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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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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特殊偶遇

﻿踏着北方厚重的积雪，我一个人往那所大学所在的方向前进，厚重的行李箱在雪地上印出一道道痕迹。

    人群里我好不容易才拖着行李箱上了火车，把行李放好后，我铺好了床躺下来，刚戴好耳机打算躺下去的时候，就看到一抹鲜红色来到了我的床前，我抬头疑惑的看过去，一个穿着大红色羽绒服，留着大红色长发，戴着一顶洋白色毛线帽子的女生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

    我被她盯得实在受不了，于是清了清嗓子问：“那个···你有事吗？”

    她摇了摇头，歪着头看着我说：“就是觉得你好眼熟。”

    我脑袋里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我遇到了一个花痴女流氓，而且看上去不是很好搞定。

    说完话她就爬上了我对面的卧铺，我不再理会她，只是把闹钟调好，脱掉外套蒙头就睡了。我的睡眠质量不太好，一般都是在浅睡眠与深睡眠之中徘徊，所以我需要非常充足的睡眠时间，也正是以为这样，我中学的老师给我的评价大多都是睡神。

    在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什么在盯着我，一个激灵，我醒了过来，刚转身就看到了那个满身大红色的女生直直的看着我，见我醒来，她问：“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我感觉喉咙发紧，于是我摇头打算再睡一会，刚闭上眼睛，她就说：“你去过北京吗？”

    我睁开眼睛，突然感觉气氛有点诡异，于是看了看其他卧铺上的人，年轻点的或是玩手机电脑，或是睡觉，年纪大点的大多数都在睡觉。这个点几乎没有人在吃东西，也没有人说话，而这个女生却坐在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她面前还放着一堆食物。

    她微笑着说：“我叫滁一美，你呢？”

    我也坐了起来，把早就已经停掉音乐的耳机扯下来，披上外套说：“梳彼澈。”

    滁一美微微一笑，问：“你是去xx大学的吗？”

    我盯着她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她忙说：“你别误会，你说了名字我才敢肯定是你，毕竟两个多月没有见到你了，而且你也高了很多，我是你隔壁班的同学，你可能不认识我，和你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别人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

    我把耳机绕好，放进背包里，淡淡的说：“是吗？”

    滁一美打开一瓶牛奶向我递了过来，我愣了一下看着她，滁一美说：“我刚才热过了，你喝这个牌子的牛奶吧？以前经常看到你买。”

    我翻开被子下床，接过她的牛奶说：“谢谢。”

    其实我没有固定喝哪个牌子的牛奶，我也不经常喝牛奶，只是我的前女友个子很矮，总是抱怨自己长不高，为了让她心宽，所以我经常给她买牛奶，而学校里的超市牌子一般都比较单一，而我又是一个对品牌没有要求的人，所以就那一个牌子，那一种牛奶我买了一整年。

    滁一美自己打开了一瓶牛奶，见我下床，她让了一下身子说：“过来坐。”

    我回过神来，也没有推脱，就坐在了她边上，滁一美看着我说：“你有什么打算啊？”

    “不知道。”我喝了一口牛奶看了看她。

    滁一美笑着说：“我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你明明是这里人，还要跑那么远去读书。”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滁一美拿出一个盒子说：“你有没有打听过我们学校的事情啊？”

    我摇了摇头，她转身从被子里拿出一个电暖袋塞到我怀里，说：“暖暖手，听说我们学校附近死过很多人诶。”

    我抱着她给我的电暖袋，有些疑惑的问：“喔，你怎么知道，你是南方人？”

    她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对啊，你怎么知道···哦，不是，我的意思是，难道你不是吗？”

    我笑了笑，说：“那你是来探亲的吗？”

    滁一美说：“呃···是。”

    我闷声喝着那瓶牛奶，滁一美看着我说：“你好像对我们未来待的学校很不感兴趣嘛?”

    我瞟了她一眼,然后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牛奶，接着把空的瓶子往桌子上一放，扬起嘴角说：“谢谢你的牛奶，暖和多了。”

    说完我就把电暖袋放在她的床上，站了起来，正在我准备回自己床上的时候,她说：“你对我就真的一点都没有印象吗？”

    我有些迷茫的看着她，她有些失望的低下头说：“看来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呢。”

    我有些尴尬，因为我跟弟弟长得有几分相像，心说她不会是弟弟欠下风流债的对象吧？

    滁一美并没有继续为难我，她只是笑了笑，说：“那下火车的时候一起走吧？”

    我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就回床上了，说实话，这个女生给我的感觉并不怎么样，按道理说，女生火车上就算见到熟人也不会这么直接搭讪，还邀请对方到她床上坐，南方人不像北方人那么热情，南方人感情往往是比较淡漠的，她给我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我也说不出是因为什么。

    接下来的一路上滁一美除了吃东西，睡觉，就是看着我发呆，也没有其他的不正常的举动,有时候我被她盯得几乎要换一个车厢，但是还好，后来她也睡了过去，而且睡得很熟。

    火车快到站的时候我就起来收拾东西,发现原来跟她谈话时候她拿出来的那个盒子现在已经好好的放在我外套的口袋里,我有些疑惑的看了看她的床铺,滁一美还在酣睡,即将到站了她还没有一点点要醒的意思,我打开那个盒子,里面是一块玉佩,还有一张纸条,我把那个盒子合上放在一边继续整理东西,整理好了东西，坐在床上等火车停。

    火车终于到了，我拿好行李打算走,看到她还没有醒,于是我拿起盒子放在她枕头边上,然后轻轻地扯了扯她的枕头,滁一美动了一下,睁开了眼睛,她爬起来跟我说了几句话,就开始收拾东西,在滁一美还在埋头收拾东西的时候，我就已经走了，出了火车站我直接就拦了一辆出租车，上了出租车，司机弹了弹烟灰，用粤语问：“年轻人，去哪里？”

    我用普通话回答：“xx大学。”

    司机启动了车子，说：“50文。”

    我用粤语问：“50元是不是包上楼？”

    司机干咳几声，说：“哈哈，跟你开玩笑的啦，收你30啦。”

    我说：“20。”

    司机说：“哎呦，年轻人，你这样我们没办法做生意的啦。25啦，25。”

    他从后视镜里看我，我看着他，一字一句的用普通话说：“我不想多说。”

    然后他摇了摇头，就开车了。

    一路上司机都没有跟我说话，到了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他问：“年轻人啊，你去那里读书啊？”

    我反问：“不然我是去卖刨冰吗？”

    司机呵呵了两声，说：“你们这些年轻人啊，都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吃父母的用父母的，出门打的，饿了吃饭馆，一买就买名牌，还看不起我们这些劳动人民。”

    我也呵呵了两声，说：“您言重了，虽然我确实有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自信，但是我可不是吃父母的用父母的，出门就打的，凡事要名牌的那种人，而且我也是劳动人民，不可能看不起劳动人民。”

    无意间我把冻僵的手放到了口袋里,却发现一个硬硬的东西,掏出来一看,是那个盒子。

    我愣了一下，急忙打开了那个盒子，果然还是那块玉佩，纸条也还在，我摇了摇头，打开了纸条。

    上面写着：灵性之物，势必认主。

    这时候司机突然用普通话说：“这间学校可不是很太平哟，年轻人。”

    我还没缓过神来，司机就笑嘻嘻的转身看着我用粤语说：“到了，年轻人，拿齐行李哈。”

    虽然心里很郁闷，但我还是把盒子塞到口袋里，付了钱下了车，没有再多问什么。

    看着那辆出租车扬长而去，我心里开始打鼓，滁一美说我们学校死过很多人，而这个司机又说我们学校不太平，看来这间学校确实有些玄乎。我拿好行李走进了校门，没走几步，行李就被人抓住了，我回头，看到一个标准南方男生正嬉皮笑脸的看着我，说是标准南方男生，是因为他瘦瘦的高高的白白的看上去甚至有点弱不禁风的。我转过身一看，他身边的两个男生正抓住我的行李箱。我心想难道这就遇上打劫的了？

    那个男生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身高180+，而这个男生比我高出了一个头，南方男生长这么高确实蛮让人意外的，在我的潜意识里，都觉得南方男生都是个子小小非常秀气斯文的类型的。

    他看着我坏笑着说：“你是新来的学弟吧？长的不错嘛。”

    我冷汗瞬间就下来了，碰上打劫的没多大问题，可这劫色就不太好说了，况且这是一个爷们被另一个爷们劫色的事情。

    他直接搂过我非常爽快的说：“哎，以后你就是我的新老婆了啊，说吧，老婆，你宿舍第几？我送你过去。”

    我甩开他的手，皱着眉头有些嫌弃的看着他说：“我异性恋。”

    他愣了一下，说：“我去，我也是啊！”

    我冷冷的看着他，然后突然用力一扯我的行李箱，那两个男生就摔在了地上，他先是有些惊讶的看着两个倒在地上的男生，随即微笑着说：“学弟你误会了哈，我真的是异性恋啊，不过呢，所有长得帅的都被我收作老婆啦，这是一种保护方式，你不要在意啦。”

    我冷冷的看了他一样，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他耸了耸肩说：“你可以不相信我啊，不过我觉得比起她，你会比较相信我。”

    我翻了个白眼正想走，他突然拉住我，趴在地上的两个男生也都爬了起来，这紧张的气氛让我停下了脚步，我随他们的视线看去，看到一个非常胖的女生带着几个女生走了过来，我冷笑几声，心说这种货色不会就是传说中的校园霸王什么的吧，实在太逊，在我们以前的学校不可能活过第二天。

    他发现了我的轻视，在我耳边轻声说：“重要的不是她，是她的背景，她是整个学校里唯一能跟我大老婆抗衡的人。”

    我有些戏谑的看了他一眼，说：“大老婆？你到底几个老婆？”

    他笑着看了我一下，说：“其实也不多，放心，有了你，其他都是浮云！”

    我甩出一副懒得理他的表情，那个女生走了过来，看着那个男生拉着我的手，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我说：“帅哥，几班的？姐姐带你去宿舍吧。”

    他上前一把搂住我肩膀，说：“不好意思敏姐，他已经被我收了，你来晚了。”

    女生一挑眉，说：“你把他收了？”

    他点头，得意的笑着正想带我走的时候，胖女生说了句：“那就吐出来。”

    他脸色微愠，说：“敏姐，那不合规矩吧。”

    女生说：“我要定他了，你吐不吐。”

    他冷冷的说：“恕难从命。”

    就在我感觉他们俩要打起来的时候，边上传来了一个声音，“浩，怎么了？”

    原来这个男生叫浩。

    所谓的浩听到这个声音，立刻放开我朝那个人奔了过去，他说：“轩轩老婆，想死你了，你怎么来了？”

    轩是一个跟我差不多高，皮肤比较白皙的男生，他的五官组合得很好，看起来很舒服，而且他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

    轩看了我一眼，说：“张敏也在这里啊？你们干嘛呢？”

    浩立刻撒娇说：“老婆，我都收下的人，敏姐却要我吐出来，你说我吐不吐比较好啊？”

    轩笑了笑，看着张敏说：“这样不好吧？张敏。”

    张敏冷哼一声，说：“珞晨轩，这跟你又没关系，你来凑什么热闹？”

    珞晨轩推开浩，说：“说得好像跟你有关系似的，新生到来本来就是我们学生会的来为他们服务，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样强行拉拢别人好像不合规矩吧。”

    张敏被珞晨轩说红了脸，她有些气愤的指着我说：“不管怎么样，他，我要定了！你到底给不给！”

    珞晨轩看着我，然后坚定的说：“不给。”

    我感觉张敏全身上下的肥肉都在抖动，我估计她发起火来光是用肥肉都能压死好多人，我心里纳闷，虽然中学一直各种名头往我头上安，我好像是有点小帅，但我没那个自信可以作孽到这个地步。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我又一头雾水的时候。那一抹熟悉的火红色映入眼帘，滁一美拖着比我多出两倍的行李一路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的看着我说：“梳彼澈，你怎么走那么快？都不等我！”

    她气喘吁吁的跑到我跟前，然后看着张敏跟珞晨轩，说：“敏敏，你是专程出来等我的吗？太感动了！”

    她说完就往旁边走去，抱住了张敏，珞晨轩看着我，浩扯了扯我的衣袖，说：“认识的？”

    我摇头，说：“不算认识。”

    张敏跟她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时候，我们已经趁机开溜了。

    去宿舍的路上，浩说：“我就搞不懂了，张敏为什么非要你不可，难道你是这一届最帅的？”

    珞晨轩无奈的看了浩一眼，然后瞟了我一眼，说：“你叫梳彼澈对吧？”

    我点头，他眉头轻挑，说：“那个滁一美什么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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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势力

﻿关于滁一美的来历，我想我可以归类为：南方人，与我同校过，女生。也可以说，其实我对这个女生一无所知。

    于是我老实的说：“我不知道。”

    珞晨轩问：“你跟她怎么认识的？”

    我说：“火车上，她说是我隔壁班女生。”

    浩说：“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我跟珞晨轩一起看向浩，浩神秘兮兮的说：“我觉得吧，肯定是滁一美喜欢咱们家书···书什么来着？哎，你名字叫什么？”

    我无奈的说：“梳彼澈，梳子的梳，彼岸花的彼，清澈的澈。”

    浩傻笑着说：“好高级的名字，我以为是读书的书呢，那你爸爸是不是叫梳笔仙啊？”

    珞晨轩一巴掌打在浩的后脑勺上，说：“乱来。”

    浩委屈的说：“好嘛，我错了，我错了，行了吧。我叫延浩，延续的延，浩浩荡荡的浩，嘿嘿，你也可以叫我老公。”

    我直接无视他的话，问：“你们跟张敏，是怎么回事？”

    珞晨轩想了想，说：“简单的说，就是扩大势力，人有一种心理，你在一个陌生的地方接触到的第一个人或者势力会比较容易让你产生归属感，我们就是利用这一点，在新到的学生当中扩大我们的势力范围。”

    我问：“为什么？”

    延浩说：“澈澈老婆你太笨了，大学就是各自为王的地方嘛，要想轰轰烈烈开开心心不被人宰割，那就得成为王啊。”

    我说：“我好像是来读书的。”

    延浩翻了个白眼，说：“你傻了吧，读书人不在这里，在少林寺，这里就是用来挥霍青春洒狗血流热泪的地方。”

    我转身说：“我去转学。”

    延浩拉住我，说：“别白费劲了，现在哪儿不一样啊，看来你还不了解青春跟大学的含义嘛。让我，伟大的延浩大师给你说说。”

    我抽回手，说：“不用了。”

    珞晨轩突然说：“说起大学，我们学校确实是很不错的了，你现在急急忙忙办理转学，说不定去到更差的地方，况且在这里有我们照顾你，你可以安心上你的学。”

    我听了觉得有道理，然后又跟他们一道走，珞晨轩又说：“况且，浩说得有点夸张了，我们不仅是负责扩大势力的学生会成员，还是一个学生，当然会以学习为主了。”

    到了宿舍，他们把我送上去，延浩说：“哎呦，没想到澈澈老婆跟我一间宿舍啊，太好了。”

    我无力的翻了个白眼，问：“我们是不是一个宿舍难道你会不知道？”

    延浩拿出一份名单翻了翻，坏笑着说：“我是不知道啊。”

    我不再搭理他，开始收拾起东西来，在我收拾床铺的时候，珞晨轩走了，延浩躺在他床上抱着一台笔记本玩游戏。

    延浩突然问：“澈澈老婆，你平时都喜欢干什么啊？”

    我把床铺好，开始擦桌子，“听音乐。”

    延浩问：“还有呢？”

    我说：“踩轮子。”

    延浩头都没有抬一下，继续问：“还有吗？”

    我把抹布扔进冰冷的水里，然后端着盆子去厕所把水倒了，洗了手才回来，延浩还是那个姿势，动都没动过。

    我把衣柜收拾干净，把东西收了进去，然后脱了外套挂进衣柜里，拿出另一件穿上。

    接着我把行李箱里的笔记本电脑拿了出来，延浩问：“我们打算去山里烧烤，你去不？”

    我坐到桌子前启动了笔记本电脑，说：“不去。”

    延浩说：“你不喜欢吃烧烤啊？”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我没有喜欢吃的东西。”

    延浩打了个响指，从他的游戏里抬头看了我一眼，说：“刚好我什么都喜欢吃，既然你不喜欢吃烧烤，那你就去爬山好了。”

    然后他又继续打游戏了，我把东西都整理好，打开游戏也玩了起来。

    玩了一会我感觉气氛不对，我正想回头，发现电脑荧幕映出一个人影，我犹豫了一下，回头看到一个陌生的女生站在我身后，见我回头，她问：“为什么你在这里？”

    我不解的问：“你认识我？”

    女生正想说话，我感觉有人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想到我后面不可能有人，那是电脑桌啊，然后吓得蹦了起来。

    我这个举动把拍我的延浩吓了一跳，他往后一撞，扶着他的电脑桌说：“你干嘛啊？吓死人了！”

    我愣了一下，发现刚才我是在做梦。

    我正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的时候，却瞥到我的电脑确实还在运作，而且玩的游戏的确跟梦境中的一样，仔细一看把我吓出一身冷汗，连进度也一样。

    延浩捂着心脏小心翼翼的问：“你怎么了？”

    我侧头看着延浩，问：“我刚才一直在玩游戏吗？”

    延浩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说：“我怎么知道你在干嘛？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是吧，怎么了？”

    他凑过来看了看我的电脑，又看了看我，像在看一个神经病。

    延浩问：“怎么了吗？”

    我说：“没事，刚才好像做了个梦。”

    延浩松了口气，说：“我去！不就是做个梦嘛，干嘛那么紧张？难道大白天的，你···”

    延浩坏笑着搓了搓手心，我推开他的手说：“感觉自己很清醒不像在做梦。”

    延浩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了好了，别乱想了，走吧，我们下去吃晚饭了，待会跟轩轩老婆商量一下烧烤的事情。”

    他说着就转身去关他自己的电脑。

    我犹豫了一下，也把电脑关了。

    到了学生餐厅，才真切的感受到了大学的气息，有的人吃饭也没有忘记学习，而有的人连呼吸也没忘记谈恋爱。我们一直走到了最少人去的角落，看到了坐在最里面喝着红茶的珞晨轩，他身边还有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滁一美。

    延浩也看到了，他小声的在我耳边说：“你的粉丝也在那里。”

    刚坐下来，滁一美就问：“吃饭了吗？”

    我本来不想回答她，但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盯着我来问，让我不回答都成了一种罪过，于是我轻轻是说了句：“没有。”

    延浩站起来说：“我去卖饭吧，轩轩老婆老样子对吧？澈澈老婆你要吃什么？”

    我说：“随你。”

    延浩想了想说：“好啊，那我吃什么就给你买什么吧？”

    我点了点头，珞晨轩把手中的资料放下，说：“坐下吧，我已经让人去买了。”

    珞晨轩把脸转向我说：“彼澈喜欢吃什么？”

    我说：“没有。”

    珞晨轩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说：“那口味随我们好了，一美呢？”

    滁一美说：“我也随你们就好了，对了，会长，今天的事情真是对不起了，敏敏做事冲动，她不知道我打算进学生会的事情。”

    珞晨轩扬了扬嘴角，说：“你跟张敏感情很好啊？”

    滁一美点头说：“是，我们初中的时候就认识了。”

    珞晨轩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看了我一眼，说：“你跟彼澈好像也很熟啊？你们怎么认识的？”

    滁一美说：“我跟梳彼澈只是同学而已，他都不认识我。”

    珞晨轩哦了一声，不再说话，买饭的人来了，把饭食放在我们面前，于是大家就开始吃饭，饭桌上没有任何的交流。

    滁一美突然问：“对了，烧烤是定在什么时候？”

    延浩大声说：“下周五，我跟轩轩老婆那天都没有课，你们是新生，那天的课我查过了，你们统一上语言课来着，那是我们学校才有的，所以不用担心，我找人替你们去，我们就可以去嗨了。

    珞晨轩突然说：“对了，爬山露营要用到的东西，都要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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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遇袭

﻿吃过饭后，我们趁时间还早，到学生会大楼去逛。

    滁一美在延浩的带领下参观学生会大楼，珞晨轩说有事跟我商量，于是我随他到学生会的会议室，珞晨轩关上门，说：“坐。”

    我坐下来，看着他，珞晨轩说：“彼澈，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我的意思吧？”

    他把一份文件递到我面前，我看了看，问：“这是什么？”

    珞晨轩笑了笑，说：“这是历届新人王的资料。”

    我愣了一下，接过那份资料，边打开边问：“新人王？”

    珞晨轩问：“你不是为了新人王来的？”

    我笑了笑，问：“我为什么要为了那种不靠谱的东西而来一所学校呢？不过，这是什么？看起来你曾经也是新人王啊。”

