

    暗红色的楠木大门，虽然经常上色涂刷，但秦长生还是看到了那时间洗不掉的沧桑，甚至隐约嗅到了一丝丝淡淡的血腥气。

    “这两扇大门也不知道溅洒了多少鲜血上去，竟然浓郁到几百年都不曾淡去。看来一个武林世家要想在江湖立足，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总是躲不过的。”

    秦长生看着大门怔怔出神。恍惚间，似乎看到了秦家先祖在门前与入侵的敌人厮杀，喷溅的鲜血不断溅落在大门上的景象。

    有自己的，也有敌人的。

    似乎感觉到了这种厚重，所有进祠堂的人，无论大人还是小孩都一脸的肃穆。

    进了祠堂，来到宗祠大厅。

    大厅很大，地面由青砖铺就而成，约有两个篮球场大小。

    厅顶三丈高，顶部以及四周墙壁，雕刻绘画着一幅幅讲诉秦家先祖光耀秦家，抗击外敌的丰功伟绩。

    当看到大厅正中拔地而起的阶梯祭台上，那一面面按照年代久远，排列的整整齐齐的秦家先祖牌位时。秦长生立时感到，一种厚重而又沧桑的历史感。

    大人孩子越聚越多，秦长生看到一个手执毛笔的青衫书生在点人头。

    似乎感应到了秦长生的注视，青衫书生还冲他笑了笑。

    “前面的大人带着孩子站到两旁，族长与诸位长老马上就到了！”

    声音响起，大人自觉带着自家孩子朝两侧退，刚站定，就见一行四个玄衣老者走了进来。

    走在前头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清瘦老人。

    秦长生知道，这老人多半就是自家爷爷，秦家庄现任族长，秦仲离了。

    “族长！”青衫书生上前行礼道。

    “族中十五岁少年都都到齐了么？”

    “今年庙选的八十一个孩子都到齐了。”青衫书生道。

    秦仲离点了点头，道：“带下去沐浴更衣吧！”

    “是！”

    “大人们带着你们的孩子，跟我来，到侧院沐浴更衣！”

    人群开始涌动，井然有序的跟在青衫书生身后，前往侧院。秦长生瞧的好奇，隐隐觉得接下来有什么了不得的事要发生。

    一刻钟后，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青色书生长衫的秦长生以其他小孩重新回到了大厅。

    看着换装完毕的众多少年，秦仲离微微点头，接过边上族人递过来的高香，跪在秦家先辈的牌位前。

    嘴里不知道嘀咕着什么，隐约间，秦长生只听到了什么“保佑”，什么“智慧轮”。

    三跪九叩，祭拜之后，秦仲离起身将高香插入香炉后，冲青衫书生点了点头。

    青衫书生会意，转身道：“大人止步，孩子们跟我走。”

    闻言，原本静寂的大厅变得嘈杂一片。

    “虎子，别紧张，进了文庙，好好写字，最后一次机会了，一定给要我争气。”

    “皮蛋，进去后记得要放松，成不了也没关系，像爹一样当个武者也不错！”

    “爹，你别说，你这么一说，我更紧张了！”

    “知道了，爹。

    ……

    “娘，这是要去哪？”秦长生好奇道。

    “去文庙，不过你娘不能进，你就跟我走吧！”秦仲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冲秦婉青点了点头，从她手里接过秦长生，小心的背起朝里走去。

    长廊迂回，拐了两个弯，走过三条长廊，眼前出现一座小庙。庙虽小，香火却异常鼎盛，烟气袅袅间，隐约能看到几尊供奉在高台上的塑像。

    只扫了一眼，秦长生就感觉到一股堂堂正正的浩然正气朝自己猛扑而来，整个人精神为之一震，内心深处更是肃然起敬，腾起一股过去膜拜一番的念头。

    “这，这种凌然不可亵渎的正气，莫非里面供奉的是这个世界的先贤圣人？”

    秦长生骇然，心中作着猜测。

    进入庙宇后，秦长生第一时间去看高台上的塑像。

    这一看，秦长生整个人都呆傻了。

    “这，这……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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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浩然正气

﻿“老子，孔子，墨子，这三位圣人怎么会在这里？”

    秦长生心中狂震。

    只见那高台正中供奉着三尊青铜塑像，塑像模样与前世地球上秦长生见过的老子像，孔子像，墨子像一般无二。

    铜像前竖立的牌位上，字迹分明的写着：先贤圣人老子，先贤圣人孔子，先贤圣人墨子。

    不仅如此，三位圣人铜像下还有两排牌位，当秦长生一一扫过这些牌位，看清上面的字迹后，整个人都麻木了。

    先贤亚圣孟子，荀子，庄子，文子，列子，亢桑子，管子，邹子，鬼谷子，许子，孙子，扁鹊子。

    先贤半圣，曾子，子路，卜子，李悝、商鞅、申不害、慎子，韩非子，吕不韦，苏秦，张义，李斯，司马穣苴，孙膑、吴起、尉缭、魏无忌、白起。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春秋战国，诸子百家，十二学派的创始人，代表人物怎么全都跑这里来了。

    圣人，亚圣，半圣，这种阶位等级是这个世界的人排出来的吗？

    秦长生只觉得脑袋发胀，发懵，彻底凌乱了。

    连被秦仲离放下来都不知道。

    “长生，发什么愣，轮到你了！”爷爷秦仲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等秦长生回过神来，手里就被塞了三根点燃的高香。

    秦长生怔了下，抬头看去，只见一个个作书生打扮的孩子在青衫书生的引导下，九人一排上前祭拜上香。

    “诸位圣人老爷，我给你们拜礼了，待会儿庙选，你们一定要保佑我啊！”

    “圣人老爷行行好，这次就让我将智慧轮点亮吧！”

    ……

    秦长生根本没听清前面九名少年的话语，等他们祭拜完毕。就被爷爷推着，晕乎乎持着高香上前，晕乎乎的行了九拜之礼。

    将高香插入香炉后。有族人端上盆来，盆里是热水，水里有不知名草药，闻着很香，很提神。

    就着热水洗过双手。

    秦长生就看到在诸位长老的指挥下，族人们抬着书桌，捧着文房四宝走了进来。

    不一会儿，文庙大厅里就多出了二十张书桌，书桌上，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族长，东西都齐了，开始吗？”青衫书生走了过来，。

    “嗯，齐了，齐了，那就开始吧！”

    “对了，把长生放在最后一个！”

    “是。”秦季狸看了眼秦长生，知道族长爷爷对自己这个十三弟怕是不抱什么希望了。

    自己这个十三弟自幼得病，身体孱弱，走不了武道。文道天赋虽然不错，却一直没法点亮智慧轮。

    前阵子又差点病死过去，最后虽然侥幸活了下来。脑子却烧坏了，得了失魂症。

    走不了武道，现在文道也断了，今后怕是只能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废人了。

    秦季狸怜悯的看了眼秦长生，转身安排事宜去了。

    “秦少尤，秦少虎，秦少飞……”

    随着秦季狸的叫喊，一个个十五岁少年走了出来，来到书桌前站立。

    秦季狸看了二十个神色紧张的少年一眼，道：“这是你们第六次，也是最后一次参加庙选了。你们都有过经验，我话也不多说，一共三炷香的时间静心写字，能不能点亮智慧轮就看你们的造化了！”

    话毕，秦季狸将手中的沙漏倒放了过来，道：“开始！”

    几乎同时，二十个十五岁少年铺好白纸，镇纸压上，拿起毛笔，沾墨汁，开始写字。

    有写大字的，也有写小字的。

    随着二十人同时动笔写字，还恍惚盯着圣人塑像看的秦长生忽然发现。三尊圣人塑像上腾起一缕缕肉眼可见的白气，刚开始如丝，接着陡然化作一缕缕白烟，朝大厅正中的二十人席卷而去。

    不仅是三尊圣人塑像，底下的亚圣牌位与半圣牌位也腾起一丝丝，一缕缕的白色烟气朝执笔写字的少年们飘去。

    “这，这种刚正，浩大的气息，莫非就是传说中的浩然正气！”

    看着约聚越多的白色烟气，秦长生心中很是吃惊。

    很显然，因为少年们挥毫写字，这才引动了那些藏于塑像，牌位里的浩然正气。

    可是，这圣人塑像里为什么会有浩然正气呢？

    等等。

    这浩然正气不是孟子提出来的吗？

    没记错的话，是一个叫公孙丑的人问孟子：“你擅长什么？”

    孟子回了一句：“我懂得言辞，我善于培养我拥有的浩然之气。”

    公孙丑听了就问：“什么叫做浩然之气？”

    孟子马上做出了解释，说：“浩然之气是天地间最浩大，最刚强的气。用正义去培养它而不用邪恶伤害它，就可以使它充满天地间，并且无所不在。”

    很显然，这里的浩然之气就是浩然正气，是孟子的呼吸养生方法。甚至就是春秋战国那些诸子百家学派人的养生方法。

    至于为什么在前世地球没有那种浩然正气，可能跟天地间灵气的消失有关。

    而这里。

    这个世界，有内功，有真气，自然也就有灵气，那么天地间也就有浩然正气。

    甚至……

    看着场中，在二十个少年的身体中穿进穿出的成百上千缕浩然正气。

    秦长生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假设。

    那就是，浩然正气是与天地灵气一个级别的存在。

    人修炼内功可以吸收天地灵气练出真气。

    一样的，当然人读书写字时，也可以吸收天地浩然正气进行修炼。

    而这也给老子，孔子，墨子等诸子百家的圣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解释。

    那就是老子，孔子，墨子等人在天地灵气消失之前。将自身浩然正气修炼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仰望的境界，破碎虚空后来到了这个世界。

    对，一定就是这样。

    秦长生猛然捏紧了拳头，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嗯，既然由天地灵气引出来的内功真气是一个修炼体系。

    那么与天地灵气一个级别的浩然正气又是一套怎么样的修炼体系呢？

    出于很好奇，秦长生认真观察起场中的情况来。

    随着时间流逝，在一众少年间穿进穿出的浩然正气开始了变化。不少游移不定，穿梭不停的浩然正气开始在其中三个少年身上停留。

    停留下来的浩然正气拧成一股，如游龙一样绕着少年的身体盘旋，钻入钻出。

    “嗯，不错，少尤，少痴，少霆这三个娃子很好，有希望。”看到场中的变化，秦仲离满意的点了点头，二十个已满十五岁的孩子中有三个有希望点亮智慧轮的苗子，已经很不错了。

    听到秦仲离的嘀咕，秦长生眼珠子一转，指着被浩然正气缠绕的三个少年问道：“爷爷，你说他们三个有希望，有什么希望？”

    秦仲离摸了摸秦长生的脑袋，展颜一笑，“点亮智慧轮，踏上修习文道的路。”

    “智慧轮？”

    “莫非这个什么智慧轮就是人修炼浩然正气的关键？”

    秦长生心中腹诽。

    很快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场中没有再起什么变化。硬要说有变化，那就是秦少尤，秦少痴，秦少霆三人身上盘旋环绕的浩然正气越来越多了。

    其中，以秦少尤身上最多。整个人几乎被游动的浩然正气笼罩，只能隐隐约约看到一个人影。

    就在这时，一直低头写字的秦少尤忽然将头抬了起来，脸上露出一抹狂喜。

    然后秦长生就看到，那些游动在他周身的浩然正气猛然皱缩，疯也一样钻入其体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秦少尤放下毛笔，走了过来。

    此时他的脸色有点苍白。不过那双眼睛却非常有神，他朝秦仲离行了一礼，兴奋道：“族长，我成功了，我感应到了智慧轮，并点亮了它！”

    “好，好，好，不错，费了不少神吧，到你季狸叔那喝一杯参茶，休息一下。”秦仲离伸手摸了摸少年的头，温和的道。

    “是！”秦少尤兴奋的应了一句，朝秦季狸走去。

    秦季狸早就倒好了参茶等着了，见他走来，便将参茶递了过去。

    “谢谢二叔。”

    “不用谢，你很不错，我看好你。”秦季狸笑道。

    接下来，第二炷香时间到的时候，秦少痴也成功的点亮了智慧轮。

    有点可惜的是秦少霆，直到三炷香时间都用完，也没能成功点亮智慧轮。虽然可能就差那么一点，然而有些事就这样，差一点，就是失败。

    “别灰心，不能走文道，走武道也一样能成为一条好汉。”秦仲离心情不错，难得出言鼓励了一句。

    “是，族长，我会的，我一定会成为最强的武者！”秦少霆眼神坚定道。

    第一轮二十个孩子结束后，第二轮二十个孩子继续上。很可惜，这一轮，一个成功点亮智慧轮的孩子都没有。

    第三轮同样没有孩子能够点亮智慧轮，直到第四轮，才有一个名叫秦少龙的少年成功了。

    “曾爷爷，我成功了，我点亮智慧轮了！”秦少龙兴奋的扑向一个玄衣老者。

    “好好好，不愧是我的曾孙，好样的！”秦仲彪摸着少年的脑袋大笑。

    “恭喜二弟。”秦仲离带着秦长生走了过来。

    “长生，来，向几位爷爷问好，这位是你二爷爷！这位是你三爷爷，这位是你四爷爷。”

    “二爷爷。”秦长生先是冲着秦仲彪行礼，接着分别向一个满脸横肉的老者，一个腰悬酒壶的老者行礼。

    “嗯。”大长老秦仲彪不冷不热应了一句。

    满脸横肉的二长老秦仲康，腰悬酒壶的三长老秦仲酒倒是都亲热的摸了摸秦长生的脑袋瓜。

    两人都知道秦长生的“病”，也知他大“病”不死后，烧坏了脑子得了失魂症。发自内心的怜爱这个不幸的小孩。

    “恭喜二哥。”见秦仲离与秦仲彪间气氛有点冷，秦仲康忙上前祝贺道。

    “是啊，二哥，少龙这孩子确实不错，假以时日，成就并定不会弱于他的父亲。”秦仲酒见状，连忙附和。

    “四弟。”闻言，满脸横肉的玄衣老者脸色大变，低喝了一声。

    看着已经收起笑容，一脸阴沉的秦仲彪。

    秦仲酒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忙举起酒壶，打哈哈道：“喝多了，喝多了，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秦仲离的脸色也有点不自然，看向秦仲彪的眸光里闪过一丝愧疚。

    “老二，我……”

    “哼，别喊我老二，赶紧带你的宝贝孙子过去庙选吧！”秦仲彪哼了一声，拉着秦少龙，径直走到一旁。

    “哎。”秦仲离叹了口气，牵着秦长生朝书桌走去。

    “四弟，叫你少喝点酒，你怎么就不听劝呢！”看着各自离去的两人，秦仲康苦笑道。

    “三哥，我可是靠这宝贝活命，没有它可不行。”秦仲酒笑呵呵道。

    “你还笑的出来，哎，懒的理你，我去看看长生的庙选。”

    “有什么好看的，年年看，年年都一样。”秦仲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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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天之骄子

﻿“爷爷，二爷爷似乎不待见我们爷孙俩啊！”秦长生瓮声道。

    两世为人的秦长生有着成年人的心里年龄，秦仲彪冷淡的态度，自然看的分明。

    “大人的事，小孩不要多问。准备一下，到你庙选了。”秦仲离摸着秦长生的脑袋道。

    “知道了。”见爷爷不想多说，秦长生也就不在追问。

    眼下，他更感兴趣的是这所谓的庙选。

    在众人的注视下，秦长生走到一张书桌前站定。

    文房四宝，秦长生并不陌生。前世的爷爷爱好书法，没事就练几手。自小在他身边长大的秦长生受其熏陶，毛笔字写的也不错。尤其是一手瘦金体，写的极为漂亮。

    当然在练字的过程中，秦长生也知道了爷爷喜欢练字的原因。

    原来，练字就是练武。

    书法与武术，两者追求的境界都是神采与气韵。所行驶的都是起、承、转、合。都讲究阴阳互补，动静结合，虚实相生，快慢交替，开合收放，刚柔兼施。

    秦长生静心凝神，全身自然放松，右手执笔沾墨，开始写字。

    “咦。”

    看到秦长生写字，包括秦仲离，秦季狸在内的几个懂书法的人全都惊讶了起来。

    “十三弟这姿态架势，我不如也！”秦季狸。

    “长生，哎，可惜了！”秦仲酒。

    “长生这孩子，这写字的姿态，什么时候这么自然，这么大气了，真是奇怪。”秦仲离。

    “哼，姿态架势好有什么用，智慧轮如果点不亮，还不是废物一个！”秦仲彪面无表情，心中冷哼。

    秦长生写的是一个永字。

    第一个字落下，一丝丝肉眼可见的浩然正气就从前方高台上飘了下来。

    一个字，两个字，三个字……

    秦长生心无旁骛，专心写字。随着挥毫，秦长生身边浩然正气越聚越多，一缕缕烟状的浩然正气，透过毛孔，开始在他体内穿进穿出。

    不愧是最浩大，最刚正的浩然正气。这刚一进入身体，气血就被刺激带动活络了起来。

    刚才还有点冷的身子一下子变的暖洋洋的，很舒服，像是在泡温泉。

    眯眼享受了一会儿，秦长生重新定下心神，继续写字。同时仔细感受那些在体内穿进穿出的浩然正气。

    没多久，秦长生就有所发现了。

    虽然全身毛孔都在吞吸吐纳着浩然正气，但这些浩然正气的去向却是一定的。进入身体的浩然正气除了少数游离在其他部位，九成都往人体的脊柱里钻。

    秦长生懂点医理知识，知道人的脊柱是与人的大脑，心脏一样重要的所在。

    脊柱是人体的中轴骨骼，是身体的支柱。由33块椎骨借韧带、关节及椎间盘连接而成。

    脊柱上端承托颅骨，下联髋骨，中附肋骨，并作为胸廓、腹腔和盆腔的后壁。具有支持躯干、保护内脏、保护脊髓和进行运动的功能。

    对人体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而这些浩然正气又全都往脊柱里钻。

    莫非，那啥智慧轮就藏在脊柱上？

    应该是了。

    像浩然正气这种与天地灵气一样的存在，不会无缘无故往一个地方钻。

    灵气进入人体，藏于丹田，藏于经脉窍穴，四肢百骸。

    那么在人体中浩然正气必然也有它待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应该就是脊柱。

    人正是因为有了脊柱的支撑，才站得直，走姿，坐姿才会端正。

    可以说，脊柱就是人体中最为刚正的存在。也只有这样，才能藏的住同样浩大而刚正的浩然正气。

    秦长生继续写永字，同时细细感应在脊柱间游走穿梭的浩然正气。

    脊柱上有33块椎骨，其中颈椎7块，胸椎12块，腰椎5块，骶骨、尾骨共9块。

    那啥智慧轮应该就在这些椎骨，或者椎骨的间的什么地方。

    秦长生心中想着，一一感应下来。最后发现脊柱底部最后两块尾骨中间的部位，穿进穿出的浩然正气最多，也最为活跃。

    两块尾骨正中心，秦长生清晰的感觉到了一点远胜其他部位的灼热。能感觉到一丝丝的浩然正气被灼热处捕捉吸纳了进去。

    这里，应该就是智慧轮的所在了。

    不过应该怎样点亮智慧轮呢？

    这些浩然正气穿进又穿出，只有极少极少的一部分被捕捉吸纳。就那么一点点量，怕是点亮不了智慧轮。

    就在秦长生皱眉的时候，脑海里一段文字信息冒了出来。

    是前任留下的记忆碎片，记载的正是如何观想点亮智慧轮的法门。

    秦长生将那段文字信息在脑海里过了一遍。

    按那法门上所说，智慧轮又名根轮。是一仲类似人体穴巧的存在，形状像轮盘，所以才叫轮而不是窍，穴。

    武道内功修炼的是真气，打通的是经脉，是窍穴。而文道修炼的就是天地间的浩然正气，需要点亮一个个轮。

    依次是智慧轮，腹轮，脐轮，书山轮，心轮，喉轮，学海轮，眉间轮，顶轮等九个轮。

    九个轮对应文道九个境界，依次为：秀才，举人，进士，学士，大学士，太学士，儒士，中儒，大儒。

    大儒之上就是圣人三境，半圣，亚圣，圣人。可惜圣人之法好像已经消失，千百年来，大陆连一个半圣都不曾出现。

    九个境界中每个境界又分九品，一品最高，九品最低。

    九轮中，智慧轮是最最基础的根轮，只有点亮智慧轮才能修炼浩然正气，踏上文道。

    法门上说点亮后的智慧轮像一个一品莲台，智慧轮盘为底座，三花九瓣置其上。

    所以，只要一边挥毫写字，一边在最末两块脊椎尾骨间观想一个一品莲台的形状。智慧轮就会自动捕捉浩然正气，凝成三花九瓣的形状。

    确认已经完全理解吃透法门后。

    秦长生依照法门开始一边写字，一边观想。

    用心写字，字写的正才能引动圣人塑像，亚圣，半圣牌位中的浩然正气。

    而观想莲台却要分心，一心二用下还要保证字写的端正，对于十五岁的小孩来说委实有点困难，极耗精神。保持这种状态，十五岁大的小孩大概只能坚持三炷香左右。

    而点亮智慧轮又必须一气呵成，所以才有了三炷香的规定时间。三炷香时间内如果点亮不了智慧轮，那多半就没有修炼浩然正气，走文道的资质了。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十五岁是一个分水岭。如果能点亮智慧轮，就专心修炼浩然正气，走文道。如不能，就只能专心走武道，修炼内功真气了。

    虽然年岁大了，点亮智慧轮的概率会提高。但那时在起跑线上你就落后人家一大步了，还不如将重心放在武道上。

    就地位而言，文道修炼者可能要高一筹，但只要武道修炼到了一定境界，地位实力未必就比文道差。

    秦长生前世也算一个天才，内家拳小有所成的同时，还兼顾学业。曾就读于水木大学并且顺利的拿到了机械制造及自动化专业的硕士学位。

    称得上文武双全，一心二用对他来说并没难度。

    将莲台观想出来后，秦长生能感觉到智慧轮捕捉浩然正气的速度变快了。

    同时，那些在秦长生体内穿进穿出的浩然正气，速度也明显加快了。

    就像无家可归的孩子突然找到了亲人一般，非常活跃。

    “少尤，你说今年十三叔能点亮智慧轮吗？”秦少痴看着被浩然正气环绕的秦长生道。

    “没多大希望。”秦少尤看向秦长生的眸光有点同情。

    他们这个十三叔文道天赋不差，按道理早两年就该点亮智慧轮了。

    然而，十三叔从小就体弱多病，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大半都是在床上度过的。比之正常的小孩，身子骨，精神头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半月前一场大病差点没死掉。

    前两年庙选都没能点亮智慧轮，今年这种状态就更不要说了。

    大厅里的小孩与大人都不看好秦长生，对秦仲离爷俩不待见的秦仲彪更是懒得看，直接眯眼小憩了起来。

    即便是身为亲爷爷的秦仲离，对秦长生也没抱什么希望，之所以让他试，只不过是遵循族规罢了。

    智慧轮吸收浩然正气的速度很快，没多久，第一个花瓣凝成，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随着花瓣增多，体外的浩然正气开始疯狂绕着秦长生盘旋，直到整个人被浓郁的浩然正气笼罩。

    第五瓣，第六瓣……

    当开始凝聚第五瓣时，秦长生发现，精气神损耗开始加速，观想出来的一品莲台开始有崩碎的征兆。

    秦长生大惊，终于想起自己是一个病号，精气神弱的一逼。

    怎么办，就这样放弃？

    不行，半途而废不是我秦长生的作风。

    三花九瓣，只差最后三瓣就成功了，不能放弃。

    秦长生猛地一咬牙，集中精神，全力观想，想一口气将最后三个花瓣凝聚出来。

    第七瓣，秦长生全身开始冒汗。

    第八瓣，耳朵嗡鸣，身体开始打摆。

    第九瓣，眼看着第九瓣渐渐成形，就要完全凝聚出来。

    秦长生忽然感觉脑海中一阵轰鸣，还没反应过来，眼前便是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当秦长生再次睁开眼睛，已经是第三天。

    “啊，十三少爷醒了，夫人，族长，十三少爷醒了。”见到秦长生睁眼，丫鬟小珠边喊边跑了出去。

    “谢天谢地，长生，你可算醒来了。”秦婉青红着眼睛走了进来。

    “小珠，快，将煮好的参茶端进来。”

    “是，夫人。”

    喝过参茶，吃了点流食。秦长生的气色终于好了点。他看向端坐在一旁的秦仲离，急切道：“爷爷，庙选最后，我好像昏过去了，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

    “长生，不要想太多，这段时间，你就在爷爷这里好好养身子，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千叮万嘱了一番，秦仲离便离开了。身为一族之长，秦仲离事务繁多，一年四季几乎很难有闲的时候。

    “哎，到底还是失败了！”秦长生躺在床上，两眼无神望着屋顶。

    “好了，长生，庙选年年有，今年不行，明年可以再参加，眼下最重要的是养好身子。”秦婉青道。

    她早就没了望子成龙的念头，只希望自己这可怜的孩子能活的长久，活的平平安安。

    秦长生不想让母亲担心，点了点头。心中却是知道，如果不能把这具身体得的“病”完全治好，无论参加多少次庙选，结果都一样。

    此后几天，秦长生安心养身。如此五天后，秦长生终于能下地。本想出去透透气，可惜秦婉青看的紧，数次偷溜出去被抓回来后。秦长生没法，只能天天呆在秦仲离的书房练字打发时间。

    “十三少爷，该喝参茶了！”丫鬟小珠端着一碗参茶走了进来。

    秦长生停笔，接过参茶一口喝干。怔怔的看着宣纸上骨骼俊秀，锋芒显露的瘦金体大字，突然问道：“小珠，你说我是不是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

    “啊，十三少爷，你怎么会这么问，废物可写不了你这么好看的字。”小珠笑道。

    “字写的好有什么用，不能武不能文，不是废物是什么！”秦长生叹气。

    “哎呀，十三少爷，你怎么还想着庙选的事呢。要想走文道，又不是只有庙选一途。你字写的这么好看，才学怕也不差。只要能写首入品的诗，区区一个智慧轮还不是手到擒来。”小珠道。

    秦长生愣了愣，惊讶道：“你是说，点亮智慧轮不一定要通过庙选，只要写首诗，嗯，入品的诗？”

    “是啊，你不知道么？”

    “哦，我忘记了，你得了失魂症，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别废话，快说，怎么回事？”秦长生催促道。

    “哦，哦。点亮智慧轮有两种方式，庙选只是其中一种，还有一种就是天选。也就是上天选择的意思……

    不过这种方式对才学要求极高，只有所写诗词入品，也就是九品以上，才会引发异象，引浩然上苍降下精纯的浩然正气，助创作诗词的人点亮智慧轮。

    而这种由上苍降下浩然正气点亮智慧轮的人，就是传说中的天之骄子。”

    “写诗！异象！天子骄子！”

    听完后，秦长生震惊了。他没想到还能这样玩？

    如果是这样，他还纠结个屁。

    前世练字时写的那些唐诗宋词等等，随便摘写一首出来，不就什么都解决了。

    想到就做，当下秦长生兴奋的铺开一张白纸，提笔沾墨。

    嗯，写什么诗好呢。

    不能太出格的。

    有了。

    秦长生眼睛一亮，下笔落字。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初唐四杰骆宾王七岁写的咏鹅被秦长生一气呵成摘写了下来。

    波字最后一个笔画完成时，秦长生只觉眼前陡然亮起了光。

    接着就看见一个个墨迹未干的字从白纸上飘了起来，在半空舞动。一丝丝浩然正气从虚空溢出，构成了一副天鹅游水似真似幻的画面。

    丫鬟小珠直接看呆了，“字生毫芒，绽放宝光。跃然纸上，虚空起舞。浩然正气，幻化成像。”

    “天，天啊，这是七品诗。十三少爷竟然写出了一首七品诗，天之骄子，天之骄子啊！”

    在天生异象的时候，从秦长生头顶虚空，降下一股精纯的浩然正气。

    如水带一般的浩然正气直接灌顶而入，顺着脊柱蔓延而下，一头钻进了智慧轮。

    精纯的浩然正气涌入，将智慧轮层层包裹。

    恍惚间，秦长生只觉得身体一震。

    轰的一声，体内白芒绽放，所有浩然正气瞬间消散。

    一洁白无瑕的一品莲台缓缓出现在智慧轮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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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美人计

﻿“体表溢光，天之骄子！十三少爷，你成了，你点亮智慧轮了！”

    看着浑身上下绽放淡淡白光，正气加身，凌然不可侵犯的秦长生，小珠心中大震，嘴里更是惊叫连连。

    “对了，我得马上把这好消息告知夫人与族长！”小珠嘴里念叨着，一溜烟跑了出去。

    “一品莲台，体表溢光，这浩然正气还真是神奇。”

    秦长生体表的正气宝光在持续了十息之后才渐渐散去。

    观想智慧轮，秦长生看到智慧轮盘上，一通体洁白，泛着氤氲正气的一品莲台正缓缓旋转着。

    随着莲台自转，三花九瓣张开，绽放。

    一丝丝浩大，刚正的浩然正气溢出，循着经脉在四肢百骸中流转。体内气血受浩然正气刺激，沸腾活络了起来，身上的寒气瞬间被驱走。

    同时，经脉，血肉也在浩然正气的淬炼下，一丝丝增强着。

    一圈之后，三花九瓣合上，游走在四肢百骸间的浩然正气重新收回。

    就这样，一品莲台就像一个搏动的心脏。每隔十息，一开一合，将浩然正气输出收回，在四肢百骸中流转，淬炼人的身体。

    秦长生心中大喜，却是没想到，这浩然正气还有淬炼身体的效果。要是能借浩然正气将身体炼好，岂不是能继续练武了。

    是了。

    老子，孔子，墨子等诸圣之所以能破碎虚空而来。除了胸有书墨，能写能文之外，武道方面怕也是逆天级的。

    什么百无一用是书生，书呆子手无缚鸡之力，秀才造反十年不成……等等这些用于书生身上的言论在这个世界怕是行不通的。

    相反，读书人或许才是这个世界掌握至强力量的存在。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秦长生的思索。

    抬头看去，就见爷爷秦仲离，母亲秦婉青一前一后，疾步冲了进来。

    没等秦长生开口招呼，视线中一道人影晃过。爷爷秦仲离就到了身前，不由分说抓住他一只手。

    秦长生身体一僵，只觉一股庞大的浩然正气涌入体内，瞬间就将他新生的一品莲台禁锢住了。

    “一品莲台，小珠没骗我，长生果然点亮了智慧轮。”

    探查过后，秦仲离很是震惊。

    他转身看向书桌，书桌上有一张白纸，纸上是一首小诗，墨迹尚未干涸，显然刚作不久。

    秦仲离没心思细细品读，直接转身将供奉在书房正东方的一个小塔拿了过来。

    小塔通体青铜打造，共七层，细看，体表似有荧光掠过。

    正是文昌塔。

    除了旺文启智，利学业、旺读书、功名、事业等功用外，文昌塔还有鉴定诗词品级的功能。

    秦钟离将青铜文昌塔至于白纸旁。

    嗡，塔身轻晃，一缕浩然正气从塔顶溢出，没入白纸中。

    隐匿于字间的浩然正气被激发，绽放出宝光。

    一个个墨字跃然纸上，虚空起舞，浩然正气上下翻腾。

    下一秒，半空中浮出一副天鹅游水的画面。

    水波粼动，天鹅展翅，似幻似真。

    “字生毫芒，绽放宝光。跃然纸上，虚空起舞。浩然正气，幻化成像。”

    “这，这是七品诗！”

    秦仲离神色激动，枯瘦的双手紧抓秦长生肩膀，眸光中充满了难以置信，“长生，这，这真是你创作的诗！”

    秦长生点头，虽然咏鹅的原创不是他，但在这个世界他就是原创。

    “天之骄子！好一个天之骄子！”

    “天佑秦家，天佑我秦家啊！”秦仲离激动的脸色潮红。

    纵观秦家五百多年的历史，也就诞生过两个天之骄子，每个天之骄子的诞生都给秦家带来了一段繁荣的发展。

    最近，也就是两百八十年前诞生的那位天之骄子，甚至差点带领着秦家完成建国大业。

    然而盛极必衰。

    两百多年来，秦家不仅没有出现一个能引领家族复兴的人物，反而一代不如一代。到如已经沦落为三流武林世家，守着一片祖地艰难过活。

    普通人眼里，世居大雁郡的秦家依然是一个庞然大物。

    然而只有秦仲离知道，如今的秦家可谓是内忧外患，一不小心就有可能淹没在历史长河中。

    现在，秦长生忽然间以天之骄子的身份出现，无疑给满心忧虑的秦仲离带来了希望。

    至于秦婉青，已经泪流满面，她紧紧将秦长生抱在怀里，不停的重复，“我的好孩子，出息了。我的好孩子，终于出息了。”

    激动过后，秦钟离最先恢复平静。

    秦婉青则依然难以抑制心头激动，肩膀兀自不断耸动，抽泣着。

    自家儿子自小体弱多病，武不成文不就，单是常年温养身子就要消耗掉族里不少资源。

    因为是族长嫡孙，明面上庄里人是不敢碎嘴念叨什么，但背地里，什么“病秧子”，“废材”，“白食货”……等等难听的外号不要太多。

    作为母亲的秦婉青听了，心里别说多难受了。只是事实如此，再多的委屈也只能往肚子里咽。

    现在，被族人视为废材的儿子转眼居然成了天之骄子，成为秦氏一族的希望。

    秦婉青恨不得立即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儿子的能耐，当下停止了抽泣，激动道：“父亲，族里出了天之骄子是大喜事，你看是不是立即召集族人，将长生成为天之骄子的事跟大家说一下。”

    秦仲离摇了摇头，否决了秦婉青的提议。

    自己这儿媳想什么，秦仲离怎会不知道。

    作为爷爷，情感上，秦仲离认同秦婉青建议。然而他不仅是爷爷，还是秦氏一族的族长，所以必须理智的对待这件事。

    “为什么？”秦婉青不解。

    秦仲离慈爱的看了眼秦长生，语重心长道：“天之骄子，事关我秦氏一族的未来。若是我秦氏一族还处于鼎盛时期，自然要告知族人，大办宴席。

    而眼下，却恰恰是我秦氏一族最为衰弱的时候。

    同郡的福威镖局南家，丽县的马家寨，离县的周家庄，覆灭我秦家的心思一直未停，都欲将我秦家取而代之。

    长生天之骄子的身份若是泄露了出去，他们一定会不折手段，想方设法除掉长生。到时，就不是我秦家之福，而是秦家之难了。”

    秦长生也不是爱出风头的人，实力不济前，闷声发财才是硬道理。

    “是啊，母亲，爷爷说的对。以我现在这副样子，敌人根本不用派高手，随便派一个丫鬟过来，都能将我杀咯。”秦长生说着，看了眼小珠。

    被秦长生一看，小珠立即慌了，“十三少爷，你看我干吗，我可不是奸细啊！”

    “小珠母亲，祖母，曾祖母，三代都在秦家当丫鬟，忠心耿耿，真不是奸细啊！”

    秦长生大汗，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小珠啊，例子知道么，我只是举例而已！”

    “真，真的！”小珠红着眼睛，泪眼汪汪道。

    “真的，比真金还真！”

    秦婉青也不是不明白事理，知道儿子跟他爷爷的担心是对的，此时儿子天之骄子的身份还真不能说出去。

    “好了，关于长生天之骄子的事，大家都烂在肚子里。”秦仲离眼神凌厉道。

    “从今天开始长生就以温养身子的名义在我这里修炼浩然正气直到明年庙选。”

    “对，庙选，只要外界认为长生是经由庙选点亮的智慧轮，就能完美的掩盖他天之骄子的身份。”秦婉青眼睛一亮。

    “长生，你没意见吧！”秦仲离看向秦长生。

    小孩子都爱现，尤其是被人暗地里鄙视了十多年，他还真怕自己这个孙儿闹意见。

    “我听爷爷的！”秦长生道。

    “好，好孙儿，那这事就这么定了！”秦仲离开怀笑道。

    ……

    时光荏苒。

    转眼一年过去了。

    清晨。朝阳。刺骨的冷风。

    后院。

    梅花树下，白雪地里。

    身穿白色狐裘大氅的少年正迎着初升的朝阳动作舒缓的打着太极拳。

    观其动作，舒缓大气，自然沉稳，进退有序，一招一式已颇具大家风范。

    “十三少爷！”

    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响起。

    “小珠。”

    秦长生微笑，缓缓收拳，一口浊气如箭矢一样吐出，击的地面厚厚的积雪炸开一个小洞。

    “时间到了，十三少爷你该进屋了！”小珠一板一眼道。

    一年时间，十六岁的小丫头已经出落的十分美艳。即便是厚实的狐裘襦裙，也难掩其玲珑曲线。精致的瓜子脸，大而灵动的眼睛，瞧着就让人喜欢。

    “是，遵命！”秦长生笑着，伸手点了下小珠冻的粉红的鼻头。

    看着秦长生转身离去的背影，小珠脸一红，跺了跺脚追了上去。

    一年多的调养，每日读书练字，修炼浩然正气。加之半年前，开始重修内家拳。

    秦长生的身体已经强壮了很多，虽然还是比不上同龄学武的少年，但已经不比普通人差了。

    一米七的个头，星眸剑眉，气质不凡。

    只可惜身材还是偏瘦，脸色依旧常年苍白。一入深秋，手上依然要抱个熟铜暖炉。

    接过小珠递过来的熟铜暖炉，秦长生喝着参茶，看着后院满园的梅花，问道：“小珠，最近庄里有什么大事么？”

    “三年一度的秦南两家大比，明天就要举行了。”

    “这个我知道，还有么！”

    “昨天夜里，大师兄秦季雄被南家子弟当街打断了双腿。”小珠咬牙切齿道。

    “什么？”秦长生吃了一惊。

    “大比临近，季雄哥竟然被南家子弟打断了双腿，他们怎么有这种胆子？”

    小珠苦笑一声，道：“他们还真有，而且这事，我们还没法找他们说理。”

    “没法说理，到底怎么回事？”秦长生皱眉。

    小珠叹气，“说到底，还是因为三少爷管不住下半身……”

    秦季雄今年二十四岁，秦长生的父亲秦叔瑞死后，他便成了秦家武道天赋第一人。半年前家族会武，秦季雄三十招击败了秦季仇，坐上了秦家大师兄的位置。

    半年过去，其实力更是达到一品武师后期，被誉为秦家武道的希望。

    然而，秦季雄什么都好，唯一不好的就是喜欢寻花问柳。

    昨天夜里，秦季雄前往城中燕春楼找老相好销魂。回来的路上，碰见了一风情万种，仪态卓越的美丽小娘子。

    喝了点小酒的秦季雄当时就痴了，上前纠缠，硬要与人交朋友。

    女的自然不肯，扇了他一巴掌，扭头走人。被赏了耳光子的秦季雄大怒，竟凭强大武力，将女子拉入小巷来了个霸王硬上弓。

    哪想才扑上去没多久，就被人偷袭，一脚踹了下来。秦雄怒起反抗，当街一番打斗后，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被围攻他的三人打断了双腿。

    “这事有点不对劲啊，那女的真是南俊杰新纳的小妾？”秦长生问。

    “进门不到三天的小妾，真实身份是隔壁江河郡春香楼的头牌。”小珠苦笑。

    “原来是美人计，这南家还真狠啊，看来明天的两家大比，我秦家有的头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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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南家神童

﻿翌日。

    天气晴朗，给寒风腊月里平添了一丝暖意。

    秦家庄演武场里，人声鼎沸。

    身穿长衫手持羽扇的读书人，执刀背剑一身劲装的武者……

    大雁郡上的了台面的士族，叫的出名号的游侠、野士，有头有脸的几乎都来了。

    秦南两家都是世居大雁郡的百年大族，势力根深蒂固，说出的话比大雁郡郡守更管用。郡里其他士族都依附在两家门下过活。

    所以，三年一次的大雁郡资源分配会，不仅关系秦南两家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也关系着依附于两家的士族的发展。

    没人可以不重视，可以说是大雁郡前所未有的盛会。

    砰！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场中一黑衣大汉手中长刀被磕飞，坠与地上。

    不等大汉窜起捡刀，破空历啸声响起，闪烁寒芒的锋利枪尖已经抵住了脖颈。

    大汉脸色一僵，丢掉了捡起的长刀，慢慢站了起来。

    秦季飞收起长枪，拱手道：“承让了！”

    “第二十一场，武斗，秦家秦季飞胜。”充当裁判的郡尉梁仁庆高声叫道。

    比斗结束，胜的秦家没有欢呼。不管是族长秦仲离，还是诸位长老，抑或是一众族人，脸色都很阴郁。

    输了的南家也没沮丧，反而一个个笑容满面，彼此轻松谈笑着。

    对两大家族而言，前二十一场争斗所涉及的资源都是些小资源，赢多赢少没多大关系。

    接下来的两场比斗才是关键。

    第二十二场比斗，决定大雁郡郊北盐场三年经营权的归属。

    第二十三场比斗，决定的则是大雁山雁南铁矿三年开采权的归属。

    盐与铁都是重要的战略物资，关系着国家的命脉。

    铁是军事，盐是经济。

    没铁或少铁，就打造不出兵器铠甲，就算打造出来，兵器铠甲的质量也得不到保证，一旦发生战争，就有失败的危险。

    盐同样重要，人不吃盐的话就会四肢疲软无力无法从事生产劳动，士兵不吃盐的话就没什么战斗力。

    控制了盐与铁，就掌握了军事与经济。因此大陆的盐、铁都是官营。

    然而官营也有潜规则。

    表面上，皇家统治管理着整个国家，但实际上参与管理的还有其他世家，皇家只是这些世家中最为强大的一个罢了。

    皇家控制的中央区域当然由皇家说了算。然而一到了地方，就必须与地方上的世家分享利益，而且还得地方世家拿大头。

    大雁郡的盐铁，皇家只占三成，其余七成都属于地方世家。

    其他地方不知道，大雁郡的盐铁经营权就是三年一个轮回，通过文武比斗重新分配。

    赢的一方自然吃的满嘴流油，输的一方就只能喝三年西北风。

    梁仁庆站环视了现场一圈，朗声道：“一炷香后，进行第二十二场比斗。之前抽签这场依然是武斗，三局两胜，请两家做好准备吧！”

    “等了这么久，重头戏终于来了！”

    “是啊，今年大雁郡的盐铁怕都要入了南家的口袋吧！”

    “可不是，这南家也够阴的，大比前一天，竟然将秦家大师兄给废了。”

    ……

    看台上一些游侠，野士议论纷纷，普遍不看好秦家。

    听着这些议论，秦家人原本阴郁的脸色愈发阴郁了，看向南家人的眸光里怒火熊熊。

    要不是顾忌在场的全都是士族子弟，又有国家郡守见证，秦家人怕早就冲过去，与南家人上演全武行了。

    秦仲离看着眼前的三人，一脸凝重：“季仇，季海，季山，这一场就看你们的了，无论如何，这一场一定要拿下！”

    “爷爷，放心，我一定会替季雄报仇的。”秦季仇双手捏拳，青筋鼓起。看向南家的方位，双眸喷火，杀意十足。

    “对，干翻南家，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秦家不是好惹的。”秦季海眸光冷冽，喝了一口酒，将浓烈的酒水喷在手中长刀上，用布擦拭起来。

    秦季山站在两人身后，一言不语，只是紧紧握着手中枪。

    南家区域。

    南家族长南震山看着身前的三个青年，“第一局俊杰上，第二局俊魁，第三局俊凯。秦家失去了秦季雄，其余人不足为虑，我希望你们前两局就能拿下这场比斗！”

    “爷爷放心，我一个就能连下两局，根本用不着魁弟，凯弟出场。”一身黑衣劲装，剑眉星目，长相俊朗的南俊杰自信道。

    “俊杰哥说的对，秦家也就秦季雄有点棘手，现在秦季雄已经成了废人，秦家年青一代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南俊魁笑道。

    “呵呵，那是昨天。以俊杰哥现在一品武师巅峰境的实力，就是秦季雄上场，也只能落败！”南俊凯道。

    南震山也露出了微笑。

    就在早上，南俊杰体内真气，一举突破了一品武师后期，达到一品武师巅峰圆满的境界。整个大雁郡年轻一代，确实没人是他这孙儿的对手了。

    一炷香时间一晃而过，郡尉梁仁庆重新步入演武场，高声道：“时间到，第二十二场比斗开始，请两家派人入场。”

    话音落。

    一袭黑衣从高台跃下，轻飘飘落地，手持八斤重剑抱拳，朝四方躬身一礼，道：“南家，南俊杰。”

    “南俊杰，南家青年一代武道第一人，果然气势不俗。”梁仁庆微微颔首道。

    “郡尉过奖了！”南俊杰躬身道。

    看着场中意气风发的南俊杰，秦季仇冷哼一声，手持长枪跃入场中，朝四方一拱手。

    “秦家，秦季仇！”

    “好，季仇叔加油，揍趴南俊杰！”看台上，秦家年轻一代大叫了起来。

    揍趴我。

    南俊杰轻笑，转身面向秦季仇，道：“三招内败你！”

    “大言不惭！”

    “第二十二场比斗，现在开始！”梁仁庆看了眼剑拔弩张的两人，朝场边急退。

    “受死！”

    秦季仇冷哼，跨步前冲就是一枪。

    枪身颤动，如出洞灵蛇，去势快且捉摸不定。

    厉风呼啸中，闪烁寒芒的枪尖如毒蛇的信子，朝南俊杰刺去。

    “秦家枪法，不过尔尔！”

    南俊杰眸子一冷，拔剑，重剑剑鞘如电飞出，将秦季仇的长枪打偏。

    秦季仇枪势被打的一滞，心中暗叫不好。

    一道黑影就到了眼前，重剑抡斩，一招力劈华山带着凄厉呼啸斩来。

    刀风震的秦季仇长发狂舞，眼露惊骇，只来得及将长枪横在胸前。

    当！

    长枪直接被斩断，重剑继续朝前斩击，眼看秦季仇就要被一剑斩成两半。

    剑刃一转，宽大的剑身重重拍在秦季仇前胸，将他拍飞出去，吐血跌坐在地上。

    两招。

    仅仅两招战斗就结束了。

    看台上，包括南家，秦家在内的许多人都张大了嘴巴，难以置信的看着场中一站一坐的两道人影。

    寂静！

    一片静寂！

    过了许久，南家人才爆发出一声声欢呼。

    “输了，季仇竟然接不了对方两招！”

    秦家这边，所有人，包括族长秦仲离的脸色都阴沉的可怕。

    “一品武师巅峰！”

    “大哥，这南俊杰已经晋入了一品武师巅峰境。”坐在秦仲离边上的秦仲康苦笑道。

    此时，受伤的秦季仇已经被族人抬了回来。

    “爷爷，我……”秦季仇脸色惨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连对方两招都接不下，败的如此彻底。

    秦仲离摆了摆手，道：“对方已经是一品武师巅峰境的高手，你输的不冤，下去好好养伤吧！”

    “什么，那南俊杰是一品武师巅峰境的高手！”秦季仇骇然，南俊杰年龄比自己还小一岁，竟然已经达到了一品武师巅峰圆满的境界。

    秦季海，秦季山两人身体一震，看向南俊杰的眸光充满了吃惊。

    似乎感应到两人的注视，南俊杰转头望了过来，笑道：“怎么，秦家没人了么。迟迟不派出第二局的参赛人员，要是怕了小爷，我允许你们秦家两个人一起上。”

    “南俊杰，你不要猖狂！”秦季山手捏长枪，就要下场。

    “季山，回来。”秦仲离伸手拉住秦季山。

    “爷爷。”秦季山眸光灼灼。

    “我知道你平日藏拙，实力其实跟季雄一样，也达到了一品武师后期。然而一品武师后期，与一品武师巅峰圆满，根本不能比。现在的你不是他的对手。”

    秦仲离叹了口气，看向梁仁庆，“这一场，我们秦家弃权。”

    听到秦家弃权，南俊杰嗤笑一声，收剑入鞘，在南家青年一代的欢呼声中返回了看台。

    看着这一幕，依附在秦家门下的士族族长们全都面无土色。

    “完了，这次大比，秦家完了！”

    “是啊，第二十三场文斗，南家肯定会派出那个天之骄子南逸凡。”

    “听说那南逸凡已经点亮了腹轮，将浩然正气修炼到了三品举人境。秦家秦季狸虽然也是三品举人，年龄也大了十多岁，但要想赢，难啊！”

    “谁说不是，要知道南逸凡的师傅可是青州云海书院的副山长，拥有二品太学士修为的李正一啊！”

    “也不知李正一的正一剑，他得了几分真传。”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南家所在看台上，走下来一身穿锦衣的十一岁少年。

    少年面容秀美，长的唇红齿白，眼睛大而有神。虽然年少，步态却不疾不徐，一点也没有小少年毛毛躁躁的性子。

    腰间悬挂的举人剑更是让他平添一分侠气。

    少年缓步来到场中，冲四方行了个书生礼，朗声道：“南家，南逸凡。请秦家赐教。”

    声音清亮，字字珠玑。一开口就让人感觉到一股堂堂正正，凌然不可侵犯的威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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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来会你（求收藏，求推荐）

﻿南逸凡此刻展现出来的风采仪容，即便是敌对世家的秦家人，心底也不得不暗赞一声。

    秦仲离看着南逸凡，心里下意识将孙儿长生与其作了一下对比。

    同是天之骄子。

    南逸凡当年创的是八品诗，为八品天之骄子。

    长生创的是七品诗，乃七品天之骄子，比对方高了一品。

    就天资而言，长生肯定是要强于对方的。

    奈何对方比长生早觉醒了两年。多了两年的修行与知识积累，加上跟的又是名师太学士。

    刚点亮智慧轮满一年，没有名师指点的长生。一百个怕是都不够对方吊打啊！

    秦仲离心中叹气。

    罢了，罢了。

    大不了让南家得意三年。

    秦家则韬光养晦，用三年时间全力培养长生。以长生远比对方高的天资。三年后，足以追上甚至超越对方了。

    这么一想，秦仲离才觉的好受点。

    他看了眼秦季狸，道：“季狸，这场你尽力而为吧！”

    “是！”秦季狸应了一声。脚下一点，整个人飚射而出，轻飘飘落在南逸凡对面站定。

    南逸凡眸光转了过来，上下看了眼秦季狸，道：“你就是秦季狸，秦家青年一代文道第一人。有点风采。就是不知待会儿能接我几招？”

    “几招？”

    秦季狸嘴角抽动了一下。

    就算你天赋强，是万中无一的天之骄子，这口气也未免太大了吧！

    秦季狸微怒，小看人也不是这么小看的。

    他眼中精芒掠过，平复心中的怒气，提剑抱拳，淡然道：“早就想瞻仰一下李正一太学士的正一剑了。也不知你得了令师几分真传，请吧！”

    “好，就凭你这份心性，值得我出七分力。”

    南逸凡还是一副欠揍的口吻。

    “哼！”

    秦季狸冷哼一声，拔剑。

    剑光掠过。

    伴随四溅的火花，发出叮的一声响。

    南逸凡站定不动，剑也未出鞘，却是后发先至，凭手中剑鞘挡下了秦季狸的快剑。

    “秦家一字快剑，果然不凡。可惜，这一字快剑你最多只是小成，不是我的对手！”

    截住对方一剑，南逸凡没有立即反击，而是收剑回身，淡淡的说了一句。

    秦季狸冷哼，心中却不敢大意。

    只一剑，他就知道，对方的剑术确实要高他一筹。

    不拿出压箱底的绝活，还真有可能被几招拿下。

    秦季狸想着，瞬间做出了决定。他稳住身形，长剑回转，一式快剑刺出。

    看来，这秦季狸也就这种水平了。

    看着逼近自己的剑尖，南逸凡随手一抬，剑还是未出鞘，剑鞘朝上斜斩，准备一招打掉对方手中长剑。

    忽然。

    南逸凡神色一变，手腕一震，剑鞘飞出。

    长剑第一次出鞘，横档在了身前。

    当！

    一声刺人耳膜的铿锵声响。

    在众人的哗然声中，南逸凡身形腾空，竟被一剑劈飞。

    “重剑术，这秦季狸竟然领悟了重剑术！”

    南逸凡心下一惊，没想到对方竟领悟了重剑之术。

    秦季狸面无表情，脚尖一点，不等南逸凡落地，又是一剑斩下。

    剑闪寒光，重剑之术下，剑中力道大幅增长。以秦季狸如今的重剑术造诣，能打出一点二倍于自身，差不多一千零八十斤的力量。

    再加上浩然正气的一成增幅，施展重剑术的秦季狸，每一剑的力量均达到了一千一百八十八斤。比南逸凡高出了近二百斤。

    长剑斩下，压的空气爆鸣，气流倒卷。南逸凡人在半空，无处借力，再次被斩飞。

    叮！

    南逸凡长剑点地，剑身如满月弓，带着他朝右弹去。

    轰！

    追击而至的一剑斩空，将大地斩出一个凹坑。

    秦季狸眉头一皱，转身，破开漫天尘土，持剑杀向南逸凡。

    “秦季狸，不得不说，我小看你了。不过单凭重剑术，你依然不可能赢过我。”

    “大衍之数五十，其用四十有九。师傅所创四十九式正一剑，我虽然只完整掌握了前三剑，却也不是你秦季狸半吊子的重剑术能抗衡的。”

    南逸凡伸手抹了抹嘴角溢出的一丝血红，眸子一冷，长剑一抖，迎击而上。

    “剑一！”

    南逸凡体内浩然正气激荡，正一剑第一剑刺出。

    叮一声响。

    剑尖点中秦季狸手中剑。

    劲力激荡，在秦季狸重剑术的力量打击下，南逸凡脚步踉跄，连退五步，脚下一连踩出五个浅坑。

    秦季狸身躯一震，同样后退了两步，看着白衣飘飘，正气凌然的南逸凡，心中暗叹。

    “大而刚正，正一剑，果然不凡。”

    南逸凡平复了体内激荡的浩然正气，同样看着秦季狸。

    “这秦季狸的重剑术果然是半吊子，怕是刚入门。”

    南逸凡心中虽然不屑，却知道此时对方有了防备，不好继续用正一剑。

    略一思索，南逸凡忽然持剑抢攻，施展快剑身法。

    三丈距离一闪而至。手中长剑一抖，霎时千树万树梨花开，朵朵剑花，将秦季狸笼罩。

    “梨花快剑！”

    秦季狸心中暗衬，并不慌张。同样使出快剑身法，以重剑术使剑。

    身形突进。手中长剑劈斩不停。以势压人，一剑剑斩偏南逸凡的剑，打的他不断后退。

    南逸凡心中冷笑。这梨花快剑他已经练至大成，难道还对付不了半吊子的重剑术么。

    当下不在藏拙，南逸凡剑法、身法相合，化为一阵风，陀螺一般绕着秦季狸出剑。

    剑光重重，南逸凡手中剑或刺或斩，或点或挑。与对方长剑交击不停，同时借力打力，身法，剑法不断加快，如一团旋风围着秦季狸打，将秦季狸的重剑死死压制。

    两人间的比斗看的看台上的人大呼过瘾。

    “重剑术，这秦季狸武道天赋似乎比之文道天赋还强啊，竟悟通了重剑术！”

    “我觉得南逸凡更妖孽，才十一岁就已经将李正一太学士的梨花快剑练至大成，剑术一道天才也！”

    “这就是天之骄子啊。才思敏捷，头脑聪慧，不论文武，都走的了，也都能走到一定的高度。”

    有人惊讶，有人感叹。

    秦仲离眼中也是异彩涟涟。

    他本以为秦季狸会很快落败，没想到竟身怀重剑之术。

    可惜。

    他面对的南逸凡太强了。小小年纪，已将梨花剑法练至大成，以快剑对重剑，稳稳压制了季狸。

    哎，天之骄子终究是天之骄子，常人难以匹敌。

    场中。

    秦季狸和南逸凡已经交手三十多招。

    看似旗鼓相当的局面，其实秦季狸已经处于下风。重剑被南逸凡的快剑压制，加上对方借力打力，打的远比他轻松。

    此消彼长，秦季狸的体力渐渐不支。

    额头渗出汗液，使剑的动作也慢慢变的迟缓。

    “哈哈，那秦季狸要输了！”

    “逸凡赢定了！”

    看台上南俊杰，南俊魁轻笑。

    叮叮叮。

    又是三招对拼。

    看着只能勉强抵挡自己攻势的秦季狸，南逸凡眸光一冷，长剑一抖，体内浩然正气激荡而起，一剑刺出。

    “剑一。”

    叮。

    长剑划过一道银光，点中剑身。

    秦季狸握剑的手一颤，整个人被打的退了一步。

    “剑二，剑三。”

    南逸凡身上气势愈强，一剑过后，又是两剑。一剑比一剑强，接连点中秦季狸手中长剑。

    最后一剑，南逸凡的力量已经超过使用重剑术的秦季狸。

    嘣的一声响。

    秦季狸手中长剑在南逸凡最后一击下断成两截，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子仿佛被大锤凌空击中一般。哇的一声，吐血倒飞了出去。

    “二叔！”

    “二哥！”

    一群人跃下看台。

    “二哥，你没事吧！”秦季仇道。

    “咳咳，没事。”在秦季仇等人的搀扶下，秦季狸摇摇晃晃站直了起来。面色苍白，衣襟染血，身形略显狼狈。

    南逸凡收剑归鞘，淡淡看了眼秦季狸，转身望向梁仁庆。

    “第二十三场文斗，第一局剑斗，南宫家南逸凡胜。一炷香后进行第二局诗词斗。”

    “不必等一炷香了，我不用休息。”南逸凡转身，看向秦家所在看台。

    “你们秦家年轻一代还有谁可以出战？如果实在没人，你们就弃权好了，省的浪费我时间。”

    问言，秦家所处看台瞬间炸锅了。

    “黄口小儿，欺人太甚！”

    “南逸凡，嘴巴放干净点，不就是诗词斗吗，我来跟你比！”

    “族长，请让我上吧，这南逸凡太嚣张了！”

    ……

    一众青少年围了上来，纷纷向秦仲离请缨。

    “都给我安静，吵吵闹闹成何体统，让外人看笑话吗？”秦仲离脸色阴沉，威严喝道。

    在秦仲离威严的眸光下，躁动的青少年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或咬牙，或捏拳狠狠的瞪着底下的南逸凡，恨不得生吃活剥了他。

    南逸凡无视那些刀一样的眸光，看着秦仲离，淡淡道：“秦老族长，看来你们秦家是没人了，是准备弃权了吗？”

    秦仲离叹了口气，刚要开口，一道清亮的声音自大门方向传了进来。

    “谁说我秦家没人，我来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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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化塔生灵（求推荐， 求收藏）

﻿众人循声看去。

    视线里出现一个身着狐裘大氅，手抱熟铜暖炉的少年。

    少年脚步缓慢，走的不疾不徐。十五六岁的年纪，狐裘大氅下的身形很是消瘦。面容清秀俊朗，脸色略微惨白，与两耳间垂落下来的黑色长发形成鲜明对比。

    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那恍如星辰一般黑亮的丹凤眼。

    波澜不兴，安静沉稳，即使面对近千人的注视，也如浩海一般，不起一丝波澜。

    “这少年好气质，是秦家人？”

    “狐裘大氅，熟铜暖炉，这种身虚体弱的少年会是秦家人？”

    “奇怪，没听过秦家年轻一代有这么一个人啊！”

    ……

    “爷爷，是十三弟！”秦季仇。

    长生这孩子，不是让他呆在屋里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秦仲离眉头一皱，起身跃下看台，飘落在秦长生身前。

    “长生，你来这里干嘛，回去！”秦仲离微怒道。

    “爷爷。”秦长生眸光直视秦仲离。

    “我是否为秦家血脉子弟？”

    秦仲离挑眉，道：“你这是什么问题，你是我秦仲离的孙子，自然是我秦家子弟。”

    “我既为秦家子弟，有人辱我家族，岂有怯战退缩之理。”秦长生眸光坚定。

    一山不容二虎。秦家与南家皆为大雁郡传承数百年的武林世家，数百年来两家争斗不休，互有胜败。早已成为死仇。无论是南家还是秦家，都想灭掉对方。

    如今，秦家日渐积弱。

    南家这一代却天才辈出，大有一飞冲天之势。

    这种形势下，大雁郡的盐铁若全落入南家之手，不出一年，秦家必遭劫难。

    秦长生不知道就算了，既然知道，岂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你说的没错，但……”秦仲离看了眼南逸凡欲言又止。自己的孙儿面对强敌，敢于迎难而上，他自然欣慰。然而眼下，那南逸凡还真不是自己这孙儿能抗衡的啊。

    就在秦仲离不知该如何劝说的时候，南逸凡走了过来，“好，好一个有人辱我家族，岂有怯战退缩之理！”

    “看你年纪似乎大不了我多少，不知如何称呼。”

    “秦家，秦长生。”秦长生转身，眸光直视南逸凡。

    “秦长生？哦，想起来了。秦长生，当年秦家第一好汉，秦叔瑞之子。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不过，你好像年初才点亮智慧轮，迈上的文道之路，确定要跟我比，不怕输？”

    南逸凡饶有兴致的看着秦长生，不知道该说对方天真还是无知。

    他是谁，他是南逸凡。

    八品天之骄子，八岁就点亮智慧轮的天才。一个十六岁才通过庙选点亮智慧轮的家伙竟然要跟他文斗，不是纯粹找虐吗？

    “输？谁赢谁输，比过才知道。”

    看着秦长生风轻云淡的样子，南逸凡面颊抽了抽，心中微怒。

    自己八品天之骄子的名声，这家伙不可不能不知道。知道了还敢用这种口气，简直不知道死之一字是怎么写的！

    南逸凡冷哼了一声，“既如此，那就场上较高下吧！”

    说着，转身看向梁仁庆，拱手一礼，“梁大人，有劳了。”

    梁仁庆点了点头，望向秦仲离，“秦老族长，你确定由这名秦长生的秦家子弟出战？”

    看着眸光灼灼，盯着自己的孙儿，秦仲离叹了口气，道：“是，就由他出战。”

    “上文房四宝。”梁仁庆一声令下，立即有小兵抬上两方书桌，取来文房四宝。

    “去吧，尽力而为。”秦仲离道。

    “放心吧，爷爷，长生不会给你丢脸的！”秦长生躬身一礼，朝场中走去。

    秦仲离一回到看台，秦仲彪就发飙了。

    “我说秦大族长，你到底怎么想的，竟然让长生去应战，你脑袋是抽了还是被门夹了？”秦仲彪毫不客气，出言讥讽。

    “是啊，大哥。你这次真的欠考虑了。长生年初才点亮的智慧轮。你让他去对战南逸凡，不是让他去找虐吗？”秦仲康道。

    “哎……”秦仲酒叹了口气，闷头喝酒。

    看着沉默不语的秦仲离，站在秦仲彪身后的秦少龙哼声道：“也不知道族长怎么想的，让十三叔去应战，就不怕输人又输阵吗？”

    “是啊，十三叔今年才点亮智慧轮，比我们都不如，真是费解啊！”秦少痴道。

    “好了，族长既已做出决定，抱怨也没用，看比斗吧！”秦少尤道。

    梁仁庆看一切就绪，望向正中看台上就坐的大雁郡郡守刘天风，道：“请郡守大人出题！”

    刘天风手抚长须，望了眼四周，道：“演武场四周种满了梅花，你二人便以梅花为题写诗吧，体裁不限，限时一盏茶。”

    很快就有小兵拿了沙漏走了过来，梁仁庆接过沙漏往桌上一扣，道：“两位，开始吧！”

    秦长生，南逸凡两人都没急着动笔，而是各自思索着。

    “以梅为题，也就是咏物诗了。咏物诗讲究的是托物言志。所以写出来的诗最好要符合自己的身份，能表现自己境遇的。”

    秦长生两眼放空，开始在记忆里翻找前世那些有名的永梅诗。

    他压根没打算原创，以他现在的水平，最多写写打油诗。若是真的写原创，绝对会被南逸凡打爆，毕竟对方的才学是实打实的。

    所以，要想赢对方，只能靠记忆里先贤前辈的智慧了。

    秦长生首先想到的是陆游的《卜算子.咏梅》。

    前世除了李杜，秦长生最喜欢的诗人就是陆游了。不管是其才情，遭遇，还是爱国主义情怀，都让人既感且叹。

    连梁启超都说：“亘古男儿一放翁。”

    对他的评价不可谓不高。

    不过这首卜算子.咏梅。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整首诗以物喻人，托物言志，借饱受摧残、花粉犹香的梅花，比喻诗人虽终生坎坷，绝不媚俗的忠贞。

    显然与自己的身份境遇不相符。

    接着秦长生又想到太祖的那首《卜算子.咏梅》。

    “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嗯，太祖的这首，貌似也不符合啊！”

    就在秦长生郁闷的时候。对面方桌上突然绽放宝光，隐隐有浩然正气开始波动。

    这种波动，难道……

    秦长生抬眼看去，就见对面南逸凡身前白纸绽放宝光，一个个墨字漂浮而起，在半空舞动。一丝丝浩然正气从虚空溢出，构成一幅雪地梅花的景象。

    “浩然正气，幻化成像。只思索了一会儿，就写了一首七品诗，这南逸凡不愧是天之骄子。”梁仁庆道。

    “不，这诗品级起码六品以上。”刘天风道。

    他为七品大学士，对浩然正气的感应自然不是主攻武道的梁仁庆能比的。

    果然，话音刚落。虚空中浩然正气波动的愈发剧烈，那舞动的墨字上，隐隐约约浮现出一座七层小塔，样式像极了文昌塔。

    “这，这是正气化塔！是六品诗！”

    诗词九品，字生毫芒，绽放宝光；八品，跃然纸上，虚空起舞；七品，浩然正气，幻化成像。

    只有诗词达到六品，才能正气化塔。

    而相比于词，诗的字数一般都很少。引动的浩然正气自然也不及词。所以，以诗化塔远要比以词化塔难的多。

    这南逸凡竟写出了化塔诗，秦长生只能说，不愧是天之骄子。

    随着浩然正气翻滚涌动，那正气文昌塔渐渐拔高，模样也越凝越实。

    一寸，两寸……

    一尺。

    一尺一，一尺二，一尺三……

    一尺五。

    到最后，形成高一尺五的文昌塔。正气文昌塔虚空而立，恍如实物，表面正气缭绕，宝光熠熠。

    “塔高一尺五，六品中等。”梁仁庆感叹。

    “六品中等的化塔诗作，就是我来写，也不过如此了！”刘天风同样赞道。

    “哈哈哈，好好，我南家有如此天资卓越的子弟，不愁不兴旺啊！”南震山抚须大笑。

    与此同时，秦家看台上一片沉默。

    一众老小，脸色都十分难看。

    “六品中等化塔诗，这就是天之骄子吗？”

    “天之骄子，哎，差距啊！”

    “难道我秦家下一代，真的要废了吗？”

    ……

    良久，半空中的文昌塔才缓缓消散。

    南逸凡将从天而降的那股精纯至极的浩然正气吸收炼化，修为得到了不小的增长。

    他睁开双眸，看着对面双眼茫然的秦长生，笑道：“秦兄不用着急，时间还充裕的很，你慢慢思索，机会只有一次，可要想好了在写。”

    秦长生回过神来，眉头轻皱。

    “语气傲慢，冷嘲热讽，难道这就是天之骄子的高傲？”

    “还是认为自己赢定了？”

    秦长生看了眼对方，正要低头继续思索，眼角余光忽然看到远处墙角孤零零绽放的一株梅花。

    秦长生一怔，一首诗就那样自然而然的浮现在了眼前。

    他嘴角噙笑，提笔沾墨，然后落笔。

    梅花。

    墙角数枝梅，

    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

    为有暗香来。

    一首王安石的《梅花》一气呵成。

    诗成瞬间。

    字生出毫芒，宝光绽放。一个个墨字飘起，半空舞动。浩然正气翻涌而出，构成一副墙角梅花图。

    这还没完。

    舞动的墨字上，浩然正气波动剧烈，开始凝聚正气文昌塔。

    一寸，两寸……

    一尺。

    一尺一，一尺二，一尺三……

    两尺。

    两尺一，两尺二，两尺三……

    直至两尺九。

    蹭！

    刘天风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虚空中逸散着浩然正气的文昌塔，神情激动。

    “塔高两尺九！”

    想到什么，梁仁庆同样眸光灼灼的盯着虚空中的文昌塔。

    只见，那文昌塔彻底凝实后，顶层塔门忽然洞开，飘飞出一点红。

    红点渐大，化作一红衣女子，虚空起舞，周身绽放梅花千万，幻生幻灭，端的神奇非常。

    “两尺九，五品上等化塔生灵诗！”梁仁庆倒吸一口冷气。

    “六品化塔，五品生灵，这是能传颂千古的名篇啊！”刘天风喃喃自语。

    看着那虚空舞动的红衣女子。

    南逸凡整个人都傻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化塔生灵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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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赠诗（求收藏，求推荐）

﻿“我的老天，那秦家少年郎竟然写了首传颂千古的化塔生灵诗！”

    “化塔生灵啊！这少年莫非也是天之骄子不成？”

    “化塔生灵诗，非常人能写。我猜，这少年应该就是秦家隐藏的底牌！”

    ……

    现场炸锅了。游侠，野士议论纷纷。全都被诗成后的异象震住了。

    “爷爷，这，这是真的吗？十三弟，十三弟竟然作出了化塔生灵诗！”秦季仇先是一怔，接着脸色涨红，神情激动。

    秦仲离早就站了起来，神色同样激动。

    原本让长生上去对阵南逸凡。他就做好了输人输阵的准备。谁曾想自己这孙儿竟然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意外！

    太意外了！

    “是真的。六品化塔，五品生灵。塔高两尺九。品级五品上等。是一篇能传诵千古的化塔生灵诗！”秦仲康笑着说道。

    “走眼了，我们都走眼了，长生这娃子了不得，了不得啊！”秦仲酒兴奋的面颊通红，拿起酒葫芦，狠狠灌了几口。

    秦仲彪同样被震的不轻，怔怔的看着场中那道年轻的白色人影，神色复杂。

    秦少龙，秦少尤，秦少痴等人更不用说了，一个个瞪圆了双眸看着那半空舞动的红衣女子，显然还未回过神来。

    至于南家人。脸上早没有了笑容，一个个仿佛被霜打过的茄子，彻底蔫了。

    良久，异象才缓缓消散。半空中舞动的红衣女子对着秦长生遥遥一拜，化作一道红光没入白纸中。

    秦长生低头看去。

    只见原本只有墨字的白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在梅花树下，舞动的女子身影。

    “化塔生灵，还真是神奇！”秦长生小声自语。

    忽然，耳边响起一阵风动，秦长生抬头，发现桌前多了三道人影。

    一道是自己爷爷秦仲离，一道是郡尉梁大人。还有一道，身着玄色袍服，腰间银印青绶，头戴进贤冠，左佩剑右佩刀。

    赫然是大雁郡郡守刘天风。

    秦长生忙上前行礼，道：“后进学生秦长生见过郡守大人。”

    内心激动的刘天风根本没有理会秦长生，而是与秦仲离，梁仁庆两人一起看向桌上诗页。

    “墙角数枝梅，

    凌寒独自开。

    遥知不是雪，

    为有暗香来。”

    刘天风一字一句的念诵着，越念脸色越是动容。

    “墙角”这个环境突出了梅花身居简陋，不引人注目，不易为人所知，孤芳自开的形态。体现了诗人所处环境恶劣，却毫不在意的坚定态度。

    “凌寒独自开”的“独自”，语意刚强，无惧旁人的眼光，在恶劣的环境中，依旧屹立不倒。体现的是诗人坚持自我的信念。

    “为有暗香来”的“暗香”指的是梅花的香气，以梅拟人，凌寒独开，喻典品格高贵。暗香沁人，象征其才气谯溢。

    “好好好，好诗啊！”刘天风眼眶含泪，激动道好。

    秦长生一头雾水，看向爷爷，似乎在询问，这刘郡守怎么了。怎么念着念着几乎要落泪了。

    秦仲离也是不解，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梁仁庆却是知道刘天风为何眼泛泪光。

    刘天风自小天资聪颖，以一庶民身份考入皇家书院。进入书院后，因为庶民的身份，遭到士族子弟的冷眼与排挤。

    然而这些排挤并未让他退步，反而苦读诗书，钻研古籍，最后以第一名的成绩从书院结业。

    结业后，刘天风顺利步入了官场。

    因为官清廉，政绩卓越，加之有其师在朝中暗助，仅一年后便得以升迁为县令。然而一次为民请命时，不小心得罪了士族小人，被报复贬到了偏远苦寒的北地。

    虽然被贬，刘天风却依然尽忠职守，带领治下民众在北地开荒，默默耕耘。

    而这一待，就是三十年。

    直到五年前，那陷害他的士族家族垮台，在其师的帮助下才得以脱困。

    在刘天风看来，这首《梅花》简直就是他这大半生的真实写照。诵念的时候，心中不禁浮现出过往回忆，这才念着念着，泛起了泪光。

    “刘大人！你这是……”看着激动的差点掉泪的刘郡守，秦仲离犹豫了下，还是出声询问了句。

    “让秦族长见笑了，这诗让我想起了一段往事，不免激动了些。”刘天风也不是普通人，抹了下眼角，恢复了镇定。

    只不过余光扫到桌上诗页的时候，心潮还是难以抑制的有点起伏。

    突然，刘天风转过身，郑重的朝秦长生施了一礼。这一下，让还不明就里的秦长生瞬间不知所措起来。

    “刘，刘大人，你，你这是……”秦仲离也是吓了一大跳，连忙一把将秦长生扯了过来，脱离刘天风施礼的范围。

    见爷孙两人反应如此大，刘天风一怔，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是刘某唐突了。”

    说着，视线转向秦长生，道：“秦小友，你写的这首《梅花》老夫非常喜欢，所以有一个不情之请，希望小友能将这首《梅花》割爱，赠于老夫。”

    “这……”

    秦长生没想到刘郡守居然想要他的诗，一时间犹豫了起来。

    《咏鹅》就不说了，这首《梅花》可是化塔生灵诗，能传颂千古，就是作为传家宝都不为过。虽说不是自己原创，是剽窃的前世古人，但对于这世的自己却意义非凡。可以说是自己这一世十六年生活的写照，就这样送出去。

    不舍，真的不舍。

    念头闪动间，瞥到刘天风那依然泛着泪光的双眼，在想想对方的身份，以及秦家此时所面临的情况，秦长生瞬间作出了决定。

    “刘大人念诗，能念到眼泛泪光，想来也是念诗及人，情感得到了升华，也算是与诗有缘。既如此，送与大人又何妨！”

    秦长生说着，提笔在诗页右下角空白处写下大雁秦长生五字。接着向爷爷讨要了印泥，将拇指在印尼上搓了搓，抬起落下，名字边上顿时多了一个鲜红的拇指印。

    “学生尚未成年，所以没有印章，只能如此，还请大人见谅。”

    秦长生双手拿起诗页递向刘天风。

    见状，刘天风激动的不行，哪里会在意这种小节，伸出双手郑重的接过诗页，施了一礼道：“谢小友割爱。”

    秦长生这次没有避让，一首能传颂千古的化塔生灵诗，足以受这一礼。

    见刘天风得偿所愿，梁仁庆也是笑着道贺：“恭喜大人，今日赠诗，长生小兄弟与大人必定能留名史册，千年以后，不失为一段佳话。”

    “哈哈，就算如此，我也是沾了秦小友的光！”刘天风心情很好，小心的将诗页收好，抚须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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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骂到吐血（求推荐，求收藏）

﻿看着秦长生与刘天风谈话，又是赠诗，又是受礼的，被晾在一边的南逸凡脸色简直黑成了碳。

    他是谁，他可是天之骄子，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天才人物。每一回都是他抢走别人的风光，成为全场的焦点。

    而眼下，他居然成了别人的背影画面。

    要不是顾忌在场的全都是大雁郡有头有脸的人物。心高气傲，从未遭遇过挫败的南逸凡真的想就此拂袖而去。

    嗯，不对。

    现在才一比一打平，离南秦两家最后分出胜负还有一局比斗。

    只要自己在最后一局的比斗中战胜秦长生，最终的胜利还是属于自己的。

    想到这里，南逸凡原本暗淡的眼神一下明亮了起来。看着依然无视自己的三人，南逸凡强压下心中羞怒，咳嗽了一声，面无表情冷冷道：“郡守大人，比斗还没结束呢，你们要继续谈的话，还是等比斗结束吧！”

    听到南逸凡出声，刘天风，梁仁庆，秦仲离三人才想起边上还有一个南逸凡，顿时都觉得尴尬不已。

    梁仁庆看了眼刘天风，主动接过话，道：“大人，南小兄弟说的对，依卑职之见，还是继续比斗吧，把大家好晾着也不好。”

    “嗯，比斗继续，依照规矩，第三局比斗，由你们两人商量决定。”刘天风恢复了镇定。

    话毕，刘天风冲秦长生点了下头，重新回到了看台上。

    见刘天风回来，一众官员纷纷起身，朝刘天施礼，由衷的贺道：“恭喜大人得赠化塔生灵诗！”

    “哈哈，都是秦小友舍得割爱。好了，坐下继续看比斗吧！”刘天风笑着说了句，便坐了下来。

    场下。

    “第三局，你想比什么，如果比剑，我直接认输！”秦长生看着南逸凡道。

    如果真的比剑，毫无疑问，他赢定了。而要想赢回面子，绝对不能比剑，只有在正面对决中，在文采上取胜，他才能真正的压倒秦长生。

    念及至此，南逸凡冷哼一声，道：“放心，我也不想欺负你，第三局就比对句。”

    对句？不就是对联吗？

    秦长生心道。

    写诗作词他不怎么会，但是对联他在行啊。

    当下也没多想，直接道：“行，对句就对句。”

    梁仁庆见两人做出了决定，便拿来签筒让两人抽签，很快抽签结束。由南逸凡先出句，秦长生对句。

    书桌，文房四宝被小兵抬走。

    空地中央，只剩秦长生，南逸凡两人。一个手抱熟铜暖炉如老僧入定，一个手持羽扇，如谪仙下凡。

    南逸凡手持羽扇，蔑视的看着秦长生，道：“听好了，我的上句是，一二三四五六七。”

    闻言，包括秦长生在内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一二三四五六七，忘八，王八。

    这南逸凡怎么一上来就骂人。

    “爷爷，这南逸凡也太嚣张了，有这么出句的吗，这不是变相骂人吗这？”秦季海愤怒道。

    “别急，要相信长生。长生连化塔生灵诗都写的出来，对句想必也难不倒他！”秦仲离淡淡道，现在的他对秦长生充满了信心。要知道，那可是化塔生灵诗，没有深厚的文学功底，一般人可是做不出来的。

    树活一张皮，人活一口气，被人骂了自然要骂回去。

    秦长生看了眼南逸凡，淡淡道：“孝悌忠信礼义廉。”

    孝悌忠信礼义廉，没有耻，也就是无耻。

    孝悌忠信礼义廉对一二三四五六七，无耻对王八。

    好句。

    在场众人心中默默点赞，看向秦长生的眸光充满了佩服。

    见秦长生接住了自己的上句，南逸凡不甘道：“稻梁菽麦棃粟这些杂种哪个是长生。”

    长生是秦长生的表字，所以秦长生也叫秦长生，南逸凡这一句分明就是骂秦长生是杂种。

    秦长生眉头一挑，哼道：“诗书礼仪春秋许多正经何必问老子。”

    “这都对得上？”

    不行，对句是自己的长项，岂能输给一个废物。

    南逸凡眉头紧皱，眸光渐冷：“两猿截木山中，问猴儿如何对锯。”

    秦长生争锋相对，“匹马陷身泥内，看畜生怎样出蹄。”

    “你……”南逸凡大怒。

    “你什么，你做初一，就不让人做十五了吗？”秦长生冷笑。

    这家伙，不能意气用事，这句一定要赢，有了。

    南逸凡稳住心神，道：“水部失火，金司空大兴土木。”

    金木水火土吗？

    秦长生皱眉，在想该怎么对。

    看着秦长生眉头紧皱的模样，南逸凡笑了起来，“怎么，对不上来了吧，对不上来就干脆认输吧！”

    秦长生鄙夷的看了眼南逸凡。

    对不上，白痴，我是在想该用哪一句来对。

    这个南逸凡屡次出句骂自己，来而不往非礼也，自己怎么也的得骂一句回去。

    秦长生苦思冥想，忽然眼睛一亮，开口道：“中军败北，南校尉不是东西。”

    之所以会出这个对句，是因为秦长生忽然想起，前年魏吴两国交战，这南逸凡想去混点军功，走其师李正一的路子，进了镇北军担任前锋校尉之职。

    可惜因为贪功冒进，在一次与吴国的交战中，导致所领军队大败，尤其是中军，几近全灭。

    军功没捞到，还受到了军法处置，要不是李正一能量大，暗中扶了他一把，可能已经给人咔嚓掉了。

    于南逸凡而言，这一段从军经历，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黑的污点。虽然碍于他天之骄子的身份，很多人都不敢当面提及，却经常被同一级别的对手拿来嘲讽。

    被同一级的天才嘲讽也就罢了，此刻居然被眼前这个秦家废物拿来骂他，南逸凡整个人都气炸了。

    “你，你……”

    南逸凡帅气英俊的脸庞气的通红，呼吸急促，颤抖着手指指着秦长生，半天吐不出一句话。

    “你什么你，我难道说的不对吗？一个校的军士因为你的瞎指挥，几乎全军覆没，要不是你老师。哼哼，你现在怎么可能站在我面前，如果我是废物，你这种人就是废物中的废物！”

    秦长生毫不客气的讥讽。

    “你……你……”被自己眼中的废物指着鼻子大骂，关键是这骂的还有理有据，让人难以辩驳，南逸凡气的整个身体都抖了起来，面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

    毫无征兆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整个人仰天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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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绝脉之身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秦南两家大比，最后一场临危上阵，对决天之骄子南逸凡，连扳两局，帮秦家拿下铁矿开采权。

    一首能传颂千古的化塔生灵诗《梅花》。

    一句“中军败北，南校尉不是东西”将对方骂的吐血晕倒。

    虽不是天子骄子，却在与天之骄子的正面对决中，将天之骄子踩在脚下。

    秦长生逆天般的表现，在当天与会的游侠，野士，士族子弟一传十，十传百的宣传下。

    上到士族世家，下到贩夫走卒，整个大雁郡的士林、武林、坊间都知道秦家出了一个名叫秦长生的后起之秀。

    大小青楼每天都有女子颂唱由《梅花》改编而来的曲子。酒馆中，说书人口若悬河讲述着当天的事件经过。就连市场里买菜卖菜的大妈们都知道了秦长生的大名，逢人都会八卦几句。

    总之，秦长生出名了，名动大雁郡。每天到秦家庄求字求诗的人不计其数，一些有名的清倌人甚至愿意自荐枕席以换取秦长生的诗稿，让还未成年的秦长生很是哭笑不得。

    夜。月光如水。

    屋内，灯火摇曳，秦长生放下手中读了一半的《论语》，起身推开门窗，抬头望着那悬在半空的月亮。

    见秦长生起身，小珠连忙拿起搁在一旁的狐裘大氅走了过来，给秦长生披上。

    秦长生摸着狐裘厚实温暖的领子，忽然叹气道：“小珠，明天该十五了吧！”

    “是的，十三少爷，明天又十五了！”小珠唇齿轻咬，看着秦长生的眼中尽是心疼神色。

    “十五啊！又到九阴绝脉发作的时间了。”

    一年前，点亮智慧轮，成为天之骄子后的十五满月。秦长生病发了。病发那一夜，秦长生被折磨得差点想自杀。

    也是那时秦长生才知道，自己这具身体得的竟然是体内十二正经，天生有九条经脉阻塞的先天绝症，九阴绝脉。

    九阴绝脉无法医治，十二岁后每逢满月就会病发，直至宿主死亡。

    经脉长期阻塞，供血不足，所以皮肤泛白，身体瘦弱。

    不能做剧烈运动，甚至不能有剧烈的感情波动，否则就有生命危险。

    然而最令人痛苦的是每逢满月凌晨病发时。

    浑身阴冷，全身有一种寒冷刺骨的疼痛，并伴随有心绞痛，真正的生不如死。

    前任因早年有医道高人为其看病，帮其改名为长生，取表字子曦。

    以长生之名，加上表字子曦镇压体内病邪，才多活了三年。

    一年前的那次病发，要不是秦长生恰好点亮智慧轮，有浩然正气护住心脉，怕也挂掉了。之后，九阴绝脉发作，一次比一次强。

    秦长生浩然正气进境极快，如今已达到三品秀才境界。

    然而每一次病发还是生不如死，这一年几乎是挣扎着活过来的。

    想到明天晚上又要面临那种非一般折磨与痛苦，秦长生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来。

    “十三少爷，明天很关键，您还是早点休息，养好精神吧！”看着沉默不语的秦长生，小珠小声道。

    “嗯。”秦长生点头，收拾心情，关上窗户，在小珠的服侍下宽衣上床。不管怎么说，只要有活下去的机会就不能轻言放弃。

    次日清晨。

    一大早，秦仲离就将族里诸长老，执事召集到了宗祠议事厅。

    众人围着一长形圆桌而坐，秦仲离一身玄衣坐于首位。左手是秦仲彪，秦仲书。右手是秦仲康，秦仲酒。

    除了四大玄衣长老，在座的还有十二位红袍执事。

    “今天召集大家过来的原因，想必你们应该都清楚。”

    “那就是关于族中药房那半截三千年份的人参，我想可以用在长生这孩子身上了。”秦仲离说完，环视了一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秦仲彪身上。

    “你们的意见呢？”

    “我不同意！”面对秦仲离的凝视，秦中彪没有避让，直接说道。

    “族里三千年份的人参就剩那最后一截了，只有为族里立下汗马功劳，做出卓越贡献的人才有权利动用。”

    “秦南两家大比，长生虽然帮助家族拿下了大雁郡铁矿三年的开采权，但那不是贡献，而是义务，是身为秦家人应尽的义务。”秦仲彪大声道。

    “二哥，我不同意你的观点！”秦仲康道。

    “秦家子弟参加大比是义务没错，但凡事要讲究变通。长生虽不是天之骄子，却凭一首化塔生灵的《梅花》，一句堪称绝妙的‘中军大败，南校尉不是东西’将南家天之骄子踩了下去。

    单凭长生在文道上表现出来的潜力，就有权使用那人参。毫不客气的说，长生现在就是我们秦家未来的希望，绝对不能让他死在九阴绝脉的病发上。”秦仲康道。

    “三哥的话我不敢苟同。先说潜力，单单一首《梅花》并不能说明什么，历史上也不是没有非天之骄子写出化塔生灵诗的，长生的《梅花》说不定也只是灵光一闪而作的。

    再说九阴绝脉，自有九阴绝脉以来，就没人能活过十八岁。万一用了人参，长生依然……岂不是浪费。”前天刚从青州城回来的四长老秦仲书道。

    “其他人呢，你们有何意见！”秦仲离看了眼秦仲书，说道。

    “大哥，没什么好问的了，直接举手表决吧！”秦仲酒灌了口酒，打着酒嗝道。

    “那就举手表决吧，同意长生使用人参的举手。”

    刷刷刷，一只只手举了起来。

    最终，包括秦仲离，秦仲康，秦仲酒在内，举手的只有七人。十七人只有七人举手，毫无疑问，提议失败了。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看着眼前这一幕，秦仲离心中还是充满了失望。

    议会解散后，大厅只剩下秦仲离，秦仲康，秦仲酒三人。

    “大哥，看来二哥对于当年季鹰一事还是耿耿于怀啊！”秦仲康叹气道。

    秦仲酒收起酒壶，脸上再无平时慵懒无力的表情，愤慨道：“当年季鹰那混小子因为争风吃醋与南家南千雄生死斗，不敌重伤。

    不说季鹰对家族并无多大贡献，不能使用三千年份的人参。就说他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不惜自己性命去与人争斗，就这种性格，千年份的人参也不能给。

    然而考虑道季鹰是二哥唯一的孙子，大哥不仅给了两株千年份的人参，连仅有的三株两千年份的人参也给出了一株，已经是尽了兄弟情谊了。

    二哥不感激就算了，因为季鹰没挺过去死了，居然还怪大哥不给他三千年份的人参，哪里有这种道理。”

    “好了，老四，当年的事就不要说了。”秦仲离叹气道。

    “怎么不能说，要我说二哥就是太自私了！在他眼里根本就没有家族，只有他自己。”

    “老四，小声点。如今秦家不比往惜，你这话要是被二哥听了引起家族内斗。到时不用敌人动手，我们秦家自己就能玩完。”秦仲康沉声道。

    “算了，我不管了，我还是继续喝我的酒吧！”秦仲酒叹了口气，拿起葫芦灌了口酒，再次恢复成浑浑噩噩的样子，摇摇晃晃朝外面走去。

    “二弟，我这个族长当的累啊！”秦仲离转身，看向祠堂内那一排排的秦家先祖牌位，话语中充满了疲惫。

    “要不是不想我秦家先祖辛辛苦苦打下的这数百年基业毁在我们这辈手里，我真想归隐，哪怕做一个普通农民也好啊！”

    “大哥！”秦仲康张口想说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叫了一声大哥，在他肩膀上重重拍了一记。

    “哎，尽人事，听天命吧！”秦仲离收拾心情，恢复镇定道。

    “对了，三千年份的人参不能用，那还是用二千年份的吧。虽然效果差了许多，但也只能如此了，只是可怜了长生，希望今晚能平安渡过吧！”

    “是，我这就去准备。”

    夜。

    明月当空，份外圆。

    然而，自秦家族长院子里，传出来的一声声凄厉的嘶吼却破坏了这美丽的夜色。

    秦长生身上包裹着好几条厚实的虎皮棉被，被八条精钢锁链牢牢的捆绑固定在铁制的床架上。

    他面色惨白，身体不断颤抖，嘶吼。

    嘴巴，鼻孔，整个身体都在往外冒着森冷的白气。白气冲袭下，虎皮被子都染上了一层冰霜。

    看着秦长生痛苦的模样，听着那如野狼受伤一般的嚎叫，秦仲离，秦仲康，秦仲酒，秦婉青等人无不心痛。

    秦婉青脸上的泪水就没断过，她一袭白衣，双手合十跪坐在老子塑像前，口中念念有词，诵读道经，希望求得道家圣祖的庇佑。

    秦仲离，秦仲康，秦仲酒三人则目不转睛的盯着秦长生，观察秦长生变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松懈。

    时间流逝，九阴绝脉发作时间过了大半，到了最关键的时候。

    此时秦长生体内九阴绝脉的寒气已经非常重，嘶吼时，口鼻里喷出的白气一接触空气，便直接变成冰霜落下。

    “动手！”秦仲离猛的喝道。

    秦仲离，秦仲酒瞬间跨步冲出，前者固定秦长生不断晃动的脑袋，后者催发体内真气，凌空虚点，真气外放，瞬间封住秦长生全身各处大穴。

    这时，秦仲康手端一碗浓稠的人参药汁一个纵跃来到秦长生身边，单手一捏，使得秦长生嘴巴大张，直接将人参药汁灌了进去。

    几乎同时，噗噗噗，秦长生体内澎湃汹涌的寒气瞬间冲开五六个大穴，往外四溢。

    当药汁全部被秦长生咽下的时候，寒气也冲开了秦长生身上各处大穴。

    寒气越来越重，秦长生的嘶吼声渐渐衰弱，直至秦长生全身裹上冰霜，成为一个冰人。

    “接下来只能靠长生自己了。”秦仲酒狠狠灌了口酒。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屋子里四个人沉默不语，所有人的心神全都放在化为冰人的秦长生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咔的一声脆响。

    秦长生身上的坚冰碎裂了。

    听到脆响的四人大喜，连忙上前，将覆盖秦长生的坚冰敲落。

    “爷爷，三爷爷，四爷爷，娘，让你们担心了！”秦长生睁开了眼睛，看着四人虚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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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大雁书院

﻿秦家庄，族长府邸。

    大病初愈的秦长生站在马车前，拉着母亲秦婉青的手，无奈道：“我说娘啊，我又不是去闯荡江湖，也没打算浪迹天涯。只是去大雁书院读书，每个月还要回来一次，你有什么好哭的啊！”

    “是啊，夫人，十三少爷只是去城里书院读书，你要是想他，可以去探望的啊。”边上小珠劝慰道。

    “我知道，可是，长生从未离开过秦家庄，大雁书院又鱼龙混杂，我担心啊！”秦婉青拉着秦长生，泪眼朦胧的看向秦仲离。

    “父亲，去大雁书院读书是读，在家里读书也是读，你就让长生留在家里吧。”

    秦仲离板着脸道：“婉青，大雁书院与家里怎么会一样。长生以后是要做大学问的人。整天呆在家里，不出去涨见识，交朋友，开拓眼界，就算有在好的天资也会浪费掉的。”

    说到这，秦仲离顿了顿，看了眼秦长生，继续道：“要不是考虑长生年岁尚小，身上又有隐疾，我都打算让他去游学呢！”

    “母亲。我身为秦家子弟，浑浑噩噩了十五年，也享了秦家十五年的庇护。

    如今秦家内忧外患，群狼窥视，正是生死存亡的时候。身为秦家子弟理应担负起振兴家族的重任。

    孩儿身有隐疾，走武道希望不大。幸好文道天赋不错，自信能在文道上闯出一个名堂。然而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呆在家里闭门造车只能成为书呆子。只有走出去，学以致用，才能成大才。

    雏鹰只有离开温暖的巢穴，才能奋起翅膀去搏击那变幻莫侧的风云。您难道希望孩儿永远做一个躲在母亲羽翼下的废物吗？”

    秦长生一字一顿，字字珠玑，响在耳边如一声声清脆的钟声，彻底震醒了秦婉青。

    她抹干了眼泪，紧紧将秦长生抱紧怀里，良久才道：“长生，我的孩子，你长大了，长大了啊。”

    秦仲离也是一脸的欣慰。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随口就是一句蕴含至理的名言，不愧是我秦家未来的希望，文道天赋常人难以企及。

    如今秦家的形势，就算保不住倾覆了又怎样？只要长生能一直活下去，未必不能再造一个秦家。

    安慰好秦婉青，在秦婉青，小珠两人依依不舍的眸光中，秦长生上了马车。

    “秦汉，务必保护好少爷。”秦仲离看着身边大汉道。

    “是。”秦汉抱拳应道。

    这是一个足有两米高的铁塔大汉，身着黑色衣甲，腰悬长刀，气质如山一般的沉稳。性格也如山一样沉默。吐出的字却如金石，铿锵大气。

    “驾！”秦汉翻身上了马车，鞭子一挥，驾车离去。

    车轮滚滚，碾过雪地发出嘎吱嘎子的声响。看着渐渐消失在视线里的马车，秦婉青最后还是忍不住流下了泪水。

    “放心吧，婉青，有秦汉护卫，长生不会有事的。”秦仲离说道。

    “父亲，我没事，只是，只是有点不舍。”秦婉青接过小珠递来的手帕拭着眼泪。

    载着秦长生的马车缓缓驶出秦家庄大门，沿着蜿蜒山道朝大雁城方向而去。大门右侧塔楼上，秦仲彪看着渐渐远去的马车，感慨道：“秦仲离还真是舍得，竟然将秦汉派给秦长生做护卫。”

    秦仲书收回视线，看向自己的大哥，道：“大哥，这是个机会。秦汉不在身边，只要我们派死士刺杀秦仲离，事成后再将秦仲康，秦仲酒等人架空，到时便可轻而易举掌握这秦家大权。”

    秦仲彪摇头道：“不，如今的秦家禁不起内斗。一旦发生内斗，南家势必会趁机介入，到时秦家难逃覆灭。我想做的是秦家族长，不是秦家罪人。”

    “这倒也是。不过秦长生呢。那孩子文道天资惊人，虽不是天之骄子，却踩着天之骄子成名。此子若是得到成长，日后势必成为大患啊！”

    “秦长生不足为虑，身负九阴绝脉，绝难活过十八岁。而且，现阶段他也不能出事，你暗地里派一队死士进行秘密保护。我担心南家会对他不利，秦汉虽强，但南家绝对有比秦汉更强的。”

    “派死士保护秦长生，大哥，你……”秦仲书不解。

    “你以为秦仲离让孙儿去大雁书院，仅仅是为了读书那么简单吗？不是，他是不得已而为之。在秦长生将南逸凡踩在脚底下的那刻起，就自动成为南家的眼中钉，肉中刺了。

    秦仲离恨不得秦长生呆在秦家庄，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秦长生的安全。然而一旦这样做，秦家势必要直面南家的压力。如果南家不惜代价全力打压秦家产业，秦家只有崩溃一途。

    所以秦仲离只能将秦长生抛出去吸引南家的视线，这样一来，我们秦家才能免受南家压力，才有精力发展壮大。

    而且最近雾隐国与吴国的战争规模越来越大了，我秦家刚获得大雁铁矿开采权就遇上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机会，自然要好好谋划一番，所以……”

    “我明白了，这秦仲离能当上族长，果然够狠，不能小看。”秦仲书由衷道。

    “你能明白就好，我虽然恨极了秦仲离，也自信当族长不会比他差，但也不得不佩服他的才干。提防我们的同时，还要面对南家，也够难为他的了。

    接下来他有什么决断我们就全力配合吧，只有秦家发展壮大，彻底压住南家后，我才能心安理得的与秦仲离争。”

    “是，大哥！”

    秦家庄离大雁成有三十里地，山路颠簸。秦汉知道秦长生身子骨弱，怕颠着他，便放慢了速度。

    马车晃晃悠悠走出八里地。

    忽然，秦汉手中缰绳一紧，将马车停了下来。

    车厢内，拿着一本书看着的秦长生身子没稳住，啪的一声倒在了地板上，好在车厢地板铺了厚实的地毯，脑袋着地并不觉得痛。

    秦长生起身，拉开车厢前的挡板，道：“秦汉，怎么突然停了。”

    “少爷，前面有埋伏。”秦汉道。

    埋伏？看来是秦家的仇敌无疑了。自己这次出的风头实在是过大，秦家身为武林世家，树敌颇多，有人想除掉自己也是正常。

    “有把握解决吗？”秦长生问。

    “少爷放心，能解决。”秦汉道，声音不急不缓，稳如泰山。

    半里外山路两边的灌木丛中，蹲伏着八个持刀蒙面人。

    “头领，怎么办，我们好像被发现了。”

    “哼，没想到，这赶马的还是个高手。”头领哼了一声，眸子中杀气四溢，道：“既然发现了，那就硬杀，我们有八人，就是不偷袭也能做掉那孩子。”

    “大家一起上，不要跟马夫纠缠，目标车厢里的小孩。”

    蒙面头领一马当先，跃出灌木丛，长刀拖地，朝前狂奔。

    嗖嗖嗖~

    几乎同时，七道身影窜起，落后头领一步，拖刀向秦汉杀来。

    一时间，平地里卷起千重杀气，尘土飞扬中，八把长刀瞬息而至。

    “哼！”

    秦汉冷哼，没有拔刀，而是并指一点。

    嗤的一声响。

    一道气剑破空飞出，噗，入肉声响起，拖刀在前的蒙面头领连反应都来不及反应，直接被一指点杀。

    “真气外放，先天武师，撤！”边上一人大惊，中途变向，朝路边电射出去。

    其余六人也吓的够呛，纷纷转向朝灌木丛中奔去。

    “哼！”

    秦汉面无表情，并指连点，嗤嗤嗤，七道气剑破空而去，将溃逃的七人一一点杀。

    一里外。

    一个青衣蒙面人收起千里眼，对身边同样做青衣蒙面打扮的四人道：“撤吧，对方是先天武师，除非族中长老动手，否则没人能杀的了先天武师保护的人。”

    “那埋伏在我们后面的那些家伙岂不是……”

    “通知一下与我们关系亲密的家族，敌对的不用管，被杀了活该。”

    “是！”

    秦汉看也没看那些尸体，仿佛杀的不是人，而是鸡鸭一般，神色自然挥鞭驾车朝大雁城赶去。

    车厢里，目睹了一场单方面屠杀的秦长生却是小小吃了一惊。他知道爷爷给他配的护卫秦汉是一个高手，却没想居然是一先天武师。

    要知道，先天武师级的强者，在秦家可都是执事长老一级的大人物啊！

    马车继续前行，路上又遇到了三伙埋伏的蒙面人，毫无例外，全都被秦汉一一击杀。

    连续击杀了三伙蒙面人，此后便一路太平，马车晃晃悠悠，没多久便到了大雁城正东门口。

    适逢大雁书院新老生入学之际，城门前人头攒动，马嘶人吼，好不热闹。好在有卫兵巡逻，整理秩序，一辆辆马车，一个个行人在城门前排起了长队，等候进城。

    递了文书，马车顺利进入大雁城，秦汉驾车直奔城北而去。

    大雁书院位于大雁城北，大雁山青云峰脚下，比邻燕子湖，占地极广。山脚下，屋舍林立，多不甚数，俨然一小镇。

    没走近，就能感觉到一股磅礴的浩然正气扑面而来。

    这里浩然正气冲天，几乎已凝成实质，远远看去，仿佛有一层正气结界笼罩了方圆数千米的区域。阻拦净化一切妖邪，秽物。

    就是心理不干净，存有邪念之人想要进入也会被这层结界挡住，只有念头明净，光明正大之人能够自如出入。

    当秦汉驾车抵达书院外院大门时，身前已经停满了各色马车，一个个十多岁的少年站在马车上，望着眼前被浩然正气笼罩的大雁书院，惊呼连连。

    “天啊，这里的浩然正气几乎都凝成实质了，连空气都要比外面的好闻。”

    “可不是，听我堂哥说，在这里修炼，效果远比家里修炼好太多。”

    “难怪那些庶民书生削尖了脑袋都想考进书院，原来还有这种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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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马飞云

﻿毫无疑问，这些惊呼连连的少年全是大雁书院新生，第一次见到这种奇景，难免惊叹。

    “少见多怪，郡一级的书院，就让你们惊叹不已。要是见了青州的云海，博山，琅琊三大书院，你们还不得吓傻。”

    一个略显稚嫩的声音响起，秦长生循声看去，只见身后一辆装饰奢华的马车车厢忽然打开，走出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

    男孩面容俊秀，身着锦衣，腰挂紫金玉佩，手执一把玳瑁折扇，浑身上下贵气十足，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孩子。

    能亮智慧轮，被家族送来大雁书院的，都是族中的佼佼者。身上自然不缺傲气，此时见那出言讥讽自己的是一个年龄比自己还小的男孩，五个少年顿时怒了。

    “你是谁，竟敢出言讥讽我们，活得不耐烦了吗？”

    “别给我装，说的你好像去过青州三大书院似的。”

    “就是，吹牛谁不会！”

    ……

    “一群土包子，懒的跟你们一般见识。刘大，我们走。”锦衣男孩撇了撇嘴，蔑视的看了眼五人，跳下马车，踏步朝前走去。

    赶马的高瘦车夫默默跟在左右。

    然而前面五人却被那一句土包子给激怒了，看锦衣男孩要走，那还忍的住。

    “上，给我把那嚣张的小子揍一顿，揍残了算我的。”

    五人大声给随从下令，顿时十个身穿衣甲，腰佩刀剑的随从一跃而出，准备按小主人的吩咐，痛揍那锦衣男孩一顿。

    看着冲杀过来的十人，锦衣男孩面色不变，淡淡道：“刘大，教训一下就行了，别搞出人命。”

    “是，少爷。”

    也不见刘大有什么动作，抬手那么一挥，平地升起一阵大风，冲杀过来的十人就一个个如遭雷击，口吐鲜血跌飞了出去。

    “真气外放，先天武师！”一个男孩吃惊道。

    冷眼旁观的秦长生也是吃了一惊，这锦衣男孩什么来头，身边护卫竟然也是先天武师级的强者。

    这边闹出来的动静很快惊动了书院大门守卫。一行三人的守卫队走了过来，看了眼十个倒地不起的大汉，心下一惊，纷纷伸手握住腰间长刀刀柄，眸光不善的盯着高瘦大汉与锦衣小孩，喝道：“怎么回事，你们干嘛打人。”

    “刘大！”锦衣男孩叫了一声。

    名叫刘大的高瘦汉子解下背囊，从里面取出一封紫色金边文书递给守卫队长。

    看到那紫色金边的文书，守卫队长脸色一变，双手伸出郑重的接了过来，打开看了一眼，守卫神色更是敬畏。

    “原来是马家飞云小公子，失礼了。”守卫队长微微躬身，归还了文书，转身对左右道：“你们两个赶紧带飞云小公子到书院客栈休息。”

    “是！”

    “小公子请！”两个守卫退到一旁躬身道。

    马飞云点了点头，径直朝前走去，自始至终看也没看边上的五个少年一眼。

    “紫色金边文书！”

    “马家飞云！”

    “难道那锦衣男孩是……”

    五个少年脸色大变，随即对视苦笑，知道这次是没法讨回场子了。

    秦长生看的一头雾水，“秦汉，这是怎么回事？高瘦汉子只是拿出了一封紫色文书，那些守卫态度怎么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转变。”

    “少爷，只有天之骄子，书院才会发放紫色镶金边的文书。”秦汉强压下心中滔天的杀机，看着远去的锦衣男孩，解释道。

    “什么，你是说那锦衣男孩是天之骄子？”秦长生惊道。

    “是的，没记错的话，那孩子应该是丽水县马家人，名叫马飞云，与南家南逸凡一样，都是八品天之骄子。”

    “马家？秦家第二号仇敌的丽水县马家！”秦长生皱眉道。

    “是的，就是丽水县马家！我们今天路上遇到的第一波伏击就是他们马家人。”秦汉闷声道。

    “马飞云年初就已经准备好去青州云海书院求学了，这会儿居然在大雁书院现身……云海书院明显要比大雁书院强，放弃云海书院来大雁书院，也不知他是怎么想的。”秦汉难得说了一大段长话。

    秦长生闻言，笑道：“多半是为我来的吧！”

    秦汉恍然，点了点头。

    十三少爷击败南逸凡后，声名崛起，这马飞云十有八九还真是为少爷而来的。

    与此同时，马飞云不用排队，直接在守卫护送进入书院的行为引起了许多学子的愤慨，纷纷质问守卫。

    “怎么回事，那个家伙为什么可以插队，我们为什么要老老实实的排队。”

    “是啊，都是来求学的，凭什么我们要排队！”

    面对众多学子的质问，守卫冷冷的回道：“因为他叫马飞云！”

    “什么，马飞云，八品天之骄子马飞云！”

    “居然是他，他不是去青州云海书院求学了么，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知道了。这马飞云多半是为了那个秦长生来的。”

    “没错，秦长生将与马飞云齐名的南逸凡骂吐血，一战成名。同样是秦家仇敌的马家怎么可能没反应。这马飞云八成就是马家派来给秦长生颜色看的。”

    队列中，众学子七嘴八舌议论了起来。说着说着，就说起了坊间关于三家的各种八卦流言。

    什么三家的先祖本是结拜的兄弟，为了争夺一个艳绝天下的女子，兄弟三人反目成仇，你杀我，我杀你巴拉巴拉。

    总之各种乱七八糟，听的秦长生哭笑不得。

    等了许久，终于到了秦长生。秦汉递上文书，守卫看过后，马车便顺利的进入了大雁书院。

    大雁书院很大，有三个年级，一共三千多学子，加上山长，副山长，监院，讲书，副讲，仆役，护卫等各类人员整个大雁书院有近五千人。

    为了专心研学，也为了解决五千多人吃喝拉撒的问题，大雁书院开创之初便招商引资，引进了许多知名的酒楼，客栈，乃至青楼。

    一千多年的发展，大雁书院俨然成了一个小城镇。主要分为内外两院。外院为商业生活区。内院则分有讲学区，藏书区，供祀区，演武区与住宿区。

    书院街道宽敞干净，六辆马车并驾而行都不成问题。两边店铺的商人也都是识文认字的儒商，谈吐举止非常文雅。一路行来，所遇行人都作书生打扮，连街边摆摊卖菜的农夫都手拿一本线装书看的摇头晃脑的。

    “吁！”

    马车在青云酒楼大门前停了下来。

    下了马车，立即有酒楼伙计上前，从秦汉手中接过缰绳，将马车赶往酒楼后院照料。

    大雁书院开学在即，整个大雁郡七十一个县的学子纷纷提前返回书院。内院大门未开，整个外院所有酒楼客栈皆人满为患。

    就是住宿最昂贵的青云酒楼也不例外。

    看着眼前拥挤的大厅，秦长生叹道：“人还真多啊！”

    一楼大厅，此刻已经坐满了少年大人，一个个风尘仆仆，显然都是刚刚从外县赶来的。

    “放心吧，少爷，三天前，族里就已经订好了客房。”秦汉说着，唤来一名伙计，从怀里掏出一个铭牌递了过去，“这是我们订的客房。”

    “天字三号房，二位，请跟我来。”

    两人跟着酒楼伙计来到五楼客房，房间很大，古色古香，卫生间，洗浴一应俱全，相当豪华。

    “二位，还有什么吩咐？”

    “送十人份的吃食上来。”秦汉随手递出一张银票。

    “好的，马上来，二位稍等。”伙计接过银票，退了下去。

    饭食很快端了上来，吃过午饭。舟车劳顿，加之身子骨虚弱，秦长生顿感困乏，便睡下了。

    秦汉则拿着文书前往书院库房，帮秦长生领取学子袍服。

    一觉睡到傍晚，洗了一个热水澡，恢复精神的秦长生带着秦汉出门购买明日入泮礼所需的束脩六礼。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诸圣穿越的关系，这个世界的新生开学礼与前世古代开学礼几乎一样，也叫入泮礼。

    拜师需准备束脩六礼，即肉干（谢师恩），芹菜（业精于勤），桂圆（功德圆满），莲子（苦心教学），红枣（早日成才），红豆（宏图大展）。

    两人来到最近的杂货店，还没走进去，就听到一阵喧闹声。

    “马飞云，君子六艺中的礼你都学到狗身上了吗？先来后到懂不懂，这最后一份束脩老板已经答应卖与我，你抓着不放是什么意思？”

    “礼？跟你们这些庶民书生有什么礼可讲，刘大，把他丢出去。”

    “马飞云，你……”

    “啊！”

    一声惨叫，一个十五岁左右少年从里面飞了出来，撞上了街对面的一个水果摊。哗啦啦，水果架倒下，将少年埋在了下面。

    马飞云摇着折扇走了出来，看也没看少年，转身迈步离开。只是在路过秦长生身边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

    直到走出百多米，马飞云才开口道：“刘大，刚才门口那身穿狐裘大氅的少年好生面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

    “少爷，刚才那少年就是秦长生。”

    “秦长生，难怪我觉得眼熟，原来那少年就是秦长生。”马飞云眉头微皱，他只是看过秦长生的画像，不像刘大见过本人，否则以他的眼力不可能认不出秦长生。

    几乎是下意识的，马飞云低声道：“刘大，能不能……”

    “少爷，他身边那个大汉跟我一样，是个先天武师，我看不出他的深浅。”刘大道。

    “先天武师高手做护卫，难怪半路袭杀的计划会失败。算了，既如此，就让我正面击败他吧！”

    马飞云很有自信，他一直认为秦长生之所以能战胜南逸凡，靠的是运气。

    南逸凡声名在外，大家都知道他的深浅。而秦长生此前默默无闻，南逸凡只以为是普通学子，轻敌之下才被踩了下去。否则一个普通学子怎么可能赢的过天之骄子。

    “嗯，明天青云斋的青云试就是一个机会，只要我在青云试上击败秦长生。不仅能打击秦家，我的名声也能彻底盖过南逸凡，成为大雁郡第一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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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出手相助

﻿实木制的架子很沉，那少年身体瘦弱，被压在下面挣扎了半天都没爬出来，惨哼哼呼痛。

    “啊，天杀的，这是谁弄的，我的水果摊啊！”水果摊老板急匆匆跑了出来，看着一地的狼藉，欲哭无泪。

    “老李，先别哭，把那少年拉出来再说吧！”相邻的两个店主走了过来，劝住了哭丧着脸的老板，三人与几个伙计一起合力搬开架子，将少年拉了起来。

    那少年头部被磕破，满脸的鲜血，看起来好不骇人。

    一人见了，惊慌道：“李老板，赶紧差人喊郎中，这少年公子是大雁书院的学生，死在你这里的话就麻烦了。”

    看到少年身上穿的青色学袍，李老板也慌了。要是大雁书院知道他见死不救，让书院的学生死在店里，不用说，大雁书院绝对会收回他的铺子。

    当下也顾不得计较损失，连忙喊来一个伙计，“王二，快去请郎中。”

    “不，不用叫郎中，我没事！”脑袋昏沉的柳乘风听到郎中二字，瞬间醒了过来。

    他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带着全村人的期盼，不远万里来到大雁书院，过五关，斩六将，终于不负众望，顺利通过书院考核，取得了入学资格。

    一路上吃住行，加上在大雁书院逗留的一个多月，此时柳乘风身上，乡亲们所赠的盘缠已经所剩无几，要是喊来郎中，付了医药钱，哪里还有余钱买束脩。

    书院重礼。

    没有束脩六礼，就参加不了明天的入学仪式，也就成不了大雁书院的学生。

    数万大军过独木桥的考核都过了，要是因为没钱买束脩六礼而错失了求学机会，柳乘风可真会去跳河的。

    “不行，你要是失血过多死掉，我可担当不起。”水果摊老板挥手让伙计快去请郎中。

    “我没钱！”柳乘风脸色苍白道。

    听到这话，已经跑出两三米的伙计停下了脚步，看向老板。

    “这……”水果摊老板犹豫了，他这水果摊本就是小本经营，如今被人砸了不说，要是连医药费都得他出，那还不如卷铺盖走人了。

    就在水果摊老板左右为难的时候，耳边忽然响起说话声，“医药费我帮他出，人命要紧，赶紧去喊郎中吧！”

    水果摊老板抬头，狐疑的看着走过来的秦长生，“你是他的？”

    “同学，我也是大雁书院的学生。”秦长生随口回了一句，便蹲下身，仔细观察柳乘风的伤势。

    马飞云的护卫出手还算有分寸，并无伤人之心，真的只是将人丢出来。只是这孩子倒霉，被水果架给磕压了。

    脑袋破了一条口子，流了不少血，可能还伴有轻微的脑震荡。

    “秦汉，给他止下血。”

    “是，少爷！”

    秦汉出手，在柳乘风脑袋上点了两下，将血给止住了。

    伙计去了没多久，便带着一个中年郎回来了。柳乘风的伤势不是太严重，简单的清理包扎后便可行动自如。

    然而外伤无大碍，柳乘风的身体却……

    “你这身体太虚了，怕是病了有一阵吧，幸好遇到我，要是在拖下去，就算你入了书院，也没命求学咯。”中年郎中把着脉道。

    原来一个月前，柳乘风不小心染上了风寒，因为舍不得花钱去看病，柳乘风便按土方子买了点草药自个儿喝着。

    口口相传了千百年的土方子当然能治病，只是柳乘风记错了一味药，导致那方子时灵时不灵。断断续续一个月，身上的病愣是没好全。一个月折腾下来，身子骨反而一天天虚弱了。

    中年郎中把完脉，提笔写了两张药方，一张治病，一张养身。

    “这治病的方子，抓了药回去，三碗水煎成一碗，一天一次，三天药到病除。养身的方子，一天煎三次药，需连服半个月，你这身体才能恢复。”

    “多谢先生。”经中年郎中一番解释，柳乘风也吓出了一身冷汗，双手接过药方，郑重道谢。

    “不用谢，我也曾是庶民书生，你想的我都知道，能考上大雁书院不容易，要珍惜，哎，说多了，这诊费就免了，赶紧去抓药吧！”中年郎中话毕，便提着药箱离开了。

    郎中走后，柳乘风看着手中的两张药方，陷入了纠结。

    治病的方子还好说，那个养身的方子，上面的药材都不便宜，一天三次，连吃一个月，就是把他卖了也买不起啊！

    “秦汉！”将一切看在眼里的秦长生开口了。

    秦汉会意，从怀中掏出两张面值五百两的银票塞到了柳乘风手里。

    “兄台，你，这……”柳乘风看着手里面值一千两的银票，有点不知所措。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我们读书人没有一副好身体可不行，这钱你拿着，就当我借你的！”秦长生笑道。

    能考进书院的庶民书生都是非常人，他可不想这么一个有才学的少年书生因为身体垮掉而命丧。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柳乘风反复嘀咕，眼睛越来越亮，本想拒绝眼前少年好意的心思也收了起来。

    柳乘风是个干脆果决的人，当下找店家借来笔墨，准备写借条。

    提笔时才发觉不知眼前少年的名字，便问道：“兄台能否告知你的大名。”

    “秦长生。”秦长生笑道。

    “借条。今借秦长生白银一千两整，借期三月，于神武三十七年五月返还。借款人，魏国大雁郡金塘亭柳乘风。神武三十七年二月初二。”

    写好借条，柳乘风又摁上了拇指印，这才递给秦长生。

    秦长生接过借条扫了眼便收了起来。

    “柳兄的字写的真不错！”

    “秦兄谬赞了！”

    这柳乘风有大才啊。

    一个庶民书生，敢断言三个月内偿还一千两白银的债务，手里绝对有两把刷子。

    “柳兄，你赶紧去抓药吧，我就先走一步了，明天见。”秦长生笑着招呼了声，便带着秦汉离开了。

    “秦兄慢走！”柳乘风说着，郑重的对秦长生背影施了一礼。

    辞别了柳乘风，秦长生两人继续逛街，买齐束脩六礼后，两人回到客栈。秦长生精神头还是弱，不能长时间熬夜，看了会书，顿觉困乏，便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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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圣人弟子

﻿五更天，天还未亮，秦长生就起了。

    秦长生一醒，在外头打坐的秦汉立即敲门走了进来，手里捧着昨日领回来的学子袍服。

    大雁书院的学子袍服分夏制服与冬制服，选料材质都是一等一的。秦汉手上便是一件冬制学服，整体呈青色，带毛领，非常厚实。保暖性不比秦长生的狐裘大氅差。

    穿上学服，带上儒巾，简单洗漱后，对着铜镜整理好仪表仪容，秦长生便带着秦汉下楼了。

    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在进食。这些人都很年轻，身穿与秦长生一样的青色学服，显然都是准备前往书院参加入学礼的学生。

    两人叫了膳食，简单吃了点，便出了酒楼，朝大雁书院内院走去。

    一路上，不停的有身穿青色学服的学生从街两边的酒楼客栈出来，大街小巷中尽是清一色的学生，好不壮观。

    穿过内院大门，秦长生立即感觉到周围那比外院更浓郁的浩然正气，脊柱内智慧轮上的一品莲台似乎也感觉到了这种变化，搏动的频率也加快了。

    莲台一开一合，浩然正气朝四肢百骸蔓延开去，活血疏经，整个人精神为之一震，一扫早起的颓废。

    “这就是我们以后要入住的内院吗，这浩然正气也太浓郁了吧！”

    “郡一级的书院就这样了，州一级的书院，还有那郡州之上的皇家书院，岂不更厉害！”

    “那当然，只是除了那天之骄子，州级书院只招进士，皇家书院更是非学士不纳。在成为进士之前，大家还是老实呆在这里，想太多，没用的。”

    ……

    学生们七嘴八舌议论了起来，整个大门口一时间闹哄哄的。

    “肃静！”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脸色皆变。只见前方有一中年人急速飞掠而来，所踩之处，一朵朵莲花幻生幻灭。

    “步步生莲！”

    秦长生瞳孔一缩，直勾勾盯着中年人脚下那一朵朵绽放的莲花。

    步步生莲，正是浩然正气修炼到学士境的象征。中年人脚下莲花凝而不散，与真莲无异，修为最低也是一上三品学士。

    “书院之地，禁止大声喧哗。”方有为眸光如电，看着眼前闹哄哄的五百名学生，神色阴沉。

    黑色袍服，左胸绣有祭台香烛图案，香烛各三支，来人赫然是大雁书院的掌祠。

    “学生见过掌祠大人。”众学生心中一惊，立即回过神来，一个个神色恭敬的行礼。

    书院掌祠，掌管书院一切祭祀活动，地位之尊，仅次于书院山长，监院，乃是书院第三号人物。

    方有为面无表情的扫了众学生一眼，“三人一排列队，跟我来。”

    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后，五百人列好队，跟在方有为身后朝书院文庙方向而去。

    大雁书院从建立距今已有一千二百多年的历史，院内建筑古朴典雅，堂、轩、门、斋、楼、台、亭、阁错落有致，古树名木参天蔽日，绿草浓荫点缀其间。

    随处可见的醇古石碑、遒劲隽永的楹联，彰显着书院厚重的文化气息。而那斑驳的泥墙，烧的只剩半截的古树，又在这厚重的文化气息上添加了一股沧桑。

    和许多书院一样，大雁书院经历过无数战火，院内各种建筑都不知翻修过多少次，很多都是后来重建的。

    然而有两处地方，却没人敢动之分毫，一处是藏书楼，另一处就是文庙了。

    与很多书院一样，大雁书院遵从左庙右学的古礼。文庙建立于书院左侧，自成院落。

    从琉璃照壁右侧走出，看到是一面嵌有文庙二字的石坊。石坊后是三开间单檐歇山顶抬梁式屋架的先师门，六根石柱、三对朱门，两侧重竖“下马碑”。

    “你们在这里等会儿。”方有为对众人吩咐了一声，径直朝前走去。

    进门后是泮池和三穿九洞桥，泮池水来自燕子湖，水质清澈，有锦鲤游于中。

    踏桥而过，看到的便是大成门，面阔五间，进深九檩，单檐歇山顶。整座建筑坐落在高大的砖石台基上，是文庙的最后一道大门，因形似兵器“戟”，又称戟门。

    此时大成门中门大开，许多仆役进进出出，一派繁忙景象。

    到了门前，方有为忽然停下，正了正衣袍，方才放慢步伐跨门而进。

    大成门内为中心庙院，院内植有古树三十六棵，古灯对称有致，中间一条笔直的石砌甬道通向大成殿前的丹墀。

    此丹墀是祭圣时举行乐舞的地方，每逢祭圣，这里便钟鼓齐鸣，乐舞升平，仪仗威严。丹墀正中竖立三尊高达三丈的青铜塑像，居中为孔子，居左为老子，居右为墨子。

    两旁石阶，高丈八亚圣，丈六半圣的汉白玉塑像分班侍立。

    青铜像后是巍峨庄严的大成殿。

    重檐飞翘，斗拱交错，龙吻脊中有双楷戏珠立雕，双重飞檐中海蓝色竖匾上三个金色大字“大成殿”，为大雁书院创办人，七品大儒周学海的手书。

    大成殿内，诸圣像，牌位前的香案上，祭祀用的三牲，香炉等物品已经准备齐当。除了祭祀人员，香案边上，还立着一老者。

    老者年近七十，鹤发童颜，穿一袭黑色袍服，胸前绣紫金印。赫然是大雁书院第三十九代山长，三品大学士齐知书。

    “老师，五百名新生已带到先师门。”方有为上前，朝齐知书行了一礼。

    “辛苦了！”齐知书说着迈步朝外头走去。

    学生们在外面等了许久，见出来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皆是一愣。接着迅速回神，齐齐弯腰行礼，异口同声道：“山长好！”

    看着眼前五百张年轻而又充满朝气的面庞，齐知书笑着点了点头。迈步上前，亲自动手帮学生整理衣冠。

    古人云：“先正衣冠，后明事理。”

    入泮礼第一环节便是正衣冠。

    《礼记》说：“礼义之始，在于正容体，齐颜色，顺辞令。”先正衣冠，再做学问，这已经成了读书人的共识。

    整理好衣冠，五百学生排着整齐的队伍在齐知书的带领下，迈步进入先师门，跨过泮池，穿过丹墀，来不及细看丹墀前三位圣人的塑像，便已迈入了大成殿。

    大成殿为文庙主殿，高九丈九，阔十二丈六，深十八丈三。殿内正中悬挂老子，孔子，墨字三位圣人的巨幅画像，画像下是诸亚圣，半圣的牌位。

    大殿四周是诸圣业绩图壁画，形神并具。肉眼可见的浩然正气在柱子，墙面内穿梭往返。氤氲浩然之气，变化万千，时而化作飞鸟虫鱼，时而化成高山流水，端的是神奇非常。

    空间里充斥着浩大而刚正的气息，这股庞大如海的气息远不是秦家文庙里的浩然气能比的。

    要不是有齐知书在前面挡着，秦长生相信，他们这五百人此刻怕是已经五体投地了。

    太阳不知何时从东方升了起来，迎着金色的光芒，在祭祀人员的唱词中，秦长生等五百人双膝跪地，跪拜了起来。

    九叩首，拜完诸圣，学生们转身面向左侧，开始拜齐知书。

    齐知书坐在椅子上，接受每一个学生的拜师礼。拜完先生，学生接着送上束脩六礼。

    拜师仪式完毕，在齐知书的注视下，众学生互相鞠躬行礼。接着依次有序退出大殿。

    此时丹墀已有祭祀人员端着水盆等候众人。

    在齐知书的示意下，一众学生纷纷上前“净手”。

    “净手”的洗法是正反各洗一次，然后擦干。寓意在于净手净心，去杂存精。希望能在日后的学习中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洗完手，接着是填写“亲供”，也就是填写入学登记表。学生写下自己的年龄，籍贯，同时注明身中（即身高）、面白、或有须、或无须。最后由齐知书统一整理送往各院。

    到此，繁琐的入泮礼结束，也标志着秦长生等人成为圣人弟子，可以踏上“路漫漫其修远”的文道之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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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青云试

﻿入泮礼一结束，学生们便拜辞了齐知书，一窝蜂退出了文庙，朝书院斋舍方向赶去。

    看着匆忙离去的一众同学，秦长生虽然感觉奇怪，但也不以为意，悠哉的在文庙内慢走。一边走，一边观赏文庙内的各种古碑，楹联。

    然而这种闲情逸致很快就被人破坏了。

    “秦长生，秦子曦！”一个声音陡然从背后响起。

    秦长生转身，看了来人一眼，眉头不由轻轻皱起，道：“何事？”

    来人面容俊秀，身着青色学袍，腰悬紫金玉佩，手执一把玳瑁折扇摇啊摇，不是马飞云又是何人。

    “没什么，只是听闻你不久前在秦南两家大比上胜了南逸凡，忍不住技痒，想找你这名动大雁郡的新晋才子切磋一二。”马飞云摇着折扇道。

    “没兴趣！”秦长生很干脆的拒绝，见识过马飞云的为人后，他一丁点都不想跟这人搭上边。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拒绝，所以来之前已经将我们两人要比试的消息放了出去。这会儿，整个书院的人怕是都知道了。如果不想落个怯战，胆小鬼的名头，劝你还是赴约的好。”

    听了马飞云的话，秦长生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哈哈，就这样了，我在青云斋等你。”马飞云大笑，摇着折扇，转身潇洒离去。

    天才难道都是神经病吗？

    看着马飞云离去的背影，秦长生又气又怒。

    人小鬼大，这些个天之骄子果真不能小看。秦长生平复心中怒气，叹了口气，他很想不赴约，只是他如今代表的不仅仅是他自己，还代表着大雁秦家。

    击败南逸凡，名动大雁郡，秦长生无形中已经成为了秦家的脸面。出门在外，但凡行事，已经不能由着他的本心走了。

    世家子弟，生而富贵，然而享有这富贵的同时，也背负着家族的荣辱。

    被马飞云这一逼，为了秦家的声誉，秦长生不去也得去了。

    不过，这青云斋好像是住宿的斋舍，去那里比试，比试什么？

    在秦长生思索的时候，背后又响起了一道声音。

    “秦兄？”

    “柳兄！”秦长生转身，只见十步之外，立着一道消瘦的人影，人影脑门上缠着纱布，不是柳乘风是谁。

    “哈哈，秦兄，我看背影就知道是你。对了，我刚才看你好像跟那马骚包说话来着，怎么，你认识他？”柳乘风走了过来。

    “马骚包？”秦长生疑惑，马飞云什么时候有这种外号了。

    “是啊，一年四季，不论刮风还是下雪，成天摇着一把玳瑁折扇，不是骚包是什么！”柳乘风道。

    “哈哈，你这样一形容，确实很骚包！”秦长生大笑，心情畅快了不少。

    柳乘风也笑，接着复问道：“对了，你还没说，马骚包找你干嘛，是不是找你麻烦？”

    “马骚包下了个套，让我去青云斋跟他比试，也不知道比试什么。”秦长生道。

    “专门找你比试，还是青云斋？”柳乘风愣道。

    “是啊，有什么不对？”

    “当然不对，这马骚包傲气的很，很少有人能入了他的眼，他居然专门来找你比试……”柳乘风说着，忽然瞪圆了眼睛，仔细打量起秦长生。

    姓秦，十五岁左右，脸色常年苍白，姓氏年龄，特征都对的上，莫非秦兄就是……

    柳乘风带着半分疑惑，半分不敢置信，颤声道：“秦，秦兄，你，你不会就是那个化塔生灵压骄子，对句将人对吐血的秦长生，秦子曦吧！”

    “如果没有重名，你说的秦长生应该就是我了。”秦长生笑道。

    “秦兄，这，你，我……”知道了秦长生的身份后，柳乘风瞬间结巴了。他原以为秦长生只是一个商贾出身的庶民书生，除了兜里有点钱，跟他没什么两样，所以走在一起并没什么压力。

    现在却得知眼前这人就是那名动大雁郡的秦长生。秦家族长嫡孙，一位根正苗红的世家子弟。两人地位间的巨大差距，让柳乘风一时拘谨，紧张了起来。

    这个世界虽说百家争鸣，并没有出现独尊儒术的现象，然而儒家学说依旧是最大的主流学说，社会等级观念依然森严。

    即便是学习墨家学说的士族子弟，多数也会刻意忽略墨家“兼爱”这一条思想。除了那些真正继承墨家学说的，大都不会，也不屑与庶民子弟走到一起。

    看着拘谨起来的柳乘风，秦长生笑道：“柳兄，你不必在乎我的身份，我可是正宗的墨家子弟。要是注重等级观念，昨晚我就不会对你施以援手了。”

    嗯，好像是这个理。

    柳乘风回想了下昨晚秦长生的言行，确实不像那些虚伪的墨家弟子。

    当下便放松了起来，这一放松，心中便起了好奇，问道：“秦兄，听说那南逸凡被你骂的当场吐了三升血，是不是真的啊！”

    “三升血？”秦长生无语，这传的也太夸张了吧。

    “坊间留言大都夸大言辞，当不得真！”

    “没有三升，那一升总该有吧？”柳乘风追问，眼里燃烧着滚滚的八卦之火。

    秦长生手扶额头，却是没想到这柳乘风看着正经，骨子里居然那么八卦。

    “好了，柳兄，我得赶去青云斋了。要是迟了，也不知那马飞云会如何抹黑我秦家。”

    “嗯，这事儿重要，走，正好我也打算去碰碰运气！”

    两人朝青云斋方向而去，边走边聊。

    “马骚包还真是阴的狠，竟想出这种法子逼你应战。不过，秦兄你既然能胜了那南逸凡，想必待会儿的青云试，也能狠狠的挫一挫马骚包的嚣张气焰。”

    “青云试，这青云试是什么比试？”秦长生疑惑道。

    “不会吧，秦兄。青云斋的青云试，你居然不知道？”柳乘风闻言，停下了脚步，看陌生人一样看着秦长生。

    “我应该知道吗？”

    见秦长生真的对青云试一无所知，柳乘风便解释了起来。

    大雁书院三千多学子，分三个年级，学生众多，斋舍自然不少。这其中，又以一年级的青云斋，二年级的扶摇院，三年级的登天阁最为出名。

    无他，只因这三所斋舍是大雁书院建院之初，大儒周学海带着一干墨家、道家，阴阳家的工匠，道士，阴阳师精心建造的。是集墨家精湛的工艺，道家符篆，阴阳家法阵而大成的作品。具有养神安眠，提高浩然正气修炼速度等诸多效果，可谓妙用无穷。

    大雁书院每年招的天才学子，很大一部分都是为了这三所斋舍而来的。

    只是入住条件有点难，只有每次月考，成绩排在年级前十的学子有资格入住。一旦有人成绩跌出前十，就必须搬离出去。

    总之，入住青云斋、扶摇院，登天阁，是大雁书院给予学子的最好奖励。对学子而言，则不仅是奖励，更是荣耀，是地位，是天才的象征。

    青云试，顾名思义，就是为那些新入学，想入住青云斋的学子准备的测试。每个新入学的学子都可以报名，最后测试成绩排前十者可入住。

    两人来到青云斋时。斋舍门前平地上，三十位学子已经进入了测试，这些少年执笔立在方桌前，对着桌上的一叠试卷，有的奋笔疾书，有的愁眉苦脸，有的抓耳挠腮，周围还有一群围观议论的，场面当真有趣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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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快速做题

﻿青云试与大雁书院招考时的测试一样，主要考五项，即帖经，墨义，策问，算术与诗词。

    帖经就是将书本上的某行贴上几个字，要求答题者将贴住的字填写出来，相当于现在的填空题。

    墨义是对经义的回答，只要熟读经文和各类注释文字就能答的出来，相当于现在的简答题。

    策问相当于现在的论述题，题目范围一般是人事政事，分方略策与时务策。

    早期的考试只有帖经，墨义，策问。

    算术与诗词，是为了克服学生死背经义和旧策，死读书而缺乏真才实学的现象，后来才加上的。因为，读死书的人必定做不好算术，写不出好诗词。

    青云试所用试卷，虽然也是由书院讲书出题，山长审核后确定。但论起难度，就要比书院招考测试难多了。

    大雁书院新生招考每年都能吸引五六万名书生报名，多的时候甚至七八万，然而入选名额只有五百。能从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成为书院学生的，都不是庸才，各项成绩都位列甲等。

    而此时大多数人面对试卷，却只能愁眉苦脸，抓耳挠腮，足以见这青云试的难度。

    “时间到，停笔！”负责监考的中年讲书看了眼沙漏，命书童上前收卷。

    “哎，我算是见识了，这青云试真不是人考的！”

    “可不是，比招考测试起码难了三倍不止。”

    ……

    三十位学子个个唉声叹气，完全没有了来时的书生意气。

    “别在这里喧哗，考完赶紧走。”中年讲书黑着脸走了过来，将三十位学子赶走，同时又命书童发放新的试卷。

    见识了上一批学子考后的情况，围观的众学子都踌躇了起来。

    “刘兄，你不去试一试？”

    “不去了，我招考时测试的成绩只比陈兄高一分，刚才陈兄做题时，都难免抓耳挠腮，迟迟不敢下笔，可见这青云试之难已经超出我等的水平，去了也是白搭！”

    ……

    学子间小声议论，最后只有十七人走了出来。

    “还有人没，没人我就开始计时了！”中年讲书看了眼众学子，高声道。

    “讲书先生，请等会儿。”马飞云摇着折扇走了出来。

    “原来是飞云小公子，你若是参加这青云试，必定是魁首。”中年讲书自然认得马飞云，笑着说道。

    “那可不一定，今年的新生中，才学不下于我的就有一人。”

    “不可能吧，据我所知，今年书院招收的天之骄子就你一人啊。”中年讲书讶异道。

    “呵呵，讲书先生有所不知，此人虽不是天之骄子，却不拥有下于天之骄子的才学。”马飞云说着，看向秦长生所在的方位。

    “秦长生，别躲了，出来吧！让大家伙见识见识你这新晋大才子的风采！”

    “马飞云，你这又是何必呢！”秦长生迈步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柳乘风。

    “哈哈，瞧你这话说的，书院倡导学术自由，鼓励师生交流，学子切磋。我只不过是想与你切磋一二，你要是不想，我难道还能勉强你不成？”马飞云笑道。

    “这个马骚包还真阴险，竟然使诈。”柳乘风小声骂道。

    秦长生也瞬间明白过来，气的想骂人。显然之前马飞云并没有真的放出风声说两人要比试，而是使了个诈，请君入瓮，在这里等他。

    平复心中怒气，秦长生冷冷看了眼马飞云，来到一张方桌前站定。他不惹事，不代表他怕事。有人主动将脸伸出来让他打，岂有不成全之礼。

    听到两人对话的学子纷纷炸锅了。

    “秦长生！”

    “难道就是那首《梅花》的作者，一首化塔生灵诗，一句南校尉不是东西将南逸凡骂吐血的秦长生！”

    “年约十五，脸色苍白，气质不俗，错不了，就是他！”

    “真的是秦长生，没想到他居然也来了大雁书院！”

    “我就说马飞云怎么会突然改变主意来大雁书院求学，原来是为了秦长生，这下有好戏看了！”

    看着场中的秦长生，中年讲书也是惊讶。

    那首《梅花》他可是细细品赏过的，写的确实极好，打心里佩服秦长生的才气。没曾想，今天居然见到了真人。

    马飞云与那南逸凡一样，都是八品天之骄子。这秦长生已经胜了南逸凡，要是在青云试中再胜了马飞云，那就真的逆天了。

    中年讲书接过书童递过来的沙漏，看着应试的二十人，道：“测试时间半个时辰，开始！”

    沙漏翻转倒立在案台上，轻微的啪响声中，应试的学子伸手揭去试卷上最上层那张白纸，提笔沾墨，瞬间进入做题模式。

    一时间，墨香四溢，众学子你争我赶，奋笔疾书。

    就连马飞云也不例外，一杆狼毫舞动如飞，一个个豆大的墨字落下，眨眼间就填满了小半张卷纸。

    “咦，那秦长生怎么还不动笔！”

    “他竟然在翻看卷纸，他难道不知越短的时间内做完试题，得分会越高吗？”

    看着秦长生悠哉的翻看卷纸，围观的学子小声议论了起来。在他边上奋笔疾书的柳乘风也急了。秦兄搞什么鬼，大家都开始做题了，他居然有闲心翻看试卷。

    “秦兄，你倒是赶紧做题啊！”柳乘风忍不住催了起来。

    “测试期间，严禁大声喧哗！”中年讲书给了柳乘风一个凌厉的眼神，柳乘风连忙闭嘴，一边挥毫，一边用余光打量秦长生，连连冲他做手势，催他赶快做题。

    马飞云也注意到了秦长生的异常，扫了一眼便不在关注。在他看来，不管秦长生玩什么花样，这场比试他都赢定了，秦长生注定要成为他崛起的踏脚石。

    “这秦长生怎么回事，难道放弃了？”中年讲书看了眼气定神闲，翻看卷纸的秦长生，非常不解。

    秦长生放弃了？

    当然不是，做题前，先将试卷看一遍，只是他前世参加各种大考小考养成的习惯罢了。

    当马飞云写完一张卷纸后，秦长生终于动笔了。

    来到这个世界后，秦长生除了养生打拳，其他时间都在读各种经书。由于熟知现代各种超级记忆法，秦长生只用了大半年的时间就将秦家藏书楼里的书籍全部理解吃透。

    如今，秦长生的知识面之广，基础之扎实，已经不下于一般的学士。

    试题第一部分为贴经题，方才翻看的时候，秦长生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此时动笔，几乎不用思索，落笔就是正确答案。

    笔头晃动，一个个漂亮的瘦金体小字浮现，字写的好看，速度也是飞快，眨眼间就做完了小半张卷纸。

    “咦？这秦长生不动则已，一动速度竟然这么快，好像比马飞云还要快上一丝！”

    “不仅仅是快，秦长生写字时起承转合的姿态也比马飞云好看的多啊！”

    学子们惊讶，中年讲书也很意外。

    这秦长生不愧是胜了南逸凡的大才子，果然不俗，有此佳才，秦家不想大兴都难啊！

    学子们议论的声音引起了马飞云的注意，他扭头瞥了眼秦长生，心中也是一惊。

    “好快！”

    “秦长生这家伙，做题速度竟然比我还快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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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文压马飞云

﻿马飞云眉头紧皱。青云试的帖经，墨义可不是那么容易填的。

    要想像他一样，快速且毫无停滞的答下来，没有庞大的阅读量与坚实基础，是绝对做不到的。

    这秦长生自幼体弱多病，常年卧床，根本没时间，也没那个精神头读书，应该没有那么庞大的阅读量才对啊！

    “算了，不想了，我可是天之骄子，绝不可能输给一个普通人。”

    马飞云压下心中疑虑，凝心定神，专心做题。

    转眼一炷香时间过去，随着试题难度的增加，很多人做题的速度都慢了下来。厉害一点的，略微思索便继续下笔，差一点的就冥思苦想，在差的就只能抓耳挠腮了。

    众人中，唯有秦长生，马飞云两人答题的速度依然快的惊人。

    贴经，墨义，策问，两人齐头并进，答完后几乎同时开始做算术题。

    看着一边快速拨动算盘，一边在稿纸上书写的马飞云，秦长生嘴角杨起一抹微笑。

    这些算术题在马飞云等人看起来很难，但对于经过现代教育，经过高数，微积分洗礼的秦长生而言，实在是简单的不能在简单了。

    XYZ一代入，变成二元二次或三元二次方程，接着用因式分解法，配方法等解题方法一解，根本不用算盘，就得出答案了。

    一炷香不道，三道算术题就被秦长生解了出来，而此时马飞云还在算第一题。

    算术题做完，开始做诗词。

    题目要求是：以惜时为立意，写一首诗或词。

    秦长生思索良久，提笔落字，一个个瘦金墨字出现在白纸上。

    劝学。

    三更灯火五更鸡，

    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

    白首方悔读书迟。

    一首颜真卿的《劝学》被秦长生摘写了下来。诗成，就见一个个墨迹未干的字从白纸上飘舞而起。随即，一丝丝浩然正气从虚空溢出，构成了一副书生挑灯夜读的画面。

    “啊，你们快看秦长生，他已经完成诗作了，浩然正气，幻化成像，是一首七品诗。”一个一直留意秦长生的学子忽然惊呼了起来。

    “老天，这才多久，他就做完全部试题了？”一众学子纷纷惊呼。

    马飞云也愣住了，一脸的不敢相信。

    “这就写好诗作了，怎么可能，难道秦长生的算术题已经做完了？”

    就在这时，虚空中那舞动的墨字上，浩然正气波动愈发剧烈，渐渐浮现出一座七层小塔。

    “天啊，正气化塔，是六品诗！”

    随着浩然正气翻滚涌动，正气文昌塔渐渐拔高，模样也越凝越实。

    一寸，两寸……

    一尺。

    一尺一，一尺二，一尺三……

    一尺九。

    一尺九的正气文昌塔虚空而立，恍如实物，表面正气缭绕，宝光熠熠。

    与此同时，一道精纯的浩然正气从天而降，直接灌入秦长生体内，引的秦长生体内一品莲台一震激动乱颤，三花九瓣极速开合，吞食炼化进入体内的浩然正气。

    “柳兄，我先走一步了。”

    秦长生不管周围学子的大惊小叫，跟柳乘风打了声招呼，便径直搁笔离开了，从始至终看都没看马飞云一眼。

    “塔高一尺九，六品上等化塔诗。”

    看着秦长生离去的背影，中年讲书感叹万分，化塔诗作，他这么多年也就写出过两首而已。

    这秦长生之前写出一首五品中等化塔生灵诗，现在又写出一首六品上等化塔诗，这才学，啧啧啧……

    “秦兄还真是踩天之骄子的专业户啊！”柳乘风看了眼马飞云，待见到马飞云那阴沉如水的脸色后，整个人的心情仿佛大热天喝了冰水一样的舒爽。

    “讲书先生，赶紧收卷，把秦长生写的诗给我们念一念啊！”见秦长生离开，一位酷爱诗词的学子大声叫了起来。

    “对对对，讲书先生，快给我们念一念秦长生写的诗，六品上等的化塔诗可不多见啊！”围观的学子纷纷叫道。

    中年讲书笑了笑，没有拒绝，亲自上前拿起了秦长生的卷纸，翻到最后一页的诗词卷。

    “好，好，好，好诗啊！”

    中年讲书看着秦长生写的劝学，细细品味之后，眼神越来越亮，忍不住高声叫好起来。

    “这首化塔诗绝对可以裱起，挂入藏书阁。”中年讲书脸色潮红道。

    “什么，秦长生写的这首诗能挂入藏书阁？！”听了中年讲书的话，一众学子全都惊呼了起来。

    任何书院，藏书阁都是与文庙一样神圣的地方，只收纳五品以上化塔生灵的诗词，五品以下的化塔诗作收纳的少之又少，大雁书院创建至今，总共也就收纳了六十一副。

    六十一副乍一听很多，但要知道，大雁书院创办至今，可是有一千二百多年了啊！

    而且这六十一副诗词中，多数都是书院讲书，山长所作，属于学生的诗作有且仅有一首。而今，中年讲书竟然说，秦长生的诗可以挂入，众学子焉能不惊。

    “讲书先生，你别卖关子了，赶紧念诗啊！”

    “念诗，念诗，赶紧念诗！”

    众学子的好奇心被调了起来，纷纷催促。

    “好，那就由我来念一念这首劝学吧！”中年讲书整了整衣冠，咳嗽了两声，这才吟诵了起来。

    “劝学。”

    “三更灯火五更鸡，

    正是男儿读书时。

    黑发不知勤学早，

    白首方悔读书迟。”

    “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柳乘风轻声吟诵，脸色越来越肃然，良久才心悦诚服道：“劝学，好一首劝学诗！秦兄大才，我不如也！”

    “好诗，这首劝学确实有资格挂入藏书阁。”

    “劝学，劝学，好一个劝学。我觉得秦长生这首诗应该刊印到大雁文刊上，让整个大雁郡的读书人都好好读一读！”

    在学子们议论纷纷的时候，中年讲书出于好奇，一张卷纸一张卷纸翻看起了秦长生的试卷。

    “不愧是秦长生，诗作的好，这字竟然也自成一体，极具风骨。”

    “帖经全对，墨义全对，嗯，这策问的观点也极为特别……”中年讲书越看越是心惊。

    全面，太全面了，秦长生答的这些策问题，就是由他来作，也答不出这么的全面，什么因素都考虑在内。

    看完策问，中年讲书继续看算术题。

    第一题答案正确，第二题正确，第三题正确。

    “这，这怎，怎么可能，这三道算术题，秦长生竟然都做出来了，而且答案都是对的。”中年讲书持卷的手颤抖了起来。

    要知道，这三道算术题就是他来做，没有半个时辰是绝对算不出来的，即便是马飞云那种天之骄子，在规定时间内，最多也就做出第一道。第二道，第三道，短时间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这秦长生竟然只用了规定时间的三分一不到就做完了全部试卷，全部正确不说，还写了一首六品上等化塔诗。

    这，这……

    “讲书先生，你怎么了？”看着嘴唇蠕动，双眼瞪圆，仿佛见了鬼一样，双手颤抖个不停的中年讲书，柳乘风不由担心的问了一句。

    “全对，秦长生的帖经，墨义，策问，算术全对，全都正确！”中年讲书难掩心中惊骇，颤声道。

    “什么，三道算术题都做出来了，而且都是对的！”柳乘风惊呼道。

    “不可能，帖经，墨义，策问也就算了。三道算术题，我连一道都还没算出来，秦长生不可能算的出来！”马飞云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阴沉着脸，高声叫道。

    中年讲书看了眼马飞云，让书童取来算术题的解答过程及正确答案，与秦长生的试卷，一起放在他眼前。

    马飞云一把夺过试卷与答案，看了起来。

    一炷香后。

    “不，不，怎么可能，秦长生怎么可能做的出来！”马飞云脸色苍白，紧抓着手中的卷纸，兀自不敢相信。

    “泄题，对，一定是泄题了，秦长生一定是提前知道了题目！”马飞云大叫道，脸色狰狞的可怕。

    中年讲书本来还有点同情马飞云，此时听到他这话，整张脸顿时绷了起来，严厉喝道：“马飞云，这试卷一直存放在青云斋，锁在山长老师设置的储物箱里，由我们三个出题的讲书寸步不离，轮流看护，青云斋外更是有书院护卫巡逻。且不说，我们从未离开青云斋，就是秦长生我也是第一次见，我问你怎么泄题！”

    被中年讲书一通呵斥，马飞云终于回过神来。

    “不，不，不可能，我是天之骄子都算不出来，秦长生怎么可能算的出来！”

    “你算不出来，不代别人也算不出来，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秦兄既然能赢南逸凡，在赢一个你，不是很正常吗！”柳乘风讥笑道。

    “是啊，这秦长生确实妖孽。”

    “哎呀，你们别这么说嘛，人家可是天之骄子，最看不起的就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了。”

    “瞎说什么大实话，小心天之骄子给你穿小鞋！”

    ……

    柳乘风开了头，一些看不惯马飞云的学子也纷纷出言讥讽。

    “你……你们……”马飞云气的浑身颤抖，脸色阵白阵青，突然哇的一声，吐血倒了下去。

    “……”

    “不，不会吧，这，这马飞云竟然气到吐血晕了！”

    “这心理素质也太差了，真是枉为天之骄子。”

    ……

    看到马飞云气的吐血晕倒，中年讲书大惊，这马飞云可是天之骄子，要是有什么不测，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他。

    当下顾不上批评那些出言讥讽的学子，连忙跑进青云斋，喊了另一个讲书出来主持测试，自己则背起马飞云，脚下生莲，化为一道青影朝书院医堂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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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化龙吞山术

﻿“新晋大雁才子秦长生以满分的成绩击败马飞云夺得青云试第一名，成为大雁书院新生魁首。”

    “大雁书院青云试中，天之骄子马飞云因气急攻心，当场吐血晕倒，昏迷两天两夜。”

    “马飞云递交文书，从大雁书院退学。”

    “新晋大雁才子秦长生青云试时所作《劝学》诗，经大雁书院山长，监院，掌祠，掌书，副山长，众多讲书评定后，挂入藏书阁，成为大雁书院历史上第二首挂入藏书阁的学子诗作。”

    ……

    一条条惊人的消息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开来，大雁书院，乃至整个大雁郡都被这场平常的测试给惊动了。

    此后几天，秦长生的名声达到了顶点，相邻的几个郡都开始流传秦长生的《梅花》与《劝学》了。

    茶馆，酒楼，青楼，大街小巷，但凡懂得一点文墨的人，都在谈论着秦长生，一时间秦长生风头无两，俘获粉丝无数。

    世家小姐几乎人手一份《梅花》与《劝学》的手抄本。受士家大族所托，前往秦家庄给秦长生介绍对象的媒婆多不胜数。

    就连大雁书院内院的大门也被一群怀春少女给占领了。这些个被秦长生撩的心如鹿撞的少女们吵吵闹闹要见人，愣书院护卫怎么赶也赶不走，成为大雁书院建院千年以来的一道奇景。

    “秦兄，能让这么多富家小姐齐聚书院大门吵闹不停，千百年来你可是第一个啊！”看着聚在大门前，手拿《梅花》与《劝学》的手抄本，与书院护卫叽叽喳喳，争执不断的一众青春美少女，柳乘风不无羡慕道。

    化了妆，完全变了模样的秦长生苦笑一声，道：“早知如此，我宁愿在青云试上败给马飞云。”

    虽然知道击败马飞云会引起轰动，但眼前这种情况，却是秦长生怎么也没料到的。

    第一天秦长生不知情，踏门出来的时候，差点没被这些激动的怀春少女们给围死。

    要签名也就算了，还揩油，一只只小手在秦长生身上乱摸，最后逃出来的时候，秦长生浑身上下就剩一条短裤，差点没被扒光。

    至今回想起来，秦长生依然后怕不已。

    以至于这几天外出，都只能化妆，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嘿嘿，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少女还真是你的铁杆诗迷啊，都已经在大门前蹲了三四天了，居然一个没少，反而越聚越多。”柳乘风笑道。

    “等过两天，应该会散的吧！”秦长生苦笑。

    同样是封建社会，前世古代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女子讲究三从四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断没有这样抛头露面，跑到书院大门吵闹的。

    然而这里百家争鸣，思想自由，风气开放。女子地位虽然不及男子，不能入书院，却也不禁女子求学，有才学的女子甚至能在一些部门当女官，武道上天赋异禀的，当女将军的都不少。

    江湖上，仗剑行走的女侠更是多不胜数，就连淫贼中也有女的。

    总之，这个世界的女人，地位还是不错的。

    “嗯，这倒是。这些富家小姐养尊处优的，可没什么耐性，三四天没见到你，能等，要是七八天没见到你，怕就坚持不下去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在搞出什么轰动的事情，比如再找个天之骄子踩踩！”柳乘风笑道。

    “我顶你个肺，你以为我真是踩天之骄子专业户啊！”秦长生听言，哭笑不得。

    “我顶你个肺，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就当我发牢骚！”

    “又发牢骚？跟你相处这几天，你这家伙嘴里每次迸出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就说发牢骚，天天发牢骚，鬼才信啊！”柳乘风一脸我不信的表情。

    “别叽歪了，还出不出去吃，不去，我就去饭堂了！”

    “别啊，今天满香楼的老板亲自下厨，一个月就那么一次，不去岂不可惜。”听秦长生说不想去满香楼，柳乘风顿时急了，连忙拽住转身欲走的秦长生。

    青云试上，秦长生击败马飞云夺得了魁首，柳乘风也不赖，得了一个第七。然后，两人便一起住进了青云斋，加上此前就认识，几天相处下来，发现对方品性都不差，志趣爱好也都差不多，一来二去，也就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

    秦长生，无论前世还是今生，一直保持着一个习惯，那就是好吃。书院饭堂的饭菜虽然不错，但连着吃几天也就腻味了，于是便问柳乘风外院有什么好吃的特色菜。

    恰巧，柳乘风也好吃。

    大雁郡有两所知名书院，南弘扬，北大雁。

    弘扬书院位于大雁郡金塘县，古水县，波阳县，三县的中心。距柳乘风的家乡金塘亭不过一天的路程。

    柳乘风之所以舍近求远，报考距离家乡一个月路程之外的大雁书院，就是因为大雁书院饭堂的伙食比弘扬书院的好。

    用他的话来说，就是“食色性也！”

    而且食还排在色的前面，说什么，人生可以没有女人，但不能没有美食。

    知道秦长生也好吃后，柳乘风就走上了宰大款的道路，每天一放学，就拉着秦长生到处寻觅美食。

    前天是青云酒楼，昨天是凤鸣楼，今天就到了满香楼。

    两人出了内院大门，直奔满香楼而去。

    半个时辰后，吃饱喝足的两人勾肩搭背，咬着竹签走了出来。

    “怎么样，不错吧，满香楼老板亲手做的海鲜大乱炖，够味吧！”

    “不错，手艺十分能打九分。”

    “才九分，你也太挑了吧！”

    “挑？啥时候你到秦家庄，尝一下我母亲大人的手艺，你就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美食了。”秦长生一脸回味道。

    “真的假的，伯母的厨艺比满香楼老板还强？”

    “哪有假！”秦长生不愤道。

    “那敢情好，有机会一定要尝尝伯母的手艺！”柳乘风嘿笑道。

    两人一路插科打诨，回到青云斋。

    青云斋占地极广，斋内杨柳、梅树、小桥、亭轩、曲径，错落有致。院落正中是一池莲花，十间古朴的房屋散在四周，端的雅致非常。

    秦长生所住房舍紫云斋，为十屋之首。屋舍内卧房，书房，大厅，卫生间一应俱全，墙壁四周挂满了字画，乃历代青云试魁首所作。

    沐浴更衣，换上学袍，焚香祭拜了摆放在大厅正中，与大雁书院年岁相同的文昌塔后，秦长生入了书房。

    说是书房，也是修炼室，房内除了书架，书桌文房四宝，还有一处打坐修炼的文台。

    文台呈圆形，玉石所制，篆刻有道家，阴阳家符文，具有聚气，凝神的作用。坐上去，立即感到一阵冰凉温润。

    秦长生坐下，闭目凝神，观想体内一品莲台。

    浩然正气的修炼不像武道修炼，需要内功心法，有的只是养气吐纳的法门。

    秦家继承的是墨家学说，最辉煌的时候，族内还出现过大儒。即两百八十前那个差点带着秦家完成建国大业的先祖，六品天之骄子，秦子淮。

    大周末年，朝纲败坏，民不聊生，秦子淮、魏国开国先祖魏无忌等十三路诸侯趁势崛起，逐鹿天下。

    诸侯大战二十八年，魏无忌笑到了最后，推翻大周，开创了大魏王朝。其他十二路诸侯死的死，残的残，秦家也就是那时候衰败下来的。

    秦子淮死后，秦家许多高级养气法门、功法秘技全部失传，如今秦长生修炼的养气法门，化龙吞山术，就是自秦子淮传下来的。

    完整版的化龙吞山术，分积土，成山，起风，布雨，积水，成渊，化龙，搬山，吞山九重境界。

    据说是秦子淮读《荀子.劝学》，读到“积土成山，风雨兴焉；积水成渊，蛟龙生焉”时有所悟，创造出来的。

    而今，秦长生修炼的版本只剩下前四重，积土，成山，起风，布雨的修炼法门，练到顶也就一学士的修为。

    观想好一品莲台，秦长生开始口诵《论语》，同时施展化龙吞山术独有的吐纳法门，六一吐纳法。

    吸气用念一个字的时间，呼气则需用念六个字的时间。一边念诵，一边吐纳，停顿又不规律，语调听起来就显得十分怪异。

    随着秦长生开始吐纳，房间内的浩然正气凝成细丝状出现，先是一条，两条，接着就是十条，百条，千条。

    如丝般的浩然正气从秦长生口鼻间进入体内，被一品莲台吞食吸纳。

    期间，一部分浩然正气被秦长生坐下文台吸收，符文绽放宝光，法阵触发，开始聚合书房内的浩然正气。

    一般情况下，秀才修炼时正气如丝，举人修炼时正气如烟，进士修炼时正气如雾，学士修炼时正气如云，大学士修炼时正气如水珠，太学士修炼时正气如水线，儒士修炼时正气如水网，中儒修炼时正气如雨，大儒修炼时正气如天上之水滚滚而来。

    而在文台的聚气提炼下，如丝般的浩然正气先是进化成烟，接着成雾，最后变成一朵正气白云环绕在秦长生左右。

    云雾翻滚，身在其中的秦长生有如下凡的谪仙。

    与点亮智慧轮时的一心二用相比，浩然正气的修炼，需要观想，念诵，吐纳，一心三用，显然更耗心神。

    以秦长生如今的神魂强度，只能修炼一刻钟。

    一刻钟后，感到精神不支的秦长生停止了修炼。

    “有了这文台的帮助，在修炼十天半月，我应该能达到二品秀才的境界了吧！”秦长生观想一品莲台，看着越来越白净漂亮的莲台，心中暗衬。

    浩然正气的修炼，在点亮智慧轮，凝成莲台后，要做的就是提升莲台的纯净度。

    纯净度分九级，从一最低的九级，到最高的一级，层层递进，直至将莲台凝炼成一级水晶莲台，才能去尝试点亮下一个轮盘。

    结束修炼后，秦长生又练了一会儿书法，算了算时间，约莫到了上学的点。这才背上装有书籍的布包，出门，准备找柳乘风一起去学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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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图穷匕见

﻿“秦兄！”

    刚迈出门，秦长生就听到有人叫自己，转身，看着身前俊朗不凡的少年，秦长生露出了笑容：“泽羽兄！”

    少年名叫东方泽羽，就住在秦长生隔壁的惊云斋，乃是今年青云试的第二名。其所在家族东方世家与秦家关系极为密切，两家家主从先祖开始便是结拜的异性兄弟。五百多年来，两族频繁联姻，时至今日，已经融为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泽羽兄，走，一起叫柳……”话没说完，就看到柳乘风疾跑了过来。

    “秦兄，泽羽兄，你们还杵在这里干嘛，再不走，就要迟到了，下午可是方掌祠的课！”

    方掌祠！

    秦长生，东方泽羽一怔，对视了一眼，二话不说，抛下柳乘风，疾步冲出了青云斋。

    “我靠，你们两个没义气的混蛋，等等我！”

    三人一前一后冲出青云斋，朝书院讲学区而去。

    讲学区位于书院右侧，有大小学堂十二座，分别为墨家学堂、儒家学堂，道家学堂、兵家学堂，医家学堂，阴阳家学堂、法家学堂、纵横家学堂、名家学堂、杂家学堂、农家学堂、小说家学堂。

    其中又以儒家、墨家、兵家三座学堂最大。

    秦家有史以来便是墨家学说的支持者，秦长生入学上的自然是墨家学堂。对于族里的安排，秦长生并无异议。

    在秦长生看来，墨家学说为显学，是实践学派。注重认识论、逻辑学、数学、光学、力学等等学科的研究，与他前世所学的机械设计制造及自动化专业还是蛮对口的。

    墨家学堂自成院落，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小池，池中有水车运转。

    绕过水池，是一条小道。小道两边陈列着铁犁，纺车，弓弩，云梯，抛石车等等各种发明创造。

    小道尽头，是一片草地，草地后方屋舍林立，有大小讲堂十八间，工坊十二个，整个墨家学堂俨然就是一个小型研究院。

    秦长生三人一路小跑，终于在铃响前，进了讲堂。

    “方先生好！”三人行礼。

    方有为面无表情点了点头，“下次早点出门，别总是踩着点儿来上课。”

    “是！”

    面对素有铁面判官之称的方掌祠，三人不敢多言，点头称是。

    “上节课，我们学了《墨子.所染》，今天我们来讲一讲墨子第四篇法仪。”方有为说着，手持一卷《墨子》诵读了起来。

    “子墨子曰：天下从事者，不可以无法仪。无法仪而其事能成者，无有……”

    随着方有为的诵读，一缕缕的浩然正气从其身体溢出，凝结成一个个珠子一般的大字，朝讲堂下飘去。不一会儿，大字堆积，浩然正气交织成云，将二十六名学子笼罩了进去。

    妙语连珠，言传身教，在这两个只有学士才能启动的文道神通下，方有为将自己对《墨子.法仪》的理解传授给了秦长生等人。

    一篇《墨子.法仪》念完，方有为收了神通，环顾了讲堂一圈，点名道：“秦长生，你来给大家讲一下你的见解。”

    妹的，又是我，早知道就低调点了，风头太盛，不引人注目都不行。

    在柳乘风，东方泽羽两人幸灾乐祸的眸光中，秦长生站了起来。

    在秦长生看来，《墨子.法仪》主要是通过法来阐述墨家兼爱兼利的思想。

    他想了想，开口道：“先生，我认为读书人，必须严于律己，进德修业，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

    对君主而言，更要严格要求自己，小善积多可成为利天下的大善，小恶积多了则足以乱国家。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爱人民，只知索取，不知回馈，心中无善的君主，注定是做不长久的。”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这是亚圣荀子的观点，引用过来倒也不错。倒是这勿以善小而不为，勿以恶小而为之的观点比较新颖。这样，你详细写篇文章，我帮你递上去，看看能不能发表在院刊上。”方有为道。

    “是，学生谢过先生。”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秦长生朝方有为躬身行了一礼。

    大雁书院主要有两种刊物，一是大雁文刊，对外，面向整个大雁郡。二是大雁院刊，对内，只供书院师生翻阅。

    对学子而言，文章无论刊登到哪一种刊物上，都是无上的荣傲！

    然而，学子中能有这种机会的少之又少，尤其是一年级的学子，几乎没有这种可能。

    这秦长生先前一首《劝学》不仅挂入了藏书阁，还登上了大雁文刊，现在又获得了文章登上大雁院刊的机会，不愧是踩过天之骄子的妖孽猛人啊！

    众学子心中惊叹。

    自从秦长生依次将南逸凡，马飞云两位八品天之骄子踩在脚下后，他就成了大雁书院的风云人物，成了众多普通学子心中难以逾越的妖孽猛人。

    秦长生坐下后，方有为继续提问。提问结束，方有为又让观点不同的学生进行辩论，一节课就在不断的提问与辩论中结束。

    下课后，秦长生等三人回到了青云斋。秦长生刚解完手，东方泽羽，柳乘风两人就带着七八个人来到了紫云斋。

    “哟，你们拉帮结派的，不会又是来拉我去那望仙楼吧！”秦长生笑道。

    大雁郡的士族由于秦南两家的关系，分成了秦家派系与南家派系，在书院读书的士族子弟自然也分成了两派。

    东方泽羽身后的八人就属于是南家派系的，而且还是其中的核心成员。

    “秦兄，望仙楼今天可是来了一位琴艺大家，那位大家只待三晚，你真不去看看。”

    “是啊，秦兄，那名叫柳青青的大家，可是青州飞仙楼的头牌，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画双绝，连续三年蝉联青州美人榜第一的绝色啊！”

    ……

    见秦长生不想去，众人七嘴八舌，劝了起来。

    “这么想让我去，你们就不怕风头被我抢了？”

    “瞧你这话说的，我们还巴不得你出尽风头呢！”

    “王兄说的在理，你去了，正好让那柳青青见识一下我们大雁第一才子的风采，要是能折服她，让她拜倒在你的学子袍服下就再好不过了！”

    “是极是极，要是你真的拿下了青州第一美女，也是我们大雁学子的荣耀不是。”

    秦长生摇了摇头，道：“算了，你们去玩吧，我最近风头太盛了，还是低调点好。而且，方掌祠交代的那篇文章，明早就得交，我现在要去藏书阁查一些资料，尽快写出来，否则明天就惨了。”

    “哈哈哈！”

    听了秦长生的牢骚，众人大笑了起来。

    “秦兄说的对，他确实要低调一点了。”

    “秦兄，你得加油了，方掌祠可是有名的铁面判官，要是栽到他手里，下场可不太妙啊！”

    “看来秦兄是没有跟我们一起去看佳人的福气了！”东方泽羽笑道。

    “走吧，别在这里打扰秦兄了，赶紧去望仙楼，那柳青青被你们说的那么玄乎，我早就想见见了。”柳乘风道。

    目送一干好友离去后，秦长生背上装有笔墨纸砚的布袋，出了青云斋，朝书院藏书阁方向而去。

    藏书阁位于文庙之后，建在一片竹林间。

    穿过竹林小道，眼前出现一栋被浩然正气环绕的古朴建筑，这栋七层高，古香古色的建筑便是藏书阁。整个大雁书院，除去文庙大成殿，就属这里的浩然正气最为浓郁了。

    云雾一般的浩然正气围着七层高的藏书阁游动，乍看一下，给人一种身处高山，云雾淼淼的感觉。

    藏书阁周边，建有不少亭阁，时常可以看到里面，学子与老者下棋对弈，学子与女子弹琴论道，甚至还能看到小孩与小狗嬉戏。

    有时候，就算看到藏书阁里走出一头大象，爬出一条大蛇，你也不要惊讶。因为这些老者，女子，小孩，小狗，大象，大蛇等等，都是从挂在藏书阁内的化塔生灵诗，化塔生灵词里跑出来的诗灵与词灵。

    秦长生跨门而入，迎面忽然走出来一只青牛，秦长生没收住脚步，一头撞了上去，然后被就被青牛顶的飞了起来。

    身在半空，秦长生连忙使了一个千斤坠，翻身落了下来，饶是如此，落地后还是蹭蹭往后连退了十多步才站稳。

    “小子，走路看着点。”青牛鼻孔冒出两条白气，瞪了秦长生一眼，悠哉悠哉的朝竹林里的小池而去。

    挨了骂的秦长生苦笑一声，不敢多言。

    这些词灵，诗灵都是年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存在。千百年来被藏书阁里的浩然正气滋养，早就成了精，实力也强的骇人。别说是他，就是一般的学士都不敢招惹他们，反而得好好的伺候着。

    捡起落在地上的布袋背上，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秦长生迈步进了藏书阁。

    大雁书院藏书阁有藏书九万多册，分十二个类别，分别是诸子，经学、小学、天文、地理、医律、史学、金石、类书、词赋、书画与小说。

    秦长生楼上，楼下一番好找，找齐了相关资料后，来到三楼的阅览区，找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坐下，从布袋里拿出笔墨纸砚摆放好，一边看资料，一边做笔记。

    秦长生刚坐下不久，一个少年手捧一本古籍走了过来，“这里没人吧！”

    秦长生抬头看了眼对方，“没人，你请便。”

    话毕，低头继续看资料。

    少年坐下，翻看古籍。

    不知为何，少年书翻的很快，沙沙的声响，打断了秦长生的思绪，他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这少年，到底是看书还是翻书啊！”

    秦长生叹了口气，准备起身换个位置。

    就在这时，少年又翻了一页书，这一翻，竟然出现一把寒芒闪烁的匕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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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连环杀局

﻿秦长生刚站起来，余光就扫到了一抹寒芒，还没等他看清是什么，一把匕首就浮现在了眼前。

    秦长生瞳孔一缩，是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少年。

    少年手抓匕首，是要杀自己！

    匕首来势凶猛，似乎容不得秦长生躲闪，关键时刻，上辈子锻炼出来的武者反应救了秦长生一命。

    只见他脚下一个踉跄，直挺挺朝后倒了下去。

    噗嗤，原本对准心脏刺下的匕首齐根没入秦长生腹部，鲜血瞬间溢出，染红了青色学袍。

    秦长生痛的闷哼一声，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跃起，飞起一脚将少年踹了出去。

    少年跌飞而起，匕首也被拔了出来，随着匕首拔出，一股血箭彪起，秦长生又是一声闷哼。

    他死命捂住流血的伤口，顾不得收拾桌上写了大半的文章，转身朝藏书阁外跑去。

    这一转身，秦长生就看到了两个人。

    那是两个少年，抬着右臂对着他，学袍袖口微微鼓起，露出一抹黑光。

    袖箭！是杀人的袖箭！

    秦长生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心脏也骤停了下来，仿佛被死神无形的大手给捏住了。

    轻微的括机声响中，四只精钢袖箭带着破空历啸声射来，两只射头，两只射心脏。

    如此近的距离，面对突然的袭杀，秦长生根本避无可避。

    生死之间，强大的求生意志让秦长生做出了最佳的反应，他左手抬起，就地一蹲。

    扑扑两声入肉声响，射头的两只袖箭被秦长生躲了过去，射心脏的两只袖箭则深深钉在了秦长生左手臂上，骨头被穿破的疼痛，让秦长生俊逸的面庞都扭曲了。

    就在这时，一股杀气从背后传来，秦长生面色一变，连忙朝边上闪去，噗嗤，血花溅起，秦长生背上被匕首划出了一道深刻见骨的伤口。

    先前被他一脚踹飞的少年手持匕首，会同另外两个少年，将秦长生堵在了狭小的角落。

    “你们是谁，为何要杀我？”

    秦长生脸色苍白，到了现在，他已经看出来了，自己这是落入了一场预谋已久的杀局。

    到底是谁，谁要杀我？

    秦长生脑海中忽的闪现出南逸凡，马飞云的身影。是了，如果真的有人要杀他，想将他除之后快，大概也就只有南家与马家了。

    可是，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在书院里动手！

    “怎么回事，那个角落好像出什么事了！”

    “过去看看，我好像听到了打斗声！”

    ……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手持匕首的三个少年脸色一变，对视一眼，眸中杀机一闪，悍然冲向秦长生。

    然而他们快，秦长生更快。

    秦长生深知，如果被三人围攻，以他现在负伤的情况，绝对是死路一条，要想博得一线生机，唯有主动出击。

    “贴山靠！”

    秦长生忍着伤痛，运起全身劲力，脚下发力，一记八极贴山靠，朝中间的少年靠了上去。

    八极拳拳劲刚猛，讲究的是崩悍突击，贴身靠打。

    贴山靠更是八极杀招之一，威力自然强大。

    那少年完全没想到秦长生竟敢主动出击，躲闪不及，直接被靠的吐血飞了出去。吐出来的鲜血中含有碎末，显然在秦长生全力一靠下，少年的五脏六腑都给震碎了。

    靠死了一个少年，秦长生也不少受，强行提劲的他闷哼一声又小吐了一口血。没工夫擦拭，趁着另外两个少年愣神之际，秦长生冲出了包围圈，向外逃窜。

    两个少年脸色一变，手持匕首追了上去。

    “救命，杀人啦！”秦长生一边跑一边叫，以求有人出手帮他拦下后面的凶徒。

    看着秦长生一身血污冲出来，三楼的学子都吓了一大跳。

    “怎么回事？”

    “这人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这，这人好像是秦长生！”

    ……

    人群中惊呼连连，有人认出了秦长生，同时也看到了追在秦长生后面的两个持匕少年。

    “快，快把那两个行凶的拿下！”

    有学子叫了起来，顿时群雄响应，众学子一窝蜂朝行凶的少年冲了上去。

    看着眼前这一幕，两个持匕少年对视一眼，没有犹豫，毅然咬破了含在嘴里的毒囊，畏罪自杀了。

    “死了，他们的嘴里事先藏了毒囊！”

    “这里还有一个！”

    被秦长生靠死在里面的少年此时也被人抬了出来，与自杀的两名少年摆在了一起。

    “这三人好像都是今年刚入院的新生！”有人道。

    “这显然是一场有预谋的刺杀，事情大条了！”

    “你们赶紧去禀告山长，我带秦长生去医堂！”一个青年走了出来，对众人道。

    “是，师兄。”

    “长生师弟，你忍着点，我这就带你去医堂。”

    秦长生认得青年，青年叫季飞，是书院三年级的学子，一品举人，负责藏书阁三楼的书籍整理工作，于是便点了点头。

    见秦长生点头，季飞便将他背了起来，出了藏书阁，朝医堂方向而去。

    医堂位于书院东南向，自成院落，里面坐诊的医生，大都是医家学堂三年级的学子。

    季飞背着秦长生一路疾赶，进了医堂，来到一间诊室，诊室里只有一个看医书的药童。

    “齐兄去哪呢，我这儿有伤员等着治疗呢！”

    “今天早上，诊室里的药材不知道怎么回事，少了好多，齐医生怕药材不够，去仓库取药去了。”药童道。

    “要不你等等。”

    “不能等，几号仓库，我去找他！”季飞道。

    “九号。”

    于是季飞又一路背着秦长生赶到了十三号药材仓库，一个已经废弃多时的仓库。

    进了仓库，看着破败不堪的环境，秦长生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不安，“师兄，你是不是走错了，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九号仓库。”

    “长生师弟，你别怪我，我也是迫不得已。”季飞说着，将秦长生放了下来。

    “华青阳，人我已经给你带到了，你出来吧！”

    破败的药架后面，缓步走出一个身穿黑色学袍的青年。

    华青阳走了过来，看了眼面色惨白，瘫坐在地上的秦长生，将一枚药丸丢向季飞，“这是你的解药。”

    季飞接过药丸，眼路喜色，拨开外面的锡纸，将红色的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我可以走了吗？”季飞道。

    “请便！”

    季飞朝外走去，然而刚走出七步，身子就猛地一颤，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他转身，不敢置信的看着华青阳，“你，你……你给我吃的是毒……”

    话没说完，季飞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两眼瞪圆，死不瞑目。

    “没错，是毒药，你知道的太多，为了以防万一，只有让你去死了！”华青阳走了过来，从怀里掏出一瓶化尸水倒在季飞身上，一股白烟冒起，季飞的尸体开始消融，不一会儿，地上就只剩下一滩水渍。

    秦长生冷眼看着面前的一切，从季飞开口说别怪我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陷入了一个几乎必死的杀局。

    藏书阁的三个少年是先手，季飞是中间人，眼前这叫华青阳的青年则是最后的后手。

    真可谓一环套一环，机关算尽。

    “你是南家养的狗吧！”看着转身走过来的华青阳，秦长生笃定道。

    “为什么不是马家？”华青阳笑道。

    “马家在丽县，南家在大雁郡，所以，最怕我们秦家崛起的是你们南家！”

    “不愧是战胜了逸凡少爷与马家飞云的秦长生，果然聪明的很呐，可惜了！”

    看着华青阳袖子里露出了的匕首，秦长生脸色很平静，毕竟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再死一次也没什么，只是为什么自己还是会觉得不甘呢！

    是对这个奇妙世界的留恋吗？

    是啊，这个世界这么精彩，还没有好好看过，怎么能就此离去呢。还有母亲，还有爷爷，如果自己死了，他们会很伤心吧，自己真的能这样平静的死去吗？

    “不，不能！”

    “活下去，我要活下去。”

    “眼前这人并不知道我真正的底细，动用秘法的话，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而且，武者，岂能轻言放弃，就算死，也要战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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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白衣，白倾城

﻿秦长生心中重新燃起生的信念。

    看着越走越近的华青阳，秦长生表面镇定，暗中却施展起了内家拳的抱丹秘法。

    秦长生前世练内家拳，只练到了暗劲，暗劲之上还有化劲，化劲之上便是丹劲。他没有练成化劲，更别说抱丹，成就丹劲，却从爷爷那里得到了一门短时间抱丹，增加攻击力的秘法。

    到了这个世界，有了浩然正气的存在，秦长生日夜摸索，将秘法改进，利用体内浩然正气便能催动气血完成短时抱丹。

    此时秦长生体内一品莲台极速开合，一缕缕浩然正气溢出，输送至四肢百骸，收拢周身气血归于心脏，凝于一点。

    气血凝于一点，秦长生本就惨白的脸色变得愈加惨白，看到这一幕的华青阳不以为意，反而笑道：“脸都白了，看来，我们的秦大才子还是怕死的啊。你放心，我是出了名的快刀手，一刀下去，脑袋搬家，绝对不让你感到一丝一毫的痛苦。”

    “要杀就杀，哪来那么多废话！”

    “呵，也罢，我这就送你上路！”华青阳轻笑一声，一个窜步，手中一尺来长的精钢匕首，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削向秦长生脖颈。

    就在华青阳出手的瞬间，秦长生猛地弹了起来。

    咚咚咚！

    心脏剧烈搏动，如军鼓敲响，里面的气血炸开，蔓延至整条右臂。

    秦长生的右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充血肿胀，食指与中指更是粗大了一圈。

    他两指岔开，插向华青阳双眼。

    噗！

    血珠飞溅，华青阳手中匕首在秦长生胸前拉出一条可怖的血槽，几乎同时，秦长生两指插入华青阳眼中，挖出两颗血淋淋的眼珠。

    这一切变化，皆发生在闪电之间。

    一击功成，秦长生强忍伤痛，踉跄着朝仓库大门跑去。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秦长生，我要杀了你！”

    华青阳痛的大叫，他怎么也没想到，受了重伤的秦长生居然还有余力反击。

    对秦长生的杀意压制了身体上的疼痛，华青阳咬着牙，听着秦长生的脚步声，追了上去。

    “快点，在快点，出了仓库，到了有人的地方，就安全了。”

    秦长生以喷出两口血的代价，奋力推到两个书架，趁着华青阳被压在书架下的时间，朝外踉跄跑去。

    “啊，秦长生，别想跑，我一定要活剐了你！”

    华青阳狰狞大吼，一手一个将身上的书架掀飞，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听音辨位，掷出手中匕首。

    噗！

    入肉声响起，一尺来长的匕首没入秦长生右腿，将其贯穿。秦长生闷哼一声，一个踉跄歪倒在了地上。

    听到重物坠地的声响，华青阳大笑了起来，“哈哈，秦长生，看我怎么剐了你。”

    秦长生面色惨白，华青阳飞掷的那一下，彻底击散了他身上的劲力。此刻的他，连动一下手指的力量都没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华青阳一步步走来。

    华青阳来到秦长生身旁，蹲下，拔出插在秦长生腿上的匕首。

    随着匕首拔出，一股血液飞溅而起，洒落在华青阳脸上。

    他舔了舔嘴角的热血，狰笑一声，“秦长生，你给我去死吧！”

    看着朝心脏扎下的匕首，秦长生终于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然而等了许久，秦长生并没有感到利刃入体的疼痛。

    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一只白皙如玉的手。

    那是一只女人才有的手，雪白晶莹，又如杨柳一般纤弱，却稳稳的捏住了华青阳的手腕，任华青阳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手生的这般美丽，手的主人怕也是一位如雪美人吧！

    鼻尖嗅着传来的淡雅幽香，秦长生心头一阵悸动，想抬头，看一眼突然出现，救下自己的女子。

    然而他太高估自己此时的能力了，现在的他连说句话的力气都没有，更不要说抬头了。这个角度的视线里，除了那白玉般的小手，能看到的就只有一角白衣。

    “你，你是谁……”感受着手腕上无可匹敌的巨力，华青阳颤声道。

    “竟敢杀害同院学子，你该死！”清冷的声音响起，然后就是华青阳的惨叫，他的手腕被捏断，整个人被甩了起来。

    白玉一般的手，收拢纤细五指，捏成拳，凌空一拳轰向华青阳。

    嗡，气浪狂卷，肉眼可见的波动蔓延开来。

    随手一击便将空气打成真空，这是武王才有的实力，这一拳要是击实了，华青阳绝对会被打爆。

    “倾城，拳下留人！”

    是山长，山长老师来了。

    秦长生听出了齐知书的声音，白倾城自然也听到了，只见她拳头微微一摆，轰，狂猛的拳劲从华青阳边上掠过，击中了屋顶，实木制的屋顶在那一拳之下，瞬间化作了齑粉。

    这，这白衣女子好强！

    念头一动，秦长生便觉眼前一黑，脑袋一歪，晕了。

    “父亲，你这个学生伤的很重，我先带走了！”白倾城说着，也不管齐知书同意不同意，直接提起秦长生，飘了出去。

    “有为，将华青阳带下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问出背后主使！”齐知书脸色阴沉。

    “是，老师！”

    方有为的脸色同样不好看，抓死鸡般将晕厥的华青阳提了起来，决定亲自拷问。方有为等人带着华青阳走后，齐知书也遣散了围观的学子，朝医堂方向赶了过去。

    ……

    医堂，一间自成院落，名为枫叶斋的诊室。

    白倾城放下手中药箱，将秦长生扶躺在床塌上，小心的将他身上染血的学袍扒了下来。

    秦长生身上的伤口此时已经止住血，伤口处凝结出许多细小如冰霜一样的血珠，非常神奇。

    “血冷阴寒，易结冰霜，莫非真的是……”

    虽然觉得少年的血很特殊，但她怎么也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特殊，白倾城动容了，隐藏在面纱下的绝美脸蛋浮现出一抹喜色。

    为了确定心中所想，白倾城颤抖着小手，将秦长生的右手抬起，三指扣住秦长生右手脉搏处。

    没多久。

    她整个身体都颤抖了起来。

    “九阴寒血，真的是九阴绝脉独有的九阴寒血！”

    今天她只是例行到十一号仓库取药材，突然嗅到一股血腥味，那飘来的血腥味，味道非常奇特，出于心中的好奇，她才出现在十三号仓库，并顺手救下了眼前的少年。

    然而她怎么也没想到，这少年竟身怀她苦等，苦寻了一千多年的九阴寒血。

    “一千两百多年了，困在这大雁书院一千两百多年了，我白倾城的机会终于来了吗？”

    “只要杀了这个少年，抽了他的精血，就能练成九转阴阳丹，有了九转阴阳丹，我就能彻底退去灵身，成为真正的血肉之人。”

    白倾城心中杀念起，并掌如刀，对着秦长生的心脏狠狠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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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起风

﻿掌刀刺穿皮肤，刺穿肌肉，鲜血溢出，眼看就要穿透秦长生的心脏，白倾城手忽然顿住了。不是她慈悲，下不去手。而是她想起了那个教她读书，教她做人的儒衫老者。

    不，不行，我不能杀他！

    周先生对我有再造之恩，这少年是他的弟子，我不能杀。

    可是，就这样放弃做人的机会吗？

    九阴寒血可遇不可求，苦等，苦寻了一千多年，才寻到这么一个，就这样放弃吗？

    就在白倾城纠结的时候，齐知书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屋内的场景，齐知书脸色大变，身形一闪，捏住了白倾城的手腕，声音冰冷，“白倾城，你刚才想杀他！”

    白倾城恢复平静，不动声色的挣脱齐知书的擒拿，“不是，我只是在帮他检查伤势。”

    “哼，检查伤势，有将手伸进病人体内检查伤势的吗？”

    齐知书冷哼，看向秦长生胸前伤口，这一看，就愣住了。

    他伸手沾了点血，置于眼前观察。

    “血冷，有寒气，结有冰霜，这，这是……”齐知书脸露惊容。

    “没错，就是传说中的九阴寒血！”白倾城说着，右手五指摊开，这一摊，似乎产生了某种牵引力，秦长生学袍上，伤口上的鲜血全部飘飞了起来，一滴两滴，渐渐拉成一条条长长的血线，汇集到白倾城掌心，凝成一颗血珠。

    “原来如此，难怪你想杀他……嗯，你，你这是……”

    白倾城淡淡瞥了他一眼，冷然道：“不让我杀他，你还不让我喝点血吗？”

    不能炼制九转阴阳丹，要想成为真正有血有肉的人，就只有喝九阴寒血了。

    只要每天定时喝血，存够量，一样能凝练出足够多的精血，此外加上各种辅药一起吃，坚持个十年八载，还是能成功的。

    一千两百多年都等了，再等个十年八年也不算什么。

    齐知书自然也知道她的打算，叹了口气，道：“你应该知道，喝了他的血，会有什么后果。这少年身份不一般，乃大雁秦家嫡系子孙。今日的刺杀，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秦家敌对势力所为。往后这样的事绝对还会发生，一旦他死了，喝了他血的你也会死的。”

    说到这，齐知书顿了顿，语重心长道：“当大雁书院的守护人不好么，你为什么就放不下执念，硬要卷入这尘世纷争。”

    “为什么？呵，这个问题问的好！”

    白倾城笑了，眸光直视齐知书，一字一句道：“一千两百多年了，你尝试过，一个人，困在一个地方，永远走不出去的感觉吗？”

    “周先生让我来到这个世界，教我读书，教我做人，人的感情是有了。但你尝试过，想哭哭不出眼泪，笑也笑不出眼泪，没有痛觉，没有味觉，永远不会老，永远不会死，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喜欢的人，却被当做怪物抛弃的那种痛苦吗？”

    “呵呵，你没有，这些你都没尝过，因为你是人，不是我这样的诗灵。”

    “一千两百多年了，死在我面前的山长都已经有三十八个了。我早就厌倦了这样的生活，我不要什么长生不老，我只想做一个真正的人，一个真正的女人。可以放肆的哭，放肆的笑，可以尝遍世间美食，可以陪着心爱的人走遍山川湖海，生儿育女，看着日出日落，一起慢慢变老。”白倾城悠悠道。

    “你以为当人就那么好吗？人，一撇一捺，看起来简单，但真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做！”齐知书叹气道。

    “做人，不就是生老病死，生儿育女，柴米油盐，尔虞我诈吗，我连大雁书院九万卷藏书都看下来了，区区一个人，难道还做不好么。”

    “你最好在考虑一下，这事真的……”

    “没什么好考虑了，帮你们大雁书院看家护院一千两百多年，我已经受够了，不过，你放心，在我功成之前，一定会帮你重新培养一个守护人的。”

    白倾城冷笑，一口将手中的血珠吞了下去。

    齐知书叹了口气，知道多说无益，白倾城既然喝下了九阴寒血，一切便无法改变了。

    “你的生死已经跟他联系在了一起，他受伤不轻，你还是赶紧救治吧！”

    齐知书叮嘱了一声，便离开了，身为大雁书院山长，他很忙的，事情已经这样，他也不想管了。

    再者。明面上，白倾城是他的养女，实际上却是大儒周学海的关门弟子，论起辈分来，他还得叫一声二代师祖，以他的辈分，想管也管不来。

    最重要的是，白倾城为一品巅峰武王，实力堪比一品太学士，以他三品大学士的修为，若硬要管，白倾城绝对会杀了他，毕竟那是一千两百多年的执念啊！

    刺杀事件发生后，很快便传遍了大雁书院，接着是整个大雁郡。

    秦仲离，秦婉青知道秦长生遭遇刺杀后，火速赶到了大雁书院，看到包成粽子一般，躺在病榻上一动不动的秦长生，秦婉青当场就晕了过去。

    在秦长生接受治疗期间，对华青阳的审讯也进行的非常顺利，方有为之所以被称作铁面判官，可不仅仅因为教学严格。

    除了墨家学说，方有为在法家学说上也有不俗的造诣。进入大雁书院做掌祠之前，是大魏刑部官员，阶位还不低。

    然而就在华青阳受不了方有为的审讯，准备供出幕后主使时，突然暴毙死了，给他送饭的两个杂役也被发现死在了住所。

    如此一来，线索就全断了，齐知书，秦仲离等人心中虽然有大概的猜测，但找不到证据，要想光明正大的进行报复也就不可能了。

    第三天，枫叶斋。

    看着依然没有醒转迹象的秦长生，秦仲离心中怒火狂燃。

    “齐山长，这事儿很明显，不是南家干的就是马家干的，你难道就这么算了，他们可是敢在书院里动手啊！”