    珞晨轩走到我身边，坐在我面前的桌子上看着我说：“彼澈，我就快毕业了，照顾你跟小浩的时间也不多了，我希望你，能够代替我，照顾他。”

    我没有说话，珞晨轩说：“其他学校的学生会可能分工单一简单，但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会不一样，我们同时兼顾许多的东西，这也就是为什么我们学生会大楼比别的学校办公大楼还大的原因。”

    珞晨轩叹了口气，说：“延浩心性简单，不适合接任我的位置，我看出来，你有那个能力，彼澈，好好考虑好么？两周后就是新人王竞选赛，我希望你参加。”

    我问：“怎么参加？”

    珞晨轩笑着摸了摸我的头发，说：“我会帮你。”

    回去上课的路上，滁一美问：“他跟你说什么了吗？感觉你心事很重哦。”

    我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不理会她。

    滁一美叹了口气，也不再招惹我，我们就这样沉默着走回了教室。

    晚修刚刚开始，我预习了一下接下来的课程，滁一美拿出了书，却一直看着我。

    预习了一会儿，我就睡了过去，不知道过了多久，我被人叫醒，同桌是个黄色头发的男生，他说：“你还不走啊？”

    我看了一下时间，说：“谢谢。”

    然后收拾书本准备回去，那个男生笑着说：“你准备参加新人王吗？”

    我想了想，问：“谁都可以参加吗？”

    男生说：“不是哦，这个蛮复杂的，不过你肯定行。”

    我问：“为什么？”

    男生撩起刘海露出额头，说：“第一，你长得帅，第二，我看你学习也挺认真的。第三，你受欢迎，第四，我就不说了，哈哈哈。”

    我笑了笑，站起来说：“那，明天见。”

    突然间延浩从教室后门蹦出来，说：“澈澈，走吧！”

    我笑了笑，朝他走过去，说：“你怎么来了？”

    延浩笑着说：“看到我就这么开心啊？我的老婆终于对我打开心门了。”

    我推了他一把，说：“gun。”

    延浩笑着说：“去吃点东西再回宿舍吧？”

    我摇头，只想快点回到温暖的被窝，延浩把手上的东西塞给我，我惊讶的问：“干嘛？”

    延浩哈了口气在手上，说：“你先回去吧？我去买点东西，你想吃什么？”

    我抱着他的东西就走，延浩在后面喊：“喂，澈澈！你吃什么啊？不说我就随便买了啊，买了你不吃我就塞到你被子里去！”

    我径直的往宿舍走去，走到宿舍门口，我刚拿出钥匙门就开了，我皱了皱眉，一脚就把门踹开了，我把延浩的东西一股脑丢在床上，然后打开了灯。

    宿舍挺乱的，看来是被人翻过了，我拿起延浩的棒球棍，向厕所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我清楚的看到里面有个影子在晃，我举起棒球棍轻轻的推了推门，看来是被人锁住了。

    我走进了旁边的洗浴间，然后把棒球棍放在了旁边，借力爬上去，躲在厕所的人抬头看了我一眼，我立马跳下去按住了他，扭打之中我听到延浩回来了，接着这个人用力把我掀在地上，打开了厕所门。

    大概听到不对劲，延浩走了进来，他好奇的问：“你在干嘛啊？”

    没等问完，他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我，还有站在厕所门口的那个小偷，小偷一看就急了，他走进了洗浴间，我一看坏了，赶紧爬起来拉起延浩就想跑，小偷出来举起棒球棍就要砸延浩，我一脚踹开了那个小偷，棒球棍砸在了我们头顶上的吊灯上，一下子就碎了。

    最让我无奈的是，延浩那个傻小子动也不动一下，我抓起旁边的脸盆盖在他头上，把他移到门口，小偷一棒球棍砸在了我头上，延浩这才醒了过来，一下子扑了过去，嘴里喊着：我跟你拼了。

    他们俩在满地的玻璃碎屑里打滚，我一看急火攻心，跑到床边抓起我自己的棉被就跑了过去，看准了时机棉被一挥把延浩包了进去，然后扯下裤子的松紧带绑住了小偷的手。

    延浩爬起来，往外跑去：“来人啊，快来人！”

    珞晨轩听说后从学生会大楼赶过来，他赶过来的时候延浩正在洗澡，而我已经简单的处理了伤口，在问那个小偷话。珞晨轩冲进来，黑着脸问：“小浩呢？他有没有受伤？”

    我抬起头，说：“他在洗澡，身上滚上了很多玻璃屑。”

    珞晨轩先是一愣，然后对旁边的人说：“叫救护车。”

    边上的人跟我都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珞晨轩吼道：“你们都tm瞎了吗？没看到梳彼澈的头在流血吗？”

    此话一出，我伸手去摸刚才被砸的地方，果然摸到一手的血，我淡淡的笑了笑，说：“哦，没事。刚才忘了这里有伤口了。”

    说完我就站了起来，珞晨轩抓住了我的手，面色凝重，我淡淡的说：“他是为了新人王的事情来的。”

    珞晨轩点了点头，放开了我的手，我走进了洗浴室，开始清洗头上的伤口，心里有了打算。

    过了一会儿，我走出去，直接下了楼到医务室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剃了一小块头发，伤到的血管比较多所以难止血，不过还好，没有伤到神经。

    包扎完后我走回宿舍，人都已经散了，珞晨轩站在宿舍门口，我走过去，问：“解决了吗？”

    珞晨轩说：“伤口怎么样？”

    我说：“小伤，延浩怎么样？”

    珞晨轩说：“小浩很担心你，他没什么大事，那个小偷不是我们学校的，我已经把他移交给pcs了，可能已经有人知道你要参加新人王竞选，所以想到你这里找些对他们有用的东西。”

    我说：“新人王到底是什么？”

    珞晨轩说：“彼澈，对不起，是我把你拉下水了。”

    我第一次从珞晨轩眼里读到了歉意，我笑了笑，看着远处的路灯说：“我是一个没有方向，没有过去跟未来的人，你不用跟我道歉，这个世界上需要道歉的事情太多了，可是不是每个人都会道歉的。”

    珞晨轩问：“你打算怎么办？”

    他问得很小心，我说：“晚安。”

    我转身走进宿舍，延浩正坐在他的床上等我，看见我进来，他问：“澈澈老婆，你怎么样啊？你的头没事吧。”

    我说：“别再这样叫我了，睡吧。”

    我看到搭在桌子上的我的被子，然后我抖了抖被子，脱了衣服，延浩有些为难的看着我，我说：“睡吧。”

    关灯以后，我躺在床上，从被子里掏出一块玻璃碎屑，我拿在手里看着，延浩突然说：“澈澈老婆，你对自己好一点吧。”

    我把碎屑扔了就睡了，也没有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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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山洞

﻿到了竞选新人王那一天，我在延浩的陪同下去了学生会，结果不用说，我就是新人王，因为只有我一个人去了，其他人全都没有按时到场。

    延浩告诉我，历届以来肯定都只有一个人到场，因为其他人在来的路上都会遇到阻碍，只有被前面的三个旧的新人王看好的一个人，才能顺利走到会场，坐上宝座。

    而同时被三大势力同时看好的人是很难得的，所以有时候好几年都挑不出一个适合的人选，那个时候就会暂时废除新人王的选拔，直到下一届学弟到来，而到我的时候，学校里只有珞晨轩一个王了，而张敏一直对王的位置虎视眈眈，只可惜她没有办法抢过去，只能召集其他零散部队，靠着背后的势力，也勉强成为了一个“半王”，也就是传说中的，勉强能够跟王抗衡的存在。

    跟延浩去市场买烧烤用的东西，滁一美也在旁边，跟我们同行的还有延浩的女朋友苏小云，他们俩显得非常兴奋，买完东西我就先走了，滁一美也表示先回去了，然后我另外去买了一套东西。

    因为天气的关系已经延期很久，而这一周雨水渐渐小了，然后难得露出了太阳的笑脸，心里一激动，我们就决定这一周就去，风雨无阻。

    临出发的时候珞晨轩跟我们说了路线目标，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走到学校后面的后山的时候因为连续下了几天的雨，冬天的土块又干硬，一下子就被冲了下来，上山的路被挡住了。

    苏小云不满的说：“倒霉！过不去了，难道又要泡汤啦？”

    延浩上前安慰道：“小云你别失望，有我在还怕过不去吗？看着。”

    说完他走到珞晨轩边上说：“轩轩，你看怎么办？还有其他路吗？或者我们去别的地方烧烤吧？”

    珞晨轩说：“从那边的山过去或者从底下的山洞过去。”

    滁一美看了看被封死的路，说：“看来也只能绕路了。”

    我感觉心里有些不安，延浩看着我问：“澈澈，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苏小云看着我说：“浩浩，这就是你新老婆啊？长得真帅。”

    延浩说：“难道我不帅吗？”

    苏小云笑着捏了捏延浩的脸说：“浩浩最帅了，嗯···那···小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啊？”

    延浩不满的托着苏小云的脸说：“你管他叫什么呢，只准看着我，听到了没有？”

    就在他们打情骂俏的时候，珞晨轩看着我，说：“你觉得怎么样？”

    我看着队伍里的人，说：“有男有女，而且女生还有穿裙子的，从那边爬山吊过去总觉得不太好。”

    珞晨轩点了点头，说：“也是，那就出发去山洞口吧。”

    延浩嘟囔着说：“所以说一美啊，你就不该穿裙子啊。”

    滁一美笑了笑说：“其实我的裙子没关系的啦，我有穿裤子。”

    我拉了珞晨轩一下，珞晨轩看着我问：“怎么了？”

    我说：“你对那个山洞熟吗？”

    他说：“不太熟，里面比较复杂容易迷路，但是你放心，只要跟着我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我点了点头，看着一边还在卿卿我我的苏小云跟延浩，我说：“靠延浩是不可能了，这样吧，你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看着他们。”

    珞晨轩边走边问：“带手电了吗？”

    我点头，说：“既然要露营爬山，该带的我都带齐了。”

    珞晨轩说：“那就好。”

    谈话间我们已经来到了山洞口，珞晨轩跟我们交代：“进了山洞，一定要注意安全，不可以乱跑知道吗？我在最前面带路，苏小云第二，延浩第三，滁一美第四，彼澈第五，大家一定要跟上，万一迷路了不要乱跑，在原地等我。把手电都拿出来，但是不要打开，我跟彼澈开就好了，不出意外是话，进出大概半个小时就可以到我们要去的地方。记住，一定要在队伍里面，绝对不可以乱来！明白了吗？”

    “明白。”我们回答。

    珞晨轩：“那就出发。”

    说完我们陆陆续续的进了那个山洞，越往里面走，越是漆黑，走了三分钟左右，除了我们的手电就没有任何光线了。

    黑暗中，我们安静的前进，突然一声刺耳的“嘎”声打乱了我们的阵脚，女生比较胆小，苏小云吓得不轻，立刻转身跳进延浩怀里，珞晨轩轻声说：“别怕，我去前面看看情况，彼澈。”

    我嗯了一声，珞晨轩说：“你看好他们。”

    我说：“不行。你留下照看他们，我去看。”

    他说：“可是你不认识路。”

    我走了过去，说：“原路返回的能力我还是会的，如果你去了，我们只能更慌。”

    说完我打亮了手电往前面走去，心里有点担心，现在能打的只有我跟珞晨轩，而且我还不清楚他到底多能打，这时候出事就完了。

    珞晨轩在后面说：“你不要走太里面，我只给你五分钟的时间。”

    我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好。”

    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倒是看到了一个分叉口，旁边居然又挨着几个分叉口，我走到分叉口处往里面扔了几块坚硬的土块，然后每个分叉口打亮了一根荧光棒扔了进去，我中学练习过铅球参加比赛，所以臂力是有的。

    荧光棒所到之处我都看得一清二楚，都没有异常，这时我才松了口气，正打算原路返回的时候，却看到苏小云尖叫着朝我跑过来，我拦住她，问：“怎么了？苏小云。”

    她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却瞪大眼睛看着我的身后，紧接着她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非常可怕的尖叫，然后挣脱我的手跑了出去。

    我心说糟了，正要去追，就听到延浩在后面喊苏小云的名字，我连忙应：“延浩！她在这里！”

    突然我感觉到后面有呼吸声，我想起了她的眼神，莫非真的是有人···

    想到这里，我悄悄的从大衣里拿出了匕首，然后快速往后翻了个跟头，拿手电照了过去，看到了一个非常难以言喻的人，或者说那不叫人。

    一愣神的时候，那个人已经闪到了我眼前，我一惊，反手掐住了那个人的脖子，我没有感觉到他的动脉在哪里，我一个半蹲把那个人摔在了面前，珞晨轩跑进来大喊：“他不是普通人！快杀了他！”

    我听了就反手把匕首刺去，感觉到一股湿滑，手上的手电就掉了，紧接着我感觉一只手滑到了我的脖子上，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人的手不可能有那么长，但是他的手直接就滑进了我的衣服里，到我的背上一按，我就感觉整个人酸酸麻麻的，没了力气，我刚倒在地上，珞晨轩就冲了出来，手电摔在一边，我清楚的看到那个人跟珞晨轩打了起来。

    珞晨轩很快就被那个人打倒在地上，我感觉眼皮很沉重，珞晨轩大喊：“梳彼澈！快打起精神来啊！听到没有？彼澈！”

    延浩跟滁一美大声呼喊着我们的名字，眼看那个人拿起了匕首，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他撞过去，虽然珞晨轩已经努力控制那把匕首的方向，不过我还是碰到了那把匕首，紧接着就听到一声难听的尖叫声，那个“人”就不见了。

    珞晨轩一边咳嗽一边问：“你怎么样？那东西好像怕血。”

    我摇头，说：“快把延浩带过来。”

    他点头，站了起来，大声回应延浩。

    延浩跟滁一美很快就跑了进来，延浩抓住珞晨轩问：“小云呢？她人呢？”

    珞晨轩说：“我没有找到她，我跑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没有看到她了。”

    我感觉头痛欲裂，眼前的场景都开始打起转来，延浩大吼：“这么说她被怪物吃掉了吗？”

    珞晨轩扶住延浩，冷静的说：“都拿出防身的东西跟手电，我们现在去找小云。”

    珞晨轩走过来，低声问：“还好吗？”

    我摇了摇头，说：“你们先走吧，我要休息一下。”

    延浩蹲下来，说：“澈澈你还好吗？”

    我说：“你们快去找她吧，刚才我撞见她了，她从那里跑了，你们追过去吧，我看她吓坏了，我稍后就到。”

    珞晨轩点头，说：“走。”

    延浩犹豫了一下，说：“澈澈，你小心点啊，快点追上来。”

    他们走后，我靠在墙角，拿出了早就准备好的纱布把手缠上，喝了几口水，然后就拿起手电追着他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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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怪物

﻿我刚走了几步，就听到了打斗声，脚步声从远处向我靠近，我关了手电别在腰上，打开了大衣的拉链，从里面取出一根荧光棒塞到嘴巴里，然后把背包上绑着的匕首取下来拿着。

    紧接着我听到有什么东西重重的摔在地上的声音，我正想出手，然后就听到地面上传来了延浩的骂娘声。

    我轻声问：“延浩？”

    很显然，他听到了我的话，延浩紧张的说：“澈澈你在这里吗？快走！那东西能···啊！我x!”

    话没说完他就又被摔开了，我打亮了荧光棒朝发出声音的地方甩过去，光亮刚传到我眼里，我就看到我眼前站着一个怪人耷拉着脑袋像在打量我，我立马一个跟斗翻到延浩旁边，才看到他这边居然有三个，那三个东西看着我们在滴口水，好像在说开饭了。

    我一看这阵仗，立马冷汗就下来了，我说：“这么多！”

    延浩说：“它们能感觉到我们的呼吸跟体温！绝对tmd不是人类！”

    我用背轻轻的撞了撞他，他后退了几步，我说：“你快走，我来对付它们。”

    延浩还没说话，有一个怪物就迫不及待要开饭了，朝着我们冲了过来，我一个闪身，不想它顺势抓住了躲在我身后的延浩，我好不容易才把延浩从那个怪物手中救出来，那几个怪物却一起扑了过来，延浩惊呼：“它们来了！”

    我说：“借你肩膀用一下。”

    延浩问：“你想干嘛？哭也不挑个时候！”

    我用手撑了一下延浩的肩膀跳了起来，然后扶住墙壁把延浩踹了出去，只听到延浩骂了一句什么，就消失在我眼前了。

    落地后我就知道错了，这些个怪物不愧是吃最高等的肉长大的，那么难缠。

    一个怪物卡住了我的脖子，我反手用匕首用力一推，怪物的一只手飞了出去，眼看荧光棒就要灭了，我赶紧打开了手电。

    刚搞定那几个怪物，一扭头珞晨轩就跑了进来，他看着正在化成水的怪物的尸体，问：“还好吗？”

    我点头，一边擦着匕首一边朝他走过去，说：“延浩呢？”

    珞晨轩愣了一下，问：“小浩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他说完我们两个就沉默了，珞晨轩问：“滁一美跟苏小云也都没跟你一起？”

    我点头，拿起手电说：“走吧。”

    珞晨轩没说话，跟在我背后，他说：“对了，那些怪物是真的怕血，一碰到血身体就会融化，它们死了也会融化。”

    我一听这话，就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说：“你也受伤了？”

    珞晨轩淡淡的说：“没有，滁一美好像受伤了，血滴在那个怪物身上，怪物就逃走了，我去追的时候就跟她走散了。”

    我呵呵了两声，然后把一小瓶止血药扔给他，说：“不要浪费血。”

    珞晨轩接住药瓶，说：”谢谢。”

    走到一个比较大的空间的时候，我说：“我们分开去找吧，丢了三个人，估计他们凶多吉少，遇到情况自己割脉。”

    珞晨轩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贫血。说真的，这种情况我觉得我们不要分开比较好，否则就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我想了想，就不再反驳，我看了看地面，珞晨轩指着其中一条路说：“脚印。”

    我们互相点了一下头，就走进了那个洞口，珞晨轩也打亮了他手里的手电，他往周围照了照，说：“这里墙壁上的是什么。”

    我走上前，直接用手掰下了一块墙体，抽出里面白色的尖锐物体，我说：“这是指甲。”

    珞晨轩皱了皱眉，问：“这么多？”

    我把那块乱七八糟的东西扔了，说：“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珞晨轩看着我，我说：“这里一点人气都没有，男生可能还可以撑一段时间，女生肯定是不行的。”

    珞晨轩点头，我们加快了脚步，走了很久，听到了延浩的呼救声，我跟珞晨轩打了个眼色，然后一前一后拿上了武器，朝发声的地方走去，可是没走几步，声音就消失了，珞晨轩一惊，我拉住他摇了摇头，就听见延浩骂了一句脏话，我关了手电，说：“走。”

    珞晨轩喊：“小浩，你在哪里啊？小浩？”

    延浩反应过来以后，踢踹着墙壁说：“哎呦妈呀，你们终于来了，快救我出去！”

    我心里一惊，摸了摸墙壁上的指甲，问：“你在里面？”

    延浩说：“我x。谁摸我的手？”

    珞晨轩脸色瞬间就变了，他问：“发生什么事了？你怎么变成···墙壁了？”

    延浩说：“我没变成墙，我也不知道，一醒来我tm就在这里了，手被绑住了好像，动不了。你们快救我啊！”

    我拿出匕首打算挖墙，珞晨轩按住我的手，说：“你这样会伤到小浩的！”

    我看着他，用匕首用力的捅了几下墙壁，问：“延浩，痛吗？”

    延浩说：“痛你妹啊，快放老子出去。”

    珞晨轩松开手，说：“我来。”

    说着就来拿我手中的匕首，我说：“不用了，你帮我看着，那些东西很可能会再回来。”

    珞晨轩想了想，答应了，我摸出延浩的位置，避开了他的身体挖开墙体，发现还有几个骷髅。

    我小心的把骷髅挖出来放在一边，等挖到一定的深度以后，我把装着延浩的墙体使劲一踹，虽然碎了一点，不过没有裂开，珞晨轩说：“我来。”

    他把手电塞到我手里，然后从我身上借力用力的踹了过去，紧接着“嘎拉”一声，墙体整块裂开了，延浩从里面爬了出来，一边干咳一边说：“终于出来了，憋死我了！谢了，哥们。”

    我看了一眼他沾满了灰尘变得奇长的指甲，冷冷的说：“快走。”

    珞晨轩说：“走！那些东西好像要来了！”

    我带头跑了起来，好几次延浩要停下来，都被珞晨轩提着跑。我边跑边说：“延浩，待会闲下来把你指甲剪了！”

    他一边喘着气一边问：“啊？为什么啊？我觉得留着挺好的啊，还能防身。”

    我说：“那你留着吧，等出去见到了太阳你就会变成一具可以防身的骷髅。”

    延浩鬼叫着说：“哇！那么恐怖！”