    齐知书心中当然也愤怒，应该说是既愤怒又无奈。

    大雁书院三千多学子，加上护卫人员，各种杂役，共有五千多人，鱼龙混杂，自然少不了士家大族的死士，暗线存在。

    他虽是山长，在书院权势极大，但士家大族真要搞些动作，他也真没什么办法。

    齐知书看了眼秦仲离，说道：“秦族长，发生这样的事，我跟你一样愤怒，但没有证据，我们大雁书院是不能参与地方争斗的。”

    秦仲离当然也知道，只是他咽不下这口气。秦长生是他们秦家重新崛起的希望，毫不客气的说，就是他的逆鳞，谁要是动秦长生，就是动他秦仲离，就要做好被秦家报复的准备。

    想到这里，秦钟离站了起来，“婉青，你照顾好长生，这两天庄里堆积了许多事务，我得回去处理一下。”

    话毕，也不等秦婉青回话，冲齐知书拱了拱手，便急匆匆离开了。

    “哎，要起风了！”看着秦仲离离去的背影，齐知书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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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獠牙

﻿秦钟离赶回秦家庄后，将一众执事长老召集到了议事厅。

    “大哥，长生怎么样了？”秦仲康上前问道。

    其余长老执事也凑了上来，离的远的秦仲彪，秦仲书也竖起了耳朵。

    “命保住了，只是长生伤的太重，加上这孩子从小身子骨就弱，眼下依然处在昏迷中。”

    “好好好，命保住了就好！”

    闻言，众人心头都松了口气，长生这孩子可是秦家未来的希望，要是真的被暗杀了，秦家要想再次崛起就难了。

    即便是处处与秦仲离不对付，妄想取而代之的秦仲彪，闻言也同样松了口气。

    秦南两家大比上，以一首化塔生灵诗之《梅花》，一句南校尉不是东西，文压八品天之骄子南逸凡，一鸣惊人，姑且可以说是灵光一闪，运气爆棚所致。

    那么，没多久，再次文压与南逸凡齐名的马飞云，以满分成绩摘得大雁书院青云试魁首，一首《劝学》，经评定后，更是被挂入了书院藏书阁，成为大雁书院史上第二位得此殊荣的学子。

    第一次是灵光一闪，第二次难道还是灵光一闪吗？

    大雁书院山长，监院，掌祠，一众讲书一致评定出来的结果难道还有假吗？

    显然不可能。

    秦仲彪虽然看秦长生爷孙两不顺眼，但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承认秦长生确实天资非凡，才学堪比天之骄子，是秦家未来的希望。

    他是窥视族长宝座，为此还将秦家分裂成了两个派系，但这一切都是他相信自己比秦仲离更有能力带领秦家崛起。

    归根结底，他最终的目标与秦仲离是一样的，都是希望在有生之年能够看到秦家重新崛起，恢复先祖荣光。

    若非如此，秦仲离也不会处处忍让他，眼睁睁看着他分裂秦家而不去理会。

    总之，秦仲彪如今对秦长生还是很认可的，要是秦长生果真有本事带领秦家走出泥潭，走向光明，就是放弃争族长的念头又何妨。

    当然，秦仲彪眼下还在观望，心中争夺族长宝座的念头依然没有打消，毕竟秦长生身负九阴绝脉，能不能活过十八岁还是一个疑问。

    众人坐下后。

    “大哥，那事情查清楚没，到底是谁干的？”秦仲酒愤怒道。

    在秦长生身上，秦家看到了重新崛起的希望，这个时候，无论是谁，若想阻止秦家崛起，都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没有，布局的人是老手，而且在书院有内线死士，将所有的线索都斩断了，没有证据，书院方面怕是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长生遭伏杀这事儿，不是南家干的，就是马家干的。”

    秦仲离说着，猛地一拳砸在了实木桌上，木桌的一角直接被轰成了齑粉。

    “没错，整个大雁郡，要说谁最不希望我们秦家崛起，首当其冲绝对是南家与马家。长生遇刺这事儿，他们两家绝对脱不了干系！”一个红袍执事道。

    “族长，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办？”

    “我们秦家被他们压了这么久，也忍了这么久，是时候亮一亮獠牙了。”

    秦仲离眸子里燃着怒火，环顾了众人一圈，咬牙切齿道：“我决定，动用家族死士，对南家，马家在外的子弟进行刺杀。他们竟然敢刺杀长生，我们就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将他们在外的子弟全部杀个干净。”

    “附议！”秦仲酒灌了一口，眼中杀气四溢。

    “附议！”

    “附议！”

    ……

    除了秦仲彪，秦仲书两人，其他人全都同意了秦仲离的决定。

    秦仲离眸光如电，冷眼看向眼观鼻，鼻观心，如老佛入定一般的秦仲彪。

    “我没意见，只是，是不是应该先将我们秦家在外的子弟召回来后在动手。”秦仲彪道，且不说他目前看好秦长生，就单是为了维护秦家的威严，他也会支持秦仲离的决定。

    “没意见就好。”秦仲离收回眸光。

    “仲康，你负责联络各地的家族死士，仲酒，召回家族子弟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是！”

    散会后，整个秦家内外便忙碌了起来，一条条飞鸽传书送了出去，收到信息的一个个秦家子弟陆续返回秦家庄。

    与此同时，秦家的情报网也运转了起来，将南家，马家在外的子弟信息传回。秦家散在各地的八百名死士也已全部就位。

    这些死士有老有少，有男有女，有的是商贾，有的是店小二，有的是青楼女子……不管从事哪一行业，无一例外都是孤儿。

    从小就被秦家收养，给予最好的待遇，最好的资源，绝对忠于秦家。只要秦仲离一个命令，前面即便是刀山火海，也敢杀敢闯。

    一天后，秦家庄，族长府邸。

    “大哥，大雁郡附近的家族子弟都已经回来了，其他偏远县城的家族子弟也都集合到了各驻地。”秦仲酒道。

    “很好，那就开始吧！”秦仲离淡淡道。

    “是！”秦仲康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大雁郡通往江河郡的官道上，行走着一队南家的押镖车队。

    “少爷，赶了大半天路，大家伙都累了，你看是不是找个地方休息下，喝口水！”老镖师王五道。

    南俊杰勒住马缰，看了眼疲倦的车队，点了点头，“前方有片树荫，让大伙到那休整吧！”

    “少爷有令，前面树荫处休息整顿。”随着王五的吆喝，一众南家子弟纷纷欢呼了起来。

    来到树荫下，大伙解下刀剑，拿起水壶，掏出干粮吃了起来。

    “你们几个，跟我一起去树林里看一下。”王五是走镖的老江湖，简单的喝了口水，吃了块干粮，便叫了几个老手，准备去前方小树林探查一番。

    “老王，不用去了，这里是官道，以我们南家福威镖局的威名，我就不信有那个吃了豹子胆敢来找茬！”南俊杰拉住王五，将手中的牛肉干递了过去。

    “尝尝，这满香楼腌制的上等牛肉干，可比你那大饼好吃多了。”

    “少爷，还是主意点比较好！”王五说着，转身就想走。

    “我是少爷，听我的，都坐下休息。”南俊杰有点生气，脸也随之沉了下来。

    王五叹了口气，看了眼周边环境。

    算了，已经快到江河郡了，应该不会有事。

    少爷难得开一次口，自己还是给他留点面子吧，王五想着，摆了摆手，将几个手下叫了回来，“听少爷的，大家坐下休息吧！”

    南俊杰闻言，笑了起来：“这才对嘛，整个青州南部武林，谁不知我南家福威镖局势……”

    咻！

    就在南俊杰夸夸其谈的时候，一只精钢弩箭，穿出小树林，噗嗤一声，穿透南逸凡的脑门，强大的力道带起南俊杰的身体，将其钉杀在了一株大树上。飚溅而起的鲜血，洒了邻座的王五一脸。

    嘴里的血腥味让王五全身汗毛都炸了起来，一个翻身，躲过一支精钢弩箭，王五迅速拔刀，再次劈飞两支弩箭，手中钢刀上下翻飞，舞成一个圆，将射来的弩箭全部挡下。

    “敌袭，敌袭，都躲到镖车后面去，快！”王五大叫。

    然而，等他叫唤的时候已经晚了，押镖的南家子弟一个接着一个被弩箭射倒，濒死嚎叫，鲜血狂飙。

    敌人还没看到，二十多人的镖队，眨眼间就死了大半，只有王五等七个经验丰富的老镖师躲过了袭杀。

    “快，散开，逃！”听着树林里传来的跑动声，王五急的大叫。众人都是老江湖，闻言立即朝不同方向窜了出去，期间，又有三个被弩箭射杀了。

    包括王五在内的其余四人也没逃的了，被九个黑衣蒙面人追上，一番打斗，皆死在了刀剑之下。

    秦家蛰伏多年，终于亮出了獠牙，在整个青州南部掀起了一场血雨腥风了，各地官道，酒楼，大街，青楼……不断有南家，马家子弟被杀。大规模的袭杀事件，震动了整个青州武林，一时间，各种小道消息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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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赤血骑

﻿大雁城南，燕子湖泮，树木森森，白雪皑皑，秀丽的北国风光中，有一片精致的楼宇屋舍，大门口威字大旗迎风招展，一辆辆镖车进进出出，忙碌非凡。

    这里便是南家祖宅，亦是福威镖局驻地。

    尘土飞扬中，一骑奔袭而来，“让开，给我让开！”

    马上骑士浑身是血，一路撞翻不少行人，行至大门前，跃下，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递给冲过来的守卫，“给，给家主。”

    话落，骑士两眼一闭，就此没了生机。

    守卫大惊，一路小跑进了内院，将密信交给了管家，南府管家见了染血的密信，询问了守卫，不敢怠慢，直接呈给了南震山。

    南震山拆开密信，一看之下，脸色当即变白，身躯更是晃了两晃，待看到信纸那一串名单最后，南俊杰，南俊魁，南俊凯三个名字时，喉咙一甜，竟当场吐血晕了过去。

    “大哥……”立在边上的南震山二弟，南景山大惊，上前扶住了他的身体。

    他左手遥遥一引，将落在地上的信纸摄了过来，一看之下，脸色也是大变。

    两个时辰后，除家主南震山外的一众长老执事皆来到了议事厅，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非常阴郁。

    “查清楚没有？到底是那方势力在袭杀我南家子弟。”南震山昏迷不醒，暂时接掌家族大权的南景山一脸阴沉。

    “除了秦家，还有哪家！”一个长老满含杀气道。

    “秦家？三弟，难道我们刺杀秦长生的事情败露了？”南景山疑惑道。

    “没有，刺杀失败后，我们的人尾巴收的很干净，没有留下一点证据！”南凌山道。

    “需要个屁的证据，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嫌疑最大的就是我们南家与丽县的马家。秦长生重伤未醒，秦仲离那个老东西现在是恼羞成怒，一竿子将两家都打了。”一个长老红着眼睛道，他刚满十八岁的孙儿在这场报复中死了。

    “秦家这五六年一直被我们压着，不可能有如此庞大的力量，你们说会不会是其他郡的势力？”一个长老小心翼翼道。

    “秦家历史上可是出过与大魏开国先祖一起争天下的猛人，会没有一些底蕴？”死了孙子的长老冷笑。

    “好了，别吵了，不管是不是秦家干的，为了平息族里人的怒火，只能拿秦家开刀了。”南景山道。

    “三弟，让家族死士对秦家子弟展开伏杀吧！”

    “是，我这就去办！”

    与此同时，丽县马家，议事厅。

    轰！

    紫檀木质的椅子被马通一巴掌拍成了齑粉。

    “把还在外面晃的家族子弟召回来，另外派人把丽县南家驻地给我围了，奶奶的，南家干的事儿，竟然让我们马家来背锅！”

    “大哥，这样不妥吧，要是惹怒了南家，跟我们开战怎么办？”马通三弟，马一山说道。

    “老三，听大哥的，我们马家这次纯粹是遭了无妄之灾，死了这么多子弟，南家如果不给个解释，我们就联合秦家，把他南家给灭了。”马家老二，马进道。

    “那秦家呢，毕竟杀我们子弟的是秦家啊！”有执事道。

    “秦家当然也不能让他们好过，派人把秦家在丽县的产业都给我砸了，大街上发现秦家子弟，有一个杀一个。”马通红着眼睛道。

    “是！”

    翌日，秦家庄。

    “大哥，果然如你所料，我们在丽县的产业被一群地痞流氓给砸了！”秦仲康走进了秦仲离的书房。

    “有没有人员伤亡？”

    “没有，我听你的让那些人员都休假回家了，另外，南家在丽县的驻地被马家围了，两家发生了冲突，死了不少人。

    当然马家也没打算放过我们秦家，四处派人寻找秦家子弟，好在我们提前将家族子弟召了回来，并没让马家得逞。”秦仲康大笑道。

    “南家呢，南家有什么反应？”

    “呵呵，南家，南家还能有什么反应，他们家族的死士就像无头苍蝇一般在外面乱晃，趁着这个机会，我们的人收集到了不少他们的资料。”

    “大哥，不好了，内线传来消息，南家似乎打算直接袭击我们秦家庄！”秦仲酒慌张的冲了进来。

    “哦，知道了！”秦仲离淡淡应道。

    “大哥，他们已经在集结人马了，你不当心吗？”秦仲酒焦急道。

    秦仲康看了眼气定神闲的秦仲离，笑道：“四弟，慌什么，南家的人来不了！”

    “来不了？”秦仲酒不解。

    “刘郡守不会让大雁城乱起来的，他那边现在怕是已经在调兵了。”秦仲离道。

    “没错，南家这次的怒火怕是没机会发泄了。”秦仲康笑道。

    确实如他们所料。

    作为一郡之守，青州南部武林掀起的腥风血雨，自然逃不过刘天风的耳目，也知道这是南家与秦家暗地里的争斗。

    这场争斗，他本不想去干预，然而南家竟然想直接在大雁城里动刀剑，那他就不得不管了。得到暗线来报后，他立即唤来梁仁庆，给予赤血兵符，将驻守在城外大营的一千赤血骑调进了城。

    大雁城人口八十多万，有城防步兵五万，骑兵一万八，其中最为强大的便是一千名赤血的符甲骑兵。

    这些骑兵清一色一品武师巅峰强者，所骑之马也是通体血色的赤血宝马，人与马皆装备三级符甲。有了三级符甲加持，每个人的实力都能提升三个小阶，即达到七品巅峰大武师的实力。

    加上一千人修习的都是血煞劲，一旦结成战阵，同气相连，气感交汇，便是先天武师也可绞杀，武豪强者也得暂避锋芒，端的是精锐中的精锐。

    猩红的披风，血色的战甲，全副武装，骑着赤血宝马的一千赤血骑浩浩荡荡开进了大雁城。一百骑在城内巡逻，八百骑包围了福威镖局，剩下的一百骑则来到了秦家主，在秦家庄外围建起了大营。

    “大哥，果然如你所料，刘天风出手了，调了赤血骑进城，南家的人马刚出来，就被堵了回去。”秦仲酒跑了进来。

    “不过奇怪的是，我们秦家庄外面也来了一百赤血骑。”

    “一百赤血骑，大哥，刘大人这是什么意思？”秦仲康也疑惑了。

    秦仲离沉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我一时也看不明白，不过应该不是坏事。”

    “大哥，这一百骑显然是来护卫我秦家的，要不要差人去慰问一下。”秦仲康道。

    “赤血骑乃是精锐中的精锐，纪律严明，我们不必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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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苏醒

﻿大雁城，郡守府。

    梁仁庆下了马，将马匹交给看门小斯，一路来到刘天风所在书房。

    “大人，都按照你的要求，布置妥当了。”

    刘天风的眸光从墙面上挂的《梅花》诗上收了回来，“很好，对了，我这里有一株千年人参，你帮我跑一趟大雁书院，给秦长生送去。”

    刘天风说着，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个锦盒。

    “大人，会不会太过了，化塔生灵诗虽然难得，但你这又是调兵，又是送礼的，也太看的起那秦长生了吧！”梁仁庆不解道。

    “光天华日之下，敢在大雁书院内行凶杀人，你不觉得南家的势力已经太过庞大了吗？”刘天风淡淡道。

    “你的意思是，借着这个机会，扶一把秦家，将南家的嚣张气焰压一压。”梁仁庆虽然是武人，但脑子并不笨，略微一想，便明白了刘天风的意图。

    “明年这个时候，我就要调走了，这段时期内，我需要一个稳定的大雁郡！”刘天风淡淡道。

    “是，属下明白了！”

    “去吧，秦长生这孩子不错，未来前途不可限量，你也不妨与他结交一二。”

    梁仁庆点了点头，接过锦盒退了出去。

    出了郡守府，回到自己的府上后，梁仁庆咬了咬牙，从仓库里也选了一株千年份的人参，与刘天风的一起送去大雁书院。

    这边梁仁庆亲自去大雁书院送礼，没多久，南家那边就收到了消息。

    南家议事厅。

    南震山脸色苍白坐于首位，南景山，南凌山等长老执事也都列位在席。

    “大哥，刘天风调赤血骑将我们南家围了，可以说是为了维护地方治安稳定，但他给秦长生送去千年人参，是什么意思，他难道想坏了规矩，插手我们与秦家的争斗？”南景山愤怒道。

    “是我失策了，不该在这个时间，派人去大雁书院刺杀秦长生。”南凌山叹气道。

    “如果刺杀成功倒也罢了，如今不仅计划失败，还引起了刘天风的注意，接下来，我们南家怕是要遭到打压了！”

    “打压？他刘天风不会真的要插手南秦两家的斗争吧！”南景山吃惊道。

    “不，大动作他不敢，小动作还是会做一点的，比如隔三差五以整顿卫生安全的理由派人去查我们名下的产业，封个十天半月什么的。”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五年来，他不是一直保持中立吗？”不仅南景山不解，其余长老也非常费解。

    如果要打压南家，扶持秦家，早几年他干嘛去了，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出手干预。

    “等等，刘天风这么做，该不会是因为秦长生送他的那首《梅花》吧！”

    “不是这个原因，化塔生灵诗虽然难得，但还不值得刘天风这样做。”南震山开口道。

    “那是什么原因。”

    南凌山看了眼大哥，眼中露出愧色，道：“大魏律法规定，郡守六年一换，刘天风任大雁郡守已经五年。不管是平迁，还是升调，明年刘天风都必须得走。任期的最后一年，他需要的一个稳定而繁荣的大雁郡。”

    “我千算万算，独独算漏了这一点，是我害了家族，害了那些惨死的家族子弟，尤其是俊杰，俊魁，俊凯三人，大哥，我对不起你，我愿以死谢罪！”南凌山红着眼睛跪了下来。

    南震山叹了口气，扶起南凌山，道：“三弟，这事儿不能怪你，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你已经做得够好了。这些年要是没有你出谋划策，我们南家也不会发展的这么迅猛。还有，逸凡虽是天之骄子，但处事经验依然不足，我们南家还是要依仗你，接下来的时间，你务必尽心尽责，就当是戴罪立功吧！”

    “是，凌山一定为我南家之崛起，流尽最后一滴血，如违此誓，天诛地灭！”南凌山红着眼睛道。

    “可是大哥，俊杰，俊魁，俊凯他们的死难道就这么算了？”南景山不甘道。

    “不，当然不会！”南震山眸中杀气四溢。

    “一年，只要撑过这一年，明年的今天，我要整个秦家庄为死去的族人陪葬！”

    “没错，大哥说的对，就让秦仲离那死老头多活一年，明年再取他狗头。”南景山红着眼睛道。

    “凌山，你说说，接下来，我们南家该怎么走。”南震山道。

    南凌山想了想，说道：“大哥，既然刘天风不许我们用武力解决问题，那么我们能做的就是在秦家还没有发展起来前，尽可能打压他们秦家产业，尤其是铁这一块的生意。”

    “秦家得到大雁铁矿开采权后，利用最近雾隐国与吴国的战争，赚取的钱财已经超过了他们秦家去年一年的所得。如果任由战争这么继续打下去，秦家赚取的钱财就会越来越多。而有了钱，很多事就能做，到时势必威胁到我们。”

    “我也知道这个情况，可是，三弟，国与国之间的战争，岂是我们能左右的了的！”南震山叹气道。

    “我们不能，但是有人能。”南凌山笑道。

    “谁？”

    “青州王！”

    ……

    大雁书院，山长室。

    “哟，梁郡尉，稀客啊，你怎么有空来我这儿啊！”

    对于梁仁庆的到来，齐知书有点吃惊。

    “齐山长，瞧您说的，上个月安全检查，我不是来过吗。”

    “呵呵，你该不会是来给我送礼的吧！”看着梁郡尉手里提的礼盒，齐知书的脸色沉了下来。

    “齐山长，您误会我了，我可不敢给您送礼。这是郡守大人托我送给长生小公子的，我这不是找不到他，向您问个路吗？”见齐知书脸色阴沉，梁仁庆连忙解释。

    “哼，刘老头倒是有心了，也不枉秦长生送了他一首化塔生灵诗。”

    齐知书说着，喊来身边的书童，道：“青松，你带这位大人去枫叶斋。”

    “是。”

    青松应了一声，对梁仁庆道：“大人，请。”

    等两人离去后，齐知书抚须笑道：“这刘老头终于出手干预了，一年，一年时间，秦长生，你秦家未来如何，就看你的造化了。”

    梁仁庆跟在青松后头，来到医堂，进了枫叶斋，见到了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秦长生。

    白倾城去了药材仓库，守在床边的是秦婉青。

    “梁大人！”见到来人是梁仁庆，秦婉青连忙站了起来，行了一礼。

    “你是？”

    “民女秦氏，是长生的生母。”

    “哦，原来是长生小公子的母亲，失礼失礼。”梁仁庆拱手道。

    “对了，我是替刘大人来探望令公子的，这是刘大人和我的一点心意！”

    “两位大人有心了，长生醒来后，民女一定让他登门致谢。”

    寒暄了一阵，梁仁庆又问了秦长生的情况，便告辞离开了。

    梁仁庆前脚一走，白倾城就回来了，看了眼桌上多出的礼盒，也不奇怪。这两天，来送礼的人多了去了，枫叶斋里的小仓库都快堆满了。

    “伯母，你去里面休息一会儿吧，我帮你照顾秦公子。”

    “好，那就麻烦白姑娘了。”秦婉青没有拒绝。

    眼前这白姑娘不仅医术了得，救了她儿子的性命。两天来更是不辞辛劳，不怕脏不怕累，帮自家儿子换药，擦洗身子，比她这个做母亲还要尽心，她没什么好担心的。

    秦婉青进里屋休息后，白倾城便开始给秦长生换药。

    素手轻震，秦长生身上的绷带纱布便碎成了齑粉，接着一抓，齑粉融成一团，摇手一引，落入不远处的垃圾桶中。

    接着，白倾城便开始给浑身上下清洁溜溜的秦长生上药。

    迷迷糊糊中，秦长生感觉到胸前一阵冰凉，他艰难的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看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鼻尖更是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幽香。

    待他完全睁开了眼睛，整个人都呆了。

    从外面回来后，白倾城便脱下了面纱，秦长生自然就看到了她的容貌。

    这是一张完美的侧颜，究竟有多美，秦长生没法形容，说是天地造化都不为过。那脸白净如玉，肤如凝脂，三分圣洁，三分冰冷，四分威严，只是半张脸，秦长生整个人都陷进去了。

    “看够了没有！”清冷的声音惊醒了秦长生，两辈子的经验在此时全都退化了，秦长生婉如一个见到女神的吊丝，紧张而又无措。

    “姑，姑娘，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别动，没看到我再给你上药吗？”白倾城秀眉微蹙。

    “啊，上药。”

    秦长生一个激灵，抬头看了一眼，顿时整张脸就那么飚红了起来，双手连忙护住下身，低着头道：“姑，姑娘，你能不能出去一下，我自己来就行了。”

    “遮什么遮，又不是没看过！”白倾城说着，拍开秦长生的手，凌空虚点，弹出一道道指劲，封了秦长生身上的大穴。

    秦长生张嘴，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倾城一只小手在他身上来回游动，更让人尴尬的是，他，他竟然有了反应。

    “你害羞什么，看到我这样的女人，你有反应，是很正常的现象。”

    秦长生凌乱了，这个世界的风气有这么开放吗，他都羞愧的要死了，这白衣仙女一般的姑娘竟能如此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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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青州王

﻿秦长生真的很尴尬，好在白倾城速度奇怪，三两下就涂好了膏药，给伤口缠上了纱布。

    就在秦长生以为结束的时候，白倾城单手一引，边上的针筒里飞出一枚银针，银针悬空一刺，秦长生手臂上顿时多了个小洞。

    白倾城五指抓吸，一条血线飚起，鲜血源源不断朝那素白的小手飞去，看的秦长生瞪圆了眼睛。

    这，这白衣仙女干嘛，想把我的血抽干，制成干尸标本么？

    血球约凝越大，差不多达到鹅蛋大小，白倾城才停了下来，怕吓到秦长生，白倾城没有急着吞下血球，而是用瓶子装了起来。

    接着指劲连发，解开了秦长生身上被封的大穴。

    “姑娘，我知道是你救的我，但你抽我血干嘛？”秦长生疑惑道。

    “你都说了，我救了你一命，现在只是抽你一点血，难道不行么！”白倾城冷着脸道。

    “不，不，我没这个意思，今日要不是姑娘你，我怕已经见了阎王。姑娘之恩，小生无以为报，不要说区区一点血，就是这条命，姑娘若是想要，也可拿去！”秦长生说道，言语间充满了真挚。

    白倾城脸色淡漠，看着秦长生，说道：“我要你命何用，如果想报恩，以后每隔三天让我抽一次血就行。”

    “行，只有姑娘开口，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一定竭尽全力，咳咳咳……”秦长生说着突然剧烈咳嗽了起来。

    白倾城见状，一个跨步，素手在其胸口连拍了两下，将秦长生的岔气给拍散了去。

    “你重伤未愈，需要静养，平时没事少开口说话！”

    “多谢姑娘。”

    秦长生不敢多看白倾城。

    为人两世，他也算是见过不少女神级的美女，然而，从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白衣姑娘这样让他感到悸动，感到心潮澎湃的。

    那堪称绝代的气质风姿，那倾城的绝世容颜，无一不让秦长生侧目，以至于心脏狂跳。

    前世的他不相信一见钟情，认为那是鬼话。如今，他终于明白，前世之所以不相信一见钟情，是因为还没遇到一个可以让他一见钟情的姑娘。

    见秦长生没有问她要血干嘛，白倾城也懒的解释，叮嘱秦长生安心休养后，白倾城便进了自己的房间。

    将瓶子里的九阴寒血喝下，享受了会儿冰冷血液在体内流动的感觉，白倾城这才出了房间，提上药箱，前往仓库取九转阴阳丹各种辅药。

    出门前，白倾城喊醒了刚睡下不久的秦婉青，让她煮些人参粥给秦长生补补。

    听到秦长生醒转，秦婉青喜极而泣，连忙穿衣下床，见了秦长生，自然又是一番哭泣，在秦长生的劝慰下，才拭干眼泪去了厨房。

    接下来的三天，秦长生都卧躺在床上，东方泽羽，柳乘风等人也时常来探望他。

    这期间，秦长生也知道了秦仲离疯狂报复南、马两家，以及郡守刘天风出手干预，让南家不得不妥协，打消了武力报复秦家的事。

    他完全没想到自己送出的一首化塔生灵诗竟能得到这样的回报，除此之外，刘天风以及梁仁庆还送了两株千年人参过来，得益于白倾城的膏药与千年人参的滋补功效，秦长生现在除了身体虚弱，不能下地，身上的伤口基本没什么大碍了。

    “长生，你今天气色不错啊，看样子要不了几天就能下地活动了！”

    处理完庄里的事务，秦仲离来到枫叶斋看望秦长生，见他一天天好转，秦仲离的脸上也有了笑容。

    “嗯，倾城姑娘说了，少则五天，多则七天，我便能下地活动了。”秦长生放下手里的书，看着爷爷笑道。

    几天相处下来，秦长生不仅知道了白倾城的名字，也知道了她齐知书养女的身份，更见识了她妙手回春般精湛的医术。他能这么快好转，大半都是白倾城的功劳。

    “哈哈，伤养好后，你可要好好谢谢白姑娘！”秦仲离笑道。

    “爷爷，这个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怎么做！”秦长生道。

    秦仲离微笑颔首，说道：“对了，等你痊愈了，务必跟我一起去拜访一下刘郡守，这次要不是他及时调兵阻止了南家的人马，我们秦家即便能击退南家，怕也要元气大伤。”

    “爷爷，是因为当初送的那首《梅花》，刘大人才出手相助的吗？”秦长生问道。

    “一半吧。”

    “化塔生灵诗虽然珍贵，但还不值得刘大人出手干预地方争斗。”

    见秦长生露出疑惑的表情，秦仲离继续道：“你可能不知道大魏律法，依照大魏律法，郡守之位六年一轮，刘大人任大雁郡守已经五年，今年是最后一年。而且刘大人任期到后，十有八九会调入京城，所以，你明白了吧！”

    秦仲离笑看着秦长生，这番道理他也是最近两天才想明白的。

    那天，刘天风之所以会派一百赤血骑来秦家庄，护卫秦家是其次，主要还是为了表明他刘天风的立场。

    即秦南两家以往无论怎么争斗都行，但在他最后的一年任期年，绝对禁止大规模的流血武斗。

    秦仲离相信，以自己这个孙儿的聪明才智，应该能猜到真正的原因。

    秦长生几乎瞬间就明白了缘由，笑着道：“不管是为了平稳的卸任，还是为了明年的升迁，刘大人都需要一个稳定繁荣的大雁郡，所以南家这次的哑巴亏是吃定了。”

    “爷爷，孙儿说的对吧！”

    “不愧是我的好孙儿，的确是这样。”秦仲离大笑。

    “不过，爷爷，南家这次死了那么多家族子弟，应该不会就这么轻易罢手的，我们最好还是提防着点。”秦长生想了想道。

    “这些事你不用担心，我们有防备，你只要安心将伤养好，就是对家族最大的贡献了。”

    “嗯，孙儿知道了。”

    “父亲，有什么事待会儿再说吧，长生该吃药了。”秦婉青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

    秦仲离笑了笑，起身道：“没了，该说的我都说完了，你好好照看长生，我就先回去了。”

    “爷爷，等等！”秦长生出声叫住了秦仲离。

    “嗯，长生，你还有什么要跟我说的吗？”秦仲离转身又走了回来。

    “爷爷，麻烦你回去后，让秦汉给我送一套大魏律典过来。”

    “你小子有心了，行，我记下了。”秦仲离欣慰的笑了笑，迈步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秦长生除了吃药睡觉，其他时间就抱着一本厚厚的大魏律典啃着。

    相对于秦长生在枫叶斋里，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有书，有美女可看的逍遥生活，南凌山在青州的日子就不那么好过了。

    来青州已经六天了，为了见到青州王，实施自己的计划。南凌山每天带着礼物拜访青州城里的各级官员，今天这里应酬，明天那里应酬。钱花了许多，酒更是喝了不少，然而真正有能力帮忙牵线的却一个都没有。

    连番碰壁后，经一位官员的指点，南凌山找到了一个据说是青州王奶娘的儿子的家伙，将最后的一千两白银送了出去。

    这回线终于搭上了，银子送出去的第二天，那个奶娘的儿子就来了消息，让他到王府来送拜贴。

    此时，南凌山孤身一人在王府外候着，帖子已经送了进去，就等青州王的传唤了。

    “嘎吱！”阔气奢华的王府大门打开了，还是先前那个替他开门的王府小斯。

    “进来吧，我们王爷答应见你了。”

    南凌山闻言，脸露喜色，偷偷塞了一定十两的银子过去。

    小斯收了银子，也露出了笑容，道：“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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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无双鬼才

﻿就在小斯准备带南凌山进王府时，一阵马蹄声传来。

    两人回望，是一辆四头马车，那马车似乎没有降速的意思，两人心头具是一跳，想躲避已经来不及。

    就在两人以为要被生生撞飞时，驾车的马夫一拉缰绳，嘶鸣声中，四匹高头大马举起了前蹄，稳稳的在两人跟前十公分处停了下来。

    这一番由动变静转化的极快，展现了马夫娴熟的驾驶技术，然而南景山与那小斯却吓的够呛，双腿打颤，差点没软到在地。

    一袭绿色劲装，身材黑瘦的马夫下了马，搬下一只小凳，对车厢里的人说道：“主人，王府到了。”

    嘎吱，车厢门打开，走出一个身披黑羽大氅的中年人，中年人面色俊朗，儒雅不凡，尤其是那眼睛，深沉幽暗，似能将人的心神给吞噬一般，瞧的南凌山心下震动不已。

    只一眼，他便看出，此人与自己一样，都是工于心计之人，而且道行尤在自己之上。

    就在南凌山腹诽时，他边上小斯已经觍着脸，哈着腰迎了上去。

    “高先生，您来啦！”

    “王爷呢，在练武场么？”

    “一刻钟前结束修炼，这会儿已经在书房了。”

    中年人点了点头，径直进了王府，身后名贾三的护卫跟在左右。

    两人进去后，小斯招手喊来一个门卫，“把高先生的马车停到后院去。”

    门卫驾车离去，小斯才转身看向南凌山，说道：“你跟我去偏厅等候吧，这会儿王爷怕是没空见你了。”

    南凌山自然看出了那高先生的不凡，心中亦是有了猜测。

    大魏问鼎天下后，皇位更迭，新皇一个接一个上位。每一个新皇上位，都要来一次大清洗，不少曾经权柄滔天，不可一世的亲王、郡王在一次次的清洗中，都消失在了历史长河中。唯有五位开国异姓王，世袭罔替，始终屹立在权利巅峰不曾倒下。

    到大魏第六世皇帝时，甚至有了国中之国的雏形。朝廷发布的政令在五王的封地，如果没有五王的应肯，根本别想得到实行。可以说，五王的权势已经严重影响到了皇帝对天下的统治。

    于是，朝中有识之士便联名上书恳求削藩，六世魏皇也动心了。然而，这消息很快便被五王得知。

    享受了权利美好的五王怎肯轻易让出手中权势，便暗中资助被大魏灭掉的诸国后代，在边疆建立政权，上演了一场长达十数年的边疆乱战，十几年的战争，几乎将大魏王朝的国库打光。

    六世魏皇胆敢下令削藩，可谓雄才大略，然而面对五王的步步紧逼，也无可奈何，只能打消了削藩的念头。

    战乱平息后，五位异姓王也知晓，天下太平对他们而言弊大于利，便任由那些被他们资助的诸国后代发展，这才有了现在大魏王朝一支独大，诸国并立的局面。

    直到第十三世魏皇，当今的神武帝魏有熊登机后，局势才有所改变。

    魏有熊年少聪颖，三岁能读，五岁能文，七岁便写出了六品化塔诗，成为天底下有数的六品天之骄子。

    八岁时便被立为了太子，二十岁时，其父魏灵帝驾崩，魏有熊顺利登临大宝，改号神武，坐拥天下。

    魏有熊其才学武功都不输于先祖魏无忌，尤其在帝王心术一道，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三十多年来，魏有兄大力选拔青年才干，尤其是庶民出身的文武官员，打压士族集团势力，通过联姻，分化五王，潜移默化中，慢慢削弱五王势力。

    到如今，除了青州王李克敌，其余四王均都没落了下来，或贬，或调，均被调离了封地，到大魏京城做了太平亲王与郡王。

    青州王李克敌虽然也算文武双全，但比之魏有熊，还是差了一筹。之所以能在魏有熊的算计下，保得手中权势，没有去京城做了太平亲王，靠的便是有高为盛为首的庞大智囊团为其出谋划策。

    当然，这其中也有李克敌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敢于放权的性格原因。

    那中年人既然姓高，又能自由出入王府，除了高为盛，南凌山再也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有这等待遇。

    南凌山跟着小斯前往偏厅，这边高为盛已经来到了李克敌的书房。

    这是一个年约三十多岁的青年，身着滚龙服，端坐于大椅上，身材挺拔，双眸有神，整个人威严而又英俊，正是青州王李克敌。

    别看他外表才三十出头，其实已经年近六十，只是其武功高强，养生有术，才显得年轻勃发。

    “这么说来，可以让雾影国与吴国的战争停止了。”听完高为盛带来的情报，李克敌摸着左手中指上的玉扳指道。

    “是的，魏有熊妄图成就半圣，修炼太始元龙经走火入魔，身受重伤，如今已经借着潜修的借口，闭关疗伤，没有一年时间怕是出不了关。大概明天，由太子监国，总领政务的消失便会传遍天下。

    当今太子虽也是文武全才，但终究不似魏有熊那般妖孽，而且边上还有几位亲王，郡王对太子宝座虎视眈眈。接下来的一年时间，整个朝局怕是会陷入夺嫡党争之中，再也无瑕顾及削藩之事了。”

    “哈哈哈。”李克敌仰天大笑。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一千多年来，与他魏有熊一样妖孽的人虽然少，但也有十七八个，其中更是不乏五品天之骄子的惊世天才。

    然而，一千多年来，依然没有新的半圣出现，他魏有熊是哪里来的自信，居然妄图打破大儒桎梏，成就半圣之位。”

    高为盛笑了笑，说道：“还不是给王爷你逼的，他这是没办法，才想一举突破成就半圣。只要成为半圣，他便能成为千古一帝。到那时，都不用他动手，王爷你为了保存性命，也只有主动交出手中权势一途了。”

    “呵呵，高兄你这话就错了，我有几多斤两自己清楚，这些年要不是有你的辅佐，我这个青州王怕是早已进了京城当太平亲王去了。要说逼，也只有你这等计谋无双的妖孽鬼才，能够逼他一逼了。”

    “王爷谬赞，为盛不敢居功，没有王爷放权让为盛放手施为，就算为盛有改天换地之能力也是没用的。”高为盛放低姿态道。

    两人虽说已经认识二十多年，是至交好友，但李克敌毕竟是青州王，是王爷，是他高为盛的主公，该有的礼法还要有的。

    李克敌自然知道高为盛的心里，当下也不在多说，两人就怎样结束战争又密谋了一番，商定之后，高为盛便告辞离开，前去准备了。

    亲自将高为盛送出大门，目送他上车离开，李克敌回到了大厅，唤来管家。

    “刚才不是有人要见本王吗，去唤他进来吧！”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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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火锅计划与海盐计划

﻿南凌山跟在小斯后面，七拐八拐来到了王府大厅。进了厅，南凌山一眼就看到了坐于首位上的李克敌。

    大雁郡属青州管辖，南凌山在大雁郡混，自然不可能认不得青州王。

    当下便疾步上前，躬身行礼道：“大雁郡南凌山见过王爷。”

    “免礼，赐坐！”李克敌道。

    立即有仆人搬来椅子，南凌山也没推诿，一屁股坐了下来。

    见状，李克敌点了点头，暗道，此人举止颇有法度，不卑不亢，算是一个人才。

    于是又差仆役给倒了一杯茶，李克敌喝着茶，看着堂下的南凌山道：“本王听说有个叫南逸凡的八品天之骄子目前在云海书院李正一太学士门下学习，想来也是你大雁南家子弟了。”

    “是，不想王爷竟然知道逸凡，他确实为我南家子弟。”南凌山放下茶杯，端正身形说道。

    “你们南家本王也略有耳闻，是世居大雁郡的百年家族，虽然只是三流武林世家，但在青州南部武林也颇有威名，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居然要你花费巨资与心思求见于本王！”李克敌淡淡道。

    “王爷明鉴，事情是这样的……”

    南凌山将与秦家的恩怨，以及秦家杀害南家子弟的事情说了一翻，他口才了得，声情并茂，一番颠倒黑白，愣是将南家说成了受害者一方，秦家则被形容成十恶不赦，破坏地方安宁的罪魁祸首。

    要是一般人还真的信了，然而李克敌非是一般人，自然不会相信南凌山的片面之词。他戎马一生，见过无数风浪，早年也在江湖行走过，对于武林世家间的恩怨情仇，门清的很。

    这世间，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自然不会有无缘无故的恨。在他看来，这南凌山的话得反过来听，方有可能是事实的真相。

    当然，李克敌也懒得理会这些，区区三流世家间的争斗，还入不得他的眼。

    要不是南凌山找了他奶娘的儿子当说客，李克敌实在不好推诿，否侧哪里会抽出时间来见一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

    “你想让本王帮你对付秦家？”李克敌漫不经心道。

    相对于南家，大雁秦家在李克敌看来，名头更为响亮一点。怎么说秦家那位名叫秦子淮的大儒先祖当年也是跟魏太祖魏无忌一起争天下的猛人。

    其人雄才伟略，文才武功都不逊给魏太祖魏无忌，是当时魏太祖最为强劲的对手，没有之一。诸侯乱战二十八年，倘若没有五位开国异姓王不离不弃始终辅佐在魏无忌左右，这天下说不定就姓秦了。

    “不，王爷误会了，小人哪敢让王爷亲自动手。”

    “不用本王出手，那你找本王干嘛，来消遣本王么？！”李克敌脸阴沉了下来，常年身处高位，予杀予夺的气势瞬间释放了出来，如刀一般斩向南凌山。

    以势压人，这是武道宗师才能掌握的力量。李克敌不仅是一品中儒，武道上也有着一品武宗的实力。

    轰！

    南凌山坐下紫檀木椅直接化成了齑粉，南凌山整个人也被李克敌陡然外放的气势震的吐血飞了出去。

    好在南凌山关键时刻调集体内浩然正气护住了心脉肺腑，一口血吐出后，只是受了点小伤，当然这也是李克敌手下留情，没有真要杀他之心。

    不过即便这样，南凌山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他顾不得擦拭嘴角鲜血，一头拜倒，战战兢兢道：“小人嘴笨，不会说话，请王爷恕罪，小人此番前来确实有求于王爷，求王爷明鉴。”

    大厅外听到动静的王府侍卫此时也冲了进来，这些王府侍卫个个孔武有力，身着符甲，刀剑齐备，显然是精锐中的精锐。

    锵锵锵，一众侍卫拔出刀剑将南凌山围了起来。只消李克敌一声令下，就干净利落的将南凌山枭首。

    南凌山说完后，大气不敢出，一动不动趴在地上，心里头却如军鼓敲响，紧张的不行。

    “退下吧，此人不是刺客，本王也无碍。”

    李克敌话毕，一阵整齐的刀剑归鞘声，侍卫们收刀入鞘，躬身退了下去。

    感应到那些牢牢锁定自己的杀气消失，生死间走了一遭的南凌山，大大松了口气。他这回算是真正见识了什么叫做喜怒无常。

    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也！

    原本南凌山还想这次如果搭上了青州王这条线，便试试能不能趁机谋一个一官半职什么的，而今就算青州王看上了他的才干，要给他高官厚禄，他也不敢接受了。

    李克敌看了眼趴在地上的南凌山，淡淡道：“起来说话吧！”

    “谢王爷！”南凌山起身行礼道。

    “说吧，要本王如何帮你！”

    南凌山擦了擦嘴角的鲜血，将要说的话在心中过了一遍，才开口道：“王爷，这秦家现在掌握着大雁城的铁矿开采权，借着雾隐国与吴国的战争，频繁派人与两国交易贩卖盔甲军械，大发战争财，所以小人斗胆请王爷出手干预，控制局势。”

    秦家将盔甲军械卖给别国，说是卖国资敌都不为过，然而南凌山却不敢这么说，因为真要说起卖国资敌，首当其冲便上眼前这位青州王。

    与青州王每年资助给两国的军械相比，秦家那点东西不过是毛毛雨。

    世人都知道，为了不让朝廷找到削藩的借口，历代青州王一直大力扶持雾隐国与吴国，给予两国财力物力上的支持。

    可以说，如今大魏王朝北疆，雾隐国，吴国，青州王，三顾势力相互制衡的局面，就是历代青州王一手导演出来的。

    雾影国与吴国的皇帝不过是青州王的傀儡罢了，如果哪天青州王真的要扯旗造反，雾隐国，吴国绝对会成为其最大的助力。

    这就是历代青州王的依仗，有了两国做后盾，便进可攻，退可守。也是朝廷一直迟迟不敢对青州王下手的缘由所在。

    听言，李克敌眼中精光一闪，大概知道了南凌山为什么而来了。

    为了演戏演的真，每隔一两年，在青州王的控制下，北疆都会打上几场战争。

    不是青州打吴国，就是吴国打雾影国，雾影国打青州，抑或是雾影国，吴国两国交战，总之，大魏北疆的局势一直就没真正的稳定下来过。

    今年雾影国与吴国间的战争已经持续三个月，按往常来讲，还要打上两三个月才会罢手。

    不过，既然已经得知魏有熊走火入魔，闭关疗伤，无心来找麻烦了。战争在打下去也没意义了。毕竟战争打的是钱与人，如果能少浪费点钱，少牺牲点人，于他，于边疆民众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战争停是肯定要停的，不过这人既然自己送上门来……

    李克敌瞬间有了定计。

    “你既然能找到本王，那也该知道雾影国与吴国为何会打起来，要本王出手干预可以，但就看你出不出的起代价了。”

    南凌山见李克敌没有拒绝，顿时喜出往外，当即说道：“王爷，如果王爷愿意出手干预，南家愿意将大雁郡盐业生意的五成献给王爷。”

    大雁郡盐业生意，每年可产生利润近千万两白银，南家得七成，也就是七百万两，一半就是三百五十万两。

    这个数额确实不小，不过有人主动送吃的上来，不趁机多吃几口，显然不是李克敌的为人。

    “八成。”李克敌狮子大开口，料定南凌山不会拒绝。

    果然，南凌山只是犹豫了一下，便咬牙应了下来，“只要王爷肯出手，八成就八成！”

    “回去等消息吧，快则五天，慢着七天，这场战争便会停止。”收了南凌山预付的一百万两白银，李克敌便给出了保证。

    南凌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王府，青州王一言九鼎，既然已经做出承诺，就不会反悔。

    虽然这次付出的代价有点大，但只要能遏制住秦家的发展势头，这个代价还是值得的。

    果然，七天后，雾隐国与吴国停战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大魏。

    庙堂，江湖，乃至整个天下，除了少数人知道两国突然的停战与前些日子神武帝魏有熊闭关，命太子监国有联系外，多数人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包括自以为知道真相的南凌山。

    战争结束，秦家的军械生意自然也就断了。达到目的的南凌山并没有就此罢手，而是立即按照计划，开始利用南家的资源与人脉全力打压秦家各项产业。

    一时间，秦家许多产业的合伙人撤资的撤资，被恶意吞并的被恶意吞并，仅仅半月，在南家的疯狂打压下，秦家产业就缩水了近三分之一，损失惨重。

    连日来，为了应对南家的打压，包括秦仲离在内的一干秦家长老执事均已三天三夜没合过眼了。

    早已痊愈，在书院读书静养的秦长生得知这一危机后，立即请了假，带着两份还未完善的计划书回到了秦家庄。

    秦仲离脸色疲惫，认真的看完秦长生带来的名为《火锅计划》与《海盐计划》的两份计划书后，带着三分惊喜，七分疑惑道：“长生，你说的这火锅确实不错，如果能开发出来，确实能暂时解除家族危机，不过这海水，这海水中真的能提炼出食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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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失败乃成功之母

﻿“爷爷，海水之所以是咸的，就是因为里面含有盐啊！”

    “不可能，海水咸归咸，但它终究还是水啊，怎么可能变成盐？”

    见自己怎么说，爷爷都不相信，秦长生知道这是两个世界文明的巨大差距，单单用说的是不可能说服老古董一般的爷爷。而且那些化学知识就算说出来，爷爷也不懂，所以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证明给爷爷看，海水里确实有盐。

    念及至此，秦长生心中有了定计，当下不在谈论海盐，而是说道：“爷爷，海盐计划难度比较大，先不急着搞，当务之急是将火锅研究出来。”

    遭遇刺杀，侥幸不死。伤愈之后，秦长生想了很多。

    秦南两家大比，青云试测试，面对南逸凡，马飞云两人的挑衅，他不该站出来？不该出风头吗？

    恰恰相反，秦家积弱已久，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提升士气，给予秦家子弟信心。

    至于秦南两家大比后，爷爷让他去大雁书院求学，虽然有让他吸引南家注意力的关系，但何尝不是为了保护他。

    大雁书院，传承一千两百多年，其底蕴不是只有几百年历史的秦南两家能比的。可以说整个大雁郡，单论实力，除了南部的弘扬书院能勉强与大雁书院抗衡外，在没有其他势力能强过大雁书院了。

    他原以为在大雁书院很安全，还想安静的读书，努力修炼，先把身体养好了，在来帮助家族对付仇敌。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是，南家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书院里刺杀他。

    为什么同样是世家，同样是仇敌，南家敢在大雁书院里出手刺杀秦家最为优秀的后代，而秦家却没胆子去刺杀南逸凡与马飞云。

    归根结底，是因为秦家不够强大。落后就要挨打，这句话无论放在哪里都是适用的。

    是以，秦长生伤愈后便开始着手调查南家的产业，打算在提升秦家实力的同时有针对性的对南家进行打压。

    这一调查，秦长生发现南家在大雁郡的产业除了盐业、运镖外，最主要的便是酒楼，青楼与赌场。

    青楼，赌场秦长生不想沾，运镖就更不消说了，秦家根本没经验，而且镖运市场已经饱和，南家即便有人有钱，也很难入场。所以秦长生便将目光放在了盐业与酒楼上。

    对于南家盐业，秦长生决定利用海盐来与其打擂台，这个世界的食盐来源于盐矿，像湖盐，海盐并未出现，所以秦长生有信心利用海盐抢占南家的盐业市场。

    至于酒楼，秦长生则想到了火锅。

    大雁郡属青州，地处大魏北疆，受极北之地的寒潮影响，整个青州之地的秋冬季极为漫长，一年里，大半时间的气候都是湿冷湿冷的。

    可以想象，在这种环境里，吃住行能方便吗。尤其是吃，饭菜什么的一端上来，没多久便凉了，想吃一口热菜都的跟时间赛跑。

    这时候，试想一下，在寒风凛冽的冬日，邀三五好友围炉夜话，吃着火锅，喝着美酒，有条件的在请上那么一两位美丽的青楼歌姬，听歌赏美，酒酣而乐，谈笑风生，岂不是人生快事！

    总之，火锅这一项美食若是弄好了，绝对是一件大杀器。

    秦仲离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当下不在争论海盐计划，而是兴冲冲的出门，将一众长老执事召集到了议事厅。

    “大哥，这么急着召我们过来，是不是想出什么对策了？”秦仲康顶着两个熊猫眼道。

    秦仲离点了点头，将手中秦长生制作的那份火锅计划递给他，说道：“这是长生弄的一份计划，你们轮流传着看一下。”

    听到是秦长生弄的计划，秦仲康便认真的看了起来，这一看，整个人便惹不住激动起来，脸色涨红，兴奋道：“这个火锅真的是太绝了，长生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太绝了，如果能将这个火锅开发并推广出去，那……”

    秦仲康两眼冒光，只觉得眼前堆满了无数白晃晃耀眼的银子。

    秦仲康失态的样子，引起了众人的好奇。要知道，在秦家，秦仲康可是以性格沉稳出名的，像现在这种失态的情况，这么多年，大家也就见过一两次而已。

    几个性子急的长老执事，一窝蜂围了上来，从秦仲康手里抢过计划书，五六个脑袋凑在一起看了起来。

    一刻钟后。

    在场众人，除了秦仲离还比较冷静外，其他人全都兴奋的不行，一个个红光满面，仿佛大补过一般，七嘴八舌叽叽喳喳议论着，哪里还有之前的颓废与沉闷。

    “好了，都一把年纪了，吵吵轰轰的成何体统。”秦仲离发话，将兴奋的众人压了下来。

    众人不以为意，反而眸光灼灼的看着他。

    看着一般老头子露出这种如饥似渴一般的眼神，秦仲离也笑了，说道：“想必大家对火锅计划是没意见了，那么现在分配任务。

    仲康你负责召集工匠研制火锅桌；仲酒负责召集厨师调制各种火锅底料；仲彪，仲书你们负责采集各种火锅原材料，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海里游的，越丰富越好。”

    众人兴奋的领命而去，一时间整个秦家庄都忙碌了起来。

    秦仲离等人忙碌的时候，秦长生也没闲着，与秦仲离分开后，他立即找到了秦汉。命他差人，去北海运一桶海水回来。

    虽然不知道少爷要海水干嘛，但秦汉还是照做了，找了一个机灵的仆役，给了路钱，让他出海。

    一切安排好后，秦长生除了每天定时的写字，读书，修炼外，其余时间都泡在庄里的大厨房，品尝厨师研制出来的各种火锅汤头底料。

    火锅的灵魂在于汤头的调制，火锅好不好吃，最重要的不是食材，而是汤头底料。

    前世秦长生练武，好吃，可以说是一个美食饕餮。厨艺方面，他可能不是很在行，但在吃，在鉴别美食方面却堪称大家。

    “这个不够辣，重做。”

    “鲜是够鲜了，但腥味也太重了，重来。”

    “这个太麻了，麻辣，麻辣，你这是单有麻，没有辣，重来！”

    ……

    连续品尝了十二份烫头底料，无一例外全都不合格。

    看着眼前一众泄气的大妈大爷，秦长生笑了笑，命人取了笔墨纸砚过来。

    一气呵成，挥毫写下了七个大字，失败乃成功之母，并按了拇指印。

    “失败乃成功之母。”这个世界崇文尚武，几乎每个人都认得一些字，秦长生一边写，边上一个大爷便念了出来。

    “对，失败乃成功之母。”

    “成功是在一次次失败中取得的，只是一次失败，没什么好气馁的，继续加油，你们是庄里最好的厨师，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做出最美味的火锅。”

    “是，少爷。”众人答到，沮丧的心情略微恢复了一点。

    秦长生笑了笑，杨了杨手中写好的字，继续道：“谁要是第一个做出合格的汤头，我便将这幅字送给他！”

    轰！

    闻言，众人的眼睛都不禁瞪圆了，一个个死死盯着不远处，那白纸上宝光熠熠，逸散浩然正气的七个大字。

    这，这可是少爷的墨宝啊！

    自从少爷出名后，不知多少官员士绅，求一副字而不得，更有富豪开出一字千金的价格，少爷都没有理会。

    而现在，少爷，少爷竟然说，他们有机会得到他的墨宝，怎能不让人激动。

    且不说少爷的字，一字千金，七个字就值七千金，单单是少爷墨宝的稀有性，这七个字就足以当做传家宝，代代相传下去。

    “少，少爷，你说的，说的可是真的。”一个大妈颤声道。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少爷我说话算话。不过想要得到这幅字，你们必须得第一才行。”

    “放心吧，少爷，俺老程，一定给你弄出最美味的火锅。”

    “屁，你老程算哪根葱，第一，一定是俺老马的。”

    ……

    受秦长生的激励，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斗嘴，一边热火朝天的忙活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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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根本停不下来

﻿秦长生刚从大厨房出来，迎面就看到三爷爷秦仲康。

    秦仲康见了秦长生，眼前一亮，不由分说，一个闪身，提起秦长生就朝外冲了出去。

    “三爷爷，你抓我干嘛，快把我放下来。”衣领被抓的秦长生，大声说道。

    “还不是你设计的那个火锅桌闹的！”秦仲康没有松手，提着秦长生，化作一道清影，朝秦家庄工坊而去。

    “火锅桌出问题了？”秦长生想着，突然笑了起来，看来他们是设计出来了，不过还少了点东西。

    在秦长生思索时，秦仲康已经提着他抵达了秦家工坊，只见一众工匠正围着一个圆形木桌议论着。

    “奇怪，明明是按照少爷给的设计图制作的，为什么还是有油烟呢？”

    “是啊，是不是哪个部件出问题了！”

    ……

    工匠们拿着图纸，看着刚制作出来的火锅桌，不断比对。

    “行了，你们都让开，让少爷看看。”秦仲离说道。

    “啊，二长老。”

    “长生少爷。”

    见秦仲离，秦长生两人走来，众工匠连忙躬身行礼。

    这是一个圆形紫檀木桌，还未上漆，中心开孔，放置一口火锅，锅中煮着羊肉，沸水翻滚，上面不见油烟水汽，下面却不断冒出油烟水汽。

    这个样式奇怪的桌子，正是按照秦长生的设计，制造出来的无烟火锅桌。

    除了材料不是不锈钢，而是铜，没有供电系统外，整个火锅桌跟前世的木质火锅桌没什么两样。

    火锅桌整体由桌体，火锅，内置碳火炉，免动力风机，净化处理箱，降湿盒等组成，采用的是深井侧吸，下排油烟的排烟方式。

    在秦长生看来，这无疑是一款集空气上升原理，空气对流原理，先进的净化处理装置，人性化的可拆卸设计，简约古朴的造型于一身的跨时代产品。

    本来秦长生还以为工匠们得用七八天才能打造出来，没想到从给出设计，到制作成成品，只用了短短三天。

    看来这个世界的工匠水平还真是不错。要知道，无烟火锅桌可是现代产品，虽然精细程度，复杂程度比不上汽车，电脑等物，但放在这个世界也算是一个颇为复杂的东西。

    秦长生欣赏着眼前充满简约古朴风格的火锅桌，对众多工匠道：“诸位辛苦了，这个火锅桌做的不错，就按照这样开始量产吧！”

    “可是，少爷，这个冒烟的问题还没解决啊！”

    “是啊，少爷，你要的是无烟火锅桌，眼前这个明显不符合要求啊！”

    ……

    负责任的工匠们纷纷出言，显然不满意眼前的产品。

    秦长生笑了笑，说道：“冒烟的问题我来解决，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将这火锅桌进行量产。”

    “可是，少爷……”

    “好了，你们干你们的去，火锅桌是少爷设计出来的，你们还怕他没有能力解决问题吗？”秦仲康拿出了长老的威严，看着一众工匠道。

    对啊，火锅桌都是少爷设计的，冒烟的问题，少爷肯定能解决的啊！

    一众工匠恍然。

    要知道，当初拿到设计图的时候，他们可是被吓了一大跳。

    别人或许不知道这火锅桌的精细复杂程度，但他们可都是一流工匠，虽然不懂什么空气上升，空气对流等原理，但架不住有丰富的经验与辨别好坏的眼光。

    在他们看来，火锅桌无疑是一件工艺复杂到极点的工艺品。对画出设计图的秦长生更是佩服不已，就差认为秦长生是墨家钜子再世了。

    工匠散去后，秦仲康终于露出了担忧的神色，道：“长生，这个冒烟的问题，你真能解决？”

    秦长生手扶额头，一阵无语。

    “敢情自己这个三爷爷，刚才说的那方话，只是单纯的为了维护自己的颜面，其实心里面也不认为自己能解决问题啊！”

    “三爷爷，你放宽心好了，等厨房那边将汤头底料研制好，我们就能吃上热乎乎，香喷喷的火锅了。”

    秦长生说着，朝秦仲康行了一礼，便自顾自离开了。

    “混小子，口气这么大，到时候我要是吃不上火锅，小心你的皮啊！”秦仲康冲着秦长生的背影大吼道。

    秦长生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头也没回，显然是信心十足。

    “这小子！”秦仲康满是横肉的脸露出一抹笑，很难看，但很真。

    秦长生并没走远，而是来到了附近的一间工坊，原来是冶铁，铸造兵器的，现在已经被改造成了秦长生专用的实验室。

    秦长生到的时候，秦汉正指挥一众工匠安装着最后一个锅炉。

    “少爷。”秦汉微微躬身道。

    “嗯，我要的东西都备齐了吗？”秦长生问道。

    “是的，少爷，你清单上列出的东西都齐了。”

    在秦汉的带领下，秦长生看到了自己需要的所有东西，如各种型号的烧杯，试管，食盐，土豆，优质果壳，石墨棒，锌片，铜片，铁片，改造好的煅烧炉等等。

    “不错，我要的东西都找到了，没有的也都做出来了，这次火锅要是成了，当记你一功！”

    这些材料中，食盐，土豆，果壳，铜片，铁片都是现成的，玻璃当然也有，不过这个世界的玻璃烧制技术不是很先进，烧杯，试管是秦长生将方法改进后，让工匠烧制出来的。

    锌片，是秦长生告知了工匠闪锌矿的特征，让人从山里找来，煅烧冶炼出来的。石墨棒也一样，也是秦长生让人找到矿石，制作出来的。

    “少爷谬赞了，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秦汉憨笑道。

    秦长生点了点头，有了这些东西，活性炭便能制造出来了。

    没错，就是活性炭。火锅桌之所以还会冒油烟，就是少了活性炭吸附装置。

    前世，活性炭因其表面积大，吸附性强在各个领域均得到了广泛的应用。活性炭的种类很多，主要有木质炭，椰壳炭，果壳炭，煤质炭，柱状炭等几大类。

    而秦长生要做的便是选用优质果壳、椰壳为原料，经炭化、活化等工艺精制而成的果壳活性炭。

    这种活性炭耐磨强度好、空隙发达、吸附性能高、强度高、易再生、经济耐用。能有效吸附水中的酚、硫、油、胶质、及其他有机污染物，对于碳火炉火锅桌燃烧过程中产生的一氧化碳等有毒气体也有比较强的吸附能力。

    一般而言，得到活性炭的方法有两种。一是气体活化法，即将炭化产物与适当的气体状态物质进行反应（通常是水蒸气）的方法；二是化学法，即通过添加影响热分解过程的活性物质，炭化可以炭化的材料的方法。

    实际上，也可以将两种方法结合起来生产活性炭，就像秦长生眼下准备做的。

    为了进步一增加空隙，得到吸附能力更强的活性炭，秦长生准备先采用化学法生产活性炭，接着把化学法生产出来的活性炭再用水蒸气进行活化。

    化学活化法，是将原料与活化剂的浓溶液进行搅拌，加热升温，使其进行热分解反应的方法。

    原料都是现成的，秦长生现在需要配置的是活化剂。活化剂种类很多，秦长生选择的是广泛应用的氯化锌。

    秦长生用土豆，锌片，铜片，制作了一个简易的土豆电池，接着开始电解饱和食盐水。饱和食盐水经电解得到氢气与氯气，两者混合点燃得到氯化氢，氯化氢溶于水便得到了盐酸。

    锌片与盐酸反应，最终得到氯化锌溶液。

    将果壳与配制好的氯化锌溶液一起倒入锅炉搅拌，加热升温，充分的热分解反应后，活性炭出炉了。

    然后秦长生又命人烧水，把生产出来的活性炭再用水蒸气活化了一遍。

    看着眼前这一桶一桶的黑色颗粒状的东西，秦汉很是不解，“少爷，我们搞了半天，搞出来的这些东西，怎么看，怎么都是木材燃烧后形成的木炭啊！”

    “这不是木炭，这东西比木炭高级，叫活性炭！”秦长生纠正道。

    “活性炭？我还是看不出来它与木炭有什么分别啊！”秦汉摇头道。

    “看不出来，看不出来就对了，要是能看出来了，你就能当少爷了。”秦长生笑道，并没有多做解释，毕竟这些复杂的东西就算解释，秦汉等人也听不懂。

    “呵呵，那倒也是！”秦汉憨笑。

    “对了，这些流程你都记住了吧！”

    秦汉闻言，点了点头。

    “你找几个嘴巴严，机灵聪明点的，给他们示范几次，以后这些东西我就不插手了！”

    “没问题，不过少爷，你刚才摆动那些个瓶瓶罐罐的过程，我记住是记住了，但看的迷糊，怕是弄不来。”

    “这个我亲自弄。”

    接下来的两天，秦长生除了读书修炼，品尝各种火锅汤头给出意见，其他时间都在实验室里配置氯化锌溶液。

    后来考虑到一个人效率实在是低，秦长生就把小珠喊了过来，手把手教会她怎么配置氯化锌溶液。期间自然少不了小丫头的各种惊叫，一直搞不懂氯气与氢气是怎么烧起来的，因为氯化氢有刺激性气味，小丫头以为是秦长生放的屁，闹了不少笑话。

    第三天，秦长生第五次来到大厨房品尝火锅汤头的时候，居然一连品出了三个味道合格的。秦长生没有吝啬，除了原先答应的一副字，还额外多送了两幅。

    而且为了继续激励大爷大妈们，秦长生更是做出承诺，每做出一份合格的汤头底料，便送一副字。

    大爷大妈们自然喜不自禁，干活也更卖力了。

    火锅汤头成了，火锅桌也做好了，自然得让族里的大人物们尝尝鲜了。

    当晚，秦长生便在家里大厅弄了一桌羊肉火锅，将族里一干执事长老请了过来。

    众人围着火锅坐了下来，看着桌子上，一叠叠红的，绿的，白的，颜色各异，切的整整齐齐，摆放好的各类食材。闻着那火锅里的麻辣香气，每个人都不由咽了咽口水。

    “长生，这，这就是火锅？”秦仲离道。

    “没错，这就是火锅。”秦长生说着，夹起一片切的薄如纸片的鲜嫩羊肉在汤中来回一涮，放入口中。

    涮羊肉一入口，味蕾就被羊肉的鲜辣麻香给激活了，感受着那种熟悉而又陌生的味道，秦长生的眼泪差点没流下来。

    看秦长生久久不说话，一副好吃到哭的表情，其他人也好奇的拿起筷子涮起了羊肉。

    然而，不涮不知道，这一涮，根本就停不下来了。

    一个个仿佛饿死鬼投胎，动筷如飞，眨眼间就消灭了一盘羊肉，为了争最后一片羊肉，众人更是抢了起来，筷子你挡我夹，就差以命相搏了。

    好在秦长生反应及时，连忙命人端上了分量十足的羊肉，这场争斗才停了下来。

    没有人说话，羊肉一上，大家就开涮，只是苦了秦长生，涮羊肉就吃了一片，剩下的时间就成了传话员，厨房大厅两回跑，不断嘱咐厨师多切羊肉。

    一餐火锅足足吃了两个多时辰，长老执事们一个个吃的满头大汗，嘴唇都辣肿了。事后秦长生一合计，一干长老执事足足吃掉了二十头羊的分量，也亏他们一个个武功高强，食量巨大，否侧撑也得撑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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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天降功德

﻿吃饱喝足，一众长老执事本想拉着秦长生，就如何推广火锅一事在探讨一下，只是看着对方满头大汗，嘴唇红肿的不雅模样，加上秦长生又抱怨说没吃饱，没力气干活，不去议事厅。

    众长老执事便决定，休息一晚，明早在议。

    送走诸位长老执事，秦长生命下人收拾了下碗筷，重新上了五六盘羊肉，将躲在后堂，早已被羊肉火锅的香味吸引的母亲秦婉青，丫鬟小珠两人喊了出来。

    “哎呀，可馋死我了！”小珠咽着口水，拿起筷子，夹了一片羊肉，学者秦长生等人方才的动作，往锅里来回一涮，张开樱红小口，一口吞下。

    “啊，好辣，好辣……”小珠一边说辣，一边却又舍不得吐出嘴里的羊肉，小嘴开合，不断呼气，那可爱的模样看的秦婉青，秦长生两人具莞尔。

    “唔，好吃，少爷，你做的这个火锅太好吃了。”小珠咽下羊肉，大而明亮的眼睛眯成了月牙状，一边说，一边又夹了一片羊肉涮了起来。

    “没大没小，母亲大人没动筷，你这丫头倒是不客气，马上就吃上了。”秦长生弹了下小珠白嫩的额头，惹的丫头冲他做了个鬼脸。

    秦婉青一边看两人打闹，一边也拿起了筷子，涮起了羊肉。

    “嗯，味道真不错。”秦婉青吃了一片，又连着吃了好几片。

    “羊肉薄如纸，入口即化，鲜香麻辣一应俱全，而且这火锅里的热气一直没停过，所有食材入锅，不用多久便可食用。这种吃法，这种火锅要是在北疆推广开来，酒楼行业绝对会受到冲击。”秦婉青说道，虽然今天是她第一次见这火锅，但身怀大师厨艺，对北疆食膳研究颇深的她一眼便看出了火锅的优点以及火锅对酒楼行业的巨大破坏性。

    “母亲大人果然慧眼如炬，不愧是我们秦家庄第一大厨。”秦长生由衷道。

    “什么大厨，你发明的这火锅，天下第一大厨见了，都得拜服。”秦婉青欣慰道。

    虽然不再望子成龙，只希望自己这自小就身负绝脉的孩子能平平安安的活下去。但秦长生如今的表现还是让她自豪不已，同时，心里又是十分的心痛。

    别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无忧无虑的在书院里读书，交友。自己的这个孩子却早早的担负起了振兴家族的责任，瘦弱的肩膀上背负着的是整个家族所有人的期望。

    为了不辜负这些期望，自己这孩子甘愿走到台前，成了秦家的门面，甚至因此，差点送了性命。

    每每想起这些，秦婉青都忍不住心酸流泪。

    “母亲，你怎么了？”

    “我没事，吃，你也吃，别光是看我们吃，自己不动筷子。”秦婉青收住眼泪，微红着眼睛，给秦长生夹了一片羊肉。

    秦长生笑着吃下，“母亲，还有小珠，你们别光是吃羊肉，这些配菜入锅煮熟，味道也不错的。”

    吃完温馨的晚饭，秦长生陪着母亲聊了会家常，而后便回了书房，练了会儿字，看了会儿书，直到小珠来催他就寝，才回房睡下。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秦长生就被秦仲离叫到了议事厅，众人围绕着火锅推广一事讨论了起来。

    “大哥，按我说，火锅一事，宜早不宜迟。南家酒楼开遍了大雁郡，一些小酒楼在南家的打压下，生存艰难。此时我们拿火锅出资入股，必定能在最短时间内将火锅酒楼开遍整个大雁郡。到时候，凭着火锅这件大杀器，绝对能将南家杀个措手不及。”

    说话的是秦仲酒，他好酒，亦好吃，口味叼的很，然而自从昨晚尝了火锅后，立即就是成了火锅的忠实拥泵者。

    “老四的意见我赞同，火锅若是按此法推广，势必能重创南家酒楼业，扭转我秦家如今的颓势。”秦仲彪说道。

    “附议！”

    “附议！”

    ……

    其余长老执事也觉得这是一个好办法，纷纷出言表示赞同。

    秦仲离也觉得这法子不错，心里头其实已经同意，不过并未马上做出决断。他看了眼坐下后便一言不发的秦长生，还是觉得有必要问一问这个火锅发明者的意见。

    “长生，你的意见呢！”

    听到秦仲离的询问，众人瞬间将眸光投注到了秦长生身上。

    被十多个长老执事行注目礼，一般人怕是连话都说不出，好在秦长生前世身为武者，心脏无比强大，当下便起身，朝众人行礼道：“爷爷，诸位长辈，长生觉得火锅推广一事不能急，而是要稳。

    火锅是一个新鲜事物，如何经营目前还没有一套完整的章法，若是马上就推广至全郡，前期确实能做到痛击对手，但时间久了之后，势必会引发各种问题。不说别的，单单一个利字，就能使得那些合伙的酒楼暗地里做出各种手脚……”

    “所以，长生以为，推广火锅一事，不能急，要徐徐图之。有道是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不要怕投钱，先在各个县买酒楼，进行统一改造。同时对酒楼厨师，小二进行统一的培训，着装统一，招牌统一。还有在各县建立食材保鲜仓库，培训专门的配送人员……”

    “等一切准备就绪，我们便请大雁书院的齐山长，一众讲书，郡守刘大人，士族族长……总之将大雁郡的大人物，有名的才子全都请来，一起品尝火锅，借众人之口将火锅的名声打出去……火锅名声有了，到时在遍地开花，一举将南家酒楼击垮岂不更好。”

    秦长生一翻长篇大论，听的一众长老执事一愣一愣，良久，才一个接一个回过神来，开口叫好。

    随后秦长生又拿出一份他参考前世火锅酒店管理方法写出的火锅酒楼经营制度，众人传阅观看之后，一个个两眼冒光，直呼秦长生是经商的不世之材。

    散会后，众长老执事兴奋的接了任务，各自忙活去了。

    秦长生也没闲着，他在庄里筛选找了一百个机灵聪明的秦家人，亲自培训他们如何炼制活性炭。同时又命工匠新建了十多条活性炭生产流水线，开足马力，一天三班倒，加大活性炭的产量，以备将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秦家收购酒楼，培训人员的事进行的有条不紊，当然也没逃出南家人的耳目。

    “三弟，秦家最近频繁出手收购酒楼，你说会不会有什么阴谋。”

    “大哥，别想太多，我们南家酒楼遍布大雁郡，把持整个大雁郡酒楼业九成市场，他秦家虽然最近靠战争发了点小财，如果投资其他产业，我们可能要防着点，但，搞酒楼，呵呵……”

    听了南凌山的分析，南震山想了想，也觉得在理，当下不在纠结秦家收购酒楼的事，而是与南凌山继续讨论打压秦家的各项布置。

    清晨，后院。梅花树下。

    秦长生正指点着小珠太极剑法的身形要领。

    “虚领顶劲，沉肩附肘，含胸拔背，松腰没胯，收臀开膝。”

    小珠一身白色劲装，手持一柄长剑，照着秦长生的指令做着动作。

    “少爷，是不是这样啊！”小珠说着，手中长剑挽了一个剑花，眨着明亮的大眼睛，巧笑嫣然看着秦长生。

    “收敛缩正，不可突臀。”秦长生伸手，将小丫头翘起的臀拍了下去。

    臀部被秦长生大手一拍，小珠明媚的小脸瞬间涨红，手中长剑差点没掉到地上，羞愧细声道：“少爷，人家屁股本来就翘，哪里突臀了。”

    秦长生闻言，认真瞧了眼少女的腰臀曲线，这才发现，少女的臀确实很翘的出众，如蜜桃一般浑圆美丽，香嫩可口。

    额，香嫩，可口……

    感觉到小腹下的蠢蠢欲动，秦长生暗咽了口口水，连忙移开视线，尴尬道：“嗯，是少爷看走眼了，你姿势摆的不错，少爷这就教你太极剑。”

    秦长生静心收神，拿起长剑，演练了起来。

    “记住了吗？”四十二式太极剑演练完毕，秦长生躁动的心重新恢复了平静。

    “记住了七八成。”小珠细声道，脸上残存着晕红，不是一般的娇俏美丽。

    小珠演练了一遍，秦长生纠正了几个动作，两三次下来，小珠很快便将一套四十二式太极剑掌握了，看的秦长生不由暗赞她武道天资出众。

    两人这边正练着剑，秦汉忽然走了进来。

    “少爷，你要的海水取回来了。”

    “什么，海水取回来了！”秦长生一喜，连忙跟着秦汉走了出去，走了两步，转身对不明所以的小珠道：“小珠，去请族长，就说海盐的事有着落了。”

    一刻钟后，秦仲离出现在了秦长生的实验室，身后跟着秦婉青，小珠。

    验过海水后，秦仲离好奇道：“长生，这海水中真的有盐？”

    秦长生笑道，“爷爷，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命秦汉搬来了碳火炉与砂锅，将已经用纱布过滤好的海水倒入砂锅，用大火蒸煮。

    蒸煮到水半干的时候，再往锅中继续添加海水，一直保持水满状态。

    这样反复添水，直到一桶海水全部熬干，锅中海水越来越少，即将全部蒸发之际，改用小火蒸煮。

    而这时，秦仲离，秦婉青等人的眼睛已经瞪圆了，看着锅里那些白色的晶体，一个个露出不敢相信的眼神。

    秦仲离伸手沾一点尝过之后，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这，这真的是食盐！”

    改用小火后，秦长生取来勺子开始翻炒海盐，助其水分蒸发。

    没多久，一锅白花花的粗盐便制成了。

    轰！

    就在粗盐制成瞬间，有金色光雾从天而降，从秦长生头顶直灌而下，汇入智慧轮上的一品莲台。

    “这，这是……”秦长生大惊，看着那一品莲台上的一层金色光晕，懵逼了。

    “功德金光！是功德金光！”秦仲离等人激动的喃喃自语。信奉道教的秦婉青更是跪了下来，念诵经文。

    “爷爷，这是怎么回事？”秦长生疑惑道。

    “长生，好事啊，这是好事啊！盐乃国本，你发现的这海盐，是利国利民之物，是以，上苍有感，给你降下了功德金光。”

    “什么，居然还有这种事，等等，我之前发明的火锅桌，也是利民的好东西，为什么就没见这功德金光？”

    “不一样，火锅只是美食，有没有，人们照样能活，照样有吃的。食盐就不一样了，你这海盐若是能大量生产，贩卖，势必能将如今的盐价降下来，对穷苦百姓来说，没什么比这个更实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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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宾客云集

﻿“原来是这样，只有利国利民之物才会有功德降下，那若是铸造杀戮之物，比如刀枪剑戟又如何？”

    “那要看是为了正义而杀，还是侵略而杀。是抗击外敌，还是为一己私利妄造杀孽，抑或助纣为虐。”

    “这天地间有正气，自然也有邪气。为正义而杀，能得正气加身。为了侵略而杀，为一己私利妄造杀孽，助纣为虐，必会邪气加身。”

    “青州王李克敌你知道吧。”

    秦长生点了点头，青州王李克敌那可是大陆权势榜上排名第二的枭雄级人物，声名在外，他不可能不知道。

    “为了躲朝廷削藩，保王位权势，三十年来，李克敌在王朝北疆布局谋划，频繁制造战乱，导致民不聊生。身上沾染的邪气不可谓不盛，否则以他的文道天资，早成就大儒之境了。”

    说到这，秦仲离忽然叹了口气，道：“这次雾影国与吴国的战争，我秦家铸造大量军械，贩卖给两国，就是助纣为虐，爷爷作为主导者，身上也沾染了不少邪气。

    这些年来，为了秦家的发展，爷爷犯下的杀戮也不少，身上邪气日积月累，虽然有浩然正气压制，没有真个变成人人喊打的邪魔外道，但武道之路也停滞不前了，一直停留在一品先天武师巅峰境，始终不能突破至武豪之境。”

    “而且不仅仅是我，你其他几位爷爷皆是如此。”

    听秦仲离讲了这么多，秦长生有点明白了，不确定道：“这功德金光怕是能抵挡邪气加身吧！”

    “功德金光不能抵挡邪气的加身，但能抵消邪气。这海盐利国利民，若是能推广开来，广积阴德，长生你很有可能成就道家阴德法身。而且除了抵消邪气，一旦成就阴德法身，有了法身护体，大儒之下都不敢杀你，即便是大儒，也要考虑杀你后，承受不承受的住邪气侵体，爆体而亡的下场。”

    秦长生恍然，难怪爷爷，母亲如此激动，原来竟然还有阴德法身一说。

    “长生，你可已经有了大规模生产这海盐的法子。若是有，我们便将这法子呈献给朝廷，让朝廷进行推广，到时盐价必定要降。如此一来，不仅不用我们秦家动手，便能打击南家盐业，更能利国利民，广积阴德，助长生你成就阴德法身！”秦婉青不知何时已经起身，语气激动道。

    秦仲离，秦汉，小珠三人闻言，也期望的看着秦长生，阴德法身，那可是大功德之人才有的造化啊！

    秦长生倒是很淡定，说道：“母亲，还有爷爷，此事不急，这蒸煮出来的海盐只是粗盐，还需一系列工序进行提纯，方能成为可食用的食盐。再者，就算呈现给了朝廷，朝廷势必也要派人来视察检验。所以，在没弄一个能看的东西出来前，这事还是先保密为好。”

    “对，对，理应如此，是爷爷我心急了。”

    “爷爷，我等下就将如何用海水制取食盐的法子写下给你，你找些可靠的人，前往沿海，办理此事吧。”

    “好，这事爷爷一定用心做。”

    回到书房，秦长生将如何用盐田法晒制海盐的过程写了出来，交给秦仲离，至于海盐如何提纯，秦长生打算等朝廷检验过之后再说。毕竟海盐的提纯涉及到了化学知识，现在就是说了，秦仲离也不懂。

    “少爷，你真厉害，几千年了，除了你，其他人竟然都不知道海水能炼出盐来！”小珠眨巴着乌黑明亮的大眼睛，眸光崇拜的看着秦长生。

    “那是，我可是你少爷，不厉害行吗？”秦长生说着，突然伸手搂住小珠的纤腰，将她带进怀里，低头在她白嫩的脸蛋上香了一口。

    小珠羞的嘤咛一声，整个人都酥软了，抱着秦长生的腰身，将脑袋挤在秦长生怀里，红着脸不敢抬头。

    这丫头真是越长越勾人了，要是换做前世的自己，怕是已经忍不住将丫头吃了吧。只可惜自己如今身负九阴绝脉，身子骨弱，不能做剧烈运动，只能过过手瘾了。

    有美味在前，能看不能吃，还有什么比这更悲催的呢。

    “咳咳！”突然的一声咳嗽惊醒了两人，小珠抬头一看，是秦仲离，顿时吓的从秦长生身上站了起来，红着脸低着头小跑了出去。

    秦长生也没想到秦仲离刚离去，突然又折返回来，颇为尴尬道：“爷爷。”

    “长生，你身子骨弱，在没成就进士之前，男女之事还是别沾为好。”

    “是，孙儿知道了。”

    秦仲离叮嘱了两句，说回正事，“对了，你二爷爷来信说，各地火锅酒楼装修，人员配置等等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你这边了。”

    “二爷爷他们效率还真快。”秦长生笑道。

    “呵呵，二弟虽然反感我们爷孙，但是在大事上还是知轻重的。”

    “爷爷，城里的火锅酒楼好像已经装修好了吧，那么开张的日子定了吗？”

    “三天之后，是一个黄道吉日。”

    “既如此，爷爷，明天你就命人派发请帖邀请郡里各大士族族长吧。而我则负责出面邀请郡守刘大人，书院里的山长老师，众讲书，以及大雁郡有名的才子。”

    “嗯，以你如今的名气，出面邀请他们确实比我适合。”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秦仲离，秦长生爷孙俩各自忙活开了。

    秦长生命秦汉派人将写好的请帖给大雁郡叫的出名号的书生才子送去，自己则坐马车，先后拜访邀请了郡守刘天风，监御使林儒海，郡尉梁仁庆。

    最后才回到大雁书院，给山长齐知书，监院周子康，掌祠方有为，及一众讲书送上了请帖。

    当然，秦长生也没忘了柳乘风，东方泽羽等一众好友。

    “秦兄，最近坊间都说你们秦家准备搞酒楼，我原先还不信，现在看来是真的了。”王家长孙，王经道。

    “秦兄，大雁郡酒楼业，南家占据了九成，已经没多少利润空间。你们秦家这时突然进驻酒楼业，怕是不妥吧！”东方泽羽皱眉道。

    “我说你们两个，别这个不妥，那个不妥，秦兄岂是那种盲目跟风，不知风险之人。你们难道忘了，秦大才子，向来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的啊。依我看，这个酒楼绝不是一般的酒楼。”柳乘风翻看着手里的请柬，笑着说道。

    “知我者，乘风也！”秦长生笑道。

    “嗯，这倒也是，你这酒楼搞的神神秘秘的，我倒要看看有何不同。”东方泽羽想了想秦长生的为人，顿时也笑了。

    与一众好友聊了会儿，秦长生便独子来到了医堂，枫叶斋，见到了白衣素颜，倾城天下的白倾城。

    例行抽了血，秦长生从袖口里掏出一张红色请帖，递给了白倾城，“倾城，两天后，秦家酒楼开业，到时我独创的火锅美食便会推出，希望你能来。”

    白倾城面无表情看了眼秦长生，轻启朱唇，道：“放下吧，有时间我会去的！”

    又是有时间。

    看着佳人转身进了闺房的背影，秦长生不由一阵气馁。

    上次火锅研制成功，秦长生第一时间过来邀请过白倾城，想将她请到家里，品尝火锅。当时白倾城便说有时间会来，然而最终却没来。

    这次听她又说有时间，秦长生便知道没戏了。

    “窈窕美女，君子好逑，倾城，我是不会放弃的。”秦长生冲着闺房吼了一句，才带着一丝淡淡的失落离去。

    房间里，白倾城喝着秦长生的血，听了秦长生大吼，眸子瞬间迷离，随即又恢复清明。

    秦长生的心思她岂会不明白，只是曾被人伤过一次的她，在没有彻底成为人之前，是不敢再去奢望爱情的。而且就算她想去，身为守护诗灵的她也走不出这小小的书院啊！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坊间传的沸沸扬扬的秦家酒楼终于开业，引的城里数以万计的民众围观。

    酒楼门前，马车来往，走下的不是风流倜傥的青年才俊，就是气势威严的士族族长。

    秦长生与秦仲离站在大门两侧，热情的与宾客们打着招呼。

    “秦兄，闻名不如见面，今日一见，果然风采十足啊！”

    “季兄客气了，你的那首《春日谣》我可是非常喜欢呢！”

    “钟离兄，一年多不见，待会儿我们哥俩个可得好好喝一杯啊！”

    “应该的，应该的，子敬兄里面请。”

    ……

    这边宾客一个接一个出现，四周围观的民众也议论纷纷，尤其是那些怀春少女，更是惊呼连连。

    “哇，刚才进去的那个好像是大雁十大才子之一的季东明，季公子啊！”

    “祖上出过大儒，嘉上县的司马家家主也来了。”

    “咦，那不是有小诗狂之称的慕容白公子吗？”

    “快看，快看，大雁书院齐山长，郡守刘大人联袂出现了。”

    “大雁书院山长齐大学士，监院周大学士，掌祠方学士，一众讲书学士。郡守刘大人，监御使林大人，郡尉梁大人……啧啧啧，来了这么多大人物，秦家这酒楼想不出名都难啊！”

    宾客到齐后，秦仲离站出来简单的讲了几句，然后放鞭炮，进行舞狮等表演，新奇的舞狮表演看得众人大声叫好。

    尤其是狮嘴里，突然吐出一副对联时，更是惹的围观群众一阵呼叫。

    “熊熊烈火烧出天下美味，滚滚沸水煮尽人间佳肴。”

    “长生小友，这狮子表演不错，惟妙惟肖，很新奇。只是你这幅对联的口气就未免太大了吧！”刘天风笑道。

    “刘老弟，我这学生应该不是口出狂言之人，等尝过美食在评价不迟。”齐知书说道，作为老师，自然得帮学生撑场面。

    秦长生朝替他说话的齐知书行了一礼，转身看向刘天风，笑道：“郡守大人，待会儿您若是吃的不尽兴，长生甘愿受罚。”

    “哈哈，齐老哥，这话可是你学生自己说的啊！我可没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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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诗画相合，水墨生灵

﻿酒楼包厢。

    香气四溢，刘天风身上的大氅早已脱掉，半黑半百的胡须上沾了不少汤汁也不管，手里筷子夹起一片片薄如纸片的鲜嫩羊肉，娴熟的涮着，嘴巴开合间，一片片麻辣鲜香的羊肉就进了肚子。

    齐知书，方有为，周子康，林儒海，梁仁庆等人的也没好到哪里去，一个个敞开了肚子吃着。偌大的包厢里没人说话，只有筷子拨动汤水，嘴巴咀嚼吞咽羊肉的声响。在紫檀火锅桌边上的回收竹筐里，已经堆满了不下一百多个空盘子。

    短短不到一刻钟，桌上这些人就消灭了五六只羊。

    其他包厢，大厅的情况也差不多，整个酒楼静悄悄的，一点也没有其他酒楼大声喧闹的景象，每个人都被火锅这等前所未见的美食给征服了，筷子动的飞起，纷纷抢食，有几个性子急的更是差点没打起来。

    “呼~”一口气吃了个过瘾的刘天风终于停下了进食，接过秦长生递过来的一碗菊花茶一边品一边感叹：“想我刘天风一生吃过的美食也不少，就是皇宫里的御膳，也因老师的关系，吃过几次，然而与眼前这，这……”

    “刘大人，您吃的这个叫羊肉火锅！”秦长生笑道。

    “与眼前这羊肉火锅一比，那皇宫里的御膳也就变得极为普通了。”

    齐知书小口喝着酒，吃着涮羊肉，闻言停下筷子，拿起湿巾擦了擦嘴角，说道：“长生，你发明的这火锅确实是好东西，尤其是对我们北疆人而言，简直是冬日里的一把火。方才吃下第一片羊肉的时候，我的整个味蕾差点没被点爆。真真是好火锅，好美食，弄的我手痒想写诗。”

    秦长生连忙喊过边上伺候的小二，让小二弄来了文房四宝。

    齐知书确实有了写诗的灵感，抬手一挥，那白纸便飞起，贴在了对面墙壁上，接着右手做执笔状，那狼毫笔便飞了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握住一般，沾墨，落笔在白纸上写了起来。

    仔细看，会发现，在齐知书的右手与那凌空挥动的狼毫笔间，有一条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丝状浩然正气。

    这一手，正是浩然正气修炼到大学士境方能掌握的以气御物。

    墨字腾空，浩然正气翻滚间，正气文昌塔显现，塔身不断拔高凝实，直一尺六才停下。

    “塔高一尺六，六品中等，齐老哥不愧是大雁书院山长，随手而作，便是一首六品中等化塔诗。”刘天风一边吟诵一边感叹。

    齐知书对自己写的诗也颇为满意，取了随身印章，盖上大印，对秦长生道：“长生，你秦家酒楼开业，又吃了你一顿羊肉火锅，老师也没什么好东西送你，唯有一手字与诗还算能入眼，就将这首《火锅赋》送你罢！”

    “学生谢过老师！”

    有道是长者赐，不敢辞。秦长生伸出双手，郑重的接过诗页，又命小二找来裱架，装裱了起来。

    齐知书重新坐下，挑着各种食材涮煮而食，见刘天风品了茶，又开始大口吃涮羊肉，便说道：“刘老弟，方才你嫌我这学生写的那副对联口气太大，现在吃的最多的又是你，你要是不表示表示，可就说不过去啊！”

    “是极，是极，刘大人，世人都知你书画双绝，要不给长生送一幅画怎样。”说话的是大雁书院监院周子康，五品大学士，乃大雁书院创办人大儒周学海的第三十五代孙。

    “大人，齐山长，周兄两人说的在理，你确实得表示一下。”坐下开吃后，就一直没停过嘴的梁仁庆笑道。

    方有为，林儒海等人也纷纷起哄。

    刘天风被说的面红耳赤，怒瞪了齐知书一眼，对边上的小二道：“给我取笔来。”

    小二连忙出去拿了各种型号的毛笔回来。

    刘天风凌空弄笔，双手齐出，同时操控大小型号五支狼毫，在白纸上挥毫泼墨，没多久，一副众人围吃火锅图就画成了。

    墨光流动，似乎能听到羊肉火锅沸腾的声响，画里一白衣大氅少年与一众长辈吃喝说笑，边上有美侍相陪。那少年衣角飘飞，形容相貌与秦长生竟一般无二，逼真到了极点，仿佛是秦长生走进了画里，又或是包厢里的秦长生就是画中人走出来的。

    画里其余人也都与在座的众人一样神似，尤其是那站在秦长生身边的美侍，清秀妩媚，大眼灵动，清纯与妖艳合一，真可谓是万绿丛中一点红，极为醒目。

    “画道五境，一境形似；二境神似；三境形神兼备，以假乱真；四境笔墨无痕，浑然天成；五境画道极致，水墨生灵。刘大人这幅众人围吃火锅图，已然达到了画道第四境后期。只差一步便能达到画道极致，水墨生灵的画道至高境界。佩服，佩服！”周子康起身赏画，拍手称赞。

    刘天风看着眼前的画，也是一脸的激动神色，“要不是你们逼我逼的紧，我也不可能超常发挥，凭着这幅画，一举将画道提升至第四境后期，如此说来，还要多谢诸位。”

    刘天风朝众人拱手，满面红光。他生平所爱无他，唯书画耳。画道境界的提升，对他而言，比吃什么美食都高兴。

    “不过，刘大人，你这也太偏心了吧，怎么就单单给长生配了一个貌美女侍，我等众人为何就没有！”方有为不满道。

    “你们别不满，我这画是送给长生小友的，自然要给长生小友一点优待咯！”刘天风说着看向秦长生。

    “来来来，长生小友，这幅画还缺一首诗，我看就由你来添上吧！”

    秦长生正沉迷在画中，听言立即醒来，连忙摆手道：“不可，有诸位长辈在，怎能让我这个后生晚辈来题诗！”

    “长生，你就别推迟了，你的诗才可是有目共睹，你不填谁填？”方有为说道。

    “大善。早就听闻长生小友诗才无双，今天正好让我等见识见识。”大雁郡监御使林儒海拍手说道。

    “既如此，那小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见诸位长辈纷纷出言让他题诗，秦长生不敢再推迟，再推迟就是不识趣了。

    他提笔沾墨，看着眼前的众人围吃火锅图，冥思苦想，忽然眼前一亮，却是想到了一首十分契合画作的诗。

    秦长生落笔，一个个瘦金体墨字缓缓浮现。

    围炉。

    白秫新收酿得红，

    洗锅吹火煮油葱。

    围炉聚饮欢呼处，

    百味消融小釜中。

    诗成瞬间。字生出毫芒，宝光绽放。墨字飘起，浩然正气翻涌而出，构成一副似真似幻的众人围吃火锅图。

    接着浩然正气波动愈加剧烈，开始凝聚正气文昌塔。

    一寸，两寸……一尺，一尺一，一尺二……

    直至一尺九，差一点达到两尺。

    “塔高一尺九，六品上等。不愧是诗才无双秦长生。可惜，只差一点就能突破两尺，成为一首五品化塔生灵诗。”林儒海称赞，觉得有点可惜。

    “洗锅，吹火，煮油葱，围炉，聚饮，百味消融于小釜，寥寥几笔便将我等围吃火锅的场面描绘了出来。好诗，应景的好诗啊！”刘天风赞叹道。

    “你们看，那是不是诗画相合？”梁仁庆忽然大叫了起来。

    只见原本应该马上散去的正气文昌塔忽然绽放出阵阵耀眼宝光，引的画作同样宝光绽放，两道宝光化作龙凤，升腾而起，彼此交织，十分奇异。

    “诗画相合，水墨生灵！竟然是诗画相合，水墨生灵！”齐知书骇然道。

    “长生小友的诗与刘大人的画完美契合，达到了变相的画道极致，即将水墨生灵！”林儒海亦是非常吃惊。

    常言道，化塔生灵诗常有，诗画相合不常有，足以想见这诗画相合的珍惜程度。许多人穷其一生都可能无法得见诗画相合的场面。没曾想今天竟然有幸看到如此奇景，由不得林儒海等人不惊。