    直到我们也跑不动了，我们才到一个小分叉口躲了起来，珞晨轩气喘吁吁的说：“真tm邪门，从来没有听说过这回事。”

    我坐了下来，喝了点水，说：“休息一下，待会还得跑。”

    珞晨轩跟延浩也都放松了下来，坐在我边上打开水壶喝水，我警惕的看着周围，突然，我听到我们身后幽幽的洞口传来一个声音，“你们是谁？”

    珞晨轩一下子就蹦了起来，警惕的看着那个洞口，延浩问：“怎么了？”

    我也站了起来，那个声音又说：“你们为什么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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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绿东西

﻿延浩总算听清楚了这个声音，他把水收起来，说：“我去，这怎么感觉有点诡异啊，不是刚才那种东西吧。”

    珞晨轩摇了摇头，说：“那种东西不会说话。”

    延浩冒起一头冷汗，他说：“不会是它们的头头吧？那我们是不是死定了啊！”

    珞晨轩不确定的摇了摇头，然后担忧的望着里面，延浩一看鸡皮疙瘩就起来了，跳到我旁边抱着我的手臂说：“老婆，我们还是先出去再说吧，这样贸然跑进去，不但救不了人，相反要把我们三个也搭进去啊！”

    珞晨轩望着我，我说：“那你们先出去。”

    延浩不满的打了我胸口一拳，说：“你不耍帅会死吗？老子是为你们好，又不是怕死，行行行，既然你们俩那么想死，那就抱着一起死好了！”

    珞晨轩皱了皱眉头，说：“浩，不要鲁莽。”

    延浩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鲁莽？鲁莽的是你们才对，也不管前面是死人坑还是粽子洞就眼巴巴的跑进去，拜托，这里不是我们的地盘好吗？对方要是个人类他们就是十几二十人我们也还有可能活着出去，可万一对方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我想了想，说：“那你们先走，我进去看看，待会就出来。”

    延浩拍了拍额头，说：“你怎么就是不懂我的意思呢？”

    我不说话，延浩泄了气，说：“好吧，好吧，随你们吧，进就进。”

    按照惯例，我打头阵，延浩在中间，珞晨轩在最后。

    一路上延浩都在念叨：“好好的大冬天你给我下什么雨啊，还把我路给害了，我x。真是叔叔要忍婶婶都得咬人。还有那个滁一美，大冬天穿什么裙子啊，害我们不能飞着过去，非得进这鬼山洞，我的小云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跟珞晨轩都没有搭话，突然珞晨轩开口说：“彼澈，你看，墙上的指甲变少了。”

    我点了点头，延浩低咒了一声，抬了抬脚，我拉了他一把，说：“嗯，你看着路，这里有个大坑。”

    珞晨轩跳了过来，看着延浩的鞋子，接着他抬头看了看四周，我说：“坑里有水，看起来不像上边流下来的，我看过了，这里的墙壁跟地面都比较湿润，但是有积水这一点我还是比较意外的。”

    珞晨轩问：“会不会是地底的水？”

    我摇了摇头，说：“不清楚。”

    延浩脱了鞋子，把鞋底抵在墙上磨了几下，说：“md，越来越多泥巴。”

    我继续往前走，延浩突然说：“我知道这水从哪里来的了。”

    我回头，只见延浩笑着说：“看好了。”

    说着，他就开始心无旁骛的上厕所。

    虽然我是北方人，但是我是在南方土地上生活了n年的北方人，我实在没办法接受一个190+的大男人在我们两双眼睛两只手电之下光明正大的小便，于是我当即把手电熄了，背过身去。

    延浩解决了急事以后，又一蹦一跳的跟了上来，我没有再开手电，在那种黑暗之中，一支手电的光亮都足够我视物的了，延浩一直挨着珞晨轩走，他说跟有光的东西在一起比较有安全感。

    不知道走了多久，延浩已经累得不行了，珞晨轩也已经被路绕晕了，我们才找到了一处勉强可以坐的干硬土块。

    我们刚坐下来，我跟珞晨轩就听到了水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在寂静的山洞里已经足够让我们找到它了。

    珞晨轩跟我互相打了眼色，他站起来说去小便，而我则坐在原地不动，等他找了一圈回来，我问：“找到了吗？”

    他点头，拉了拉赖在那里不走的延浩，说：“走了，出发了。”

    延浩一脸震惊的说：“去哪儿？”

    我们都没回应，只是默默的朝水滴的地方走去，钻进一个窄小的山洞里，被我们甩在最后面的延浩着急的说：“你们让我在中间啊！不然我在后面被抓了你们都不知道！”

    珞晨轩说：“你不要进来了，你就在外面等我们。”

    延浩愣了一下，说：“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一个人待在这种鬼地方。”

    说着就钻了进来，地方本来就小，我180+的个子都嫌挤，更别说他了，看到延浩被挤得像一坨咸菜干似的，我心里乐开了花。

    我说：“挤吗？延浩。”

    延浩艰难的抬头望了我一眼，咬牙切齿的说：“你，说，挤，吗？我都挤成这样了你还问我挤吗？！”

    延浩一激动就想直起身子来，于是乎一头撞在了难得坚硬的洞顶上，我估计把他撞得难受了，因为他都撞到了还不吭声，实在少见。

    我回头用手电照了照他，说：“傻了？”

    他捂着头，面如土色，我感觉他有点不对劲，就说：“怎么了？”

    延浩咽了一口唾沫，呆呆的看着我说：“我是不是出现幻觉了？”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于是我一边掏匕首，一边问：“怎么了？”

    说话间我悄悄的伸手扯了扯珞晨轩的衣服，估计是意识到不对劲，珞晨轩也回头看着我们，他瞄到了我手上的匕首，皱了皱眉，然后快速的拿手电往延浩背后照去。

    无奈延浩把整个山洞塞满了，根本看不见他后面有什么，延浩哭丧着脸说：“我感觉有东西在抓我的脚。”

    他一说完这句话，珞晨轩立刻扯出登山绳扔给了延浩，说：“快，绑在腰上！我们快点走。”

    他说着把登山绳绑在了腰上，我看着延浩努力了几次都没把绳子绑上，于是我说：“绑在左手上。”

    我们开始快速的挪动，延浩被撞得鼻青脸肿，最后他干脆整个人躺了下去被珞晨轩拉着走，他躺下来我就看清楚了他背后的东西，很显然不是那些外面遇到的怪物，那个东西长着一双不对称的绿眼睛，行动很慢。延浩眼睁睁的看着那个绿东西不断的努力靠近他，吓得心脏几乎停跳。

    好不容易才到了洞口，珞晨轩消耗太多体力，出去后就在喘气，我把延浩一下拽了出来，把绳子解开，然后打了一个活结放在洞口，我拿着一边，珞晨轩刚想去拿另一边，就被延浩抢了过去，延浩摸着撞得红一块紫一块的脸说：“看老子不勒死这鬼东西。”

    那绿东西一出来，我们立刻就用绳子勒住了它的脖子，直接一用力把它扯了出来，没想到把它扯出来后才发现还有一个！

    延浩说：“我去nm！居然有同党！”

    珞晨轩已经扑上去跟它打起来了，看得出珞晨轩有点吃力，我对延浩说：“别分神，把绳子给我，快！”

    他迟疑了一下，把手中的绳子递了过来，这里我们忽略了这个绿东西，原来它是有智商的，一看绳子主动递了过来，没等我一句脏话骂完，那绿东西已经接过了绳子并且把延浩甩开了。

    我急忙绕到它的身后，把绳子打了三个卷，套了上去，紧接着我一记手刀用力的剁在绿东西的肩膀上，它吃痛叫了一声，手断了绳子垂了下去，我赶紧拿起了绳子往后一背一摔，怕它没死透，我又踩在它肩膀上用力一提，这玩意的整个头都被我提了起来。

    解决了一个还没松口气，就看到珞晨轩被那个绿东西扔了出去，我终于知道它们的杀手锏是什么了，能把比他们高那么多的人轻易的甩出个五米、十米的，力气也真够大的，跟它硬拼说不准被它优美的甩到天花板上当吊灯了。

    一落地，珞晨轩脖子上挂着的手电就灭了，绿东西瞬间就失去了那个目标，直接向我冲过来了，我用最快的速度关了手电，然后朝延浩扑了过去。

    他闷哼一声，被我捂住了嘴巴，不一会我就听到了那个东西抓狂的咆哮声，心说坏了，这丫的有脾气。

    不过灵光一闪，它没有光就看不见东西，这是不是说明了它是生活在有光的地方呢？

    又过了一会儿，我听到珞晨轩咳了两声，绿东西好像在注意我们的动静，我轻轻的从大衣口袋里取出一根荧光棒，轻轻的掰了一下，晃了晃，稍微有一点点光以后，那个怪物就扑了过来。

    我把荧光棒扔出两米远，扯着延浩往旁边靠去，那个绿东西躺倒在了我们刚才躺的地方，延浩拍着胸口。

    我吹了声口哨，然后扯起刚才干掉那个绿东西的绳子，跳了过去，一把套住它的头，使劲一扯，大概没用准力气吧，我反倒被它往它的方向扯了一把，珞晨轩用力抓住了我，然后躺在地上拉上绳子，把脚蹬在那东西的背上，我说：“3！”

    话音刚落，那东西的头就离开了它的身体，腥臭的液体洒了我一脸，我扭头，发现珞晨轩也不幸运。

    延浩跑过来拿起荧光棒，说：“这些都TMD什么东西啊！吓死老子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缓了缓神，然后把绳子收回来绕好，珞晨轩拿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把绳子接了过去，我整理了一下自己，打开手电看了看四周，然后说：“那个洞口是悬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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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施救

﻿那个洞口离地面大概有150厘米左右，我的前任如果来这里的话，她大概要哭着说，凭什么这玩意都比她高了。

    珞晨轩看着我说：“你笑什么？”

    我说：“没事。”

    我走上前，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延浩说：“这次我打死都不要在最后了！”

    珞晨轩轻笑，说：“你想想看，我们爬这个，前面不知道有什么东西，后面也不知道有没有东西，确实只有中间最安全。”

    延浩怨念的瞪着我们两个人，说：“反正我这次打死也不要在最后。”

    我脱下背包，找了一块稍微硬一点的土块，放下背包，珞晨轩嗯了一声，我抬头看他，他皱着眉头打着手电看着一个地方，我问：“什么？”

    珞晨轩说：“那里有一个入口。”

    延浩听了几乎要流泪了，他说：“早知道那里有入口，老子就不用受这个罪了！”

    说着他又摸了摸那惨不忍睹的脸蛋，我从背包里把必备的东西拿了出来，安在身上各个角落，珞晨轩把手电递给延浩，也脱下背包拿东西。

    延浩看着我，一边看一边发出啧啧的声音，他说：“我说，澈澈，你就直接告诉我，你是个特工就行了，动作这么熟练一看就知道常用啊，还有，你把那些东西的脖子一下一个，你不会也经常把那个方法用在人身上吧？”

    珞晨轩问：“你看我像吗？”

    延浩把头点得跟啄米似的说：“像！像！你们两个是一伙的吧？”

    珞晨轩白了他一眼，然后看着我说：“你先还是我先？”

    我想了想，看了看后面的黑漆漆的洞口，说：“你先吧。”

    珞晨轩笑了笑，延浩凑过来问：“你为什么不先，要我大老婆去冒险啊？”

    珞晨轩说：“好了，别废话，走吧。”

    说着他走到离那个洞口大概有两米的地方，跑了两步一跃而起，快速的缩进了洞口，洞里太黑，珞晨轩一进去就关灯了，所以延浩以为他走了，喊道：“喂！大老婆，你别走啊！你老公还在这里呢！”

    珞晨轩探出了一个头，说：“你一米九的个子随便一个抬腿就上来了，你还担心我走了你跟不上吗？”

    延浩做了个擦汗的动作，问：“一米九是超人了吗？拜托，大冬天穿这么多裤子又厚，怎么抬得起来啊？”

    珞晨轩说：“那我走了，”他转身前对我说：“上来，别理他。”

    延浩赶紧走过去说：“别啊！”

    珞晨轩已经转过身去，打开了手电，我说：“等等。”

    珞晨轩回头，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采矿时候用的头戴式矿灯，扔给了他，他接住麻利的戴上了，我又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延浩刚伸出手，我就已经戴上了。

    延浩问：“我的呢？”

    我说：“你要干嘛自己不带？”

    说着我就朝洞口走去，延浩拉住我，赶紧自己先上去，果然穿得太笨重了，努力了几次都没能上去，这时候我听到身后的那个洞口有一些奇怪的声音，我转身看了看，说：“你再不上去我们俩就死这儿了。”

    延浩扭头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说：“快进去，那些东西来了。”

    延浩听了当即变身超人，一翻就上去了，他在洞口看着我问：“你还不上来！”

    我看着那个洞口，冷冷的说：“我要在这里解决它们。”

    延浩愣了一下，往里面爬了几下，回头说：“你快点，我进去里面等你，待会要是进来的不是你我就死定了。”

    他说完就打开他的手电继续往里面爬，我从我的背包拿出我新买的登山绳，捋直了，然后打亮了一支荧光棒扔在离自己有一定距离的地方，把头上的矿灯关了。

    接着我就半蹲在洞口，等待洞里那不知道多少只、是什么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我这边的洞口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反倒是旁边那个莫名其妙的入口，有了一种很多东西一起朝这里跑来的声音。

    我心里一紧，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走到了那个入口边，第一个不明物体跑出来的瞬间就被我勒住了，紧接着第二个就跑了出来，我一脚绊了过去，那个物体就摔在了地上，就在我准备手脚并用下狠手的时候，我发现手感不对，定睛一看，居然是走丢的两个女生。

    于是我松了手脚，被我勒住的滁一美这才回过神来，一下子摔在了地上，苏小云躺在地上喘着气，大概是发现危险突然消失了，她们才看向我，由于山洞里很黑，普通人的眼睛没办法在一根远处的荧光棒微弱的光下看清楚人的面貌，所以她们俩看了好一会，直到我都已经做好准备去迎接真正的怪物的时侯滁一美才看清楚我是谁并且喊了一声我的名字，一瞬间两个女生的表情很复杂。

    就在她们眼泪快要夺眶而出的时候，我问：“你们后面是不是有东西追过来了？”

    苏小云哭着说：“是！好多好多的怪物！它们要抓我们！”

    我问：“之前我们一起看到的那样的吗？”

    苏小云抹了抹眼泪，说：“嗯！它们一路追过来了，不是遇到一美，我就完了。”

    我这才注意到两个女生的衣服已经泥泞不堪，有几处甚至都破了，尤其是滁一美，松散的红色长发已经脏乱得不成样子了。

    我想了想，问：“有多少？”

    滁一美吸了口气，说：“大概有6个。”

    我说：“把头发全都扎起来，这样会挡住你的视野的，那边是我的背包，你们去拿着东西防身，然后进去那个洞口，珞晨轩跟延浩在里面，他们会保护你的。”

    滁一美问：“那你呢？”

    苏小云看了看我，然后就跑过去拿装备，滁一美有些担心的说：“你撑得住吗？”

    我说：“快走。”

    滁一美也走了过去，就在这时候，我终于听到了它们的声音，一个怪物从我这边的入口扑了出来，我故技重施，一下子勒住了它的脖子使劲一扯，第二个直接一脚踹倒……

    就在我忙得不亦乐乎的时候，我听到苏小云尖叫了一声，透过荧光棒我看到我们刚才爬过来的山洞口爬出来一个绿东西，我心里就郁闷了，这一个绿东西顶三个那种玩意儿啊。

    我说：“不要开灯，不要站在有光的地方！赶紧爬进去！延浩在里面接应你们了！”

    滁一美点头，冷静如她，她用力把荧光棒踢了出去，刚好打在了绿东西脸上，滁一美把苏小云扯向自己，然后她们在150厘米高的洞口前犯难，她们都在165左右，上不去。

    我解决了最后一个怪物，避开了绿东西轻轻的朝她们走去，她们看我来了显然很吃惊，我打开了夜光的手表，递给她们一根手电（女生爱美，不会带这些东西，连背包里背的也都是化妆品跟零食什么的，基本上不会带这些。），示意她们进去。

    绿东西似乎注意到了我的手表，我关了手表，抱起其中一个就往洞口塞，还来不及抱另一个，就听到那个绿东西朝这里来了，我对洞口里的女生说：“快去找延浩！”

    然后拉着另一个就摸到了另一个角落，被我塞进洞口的女生大概很害怕，爬了没几下就撞到了墙壁，大概撞得不轻，她停了下来，紧接着我就看到了手电的光。

    我的眼睛对光线非常敏感，所以我一下子就看到了，我推开身边的女生偷偷潜到了绿东西身后，打开了一下矿灯，照它进来的那个山洞。

    绿东西立刻就有了反应，它回头一看，我立刻退到一边，继续照着那个山洞，绿东西显然非常兴奋，立刻奔着去了，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绿东西并不小，可是它一钻进洞里，立刻小了很多倍。

    它一钻进去，我立刻把矿灯给关了，然后又打亮了一根荧光棒，只见滁一美非常无助的蹲在我扔开她的那个角落里，我跑过去扶起她，轻声说：“还好吗？快走。”

    滁一美并没有像其他女生一样立刻装柔弱，而是挺直了腰板说：“我没关系。”

    我把荧光棒扔到山洞里，然后看对面已经没有反应了，我才扶着滁一美走了过去，我把滁一美抱起来放进那个山洞里，她眼神有些朦胧，突然间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一扭头的瞬间，就看到那个绿东西喘着气站在我面前。

    我回头说：“快走！别回头！”

    滁一美听了拿起荧光棒就猫着腰跑了起来，很快光线就消失了，而我被绿东西一掌甩到了墙边，还好那个先前被我扔在地上的荧光棒非常应景的越来越暗，然后熄灭了。

    我蜷缩起来，尽量压低了呼吸声，它这一巴掌还真是可怕，一下子把我扇出这么大老远来，再挨多两下我恐怕就报销了。

    看来我得小心行事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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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裹着绿衣的男孩

﻿过了好一会，我发现它不知道在原地做什么，弄出了一种奇怪的磨地的声音，我掏出一个包了火药的锡纸点了扔了过去，发现它居然在原地打转转，好像玩得很开心的样子。

    心里只有一个想法：我x，这么有童心，可惜我身上没有糖。

    那个绿东西看到了那个锡纸团，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大吃一惊，心说它居然能够看见我。

    绿东西挡住眼睛说：“大哥哥，能不能把火灭掉。”

    我心里的感觉已经没办法用言语形容了，我只想大吼一声老天爷你妹妹还好吗？

    它怕我没听见，又说：“点火会引来其他人的，你放心，大哥哥，我不想伤害你，我只是很喜欢你。”

    我问：“那你为什么打我。”

    说着话的时候，我悄悄的把自己转移到了另一个地方。

    绿东西说：“我只是，想摸一摸你的脸……”

    这时候我听到洞口里传来了细细碎碎的声音，绿东西着急的说：“大哥哥！快把火灭了！”

    它说着把遮着眼睛的手打开，紧接着它尖叫着滚了过去，我心一紧，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了过去，把火压灭了。

    世界安静了，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看到黑暗中有两盏绿色的光，还没等我做出反应，绿东西就说：“大哥哥，你能不能把你的手表送给我啊？”

    我说：“回答我问题，我就送给你。”

    绿东西点了点头，那两盏诡异的光也跟着晃了晃，我问：“你为什么看得见我？你为什么怕光？还有，你为什么会说话？”

    绿东西说：“我的眼睛跟它们不同，我可以看见所有东西，但是因为我也是它们，所以我看到普通的电光也会很兴奋。我们都害怕着火的光，会很疼。”

    绿东西好像非常认真，我仔细看了才发现，它的眼睛居然是对称的。我问：“那你为什么会说话？”

    绿东西说：“因为我是人啊……”

    我愣了，它特别轻松的说：“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已经不是了，被你们杀掉的那些也都不是人。”

    我轻轻的说：“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绿东西语气轻快的说：“嘻嘻，我跟爸爸妈妈，还有像你这样大的哥哥来烧烤呢，然后哥哥说要进来探险，我们都不放心，就都跟来了，然后就被抓住啦，除了我，他们都已经完完全全变成怪物了。”

    我一时语塞，只听它说：“大哥哥，你们快点出去吧，在这里待久了，就算他们不抓你们，你们也会变成怪物的。”

    我语气温和的说：“你既然没有变成怪物，为什么不出去呢？你在这里，不害怕吗？”

    绿东西说：“大哥哥，我不能出去，太阳会把我烧死的，有月亮的时候我才能出去，可是我抓不到月亮就会生气的，我怕我伤害别人，所以不敢出去。大哥哥，我以前也很害怕，想抓别人陪着我，可是那个小姐姐她现在快变成妖怪了，我很后悔。”

    我叹了口气，说：“你叫什么名字？”

    绿东西说：“我叫孟青殊。大哥哥，你呢？”

    我说：“这个名字倒是起对了，孟青殊，你现在虽然全身都变成绿色，算是那种东西的同类但你是特殊的。”

    孟青殊焦急的问：“大哥哥你呢？”

    我问：“我什么？”

    孟青殊：“你的名字呀！”

    我有些不解的问，“你干嘛这么急？”

    他说：“我爸爸以前跟我说，别人只有答应跟我交朋友了，才会把名字告诉我的，大哥哥，你不想跟青殊交朋友吗？还是说，大哥哥你嫌我丑啊？大哥哥，我不丑的，其实青殊长得很可爱的，以前婶婶都说我以后长大了会是一个帅哥呢！可惜……青殊长不大了……”

    我说：“我叫，梳彼澈。”

    我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一根荧光棒，然后转身坐起来，打开了夜光手表，用荧光棒在地上写到：梳彼澈。

    孟青殊用手指在地上写下了他的名字，然后把两个名字圈了起来，很认真的在上面写上了：我们是好朋友。

    他的字写得歪歪扭扭的，但是他写得非常认真，也许是因为力气大的原因，他连在地上写字都非常的小心翼翼，有些地面因为他力气稍微用多了一点点，就破了。

    我把夜光手表摘下来递给他，说：“青殊，送给你。”

    不知不觉中，我已经把他跟那些可怕的绿东西区分开来了，他只是一个样貌变了的普通孩子。

    青殊用掌心接过手表，然后一直盯着那块手表，我问：“你怎么不戴上？”

    青殊用一种儿童特有的，快要哭了的声音说：“大哥哥，我是怪物……我戴不上，它会碎的……”

    我说：“青殊，如果它碎了，等哥哥出去，哥哥给你买一百块好吗？”

    青殊愣了一下，看着我，然后把手表递回来，说：“哥哥，你先帮我戴着它吧，我送你出去。”

    我接过戴上，发现他的绿眼睛变亮了，我问：“怎么你的眼睛还能调节光线强弱啊？”

    我一跟他说话，光线又暗了下去，他挠了挠头，其实那是一个非常滑稽的动作，在我看来他是一个绿绿的，胖胖的，然后手腿特别短的东西，他去挠头会莫名戳中我的笑点。

    他说：“我只要集中精神，光就会大一点，大哥哥我们走吧。”

    他说着爬了起来，他问：“你小心点，这里非常黑。”

    我笑了笑，说：“放心吧，你的光够我用了，不过我还不能出去。”

    青殊问：“为什么呀？”

    站起来一对比，青殊就比我矮了一个头，我瞟了那个山洞一眼，说：“我的朋友还在里面。”

    青殊摇了摇头说：“你不能进去。”

    我一惊，问：“里面有什么危险吗？”

    青殊说：“里面的就是那个小姐姐，她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怕她会伤害你。”

    我想了想，说：“对不起，青殊，我要进去一趟，你在这里等我吧。”

    说着我刚想转身，青殊就说：“要不……要不……我背你进去吧，在山洞里我爬得很快。”

    他说着非常笨拙的走到了山洞边，然后瞬间就变小上去了，我说：“你，怎么可能背的动我啊？”

    话一出口我就想盖自己两巴掌，我好像忘了自己是怎么被青殊一巴掌拍出去的了，于是我也不说话了，爬进山洞里，趴在青殊的背上，青殊问：“大哥哥，好了吗？”

    我说：“嗯，好了。”

    耳边的风在呼啸……

    “青殊？你刚才为什么一巴掌把我打开，然后在那里转圈？”

    “嘻嘻，我本来是想摸摸你的脸，可是不小心把你拍到墙边去了，我想跟你道歉，又怕你生气，就在那里想办法，还好我知道你一定会再理我的。”

    “呃……”傻青殊，如果不是因为我摔疼了，我会扑上去第一时间把你秒了的，哪会给你时间。

    刚出了洞口，珞晨轩就拿出了刀子，青殊已经变回来了，两个女生吓得缩在一起，延浩护着两个女生，朝我打眼色让我快过去。

    我从青殊背上下来，说：“不要伤害他，他人性未泯，还是个孩子。”

    珞晨轩想了想，说：“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转身对青殊说：“青殊，你回去那里等我吧，我办完事就去找你，我会把这块表给你的，放心。”

    青殊点了点头，怯怯的说：“哥哥，小心点……”

    然后他看了看他们，说：“各位哥哥姐姐们，你们也小心点，我走了。”

    青殊说着又变小了钻进洞里，我说：“青殊。”

    青殊回头，我说：“我的背包里有一些饼干，你拿了吃吧，在那里等哥哥回来，不过你要小心，不要把哥哥的背包撕坏了，认得哥哥背包吗？”

    青殊点头，乖巧的说：“我知道哥哥的味道，哥哥你放心吧。”

    说着青殊扭头就跑了，青殊走了以后，珞晨轩问：“怎么回事？那个家伙它怎么……会说话？”

    我说：“他是跟家里人来烧烤的时候一家人变成了这样的……人。”

    我原本想说变成这样的怪物，可是实在不想用这种鄙夷的词语去形容那个满身伤痕的小男孩。

    然后我说：“总之，他还保留着一个人的记忆跟天性，暂时来说，对我们无害，而且青殊在山洞中行动特别快，有他在我们方便很多。”

    滁一美说：“没事就好了，现在人也齐了，我们快点找出口出去吧。”

    珞晨轩点头，延浩这才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梳彼澈，你丫真有义气！出去了我们俩一定要去桃园拜把子！”

    我淡淡的说：“我们不能走。”

    他们惊讶的看着我，我说：“青殊说他当初抓了一个女生进来，那个女生现在已经被妖化了，我想我们听到的声音，就是那个女生的，虽然青殊不说，但我觉得他是因为有愧于那个女生，才不敢来见她，那个女生已经忘记所有的事情了，我们看看能不能救到她。”

    延浩翻了个白眼，说：“喂，才夸你一句你就给我傲娇，不要没事找事好不好？出来烧个烤发生这么多事情，险些命都没了，你不要为了一个半路冒出来的不人不鬼的什么青殊，就忘了你是个人，是个只有一条命的人好吧？你姓什么你还记得吗？亲爱的澈澈。”

    珞晨轩没有说话，他默默的把匕首收好，然后打开手电开始找路，我说：“那你们先走吧，我再去转转，我们就在学校门口汇合好了。”

    延浩瞪着我，苏小云走过来，说：“小哥哥，你真的要去救那个女孩儿吗？”

    我坚定的点头，苏小云红着眼圈说：“小哥哥，我支持你，我才进来这么一会儿，就已经怕得要死了，那个女孩子一个人待在这么黑的地方这么久，她一定更怕吧。”

    被苏小云这么一说，珞晨轩跟延浩都有些动容了，滁一美也走了过来，说：“青殊信得过吗？”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延浩好不容易找到反驳我的机会，于是大声说：“切！自己都不知道信不信得过，还要冒险！”

    我叹了口气，说：“反正，我相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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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鲨鱼怪

﻿珞晨轩沉默了，滁一美想了想，说：“那个女孩既然知道我们来了，她肯定会出来的，我们就等等吧。”

    苏小云点头表示赞同，她瞪大了一双杏眼看着延浩，一字一句的说：“你要是怕死那你就自己走吧，我要跟小哥哥一起救人。”

    延浩反应极大，他立刻说：“开什么玩笑！要我回去？我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老子今天豁出去了。”

    说着他哈了哈冻得发紫的手，说：“我就不信我们那么多人还打不过她一个。”

    珞晨轩说：“对方既然是一个小女孩，我们说话就要多注意，以免吓到她。”

    我点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我说：“水汽很重，看来这附近有水源。”

    珞晨轩盯着我，问：“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我愣住了，像我这种耳聪目明的人，上帝不会再给我一个狗鼻子的，所以我的鼻子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我也要很专注很用心的去闻去感受才能闻到那些若有若无的气味。

    跟我相反，珞晨轩视力不如我，但是他的鼻子特别灵。

    其他人跟我一样，什么都没闻到，延浩疑惑的看着珞晨轩，说：“你闻错了吧？我们都没闻到什么啊。”

    珞晨轩不说话，只是安静的拿着手电往四周走去，过了一会儿，他说：“有了，跟我来。”

    我们都跟了上去，珞晨轩轻声说：“彼澈，你视力好，帮忙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点头，仔细找了找，最后终于找到了一个很不对劲的地方，我叫住他们，然后用手电照着那个非常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种地方竟然会有凿好的阶梯，而且磨得非常光滑，看得出建造者非常用心，那个阶梯在离我们大概五百米左右的一个小洞里，阶梯被旁边的泥堆挡住了一大半，只露出了一截。

    我们走到阶梯下面，滁一美蹲下来从地上捡起点什么，然后凑到我前面说：“这是什么？”

    我说：“泡泡糖。”

    她点头，看着阶梯，说：“她大概在上面。”

    我瞟了一眼那块没有吃过的泡泡糖，说：“我们要小心一点，小女孩说不定连自己是人类都忘记了，而且这里这么多怪物，阶梯上说不定有什么机关，做好准备再上去。”

    然而好像是我们多虑了，直到上到了阶梯的尽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延浩像是松了一口气，但是我们四个人却非常的紧张，阶梯尽头是两扇看起来非常靠不住的泥巴做的门，门上还不停的在冒水珠，水珠多了聚在一起就淌了下去。

    珞晨轩刚伸出手想去推那扇门，就被我挡住了，我说：“这些液体还是不要碰比较好。”

    他点了点头，问：“那怎么办？”

    我想了想，问：“你们谁身上带了手套的？”

    延浩翻了个白眼，说：“谁没事会带手套。”

    滁一美从羽绒服的口袋里掏出她的手套，说：“给你。”

    我接过戴上，然后跟珞晨轩打了个眼色，他表示明白，我们把延浩他们安置在离大门比较远的角落，然后我准备开门，而珞晨轩则蹲在一侧，如果有什么动静他也可以知道。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试着推了一下门，发现门比较比想象当中结实，于是我拿出小刀试着戳了一下，表面的泥土松软，里层却无比坚硬。

    珞晨轩问：“怎么样？”

    我说：“等一下。”

    想到用武力打开这扇门可能有点困难，我先推了推，然后用脚踹了几下，除了表层的泥巴掉了以外，没有任何的动静。

    珞晨轩上前，说：“怎么了？”

    我还没回答，就听到里面传开了那个少女的声音，“你们是谁？为什么来这里？”

    我说：“我们是来接你回家的人。”

    话音刚落，我感觉大门有些松动了，于是我望了一眼珞晨轩，他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而我则站在原地。

    门突然打开了，一股奇怪的气体喷了出来，我屏住呼吸，还没迈出脚，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几乎要把我吸了进去，珞晨轩看不对劲，上前想来拉我，他伸出手的一瞬间我就看到一股气体朝他喷了过去，我往后绊了自己一下，然后翻了个后空翻一脚把他踹开了，那股气体直接击中了我的胸口，我只觉得一阵胸闷，就立马被吸进了大门里，随即大门重重的关上了。

    我躺在湿漉漉的地板上，脑袋有些发昏，胸口的项链隐隐的发出亮光，然后传出一阵阴冷的气息，我被刺激得醒了过来。

    清醒过来后我反射性的从地上弹了起来，警惕的看着四周，四周都是白色的布，从顶上倒吊下来，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怪的味道，隐隐约约还有一些雾气。

    我刚想走进去一点，就听到延浩跟珞晨轩在外面叫我，我退回去站在门边，说：“别担心，我没事。”

    珞晨轩问：“里面什么情况？”

    我说：“不清楚，这里有一种奇怪的味道，飘着雾气，有很多吊着的白布。”

    延浩问：“白布？不是盖死人的那种吧？”

    我说：“不会，感觉不恐怖。”

    珞晨轩说：“你试试看能不能打开门。”

    我试了试，还是不行，于是我说：“我去找找其他的出口，你们小心点。”

    延浩说：“哎！你可别一个人乱跑啊！”

    我转身朝深处出发，走了好一会，周围没有丝毫的变化，走得累了，我想坐下来休息一会儿，找了块石头刚坐下来，定了定神，感觉有人在看着我，我神经过敏似的从地上跳了起来，打量着四周，终于发现了大概离我50米远的地方有点不对劲，注视我的目光应该就是从那里传过来的。

    于是我小心翼翼的往那里走，“你不要过来了。”

    那个少女的声音里有些恐惧，我试着说：“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是来接你回去的，你的家人很想你。”

    她问：“家人？”

    我点头，继续靠近，她迟疑了一下，说：“可我已经不记得他们了。”

    她说完这句话我就“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瞬间轮到我恐惧了，我瞪大了眼睛，隐隐约约看到了那个女孩，她背对着我，看起来她身上好像没有什么布料。

    对于人迹罕至没有人气的水域，我有极深的恐惧，可能是因为以前的事情。

    我挣扎了好几下才露出了水面，刚缓过神来，就看到一个少女站在我的面前，她的身上还真的是一点布料都没有，虽然是在水里，但是视力好有的时候真的是一个错误，我立马转身想上岸，不料她拉住了我的衣服，说：“是我的家人要你来接我的吗？”

    我停下来，僵硬的站在水里，生硬的发出了一个嗯字，少女问：“你是我的爱人吗？”

    我几乎摔下去，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自己的心神，我说：“不……呃，其实……我是你哥哥，嗯……表亲，所以你可能不记得我了，我们很少见面。”

    少女说：“可是你已经看见我的身体了啊。”

    我急忙回头想解释，然后又觉得自己这样不合规矩又急忙转身，结果直接就又摔倒了，这回少女绕到了我的身后捂住了我的眼睛，把我从水里拽了出来。

    我一边吐掉那些水，皱着眉头往岸上游去，少女跟在我的身后，爬上了岸，我把大衣脱了下来，往后递给她，她久久没有从我手中接过衣服。

    我说：“快穿上吧，然后上来，跟我回去。”

    她接过了衣服，穿上，然后我转身伸手拉她，她表情有些失落，我问：“你怎么了？”

    她摇摇头，说：“我不能离开这里的水……”

    我问：“为什么？”

    她说：“不知道，我一直就在这里，出不去，也不能上岸。”

    我又跳下水，直接把她抱了起来，然后走了两步，刚把她举起来就听见头顶上好像传来了破裂的声音，于是我把她抱在怀里又沉进了水里躲避那些从头顶上砸下来的石头跟土块，那些泥土跟石头一掉下水里就“滋啦滋啦”的散开了。

    紧接着又有几个人掉了下来，我一看，居然是珞晨轩他们，珞晨轩不知道是不会游泳还是怎么的，挣扎了两下就没动静了，延浩看见了我，激动的想开口说话，我打了个禁声的手势，示意我们现在是在水里，苏小云也不会游泳，他点了点头就把苏小云托上了水面。

    滁一美游了几下，直直的摔下了水底，我浮出了水面，说：“延浩，快把这个女孩和苏小云托上岸去，我要去救他们！”

    延浩听了把苏小云送上了岸，说：“放下她就行！”

    我把女孩放开，又沉进了不深的水底，此时我已经忘记了自身的恐惧，冲向了珞晨轩，我抓住他的一边肩膀把他拉到背上，然后用单手游了上去，把珞晨轩也托上去以后，延浩已经救醒了苏小云，看见我浮上来，延浩二话不说跳了下来接过人，我再次返回水底，让我头大的一幕发生了。

    滁一美居然不见了。

    我心里有些发慌，于是一直在水底潜着寻找滁一美的身影，水池不大，可是游遍了整个水池都没有见到滁一美，终于我觉得眼前已经发黑了，我才摇摇晃晃的浮上水面，我静静的站在原地，回想刚才的事情，等缓过来了以后，我又一头扎进了水里。

    突然我看到了一个影子，我游了几下，就听到了延浩的声音，回头一看，那个傻子居然把头伸进来，咕噜咕噜的都不知道在说什么。

    仔细一看，我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头顶上居然有一只青紫色的手，不会是遇到僵尸了吧，那么那几个人……

    不敢多想，我只好再回头望了一眼那个影子的地方，重新回到了水面上，头刚浮出水面，就看到有四、五个全身青紫，身上穿着军装的“人”，一对一的掐着岸上的人的脖子，可能还愁不够掐吧，看到我出来那个没得掐的粽子显得特别兴奋，直挺挺的就跳了下来。

    我没有想过粽子在水里的速度居然会那么快，一眨眼它就已经游到了我面前，我冷笑了一声，慢慢的拆开了手上缠着纱布的伤口，它刚伸出手，我就用项链抵在了它的额头上，然后用力咬了一口我的伤口，再把伤口按在粽子的额头上。

    一瞬间，粽子直接化成了一缕灰消失了。

    我奋力游上岸，三下五除二就搞定了那些僵尸，我最不怕的就是遇到僵尸，我最怕的就是遇到僵尸的时候我身边有人。很显然这些僵尸的目的与其他的不同，它们没有咬人，也没有吸人气，只是掐住他们。

    我轻轻的按了一下延浩，他立刻杀猪似的尖叫着坐了起来，看见我，他说：“那些僵尸呢？”

    我淡淡的说：“死了。”

    延浩松了口气，看了看苏小云跟珞晨轩，说：“他们俩没事吧？”

    我说：“没事儿，过一会就醒了，他们不是因为被掐才昏过去，这里的空气有问题。”

    我看到那个少女独自坐在旁边的角落里，我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问：“你怎么样？”

    少女一动不动，不过我知道她是清醒着的。

    我说：“水底下是不是……”

    我话还没说完，少女就抬起了头，延浩尖叫了一声：“鬼啊！澈澈快走！她不是人啊！快走！”

    少女眼睛发红，两颗大红色的獠牙从两边嘴角露了出来，我第一次见到红色的獠牙，心里也是一惊，少女说：“我回不了家了，对吧？”

    我沉默了，这时候滁一美突然从水里钻了出来，大喊：“快跑！快跑！”

    然后我们就看到一个黑影一跃而起，把她快速的扯下了水，我一看起身就要追，却被延浩挡住，延浩说：“你……你别去！轩轩还没醒，这里又有一个怪物！你去了我们就死定了！”

    我回头看了那个少女一眼，然后冲回去扛起那个少女对延浩说：“照顾好他们。”

    延浩焦急的说：“你快把她放下！万一被她咬到你也会变成怪物的！”

    我没说话，直接把少女扔进了水里，然后我也跳了下去，跳下了水里我拉住她的小手往之前看到黑影的地方游去，她很安静，一点都没有反抗。

    找了好一会儿我都没找到，不禁有些着急，少女突然晃了晃手，我看向她，她的样子已经变回来了，她指着一个方向，我拉着她游了过去，然后指了指地下看着她，她坚定的点头，我松开她的手浮上水面换气，然后又潜了下去。

    我试了好几处都没有打开，只见少女默默的伸出手，一巴掌拍了下去，然后地面就裂开了，我们缓缓的往下掉去，这时候我才看清楚，是有楼梯的，以前这里应该不是水池。

    掉到最底下，我就看到了滁一美剧烈踢动的双腿，她被卡在了离我们不远的地方。

    我拉着少女游了过去，我看到原来她不是被卡住了，而是她用力抓住了旁边的石头，手都已经划破了，她红色的头发在水里舞动着，她后面有一个影子在拉她，我游了过去，用力抓住她的腿，滁一美看到我来了，忙摆手，意思是叫我走。

    那个黑影突然放开了滁一美，朝我扑了过来，我下意识的想去拿匕首，发现大衣已经穿在那个少女身上了，就在那时候，我看清了黑影的真面目，有着一张鲨鱼似的嘴脸，两条腿上长着的居然是蹼，像鸭子一样的脚。

    它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衣领，一秒钟的时间就把我扯出了十米开外，我终于明白它在我眼里为什么是个黑影了，行动速度实在太快了，任凭我视力再好也没办法看清楚它。

    突然间我灵光一闪，我发现自从进了那个大门以后，我没再打过手电或是荧光棒，连水底都是一片光亮的，也就是说，这里要么是有巨大的光源的，要么是通了外面用了某种障眼法的。

    我感觉有些窒息了，到了该换气的时候了，这个鲨鱼头速度慢了一些，我看准了时机一记手刀剁它抓住我领子的手上，然后用力踹了它一脚，趁它吃痛松手的瞬间借助外力把自己弹得远远的，我把腿抬起来从马丁靴后面扯下了装饰用的铆钉。

    鲨鱼头再游过来的时候，我把铆钉往它的眼睛里插了过去，感觉肺都快变成焉成菜花了，于是我轻轻的蹬了一下墙壁往外翻去，用尽最后一口气拼命的往外游去。

    刚露出水面，我就迫不及待的把肺充满气，那个少女没有辜负我的信任把滁一美带上岸了，滁一美一直在咳嗽，珞晨轩也已经醒了，他朝我笑了笑，延浩在喂苏小云喝水，那个少女只是一直盯着我，突然我感觉水下一阵震动，然后脚上一紧，我就被拽下了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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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受伤