    诗画相合，龙吟凤鸣，宝光化作的一龙一凤透顶而出，在酒楼上空缠绕盘旋。酒楼里，大街上，许多人被惊动，惊呼声此起彼伏。

    “龙吟凤鸣，交颈盘旋，这，这好像是诗画相合才有的异象啊！”季东明推窗而出，看着高空上盘旋的龙凤，眼露惊讶。

    “诗画相合，水墨生灵，赶紧走，宝光是从秦兄那个包厢里出现的，这等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既然遇上了若是不去看一眼，岂不遗憾。”慕容白起身，往秦长生所在的包厢而去。

    其他人闻言，立即跟了上去，都想见一见这难得奇景。

    没多久，秦长生所在包厢就挤满了人，一个个士族族长，文学才子，看着不远处悬空而立的画作惊叹连连。

    “白秫新收酿得红，洗锅吹火煮油葱。围炉聚饮欢呼处，百味消融小釜中。寥寥几笔就写出了众人围吃火锅的场面，白而不俗，好诗，秦兄做的一首好诗啊！”慕容白大赞。

    “难怪能诗画相合，秦兄这首《围炉》配上刘大人这幅众人围吃火锅图，无论内容还是意境都契合的天衣无缝，简直是妙到不可言传啊！”季东明也佩服不已。

    轰！

    一声闷响，酒楼上空交颈盘旋的龙凤忽然合二为一，化作一道璀璨至极的宝光，嗖的一声落下，径直没入了那画作中唯一的女子身上。

    宝光阵阵，只见那画作一震波动，一个肤白貌美，身着白裙的绝代美人款款走了出来，来到秦长生面前，脆声行礼道：“奴婢见过公子。”

    PS：这章的《围炉》诗是陈藻《仲秋过卢北山子俞尝新酝作》的前两句与清人严融的“围炉聚炊欢呼处，百味消融小釜中。”拼接，改“聚炊”为“聚饮”合成的。太白检验过，属七绝仄起入韵，符合格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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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月考

﻿距长生火锅酒楼开业已经过去七天。

    没错，秦家酒楼的名字就叫长生火锅。为了给酒楼取名，秦仲离等人绞尽了脑汁，想了许多名字都不尽人如意，最后便干脆用秦长生的名字做了酒楼名。

    一来，长生，长生，吃了长生火锅得长生，算是一个好立意。

    二来，也是利用秦长生的名声推广火锅酒楼，而且在推广火锅酒楼的同时，秦长生的名声无形间也越来越大，两者间也算互惠互利了。

    不过真要说起来，还是长生火锅酒楼获利更大。

    开业当天，刘天风一副众人围吃火锅图，秦长生一首应景的《围炉》诗。两者诗画相合，水墨生灵，铸就了一场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景。不仅夺了一干大雁才子的风头，就连大雁书院山长齐知书的一首六品中等化塔诗也成了陪衬。

    宴会结束后，经坊间民众，士林才子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口口相传，一夜之间，长生火锅的名头就在大雁郡传开了。

    秦仲离等人大喜过望，第二天大雁郡各县的长生火锅酒楼纷纷开业，一连三天，天天爆满，前来品尝火锅的食客络绎不绝。

    刚开始，这些人多是被秦长生的名声吸引过去的，然而品尝了火锅后，就被火锅这等新奇的美食吸引了。诗画相合的奇景加上不断发酵的口碑，长生火锅没有悬念的火了，而且是爆火。

    各县的火锅酒楼天天爆满，预定包厢的客人名单都排到了一个月，甚至两个月之后了，尤其是大雁城的长生火锅旗舰店，都排到三个月之后了。

    秦仲离等长老执事这些天个个都忙的脚不沾地，收购酒楼，招收培训各种人员，整个秦家庄上下忙碌一片。长生火锅分店几乎以一天两间的数量递增，短短不到七天，就蚕食了大雁郡酒楼业三成的市场，打了南家一个措手不及。

    砰！

    价值百金的碧玉茶杯狠狠的砸在地上，碎成了千万片。

    “废物，全都是废物，这都过去七天了，居然一个可用的对策都想不出来，还说什么精通酒楼商业，全他妈是废物。”大厅里，南震山气的破口大骂，站在底下的一众酒楼老板战战兢兢，哆嗦着身体不敢抬头。

    “大哥，你生气也没用，这事儿他们确实已经尽力了。”

    南凌山说着，挥了挥手，一众酒楼老板如蒙大赦，感激的看了眼南凌山，抹着冷汗退下了。

    “七天一个屁都没商量出来，算什么尽力！”南震山沉着脸道。

    秦家火锅酒楼的异军突起，不仅让南家之前对秦家做得一切全都化作了无用功，还严重威胁到了南家酒楼业，眼看这种威胁不断扩大，手下的人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南震山岂能不急，岂能不气。

    “大哥，说实话，我昨天偷偷去尝了一下这个火锅，发现这个东西眼下确实无解。”

    “什么，连你也觉得他们秦家那劳什子火锅好，没办法对抗了么？”南震山吃惊道。

    南凌山点了点头，道：“火锅一物确实是顶级美食，尤其是对我北疆人民而言，吸引力巨大。而且不仅是北疆，时间一久，这项美食只怕会传遍天下。”

    “什么，这火锅真的如此厉害！”南震山这下不是吃惊，而是震惊了。

    “是。”

    “那怎么办，若真是这样，他们秦家以后岂不是能富可敌国了。”

    “不，他秦家势力只在大雁郡，要想凭火锅崛起，没那么快。而这正是我们南家的机会，只要我们南家也将这火锅搞起来，凭我们的关系人脉，率先将其推广至青州全境，到时便能借鸡生蛋，甚至顶替秦家成为这火锅的创造者也不难。”南凌山笑道。

    “哦，这火锅能搞的起来？”

    “我已经了解过了，不难。”南凌山自信道。

    南震山笑了，自己这个三弟不是口出狂言之人，既然说能做，十有八九真能成。

    “好，既然这样，你就放手去做吧，钱人你尽管调用。”

    “是。”

    就在南凌山处心积虑想将秦家的火锅截胡之时，秦长生正在大雁书院考堂，挥毫写字，进行着人生第一场大考——大雁书院一月一次的月考。

    大雁书院学子除了日常的一些小测试，还要进行三项大考，即一月一次的月考，三月一次的季考，以及最为重要的，检验学子一年所学的年考。

    考试内容分两大类，一为德行考核，二为学业考课。其中学业考课又分文课，武课两种。

    前者是对学子的道德品性，日常行为举止进行检查，多为老师评分，学子互评。

    后者测试的是学子的学业水平，其中文课考试主要是经史，诗词，策论，算学四项。此外根据所属学堂、学说不同，考核的侧重点也不尽相同。

    儒家学子，除了经史，诗词，策论，算学四项外，还要考礼乐；墨家学子加考手工制造；道家、纵横家学子加考辩论哲学；法家学子加考律法；兵家加考兵法韬略；医家加考医理药方；农家加考农圃之技……

    武课方面，则要考骑马，射箭，剑技三项。

    考试之后，按照成绩排名将学子分为内课生，外课生及附课生（相当于内门弟子，外门弟子，不入流弟子）并给予发放膏火钱，以及各种奖惩。

    当然内课生，外课生及附课生并不是一成不变，这跟每次考试成绩直接挂钩。如果考试中附课生三次连列一等，便可升为内课生；内课生三次三等，则降为附课生。附课生连续三次三等，则将被勒令退学。

    这种人性化的竞争机制，一来能激励学子不断努力，提高自身学术修养；二来也能清理掉一些进书院打酱油，混资历的家伙，保证书院毕业出去的学子都是真正有才学之人。

    月考文课对秦长生而言，并没难度，将卷纸填满后，也没检查，小声跟坐在他左右的柳乘风，东方泽羽两人打了声招呼，就搁笔起身离开了考堂。

    看着秦长生潇洒离去的背影，柳乘风，东方泽羽两人叹了口气，对视一眼继续埋头做题。人比人气死人，他们两人在大雁书院三千学子中，算的上天资聪颖之辈了，然而跟秦长生一比，就远远不如了。

    秦长生出了考堂，便回了紫云斋。

    “公子，您回来了！”刚踏入小院，一身着白裙的娇艳女子就迎了上来。女子肤白貌美，姿容绝代，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诗画相合，水墨生灵，从画中走出来的女子。

    因刘天风在画作中，将女子配给秦长生做侍女，是以画中女子成灵之后，便寸步不离跟在秦长生身边，秦长生无奈只能将她收为贴身女侍，并赐名小倩。

    为此，小珠没少吃醋，一连好几天茶饭不思，独自垂泪，大眼哭的红肿，只觉得少爷不要她了。秦长生知道后，费了老大一番口舌也没劝住，最终还是使出了杀手锏才让小丫头化啼为笑，羞喜不已。

    秦长生盯着小倩绝美的容颜看了好一会儿，直看的小倩脸红低头，才回过神来，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说道：“小倩，今天除了火锅，在多做点小菜米饭，一会儿来咱们这儿蹭饭的人可不少。”

    “是，公子。”小倩脆生生应了一句，到厨房忙活去了。

    这么一个国色天香的绝世女子天天伺候在身边，还真是考验人的定力啊！

    诗灵，词灵，画灵等等除了没有血肉躯壳，不能传宗接代，其实与人并无差别。就秦长生所知，这世间娶诗灵，词灵，画灵为妾者多不胜数。尤其是士林人士，以娶诗灵，词灵，画灵为妾为荣，其中又以画灵最为难得。毕竟，化塔诗词常有，化塔生灵诗词不常有，诗画相合，水墨生灵更是罕见。

    摇了摇头，将脑袋里乱七八糟的想法丢掉，秦长生入了书房，开始一天例行的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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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举人老爷

﻿书房内。

    秦长生坐于文台之上，闭目凝神，观想体内一品莲台。

    半个月前，秦长生就已将浩然正气修炼到了二品秀才境。七天前创作六品上等化塔诗《围炉》，吸收了一股精纯的天降浩然正气。

    七天来，秦长生一有时间就修炼，总算将修为提到了一品秀才巅峰，体内一品莲台纯净度也达到了一级，可以尝试点亮腹轮了。

    扫了眼智慧轮盘上晶莹剔透的一品莲台，秦长生将心神凝聚在第四块腰椎与第五块腰椎正中心，这里便是腹轮所在。

    如果说智慧轮点亮后是一个一品莲台，那么腹轮点亮后就是一个二品莲台，共有六花十八瓣。

    莲瓣数量虽然只多了一倍，然而在点亮轮盘的过程中，凝练莲瓣所耗费的心神却是成几何递增的。所以，观想点亮腹轮的难度比之观想点亮智慧轮的难度整整提升了一倍不止。

    秦长生定了定神，摒弃各种杂念，观想二品莲台。直到第四块腰椎与第五块腰椎正中心产生灼热感后，秦长生才开始施展六一吐纳法口诵《墨子》。

    随着秦长生的念诵吐纳，房间内的浩然正气凝成细丝状出现，如丝般的浩然正气从秦长生口鼻间进入体内，被腹轮吞食吸纳。

    一部分则被文台吸收，符文闪烁，法阵触发，书房内的浩然正气在文台的提炼下，不断进化，最后变成一朵正气白云环绕在秦长生左右。

    正气白云中，秦长生端坐如松，一心三用，念诵，吐纳，观想腹轮。

    时间流逝，腹轮之上，洁白的莲瓣开始凝现，一瓣，两瓣，三瓣……

    七瓣，八瓣，九瓣，一品莲台……

    十一瓣，十二瓣……

    随着连瓣增多，凝练难度的增大，秦长生额头开始泌出汗珠。环绕在周身的正气白云也剧烈的波动了起来。正气白云绕着秦长生旋转的同时，不断吸收天地间的浩然正气。

    随着秦长生吐纳吸收浩然正气的速度不断加快，紫云斋上空形成了一个半径达一丈的云气漩涡。

    柳乘风，东方泽羽等一众人结束文课考试，来到紫云斋时，看到便是这样一幅异象。

    “云气漩涡，秦兄这是在观想腹轮，准备一举进入举人境了！”

    “不愧是堪比天之骄子的妖孽，这修炼速度不是我等凡夫俗子能比的啊！”

    “是啊，半径达一丈的云气漩涡，也只有秦兄这等妖孽天才突破时才会出现吧！”

    “修炼，尤其是突破时最忌打扰，我等就在此等候吧！”

    外头的情况，秦长生并不知晓，即便知晓也无心顾及，因为二品莲台的凝炼已经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

    十四瓣，十五瓣……

    凝炼到第十六瓣时，观想中的二品莲台已经开始有崩碎的征兆。

    秦长生脑门上汗如雨下，身子微颤，再一次体会到了第一次尝试点亮智慧轮时的痛苦。

    “三瓣，只差三瓣就成功了，不能放弃，一定要成功。”

    秦长生猛地加快了吐纳念诵的频率，周身云气疯狂汇入体内，准备一鼓作气将最后三个连瓣凝炼出来。

    十六瓣凝成，秦长生身体开始打摆。

    十七瓣凝成，身体承受不住浩然正气的疯狂灌入，全身毛细血孔炸开，染红的衣裳。

    凝炼到第十八瓣时，秦长生只觉得脑袋发晕发胀，鼻子，耳朵，眼睛，七窍有血溢出。

    “最后一瓣，只差最后一瓣了，无论如何都要成功！”

    “啊！”

    随着秦长生心中呐喊，紫云斋上空的云气漩涡一阵颤抖，砰的一声，碎裂散开了。

    与此同时，腹轮上，第十八个莲瓣缓缓成型，腹轮点亮成功！

    嗡！

    当第十八个莲瓣凝成时，整个二品莲台忽然绽开，犹如孔雀开屏，下一秒又猛地闭合。一开一合间，刚诞生的二品莲台如长鲸吸水，环绕秦长生周身的云状浩然气瞬间骤缩，化作一滴纯净的乳白色液滴，被其吸入体内。

    下一刻，氤氲的浩然气四溢而出，二品莲台如一颗心脏剧烈搏动起来，收缩绽放，以极快的频率开合，一股股浩然正气如波浪般向四肢百骸蔓延开去，接着又急速收回，不断洗涤锤炼秦长生的肉身。

    如此往复九次，二品莲台才消停下来，恢复正常的开合频率。

    秦长生体表溢光，身上氤氲正气久久不散。他睁眼站了起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骨头声响，秦长生伸展着身体，只觉得有一股说不出的舒爽清凉，观想时耗损的心神也瞬间恢复了。

    与此同时，感应到书房内浩然正气波动消失的柳乘风等人也冲了进来，看着秦长生狼狈的模样，笑道：“秦兄，恭喜，恭喜，从现在开始，你可就是举人老爷了！”

    秦长生抹了把鼻子里流出的鲜血，拱手回礼，心中却唏嘘不已，举人老爷，为了这个举人老爷，我这条小命可差点就搭上了。

    “不过说真的秦兄，你这身体也太弱了点，要多锻炼啊！”

    “是啊，秦兄。点亮一个腹轮就这样了，以后要是点亮脐轮，书山轮，你还不得流掉半桶血啊！”

    “没办法，谁叫我身子骨天生弱呢！”面对众人的打趣，秦长生唯有苦笑。

    就在这时，小倩走了进来，径直来到秦长生身边。

    “少爷，让奴婢伺候你沐浴更衣吧！”

    “不，不用，我自己能行，你先带这些家伙去大厅，我洗漱一番，换身衣服就来。”秦长生说完，也不等小倩回答，快步进了浴室。

    秦长生手足无措，匆忙遁走的模样惹的众人一阵大笑。

    “秦兄还真是不懂享受啊，如此美丽清纯的画灵，居然只当做厨娘。”

    “说的极是，要不是见秦兄最近一直苦追那白倾城，我还以为他有龙阳之好呢！”

    一行人说笑间，来到紫云斋大厅，围着火锅桌坐了下来。

    没多久，洗漱完毕，换了一身崭新学袍的秦长生走了进来，看着已经开始大快朵颐的众人，怒骂道：“你们这些没义气的家伙，就不能等我出来在开吃吗！”

    “义气，义气能让人吃饱吗？”柳乘风涮着鲜嫩的羊肉，头也不抬回了一句。

    “没错，没错，比起美食，义气什么的实在不值一提！”东方泽羽笑道。

    秦长生听了，气的差点没吐血，“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家伙，要不是我，你们能吃上火锅这等美食！”

    说着，秦长生出手如电，将桌上仅剩的一盘羊肉抢了过来，众人的筷子失去目标，砰砰砰，全插到了木桌上。

    “没事，没事，这盘就让给你了。”

    柳乘风笑着转头看向边上小倩，道：“小倩姑娘，麻烦你在切十斤羊肉。”

    “柳公子，你们这几天一直来蹭饭，吃的一个比一个多，厨房里羊肉已经没存货了。”

    “哈哈哈，听到没，你们这些蹭饭的，现在羊肉就剩我手中这一盘了。”见众人一脸错愕的模样，秦长生乐的大笑。

    “小倩姑娘，你不会帮着你家少爷骗我等吧！”东方泽羽道。

    “有没有羊肉，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柳乘风瞪了秦长生一眼，起身去了厨房，没多久便折返了回来。

    “柳兄，还有没有？”王经问道。

    柳乘风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同时不动声色的拿起筷子，众人见状，纷纷极有默契的拿起筷子，眼神直勾勾叮向秦长生手中那盘羊肉。

    “等等，你，你们想干嘛！”秦长生见气氛不对，连忙护住羊肉。

    “抢！”柳乘风一声令下，众人猛扑了过去，拿手的拿手，按腿的按腿，瞬间将秦长生盘子里的羊肉瓜分一空。

    秦长生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手里空无一物的盘子，欲哭无泪，“苍天啊，这世道还有没有人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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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我的剑是杀人剑

﻿吃过午饭，秦长生等人换上劲装，带上佩剑，一起前往书院演武区进行武课的考核。

    大雁书院演武区占地极广，主要分马术场，射箭场，骑射场以及演武场。

    武课考核有三项，骑马，射箭，剑技。

    其中骑马，射箭可分开考核，也可合起来直接考骑射。

    虽然前身没有骑过马射过箭，但秦长生前世练武，这两样都玩过，而且玩的还不错，所以便直接选了骑射一项。

    一众好友中，只有柳乘风因为出身的原因，没有条件练习骑射。进了书院后，虽然下了一番苦工练习，但还没到马上骑射的程度。所以只能眼红的看着秦长生，东方泽羽等人领了弓箭箭囊朝骑射场而去，自己则独自一人前往马术场。

    骑射场非常大，前半场为骑术区，设有水坑，沙地，跨栏等十处障碍。后半场为射箭区，跑马道两侧沿途设标靶共计十个，其中六个固定靶，四个移动靶。

    秦长生等人达到时，场中一人一骑正在进行测试，那是一个青年骑士，白衣白马，娴熟的在各种障碍间驰骋跳跃，姿态优美舒展，显示了其不俗的骑术。

    完美的通过所有障碍，青年骑士催马疾奔，朝射箭区而去，抵达标靶区域后，青年骑士摘弓搭箭，左右开弓，嗖嗖嗖，连续射出六箭，箭箭命中靶心，高超的箭术引的场边围观学子阵阵欢呼。

    就在这时，一名学子忽然出现在移动靶区域，打开了手里提的铁笼子，扑扑扑，四只白鸽扑翅飞出。

    此时青年骑士离移动靶尚有两百步，只见他拉弓射箭，三支羽箭，先后飞了出去。第一支箭划过长空，一箭射中最高处的白鸽。第二箭紧随其后，将后面展翅的白鸽一箭穿胸。最后一箭，射中一只白鸽后，又穿过另一只，将两只白鸽串在了一起，却是箭术中极为高明的箭技，一箭双雕。

    “厉害，两百步外，一箭双雕，这等无双箭术就是军中的神箭手也没多少个能掌握。”听着耳边传来的欢呼声，东方泽羽开口称赞。

    “箭术确实无双，不过明明有移动靶可射，这人却偏偏要射杀活物，可见其杀性极重。这等无法收敛心中戾气杀气之人，日后就算有成就，怕也不高。”秦长生说道。

    “读书人修身养性，最忌妄动杀机，这人要是不能控制内心戾气，迟早邪气沾身，成为人人得而诛之的邪魔外道。”王经冷笑。

    “咦。”东方泽羽忽然惊咦了一声。

    “怎么了？”秦长生问。

    “刚才那人是南俊豪！”东方泽羽脸色沉了下来，眸子中有杀气掠过。

    王经等人听言也个个变色，盯着不远处那白衣青年，眸中怒火熊燃。

    “南俊豪，这名字我好像在哪里听过？”秦长生问。

    “你秦家青年一代第一人秦季雄的双腿就是此人废掉的。”东方泽羽道。

    “原来是他！”秦长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南俊豪，诡狐南凌山之子，因其阴险狡诈，有乃父之风，人称小诡狐。

    其人文道武道天资并不高，只在中等之列，却极为擅长阴谋诡计，秦家，东方家，王家等世家不少子弟都遭过他的毒手，被认为是诡狐南凌山的接班人。

    似乎感应到了秦长生等人的敌意，南俊豪回头看了一眼，可惜距离太远，他只看到是几个身穿青色劲装的一年级学子。

    “那些家伙是谁，去查一下！”南俊豪眉头微皱，收回眸光，对边上一个南家子弟道。

    南家子弟领命而去，没多久便带着消息回来了，“查到了，是秦家秦长生，东方家东方泽羽，王家王经等人。”

    “秦长生么。”南俊豪眸子中寒光掠起，一闪即逝，看着秦长生等人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时间流逝，最后一个三年级的师兄测试完毕后，终于轮到秦长生等一年级的师弟了。

    东方泽羽驾马而行，身子微倾，开弓搭箭，对准百步外的标靶就是一箭。

    嗖！弓弦崩响，羽箭飞射而去，正中标靶中心红点。

    胯下马儿继续向前奔驰，东方泽羽将弓箭从左手换到右手，抽箭，拉弓，一气呵成，一箭飞出，再次射中靶心。

    嗖嗖嗖！

    东方泽羽左右开弓，箭无虚发，无论是固定靶还是移动靶，均是一箭中靶，正中红心。

    “好，射得好箭！”秦长生等人大声鼓掌。

    “下一个，秦长生。”负责武课考核的讲书唱名道。

    “秦兄，到你了，泽羽兄表现不俗，你上场后可别掉链子，堕了大雁第一才子的名头啊！”王经道。

    “是极，是极，不少人可就等着看你笑话呢，有十分劲你可别只使九分啊！”

    “哈哈，放心，你们就准备看我如何亮瞎他们的钛合金狗眼吧！”

    “钛合金狗眼？”众人不解，纷纷看向秦长生。

    然而众人只看到秦长生的背影，此时他已经从仆役手中接过战马，翻身而上，催马奔了出去。

    纵马驰骋，风声呼啸，看着前方各种障碍关卡，秦长生脑海中不由的想起了前世在马场苦练马术骑射的画面。

    “驾！”

    见第一处障碍已在眼前，秦长生连忙摈弃杂念，两腿一夹马肚，胯下战马如离弦之箭向前奔去，四蹄腾空，搅动地面尘土飞扬。秦长生人马合一，姿态舒展，唰的一声跃过跨栏。

    “漂亮！单是这一手，就知秦兄的马术不下于我等啊！”王经道。

    “天才终究是天才，学什么都快，那些想看秦兄出丑的家伙怕是要失望了！”东方泽羽笑道。

    与此同时，另一边，以南家为首的一众士家学子。

    “不是说这秦长生自小体弱多病，从未学过骑射吗，怎么骑术如此了得？”

    “是啊，太奇怪了。进书院这一个月，也没见他天天进马场练骑术啊！”

    “难道这家伙真的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天才，而且还是学什么马上就会的那种？”

    议论声中，秦长生已经连过十道障碍，进入了射箭区。

    距离箭靶还有一百五十步，秦长生忽然双手在马背上一撑，整个人跃起落在马背上，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秦长生摘弓搭箭，连续射出两箭。

    噗噗，羽箭破空，先后命中标靶，正中红心。

    “好！”东方泽羽等人先是一愣，接着拍手大赞。

    以南家为首的一众士家学子见到这等骑射技术，集体噤声，惊的瞪大了眼眸。

    两箭射毕，秦长生重新落下，他左手开弓，箭去似急雨，纷纷命中标靶。

    “好，好箭术！”

    秦长生的表现引得场中学子一片惊叹，掌声如雷。

    骑射考核结束，在一众学子叹服的眸光中，秦长生与东方泽羽等人来到了演武场，准备进行剑技考核。

    “哈哈，秦兄，你刚才是没看到那些家伙目瞪口呆的模样，实在是解气。”

    “什么？发生什么了？”柳乘风疑惑道。

    “柳兄，你刚才是没看到秦兄在骑射场的表现……”王经滔滔不绝讲了起来。

    “可惜了，可惜了，没看到秦兄的打脸过程，早知我也选骑射了。”柳乘风笑道。

    就在众人说笑时，一个不和适宜的声音响了起来。

    “秦长生。”

    南俊豪笑着走了过来，见到他，秦长生等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何事？”秦长生冷漠道。

    “没什么，就是看了你的骑射，觉得你的剑技应该也不差，想找你这大才子切磋一二，反正剑技考核还没开始，闲着也是闲着不是。”南俊豪笑道，言语间很是真诚。

    “哈哈哈，南俊豪，这话你也好意思说出口，你什么修为，秦兄什么修为。”东方泽羽冷笑。

    “这简单。”南俊豪说着，伸手在腹部连点了两下，封住了腹轮。

    “腹轮已封，我只能动用一品秀才巅峰的实力，而没看错的话，秦师弟已经晋入九品举人境。一品秀才巅峰对九品举人，秦师弟以为如何？”

    见秦长生沉默不语，南俊豪继续挑衅，“还是说秦师弟怕输了，丢秦家的面子，不敢与师兄切磋？”

    秦长生眸子中寒芒一闪即逝，右手摸上了腰间秀才剑的剑柄。

    “秦兄，千万别冲动，这南俊豪没安好心，别上当。”见到秦长生小动作的东方泽羽吓了一跳，忙小声劝道。

    秦长生闻言，松开了剑柄，就在东方泽羽等人松了一口气时，却没想秦长生语不惊人死不休：“我的剑是杀人剑，从来不比，只杀人。你要比，那就生死斗。既分高下，也决生死，敢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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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青衣染血剑割喉

﻿我的剑是杀人剑，从来不比，只杀人！

    既分高低，也决生死！

    敢不敢！敢不敢！敢不敢！

    在场所有人都被秦长生这一番气势冲云霄的话给震住了。

    南俊豪深深看了眼秦长生，忽然大笑道：“好一个剑是杀人剑，从来不比，只杀人。”

    “既然你秦长生都不怕死，我南俊豪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拿笔来，签生死书。我与秦师弟生死斗，既分高低，也决生死！”

    立即有南家子弟跑去取纸笔。

    “秦兄，你疯了吗？”东方泽羽又惊又怒。

    “我没疯，东方兄，列位，你们放心，我秦长生绝不是那种拿小命开玩笑的人！”秦长生自信道。

    秦长生自然知道南俊豪没安好心，然而南俊豪的挑衅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作死。

    一品举人巅峰境的南俊豪他没胜算，但封了腹轮，只留下一品秀才巅峰修为的南俊豪，秦长生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将其格杀当场。

    既然南俊豪要送死，秦长生不介意送他一程，再者秦长生心中对上次被南家刺杀，差点命陨一事还耿耿于怀，只是一直没表现出来，强压着心中戾气罢了。

    堵不如疏，若是能借杀着击杀南俊豪将心中戾气发泄出来，对他而言也是好事一件。

    而且，杀了南俊豪也算是替以前那些遭他毒手的士家子弟报仇，更能替秦家解决掉一个未来的心腹大患。

    至于南俊豪，他心中所想与秦长生差不多。他之所以挑衅秦长生，逼秦长生比剑，就是想在比试中，出手废了秦长生。

    此时，秦长生居然提出生死斗，可以说正中南俊豪下怀。只要生死文书一签，他杀秦长生便彻底没了顾忌。

    两人心中皆是冷笑，都以为有百分百的把握击杀对方。

    在秦长生，南俊豪两人对峙时，现场也炸锅了。

    “生死斗！秦长生居然要跟小诡狐南俊豪生死斗！”

    “炸了，炸了，要发生大事件了，赶紧通知山长老师！”

    “秦长生脑袋被门板夹了吗，居然主动向南俊豪挑起生死斗，即便南俊豪封了腹轮，秦长生也绝不是他的对手啊！”

    ……

    围观的学子议论纷纷，整个演武场都被两人生死斗的决定惊住了。演武场上的剑技考核已经停止。整个大雁书院都轰动了。山长齐知书，监院周子康，掌祠方有为等人得到消息后，纷纷闻讯而来。

    可惜，齐知书等人来迟了一步，秦长生与南俊豪已经在生死文书上签下了大名并按上了血指印。

    齐知书是大雁书院山长，权势极大，硬要阻止这场生死斗也并非不可以，然而一旦这样做，他六十多年积攒起来的声誉也就毁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这一战，已经无法阻止！

    齐知书能做的就是尽量保证这场生死斗绝对的公平。两人的剑器是他提供的，均是书院制式的举人剑，南俊豪自封的腹轮也经由他重新封印。

    就在秦长生准备上场时，一个他绝没想到的人出现了。

    是白倾城！

    白倾城一袭白裙，戴着面纱来到了场下。

    秦长生冲白倾城笑了笑，在柳乘风等人担心的目光中，跨步走上了擂台，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侠士味道。

    看着冲自己笑的秦长生，性情冷漠，对一切都不怎么关心的白倾城差点没忍住，冲上去将秦长生暴揍一顿。

    她不得不来，秦长生是她化灵成人的关键，而且她已经喝下了秦长生的血，秦长生若是死了，她白倾城也得消散在这人世间。

    等了一千两百年，她可不是为了等死。为了完成心中的愿望，她必须来，必须保住秦长生的性命。

    可以说，在白倾城出现的那一刻，南俊豪就注定要悲剧了。

    他的下场只有两个，一是被秦长生杀死，二是被白倾城杀死，绝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白倾城是大雁书院的守护诗灵，自身实力不仅达到一品武王巅峰，更能自由随心的调动整个大雁书院的浩然正气，她若想在大雁书院杀人，绝对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便是齐知书也拿不到证据。

    擂台之上，秦长生，南俊豪两人相隔十米而立，中间是充当裁判的方有为。

    “生死斗一旦开始，生死便各安天命，两位现在还有机会反悔。”方有为说道，眸光落在秦长生身上。

    秦长生拱手行礼，“我意已决，谢先生关心。”

    “先生，我意亦已决！”南俊豪道。

    方有为处在两人中间，完全能感受到两人身上那隐而不发的杀气，他摇了摇头，不在多言，脚下生莲，飞下了擂台。

    锵锵！

    秦长生，南俊豪同时拔剑，身上杀气不在遮掩，如电一般冲向对方。

    “暴雨杀！”

    南俊豪一出手就是全力，手中举人剑颤抖不停，剑光凌冽，如暴雨般朝秦长生洒下。

    秦长生瞳孔一缩，秦家一字快剑施展到极致。

    叮叮当当，剑器相撞，火星四射。

    戾气逼人，杀气滔天，每一次剑与剑的撞击，秦长生都能够感觉到对方心中那恐怖的戾气，这等恐怖，惨烈的戾气，杀气，绝不是杀一两个人能有的，南俊豪身上背负的人命最少超过一百条。

    大成！

    这秦长生居然将秦家一字快剑练至了大成境。

    南俊豪心中暗惊，暴雨杀是暴雨剑法的终极杀招，施展时，即快且密，如暴雨一般将敌人瞬间吞没。

    要想挡住这一杀招，只能是以快对快，并且所施展快剑得练至大成才行。

    武学八境，入门，初窥，登堂，小成，贯通，大成，入化，归真。

    他自小就练暴雨剑法，十多年不曾间断，只练到了小成境界。眼前这秦长生从小体弱多病，从未习武，年龄比他还小四岁，点亮智慧轮的短短一年，一手快剑居然已经大成！

    文道天资非凡也就罢了，武道一途居然也有这等恐怖的天赋，要是成长起来，绝对是南家大敌。

    这秦长生，今天必须死！

    念及至此，南俊豪手上力道再增一分。

    砰！

    挥剑截住对方一击。

    秦长生身体猛地一颤，连退了三步。

    南俊豪眼眸一亮，“暴雨杀，死！”

    他身形贴近，手中长剑化作千万雨滴，剑势如倾盆而下的暴雨，劈斩向秦长生。

    秦长生竭力防守。

    当当当！

    剑器不断撞击，相互绞杀，火星四溅，秦长生虎口被震的发麻，长剑似乎有脱手的征兆。

    南俊豪虽然封住了腹轮，但肉身力量却比秦长生高了不止一倍。

    秦长生身体只比普通人略强，面对同级对手还好，一旦面对力量远超自己的敌人，搏杀起来，未免跟不上。若不是他在施展一字快剑时融入了一点太极剑法的借力打力，此时怕已经被斩杀当场。

    在南俊豪的疯狂攻击下，秦长生不断后退。

    忽地，秦长生一脚踩空。

    却是被逼退到了擂台边缘，而且一脚踩空，整个人的身体失去平衡。

    机会！

    南俊豪脸上露出狰笑，一抖长剑，破空啸声响起，剑光划破空气，狠狠斩向秦长生头颅。

    危险！

    极度致命的危险！

    秦长生此时重心不稳，半边身子悬在空中，无处借力，似乎只剩下被枭首的下场。

    场下惊呼连连，柳乘风，东方泽羽等人脸色大变，白倾城已经做好出手的准备。

    然而，就在这时，身在半空的秦长生身形诡异般一闪，悬空的那只脚竟回到了擂台上，南俊豪必杀的一剑斩空。

    看着南俊豪脸上的错愕，秦长生冷笑，手中长剑一抖，化作一道电光，飞斩而出。

    当！

    南俊豪匆忙回挡的长剑被击飞。

    森冷的剑锋划向他的脖颈。

    南俊豪眼露惊恐，身形爆退。

    剑锋如影随形，噗嗤，切开肌肤，切进血肉。

    鲜血飙溅。

    南俊豪被一剑割喉，飞溅而起的鲜血，染红了秦长生身上青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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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结义

﻿砰！

    看着南俊豪瞪着死不瞑目的双眼，一头栽倒在擂台之上。秦长生并没有第一次杀人的恶心与不适。

    在剑锋切开对方喉咙的那一刻，他反而有种心灵得到了升华的感觉，他的心很平静，无悲无喜，好像杀的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是一只小小的蚂蚁。

    嗯，甚至不是蚂蚁，而是切了一根普通的萝卜一般。

    难受，激动，高兴，抑或热血沸腾，都没有。

    因为，从他提出生死斗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南俊豪一定会死在他的剑下。

    秦长生没反应，场下围观的学子却炸锅了。

    “死了！南俊豪死了，死在了秦长生剑下！”

    “一剑！秦长生只主动出了一剑，就杀死了南俊豪！”

    “不可思议！太不可思议了，赢的人竟然是秦长生！”

    “可怕，这个秦长生太可怕了，南俊豪死的冤。秦长生的实力并不比南俊豪强，南俊豪若是认真应战，谁生谁死还不一定。可惜，他太轻敌了，太骄傲了，与其说他是被秦长生剑杀，还不如说是被秦长生一步步算计到死。”

    ……

    现场议论纷纷，嘈杂不已。

    “老师，怎么办？”方有为面无表情道。

    齐知书看了眼被柳乘风，东方泽羽等人初拥着离开现场的秦长生，心情很是复杂，既为秦长生活下来感到高兴，又为南俊豪的死感到伤脑筋。

    电光之间，他想了许多，最终还是化作一声长叹，道：“将南俊豪的尸体收敛好，通知南家来领尸吧，这事压不住的。”

    “这天又要起风下雨了。”周子康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小声嘀咕。

    秦长生等人离开后，白倾城也悄悄回到了枫叶斋，今天秦长生的表现让她感到了惊艳。

    她调查过秦长生，知道秦长生从未杀过生，更别说杀人。

    寻常人，即便是天之骄子，第一次杀人，不是恶心就是手脚发抖，绝难表现的像秦长生这般，面不改色，无悲无喜。

    窥一斑而知全豹，以她活了一千两百的眼光来看，这秦长生绝对有枭雄之资。凡事谋而后定，绝非那种脑袋发热之人。

    她原先还怕秦长生离开书院，她难以保护周全，现在看来，是有点过于担心了。如此心性，即便出去闯荡，也很难吃亏吧。

    紫云斋。

    “少爷，你回来了。”

    听到脚步声，小倩连忙放下手中书本，迎了出来。

    “啊，少爷，你身上怎么都是血，受伤了吗？”

    看到秦长生衣服上大片的血迹，小倩脸上笑容瞬间消失，小跑了过来，小手在秦长生身上一阵好摸，弄的秦长生尴尬不已。

    “咳咳，那个小倩，我没事，这血都是别人的，对了，你马上烧点热水，我要洗漱一番。”秦长生慌忙抓住小倩在他身上乱摸的小手，说道。

    瞧见这一幕的柳乘风，东方泽羽，王经等人差点没笑出来。

    这秦兄也真真是一个奇人。

    上一秒，还在说着“既分高下，也决生死”，将生死置之度外，擂台上杀人时更是面不改色。下一秒却在一个女子面前，面色涨红，不知所措。

    前后如此强烈的画风转换，还真是应了那句千古名言，英雄难过美人关啊！

    小倩退下去烧水后，秦长生也松了口气。

    红颜祸水，真是红颜祸水啊，面对南俊豪的剑，秦长生都没有刚才那么紧张。

    难怪三十六计中有一计是为美人计，比起敌人的剑，这女人，尤其是美女才是对男人最大的考验啊！

    “想笑就笑吧，憋着不笑，小心憋出内伤。”见众人一副想笑不敢笑的模样，秦长生忍不住自嘲道。

    “哈哈哈~”

    众人大笑，笑过之后，围着圆桌坐了下来。

    “说真的，秦兄，刚才你一脚踩空，差点被南俊豪一剑斩掉头颅时，可没将我吓出病来！”王经收敛笑容，回想着刚才生死斗的画面，声音尤自发颤。

    “是啊，秦兄，你这次真的太鲁莽了，好在你没事，要不然这世间少了一个大才子不说，我们也要失去一位挚友啊！”回想着方才惊险的斗剑，东方泽羽说话时也难免颤声。

    “好了，都过去了，你们还说这些干嘛。凡事要往前看，秦兄这不好端端的坐在这里么，而且南俊豪那个人渣死了，你们不觉得应该高兴吗！”柳乘风笑道。

    “哈哈，柳兄说的是，是我们着相了。不过秦兄你瞒的我们好苦啊！暗地里练了一手大成快剑不说，竟然还有一身几近入化的身法。要是知道秦兄你武功如此了得，我们方才也不必提心吊胆了不是。”王经说着，给了秦长生一拳。

    “是我的错，让大家担心了。”秦长生起身，郑重的朝众人行了一礼。

    虽说四海之内皆兄弟，但人生一世，真正能称的上兄弟的少之又少。而在秦长生看来，眼前这八人，无疑都是可以托付生死的兄弟。

    “秦兄，我们九人祖上便是世交，如今父辈更是生死兄弟，如此关系，你与我等何必还如此做派。”东方泽羽起身，将秦长生扶了起来。

    “喂，我说，我的祖上跟你们可不是世交，这一礼，你们受不得，我可受得！”柳乘风笑道。

    “你还敢说，要不是秦兄，就你这柳大吃货，早被我们踢出去了，一起上，给我揍他！”东方泽羽一声令下，众人齐扑了上去，将柳乘风按倒地上一通好打。

    “你们这些王八蛋，不就是世交吗？秦兄，今日我金塘柳乘风想与你结为异性兄弟，你可愿意！”柳乘风发髻散乱，衣服东歪西扯，拨开众人，高声说道。

    “哈哈，柳兄有此意，长生敢不从？”秦长生说着，环视一圈。

    “列为若是不嫌弃，今日，我大雁长生愿与诸位一起结成异性兄弟。”

    “善！”东方泽羽笑道。

    “大善！”王经拍掌道。

    当秦长生沐浴更衣，换了一身干净的青衣劲装出来时，东方泽羽等人已经写好誓词，各自签了姓名，按上了血指印。

    秦长生接过小倩递来的毛笔，二话不说，也在誓词上写上了大名，并咬破手指，摁上了拇指印。

    小倩观礼，年龄最大的东方泽羽带头领着秦长生等人跪于文昌塔下，手持誓词念诵道：“具誓愿结合兄弟。东方泽羽，王经，秦长生，柳乘风，徐龙兴，严为仁，项兑伦，丘星星，王正危，因志趣相投，复效先辈结义，本四维八德之意旨，祸福同当，生死与共。青云斋里，文昌塔下，竭诚盟誓，生死不渝，如有违背，身首异处，子孙灭绝，谨誓。”

    轰！

    一道正气光焰从文昌塔顶射出，点燃了东方泽羽手中誓词。

    誓词烧毁燃尽的瞬间，秦长生等人皆感到一种玄妙的气息，他们知道这是誓词生效了。

    “小倩姑娘，拿酒来，南俊豪枭首，我等九人又结为异性兄弟，当浮一大白。”柳乘风起身说道。

    小倩没理他，而是看向秦长生。

    “去吧！”

    “是，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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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重创诡狐

﻿就在秦长生等人痛饮美酒时，南俊豪身死的消息已经传开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大雁郡士林，武林，都被这惊人的消息震动了。

    丽县马家寨。

    马通抚须大笑：“哈哈哈，好，好，好，死的好啊！秦家是死敌，南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正好让他们两家狗咬狗去！”

    秦家庄。

    “好，杀的好！”秦仲酒叫好，狠狠灌了几口酒。

    “长生这次虽然鲁莽了些，但能杀了那小诡狐，确实值得庆贺！”秦仲康笑道。

    秦仲离也是先惊后喜，随即想起什么，面色一变道：“仲酒，你立即带一队人马进城保护长生，我怕南凌山会失去理智，对长生下毒手。”

    “是！”

    福威镖局。

    “什么！我家豪儿与那秦长生生死斗，不敌，死在了秦长生剑下！”听了书院传信人带来的消息，南凌山整个人如遭雷击，身子晃了两晃，差点没软到在地上。

    南震山也是震惊不已，右手一张，使出控鹤擒龙的功夫，将传信人吸了过来，一把掐住他的脖子，杀气四溢道：“你再说一遍，豪哥儿真的死在了那秦长生手上？！”

    那传信仆役不过是个武士，哪里挡的住先天高手释放出来的杀气，当下苍白着脸，哆嗦着嘴唇道：“小的，小的亲眼所见，是方掌祠命小的来传信的。”

    “滚！”

    南震山一把将仆役丢出了大厅，大吼道：“来人啊！”

    “家主！”立即有亲卫走了出来。

    “传我令，点齐族兵家将，我要去书院为豪哥儿讨回公道！”

    “回来！”亲卫刚踏出大厅，就被南凌山喝住了。

    “三弟！”南震山回头，不解道。

    南凌山脸色苍白，双眼泛红，整个人却异常的镇定，“大哥，给我准备一副上好的棺材，我一个人去就行。”

    语气平静，看不出丝毫异样。要不是能感觉到他身上那隐而不发的滔天杀气，南震山还以为自己这个三弟已经得道成仙，太上忘情了。

    没多久，南凌山便独自一人背着一副紫檀棺材，朝大雁书院方向走去。

    每走一步，南凌山身上的杀气便增一分，抵达大雁书院时，南凌山百米范围内已经无人敢靠近，有个倒霉蛋不小心靠近，瞬间就被南凌山附近充斥的负面气息弄的七窍流血而亡。

    “秦长生在哪？”南凌山抬手一抓，擒住一位书院学子，红着眼睛低喝。

    那学子被南凌山眼中杀气一逼，直接吓懵，颤声道：“秦，秦长生在演，演武场。”

    随手将学子往地上一丢，南凌山脚下生风，步步生莲，背着巨大的棺材朝书院演武场飞掠而去。

    演武场上，剑技考核已经恢复，此刻，秦长生等人便在接受方有为的剑技测试。

    叮！

    东方泽羽手中举人剑被一剑挑飞，斜飞而出，倒插进青石板里。

    方有为收剑而立，道：“东方泽羽，剑技考核，一等。”

    边上负责登记的仆役记录好成绩后，唱名道：“秦长生出列，王经准备。”

    “先生，请赐教！”秦长生手持长剑，飞身上了擂台，朝方有为施了一个剑礼。

    方有为微微颔首，“尽管全力出手，不用担心伤到我。”

    “是！”

    秦长生收心凝神，长剑颤抖，剑出如电，施展的是秦家一字快剑。

    叮叮叮~

    剑器相撞，撞出一溜火星。

    方有为一手附于背后，单手提剑，闲庭信步间就封住了秦长生的快剑。

    “好！注意，我要加力了！”方有为话毕，使剑力道顿时增了一分。

    秦长生立即感到了压力，只觉方有为的剑就是一座大山，任他千箭，万箭，都射不穿，射不透，反而被压的气闷不已，心浮气躁。

    没办法，秦长生只能施展出太极剑的借力打力，才觉得好受了一点。

    见秦长生剑招中，不时出现一个圆，两个圆，将自己的剑荡到一边，方有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以圆卸力，甚至借力，秦长生便是接着这种剑法越阶挑战南俊豪，并将其杀死的吗？

    就在方有为思索时，一股滔天杀机忽然逼近。

    方有为脸色大变，来不及多看，一剑拍出，将秦长生拍飞了出去，同时全力出手，一剑朝前斩下。

    嗤！

    一道白茫茫的浩然剑气激射而出，与另一道凌空斩下的浩然剑气相撞。

    轰！

    剑气彼此侵蚀消融，逸散的剑气，将上好的青石木擂台射成了筛子，尘土飞扬中，南凌山从天而降，不顾方有为的阻挡，并指为剑，指尖吞吐三尺剑芒，又是一道浩然剑气斩向秦长生。

    “南凌山，你敢！”

    方有为大怒，手中长剑飞掷而出，包裹剑气的长剑破空历啸，直取南凌山后心。

    噗嗤！

    鲜血洒落，南凌山以肩膀被洞穿的代价，掠至秦长生上空，并指一斩，十米来长的浩然剑气穿透空间，斩向秦长生。

    秦长生瞳孔皱缩，一个驴打滚朝边上滚了出去。

    嗤！

    一角青衣被剑气扫中，立即化作齑粉，大地开裂，融出一个深达十多米的孔洞。

    “杀！”

    南凌山大吼，浩然正气喷涌而出，虚空连斩十数下，十数道浩然剑气呈品字形，斩向秦长生。

    “啊，三哥！”

    “三弟，快躲开！”

    柳乘风，东方泽羽等人瞠目欲裂，急匆匆朝秦长生冲过去。

    可惜距离太远，尘土飞扬中，秦长生所在区域被十数道无坚不摧的浩然剑气射成了齑粉。

    “三哥！”

    “三弟！”

    柳乘风等人双眸通红，跪地嘶吼。

    “嚎什么嚎，秦长生没事。”方有为走了过来。

    众人疑惑，抬头看去，纷扬的尘土已经散去，在秦长生身前不知何时多了一道白影。

    “白，白倾城！”看清人影后，柳乘风等人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白倾城罩纱下的脸冰寒无比，她冷冷看着一副错愕表情的南凌山，轻启朱唇，“大雁书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滚！”

    滚字一出，南凌山只觉得胸口一闷，仿佛被一柄无形铁锤击中一般，整个人吐血抛飞了出去。

    不等白倾城继续出手，受到重创的南凌山抓了一个学子为人质，狼狈远遁，“秦长生，有本事你一辈子呆在书院，否则我南凌山必取你人头祭奠我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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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月末诗会

﻿“传闻大雁书院有一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守护诗灵，那白衣女子最后重伤的我的一招神鬼莫测，几乎看不到出手痕迹，十有八九就是那守护诗灵！”

    南凌山一边逃窜一边咳血，他五脏六腑都受到了极为严重的创伤，若不是自幼苦修外功，将身体炼的几近刀枪不入，加上有浩然正气护住心脉，方才怕是已心裂而死了。

    南凌山不敢回头，提着作为人质的学子，找到停放南俊豪尸身的屋舍，将尸身收敛进棺材，发出一声响彻书院的悲啸，就此离去。

    秦仲酒带着一队刀剑齐备的家将族兵抵达书院时，看到便是南凌山身背巨棺远遁而去的背影。

    秦仲酒面色一变，抓住一位过路的学子问清了秦长生的位置后，立即带人冲进了书院。

    演武场上，来迟一步的齐知书正在听方有为汇报事情的经过。

    “南凌山好胆！得亏他没有伤到我书院学子，否则便是不做这个山长，我也要走一趟南家，杀他个血流成河。”齐知书脸色铁青，语带杀气。

    “老师，这南凌山实在太过放肆，如果不给予一点惩戒，以后怕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闯我书院，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了！”方有为言语冰冷。

    齐知书点头，沉声道：“传我令，从今天开始，书院停止与南家产业的一切合作，另外三年内不在收纳南家子弟。”

    “是！”

    方有为走后，秦仲酒一行人就来到了演武场，看到齐知书，心忧秦长生状况的秦仲酒也顾不上礼数，一把抓住齐知书的胳膊，急促问道：“齐山长，可看到长生！”

    “仲酒兄弟，勿急，长生没事，只是腰腹被剑气开了一个口子，已由我女儿带往枫叶斋包扎，无甚大碍。”

    秦仲酒还是不放心，告了声罪，在枫叶斋里找到了正在接受伤口包扎的秦长生。

    “长生，你没事吧！”

    “四爷爷，我没事。”秦长生笑道。

    秦仲酒走到近前，查看了秦长生的伤口后，才放下心来。

    “仲爷爷好！”边上东方泽羽起身向秦仲酒施礼。

    “好好好，你们都是好孩子！”秦仲离欣慰道。

    “这位姑娘想必就是齐山长的爱女了，谢谢姑娘两次照顾长生，请受小老儿一礼。”

    “不必，救死扶伤本就是我辈之人应做之事。”也不见白倾城有动作，秦仲酒刚想弯腰身体便僵住了。

    秦仲酒脸露惊色，随即苦笑，“姑娘好功夫，倒是小老儿出丑了。”

    “四爷爷，你还是将人带回去吧，经此一役，那南凌山怕是再也不敢在来书院害我了。”见秦仲酒一脸尴尬，秦长生连忙出声说道。

    “也好，既然长生你没什么大碍，四爷爷我就回了。”秦仲离道，这里都是一些小辈，他一个老头子还真不好一直呆着。

    秦仲酒出去后，柳乘风等人对视一眼，对秦长生说要回去继续参加剑技考核，便也离开了。

    枫叶斋里，就剩下秦长生，白倾城两人。

    “倾城，书上都说英雄救美，然而应在我身上却是美女救英雄，上一次加这一次，我已经欠你两条命了！”

    看着无论武功还是才貌都堪称绝顶的白倾城，秦长生第一次觉的眼前女子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兵法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谋略永远在武力之上，以你的聪明才智，不会看不透这么浅显的道理吧！”白倾城淡淡道，一边说，一边收集秦长生衣服上沾染的鲜血。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你可曾听过，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是纸老虎。”

    白倾城闻言一愣，随即冷笑，“绝对的力量！呵，自圣人之法消失后，这世间哪里还有什么绝对的力量！”

    “额，这倒也是！”秦长生无语反驳。

    “好了，你走吧，今日就不抽血了。”白倾城将掌心的血珠放入瓷瓶，开始赶人。

    “倾城，你何必如此绝情，除了每隔三日的抽血，你就不能与我聊些其他东西吗？”秦长生闻言，不顾身上有伤，冲过去一把抱住了白倾城的大腿。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唯有舍下脸皮，才能抱得美人归，尤其是追求白倾城这种高高在上的女神，脸皮越厚越好。

    秦长生脸贴着白倾城柔滑的小腿，还没来得及好好感受其如玉雪肤，整个人就飞了起来，一个屁股墩，摔在了枫叶斋门外。

    大门无风自动，砰的一声合上了。

    秦长生早已习惯，他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冲里头大吼道：“窈窕美女，君子好逑，倾城，我是不会放弃的。”

    女神又如何，我就不信我秦长生两世为人，还配不上了。

    “看什么看，没看过这么英俊神武，伟岸武双的男人吗？”秦长生瞪了眼被他吼声吸引住视线的女药童，哼着小曲离开。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思娇情绪好比度日如年。小生秦姓长生字，为忆多情医女白氏倾城。见渠声色与渠性情人赞羡，更兼才貌两相全。今日被驱门外难见面，是以孤舟沉寂晚景凉天……”

    白倾城耳力极好，秦长生的念白一字不漏都听在了耳中，她神情一瞬间变得哀婉惆怅，又在须臾间恢复冰冷寒霜，一口吞下瓶中血，默运玄功炼化。

    ……

    有刘天风压着，在加上生死文书为证，南俊豪的死虽然引的大雁郡士林，武林震动，南凌山更是只身负棺入书院袭杀秦长生，但被白倾城重伤后，便再也没什么大动静。

    而经过了一番曲折，大雁书院的月考也于次日落下帷幕，统计成绩，第三日榜单便张贴了出来。

    秦长生毫无悬念以总分第一的成绩蝉联青云榜魁首，东方泽羽名列第三，柳乘风，王经分列第五，第六，其余众人也都榜上有名，位列前茅，便是才学最弱的老九王正危也排在了青云榜第二十一位。

    紫云斋。

    秦长生并没有去看榜，而是呆在书房里练字，小倩则侍在一旁帮其研墨，倒也逍遥自在的很。

    “三弟，恭喜三弟，贺喜三弟。”东方泽羽带着柳乘风等七人鱼贯而入，小小的书房顿时被挤的满满当当，秦长生无奈只能停下练字，陪众人来到大厅。

    “喜从何来？哦，对了，我应该是这月的青云榜魁首吧！”秦长生喝着小倩煮的茶水，淡然道。

    “非也，非也。”王经摇着羽扇笑道。

    “别打马虎眼，到底是什么，快说。”小倩将茶杯重重的砸在王经眼前，瞪眼道。

    “小倩姑娘，还是我来说吧！”柳乘风接过茶水喝了一口。

    “三哥，明日便是大雁书院一月一次的月末诗会，你是我们一年级学子第一人，将有幸代表我等与二年级，三年级的三甲竞夺诗王称号。不仅如此，诗会前三名，书院还将给予免费刊印出版诗集，送往青州各郡县书行进行售卖。”

    “四弟说的对，以三弟你的诗才，这诗王的称号是拿定了，到时诗集一出版，名声便可响彻青州，成为青州有数的大才子。”东方泽羽笑道。

    “咳咳，其实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夺得诗王称号者，除了自己的诗作，还可另选九首他人诗作一起刊印出版！”柳乘风咳了一声，终于说出了重点。

    “原来如此，难怪你们个个喜上眉梢，原来是在这儿等我。不过众兄弟既然如此信任我，那这诗王称号我还真得拿下了。”秦长生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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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不速之客

﻿月末诗会这一天是大雁书院学子最期待的狂欢日。

    这一天，书院停课。一大早，整个书院内外便忙碌了起来，学子，讲书，仆役，一齐上场，在演武上搭建起各种舞台，拉横幅，挂灯笼，写字谜，出对联……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白天没课，秦长生先是到枫叶斋找白倾城给伤口换药，然后便赖着不走，整个人仿佛大话西游里的唐僧附体，在白倾城耳边唠叨不停，帮着切、磨，捣，整理各种药材，抢着做杂事，想以此吸引白倾城的注意。

    白倾城其实并不反感秦长生，反而觉得他活得很真，只是她早已发誓不成人便不在爱，所以至始至终都没给秦长生好脸色。

    饶是秦长生脸皮厚度堪比大雁城的城墙，久攻不下，也难免丧气，没撑多久便回紫云斋找小倩寻求安慰了。

    书房里，小倩换了一袭宫装，秦长生手持画笔站在案桌后，时不时抬头看小倩一眼。在他眼前，是一张完成过半的仕女图，却是秦长生回来后，心血来潮，想练习画艺，小倩便自荐当了他模特。

    只是那画中仕女的眉目相貌，怎么看都不像是小倩，反而有八分像是白倾城。

    平心而论，小倩单轮美貌气质并不逊于白倾城，然而看着小倩，秦长生居然能将画作中的仕女画成白倾城，这情毒是中的有够深了。

    “少爷，你画好没，我能看一眼吗？”小倩问，起身就要上前。

    秦长生吓了一大跳，抓起画纸揉成一团撕碎扔进了纸篓，“这张画的太丑了，你摆好动作，我重新画一张。”

    “哦。”小倩不疑有他，很听话，重新摆好了姿势。

    忽然，一阵脚步声传来，是东方泽羽，身后跟着一个少年。

    “三弟，我们哥几个在外面当苦力，你倒好，有佳人陪伴，红袖添香，素手研墨，悠闲的很呐！”

    “大哥，你这是典型的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这种心理可要不得啊！”秦长生搁笔笑着打趣道。

    膈应了东方泽羽一句，秦长生看向东方泽羽领进来的少年，诧异道：“少霆，你怎么来了？”

    “侄儿见过十三叔！”秦少霆两步上前，朝秦长生施礼。

    大魏重礼，秦少霆作为秦长生的晚辈，即便年龄相等，也不敢忽视了礼节。

    年龄差距大也就罢了，但同龄人间见面还要行晚辈礼，却是秦长生反感的。只可惜一个人的理念是没法与整个社会礼教抗衡的。说了几次，见这些同龄晚辈依旧如此，秦长生也就不在多说了。

    行了礼，秦少霆才开口道：“十三叔，是叔祖爷让我来找你的。”

    大雁书院每月的月末诗会，酒水菜肴等吃食供应一直以来都是南家免费赞助的，然而因为南凌山之前的脑抽行为，书院停止了一切与南家的合作，这酒水菜肴的赞助自然也停了。

    书院重新招标，来了许多酒楼，最后秦家长生火锅强势碾压一众对手，一举中标，成为月末诗会新的赞助商。

    火锅桌运抵书院，按理说，会有专门的人进行组装测试。只是随着长生火锅越来越火，秦家的发展脚步也不断加快。目前已经发展到了邻郡，人手都被派了出去，大雁城里无人可用，只能让秦长生出马了。

    “爷爷还真是掉钱眼里去了，为了赞助月末诗会，连我这个病号都不放过。”秦长生调侃了一下自己的爷爷，跟着秦少霆来到演武场，做起了苦力。

    大雁书院月末诗会，参加的人不少，但能拥有座位的却不多，也就三个年级成绩排名前十的学子，加上书院讲书山长，大雁郡郡守等大小官员，应邀赴宴的大雁才子等等，满打满算也就不到两百人。

    一桌十二人，只需组装十七张火锅桌便可。

    麻利的将所有火锅桌组装完毕，秦长生便回了紫云斋，修炼，练字，习画，直到太阳西下，明月升起。

    换上崭新的学袍，秦长生一行人联袂奔赴诗会。

    “少爷，好热闹啊！”看着眼前灯火通明，仿佛过节一般的场景，第一次参加诗会的小倩不由惊叹。

    “是啊，是挺热闹的！”

    月光下的演武场一片灯火通明，学子或推杯换盏，吟诗作对；或结伴而行，醉酒而歌。猜字谜的猜字谜，对对联的对对联。

    在那临时搭建起的高台上，诗灵仕女或手持琵琶奏乐抚琴；或换上水袖长衣翩翩起舞；词灵剑客舞剑，刀客耍刀，引起一片叫好。那场边有青牛驮着小孩，后面跟着白羊小兔，在人流中穿行，整个演武场气氛和谐，其乐融融，哪里还有往日里的金铁杀气。

    “走，现在还不到诗会真正开始的时候，我们先去那边吃点东西，填一填肚子再说。”吃货柳乘风说着，带头朝一空桌走去。

    比柳乘风还要吃货的吃货秦长生自然没意见，兄弟九人加上小倩，占了一张桌子。

    “秦兄！”秦长生坐下，刚拿起筷子，就听到有人叫自己，抬眼一看，连忙起身朝来人行礼。

    “哈哈哈，季兄，慕容兄，来得早不如来的巧，我们这桌正好差两个满员，一起入坐吧！”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大雁十大才子之一的季东明，以及有小诗狂之称的慕容白。

    见来人是季东明，慕容白，东方泽羽等人也纷纷起身，邀两人入坐。

    “哈哈，那我们两个就打扰了。”

    众人落座，边吃边聊。

    “秦兄，你发明的这火锅实在是好东西啊，上次尝过后，我就彻底迷上了，每天要是不吃上一口，睡觉都不踏实。”季东明娴熟的涮着各种食材。

    “可不是，不要说你，就是我那已经八十多岁的奶奶，现在也爱上吃火锅了。”慕容白笑道。

    “哪里，只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罢了！”秦长生道。

    话音刚落，一个陌生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哈哈，你秦长生倒还算有自知之明！”

    众人脸色皆变，纷纷看向来人。

    “马飞云！”看清来人是马飞云后，秦长生等人皆是疑惑，这家伙不是去青州云海书院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你就是青云试上击败飞云的秦长生，秦子曦。”就在秦长生等人不解时，马飞云边上一个高大英俊的青年开口了。

    “没错，我就是秦长生，你是什么人？”见高大青年看自己，仿佛看蝼蚁一般，秦长生眉头不由皱起。

    “青州，权少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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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有何不敢

﻿“权少桓？”秦长生嘀咕，一副认真的神色。

    权少桓以为秦长生被自己的名声震住了，神色愈发高傲。

    他可是青州十大才子，青州才子榜上排名第三的天之骄子，不信秦长生没听过他的名声。

    “你是马飞云的亲戚？”秦长生思索了半天，说出的话差点让权少桓一头栽倒。

    “你不知道我？”权少桓稳了稳心神，沉声道。

    秦长生诧异的看了权少桓一眼，说道：“大魏四十九州，幅员辽阔，人口亿万，你名字虽带了个皇字，但又不是皇帝，我不认识你很奇怪吗？”

    “你……好，很好，非常好！”权少桓气的差点没背过去，偌大一个青州，上到士族学子，下到贩夫走卒，谁不知道他的才名，眼前这家伙竟然说不认识他，怎么可能？

    天可怜见，秦长生是真的不知道他，只知他是跟着马飞云进来的，才认为他是马飞云的亲戚。

    然而，在权少桓看来，秦长生不可能不知道他。知道他，言语间却又不把他放在眼里，还说什么是马飞云的亲戚。马飞云一米七不到，他身高近一米九，两人眉目外貌没有一点相像，亲戚，亲戚个鬼！

    受到这样的轻视，权少桓感到了极大的侮辱。

    权少桓深呼一口气，看了看已经朝这边走过来的齐知书，刘天风等人，强压下将眼前人爆打一顿的冲动，冷声道：“现在不认识没关系，过了今晚，你一定会一辈子记住我！”

    权少桓话毕，转身，如变色龙一般，阴沉的脸色瞬间换成了让人如浴春风的笑脸，朝齐知书等人迎了上去。

    “齐师叔，师侄不请自来，还请见谅。”

    齐知书心中虽然不喜，面上却只能说道：“哪里，贤侄能来，老夫不知道多高兴。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刘郡守刘大人，这位是监御使林大人，这位是郡尉梁大人。”

    “晚辈青州权少桓见过各位大人！”

    “早就听闻权老国公有一位才貌双全的好孙儿，今日一见，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权氏一族代代出才子，到如今更是一门三天骄。尤其是少皇贤侄，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老太国公若还在世，知道有这么一个玄孙，想必又要浮一大白了。”

    说话的是刘天风，他年轻时，在京城皇家书院读书，那时权少桓的太爷爷还在世，是皇家书院的山长，刘天风是他太爷爷的学生，称权少桓为贤侄倒也在理。

    “刘大人谬赞了，少皇年幼，还有许多不足，需要向前辈们学习。”权少桓知道刘天风，也知道他夸赞自己多半是因为太爷爷的关系，表面上虽然谦虚，不敢倨傲，内心里却是非常高兴。

    要知道，这可是刘天风啊！

    别看他只是一个小小郡守，修为也只是七品大学士，此前更是深耕北疆三十年。

    然而正因为在北疆的三十年卧薪尝胆，无私耕耘，被朝廷重启后，刘天风立即一飞冲天，从一个籍籍无名之辈，一跃成为天下名臣榜第九的名臣。

    可以说，得刘天风一句称赞，堪比大魏皇帝的表彰，传出去，他权少桓的名气绝对能在往上涨一截，今年若是表现的好一点，来年才子榜重新评选，青州第一才子的名头说不定就是他的了。

    在齐知书等人的邀请下，权少桓经过一番推迟后，才坐上了桌子。吃着火锅，喝着酒，与一众前辈谈笑风生，一点也不怯场。

    将一切听在耳里，看在眼里的秦长生这下才知道，这个叫权少桓的家伙大有来头。

    众人重新落坐，秦长生小声问东方泽羽道：“大哥，这权少桓到底是什么人？”

    东方泽羽闻言苦笑，“三弟，你这次怕是得罪这个权少桓了。”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而且我是真的不知道他是谁，再者就他刚才看我时，那种高高在上，藐视众生，视一切为蝼蚁的神情，我也不后悔先前说的话。”秦长生淡淡道。

    东方泽羽叹气道：“也怪我，刚才没及时拉住你。”

    “好了，大哥，不就是一个门阀子弟么，怕他做什么，他要是有什么招尽管使来，我们兄弟九个接着便是。”项兑伦道，他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人，说话不怎么过大脑，有点没心没肺。

    “七弟，青州权氏可不是普通的门阀。权少桓祖上不仅是大魏开国三十六公。在大周，大商时，青州权氏也是国之公侯，势力极大。权氏一族传承两千多年，虽不是顶级门阀，但也是一流门阀中的佼佼者。”东方泽羽沉声道。

    “哈哈，大哥，你可别吓着七弟。权少桓这个人我也听过，出身门阀大族，自幼天资聪颖，三岁识字，五岁能文，八岁写诗，成为七品天之骄子。身后有大树替他遮风挡雨，十几年来，在他人的恭维与马屁声中长大，活的顺风顺水。他这人虽然骄傲自大，但还算是一个明白人，不可能真的动用家族势力来对付一个小小的士族子弟。”王经笑道。

    “二哥说的没错，权少桓之所以出现在这里，多半是马飞云请来找场子的。”王正危道。

    “九弟说的对，这马飞云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书院举行月末诗会的时候来，想来是希望借权少桓之手在诗会上击败三哥，让三哥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名声扫地，而权少桓也能借此进一步扩大自己的才名。”柳乘风分析道。

    “行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们先填饱肚子再说。”秦长生招呼众人动筷进食。

    寒冬腊月里，一边听琴曲，看表演，一边吃火锅，喝美酒，倒也算是人生乐事。

    吃到半程，人已微醉，诗会的重头戏也开始了。

    秦长生作为青云榜魁首，与二年级扶摇榜三甲，三年级登天榜三甲一起被请到了正中的高台上。

    就在场下学子以为诗会大比就要开始时，一个身披黑色大氅，身材高大的青年忽然起身走上了高台。

    “咦，那人是谁，感觉好眼熟啊！”

    “权少桓，那人是权少桓！”

    “我晕，真的是青州才子榜第三的权少桓，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上了高台，不会是想参加诗会大比吧！”

    ……

    权少桓一亮相，便被书院学子认出来了，整个现场议论纷纷，嘈杂无比。

    听着场下学子的惊呼，权少桓很受用，心情不错的他朝下面挥了挥手。迷人的笑容，高大的身材，引的场下几个有龙阳之好的学子惊呼不已，那娇柔做作的小女儿姿态，看的秦长生差点没将吃下的东西吐出来。

    “秦长生，都说你诗才无双，敢不敢跟我赌一把。”权少桓一边看着场下，一边小声道。

    “你想赌什么？”秦长生同样目不斜视。

    “赌你今晚当不了诗王。”

    “我要是当上诗王呢！”

    “大儒手札！你若摘得诗王称号，我送一份大儒手札给你。”

    “大儒手札！呵，不愧是青州权氏，真是大气！”

    权少桓假装没听到秦长生的嘲讽，继续道：“当然若是诗王称号被我摘得，你秦家化龙吞山术必须借我一观，这个赌，你敢不敢接。”

    “呵呵，有何不敢，你这份大礼我收定了！”

    “哼，说大话小心闪了舌头！”

    “是不是大话，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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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君莫笑

﻿台上，秦长生，权少桓两人对弈。台下齐知书，周子康，方有为等人却被权少桓的突然来访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方有为看着不远处吃着瓜果一副看戏模样的马飞云，心中杀人的心都有了。

    感应到方有为的注视，马飞云还举酒示意了一下。

    他自然知道这次的行为让大雁书院不快，不过那又怎样！

    只要能毁了秦长生的名声，将他从高坛上拉下来，得罪大雁书院也就得罪了。再说了，他现在可是青州云海书院的学子，还怕它一个郡级书院不成。

    看到马飞云举酒示意的动作，方有为脸色阴沉的可怕，“老师，这权少桓定是马飞云找来报复秦长生的。”

    齐知书叹了口气，“当初这马飞云还是我亲自面试引进来的。原以为是个君子，没想到却是一个伪君子，真小人。”

    “月末诗会是我大雁书院一月一度的盛会，秦长生更是我大雁郡第一才子。待会儿诗会大比，诗王称号要是被那权少桓得了去，秦长生的名声不仅要毁，我们大雁书院的脸面也会丢尽。”周子康脸色同样不好看。

    “我虽然仇视我那位师兄，但不得不承认他无论学识还是武功都远超于我，是当世少数几位有希望进阶大儒之境的人。

    权少桓为七品天之骄子，自小拜在他门下学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几乎样样精通。单单在老师上，秦长生就输了一筹，而且年龄经验上，秦长生也处于劣势，更不要说权少桓背后还有权氏一族的底蕴……”

    “秦长生真的要输吗？”闻言，方有为有点不甘。

    “我说你们几个，别这么悲观！”刘天风不知何时走了过来。

    “怎么说？”周子康。

    “我可是亲眼看着长生小友败南逸凡，压马飞云，从无到有，攒下这偌大的名声的。权少桓虽贵为七品天之骄子，比前两者要强很多，但长生小友未必就会输！”刘天风笑道。

    “希望如此吧！”周子康依然不看好秦长生，一个大雁才子，一个青州十大才子，差距实在太悬殊了。

    “行了，事已至此，只能靠秦长生自己了，走吧，诗会大比还需我等出题呢！”齐知书恢复平静，领着众人走上高台，在两侧落坐。

    负责诗会大比的主持人是大雁书院的掌书叶瑾途，掌管藏书阁一切事务，权势只在掌祠方有为之下，是为大雁书院第四号人物。

    齐知书等人落坐后，叶瑾途立即命人将准备好的笔墨纸砚给秦长生，权少桓等人配发了下去。

    会场上空飘扬的琴曲箫音戛然而止，歌舞等表演也停了下来，场下所有诗灵词灵都围了过来，准备看秦长生等人的诗会大比。

    “要开始了。”季东明。

    “权少桓乃七品天之骄子，师承青州云海书院山长，一品中儒陆元放。有名儒指点，加上家学深厚，秦兄要赢他怕是极难啊！”慕容白语重心长道。

    闻言，东方泽羽等人虽然有心反驳，但事实确实如此，只能暗地里替秦长生担心，捏汗。

    “权少桓参加了诗会大比，秦长生还有机会赢吗？”

    “难！这回我们书院怕是要丢面子了！”

    “这个权少桓也太不要脸了，七品天之骄子，青州才子榜第三的人物，来参加我们书院的诗会，不是大人欺负小孩吗！”

    “不要脸，你才不要脸，敢骂我们小权权，姐妹们揍他！”

    “我靠，死龙阳，敢打我。兄弟们，将这几个吃里扒外的死龙阳给我丢出去。”被打的学子大叫，群雄激奋而起，一拥而上，将那几个有龙阳喜好的学子痛揍了一顿，丢出了院墙。

    场下的小插曲并没有影响诗会大比的正常进行，见秦长生，权少桓等人都做好了准备，叶瑾途来到齐知书跟前，行礼道：“老师，请您出题。”

    大雁书院诗会大比，一共要进行三首诗的比试，通常都是由书院山长，监院以及大雁郡郡守出题。比试结束后，综合成绩第一者，将获得诗王称号以及奖励。

    齐知书起身看着秦长生等人，道：“每当我仰望星空，冥思遐想时，总是感叹这人世间的沧桑与悲哀。古往今来，同一片天空，曾一直为一片乌云所笼罩。这片乌云就是战争，是流血与死亡。你们便以战争为题写诗吧，体裁不限。”

    战争！

    秦长生等人陷入苦思。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命题，天下之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在这分分合合的过程中，战争一直起着最为重要的作用。

    战争，分正义战争与非正义战争。不管是正义战争还是非正义战争，流血与牺牲都是永恒的主题，受苦受难的永远是最底层的人民。

    以战争为题的诗最多的便是边塞诗，秦长生虽然从未经历过战争，但脑海中关于战争的边塞诗却是不少。

    就在秦长生筛选时，周围空间里的浩然正气忽然开始波动。

    秦长生抬眼看去，却是权少桓已经率先完成了诗作，他眼前诗页宝光熠熠，一个个墨字浮空而起，浩然正气波涛涌至，半空出现一副战场厮杀的画面，非常逼真，隐隐能听到战马嘶鸣，刀枪入体，血液喷溅的声响。

    喊杀声中，文昌塔出现，越长越高，一尺，两尺，两尺一，两尺二……两尺四。

    “两尺四，五品中等化塔生灵诗！”秦长生边上，二年级，三年级的学子纷纷倒吸冷气。话音刚落，文昌塔顶层塔门洞开，飞出一点金光。

    金光渐大，化作一金甲将军，傲立虚空，睥睨环宇，神威无比。

    权少桓非常满意自己的诗作，转身朝看过来的秦长生笑了笑，挑衅意味十足。

    秦长生冷笑，朝他比了一个割脖的动作，不等权少桓发作，立即提笔落字。

    君莫笑。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诗成，宝光绽放，墨字飞舞，虚空浮现一副画面。画面里将军与士兵听着琵琶曲，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吃罢，众人摔碗，将军带领麾下士兵义无反顾冲向了敌营。下一秒，血光吞噬了苍穹，大地血流成河，尽是白骨与尸山。

    在那血河尸山上，文昌塔耸立而起，不断拔高，一尺，两尺，两尺一，两尺二……两尺六，两尺七，两尺八。

    “塔，塔高两尺八，五品上等化塔生灵诗！”场下学子纷纷咋舌，震惊不已。

    就在这时，一抹血光从塔顶飞出，化作一道三丈高大的人影。那是一个将军，手提长枪，身上战袍浸染了鲜血，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一往无前，视死如归的英雄气。

    在那气息下，权少桓诗作化出的诗灵将军竟慢慢的弯下了腰，如士兵对待主将一般，施起了军礼。

    权少桓瞳孔皱缩，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恰似诗名《君莫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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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岁暮到家

﻿虚空而立的血袍将军遥空向秦长生施了一礼，便化作一道血芒遁入了诗页内。受他气息压制的金甲将军松了口气，对着权少桓遥遥一拜，也遁入了诗页。

    哗！

    全场哗然！

    “天啊，两首，竟然两首都是五品化塔生灵诗！”

    “上一次，月末诗会同时出现两首五品化塔生灵诗，是好几百年前的事了吧！”

    “六百三十二年前，先辈大儒周行文与季德明在书院就读时，参加诗会大比同时写出了五品化塔生灵诗，没记错的话，那两副诗作至今还在藏书阁里挂着。”

    “兄弟，你强！这都记得清楚。”

    “过奖，我别的不行，就是记忆力还凑合！”

    ……

    “五品上等，哈哈哈，五品上等。三哥创作的化塔生灵诗品级为五品上等，比权少桓所作诗作还高了一个阶次。赢了，我们赢了！”柳乘风兴奋的大叫，双手都拍红了。

    “三弟，哈哈哈，我们这个三弟还真是强的离谱，亏我们刚才还为他提心吊胆。”王经拍着老五徐龙兴的肩膀大笑，手心的汗水全沾到了徐龙兴衣服上。

    徐龙兴也没在意，正高兴的举杯与老六严为仁，老七项兑伦等兄弟干杯豪饮。

    东方泽羽也笑开了花，举杯对季东明、慕容白两人说道：“来来来，季兄，慕容兄，为我三弟干了这一杯罢！”

    季东明，慕容白两人笑着举杯，杯盏一碰，举杯，一干而尽。

    “诗才无双！秦兄果真是诗才无双啊！”如果说慕容白先前还有点不服气，那么现在，这位大雁郡出了名的小诗狂已经彻底被秦长生的才华折服了。

    “是啊，现在我迫切想看看秦兄到底写了一首什么诗。竟让那血袍将军身上充满了置生死于度外，悍然赴死的男儿气概。单是感受那种气息，就让人情不自禁的热血沸腾，不得不叹服啊！”季东明感叹道。

    与东方泽羽，季东明等人兴奋饮酒的场面不同。马飞云在看到秦长生也写出五品化塔生灵诗，而且还是五品上等化塔生灵诗时。整个人的表情与权少桓几乎一样，脸上因为权少桓写出化塔生灵诗而露出的笑容瞬间冰冻，击掌庆祝的双手也僵在了半空，如木头人一般。

    “怎么可能，少皇兄乃七品天之骄子，怎么可能输给秦长生，怎么可能……”

    此时高台上，齐知书，周子康，方有为等人脸色涨红，身体颤抖。却是被这一前一后的场面变化刺激的全身气血都不受控制了。那心情仿佛就像坐过山车一般，前一秒坠入深谷，以为要去往地狱了，下一秒却又拔地而起，飞升到达了天堂。

    这种刺激，可以说是他们这半辈子都不曾有过的。

    见齐知书等人气血不稳，脸色潮红的模样，刘天风不由好笑道：“诸位，我说的没错吧，我那少皇贤侄虽强，但长生小友也未必会输啊！”

    齐知书何许人也，活了大半辈子，见过的风浪无数，只见他呼了口气，立即压下了体内躁动的气血，恢复平静，“刘老弟，我这个做老师的对弟子的信心竟然还没有你这外人足，真是惭愧啊！”

    “得了吧，我还不知道你，嘴上说着惭愧，心里怕是已经乐开花了吧！”刘天风打趣道。

    高台说大也不大，齐知书，刘天风等人的话语，权少桓一字不落都听到了。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尤其是听到刘天风那么推崇、看好秦长生，权少桓整个人都不好了。

    您老方才还说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来着，这会儿就说秦长生未必比我差，有这么打脸的么？！

    要不是权少桓出身阀门氏族，自小被要求戒骄戒躁，在修身养性上面还算过得去，没准已经气的吐血了。

    深呼吸了口气，权少桓强迫自己恢复冷静。然而一转身，却见秦长生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中的挑衅意味不要太明显，权少桓压下的怒气随即又升了起来，咬牙切齿，低声道：“秦长生，你别得意的太早，三局两胜，后面还有两首诗，最后赢的人一定是我！”

    “拭目以待！”秦长生淡淡道。

    轻妙淡写的语气，听的权少桓额头青筋爆起，胸口发闷，就好像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难受的要命。

    呼！

    冷静，冷静，这小子赢下首局定是侥幸，没错，是侥幸，他小小一个大雁才子绝不可能赢的了我权少桓。

    权少桓闭目，自我催眠了一番，再次睁眼，已经彻底恢复平静。

    两首化塔生灵诗一出，参与诗会大比的二年级，三年级的学子都成了陪衬，一个个抓耳挠腮，愣没人动笔。

    “先生，我弃权！”一个三年级学子苦笑一声，搁笔对叶瑾途说道。

    “先生，我也弃权！”

    “先生，我弃权，后面的两场我也不比了！”

    有人带头，受了打击的学子一个接着一个弃权，走下了高台，诗会大比彻底成了秦长生与权少桓的双人擂台赛。

    看着一个个垂头丧气走下高台的学子，叶瑾途也只能报以苦笑。能在扶摇榜，登天榜上名列三甲的学子已经可以说是天才了，然而天才之上却还有妖孽天才，遇上秦长生，权少桓两人也算是他们的不幸了。

    “周师兄，请你出题吧！”叶瑾途说道。

    周子康起身，看着台上两人，悠悠道：“人生在世，劳劳碌碌，或为衣食奔忙，或为功名行走，就像奔驰的马儿收不住脚。偶尔闲下心来，才蓦然惊觉，原来生命最可宝贵，亲情最可珍惜，友情最是难得。生命，亲情，友情，你二人便以亲情为题，写首诗吧，体裁不限。”

    亲情！

    听到这两字，秦长生马上就想到了母亲。父亲早逝，爷爷秦仲离则常年忙于家族事务，只有秦婉青一直照顾在他左右。要说亲情，秦长生只在秦婉青身上感受到了浓浓的亲情。

    父爱如山，山，遮风挡雨；母爱如水，水，滋养心田。

    母爱最无私，如涓涓细流，润物细无声。她没有大爱的深明广博，没有友爱的礼尚往来，亦没有情.爱的山盟海誓，它不需要任何华丽的辞藻修饰。她是朴素的，不虚伪，没有一丝杂质，她的光芒足以让整个天地为之震撼与动容！

    在秦长生陷入回忆之际，权少桓却有点傻眼了，都说帝皇家无情，门阀世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母亲因后宅权斗惨死，父亲为一方州牧，常年在外任职，打小到现在，父子两人都没见过几次面。爷爷贵为国公，任皇家书院副山长，又是当今太子的老师之一，除了每年宗祠祭祀回来一趟，见一见权少桓，其他时间都呆在京城。

    爷爷，父亲为了家族在外忙碌，家里叔伯、兄弟间则经常为了一点利益，争来夺去。亲情，在权家，权少桓还真没有感受过什么亲情。一时间真不知道该如何动笔。

    回想秦婉青不辞辛劳，十年如一日，不嫌脏不嫌累，照料自己的点点滴滴，秦长生双眼湿润，他深呼吸了口气，提笔在纸上落字。

    岁暮到家。

    爱子心无尽，归家喜及辰。

    寒衣针线密，家信墨痕新。

    见面怜清瘦，呼儿问苦辛。

    低徊愧人子，不敢叹风尘。

    秦长生本想抄写孟郊的《游子吟》，然而最终还是选了蒋士诠的《岁暮到家》。

    在秦长生看来《游子吟》虽然出名，但要论情之真，意之切当属《岁暮到家》，这首诗语浅情浓，质朴无华，没有一点矫饰，却能引起读者的共鸣与回味。

    诗的大意是：母亲爱子女的心是无穷无尽的，我在过年的时候到家，母亲多高兴啊！她正在为我缝棉衣，针针线线缝得密，我寄的家书刚收到，墨迹还新。一见面母亲便怜爱地说我瘦了，连声问我在外苦不苦？我惭愧地低下头，不敢对她说我在外漂泊的境况。

    宝光绽放，墨字飞舞，当浩然正气幻化成像的那一刻，看着画面中母亲与游子的互动。尤其是面对母亲的暖心询问，游子惭愧低头，不敢说出在外漂泊的心酸时。包括齐知书，周子康，方有为，刘天风等人在内的一众人都红了眼睛。

    齐知书等人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场下那些背井离乡，带着家人以及乡里乡亲的期望，克服重重困难，来书院求学的庶民学子了。

    画面里的一切，他们几乎感同身受，看完后，无不默默垂泪，克制不住的已经泣不成声。

    场下，平时大大咧咧，看似没心没肺的柳乘风怔怔的看着那虚空上的画面，眼眶泛红。虽强忍着心中激动的感情，不想在众兄弟面前落泪，但那泪水最终还是如断了线的水珠，无声的淌了下来。

    看着场下的场景，权少桓回头，看了眼双目泛红，搁笔后，两眼依然放空的秦长生。脸上神色复杂无比，有不甘，有嫉妒，但更多的是羡慕。

    一诗让千人眼红，让百人落泪，权少桓自认做不到，无须动笔了，在秦长生这首《岁暮到家》面前，他已经败了，败的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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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化塔双灵倾城赋

﻿《岁暮到家》一诗最后的品级为六品上等，离化塔生灵只差一步之遥，让不少人为之可惜。

    不过重点不是诗的品级，而是诗所表达出来的情感。齐知书，周子康，方有为，叶瑾途等人商量之后，当场就做出了表态，一致同意，将这首诗挂入藏书阁。

    而当权少桓宣布弃权时，东方泽羽等人差点兴奋的跳了起来。

    “大哥，三弟这诗王拿定了！”王经一口将杯中酒喝干，兴奋道。

    三首诗，秦长生赢了两首，毫无疑问将摘得诗王称号。

    “秦兄厉害，力挫权少桓拿下诗王称号，今夜一过，秦兄的才名怕是要传遍整个青州了！”季东明不无羡慕道。

    “呵呵，这权少桓原先还想踩秦兄，扩大他的才名，现在看来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成了秦兄成名的踏脚石了！”慕容白笑道。

    “既然诗王称号三哥已经拿定了，第三场应该不用比了吧！”王兑伦说道。

    “若是往常，当然不用在比。不过现在，就算三哥不想比，权少桓也会逼着他继续比的！”情绪已经恢复过来的柳乘风笑道。

    “四弟说的没错，权少桓若是就此离去，那他的名声可就真的要臭了。诗王称号虽然已经无望，但他不得不继续比，最好是能搬回一句，即便第三局也是输，也比留下一个怯战退缩的名头强啊！”东方泽羽笑道。

    确实如东方泽羽所言，权少桓此时已经骑虎难下。继续比的话，若是在败给秦长生，对他的名声绝对是个打击。然而若是不比，一个怯战退缩的名头绝对会落在他头上，到时要是传出去，绝对会成为天下读书人耻笑的对象。

    两相比较，取其轻。权少桓也只能继续比下去了。毕竟名声落了还可以找机会攒回来，面子要是没了，那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叶瑾途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不会傻的去问权少桓要不要弃权，他朝刘天风行了一礼，道：“郡守大人，轮到您出题了。”

    刘天风站了起来，笑道：“鉴于刚才齐山长，周监院所出的题目都有点沉重，我就出一个大家都感兴趣的题目吧！”

    “先贤哲告子说，食色，性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千百年来，史籍上关于美女的记载不绝于缕，为我们留下了许多关于美女的故事和传说。

    可以说，历史典籍中若是少了美女这一章，那我们现在的文化史不知要逊色多少。日常生活中，要是少了美女这一话题，我们的生活不知要乏味多少。

    才子佳人，英雄美人，正是有了众多千姿百态的美女，我们的生活才显得多姿多彩，你们二人便以美女为题写首诗吧，体裁不限。”

    “哈哈，我们的郡守大人年轻时怕也是一个风流才子啊！”听了刘天风出的题目，场下学子彼此交头接耳小声议论了起来。

    “自古便是才子爱佳人，佳人爱才子，你们难道不知，刘大人的正妻便是因为一场诗会，爱其文才风采才喜欢上他的吗？”

    “哦，居然还有如此秘闻，说来听听。”

    ……

    美人！

    咋听到这个词，秦长生立马就想到了白倾城，再然后就想到了一首描写美人的诗。

    关于美人的诗词，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都太多太多人写了，流传下来的更是多不胜数。然而美人诗好写，真正出名的美人诗却少之又少。

    而秦长生打算摘写的这首美人诗，在前世便是千古第一美人诗，放在今世，也绝对是一首能流芳百世，千世的绝世佳作。

    秦长生想着提笔便要落字，然而在笔尖即将触到纸页的瞬间，秦长生又抬笔，将狼毫笔搁在了笔架上。

    “少皇兄，还是你先请吧！”

    权少桓正在苦思，刚有了一点头绪，陡然听到秦长生的话语，一愣，随即瓮怒道：“秦长生，你要是想好了就写，让我先写是什么意思？！”

    秦长生笑道：“我这不是怕写出来，你就没办法落笔了吗？”

    “你……”

    权少桓大怒，正要发火，忽然想到什么，又生生将涌到头顶的怒火给压了下去，他冷哼了一声，提笔落字，一首美人诗一气呵成。

    宝光熠熠中，墨字飞舞，虚空中现出美人弄琴的画面，文昌塔起，渐渐拔高，止于一尺六。却是一首六品中等化塔诗。

    “六品中等化塔诗，在美人诗中也算是一流了！”秦长生淡淡道。

    听了秦长生的评语，权少桓露出讥讽表情，道：“听你的意思，你难道还能写出化塔生灵级别的美人诗不成？！”

    “你回去后将大儒手札准备好吧！”

    秦长生话毕，重新提笔，一个个漂亮的瘦金体墨字落下。

    倾城赋。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诗成，大绽宝光，墨字腾空而起，虚空中浩然正气滚滚而来，显现出一位绝世独立的美人。

    只见那美人一身白衣，身骑白马，来到交战的城门下，对着守城的士兵瞧了一眼，士兵们立即放下了器械，打开城门，使得城池陷落。皇宫大殿，正在朝会议事，白衣美人骑马而来，对着皇帝看了一眼，皇帝倾心，自此不在上朝，没多久，国家败亡。

    看着那浩然正气幻化出来的景象，包括权少桓在内的所有人都被震住了。

    “一眼，城倾；再一眼，国灭。三，三弟写的这首美人诗，是，是要化塔生灵的征兆啊！”王经惊呼。

    “自古以来，才子爱佳人，也爱写美人诗，是以流传至今，美人诗多不胜数，但能产生这种景象的，好，好像从来没有吧！”慕容白颤声道。

    “不愧是诗才无双秦长生，这诗必定化塔生灵！”刘天风抚须笑道。

    “遍观我大雁书院一千两百多年进学的学子，单论诗才，长生怕是能排进前三啊！”齐知书感叹道。

    说话间，虚空中浩然气剧烈翻涌，文昌塔浮现，不断拔高，一尺，两尺，两尺一，两尺二……两尺七，两尺八，两尺九。

    就在众人以为两尺九已经到顶了，文昌塔颤了一下，继续拔高，一寸，两寸……三尺，三尺一，三尺二……直至三尺三才停住。

    “三，三尺三，塔，塔高三尺三，这，这是四品化塔双灵诗！”齐知书惊呼。

    整个现场炸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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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完美落幕诗王剑

﻿“塔高三尺三，四品下等化塔双灵诗！”

    齐知书惊呼，下一秒蹭的一声站了起来，一个闪身便到了秦长生身前。

    前文已经说过，受于体裁限制，绝大多数诗，在字数上远不如词，因而引动的浩然正气也有限。

    一般而言，品级达到五品上等已经诗的极限了，只有极少数字数多，且文采、立意、情感均上乘的诗才有可能突破五品，晋入四品之列。

    大雁书院建院一千两百多来，五品化塔生灵诗虽然不多，但也有两百多首，然而品级达到四品的化塔双灵诗却少的可怜，只有区区八首。

    一千两百多年，只诞生八首四品诗，是什么概念，相当于一百五十年才出现那么一首！

    大雁书院虽然只是郡级书院，但从这里走出去的才子，天骄，千百年来不要太多。

    然而，四品化塔双灵诗，不要说学子，就是那些声名传遍天下的大儒，很多穷极一生，也难以写出一首！

    这等品级的诗可遇不可求，需天时地利人和，方可得。正所谓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说的便是此理。

    齐知书动作快，周子康，刘天风，方有为等人动作也不慢，浮光掠影间，全都围在了秦长生跟前。

    就在这时，三尺三高的文昌塔，顶层塔门洞开，一声马嘶，飞出一个白点，白点渐大，现出一匹毛发全白的高头大马，虚空奔行。

    忽然虚空中浩然正气翻涌不停，凝炼出朵朵白莲。这些白莲连成一片，横跨虚空，在高台与虚空而立的文昌塔顶间，铺成一座莲桥。

    莲瓣洒落，花雨中，一道倩影从塔门迈步而出，赤足踩上莲桥，朝秦长生款款行来。

    这是一个女子，一个姿容堪称绝世的女子。

    有诗曰：眉黛秋山烟雨抹，肌肤细润玉柔妍，樱桃小口不留赤，秀雅清纯似白莲。

    只见她白衣赤足，足踝处缀着莲子串珠，随着走动，发出悦耳的叮当声响。她双眸直视秦长生，眸间灵气四溢，长长的睫毛自然上翘，仿佛会说话一般，一头黑发随风摇曳，踩莲而行，尽显绝代风情。

    “一眼城倾，一眼国灭，恐怕也只有这样的女子才有如此的魅力吧！”刘天风叹道，他们几人还没来得及看诗，便被虚空踏莲而来的白衣女子吸引了目光。

    齐知书眼露骇色，死死盯着虚空踏行的白衣女子。

    这，这不是白，白倾城吗？

    不对，不是白倾城，气质不一样，只，只是这相貌也未免太像了吧，跟白倾城简直就像一对双生儿。

    齐知书不知道的是，写这首《倾城赋》时，秦长生脑子里充斥的全是白倾城的音容相貌，他将自己对白倾城的情感都写入了诗中，是以化塔生灵时，变化生成的诗灵自然也就像极了白倾城。

    白衣女子踏莲而行，在场学子无不被迷的神魂颠倒，成了一只只呆头鹅。

    “小女子见过公子，请公子为小女子赐名！”白衣女子带着一身莲香，走到秦长生跟前，唇齿轻启，行了个万福。

    秦长生虽然也惊艳白衣诗灵的美貌，但也只是惊艳而已，毕竟天天跟白倾城见面，看了无数次白倾城那绝色的容颜，对世间美女，秦长生已经能免疫了。

    “白衣赤足，伴莲而生，你就叫白莲儿吧！”

    “白莲儿谢公子赐名！”白莲儿又行了一礼，深深看了眼秦长生，飘向虚空，白马奔行而至，接住了主人。

    下一秒，白莲儿驾马奔驰，化作一道白光没入秦长生身前的诗页中。

    与此同时，虚空上，那白莲搭成的莲桥也慢慢消散，直至消失。

    场下变成呆头鹅的学子们也集体回过了神来。

    “化塔双灵，白衣赤足，我好恨啊，为什么要让我见到这等绝世女子！”