﻿胡乱纠缠中，我感觉有人跳了下来，水里传来一阵震动，不一会我就看到一把刀从鲨鱼头脖子上闪过，紧接着诡异的紫红色铺天盖地而来，鲨鱼头还是紧紧的抓着我，我感觉已经有些视物不清了，突然间鲨鱼头放开了我，一个不好的念头飘了出来，鲨鱼头可能是要去害珞晨轩！

    我赶紧朝珞晨轩的方位游去，边游我边伸手想要触摸到鲨鱼头或者珞晨轩，然而一点东西我都没有摸到，我甚至听到四周传来乱七八糟的水动声。

    等紫红色稍微褪去一点，我看到珞晨轩跟鲨鱼头都已经不见了，没有时间多想，我立刻浮上去吸了一口气，然后立刻沉下去进了那个入口，珞晨轩可能没来得及反抗所以一下子被拖进去很远，我游了很久都没有看到他的踪影。

    在水底的幽深隧道里徘徊了一会儿，我看到了一束光从远处射了过来，我一惊，想到有可能是珞晨轩的手电，然后我整个人振奋了，像条鱼一样快速的游了过去。

    确实是珞晨轩的手电，我看到他用手电在砸鲨鱼头，而因为水里的阻力的缘故，珞晨轩并没有怎么伤到鲨鱼头，鲨鱼头见到我来，拽起珞晨轩又想走，珞晨轩蹲下去一下子扯住了它的脚，用力往外一拉，等它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从另一只鞋子上拔下了另一颗铆钉刺瞎了他的另一只眼睛。

    鲨鱼头的世界已经陷入了黑暗，我拉着珞晨轩，鲨鱼头抓狂的到处乱撞到处乱抓，想要抓住我们，珞晨轩想要永绝后患，于是绕到它背后想袭击它，无奈刚伸出手就被发现了，我游了过去推开了珞晨轩，没想到鲨鱼头一口就咬了过来。

    鲨鱼头并不是只是长得像鲨鱼而已，它的牙齿也跟鲨鱼一样锋利，一用力就会把人的骨头给咬断。

    鲨鱼头咬过来的时候刚好对着我的脖子，为了活命我稍微侧了一下身子，没想到没能躲过去，被它一口咬到了我的肩膀，当下我就疼得没了感觉，嘴巴就张开了，水不停的灌进来。

    珞晨轩不知道从哪里把他的水果刀摸了出来，对着鲨鱼头的后脑勺就是一顿削，等他把我从鲨鱼头口中解救出来的时候，我的肩膀已经血肉模糊，而且我也不省人事了。

    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回去的路上了，我躺在帐篷里，身上的衣服都被脱掉了，挂在帐篷外面的火堆上面烘干，我们就在放背包的地方，珞晨轩坐在帐篷门口，苏小云跟延浩守在一个入口处，那个少女守在另一个入口，滁一美则坐在珞晨轩旁边烤着火。

    我身上盖着珞晨轩的大衣，还有一张毛毯，我打开被子检查了一下身体，除了之前手上的伤口，然后现在肩膀上也有了问题，身上基本上没有其他的伤口了，只是有些淤青。

    我穿着一条不知道是谁的裤子，珞晨轩扭头看着我说：“你醒了？”

    他们全都看了过来，我的脸一下子就烫了起来，不会一下子被这么多人看光了吧，那真的是一件让人非常尴尬的事情啊。

    延浩笑着说：“澈澈老婆，没想到你皮肤那么好啊，白白嫩嫩的，真让人羡慕！”

    滁一美跟那个少女也都看了过来，苏小云打了延浩一下，然后微笑着对我说：“小哥哥，你感觉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延浩不满的撇了撇嘴，我说：“嗯。”

    看我低下了头，珞晨轩以为我不舒服，他脱了鞋子爬进来，问：“怎么了？”

    我说：“我肩膀还有用吗？”

    他说：“嗯。”

    我苦笑了一下，说：“我想看看。”

    他默默的把帐篷的拉链拉上，然后对着外面说：“都看好了，这里怪物非常多，不能掉以轻心。”

    外面参差不齐的说：“是。”

    我问：“他们行吗？”

    珞晨轩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说：“不管行不行，现在都没有办法了，两个会打架的已经有一个不能打了，我现在也不太方便，只能大家齐心协力看看能不能那么好运活着出去了。”

    他打开了一支比较亮的手电，然后把我扶起来，我把毯子拉下来露出肩膀，他把缠在我肩膀上的纱布绷带拆开，然后我看到我的肩膀上的骨头几乎被咬穿了，上面的肉都松松散散的，他说：“没有针线，否则就可以帮你缝一下了。”

    我问：“你们回来的时候，青殊在这里吗？”

    珞晨轩说：“不在，你的背包也不见了。”

    我哦了一声，正想让他帮我缠回去，突然听到外面乱了起来，好像是有怪物来了，珞晨轩掏出一把匕首，说：“要是我们外面的全军覆没了，你就自行了断吧。”

    说完他把手电关了塞到我手里，拉开拉链跑了出去，出去后又帮我把拉链拉上了，肩膀传来一阵阵锥心的痛，我已经没办法去感受外面的情况，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手电。

    不知什么时候帐篷的拉链开了，大家都站在门口看着我，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勉强笑了一下，说：“看来我不用自行了断了啊。”

    他们纷纷脱了鞋进来，然后我就看到青殊化成小东西的模样进来了，他抱着我的背包眼泪汪汪的看着我说：“哥哥，你怎么了？”

    那个少女若有所思的看着青殊，我摇了摇头，说：“青殊，来，把背包给我。”

    青殊递过背包，我正想双手去接，疼痛让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珞晨轩接过背包坐到我旁边，问：“你想拿什么？”

    我说：“就在第一个隔层里就有针线，包里有药品，你帮我简单消毒缝合一下吧。”

    珞晨轩嗯了一声，对他们说：“你们出去吧。”

    然后所有人都退了出去，青殊虽然不放心，但还是乖乖的出去了，有青殊在我也比较放心，毕竟现在能保护这群人的也只有青殊了。

    珞晨轩对我的伤口进行了简单的消毒，就说：“会比较痛。”

    我点头。

    珞晨轩突然问：“你肚子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然后我就感觉肩膀一阵刺痛，我定了定神，说：“出师的时候，我师傅送的礼物。”

    珞晨轩不说话，我说：“师傅教我的是杀人，而我却总是心软。”

    珞晨轩说：“你是杀手吗？别吓我啊。”

    更大的痛楚传了过来，我痛得浑身一震，他扶住我，轻轻的说：“忍一忍。”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觉额头上已经全都是汗了，我手中抓着的毯子都快被我抓破了。

    我说：“我不是杀手。”

    珞晨轩问：“你怎么会有医用的缝线？而且还有可吸收线与不可吸收线，各种号数都有。”

    我说：“嗯。”

    珞晨轩是学医的，也幸好他是学医的，不过据我所知，我是不仅是他第一个实验对象，更是他的第一本实践教科书，因为他还没有真正的上过缝合人体的课程，他只是看电视看书什么的看到的，再加上自己的一些想法，就帮我把伤口缝好了。

    假如我跟前只有延浩那个不靠谱的，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他给我缝合伤口。

    不一会，只听珞晨轩说：“再坚持一下就好了。”

    他细心的帮我一层层缝好以后，帮我把伤口周围又消了毒，然后替我包扎好，珞晨轩说：“我去帮你把衣服收进来。”

    他刚站起来，就问：“你能穿得进衣服吗？”

    我闷闷的说：“穿得进。”

    每一件衣服包括毛衣，都是从受伤的左手开始穿，还好我的衣服不多，就一件T恤，一件衬衫，一件毛衣跟一件大衣。

    换裤子是一件很尴尬的事情，我想分散一点珞晨轩的注意力，然后我问：“谁帮我换的衣服？”

    珞晨轩的手在毯子底下帮我裤子扯掉，他说：“我。”

    我侧过头，问：“你当着他们面儿？”

    珞晨轩说：“只有我跟小浩，我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终于放心了，我还想多问点什么的时候，珞晨轩把两条裤腿“穿”在他的手臂上，然后抓住我的脚一甩，他说：“躺下去。”

    然后我艰难的躺了下去，珞晨轩帮我穿好裤子，说：“你放心吧，我们没有非礼你，不该看的也没有看，不信你看，你内裤一直都在。”

    他说着就来扯我的裤子，我一脚把他踹开，说：“起开。”

    他笑了笑拉开拉链走了出去，我穿的大衣是珞晨轩的大衣，我的大衣在那个少女的身上，我吃了点东西就睡了，珞晨轩嘱咐大家不要吵，然后帐篷周围特别安静，我睡得很好。

    睡醒以后精神好一点了，青殊一个个的把大家背出去，直接背到洞口，当时是晚上，青殊把我放下的时候洞里只有珞晨轩了，他又转身进去了，延浩扶着我，我正了正身子，说：“我是手受伤又不是脚受伤。”

    延浩翻了个白眼，却还是没有松手，我看了一眼手机，发现今晚是周一的晚上，也就是说我们已经在山洞里折腾两、三天了，带进去的食物跟水也已经没有了，大家都疲惫不堪。

    青殊背着珞晨轩出来后，我掏出手机递给了青殊，青殊惊讶的看着我，我说：“天气好，又是晚上的话，你可以出来这里给我打电话。”

    青殊慌忙摇了摇头，他说：“不行，哥哥，我的力气太大了，一下子就会把它捏碎的。”

    我说：“没问题，碎了就碎了吧，你拿着吧，我也好留一个念想。”

    青殊只好伸出了手，我把手机放在他手心里，然后靠近他的耳朵轻轻的说：“我会找到让你变回来的方法的。”

    青殊愣了愣，随即笑了，他说：“嗯！”

    我们跟青殊道了别就下山了，少女被滁一美带回了她的宿舍，我们一回到学校立刻就报告了学校，学校不单没有怪罪我们，并且给了我一个月时间养伤，延浩冲我抛了个媚眼，说：“这就是新人王的福利。”

    珞晨轩亲自把我们送回了宿舍，安顿好我们以后，他才回去了。

    由于珞晨轩处理得当，我的伤很快就好了，只是留下了一个狰狞的疤痕。肩膀的地方不太好缝合，所以我可以体谅珞晨轩，反正我也不在意多一个疤。

    我又去买了一部手机，给我旧的手机发去了短信，没有回音，于是我让他把我存的号码传给我，我手机里没有多少个电话号码，只有家人跟两个师傅的。

    延浩强行把我的手机抢过去存了他的号码，这时候他咦了一声，我问：“怎么了？”

    他说：“有人给你发短信，我靠……是那个青殊，大白天真撞鬼了，他白天怎么可能走出来啊？”

    我说：“是有点奇怪。”

    我拿过手机，直接播了个电话过去，却已经关机了，我扭头问：“对了，那个山洞里救出来的女孩儿怎么样了？”

    延浩说：“不知道啊，我跟她又不是很熟，而且后来都没遇到她了啊，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同班的吗？你干嘛问我。”

    我说：“我都快两个月没去上课了，最近她又被派去参加画画比赛了。”

    延浩说：“那就没办法了，等她回来咯。”

    我叹了口气，走出宿舍的阳台，望着那个山洞的方向，突然心里升起一种奇异的感觉，我总觉得事情不像青殊说的那么简单，虽然我相信他不会骗我，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

    成了新人王以后，在学校里被叫做澈哥，出了学校被人叫做大哥，我是不知道这新人王究竟是什么东西，不过总感觉跟黑x会差不多，一群小弟终日跟着，到哪都是爷。

    珞晨轩变得非常的忙碌，学生会的事情，学校的大小事情，他自己的学业问题，他很少再跟我们在一起，也很少再来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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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回来的“人”

﻿那件事情过后，我们的日子都过得相当的平静，苏小云已经跟我很熟络了，延浩跟苏小云一起出去的时候，苏小云总会拉上我，她常做些小点送到我们宿舍来，我的伤也已经好了起来。

    我像往常一样坐在宿舍里玩电脑，旁边宿舍的男生回了家给我送来一大包特产，他把东西放在旁边凑过来问：“大哥，你玩什么呢？”

    我笑了笑，说：“网络游戏。”

    他说：“哎，大哥，我跟你说个事。”

    我继续盯着电脑屏幕，问：“什么事。”

    他递过一根中华，说：“抽吗？”

    我摇头，他把香烟塞到嘴里然后把剩下的都放在了我桌子上，说：“外面的人都说你相当拉风啊，走哪都一群群的小弟，就是轩哥也没你影响力大啊。”

    我暂停了游戏，扶着额头说：“别再说这件事了，头疼。”

    他大笑几声，点着了火，猛吸了几口，然后吐出几个眼圈说：“我们大哥就是低调，别人可巴不得这样呢。对了，大哥你听说了吗？”

    我问：“听说什么？”

    他看了看门口，见没有人路过，便神秘兮兮的说：“我听说从我们学校那座山···”

    他指着那个山洞的方向，说：“走出来一个人。”

    我听了有些震惊，也有些担心。然后我故作镇定的问：“那有什么奇怪的。”

    他撇了撇嘴，说：“哥你才来不久，不知道，那个山洞特别奇怪，很多人进去探险都没再出来，偶尔需要经过那里去烧烤啊·春游啊什么的大家也都是只敢走同一条路，都不敢走进里面去，那个走出来的人出来以后回了家，结果没两天就变成妖怪啦！”

    我愣了一下，问：“变成···妖怪？什么样的妖怪？”

    男生想了想说：“我也不清楚，据说那人以前也是我们学校的，都过去20多年了，一点都没变老，他家人都老了，变成妖怪以后他就又不见了。”

    我问：“他是不是回那个山洞了？”

    男生说：“应该是吧，大哥你说是不是很恐怖。”

    我不回答，继续玩游戏，男生说：“嘿嘿，大哥你先玩，我去给你买中午饭，你想吃什么啊？”

    我看了他一眼，这个男生很眼熟，因为两隔壁的原因，他经常过来串门，还给我带吃的喝的，我说：“你又不是第一次给我买饭。”

    他挠了挠头，说：“我就怕买到你不爱吃的啊。”

    我说：“不会。”

    他笑着说：“那我去了啊，哥你等着，我十分钟后就回来。”

    说着他就转身热身，我笑了笑，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生惊讶的看着我说：“大哥，你问我吗？”

    我点头，他说：“我叫赵清鹏，本地人，嘿嘿。”

    我笑了笑，说：“以后别叫我大哥了，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赵清鹏瞪大了眼睛，说：“不行啊，大哥，你可是我们的王！这要放在古代，我就是十万个头都不够砍啊。”

    我说：“王？”

    赵清鹏一下子就闭了嘴，他说：“呃，哥，没事我就先给你买饭去了，别饿着我们大哥了。我走了啊，十分钟，十分钟后我就回来！”

    他说着就跑了出去，我心里有些不确定，王？

    然后手机就响了，我瞟了一眼，居然是青殊，我一个激灵，立刻接了电话，“喂？青殊。”

    “呜呜···哥哥···”

    青殊哽咽着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说：“是因为那个跑出来的人的事情吗？”

    青殊哭着嗯了一声，我问：“怎么了吗？他是不是回到山洞里去了？还有，大白天的你怎么打得了电话给我？”

    青殊说：“我没有出去，你的手机在这里第二个出口的地方就可以用了。”

    我是没有想到我的手机信号居然那么强大，我急忙安慰道：“别怕，告诉哥哥怎么回事。”

    青殊说：“哥哥对不起，是我骗了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觉得有些惊讶，青殊接着说：“其实我们要想变成人类出去，还是可以的，那个出去的人，就是用了那种方法。”

    “嗯？”我轻轻的应了一声。

    青殊说：“可是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你，我只能告诉你，那个人要想再出去，永久的变成人，就就一定会去害人，哥哥，请你一定要抓住他。”

    我问：“为什么你不抓住他呢？”

    青殊说：“我不能靠近他。”

    我问为什么的时候，青殊尖叫了一声，紧接着就听到一阵尖锐的风声划过，然后传来“咚”的一声，我心里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青殊？青殊？你怎么了？没事吧？青殊？”

    青殊最后远远的喊了一句：“哥哥赶快抓住他啊！”

    然后电话就被挂断了，我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电脑都没来得及关就跑了出去，刚好遇到提着饭盒回来的赵清鹏，他奇怪的问：“大哥，你去哪啊？吃饭啦。”

    我抓住他的肩膀问：“见到延浩跟珞晨轩了吗？”

    赵清鹏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还是摇了摇头说：“没有见到，不过我······”

    我没等他说完就跑了出去，赵清鹏在后面喊了几声，我跑下了一楼，去了学生餐厅找他们，没有发现踪影，路上不停有人向我问好都被我无视了，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延浩，响了几声都没有人接，于是我往学生会大楼跑去。

    珞晨轩刚开完会，正在策划安慰学生们情绪的工作，我打开门冲了进去，珞晨轩先是一愣，随即微笑着问：“怎么了？彼澈。”

    我说：“我有事跟你说。”

    珞晨轩让其他人出去后，走到大门口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坐下说。”

    他关上会议室的门坐了下去，我坐下说：“青殊好像出事了。”

    珞晨轩摇了摇头，说：“不，走出来的人不是他。”

    我说：“你知道他是谁？”

    珞晨轩点了点头，站起来说：“跟我来。”

    他带我去到档案室找出了那个男生的资料，我说：“他真的是20年前失踪的吗？”

    珞晨轩点了点头说：“不会错，我刚来到这所学校就已经在着手查这件事情了，我们学校失踪的每个学生我都知道。”

    我打开那个男生的档案仔细看了一下，珞晨轩说：“杨宇添是家里的独子，当年失踪的时候家里人不知道有多急，据说都来学校大闹了一场。这个是现场的一些照片，以及我洗出来的几张他出来后被人拍到的照片。”

    我接过，说：“真是没变。”

    珞晨轩清了清嗓子，说：“最早一批不见的学生是在学校创立的第二年，那些人失踪后也全都回来过。”

    我愣了一下，珞晨轩继续说：“有的是人回来了，过几天又突然人间蒸发了，而有的，只是灵魂回来了，只是淡淡的露了一面就不见了。”

    我说：“灵魂？”

    珞晨轩点头，说：“对。”

    他又从书架上拿下来一打资料，说：“这些都是我从各种渠道收集来的。”

    我放下手上看完的资料，拿过了他手上的资料翻了翻，问：“你为什么要去调查这些事情，这些跟你没关系吧，还有，你明明知道那条路那个山洞有危险，为什么还要带我们进去。”

    珞晨轩说：“兴趣吧，对于这些事情，我是特别的感兴趣，至于为什么带你们走那里，一，我们没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到我们要去的地方，只能走那里。二，很多人都走过，只要不乱走就不会有事，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之是在我的预料之外。”

    突然照片里的一个女生引起了我的注意，见我愣神，他看了一眼照片上的女生，对我解释道：“这个女生名字叫原梦，是我们学校最初创立的时候的第一届学生，也是我们学校舞蹈社的第一任社长，那时候舞蹈社还不叫舞蹈社，叫舞蹈学习所。她也是第一批消失的那批人的其中之一。”

    我问：“她···回来过吗？”

    珞晨轩摇了摇头，说：“没有实际证据证明她回来过，跟她一批去的人全都回来过，就她没有。”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珞晨轩补充道：“不过你看下面。”

    我往下看去，发现资料最底下用小号的铅笔写着：火云。

    我问：“这是什么意思？”

    珞晨轩解释道：“人们对有些未知的东西有着特殊的恐惧，而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我们会把那些事物简化存档。也就是说，火，是灵，云就是魂。”

    我说：“也就是说她的灵魂回来过？”

    珞晨轩拿出手机翻了翻，有些抱歉的笑了笑说：“不好意思，我把照片删掉了。嗯，后来我去过那个女孩家里，她父母已经去世了，不过她姐姐告诉我，她妈妈在世的时候曾经跟她说过，原梦在一个晚上回去过，而且还跟她妈妈说了话。”

    我问：“什么话？”

    珞晨轩直直的盯着我，说：“让她救救她。”

    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了，最后珞晨轩打破了沉默，“不过，她妈妈穷其一生都没有办法找到原梦的下落，带着不甘与遗憾进了坟墓。”

    我放下资料，说：“我见过这个女孩。”

    珞晨轩愣了，他看着我，我说：“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我能确定我看到的是她。”

    珞晨轩点了点头，问：“你在哪里见到的她？”

    我说：“我的宿舍，那时候延浩躺在床上玩手机，我坐着玩电脑游戏，从荧幕上看到一个女孩，她还跟我说了话，具体是什么我已经忘了。”

    珞晨轩低下头想了想，说：“这么说，她是特意去找你的？”

    我摇了摇头不敢肯定。

    然后延浩打电话过来，珞晨轩说：“没事，接吧。”

    刚接起电话，就听到延浩在那边喊：“老大！你去哪了？还不回来！滁一美跟那个怪女孩在我们宿舍里等你呢！”

    珞晨轩拿过我的手机说：“我们这就回去。”

    他帮我挂断电话，把手机递回来说：“我们去看看吧，那个女孩说不定想起了什么。”

    我说：“可是青殊他好像遇到了危险，不去救他的话···”

    珞晨轩说：“我们要更加深入的了解到这件事情的始末，才能让青殊更加好的回归，你现在贸然闯进去，说不定救不出青殊，反而把自己也给搭了进去。”

    我想了想说：“也好，我们就先回宿舍看看吧。”

    话音刚落，他就把资料全都塞回了书架，我奇怪的看着他，他尴尬的笑了笑说：“不能让别人知道我在调查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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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逃走的怪女孩

﻿我跟珞晨轩从学生会大楼跑回了宿舍区，当我们两个气喘吁吁的回到宿舍时，发现宿舍里只有那个女孩。

    珞晨轩跟我对视一眼，我们走了进去，珞晨轩问：“小妹妹，他们几个呢？”

    女生抬起头，说：“我叫何清涟，你认识我吧？”

    珞晨轩迟疑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何清涟？”

    何清涟没有回答他，只是站了起来，笔直的朝我走了过来，她说：“我全都想起来了。”

    我不解的看着她，她笑了笑，说：“孟青殊你认识吧？那个小男孩。”

    我看着她，她说：“他骗了你一些事，他告诉你的不一定都是真的。”

    我说：“你知道他跟我说了什么？”

    何清涟摇了摇头说：“不，我不知道，但是我猜到了。”

    见我不说话，她又说：“他是不是告诉你，我是被他抓到山洞给他作伴的？现在这个谎言已经不攻自破了，我是跟原梦一起自己走进去的。”

    珞晨轩问：“你们进去做什么？”

    何清涟说：“当时谁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

    这个小女孩模样的人现在说起话来却像个大人一样，也是，她活的也够久了，虽然是在那个山洞里。

    何清涟说：“你们也是知道的，那里面的空气有毒，闻久了就会神志不清，而我被抓到那里久了，忘记了自己是谁，我只记得我不能离开那个池子。”

    我终于问：“为什么？”

    何清涟望着我，说：“离开了那个池子，所有人都会变成青殊的样子，包括已经离开那个鬼地方变回了人类的人。我要赶快回去，否则一切都晚了。”

    珞晨轩问：“最终你会变成什么？”

    何清涟说：“跟原梦一样，永远在世界上消失。”

    说到原梦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心里一阵纠结，何清涟继续说：“青殊其实是祭品，他不能靠近我们，也不能靠近那个水池，否则他就会跟其他那些怪物一样，失去理智。”

    我发现何清涟精神变得有些恍惚，她说：“没有时间了。”

    珞晨轩不解的问：“什么时间？”

    何清涟没有回答，撞开了珞晨轩就跑了出去，珞晨轩稳了一下身子，就追了出去，我直接走到了柜子前打开了柜子，果然苏小云躺在了里面，我又打开了延浩的柜子，看到延浩也躺在了里面，我推了推延浩，他醒了过来，说：“上课了吗？”

    我说：“她为什么把你们弄晕？”

    延浩愣了一下，眼睛里满是迷茫，突然我听到了滴水的声音，于是我进了浴室，滁一美被放在浴室的凳子上，她的腰被人用一根腰带固定住了。

    我打开了那根腰带，把滁一美抱了出去，延浩从柜子里走出来，说：“怎么回事啊，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说：“把小云抱出来再说。”

    延浩先是愣在那里，突然反应了过来，奔向了我的柜子，把苏小云从柜子里抱了出来，我们把她们放在小弟们送的懒人沙发上，延浩说：“你的意思是，那女孩把我们迷晕了藏起来了吗？她为什么这么做？”

    我说：“我不知道。”

    延浩挠了挠头看着苏小云，我说：“那个女生叫何清涟，我估计她现在要跑回那个山洞里，珞晨轩已经追过去了，希望能追到她。”

    延浩说：“我们辛辛苦苦把她从那个破地方救出来，她居然还要回去！这她妹的还是人吗？”

    我说：“我现在去那个山洞。”

    延浩惊讶的说：“你一个人去？你想死啊？”

    我说：“我要弄清楚这件事情。”

    延浩还没说话，我就打开了衣柜，从里面拿出了背包，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然后换了一套行动起来比较方便的衣服，就出去了，我先是去了超市补齐了进山洞需要用到的东西，又去了五金店买来我需要的东西，才往山洞走去。

    到了山洞前，我试着给青殊打电话，只是始终没有接通，看了看地面发现有新的脚印，看码数应该是女生的，也就是说何清涟还是回到了山洞里，而珞晨轩没有追到她，想到这里，我给延浩发了条短信，让他派人去找找珞晨轩。

    发完了短信，我把背包放下，把一部分装备安在了身上，做好了准备才走进了山洞。

    山洞里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我打开手电照着四周，随时防范着那种能够感觉到人类体温的怪物跟绿东西。

    一路上非常平静，我顺利的走到了上次延浩被困的地方，墙体还是倒在地上一点没有变化，里面的指甲跟骷髅都已经不见了。

    我走了过去，顺着旧路往里面走，走到那个小洞口的时候我绕了路去找那个不用受罪的入口。

    走了许久都没有看到有洞口，我坐下来感受周围的动静，这时候我听到有许多杂乱无章的声音朝这边过来了，我打亮了两根荧光棒分别扔在两边的路口，然后拿出一根短的钢绳，警惕的看着两边，突然左边的墙壁动了一下，接着有什么东西破墙而出，我看到了那些能够感受到人类体温的怪物朝我涌了过来，我点着一个锡纸团扔了过去，里面的火药小小的炸了一下，烧得那些怪物嗷嗷叫。

    我趁乱跑了过去，用手上的钢绳连着勒灭了好几只，没想到这个时候绿东西竟然也来凑热闹，一巴掌就把我甩出去大老远。

    我感觉肩膀剧烈的疼了一下，还没了解情况呢，就看到那些怪物纷纷尖叫着跑了，而绿东西追着它们去了，这让我感觉很受辱，我一个大活人的味道就不如那些恶心的怪物吗？

    等它们都跑远了，我才站了起来，肩膀已经不疼了，于是我拿起还没熄灭的荧光棒继续往前走，走了不一会就看到了一个入口，我站在入口处听了听，确定没有异样以后才往里面走。

    难怪那天滁一美跟苏小云要往这里面跑，原来是因为外面太多怪物，她们慌不择路才跑了进去。

    才往里面走了几步，我就听到了人类的脚步声，人类的脚步声跟怪物的是不一样的，能感受体温的怪物是拖着走的，绿东西的脚步每一步都像在踩地鼠，虽然这个人类已经刻意放轻了脚步，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地面上传来的微微的震动。

    我慢慢的朝那个脚步声走去，发现那个人此时就在我要进去的洞口里，我把荧光棒扔了，抓着墙壁一路摸了进去，里面的人非常不乖的打了手电，所以我还在洞里的时候就看到了灯光，而且还是强光型的，这个人这种打法很容易引来绿东西的。

    我走到了洞口，把自己留在黑暗里，观察洞里的情况，洞里的人类应该不止一个，他们没有动也没有说话，我悄悄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把匕首反手拿着，然后从地上摸起一块土块扔了进去。

    “哎哟！”

    我听到一声惨叫，紧接着一个身影闪了进来，我把匕首刺了出去，被对方一把抓住，他说：“彼澈吗？我是晨轩。”

    我收回匕首一把将他推进洞里，然后在地上滚了进去，一进去我就立刻拿出了我自己组装起来的手枪对着他，确定是珞晨轩以后，我才收起枪，他说：“彼澈，你怎么会有枪？”

    我直接说：“你怎么在这里？”

    珞晨轩说：“你说要走小浩就给我发短信了，我去买了几件东西从另外一个洞口进来了，对这儿我比你熟。”

    我问：“何清涟呢？”

    珞晨轩说：“她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我说：“她已经进来了。”

    我抬眼看了看他身后的人，赵清鹏嬉皮笑脸的凑过来说：“大哥，你也来了啊？”

    我疑惑的看着珞晨轩，珞晨轩说：“他是赵清鹏，别看他柔柔弱弱的，跆拳道黑带8段呢。”

    赵清鹏笑着说：“12段，12段，我早已经超过所有的人啦，所以是12段。”

    我说：“他来干什么？”

    赵清鹏理直气壮的说：“当然是保护你啊，大哥！”

    我说：“把手电关了吧，这样容易引来绿东西。”

    珞晨轩嗯了一声，就把强光手电关了，他说：“刚开始只是想把你引过来而已，我知道你对光线敏感。”

    我：“呃？”

    我愣住了，普通人怎么会轻易的知道别人对光线是否敏感，而且也不会用敏感这个词，我认识的人都说我视力好。

    赵清鹏突然打断我的思绪说：“我怎么感觉不对劲啊，这个空气。”

    我说：“是啊。”

    然后拿出一瓶液体对着赵清鹏的脸喷了一下，他立马捂着脸问：“好痛！大哥你干什么啊？痛死我了！”

    我说：“从这里开始，空气就已经有问题了，我们必须小心一点。”

    赵清鹏点了点头，似懂非懂的。珞晨轩说：“我们现在往里面走吗？”

    我嗯了一声，就带头跳上了那个150高的小山洞，一上去我就发现不对劲，珞晨轩想上来的时候我说：“等等。”

    珞晨轩愣了一下，探头进来问：“怎么了？”

    我从背包旁边拿出一个一次性塑料手套戴在左手上，捻起了一小撮泥土，凑到鼻子前闻了闻，说：“这是绿东西身上的血。”

    他伸手抓住我的手，把我手中的泥土送到鼻子前闻了闻，说：“对。”

    我扔开泥土，戴上矿灯开始往里面爬，这时候脚边一样东西吸引了我的目光，那是我送给青殊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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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解救行动

﻿我轻轻地拿起了那部手机，发觉自己的手在微微的颤抖，珞晨轩跳了上来，然后转身去拉赵清鹏，我顾不了那么多，转身弯着腰就跑了起来，珞晨轩在后面喊了一句，我都没有回头。

    我记得何清涟说过，青殊不能靠近她，也不能靠近那个水池，否则就会彻底的变成绿东西，青殊那么小心，就是不希望自己失去人心，可现在···

    我第一次觉得这样心急如焚，突然我看到前面有个白色的身影在蠕动，那个身影似乎也注意到了我，跑得飞快，虽然我极力追赶，但还是没能追上。

    走上了那熟悉的阶梯，我发现有些不对劲，上到顶上我才明白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来自于哪里，那扇大门是大开着的，那些布条有的被扯烂了飘飘摇摇的挂着，有的整根掉在了地上，我注意到其中有一些上面沾着一些绿紫色的液体，我凑上去看了看，必然是绿东西的血，跟绿东西有一点点区别的血，就肯定是青殊的了。

    青殊···

    我冲了进去，果然，青殊被绑在水池上端，以及···何清涟。

    我的心一紧，何清涟居然也被绑在了水池上面，他们距离水池有五到六米，都闭着眼睛像睡着了，看到青殊我有些着急，我看了看周围，确定安全后我才靠近了水池，轻轻的喊：“青殊，醒醒。”

    可是青殊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把头上的矿灯关掉，然后开了一支普通手电放在旁边的石台上，紧接着我一个助跑跑到了水池边，再猛的一跳，抓住了空中的白色绫布，好不容易控制住了方向，我荡到了青殊旁边，一只手抓着我这边的布条，一只手抓住青殊说：“青殊，快醒醒。”

    青殊睁了睁眼睛，看了看周围，说：“哥哥···”

    我看他醒了过来，且还认得我，心里有些欣慰，我柔声道：“别担心，我这就救你出去。”

    青殊没有说话，我放开了我原本抓着的布条，整个人趴在了青殊肩膀上，然后从口袋里掏出匕首，青殊低声说：“哥哥···我不能掉到水里，你先走吧，等一下我自己想办法下去。”

    我说：“我不会让你掉到水里。”

    说完我就把绑着他手脚的绳子剪短，一根绳子还系在他腰上，我说：“青殊，托我上去。”

    青殊嗯了一声，伸出双手，我踩在他的手上爬到顶上，说：“待会努力的跳到岸上去，明白吗？”

    青殊说：“万一我跳不过去掉了下去，哥哥你就别管我了，你先救清涟姐姐出去，我自己从底下出去。”

    我笑了笑，说：“准备。”

    然后我割断了一边的绳子，他离水面只有两米左右了，看得出青殊非常的紧张害怕，我说：“我数三下你就跳。”

    他说好。

    我暗中先隔断了一半的绳子，然后开始数数，数到2的时候我跳到另一根绳子上，溜了下去，“1！”

    青殊跳了过来，差了一点点，就往下掉去，我急忙拉住了他腰上的绳子，猛的往里面一跑，在他往下掉的瞬间就把他扯上了岸，这个方法虽然会很疼，不过现在的他皮糙肉厚的，大概可以忍受。

    我把青殊扶了起来，让他坐在离水池比较远的角落里，然后从地上捡来一块碎石片，对准了吊着何清涟的绳子，她身材瘦小，只用了一根绳子吊她。

    石片刚出手，就听见了落水的声音，何清涟掉进了水池里，青殊小声的喊我，他说：“哥哥，快把清涟姐姐救起来，我们快走，那个人马上就回来了，他听到声音了！”

    我没多说，立刻走到岸边拉住绑着何清涟的绳子把她拉过来，拖上了岸，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打斗的声音，青殊说：“糟了，上次帮你敷药的大哥哥跟那个人碰上了！那个哥哥打不过他的！”

    我看何清涟好像没什么大碍的样子，问：“青殊，你还有力气背她出去吗？”

    青殊点头，我说：“她身上有水，你怕吗？”

    青殊愣了一下，问：“你都知道了？”

    我说：“那你上次怎么把她背出去的？”

    青殊走过来，让我用东西把她的眼睛遮住，我把头上的毛线帽子扯下来，扣在何清涟的头上，往下一扯，然后解开她腰上的绳子撕下一块布固定了一下帽子，青殊说：“只要不是整个人泡在水里就不会有太大的问题的，我只是不能看他们的眼睛，不是怕他们。”

    青殊背起何清涟，问：“那哥哥你怎么办？”

    我说：“你只要赶快把她背出去就可以了，我自己有办法。”

    青殊没有多说，背着何清涟立刻就跑了起来，可能他也怕自己给我增加负担吧，青殊刚从另一个门口走了，珞晨轩就被人扔了进来，珞晨轩从一坨白色绫布里爬出来，我发现他的嘴唇已经染上血丝。

    我跑了过去，问：“赵清鹏呢？”

    珞晨轩表情有些苦涩的说：“被那个怪物抓住了，青殊呢？救到他了吗？”

    没等我回答，一个人就砸在了石门上，我们走出来一看，是赵清鹏，我说：“他直接把你从外面扔进里面了？”

    珞晨轩笑了笑，说：“对，真是超级猛男啊。”

    珞晨轩刚苦笑完那个人就走了进来，他冷冷的看了一眼正趴在地上咳嗽的赵清鹏，又看了看珞晨轩，紧接着把视线放到了我身上，他看到我的时候显然有些惊讶，他说：“麒麟？”

    这回轮到我惊讶了，我说：“你怎么···”

    他说：“你回来干什么！还不快走！”

    我想了想，说：“他们是我的朋友。”

    他看了看珞晨轩跟赵清鹏，然后把地上的赵清鹏扶了起来，转身往外走去，赵清鹏看着我，说：“老大···咳咳。”

    我点了点头，跟珞晨轩一起走了过去，珞晨轩扶住赵清鹏，说：“清鹏，你还好吗？”

    赵清鹏点头，我走出去，那个人正在下阶梯，我说：“虽然我已经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但是我记得你的脸。”

    他僵硬了一下，回头说：“你也失忆了吗？”

    我说：“能不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说：“麒麟，回去吧，别再到这里来了。”

    说完他转身想走，我说：“你别走，跟我一起回去吧！”

    他愣了一下，紧接着他叹了口气，无奈的笑着说：“麒麟，你怎么还是这样，快回去吧。”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我看是劝不动他了，于是转身回到里面，问赵清鹏：“还可以走吗？”

    清鹏点头，珞晨轩说：“你认识那个人吗？”

    我说：“不。”

    珞晨轩疑惑的看着我，我说：“我见过他，我们出去再说吧。”

    珞晨轩点头，刚下了阶梯，青殊就回来了，他气喘吁吁的说：“你们怎么样啊？这位哥哥好像伤得很重。”

    大概刚才赵清鹏吃过绿东西的亏吧，看到青殊的时候赵清鹏吓得差点晕了过去，一直喊救命，直到珞晨轩轻声说：“青殊不是那些绿东西，他是有思想的孩子。”

    青殊笑了笑说：“我背你们出去吧。”

    我摇头，说：“青殊，你带我们出去就好了，有些事情我想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我。”

    青殊嗯了一声，默默的转过身说：“我们走吧。”

    赵清鹏浑身发抖的小声问珞晨轩：“轩哥，那个···那个什么青的真的信得过吗？不会把我们骗到他的窝里然后把我们吃掉吧？”

    珞晨轩没有说话，周围只剩下了我们的脚踩在地面上的声音，突然青殊小声的说：“把灯关掉。”

    我默默的把手电关掉，珞晨轩也是，赵清鹏莫名其妙的说：“干嘛关灯啊？多黑啊！”

    珞晨轩说：“嘘，别吵，绿东西来了。”

    青殊说：“我们都尽量靠在墙上，不要动。”

    我点头，虽然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见，青殊说：“哥哥，你抓住我的手，我怕我乱动打到你。”

    我嗯了一声，摸了摸，抓到了一个手，问：“是你的手吗？”

    青殊不说话，于是我靠近那只手站着，不一会就感觉那些绿东西来了，青殊一动不动的，大家也是，绿东西数量不少，应该有7只到8只。

    等绿东西走远了以后，青殊说：“好了，安全了。”

    大家松了口气，青殊说：“现在哥哥你跟两个哥哥离我远一点点吧，我待会要伸个懒腰，打到你们会很疼的。”

    我松开青殊的手，往后退了几步，然后抓住珞晨轩跟赵清鹏，小声说:蹲下！靠墙蹲！”

    赵清鹏问：“怎么了啊？老大。”

    我不说话，果不其然，不一会儿我们原先站的地方就传来了打斗声，打得很激烈，山都快被撞开了。

    我们都屏住了呼吸，过了一会儿，对方好像僵持住了，没了动静，我拿了根荧光棒，打亮了使劲一扔，就看到青殊跟另一个绿东西扭打作一团，那个绿东西掐住了青殊的脖子，绿东西力气是很大的，青殊一下子就被掐得不行。

    一看到光，那个绿东西就放开了青殊朝荧光棒奔去，青殊也不顾刚才的疼痛一下子也奔了过去，不过他控制住了自己，直接扑向了那个绿东西，使劲的掐那个绿东西的脖子，就那么几秒的时间，那个被青殊掐住的绿东西就一命呜呼了。

    死掉的绿东西变成了一堆指甲······

    青殊喘着气说：“没想到它看到我了。”

    我问：“刚才我抓的是它的手吧，你不说话是怕我害怕吧？”

    青殊点头，说：“不出声不动它们察觉不到你们的存在的，就算出声动了其实它们反应也很慢，只是当时实在太多了，如果你们一起动的话里面比较敏感的会察觉到你们，所以我不能说。虽然我已经闭上眼睛不动了，但是这个家伙早就看到我了，它站在我旁边你又抓住了它的手，所以我也伸手过去假装是我抓住它向它示好。”

    赵清鹏哭丧着脸说：“这也太tmd刺激了吧！”

    珞晨轩说：“没事就好了，我们继续走吧，顺便，青殊啊，你给我们说说。”

    青殊说：“好。”

    我拿起那根荧光棒跟在青殊身后，青殊伸手来拿荧光棒，我递给了他，他拿着荧光棒边走边跟我们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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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打击

﻿青殊把声音压到只有我们能够挺清楚的范围，说：“具体的事情我虽然不是很清楚，但是我知道第一个进来的人，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他是一个男人，在17年前失踪了，但是我可以确定，在那个男人来这里之前，这里只是很普通的一个山洞。”

    赵清鹏迫不及待的开口问：“你的意思是说那些怪物是他制造出来的。”

    青殊摇了摇头说：“这个我不知道，以前这里没有这么高，这么大，是后来被认为挖掘出来的。”

    我问：“那个男人是梳麒麟吗？”

    青殊看着我，说：“不是。”