    “完了，完了，怎么办，我的心已经被那白衣诗灵带走了！”

    “苍天啊，见过了这等风姿绝代的女子，以后教我如何去面对那些庸脂俗粉啊！”

    ……

    学子们一个个唉声叹气，失魂落魄，痛哭流涕，好像失恋了一般。

    东方泽羽等人也非常羡慕秦长生，“三弟大才啊，今夜过后，想不出名都难了！”

    “三诗争辉，诗压权少桓。最后一首美人诗，更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化塔双灵诗。加上这伴莲而生，白衣赤足风华绝代的诗灵。我敢说，明年青州才子榜换榜，前十之列，定有秦兄一席之位！”慕容白不无羡慕道。

    “是啊，与秦兄这等才气无双之人，同生在一个时代，可能是我等最大的悲哀了！”季东明叹道。

    高台上，齐知书等人终于看到了诗页。

    “倾城赋。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刘天风轻声念诵，一边念诵，一边回想着诗成后显现的画面，慢慢闭上了眼睛，细细品味着这首美人诗的意境，整个人久久没有言语，

    忽然，刘天风睁开了双眼，看了一眼秦长生，叹服道：“好一首美人诗。此诗，当为千古第一美人诗！”

    齐知书等人也是一脸叹服。

    周子康说道：“短短几句小诗，倾城、倾国，四字二度出现，推荐美人的主旨非常鲜明。开头先言有此绝美之人，而后再言美人的惊人魅力。尤其是最后一句，一咏三叹，将佳人难再得的拳拳之心意，殷切之情感充分的表达了出来，沁人心脾的同时又极具感染力，妙哉，妙哉啊！”

    齐知书也不吐不快，点评道：“全诗以简胜繁，以虚生实。恰似那画道高手，作画时以墨为颜色，色彩可谓少矣。然而单一的墨色却可在鉴赏者的脑海中幻化出缤纷的五彩，于空白处使人想象出无限丰美的境界。

    这首美人诗显然有异曲同工之妙。咏叹佳人的无双却不作具体描写，这就势必使佳人的形象成为神秘诱人的空白，从而激发赏诗者对她的神往、想象与渴念，在脑海幻化出世间最为美妙的女子形象。”

    “老师说的没错，不仅如此，后世的读诗者，也可以根据自己的审美、历史知识及其对美的理解，想象出各自心中的绝世佳人，一千个读者，便有一千种绝世佳人。千古第一美人诗，实至名归！”方有为赞道。

    众人皆点头，突然齐知书想到什么，转向秦长生，握住他的手，激动道：“长生啊，这首诗你务必要答应老师，将其挂入藏书阁啊！”

    秦长生从未见过齐知书如此激动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当下立即说道：“但凭老师做主！”

    高台上齐知书反常的举止，引起了场下学子的注意，他们何曾见过山长老师如此激动的模样，顿时一个个叫了起来。

    “山长老师，秦师弟到底写了一首什么样的美人诗，你倒是念给我们听听啊！”

    “是啊，山长老师，别吊我们胃口了，赶紧念诗！”

    ……

    得到秦长生的准信后，齐知书恢复平静，对叶瑾途说道：“瑾途，你将长生的三首诗裱好，挂到高台上，让学子自由鉴赏，对了，将少皇师侄的两首诗也一并裱起挂上。”

    站在边上，听着齐知书，刘天风等人对秦长生的褒扬，权少桓的脸色早已黑沉如碳。

    此时听齐知书说，要将他的诗作与秦长生的放在一起给人观看，心脏差点都吓的跳了出来，他右手一抄，将桌上的诗页揽入怀里，朝齐知书行了一礼，道：“师叔，师侄还有要事，就此别过！”

    话毕，匆忙走下高台，狼狈离去。

    “少皇兄慢走，别忘了你答应的东西啊！”秦长生笑着喊了一句。

    权少桓闻言，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跌倒，他捏紧了拳头，头也不回的冲出了演武场。马飞云见状，眸光颇为复杂的看了眼高台上的秦长生，这才转身追了上去。

    经此一役，马飞云知道，他再也没有机会从秦长生身上找回场子了。

    更让马飞云担忧的是，这次怂恿权少桓来对付秦长生，不仅没能助他扩大名声，反而害的他名声大跌。以权少桓的性格，回去后，多半是没他好果子吃了。

    诗会完美落幕，秦长生从齐知书手中接过了代表诗王称号的诗王剑后，便向刘天风等人行礼辞别。

    下了高台，秦长生立即将东方泽羽等一众兄弟喊回了紫云斋，并邀请了季东明与慕容白，准备做一件对他很重要的事。

    ps：感谢书友阳光美林星，雨轩大人，彩炼舞当空的打赏支持。这一章“眉黛秋山烟雨抹……秀雅清纯似白莲”一诗虽是太白瞎写的，但也是原创，盗版必究哈。另外，下周裸奔了，求推荐，求支持，求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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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名震青州

﻿紫云斋。

    东方泽羽等人正在传递观赏秦长生刚得到的诗王剑。

    “这把就是大雁书院传承了一千两百多年的诗王剑么？”季东明缓缓从剑鞘中抽出长剑，看着那经历千年，依旧锋利无比的剑锋，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是一把玄铁长剑，剑长三尺三，剑宽半指，剑身铸有篆体铭文“诗王”二字，整体呈暗青色，布满了菱形暗纹。剑刃平直，泛着淡淡青茫。剑柄为竹木制成，充满了浓浓的书院风格。

    慕容白从季东明手中拿过长剑，扯断一根头发，轻轻放在剑锋上，发丝飘落，被剑锋一分为二。

    接着他又举起诗王剑，一剑下斩，眼前那面铜镜，瞬间从中间裂开，切口光滑无比。

    “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不愧是诗王剑！”

    “秦兄，以你的诗才，这把诗王剑以后怕是要成为你的佩剑了！”慕容白将诗王剑归鞘，递还给秦长生。

    “诗王剑，只有每月月末诗会，夺得诗王者才陪持有。书院历史上，佩戴诗王剑最长的记录是七个月，是先辈大儒周行文创下的。以三弟的诗才，要破这个记录应该没什么问题。”东方泽羽笑道。

    见众人对诗王剑如此看重，秦长生却不以为然，不就是一把剑吗？剑在锋利，能锋利的过人心？

    使剑，重要的不是剑本身，而是用剑的人。

    虽然看法不一致，不过秦长生也没傻的说出来，扫了大家的兴致，他接过诗王剑，将其递给小倩，让小倩将其挂起来。

    “好了，诸位，我让你们过来，可不是单单为了品剑！”秦长生请众人落座，拿出了美酒，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

    季东明看着秦长生为众人倒酒，不由笑道：“秦兄，有道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你拿出了美酒，又亲自给我们倒上，很反常啊！”

    慕容白笑道：“哈哈，东明兄看的透彻。秦兄，你就直说吧，需要我们为你做什么，只要你不是龙阳之好，要我等献身，其他事能帮的一定帮到底。”

    秦长生翻了个白眼，“我是正常男人，要我对你有兴趣，除非你去泰国走一趟！”

    “泰国？没听过，是哪个国家，我为什么要去泰国？”慕容白疑惑。

    秦长生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慕容兄，你除了写得一手好诗，似乎还极通音律对吧！”

    “嗯，没错，琴棋书画剑，诗歌茶酒花，我无一不精，尤其是这歌技音律一道，你问我算是问对人了。”

    秦长生点了点头，又对季东明说道：“东明兄，听说你一手二胡拉的极好。早些年游学时，身上银钱被贼人摸走，身无分文，此后便是靠着当街卖艺拉二胡，赚足了银钱。因为二胡拉的好，还引的一位清官人以身相许，是也不是？”

    “咳咳，这，这个，确有其事。”季东明略显尴尬道。

    “我说三哥，你这问东问西，还把东明兄的老底给挖出来，到底要干嘛？”柳乘风笑道，顺便膈应了下季东明，惹来后者一个狠眼。

    秦长生嘿嘿笑了笑，说道：“我要东明兄与慕容兄，帮我编一首曲子！”

    “什么曲？”王经好奇道。

    “佳人曲！”

    说道这里，秦长生忽然诡异一笑，看着东方泽羽等人道：“当然，除了佳人曲，我还要编一支佳人舞。”

    “等等，三哥，你不会是想把你写的那首《倾城赋》给编曲，编舞了吧！”项兑伦眼前一亮，问道。

    “没错！”

    “倾城赋，倾城赋……”王正危嘀咕了几声，忽然大叫道：“哎呀，我知道了，三哥是想用这《倾城赋》改编的舞曲追那白倾城！”

    “老九，谁说你才学最弱，我看你挺聪明的嘛！”秦长生笑道，没有否认。

    东方泽羽等人也纷纷明白过来，当下拍着胸口道：“为了三弟的人生幸福，这忙，哥几个帮定了！”

    “大哥，那可就说定了，你们可别后悔！”秦长生笑道。

    “不后悔！”东方泽羽等人语气坚定道。

    “好，不愧是好兄弟。对了，东明兄，慕容兄，多谢两位答应帮忙，长生无以为报，这样，你们不如也各自选一首诗，放入我的诗集一起出版吧！”

    “这个，秦兄，不用了吧，些许小忙，还谈什么报答！”季东明摇头道。

    “你不要，让给我好了！”慕容白笑道。

    “滚，我先推辞一下，在接受不行么！”

    “虚伪！”

    “哈哈哈~”见两人斗嘴，众人大笑。

    就在秦长生为了自己的泡妞大计，成功的忽悠到众人帮他编曲，编舞时。

    离大雁书院不远的青云酒楼里，权少桓正气的狂扇马飞云耳光子，抽的马飞云整张脸都肿了，完全看不出先前小正太的模样。

    狠狠抽打了马飞云一顿，权少桓心中的怒火才平息了不少，他看了眼马飞云肿的跟猪头一样的脑袋，掏出一瓶药膏丢了过去，冷声道：“这是宫里出来的膏药，抹上少许，明天就能好转。另外，马上叫船，立即回青州，我一刻都不想呆在这里。”

    “是！”马飞云低头，接过药膏，退出了房间。出了房间，马飞云眼中才露出怒色，随即一闪即逝，他回头深深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转身离去。

    房间里，马飞云出去后，权少桓脸色陡然阴沉下来，“秦长生，这事儿不算完！”

    权少桓，马飞云两人连夜乘船离开了大雁城。

    第二天，秦长生在大雁书院月末诗会上，以一首六品上等化塔诗，一首五品上等化塔生灵诗，一首四品下等化塔双灵诗，共三首诗击败青州才子榜第三权少桓的消息便以极快的速度传遍了开来，先是大雁郡，接着是周边郡县，然后彻底传便青州各个郡县。

    秦长生名气大涨，彻底火了。不仅《君莫笑》、《岁暮到家》、《倾城赋》三首诗人人吟诵，摘抄，就是之前的《梅花》、《劝学》、《围炉》等诗也借着这股东风传开了去。

    整个青州的士林，武林以及坊间，都在传颂秦长生的诗。就连青州王李克敌看过《倾城赋》后，都忍不住拍手称赞，说秦长生诗才无双，写出了一首前无古人的美人诗。

    秦长生一战成名，名震青州。

    名气大了，烦恼也随之而来。这些天前往秦家庄上门为秦长生介绍姑娘的媒婆足足排了十里。青州南部各郡，但凡家中有点权势的，女儿长的不错的都来了。

    大雁书院，内院大门的护卫好不容易将上一波秦长生的少女诗迷赶走，刚刚松了一口气。没曾想，这还没过去几天，又来了一波少女诗迷，而且数量远远超过了上一波，直接冲垮了他们的防线，冲进了书院。

    要不是关键时刻，书院方掌祠出手，拍蚊子一般，将那些少女诗迷一个个拍了出来，他们怀疑整个大雁书院都会被那些疯狂的少女给占领咯！

    秦长生出名了，连带着秦家的火锅酒楼也进入了高速发展期，不断攻城掠地，短短半月便拿下了整个青州南部，赚了个盆满钵满。

    只是苦了秦长生，只能天天窝在书院里，读书修炼，放假了也回不得家。幸好还有季东明，慕容白，以及众位结义兄弟跟他聊天解闷，排练佳人舞曲，否则他真的会疯了也说不定。

    ps：感谢书友雨轩大人的再次打赏。谢谢收藏，投推荐票的同学，因为你们的存在，太白觉得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单机，在为梦想拼搏。古人诗云：“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这两句诗送给太白自己，也送给在各行各业为梦想，为人生拼搏的书友。最后，太白再次鞠躬感谢，希望我们能一起并肩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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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邀美同食鸳鸯锅

﻿紫云斋。

    经过十几日的排练，由《倾城赋》改编而来的佳人曲与佳人舞终于成型。

    “三弟，真的要这样做吗？”听了秦长生的要求，东方泽羽面露苦色，王经，柳乘风等人皆心有戚戚嫣。

    他们觉得自己都被这个三弟，三哥给坑惨了。

    要他们换上女装，戴上假发跳舞也就罢了，居然还要给他们上妆。上妆，妆扮成美人倒也没问题，可这个三弟却要他们化丑了，还对小倩说能化多丑就化多丑。

    要不要这么坑人啊！

    “大哥，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我之前可是问过你们，你们都说不后悔的，难道这会儿想食言！”

    “可你这也太坑人了啊！”东方泽羽苦笑。

    “大哥，诸位兄弟，我也是没办法啊，没有你们的丑，怎能衬托出我的美。”

    没有你们的丑，怎能衬托出我的美。

    这话无疑又在众人心间狠狠插了一刀。

    “三哥，有你这样对待兄弟的吗！”柳乘风捂着心脏，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咳咳，这，这个，为了我的人生幸福，大家伙就委屈一下吧！”见众人皆愁眉苦脸，一副上了贼船的模样，秦长生尴尬道。

    “罢了，罢了，为了三弟的幸福，我们就牺牲一回吧！”东方泽羽对众人说道。

    “兄弟们仗义，这事儿不管成不成，长生先在这里谢了！”秦长生弯腰，郑重的朝众人深深行了一礼。

    “哎，摊上你这么个坑人的兄弟，算我们倒霉！”王经无奈道。

    秦长生尴尬的笑了笑，这个社会虽说百家齐鸣，思想开放，但让一帮圣人弟子换上女装，还要化丑，确实是太过惊世骇俗了点。

    就在这时，季东明，慕容白两人一个提着二胡，一个背着琵琶走了进来，见东方泽羽等人一个个穿着女装，带着假发的模样，差点没笑岔了气。

    “哈哈哈，秦兄，你之前说过要给东方兄等人换上女装，我还以为你只是说说，没想到你还真的让他们扮成美人啊！”季东明看着眼前身穿白裙，头戴长发的一众人笑道。

    “来来来，泽羽兄，跳个舞给兄弟我瞧瞧！”慕容白笑着上前，啪的一声，合上手中折扇，想用折扇去挑东方泽羽的下巴。

    “兄弟们，上，一起揍他！”慕容白轻佻的动作，让东方泽羽的脸一下子黑了下来，本就压着的火瞬间被点燃。他吆喝了一声，一马当先将慕容白给踹到了地上。王经，柳乘风等人落井下石，一拥而上，逮着慕容白一通乱揍。

    “错了，我错了。哎呦，诸位兄弟，打哪都成，别打脸啊！”慕容白蹲在地上，双手护脸，惨嚎道。

    见众人打闹，秦长生嘴角扬了扬，转身对一旁看戏的季东明道：“东明兄，这里就交给你了，一切按计划行事！”

    “交给我，你就放心吧！”季东明笑道。

    “小倩，火锅准备好没？”

    “少爷，已经准备妥当了！”小倩眼神幽怨看着秦长生。

    不知为什么，自从知道秦长生为了追求白倾城，弄出了这么大一个阵仗，她心里就不舒服。同时也非常不解，论姿色，论相貌，她哪里比不上那个整天一副冷冰冰，生人勿进模样的白倾城了，难道就因为白倾城是人，她是诗灵么？

    可这世上，人与诗灵相爱，娶诗灵，词灵为妾也很寻常啊，少爷为什么就对自己不敢兴趣呢？

    小倩并不知道，白倾城其实也是诗灵，只是因为情况特殊，大家都看不出来罢了。

    至于说秦长生对她没感觉。

    更不可能了，一个绝色美女天天在身边晃，要是不动心，除非他不是正常男人。只是秦长生现在一颗心都系在了白倾城身上，根本无暇顾及小倩罢了。

    秦长生假装没看到小倩眼中的幽怨，又叮嘱了一番，才动身前往枫叶斋。

    枫叶斋。

    抽了血，在白倾城出言赶人前，秦长生开口道：“倾城，之前一直想请你吃一顿火锅，可惜你一直推脱，没让我尽到心。恰巧，我最近又研究出了一种新式火锅，已经命人在紫云斋备好了，这次你不能在拒绝了，无论如何也得赴宴！”

    白倾城看了眼秦长生，没有拒绝，淡淡道：“好。”

    火锅一物现在差不多已经成了大雁城人们的主食，一日三餐，必有一顿是火锅，书院里学子们平时谈论吃食，也都在说火锅，医堂里甚至有同事自己发明了药膳火锅。

    耳濡目染之下，即便白倾城性子冷淡，也不由对这火锅起了好奇心。

    再者，这一个月来，她每天服用炼化从秦长生体内抽来的九阴寒血，辅吃各种珍贵药材，体内五脏六腑已经开始发育，尤其是胃部器官已经与人无异，觉醒了味觉，吃各种美食再也不是味同嚼蜡。

    听到白倾城答应，秦长生大喜，激动的抓起白倾城的小手，就要朝外走，然而才迈出两步，就走不动了，他根本拉不动白倾城。

    白倾城则完全怔住了。

    她完全没想到，秦长生竟敢抓她小手。

    多少年了，自从那个负心郎抛弃她之后，已经一千两百多年，没有男人抓过她的小手了。

    小手被抓住的一瞬间，白倾城身体一颤，只觉得触电了一般，那绝美的脸蛋上掠过一抹红晕，美艳无比，可惜这种罕见的美无人得见，下一秒又立即恢复了冷漠冰霜。

    “放手。”

    “倾城，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听你答应，一时激动，一时激动！”见白倾城脸色渐冷，秦长生慌忙松手。

    “你先出去。”

    “好好好，我在门外等你。”见白倾城并未生气，秦长生松了口气，退了出去。

    没等多久，白倾城换了身白裙，戴着面纱走了出来。

    “走吧。”

    “走走走。”秦长生笑容满面，在前面带路。

    紫云斋门口，知道白倾城要来，小倩精心打扮了一番，穿一件红色留仙裙，翘首而立。

    远远的，就看到秦长生领着一袭白衣的白倾城朝这边走了过来。

    看着罩着面纱，不敢以真面目示人的白倾城，小倩哼了一声，转身进了屋里，对坐在一起说风聊月的东方泽羽等人道：“来了。”

    东方泽羽等人连忙起身，按计划，去往后院藏了起来。

    进了紫云斋，秦长生领着白倾城来到大厅，厅中，火锅滚沸，香气扑鼻。

    “倾城，我们入坐吧！”

    秦长生拉出椅子，邀白倾城落座。

    白倾城鼻翼翕动，轻嗅着空气中的香气，感觉整个人的味觉都被提了起来，她稳了稳心神，指着那造型奇特的火锅，道：“这是什么火锅？”

    “鸳鸯锅！”秦长生笑道。

    “鸳鸯锅？”白倾城疑惑。

    “没错，倾城，你看，这火锅用铜片隔成两半，形似道家太极图，一边放清汤卤，一边放红汤卤，一阴一阳，香气彼此交织，不正似那形影不离的鸳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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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佳人曲获美人心

﻿白倾城活了一千多年，虽然一直潜修武道，并未专注于文道的学习，但一身所学也堪比儒士了，哪听不出秦长生话语间的意思。

    她面纱下的俏脸微微一红，心中暗啐了一声，同时也感觉到，秦长生与她印象中的男人有些不同，到底是哪里不同，却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

    秦长生见白倾城听了自己轻佻的话语并未生气，心中暗道有戏。或许今天真的能俘获这位冰山女神的芳心也说不定，最不济也能让两人的关系向前迈步一步。他按捺心中激动，拿起筷子，开始教授教白倾城如何吃火锅。

    火锅吃法并不难，无非就是食材入锅后时间的把握，白倾城冰雪聪明，只看秦长生演示了一遍，就掌握了。

    鸳鸯锅里，一边是鲜浓的鱼头火锅，另一边是香辣的羊肉火锅，秦长生不知道白倾城的口味，所以才特意弄了这个鸳鸯火锅，为了追求女神，他也算是煞费苦心了。

    然而等白倾城动筷开吃后，他才发现，女神原来也跟他一样，也是好重口的。鲜浓的鱼头火锅只动了一下便不在理会，而是盯上了又香又辣的羊肉火锅。

    白倾城吃相极为优雅，只见她一手微抬面纱，露出樱红小嘴，一手拿筷子不断挑捡涮，一片片薄如纸的羊肉就消失在了那红润的樱桃小口中，看的秦长生都愣住了。

    “倾城，你慢点吃，小心噎着，我这里羊肉管够！”

    听到秦长生的叮嘱，白倾城才反应过来，自己吃东西的速度好像太惊人了，她面纱下的脸蛋第三次红了起来，点了点头，放慢了进食速度。

    同时心中暗骂自己失了分寸，要知道距离她上一次脸红，已经是一千两百多年前了，而今天在这个男人面前不仅脸红了，而且居然红了三次，也真够可以的了。不过，这羊肉火锅还真真是好吃呢。

    看白倾城吃的尽兴，秦长生也很高兴，觉得这顿火锅很值。席间气氛融洽，见白倾城只吃羊肉，秦长生便夹了些其他菜肴放进她婉里，让她尝尝。

    白倾城不知怎的，居然也没拒绝，夹起秦长生放进碗里的菜吃了起来，吃完，点了点头，示意味道还不错。

    有道是，秀色可餐，秦长生自己几乎没动筷，光是看白倾城进食的模样就差不多饱了。

    “咳~”

    吃着吃着，白倾城似乎被辣料呛住了，连咳了好几下。秦长生见状，慌忙起身倒了杯果酒递过去，“倾城，这是我家自酿的上好果酒，不会醉人，你不繁多饮几杯。”

    白倾城没拒绝，连饮了数杯，道：“味道不错。”

    秦长生笑道：“这酒能被倾城你饮，是它的荣幸。”

    白倾城不置可否，自斟自饮，吃一口鲜香麻辣的羊肉，在饮一杯美酒，味觉刚觉醒，就吃到这等美味，直吃的白倾城整个心灵都暖暖的，满满都是幸福。

    见秦长生只顾看着她吃，自己却不怎么动筷，当下便道：“看我干嘛，你也吃啊！”

    说着，竟然鬼使神差，夹了一片羊肉放入秦长生碗中。

    秦长生简直受宠若惊，夹起那片羊肉，慢慢放入嘴中，闭目品味，仿佛吃的不是羊肉，而是龙肝凤胆一般。

    见到秦长生夸张的吃相，白倾城才知晓自己竟然亲自给眼前男人夹了菜，一时间双颊绯红，心中羞涩尤胜之前的几次。

    白倾城脸上面纱不知何时已经撩起，秦长生睁开眼，恰巧看见了这一幕。只觉得眼前人，双颊如火，绝世美颜，尽展万般风情。

    看着看着，秦长生心中一动，有了动笔写诗的念头，干脆起身去往书房取来了笔墨纸砚。

    将桌前碗筷推到一边，秦长生铺纸，提笔沾墨，而后落笔。白倾城也被秦长生的举动引起了心中好奇。她眸光只扫了一眼，先是被秦长生一手极美瘦金体吸引，接着瞳孔骤缩，脸上再次腾起两朵红云，只见那诗页上写道：

    与美同食。

    火煮油葱香满屋，

    佳肴十二逊娇妍。

    举杯对饮望相护，

    只羡鸳鸯不羡仙。

    这首诗赫然是秦长生的表白诗，意思是说火锅香气满屋，桌上无数佳肴都比不过眼前娇艳的美人、两人相对而坐，举杯对饮，彼此对视，只羡慕能像鸳鸯一样携手同老，相伴终生。只要这样，就算是能做天上的神仙也不要。

    “举杯对饮望相护，只羡鸳鸯不羡仙。”

    白倾城轻声念诵，抬眼看着眼前男人，一时之间竟然痴了。

    这两句诗所描绘的生活，不正是她所期盼与向往的吗？

    秦长生虽然不知白倾城为何失神，但他明白此时正是他的机会，能不能一举撬开佳人芳心，就看这次了。

    “倾城，你稍坐，我再去厨房取点羊肉！”

    话毕，秦长生便走开了，等离开了白倾城的视线，才急匆匆的从厨房后门来到了后院，找到了已经等候多时的东方泽羽等人。

    秦长生脱下身上学袍，从小倩手中接过裙装换上，“小倩，快，快给我上妆。”

    见秦长生一脸猴急的模样，小倩心中醋味大发，不过还是依言给他上戴上了假发，上好了妆。

    只见原本俊朗的少年，摇身一变，变成了一位长发飘飘的美人。

    秦长生起身，朝众人行了一礼，道：“东明兄，慕容兄，众位兄弟，长生的幸福就靠你们了。”

    “哈哈，秦兄，为了追求美人，你这牺牲也够大的了。”季东明笑道。

    “是啊，要是这样都不能俘获美人心，我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办法了。”

    慕容白说着，抱着琵琶带头朝大厅走去。

    听到远处传来脚步声，白倾城一惊，回过神来，放下面纱，抬眼看向大厅内门。

    下一秒，慕容白，季东明，小倩三人缓步走出，来到大厅左右两侧，在事先准备好的椅凳上坐了下来。

    随着小倩轻晃手中摇铃，白倾城便看到九个身穿水袖白裙的美人背对着她，踩着莲步走了出来。接着季东明二胡响起，慕容白琵琶加入，水袖轻摆，纤腰慢拧，九个美人合着音乐开始起舞。

    伴随着乐器的演奏，一个动听女声缓缓流出。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

    唱歌的自然是秦长生，他如今内家拳术已然小成，改变嗓音对他来说并非难事，控制腹腔共鸣，喉咙发声也很容易，唱起来自然以假乱真，而且别有韵味。

    白倾城看着表演，以为是秦长生请来助兴的歌舞，并未想到秦长生就在其中，而且还是领舞担当与主唱担当。

    直到秦长生边唱边跳，缓缓转过身来时，白倾城才认出他来，心中巨震，仿佛平静的海面忽然卷起滔天大浪，筷子上夹起的羊肉重新落入锅中都不自知。

    白倾城此时脑袋一片空白，眼前这一幕彻底颠覆了她以往的认知。

    他，他怎能如此，一个圣人弟子，带假发，穿女装，妆扮歌姬，成，成何体统。

    ……

    秦长生不知道他的表演给白倾城带去了多么大的震撼，他带着众人继续唱跳。佳人曲与佳人舞他们排练多日，早已熟悉无比，除了肢体稍有僵硬，比不过真正的歌姬外，整个表演倒也称得上行云流水，赏心悦目。

    ……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

    当秦长生唱完这三句时，白倾城心中又是一震。

    倾城，倾城，这，这是他为我而唱的么？

    最后一句，佳人难再得出来时，白倾城又痴了。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她轻声念诵。

    绝世佳人，常常带来倾城、倾国的灾难。纵然如此，也不能失去获得佳人的机会。绝世佳人世所难遇，不可再得！

    秦长生将心中对白倾城的感情以一首佳人曲全唱了出来，唱的白倾城心潮难平。

    从没有一个男人像眼前男人这样，为了追求她，甘愿不顾礼教扮成歌姬。

    从没有一个男人像眼前男人这样，为了追求他，跑去练歌，排舞。

    在她眼里，秦长生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是那么的传神，眼中的情意是那么的真切，这显然不是一朝一夕就能练成的，而是练了很久才有的功底。

    “姑，姑娘，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有意的！”

    “姑娘，我知道是你救的我，但你抽我血干嘛？”

    “不，不，我没这个意思……不要说区区一点血，就是这条命，姑娘若是想要，也可拿去！”

    “倾城，两天后，秦家酒楼开业，到时我独创的火锅美食便会推出，希望你能来。”

    “倾城，书上都说英雄救美，然而应在我身上却是美女救英雄，上一次加这一次，我已经欠你两条命了！”

    “倾城，你何必如此绝情，除了每隔三日的抽血，你就不能与我聊些其他东西吗？”

    “窈窕美女，君子好逑，倾城，我是不会放弃的。”

    ……

    回想与眼前男人相识的一幕幕，看着他认真唱歌跳舞的样子，白倾城蓦地发现，自己那颗已经沉寂了千百年的心苏醒了，仿佛小鹿一般跳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一直背对着白倾城的东方泽羽等人忽然集体转了过来，艳红的嘴唇，浓密的胡须，妖娆的舞姿，看的白倾城差点没将吃进去的东西都吐出来，随即又瞪大了眼眸。

    这，这八，八人不是眼前男人的结义兄弟么？

    一曲终了，秦长生走了上来，有点结巴道：“倾，倾城，我……”

    见秦长生一副紧张局促的模样，想着他先前认真唱歌跳舞的样子，又扫了一眼他那妆扮的跟鬼一样，一脸希翼，瞧着自己的八兄弟，白倾城忽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你好傻，不过傻的有点可爱。”

    秦长生一愣，接着忽然激动起来，“倾，倾城，你，我……”

    白倾城没给秦长生说话的机会，她恢复平静，似乎做了什么决定，忽然提起秦长生，身形一闪，化成一道流光冲出了紫云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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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把握当下，便是用心

﻿月色如水。

    白倾城提着秦长生一路飞掠，来到了书院后山，小燕子湖。

    小燕子湖，与燕子湖相连，因而得名，是书院学子消遣怡情的好去处，此时便有学子泛舟湖上，饮酒诵诗，好不快哉！

    白倾城在湖边寻得一叶扁舟，提着秦长生落在舟上，小舟无浆自行，缓缓朝湖中心驶去。

    “知道么，曾经也有一个男人这样陪我泛舟湖上。”

    白倾城立于船头，月华照体，夜风吹起她的黑发与裙摆，恍如要驾风而去的仙子。

    秦长生听言，心中微微有点吃味，不过还是说道：“倾城你有这等才貌，有男子喜欢在正常不过了。”

    “他也说我才貌双全，是他生平仅见的美女子。”白倾城笑，眼中却透着让人心疼的哀婉心伤。

    “那是自然，除非他眼瞎了。”秦长生说道。

    白倾城继续说道：“和他相处的那段日子，我过的很快乐，以为我们能一起携手走下去，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他弃我而去。”

    秦长生大惊，“为什么，他不会是移情别恋了吧，这世间难道还有比倾城你更美的女子？”

    “不，因为他接受不了我的身份。”

    “这，这，难道他不爱女色，与你相识只是逢场作戏，其实是一位龙阳君？”

    白倾城转身，看着秦长生，道：“我不是人。”

    “不是人？”秦长生疑惑。

    白倾城点了点头，说道：“我是一个诗灵，乃是大雁书院创办人大儒周学海的关门弟子，同时也是大雁书院的守护者。”

    “诗灵？倾城，你开什么玩笑，你以为我没见过诗灵么，你身上一点也没有诗灵的气息，怎么可能是诗灵。”

    白倾城突然一个闪身来到秦长生跟前，抓起他的手按在自己的胸口上，“感觉到什么了？”

    秦长生愣了愣，说道：“很软，很弹！”

    白倾城面色一红，道：“还有呢？”

    还有？还有什么？

    秦长生疑惑，下一秒整个人忽然僵住了。

    心跳！是心跳！白倾城的心跳很微弱，不用心去感受，几乎感觉不到，这根本不是人该有的心跳。

    可是诗灵，诗灵也没有心跳啊！

    “感觉到了吧！”

    秦长生点了点头。

    见秦长生眼中只有疑惑，没有半点惧色，白倾城心中又惊又喜，嘴上却道：“你不害怕？”

    “我即不是人，也不是诗灵，这样一个活了一千两百多年的怪物，你就不怕？”

    “怕？”秦长生笑了，笑的很灿烂。

    “存在即合理，我为什么要怕。你是白倾城，是我喜欢的人，我喜欢的是你，不是你的身份，是人也好，是诗灵也罢，都不能阻碍我喜欢你的心，我为什么要怕！”秦长生眸光直视白倾城，字字珠玑，一个字接着一个字，彻底敲开了白倾城紧闭的心房。

    在秦长生炙热的眸光下，白倾城罕见的低下了头，不敢与其对视，她心跳加快，双颊生红，低声道：“你真的不在意我的身份？”

    秦长生没有说话，直接用行动作出了回答。只见他一步上前，猛地搂住眼前佳人的纤腰，在白倾城错愕的眸光中，低头吻上了她的唇瓣。

    两唇相触，白倾城漂亮的眸子瞬间瞪圆了，整个人仿佛被电击了一般，僵成木头。

    他吻了我，他吻了我，他居然吻了我！

    白倾城大脑一片空白，一千两百多年年，这还是她第一次被男人拥吻。

    几乎是条件发射的，白倾城浑身气机一震，秦长生惨叫一声，飞起跌入了湖水中。

    秦长生只觉得五脏六腑移位了一般，半空中一口血喷出，在入水之前，整个人就晕厥了过去。

    听到那扑通的水花声，白倾城才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她脸色大变，伸手一抓一吸一提，将秦长生从水中抓提了上来，而化作流光朝枫叶斋掠去。

    当秦长生醒来时，已是第二日早上。

    他躺在床上，身上盖着被子，被子里有白倾城的体香。

    体香！

    秦长生一惊，环视四周，心中又是一震！

    闺房。

    这，这里是倾城的闺房，我，我这是躺在她的床榻上。

    “你醒了，正好，把药喝了。”白倾城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便看到秦长生瞪圆了双眸，一副非常吃惊的模样。

    “倾城，昨晚，我们……”

    白倾城面色微红，轻叱道：“你想什么，我只是让你睡床上而已。”

    “是是是，能睡在倾城你的床上，就是被你打死也值了。”秦长生说着，忽觉胸口一阵酸痛，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你没事吧！”白倾城一个闪身，手掌抵在秦长生胸口，送了一缕内气进去。

    “没，没事。”秦长生脸色发白，脑门泌出汗珠，笑着说道。

    看着秦长生咬牙忍痛，强颜欢笑，不想让她担心的模样，白倾城心中一阵愧疚。

    昨夜那一下有多重，她最清楚。虽然只是最基础的气机震敌，但岂是身体孱弱的秦长生能受的住的。一击之下，秦长生五脏六腑差点都被震碎了。要不是白倾城用真气护住他的心脉，帮他运功疗伤，同时将一株三千年份的人参药液尽数打入秦长生体内，秦长生说不定已经嗝屁了。

    即便这样，没有十天半月的调理，秦长生的伤势别想好全。

    “昨晚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白倾城说道。

    “没事，是我唐突了才对。”秦长生抓住白倾城的小手，眸光炙热的看着她。

    “倾城，你是答应了我的追求，是吗？”

    白倾城闻言一愣，昨夜之后，她似乎没法，也没理由拒绝秦长生了。罢了，既然眼前人都不嫌弃自己，那么不妨就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自己一个机会。

    白倾城抽了抽手，见没抽动，又怕伤了秦长生，便微红着脸道：“如果你真的不介意我的身份，我们可以试着相处一段时间。”

    秦长生闻言，兴奋道：“倾城，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负你。”

    “喝了汤药吧！”白倾城道。

    见秦长生喝下汤药，白倾城又道：“我已经帮你请了假，你今天好生休息吧！”

    秦长生点了点头，心道，总算是苦尽甘来了，虽然还没将女神彻底追到手，但两人间的关系已经迈出了一大步。

    在枫叶斋休养了一日，感觉能下地后，秦长生便辞别白倾城，回了紫云斋，离去前，秦长生给白倾城留下了一首诗。

    “我欲与卿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卿绝！”

    房间内，白倾城轻声吟诵着秦长生送与她的《上邪》，眼神中神光奕奕。

    “山无陵，天地合，乃敢与卿绝！秦长生，你莫非真是我的命中之人？”

    紫云斋。

    “少爷，你身子骨怎么如此虚弱。”小倩一见秦长生，脸色大变。

    少爷在那枫叶斋中呆了一天一夜，莫非真的与那白倾城成了好事，食髓知味，通宵欢好，以至于体虚神弱？

    见小倩神色有异，秦长生哪里不知她心中所想，当下解释道：“小倩，你莫要多想，倾城武功高强，我却身虚体弱，成就进士之前，要是做了那等男女之事，哪里还能有命回来。”

    听了秦长生的解释，小倩想想也是，同时也为自己的脑洞大开感到羞愧，脸蛋微红道：“少爷，小倩不是这个意思。”

    “小倩只是担心……”

    见小倩一副羞愧难当模样，心情大好的秦长生不由打趣道：“担心什么？”

    “少爷，小倩，小倩……”小倩说着，忽然抬头，一双剪水秋眸含情脉脉的看着他。

    有道是英雄难过美人关，秦长生自问只是俗人一个，面对一个大美女暗恋表白，说不感动那是假的。他上前一步，主动抓起小倩的如脂小手，说道：“小倩，不要乱想，你既为我奴婢，便是我秦长生的人，而且终生是我秦长生的人。”

    “少爷！”见自己一番苦恋终于得到了回应，小倩霎时间泪眼朦胧，轻叫一声，扑进了秦长生怀中。

    佳人在怀，秦长生的思绪却飘远了。

    自己这等用心对吗？

    秦长生清楚的很，对白倾城，他是真心喜欢，对小珠，也是颇为疼爱，独独对怀中佳人，并无多少感情。

    算了，想太多也无用，小倩既因我而生，生来即为我侍女，也算是天之缘分了。感情浅，可以慢慢培养，若是辜负了美人心，那就真不是人了。

    何为用心？

    把握当下，便是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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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双喜临门，大儒札记

﻿念头一通达，秦长生只觉身心皆得到了升华，“好了，小倩，你要将少爷的衣裳都哭湿了吗？”

    小倩为诗画相合，水墨之生灵，自然与寻常的诗灵，词灵，画灵不一样。在情感方面几乎与人无异，能哭，能笑，能喜，能悲，说起来，也是世间少有的存在了。

    “是，少爷，小倩不哭，小倩高兴。”小倩闻言，抬起晕红的小脸，一双如水秋眸折射出浓浓的幸福。

    安抚了小倩，秦长生命她去熬点热粥，自己则换了学袍，去往书房练字修炼。

    诗会大比上，《君莫笑》、《岁暮到家》、《倾城赋》三首诗让他积攒了不少精纯的天降浩然气。此后为了追求白倾城，又写了《与美同食》与《上邪》，体内天降浩然气几乎到了存储极限，在不炼化，恐有爆体而亡的下场。

    秦长生坐于文台之上，静心凝神，施展化龙吞山术的吐纳法门念诵墨家经文，开始炼化体内精纯的天降浩然气。

    时间流逝，秦长生缓缓收功，看着腹轮上愈发晶莹的二品莲台，心中大喜，纯净度八级。自己这一番修炼，竟然直接跨过了九品中期，后期，巅峰，一举突破达到八品举人境。

    天降浩然气果然是好东西，可惜人体能藏纳的天降浩然气毕竟有限，不然一口气抄写个两三百首诗，修为蹭蹭蹭往上飙升也不是不行。

    再者，文道修炼除了炼气，还需炼心。力量陡然暴涨，好是好，但难免会伴生出心魔，一个不慎，就可能身死道消，所以还是循环渐进最为稳妥。

    “恭喜秦兄，贺喜秦兄。”

    秦长生出了书房，正吃着小倩熬的人参粥，季东明，慕容白，东方泽羽等人便走了进来，纷纷朝他恭贺。

    “喜从何来！”秦长生放下碗筷，接过小倩递来的湿巾擦了擦嘴角。

    “当然是恭喜秦兄抱得美人归了！”季东明坐了下来，朝秦长生挤眉弄眼。

    “哈哈哈，这个说起来，还要多谢东明兄，慕容兄，以及众位兄弟。”秦长生脸皮极厚，季东明的挤眉弄眼完全是在作无用功。

    “哈哈，三弟，你就别谦虚了。书院里，谁不知道白倾城性格冷淡，极难相处。三弟你之所以能如愿抱得美人归，主要还是三弟风采出众，令美人倾心，至于我等的相助，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东方泽羽笑道。

    “大哥说的是，那白倾城冷傲孤高，也只有三哥这等惊才艳艳之人方能将其折服啊！”柳乘风说道。

    “四弟，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拍马屁了，俗，俗不可耐！”秦长生说道。

    “三哥，你这可就冤枉四哥了，上市三日，诗集便狂卖百万本。这等才华，不是惊才艳艳是什么！”项兑伦笑道。

    原来就在三天前，秦长生所著诗集在大雁书院的运作下，终于在青州三十六郡两千多个县的书行上架销售了。

    第一日便狂卖二十万本，第二日四十万本，第三日六十万本，三日狂销一百二十多万本，不仅破了大雁书院诗集三日销量榜，学子榜的历史记录，还成为大雁书院第一位诗集三日销出百万本的学子。

    更让大雁书院学子感到与有荣焉的是，秦长生的这一成绩直接杀入了青州诗集历史销量榜，学子榜前一百，位列第十七。成为大雁书院历史上第五位上榜的学子，也是排位最高的的一位。

    “真的？”秦长生惊讶道。

    “哪里有假，秦兄你现在不仅才名传遍青州，更凭一本诗集进入了青州学子财富榜，位列第八十九，直接杀进了前百呢！”慕容白羡慕道。

    秦长生的诗集定价一本三百文，卖一本可得利润两百文。大雁书院负责印刷，宣传，铺货，每本销售利润占五成，余下五成皆为秦长生所有，即卖出一本诗集秦长生可得银钱一百文。

    一百二十万本，就是十二万两白银，简直跟抢钱差不多。

    按照诗集的火爆趋势，最后保守估计应该能卖上三百万本，最少获利三十万两白银。

    当然，对秦长生而言，这点钱财还不放在眼里，毕竟秦家怎么说也是武林世家，传承数百年，而今虽然没落，但千万家产还是有的。

    而且随着长生火锅的火爆，秦家以后只会越来越富。所以比起诗集所卖得到的钱财，秦长生更看重自己的名声。击败权少皇后，秦长生名声之火只是虚火，现在诗集狂销百万本，他的名声才算是真正的打了出来，成为青州有数的才子。

    诗集大卖，不仅让秦长生真正火了，就连季东明，慕容白，东方泽羽等人也跟着小火了一把。起码整个青州士林，坊间都知道了他们几人的名字，算是混了一个脸熟，只待日后继续努力，说不定也能名传青州，登上那青州才子榜。

    刚与白倾城确定了关系，诗集又大卖，对秦长生来说，可谓双喜临门，当下秦长生便招呼众人落座，命小倩拿出美酒，小菜，吃了起来。

    “对了，三弟，这里有一份权少皇送来的东西，说是答应给你的。”东方泽羽想起了什么，从袖口里取出一包装精致看形状像是书籍画册之类的东西。

    秦长生眸子一亮，心道应该是那大儒手札无疑。

    他接过来当场拆开，只见是一本泛黄的古籍，上面用篆体写着五个字，权十陵札记。

    “权十陵札记！”东方泽羽离的近，瞧见古籍封面的五个字，顿时惊呼出声。

    “权十陵，大魏皇家书院前山长，六品大儒，秦兄，这，这是大儒札记！”季东明闻言，探头看了一眼，惊呼道。

    手札有两种意思，一是书信的别称，二是指读书手札，也就是读书笔记。

    读书手札分为四类，为摘要式，评注式，心得式与记载式。

    其中心得式，就是读后感，又称为札记，是读书或读文章后写出的自己的认识、感想、体会和启发。

    虽说读书百遍其义自见，但若是能得到一本前辈先人的札记，对于后进学生而言，不仅在学习中可以少走很多弯路，更能从中窥得一丝前辈先人的读书方式。悟性高者，甚至还能从中获得奇遇也说不定。

    世间前辈先人札记无数，但真正珍贵的唯有儒士札记，中儒札记与大儒札记，而这其中又以大儒札记最为难得。

    便是秦家，传承数百年，也就只有一本先祖秦子淮的札记。

    看着秦长生手中的大儒札记，众人眼热不已。

    “三弟，这权少皇为何会送你一本大儒札记？”东方泽羽疑惑道。

    “是啊，这等珍贵之物，就是权家也没多少本吧，怎么可能说送人就送人？”慕容白道。

    秦长生翻开札记，看着里面一个个宝光熠熠的墨字，笑道：“送？他权少皇怎么可能送我大儒札记，这是我打赌赢来的。”

    “打赌？赌夺诗王？”王经立即就猜到了。

    秦长生点了点头，随手翻了翻，便将大儒札记合上，交给了东方泽羽，道：“见者有份，这本大儒札记先予大哥观看十日，接着是二哥，四弟……最后在给予东明兄，慕容兄。”

    “善！”闻言，季东明喜上眉梢。

    “大善！”慕容白脸色激动。

    “三弟，你这份礼可够重的，不过大哥替众兄弟笑纳了。”东方泽羽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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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诡狐定计，借刀杀人

﻿把酒言欢了一番，众人便各自散去，前往学堂进学。

    秦长生，东方泽羽，柳乘风三人刚踏入墨家学堂，便被一群同窗给围住了。

    “秦兄，恭喜了！”

    “恭喜秦兄诗集大卖！”

    “听说秦兄在那枫叶斋住了一天一夜，想来是如愿抱得美人归了，真是羡煞我等啊！”

    “秦兄，双喜临门，你要是不摆上一桌，可不行啊！”

    ……

    一众同窗七嘴八舌朝秦长生道贺。

    “好说，好说，三日后，我秦家长生火锅酒楼将进驻外院，到时诸位同窗还请不吝出席啊！”

    秦长生早有准备，从身上布包中拿出请帖，一一派发了下去。

    “哈哈哈，秦兄有心了，到时一定赴宴。”

    “秦兄相请，尔敢不从。”

    众人谈笑，浑然不知方有为已经拿着课本走了进来。

    “咳咳！”

    这一声咳嗽惊醒了众人。

    众人回身一看，皆吓了一跳，一个个噤声不语，战战兢兢行礼道：“方先生！”

    见着方有为严肃的面孔，秦长生心中也有点打鼓，硬着头皮上前道：“先生……”

    “下不为例！”方有为看了秦长生一眼，露出一个笑容，虽然因为面相的原因，有些僵硬难看，但确实是在笑。

    天啊，方掌祠竟然笑了！

    众学子惊讶的同时，惧都松了一口气，一个个回到座位上坐好，专心听课。

    一节课上完，秦长生被方有为留了下来。

    “先生。”秦长生行礼。

    方有为从袖口中掏出一块玉牌递给秦长生，说道：“这玉牌是老师让我转交给你的，你很不错，老师和我们都很看好你，务必戒骄戒躁，继续努力。”

    方有为拍了拍秦长生肩头，转身离去。

    璇玑玉牌！

    方有为走后，秦长生将手中玉牌翻过来一看，顿时一惊，只见那玉牌正面赫然用篆体写着两个字，璇玑。

    大雁书院藏书阁不仅藏书近十万册，更有功法秘技上千，普通功法秘技藏于藏书阁五楼，学子可以任意借阅，中级功法秘技藏于六楼，只奖励书院学业成绩出众者。

    高级功法秘技则藏于藏书阁七楼中的璇玑阁中，唯有为书院立下大功者，方能凭书院赐予的璇玑玉牌进入，任选一门功法或秘技。

    秦长生从没想过自己竟能获得一枚璇玑玉牌。秦家传承数百年，功法秘技不少，原来也有几门高级功法秘技，但都随着秦家的衰败，不是遗失就是残缺了。

    相反，大雁书院传承上千年，虽然只是郡级书院，但高级功法秘技绝对不少，若能选取一门修炼，对秦长生来说，绝对是好事一桩。

    当下秦长生便拿着璇玑玉牌去了藏书阁七楼，给守阁讲书看过，登记后，秦长生顺利进入了璇玑阁。

    阁中各种高级养气吐纳术，武功秘籍，剑法，秘技秘术着实让秦长生看花了眼，挑挑拣拣，秦长生最后选了一本高级身法秘术，浩然分身术。

    浩然分身术，是一门近战身法，共有七十二种步伐变化，完全掌握后，身影掠动，能幻化出重重人影，迷惑敌人视线。

    更为难得的是，可以练就一浩然正气分身。分身与人无异，初始便具有本体五成攻击力。随着境界提高，分身威力不断增强，存在时间也越长。到了儒士境，与人形正气神通相合，便能练成身外化身，端的是一门强大的秘术。

    “浩然分身术，你眼光不错，放眼整个天下，浩然分身术也是一门非常强大的身法秘术，是少数几门在儒士境就能练成身外化身的秘术。

    可惜此术深奥异常，对修炼者天资要求极高，自诞生以来，包括创造者在内，能真正练至大成的不超过一只手，你确定要选它。”守阁讲书询问道。

    “谢先生提点，正因为此术强大且难练，学生才会选它！”

    “好，不愧是诗才无双秦长生。”守阁讲书笑了笑，提笔给秦长生做了登记。

    “切忌，高级秘术只能本人修炼，不可外传。”

    “是，学生明白！”

    出了藏书阁，秦长生回到紫云斋，入了书房，刚准备坐下研看秘术，就看到小倩领着四爷爷秦仲酒走了进来。

    “四爷爷，你怎么来了？”秦长生连忙起身行礼。

    “哈哈哈，看你这话说的，我是你四爷爷，难道就不能来看看自己的侄孙吗？”秦仲酒大笑，脸上满是喜色。

    秦长生让小倩去泡茶，一边请秦仲酒落座，一边笑道：“四爷爷，什么事让您这么高兴，不妨跟孙儿说说。”

    “哈哈，还不是南凌山那只狐狸，上次不是跟你说过，他们南家从我们秦家火锅酒楼偷走了一张火锅桌吗？”

    “火锅火了后，为了不让市场给我们占了，他们也只能跟风做火锅。前阵子开业场面弄得还挺大的，刘大人也被请了去。南家火锅味道不怎样，但利用比我们低的价位，倒也吸引了不少人。爷爷知道后，火急火燎的跑过来跟我商量对策，我让爷爷静观其变，莫非现在情况有变？”秦长生笑道。

    “没错，他们南家火锅吃死人了，是一个士家子弟，事情闹的很大，都传开了。南家不仅惹上了人命官司，刘大人还下令查封了南家所有火锅酒楼，你说是不是很解气，很开心。”秦仲酒大笑。

    秦长生闻言笑道：“是很解气！”

    心中却非常平静，听闻南家也准备搞火锅酒楼，他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火锅，火锅桌依葫芦画瓢，有参照物做出来并不是难事，难的是起净化作用的活性炭。南家多半是用普通木炭代替，根本不能吸收净化炭火炉燃烧时产生的一氧化碳等有害废气，加上冬天包厢窗户紧闭，不通风，食客自然容易中毒身亡。

    “四爷爷，你这次来，该不是专门来告知我这事吧！”秦长生笑道。

    “哈哈，瞧我，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秦仲酒拍了下额头，兴奋道：“长生，海盐一事成了！”

    “什么，海盐成了！好，好，事不宜迟，我这就准备准备，去拜访刘大人。”

    秦长生为去见刘天风做准备，南家议事厅里却一片愁云惨淡。

    “三弟，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南震山眉头深皱，脸色非常难看。

    火锅酒楼被封，南家酒楼最后一丝生机算是彻底断送了。不过，这还不是关键，让南家上下感到痛心的是，因为命案，南家在大雁郡的名声下降了不止一层。士家最重名声，名声有失，带来的恶劣影响远不是些许钱财的损失能比的。

    南凌山重伤未愈，因为处理命案一事，此时眼窝深陷，脸色苍白，整个人愈发消瘦阴郁，“名声有损，已经无法挽回。不过，我已查明，这火锅就是那秦长生发明的，此子不除，日后必成我南家大敌。”

    “弄的我们南家灰头土脸的火锅，居然是秦长生发明的？！”边上，南景山又惊又怒。

    南震山脸色愈发难看，眼中杀机闪现，下一秒又叹气道：“诗会大比三诗压下权少桓，诗集大卖，秦长生如今声名遍青州，业已成为齐知书最为看重的弟子。就算没有大雁书院，刘天风先前也有过警告，我们若是在派人刺杀秦长生，不管成不成，南家怕也要完蛋啊！”

    “不，杀秦长生，不一定要我们动手，我们可以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如何借法？”

    “权少桓，钱财，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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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刺客与女侠

﻿青州南部，江河郡与淮水郡之间，有一处水乡。

    此处西连两江河，东接淮水河，南边是古巨野泽，两水一泽连成一片，形成一望无际的大水泊，名为荡山泊。

    荡山泊纵横河港两千条，四下方圆八百里，山排巨浪，水接遥天，绝径林峦，深港水汊，芦苇荡荡，更有断头港陌无数，有水泊天险之称。

    其内有水寨十二处。这些水寨从外表看来和普通山庄村落并无区别，其实防卫森严，组织严密，没有寨中腰牌与号令，无论是谁都很难进入。

    水寨往里深入，便是荡山，此山三面环水，背靠野泽，易守难攻。

    从十二水寨到荡山，有很长一段水程，其间巧设机关，更有阴阳五行阵法，不得其法者若进入其中，下场唯有身死魂消。

    这里便是有青州第一险之称的荡山泊陆家寨。

    寨主陆中原，一品武王巅峰，精通阴阳五行之道，是大魏刺客榜排名第九的刺客，江湖人称中原一点红，旨在说他剑法出神入化，杀人不见血，剑下一点红。

    其麾下有十二结义兄弟，个个都是武豪，武王之流，不是擅长机关技巧，就是精通阴阳五行，俱都是大魏刺客榜，巧匠榜上的人物。

    陆家寨有武王高手四人，武豪高手九人，先天武师三十六人，算是二流顶尖势力，然而因为寨中人皆擅长阴阳五行刺杀之道，总寨主陆中原更是大魏刺客榜排名第九的刺客，是以在势力榜上位居一流，添为青州江湖十大势力之一。

    陆家寨势力极大，把持着整个青州南部的漕运生意，另外还贩卖私盐，经营当铺，酒楼，青楼，麾下资产无数。

    同时为了磨练寨中子弟的刺杀技艺，陆家寨也接江湖上各种刺杀活计。只要出的起价钱，儒士之下，无论是官员，太学士，将军，还是门派掌门长老都敢刺杀。在青州武林，士林，以及官府眼中，陆家寨可谓臭名昭著，人人得而诛之。

    奈何陆家寨地处水泊天险，阵法机关无数，寨中又高手如云，武林正派与官府几次联合围剿无功后，只能任其在青州地界作威作福。

    荡山峰顶，有一片竹海，竹海边有一小湖，湖中亭台水榭，湖边楼阁精舍，翠柳依依，梅花点点，一派世外桃源之景。

    忽然，竹海翻涌，一道黑影踏竹而来，带起竹叶无数，这人速度极快，掠过数里竹海，须臾间便落在了一座精舍前。

    黑影推门而入，径直来到书房。

    书房内，一青衫中年人正挥毫泼墨，画着一副山水图。来人见状，不敢打扰，等了约一炷香，中年人画毕搁笔后，才走上前赏画。

    只见那画中山水，水流潺潺，树木随风摇摆，恍如真物。画中小人灵动逼真，一瞥一笑，与真人无异。

    “好，好，好。好一个笔墨无痕，浑然天成，恭喜大兄，画道又进一步。”来人笑嘻嘻道。

    陆中原随手将画纸放到一旁，问道：“二弟，你不在天机阁捣鼓你那些机关物件，跑我这竹海来做什么？”

    潘狂收敛笑容，道：“今早有一自称是权氏子弟权少皇门人的家伙来到我荡山泊，出十万两黄金请我寨出手刺杀一人，定金五万两，事成后再付五万两。”

    “权少皇，权氏。呵呵，这权氏可是敢与青州王李克敌对抗的存在，在青州地界，其势力可谓根深蒂固，杀个把人，应该还用不着找我们。然而现在却找上门来，还愿付十万两黄金，这要杀之人怕是牵扯极大吧！”陆中原言语间不无嘲讽。

    “是的，要是一般人我就做主了，可这位，还需请教大兄。”潘狂道。

    “说吧，这权少皇要杀谁？”

    “秦长生，秦长生。”

    “秦长生，新晋青州才子，大雁秦长生！”

    “没错，就是此子。”

    “我听说，这秦长生之所以名震青州，是因其在大雁书院诗会大比上，凭三首诗击败了那权少皇，才得以一战成名。”

    “是的，秦长生为大雁书院学子，此役过后，已成为齐知书最为看重的弟子。其人与大雁郡守刘天风的关系也颇为密切，是为忘年交。

    若只是大雁书院，我陆家寨倒是不惧。关键是这刘天风，不仅自己是天下名臣，明年任期一到，十有八九会升任青州牧。其老师阎正清，更是三朝宰辅，五品大儒，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无论是在庙堂，还是在江湖，声望都极高……”

    陆中原沉思了一会儿，笑道：“接吧，生意上门，哪有不接之理。”

    “大兄……”

    “没事，刘天风升任青州牧，首要任务是打压、牵制青州王。他上位后，不仅不会找我们麻烦，反而会极力安抚，生怕我们会倒向青州王。忘年之交与国家大计，孰轻孰重，他不可能分不清。秦长生死了，他最多感到痛心，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秦长生得罪我们的。”

    潘狂想了想，觉得在理，道：“如此，那这单子我就命人接下了。”

    “去吧！”

    没多久，一艘小船驶离了荡山泊，沿着两江河朝大雁郡而去。

    噗，水花四溅，一道人影忽然破水而出落在了甲板上。

    “谁！”

    一道青影从船舱内掠出，剑光掠过，长剑抵在了来人的脖颈上。

    “八师兄，慢动手，是我！”

    来人摘下呼吸水具，露出一张俏笑嫣兮的美丽小脸。

    “小师妹！”

    江帆收了剑，看着面前身形窈窕，秀丽绝伦的少女，苦笑道：“小师妹，你怎么又背着师傅偷偷溜出来了。”

    “哼，许你们外出杀人，就不许我出去行侠仗义么？”陆仁葭冷哼一声，脱下外面罩的鳄鱼皮甲，露出里面穿的白衣劲装，径直入了船舱。

    船舱内有一方小桌，桌面上是一张画像。

    “我倒要看看，你们又要刺杀谁？”

    她拿起画像一看，顿时愣住了。

    秦长生，这不是新晋青州才子秦长生么，八师兄竟然要去刺杀他？

    就在陆仁葭愣神之际，人影一闪，清风拂过，那画纸已到了江帆手中。

    “八师兄，你此行要去杀秦长生？你前日不是还夸赞他诗写的好，想结交一番吗？”

    “师命难违！”江帆道。

    “不行，这人不能杀！”陆仁葭说着，手一扬，一捧粉末飞出。瞧见陆仁葭杨出的绿色粉末，江帆想闭气已来不及，瞬间中标，软到在地。

    他苦笑一声，知道中了化功散，一天内功力全失。

    “小师妹，你这又何苦。定金已接，就算我去不了，也会有其他人去的。”

    陆仁葭从怀里掏出一本册子，瞧那封面，赫然是秦长生这次出版的诗集，原来这位充满侠义心肠的少女竟是秦长生的诗迷。

    将秦长生的画像折好夹在诗集中，少女重新穿上鳄鱼皮甲，戴上呼吸水具，跃入水中。

    她必须赶在父亲重新派出杀手前，找到秦长生，让他呆在书院，哪也不要去。

    一刻钟后，陆仁葭上了岸，脱下皮甲，水具，藏好。进了一处农家，出来时，手中不仅多了一匹白马，人也变了样。

    只见她腰间跨剑，手提银枪，一身亮银甲袍，纤腰收束，足蹬云靴，巾帼女侠气派十足。

    陆仁葭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腹，白马四蹄扬起，化作一道白光，载着她朝大雁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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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天罡飞舟，五行遁术

﻿大雁城南，福威镖局驻地，一只飞鸽扑簌落了下来，养鸽人取下鸽腿上绑的信纸，不敢怠慢，直接送到了南凌山案头。

    看完信纸，南凌山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陆家寨收了定金，势必追杀到底，秦长生，这次你不死也难了，咳咳。”

    南凌山一边大笑一边咳血，状若疯魔。

    ……

    与此同时，郡守府内，刘天风正与林儒海，梁仁庆两人交代事务。

    昨日秦长生登门拜访，演示了一遍海盐蒸煮的过程后，刘天风是又惊又喜，他从未想过海水里面竟能炼出食盐来。

    听到秦长生说海盐一事已经在沿海有了成效，并且打算将海盐晒制提纯的方法上交给朝廷后，刘天风当下便决定前往京城，面见老师阎正清，打算游说老师促成此利国利民的大事。

    当然，海盐一事兹事体大，刘天风并未透露给林儒海，梁仁庆二人，只消说京城家里有事，需回去一趟，短则五天，长则七天便回返。

    将郡里大小事务交代完毕，目送林儒海，梁仁庆两人离去后，刘天风独自来到府中一处偏僻院落。

    只见院中用黑布盖着一件体积颇为巨大的物件，刘天风随手一挥，掀起一道掌风，将黑布吹道一边，露出里面的物件，竟是一只长约三丈的小舟。

    小舟通体绽放荧光，细看那上面竟密密麻麻，篆满了各种符文，那光芒便是符文闪烁时发出的。

    原来此物正是集道家符篆，阴阳家法阵，墨家工艺为一身，以天罡石为阵法核心，打造出的空中飞舟——天罡飞舟。

    天罡石是浩然正气经千万年孕育形成的天然矿石，这种石头温润如玉，却比玉石更为稀有。其内蕴含正气，不仅能用来修炼，储存浩然正气，更能与文道修炼者体内浩然正气想通，常被用来制作各种文宝，充作阵法核心。

    刘天风这只飞舟所用天罡石为中品，是一只中品天罡飞舟，乃其老师阎正清所送，以他七品大学士的修为驱动，能日行三万里，只需三日便可抵达大魏京都。

    打开舱门，刘天风步入飞舟内部，只见四周装饰古雅，摆件林立，有卧房一间，小厅一处，卫生间一处。

    进了卧房，随手放下干粮，刘天风来到正中文台坐下，文台下便是天罡石，为飞舟法阵核心。

    在刘天风身前是一副大魏疆域图，由玉石所刻，上面除了地理图标，还布满了符文，显然是飞舟法阵的一部分。

    刘天风伸出右手食指，指尖白芒绽放，往图上大魏京都一点。

    轰！

    法阵触发，天罡石内浩然正气翻涌而出，瞬间扩散至整个舟体，嗡一声轰鸣，三丈长的飞舟破空飞起，直入云层，化作一道流光往大魏京都方向而去。

    ……

    大雁书院，枫叶斋，白倾城闺房里，秦长生在坐在一边，看着她吞食炼化九阴寒血。

    决定与秦长生尝试交往后，白倾城便将她打算利用秦长生体内九阴寒血褪去灵身，成就人身的事告诉了秦长生。

    还说当初之所以救他，是因为感应到他体内血液的不凡，检验过后，果真是她要寻找的九阴寒血，还因此差点杀了他云云。

    秦长生听后，着实吓的不轻，暗道侥幸，同时也感叹白倾城的实诚，非但没有恶了白倾城，反而更加坚定了他追求白倾城的内心。

    见秦长生没有因此恶了自己，白倾城对秦长生的好感也上了一层。即便秦长生时常做一些偷袭亲吻，搂腰摸手的小动作也只是脸红，却不生气。两人都是敢爱敢恨的性格，如此一来，关系自然愈发密切。

    白倾城缓缓收功，睁开凤眸，就看到秦长生双手撑着下巴，痴痴的看着她，顿时小脸一红，羞叱道：“看了这么久，还没看够么？”

    秦长生回过神来，一把抓住她如脂小手，放在手心里细细把玩，“倾城如此美丽，天仙一般的人儿，我就是看一辈子也看不够。”

    白倾城听言，忽然想到什么，将手抽出，面色也冷了下来，漠然道：“我若是灵身，这幅身材面容自然能永恒不变，一旦我化灵成人，到时势必也会生老病死……”

    话没说完，秦长生忽然栖身而上，在白倾城的愕然中，将她扑倒，吻上了那丰润的红唇。

    一番痛吻，直教白倾城双颊生红，目眩迷离，凤眸泛起秋水，胸腹起伏不定，大脑空白。连自己有一身恐怖超凡的武力都忘了，只是用小手不断捶打，推着秦长生。

    这样的小女儿姿态，差点没让秦长生化身兽人，将白倾城真个吃干抹净。

    好在秦长生知道自己的根底，要是真的把持不住，吃了白倾城，他这条小命怕也要玩完。

    秦长生扶着白倾城坐了起来，看着怀中佳人面生双颊，微微气喘的媚态，心中没由来升起一股征服感。

    千年守护诗灵，姿容绝世，武力超凡又如何，还不是被我秦长生一吻拿下了。

    秦长生搂着白倾城纤腰，把玩佳人小手，说道：“倾城，你不要瞎想，我还巴不得你褪去灵身，成就人身呢。到时候，我一定八抬大轿将你娶进秦家大门，在生个十个八个儿女，你教他们习武，我教他们念书，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起看风，看雨，看天，看海，携手看夕阳，慢慢变老，过完一生，岂不快哉！”

    “谁要给你生十个八个儿女，滚！”白倾城脸色羞红，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秦长生只觉身子一轻，人已经到了斋门外，好在这次是站着的，没摔了个屁股墩。

    “倾城，我先走了，明日外院火锅酒楼开业，再来找你。”朝里面喊了一句，秦长生哼着歌儿回往紫云斋。

    “凉风有信，秋月无边……”

    听着远远传来的念白，白倾城摸了摸发烫的双颊，心中既羞又喜，暗啐道，白倾城啊白倾城，这秦长生难道真是你的命中克星么，怎么每次见了他，都乱了分寸呢。

    秦长生刚回到紫云斋，柳乘风就走了进来，狐疑的打量着他。

    “四弟，你看我干嘛，眼神怪怪的。”

    “三哥，你外面是不是认识其他女的？”柳乘风道。

    “女的？你家三嫂我都没真个搞定，家里还有一个小倩，庄里还有一个小珠，试问我哪里有闲心去外面拈花惹草！”秦长生翻白眼道。

    柳乘风想想也是，便道：“守卫来报，说门外有个女子找你，已经在外面纠缠了半天，你赶紧去看一下吧！”

    “有女的找我？”秦长生疑惑。

    两人来到大门，远远的便看到一个手持银枪，腰跨长剑，身穿甲袍的少女正对着门内不断大喊：“秦长生，出来见我。”

    即便面对边上学子的指指点点，也不在意。

    两人走了过来，看清少女的容貌，都不禁在心中暗赞了一句，好一个英气伶俐的美少女。

    “姑娘，我就是秦长生，你找我？”秦长生开口道。

    “啊，你就是秦长生，我可算找到你了。”

    “快跟我走，我有事要告诉你！”

    陆仁葭见着了秦长生，眼前一亮，不由分说抓住秦长生的手，身形一闪，带着他冲进了书院。

    ……

    荡山泊，荡山峰顶，竹海精舍。

    “什么，葭儿去了大雁郡，找秦长生？”听了江帆的汇报，陆中原差点没气吐血。

    “好个秦长生，竟将我女儿迷得神魂颠倒，我倒要看看你有何过人之处！”

    陆中原深吸了口气，平复心中怒气，眼中杀机一闪，身子一晃，凭空消失。江帆眼中，只看到一道清风刮开窗户，飞下了荡山。

    无形无影，师傅的五行遁术居然已经练到了如此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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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生擒陆中原

﻿紫云斋。

    “什么？有人出价十万两黄金请陆家寨取我三哥性命！”听了陆仁葭讲述，柳乘风吃了一惊。

    小倩好看的眉头亦是轻轻一皱。

    倒是秦长生没怎么吃惊，他好奇的反而是眼前这个名叫陆仁葭的少女。

    陆仁葭，路人甲，这名字取的倒是有点喜感，如此秀丽绝伦，英气伶俐的少女，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一处风景，怎又会是那路人甲。

    见眼前这个青州才子不说话，只是定定的瞧着自己，陆仁葭性格再怎么活泼跳脱，也不由脸颊微红，害羞的低下了头。

    秦长生收回眸光，笑道：“姑娘，我很好奇，你既然是陆中原前辈的独女，怎么能做这种胳膊往外拐的事儿呢。”

    陆仁葭闻言，面色一冷，哼声道：“他是他，我是我，他要想要我去做那人人喊打的刺客，我偏偏要做那人人敬仰的侠客。”

    闻言，秦长生与柳乘风对视一眼，知道这定是一个涉世不深，性格叛逆的大家小姐。

    侠客，还是人人敬仰的侠客，岂是那么好做的。

    小倩神思一转，开口道：“陆小姐，我看你风尘仆仆，不如去我屋里洗漱一番，在吃点东西可好？”

    女孩子本就喜爱洁净，陆仁葭也不例外，此番一路策马疾奔，汗湿夹背的，身上早难受的要紧，此时听言，自然大喜。

    她也不怕生，脆生生行礼道：“如此，那就谢过姐姐了。”

    两人离去后，柳乘风才露出担忧神色，“三哥，陆家寨上下皆擅长刺客之道，虽然不知是谁花重金要取你性命，但我觉得陆小姐方才说的有理，明日火锅酒楼开业，你还是不去为妙。”

    秦长生笑了笑，摇头道：“陆家寨接了活计，不将目标杀了，便不会罢手。躲的了一时，躲不了一世。你难道要我永远呆在书院，作那缩头乌龟么？”

    柳乘风闻言，也觉得头大，看着秦长生眼中坚定的眸光，他知道自己这三哥是非去不可了，当下只能道：“三哥，要去也行，但最好将此事告知秦老族长，务必让他派高手贴身护卫啊！”

    “四弟放心，我不会拿小命开玩笑，明日刺客不来也罢，来了，定让他走不了。”

    秦长生并不担心自己的安全，白倾城自从炼化九阴寒血，到如今也算小有成就，已经能踏出书院内院，在外院自由出入。

    她是书院守护诗灵，能调动书院内所有浩然正气，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在这一亩三分地，即便是大儒，武尊来了，白倾城也有一战之力。

    至于要他命的人，秦长生心中也有了猜测。不是权少皇，便是南凌山。

    权少皇虽然在诗会大比上被他落了面子，但以权少皇门阀子弟的处事态度来看，还不至于要杀他，反而会处心积虑在他身上找回场子。再者就算权少皇要杀他，以权氏一族在青州的势力，何须借陆家寨之手。

    所以，想取他性命的人，唯有南家，南凌山。

    想到这里，秦长生眼中杀机一闪即逝。

    南家。

    哼，等海盐一事功成，看你南家还如何对抗我秦家，明年刘大人离任之际，便是你南家覆灭之时。

    为了不让其余兄弟担忧，在秦长生的叮嘱下，柳乘风并未将刺客一事告诉东方泽羽等人，火锅酒楼开张这一天，秦长生带着八位兄弟在酒楼大门恭迎书院同窗以及各方来客。

    这一次火锅酒楼开张办的极为低调，除了书院一些讲书，也就请了一些与秦家交好的士族族长，最后便是秦长生九人的一些同窗好友。

    宾客到齐后，一齐观看了舞狮表演，从未见过这种活灵活现表演的陆仁葭看的目不转睛，直呼好看，小手拍的通红。

    知道秦长生硬要出席酒楼开业典礼后，陆仁葭便也跟了过来，并寸步不离的跟在他左右，在她想来，有她跟在身边护着秦长生，陆家寨的刺客出手便有了顾忌，如此，应该能让秦长生躲过一劫。

    陆仁葭的一片好心，秦长生不好拒绝，也不忍拒绝，索性便让她跟在身边了。

    舞狮表演结束，陆仁葭一脸崇拜的看着秦长生，道：“长生哥哥，你太厉害了，不仅诗写的好，还发明了火锅这种美食，就连这好看的舞狮表演也想的出来。有时候我真想剥开你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呢。”

    “哈哈，这可不行，脑袋剥开了，我岂不是没命，这样你以后就看不到我写的诗了。”秦长生亲昵的摸了摸陆仁葭的脑袋，笑道。

    秦家在他这一辈皆是男丁，一个女孩也没有。这一天相处下来，秦长生打心底喜欢眼前这个开朗活泼的少女，便对她说要认她做妹妹。

    陆仁葭本来是有点倾慕秦长生的，只是见了小倩与白倾城后，自认比不上两女的才貌，这种念头就没了，心情也不免低落，原本想帮秦长生渡过了这次刺杀后便返回荡山泊，没曾想秦长生竟开口要认她做妹妹。

    陆仁葭心中大喜，想也没想便应了下来，在她看来了，与秦长生既然做不成情侣，做兄妹也成。再者以秦长生的本事，以后肯定是要三妻四妾的，妻妾可以很多，妹妹却只有一个，还怕他不疼爱自己么。

    陆仁葭吐了吐舌头，“长生哥哥，我只是说说嘛，才舍不得剥开你的脑袋哩。”

    秦长生笑了笑，牵起她的手道：“走吧，该开席了。”

    两人并不知道，底下人群中有一道人影注视他们很久了。

    看着女儿与秦长生那亲昵无间的动作，陆中原差点没气炸。

    这些文人学子，果然阴险狡诈，敢哄骗我女儿，我管你是什么青州才子，你的命老夫要定了！

    陆中原平复心中怒火，身上一闪，消失在人群中。

    宴席结束，宾客尽欢，将一众宾客送上马车，秦长生等人也准备打道回府。

    “三哥，宴席都结束了，这刺客还没出现，会不会不来了？”柳乘风小声道。

    秦长生也很纳闷，按理说，宴席上人多口杂，正是刺客下手的好机会，没道理不动手啊！

    难不成是因为葭儿的关系。

    秦长生看了眼与小倩聊的起兴的陆仁葭，又看了看坐在一旁，静如仙子的白倾城，笑道：“无须担心，没来岂不更好。”

    “走吧，回书院。”

    一行人出了酒楼，朝内院而去。

    就在众人踏出酒楼的那一刻，清风徐来，吹起众人衣裳，一股浩瀚如海的气机瞬间定住了众人。

    秦长生心头一跳，只觉背后一点寒芒逼近，激的他全身汗毛炸起。

    陆中原并指如剑，一指点向秦长生后心，眼看就要将其击杀。

    却发现自己一指点在了一只白嫩的手掌上。

    就在他大感不妙之际。

    一道白色光芒盖了下来，将他包裹在内，然后整个人便失去知觉，昏迷前，只看到一角白衣。

    “啊，爹爹！”看着委顿在地上的人影，恢复自由的陆仁葭不由惊叫出声。

    “三弟，这是怎么回事？”东方泽羽疑惑道。

    “大哥，回去再说！”秦长生说着，命人将陆中原抬上马车，一行人乘马车回了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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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获赠遁术，诡狐身死

﻿“长生哥哥，请你不要伤害我爹爹！”

    紫云斋里，秦长生将事情告知东方泽羽等人后，群雄激愤，都说要杀了陆中原。陆仁葭见状，连忙护在昏迷的陆中原身前，楚楚可怜的看着秦长生。

    她虽然不耻父亲做的勾当，更恨父亲害死了娘亲，但身后人毕竟是他父亲，将她一手养大，任她在外行侠仗义也不阻止，反而派人跟随保护。陆中原虽不是一个好丈夫，却真真是一个好父亲，岂能眼睁睁看着他被人杀掉。

    “好了，大哥，你们别吓着葭儿，她可是我刚认的妹妹。”秦长生说着，望向白倾城，“倾城，将陆前辈的昏穴解了吧！”

    在书院中，白倾城倒也不怕陆中原，索性将他全身大穴都解开，恢复了他的自由。

    陆中原醒转，眸子一张，众人只觉一股森罗杀气扑面而来，面色俱是一变。

    “哼！”

    白倾城冷哼一声，气势骤然放出，将那杀气全压了回去。

    陆中原身子一震，心下骇然，张口说道：“一品武王巅峰，方才就是你……”

    说到这，陆中原忽然想起什么，眸光如电，紧紧盯着白倾城，道：“不对，以你的修为不可能让我毫无抵抗之力，你到底是谁？”

    白倾城朱唇轻启，道：“大雁书院守护诗灵。”

    此言一出，东方泽羽等人皆惊，这阵子相处下来，他们虽然觉得白倾城身份不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但怎么也想不到居然是书院守护诗灵。

    陆仁葭也瞪大了眼睛，心中疑惑，这白姐姐分明是人，怎么会是守护诗灵？

    陆中原先是与陆仁葭一样疑惑，随即闭目细细感应，没多久便捕捉道了一丝诗灵气息，“原来是守护诗灵，我败的不……”

    “不对，守护诗灵出不得书院内院，你是如何做到的？”陆中原再次骇然，他知道大雁书院有一位守护诗灵，实力强大，只是出不得内院，是以才敢亲身来取秦长生小命。

    然而怎么也没想到大雁书院守护诗灵竟能踏出内院，如果知道，就是给他十条命他也不敢来的。

    “无可奉告！”白倾城冷淡道，对于秦长生之外的人，她都懒的搭理。

    陆中原叹了口气，想他终日打猎，如今反被鹰啄了眼，他看了眼护住自己身前的女儿，眼中掠过一丝柔光，随即望向秦长生说道：“秦长生，今日我陆中原认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你竟然与我女儿好上了，我死后，还请放她回去，好继承我陆家寨。”

    嗡！

    陆中原这话一出，厅内所有人都懵逼了。

    陆仁葭第一个羞红了脸，“爹爹，你胡说什么，我跟长生哥哥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长生哥哥？你都喊他哥哥了，不是那种关系是什么！”陆中原怒瞪道。

    白倾城也冷眼看了过来，直瞧的秦长生背后发凉，他连忙出言道：“陆前辈，您老误会了，葭儿是我认的妹妹，这位才是我的真爱。”

    秦长生说着，在众目睽睽之下，握住了白倾城的小手。白倾城没想到秦长生胆子如此之大，面纱下的脸腾的烧起了两朵红云。

    见众人看白痴一般看着他，以陆中原的定力，也不禁感到万分尴尬，老脸红的发烫。

    “小倩，取美酒来，今日也算不打不相识，我要与陆前辈好好喝一杯。”秦长生出言，打破了尴尬。

    “是，少爷。”

    小倩应了一声，取了美酒与酒杯回来。

    众人落座，秦长生亲自给陆中原倒上酒水，陆中原哼了一声，没接。

    “爹爹！”陆仁葭娇声道。

    陆中原看了眼女儿，叹了口气，不情不愿的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小子，你要杀就杀，我陆家寨既然接了杀你的活计，是不可能取消的。”陆中原冷哼道。

    “长生哥哥！你千万别杀爹爹，我会好好劝他的。”陆仁葭闻言，带着哭腔道。

    “葭儿莫哭，我不会害你爹爹的。”

    安抚了陆仁葭，秦长生给陆中原添上酒水，笑道：“前辈，敢问是谁要取我性命。”

    陆中原看了眼女儿，想了想，冷冷道：“你最近得罪了谁，就是谁。”

    我最近得罪的人。

    秦长生心中一动，试探的问道：“莫非是权少皇？”

    “哼。”陆中原哼了一声，自顾自倒酒喝了起来，完全当白倾城不存在，凭这股置生死于度外的气度，就不愧为刺客榜上排名第九的刺客。

    秦长生思索了片刻，忽然说道：“陆前辈，我知你陆家寨接了雇主的活计绝对会完成，但是，若这雇主设局欺骗你等，又当如何？”

    “骗，这天下敢骗我陆中原的没有几个。”

    “如果有呢？”

    “骗我陆中原者，死！”

    陆中原说完，看了秦长生一眼，淡漠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告诉我，花钱请我们杀你的人不是权少皇，不过证据呢？”

    “呵呵，以前辈的能耐，只要细查便可发现被何人所骗。”

    陆中原闻言，瞬间明白了秦长生的意思，讶然道：“我差点杀了你，你居然要放我走，我要是走了，你要想再杀我可就难了。”

    “我只是不想前辈被人蒙骗罢了，再者，看在葭儿的面子上，我也不可能对前辈下杀手啊！”

    “放我走，你不后悔！”

    “不后悔！”

    “好胆气，你既然不杀我，我陆中原也不愿占你便宜，这一本木行遁术就送你了。”陆中原丢下一本遁术秘籍，身形一闪，带着陆仁葭化作一道清风飘了出去。

    空气中留下一道声音，“秦长生，你说的事我会细查，若是查无证据，我陆家寨会继续派遣刺客，刺杀于你。若是如你所说，我陆中原被人蒙骗，算我陆中原欠你一个人情。”

    “三弟，你怎能轻易放走陆中原。”东方泽羽叹气道。

    “放，为什么不放？这不是白得了一本遁术秘籍么。”秦长生拿起桌上的木行遁术，笑道。

    南凌山，你借刀杀人，我就将计就计，看你这次还不死。

    ……

    陆中原返回荡山泊，将陆仁葭囚禁后，立即唤来潘狂，命他去调查那要杀秦长生的雇主身份。

    一天之后。

    看完潘狂飞鸽回来的信纸，陆中原气的一掌拍碎了眼前的紫檀木桌，“南凌山，好一个南家凌山，竟敢把我陆中原当枪使，该杀！”

    杀字一出，陆中原化作一道清风飘下了荡山。

    当晚，诡狐南凌山暴毙于书房中，现场并无打斗痕迹，只是那墙壁上留下了一行血字：骗我陆中原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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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夺嫡党争，海盐良方

﻿秦家庄。

    “哈哈哈，长生好算计！”

    看完秦汉带回来的秦长生手书，秦仲离不由抚须大笑，容光满面。

    秦仲康看完信纸后也是笑道：“南凌山这招借刀杀人不可谓不毒，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出了陆仁葭与白倾城这两个变数，让他功亏一篑，反而被长生抓住机会，将计就计，借陆中原之手除去了。

    “哈哈哈，这诡狐一死，等若斩了那南震山一条右臂，只待海盐一事功成，南家便再也不是我们秦家对手了。”秦仲彪看完信纸后，同样大笑。

    得知刘天风去往大魏京都游说海盐一事后，秦仲离便将此事告知了秦仲彪等人。

    在秦仲离看来了，刘天风这一去，有其师阎正清领头，海盐一事绝对畅通无阻。这等利国利民，功在千秋的大功德之事，朝廷没理由不同意，是以也不在隐瞒。

    秦仲彪知道后，又惊又喜。

    先是火锅，再是海盐，秦长生给了秦仲彪太多的震撼。尤其是海盐，得知也是秦长生发明后，秦仲彪彻底失了与秦仲离争那族长之位的心思。

    在他看来，秦长生年岁虽已达十六，离那九阴绝脉爆发的十八岁之期只剩两年。但以秦长生如今表现出来的能力，即便到时挺不过去身死，两年时间，也足以帮助秦家彻底压下南家，登临大雁第一世家的位置了。

    而眼下这封手书，则让秦仲彪更加坚定了心中想法。

    大雁书院有一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守护诗灵，秦仲彪是知道的。那白倾城能一招制服陆中原，应是大雁书院守护诗灵无疑。

    这秦长生不仅得到了大雁书院守护诗灵的青睐，守护诗灵还愿为他现出真身，足见是福缘深厚之人。有这等福缘，到那十八岁，九阴绝脉爆发之际，或许能逃过一劫也说不定。

    南凌山身死，不仅秦仲离等人拍手称赞，就是秦家庄族人也个个欢喜异常，庄内如过节一般，锣鼓升天，鞭炮齐鸣。

    反观南家，自族长南震山到门下仆役，一个个披麻戴孝，脸露悲色，整个福威镖局上空，一片惨淡愁云。

    “三，三弟啊，你不是说万无一失的吗，为何，为何会弄成现在这副模样啊！”南景山红着眼睛，跪在南凌山的棺椁前，失语痛哭。

    南震山亦是两眼通红，整个人一夜之间消瘦了一圈。南凌山是他南家这一代的大脑，南家此前之所以能力压秦家十数年，后来居上，靠的便是有南凌山出谋划策。

    如今，南凌山身死，对他，对南家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可惜下手杀死南凌山的人是荡山泊陆中原，不是他们南家能抗衡的。而且，那道理也不在他们这边，南家就是想报官，让官府出面缉拿凶手也做不到。

    本想借刀杀人，除掉秦长生，到头来，不仅人没杀死，自己这方反倒折了一员大将。

    而且还是亲弟弟，怎能叫南震山不心痛，不难过。

    南震山虎目泛泪，忽地抬头，看着眼前红木棺椁，双拳猛的握紧，指甲入肉，鲜血流出而不自知。

    南震山眸中逸散出滔天恨意与杀意，咬牙切齿道：“三弟，我南震山发誓，终有一日定屠了整个秦家给你陪葬！”

    ……

    大雁城因南凌山之死暗流涌动，大魏京都，同样风起云涌。

    自神武帝魏有熊闭关，命太子魏朝歌监国之后，朝堂之上，夺嫡党争愈演愈烈，时不时有人因此丢官掉头，整个京城人心惶惶。

    要不是有宰辅阎正清，大将军梁威从中调节，打压牵制各方势力，使得九位皇子不敢真的斗个你死我活，大魏朝廷还真有可能因为夺嫡党争在短时间内瘫痪，继而引起朝局动荡。

    大魏京都，距离中央皇宫不远的北区，街道宽阔，豪门大院落林立。若有精通望气之术的道人来此，便能看到那一座座院落上空云气交织，非红即紫，一派富贵气象。

    这里入住的不是公侯，就是二品大员以上京官，宰辅阎正清的府邸便是在这北区深处，玄武大道尽头。

    阎府占地百亩，规模仅次于亲王府邸，原是大魏一郡王的府邸，只因那郡王犯事，被剥了皇室身份，贬为平民，才被十二世魏皇赐予了阎正清。

    阎府前半部富丽堂皇，建筑庄重肃穆，尚朴去华，明廊通脊，气宇轩昂。后半部为幽深秀丽的古典园林，衔水环山，古树参天，曲廊亭榭，其间景致之变化无常，开合有致，实为皇家园林建筑之典范。

    此刻在阎府后花园，刘天风正在给一老者演示海水蒸煮食盐。

    老者便是阎正清，只见他鹤发童颜，一袭青衫，天庭饱满，面容方正，眼神开合间，似有幽芒闪过，深邃如海。

    其人，人如其名，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清清正正的气息。有道是，正气冲云霄，邪魔不能近，说的就是这种大儒气场。

    随着锅中海水的不断蒸发，阎正清双眸越来越亮，待到一粒白色晶体析出时，他伸手一引，那粒食盐结晶飞起，被其一口吞了下去。

    “食盐！果然是食盐！”

    见这海水真能炼出食盐，以阎正清的城府也不免激动，“子长，这法子究竟是谁想出来的，他真的愿意将整套海盐提纯的方子献给朝廷？”

    “老师，这个恕我不能说。”

    阎正清略一思索，了然道：“此乃利国利民的大功德之事，那人既然不想张扬，不愿名留青史，怕是想在功成之日，成就阴德法身吧。”

    刘天风笑道：“老师明鉴。”

    阎正清看着锅里越聚越多的白色晶体，眼中神光闪烁。

    在他看来，这海盐不仅是利国利民的大功德之事，还是解决眼下朝中夺嫡党争的一计良方。

    海盐利润巨大，以此为饵，定能将九位皇子的精力从朝廷党争上钓往地方，只消拖上一年。等一年后，陛下出关，朝局自然也就稳了下来。

    想到这里，阎正清笑道：“子长，明日朝会，你便跟我一起吧！”

    “是，老师。”刘天风大喜，暗道，海盐一事成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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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分身初成，大势已定

﻿翌日，天还未亮，阎正清，刘天风两人就洗漱完毕，换上了朝服。

    “走吧！”

    阎正清说着，虚空踏步，脚下青光闪烁，凝出一朵一朵青云，托着着他升到半空，而这时，他脚下浩然正气凝成的青云已达到了一丈大小。

    却是浩然正气修炼至大儒境才有的神通，平布青云。

    手中提着一桶海水的刘天风脚尖一点，身形拔地而起，轻轻落在那凝实的青云上。

    阎正清周身浩然气罡升起，护住两人，一步迈出，青云托着两人化作一道流光朝皇宫方向飞去。

    皇宫上空，一道道流光破空而来，落在止飞台上，现出一位位身着朝服的人影。

    那驾青光而来的，皆是大儒，脚下闪烁其他颜色光芒的则是借助文宝飞行的中儒，儒士以及太学士之流。

    官员们你七人，我八人，各自聚成一堆，彼此交谈着。随着时间流逝，止飞台上，人越来越多，但并没有人离开，似乎都在等谁？

    就在这时，一道青光划破长空落了下来，浩然气罡散去，现出阎正清与刘天风的身影。

    “阎师！”见着阎正清，在场不管是文官还是武将都立即停止了攀谈，正了正衣冠，弯腰向其行礼。

    阎正清朝众人点了点头，带头迈出止飞台，朝皇宫正德殿而去。

    文武官员分成两列，跟着后头，小声议论。

    “阎师身边那位大人好面生，是谁啊？”

    “他你都不认识，刘天风啊！”

    “刘天风，名臣榜第九的刘天风！”

    “没错，就是此人。”

    “这刘天风不是在青州大雁郡任郡守么，怎么忽然来京城了？以他的品级，就算是阎师的弟子，也不能上朝会吧！而且还提着木桶上朝会，成何体统啊！”

    “这事情诡异，今天的朝会怕是有大事要发生。”

    朝会开始后，跟往常一样，各部官员汇报完要事，便开始互相攻伐，你说我贪污受贿，我说你品行不良，诸如此类。

    这些人都是太学士，儒士，中儒之流，一个个口若悬河，妙语连珠，朝堂上文字飞舞，浩然正气翻涌不停，斗的不亦乐乎。

    直到阎正清实在看不下去，咳嗽了一声，这些互相攻伐的官员才停了下来。

    “太子殿下，老臣有事上奏。”

    坐于金銮之上，两眼放空的魏朝歌闻言，回过神来，望向阎正清，笑道：“阎师，有事但说无妨。”

    “子长。”阎正清叫了一声。

    站在文官最末的刘天风手提木桶走了出来。

    “阎师，这位大人面生的很啊！”魏朝歌道。

    “小臣刘天风，见过太子殿下！”刘天风躬身行了一礼。

    “刘天风？原来是刘大人，快快请起。”魏朝歌一愣，接着一惊，走下金銮，来到近前扶起刘天风。

    由不得魏朝歌不紧张，眼前这位可是名臣榜第九的名臣。魏太祖建国后，便传下祖训，名臣榜前十者可见皇帝不跪，见太子亲王不行礼，魏朝歌受了刘天风一礼，自然吓的够呛。

    “太子殿下，小臣这里有一物要展示给太子殿下，诸位亲王，郡王以及满朝文武大臣看，还请太子殿下命人给小臣端上一个火炉与砂锅上来。”

    魏朝歌虽然不解，但还差了身边太监取了刘天风要的东西上来。

    有了火炉与砂锅，刘天风便当场演示起了海水蒸煮食盐。

    见刘天风居然当庭煮水，好奇之下，包括太子在内的九位皇子都围了过来，文武官员也一个个伸长了脖子，想看看这刘天风到底搞什么名堂。

    当海水渐干，锅中出现一粒粒白色晶体时，九位皇子都愣住了。

    “刘大人，这，这是食盐？”魏朝歌不确定道。

    “太子，诸位亲郡王，你等尝一尝便知。”刘天风笑道。

    魏朝歌等九人，各自摄了一粒吞下。

    “食盐，虽然味道不纯，但真的是食盐！”魏朝歌大惊，眸子中绽放出一抹神光。

    其余八人也差不多，其中一人问道：“刘大人，你这水是？”

    “海水！”

    “海水，这海水中居然能炼出食盐？！”

    听到谈话的一众大臣们此时也顾不得礼仪，纷纷围了上来，摄食了锅里的海盐，验了真假后，朝堂上惊呼连连，文武官员彼此议论，威严大气的朝堂瞬间成了菜市场。

    最后还是阎正清出声制止了嘈杂的议论，“太子殿下，此海盐乃利国利民的大功德之事，老臣恳请太子殿下，下令推广海盐！”

    其余八位皇子闻言也回味过来，对视一眼，躬身道：“恳请皇兄下令推广海盐！”

    满朝文武大臣也一个个兴奋激动的大喊道：“恳请太子殿下，下令推广海盐！”

    ……

    五天后，刘天风驾驭着天罡飞舟回到了大雁郡，同行的还有户部的三名官员。

    安排三名户部官员在府中住下后，刘天风立即唤来马夫，乘了马车朝大雁书院而去。

    大雁书院，演武场上，秦长生等人正在上武技课。

    演武场上空，回荡着剑器相击的声响，身着劲装的学子捉对厮杀，杀声震天。

    砰！

    一剑击退秦长生，东方泽羽轻笑道：“三弟，你赶紧认输吧！大哥我是五品举人，你才堪堪八品，就算你剑法精湛，也弥补不了境界上的巨大差距啊！”

    秦长生深呼一口气，平复了体内激荡的气血，手中举人剑挽了一个剑花，笑道：“大哥，我新学了一招，此招一出，必定赢你。”

    “哦，尽管使来！”东方泽羽笑道。

    “小心了！”

    秦长生话毕，持剑抢攻，叮叮当当，剑器连撞了七八次，秦长生再次一被东方泽羽一剑劈飞。

    叮！

    秦长生长剑往墙上一点，剑身如满月弓，带着他弹了回来，人剑合一，一剑斩向东方泽羽。

    东方泽羽轻笑，不闪不避，长剑一旋，拍向秦长生持剑右腕，打算将他手中剑拍落。

    然而这一剑却拍空了！

    说拍空也不对，而是直接从秦长生手腕间穿了过去。

    就在东方泽羽疑惑愣神之际，他忽然感到颈间一凉，回神看去，只见又一个秦长生不知何时出现在他左侧，手中举人剑剑锋抵在了他脖颈上。

    “怎么样，大哥，我这一招不错吧！”秦长生收剑站立。

    东方泽羽看着身前两个一模一样的秦长生，失声道：“三弟，这，这莫非就是那浩然分身术？”