    然后他回过头继续走，边走边说：“那个男人来的时候，这座山还是有人居住的，山洞口因为常年都比较干燥，还被用于存放粮食，他进来以后就一直留在山洞里，也没有人来找过他。”

    珞晨轩突然一个趔趄抓住了我的肩膀，我回头，看到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怪物正悄无声息的站在我们后面，青殊回头，大叫：“大家快跑！他就是那个男人！他的身上有剧毒！”

    珞晨轩脸色有些苍白，我扶着他把他往青殊身上一推，说：“青殊，快带他出去！”

    珞晨轩说：“不行！彼澈你不要乱来！”

    赵清鹏被怪物挡在了后面，他非常的害怕，一直喊我，青殊说：“小哥哥你快走吧！我们打不过他的！”

    珞晨轩几乎晕了过去，看得出来他在勉强自己，我说：“你们快走，我稍后就到。”

    这时候那个怪物睁开了眼睛，它的眼睛发出了紫色的光，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我拿出匕首，站在离它两米远的地方，准备它一有行动我就立马把他切成两半。

    这时候，怪物发出了一声冷哼，然后就···不见了，我们看着那个怪物一下子就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

    赵清鹏几乎是摔着跑了过来，他挂在我身上，哭喊着说：“大哥啊，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的妈哟！”

    我仍旧那样站着看着周围，青殊说：“它放弃袭击我们了···啊！哥哥，你怎么样？晨轩哥哥！”

    听到青殊的惊呼声，我把挂在我身上的赵清鹏扯了下来，大步走到珞晨轩身边，抓起他的手，我说：“脉搏好快，他的身体开始冷了。”

    我看了看他的指甲跟嘴唇，发现都变成了黑紫色。

    青殊哭着说：“晨轩哥哥···”

    我皱起眉头，说：“青殊，你马上背他出去，赵清鹏，你在我前面走。”

    说完我推了赵清鹏一把，他才打开了手电跑了起来，青殊背好了珞晨轩，回头说：“哥哥，你要小心啊。”

    我说：“知道了。”

    青殊走后，我扬起手电往周围照去，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于是我也追了出去。

    走到第二个入口的地方的时候我停了下来，拿出我之前送给青殊的那部手机，开机后我叫了救护车，挂了电话后我把手机放好，刚想走，发现前面的路站着一个人。

    我拿手电照了一下，发现不是赵清鹏，我拿出匕首半蹲在地上，问：“你是谁？”

    他说：“我也想问你是谁，为什么你身上，流着这样的血。”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他说：“留下来吧，就是出去了，你也会变成怪物的，就像你之前看到的那样。”

    我说：“你就是那个逃出去的人吧？”

    他一听到逃字，立刻就变了脸，他转过身来向我走了两步，大声说：“逃出去？你真的以为能逃出去吗？梳麒麟，你不也逃出去了吗？你现在不是一样回来了吗？”

    我冷冷的说：“站住。”

    他冷笑，“就你那把匕首，你以为就可以对付我了？”

    我立刻把匕首塞到嘴里叼着，迅速拿出了那把改装枪，他看到我手上的枪先是一愣，然后说：“看来你真的是梳麒麟，连姿势都一模一样。”

    他说着又走了两步，我冷冷的喝道：“站住。”

    他没有听从我的忠告，又往前走了两步，于是我毫不犹豫扣动了扳机，朝他开了一枪。

    对方貌似确实是怕挨子弹的，一下子就摔在了地上，被我打中的腿鲜血直流，是鲜红色的。

    我把匕首拿下来放好，举着枪问：“你是人类？”

    他说：“是啊，不过是暂时的，我很快就又会变成原样了。”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他说：“把你的头灯关了行吗？怪刺眼的。”

    我淡淡的说：“我拒绝。”

    他说：“我劝你最好关掉。”

    说着他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可疑的弧度，我一下就反应过来了，只可惜我还是慢了，刚抬起手，就被甩了出去。

    我摔在旁边的墙上，砸下来一大块泥土墙面，一掉下来我立马想抬手去关灯，但是无奈刚才手被打到了，好像错位了，手腕就那么耷拉着，我伸出另一只手关了头灯，然后爬起来往旁边挪，之前受伤的手臂开始隐隐作痛，而现在手腕又脱臼了，我额头上沁出大粒汗珠。

    我靠在墙上，听见那个人说：“你可要小心了，你那小身子骨可经不起摔啊，再摔一次可就报废了···啊！”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了他的尖叫声，紧接着听到了什么重物砸到了另一边墙壁的声音，我看到了两盏火红色的光在外面的入口处，“谁允许你们···动我哥哥的···”

    我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个声音，“青殊！”

    那个人被摔得不轻的样子，听他努力了好几次都没能从地上爬起来，最后他笑着说：“青殊，你看到了我的眼睛，对吧？”

    我一听，觉得非常不妙，青殊咬牙切齿的说：“对！”

    我伸出一只手费力的掏出一根荧光棒打亮，扔到了那两盏火光附近，看到青殊对面还站着一个绿东西，还不等我提醒，青殊伸手一拍，令人感到惊恐的一幕发生了，那个绿东西竟然活生生被青殊拍扁了。

    我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肺部好像没了空气似的，让我有点呼吸不过来，青殊看着我说：“哥哥，你快走吧，我要变成怪物了。”

    “青···咳咳···”

    我无法控制自己的咳嗽了，总感觉不咳出来就会憋死似的，青殊没有再看我，也没有再说话，径直向那个人走去，然后提起那个人的脚，拉着他从我身边走过，往山洞深处走去。

    我慌忙站了起来，捂住极其不舒服的胸口，说：“青殊！”

    青殊侧过头，我能够清楚的看到有一颗巨大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滑了下来，他说：“哥哥，不要再进来了，也不要再找我了。”

    我费力的忍住自己的感伤，那个人突然大声说：“用你的血！用你的血就可以救活···”

    “啪！”

    一声巨响过后，一股血腥味铺天盖地而来，那个人已经被青殊拍成了肉酱，我惊讶的看着这一切，然后青殊就消失了。

    我迷茫的看着这个山洞，突然有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大哥！大哥！轩哥醒了！”

    赵清鹏在洞口叫我的名字，听起来蛮费力的，我转身艰难的往外走，走到外面，赵清鹏扶住我，往我身后探头说：“咦？那个青殊呢？”

    我推开他，往珞晨轩的方向走去，珞晨轩的眼睛变得血红，他无力的看着我，我问：“还好吗？”

    珞晨轩点头，他问：“青殊呢？”

    我说：“他回去了，来，我背你下山。”

    我把背包拉下来抛给赵清鹏，说：“带路下山。”

    赵清鹏点头，我把珞晨轩背了起来，因为左手脱臼，我只好用单手托着，一路上珞晨轩虽然比较虚弱，但是都还有意识，走到路口的时候突然就失去意识了，我把珞晨轩放下来，拿出匕首划开自己的手，把伤口放到了他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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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血药

﻿可能是我的血味道太难喝的原因，珞晨轩一下子就恢复了意识，他睁开眼睛惊讶的看着我，我看到他的眼睛慢慢的变回了黑色，我的血液还在源源不断的流进他的嘴里，这个时候我抬头看到了那个怪物站在山顶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

    应该说，是在看着我。

    珞晨轩抓住了我的手，这时候我听到有人往这里跑来的声音，我把手从他嘴里抽了出来，珞晨轩问：“你这是做什么？”

    说完他觉得我不对劲，然后顺着我的眼神望去，望了一会儿，他问：“你在看什么？”

    我说：“山顶上站着一个怪物，它在看着我笑。”

    珞晨轩又望了过去，赵清鹏在远处喊：“大哥！你还在那里干嘛啊！等下轩哥死定了啊！”

    我没回应，收回目光说：“你好点没有？”

    我发现珞晨轩嘴边都是血，怕赵清鹏看到了起疑心，于是我掀起衣角帮珞晨轩擦干净了嘴角，他沉默着看着我，赵清鹏走过来看着珞晨轩，许久才说：“轩哥，你醒啦？”

    珞晨轩点头，突然他问：“对了，小澈，小浩他们不是在洞口接应我们的吗？还有那个何清涟呢？”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出来就只看到你们。”

    我仔细听了一下，随即说：“救护车到了，待会我们先去医院检查一下。”

    然后我扭头对赵清鹏说：“清鹏，你出去路口接应一下医生护士，等一下你陪珞晨轩去医院做检查。”

    我拿出手机，赵清鹏问：“现在出去吗？”

    我点头，然后拨通了延浩的电话，响了几声，“喂？澈澈老婆吗？你们怎么样了？”

    我说：“还好，珞晨轩中毒了，我正要送他去医院。”

    延浩哦了一声，说：“我们也在医院，那个何清涟一直昏迷呢，医生在给她做检查，我轩轩老婆还好吧？”

    我说：“还好，既然何清涟跟你们都安全，那就这样吧，你要看紧何清涟别再让她跑了。”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珞晨轩要起来，我伸手去扶，珞晨轩坐起来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我那诡异耷拉着的手腕，他伸手来抓我的手，我闪了一下，不自然的说：“没事。”

    珞晨轩说：“都受伤了，干嘛还逞强。”

    我望着原先那个怪物站着的地方，淡淡的说：“没什么大碍，刚才摔了一下，又用了点力，就脱成这样了。”

    珞晨轩皱着眉头说：“你的手都这样了，你还背我？手腕脱臼不疼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扶着手腕蹲在他旁边，看着地面。

    赵清鹏带来的医生护士很快就把珞晨轩扶了起来，然后我站起来往回走，才走了两步，赵清鹏就叫住了我，他跑上来拉住我说：“大哥！你还要进那个鬼地方去啊？”

    我没有说话，他看着我的手腕说：“你的手的形状怎么那么奇怪？”

    我把手放到大衣口袋里，因为动作快，一下子塞进去撞到了手，痛得我汗毛都竖起来了，我勉强开口说：“你去照顾他。”

    这时候珞晨轩回头说：“梳彼澈，赵清鹏，过来，陪我去医院。”

    赵清鹏拉着我说：“走嘛走嘛，大哥。”

    我没办法，只好跟着去了医院，到了医院撞见了坐在急诊门口走廊的椅子上的滁一美，她目光呆滞的看着地面。

    我们从她面前经过进了急诊她都不知道，但是我刚靠在了门边上，就发现滁一美站在了我背后，她说：“还好吗？”

    我转头愣了一下，说：“呃，还好。”

    滁一美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珞晨轩跟在珞晨轩旁边的赵清鹏，问：“你没有受伤吧？”

    我点头，说：“没什么大事。”

    这时候，一只手重重的拍在了我受伤的肩膀上，我闷哼一声低下了头，延浩说：“澈澈老婆，回来啦？”

    我感觉有一种骨头断裂般的痛楚从肩膀传来，向全身扩散而去，滁一美疑惑的看着我，我扭过头看着急诊病房里面，滁一美立刻从外面走进来，珞晨轩看见了我身后的延浩，温和的说：“小浩，你怎么样？”

    延浩从我旁边钻了进来，走到珞晨轩病床前，说：“我没事啊，倒是你，怎么躺上啦。”

    滁一美认真的看着我的脸，我一边躲避着她的眼神，一边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男生跟女生不一样，大多数男生受伤不会希望被人看到自己脆弱的样子，而我是宁可死，也绝对不做让我觉得丢脸的事情的那种人，所以我很不喜欢被人发现自己痛苦难过。

    延浩走过来，奇怪的看着我们，说：“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我感觉眼前开始模糊，大颗的汗珠从额头上滑下来，滁一美说：“我觉得他有点奇怪。”

    我转身闭上眼睛说：“既然没事，我就先走了。”

    让我没想到的是，我刚把脚迈了出去，眼前就全黑了，在我还有意识的时候我感觉自己正在重重的摔向地面，这时候我感觉有个柔软的东西垫在了我的身体下面，我没办法看清见那是什么，也没办法思考这时候晕倒会有多丢脸，就那样晕了过去。

    再恢复意识的时候我的眼睛睁不开，我只觉全身都很痛，那种痛比我学武受伤的任何时候都要痛，我的耳朵明显醒得比我的眼睛跟嘴巴早，在我还不能动弹不能睁眼不能说话的时候，我就已经能够听到周围的声音了。

    我听到了打点滴的声音，听声音周围应该不止我一个人在打点滴，还有翻动纸张的声音。

    “一美，你喜欢小澈吧？”

    珞晨轩的声音听起来很慵懒，滁一美听起来就在我旁边，她挪动了一下位置，说：“没有啦，晨轩学长你就不要乱说了。”

    珞晨轩问：“你对小澈了解多少？”

    滁一美没有说话，珞晨轩说：“我总觉得，小澈不简单，应该不是普通人，他的身手太好了，好得让我觉得他根本不像是一个人，你也体会过了那种感觉吧，他一个人能够对付好几个怪物，而且我发觉他的视力跟听力不知道是正常人的多少倍，他能够在山脚下看到山顶上的东西，能够在黑暗中凭借一点点光线活动。如果你可以把你知道的东西告诉我，我会跟你一起保护他。”

    滁一美犹豫了一下，说：“可是···在我眼里，他跟其他人没什么不一样啊。”

    珞晨轩停下了翻动纸张的声音，用魅惑的声音说：“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把你认识的他说说。”

    滁一美坐了下来，说：“也没什么特别的吧，我是在初三的时候知道他的存在的，他走到哪里都是焦点，每个班都有女生喜欢他，那时候我们在中小学合校的xx学校上学，连小学生都给往他抽屉里塞情书。”

    我感觉自己的嘴角抽了抽，哪有那么夸张，实际上我只看到过4，5封左右小学部的孩子给我的情书而已，中学部的也只是固定的几个人每天塞过来而已。

    珞晨轩带着笑意说：“没想到我们小澈连小学生都不放过哦。”

    我哪有那么畜生？

    我第一次那么痛恨自己发不出声音来，这个念头让我吓了一跳，因为小时候我得过失语症，那时候也不觉得是非常痛苦的事情。

    滁一美说：“没有啦，他从来都没有看过那些情书，而张敏就是那时候非常喜欢他的女生中的其中一个。”

    珞晨轩愣了，“啊？张敏？我们学校这个？”

    滁一美点头说：“对，身为我们的学姐，可是她每天都来我们班，清理梳彼澈的抽屉。”

    珞晨轩说：“可是现在看来，小澈好像不认识张敏跟你啊。”

    滁一美说：“嗯，是啊，因为他很少来学校，而且来了学校也总是带着伤，非常累的样子，我们都不忍心去打扰他，他几乎都在睡觉。”

    珞晨轩说：“是吗？可是小澈是以你们那所高中所有科目第一的成绩进来的，他怎么看都不是那种经常缺课然后上课睡觉的人啊。”

    滁一美说：“这我也不知道，他除了高考前的几次测验跟高考成绩是全校第一，之前所有的成绩都是刚好及格而已。”

    珞晨轩笑了笑说：“这个小子，有一手啊。”

    滁一美说：“不过···他经常转学呢，光是高一的一年里他就转学五次，只有高三是一整年都没有转学的。”

    珞晨轩问：“为什么？”

    滁一美有些忧伤的说：“因为···那所高中里，有他喜欢的人在···”

    我终于睁开了眼睛，滁一美吓了一跳，见我醒来，她凑过来问：“还好吗？”

    珞晨轩笑了，他说：“怎么，听到你喜欢的人，就醒来了？”

    我这才看到自己穿着松松垮垮的病号服，全身被绑得没一块好肉，滁一美笑着说：“醒过来就好了。”

    我没有说话，珞晨轩略有深意的看着我，说：“既然醒了，就让我知道一下你的过去吧。”

    我抬起头，直直的看着他，说：“凭什么？”

    珞晨轩举起手上的纸张，说：“你想不想知道20年前，谁也进过那个山洞？”

    我心里一阵抽疼，珞晨轩看我脸色不好，他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小澈，我不会害你的，我只希望你能够告诉我，关于你的事情，你身上藏有一个秘密，而要解开那个秘密，只能从你的身世下手。”

    “你真想知道？”

    “对。”

    “那我就告诉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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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他的过去

﻿在吉林的一个小农庄，农庄主人姓梳，农庄主人有一个女儿，六个儿子，最小的儿子有一次在农庄附近的河边，失足落水身亡。

    梳家排行第二的儿媳妇在小叔子落水那年怀上第二胎，此后众人经常听到婴儿的哭声，二媳妇孕期七个月时，农庄池塘开始变成红色，塘里逐渐再无生物，太祖失踪，又过了一个月，农庄一名工人打捞池塘死物时不慎落入塘中，大家施救无果，尸体失踪，一时间人心惶惶，最终关闭了去往池塘的道路，在池塘周围修建起围墙。而儿媳妇的腹中胎儿也被视为不祥之物，被婆婆熬了草药堕胎。

    喝了草药后，儿媳妇并没有失去她的孩子，而是早产了下一名男婴及一个只有一半身体的女婴，家庭会议后众人决定将襁褓中奄奄一息的早产儿交给梳家女主人送到南方佛寺下一户农家里，并秘密将半个身体的女婴埋葬，所有祸事在那一个半婴儿离开后立即平复。

    当年儿媳妇王氏又怀孕，第二年中又早产下一名男婴。七年过去，已经有两个儿子在身边的王氏，时常想起连面都没有再见过的二儿子，于是跟公公婆婆商量，她亲自去将儿子带回来，公公婆婆也不是那么狠心的人，欣然同意。

    王氏收拾好了行李，丈夫希望一起前去，被王氏拒绝，王氏说：“家里孩子还小，不能没有大人。”

    丈夫只好同意，王氏与农庄一个看护工人的老婆一起出发了，一路上颠簸不已，想起当年的种种，她就禁不住伤心，到了当地，她没有作片刻的休息，就往儿子的住处奔去，途中和那个工人的老婆分别，说好第二天在火车站会面。

    到了那户人家的院子前，王氏看到院子里坐着一个沉默寡言的小男生，穿着一件灰色的大袄，他的眼睛非常清澈，长得非常秀气。

    王氏跑到大门前，哭着想喊自己的儿子，可是她想起来儿子刚出生就被送过来，名字都还没有取，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那个小男孩看见了她。

    小男孩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问：“找谁？”

    王氏说：“你……你是不是梳家的孩子？”

    小男孩愣了一下，说：“我是。”

    王氏拍了拍大门，说：“儿子，开门，妈妈来接你回家了！”

    小男孩想都没想就打开了门，他说：“他们出去了，晚上才会回来，你就在这里住一晚吧。”

    王氏拉住转身想走的儿子，说：“儿子，你过来，让妈妈好好看看你。”

    小男孩没有说话，顺从的靠近王氏，王氏抚摸着小男孩的脸，问：“你这几年过得开心吗？有没有受委屈？他们对你好不好啊？还有，你现在叫什么名字？上学了吗？”

    小男孩撇了撇嘴，说：“小孩子有什么开心不开心的。”

    王氏愣了一下，小男孩又说：“我叫具祁柔，上学前班。”

    王氏说：“祁柔啊，我的儿子……”

    王氏抱紧了孩子，突然有一个男生从房子里跑出来，警惕的看着王氏，说：“你是谁？干嘛抱着我弟弟？快放开他！不然我要你好看！”

    王氏站起来说：“你是祁柔的哥哥啊？我不是坏人，我是他的亲妈妈，我来接他回家。”

    男生脸色缓和了一下，把脸转向祁柔，说：“你愿意跟你妈回家吗？”

    祁柔一动不动的看着男生，男生说：“那个师傅不是说了，你跟她走，会摊上不好的事情吗？你还要跟她走啊？”

    王氏听了觉得很奇怪，于是问：“跟我走会遇上什么事情吗？怎么回事？”

    男生一副我懒得理你的表情，扔下了一句“不知道”就走了，祁柔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默默的走进了房子里，王氏快步跟了上去，祁柔烧了一壶热水，问：“冷吗？”

    王氏摇了摇头，说：“比起咱们家，这儿暖和多了。是了，我一直担心我说那儿的话你会听不懂，回到去你得学学知道吗？”

    祁柔不说话，只是倒了杯热水给她，然后说：“你先去洗个澡吧，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王氏说：“不用，我昨晚在家里洗过了才来，干净得很，你这么小就会煮饭了？”

    祁柔抬起头认真的说：“我不小了。”

    夜幕降临，农户一家人才从外面回来，很显然那个男生去通风报信了，他们对王氏的突然造访并不感到意外，女主人带着两个孩子去做饭，男主人跟王氏详谈。

    说到要把孩子带走的时候，王氏有些心虚，男主人说：“你们要带走他，我不会阻拦，不过你们可不能再把他丢出来了，宝宝生性乖巧，从小就伶俐懂事，我们也一直把他当做亲生儿子看待，不过你也看到了，宝宝一早就知道了这些事情，我希望你们不要再伤害他了。”

    王氏点头头说：“当初我也不想的，只是……”