    秦长生点了点头，手一挥，边上那道纯粹由浩然正气凝结出来的分身顿时化作一道白烟进入体内。

    他前世武学天资堪称惊人，学过正宗的禹步，所以并未被浩然分身术的七十二种步伐变化难倒，只用了三天便初步掌握了这门身法，又用了两天，就练成了初级的浩然分身。初级浩然分身，可独立存在半住香时间。

    东方泽羽自然知道浩然分身术有多难练，此时闻言，只能叹服道：“三弟，不论文道，还是武道，你都胜过为兄许多啊！”

    “哈哈，大哥，没打击到你吧！”

    东方泽羽听言不高兴了，叱道：“什么话，为兄的武道资质也不错的好吧，只是比起你来，略微不如罢了。”

    “大哥，你就别死鸭子嘴硬了，被打击了就打击了呗，我都习惯了。”边上，柳乘风笑道。

    “好你个四弟，看我笑话是吧，看剑！”

    “哈哈，来得好！”

    柳乘风持剑迎了上去，叮叮当当，剑器相击，与东方泽羽斗在了一起。

    秦长生笑了笑，刚坐下休息，便嗅到了一股香风，回头，就看到小倩笑吟吟的看着他。

    “小倩，你怎么来了？”

    “少爷，刘大人来了。”

    秦长生一惊，接着一喜，起身跟场边授课的讲书告了一声罪，回了紫云斋。

    “刘大人。”

    “长生小友，幸不辱命，海盐一事成了！”刘天风笑道。

    秦长生闻言，一阵激动，他来到书房，取了早已写好的海盐提纯方法交给刘天风。

    刘天风将那几张纸折好，也没细看，收入袖中后，便告辞离开了。

    等刘天风离去后，秦长生耶的大叫了一声，激动之下，搂过小倩，在她脸上香了一口。

    看着小倩羞红脸的娇俏模样，秦长生又是一阵大笑。

    海盐一成，大势已定。南家，哼，等着成为历史长河里的流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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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金云浮顶

﻿得到海盐提纯的方法后，刘天风又马不停蹄去秦家庄找了秦仲离。听到朝廷派了户部官员来实地考察学习。秦仲离不敢怠慢，当天下午，就与刘天风还有三名随行的户部官员乘坐天罡飞舟直奔北海而去了。

    七日后，秦仲离，刘天风两人便回到了大雁城，三名户部官员则连夜借了飞舟返回京城。

    时间流逝，距户部官员从北海盐场考察回京已经过去一个多月。

    大雁书院新年第二次月考，第二场诗会大比也过去半月。秦长生没有任何悬念的蝉联了青云榜魁首以及诗王称号。

    南家自从南凌山死后，面对气势愈发强大的秦家，完全蛰伏了下来。丽水县马家也不敢撩拨日益强大的秦家。

    秦家发展一片向荣，秦长生在书院的生活也悠闲自在，除了十五月圆那天，体内九阴绝脉寒气发作时，回了秦家庄一趟，其他时间都在书院里读书修炼。

    随着秦长生修为的提高，九阴绝脉发作时，寒气也越来越重，好在白倾城对九阴绝脉颇有研究，翻阅了诸多古籍医书后，结合前辈先贤的智慧经验，专门为他炼制了一种名为元阳丹的丹药。

    元阳丹药效显著，能中和秦长生体内的寒气，评测过后，秦仲离等人又惊又喜，都认为，在秦长生修为达到学士境之前，有元阳丹在手便无性命之忧。

    秦长生自己也十分感慨，觉得遇上白倾城，是他此生最大的福缘。虽然白倾城告诉他，这是怕他死了，她也会跟着化为飞灰，但秦长生还是感动不已，每天除了读书，修炼，剩下的时间都呆在枫叶斋陪着白倾城。

    白倾城的生活其实非常的枯燥烦闷，而且性格冷傲孤高，对一般人都看不上眼，在秦长生之前，整个书院能跟她说上话的也就齐知书一人。

    然而齐知书身为山长，事务繁忙，加上白倾城武功高，辈分高，性格气质又异于常人，跟她待久了，齐知书也不自在。所以没有必要，齐知书是不会主动见她的。

    秦长生来了之后，白倾城的生活也没多大变化，除了每日固定的出诊时间，修炼之外，也就晚上陪秦长生去小燕子湖泛舟。

    除了秦长生与白莲儿，几乎不跟他人交流。

    没错，就是与白倾城长的如双生子一样的白莲儿。

    白倾城虽然知道《倾城赋》是秦长生写给她的，但却不知道《倾城赋》的品级。直到不久前，她为了炼制元阳丹前往藏书阁翻阅医术典籍，见着了挂在阁里的原稿后，才知道《倾城赋》是一首百年难得一见的四品双灵诗。

    见白莲儿长相与她一般无二，而且还是四品下等诗灵，只比她低了一等。白倾城便起了将白莲儿培养成下一代守护诗灵的念头。

    白倾城是个行动派，念头一起，立即就去见了齐知书，说明了来意后，齐知书哪里敢不同意。于是，《倾城赋》原稿就从藏书阁移到了枫叶斋，白莲儿也成了她的徒弟。

    这徒弟一收，白倾城的生活就更忙更枯燥了，晚上也不与秦长生去小燕子湖泛舟了。这让刚将女神追到手，深陷情海的秦长生苦恼不已，甚至有点后悔将《倾城赋》写了出来。

    作茧自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不过如此了。

    这一天，秦长生结束一天的学习与修炼，踏着月色出门，准备前往枫叶斋找白倾城，刚走出青云斋，书院内门守卫就找上门来了。

    “秦举人，上个月来书院找你的那个陆姑娘又来了。”

    “什么，葭儿来了？”

    秦长生一惊，连忙跟着守卫来到内院大门。

    只见大门口，立着一个身穿银色甲袍，牵着一匹白马，腰跨宝剑，手持银枪，英气逼人的少女。

    不是陆仁葭又是谁！

    “长生哥哥！”陆仁葭欢呼一声，瞪了那守卫一眼，牵着白马走了进来。

    秦长生眼力极好，分明看到那马背上，大包小包，驮着不少行礼。

    “葭儿，你怎么来了，陆前辈放你出来的？还有你这是想干嘛，想长住在书院吗，书院可不收女学子！”

    “嘿嘿，不收女学子，但收女药童啊！”

    “女药童？陆前辈同意？”

    “同意啊，干嘛不同意。我跟爹爹说，以后不去江湖上行侠仗义了，要来书院学医，他立即就同意了。”陆仁葭笑嘻嘻道。

    秦长生点了点头，来书院做女药童确实比在江湖上闯荡安全多了。

    忽然秦长生心中一动，想起了什么，咽了口口水，有点紧张的问道：“葭儿，你准备去哪个医生那儿当药童啊！”

    陆仁葭没有看到秦长生的小动作，理所当然道：“去哪儿？当然是去白姐姐那儿了。书院里，我认识的医生就白姐姐一个，而且她还是我嫂嫂，我不去她那儿去谁那儿啊！”

    秦长生闻言，只觉得心口一闷，差点没背过气去。

    苍天啊，枫叶斋里已经有了一个电灯泡，这又要来一个电灯泡，我只是想好好的与女神谈一场恋爱而已，咋就那么难呢！

    虽然心中憋闷，但秦长生还是领着陆仁葭来到了枫叶斋，说明来意后，白倾城想也没想就答应了。怎么说陆仁葭也是秦长生认的妹妹，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

    白倾城是一个负责任的老师，陆仁葭一来，她就更忙了。每天除了抽血的时候与秦长生聊聊天，让他占点口舌便宜，其他时间都用在了修炼，出诊，与调教两个徒弟身上了。

    好在白倾城说了，只教到白莲儿与陆仁葭两人入门，便不教了，这才让秦长生松了一口气，心情也好了许多。

    ……

    书院后山，小竹林，秦长生九兄弟正在练习木行遁术。

    只见众人身影时隐时现，互相持木剑抢攻，竹林上空，不断响起叮叮当当的剑器相击声。

    从陆中原手里得到木行遁术秘籍后，秦长生便与东方泽羽等人一起修炼。一个多月过去，各有所成，其中又以柳乘风，王经，秦长生三人进境最快。

    尤其是秦长生，虽然因为修炼的晚，修为在众兄弟中最低，但凭借近乎小成的木行遁术与初级浩然分身术，却常常能以一敌四，甚至以一敌五，战而胜之。

    砰！

    一剑点中项兑伦胸口，将其“击杀”，在身后两柄木剑斩来前，秦长生身形一隐，又瞬间消失。

    徐龙兴与王正危对视一眼，均叹了口气，纷纷弃剑道：“不打了，不打了，三哥，你这木行遁术分明已经达到了小成，就是我们八人一起上，怕也是拿你不下了。”

    看着渐渐现出身形的秦长生，王经也是叹气道：“原以为我将木行遁术练至登堂已经追上三弟了，没想到今日一见，三弟居然已经遁术小成，哎，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二弟，你算好的了，大哥我练了一个多月，如今才堪堪入门。”东方泽羽苦笑道。

    “大哥，二哥，你们就别纠结了，跟三哥这种妖孽有什么好比的，习惯就好！”柳乘风笑着拍了拍两人的肩膀。

    其他人闻言也都深以为然。

    秦长生将地上的两柄木剑捡了起来，冲众人道：“今天就到这里吧，回去洗个澡，正好吃午饭。”

    “吃饭，吃饭，小倩姑娘怕是已经做好饭在等我们了。”说到吃，柳乘风第一个跳了出来。

    “四弟，我真怀疑你是一头猪，只因投错了胎，这才变成了人。”

    柳乘风翻白眼道：“二哥，我如果是猪，那你成什么了，猪的兄弟，不也是猪么。”

    “……”王经无语。

    “好了，别斗嘴了，走吧！”东方泽羽笑道。

    就在这时，走在后头的老九王正危发现有点点金色光雾从天而降，落在了秦长生的头顶上。刚开始还很少，灌顶而入便消失不见，接着越聚越多，直接在秦长生头顶上凝成了一片金云。

    众人也发现了异象，纷纷惊呼道：“阴德金光！”

    秦长生是最早发现阴德加身的，庞大的阴德金光灌顶而入，秦长生立即知道，那海盐怕是已经开始上市销售了。

    只有海盐上市销售，有人买去了，才会出现阴德加身的异象。

    “三弟，快，我们给你护法，你立即打坐吸收炼化这些阴德。”

    听了东方泽羽的话，众人回过神来，立即分开，围成一个圆，将秦长生围在了里面。

    秦长生发明海盐的事，他们已经都知道了。

    虽然知道海盐是利国利民的大功德之事，但阴德金光如此之多，竟直接凝成了金云，是他们没想到的。

    金云浮顶，秦长生要是不赶紧炼化凝出阴德金丹。到时后，整个人就会被数量庞大的阴德金光给同化，变成一座阴德法相，成为死物。

    秦长生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不敢怠慢，立即坐了下来，静心凝神，开始炼化进入体内的阴德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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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阴德金丹

    炼化阴德的方法秦长生早已掌握，他静心凝神，观想智慧轮与腹轮。

    只见那原本洁白无暇的一品莲台与二品莲台已经变的金灿灿。

    虽然莲台不断溢出浩然正气抵抗金雾的侵袭，然而灌顶而入的阴德金光实在太多，已经有三朵莲瓣被阴德光雾浸染成了金色。

    一旦两个莲台都被阴德光雾浸染，完全蜕变成阴德金莲，秦长生就会被阴德光雾同化，成为法相死物。

    事关生死，秦长生不敢耽搁，连忙手掐道家法印，口诵《道德经》，意守眉间上丹田，观想金丹。

    道家练气，有精气神，上中下丹田之说，其中下丹田藏精，中丹田藏气，上丹田藏神。

    阴德法身的修炼，就是在上丹田中凝炼阴德金丹，将一缕神魂注入，等阴德积累到一定数量，量变引起质变，神魂破丹而出，从而铸成法身。

    海盐一事利国利民，功在千秋，利用它所产生的阴德，秦长生绝对能在短时间内成就阴德法身。法身一成，邪魔难近，更能离体对敌，妙用无穷。

    然而金丹易成，法身难得，就是当世大儒，也不一定人人都有阴德法身。

    随着秦长生观想金丹，口诵道德经。盘旋在莲台之上的阴德光雾纷纷飘起，形成一条金色彩带，经下丹田，过中丹田，最终汇入上丹田。

    同时，眉间上丹田产生一股强大吸力，将头顶上的阴德光雾扯入其中。时间流逝，秦长生头顶上的阴德金云逐渐变淡，上丹田中，金云涌动收缩，渐渐形成一个圆。

    虚空中，金色光雾一出现就被吸入上丹田。

    随着金色光雾的不断涌入，由阴德金云凝成的圆越来越紧实，起先还是气态，很快就变成了液态，没多久就变成了固态。

    轰！

    秦长生周身金芒绽放，方圆百米之内都蒙上了一层金光。

    只见那眉间上丹田内，金色光雾骤然收缩，现出一颗圆溜溜的金丹。金丹豌豆大小，表面氤氲光雾缭绕，神奇非常。

    秦长生两眼睁开，瞳孔内金芒一闪即逝。

    东方泽羽走了过来，“三弟，怎么样，成功了吗？”

    秦长生笑着点了点头，阴德金丹已成，浮顶金云的异象也消失了。头顶上，金色光雾一出现，瞬间就被阴德金丹吸收。

    从此之后，除非秦长生主动释放阴德金光，否则即便是身怀道家望气术之人，从外表上看，也难以看出秦长生的不同。

    “恭喜三哥，以举人之身成就阴德金丹。这等成就，就是放眼天下，恐怕也是第一人啊！”

    “没记错的话，之前最快成就阴德金丹的人，是魏太祖时期的大儒李显。李显十九岁时，改良了稻种，使得粮食亩产提高了近两百斤，惠及天下，才借此成就阴德金丹，继而成就阴德法身。”

    “三弟十六岁就成就阴德金丹，比那李显还要早三年，要是说出去，绝对会震惊天下。”

    “现在不能说，等三哥百年之后，青史也会记上这一笔的。”柳乘风笑道。

    “走吧，三弟成就阴德金丹，是值得庆贺的大喜事。我们早点回去，让小倩姑娘多加几个菜，兄弟几个好好喝一杯。”东方泽羽道。

    “我家里还存有七八坛三十年份花雕，回去后立即让人送一坛来。”王经笑道。

    众人回了紫云斋，准备庆贺。

    大雁城里，秦家各处盐店，都围了不少前来购买食盐的民众。看着第一天就有这么多人前来购买海盐，秦仲离等人都笑了。

    “大哥，海盐上市，我秦家想不发达都难啊！”秦仲酒笑道。

    “是啊，我原以为朝廷最多将大雁郡的海盐生意划给我们秦家。没想到，朝廷居然将南部八郡的海盐生意都划了下来。”秦仲离抚须笑道。

    朝廷虽然不知道是谁发明了海盐，但可以肯定是大雁秦家人无疑。为了表彰有功之士，太子魏朝歌特批了八张盐引给秦家，直接将青州南部八个郡的盐业生意都划给了秦家。

    可以说，有了这八张盐引，秦家不想兴盛都难了。

    海盐在大魏疆域内同日上市，定价为矿盐的六成，价格足足低了四成。凭借着低廉的价格以及不输于矿盐的品质，一经上市，就风靡火爆了起来。

    头两日，够买海盐的人还很少，很多民众都处在观望状态，然而随着口碑的发酵，越来越多的民众加入了购买大军。

    到第七日，大雁城秦家各处盐店，前来购买食盐的民众已经排成了一条条长队。

    不仅是大雁城，青州南部，整个青州，乃至全国，各地纷纷抢购海盐，致使矿盐遭到了史无前例的重创。

    堂皇大势之下，经营矿盐的商人们不得不将盐价调低到与海盐持平的价格上，矿盐商人损失惨重，许多经营矿盐的商人破产，无数矿盐商店倒闭。

    海盐市场一片红火，矿盐市场则每况日下，日渐萧条。

    南家矿盐也在这场浩大的食盐革命中损失惨重。

    南家议事厅，南震山及南家一众长老执事全部到齐，每个人脸上都布满了阴云，厅内气压低的可怕。

    “都哑巴了吗，没有凌山，你们就想不出办法了吗！”看在底下一个个噤声不语的长老执事，南震山气的大骂。

    众长老执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没人开口。

    之前，为了阻止秦家借吴国与雾影国的战争，大发战争财。南凌山去了一趟青州，说服青州王李克敌结束战争，为此付出了现银三百五十万两以及八成矿盐利润。

    每年八成的矿盐利润现在就不说了，关键是那支出的三百五十万两白银，几乎占了南家账面上流通银的三分之一。

    之后为了打压秦家各项产业，推广南家火锅，又支出了一百多万两白银。

    南家火锅酒楼出了人命，被封倒闭后，为了摆平官司，南家又付出了白银五十万两。接着请陆家寨刺杀秦长生，又赔了五万两黄金。

    这次矿盐遭到前所未有的重创，南家损失了近五百万两白银。

    如今南家账面上只剩白银不到十万两。

    十万两，十万两白银能干什么，能对付的了如日中天的秦家？

    如果将南家所有祖业都给变卖了，可能还能与秦家一拼。然而变卖祖业这种话，他们敢说吗？

    显然不敢。

    所以，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

    这情况，南震山自然也知道。他叹了口气，无力的瘫坐在大椅上，挥了挥手，将一众长老执事都赶了出去，只留下二弟南景山。

    “二弟，你说，眼下我们南家该怎么办？”

    “大哥，不如我们去求助李正一吧。他李家也是青州有数的世家，我们开口的话，看在逸凡是他徒弟的份上，应该会给予帮助的！”

    “只能如此了！”南震山叹气道。

    “大哥，李正一膝下无子，他去年不是说过，想收逸凡为义子吗？

    要不我们就同意了这事吧，毕竟只是义子，最多逸凡以后生的儿子过继一个给他便是，对我们不仅没有损失，反而能将两家的关系联系的更为密切。”南景山说道。

    南震山沉吟了一会儿，道：“行吧，你明天去一趟青州落实此事，顺便向李家借点银两应急。”

    “是！”

    PS：感谢雨轩大人，師呶00的打赏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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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李正一

﻿青州，云海书院，副山长室。

    一早，南逸凡就被李正一叫了进来。

    “逸凡，最近大雁郡发生的事，你都知道了吧！”李正一眸光和蔼的看着自己的弟子。

    “是，弟子知道。”南逸凡情平静。

    “你南家子弟被秦家暗杀了那么多，如今三爷爷又间接被那秦长生弄死，你就不愤怒？”李正一问道。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争斗。我们南家与秦家世居大雁郡，两个家族间的仇恨，延续了数百年，一山难容二虎。

    我三爷爷想借刀除掉秦长生，对他的做法，我虽然不赞同，但也没阻止。如今事情败露，被杀，也是计不如人，没什么好愤怒的。”

    “当然，不愤怒不代表我不记仇，我与秦长生之间，会有一个了断的！”

    “好，你没失去理智，我就放心了。”李正一满意的点了点头，抚须笑道。

    “虽然不知道海盐是谁弄出来的，但秦家通过刘天风将海盐方子献给朝廷，让阎正清利用海盐将九龙夺嫡的局势压了下来。

    朝中九龙夺嫡的局势一被压制，青州王想借神武帝闭关，谋求自立的机会也就没了。

    这一功劳不可谓不大，秦家如今算是真正抱上阎正清的大腿了。

    虽然我们背后有青州王，力量也不弱，但还足以与阎正清正面抗衡，小不忍则乱大谋，你们南家收敛点，眼下不要与秦家发生冲突，要等待时机。”

    “是，弟子知道。”

    “你体内浩然正气已经修炼到一品举人巅峰了吧！”

    “是，弟子今早刚达至圆满。”

    “突破前，我在帮你将体内的浩然正气凝炼的精纯点吧！”

    李正一说着，周身浩然正气溢出，如流水一般进入南逸凡体内，帮助他提纯浩然正气。

    一团云气将两人身子笼罩，持续了差不多一炷香时间。

    “回去闭关吧！以你现在体内浩然正气的精纯程度，应该能跨过九品，一举突破至八品进士了。”

    “谢老师！”

    南逸凡离开后，李正一闭目凝神，打坐恢复消耗的浩然正气。

    他一边呼吸吐纳天地间的浩然正气，一边观想体内之轮。

    李正一为二品太学士巅峰，体内一共点亮了六个轮，分别是智慧轮，腹轮，脐轮，书山轮，心轮与喉轮。

    只见他体内智慧轮，腹轮，脐轮，书山轮上的莲台晶莹剔透，洁白如雪。

    心轮与喉轮上的莲台却是黑亮无比的黑莲，上面邪气森森，黑光涌动。书山轮上的莲台更是半黑半白，十分诡异。

    为正义而杀，能得正气加身。为侵略而杀，为一己私利妄造杀孽，助纣为虐，必会邪气加身。

    从李正一体内莲台的情况来看，他手上的血腥怕是不少。

    目前浩然正气占据着上风，压制了邪气，然而一旦书山轮上的莲台也被邪气侵染，完全变成黑莲，体内邪气达到一半，李正一立即就会变成人人喊打的邪魔外道。

    “这些年为了家族，我也是犯下了不少杀孽啊！”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在这庙堂之上又何尝不是身不由己！”

    李正一轻叹了一声，缓缓收功站了起来，正准备出门，就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

    吱呀一声响，一位杂役走了进来，行礼道：“李山长，书院外有一位叫南景山的说认识您，想拜见您，您看……”

    “南景山！”

    李正一眸光闪烁了两下，说道：“带他进来吧，我确实认识这个人！”

    “是！”

    一刻钟后，杂役带着南景山来到了副山长室。

    李正一挥手让杂役退下，请南景山入座，笑道：“景山老弟，你今天怎么有空来青州啊！”

    南景山坐了下来，接过李正一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苦笑道：“李山长，你应该能猜到我是为什么而来的，又何必多此一问呢！”

    李正一笑道：“你们南家的事，我都听说了。早在三天前，我就写了一封信差人送去了秦家，此时多半已经到了吧。”

    “有我青州李家出面调停，凉他大雁秦家不敢不给面子。”

    “李山长之恩，南家无以为报！”南景山听言，动容。连忙起身，朝李正一深深鞠了一躬。

    “举手之劳罢了，谈不上什么恩不恩的！”

    “不。这事儿，在李山长看来，不过是举手之劳，然而对我南家而言，却是雪中送炭的大恩！”南景山严肃道。

    “行了，别这么严肃，逸凡是我唯一的弟子，我帮一把应该的！”

    “哦，对了。我已经让管家备好了一千万两白银的银票，正准备今天差人给你们送去，既然你来了，待会儿就由你带回去吧！”

    “李山长，我，我……”南景山眼眶微红，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

    “都说了，这是我做老师的应该做的。”

    “李山长，请你收逸凡为义子吧！”南景山忽然开口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李正一声音发颤，有点不敢相信。

    “李山长，我大兄说了，愿意逸凡给你做义子！”南景山道。

    “好好好，早就该如此了！”李正一大笑，兴奋的满脸通红。

    ……

    与此同时，秦家庄，议事厅。

    “关于青州李家家主李正一的来信，都说说吧！”秦仲离坐于首位，环顾众人道。

    秦仲彪放下了手中书信，叹气道：“大哥，还有什么好说的。他青州李家贵为青州十大士族，势大权大，李正一既然出面调停，我们秦家难道还能不给面子？！”

    “南逸凡认了一个好老师啊！”秦仲康说道。

    “正所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师与学生的关系，可以类比父子，李正一出手干预，很正常！”秦仲酒道。

    “本来还想刘大人明年一离任，就对南家下手。这一年还没过去，居然就半路杀出了个拦路虎，实在是可恨，可恨啊！”秦仲书气的大叫。

    “好了，大家的意见我已经知道了，既然这样，那就依他李家的意思吧！”秦仲离拍板道。

    “三年，秦南两家停战三年。”

    “即便这三年，南家有李家在背后扶持，我们秦家也不用怕。海盐一事，我们秦家算是搭上了阎宰辅的线。

    一年后，刘郡守十有八九会升任青州牧，他南家有李家支持，我们秦家也有刘大人提携，三年后，还指不定谁灭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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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邪物作祟

﻿有了李正一的干预，秦家不得不停止了对南家产业的攻击。

    不过大势依然不可挡。

    随着时间流逝，短短半个月，凭借着不输于矿盐的品质以及远超矿盐的产量，海盐如今已经抢下了整个魏国超八成的盐业市场。

    形势一片大好，手中有海盐盐引的商人都赚翻了，做着青州南部八郡海盐生意的秦家自然也赚了个盆满钵满。

    至于南家的矿盐，现在几乎已经无人问津，可谓损失惨重，整个南家元气大伤，即便有李家的扶持，没有一两年别想恢复过来。

    随着海盐市场的不断扩大，秦长生获得的阴德也越来越多，上丹田内原本豌豆大小的阴德金丹，如今已经鸡蛋一般大小。

    每时每刻，都有阴德金雾降下，灌入秦长生体内。按照这种速度，不出七天，秦长生当初注入金丹内的一缕神魂就能破丹而出，成就阴德法身。

    晨曦破开厚厚的云层，洒落而下，青云斋里的莲花池，鱼儿纷纷出了洞，在莲花丛中穿梭游荡。

    秦长生睁开睡眼，起床穿衣，叠好被子，洗脸刷牙做完个人卫生，拿起剑架上的举人剑，出了紫云斋，来到斋前的空地上。

    空地上已经有好几个学子在那早读，这些学子都是青云斋里的住户，书院青云榜上前十的学子。

    两次月考换榜，当初与秦长生一起通过入院青云试入住青云斋的学子，除了一个倒霉的被挤出了榜单外，其他包括东方泽羽，柳乘风在内的八人都留了下来。

    近三个月的相处，大家都认识了，见秦长生出来，纷纷朝他打招呼。

    “秦兄早！”

    “早！”

    秦长生笑着回应，他找了一处空地，伸了伸懒腰，晃了晃手腿，拿起举人剑，演练起四十二式太极剑。

    内家拳，养生第一，杀人第二。

    太极拳与太极剑，脱胎于道家，是前世先贤集大成的产物，在养生一道上并不差于这个世界的顶级道家养生术。

    一年多不间断的修炼，秦长生如今的身体比之当初已经好太多了。到处晃悠时，已经不用在整天抱着个熟铜暖炉了。

    三天前，秦长生更是成功的在下丹田里练出了一缕真气，从一名武生进阶成为一名九品武士，重新踏上了武道之路。

    “哈哈，三哥，好早啊！”

    柳乘风从屋子出来时，就看到秦长生在演练太极剑法，他提剑走了过来，笑道：“三哥，我今天又学了一招，就不信破不了你这软软绵的剑法。”

    秦长生收剑而立，叹气道：“四弟，跟你说了多少遍了，这不是什么软软绵的剑法，这叫太极剑法。”

    “我管你是太极剑法还是大极剑法，看招！”

    柳乘风说着，手中举人剑婉了个剑花，一剑刺向秦长生。

    叮！

    秦长生长剑一抖，一剑点在柳乘风手中举人剑的剑身上，将剑荡到一边。同时一个跨步，长剑递出，下一秒那剑锋便抵在了柳乘风的脖颈上。

    看着柳乘风一脸的愕然，只一剑就将他制服的秦长生笑道：“四弟，你不是使剑的料，我觉得刀法更适合你。”

    “哼，我就不信连你一招都接不下，再来！”

    柳乘风说着，重新提剑攻向秦长生。

    秦长生笑了笑，放了点水，提剑与柳乘风，乒乒乓乓斗在了一起。

    忽然，秦长生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心悸，抬头看向东南方，似乎那里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一般，整个人心绪不宁。手上剑势也慢了一拍，手中举人剑被柳乘风一剑劈的歪向一旁，秦长生的身体也被带了过去。

    见状，柳乘风连忙将递出的剑收了回来，看着已经稳住身体的秦长生，皱眉道：“三哥，你怎么走神了？我刚才差点伤了你知道吗？”

    秦长生没有说话，他紧皱着眉头，回想方才的感觉。然而那种心悸的感觉似乎也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去。此时任他怎么感应，都抓不到一丝头绪。

    “三哥，三哥，你没事吧！”柳乘风伸手，在秦长生眼前晃了晃。

    秦长生回过神来，道：“没事，可能是身体有点疲累，休息一下就好。”

    柳乘风不疑有他，搂着秦长生的肩膀朝紫云斋走去，“走走走，不练了，吃饭去，小倩姑娘怕是已经做好早饭了。”

    ……

    大雁书院，山长室。

    一大早，齐知书就坐在书房里处理书院事务。将手里的文书看完，提笔批复后，齐知书拿起手边的山长印盖上了印章。

    “青松，给我添点茶水。”将毛笔搁下，看了眼空空如也的茶杯，齐知书抬手一挥，茶杯就飞向了青松。

    青松稳稳接住茶杯，出了书房，没多久就端着添满热水的茶杯走了回来，“老师。”

    齐知书接过茶杯，刚递到嘴边，动作忽然顿住了。他转头看向挂在墙壁上的一柄古剑，只见那原本安安静静挂着的古剑不知为何忽然颤动嗡鸣了起来。

    齐知书一惊。这柄古剑是书院创办人大儒周学海的贴身佩剑，品质原先仅为地阶上品。然而，一千两百多年过去，经历代书院山长的不断祭练，古剑如今的品质已经达到了天阶中品，成为一把举世少有的灵剑。

    灵剑自鸣，方圆百里必有邪物作祟。

    齐知书神情凝重，伸手虚空一抓，灵剑嗡的一声，飞了出来被其握住。

    齐知书一个闪身，跃出窗外，将灵剑往空中一抛，整个人飞跃而起，稳稳的落在三尺剑身上。

    浩然正气溢出，裹住灵剑。

    嗡的一声颤鸣，灵剑顿时化作一道白芒破空飞起，载着他朝邪物存在的方向飞去。

    齐知书并没有收敛灵剑的气息，他御剑飞出大雁城的瞬间，很多人都感应到了。

    最先感应到的是书院里的监院，掌祠，掌书以及一众讲书。

    “接下来自由学习。”讲堂里，方有为丢下一句话，在秦长生等人疑惑的眸光中匆匆离去。

    “方先生走的好急，出什么事了吗？”

    “不知道，可能是山长老师召唤了吧！”

    学子们小声议论了一会儿，各自拿起课本温习起来。

    秦长生眉头紧皱，从上课开始，他就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一般。

    这种感觉早先在青云斋练剑的时候就有过，只是此时更为强烈了，然而又抓不到一丝头绪，弄的他很是烦躁。

    “三弟，你怎么了？从上课开始我就看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东方泽羽疑惑道。

    “没什么，可能是有点气闷，我出去透口气。”秦长生起身，出了讲堂。

    “四弟，你知道三弟今天怎么了？怎么老是走神？”东方泽羽问柳乘风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其实早上练剑的时候，我就发现三哥有点走神。”柳乘风道。

    “不会跟白倾城闹别扭了吧！”东方泽羽脑洞大开。

    “应该不会吧！”柳乘风道。

    山长室，监院周子康，掌祠方有为，掌书叶瑾途以及一众讲书匆匆赶了过来。

    看着墙壁上空空如也的剑鞘，询问了青松后，周子康等人便知出大事了。

    “我去郡守府，找刘大人。”方有为说了句，就匆匆离去了。

    上一次灵剑自鸣，是三十年前。

    三十年前，青州正邪大战，尸邪宗为了将大雁书院的高手引出城，发动了一场尸祸。尸祸祸及了两县十九镇，死亡平民近五十万。

    可以说，每一次灵剑自鸣都预示着一场灾难，由不得方有为等人不重视。

    方有为前往郡守府找刘天风，周子康与二十位讲书学士坐镇书院，掌书叶瑾途则带着三十位讲书，三十一人，三十一骑，循着灵剑留下的气息，出城疾奔追了上去。

    方有为到达郡守府时，刘天风，林儒海，梁仁庆三人就坐在大厅。见他进来，三人立即看了过来，刘天风更是直接问道：“我方才感应到了你们书院的灵剑气息，是不是出事了？”

    “灵剑自鸣，老师御剑出城了。”方有为语气沉重道。

    刘天风神情肃然，道：“立即启动一级警戒，林儒海，你前往城防营，调兵护卫大雁城。”

    “卑职领命。”林儒海领命而去。

    “梁仁庆，你立即调赤血骑出城，跟随方掌祠前去增援齐山长。”

    “是！”

    ……

    兵甲一动，整个大雁城都知道出大事了，书院里，街道上，整个坊间一时议论纷起。

    “城外好像真的出事了。”一个学子匆匆跑了进来。

    “快说，快说，到底出什么事了？”学子们围了过来。

    “好像是灵剑自鸣，邪物作祟。”那学子一脸凝重。

    “有人看到叶掌书带着三十位讲书骑马出了城。”

    “是不是东南方向！”秦长生问道。

    “咦，你怎么知道！”

    是了，阴德金丹能感应方圆百里的邪物，难怪我一直心神不宁，原来是有邪物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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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三县尸祸

﻿大雁城东南方八十里外的官道上，一群人狼狈的逃窜着，这些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从穿着上看，应该都是附近村庄里的居民。

    在他们身后，追着一群形象可怖的行尸与跳尸。

    啊的一声惨叫，一只身材高大的跳尸，一步跳出七八米，将一个大汉扑倒在地，尖利的犬牙咬入脖颈，大口吸食起血液。

    大汉惨叫挣扎，没一会儿就不动了。

    在行尸，跳尸的冲击下，不断有人惨叫倒地，成为血食。

    “顶住，给我顶住！”

    一个手持长刀的高大猎户一刀劈杀掉一只行尸，冲同伴大吼。

    “刘大，怪物太多了，兄弟们实在顶不住了，在这样下去，我们都得死啊！”一个全身染血的汉子大吼。

    刘大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又是一刀劈杀了一头行尸，吼道：“顶不住也得顶，我们多顶一刻，女人，还有孩子就多一分生的希望。”

    “刘大，小心！”那汉子忽然大叫。

    听到示警的刘大只觉头顶上的阳光被挡住了，抬头一看，是一道面目可怖的黑影。

    跳尸！

    刘大瞳孔一缩，手中猎刀还没挥出，就被跳尸扑倒在了地上。

    眼看刘大就要死在尸吻之下。

    一道道剑气忽然自天上落下，眨眼间，围攻刘大等人的五六百只行尸，跳尸就被剑气洞穿了头颅，成了躺尸。

    出手的自然是路过的齐知书，救下刘大等人后，他没有停留，御剑飞了下去。

    刘大抬头时，只看到一抹稍纵即逝的白芒。

    “浩然正气，是浩然正气，是书院里的先生救了我们。”有人跪了下来，朝齐知书离去的方向叩头。

    刘大也跪地叩了一个响头，起身对众人道：“安全了，我们安全了。”

    一行人喜极而泣，互相搀扶着朝大雁城而去。

    齐知书一路飞驰，沿途的行尸，跳尸全被其斩杀，没多久便抵达了一座小镇。

    虽然已经有了猜测，但是看着眼前这地狱般的场景，齐知书心头依然不是滋味。

    街道上溅满了鲜血，到处是被啃的面目全非的尸体，小镇里到处是残肢断臂，密密麻麻，游荡着数不清的行尸与跳尸。似乎感应到齐知书身上的人气，一些跳尸不断蹦跳，呲牙咧嘴，张牙舞爪，想要将他拉下来。

    这些行尸，跳行不惧阳光，定是被银尸以上级别的僵尸感染的。

    本命尸傀为银尸的，无一不是尸邪宗外门执事长老一级的存在。

    尸邪宗每年会制造一两次尸祸，为门下新晋弟子收集制作铁甲僵尸的原料。

    这些尸祸一般都是由外门执事长老制造。

    但尸邪宗远在青州北疆城以北，就算要为门下弟子收集僵尸也不该跑到青州南部来啊！

    而且什么地方不选，偏偏选在大雁城附近的县城，处在灵剑的感应范围内，难不成是为我大雁书院而来的？！

    齐知书眉头紧皱，觉得事情有点诡异，他不敢怠慢，立即御剑返回了大雁城。

    ……

    秦长生等人刚走出青云斋，就看到六十多个身着符甲，腰悬长剑，身骑战马的人影呼啸着，从他们面前冲了出去。

    “好像医堂的同学！”王经道。

    “符甲，他们穿着书院制式的符甲，出事了，一定出大事了！”东方泽羽认出了那些亮银色的甲胄。

    就在这时，又是一队六十多骑从众人眼前呼啸而过。

    东方泽羽一个闪身，拦下了一骑。

    “同学，发生什么事了？”

    “你们怎么还在这里？定县，桃花县，靖县发生尸祸，有大量尸邪宗弟子出没，山长老师命我们前去协助官府清剿邪逆！”

    那学子说完，双脚夹马腹，朝同伴追了上去。

    “尸祸，原来邪祟竟然是尸祸！”东方泽羽震惊道。

    “尸邪宗疯了吗，他们这样做，不怕引起正邪大战吗？”王经道。

    “别说了，既然山长老师有令，我们赶紧回去做准备吧！”秦长生道。

    “对，走，回家准备。”东方泽羽等人附和道。

    秦长生等人各自回家准备，他们虽然不怕死，但也不是脑残。清剿邪逆非常危险，所以，丹药，宝甲与宝剑，该带的东西都必须带齐了。

    秦家庄。

    “什么，长生，你要去清剿邪逆？”秦婉青惊道。

    “不行，绝对不行，太危险了，我不许你去。”

    “是啊，少爷，我听说尸邪宗的弟子专门就抓文人学子当鼎炉，有的变态还吸人血，可恐怖了，你还是别去了！”小珠一脸担忧道。

    “母亲，小珠，读书人讲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书院的先生还有同学们都去了，我也是读书人，怎能不去？！”

    “可是……”

    “婉青，长生说的对，他必须去！”秦仲离说道。

    秦婉青也不是不明事理的愚妇，她泪眼朦胧拉着秦长生的手：“长生，你一定要小心啊！”

    “母亲，你放心，我命硬的很，我不想死，就是阎王爷来了也带不走。”

    “少爷。”

    “小珠，放心，我会没事的，我还没娶你进门，可舍不得让你守寡。”

    “少爷，你说什么啊，谁要嫁给你了！”小珠羞红了脸，转头扑进了秦婉青怀里。

    秦长生笑了笑，看向秦仲离，“爷爷，符甲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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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五行符甲，符文玉佩

    “急什么，你仲酒爷爷已经去取了。”秦仲离笑道。

    等了没多久，秦仲酒抱着一个檀木箱子走了进来，箱子打开，宝光阵阵，一股浩然正气溢出。

    待异象消失，一银白甲胄悬空浮立，甲胄上符文密布，隐隐有五色光晕流转。

    “爷爷，这是……”

    “长生，这是我们秦家先祖秦子淮的五行符甲，品级八级，你滴血认主穿上吧，有了它，便能自如的施展五行遁术，关键时刻也许能保你一命！”秦仲酒道。

    “五行符甲！爷爷，这不是家族至宝吗？怎么能让我穿出去？要是被人劫走了怎么办？”秦长生惊道。

    “什么家族至宝？一件死物罢了。你才是我们秦家的至宝，好了，快点滴血认主吧！”秦仲离笑道。

    “好吧！”秦长生虽然嘴上说不想穿，其实早就有点迫不及待了，要知道这可是八级符甲啊！

    他果断咬破指尖，在头盔上一抹。

    血光一闪即没，嗡的一声符甲颤鸣，五行符甲各部件一一飞起，自动套在了秦长生身上。

    符甲共分九级，品级达到七级便可称为灵甲。一件灵甲只认一个主人，只有主人死后，他人才可进行滴血认主。

    秦长生原先的修为是八品举人，穿上五行符甲后，战力提升八级，瞬间达到九品进士。

    文道修炼，进士境是一个分水岭，一旦突破举人晋入进士境，不仅能催发剑芒杀敌，修炼有高级养气法门的进士还能施展一些文道术法。

    “对了，这个也带上。”

    秦仲离说着，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了秦长生。

    “爷爷，这是？”

    “这是先祖秦子淮亲手制作的符文玉佩，是一件消耗性符宝。

    里面存储有大儒级别的浩然正气，戴在身上，遇到致命危险时能自动开启阵法，形成一道护身浩然罡，挡住敌人三次进攻。前提是敌人的修为不超过秦子淮先祖。”

    秦子淮逝世前，体内浩然正气已修炼至一品大儒巅峰，想破掉他留下的符宝，除非半圣出手。

    然而自圣人之法消失后，大陆已经千百年未出现新的半圣了。

    可以说，有了这枚玉佩，秦长生就相当多了三条命。

    “爷爷，这，这好像是最后一枚了吧，给了我，那你怎么办？”五行符甲还好说，但这玉佩，秦长生真的不敢接。

    “让你拿着就拿着，爷爷这把老骨头已经不能为家族做多大贡献了，哪有你的命重要！”秦仲离将玉佩塞进秦长生手里。

    “长生，你就带上吧，清剿邪逆可不是儿戏，不要辜负了你爷爷的一片心意。”秦婉青走了过来。

    “是。”秦长生重重点头。

    “去吧，路上小心。”大门外，秦仲离将一匹战马递给秦长生，叮嘱道。

    秦长生骑马回了书院。

    紫云斋。

    “好了，小倩，你哭什么，少爷又不是不回来了。”

    “少爷，你一定要小心啊！”小倩红着眼睛道。

    “知道了！”

    秦长生回头看向白倾城。

    “倾城，我……”

    “去吧，我等你回来！”

    秦长生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被白倾城封住全身大穴，木头一般坐在椅子上的陆仁葭，“葭儿，我不让你去是为你好，好好待在书院跟你师傅学医。”

    交代完毕，秦长生拿起那柄自得来后就不曾用过的诗王剑，冲东方泽羽等人道：“大哥，诸位兄弟，我们出发吧！”

    秦长生等人策马出了大雁城，奔驰没多久就来到了一处关卡。

    关卡处立着一队十人的城防骑兵，这些骑兵手持长枪，冰冷的枪锋对着面前一群等候检验通过关卡的民众。

    这些都是侥幸在尸祸中活下来的人，一个个面色苍白，身形狼狈。

    关卡前，立着一根圆形木柱，上面托着一块小孩手掌大小的天罡石。每一个过关卡的民众，无论老人小孩都要伸手摸一摸那块逸散着丝丝浩然正气的天罡石。

    就在这时，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伸手摸到了天罡石上。滋的一声，女孩痛的叫出声来，白嫩的手好像被热水烫到了一样，冒起阵阵黑气。

    “中尸毒者，不能过去。”一名骑兵说着，长枪一拦，将女孩挡了回去。

    “不，我没中毒，我只是被抓了一下，只是蹭破了一点皮。”女孩哭叫着，想闯过去。

    骑兵眼神冰冷，长枪在其颈部一拍，将女孩拍晕了过去，接着一挑，就挑到了路边，那里已经横七竖八躺了十七八个同样中了尸毒的民众。

    人一旦中了尸毒，神仙也救不回来，如果不立即杀死，尸毒流遍全身后，就会尸变，普通人变成行尸，强壮一点的变成跳尸，有武功修为在身的则会变成白僵，绿僵，甚至黑僵。

    这些骑兵不会立即杀死这些人，只有等他们尸变时才会下手。

    毕竟没尸变前，他们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骑兵虽然见惯了生死，手里更是沾满了鲜血，但依然不能做到杀死一个手无寸铁的民众而无动于衷。

    “每次尸祸都不知道要死多少无辜百姓，这尸邪宗真是该死。”柳乘风看着那些被拍晕在路边的民众，眼睛微红，愤慨不已。

    东方泽羽，王经等人却没什么表情。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即便再愤怒，面对尸邪宗这种庞然大物，也没什么办法。

    不要说区区几个士族子弟，就是大雁书院，青州云海、博山、琅琊三大书院，乃至整个青州正道武林、士林加在一起，在尸邪宗这种顶级江湖势力面前也很无力。

    即便号称天下第一军团的，青州王李克敌的镇北军团，面对尸邪宗也要忌惮三分。除非朝廷派大军镇压，而且即便朝廷肯出兵围剿，也很难将一个传承上千年的宗派彻底除去。

    尤其是尸邪宗这种以养尸，炼尸为主的邪门，历朝历代不是没有明主想将其彻底根除，只是要顾忌的东西实在太多，单单一个尸祸就让人投鼠忌器。

    秦长生自然也知道这道理，他一脸的肃然。

    “走吧，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多杀几个尸邪宗弟子，为他们报仇了。”

    众人策马朝桃花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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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拔剑染血

﻿桃花县是大雁郡著名的桃乡，每年吸引无数的游人来这里观赏桃花美景。

    这里人杰地灵，好山好水，是青州人眼中的世外桃源。

    然而这片世外桃源此刻却被杀戮与血腥所笼罩。

    县衙。

    刚从前线退下来的梁仁庆符甲染血，站在桃花县的沙盘地图前。在他边上是同样符甲染血的桃花县令楚兴文，县尉赵乐山。

    “梁大人，经过一天的攻杀，我们已经成功清剿了上谷镇，乌林镇与石山镇的尸祸。”楚兴文指着沙盘说着目前的形势。

    “虽然清水镇与三桥镇还在尸邪宗弟子的掌控中，但他们已经被我们包围。清水镇，三桥镇的所有水路，陆路进出口也都设下天罡石法阵，彻底隔绝了尸祸。”

    “很好。”梁仁庆点了点头。

    “休息一个时辰，一个时辰后发起总攻。这一次定要将清水镇与三桥镇里面的尸邪宗弟子全部清杀。”

    “是！”

    楚兴文，赵乐山两人出去后，梁仁庆坐了下来，运转功法，恢复耗损的真气。

    梁仁庆一边运功恢复丹田真气，一边观想体内轮盘，看着脐轮上愈发晶莹剔透的三品莲台，梁仁庆心中不无感叹。

    诛杀邪物与邪逆，可获正气加身，这一天杀伐所吸收的浩然正气，比他一个月修炼获得的浩然正气还要多。

    难怪英雄令一出，那些游侠野士，武林正派便纷纷来援。杀一个邪魔外道，等若苦修浩然正气一天甚至两天，不仅能赚名声，还能涨修为，即便有危险也值得一拼啊。

    体内真气恢复到巅峰后，梁仁庆叫了些饭菜，正吃着，一个亲卫忽然走了进来。

    “大人，书院来人了。”

    “书院！他们人在哪？”

    “县衙大厅。”

    梁仁庆闻言，饭也不吃了，急匆匆赶到县衙大厅。

    “梁大人！”见梁仁庆出来，方有为，秦长生等人连忙起身行礼。

    梁仁庆点了点头，说道：“有为兄，长生小友，诸位先生，公子，我已命人叫了饭菜，你们可到偏厅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儿。我们将在半个时辰后发动总攻，到时你们可随军出击。”

    “有劳梁大人了。”

    秦长生等人跟着亲卫来到偏厅，简单吃了点饭菜，各自静坐休息，准备即将到来的血战。

    时间流逝，半个时辰不到。

    秦长生等人随着亲卫来到了前线军营。

    只见三百个赤血骑兵持枪跨刀，端坐在赤血宝马上，人马合一，不动如山，列阵以待。

    在这些骑兵周围是上千个前来助阵的士林，武林人士，有青州南部各大书院的学子，也有武林正派的弟子，还有不少充满侠肝义胆的野士与游侠。

    秦长生等一行人的出现，在人群中引起了不少议论。

    “大雁书院的先生与学子，那位领头的好像是大雁书院掌祠方有为！”

    “秦长生！青州才子秦长生！穿银色符甲的少年是秦长生！”

    “江湖流传，秦家如今之所以发展的这么迅猛，全靠秦长生在背后出谋划策。可以说，正是因为有了秦长生，秦家才能将同郡死敌南家死死的摁在地上，这种情况下，秦家竟然还敢让他来清剿邪逆，难道不怕他身死吗？”

    “什么流传，分明就是。”

    “这秦长生如今可是秦家的希望，万一要是在清剿中死了，秦家的损失可就大了！”

    “喂，我说你们别瞎操心了，你们难道没看到秦长生身上穿的符甲吗？”

    “符甲，银色的符甲很常见啊，大雁书院的制式符甲不都这样么？”

    “书院制式？呵呵，他身上那件可不是什么书院制式，那可是大儒秦子淮的五行符甲！”

    “什么，天下遁术第一的五行符甲，真的假的？”

    “假？要是假的，秦家会放心让他出来？”

    ……

    听着议论，秦长生不为所动，他抱着诗王剑，闭目养神。

    “秦兄。”忽然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原来是东明兄与慕容兄。”

    秦长生转身抱剑行礼，眸光看向两人身后的符甲青年，“这位是？”

    “三弟，这是月当歌，桃源书院学子，大雁十大才子之一。此次与慕容兄，东明兄一起加入我们这次的清剿队伍！”东方泽羽道。

    “月兄，幸会！”秦长生拱手行礼。

    “秦兄，久仰。”月当歌回礼道。

    就在这时，梁仁庆走了过来，“有为兄，你们这一路力量强大，我想请你们协助我清剿清水镇，你看可行。”

    “梁大人，你尽管吩咐便是，我们没意见。”

    梁仁庆点了点头，飞身落到指挥台上，高声道：“一队人马随我清剿清水镇，二队人马随县令楚兴文，县尉赵乐山清剿三桥镇，出发！”

    话毕，梁仁庆飞身落在一匹战马的马背上，带头冲出了军营，两百赤血骑紧跟其后，后面是五百个骑着各色马匹的士林，武林人士。

    “跟上！”方有为带头，秦长生等人策马跟上了大部队。

    一刻钟后，大部队抵达清水镇。

    “有为兄，你们负责进攻南门！”梁仁庆道。

    “没问题。”

    方有为，秦长生等人骑马来到了清水镇南门脚下。

    这里尸气冲天，在天罡石法阵后面，是密密麻麻的各种行尸，跳尸。

    “下马，杀进去！”方有为翻身下马，一道剑气挥斩而出，人剑合一冲了进去。

    “杀！”

    秦长生等人纷纷下马，拔剑，浩然剑芒吞吐，挥斩间，一具具行尸，跳尸被击杀当场。

    眨眼间，七八百只行尸，跳尸就被剑气与剑芒放倒，成了躺尸。

    忽然，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传来，水声大作，一只只白僵，绿僵从护城河底飞了起来。

    “是控尸铃铛，大家小心。”方有为大声示警，同时挥出一道剑气将扑下来的十多只白僵，绿僵腰斩。

    秦长生一剑劈杀掉一头绿僵，身形一闪，施展五行遁术，瞬间隐没，朝铃声源头摸过去。

    行进了一百米，避开三十多头各色僵尸，在一颗枝叶茂盛的大树上，秦长生看见一个身穿黑袍，手持铜铃的人影。

    “木遁！”

    秦长生眸子一冷，五行符甲绿芒一闪，身形消失，下一秒出现在大树上。

    在那个尸邪宗弟子惊萼的眸光中，秦长生手中诗王剑平砍而出。

    噗，一颗头颅高高飞起，断颈处喷出的鲜血溅洒了秦长生一身，与此同时，那失去头颅的尸体也从树上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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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诛邪证道

﻿一剑斩杀一名尸邪宗弟子，秦长生立即感到头顶上有一股浩然正气直灌而下。这股浩然正气数量庞大，不下于他修炼一天所吸收的浩然正气。

    “这就是诛邪证道么？”秦长生小声自语。

    所谓诛邪证道，是指那些资质平庸，修炼到一品太学士巅峰就停滞不前的文人。这些人为了寻求突破，只身独闯魔门邪派，杀邪魔以证儒士之道，不成功便成仁。

    此后，但凡诛杀邪魔外道，人们都称之为诛邪证道。

    秦长生斩杀了操控僵尸的尸邪宗弟子后，围攻方有为等人的毛僵，绿僵便失去了控制，只能以本能各自为战，威胁大大降低。

    没多久，五六百只毛僵，绿僵便被悉数击杀。

    秦长生折返回来，“方先生，大家都没事吧！”

    “没事，这些毛僵，绿僵数量虽多，但只要不是成群结队的黑僵，就没什么威胁！”

    “秦兄，你身上这件符甲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五行符甲？”月当歌见秦长生忽然消失，又忽然出现，还一身鲜血，立即就明白那操控僵尸的尸邪宗弟子是被他杀的。

    同时，也猜出了他身上银色符甲的来历。

    秦子淮的五行符甲还是非常出名的，在天下符甲榜上名列第二十二，是当世不可多得的宝甲。

    秦长生冲月当歌点了点头，看向秦仲离，道：“方先生，杀进去么？”

    方有为摇了摇头，猛地转身，一剑劈向河底。剑气斩中河面，蓬的一声炸响，水花炸开，一只巨大的棺材飞了出来。

    嗖嗖嗖！

    四只精钢锁链当空舞动，如出洞的毒蛇一般，发出破空历啸，扎向方有为。

    叮！

    火星四溅，方有为挥剑将锁链斩飞，同时一连挥出三道剑气，将那凌空砸过来的巨棺斩了回去。

    轰！

    巨棺落水，溅起三丈高的水花。

    几乎在巨棺落水的同时，四条锁链向对岸射去。

    噗噗噗，四声轻响。

    木屑飞溅，精钢锁链射入两颗大树的树干中，嘣的一声拉直，将巨棺从水里拉了起来，稳稳落在了河对岸。

    这一切变化皆发生在电光之间，除了两个书院讲书，秦长生等人都惊懵了，他们完全没想到河底里居然还藏着一只巨棺。

    尸邪宗，不是每一个弟子都有资格拥有巨棺。

    背负巨棺的尸邪宗弟子，最次的都是堪比进士与大武师的铁尸弟子。一人一尸，合起来斩杀同品级的对手不要太简单，有的甚至还能跃级杀人。

    方有为一品学士巅峰，身上穿五级符甲，战力等若五品大学士巅峰高手，能在他的攻击下全身而退的尸邪宗弟子，最差也是铜尸弟子。

    果然，砰一声，棺盖打开，飞出两道人影。一人面色苍白，穿一袭黑袍，形体消瘦，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

    还有一人，身高近两米，全身覆盖着铜甲，那些甲片篆刻着符文，密密麻麻，在阳光下闪烁金属光泽，赫然是一只铜甲僵尸。

    看着眼前这一人一尸，秦长生等人背后都冒出了冷汗。方才若是真的冲进城门，这一人一尸绝对会在背后偷袭。到时，在场的除了方有为与两位讲书，其他人怕都非死即残。

    “雷牧，程山，你们对付铜甲僵尸。”方有为说着，脚步一点，飞身跃过护城河，持剑杀向那铜尸弟子。

    “来的好！”铜尸弟子大笑，腰间缠绕的钢鞭飞起，鞭影裂空，毒蛇一般扎向方有为。

    叮叮叮。

    钢鞭与剑器相撞，溅起无数火星，两人都是实战经验丰富的高手，实力相当，短时间内都难以拿下对手。

    另一边，雷牧，程山两人也持剑与铜甲僵尸战在了一起。

    铜甲僵尸身坚体硬，周身符文闪烁，在铜甲上生成一层一指厚的黄铜色光罩。

    这层光罩不断抵消剑气与宝剑的斩击，加上一身怪力。雷牧，程山两人以一敌二，也才堪堪与铜甲僵尸打个平手。

    方有为三人被一人一尸牵制，场中就剩下秦长生，东方泽羽等人。

    “大家小心，周围肯定还有尸邪宗弟子！”东方泽羽叫道。

    “背靠背，围成一个圆。”秦长生道。

    众人移动脚步，围成一个圆阵，警惕的看着四周。

    距众人五百米外的城墙上，一个身背巨棺的青年对身前三个持刀的黑袍人道：“动手，将这些书院学子都杀了，尤其是那个穿银甲的，重点招呼。”

    “是！”

    三个尸邪宗弟子跃下城楼，解下腰间的铃铛，晃动了起来。

    随着铃铛的声响，护城河里，水花飞溅，二十道黑影飞起，落在地上，将秦长生等人包围了起来。

    “大家小心，是黑僵！”东方泽羽握紧了手中剑。

    黑僵，是进士，大武师级高手受感染后形成的僵尸，因全身覆盖黑色毛发而得名。除了茂盛的体发，黑僵身体表面还有一层由尸气凝成的黑色煞气，寻常刀剑难伤。

    这种僵尸，一身铜皮铁骨，不畏凡火，不惧阳光，行动敏捷，纵跳如飞，是尸邪宗弟子炼制铁甲僵尸的原料。

    眼前的黑僵一共有二十只，对秦长生等人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龙卷杀！”

    秦长生左手捏法印，右手诗王剑虚空一斩。

    微风吹起，尘土飞扬，平地里，一股龙卷风忽然生成。

    风龙卷一出现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推进的速度也奇快，没等操控黑僵的尸邪宗弟子反应过来，十多头黑僵就被巨大的风龙卷卷入了高空。

    风龙卷内部气压极强，旋转的气浪如刀，十数头黑僵瞬间被挤压切割成了齑粉，随着风龙卷的消失而消散。

    敌我双方都愣住了。

    “三弟，这，这难道就是……”王经颤声道。

    “化龙吞山术，起风之龙卷杀！”

    这一招，正是化龙吞山术，第三重起风对应的文道术法，龙卷杀。

    秦长生也是第一次用，没想到威力竟强至如斯！

    “大家别愣着，趁这个机会，杀！”

    秦长生说着，持剑冲向一头黑僵，诗王剑吞吐三尺剑芒，一剑斩向一头黑僵。

    叮一声响！

    专门克制邪物的浩然剑芒竟只切进那黑僵脖颈半寸。

    “嗷~”

    黑僵根本不知道痛，任由脖颈黑血直流，脚步一串，一拳向秦长生捣来。

    秦长生施展浩然身法，脚步一转，侧身闪开，出现在黑僵右侧。

    诗王剑再次斜斩，三尺浩然剑芒削向黑僵脖颈。噗，黑血飞溅，一颗狰狞的头颅高高飞起。

    看到这一幕，东方泽羽等人才反应过来，持剑冲杀向另外八只黑僵。

    五行符甲黄芒一闪，秦长生施展土遁，身形消失，遁出三百米，破土而出，诗王剑向上斜斩，直接将一名尸邪宗弟子斩成两半。

    “遁术！”

    十米开外的两名尸邪宗弟子脸色唰一下变白，拔腿就跑。可惜还没跑出五米，就被秦长生追上，一剑一个就地斩杀！

    一记风龙卷绞杀了十多头黑僵，接着又连续施展遁术，击杀三名实力不比他差的尸邪宗弟子，秦长生体内的浩然正气不仅消耗了大半，体力也有点透支了。

    五行符甲，是当世遁术第一的符甲，启动一次，所消耗的浩然正气是巨大的，以秦长生得符甲加成后九品进士的修为，也只能施展十次。

    掏出一枚养气丹服下，加速体内浩然正气的恢复，秦长生转身朝东方泽羽等人所在方位掠去。

    然而，刚迈出一步，一股阴寒至极的气息就当空罩了下来！

    秦长生颈后的汗毛一根根竖起，只觉自己仿佛坠入了冰河，血液凝固，身体一片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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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大儒印章

﻿死亡的气息笼罩秦长生周身。

    秦长生没心思细想，猛地一咬舌尖，体内莲台急速开合，浩然正气流转四肢百骸，推动气血，秦长生僵硬的身体才恢复过来。

    身体恢复行动的瞬间，秦长生立即施展土遁，整个人嗖一声没入了土里。

    几乎同时，轰一声响，土块飞溅。

    四条旋转如钻头的精钢锁链，从天而降，破开地面追着秦长生钻了进去。

    秦长生虽然反应及时，但还是慢了一拍，避过了三条锁链的射杀，却被第四条狠狠戳中了后背。

    百米外，秦长生破土而出，身体一个踉跄，嘴角边溢出一缕鲜血，受了不小的内伤。若不是有五行符甲护体，秦长生怕是已被锁链透体穿胸，即便侥幸不死，也要落个重伤的下场。

    咚！

    巨棺落在地上，震起一片尘土，一道黑袍人影从天而降，落在巨棺上。

    “秦子淮的五行符甲，好宝贝，杀了你，这宝甲就是我的了！”

    黑袍青年狰笑一声，跃下巨棺，手持长刀悍然冲向秦长生。

    与此同时，棺盖飞起，冲出一只铁甲僵尸，挥舞着拳头朝秦长生杀了过来。

    铁甲僵尸的拳头上是一对布满锋利尖刺的精钢拳套，这要是一被一拳打中，绝对很难活命。

    自参与清剿以来，秦长生第一次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

    体内残存的浩然正气已经不够一次遁术所消耗的了。

    眼前这位隐藏在暗中的尸邪宗铁尸弟子绝对是算计好了，才突然现身偷袭的，时机把握的不可谓不妙！

    狭路相逢勇者胜！

    面对一人一尸的夹击，秦长生眼中并无惧色。

    他知道自己只有一击的机会。

    没有理会铁甲僵尸，秦长生毅然持剑冲向青年。

    见秦长生朝自己冲杀过来，青年眼中尽是嘲笑。

    愚蠢！

    既然这么急着去投胎，我就成全你吧！

    青年冷笑，人在半空，右脚在左脚上一踏，速度再次提升。

    嗤！

    刀光如墨，长刀吞吐出三尺刀芒，一刀横斩，直接将秦长生的脑袋斩了下来。

    不对，怎么不见血！

    见秦长生脖颈切口处并无鲜血飙出，青年先是疑惑，接着陡然一惊。

    糟糕！中计！

    来不及多想，青年连忙一个千斤坠，朝地面坠落，同时心中呼唤铁甲僵尸前来协防。

    然而他的速度还是慢了，秦长生的真身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他身后。一剑递出，如刀切奶油，刺穿黑袍，切开青年里面穿的内甲，切进血肉，刺穿心脏透体而出。

    “咳咳……”

    青年嘴巴开合，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滴落，他低头看了眼胸前透出来的剑尖，瞳孔渐渐涣散，脑袋一歪，嗝屁了。

    铁尸弟子一死，作为本命尸傀的铁甲僵尸也失去了控制，成为一头只知道凭本能攻击的普通僵尸。

    秦长生抽出诗王剑，转身，一剑下斩，浩然剑芒一闪，直接将铁甲僵尸斩首。

    砰！

    秦长生身子一软，跪倒在了地上，胸口如风箱一般急速起伏，大口呼吸着。

    刚才那一番打斗看似简单，实则危险至极，一个不小心，算错一步，死的就有可能是秦长生。

    吞下三枚养气丹，让体内浩然正气慢慢恢复，秦长生返回了城门脚下。

    八只黑僵已被东方泽羽等人击杀，此时众人正紧张的盯着河对岸战成一团的四人一尸。

    “三弟，你脸色好白，没事吧！”见秦长生折返，东方泽羽等人连忙围了过来。

    “我没事。”嘴角的鲜血早已被他抹去，东方泽羽等人并不知道他方才遇到的凶险，他们都认为秦长生有五行符甲在身，即便不敌，也能借助宝甲逃遁。

    秦长生不想让众兄弟担心，自然不会傻的将遇到偷袭差点陨命的事说出来。

    秦长生这一出现不要紧，却让与方有为等三人战在一起的铜尸弟子吃了一惊。

    怎么回事？

    这秦长生怎么没死？许逍那小子失手了？！

    妈的，这秦长生身上可是穿着五行符甲啊！

    五行符甲，遁术第一，防不胜防，要是突然给他们来一下，可能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铜尸弟子心中暗骂，这次的尸祸可不是宗门安排的，而是一个外门执事为了私仇弄的，他可不想为了赚那外门执事的一点好处，把小命留在这里。

    这么一想，他就没了继续打下去的心思。

    一鞭甩出，逼退方有为，铜尸弟子飞身跳出战圈。

    与此同时，铜甲僵尸也一拳震开雷牧，程山，跃入了巨棺。

    “方有为，今天算你们走运，我们后会有期！”

    铜尸弟子说着，抬手一挥，巨棺飞起，锁链缠绕，落在后背上，身形一闪，就要远去。

    “想跑，哼，给我留下吧！”

    方有为冷哼一声，解下腰间的一枚印章，朝铜尸弟子丢了过去。

    印章化作一道白芒飞出。

    下一秒，周围空间的浩然正气如江河之水滚滚而来，将印章包裹，凝成一只十立方米大小的巨型印章，朝铜尸弟子砸下。

    空气被压的发出爆鸣声。

    听到声响的铜尸弟子抬头一看，顿时吓的面无血色。

    “大，大儒印章！”

    铜尸弟子认出了印章，想跑，却发现身体根本不能动，周围的空间已经被大儒印章散发出来的浩然正气禁锢了。

    方有为面色苍白，额上冷汗不断泌出，以他的修为，操控这大儒印章显然十分吃力。

    他艰难的抬起手，往下一压。

    轰！

    巨型印章急速下坠，铜尸弟子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就连人带棺一起被镇成了飞灰。

    也怪这铜尸弟子大意，开溜时，竟然背对着方有为，方有为这才借此机会，果断出手，动用大儒印章一举将其镇杀。

    镇杀了铜尸弟子，方有为摇手一招，大儒印章便飞了回来，落在他手心里。

    这是一枚玉制的印章，入手非常温润，表面有氤氲浩然气环绕。在那印章底部，赫然刻着四个篆体字：周学海印。

    正是大儒周学海的贴身印章，是大雁书院的镇院之宝，品级为天阶下品。

    看着那随风飘逝的黑灰，秦长生等人都傻眼了。

    “这，这就是大儒印章的威力吗，印章一落，居然连人带棺都化成了飞灰。”

    看着方有为掌心的小小印章，秦长生等人心中皆充满了惊叹。

    似乎注意到了众人的表情，方有为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笑道：“我体内浩然正气才修炼到一品学士巅峰，大儒印章在我手上发挥出的威力不及全盛时的百分之一。”

    “要是大儒来使用，只消三下，就能将这人口数万的清水镇，镇成飞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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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黑云旗

﻿铜尸弟子一死，秦长生等人算是成功拿下了清水镇南门。

    众人从南门进城，沿途击杀清剿行尸，跳尸，白僵与绿僵。

    半个时辰后，秦长生等人顺利抵达清水镇中心广场。

    广场上空，尸气与血气交织，喊杀声震天。

    正中央是密密麻麻的黑僵，看数目，应该有三百多只，这些黑僵被三个尸邪宗弟子操控着，如军队一般抵挡着赤血骑兵，以及游侠野士的进攻。

    不论是剑芒还是刀芒，抑或是剑气，刀气，全被那层厚厚的黑色煞气挡了下来。

    三百多黑僵凝聚在一起，形成的半圆形黑色煞气罩，别说学士，先天武师级的高手奈何不得，就连两百赤血骑兵血煞劲凝成的巨型刀刃都斩不破。

    梁仁庆等几位高手则被三名铜尸弟子及其本命尸傀缠住，打的难解难分。

    “长生！”方有为叫道。

    秦长生点了点头，半个多时辰，他体内的浩然正气已恢复大半，可以施展遁术了。

    五行符甲上黄芒一闪，秦长生身影消失，再出现时，已经到了那三个尸邪宗弟子的身边。

    三个手拿控尸铃铛，背靠背站在一起的尸邪宗弟子根本想不到有人会突然出现在身边，他们眼露惊恐，伸手去拔腰间长刀。

    只可惜，刀还未出鞘，一道白色的浩然剑芒就出现了。

    诗王剑吐出三尺浩然剑芒，一剑斩出，直接将三个尸邪宗弟子枭首！

    “死了！尸邪宗弟子被秦家长生杀死了，大家杀啊！”

    有游侠看见了秦长生击杀尸邪宗弟子的一幕，兴奋的大吼一声，一刀劈斩，刀芒乍现，劈杀了一头失去控制的黑僵。

    两百赤血骑兵，五百多江湖人士，游侠野士痛打落水狗，一只只黑僵被击杀在地，秦长生，东方泽羽等人也加入了清剿。

    巨大的动静引起了三名铜尸弟子的注意。

    南门失手了？！

    三名铜尸弟子对视一眼，心中惊骇！

    “撤！”

    一名铜尸弟子打了个手势，三人几乎同时跳出战圈，招呼本命尸傀开溜。

    就在这时。

    只听广场上空一阵空气爆鸣。

    一只缭绕着浩然正气的巨大印章落了下来。

    浩然正气冲击而下，瞬间将三人与三只铜甲僵尸的身形禁锢！

    是方有为！

    他出手了，一出手就是雷霆一击。

    大儒印章悬浮在半空，随着他右手往下一压，狠狠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

    尘土飞扬，三个铜尸弟子以及他们的本命尸傀化作了飞灰，被大儒印章碾杀的渣都不剩！

    “有为兄！”梁仁庆等人飞身掠了过来。

    方有为抹了一把额上泌出的汗水，收起大儒印章，朝梁仁庆拱了拱手：“梁大人，幸不辱命，城镇南部的尸祸已经清除！”

    “哈哈，有为兄辛苦了，回去后，我定要禀告大人，给大雁书院记上一功！”梁仁庆笑道。

    两人说话间，广场上的一千多黑僵也被清杀一空。

    留下一百赤血骑做收尾工作，梁仁庆，方有为，秦长生等人马不停蹄的来到了二十里外的三桥镇。

    有了援军，祸乱三桥镇的尸邪宗弟子与尸祸也很快被清除。

    桃花县，县衙。

    一间客房内，秦长生端坐在蒲团上，施展化龙吞山术，吸收炼化体内的浩然正气。

    此番清剿，死在秦长生手上的尸邪宗弟子不算少，加上斩杀的各种僵尸，秦长生吸收的浩然正气几乎相当于他半个月修炼所得到的。

    时间流逝，半个时辰后，体内浩然正气终于炼化完毕，腹轮上二品莲台的纯净度直接提升了一级，达到七级。

    秦长生顺利突破晋入了七品举人境，加上五行符甲，秦长生的综合战力已经堪比八品进士。

    一番战斗，不仅修为得到了突破，秦长生体内的浩然正气也更加凝实精纯了，催动之间也更加如意了。

    体会着这种种变化，秦长生心中顿时恍然。

    “难怪书院学子到了二年级后，每一个季度就要抽出一个月到江湖上历练。”

    “原来只有经过不断的战斗，经历血与火的淬炼洗礼，体内的浩然正气才会更加精纯。”

    “闭门造车成不了强者，只有经历风雨，经历血与火，存活下来的强者才是真正的强者！”

    秦长生眸中精光闪烁，这一次的清剿，让他收获了许多。

    他拿出纱布，擦拭着诗王剑上的血腥味，眸光深沉而又幽邃。

    “剑只有越磨才会越锋利，人也一样，只有不断的战斗，才会越来越强大！”

    “变强！只有不断的变强！才有能力去守护自己所珍视的人和物！”

    叩叩！

    敲门声响起。

    “进来！”

    秦长生将诗王剑归鞘，站了起来。

    “三弟，梁大人让我们跟他去景县清剿尸祸，一刻钟后出发，你准备一下！”东方泽羽道。

    一刻钟后，秦长生等一行人开拨，浩浩荡荡朝景县而去。

    与此同时。

    景县，县衙大厅，正大光明牌匾下。

    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人端坐在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大印，凑近一看，赫然是景县县令的官印，在他身后站着一只银甲僵尸。

    这中年人，竟是一名银尸弟子。

    这次三县尸祸，景县是最严重的，县令刘齐，县尉黎海庆在反抗中被杀。

    景县书院，包括院长马丘在内的五百多师生也全部被擒拿，送往尸邪宗做了鼎炉。

    人影掠过，一个身穿黑袍的尸邪宗弟子落在县衙门前。

    “让开，桃花县急报！”

    尸邪宗弟子叫着，一路冲进了县衙，来到了大厅。

    “师傅，桃花县的人马全，全都死了！”

    “哦，都死了？”游子枭放下手中的官印，诧异道。

    “秦长生身上穿有五行符甲，方有为身上也带着大儒周学海的贴身印章！”跪在堂下的尸邪宗弟子道。

    游子枭闻言，也是一惊，说道：“五行符甲，大儒印章，这两件东西他们竟然舍得拿出来，就不怕被杀人越货吗？”

    “师傅，有这两件文宝，我们要杀那齐知书怕是很难啊！”

    “放心，我早就料到了！”游子枭笑着从怀里掏出了四面小旗。

    “宗门三十六邪宝之一的黑云旗！”堂下的尸邪宗弟子眼前一亮。

    “没错，这是我从宗门处借来的，防的就是这些顶级文宝！”

    “拿去布阵吧！”游子枭将黑云旗递给堂下的铜尸弟子。

    “是！”

    铜尸弟子兴奋的应了一声，揣着黑云旗离去。

    游子枭站了起来，看着厅外的天空，自语道：“黑云之下，浩然无存，齐知书，你的死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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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大战将起

    景县，距离县城十九里的石雷镇。

    一场血战，联合清剿队付出了二十一个赤血骑兵，三十九个士林，武林人士死亡的代价后，终于清杀了城镇内所有的僵尸以及尸邪宗弟子，光复了石雷镇。

    大街上充斥着血腥味，街道上，两旁的屋舍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血迹。地上横七竖八躺着数不清的尸体，有僵尸，也有牺牲的骑兵与侠士。

    六百多骑赤血骑兵以及一千多士林，武林侠士在城镇的街头小巷里清理收集尸体。

    重伤的骑兵与江湖侠士则被安排在镇上最大的酒楼，好运来客栈，接受医家弟子的救治。

    好运来客栈，顶楼。

    身穿血色符甲的赤血骑兵统领萧靖，副统领萧衡，大雁书院掌书叶瑾途站在景县县城地图前，讨论着眼下的局势。

    “大哥，据县城里逃出来的人说，景县县城坐镇的是尸邪宗的一个银尸弟子。

    除了一名银尸弟子，县城里大概还有六名铜尸弟子，十至十五名铁尸弟子。

    整个县城两万人，逃出来的不到一千，包括景县书院在内，县衙，县牢，县城附近的军营，都被尸祸殃及了。”

    叶瑾途身上的符甲鲜红，不时有鲜血滴落。

    听了萧衡的话，他摇头道：“三县尸祸，景县的情况是最严重的。眼下桃花县，靖县的尸祸都已清除，逃走的尸邪宗弟子此时应该都汇集在了景县城内。所以，县城里的尸邪宗弟子，怕是不止你说的数目。”

    萧衡点了点头，说道：“景县县城内，银尸弟子应该只有一位，铜尸弟子，铁尸子弟的数量可能会多个三分之一。”

    “景县这一战怕是难打了！”萧靖叹道。

    “对了，梁大人，方先生他们到了没？”

    “飞鸽传书说他们昨天已经启程，现在已经过去九个时辰，在过半个时辰应该能到了吧！”萧衡说道。

    “嗯，走吧，一起去看一下受伤的士兵与侠士。”

    就在两人准备下楼看望伤员时，一个传令兵急匆匆跑了上来。

    “统领，副统领，叶先生，梁大人的人马已经到了镇外。”

    “这么快！”萧靖一惊，接着大喜，对萧衡、叶瑾途两人道：“走，出城迎接梁大人，方先生。”

    萧靖，萧衡两人来到城门，等了约一炷香，就看到远处官道上尘土滚滚，马蹄声中，梁仁庆等人出现在了视线里。

    “大人！”见梁仁庆翻身下马，萧靖，萧衡两人连忙跪下行礼。

    “两位将军，快快请起。”梁仁庆将两人扶了上来。

    闻着萧靖，萧衡两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血腥味，梁仁庆拍着两人的肩膀，感叹道：“二位，辛苦了！”

    “保家卫国，诛邪扶正，本就是军人之天职，何来辛苦二字！”萧靖道。

    梁仁庆点了点头，说道：“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大雁书院掌祠方有为；这两位是大雁书院讲书，雷牧先生与程山先生；这位就是名动青州的大才子秦家，秦长生；这位是季家季东明，大雁十大才子；这位是慕容家，慕容白……”

    “方先生，雷先生，程先生，秦公子，还有诸位公子，你们都是侠义之辈，萧某与舍弟在此有礼了！”萧靖，萧衡两人朝秦长生等人拱手行礼。

    “二位大人哪里话，我辈读书人，修浩然气，养浩然身，学圣人法，为的就是除魔卫道，匡扶正义。

    正所谓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这些不过是我们应该做的罢了！”

    “再者，诛邪证道也是读书人修行的一种方式。”秦长生回礼道。

    “好，好一个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不愧是青州才子，萧某今天总算是见识了。”萧靖大声叫好。

    对于秦长生能说出，“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这注定千古流传的名句，跟着他身边的东方泽羽等人并不怎么吃惊，秦长生的妖孽他们早就见识过了。

    倒是后面的江湖人士一个个惊叹不已，小声议论了起来。

    “好了，萧大人，大家日夜兼程，旅途劳累，还要麻烦你先准备点热水，食物。等吃过，休息好，我们在讨论清剿景县县城一事！”梁仁庆说道。

    萧靖点了点头，招呼萧衡，让他带众多江湖侠士下去休息，自己则领着梁仁庆，秦长生，方有为等人回了客栈。

    一番洗漱，简单的吃过午饭后，梁仁庆，萧靖，萧衡，秦长生，方有为，叶瑾途等人以及前来助拳的各正道门派的代表齐聚好运来客栈顶楼。

    “景县县城内目前的情况大概就是这样！”萧靖将县城内的情况说了一遍。

    梁仁庆听完后，一脸凝重：“景县这一战，不好打啊。”

    “不好打也得打，无非伤亡大小而已。大家既然敢来，怕是都将生死置之度外了吧！”一个中年侠士说道。

    “熊长老所言极是，这一战，不管结果如何，都必须打。景县，我们必须拿回来。”梁仁庆眉头舒展开，大声道。

    “敌人势大，所以这一次我们就不分兵了，集中所有力量，一刻钟后，大军进攻东门。”梁仁庆直接下令道。

    “是！”众人应诺，各自离开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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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蹄声如雷，赤血如云

﻿蹄声如雷！

    尘土飞扬，滚雷般的蹄音响彻在山林间，惊起一只只飞鸟。

    一匹匹披覆着血色符甲的战马破开烟尘，冲了出来。

    马上的骑士全身笼罩在血色符甲中，手中俱是丈八长的精钢长枪，马颈两侧挂着同样质地的斩马刀与强弓。

    这是大雁郡最为精锐的兵种，赤血骑兵！

    九百多赤血骑兵，人马合一，如一片流动的血云穿梭在莽莽山林间，虽然只有九百多人，展现出来的气势却犹如千军万马！

    在赤血骑兵两翼，则是近两千的士林，武林联合清剿队。

    秦长生骑着战马，奔驰在大军的右翼。

    他身上穿着银色的五行符甲，面色坚毅，诗王剑挂着马颈右侧，手中提着一根赤血骑兵制式的精钢长枪。

    精钢长枪长达一丈八，重达三十六斤，上面篆刻有符文，能加持真气与浩然正气，品质为玄阶下品。

    枪是秦长生向萧靖讨要过来的。

    秦长生前世练内家拳，拳即枪，枪即拳，自然也精通枪法。

    枪乃百兵之王，是改朝换代、扫荡乾坤的神器，是诸多兵器中的王者，非刀、棍可比。

    两军对阵最管用就是枪。枪若使得好的，枪自己就有生命。

    马踏连营时，枪似游龙，一条丈长大枪把人马团团护住，枪头寒光到处，鬼哭狼嚎，是以，历朝历代征战沙场，百战百胜的将军大都使枪。

    此时，联合清剿大军已经逼近景县县城，远远的，已经能看到数里外景县上空那笼罩了整个县城的尸气。

    “停！有尸气！”

    萧靖大吼，勒住了马缰。

    几乎同时，当头的九百多赤血骑兵也勒马停了下来，不见战马嘶鸣，只有整齐划一的马蹄落地声。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不外如是！

    倒是左右两翼的士林，武林人士一阵手忙脚乱。几个来不及勒住战马的不下心撞上了前面的人，瞬间人倒马翻。好在大家都是有武功在身的，虚惊了一场，并没受伤。

    在大军稳住阵脚的时候，两侧山林间响起了巨大的铃铛声。

    嗜血，凶残的气息骤然而起，一只只狰狞恐怖的僵尸从树林里跳了出来，数量不下一万，眨眼间就堵住了官道。这些尸类，绝大多数都是行尸，跳尸，夹着着少量的白僵与绿僵。

    上万只僵尸的尸气累积在一起，凝成一个巨大的尸气罩。在百来个尸邪宗弟子的操控下，这些僵尸如大军一样，列阵整齐，嘴里发出嗜血的嘶吼，朝大军冲杀了过来。

    强大的尸气冲击而来，除了赤血骑兵胯下的赤血宝马，其他士林，武林人士骑的战马都不安的躁动了起来。

    萧靖一身血甲，身骑赤血宝马立在九百多骑血骑兵的最前头。

    看着眼前的近万僵尸，他面无表情，眼神冰冷。

    “赤血！赤胆忠心，痛饮敌血，杀！”萧靖大吼，周身血芒大涨，血煞真气冲天而起，将那扑压过来的尸气撕开了一道口子！

    “赤胆忠心，痛饮敌血，杀！”

    声震长空，九百多赤血骑兵一齐大吼，举起手中长枪，对天而刺。

    血色枪芒乍现，三尺来长的枪芒在萧靖，萧衡两位统领的血煞真气引动下，连成一片，形成一道血色气罩，笼罩住整支骑兵，彻底隔绝了尸气！

    “杀！”

    萧靖大吼一声，策动胯下赤血宝马冲向了僵尸大军，九百多赤血骑兵紧随其后。

    骑兵冲锋本就强大！

    更何况是人马皆覆盖血色符甲，从统领到士兵，全都修炼血煞劲的赤血骑兵。

    赤血骑兵的强大不仅在于人，他们跨下的赤血宝马也强的离谱。

    这些赤血宝马经历代赤血骑兵用血煞劲伐经洗髓，已经成了名副其实凶马。只吃肉，不吃草，通体覆盖血甲的赤血宝马，论战力，堪比普通大武师。

    人马合一，赤血如云！

    轰！

    血云与黑云撞在了一起！

    挡在赤血骑兵身前的僵尸直接被撞成了血肉齑粉。

    赤血骑兵如一柄血色尖刀，狠狠的扎破了黑云，所过之处，僵尸成片成片的倒下，枪芒闪烁，所向披靡。

    只一次冲锋，赤血骑兵就穿透僵尸大军的尸气防御，上万僵尸组成的军团瞬间被扎了个对穿。

    在他们身后，是数千僵尸的尸体，黑血浸透了大地。

    蹄声奔涌如雷，在萧靖的指挥下，赤血骑士重新列阵，开始第二次冲锋。

    “赤胆忠心，痛饮敌血，杀！”

    血云如刀，在黑云中不断穿梭切割，虽然有尸邪宗弟子的操控，但僵尸终究是死物，指挥的在好，也比不过身经百战的赤血骑兵。

    战场上不断乍现出枪芒与刀芒，赤血骑兵的冲锋下，上万僵尸军团被切割成了大大小小的十几块。

    操控僵尸军团的百来个尸邪宗弟子见状不妙，立即策马开溜，失去控制的僵尸成了无头苍蝇，在联合清剿队的绞杀下，没多久，就全都成了躺尸，黑血成河，染黑了大地。

    “大人！”看着遍地的尸体，萧靖眉头紧皱。

    “留下一百赤血骑兵，三百侠士清理尸体，以免产生尸瘟！”

    “是！”萧靖策马而去，很快大军中就分出了一百赤血骑兵，三百侠士开始清理地上的尸体。

    “梁大人，坐镇景县的那位尸邪宗银尸弟子怕是精通兵法之道啊！”方有为策马过来，忧心忡忡道。

    梁仁庆沉重的点了点头，赤血骑兵虽然强大，但剿灭上万僵尸后，骑兵体内的真气也消耗了不少，整体战力起码下降了五分之一。

    而且上万僵尸的尸体清理与焚毁也要不少人手，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联合大军的实力就已经被削弱了不少。

    梁仁庆抬头，看了眼不远处被尸气笼罩的景县城，又看了看不动如山，静静立在那里的八百多赤血骑兵。

    景县一战后，这些赤血骑兵也不知有多少能活下来。

    别看联合清剿大军有近两千多江湖侠士，但真正的主力还是这九百多赤血骑兵。

    这一战凶多吉少，梁仁庆之所以留下一百赤血骑兵清理现场，也是做着为赤血骑兵保存火种的打算。

    这一点不仅梁仁庆知道，萧靖，萧衡两兄弟，秦长生，方有为等人都知道。

    虽然可以撤兵，回去休整后卷土重来，但就怕敌人故技重施。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历史已经证明了这一道理。

    所以，此时大军不仅不能退，反而要携着剿灭上万僵尸的士气，以雷火之势，攻下景县。

    “赤胆忠心，痛饮敌血！”

    “诛邪扶正，光复景县，舍我其谁！”

    “赤血骑，听我令，出发！”

    为将者，当断则断，不断则乱，只听梁仁庆一声大吼，一马当先，策马朝景县方向冲了出去。

    “赤胆忠心，痛饮敌血！杀！”

    萧靖，萧衡，紧跟其后。

    “赤胆忠心，痛饮敌血！杀！杀！杀！”

    八百赤血骑兵声啸四野，蹄声如雷，赤血骑兵策动战马，化作一团流动的血云朝景县而去。

    “赤血！赤胆忠心，痛饮敌血！不愧是大雁郡最为精锐的兵种。”东方泽羽感叹道。

    “赤血骑兵虽强！但我辈读书人也不差！”秦长生说道。

    东方泽羽等人对视一眼，皆深以为然。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这句话几乎是历朝历代读书人的真实写照。

    “走吧！”秦长生策马，跟上了大军，众人紧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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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旧时朋友，今日敌人

﻿赤血骑声啸如雷，那满是杀气与决心的吼声便是数里外的景县都能听到。

    “赤血骑兵么，这次看我游子枭怎么将你们这大雁第一骑兵覆灭！”

    城墙上，感应着数里外那股滔天的血气，游子枭心中冷笑。

    “黑云旗阵布好没？”游子枭问边上的一名铜尸弟子道。

    “师傅，弟子已经按你的吩咐布好了大阵，每处阵旗由一名铜尸弟子，两名铁尸弟子，以及一百只黑僵维系，开启后，应该能维持大阵运转三炷香时间。”铜尸弟子说道。

    “很好，下去准备吧，他们马上就到了！”

    “是！”

    三炷香时间！

    足够了！

    失去文宝与符甲的加持，三炷香的时间，怕是能将那些文人侠士杀上好几遍了吧！

    游子枭轻笑一声，下了城楼。

    战马奔驰，转眼就跑过数里地，大军在离县城五百米的一个小山丘上停了下来。

    看着不远处犹如军队列阵摆开的一万多尸类，梁仁庆眉头微皱。

    “大人，赤血骑愿为先锋！”萧靖策马走了过来，请战道。

    梁仁庆虽然不想让赤血骑过多的消耗真气，但眼下这种情况，他只能点头。

    上万的尸类集结在一起，除非儒士，武宗级高手出马，否则就只能由赤血骑兵来对付了。

    赤血骑兵的血煞劲至刚至阳，正好克制阴邪尸气，先前九百多赤血骑兵砍瓜切菜一般剿灭一万多尸类就是最好的证明。

    萧靖回到骑兵阵列中。

    “赤血！”

    “赤胆忠心，痛饮敌血！杀！”

    萧靖长枪指天，周身血煞真气冲天而起。

    “赤胆忠心，痛饮敌血！杀！”

    身后八百赤血骑兵齐声大吼，长枪如林，高举向天，枪尖上吞吐出三尺血色枪芒！

    以萧靖，萧衡两人为阵眼，血煞战阵启动，形成一片血煞气罩。

    “杀！”

    萧靖放平长枪，枪尖对准前方，一马当先冲下山丘。

    八百赤血骑兵动作划一，长枪平举，枪尖微微下斜，策动胯下赤血宝马，化作一团血云跟了上去。

    蹄声如雷！

    五百米转眼即过，赤血骑兵带着一往无前，舍我其谁的气势，如一枚血色钻头，一头钻进了尸阵。

    枪芒四处，残肢断臂不断飞起，尸血染黑了血甲，八百赤血骑兵不知疲倦的挥舞长枪，击杀各种尸类。

    蹄声奔涌如雷，赤血骑兵一次又一次凿穿了尸阵。

    血气冲天，驱散天上笼罩的尸气，赤血骑兵纵横无敌，在上万僵尸中来回冲杀的场面看的山丘上的一众侠士热血沸腾。

    “杀！”

    终于，梁仁庆下达了进攻命令。

    两千多侠士策马冲下了山丘，杀进尸阵！

    噗！

    黑血飞溅！

    秦长生一枪挑飞一只白僵，左手拔出诗王剑，三尺浩然剑芒乍现，将一只扑杀过来的绿僵腰斩。

    枪似游龙，秦长生策马奔驰，手中精钢长枪舞成了旋风，不断挑杀周围的尸类。

    噗！

    一剑斩掉一头绿僵，月当歌看了眼如猛虎一般，持枪扑杀周围尸类的秦长生，颇为感叹的冲身边的东方泽羽说道：“泽羽兄，你这个三弟可真猛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专门走武道的呢！”

    东方泽羽也是第一次见秦长生使枪，心中的惊讶不比月当歌少，“我也是第一次见他使枪，以前只知道他剑法高明，没想到一手枪法居然不比剑法弱多少！”

    “月兄，我三哥是妖孽，你别跟他比，谁比谁难受！”柳乘风劈杀了一头跳尸，策马靠了过来。

    尸类虽然多达上万，但先前已经被赤血骑兵冲杀了大半，此时经两千多侠士一番清剿下，便彻底清除了。

    萧靖收拢了骑兵，重新列阵。

    “杀！”

    一声大吼，萧靖长枪高举，引动上空的血煞气罩，猛地挥动长枪，朝前一刺。

    嗡！

    空气被刺穿发出爆鸣！

    一支十来丈长的巨大枪影破空飞起，朝守在景县大门前的一百多头黑僵射去。

    轰！

    一声炸响。

    一只银甲僵尸落在了城门前，举起双臂护住胸口，挡下了这惊天一击！

    强大的劲力直接将银甲僵尸击的飞起，凌空翻滚了几圈，啪叽一声砸入土里。

    银甲僵尸晃了晃脑袋，从坑里爬了起来。

    除了受到震击，吐了口血，双臂的银色符甲上多了一个白点外，银甲僵尸并未受到重创。

    “银尸！”萧靖瞳孔微微一缩，抬手，身后的八百赤血骑立即停了下来。

    “赤血骑兵，果然不俗！”一道声音响起。

    众人抬眼看去，只见那银甲僵尸的肩膀上不知何时突然多了一个身穿黑袍的中年男人。

    “齐知书，既然来了就不要藏头露尾了，出来吧！”游子枭眸光跃过赤血骑，在后面的两千多侠士身上一扫，最后紧紧盯住了一位头戴斗笠，身穿白衫的侠士。

    “齐山长来了？”

    “山长老师来了？”

    除了梁仁庆，场中，包括秦长生在内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他们完全没想到，大雁书院的齐山长一直藏身在大军中。

    “游子枭，果然是你。你当年走上了邪道也就罢了！而今竟然还加入了臭名昭著的尸邪宗，实在该杀！”齐知书掀开头上戴的斗笠，缓步走了出来。

    “哈哈哈，还不是拜你所赐。废话少说，今日相见，不是你死便是我活，接招吧！”

    也不见游子枭动作，身上突然飞出七柄符文黑刀，符文黑刀跃上半空，化作七道黑光射向齐知书。

    齐知书冷哼一声，身上同样跳出七柄符文飞剑，拦下了黑刀。

    叮叮叮！

    火星四溅，飞刀与飞剑在半空上缠斗了起来。

    这一招，便是浩然正气修炼至大学士境，方能掌握的神通之一，以气御剑。

    九品大学士能御使一柄飞剑，其后修为每提升一品，便多御一柄。

    若是由大儒来施展，一口气御使百剑不在话下，精通剑道的大儒更能御使千剑，于千里之外取人首级。

    符刀，符剑经两人常年用邪气，浩然气温养，早已如臂使指，运转自如。这一缠斗便僵持住了，一时半会也不会有结果。

    “多年未见，你的御剑术倒是没落下！”游子枭笑道。

    “彼此彼此，你的御刀术也是见涨，可惜，我们两人当年还经常彼此切磋，而今你却堕入了邪道，助纣为虐。”

    “这么多年不见，你还是一样的啰嗦！”

    游子枭哼了一声，拔出腰间长刀，一个闪身，瞬息而至，长刀裂空，一刀斩向齐知书。

    叮！

    刀剑相撞，齐知书以手中灵剑挡下了这一击。

    叮叮叮！

    一瞬之间，两人就对拼了十来招，大地被浩然剑气与黑色刀气洞出一道道沟壑，大学士级的战斗，威力可见一斑。

    两人越打越远，渐渐脱离了战场，进入了远处的山林。

    见银尸弟子被齐知书引走，萧靖，萧衡，方有为等人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梁大人，齐山长什么时候来的，我们怎么都不知道。”方有为问出了大家的疑惑。

    梁仁庆苦笑，道：“自从知道景县有银尸弟子坐镇后，我就差人将齐山长请了过来。

    本想将齐山长当做一枚暗棋来用，可惜人算不如天算。

    我怎么也没想到，那尸邪宗银尸弟子竟然认识齐山长，制造这场尸祸，就是为了引齐山长出城。”

    “原来如此。”

    “不过，眼下的情况也不算坏，那银尸弟子有齐山长牵制，怕是没有多少心思控制这银甲僵尸。

    萧大人已经用一百赤血骑兵压制住了那银甲僵尸。

    我们这些人，加上剩下的七百赤血骑兵，一鼓作气的话，拿下景县应该不难。”方有为看了眼战场，笑道。

    “怕是没那么简单！”梁仁庆皱眉道。

    “不管简单不简单，我们已经不能退了。”

    “萧统领已经破开了城门，梁大人，下令总攻吧！”

    梁仁庆点了点头，不再多想，拔出长剑，大声道：“各位侠士，与我杀进县城，诛光邪逆！”

    “杀进县城，诛光邪逆！”两千多侠士大吼，策马冲进了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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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侠客行

﻿噗！

    一枪挑飞一只白僵，秦长生看着四面八方潮涌而来的各种尸类，眉头微微皱起。

    嗤！

    剑芒裂空，将一只扑向秦长生的黑僵斩杀，东方泽羽策马靠了过来，大声吼道：“三弟，小心点，战场上发愣，你不要命了吗！”

    “大哥，我感觉有点不对劲。”

    “什么，不对劲，哪里不对劲？”东方泽羽凝重道。

    秦长生上丹田中的阴德金丹已经凝练至圆满境，用不了几天，神魂就能破丹而出，凝成阴德法身。是以，对于邪气的感应非常敏锐，非普通阴德金丹可比。

    “我感觉城中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隐隐有四股非常强烈的邪气波动！”秦长生抬头看了眼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柳乘风一惊，问道：“城中难道还有其他银甲僵尸，银尸弟子？”

    秦长生摇了摇头，说道：“我只能感应到邪气波动，至于是人还是物就不清楚了。总之，大家小心点。”

    秦长生的警告，东方泽羽等人都不敢轻视。当下，众人捕杀尸类时，都留了三分心。

    枪芒，剑芒交织闪烁，众人策马在尸团里左突右冲，枪似游龙，剑似流光，枪剑所指，黑血飞溅。

    城镇上空，喊杀声震天，街头小巷里，两千多侠士手持刀剑，扑杀着各种尸类。不过效率最高的当属八百赤血骑兵。

    赤血骑兵一个冲锋，往往就能带走上千尸类，来回冲杀十次，城里的尸类差不多就被清杀一空了，剩下的一些自有侠士们捡漏补刀。

    “梁大人，你不觉得不对劲么，我们杀了这么久，居然连一个尸邪宗弟子的影子都没见到？”方有为符甲染血，策马过来。

    梁仁庆神情凝重，点头道：“是有点诡异。”

    两人说话间。

    轰轰轰！四道巨大的黑色光柱冲天而起，直入云层。

    黑气滚滚间，风云变幻。原本晴朗的天空眨眼间就被层层黑云笼罩，整个天地似乎在一瞬之间就进入了黑夜。

    方有为脸色剧变，失声惊叫：“邪阵，是邪阵，大家小心。”

    然而等他示警已经晚了。

    街头小巷中惨叫声此起彼伏，叮叮当当的铃铛声响起，成百上千只黑僵在尸邪宗弟子的操控下，破土而出，扑杀向毫无准备的侠士。

    屋顶上，也现一个个手持强弓的人影，箭矢如雨一样落了下来，将一个个没有防备的游侠，野士，书院学子射杀在地。

    下一秒，恐怖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这些已经被射杀的游侠，野士，书院学子的尸体开始抽搐，浑身毛发快速生长，獠牙出现，指甲变长，眨眼间就变成了一只只绿僵，黑僵。

    “小心，尸血箭，是尸血箭！”

    叶瑾途大吼，一剑斩出，浩然剑气将三只扑杀过来的黑僵斩杀。

    击杀了黑僵，叶瑾途的脸色反而更难看了。

    压制！

    他体内的浩然正气被压制了！

    平时全力施展，能射出三丈远的剑气，此时的杀伤距离竟只剩下了一丈。

    剑气的威力被压制了三分之二！

    方有为也发现了浩然正气被压制的情况，他遥看那四道冲天而起的黑柱，忽然想起了什么，急的大叫道：“黑云旗！是尸邪宗的黑云旗阵！”

    “快，大家收缩在一起，不要单独作战！”

    尸邪宗弟子骤然的伏杀下，除了赤血骑兵因为身上的血煞气罩，完好无损外。短短的十数个呼吸的时间，两千多侠士就死伤了近小半，余下不到一千三。

    因为黑云旗阵的压制，众人体内的浩然正气，身上的符剑，符甲的威力都被极大的削弱了。

    对付邪物最有效的就是浩然正气以及至刚至阳的真气。

    浩然正气被压制，对邪物的杀伤力自然大打折扣。

    寻常属性的真气对上行尸，跳尸等低级尸类，效果是不错。然而对上白僵，绿僵乃至黑僵，就很难发挥出杀伤力了。

    在黑云旗阵的压制下，方有为，秦长生等书院讲书，学子几乎半废。

    而最大的威胁，八百赤血骑兵此时已经被上千只黑僵死死的缠住。一旦赤血骑兵的真气被黑僵消耗一空，也难逃覆灭的下场。

    危局！

    联合清剿大军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危局！

    一个不好，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

    景县城中，四道邪气光柱冲天而起引发的异象自然逃不过齐知书的视线，他脸色大变，又气又怒。

    “游子枭，这是你我之间的仇恨，你为什么要波及到无辜身上！”

    齐知书瞪圆了双眸，怒发冲冠，周身浩然正气翻滚不停。

    一道道狂霸无匹的浩然剑气凌空斩下，逼退游子枭，齐知书人剑合一，化成一道遁光，穿破黑云，进入了景县城。

    “齐知书，你果然还是当年那个齐知书啊，可惜，你今日注定要死在我游子枭的剑下！”

    游子枭舔了舔嘴角边的鲜血，冷笑一声，身形电起，几个闪身，也入了城。

    齐知书破云而出，身在半空，手捏剑决，周身浩然正气狂涌而出，大儒灵剑向下一斩。

    成千上万道浩然剑气，如雨水一般落下。

    黑血飞溅，地上绽放出一朵朵黑色的血花。

    围攻秦长生等人的数千白僵，绿僵眨眼间就被剑气射成了筛子，爆成血肉齑粉。

    “剑气化雨术！剑气如雨！是山长老师！”

    “老师！”

    “齐山长！”

    见到齐知书出现，梁仁庆，方有为，秦长生等人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有为，你拿灵剑保护众人，瑾途，大儒印章给我！”

    齐知书将大儒灵剑递给方有为，从叶瑾途手中接过大儒印章，身形一闪，提气轻身，飞身上了屋顶，朝最近的北方冲去。

    黑云旗阵有四面阵旗，只要毁掉其中一面，阵法自然也就瓦解了。

    “齐知书，想破我大阵，别做梦了。”一声大笑自空中传来。

    齐知书脸色一变，只觉一道恐怖的邪气朝自己背后撞来。

    生死之际，齐知书将一缕浩然正气弹入手中大儒印章中，将大儒印章朝后抛出。

    轰！

    大儒印章内的浩然正气被激发，汹涌而出，凝成一只五立方米大小的巨大印章，与来人撞在了一起。

    滋的一声，一股烟气冒起。

    周身缭绕着滚滚黑气的银甲僵尸，竟只凭肉身挡下了大儒印章的镇杀！

    “黑云旗阵下，邪涨正消。齐知书，你不入阵，我拿你没办法。如今你身处大阵，绝不是我的对手。”

    “我劝你束手就擒吧，这样，我兴许还能给你留个全尸，否则我定要你尝尝被百尸生生咬杀的滋味。”

    齐知书摇手一招，大儒印章飞起，悬在他头顶上，浩然正气垂落而下，护住周身。

    齐知书右手一张，浩然正气溢出，正气凝兵，凝成一把长剑，长剑下斩，劈退银甲僵尸，齐知书身形电闪，继续朝北方遁去。

    “哼，找死！”

    游子枭摘下背后大黑弓，右手将弓弦拉成满月，周身邪气涌出，一支漆黑如墨的邪气箭矢缓缓出现。

    嘣！

    邪气箭矢如黑色流星穿透虚空，射中齐知书的护身罡气，正气与邪气碰撞，爆发出耀眼的流光，逸散的气劲将周围的房屋洞的千疮百孔。

    齐知书身子一震，一口血吐出，砰的一声，砸入了一间屋舍。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心中无不焦急。

    “山长老师一身浩然正气被邪阵压制，怕是撑不了多久。怎么办，难道我们今天真要死在这里吗？”一位学子叹道。

    “其实，要破开这邪阵也不是没办法。天降浩然正气至刚至阳，是天地间最为刚强的气。只要引动天降浩然正气，就能将头顶的黑云撕开。到时滚滚浩然正气落下，大阵自然如冰雪消融瓦解。”有学子说道。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是黑云旗阵啊。布阵的黑云旗为地阶上品邪宝，要破阵，非二品上等诗词引动的浩然正气不可！”

    “二品上等诗词，不是字数多就行，还必须能流传千古。眼下这种情况，谁能写出这种诗词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二品上等诗词！二品上等诗词！

    只要一首二品上等诗词就能破开大阵么？

    秦长生心中一动，立即想到了一首诗。

    情况危急，已经没时间找笔墨了。

    撕拉！

    秦长生脱下符甲，从身上撕下一片白布，他咬破指尖，直接以血为墨，写了起来。

    秦长生的举动，引起了周围学子，侠士的注意。

    “是秦长生，他干嘛，写诗词吗？”

    “要破阵，必须写出二品上等以上的诗词，他能写出来吗？”

    “不知道，姑且看着吧，秦长生以诗才名动青州，生死危机下，也许能写出来也不一定。”

    方有为，梁仁庆等人也被惊动，大家都围了过来，看着长生在白布上写血字，眼中充满了期盼。

    都希望奇迹能出现，秦长生能写出一首二品上等的诗词。

    ……

    秦长生以血为墨，食指在白布上游动，一个个瘦金体血字浮现而出。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

    没错，秦长生写的正是前世有诗仙之称的李白创作的千古咏侠第一诗《侠客行》！

    PS：主角名字改为秦长生，字子曦；南破山这个角色没了，尸祸剧情转移到了齐知书身上。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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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浩然之下，诸邪皆灭！

﻿李白的《侠客行》是前世秦长生最喜欢的一首咏侠诗。

    练字的时候，写的最多的也是这首诗。

    侠客一道，是对于体制强权保持的一种个人挑战，不管是在武力上还是在思想上。

    然而前世到了宋代之后，在长期的王权压制下，这种侠客精神已经在很大程度上休眠了。

    到了近代，又遭到强势的西方文明的压制，人们吃饭、穿衣、一举手、一投足、一动念，都变得要想一想是否符合西方人的规范，是否有“绅士风度”。

    因此，侠客一道的文化基因在秦长生穿越前已经离死不远了。

    虽然还是有很多人喜欢看武侠小说和武侠电影，但仔细看那些武侠小说和武侠电影里的侠客，你会发现那不过是一些可爱的小男人和小女人。

    好看虽然好看，但只能作为消闲，与《侠客行》一诗中的那种豪侠境界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而眼下的这个世界却让秦长生看到了这种前世几乎消失绝迹的侠客基因。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

    这两句诗，毫无疑问正是这个世界游侠的真实写照。

    无论前世还是今生，骨子里，秦长生是向往这种生活的。

    所以在听到学子们的谈论，知道只要写一首二品上等诗词就能破开邪阵后。秦长生几乎不假思索就将这首前世著名的咏侠诗写了出来。

    《侠客行》全诗一百二十字，大气磅礴，情感充沛。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仅二十个字，就将游侠的豪纵、慷慨之气与风貌，栩栩如生的展现了出来。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也仅是二十字，就写出了游侠排忧解难、不图名利、尚义气、重承诺的高尚人格。

    不管是字数，还是整首诗对侠客精神的描写，《侠客行》一诗，在秦长生看来，品级绝对能列入二品上等，甚至一品之列。

    当然在写的过程中，秦长生将诗里面的一些人和物换上了这个世界的人和物，比如朱亥，侯赢，杨雄，《太玄经》等。

    秦长生以血为墨写字，当最后一个字落下。

    轰！

    白布上血字生出血色毫芒，宝光绽放。一个个瘦金体血字飘起，虚空舞动。一缕缕浩然正气从天际落下，破开黑云，翻涌而出。

    虚空中，浩然正气幻化出一副影像。

    有白衣侠士，身骑白马，踏月而来。饮酒舞剑，豪气干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杀人之后，拂袖而去。完全展现出一人一马一剑，纵情驰骋天地间的游侠风范。

    邪气黑云被源源不断降下的浩然正气破开，裂口越来越大。

    舞动的血字上，浩然正气波动剧烈，正气文昌塔凝现而出。

    一尺，两尺……三尺，四尺……

    文昌塔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拔高。

    五尺……

    五尺一，五尺二，五尺三……

    五尺九……

    塔身一晃，又拔高了两寸。

    六尺，六尺一寸！

    目瞪口呆！瞠目结舌！

    整个县城内，不论敌我全都停止了战斗，抬头看着那虚空中逸散着浩然正气的文昌塔，全都被震住了。

    “塔，塔高六尺一！”

    “一，一品下等！”

    “天啊，奇迹，奇迹啊！秦长生真的写出了二品上等以上的诗词！太疯狂了！”

    ……

    回过神来的学子，士林，武林人士，一个个忘情的，肆意的大吼着，发泄着。

    与此同时，县城上空，黑云涌动，在那黑云之上，一股庞大的浩然正气降了下来，正面撞上了邪气黑云。

    浩然正气与邪气是天生的死对头。

    感觉到有邪气阻挡了去路，天降浩然正气怒了，一股股精纯无比的浩然正气自虚空之上降下，化成一柄十丈大小的巨剑。

    一剑刺了下来。

    黑云汹涌不停，想要抵挡，然而两者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只听一声嗤响！

    犹如一柄热刀切开了奶油。

    邪气黑云被浩然巨剑整个刺穿，刺破了！

    破开邪气黑云后，巨剑化作一道勾连天地的光柱从天而降，将秦长生整个人笼罩了进去。

    庞大的浩然正气加身，秦长生有如神助，双脚离地，缓缓飘起。整个人被浩然正气拖的离地飞了起来，升入半空。

    秦长生御风而立，脚下浩然正气翻涌不停，凝出一个三十六品莲台。

    其右手中也凝出了一柄晶莹剔透如水晶一般的长剑。

    秦长生手持水晶长剑，如高高在上的神祗，俯视苍生，睥睨天下，身上腾起一股上天下地唯我独尊的无敌气势！

    “三十六品浩然莲台，上苍之剑！”

    “意志！是浩然上苍的意志，浩然上苍意志降临，附在了秦长生体内。”

    “这，这是神，神迹啊！”

    “传说，一品诗词现世，有可能引动浩然上苍的意志降临。没想到我今，今日竟然真的看到了这千年难得一见的奇景！”

    “不，传说中，唯有一品上等诗词才有那么一丝机会引动浩然上苍的意志，这次浩然上苍意志之所以会降临，多半是因为黑云旗阵的关系！”

    学子们惊叫了起来，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秦长生瞳孔呈现冰冷的白色，他冷漠的看着地上的生物，嘴里轻轻吐出一个字。

    “灭！”

    轰！

    灭字一出，成千上万道浩然光柱自虚空上落了下来，

    所有的尸类，不管是行尸，跳尸，还是绿僵，黑僵，抑或是尸邪宗弟子的铁尸，铜尸，银尸。

    这些僵尸，在光柱落下的那一刻，身体就一寸寸开裂，眨眼之间就被碾压成了齑粉，消散在了天地间。

    不仅是站着的僵尸，那些地上的僵尸尸体，街道上的黑血，全都被光柱净化了。

    一个个尸邪宗弟子惊恐的大吼着，惨叫着，无力的看着自己的身体在光柱下，一寸寸开裂，脱落，化成齑粉飞散。

    “不！”

    巨大的光柱落下，游子枭直接被拍进了土里。

    他嘶吼着，全力运转邪功，周身黑色邪气狂涌而出，想站起来。

    然而天地之力，又岂是区区一介凡人可以阻挡的。

    从脑袋开始，游子枭的身躯，血肉一寸寸被净化，一个呼吸不到，整个人就砰的一声炸开，散成了飞灰。

    四面黑云旗在光柱的净化下，也化成了齑粉。

    浩然之下，诸邪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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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机缘与造化

﻿“得救了，我们得救了！”

    “浩然之下，诸邪皆灭！是浩然上苍，是秦长生救了我们！”

    “自圣人之法消失后，浩然上苍的意志就再也没有降临过。一千多年了，没想到今日浩然上苍又再次降临，浩然上苍果然是还眷顾着我们呐！”

    邪气黑云湮灭，重新沐浴在阳光下的书院学子，江湖游侠，士林野士纷纷激动的大叫着。

    齐知书衣裳染血走了过来，他抬头看了眼屹立于百丈高空中的秦长生，内心也是激动不已。

    “神迹，真的是神迹啊，长生这孩子有大机缘，大造化啊！”

    “老师，你没事吧！”方有为等人走上前，扶住了脸色苍白的齐知书。

    “没事，我没事。”

    这次真是多亏了长生这孩子，要不是长生这孩子，我齐知书就真的要成为大雁书院的千古罪人了！

    齐知书心中感叹，将眸光从高空上收了回来，看向半空中那缭绕浩然正气，高达六尺一寸的正气文昌塔，激动道：“诗呢，长生写的诗呢，快，快给我看看。”

    “山长老师，诗在这儿呢！”东方泽羽一脸兴奋，双手捧着那写满血字的白布走了过来。

    齐知书拿起白布，摊开，一排瘦金体血字映入眼帘。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

    齐知书小声念诵，一首诗念完，整个人还沉浸在诗中描绘的游侠风采与游侠精神中。

    过了良久，齐知书才叹服道：“侠客行！好，好一首侠客行，此诗便是称为千古第一咏侠诗也不为过啊！”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方有为念着整首诗最为出名的四句，抬头看着依然屹立在高空上的秦长生，也是一脸的感慨与叹服。

    “诗才无双秦长生，真的是诗才无双秦长生啊！”

    “仅这一首诗，秦长生就足以名流千古，流芳百世了吧！”

    梁仁庆，叶瑾途等人深以为然。

    萧靖也是笑道：“此诗一出，全天下的游侠怕都要成为秦长生的诗迷啊！”

    就在众人赏诗的时候，高空中，识海里，秦长生的神魂一身白衣虚空而立，在他面前的高空上是一个洁白晶莹的三十六品莲台，莲台之上有一团耀眼的光。

    “您，您就是浩然上苍？”秦长生问道。

    “凡人，你很不错，送你一场造化吧，希望我们还有再见之日。”

    威严苍老的声音响起，没等秦长生继续发问，他就感觉身体一颤，重新落回了地面。同时也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秦长生，秦长生落下来了。”

    “三弟，三弟，你还好吧！”

    “长生，你感觉怎么样？”

    东方泽羽，齐知书等人都围了过来。

    秦长生没有说话，他感到非常的疲惫，两眼一闭就倒了下去。

    昏迷前，秦长生看见一道耀眼的白光从天而降，没入了自己的眉心。

    “三弟，三弟！”东方泽羽扶着秦长生的身体，急的大叫。

    “秦长生没事，只是被浩然上苍的意志占据身体，在无上意志的压制下，神魂虚弱，暂时昏过去罢了！”齐知书道。

    “走吧，回书院！

    大战落下了帷幕，三县尸祸也彻底清除。

    此役，书院学子战亡四十八个，江湖游侠，士林野士也死了近八百，但也消灭了尸邪宗一个银尸弟子，十三个铜尸弟子，一百多个铁尸弟子，说起来，算是很不错的战绩了。

    回到大雁城后，齐知书没有立即返回书院，而是来到了郡守府。

    刘天风书房。

    “什么，竟是游子枭！”听到尸祸的罪魁祸首是昔日同窗后，刘天风也不免叹息。

    游子枭与齐知书之间的恩怨，刘天风是知道的。

    简单来说，就是七个字——英雄难过美人关。

    两人年轻时本是同乡好友，却因为同时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以至于反目成仇。

    喜欢的女人选择了齐知书后，游子枭自甘堕落，以至于最后坠入邪道，可他不仅不知悔改，反而将一切过错都算在了齐知书身上。

    红颜薄命，那位女子嫁给齐知书后，没多久就难产死了，齐知书念旧，终生未娶。

    得知喜欢的女人因难产而死，游子枭对齐知书的恨更深了，四十多年来屡次找机会刺杀齐知书。

    可惜他天资比不上齐知书，不是对手，齐知书念着昔年的同窗之谊，不忍杀他，次次放他走。

    后来游子枭经人介绍，加入了尸邪宗，短短几年便爬上了外门执事的位置。这次卷土重来，本以为能借着尸邪宗的力量除掉齐知书，没想到出了秦长生这么一个变数，以至于人死道消。

    “哎，古往今来，这世间唯情之一字最难解啊！”刘天风感叹道。

    “行了，说正事。”

    “尸邪宗向来护短，死了一个外门执事，我怕尸邪宗接下来会有报复行动。”齐知书凝重道。

    “报复？”

    刘天风闻言，冷笑了起来，“三县尸祸，五万多无辜百姓惨死，我们不报复尸邪宗就算不错了，尸邪宗还想报复我们？”

    “嗯，你的意思是？”

    “青州王李克敌镇守北疆，其中一项职责便是抵御尸邪宗，这次的尸祸是在他的藩地上发生的，他难辞其咎。”

    “我书信一封给老师，让朝廷下令，命青州王出兵围剿尸邪宗！”

    听了刘天风的计策，齐知书一脸感慨，说道：“都说当官的阴险，果然不假。你这一计，一石二鸟，不仅打击了尸邪宗，还能借尸邪宗来削弱青州王的力量。毒，实在是毒啊！”

    “齐老哥，我怎么说也是为了帮你擦屁股，你不要这么损我吧！”

    刘天风取笔沾墨，一边写信，一边笑骂。

    “秦长生写了一首一品下等诗，引得浩然上苍意志降临，这事你知道了吧！”

    “怎么不知道，整个大雁郡都知道了，而且过不了多久，整个天下怕是都会知道吧！”

    “是啊，一诗引浩然，灭诸邪，等《侠客行》传开，长生这孩子也算能在天下人面前混个脸熟了。”

    “嘿嘿。”

    说道这里，齐知书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嘿笑了起来，“刘老弟，那你可知道，《侠客行》的原稿现在，在谁手里？”

    刘天风闻言，激动道：“不，不会在你手里吧！”

    齐知书笑道：“没错，就在我手里。”

    “看你为我擦屁股的份上，我可以借你观赏三天。”

    “三天太短了，最少一个月。”

    “就三天，多一天都没有。”

    “……”

    “好吧，你赢了，三天就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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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大浩然阴德法身！

﻿枫叶斋。

    秦长生又一次躺在了白倾城的床上。

    “倾城姐姐，你说少爷今年是不是霉运缠身啊，怎么每隔十天半月就要躺下一次。”小倩看着静静躺在床榻上的秦长生，秀眉微蹙。

    白倾城闻言，嘴角抽动了一下，难得露出了一抹浅笑。

    “你家少爷不是霉运缠身，是身子骨弱的原因。而且这次更谈不上倒霉，反而因祸得福，得了一番造化。”

    “造化，师傅，长生哥哥得了什么造化？”陆仁葭起了好奇心，小跑了过来，摇着白倾城的手问道。

    一袭大红束身袍，姿容妖冶，身材曼妙的白莲儿轻笑道：“公子爷以血为墨，写出了一首举世无双的一品下等诗。

    诞生的诗灵为血诗灵，与他心神想通，可以说就是他自己。只要稍一祭练，就能练成身外化身，妙用无穷，不是造化是什么！”

    “啊啊啊，居然还能这样啊，那以后长生哥哥岂不无敌了！”陆仁葭惊讶道。

    白倾城摇头道：“有了身外化身，只是多了一种保命与攻击的手段罢了，并不能说无敌。当今天下，但凡儒士，武宗之流，谁没有一个身外化身，然而要死还是照样死。”

    “哦，这样啊，我还以为长生哥哥有了身外化身，就能打的过我爹爹了呢！”陆仁葭道。

    还真是一个单纯的女孩啊，有了哥哥，居然把老爹都忘了！

    白倾城宠溺的摸了摸陆仁葭的脑袋，说道：“你爹可是成功刺杀过中儒的顶级刺客，你长生哥哥资质不差，但要赢你爹，最少还得修炼个七八年！”

    “七八年！”

    “长生哥哥今年才十六岁，七年后也才二十三岁。如果二十三岁就能打败我爹爹，那也非常厉害了呢！”陆仁葭笑道。

    闺房里，几个女人说着话。

    厅外，东方泽羽等人也在谈论着。

    “这次清剿邪逆，三哥可是出尽了风头啊！”项兑伦不无羡慕道。

    柳乘风喝着茶，笑道：“我很早就说三哥是妖孽了，你们不要跟他比，谁比谁难受。”

    “话虽然这么说，但我是真的没想到三弟竟能写出一首冠绝古今的咏侠诗。”东方泽羽说道。

    “是啊，品级达到一品下等的诗，纵观大雁书院一千两百多年的历史，也没几首啊！”

    “尤其是这首《侠客行》，更是弥足珍贵。原稿已经被山长老师私吞了，我们要求挂在藏书阁里，让大家观赏一番都不行，说什么挂出来怕被人偷去！”

    想起不久前，众多学子一起去找齐知书，要求将秦长生的《侠客行》原稿展览出来，齐知书孩子气一般拒绝的话语，王经现在依然觉得好笑。

    “是啊，《侠客行》写的太好了，堪称咏侠诗的经典！”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每当想起这四局诗，我都抑制不住的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进入二年级，去江湖上闯荡一番！”王正危说道。

    “二年级么，应该很快了！”

    东方泽羽笑道：“这次清剿邪逆，大家的修为都差不多提了一品，不出一年，我们应该都能晋入进士境，到时通过测试，就能成为二年级的学长了！”

    “是啊，到时就能在新学弟面前，耍耍学长威风了！”徐龙兴笑道。

    “五弟，你不会就那么点出息吧？”柳乘风不无鄙视。

    “学弟有什么好欺负的，到时候要欺负就欺负三年级的学长去！”

    大雁书院二年级，三年级的学子都是进士境的修为。

    所以一旦升入二年级，不仅可以选择参加二年级的扶摇试，也可以选择参加三年级的登天试。

    在大雁书院一千两百多年的历史中，以二年级学子的身份获得三年级登天试前十，甚至魁首的例子并不少。

    “哈哈，四哥说的是，是小弟说错话了。”徐龙兴笑道。

    东方泽羽也笑了，说道：“二年级啊！一旦升入二年级，登天试的魁首绝对是三弟的囊中之物。至于我们这些人，也就只能争争第二，第三了！”

    “那是，三哥那种妖孽，我们可比不了！”

    柳乘风说道，众人深以为然。

    就在这时，吱呀一声，白倾城闺房的门打开了。脸色微微泛白的秦长生在白倾城，白莲儿，小倩，陆仁葭四人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妖孽？我哪里妖孽了。我要是妖孽，也不会隔三差五就要躺一次床了！”

    “三弟，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没多大事吧！”

    东方泽羽等人连忙起身，围了上来。

    秦长生笑道：“没多大事，倾城说我再休养三天就能痊愈。不过，睡一了天，没怎么吃东西，都快把我馋死了，火锅酒楼，走着！”

    前往外院的长生火锅酒楼，好好吃了一顿，回来后，秦长生也没去上课，就呆在枫叶斋里静养。

    一连三天，秦长生吃喝都在枫叶斋里。

    白天不是帮白倾城打打杂，做些捣药的活计，就是陪着白莲儿、陆仁葭看各种医书，听陆仁葭叽里呱啦讲他老爹陆中原的各种事迹。

    到了晚上，与白倾城泛舟小燕子湖，时不时吃点女神的小豆腐。

    总之小日子过的挺滋润的。

    到了第四天，秦长生无论身体还是精神头都恢复了过来。

    身体恢复的第一件事，就是炼化体内的浩然正气。

    书房内。

    秦长生坐在文台上，周身环绕着浩然正气凝成的白云。他口诵经文，运转化龙吞山术，呼吸吐纳，炼化体内的浩然正气。

    时间流逝，一刻钟后，秦长生收功，观想着体内莲台，脸上不由露出了笑容。

    “六品举人！”

    “炼化了诛杀邪逆获得的浩然正气，加上《侠客行》获得的天降浩然正气，我的修为竟然一举跨过了七品中期，七品后期，七品巅峰，直接突破晋入了六品举人初期！”

    “诛邪证道，果然是最快的修行方式啊！”

    “不过也不用急，最多一年，甚至不用一年，我应该就能晋入进士境。一旦升入二年级，便可外出闯荡江湖，诛邪证道，快速提升修为。”

    秦长生整了整衣冠，站了起来，忽然眉心处传来一阵刺疼，似乎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一般。

    “难道神魂要破丹而出了？”

    “不对啊，按道理应该还要两天啊！”

    虽然疑惑，但秦长生不敢怠慢，他重新在文台上坐了下来，静心凝神，观想眉间上丹田。

    只见上丹田中，阴德金丹已经成长到了鹅蛋大小，金灿灿，暖洋洋，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阴德金丹表面上金雾涌动，时不时出现一道人影，那人影无论外貌，身形都与秦长生一般无二。

    “法身虚影！”

    “果然，神魂即将破丹而出，凝聚法身了！”

    秦长生大喜，当下便按照凝聚法身的法子，用心神沟通阴德金丹内的神魂。

    这一连接沟通，只听咔嚓一声轻微声响。

    上丹田内金光绽放，一道周身缭绕着金白两色光芒的人影破丹冲了出来。人影张口一吸，碎裂的金丹便被鲸吞吸了进去。

    这道人影便是由秦长生神魂凝聚出来的阴德法身。

    “咦，那白芒好像是浩然正气吧，阴德金丹凝聚出来的阴德法身怎么会有浩然正气？”

    秦长生不解。

    阴德法身吞了金丹残骸后，虚空而坐，周身缭绕的金百两色光芒渐渐淡去。

    与此同时，法身眉心间渐渐凝出一道金色莲花印记。法身座下也缓缓现出一个洁白晶莹的二品莲台。

    “二品莲台！”

    “怎么连二品莲台也出现了？”

    看着阴德法身坐下的二品莲台，秦长生更加疑惑了。

    就在这时，一道讯息出现在秦长生的识海中，瞬间，秦长生就明白了一切。

    “大浩然阴德法身！”

    “眼前这具法身根本不是阴德法身，而是大浩然阴德法身！”

    “是浩然上苍送我的造化！”

    “浩然上苍将我《侠客行》诞生的血诗灵打入了阴德金丹内，与神魂融合，最终凝聚出了大浩然阴德法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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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御剑与养剑

﻿秦长生意念一动，眉间金光一闪，大浩然阴德法身出现在了眼前。

    座下二品莲台化成一道白芒罩体，浩然正气涌动，一件青色学袍出现在法身身上。

    两个长的一摸一样的秦长生面面相觑。

    大浩然阴德法身看了看自己的本尊，又看了看自己，开口道：“这还是法身吗，简直就是身外化身嘛！”

    阴德法身出现时，是一道虚影，身上会散发淡淡金光。

    然而自己这具法身却不一样。不仅没有金光异象，用手捏一捏，肉感十足，简直与真人无异。

    “嗯，要是眉间的金莲印记能隐没，就真的真假难辨了。”

    法身自语，哪知念头刚起，眉间金莲印记一闪就消失了。秦长生本尊看到这一幕，不由笑道：“哈哈，这样才对嘛，双胞胎有木有！”

    秦长生控制着自己的法身出了书房，先是在小倩面前晃了晃，与她谈论了几句，接着又来到枫叶斋，在白倾城，白莲儿，陆仁葭三人面前晃了一圈。

    四人都没发现异常，都将大浩然阴德法身当成了秦长生本尊。

    “哇咔咔，这太爽了有木有！”

    大浩然阴德法身与本尊意念想通，本尊虽然呆在书房，却能通过法身看到外面的一切。

    玩闹了一番，意念一动，将法身收回上丹田。秦长生这才认真的将浩然上苍留下的讯息看完。这一看，秦长生脸上不由露出了一抹兴奋的潮红。

    造化，果真是造化啊！

    “记载中，阴德法身能离体对付邪逆，能灭杀比自己高一个品级，重创比自己高两个品级，战平比自己高三个品级的邪魔外道。”

    “而浩然上苍留下的讯息中，这大浩然阴德法身不仅能对付邪逆，也能像身外化身一样对于非邪逆的存在。”

    “最为关键的是，因为大浩然阴德法身体内有浩然正气，本尊借助法身的力量后，便能施展大学士才能掌握的神通——以气御剑！”

    “而且只要神魂足够强大，理论上一口气御百剑，千剑，乃至万剑有都可能。”

    秦长生伸手遥遥对着放在剑架上的诗王剑一抓。

    锵！

    一声剑鸣！

    诗王剑离鞘飞出，摇摇晃晃飞到了秦长生面前。

    笨拙的操控着诗王剑在书房内飞了一圈后，秦长生额头微微见汗，支撑不住，浩然气机一散，诗王剑砰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秦长生将诗王剑归鞘放好，自语道：“诗王剑太重了，以我现在的神魂强度还操控不了，得找一套小号的符文飞剑才行！”

    “没记错的话，庄里好像就有几套先辈遗留下来的符文飞剑。”

    想到就做，秦长生出了书房与小倩打了声招呼，来到外院长生火锅酒楼，找到了秦汉。

    “秦汉，弄一辆马车，我要回庄里一趟！”

    “是，少爷！”

    乘马车回到庄里，秦长生没有急着去找秦仲离，而是回到了家中。

    母亲不在，只有小珠一人在他的书房里，拿着一杆鸡毛掸子打扫着书架上的灰尘。

    看着一身绿绸衣，长的愈发亭亭玉立，娇俏可爱的小珠，秦长生嘴角勾起一抹坏笑，眉间金芒一闪，分身跃出，走进了书房。

    “小珠！”

    “啊，少爷！”听到熟悉的声音，小珠一愣，转身一看果然是朝思暮想的人儿，心下欢喜，嘴角弯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脸上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风一般小跑了过来。

    “少爷，你好了吗，小珠本来想去看你的，但是族长不让。”小珠瘪着嘴，显然，对于秦仲离不让她去看望秦长生，充满了怨念。

    秦长生拉起小珠的小手，轻轻一带，将她楼进怀里，笑道：“少爷我这不是回来看你了吗？”

    “嗯，少爷对小珠最好了。”

    小珠闻言，露出了天真烂漫的笑容，一脸幸福的依偎在秦长生怀中。

    “你是何方妖孽，快放开小珠，否则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就在这时，又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小珠抬头循声看去，啊的一声惊叫，一下从秦长生怀里跳了出来。

    “少爷！”

    “这，这，怎么会有两个少爷！”

    看着门口怒气冲冲，冲进来的秦长生，又看了看坐在椅子上气定神闲的秦长生，小珠的小脑袋瓜子彻底凌乱了。

    冲进来的秦长生大怒道：“什么两个少爷，我才是你少爷，这个家伙是假冒的！”

    “假冒，我看你才是假冒的。小珠，别相信他。对了，你左胸上有一颗红痣，我说的对吧！”

    小珠一愣，羞的满脸通红，下意识点头，“是，是啊，你知道，你是少爷？！”

    “哼，跟我来这一招。小珠，我不仅知道你左胸上有一颗红痣，我还知道你最怕蟑螂对不对。”

    “啊，你，你才是少爷？”

    “小珠，你太让我伤心了，你这么能相信这个冒牌货，我才是你少爷啊！”

    “你才是冒牌货，我才是秦长生！”

    ……

    两个秦长生先是互相大骂，骂着骂着忽然就扭打了在了一起。

    小珠在边上看的眼泪都掉下来了，哭着说道：“别打了，你们别打了。”

    听到小珠的哭声，两个秦长生对视一眼。

    糟了，玩过头了。

    秦长生本尊与分身停下做戏，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着两个一抹一样的秦长生，小珠大眼泛着泪光，道：“你，你们到底谁才是小珠的少爷啊！”

    “我们都是你少爷！”

    “呜呜，我不信，小珠的少爷只有一个。”

    “小珠，别哭了，少爷我逗你玩呢！”秦长生连忙收了法身，走了过来，将哭泣的小珠楼进怀里，抬手拭掉她眼角的泪珠。

    啊！

    看到一个秦长生化成一道金光没入另一个秦长生眉宇间，小珠惊叫了一声，一下子挣脱了秦长生的怀抱，忐忑道：“你，你真是少爷，不，不是鬼么？”

    “傻丫头，大白天的哪里有鬼！”秦长生说着，意念一动，法身再次出现。

    看着小珠一副见鬼的表情，秦长生笑道：“这是少爷我的阴德法身，厉不厉害，是不是跟少爷我长的一摸一样，真假难辨啊！”

    小珠这才回过味来，扑了过来，手捏粉拳对着秦长生的胸口一阵猛捶，梨花带雨道：“坏少爷，死少爷，让你欺负小珠，让你欺负小珠。”

    “好了，好了，是少爷不对，别打了，再打，少爷就要吐血了。”

    秦长生一把抓住小珠的粉拳，搂着她的小纤腰，张嘴就吻了下去。

    “呜呜~”

    一番痛吻，小珠彻底瘫在了秦长生怀里，整个人小脸微红，娇媚无比。

    “少爷，你就会欺负小珠，太坏了！”

    秦长生摩挲着小珠柔软的细腰，咬着她晶莹白嫩的耳垂，“那你说，喜不喜欢被少爷我欺负啊！”

    “哼，才不喜欢。”

    “真的吗？”秦长生一笑，大手掀起小珠的长裙，伸了进去。

    “啊，少爷，别，会被人看见的！”感觉到那在身上游走的坏手，小珠羞的不行。

    秦长生轻抚着小珠细嫩白皙绸缎一般的纤腰，慢慢来到那两瓣隆起的山丘，“在说一遍，喜不喜欢被少爷我欺负！”

    小珠眼里秋水泛滥，整个人都酥了，眼神迷离而又娇羞，小声道：“喜，喜欢。”

    “这才是我的小珠嘛！”

    秦长生将邪恶的大手抽了出来，整理好小珠凌乱的衣裳，道：“好了，叫下人准备火锅，晚上一起吃饭。”

    “啊，少爷，你今晚不回书院吗？”小珠转羞为喜道。

    “不回了，明早在回去。”

    “太好了，我去找主母。”小珠说着，风风火火跑了出去。

    真是可爱的丫头啊！

    秦长生心中叹了一句，出门来到了族长府邸，找到了秦仲离。

    “什么，你说这，这是大浩然阴德法身，是浩然上苍送与你的造化！”

    秦仲离吃惊，看着面前一模一样的两个孙儿，蹭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是的，爷爷，这就是大浩然阴德法身，有了他，孙儿就相当于同时有了一具阴德法身与一具身外化身。”

    “好好好，天佑我孙儿，天佑我秦家啊！”秦仲离激动的老泪纵横。

    “走，我现在就带你去家族宝库，挑选符文飞剑。”

    秦家，家族宝库。

    秦仲离手捧三套符文飞剑走了过来。

    “长生，我们秦家先辈中剑道高手并不多，只有三位。而且也这三位先祖在剑道上也没多大成就，是以这三套符文飞剑的品阶也不高，最高的一套也就地阶中品。”

    秦仲离说着，摊开其中一副鳄鱼皮套，现出五柄符文飞剑。

    “这一套为玄阶上品，共有符文飞剑五柄，乃是一套五行飞剑。”

    接着，秦仲离又摊开了另外两副鳄鱼皮套。

    “这一套为地阶下品，共有符文飞剑九柄，五行，风雷，阴阳皆有。”

    “这一套品级最高，为地阶中品，共有符文飞剑七柄，五行，风雷，无阴阳！”

    符文飞剑都是成套的，彼此间能够呼应，不同品阶的不能拼凑在一起，考虑一番后，秦长生最后选择了品阶为地阶下品的那套飞剑。

    见秦长生选好了飞剑，秦仲离又拿出两本泛黄的秘籍，一本讲如何御剑，一本讲如何养剑。

    “长生，飞剑一途主要就是御剑与养剑，其中又以养剑最为重要，是为根本。剑经有云，要御剑先养剑，剑养的好，操控时才能随心所欲，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这两本秘籍是先祖秦子淮收集的顶尖御剑与养剑秘籍，你拿去，好好修习，争取超过我秦家那三位剑道先辈！”

    剑道攻击第一，顶尖的御剑与养剑秘籍是非常珍贵的。

    这两本御剑与养剑秘籍要是流落出去，绝对会在士林，武林间引起一场腥风血雨。

    秦长生郑重的接过秘籍，说道：“是，孙儿一定努力修习，不辜负爷爷您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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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书院交流会

﻿从家族宝库出来后，秦长生带着一套符文飞剑，两本御剑与养剑秘籍，以及一根带状藏剑宝匣回了家中书房。

    书桌上，九柄颜色迥异的飞剑一字排开，最短者八分，最长者也不过一寸两分。

    从左到右一依次是金剑，木剑，水剑，火剑，土剑，风剑，雷剑，阴剑，阳剑。

    金剑最短，仅有八分长，淡金色，表面有符文，锋利程度不比诗王剑差；木剑一寸长，墨绿色，是用最为坚硬的铁木制成的，能在任何木属植物，物件内藏身；

    水剑一寸一分，天蓝色，入水后无形无影，擅长水中刺杀；火剑一寸，赤红色，攻击力仅次于金剑；土剑一寸两分，淡黄色，可上天入地，擅刺杀重防守，攻防一体；

    风剑长九分，青色，施展时无影无形；雷剑长一寸，几乎透明，速度最快，鸣音夺魄；阴剑长九分，黑色，杀气最重，剑出必定见血；阳剑长一寸两分，克制邪逆，对邪逆杀伤成倍增长。

    飞剑之道，先养后御。世间养剑的法子千万，然而都是从最为基础的两种法子上演化出来的。

    即以血养剑，以气养剑。

    血，指的是御剑者的鲜血。气，指的是御剑者自身的浩然气。

    以自身气血养剑，御剑时才能随心所欲，如臂使指，直至飞剑通灵，人剑合一。

    秦长生咬破指尖滴血，血珠滴下，飞剑颤鸣，犹如沙漠中饥渴已久的人，颤了两下就将血珠吸入了剑身之中。

    九柄飞剑逐一认主。秦长生与飞剑之间立即产生一种玄妙的感应。

    他意念一动，剑身蝉鸣，九柄飞剑呼啸而起，像撒欢的孩子在书房内穿梭起来。

    略显生疏的操控九柄飞剑游飞了十多圈，秦长生附在飞剑上的气机一散，飞剑重新落回桌上。

    “以我现在的修为，只能在三丈内御使飞剑，三丈是极限，一但超过这个距离，飞剑威力不仅大打折扣，我的神魂也无法做到完全掌控。”

    “不过这也急不来，先养剑后御剑，以我的资质，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能养剑入门，到时在御使飞剑应该会更加随心。”

    “飞剑有灵，应当有名。既然换了主人，便不能用之前的名字了，得重新取新名才是。”

    秦长生嘀咕着，略一思索，就给九柄飞剑依次取了名字。

    金木水火土，风雷与阴阳，分别取名为太白，青鸟，春水，荧惑，飞沙，破浪，惊雷，玉妍，太曜。

    秦长生将九柄飞剑一一插入带状剑匣，接着解下腰间玉带，换上剑匣玉带。

    这剑匣玉带也是一件符宝，品阶为地阶下品，与飞剑配套，一共有九个小兜。

    每个小兜的制作工艺不尽相同，材料也不同，内有符文，不仅能当腰带使用，还能温养飞剑，完美的掩盖飞剑的锋气。

    秦长生坐了下来，翻看养剑与御剑秘籍，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比如说养太白，需每隔三天用金石药液浸泡一个时辰；再比如养青鸟与春水，需用卯时，太阳刚露脸生出的露水洗涤温养剑身；养荧惑则需用火山口的火气滋养，一年一次……

    御剑秘籍倒是简单，只有两篇，一篇讲练法，一篇讲技击之法。

    飞剑技击之法自然是很高明的飞剑攻防之术，至于练法也有好几种。

    初学者，先学用飞剑雕刻石头，从大石头到最小的米粒大小的石头，当能御使飞剑在米粒大小的石头上雕刻时，御剑术便达至登堂。

    御剑术达至登堂之后，就是在窗户纸上刺击飞蚊，需练至一剑刺下，蚊死而纸不破，此时御剑术才算小成。

    小成之后就是在水中漩涡中御剑，熟悉水流变化，直至一剑逆转漩涡，御剑术才算达至大成。大成之后的入化，归真两境秘籍中没有具体的练法，只有寥寥八字。

    分光剑影，身剑合一。

    此两者可遇而不可求，只能靠御剑者勤修苦炼，自行体会了。

    等秦长生将养剑与御剑秘籍认真的看下来并牢牢记住，天色已是傍晚。

    “少爷，该吃饭了。”小珠走了进来。

    “知道了。”秦长生点了一下小珠的琼鼻，跟着她来到了膳厅。

    与母亲还有小珠一起享受了一顿温馨的晚餐之后，秦长生又陪着两人聊了些家常。

    关于大浩然阴德分身的事，秦长生也告诉了秦婉青，看过秦长生展示大浩然分身的种种神奇后，秦婉青也是欣慰异常。

    可怜天下父母心，望子成龙，几乎是每个当母亲的一种执念。

    家常并没谈多久，秦婉青就借口要去核账务离开了。给小珠与秦长生留下了独处的机会。离去前，意味深长朝小珠眨了眨眼，羞的小珠那个面若桃花。

    看着七分天真烂漫，三分娇艳妩媚的小珠，秦长生心头火起，一个拦腰就将丫头给抱了起来。

    “啊，少爷，你干嘛，快放我下来。”

    “干嘛，少爷现在是灰太狼，准备吃了你这只美羊羊！”

    “灰太狼，美羊羊？”小珠不解，睁着清纯的大眼瞪着秦长生。

    “反正就是狼吃羊。”秦长生抱着娇羞无比的小珠进了房间，红尘暖帐，美人衣解，秦长生拥着小珠如瓷娃娃一般白净的身子，上下其手。

    除了没有真个要了她的身子，小珠身上所有地方几乎都被秦长生玩了个遍。

    红袖添香，佳人暖床，不外如是。

    第二天一早，吃过早饭，秦长生就离开秦家庄回到了书院。

    这一次分别，小珠脸上不在有哀婉的神色，因为秦长生留了下来，去往大雁书院的是大浩然阴德分身。

    尸祸一役，让秦长生真正意识到了实力的重要性，他打算潜心修炼，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养剑术与御剑术练至登堂境。

    大浩然阴德法身替秦长生在书院学习，本尊则呆在秦家庄一边养剑，一边苦练御剑术。

    时间悄然流逝，很快一个月过去。

    在这一个月中，发生了两件大事。

    第一件事，朝廷借大雁郡尸祸对青州王李克敌发难，下发了诏令，命李克敌派大军围剿尸邪宗。

    李克敌拖了二十天，实在抗不住阎正清一系带来的压力，终于在十天前发动了对尸邪宗的战争。

    第二件事，与大雁书院并称南弘扬，北大雁的弘扬书院将在下月初迎来建院一千年的院庆，三天前弘扬书院的请帖便送抵了大雁书院。

    秦长生届时将会随队前往弘扬书院。

    因为，下月初不仅是弘扬书院的千年院庆，同时也是大雁郡三年一度的书院交流会。而这次的交流会主办方恰巧正是弘扬书院。

    说是交流会，其实就是各大书院间的一场排名赛。

    既然是排名赛，各大书院免不了要派出精英学子进行切磋比试，秦长生身为大雁书院的头号种子，自然登上了大雁书院的参赛名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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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烟花三月下弘扬

﻿秦家庄，秦长生所住庭院。

    距秦长生开始养剑，练习御剑术已经过去近两个月。

    两个月的潜心修炼，秦长生修为已然增至五品举人后期，养剑术也练至了登堂境，至于御剑术也离登堂境不远了。

    后花园里，东北角，立着大小不一的石像三十七座。

    最高大者，高达一丈，最矮小者，不过指甲盖大小。

    小珠手中拿着一块抹布，立于一与她等高的石像前，认真的擦拭着石像上附着的灰尘。在她脚边是一个水桶，桶里的水泛着污浊。

    擦拭完面前的石像，小珠素手轻抬，用袖角擦了擦额头上泌出的汗珠，将木桶里的脏水倒进了花圃中，重新接了一桶干净的清水，来到右边的另一座石像前，擦拭了起来。

    花园里的三十七座石像，每隔三天小珠就要清洗一番，任秦长生怎么劝都不肯停下。

    秦长生结束养剑的修炼，来到后花园，看着小珠忙的满头大汗的样子，不由笑道：“小珠啊，都跟你说过好几次了，这些石像你不用三天一擦，每隔半个月擦一次就行了。”

    小珠擦了擦额上的汗水，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道：“那可不行，这些石像可是少爷你为小珠雕刻出来的，要不是天天擦实在吃不消，我恨不得每天都擦一遍呢！”

    小珠话毕，带着甜蜜幸福的神色，重新拿起抹布擦拭起石像。

    只见那石像，无论是形体还是模样，都与小珠一般无二。

    不仅小珠眼前的这座，其他三十六座石像，除了比例不同，外貌形象都与小珠一模一样。

    这三十七座大小不一的石像正是秦长生这近两个月练习御剑术的作品，而石像的原形模特，就是小珠。

    现在这三十七座石像已经成了小珠的宝贝，除了秦长生与她自己，其他人都不允许触碰，即便秦婉青都不行。

    傻丫头！

    见小珠擦的高兴，开心，秦长生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小珠武道天资不俗，虽然十五岁才开始练武，但如今也有了三品武士的实力，一口气擦将三十七座石像擦下来，除了流些汗水，倒也不至于脱力。

    秦长生不在关注小珠，而是来到一处悬于半空的红线下，耐心的将一块块米粒大小的微小石块用细铁丝穿好，悬挂上去。

    足足挂上了一百块米粒大小的石块。

    一切准备就绪，秦长生退到三丈开外。

    随着秦长生御剑术的进步，所雕刻的石头的体积越来越小，石头变小，石像雕刻的难度也开始呈几何倍递增。

    七天前，秦长生终于成功的在指甲块大小的石头上完美的雕刻出小珠的形象。

    然而七天过去了，每天三百块，秦长生整整练坏了二千一百块米粒大小的石头，依然没能在完美的在米粒大小的石头上雕刻出小珠的样貌。

    明天就得启程前往弘扬城了，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成功的在米粒大小的石块上雕刻出完美的石像。

    秦长生坚定着心中信念。

    二千一百次的失败，他已经攒够了经验，他有自信在今天雕刻出完美的石像，将御剑术练至登堂境。

    深呼吸了口气，秦长生缓缓闭上眼睛，静心凝神，摈弃杂念，整个人慢慢沉淀下来。

    许久，秦长生忽然睁开了眼睛，轻声念道：“太白。”

    嗡一声颤鸣。

    玉带剑匣中，一柄淡金色小剑飞出，悬停在秦长生胸前。

    “去！”

    秦长生曲指一弹剑柄，太白化为一道流光激射出去，来到第一块米粒大小的石头前停下，接着以极高的频率嗡鸣颤动起来，化成一个金色的圆绕着米粒大小的石头雕刻了起来。

    细小的石粉飘落，秦长生心神专一，全力御使太白进行雕刻。

    时间流逝，一切都很正常。

    就在这时，太白一个抖动幅度略大，啪的一声轻响，直接将米粒大小的石块切成了两半。

    秦长生神情不变，调整了呼吸后，御使太白朝第二块米粒大小的石头射去。

    一块，两块，三块……

    轻微啪响不断响起，随着时间流逝，秦长生额上也泌出了汗珠，此时已经有八十块石头雕刻失败了。

    尤其是雕刻到第八十块时，只差最后七剑便能完美雕刻出来，然而就在倒数第三剑，失败了。

    此时小珠也完成了她的工作，她洗了澡，换了一身绿衫，端着一碗煮好的参汤走了过来。

    “少爷，喝碗参汤，休息一下再练吧！”

    “嗯，听你的。”秦长生笑着接过参汤小口喝了起来。

    小珠这时也没闲着，她拿出贴身的手绢，动作轻柔的擦拭起秦长生额头上的汗珠。

    喝掉一碗参汤，秦长生又休息了半个时辰，耗损的神魂便恢复了小半。

    他重新站定，气机一引，太白自剑匣中飞出，悬浮在他身前。

    “呼！”

    吸气，呼气，秦长生凝神静气，眼中绽放出一抹神光，曲指在太白剑柄上一弹。

    嗖！

    太白化成一道淡金流光激射而出，绕着一块米粒大小的石头旋转雕刻。

    细石粉不断漂亮，小珠的形象渐渐浮现。

    “成功！一定要成功！”

    “道圣在上，拜托一定要少爷成功啊！”

    小珠双手合十，闭着眼睛祈祷着。

    “嘀咕什么呢，睁眼了。”秦长生走了过来，轻轻点了下小珠的鼻子。

    “啊，少爷，你成功了？”小珠睁眼明亮大眼睛，希翼的看着他。

    “你说呢？！”秦长生笑道。

    “成功了！”小珠兴奋道。

    秦长生点了点头，摊开右手，只见那手心正中，有一个微小的石质雕像。

    “真的成功了，少爷，你太棒了！”小珠雀跃道。

    秦长生笑了笑，“给你，小心保管好，别摔碎咯。”

    “是。”小珠接过微型雕像，伸头在秦长生脸上吻了一记，欢喜的跑开了。

    第二天一早。

    秦长生吃过早饭，穿上学院制式的青色学袍，辞别小珠，母亲与爷爷，回了书院。

    枫叶斋里。

    秦长生正与白倾城等人作告别。

    “倾城，我这一次去弘扬书院，来回可能要个把月，葭儿，小倩就麻烦你多照顾了。”

    “路上小心。”

    “少爷，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啊！”

    “小倩，少爷我一完好无损的回来。”

    “长生哥哥，回来记得给我带礼物啊！”

    “放心，哥哥就是忘了谁，也不会忘了我的好葭儿的。”

    东方泽羽走了进来，“三弟，该走了，山长老师已经到了，就等你了。”

    “嗯，走吧，大哥。”

    秦长生，东方泽羽等人汇合齐知书等七十多人，来到大雁郡码头，乘坐书院天罡楼船，踏着三月的春色，走水路朝弘扬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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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月夜江上琴声

﻿弘扬城位于大雁郡最南部，是大雁郡，也是整个青州最南的城池，与大魏辽州接壤。

    从大雁城出发，骑马走陆路需一个月，坐船走水路也需二十天。

    乘坐天罡飞舟最快，半天便能抵达。

    然而此次大雁书院除了山长齐知书，掌书叶瑾途，随行的还有十名学士讲书，六十名学子，共七十二人。

    上品天罡飞舟能乘十二人，七十二人就需六艘上品天罡飞舟。

    只是大雁书院别说上品天罡飞舟，就连中品天罡飞舟也没有一艘。下品天罡飞舟倒是有五艘，可惜一艘只能乘三人，五艘也就十五人，远远不够。

    好在大雁书院有一膄下品天罡楼船，可载一百零八人，而且速度也不慢，普通船走水路前往弘扬城需二十天，下品天罡楼船只需七天便可。

    天罡楼船一路南下，乘风破浪，秦长生每天除了修炼，养剑御剑，闲暇时与众兄弟走上甲板，一边舞文弄墨，写诗论画，一边欣赏两岸春色倒也自在逍遥。

    残阳西斜，晚霞初现，江面上波光粼粼，恍如被洒下了一片金芒，行驶了一天的天罡楼船抵达了一座江边小城，在码头上停靠了下来。

    看着岸边高大的梧桐树，东方泽羽吟诵道：“宛雏发于南海而飞于北海，非梧桐不止，非练食不食，非醴泉不饮。”

    “这天罡楼船速度还真快，只行了五天便到梧桐县了，离那弘扬城也就剩两天的行程了。”

    秦长生停下练字，抬头看了眼窗外天色，笑道：“梧桐县里应该有我秦家的火锅酒楼，怎么样，去不去？”

    柳乘风第一个响应，搁下画笔，画了半幅的侍女图也不画了，嚷嚷道：“去，干嘛不去，已经两天没吃火锅了，嘴里都淡出鸟味了！”

    王经笑道：“楼船上的饭菜是不错，不过比起三弟家火锅酒楼里的就差许多了。”

    “对对对，三哥现在可是大款，不吃三哥的还吃谁的，我这就去请山长老师，叶掌书，还有各位讲书先生。”徐龙兴说着，出了船舱。

    秦长生笑道：“走吧，我们把同学们也叫上。”

    一炷香不到，秦长生等一行七十二人下了楼船，问了路人，寻到方向后，便朝城中长生火锅酒楼而去。

    一行人皆身着青色，白色与玄色学袍，个个神采风流，气质温雅，走在大街上很是吸引了一大票行人的注目礼。

    “是书院的先生与学子，这已经是第七波了。”

    “看衣服袖徽，好像大雁书院的！”

    “什么！大雁书院！”

    “那秦长生岂不是也在其中！”

    ……

    得知是大雁书院的先生与学子，其中还有秦长生。人群顿时骚动了起来，一个个伸长了脖子，都想得见这青州大才子的风采。

    两月过去，《侠客行》一诗业已传遍天下，秦长生三个字如今也算是天下皆知。

    尤其是在大雁郡，因为秦长生大雁人士的身份，《侠客行》传开后，整个大雁士林，坊间都与有荣焉，以至于在大雁郡，秦长生的名气已经直逼一些成名大儒。

    听着街道两边人群的议论，柳乘风感慨道：“哎，我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一朝成名天下知了。其他地方暂且不说，就说大雁郡，已经有富商愿意出一字万金的价格向三哥求墨宝了。”

    项兑伦说道：“一字万金，也就是一字十万两，啧啧，这可是大儒才有的价格啊！”

    王经笑道：“三弟，打个商量，你以后练字，写好的贴子不要烧了，给二哥我帮你拿去拍卖如何？”

    戴着人皮面具，换了形象的秦长生闻言，笑道：“现在的名声，只是虚名而已，等哪天我真正名传天下再说吧！”

    一行人在人群的议论与指点中，来到了城北的长生火锅酒楼，找到酒楼老板，出示了身份铭牌后，秦长生一行人就被恭敬的请上了顶楼。

    没多久火锅上桌，配菜全是最好最新鲜的，不仅菜好，酒水也是二十年的佳酿，吃的众人那叫一个尽兴。

    齐知书喝着上好的茶水，看了眼周围品茶论道的一众讲书，学子，说道：“长生，又让你破费了！”

    秦长生摇头道：“山长老师哪里话，学生只不过是略尽地主之谊罢了。”

    两人这边说着，酒楼老板小跑了过来，面露难色道：“少爷，冒昧问一下，诸位先生还有公子晚上是要住下来吗？”

    秦长生闻言，笑道：“客房是不是都满了？”

    酒楼老板点了点头，“是的，客房都订出去了，如果诸位先生，公子要住下的话，只，只能……”

    秦长生道：“商业经营，最重诚信，驱赶客人这事是大忌，不能做。”

    齐知书笑道：“我们是乘坐楼船来的，船上客房多着呢，不住酒楼。”

    酒店老板看向秦长生，见他点头后才松了口气。

    “对了，准备一些上好茶砖，我等会儿要带走。”

    “好的，少爷。”

    明月高悬，月光如水，一行人踩着月色回到了楼船上。

    船舱客房里，秦长生正在温养飞剑。

    只见他端坐在蒲团上，运转化龙吞山术，一缕缕浩然正气从体内溢出，整个人笼罩在一团白云中。

    浩然气云中，太白，青鸟，春水等九柄飞剑穿梭不停。

    就在这时，一缕袅袅如轻烟的琴音从窗户外传了进来，琴音动听，如空谷里的夜莺，一下就将秦长生的心神吸引了过去。

    心神已乱，秦长生便停下了温养飞剑，收功起身，九柄飞剑也一一落回了玉带剑匣。

    出了客房，来到甲板上，周围已经站着不少同学，八个兄弟也都在，似乎都是被琴声吸引出来的。

    循着众人的眸光看去，秦长生这才发现，一里外的江面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艘彩饰画舫。画舫张灯结彩，在夜色下十分显眼。

    而此时，已经有三艘乌篷船离开码头，行驶向那彩饰画舫，似乎是为那琴音而去。

    东方泽羽等人这时也看见了秦长生，一齐走了过来。

    秦长生听着婉转悦耳的琴音，好奇道：“看你们的表情，你们好像知道是谁在弹琴？”

    柳乘风笑道：“哈哈，三哥，你不妨猜一下，有这等琴艺的整个青州只有一位哦！”

    秦长生略一思索，便有了答案，笑道：“能坐的起彩饰画舫，应该是名妓。四弟你如此兴奋，言语间还颇为推崇，我猜那舫上之人是有青州第一美女之称的飞仙楼柳青青。”

    见秦长生瞬间就猜了出来，柳乘风一愣，看着一众兄弟，道：“我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

    众人笑道：“有，而且非常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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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水匪劫人

﻿柳青青艳名在外，什么飞仙楼头牌，青州美人榜第一，琴棋书画，诗画双绝，秦长生自然是听过的。

    秦长生清楚的记得，初入大雁书院的时候，柳青青就曾在大雁郡望仙楼驻足过三晚。

    当时，东方泽羽等人还特地来邀他一起去望仙楼见那柳青青，只是秦长生一向不怎么喜欢去青楼之地，所以拒绝了。

    像柳青青这种卖艺不卖身，艳名远扬的名妓，时常有各地的青楼花大价钱请过去表演几天。

    这次来梧桐县怕也是应了县城里某家青楼的邀请。

    秦长生想着，就准备会客房，继续修炼。

    哪想刚迈出一步，就被柳乘风拉住了。

    “三哥，上次叫你一起去见这柳青青，你没去。这次人家不在青楼，而是在自己的画舫上，你就不打算见见这青州第一名妓。”

    “要去，你们去吧，我没什么兴趣！”

    青州第一美人，美得过倾城，小倩？

    见过了倾国倾城的绝色，对于柳青青，秦长生还真没什么兴趣。

    东方泽羽笑道：“哈哈，三弟，这柳青青和我们同路。再说了，相逢即是有缘，跟兄弟们去见一见又何妨？”

    王经说道：“三弟，这柳青青也是我大雁人士，这次除了应邀前往弘扬书院助兴表演之外。听说还准备从良，想择一位对眼的青年才俊嫁了。这从良之后，相夫教子，可就不会在抛头露面卖艺了。”

    “是啊，三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了这个店，一起去会会佳人呗！”

    “等等！”

    “你们说这柳青青是应弘扬书院的邀请，为他们书院的千年院庆表演助兴？”

    “这柳青青虽然卖艺不卖身，但怎么说也是青楼女子，书院乃神圣之地，可以让其进去表演？”

    王经笑道：“哈哈，三弟，这你就不懂了吧！青楼女子不能进书院，说的是内院，外院还是可以进的！”

    “三哥，你可别小看这柳青青。这女子自幼聪颖，饱读诗书，写出过化塔生灵诗，一身修为不比我等差，听说已达到一品举人境。”

    “只可惜生在青楼，出身贱籍，不予入朝为官，否则以她的才华，入朝当一女官绰绰有余。”

    “这柳青青还写出过化塔生灵诗？”

    听到这里，秦长生终于起了一点兴趣。

    见秦长生还是有点怀疑，东方泽羽不由笑道：“三弟，这诗画双绝可不是瞎喊的。整个青州称得上诗画双绝的就她一个。”

    “单论美貌，偌大一个青州也不是没人能比得上她，之所以被选为青州第一美人，就是因为她不下于一般天之骄子的才学。”

    “除此之外，还乐善好施，十三岁成名至今，赚足了赎身的钱财后，这些年多赚的钱财都捐了出去。哪里受灾捐哪里，几年下来，被她间接救活的民众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吧！”

    “如果真如你们所说，这柳青青还真是一个奇女子了。走吧，如此女子，不见见的话，确实可惜。”

    柳乘风说道：“哈哈，三哥，见了柳青青，你一定不会后悔的。”

    秦长生不置可否，楼船上抱着与他们一样去见见柳青青的大雁学子不少，等众人来到楼船系挂备用乌篷小船的右侧时，乌篷小船已经没了。

    目测了一下天罡楼船与彩饰画舫的距离，一里地多一点，也就是五百多米。

    要是两里地，没船的情况下，众人要过去就只能游过去了。而一里地的话，以众人的修为，施展水上漂的轻身功夫过去，不是问题。

    当下就见秦长生等人一个个提气轻身，跃下楼船，踩着江水，朝彩饰画舫飞掠而去。

    行进五百多米，就看到画舫甲板上已经站了不少人，除了大雁书院学子，更多的是本地县城的书生文人。

    见画舫甲板上没地儿站人，众人一个旋身，飞停在了临近画舫的几艘乌篷小船顶上。

    秦长生等人刚落定，就听甲板上有青衣汉子冲着画舫三楼大声道：“青青姑娘，上次梧桐县遇雪灾，青青姑娘捐了一万两白银救助灾民，方县令一直铭记于心。

    得知青青姑娘的舫船要在梧桐县小停一晚后，方县令便在长生火锅酒楼备下了宴席，命小人前来相请姑娘赴宴，以表谢意。”

    听到这番话的学子文人全都面色大变，一个个怒目瞪向那青衣汉子。

    东方泽羽等人也是面色微变。

    柳乘风骂道：“妈的，这个什么方县令还真是阴险，竟然想出这种理由！”

    王经说道：“是啊，拒绝不是，不拒绝又不行！”

    东方泽羽道：“柳青青要是真的答应去赴宴，绝对的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青衣汉子完全无视周围文人学子的眸光，见半天没人回话，继续催道：“青青姑娘，青青姑娘，你在吗？方县令等着你回信呢！”

    “妈的，不能让那个方县令得逞了！大哥，我们出手吧，就说山长老师仰慕柳姑娘的琴艺，想请柳姑娘上船切磋。”柳乘风说道。

    东方泽羽闻言，哭笑不得道：“这种馊主意，亏你想的出来，你想让大雁郡的人都知道，山长老师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与地方县令争风吃醋吗？”

    王经笑道：“四弟，你别急，柳青青姑娘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了，相信她会处理好的！”

    果然，没多久，画舫三楼就传出了一个娇柔动听的声音：“劳烦这位大哥转告方大人，雪灾救助时，钱财捐的比我多的大有人在，小女子的万两白银实在不值一提。

    而且七日后小女子就要赴弘扬书院，为弘扬书院千年院庆表演新琴曲。如今新曲刚谱，还未练的熟练，需日夜不停练习，实在没时间赴宴，请方大人包涵。待弘扬书院院庆结束，途径梧桐县时，小女子定会在舫中备好宴席，向方大人赔罪。”

    柳青青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在不得罪人的情况下，拒绝了方县令的邀约。

    青衣汉子闻言，叹了口气，暗道，不愧是诗画双绝柳青青，果然聪慧的很呐。

    看着青衣汉子灰溜溜离去，一众文人学子抬头看向画舫三楼，皆对那坐在三楼船舱里的女子佩服不已。

    然而就在这时，轰的一声巨响，画舫一阵摇晃，一道人影冲天而起，接连洞穿两层甲板，接着就听见一个女子的惊叫，然后就看到一个人影携着一道身穿白色衣裙的女子，高高跃下，踩水朝岸边掠去。

    “快来人，快来人，船里进水了！”

    “堵住，把洞口堵住！”

    “堵不住，裂口太大了！”

    “别管这些了，姑娘被人掳走了，快救姑娘，快去救姑娘啊！”

    ……

    画舫上一片混乱，各种声音交织，一众画舫护卫跃下，正准备踩水朝岸边追去。

    噗噗噗，从水里突然射出一只只利箭，二十多个没有防备的画舫护卫当场被利箭射杀，尸体坠入江河，鲜血染红了江面。

    “水匪，是水匪，水里面有水匪！”两个逃过截杀的高手大叫。

    下一秒，无数利箭又射了上来，直接将两个叫唤的高手射成了刺猬。

    看到这一幕的丫鬟吓的面无血色，跪了下来，朝周围同样吓的脸色发白的文人学子求助道：“公子，各位公子，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救救我家小姐！”

    一众文人学子看了眼被鲜血染红的江面，全都犹豫了。

    东方泽羽等人也被突然发生的状况吓了一跳，眼看那掳走柳青青的人影越掠越远，已经快要上岸。

    柳乘风不由急了，看向秦长生，眸光透着恳求，“三哥！”

    众人也都看向了秦长生，眼下这种情况，只有秦长生能救柳青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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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飞剑显威

﻿秦长生不认识柳青青，之所以过来，也因为听了东方泽羽等人的介绍，对这位名妓产生了一点好奇。

    刚才的一幕虽然发生的突然短暂，但绝对是精心布置好的，为的就是掳走柳青青。

    连破两层甲板，掳走柳青青的人身手绝对是先天武师一级的。

    他真的不想为了救一个陌生的女子犯险，毕竟他的安危可是关系着白倾城啊！

    哎，算了。

    尽力而为吧！

    秦长生冲柳乘风等人点了点头。

    下一秒，就见六七道白芒从楼船方向电射而来，在夜色中极为显眼，到了近前一看，赫然是秦长生的五行符甲。

    自从得到这件宝甲后，只要外出，秦长生就一定带在身边，这也是东方泽羽，柳乘风等人想要秦长生出手救人的原因。

    五行符甲，遁术无双，要追上那掳走柳青青的人影并非难事。

    符甲各部件一一落下，套在秦长生身上，秦长生的修为也开始暴涨，当最后一块腕甲穿戴完毕，秦长生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六品进士后期。

    五行符甲蓝芒一闪，秦长生跃入水中消失在众人眼中。

    与此同时，齐知书等人也被这边突发的状况吸引了过来。

    齐知书踏波而来，看着江面上的漂浮的尸体，微微皱眉，见水底下还不断有箭矢射出，阻拦画舫上救人的大雁学子，不由冷哼了一声。

    “剑气化雨，斩！”

    齐知书右手浩然正气溢出，竖手成掌往下一斩！

    轰！

    一道道如雨水一般纤细的浩然气剑自虚空落下，射入江河。噗噗噗，随着剑气切开血肉的声响，本就被鲜血染红的江面变的更红了，一具具身着水具的尸体漂浮了起来。

    “水匪，这些人都是小镜湖的水匪！”有本地文人学子认出了尸体的身份。

    “青青姑娘定是被那小镜湖水匪首领章天霸掳走的！”

    齐知书没有理会这些梧桐县的文人学子，而是对东方泽羽等人道：“救人，将画舫上的人都救出来。”

    “是。”

    大雁书院讲书，学子一起出手，将画舫上的二十多人救了起来，安置在了楼船上。

    齐知书看了眼东方泽羽，问道：“长生呢？”

    东方泽羽道：“去救柳青青了。”

    闻言，齐知书脸色陡然沉了下来。

    见山长老师脸色难看，东方泽羽又道：“三弟身上穿有五行符甲，应该不会有事。”

    齐知书哼了一声，看向叶瑾途，道：“瑾途，你找人问一下那小镜湖水寨在哪里，带人去把它灭了。”

    “是！”

    “你们几个也去！长生要是有什么不测，唯你们试问！”

    东方泽羽等人缩了缩脑袋，连忙应道：“是！”

    就在众人问清了方位，朝小镜湖水寨赶来的时候，秦长生一路遁行，终于在小镜湖外围截住了匪首章天霸。

    看着突然从水里冒出了的人影，眸光在那银色的符甲上一扫，章天霸眉头不由一皱，“水遁符甲，你是谁，我劝你最好少管闲事。”

    秦长生立于湖中一块凸起的石头上，说道：“放下柳姑娘，我可以饶你一命！”

    章天霸闻言，差点没气笑，“一个靠着符甲才勉强达到进士境的学子，竟敢大言不惭要我章天霸的性命，我管你是谁，给我去死吧！”

    嗤！

    一道剑气斩落，砰的一声炸响，秦长生所立的石头被剑气斩成了齑粉。

    “小子，我看你还能水遁几次！”

    看着出现在二十米开外的秦长生，章天霸冷哼，踏波朝前疾行十米，又是一剑斩下。

    章天霸修为比秦长生高一个境界，出手速度极快，秦长生的浩然分身术根本没有机会施展，只能通过水遁不断躲避剑气的斩杀。

    实力差距太大了！

    秦长生感到头大，棘手。

    眼前这家伙嘴上说着瞧不起自己的话，身上却始终保持着真气罩体，显然是一个老江湖。

    自己现在的修为，在三丈外催动符文飞剑怕是破不了他的真气防御！

    要想破掉他的真气防御，必须在一米之内，或者让他主动收起真气罩。

    就在这时，又一道剑气斩落，秦长生身体被剑气斩中，哇的吐了一口血，身形踉跄着一个水遁，出现在百米开外，朝岸边逃遁而去。

    “嘿，小子，受了伤还想跑，你身上的水遁宝甲章爷爷要定了。”

    章天霸冷笑一声，夹着柳青青追了上去。

    两人一追一逃进入了一片山林。

    林木森森，循着地上滴落的血液，章天霸很快就追上了秦长生。

    只见二十米开外的空地上，秦长生符甲染血，一动不动躺着。

    “这小子晕了？是真晕还是假晕？”

    章天霸嘀咕着，散掉了护在周身的真气罩，一直开着真气罩，他也吃不消。小心摸近了十米，站定，章天霸心中冷笑，“我管你真晕还是假晕，再给你补一剑就是了。”

    长剑出鞘，一剑下斩，剑气激射而出，朝秦长生直射而去。

    然而犀利的剑气却斩空了，只在大地上留下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怎么回事？”

    “糟糕，是土遁！”

    章天霸一惊，就要开启真气罩。忽然，嗤的一声轻响，一道黄芒忽然从身下大地跳了出来。

    “飞，飞剑！”

    章天霸一脸惊恐，噗，飞沙从章天霸眉心穿过，带出一缕鲜血，章天霸瞪着双眼仰天倒了下去。

    砰，秦长生破土而出。

    摇手一引，飞沙抖落了剑上的鲜血，飞落玉带剑匣内。

    “柳青青啊柳青青，这次为了救你，我可是挨了一道剑气，受了不小的内伤啊！”

    看着歪倒在地上的柳青青，秦长生嘀咕了一句，弯腰将其抱了起来。

    他没去摘柳青青脸上的面纱，直接抱起她，提气轻身原路返回。

    齐知书等人从小镜湖剿匪返回楼船，还没上船，迎面就碰上了抱着柳青青的秦长生。

    齐知书闪身上前，问道：“长生，怎么样，没事吧！”

    秦长生道：“受了点内伤，可能需要休养几天。”

    东方泽羽等人这时也走了过来，一个个低着脑袋，不敢看秦长生。

    东方泽羽一脸内疚道：“三弟，这次是我们欠考虑了，不能让你犯险的！”

    柳乘风低着头道：“三哥，对不起，这次是我要求过分了，幸好你没事，否则我……”

    “行了，我这也算是借着机会当了一回侠士，你们就别自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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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佳人相邀

﻿客房里，秦长生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沾着温水擦拭着五行符甲上的鲜血。

    叩叩！

    一阵敲门声响起。

    “门没闩，进来吧。”

    吱呀一声，东方泽羽推门走了进来，在其身后跟着一道身穿白裙的倩影。

    “三弟啊，青青姑娘说要当面向你致谢，我拗不过，只能领她来见你了。”

    东方泽羽说着，无视秦长生的白眼，转头看向柳青青，说道：“青青姑娘，这位就是我三弟，也是将你从匪首手中就回来的人，你们聊，我就先出去了。”

    东方泽羽话毕，朝秦长生挤了挤眼睛，带上门出去了。

    客房里，就剩下秦长生与柳青青两人。

    这是秦长生第一次看见柳青青的真容。

    只见她一袭简单素雅白裙，乌黑长发梳成美人髻，相貌娇美，肤色白腻。

    那脸蛋彷如两粒朝下的瓜子并在一起，下巴尖长却又不失圆润，大眼三分笑三分妖四分媚，秋水盈盈，波光流转，眼角微微挑起，给人无穷媚意。

    小小的嘴角微翘，红唇丰润，微微张着，欲引人一亲芳泽。

    天鹅般的玉颈如凝脂白玉，半遮半掩，纤腰一束，竟不堪一握，身段也玲珑异常，愣是将素雅的白裙穿出了性感的味道。

    先前救人时，秦长生身上符甲染血，可能感觉不到，此时却是闻到了一股如兰似麋的体香。

    与白倾城，小珠，小倩等人身上的香气不同。这种幽香，香味幽远，沁人心肺，闻之欲醉，似乎像是品美酒，越品越有味，秦长生整个人的心神都为之一震。

    尤物，天生尤物。祸水，红颜祸水。

    这柳青青可能美貌上，要略孙白倾城，小倩一筹，但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股妖媚却不是白倾城，小倩能拥有的。

    清纯与妖媚皆具，站着不动，就能无时无刻的引诱着男人，吸引男人的眸光，牵动男人的神经。

    这种风韵佳人别说青州，就是大魏乃至整个天下怕也是少有。

    得亏秦长生身边白倾城，小倩，小珠都是绝色，只微微一失神，就醒转了过来。

    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的柳青青心中微讶，她十三岁成名至今，见过男人无数。

    无论是清正廉洁的高官，还是自诩正人君子的文人学子，见了她的真容都不免失神，痴看良久。

    而眼前这位青州才子，居然只是微微失神，几乎瞬间就从她的魅力中挣脱出来了。

    柳青青心下好奇的同时，对秦长生不免好感大增。

    只见她双膝着地，对着秦长生盈盈下拜，娇声道：“小女子柳青青，谢过公子救命之恩！”

    秦长生没想到柳青青会行如此大礼，连忙起身，上前一步，将她扶了起来。

    只是，刚碰到那凝脂如玉的纤嫩小手，秦长生就仿佛触电了一般，又迅速将手给抽了回来。

    而小手被轻轻抓了一把的柳青青也是身体轻颤，白嫩的双颊升起一抹晕红。

    “柳姑娘，快快请起，我只不过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罢了，当不得你行此大礼！”

    “救命之恩，恩重如山，公子当得！”

    柳青青坚持行完了跪礼，才缓缓起身。这一起身，就看到了架子上的抹布与那染血的符甲。

    从东方泽羽口中，柳青青知道，秦长生为了救她，受了不小的内伤。然而知道与看到是两种不同的心情，看着那染血的符甲，柳青青心中感受唯有自知。

    她虽然艳名远扬，被评为青州第一美女，引的无数男人为之折腰。

    然而青楼女子终究是青楼女子，那些所谓的才子，文人高官等等之所以想结识她，多是同僚之间，同学之间的一种意气之争。

    对她也是征服多过喜欢，最终的目的大都是为了拿下她的红丸，成就自己的名声。

    且不说秦长生是不是这类人，就说秦长生不惜冒生命危险救她，以至于受伤这件事，就要比她见过男人强上无数倍。

    自成名以来，柳青青就辛苦的周旋在各种男人，各种权贵之间，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勉强保住清白之躯。

    柳青青从不奢望爱情，但也不想随随便便的将身子交了出去，总是要找一个自己对眼的人才行。

    然而，窥视她的人实在太多了。

    她就像一块美味肥嫩的小羊羔，生活在群狼环视的大草原中，躲的了一时，却很难躲的了一世，终有一天还是会落进狼嘴的。

    弘扬之行，除了为弘扬书院千年院庆献艺表演之外，柳青青最大的目的就是寻一个对眼的才子嫁了。

    这次被掳遇险，使得她心中脱离青楼，嫁人从良的念头更加坚定了。

    看着那染血的符甲，柳青青怔怔出神，想了许多。

    “喂，柳姑娘，柳姑娘，你没事吧！”秦长生见柳青青发愣，出言唤醒了她。

    “小女子没事。”

    柳青青回过神来，看着面色俊逸，神采风流的秦长生，心中一个念头不可抑制的冒了出来。

    秦公子也是大雁人士，如果要嫁人从良，选他倒也不错呢。

    想到这里，柳青青娇艳一笑，挽起了袖口，说道：“秦公子，你一个读书人怎么能沾水。这符甲，还是让小女子帮你洗吧！”

    “不，不用麻烦柳姑娘，我自己来就行。”

    秦长生伸手去抓抹布，不想柳青青已经摸着了抹布，所以抹布没抓到，去抓住了一只白嫩小手。

    秦长生一愣，感受着柳青青小手的温润细嫩，几乎是闪电般将手缩了回来。

    “那个，对，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柳青青也是俏脸微红，她没说话，坐了下来，拿起抹布，仔细的擦洗起符甲。

    秦长生尴尬的不行，“那个，我想起来了，山长老师刚才说要找我。”

    随便编了一个借口，秦长生匆忙离开了客房，等他出去后，柳青青才噗嗤一声掩嘴笑了起来。

    这名动青州的大才子，脸皮还真是薄呢！

    秦长生要是知道柳青青这样评价他，怕是会哭笑不得。

    他脸皮薄？要是脸皮薄，白倾城能被他追到手？

    东方泽羽房间。

    “大哥，你将柳姑娘领到我房间干嘛，孤男寡女，搞的我很尴尬知不知道！”

    “三弟，大哥这不是给你制造机会么，青青姑娘可是青州第一美女，难道你就不心动？”

    “……”

    食色性也，见了柳青青后，秦长生要说对她没一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你看，我就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吧！”

    秦长生翻白眼：“那你们呢，你还有四弟，就对柳姑娘没动心？”

    “动心啊，可惜人家柳姑娘看不上我们。”

    “……”

    两天时间一晃而过，第三天上午，经过七天航行，体大雁书院的天罡楼船终于抵达了弘扬城。

    “秦公子，小女子今晚会在弘扬书院外院的暖玉阁献艺，这是请帖，希望秦公子届时能来。”

    “柳姑娘，我……”

    柳乘风一把捂住秦长生的嘴，接过柳青青递来的请帖，笑着说道：“哈哈，青青姑娘放心，我三哥一定来。”

    柳青青美眸看了秦长生一眼，朝众人行了个万福，带着贴身丫鬟以及一众画舫仆役下船了。

    秦长生拍开柳乘风的手，怒道：“四弟，你搞什么鬼，你知道我不去青楼的！”

    “三哥，佳人相邀，你别这么不解风情好吧！”

    “四弟说的对，三弟，这两天，你难道还感觉不到柳姑娘的情意吗？你们一个英雄，一个美女，一个才子，一个佳人，多般配啊！”

    “英雄，自古英雄都没什么好下场，我可不是什么英雄！”

    “怪我说错话，三弟乃枭雄，一代枭雄！”

    看着眼前的几个兄弟，秦长生唯有苦笑，“行了，下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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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众矢之敌

﻿大雁书院为大雁第一书院，得知齐知书一行人抵达后，弘扬书院上下不敢怠慢。

    山长洪九龄，监院徐涛，掌祠石三丘，掌书蔡锦文等弘扬书院大佬带着几位讲书，学子赶到外院大门相迎。

    “洪师兄，三年不见，你还是这么硬朗啊！”齐知书走了过来，握着洪九龄的手说道。

    洪九龄笑着拍着齐知书的肩膀，将齐知书的肩膀拍的砰砰响，说道：“哈哈，齐师弟，你不也一样，还是老样子！”

    “洪师伯。”叶瑾途上前行礼。

    “洪师伯好。”秦长生等一众学子也纷纷上前行礼。

    众人向洪九龄行礼时，洪九龄的学生弟子也一个个对着齐知书行礼，口里喊着齐师叔。

    洪九龄眸光在大雁书院学子中扫过，“齐师弟，敢问哪位是秦长生啊！”

    齐知书笑道，“长生，出来见礼。”

    秦长生走出来，朝着洪九龄作揖行礼道：“秦长生见过洪师伯！”

    “好一个大雁秦长生，果然是一表人才啊！”

    洪九龄笑着对身后的一名身穿蓝色学袍的少年道：“庭筠，这位就是一首《侠客行》诛灭万邪的大雁秦长生，他初来乍到，你作为师兄，可要多照顾着点啊！”

    “是，爷爷。”

    名叫洪庭筠，长的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的少年遥遥对着秦长生拱了拱手，不无傲气道：“长生师弟，在弘扬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秦长生微微皱眉，不过还是回礼道：“那就谢过庭筠师兄了。”

    对于自己的学生被人挑衅，齐知书好像没看见一般，笑着说道：“洪师兄，舟车劳顿，还是赶紧安排我们住下吧！”

    “哈哈哈，瞧我，光顾着高兴，差点忘了你们旅途劳累了。走，客房都已经收拾妥当了，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一行人浩浩荡荡朝弘扬书院内院而去。

    到了弘扬书院安排的住处，安顿下来，吃了点书院杂役送来的饭食，秦长生也没休息，而是来到隔壁东方泽羽等人住的客房。

    “大哥，那个洪庭筠是什么来头，对我的敌意好像挺大的啊！”

    听言，东方泽羽笑着对王经道：“哈哈，二弟，我说的没错吧，三弟准会过来的。”

    王经看了眼秦长生，叹道：“三弟，你太让我失望了。我还以为，你能忍长一点呢，没想你刚吃了点东西，也没洗漱就过来了。”

    秦长生笑着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说道：“二哥，我就是好奇，过来问问。”

    跟着秦长生一起进来的柳乘风说道：“是啊，大哥，我也好奇，那洪庭筠看起来比我们还小两三岁，听口气，好像已经是二年级的师兄了？”

    东方泽羽放下手中茶杯，笑道：“洪庭筠，弘扬书院山长洪九龄的嫡孙，十四岁，七品天之骄子，青州十大才子之一，修为六品进士。”

    “七品天之骄子，难怪了！”

    “三哥，看来这个洪庭筠对你很不服气啊！”

    秦长生点了点头，说道：“这洪庭筠原来是七品天之骄子，难怪言语间充满了傲气。”

    东方泽羽说道：“三弟，你别看这洪庭筠才十四岁，却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弘扬书院这些年一直被我们大雁书院压着，当了三十多年的老二。这次诸院大比，他们能不能击败我们大雁书院，夺得第一，可以说就在洪庭筠身上了。”

    王经道：“是啊，除了洪庭筠，弘扬书院今年还收了两位八品天之骄子，阵容空前强大，可谓来势汹汹啊！”

    东方泽羽继续道：“不仅是弘扬书院，这次各大书院都来了不少天才。据我所知，宁远县的致远书院就有一个七品天之骄子，九行县的九行书院，石竹县的竹山书院，荆门县的荆门书院，也都有一至两名九品，乃至八品天之骄子。”

    “可以说，这次大比，各书院天才之多，可谓是历届之最了！”

    秦长生笑道：“这不是很好么，群英荟萃，天才云集，大比才精彩啊！”

    东方泽羽道：“三弟，你可别轻敌啊，这次我们大雁书院能不能守住第一的名头，可全靠你了。”

    “大哥，放心吧，我不会轻敌的。”

    柳乘风笑道：“好了，大哥，你这纯粹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以三哥的本事，就是青州第一才子张子彧来了，也敢正面干，是吧，三哥！”

    东方泽羽笑骂道：“好你个四弟，你拍三弟的马屁是越拍越溜了啊。”

    柳乘风道：“拍马屁么，我只是在说一个事实罢了！”

    “走吧，三哥，抓紧时间休息，晚上还要去暖玉阁赴约呢！”

    柳乘风拉着秦长生就走。

    ……

    明月高悬，月色如水。

    弘扬书院外院，中心街道，灯火通明，张灯结彩，热闹非常。

    在街道正中心，有一座古典雅致的五层高楼，楼内灯火辉煌，人声鼎沸，这里便是弘扬城最有名气的暖玉阁。

    得知青州第一美女，名妓柳青青晚上在暖玉阁有表演，一众书院学子都早早的赶了过来，准备一堵佳人风采。

    不仅是书院学子，一些江湖游侠，野士也纷纷慕名而来，暖玉阁陪酒的姑娘都供不应求，只能向同城的其他青楼借用，生意好的不得了。

    暖玉阁的包厢早就被预定一空，来的晚，只能坐在大厅。

    此时，暖玉阁的一间包厢内。

    火锅桌上摆着各种食材，正中间是一个鸳鸯火锅。

    “洪师弟，你别说，这秦长生发明的火锅还真是不错的美食。”一名十六七岁的少年夹起一片羊肉入锅涮了涮，一口吞吃进去，闭眼回味。

    “尤其是这羊肉火锅，鲜香麻辣，即涮即食，最适合我北地民众了。抛开其他不讲，就这一点，他秦长生也算是为我大魏北疆人民做了贡献。”

    洪庭筠吃着羊肉火锅，说道：“读书人经商虽然不是正途，不过，秦长生发明的这火锅确实不错。”

    众人吃喝着。

    外面大厅忽然就喧闹哗然了起来。

    洪庭筠皱眉，道：“怎么，青青姑娘的三则考验已经下来了？”

    “不是，好像是秦长生来了，起哄的都是一些游侠！”

    暖玉阁一楼大厅。

    秦长生一行人刚走进来，在座的众多游侠就从中将秦长生给认了出来。

    “秦公子，是大雁秦长生，秦公子！”

    “秦公子，留步，我敬你一杯，你那首《侠客行》简直是写出了我们这些游侠的心声啊！”

    “快快，起身，别挡着秦公子的路！”

    大厅里的游侠一个个激动的起身朝秦长生行礼，问好。

    有的甚至从怀里掏出了一本秦长生诗集，跑过来要签名。

    秦长生完全没想到自己在这些游侠心目中居然有如此地位，他一边回礼，一边说道：“各位，多谢各位侠士对我抬爱，还请大家坐下，别乱了这暖玉阁的秩序。”

    在秦长生的安抚下，激动的游侠们才安静了下来。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来，大家举杯，敬秦公子，感谢他为天下游侠写出了这么一首传颂千古的名诗！”

    随着一个青衣游侠举杯，大厅内所有游侠都举起了酒杯，齐声道：“敬秦公子。”

    “三弟。”

    东风泽羽从侍者手中要了一杯酒递给秦长生。

    秦长生接过酒水，回敬了众多游侠，然后才在一众游侠炙热的眸光中，递了请帖，随着侍者进了一间包厢。

    整个暖玉阁里的书院学子都看到了这一幕，也看到了秦长生。

    “秦长生！”

    “好一个大雁秦长生，场子整的挺大的嘛！”

    “《侠客行》，运气之作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这次书院大比，一定要会一会这秦长生！”

    “秦长生，书院大比，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啊！”

    “秦长生，哼，只要击败你，偌大一个青州谁还不认识我！”

    ……

    一道道或嫉妒，或敌视，或挑衅的眸光如箭一般落在了秦长生身上，只一瞬间的功夫，秦长生就成了众矢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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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温酒败群雄

﻿进了包厢，众人落座。

    柳乘风道：“三哥，感觉如何，你现在可谓是满城皆敌了啊！”

    秦长生笑道：“文人相轻，自古而然，你想要我有什么感觉！”

    王经道：“正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屠户都懂得杀猪要挑最壮的杀。三弟如今风头正盛，一时无两，不正是众多学子心目中最佳的目标么，有此待遇也是自然了。”

    秦长生哭笑不得道：“二哥，有你这么做比喻的吗？”

    “哈哈哈。”众人大笑。

    “来来，吃火锅，吃火锅，三弟家的火锅还真是越做越大了，这才多久，连青楼里都配上了。”东方泽羽说道。

    柳乘风对边上端着各种食材进来的仆役道：“那啥，把配菜留下，我们自己来就行，这东西我们熟的很！”

    这些青楼仆役可不敢得罪文人老爷，听言，纷纷放下食材，退了出去。

    秦长生等人生起了炉火，没多久火锅就沸腾了起来，众人各自娴熟的动起了筷子。

    离秦长生等人包厢不远的另一个包厢。

    “哈哈，庭筠师弟，感觉如何，这秦长生出场的风头可是完全将你这个青州十大才子刚才的风头盖过了啊！”

    洪庭筠笑道：“一时得意不代表一世得意，一首《侠客行》不代表什么，秦长生注定会成为我攀登文道高峰途中的一块踏脚石。”

    “庭筠师兄，择日不如撞日，不如就趁着青青姑娘今晚测试众学子的机会，挫一挫这秦长生的威风。”

    “没错，青青姑娘献艺，每次只许十人上楼观看，待会儿我们可以这样……”

    突然砰的一声响，四楼大厅一个坐着的青衣汉子拍着桌子站了起来。

    “怎么回事？这都快一个时辰了，青青小姐怎么还不出来。我北海枭一刀可是专门来看青青姑娘的，不是干坐在这里喝酒吃肉的！”

    青衣汉子弄出的声响，将整个大厅的眸光都吸引了过来，有游侠笑道：“北海枭一刀？呵呵，别说什么北海枭一刀，就是北海第一刀来了，也要守规矩，耐心等着吧，别在这里卖弄你的大嗓门，扰人清净！”

    “你敢笑……”青衣汉子闻言，一下子循着声音，瞪了过去。

    然而下一秒，他就痿了。

    一个黑衣游侠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面前，手中三尺青锋，抵住了他的脖颈，那冰冷的剑锋吓的青衣汉子将老子两个字咽下了肚子。

    “北海枭一刀是吧，就是我笑的你，你想怎样！”

    “这，这位英雄，你手悠，悠着着点，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饶，饶命！”

    “这位侠士，不知者不罪，还请看在青青的薄面上，放过这位来自北海的好汉吧！”

    一道婉如夜莺般清脆动听的声音响起，众人循声看去，只见一袭红裙，红纱蒙面的女子不知何时从五楼款款走了下来。

    “青青姑娘，是青青姑娘！”有游侠野士叫出了声。

    “闻名不如见面，世人都说青青姑娘生的一副好心肠，看来不假。”

    黑衣游侠说着，转头看向那北海枭一刀，道：“也罢，既然有青青姑娘出面求情，我就饶你一条狗命吧！”

    捡了一命的北海枭一刀也自觉没脸呆下去了，冲黑衣游侠与柳青青拱了拱手，飞身跃下了暖玉阁，灰溜溜的离开了。

    “坊间都说青青姑娘是西州的活菩萨转世，看来还真是有几分道理啊！”洪庭筠带着一众人走了出来。

    “洪公子谬赞了，小女子身在贱籍，怎敢与西州的女菩萨相比！”

    “气质美如兰，才华馥比仙，心肠似菩萨，柳姑娘，我觉得洪师兄说的很有道理啊！”

    秦长生走了过来，身后是东方泽羽等人。

    “秦兄所言极是。有道是，出世是修行，入世亦是修行。青青姑娘身在贱籍，行的却是菩萨之道，称一句女菩萨并不为过。”

    一个身穿白色学袍的少年走了过来，冲洪庭筠，秦长生两人拱手行礼。

    洪庭筠，秦长生两人连忙回礼。

    “原来是宁公子。”柳青青朝来人行了个万福。

    宁公子，原来是致远书院的七品天之骄子，宁重玄！

    秦长生看着宁重玄，心中不由暗道，这宁重玄看起来，比洪庭筠要顺眼多了。

    除了秦长生，洪庭筠，宁重玄，其他书院的一些天之骄子也都走出包厢，围了过来。

    可以说，整个大雁郡的天才，大都云集在了这小小的暖玉阁。

    柳青青环视了大厅一眼，眸光在秦长生身上多停顿了两秒，行了个万福，轻启朱唇道：“诸位公子，侠士，应该都知道小女子的规矩，小女子每次献艺，只许十人上楼观看。”

    柳青青说着，指了指边上三名丫鬟手里捧的白纸，继续道：“这里有小女子出的算术题三道，还请诸位公子，侠士一齐答题，用时最短的十人便可上楼。”

    “慢着！”

    洪庭筠身后一个蓝衫少年走了出来。

    柳青青行了一礼，道：“原来是林修缘，林公子，不知林公子有何异议！”

    “青青姑娘，我觉得十人太多了，不如就取一人如何。”

    “林兄说的在理，虽说文无第一，但这算术题却是可以比出个第一的，我看就取一人。”有人附和道。

    “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

    “提议很好，我赞同！”

    ……

    一个个学子出声，都表示支持林修缘的提议。

    林修缘看向秦长生，宁重玄，笑道：“秦师弟，宁师兄，二位觉得呢？”

    宁重玄笑道：“我没意见，这可是能与青青姑娘独处的机会，我觉得不错！”

    秦长生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始终没出声的洪庭筠，笑道：“我也没意见。”

    “青青姑娘，既然大家都没意见，还请你换些题目吧，这些恐怕难不倒大家。”林修缘扫了眼丫鬟手里的白纸，笑道。

    柳青青没想到局面会变成这样。

    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与一人独处？

    柳青青不由看了眼秦长生，心下不无担忧。

    秦公子论才名怕是众多才子中最高的，然而那洪庭筠，宁重玄都是七品天之骄子，才学也是不低的，秦公子若是不敌，败给了两人……

    没办法了，看来只能出那道题了。

    柳青青定了定心神，冲众人行了一礼道：“既然如此，还请诸位公子，侠士稍候片刻，容小女子上楼出题。”

    柳青青带着三个丫鬟上了楼，在下来时，手中已经多了一张白纸，纸上墨迹未干，显然是刚写不久。

    “秋葵，将试题挂墙上，让诸位公子，侠士细看。”

    “是，小姐。”

    名叫秋葵的丫鬟取来浆糊，将白纸糊在了大厅一面墙体上。

    场中众人都是有修为在身的，目力极好，只见那白纸上，写着五六行清秀雅致的墨字。

    “五渔民出海捕鱼归来，疲惫不堪，打算睡一觉再来分鱼。一个渔民先醒，平均分鱼五堆，多一只，把多出的给猫吃了，拉着一堆鱼走了。第二位渔民醒来，把四堆鱼合成一堆再平均分成五堆，多一只，把多出的给猫吃了，拉着一堆鱼走了，第三、四、五个渔民类此推，请问，当初几多鱼？”

    看完题目，包括洪庭筠，宁重玄在内的一重学子文人侠士都皱起了眉头。

    “这是什么题目，这么会有这样的算术题？”

    见众人皱眉，柳青青解释道：“这一题是前些时候，小女子偶遇大儒郑青石，是郑老先生出来考小女子的，小女子当初苦算了半天才得出正确答案。”

    “原来是郑老先生出的题，难怪如此难！”

    “青青姑娘既然都能解的出来，我等可不能落后了，快，快去给我取纸笔来，对了，还有算盘。”

    ……

    包括洪庭筠，宁重玄在内的一众人唤来青楼小斯，命他们去取纸笔与算盘。没多久，整个大厅就飘起了墨香，响起了噼噼啪啪的算盘拨弄声。

    然而，看完题目的秦长生却端坐如松，一动不动。

    东方泽羽走了过来，焦急道：“三弟，你还傻坐着干嘛！给，纸笔我都给你取来了，赶紧做题啊！”

    秦长生笑道：“大哥，不急。”

    秦长生说着，看向同样脸露忧色的柳青青，道：“柳姑娘，如果可以，麻烦你帮我热一壶美酒，等美酒热好，我的答案也就出来了。”

    洪庭筠，宁重玄，柳修缘等人就在旁边，听言全都看了过来。

    “温酒解题？”

    柳修缘直接笑了：“秦师弟，说大话小心闪了舌头啊！”

    洪庭筠虽然没说话，却也是一脸看白痴的模样看着秦长生。

    宁重玄同样诧异，心道，这秦师弟看着挺聪明一个人，怎么会做这等只有傻子才做的事？

    温一壶酒的时间，就能算出答案，怎么可能？

    不仅他们三人，周围其他学子，侠士，文人也都被秦长生的话给震到了。

    这秦长生，脑子进水了吧！

    柳青青也是惊的不行，道：“秦公子，你……”

    秦长生眼神深邃，平静道：“放心，我有分寸！”

    林修缘笑道：“哈哈，青青姑娘，既然秦师弟如此有自信。你大可帮他温酒，我倒要看看，等酒温好，他算不算的出答案。”

    秦长生笑了笑，没有回应林修缘的嘲讽。

    柳青青轻叹了一声，幽怨的看了秦长生一眼，转身给他温酒去了。

    时间流逝，大厅里墨香，与算盘拨动声始终没停过，已经有不少文人学子放弃了，一些继续坚持的，也是算的满头大汗。

    连洪庭筠，宁重玄两人也热的解下了学袍，穿着一件单衣埋头苦算。

    就在这时，柳青青提着一壶酒走了过来，“秦公子，你的酒已经热好了。”

    秦长生点了点头，拿笔沾墨，在白纸上写下“叁仟壹佰贰拾壹”七个大字。

    “柳姑娘，这就是我的答案！”

    秦长生说着，将白纸递了过去。

    “错的，一定是错的！”林修缘道。

    “青青姑娘，秦公子的答案正确吗？”有侠士问。

    洪庭筠，宁重玄等一个个天之骄子也都将眸光转了过来，紧紧盯着柳青青。

    大厅里，只有墨香还在飘动，算盘拨动的声响已经停止，所有人都看着柳青青。

    柳青青双手微颤，难以置信的看了眼秦长生，冲众人道：“没错，秦公子的答案是正确的。”

    轰！

    柳青青的话，仿佛一记晴天霹雳在众人的耳边炸响，将所有人都给炸懵了！

    “怎么可能，秦长生的答案怎么可能是正确的！”

    “我连一小半都没算出来，秦长生怎么可能在温一壶酒的时间就算出正确答案！”

    “不可能，不可能的！秦长生连算盘都没碰，怎么可能解出正确答案！”

    听着周围众人的呢喃，秦长生起身倒了一杯酒，小饮了一口，看着众人说道：“这题很难么？”

    不等众人反驳，秦长生又道：“借四条鱼给五个渔民，你们在算算吧。”

    “借四条鱼给五个渔民！借四条鱼给五个渔民！”

    洪庭筠，宁重玄两人最先反应过来，下意识按照秦长生的说法去算。没多久，两人停笔，抬头，看向柳青青，颤声道：“答，答案是不是叁仟壹佰贰拾壹？”

    柳青青点了点头。

    洪庭筠脸色一白，一屁股瘫坐在了椅子上。宁重玄也是叹了口气，深深看了眼秦长生，由衷道：“秦师弟，算术一道，师兄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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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勇者不惧

﻿见洪庭筠，宁重玄，一个脸色苍白瘫坐而下，一个开口对秦长生说佩服。

    在场的文人，学子，侠士全都反应了过来，

    “借四条鱼给五个渔民！”

    “借四条鱼给五个渔民！”

    ……

    众人小声念叨，扯过白纸，拨弄算盘，提笔狂算，没一会儿，一个接着一个得出了答案。

    “答案是叁仟壹佰贰拾壹！”

    “我也算出来，答案就是叁仟壹佰贰拾壹！”

    “我的也是，这种方法好快！”

    “按秦公子的方法算，答案真的是叁仟壹佰贰拾壹！”

    “这种解题方法太牛了，秦公子是怎么想出来，按照这种方法来算，这题真的不难啊！”

    ……

    文人，学子，还有侠士一个个惊呼不已，看向秦长生的眸光满是佩服。而一些个天之骄子则脸色难看，看向秦长生的眸光很是复杂，三分佩服七分嫉妒。

    都在想，这么简单的方法，自己怎么就没想出来。

    听着周围的议论，秦长生表情没什么变化。

    其实，当看到柳青青出的题目时，他就知道答案了。

    五个渔民分鱼这道题，在前世有另一个名称叫做“五猴分桃。”

    题意其实是一样的，只是渔民捕鱼变成了猴子摘桃而已。

    五猴分桃一题在前世是由大物理学家狄拉克提出来的，秦长生之所以知道这个题目，主要是因为李政道访问中科大少年班时，用这一题来考问学生，结果无人能答。

    然后这道题就传播了开来，得益于群众的力量，五猴分桃的各种解法都列了出来，秦长生前世也钻研过这道题，自然懂得如何解才是最简单，最快速的。

    借四条鱼给五个渔民后，每个渔民每次都可以将鱼平均分且无剩余。

    这样一来，整道题的难度一下就下降了好几个等级。

    解法变得很简单。

    假设多给4条鱼后共有A条鱼，那么第一个渔民取走后剩下：A×4/5；

    第二个渔民取走后剩下：A×4/5×4/5；

    第三个渔民取走后剩下：A×4/5×4/5×4/5；

    第四个渔民取走后剩下：A×4/5×4/5×4/5×4/5：

    第五个渔民取走后剩下：A×4/5×4/5×4/5×4/5×4/5=A×1024/3125

    因为A×1024/3125一定是整数，所以A最少是3125。

    即原来的鱼最少有：3125-4=3121条。

    “庭筠师弟，你没事吧！”

    看到洪庭筠脸色苍白，瘫坐在椅子上，林修缘吓的不轻。

    “我没事！”

    洪庭筠站了起来，看了眼被众多文人学子围在中央的秦长生，脸色又变了两变，声音低沉道：“走，回书院！”

    洪庭筠等人灰溜溜的走了，宁重玄虽然表面平静，但看着被人众星捧月一般围在中央的秦长生，心里也觉得很没面子，冲秦长生拱了拱手，便也离开了。

    不仅是洪庭筠，宁重玄，林修缘等人，其他书院的一些个天之骄子也觉得风光都被秦长生夺走了，留下来也是陪衬，便也各自离去。

    这些个天之骄子都是各个书院的领军人物，他们一走，书院学子自然也得走。

    眨眼间，暖玉阁里的书院学子就走了大半。

    好在今晚因为柳青青的原因，来的不仅有书院学子，还有本地文人，以及慕名而来的野士，游侠。所以，虽然少了大半书院学子，暖玉阁的气氛依然热闹。

    洪庭筠等人一走，王经便大笑出声道：“哈哈，三弟，看到没有，那个洪庭筠的脸色，哈哈哈，解气，真是解气。”

    柳乘风道：“这叫什么，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徐龙兴笑道：“也可以说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东方泽羽看了眼柳青青，又瞄了瞄秦长生，对众人道：“行了，都散了，各自找乐去，别在这里打扰三弟独会佳人！”

    “三哥，上点心，别辜负了良辰美景啊！”

    “是啊，三哥，柳姑娘可是从未单独为人献艺过，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你可要把握住了！”

    “才子佳人，才子佳人，绝配啊！”

    ……

    众人笑着调侃了秦长生几句，各自找了美女喝酒去了。

    柳青青眸中异彩涟涟，看着秦长生，说道：“秦公子，请！”

    众目睽睽之下，秦长生知道自己没办法拒绝，只能跟在柳青青身后上了五楼。

    进了厢房，柳青青便将面纱解了下来，亲自给倒了一杯茶后，才起身来到琴架后坐下。

    “秦公子，你有喜欢听的曲子么？”

    秦长生品着茶，闻言说道：“柳姑娘琴艺无双，随便弹吧！”

    柳青青笑道：“如此，我就弹一首由公子的《倾城赋》改编的曲子吧！”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

    随着古琴的弹响，柳青青朱唇轻启，开口唱了起来。

    琴声幽幽，如泣如诉，歌声渺渺，如梦如幻。

    听着听着，秦长生不由的痴了。

    一曲弹罢，唱罢，秦长生才缓缓回过神来，由衷道：“没想到柳姑娘琴艺无双，歌艺也是绝顶啊。”

    柳青青眸光凄楚，一对如水秋眸直视秦长生，不无幽怨道：“琴艺无双，歌艺绝顶又何如，恐怕在秦公子心中，连那位倾城佳人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吧！”

    秦长生一怔，随即笑道：“柳姑娘何必与他人相比，在我看来，似柳姑娘这等女子，世所罕有，乃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奇女子。”

    “真的？”柳青青眸光一亮，脸上露出一丝喜色。

    秦长生说道：“真的，比真金还真。”

    噗嗤。

    柳青青被秦长生这句话逗笑了，似乎觉得在心仪的男子面前，这样笑不礼貌。

    她连忙抬手掩嘴，强忍笑意，然而那圆润的双肩还是兀自微颤着，道：“秦公子，没想到你竟还有如此风趣的一面。真就真，假就假，哪里有比真金还真这一说。”

    秦长生笑道：“从我出口之后，不就有了么！”

    柳青青一愣，说道：“这倒也是。”

    然后就沉默了，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就这样对视了良久，最终还是柳青青脸皮比较薄，在秦长生深邃幽沉的眸光下败下阵来，双颊生红，道：“公子，青青再给公子弹一首自己改编的《侠客行》吧！”

    时间流逝，秦长生抬头看了看窗外夜色，起身道：“柳姑娘，我该走了。”

    “公子，我送送你。”柳青青戴上面纱，将秦长生送出了厢房。

    五楼楼梯口。

    秦长生道：“柳姑娘留步。”

    柳青青道：“公子，今日公子温酒败群雄，怕是已被众多学子嫉恨上了。来日大比，势必会被群起而攻之。可惜青青一介女流，身在贱籍，不能入内院为公子助威，还请公子自己多加小心啊！”

    秦长生笑道：“多谢柳姑娘关心。正所谓，知者不惑，仁者不忧，勇者不惧。我秦长生连死都不怕，何惧区区几位天之骄子。”

    “柳姑娘，你尽管等着听我的好消息，此次诸院大比，我秦长生必定夺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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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狂生！

﻿弘扬书院，千年院庆这一天。

    五更天，天还未亮，秦长生，东方泽羽等人就起了。

    众人穿上大雁书院制式学袍，带上儒巾，洗漱完毕，对着铜镜整理好仪表仪容，一齐来到了饭堂。

    饭堂里，已经有不少其他书院的学子在进食，显然都是准备前往弘扬书院文庙观礼的各院学子。

    秦长生等人叫了膳食，找了一处空桌坐下吃了起来。

    王经动了几下筷子便不动了，抱怨道：“早就听说弘扬书院的伙食差，没想到居然这么差，连外面的酒楼都不如！”

    东方泽羽也没动筷，手里抓着一张大饼啃着，说道：“四弟，当初好像听你说，你之所以舍近求远，跑到大雁书院来读书，就是因为弘扬书院的伙食差，是吧？”

    柳乘风同样拿着一张大饼啃着，闻言点头道：“是啊，弘扬书院的讲书，学子就像是西州的那些苦行僧，不怎么关心吃的，也不挑食，只要能吃饱，不饿死他们就行。”

    徐龙兴说道：“我滴个天，真的吗？一天这样吃还好，天天这样，他们也受的了？”

    十分挑食的秦长生也没动眼前的菜肴，嘴里啃着大饼，说道：“习惯成自然，吃着吃着也就习惯了。”

    王正危道：“习惯成自然，好一个习惯成自然，三哥真是一语中的啊！”

    众人这边吃着，说着，周围的各院学子也小声的谈论着。

    “秦长生，看到没，那位，中间那位脸色有点白的，就是三日前在暖玉阁温酒败群雄的秦长生！”

    “没想到这秦长生诗才无双，算术无双，一副皮囊也是生的极为了得啊！”

    “什么叫一表人才，这就叫一表人才啊！”

    “秦长生才学不差，只可惜太过张扬，高调了。要知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次诸院大比，秦长生绝对会成为各书院天之骄子的眼中钉，肉中刺！”

    “我说你也太操心了吧，我们这些人不过是陪太子读书的书童，关心这么多干嘛，就等着明日大比看戏吧！”

    ……

    项兑伦说道：“呵呵，三哥，都说你呢！”

    柳乘风笑道：“三哥，明日大比开始，你可要悠着点啊，别让人看了笑话啊！”

    秦长生吃完大饼，擦了擦嘴角，道：“放心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有分寸。”

    简单吃了早饭，秦长生等人回到住处，然后就在齐知书，叶瑾途等人的带领下，朝弘扬书院文庙而去。

    路上，不断有身穿不同款式，颜色学袍的学子从斋舍客房走出，近千人浩浩荡荡朝文庙而去，那场面，相当壮观。

    行到文庙琉璃照壁前，众人看到了一排排的花篮。

    这些花篮皆是弘扬书院的院友送来的。

    什么朝廷户部尚书，工部侍郎，凉州州牧，金行郡郡守，秋枫书院山长，六鼎书院监院等等等，全都是大魏国有头有脸的大人物。

    看着那一排排的花篮，东方泽羽说道：“真是没想到，户部蔡文达，蔡尚书年轻的时候居然在弘扬书院学习过啊！”

    王经道：“还有凉州牧车有胜，车大人，居然也是弘扬书院的学子。”

    秦长生道：“秋枫书院，没记错的话，秋枫书院好像是辽州四大书院之一吧，他们的山长居然也出自弘扬书院！”

    听着秦长生等人小声的惊叹，叶瑾途笑道：“弘扬书院怎么说也是大雁第二书院，有那么几个名人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一个讲书笑道：“真要论起当朝名人来，我们大雁书院还要略胜一筹呢！”

    秦长生等人点了点头，继续朝前走。

    从琉璃照壁左侧走出，经先师门，走三穿九洞桥，过泮池，入大成门。

    大成门内为中心庙院，与大雁书院一样，弘扬书院文庙内也植有古树三十六棵，院内两侧古灯对称有致，中间一条笔直的石砌甬道通向大成殿前的丹墀。

    丹墀正中竖立三尊高达三丈的青铜塑像，居中为孔子，居左为老子，居右为墨子。

    两旁石阶，高丈八亚圣，丈六半圣的汉白玉塑像分班侍立。

    弘扬书院山长洪九龄，监院徐涛，掌祠石三丘，掌书蔡锦文等弘扬书院大佬带着数十位位讲书忙碌着，指挥着各方人员，以确保院庆没有疏漏。

    偌大的丹墀上除了忙碌的弘扬书院讲书，学子，周边的观礼台上，已经坐了不少各院山长，讲书与学子。

    见齐知书，叶瑾途等人走来，这些山长，讲书纷纷起身，朝齐知书行礼。

    齐知书回礼，秦长生等人也跟着回礼。

    来到大雁书院的方阵落座后，秦长生不无感慨的说道：“大哥，我们大雁书院的名头不是一般的大啊！”

    东方泽羽笑道，“那是自然，我们书院传承一千两百多年，比弘扬书院还要多两百多年的历史。千百年来，几乎一直占据着大雁郡第一书院的名头，名头能不大吗？”

    听到两人的谈话声，齐知书走了过来，说道：“名头大，压力也大啊！尤其是今年大比，各院天之骄子齐出，我们书院本来还有一个马飞云，可惜……

    现在能拿的出手的也就长生你一个了，长生，这次大比，大雁书院能不能保住第一的名头，可就要看你了。”

    见是齐知书，秦长生等人连忙起身行礼。

    秦长生说道：“山长老师，弟子只能说，不会辜负老师及书院众讲书，同学的期望。”

    “好，有自信就好。你也不要太有压力，我们大雁书院虽然一直是大雁第一书院。但人有失足，马有失蹄。这一千两百多年中，也有个十七八年是当老二的。”

    秦长生道：“放心吧，山长老师，弟子会调整好心态的。”

    太阳不知何时从东方升了起来，迎着金色的光芒，在祭祀人员的唱词中，弘扬书院千年院庆大典正式拉开了帷幕。

    一个个身穿礼服的祭祀人员走了出来，仪仗列队，有打鼓，有起舞，一时间，钟鼓齐鸣，乐舞升平，仪仗威严。

    庆典流程非常繁琐，主要分为四个大部位，祭祀圣人，追溯历史，畅想未来，歌舞表演。整场庆典足足进行了三个时辰。

    已经见识过类似典礼的二年级，三年级的学长看的有点心不在焉，秦长生，东方泽羽等第一次见识这种大型庆典的一年级学子倒是觉得挺新鲜的。

    庆典结束，就到了书院大比报名环节。

    这个时候，各书院二年级，三年级的学长才恢复了一点精神。

    大雁郡书院大比，分文武两大项，两大项下面共有十二小项，其中文比，有诗，词，琴，棋，书，画，乐与数；武比有，拳脚、剑技、射箭与马术。

    各书院学子依次走上丹墀，在诸圣的见证下，取了报名表，当场勾选了报名项目后，将表格投入书筐中。

    傍晚时分，一张大榜贴了出来，就贴在弘扬书院演武场的一面墙壁上。

    消息传开后，没多久，大榜前就围满了学子。

    “洪庭筠，弘扬书院的洪庭筠报名了，诗，词，琴，棋，书，画，剑技，射箭，马术，一共九项。”

    “不愧是洪庭筠，竟然报了九项，我只报了诗，画，剑技三项而已！”

    “宁重玄，致远书院的宁重玄也报了九项，诗，词，琴，棋，书，乐，剑技，射箭，马术。

    “弘扬书院的林修缘报名了八项！”

    “九行书院的刘子通也报名了八项！”

    “竹山书院的赵仁报名了八项，荆门书院的荆无名报名了八项！”

    “太疯狂了，太疯狂了，这次大比有看头了。”

    “秦长生呢，大雁书院秦长生报名了几项？”

    “十，十二项。大雁秦长生报，报了十二项。文武大小项目，他，他全报了！”

    “什么？全报了！”

    “大雁书院，秦长生，诗，词，琴，棋，书，画，乐，数，拳脚，剑技，射箭，马术。我的天，他真的全报了！”

    “十二项全报！一千多年来，好像还没有人十二项全报吧！有史记载报的最多的也才报十项。他秦长生竟然敢报十二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

    “狂，太狂了，这个秦长生简直就是狂生！”

    “十二项，秦长生疯了吗？他以为自己是什么，学贯古今的全才吗？”

    “狂生！简直是狂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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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竹石

﻿客房。

    看榜回来的东方泽羽等人围住了秦长生。

    柳乘风道：“三哥，你这次真的太冲动了，十二项全报，你这是要作死啊！”

    东方泽羽道：“是啊，三弟，赢了还好，要是输了，哪怕是输掉其中一项，你也会被那些学子的口水淹死啊！”

    王经道：“三弟啊，哥哥知道你才比天高，但咱们有时候也应该低调点，你这次真的太张扬了！”

    ……

    众兄弟，一个接着一个说着秦长生，都觉得他这次的行为太过冲动，太过孟浪了。

    秦长生笑道：“大哥，二哥，诸位兄弟，我想说，就算我低调，你们觉得那些学子会放弃针对我吗？”

    “不会，他们恨不得将我踩下去，踏过我的身体，成就他们的名声。”

    “既然已经不能低调了，何不在高调一点，反正结果都一样。”

    “众敌之矢又如何，这次大比，我秦长生就是要他们输的心服口服，以后见了我，都不敢抬头正视我。”

    “而且，现在榜单都贴出去了，就算我想改，也改不了不是！”

    众人对视一眼，皆叹了口气。

    就像秦长生说的，榜单已经张贴了出去，虽然硬要改的话也能改，但如果真那样做了，大雁书院的名声可就要臭了。

    “长生说的没错，不能改！”

    一个声音响起，众人回头，连忙起身行礼：“山长老师！”

    齐知书点了点头，视线落在秦长生身上，说道：“长生，你有信心十二项都拿下魁首吗？”

    秦长生说道：“如没意外，学生应该有九成的把握拿下十二项比试的魁首！”

    “九成！”

    “好，既然你有如此信心，而且不怕失败，那我们大雁书院就陪你疯狂一次吧！”

    “瑾途，放出风声，就说这次诸院大比，第一的位置我们大雁书院坐定了！”

    “是，老师！”

    叶瑾途领命而去，没多久，大雁书院预定了大比第一的消息就在各书院间流传开了。

    弘扬书院，山长室。

    山长洪九龄，监院徐涛，掌祠石三丘，掌书蔡锦文，四巨头齐聚一堂。

    石三丘愤怒道：“老师，这齐知书也太狂妄了吧！居然说什么大比第一他们大雁书院拿定了，完全是没将我们弘扬书院放在眼里啊！”

    蔡锦文也气的不轻，说道：“果真是有其徒必有其师，这齐知书简直就跟他那个学生，秦长生一样，狂妄的不行。

    我们弘扬书院今年，一个七品天之骄子，两个八品天之骄子，他们大雁书院有什么，就一个秦长生。

    不要说跟我们弘扬书院抗衡了，就是致远书院，今年也是一个七品天之骄子，一个八品天之骄子，论实力也要远超过他们大雁书院！”

    徐涛道：“虚张声势罢了，齐知书可能知道他们大雁书院今年没什么希望，想博个眼球吧！”

    洪九龄摇了摇头，说道：“不可大意，我跟齐知书同窗十载，从青州琅琊书院，一直到京城皇家书院，十年的同学，对他还不了解吗，狂妄二字跟他这个人完全沾不上边。

    至于秦长生。

    此子诗才无双，是有据可查的。大雁书院诗会大比时，秦长生就曾击败过青州十大才子排名第三的权少桓。

    《梅花》，《倾城赋》，《劝学》，《君莫笑》，《侠客行》等等都广为传颂，尤其是《倾城赋》与《侠客行》，如今俱都名传天下。

    诗才一道，这次大比，魁首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窥一斑而知全豹，十二项全报，遭人非议这种局面，秦长生不可能想不到。想到了这种局面，还敢报十二项，说明他在十二项上都有不俗的造诣，万万不可轻敌！”

    “山长老师，你也未免太高看那秦长生了！”

    石三丘嗤笑道：“十二项，呵呵，他秦长生要是真的十二项都斩得魁首，从今以后我石三丘的名字就倒过来写！”

    第二天就在各书院学子，讲书的议论与争议声中到来。

    大比第一天，上午比试诗词，下午比剑技。

    弘扬书院演武场装点一新，偌大的演武场上，方桌成排摆放，笔墨纸砚一应俱全。

    参加诗比的学子井然有序的步入会场，在方桌前站定。

    秦长生自然也在其中，他的出现，不仅引起了周围学子的关注，场外一些前来围观的游侠野士也纷纷议论了起来。

    “看到没，那个，第三排，从左数的第七个就是秦长生！”

    “原来他就是秦长生啊，看面相，不像是那种口出狂言之辈啊！”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知道他骨子里不狂！”

    “狂吗，我倒是觉得这秦长生很有男人魅力，颇有虽千万人吾往矣的感觉！”

    “都说文人相轻，我看你们这些文人就是酸，见不得人好。你们要是能写一首《侠客行》，也可以狂啊，然而你们写的出来吗？”

    “《侠客行》，呵，又是《侠客行》，我承认秦长生诗才无双。然而这诸院大比，可是有十二项。

    除了诗词，还要比琴，棋，书，画，乐，数，拳脚，剑技，射箭与马术，你敢说这十项他秦长生都有十成的把握夺魁？”

    “喂，我说，这有什么好吵的，大比结束后不就知道了！看比赛吧，要开始了，也不知道第一场诗比，会出什么题目。”

    ……

    诗比作为诸院大比的第一场比试，主持人自然是弘扬书院的山长洪九龄。

    洪九龄手持一封密封的书信走上了高台。

    “诸位，今次诗比题目，是蔡文达，蔡大儒出的题，这封信是蔡大人十日前寄来的，上面有大儒禁制，只有蔡大人后裔用鲜血才能开启。”

    洪九龄朝在场的各书院山长扬了扬手里的信封，表示他也不知道题目。

    接下来，一位蔡文达的后辈子弟走了高台，咬破指尖，往信封上滴了一滴血。

    轰！

    血光一闪，信封化作齑粉消散，露出里面一张信纸。

    洪九龄抬手，将信纸摄了过来，吐气开声，念道：“竹，自古至今，便和松、梅被誉为岁寒三友，历年竞相为文人所题咏，画家所描绘，匠人所雕刻，游人所向往。

    当春风还没有融尽残冬的余寒时，新竹就悄悄地在地下萌芽了。春风一过，它就像一把利剑，穿过顽石，刺破冻土，脱下层层笋衣，披上一身绿装，直插云天。

    暑来寒往，迎风斗寒，经霜雪而不凋，历四时而常茂，充分显示了竹子不畏艰难，不惧压力的强大生命力。

    这是一种看得见且确实存在的品格，也是我辈读书人必须培养的品格，请诸位学子以竹为题写诗，体裁不限。”

    洪九龄念完，将一个沙漏倒放，说道：“以竹为题写诗，体裁不限，三炷香时间，诸位开始吧！”

    “竹，竟然是写咏竹诗！”

    “咏竹诗，千百年来，已经不知有多少先辈写过，写大家都写的出来，但要写出一首好诗，甚至传颂千古的名诗，就很难了！”

    “我觉得这题出的好，正因为写出好诗难，才能考校出各院学子的水平啊！”

    ……

    边上当观众的各院山长，讲书小声议论着。

    场中，参加诗比的各院学子开始冥思苦想，都在想这咏竹诗该如何写，才能写的出彩。

    洪庭筠，宁重玄，林修缘，刘子通，赵仁，荆无名等天之骄子得到题目后，也是一个个或皱眉，或咬笔杆，或搓手指头，开始思索。

    突然就在这时，场边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惊呼声。

    “秦长生，大雁书院秦长生开始动笔了！”

    “秦长生动笔了！天啊，这才刚得到题目就动笔，也太快了吧！”

    “秦长生这么匆忙就动笔，能写的出好诗吗？”

    “对啊，就算他诗才无双，这么短的时间，能写的出好诗来么？”

    ……

    惊呼声引起了场中学子的注意，洪庭筠，宁重玄等人也停下了思索，一个个将视线落在了秦长生身上。

    眸光俱都充满了吃惊。

    秦长生，就算你诗才无双，也不能这么玩吧！

    一众天之骄子都准备看秦长生出丑，没人相信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写出好诗来。

    外界的一切反应，秦长生都不为所动，他提笔沾墨，写下一个个漂亮的瘦金体墨字。

    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松，

    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当最后一个风字落下，轰，宝光绽放，一个个墨字飘飞而起，虚空舞动，半空中，出现一副景象。

    那是一棵孤竹，一颗长在岩石上的孤竹，狂风吹不倒它，暴雨毁不灭它，洪水，泥石流都奈何不了它，经历了无数的劫难后，孤竹反而越长越大，越长越笔直，越坚挺，直至捅破天际。

    虚空中，浩然正气翻涌而出，文昌塔浮现。

    一寸，两寸……

    一尺。

    一尺一，一尺二，一尺三……

    两尺。

    两尺一，两尺二，两尺三……

    直至两尺九。

    蹭！

    齐知书一下子站了起来，看着虚空中逸散着浩然正气的文昌塔，神情激动。

    “两尺九，塔高两尺九，五品上等化塔生灵诗！”

    “名篇！传颂千古的名篇！秦长生写出了一首传颂千古的咏竹名篇！”各书院山长，讲书，学子以及场外围观的文人，野士，游侠都震惊了！

    看着那虚空而立的文昌塔，准备看秦长生笑话的洪庭筠，宁重玄等人则傻了。

    “怎么可能，这么短的时间，秦长生怎么可能写出化塔生灵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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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诗比夺魁，以情为题

﻿洪庭筠，宁重玄，林修缘，刘子通，赵仁，荆无名等天之骄子都傻了，懵了。

    一个个喃喃自语，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

    “怎么可能，秦长生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构思完成一首化塔生灵诗。”

    “诗才无双！见了鬼的诗才无双！这秦长生就算诗才无双，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写出化塔生灵诗啊！”

    五品上等化塔生灵诗！

    看着半空上不断往外逸散浩然正气的文昌塔，吃惊的不仅仅是这些天之骄子，在场所有人都被秦长生给震住了。

    除了惊讶，不敢置信，还是惊讶，不敢置信！

    “诗才无双秦长生，果然是人的名树的影，名不虚传啊！”

    “大雁秦长生创造了一项历史记录，他可能是这数千年来，最短时间内写出化塔生灵诗，而且还是五品上等化塔生灵诗的人！”

    “这种写诗速度，前无古人，怕也是后无来者了吧！”

    “都说秦长生是狂生，我看这秦长生还真的有几分狂生的资本啊！”

    ……

    文昌塔悬空而立，忽然塔顶最上层的塔门洞开，飞出一点绿光。

    绿光渐大，化成一颗笔挺冲天的绿竹，落在了秦长生面前，嗖的一声，没入秦长生手中狼毫笔中。

    秦长生就看着手中那杆寻常的狼毫毛笔，绽放绿芒，眨眼间变成了一杆绿意黯然，笔直如峰，周身布满竹叶纹理，散发淡淡浩然气的秀竹狼毫笔。

    看到这一幕的学子，游侠，野士再一次惊呼了起来。

    “文宝！”

    “灵性文宝！”

    “秦长生手中的狼毫笔因为植物诗灵的入驻，成为一杆拥有灵性的文宝，品级还不低。”

    “文宝分天地玄黄四阶，每一阶又分上中下三品。五品上等植物诗灵，融成的文宝，品级为地阶中品，而且还是地阶中品中的极品。”

    “这，这秦长生的运气也未免太好了吧！这种植物诗灵融合文宝的低概率事件居然都让他遇到了。我，我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

    不仅是现场的学子，野士，游侠，就是看台上的各书院讲书，山长等大人物也十分羡慕秦长生。

    要知道，无论是写诗还是写词。诞生的诗灵，词灵通常都是人和动物，植物类的诗灵，词灵非常，非常少见。

    几十，上百年才可能出现那么一个。

    所以，这种由植物诗灵融合而成的文宝是极为难得的具有灵性的文宝，只要温养得当，百分百能进阶成为天阶文宝。

    秦长生短时间内完成的一首五品上等化塔生灵诗，不仅没让一干天之骄子看到笑话，反而将一干天之骄子的信心逐一击了个粉碎。

    接下来的时间，洪庭筠，宁重玄等天之骄子虽然苦思冥想，纷纷将时间拖到第三炷香才完成诗作。

    然而因为先前被秦长生一首五品上等化塔生灵诗夺了气势，众人完成的诗作都不是很理想，品级最高的也不过六品中等。

    诗比落幕，秦长生毫无悬念的夺下了第一名，成为魁首，先下一局！

    诗比结束，中间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一刻钟后进行词比。

    而这段时间，诗比前十的诗作都会被张贴出来，供人赏析。

    秦长生夺魁的诗作前，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与之相比，其他九首诗作几乎无人问津。

    “喂，里面的同学，你们别只看不念啊，把诗大声念出来，让我们外面的人也听听啊！”

    “是啊，是啊，快念，快念，五品化塔生灵诗，这可是能传世的名篇啊！”

    “别急，别急，我这就给诸位念念。”

    “秦长生这首诗的诗名为《竹石》。”

    “念正文，诗名不重要，重要的是内容！”

    “对对对，赶紧念正文！”

    见外面的学子催的紧，里面那说要念诗的学子连忙咳了两声，念诵了起来。

    “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松，

    立根原在破岩中。

    千磨万击还坚劲，

    任尔东西南北风。”

    听完，有学子立即拍手叫好：“好诗，不愧是诗才无双秦长生。尤其是后面两句，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将竹子的坚强，傲骨都写出来了，很有味道，是一首顶级咏竹诗！”

    “开头咬定二字，把岩竹拟人化，传达出它的神韵和顽强的生命力。后两句进一步写岩竹的品格，写岩竹经过了无数次的磨难，才长就一身英俊挺拔的身姿，且从来不畏惧来自东西南北的狂风的击打。

    表面上是写竹，实际上却是在写人，是在写秦长生自己。写他那种正直、刚正不阿、坚强不屈的性格，决不向任何言论，势力低头的高风傲骨啊！”

    “托物言志！好一个托物言志！”

    “秦长生托岩竹的坚韧顽强，言自己刚正不阿、正直不屈、铁骨铮铮的骨气。他写此诗，目的怕也是用来回应那些骂他狂生的言论吧，简直是绝了！”

    “曲折恶劣的环境中，战胜困难，面对现实，像在石缝中的竹子一样刚强勇敢，这才是竹子，这才是我辈读书人应该坚持与学习的品格啊！”

    ……

    看了《竹石》的学子，讲书，无不被诗中所描绘的岩竹所惊艳，而在惊艳的同时，对创作者秦长生也油然而生的佩服起来。

    狂生！

    天下人骂我狂生又如何！

    流言蜚语又如何！

    我始终坚持本心，坚定信念，咬定青山不放松，任尔东西南北风，你们说你们的，我做好自己就是了！

    这大概就是秦长生要表达的吧！

    三年一届的书院大比，整个大雁郡，无论士林，还是武林，还是坊间，都在关注。

    诗比刚结束，大比上众学子写了什么诗，谁的诗得了魁首，等等消息就传开了。

    弘扬城里是最先知道结果的。

    暖玉阁，看完手里明显是刚刚摘抄出来的《竹石》，柳青青起身，来到窗边，望着弘扬书院的方向，怔怔出神。

    秦公子，你知道么，青青已经中毒了，中了你的情毒，无法自拔了。

    弘扬书院。

    看了秦长生的一首《竹石》，大家对接下来的词比，更加感兴趣了。

    更多的人关注秦长生，弘扬城里游侠，野子，文人全都赶了过来，将演武场挤了个满满当当。

    弘扬城里有名的才女，世家小姐也都聚集到了弘扬书院内院大门。

    她们都想第一时间知道秦长生又会写出什么样词来，会不会又写出一首惊世之作。

    一刻钟休息时间结束，秦长生等一众学子再一次站在了方桌前，准备进行词比。

    词比出题的书院为大雁书院，山长齐知书手持一封书信走上高台。

    “诸位，这次的词比题目是我师姐，当朝第一女官，女中儒司马沁出的。”

    齐知书说着扬了扬手中的信封，继续道：“信封上同样有中儒禁制，以我的能力是打不开的，只有用童子血才能解开。”

    话毕，齐知书一指点向侍立在一旁的一名小书童，刺出一滴鲜血，同时将手中信封抛了过去。

    鲜血落在信封上，轰，红光闪烁，信纸化成齑粉，齐知书手一招，将信纸摄了过来，吐气开声念道：“打开历史的画卷，穿越时空的隔阂，一个个气泡随时间划过，一段段历史被尘沙湮没，画面如星光般闪过，留下的却是那无尽的哀愁和令人神伤的情愫。

    古往今来，这世间，唯情之一字最难解，唯情之一字最伤人。

    缘起，在人群中，我看见你。

    缘灭，我看见你，在人群中。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诸位，就以情为题，写词一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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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一品下等，鹊桥仙！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司马沁先生不愧是我大魏第一女词人，寥寥两句就完美的诠释了情之一字！”

    “情，竟然是以情为题写词，这情可比竹难写多了啊！”

    “是啊，自古便是英雄难过美人关，才子佳人的传说，神话仙侣的传说，也是流传甚广。

    前辈先人写的诗词，最多的便是情诗与情词，要想在前人的光辉下，写出一首好的情词，真的不是一般的难啊！”

    “先是竹，再是情，题目出的一个比一个难，也不知道这些学子能不能写出水准之上的词来！”

    “秦长生，我感兴趣的大雁秦长生。先前这秦长生在短时内完成了一首《竹石》，惊呆了众人，这一次写情词，也不知他能不能再惊艳一把！”

    ……

    现场，无论是演武场外围，围观的游侠野士，还是看台上的各院讲书，山长，都将视线落在了秦长生身上，都想看看他这次会如何表现，是不是还能在短时内写出一首惊艳全场的词来。

    甚至就连场内参加词比的学子们，在听到题目后，都没有急着动笔，大家的眸光全都看向了秦长生。

    洪庭筠，宁重玄，林修缘等天之骄子同样没动笔，视线一样落在了秦长生身上。

    洪庭筠的眸光带着不屑，传音道：“秦长生，我特么就不信了，这一次你还能在短时内写出一首词，一首化塔生灵的词出来！”

    宁重玄同样腹诽传音道：“秦长生，你这次要是还能短时内写出一首化塔生灵词来，我宁重玄就真的服了你了。”

    林修缘眸光不善的盯着秦长生，传音道：“秦长生，你特么要是还能短时间内写出一首化塔生灵词来，从今以后我林修缘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听着耳边众天之骄子的传音，秦长生笑了笑，抬手冲众人比了一个割脖的动作。接着也不看众人愤怒的脸色。扯过一张白纸，手持秀竹狼毫笔，沾了墨汁，提笔落字。

    “动了，动了，秦长生再次动笔了，又是题目一出，就动笔，他这也太自信了吧！”

    “自信过头了，这次秦长生要是能写出一首好词，我喝一斤墨水！”

    “秦长生这次真的太自信了！要知道写词可不比写诗啊，而且他之前也没写过什么词，现在这么快动笔，多半是压力所致吧！”

    “压力！你们没听过压力就是动力吗？总之，我看好秦长生，诗才无双的人，写出来的词再差，还能差到哪里去！”

    ……

    议论声此起彼伏，虽然有不少人力挺秦长生，看好他，但更多的人，起码七成以上都不看好他这次能写出好词来。

    秦长生没有理会这些议论，事实胜于雄辩，将词写出来就是对这些人最后的回击！

    “鹊桥仙.纤云弄巧。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柔情似水，佳期如梦，忍顾鹊桥归路。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鹊桥仙，此调专咏牛郎织女七夕相会之事，而《鹊桥仙.纤云弄巧》则是前世宋人秦观的作品。

    这首词与其说是词，不如说是一曲纯情的爱情颂歌，上片写牛郎织女聚会，下片写他们的离别。

    全词哀乐交织，融抒情与议论于一炉，融天上与人间为一体，将牛郎织女优美的形象与他们之间浓烈的感情结合，讴歌了美好的爱情。

    整首词自由流畅，通俗易懂，却又婉约蕴藉，余味无穷，尤其是末二句，“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使词的思想境界升华到一个崭新的高度，是为千古绝句。

    这首词，秦长生一个字都没改，盖因这个世界也有类似的爱情传说，只是不叫牛郎织女罢了。

    他就不信了，这样一首前世名传千古的情词还达不到二品。

    一个个瘦金体墨子在白纸上逐一浮现，当最后一个字落下。

    轰！

    宝光绽放，一个个瘦金体墨字飘起，虚空舞动。

    “宝光绽放！秦长生已经将词写好了！”

    “现在就看这首词到底有几品了！”

    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了半空，看着半空中不断翻滚溢出的浩然正气。

    一丝丝浩然正气从虚空中溢出，翻滚不停，在半空中幻化出一副影像。

    一颗颗星辰出现，那是一片广袤的星空，有两颗相隔甚远的大星，星上各自站着一道人影。

    那是一男一女，男女隔着星空相望，等候着什么，一年又一年。终于，这一天，一群喜鹊飞来，在两颗大星之间搭建起了一座鹊桥。

    在喜鹊的帮助下，隔空相望的一对男女走上了鹊桥，想见了，紧紧抱在了一起。

    然而上天似乎不想让这样唯美的爱情存在，鹊桥散了，相爱的男女只能一边凝望对方，一边朝后退去，回到了那禁锢他们的大星上。

    “鹊桥，是鹊桥，秦长生写的是樵夫李永与仙女洛溪的爱情传说！”

    “鹊桥仙，秦长生写的居然是鹊桥仙！”

    “完了，秦长生这次绝对要栽跟头了，写什么不好，竟然写鹊桥仙，要知道这鹊桥仙，几乎已经被前辈先人写烂了啊！”

    ……

    鹊桥仙一出，不少原来看好秦长生的人都动摇了，纷纷出言，表示不看好秦长生。

    这一刻，全场几乎有九成的人都认为秦长生这首词写差了，不可能是一首好词。

    洪庭筠笑了：“秦长生，写什么不好，竟然写鹊桥仙，呵呵。”

    林修缘也笑了，同时也松了口气：“鹊桥仙！竟然是鹊桥仙！秦长生，这么烂俗的词牌名，我就不信你还能写的出好词来！”

    而这时，那虚空舞动的墨子上，浩然正气波动剧烈，正气文昌塔凝现而出。

    一寸，一尺……

    一尺一，两尺……

    文昌塔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拔高。

    看着文昌塔拔高的速度，所有人都惊掉了下巴。

    “这，这速度，这是要达到二品以上的节奏啊！”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写的是鹊桥仙，这文昌塔拔高的速度怎么可能还这么快！”

    “哈哈哈，好样的秦长生，我就知道你不可能输的！”

    ……

    在众人吃惊，不敢置信，见鬼了的表情下，正气文昌塔继续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拔高。

    三尺，四尺……

    五尺……

    五尺一，五尺二，五尺三……

    五尺九……

    六尺，六尺一，六尺二。

    “塔，塔高六尺二！”

    “一，一品下等！”

    “天，天呐。秦，秦长生竟然写出了一首一品下等的鹊桥仙！”

    整个演武场，所有人脸上的表情都呆滞了，抬头看着虚空中那高达六尺二的正气文昌塔，全都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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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十二路书生夺命剑

﻿虚空中，文昌塔不断逸散浩然气，突然三声鹊鸣声响起，塔顶最上层塔门洞开，飞出五个光点。

    其中三个光点渐渐变大，变成三只唧唧叫唤的喜鹊，另外两个光点则落在了秦长生身前，现出一男一女两道人影。

    “李永见过公子。”

    “洛溪见过公子。”

    秦长生受了两位词灵的拜礼，道：“你们入纸吧。”

    李永，洛溪点头，伸手一招，三只喜鹊飞了过来。

    两人三喜鹊化作做五道流光遁入白纸中，下一刻，那只有墨字的纸页上顿时多出了一副才子佳人喜鹊图。

    “是樵夫李永与仙女洛溪！”

    “一品下等化塔五灵词！”

    “这，这，这秦长生先前诗比，短时间写出了一首五品上等化塔生灵诗，现在又短时间写出了一首一品下等化塔五灵词，诗词无双，诗词无双啊！”

    “是啊，这秦长生诗才无双的名头怕是要改成诗词无双了！”

    “刚才那个谁，那个说秦公子要是能写出一首好词，就喝一斤墨汁的给我出来，墨汁我给你取来了，出来喝吧！”

    “是啊，出来喝墨汁！”

    “出来喝墨汁！”

    “出来喝墨汁！”

    “这里，就是这家伙，刚才就是这家伙说的！”

    “诸位大侠，我错了，别别……啊！”

    ……

    看走眼的文人学子纷纷惊叹，本来就看好秦长生的游侠野士更是激动的大喊大叫，将那位说要喝墨汁的学子拎了出来，真的灌了半斤墨汁下去。

    弘扬书院等各书院的山长看向秦长生的目光都非常复杂，既惊讶又可惜。

    惊讶的是，他们没想到秦长生的才华竟恐怖如斯，真的在短时间内写出一首好词，一首一品下等五灵词，而且还是被前辈先人写烂了的鹊桥仙。

    可惜的是，如此人才居然不是他们书院的，而是那大雁书院的。

    “齐知书，好运气啊！”众山长心中纷纷感叹，看向齐知书的眸光充满了羡慕嫉妒恨。

    感应到众山长眸光的齐知书，心中笑开了花。

    不仅是齐知书，整个大雁书院上到讲书，下到学子都与有荣焉，激动的挥舞着手臂。

    狂生！

    你们不是说秦长生是狂生么，那就狂给你们看！

    秦长生一首一品下等五灵词，直接将一众参与词比的各院学子暴击出了十万点伤害。

    大部分学子苦思冥想，愣是无法集中心神写出词作，一个接着一个举手表示弃权。

    洪庭筠，宁重玄，林修缘，刘子通，赵仁，荆无名等天之骄子其实也想弃权，但身为天之骄子的骄傲又让他们不能这么做。

    一个个那个纠结啊！

    苦思冥想了半天，最后写出来的词作，品级最高的也才堪堪达到六品化塔的级别。

    一个六品，一个一品，相差了五个等级，这脸打的不要太疼！

    夺下诗魁之后，秦长生再夺词魁。

    风头一时无两！

    秦长生传音给林修缘道：“林师兄，记得以后写名字，要倒过来写啊！”

    林修缘又羞又怒，道：“秦长生，你别得意，这才比了两项，还有十项，我就不信你每一项都能夺魁，咱们走着瞧！”

    林修缘狠狠瞪了秦长生一眼，匆匆离开了。

    洪庭筠比林修缘好一点，虽然也被秦长生暴击了一万点伤害，却没有失态，依然非常自信的传音道：“秦长生，诗词算你赢了，我服。不过下午的剑比，我一定胜你！”

    秦长生笑道：“话不要说的太满，小心闪了舌头！”

    “哼。”

    洪庭筠冷哼一声，离开了。

    众多天之骄子中，唯有宁重玄走了过来，朝秦长生行了一礼，道：“秦师弟，诗词一道，我输得心服口服，不过接下来的比试，你要想在夺魁可就不容易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别人对秦长生客气，秦长生自然也会客气。

    他回了一礼，道：“宁师兄，接下来的比试，师弟只有四个字，那就是，全力以赴。”

    宁重玄笑道：“好一个全力以赴，期待与你的较量！”

    “不过这之前，还是让我先来欣赏一下秦兄的大作吧！”

    与诗比一样，词比一结束，排名前十的词作就被张贴了出来，供人赏析。

    这一次，所有人都驻足在了秦长生的《鹊桥仙.纤云弄巧》前，其他九首词作根本无人问津。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好，好一个鹊桥仙啊！秦长生大才也！”

    “这首词，明写天上双星，暗写人间情侣。情感上，以乐景写哀，以哀景写乐，倍增其哀乐，读来荡气回肠，感人肺腑啊！”

    “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渡，这两句描写，感情之深沉，完美的诠释了什么是相思之苦。”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好句啊！”

    “将一年一次的珍贵相会，映衬于金风玉露、冰清玉洁的背景之下，展现了爱情的高尚纯洁和超凡脱俗，厉害！”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这两句绝对是千古绝句！”

    ……

    一众学子看到精彩处，纷纷拍手叫好。

    齐知书也在赏词，看完后久久无言，良久才感慨的说道：“回顾佳期幽会，疑真疑假，似梦似幻，及至鹊桥言别，恋恋之情，已至于极。词笔至此忽又空际转身，爆发出高亢之音：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爱情要经得起长久分离的考验，只要能彼此真诚相爱，即使终年天各一方，也比朝夕相伴的庸俗情趣可贵得多。这两句不仅是千古绝句，还完美的揭示了爱情的真谛，妙哉妙哉！”

    宁重玄看完整首词后，也是一脸的佩服，深以为然道：“齐先生说的对。这首词，最后两句议论感情饱满，与上片的议论遥相呼应，形成全篇连绵起伏的情致。

    无论是恋爱观，还是词中表现出来的高尚的精神境界，都远超古往今来同类作品，秦师弟写的这首鹊桥仙当为千古第一鹊桥仙。”

    一首《竹石》，一首《鹊桥仙.纤云弄巧》，秦长生连夺诗比与词比的魁首，为大雁书院连下两局，拿下了两个第一，这种战绩使得其他书院都紧张了。

    尤其是弘扬书院，当了三十多年的千年老二，如今好不容易才看到了登顶的机会，没曾想却半路杀出了一个秦长生，给了洪九龄等人一个闷棍，实在是郁闷的不行。

    弘扬书院，山长室。

    “庭筠，下午剑比，你无论如何也要击败那秦长生，不能让他在赢了！”

    “放心吧，爷爷，十二路书生夺命剑我已练至大成。他秦长生一个一年半前才点亮智慧轮，开始习武的家伙，剑技一道，绝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弘扬书院客房，齐知书休息室。

    “长生，下午剑比，你的主要对手就是弘扬书院的洪庭筠。我打听清楚了，洪庭筠不久前，已经将洪家十二路书生夺命剑练至了大成境界。”

    齐知书脸色凝重道：“十二路书生夺命剑乃是一门高级剑法，集快剑与诡剑于一体，非常厉害，你千万小心，比试的时候，不能慌，要以守代攻，只要能拖垮对方，胜利的就是你。”

    “是，老师，我会小心的。”

    ps：感谢蟹蟹莫同学的5888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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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你输了！

﻿午饭过后，东方泽羽，王经等人来找秦长生。

    东方泽羽说道：“三弟，下午的剑比，你有把握吗？我听山长说，那个洪庭筠好像已经将他们洪家十二路书生夺命剑练至大成了！”

    王经也是一脸凝重，道：“不仅是洪庭筠的十二路书生夺命剑，宁重玄的清风剑法也十分了得，据说离大成境也不远了。”

    柳乘风说道：“还有那个非常讨厌的林修缘。”

    “我刚才过来的时候，听其他一些书院的师兄说，这林修缘练的剑法，是纯粹的杀人剑法，叫什么血杀十三式，招招致命，与人比试时，对方非残即伤。”

    ……

    秦长生手持一张白布擦拭着诗王剑，闻言，无奈苦笑道：“我说大哥，二哥，还有四弟，你们能不能别涨他人志气，灭兄弟我的威风啊！”

    东方泽羽尴尬道：“咳咳，这，这个，我们这不是担心你吗。

    你虽然已经将你秦家一字快剑练至了大成境，但一字快剑仅仅是中级剑法，对付寻常学子还行，一旦对上拥有高级剑法的学子，怕是不敌啊！”

    “谁说我只会一门一字快剑的。”

    秦长生将白布一扔，拿起诗王剑站了起来，看着柳乘风说道：“四弟，你跟大哥他们说说，我还会什么剑法！”

    柳乘风闻言，想起了什么，瞪大了瞳孔，吃惊道：“三哥，你该不会是想在剑比上，用你那门软绵绵的剑法吧！”

    秦长生笑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了，那不是什么软绵绵的剑法，有名字的，叫太极剑法！”

    “好吧，好吧，太极剑法。”

    柳乘风说着，继续道：“不过三哥，不是我说你，你真的要用那软绵绵的……额……太极剑法，那剑法威力好像真的很那个啊！”

    秦长生手持诗王剑，挽了一个剑花，说道：“你是想说威力弱，是吧。呵呵，等剑比开始的时候，你就知道我这太极剑法威力弱还是强了。”

    “行了，大哥，二哥，你们不用担心我，都赶紧去休息吧，养精蓄锐，争取在剑比中拿一个好名次！”

    见秦长生如此自信，东方泽羽等人作为兄弟，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各自回客房休息去了。

    秦长生盘膝坐在蒲团上，双膝上，横放着诗王剑。

    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诗王剑剑身上缓缓拂过，秦长生双眼中猛地爆发出无穷的战意。

    洪庭筠，宁重玄，林修缘，这次剑比，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啊！

    时间流逝，书院大比，第三项剑比终于要开始了。

    书院大比，十二项比试中参加剑比的学子是最多的，一共有一千两百八十名。

    演武场上，划分出了六十四处小型擂台，刚好将一千两百八十人分成六十四组，每组二十人。

    二十人一个小组的小组赛，决出小组第一名进入六十四强，接着就是六十四进三十二，三十二进十六，十六进八，八进四，四进二，最后决出剑比魁首。

    秦长生抽签分在了第三十七组。

    剑比开始前，弘扬书院山长，洪九龄诵读了比试规则，总结起来就是十六个字，“点到即止，不可伤人性命，不可致人残疾。”

    当然毕竟是剑器相斗，些许小伤还是允许的。

    比试规则念完后，洪九龄当场就宣布，剑比开始。

    这场剑比，最受关注的当数一众天之骄子，洪庭筠，宁重玄，林修缘等人所在的组别，擂台周围都围满了观战的游侠野士与文人。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秦长生。

    第三十七组的擂台周围，围观的观众是全场最多的。

    大家都很好奇秦长生的剑技到底如何？

    是跟他的诗才，词才一样出色呢，还是诗才，词才一流，剑技一道却仅是三流。

    “你们说，秦长生的剑技如何，能不能拿下小组第一？”

    “应该很难吧，这一组弘扬书院的周自行，虽然不是天之骄子，但也算小天才一个，小小年纪就已经将弘扬书院的低级剑法，细雨剑法练至了大成境。

    秦长生是一年半前才点亮智慧轮，开始习武的。一年半的时间，就算是武道天才，也很难将一门低级剑法练至大成境界吧！”

    “那可不一定，秦长生不也是一年半前才开始学文，修炼浩然正气的吗。如今却已经声名传天下，可见其聪慧程度不比天之骄子差。这世间但凡头脑聪慧的，学武也不差，若只是小组第一出线，秦长生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也觉得秦长生小组出线，不是问题！”

    ……

    比试还没正式开始，围观的游侠野士就小声的议论了起来，一些人不看好秦长生，但大多数人还是看好秦长生的，认为秦长生能够小组出线。

    负责第三十七组剑比的讲书是弘扬书院的一名中年讲书。

    秦长生之前连败弘扬书院学子，夺得诗魁与词魁，他早就看不顺眼了，此时剑比自然是准备在规则内小小的阴秦长生一下。

    “第一场，大雁书院秦长生，弘扬书院周自行。”

    中年讲书第一个就叫了秦长生的名字，为他挑的对手则是二十人中最强的周自行。

    在中年讲书看来，习武才一年半的秦长生绝对不是周自行的对手。

    所以准备第一场比试，就将秦长生淘汰，踢出局。

    剑比，比的是剑技。

    为了比试的公平，众学子用的剑都是弘扬书院制式的举人剑。而擂台之上也设置了能够压制修为的天罡法阵，在法阵中，对阵两人的修为将被拉到同一个水平线上。

    在众人眸光的注视下，弘扬书院的周自行一个翻身，十分潇洒的跃上了擂台。

    秦长生见状，笑了笑，手持举人剑，顺着台阶，缓步走上了擂台。

    两人相隔十米站立。

    周自行看着对面的秦长生，冷笑道：“秦长生，你不用想小组出线去跟我洪师兄，林师兄比试了。因为这一场，我就能将你淘汰。”

    “哦，这么自信啊！”

    秦长生笑了，说道：“那还等什么，出手吧，让我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还是你先出手吧！要是我出手，你恐怕连一剑都出不了！”

    “是么！”

    秦长生眸子一冷，道：“那我更要看一看了，废话少说，出手吧！”

    周自行怒了，道：“好，这是你自找的！”

    说着，周自信脚下一震，身形掠过十米距离，手中举人剑爆出一团剑光，如绵绵细雨，又多又密，瞬间将秦长生罩在了里面。

    看我不挑碎你的衣裳，让你出丑。

    周自行心中冷笑，似乎已经看到了秦长生被他用剑绞碎衣裳，衣不蔽体的狼狈模样。

    忽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整个人的身体都僵住了。

    不见了！

    被他剑光笼罩的秦长生不见了！

    没等周自行回过神来，他就感到脖颈一凉，低头一看，是一抹森冷的剑锋。

    “你输了！”

    听到声音的周自行转头。

    只见秦长生不知何时已经到了他的右侧，手中举人剑剑锋抵着他的脖颈，脸上的表情说不出的风轻云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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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八强！

﻿一招制敌！

    秦长生只用了一招，就击败了周自行！

    观战的游侠野士，无论是看好秦长生的，还是不看好秦长生的，看到这一幕结果，全都惊住了。

    “这，这怎么可能，秦长生竟然只出了一招就击败了周自行！”

    “身法！是身法！”

    “周自行细雨剑光笼罩秦长生周身的瞬间，秦长生施展一门身法，鬼魅一般遁了出去！”

    “没错，秦长生的这门身法绝对是一门高级身法！”

    “一年半啊！秦长生一年半前点亮的智慧轮，开始习武，只练了一年半的时间就击败了从小就习武的周自行，这武道天赋……”

    “妖孽！这秦长生文道天资出众，没想到这武道天资也堪称妖孽啊！”

    ……

    震惊的不止观战的游侠野士，负责剑比的弘扬书院中年讲书也差点惊掉了下巴。

    他眸光呆滞的看着已经收剑，缓步走下擂台的秦长生，嘴里还喃喃自语的说着：“不，不可能，周自行怎么可能会输给秦长生！他一手细雨剑法已经大成，就是洪庭筠也不敢说能一招击败他，居，居然输给了秦长生！”

    不敢相信！

    难以置信！

    中年讲书整个人都懵了，他完全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不仅是中年讲书接受不了，周自行自己也接受不了一招败给秦长生的事实。

    “输，输了。我竟然输了，输给了一个练武时间只有一年半的家伙！”

    周自行站在擂台上，看着秦长生走下擂台的背影，眸光呆滞。

    看着台上失魂落魄，明显被打击到不行的周自行，场下的其余十八个各院学子也是一脸的懵逼状。

    “李兄，你刚才看没看清楚，秦长生是怎么躲过那些剑光的？”

    “没有，秦长生的身法太快了，我根本就没看清！”

    “秦长生这家伙也未免太妖孽了吧！文道天资出众就罢了，这武道天资也强的离谱啊！

    要知道，这家伙练武，只练了一年半的时间啊！”

    “是啊，这家伙到底是怎么练的，难道他可以不睡觉，一天练十二个时辰？”

    “我看我们这组不用在继续比试了，连周自行都不是秦长生的对手，我们上去比了也是白搭！”

    ……

    秦长生走到中年讲书面前，看着他，笑道：“讲书先生，是不是可以宣布结果了。”

    中年讲书深深看了眼秦长生，说道：“秦长生，你别得意，就算你进了六十四强，也绝不是我们书院洪庭筠，林修缘等人的对手。”

    秦长生说道：“是不是对手，只有比过才知道。”

    “哼！”

    中年讲书冷哼一声，提笔在比试名录上做了一个标记，心不甘情不愿的朗声道：“第一场，大雁书院秦长生胜。”

    “第二场，致远书院……”

    没等中年讲书报出名字，就有学子打断了他的话。

    “讲书先生，我弃权，不比了。”

    “先生，我也弃权，秦师弟剑技高超，我不是他的对手！”

    “我也弃权！”

    “讲书先生，还有我，我也弃权！”

    ……

    一个个学子开口弃权，表示不想继续比试。

    看着学子们一个个弃权，中年讲书又气又怒，差点没背过气去，他恨恨的瞪了眼秦长生，很不甘的说道：“第三十七组剑比，出线者，大雁书院秦长生！”

    中年讲书的声音之大，整个演武场都听到了。

    顿时议论声此起彼伏，有惊讶的，也有叫好的。

    “什么，秦长生出线了！”

    “秦长生，这家伙练武才一年半的时间，居然小组出线了！”

    “好，秦公子厉害，我就知道秦公子武道也不弱的！”

    ……

    听到秦长生出线，洪庭筠，宁重玄，林修缘等早已小组出线的天之骄子虽然也惊讶，但也没怎么在意。

    只是小组出线而已，他们不认为秦长生在接下来六十四强，三十二强的比试中，还能继续前进。

    然而很快，洪庭筠，林修缘两人的表情就变的凝重了。

    林修缘：“你说什么，一招，秦长生只出了一招就将你击败了！”

    周自行点头，脸色灰败，说道:“是的，秦长生一招就打败了我。”

    洪庭筠皱眉，问道：“你细雨剑法已经练至大成，我都不敢说一招击败你，秦长生竟能一招击败你，难道他练了顶级剑法，而且还练到了至少小成的境界？”

    周自行摇了摇头，说道：“不，不是剑法，是身法。我本来就要击败秦长生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一下子忽然出现在我右侧，用剑抵住了我的脖颈。”

    “原来是身法！”

    洪庭筠松了口气，说道：“能让你看不到痕迹的身法，怕也是高级身法，而且至少练至了小成境界。”

    “不过，如果只是身法的话，秦长生到不足为虑，不用我出手，修缘应该就能挑了他！”

    林修缘把玩着手里的举人剑，说道：“哈哈，师兄说的是，秦长生那家伙最后不要遇到我，否则我定要给他好看。”

    洪庭筠说道：“修缘，你的血杀剑法，杀气太重，比试时注意收敛点，别弄出人命，致人伤残。”

    林修缘点了点头，阴测测道：“虽然不能伤人残疾，但怎么也得将秦长生的衣服绞碎了，让他当场出个大丑！”

    秦长生下了擂台，正休息着，一个熟人走了过来。

    “秦兄！”

    秦长生回头，脸上露出喜色，说道：“原来是月兄。”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大雁十大才子之一，来自桃花县，桃源书院的月当歌。

    月当歌朝秦长生行了一礼，笑道：“秦兄，这次书院大比，你可是出尽了风头啊！”

    秦长生回礼道：“哈哈，月兄，那里那里。对了，上次来信，你不是说要准备去青州琅琊书院参加入院考试吗，怎么还来这里凑热闹！”

    月当歌苦笑，说道：“没办法啊，上次三县尸祸，我们书院一年级学子死伤了大半。这次诸院大比，人数不够，我这个马上就要毕业的三年级学长只能来凑人头了。”

    三县尸祸平定后，秦长生与月当歌也算是认识了，这两个多月，两人一直有书信往来，所以对于月当歌的一些情况，秦长生还是比较了解的。

    月当歌的修为在去年就突破晋入了进士境，三县尸祸平定后，修为更是达至了三品进士，如今两月不见，已经晋入了一品进士。

    整个青州，学子修为只要达到九品进士境就能参加青州云海，博山，琅琊三大书院的招考测试。

    月当歌去年因为私事错过了三大书院的开春招考，如今为了给书院凑人头来参加书院大比，怕是又要错过今年的招考了。

    想到这里，秦长生感慨的说道：“月兄，为了书院，还真是为难你了。”

    月当歌道：“没办法，谁叫书院山长是我老师呢。有道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老师对我就想父亲一样，他开口，我不敢拒绝，也不能拒绝啊。”

    秦长生点了点头，说道：“这倒也是，不过好在三大书院还有秋季恩科测试，只要月兄到时能突破至学士境，还是可以去参加恩科测试的。”

    月当歌笑道：“我也是怎么想的。”

    就在两人叙旧的时候，其余小组的比试也接连落下了帷幕，没多久，就决出了六十四强。

    主持大比的洪九龄手里拿着新鲜出炉的六十四强名单，飞身上了高台，朗声道：“请各院进入六十四强的学子上台抽签。”

    月当歌笑道：“走吧，秦兄，该上台抽签了。”

    秦长生点了点头，与月当歌一道上了高台，秦长生抽到了八号签，月当歌抽到的是十二号签。

    六十四进三十二的比试，是由一号对六十四号，二号对六十三号……三十二号对三十三号。

    秦长生是八号签，他的对手自然就是抽到五十七号签的学子。

    五十七号签的学子，来自九行书院，不是天之骄子，但也算的上天才了。

    然而比试开始后，在秦长生大成的一字快剑下，这名天才只撑了不到九招就败下了阵来。

    秦长生成功晋入三十二强。

    三十二进十六，秦长生遇到了一个九品天之骄子，还是用一字快剑，依然是九招拿下了对手。

    十六进八，秦长生终于遇到了一个八品天之骄子，施展一字快剑，十三招拿下了对手。

    六十四进三十二，三十二进十六，十六进八，秦长生惹眼的表现很是惊掉了一些人的下巴，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秦长生居然能打进八强。

    这些人中，就包括洪庭筠，林修缘在内的一众天之骄子。

    洪庭筠：“修缘，看来我们都小看了秦长生。记住，待会儿要是碰上秦长生，务必使出全力，千万不要轻敌。”

    林修缘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师兄，秦长生也就到此为止了，我就不信他还能进四强！”

    两人说话间，最后一个八强名额决出。

    至此，第三项剑比八强名单出炉，分别是：

    弘扬书院洪庭筠

    弘扬书院林修缘

    致远书院宁重玄

    九行书院刘子通

    竹山书院赵仁

    荆门书院荆无名

    桃源书院月当歌

    大雁书院秦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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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简直是作死！

﻿剑比八强名单出炉，秦长生榜上有名，惊呆了不少人。

    “这秦长生厉害啊，竟然进了剑比八强，这样的一个结果，怕是所有人都没有料到吧！”

    “是啊，真的没想到他竟然能进八强。要知道，他习武才一年半啊，真是太妖孽了！”

    “接下来就是八进四的比试了，也不知道秦长生还不能不能更进一步，挺进四强？”

    “说不准，真的说不准，只有比试过后才知道。”

    ……

    演武场上响起了无数的议论声，所有人都在谈论秦长生。

    不得不说，这次书院大比，最受瞩目的就是秦长生了，他一个人就将各书院学子的风头都给抢了去。

    洪九龄飞身上了高台，朗声道：“请剑比八强的学子上台抽签。”

    秦长生，月当歌两人朝高台而去，迎面就碰上了洪庭筠与林修缘。

    洪庭筠深深看了眼秦长生，笑着说道：“秦师弟，没想到你诗词无双，这剑技一道也是不弱啊，待会儿比试，若是碰上了，我们可要好好过过招啊！”

    秦长生笑道：“那是自然，其实师弟我早就想领教一下洪师兄的十二路书生夺命剑了，希望到时，洪师兄不要让我失望才好啊！”

    “大言不惭！”林修缘冷哼了一声。

    “怎么，林师兄对师弟我说的话有意见！”

    林修缘冷笑：“秦师弟，能进八强，是你运气不错。至于四强，呵呵！”

    秦长生淡笑，说道：“多说无意，比试开始后，手底下见真章吧！”

    林修缘也笑了，说道：“口气不小，祈祷吧，你最好祈祷等下别遇到我，否则定要你明白什么是差距！”

    “你们几个嘀咕什么，快点上来抽签！”

    洪九龄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修缘冷冷瞥了眼秦长生，走上了高台，从签筒里抽出了一根竹签，八号。

    秦长生也上了高台，好巧不巧，抽到的竹签，正是一号。

    月当歌抽到的是七号签，洪庭筠抽到的是五号签，宁重玄是三号签，刘子通是四号签，赵仁是二号签，荆无名是六号签。

    依照一对八，二对七的比试方式，对战名单顿时就出来了。

    第一场，秦长生VS林修缘。

    第二场，赵仁VS月当歌。

    第三场，宁重玄VS荆无名。

    第四场，刘子通VS洪庭筠。

    林修炼没想到，自己的对手竟然就是秦长生，他拿起竹签，以竹签为剑，对着秦长生比了一个割脖的动作，眼里的不屑不要太浓。

    秦长生也没想到四强战，真的对上了林修缘，看着林修缘挑衅的动作，秦长生笑了笑，竖起右手大拇指，往脖颈一割，回了一个同样的动作。

    “嚣张！哼，看你待会儿还怎么嚣张！”看见秦长生回应的林修缘，心中不屑。

    抽签结束，距离四强赛开始，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秦长生与月当歌说了一声，便回到了大雁书院所在的看台方阵。

    见秦长生下来，东方泽羽等人立即围了过来。

    东方泽羽道：“三弟，对上林修缘，你有把握赢吗？”

    秦长生笑道：“放心吧，大哥，八强中，能对我产生威胁的也就三人，洪庭筠，宁重玄，还有月兄，至于林修缘，呵呵。”

    见秦长生如此轻视林修缘，王经不由凝重的说道：“三弟，你别小看这林修缘，他的血杀十二式也是离大成不远了，而且剑法凶悍，狂猛，招招致命，你还是小心一点为好啊！”

    在此前的比试中，王经就是败在了林修缘的手上，止步十六强。

    所以，对于林修缘，他是最有发言权的。

    “二哥，你放宽心吧，我最不怕的便是狂猛，凶悍的剑法。”

    “他林修缘修炼的要是其他类型的剑法，我倒是要多留意几分。狂猛，凶悍的剑法，呵呵，还真不是我的对手。”

    太极剑法，最擅长的就是以柔克刚，借力打力。

    天生就克制类似林修缘修炼的这种剑法。

    待会儿比试，秦长生有绝对的信心十招之内拿下林修缘。

    柳乘风看不下去了，说道：“哎呦喂，我说二哥，比试马上就开始了，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么。”

    “还有，那林修缘怎么就强了，还不是靠着凶悍的打法，打心理战，之前你就是怕受伤，这才一招惜败给了对方，你的胆子要是能大一点，不怕受伤，现在八强还指不定是谁呢。”

    看着王经黑下来的脸，徐龙兴笑了，说道：“四哥，你干嘛说出来，好歹给二哥留点面子啊！”

    “好了，你们别围在这里打扰长生了，都散了，比试马上就要开始了，让他好好休息一下！”齐知书走了过来，眸光威严的扫过众人。

    “是，老师！”东方泽羽等人应了一声，各自离去。

    齐知书说道：“长生，记住要保持平常心，比试时，尽力而为就行。”

    秦长生点了点头，道：“是，老师，弟子明白。”

    等齐知书离去后，秦长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闭目养神。

    一刻钟时间转瞬即逝，四强战第一场开始。

    在演武场众多观战人的眸光注视下，秦长生，林修缘两人持剑缓步走上了擂台。

    “开始了，开始了，四强第一战马上就要开始了。”

    “好紧张，也不知道林师兄能不能战胜那个秦长生！”

    “放心吧，秦长生也就诗词无双，剑技一道绝对不是林师兄的对手！”

    ……

    “对上林修缘，秦长生这次应该赢不了吧！”

    “林修缘的血杀十二式已经临近大成，施展时，招招都是狠招，凶招，夺人心魄，意志稍不坚定的，三两下就会被拿下，秦长生赢面怕是不大啊！”

    “不一定吧，秦长生之前被人骂作狂生，几乎没有人看好他，却连着拿下了诗比与词比的魁首，这种意志力，还不够强吗？我看好他击败林修缘，进入四强！”

    “虽然如此，但我觉得，还是林修缘的赢面要大一点！”

    ……

    听着周围的各种议论，东方泽羽心中也为秦长生捏了一把汗，“二弟，你说三弟能打败那林修缘吗？”

    王经说道：“不清楚，不过我还是相信三弟，他总是能够创造奇迹不是！”

    柳乘风笑道：“没错，三哥就是个妖孽，总是能带来让人意想不到的结果，我觉得林修缘不是他的对手。”

    ……

    擂台上。

    秦长生，林修缘，长剑在手，相隔十米而立。

    林修缘笑道：“秦长生，我劝你还是弃权吧，否则待会儿出了丑，就不要怪我了！”

    “想让我出丑，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两人的眸光在空中碰撞交织，惧都战意十足。

    “哼，如此，那你就接招吧！”

    林修缘眸中血芒一闪，身形骤然跃起，如同苍鹰凌空扑杀野兔，手中举人剑一式快若雷霆的劈斩，带着急促的呼啸声，斩向秦长生。

    秦长生双眼一眯，施展浩然分身术，脚下一转，闪身出了剑光笼罩范围。

    只见剑光一闪，砰的一声，木质的擂台上出现一道深三寸，长三尺的可怕剑痕。

    “血杀十二式么，有点意思！”

    秦长生想着，长剑一抖，带起一串寒芒朝林修缘刺去。

    林修缘背后好像长了眼睛一般，反手一剑，挡下了这一击，同时一个旋身，长剑顺势上撩，一剑削向秦长生左胸。

    叮！

    秦长生长剑下劈，一剑震开对方长剑，两人身体惧是一震，各自向后退了三步。

    “好强，这个秦长生怎么可能这么强！居然能与我硬碰硬！”

    林修缘心中骇然，第一次意识到秦长生的强大。

    秦长生也小小吃了一惊，暗道，不愧是血杀剑法，果然是招招致命，刚猛无比。

    不过，这剑法也就如此了。

    秦长生，不得不说，你确实有点本事，不过这场比试，赢的人只能是我！

    林修缘目光一冷，长剑一抖，一个闪身，杀向秦长生。

    森冷的剑光一闪而至，剑身上隐隐有一层血芒，冒着丝丝寒气，眼见就要一剑刺中秦长生。

    秦长生动了，只见寒光一闪，手中长剑，化了一个小圆，后发而至，贴上了对方长剑剑身。

    剑器交击，居然没有发出声响。

    林修缘眉头一皱，就要抽剑，继续进攻。

    然而令他感到费解的事发生了。

    抽动长剑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手中的剑好像粘在了对方的长剑上一样，抽了两下居然没能抽动。

    怎么回事？

    就在林修缘感到奇怪，不解的时候，秦长生笑了，长剑一抖，一个借力打力。

    林修缘感到一股大力传来，来不及反应，身子就是一个踉跄，朝边上窜了出去，脸着地，砰的一声摔在了擂台上。

    场下，看到这一幕的人，全都惊呆了。

    “怎么回事，林修缘怎么好好的，突然就摔出去了？”

    “不知道，没看清，好像是被秦长生一剑给抖了出去吧！”

    “一剑抖出去，你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

    “是秦长生的剑法，他好像换了一套剑法，然后林修缘就跌了出去！”

    “好像是这样，那是什么剑法，看起来好厉害的样子！”

    ……

    听着底下的议论，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林修缘羞怒不已。

    “啊！秦长生，你给我去死！”

    林修缘忽的一身怒吼，右掌猛地一拍，翻过身来，整个人的身体如蛇一般，一弓一弹，朝秦长生射了过去，手中举人剑化作十二道血色剑光，朝秦长生脸上招呼了过来。

    冲的这么猛，简直是作死！

    秦长生冷哼了一声，长剑递出，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刺入血色剑光，粘上对方长剑。

    只见秦长生手腕一转，接着一抖，林修缘的身体就高高飞了起来，啪嗒一声重重的摔在了擂台之下，脑袋着地，当场就给撞晕了过去。

    寂静！

    全场一片寂静！

    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人，全都惊呆，看着擂台上，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久久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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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最后一战

﻿将场下众人表情尽收眼底的秦长生，脸上无悲无喜，飞身跃下了擂台。

    秦长生一下擂台，东方泽羽等人立即围了上来。

    柳乘风第一个惊呼道：“三哥，你将林修缘甩飞出去的那一招剑法，该不会就是那套软绵绵的剑法吧！”

    柳乘风见过秦长生练太极剑法，是以，能够认出秦长生施展的剑法，十有八九就是那套他认为软绵绵，没什么威力的剑法。

    秦长生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你眼中那软绵绵的剑法！”

    “那软绵绵……嗯，那太极剑法居然这么强！”

    柳乘风眼中充满了惊骇，下一秒，紧紧拉住了秦长生的手，说道：“三哥，教我，这套剑法，你一定要教我！”

    “好说，好说，先放手，大庭广众，两个男的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秦长生甩了两下，没甩开柳乘风，连忙开口说道。

    柳乘风笑着松开手，说道：“哈哈，三哥，那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啊！”

    听了两人的对话，东方泽羽等人也明白过来了，知道秦长生打败林修缘所使用的剑法，就是那套大家都认为软绵绵，威力不怎样的剑法。

    心中震惊的同时，也跟柳乘风一样，起了向秦长生讨教学习的心思。

    东方泽羽咳了两声，说道：“咳咳，这个，三弟啊，你可不能厚此薄彼，要教的话，你就众兄弟一并教了吧！”

    王经笑道：“没错，没错，大哥说的有理，三弟，这么厉害的剑法，你可不能藏私啊！”

    其余众兄弟也纷纷附和，都对秦长生那套软绵绵的剑法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秦长生笑道：“行行行，我教，我都教，不过能学到我的几成真髓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王经哼了一声，说道：“三弟，你别小看人，要知道，在你之前，我可是大雁郡出了名的剑法天才！”

    柳乘风取笑道：“是啊，剑法天才，一招输给了林修缘的剑法天才！”

    被揭了伤疤的王经脸色拉了下来，怒道：“四弟，有你这么跟二哥说话的吗？”

    秦长生九兄弟插科打诨的动静之下，现场观战的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回过神来的洪九龄，脸色非常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林修缘竟然不是秦长生的十招之敌，而且输了也就算了，关键是竟输的这么的跌份。

    “庭筠，你们几个上去，将修缘抬回来。”

    “是！”

    洪庭筠的脸色同样不好看，他带着三个弘扬书院学子下了看台，将晕厥在擂台之下的林修缘给抬了回来。

    与此同时，整个演武场都炸了。

    “赢了，秦长生竟然赢了林修缘，晋入了四强！”

    “难以置信！实在是难以置信了！林修缘竟然不是秦长生的十招之敌，只对了七招就败给了秦长生！”

    “没看错的话，林修缘最后那一招，一剑挥出，化出十二道血色剑光，好像就是血杀十二式最强的一式，十二连环杀。

    林修缘最强的一招都施展了出来，竟然还是落败了，这秦长生的剑技到底该有多强啊！”

    “秦长生击败林修缘的那套剑法确实强的离谱，应该是高级剑法，甚至顶级剑法无疑，只是那剑法与现今存世的任何一种高级剑法，乃至顶级剑法都不同，似乎从未见过。”

    “一种前所未见的剑法，该不会是他自创的吧！”

    “怎么可能，十六岁就自创剑法，而且还是高级剑法，古往今来，都没有这种妖孽吧！”

    “不可能是秦长生自创的剑法，我觉得应该是前辈先人遗留的剑法，也许就是秦家先祖秦子淮留下的也不一定！”

    ……

    观战的游侠野士议论纷纷，无一例外，都对秦长生击败林修缘所使用的剑法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洪庭筠看了眼已经被抬下去休息的林修缘，问洪九龄道：“爷爷，林师弟没事吧！”

    “没什么大碍。”

    洪九龄说着，转头看了眼大雁书院所在的看台，脸上第一次出现了凝重，说道：庭筠，这个秦长生邪乎的很，击败修缘时，使用的剑法前所未见。

    你要是遇上了他，可千万，千万不能大意了，更不能像修缘一样动怒，失了分寸，乱了心神。”

    “是，爷爷。”

    林修缘的败北，让洪庭筠彻底收起了对秦长生的轻视，他眸光掠过人群，看向远处那道身穿青色学袍的身影。

    秦长生，不管你有什么底牌，剑比的魁首一定会是我，也只能是我。

    秦长生不到十招就击败了林修缘，确实让人震惊。

    好在前面已经有过类似的情况，所以震惊过后，大家就接受了。

    击败林修缘，晋入四强后。

    没有人敢在把秦长生当成可以肆意欺负的对象。

    无论是观战的，还是其他八强的学子，都将秦长生看成了真正的剑道天才，一个有实力争夺大比魁首的剑道天才。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第二场比试开始了。

    竹山书院的赵仁对阵桃源书院的月当歌，比试没有什么悬念，被大家一致看好的月当歌三十招轻松击败了赵仁，晋入四强。

    第三场，宁重玄对阵荆无名，也没什么悬念，宁重玄一上来就使出了全力，仅用了二十三招就击败了荆无名。

    第四场比试也没有什么悬念，洪庭筠三十一招轻松击败刘子通，晋入四强。

    四强决出后，重新抽签，结果是。

    第一场，秦长生VS月当歌。

    第二场，洪庭筠VS宁重玄。

    月当歌使用的剑法名为柔云剑法，属性阴柔一道，已经练至大成境。

    秦长生以同样大成的太极剑法对阵，费了一番功夫，于第五十三招的时候，将对方击败。

    比试结束，月当歌心悦诚服的说道：“秦兄，你这到底是什么剑法，那借力打力的法门，打的我太难受了。

    实话跟你说了，今天这一场比试，是我自练剑以来打的最累的一场，要不是为了面子，最后我差点都想要弃权了。”

    秦长生笑道：“我这门剑法，叫太极剑法，月兄如果想学，我可以教你。”

    月当歌听言，很震惊，愣一愣，狐疑的看着秦长生，问道：“当真？”

    要知道，每一门高级剑法都是大书院，大家族的不传之秘，非嫡子嫡孙不传，非亲传弟子不传。

    所以听秦长生说要将一门品级至少是高级的剑法教授给他时，月当歌怎能不惊，怎能不怀疑。

    秦长生道：“自然当真，不过我这么剑法只能月兄自己学，没有得到我允许，不可传授给他人。”

    月当歌喜不自禁，说道：“那是自然，这次大比结束后，我就随你去大雁书院跟你学习剑法，直到琅琊书院秋季恩科测试开始。”

    “哈哈，那敢情好。”

    两人边走边聊，下了擂台。

    没多久，第二场比试开始。

    比试刚一开始，洪庭筠与宁重玄两人就爆发了全力。

    叮叮当当，剑器相击的声响回荡在演武场上空，两人你来我往，打的那个激烈。

    两人实力相若，剑技水平相当，一直比到第三百零五招，洪庭筠才以略胜宁重玄一筹的体力险胜了宁重玄。

    至此，晋入最后一战，参与剑魁争夺的人选出炉。

    一人是弘扬书院洪庭筠，另一人则是此前一直不被众人看好的大雁书院秦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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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太极

﻿“秦长生！大雁秦长生！我是真的没想到秦长生竟晋入了最后的剑魁争夺战！”

    “是啊，这样一个结果，此前怕是所有人都未想到吧！”

    “秦长生的剑法前所未见，也不知道待会儿对上洪庭筠的十二路书生夺命剑，能有几分胜算！”

    “洪庭筠的十二路书生夺命剑已然大成，剑法集诡剑与快剑于一体，施展时，剑招千变万化，令人防不胜防。

    秦长生的剑法虽然前所未见，但我观察下来，他的剑法好像偏柔，更注重于借力打力。

    这种剑法对付威猛一路的剑法，可能很有奇效，然而对上洪庭筠这种诡剑与快剑结合的剑法，威力怕是要大打折扣啊！”

    “嗯，这么说来，这一战，洪庭筠的赢面要比秦长生大咯！”

    “六，四分吧，我觉得洪庭筠最少有六成的赢面！”

    ……

    剑比最后一战还未开始，看台上的一些个书院山长、讲书便议论了开来。

    不仅书院山长，讲书议论，底下的游侠野士也小声讨论着，为洪庭筠赢，还是秦长生赢，一个个争的面红耳赤。

    因为洪庭筠在与宁重玄的对战在中，损耗了太多的体力与浩然正气。

    为了最后一战的公平，经各院山长讨论，比赛延时半个时辰，给了洪庭筠半个时辰的调息回气时间。

    半个时辰休息时间结束。

    咚咚咚！

    战鼓擂响，最后一战正式开始。

    场中观战的观众，无论是游侠野是士，还是书院学子，讲书，山长全都停下了讨论。

    所有人的视线全都投放在了缓缓走上擂台的秦长生与洪庭筠身上。

    巨大的擂台之上，秦长生，洪庭筠两人相隔十米，持剑对立。

    听着耳令人热血沸腾的战鼓擂鸣声，两人的眸光在空中交织碰撞，相互凝视的眸光中都充满了对胜利的渴望以及必胜的信念。

    咚的一声响，擂鼓声戛然而止。

    洪庭筠提剑行礼，说道：“秦师弟，请了。”

    秦长生回礼，说道：“领教洪师兄高招！”

    话毕，两人重新归于沉寂。

    洪庭筠双眸直视秦长生，静心收神，手中举人剑低垂，剑尖向下斜指。

    秦长生同样盯着洪庭筠，听过齐知书对十二路书生夺命剑的描述后，秦长生不敢轻视对方。

    当然，也没这么将对方放在眼里。

    太极剑法防御第一，只要秦长生不猛攻猛打，一开始就以守代攻的话，最后胜利的人一定是他。

    只是这种胜利不是他想要的，秦长生一直坚信，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只有在进攻端击败对方，获得胜利，才是他想要的。

    举人剑缓缓抬起，秦长生呼了一口气，摆了一个太极剑的起手式。

    顿时，一股临渊而立，沉稳大气的气势从秦长生身上缓缓朝四面辐射开去。

    看着秦长生大气，自然，仿佛要融入天地一般的身形气质，包括洪庭筠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免一惊。

    观其势，便知其剑法的高深与否。

    只看这种近乎与天地融为一体的意境，就知道秦长生的剑法造诣绝对不俗。

    走眼，看走眼了。

    一开始就看走眼了。

    在场所有人的心中，在这一刻皆发出了这样的感叹。

    洪庭筠眸光直视秦长生，眼中腾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他挑剑，摆了一个书生十二路夺命剑的起手式。

    顿时，一股令人感动窒息的森冷杀气从洪庭筠身上溢出，如利剑一般狠狠刺向秦长生，洪庭筠战意狂燃！

    一种大气自然，一种爆裂森冷，秦长生，洪庭筠两人身上的气势不断提升着，双眸紧紧盯着对方，在这一刻，两人间的交手便已开始。

    高手过招，胜负在须臾之间，真正的高手对决，谁先出招，那么就很容易被对方抓住破绽，反手击杀。

    秦长生，洪庭筠两人自然都知道这个道理，所以都没有急着出手，都想让对方先动手。

    可惜，时间流逝，两人都未找到对方的身上的破绽，一滴滴汗珠从两人额上落下。

    似乎知道两人都很难找到对方的破绽，仿佛商量好了一般，几乎是同时，两人一齐动了。

    两人一交手，便各自拿出了全力，叮叮当当剑器交击声回荡在演武场上空，俱都有攻有守，攻守间见招拆招，妙招频出。

    有道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秦长生，洪庭筠两人这一交手，俱都显露出了不俗的剑道造诣。

    两人的比试瞬间就牢牢吸引住了场下观战的人心神，不管是游侠野士，还是书院学子一个个目不转睛，看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十二路书生夺命剑，快若迅雷，诡异多端，最重攻击，防守的招式很少，所以一上来，洪庭筠便招招抢攻，杀气冲天，整个人气势如虹，似有一鼓作气将秦长生斩于剑下的决心。

    反观秦长生，不疾不徐，打的却是太极剑法最擅长的防守反击，长剑上下翻飞，画出一个个圆，大圆套小圆，小圆变大圆，剑光霍霍，牢牢的将洪庭筠那杀气滔天的森冷剑光荡开，使得其不能近身。

    两人的长剑每次相击，洪庭筠的长剑都会被荡开，要不是洪庭筠的十二路书生夺命剑，兼具有快剑的速度，恐怕此时已经被秦长生得手，击败了。

    “这秦长生使的到底是什么剑法，我的十二路书生夺命剑已经很诡异莫测了，他的剑法居然比我的剑法还要诡异！”

    洪庭筠越打越心惊，只觉得对方身上仿佛罩有一个巨大的皮球一般，每次自己的进攻都打在了皮球上，不是滑开，就是被弹开，十成的力道还未击到对方便被削去小半，这种感觉让他异常的憋闷，难受。

    “不行，我不能输，我洪庭筠绝对不能输！”

    洪庭筠眸光战意狂燃，他知道不能这样下去，在这样下去，他势必会被对方诡异的剑法活活的拖垮。

    不能留手了，要想赢，必须全力搏杀！

    洪庭筠是第一次遇到这么难缠的对手，他觉得不能保留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一战，他要赢！

    念头一动，洪庭筠不再压抑心中对秦长生的杀意。

    十二路书生夺命剑，核心便是夺命二字，只有心中起了杀气，杀心，才能将这一套剑法的真正威力施展出来。

    进入杀心状态的洪庭筠不在收敛，不在压抑，将十二路书生夺命剑，各种深藏不露的杀招，狠招一一使出。

    洪庭筠诡异莫测，快若迅雷剑变的更快，更诡异。

    剑光森冷，剑刃破空声彷如龙吟虎啸，洪庭筠整个人的气势拔升到了顶底，瞳孔血红，浑身杀气冲天。

    “来的好，恐怕这才是十二路书生夺命剑真正的威力吧！”

    洪庭筠的全力爆发将秦长生心中的战意完全点燃了。

    他同样不在留手，全力出手，将太极剑法的各种杀招施展出来。

    两人越斗越勇，全力搏命厮杀，凶险的比斗，看的场下观众无不提心吊胆。

    齐知书脸色无凝重，右手搭在了腰间大儒灵剑的剑柄上，准备随时出手制止比斗。

    洪九龄同样神情凝重，手伸入怀中，将一枚印章捏在手里，一旦情况不妙，也准备出手。

    时间流逝，转眼两百招过去。

    洪庭筠出剑的速度已经不能在快了，显然已经到了极限，而秦长生此时也熟悉摸透了洪庭筠剑招的变化。

    如此，两人又继续斗了二十招。

    第两百二十一招，秦长生忽然反守为攻，长剑一抖，一道剑光突入洪庭筠剑光之中，临近了，才改刺为拍，一剑重重的拍在了洪庭筠胸前。

    洪庭筠只觉得眼前一亮，一摸剑光出现，然后整个人的身体就飞了起来。

    等他回过神来，人已经重重的摔在了擂台之下，哇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败了，我竟然败了！”

    洪庭筠挣扎起身，看向昂然立于擂台之上的秦长生，问出了心中疑惑，“你这到底是什么剑法。”

    秦长生收剑而立，说道：“太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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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大结局

﻿大雁风云：书院交流会后不久，青州王叛乱，抵抗失败，秦家迁走吴国，草原。

    剑派求学：入学雪山剑派，江湖风云，崭露头角。北方武林，十大公子之笑公子。

    草原称王：反出雪山剑派，遭追杀入荒漠草原。独闯荒漠武林，开宗立派，一手创立武当。教化蒙民。助乌兰大起一统荒漠。

    琅琊书院：为报秦家覆灭之仇，携十八骑回中原，入读琅琊书院。以小说家起步，在一众天之骄子中脱颖而出，大学士修为，登临魏国天骄榜前三。

    稷下学宫：选派前往稷下学宫，与各国学子交锋，登临大陆天骄榜前十，太学士修为，声动大陆。

    风起京师：经过几年发展，巩固，魏国国力达至顶峰。魏文帝（青州王）妄想一统大陆，招贤纳士，邀天下贤才入京。天骄榜学子涌入京师，参加殿试。秦帝入京师，才冠天下，封飞仙候（亭候），随军军师。

    魏齐大战：魏国对齐国动兵，连下齐三州七十二郡，势如破竹。齐国举国抗敌，于淮江将魏国大军挡住，割让土地派人和亲，齐国齐昭帝之妹，苏紫月，大陆美人榜魁首，美人计之下，魏文帝答应议和。一战过后，论功行赏，秦帝封冠军候（县候）。

    九龙夺嫡：班师回朝后，魏文帝沉迷酒色，宠爱苏紫月，夜夜笙歌。身子日渐消弱。九个儿子眼看父亲不行，开始争权夺利，欲登大宝。

    诸王战乱：魏文帝被苏紫月谋害，驾崩。魏国诸王内战。

    女皇登机：在秦帝辅佐下，魏武帝小公主武玥登顶大宝，成一代女皇。秦帝当了一年宰辅，便带着妻儿归隐田园。

    PS：笔力不够，等以后有机会在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