    可惜具爸爸并不想听她解释，立即打断了她的话，“他三岁我就把他送上这个寺里去了，师傅说他劫煞十分可怕，既然你来了，以后你就要好好保护我们宝宝，他在我们家里可是宝，我知道你还有两个儿子，有一个只比宝宝小了一岁，但是我希望你能够对他好，不要亏待了他。这次回去，路上一定要多注意啊！”

    虽然具爸爸是好心，但王氏听了心里还是非常不舒服，她觉得那是她儿子，她自然不可能亏待他。

    吃完饭后，具妈妈就开始给祁柔收拾行囊，还一边泪眼婆娑的作嘱咐，最后干脆坐在床上哭了起来，祁柔爬上床，坐在具妈妈身边说：“妈妈，你别哭了，我肯定还会回来的，这里是我家，我不会忘记的。”

    具妈妈听了更加伤心了，就算是她那个十岁大的儿子也没有这么懂事啊。

    第二天天刚亮，王氏就带着祁柔走了，具家一家三口在后面远远的看着……

    在车上的时候，王氏想去买些特产回去，于是下了车，买了很多东西，她一手提着东西一手抓着儿子。

    祁柔越来越焦虑，越来越不安，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王氏给祁柔挑选衣服，试了几件祁柔就走出服装店的大门，坐在阶梯上等母亲，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王氏还没出来，祁柔走了进去，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王氏，询问为王氏服务的售货员才发现，王氏从另外一个门出去了。

    王氏毕竟太久没有跟这个儿子在一起，挑衣服在兴头上，居然忘记了儿子，买完了直接就走了，直到她到了火车站买了票，等到了那个工人的老婆，被对方提醒了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儿子不见了，她又坐车回服装店去找。

    祁柔从服装店走了出来，想起之前听母亲说要去火车站坐火车，他身无分文，只好走路过去，为了能尽快赶到火车站，他去问了别人，然后抄近路过去。

    越走祁柔心里越迷茫，想走回去已经不可能了，往前又不知道是什么地方，他彻彻底底的迷路了，这个七岁的小朋友在原地坐了下来。

    他以为这条路很简单，直走就到了，没想到走了这么久不仅没走到火车站，连家都回不了了，想到这里，祁柔也跟别的小朋友一样，眼睛红了起来。

    不一会他站起来，决定再试试，然后继续走，从早上走到了中午，又从中午走到了下午，又累又饿的他终于在荒野之中发现了一个村庄，应该说是荒村，里面一个人都没有。

    等他发现没有人打算再走出去的时候，他却赫然发现来时的大路居然不见了！

    祁柔慌了起来，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他的腿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走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出去的路，太阳慢慢的滑下了山头，四周开始黑了起来，祁柔无助的缩在了一出大宅的门前。

    突然传来了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祁柔先是一惊，随即转惊为喜，他以为有人来救他了。然而当他探出头去的时候，却看到了一群纸人。

    视力奇好的祁柔在当晚非常微弱的月光下，一眼就看出了那些行走在一千米外的人都是纸人，它们十分逼真，若不是注意到它们的表情都是同一个诡异的弧度，他也不会想到去观察它们的眼睛，然后就看破了这些纸人。

    祁柔的心脏被恐惧包围了，他转身拔腿就跑，有几次差点摔倒在地上，可是不管他跑得多快，那些纸人总是在他看得见的地方，继续跑的时候，他发现两边都是那些纸人，它们都看着他。

    突然从两边伸过来两只手，紧紧的抓住了祁柔，祁柔吓坏了，拼命挣扎，一个只有半边脸的白色头发的，眼睛诡异的翻着白的人悄无声息的落在了他的眼前，祁柔惊呆了，直愣愣的看着那个“人”，紧接着，一声稚嫩的尖叫声划破了整个夜空。

    那个“人”张开了极其诡异的半张嘴，说：“小鬼，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就敢跑进来？”

    然后祁柔就被扔在了地上，祁柔吓得又哭又叫，他想爬起来，发现自己完全动不了，那个“人”用那半张嘴巴说：“既然来了，就留下来吧……”

    “不要！不要！我不要留下来！我不要！救命，救命！”祁柔第一次感觉到了恐惧，他几乎没办法呼吸。

    突然他感觉有什么伸进了他的嘴巴里，他想把嘴巴合上，却怎么也合不上，紧接着他就听见一个声音说：“把他的阴舌剪掉放回去吧，还是个孩子呢。”

    然后眼前一黑，他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的时候暖暖的阳光洒在了他的身上，他一个激灵爬了起来，发现他躺在了荒野中，他想到昨晚的情景，于是把舌头伸了出来，并且试着说话，舌头还在，但是他不能发出声音了。

    就在他沉浸在震惊与恐惧中的时候，他被人抱住了，王氏抱着他哭得天昏地暗，之后他们发现，这个孩子不会说话了。

    从那以后，祁柔每天都跟那个半张脸生活在一起，他说不出话，再害怕他也不能表达出来，有一次他在纸上写出：有鬼。

    被祁柔的爷爷看到了，爷爷大发雷霆，当即把祁柔拽到小黑屋关了起来，小黑屋里，半张脸在他身边对他冷嘲热讽，时不时还折磨一下他。

    王氏看着儿子身上的伤口，不得不相信了别人的话，跟丈夫一起送儿子去了精神病院。

    大家都说具祁柔有精神病，会自残，有幻觉，大概是没办法养大了，说不定有一天会怎么怎么，诸如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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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痛楚

﻿听我毫无感情的说完那一切，滁一美心疼的看着我，珞晨轩则是理智的问：“后来呢？”

    我笑了笑，继续跟他们说起后面的事情。

    患上失语症后的2年里，我都在另一座城市的一栋古宅里，有一个钟点工阿姨每天来为我打扫卫生和做饭，其他的时间我都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看书，考试的时候才回到学校去，偶尔状态好的时候爷爷也会允许我去上学。

    家里把我接回去过中秋节以及我的生日，没想到当年寺庙里拜的师傅下了山，专门从南方赶到了北方，一路的颠簸劳苦并没有让师傅失去笑容。

    我们俩单独待在农庄的院子里，他拍了拍我的脸，说：“祁柔，还记得为师的话吗？”

    我说：“跟母亲回家，必有大劫。”

    师傅笑着说：“现在你的劫数已经过去了，不过你的命里犯煞，凡事必须多加注意，明白为师的话吗？”

    由于太久没有说话，我的舌头有些打卷，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把我的想法说出来，我急得快要喷火，师傅拍了拍我的头，说：“不可急躁。”

    我点了点头，说：“是。”

    师傅跟我一起在树下打坐，跟我说了很多很多的道理，最后师傅说：“记住，不可心存怨怼，对你的父母长辈更甚。”

    我说：“是。”

    师傅的到来令我重新开口说话，也证实了我的精神没有问题，我回到了学校，爷爷给我重新起了名字，叫做梳彼澈。

    我正式退出了具家，进入了梳家，我没有再见过顺鑫（具家的小男孩）跟具爸爸，具妈妈，虽然对父母长辈恭敬礼让，但我还是跟他们保持着距离，师傅留下交代，让家里一定将我送到他老朋友那里习武，师傅走后，哥哥梳彼阳与弟弟梳彼真和我一起被送了过去，碍于师傅的面子，师傅的朋友把我们兄弟三个都收了下来。

    而千山重师傅当初只是因为圆益师傅拜托他教导我，所以难免会对我比较偏心，这里的偏心不是其他，而是兄弟休息时，我要继续练功，兄弟玩闹时，我要继续练功，总之千山重师傅对我苛刻至极。

    还好我始终听从圆益师傅的教诲，没有对千山重师傅心存怨怼，无数个受了伤，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夜晚，我都会想起师傅。

    彼真学了一周就哭着回去了，彼阳虽然觉得很苦，但还是坚持了下来。

    三年后彼阳因为学业原因离开了当地，拜别了师傅，然后就只剩下了我在继续学习。

    在千山重师傅六年间，我虽然过得很苦，但是很充实，千山重跟圆益有着本质的不同，圆益师傅教我人生的道理，用爱心用善良与邪恶作斗争，教我许多小爱与大爱的种种，千山重师傅则不是，他只是一味的教我各种必杀技，我可以用各种物品在各种情况下用各种奇怪的动作杀死一个活物。

    六年后我15岁了，要到南方去上高中，我辞别师傅的时候，他只说了四个字：“把我打倒。”

    打斗间他骂了我一句，他说：“死小子！你去偷师了？”

    我说：“对！”

    然后就把他绑了起来，放在凳子上，紧接着我拿过一杯水酒，递上去，说：“师傅，我走了。”

    他盯着我，很久，才幽幽的说：“你走吧。”

    我帮他解了绑，师傅说：“你居然能把我绑起来，说明你也是该出师了，我也没什么能交给你了，只希望你不论什么时候都能记住你是谁，然后忘了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人是谁。”

    说着师傅拿出一把匕首快速的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说：“师傅……我不能……”

    千山重笑了一下，说：“不忍心对我动手的话，就一直留在我身边吧。”

    我抬头看着他，许久，师傅举起刀子朝我刺了过来，我没有动，只感觉腹部一阵刺痛，紧接着有些温热的液体从伤口里面流了出来，师傅一脚把我踹在地上，说：“你TMD这么窝囊你告诉我你该怎么出师？老子教你的是什么？是TMD必杀技，你这是干啥？你学的啥啊？真想一刀把你脖子割下来下酒。”

    然后他说：“滚，快滚，出去别说你是我学生！TMD连刀都不敢握也配叫我学生，瞎了我六年，nnd。”

    我站了起来，把腹部上的刀子拔了出来，双手呈给师傅，“师傅，保重。”

    他一巴掌拍掉那把刀子，我笑了笑，转身走了出去，走到后院我的房间，收拾好了行李，径直走出了大门，我没有回头。

    我去买药店买了药跟纱块和绷带，自己给伤口做了处理，然后就回了家。

    出发去南方的时候，母亲王氏把我送到了火车站，因为我七岁时候的意外，她一直对南方没有好感，所以一直拉着我的手叮嘱我小心，她的脸跟具妈妈的脸重叠在了一起，关于具家，我好像真的快忘了。

    才到了学校没有几天，家里打电话说奶奶突然病了，让我回去，于是我请了一个月的假赶了回去，奶奶躺在病床上，见到我来，她激动的握住了我的手。

    母亲轻声说：“快叫奶奶。”

    从出生开始，对于家人都只是模模糊糊的一个印象，我们很少待在一起，也没有太多的感情，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激动，说句不孝的话，她这时候死了的话，我大概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我坐下来，说：“奶奶。”

    奶奶开心的笑着，紧接着她就剧烈的咳嗽，我见状就想离开了，于是我说：“奶奶好好休息吧，我就先走了。”

    我刚站起来，奶奶就拼命的扯住了我的手不让我走，母亲催促我坐下，我这才又坐了下去，问：“奶奶，你怎么了？”

    她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平静了下来，她说：“澈儿啊，是奶奶对不住你，你在你妈肚子里的时候，奶奶就要害你，你出世了，我们又把你送走，你长这么大，都没好好在家里待过，是奶奶不好啊！”

    我愣了一下，说：“害我？”

    奶奶含着泪说：“如今你不记恨我，真是太好了，你是个难得的懂事孩子，唉，你妹妹让奶奶给毒死了，她现在不肯放过我，要拉我去地狱里作伴哪，只是澈儿，奶奶告诉你，千万千万不要去庄里的池塘哪！”

    我疑惑的看了母亲一眼，发现母亲的表情听到池塘这两个字就变得很严肃。

    奶奶说：“我梦到你去了那里，被水鬼拉去做了替身，奶奶怕啊！奶奶怕啊！”

    从奶奶那里回来，我问：“奶奶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母亲开始跟我说那些事情，包括奶奶熬药给她下胎，然后跟我原本是双胞胎却只有一半身体的那个妹妹。

    母亲眼睛里流露出惊恐，她说：“你知道吗？她的身体好像被什么东西溶掉了一样，太可怕了……”

    母亲说起来的时候整个人都在颤抖，我微微蹙眉，问：“那她……尸体呢？”

    母亲说：“你奶奶说，埋掉了。”

    我心里一动，然后说：“那个池塘在哪里？奶奶要我小心点的，万一我不小心进去了就麻烦了。”

    母亲昂了昂下巴，说：“喏，就是那里了。”

    她说完就进屋了，我立刻朝那个方向出发了，那个传说中的池塘，真有那么恐怖吗？我还真不信。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废弃的池塘，但是周围都用围墙跟刺藤围起来了，根本进不去，绕了一大圈路才找到了大门，大门已经生锈了，当初应该是墨绿色的铁门，挺气派的，如今被风雨侵蚀得变成了这副模样。

    我稍微用了点力就把它踹开了，那把锁真是形同虚设。一走进去，杂草丛生，非常的荒凉，没走几步就看到了池塘，还真的是红色的，非常鲜艳而且妖异，让人觉得很不舒服。

    我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还真的是蛮诡异的，到处都是一种说不出名字的，见都没见过的藤蔓，它们的花跟栉薙全都是暗红色的，我试着找到了根茎，拔出来发现是鲜红色的，仔细一看发现在滴着鲜血一样的水。

    “哈哈哈，小鬼，你有麻烦喽。”

    不用看我都知道是那个半边脸，我头也不抬的问：“你怎么还没死。”

    半边脸怪笑着说：“你都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嘛，小鬼，我劝你还是快点走比较好，这里的东西可不是你能对付的。”

    我抬起头，发现半边脸飘在我后面大概一米的地方，我说：“这里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半边脸突然消失了，紧接着水里开始冒泡泡，然后在水对面我看到了奶奶，她含着泪看着我，用嘴型说快走。

    我喊了一声：“奶奶！”

    就从旁边跑了过去，离奶奶还有两、三米距离的时候，那些藤蔓动了，直接扯住我的脚把我吊了起来，奶奶还是含着泪看着我，然后我看到从水的中间冒出了一个头，然后是肩膀，腰身，腿，她穿着大红色的齐膝连衣裙，一头长发齐腰，背对着我。

    我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就看到她做了个深呼吸的动作，奶奶就被她吸进了嘴巴里，我震惊的看着她，接着我挣扎着要下去，藤蔓缠得更加紧了，那个红色背影就呆呆的飘在水面上，我艰难的抽出匕首，那个背影开口了。

    “哥哥。”

    “呃？”我盯着那个背影，藤蔓也松了一些。

    她转过身看着我，那是一个非常清秀的女孩，她楚楚可怜的看着我，她说：“哥哥，我是你的双胞胎妹妹啊！”

    我怔住，说：“妹妹……你，怎么会？”

    她说：“是奶奶把我丢到这里来的。”

    我问：“这些年你都在这里吗？”

    她说：“是啊，我就这样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在这里。”

    我还没想到怎么应对，妹妹突然露出了两颗獠牙，说：“哥哥，不如你就留下来陪我吧。”

    我一惊，说：“你说什么呢！”

    然后反手就抓住了旁边的藤蔓爬了上去，妹妹扑了过来扑了个空，我用匕首划断了绑着我的脚的藤蔓，快速的拖着藤蔓落了地，她一个俯身又冲了过来，我往旁边打了几个滚，匕首不小心划伤了我自己的皮肤。

    我从旁边搬起几块石头朝她砸了过去，然后用石片做暗器放了过去，她虽然被砸伤了好几处，但还是执着的又冲了过来，我跳了一下抓住头上的藤蔓，趁藤蔓还没反应过来，立刻借力跳到了另一边，她面目狰狞的说：“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昂！！”

    一声怒吼过后，她露出了死前的面目，果然是像被硫酸泼过了一样，一半的身体都化掉了。

    她飞了过来，我举起匕首往她身上乱刺一通，终于把她刺痛了，她用力把我摔在了一边，阴沉沉的看着我，因为过度剧烈的运动又加上这么一摔，我腹部的伤口一下子就裂了，鲜血一下子涌了出来。

    我捂住伤口刚想站起来，她就扑了过来，变回了清秀的样子，她说：“疼吗？别怕，马上就不疼了。”

    说着，她又露出了那两颗獠牙，就压下来要咬我的脖子，我闪了几下，松开了捂住腹部的手，一下子把她推开了，没想到她顺势拉过我的手用力一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在那潭血一样的水里了，我挣扎着往上游。

    她拉着我，不知道在水面上僵持了多久，我感觉她在我脖子上啄了一下，水全都变得清澈见底了，她尖叫了一声就不见了。

    岸上的藤蔓慢慢的枯萎了，我坐在岸边，衣服已经湿透了，伤口也不再流血了，我呆呆的看着水面。

    “骗人的吧？”

    我扯下一根头发，发现自己没有看错，我的头发全白了，而且嘴巴里长出了两颗瘆人的獠牙。

    我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我咬住嘴唇不让我的难过逸出来，我居然变成了怪物，“啊！”

    我抓狂的把周围的石头搬起来到处乱砸，然后冲到旁边拿起废弃很久不知道谁放在这里没有拿走的锈迹斑斑的锄头，对着池塘边就是一顿乱挥。

    最后我躺在了地面上，月光洒下来，一阵燥热，我摸了摸自己的獠牙，它已经缩回去了。

    半边脸又出现了，我瞪着那个以前我认为很可怕的鬼东西，半边脸说：“我都叫你走了。”

    我问：“原本在这里的那个东西呢，它死了吗？”

    半边脸撇了撇嘴，说：“你以为就你也能杀死它吗？”

    我握紧拳头，说：“它在哪里！”

    半边脸说：“找到它也没用啊，你都这样了。”

    我抬起双手，发现自己在不停的发抖，我说：“怎么会……怎么会……呵……怎么可能我会变成妖……呵……”

    半边脸说：“看来受了很大的打击嘛，那我就满足了，我先走了，你好好享受这种感觉吧。”

    说完半边脸就消失了，我看着已经变成清水的池塘。

    恨意就像一张蜘蛛网，陷进去以后，拔不出来，陷多深由不得自己，什么时候被吞噬，也是未知数。

    这时候手机亮了一下，我打开发现有许多的未接来电，都是家里人的，于是我发了一条短信说我已经回南方去了，哥哥回复：奶奶已去。

    我发愣的时候，感觉有人在盯着我，我抬起头，就看见了奶奶。我说：“奶奶……”

    她走到我跟前，说：“不是让你别来吗？”

    我说：“您今天不是被它吃了吗？”

    奶奶叹了口气，说：“那时候我还没死，它吃的不是我，只是我留在这里的幻影而已。”

    我说：“奶奶，我该怎么办？我已经变成一个妖怪了。”

    奶奶说：“回圆益那里吧，他或许会有办法。”

    我摇头，说：“不行，我……我控制不了自己，我怕我在人多的地方做出什么事情。”

    奶奶叹了口气，说：“澈儿啊，让奶奶好好的看看你。”

    就在我跟她对视的时候，我发现我不能动了，奶奶说：“你吃了我，你就能出去了。”

    我想说不要，想摇头，想把嘴巴闭上，可是我都做不到，她乐呵呵的靠近我，紧接着我看到阴影的地方有一抹红色在用极其恶毒的目光注视着奶奶。很显然，奶奶也注意到了。

    它一下子扑了出来，奶奶一下子就掐住了它的脖子，冷哼一声，“你以为你活着斗不过我，死了就能斗过我吗？我每天勤加修炼，就是因为知道你一定是个祸害，只是没想到你杀不了我，连你自己的哥哥都不放过！”

    它嘶哑着嗓子说：“凭什么啊！为什么活着的不是我！我在这里有多痛苦你们知道吗？你们知道吗？”

    奶奶说：“你哥哥过得也不轻松！他自小离家，长这么大回家的次数十只指头都能数清，你以为就你过得苦吗？如今你自己变成这样也就算了，还让整个梳家的人不得安生，你这样阴毒，活下来也是害人精！死了倒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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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家人

﻿滁一美问：“然后呢？你的···妹妹怎么样了？”

    我笑了笑，看了看滁一美，说：“虽然对这个‘妹妹’怀着恨意，但是听到奶奶这样说，我还是很不舒服，它自然也是，于是跟奶奶扭打了起来，最后它被奶奶撕成了碎片抛在了空中。”

    滁一美惊讶的看着我，珞晨轩叹了口气，珞晨轩问：“接下来的事情呢？”

    我说：“接下来的事情，只会告诉你们，我非常蠢，所以我不想说。”

    珞晨轩看着滁一美说：“一美，你去给他买点吃的吧，这家伙从昨天到现在都靠点滴过的日子。你就买点粥吧，稀一点的。”

    滁一美迟疑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站了起来把窗帘拉开，说：“那我去买了，你吃什么？”

    珞晨轩说：“跟他一样就行了，麻烦你了。”

    滁一美摇了摇头，走了出去，滁一美刚关上门，珞晨轩就盯着我说：“可以说了吗？”

    我听到滁一美走远了，才说：“嗯。”

    “完事后奶奶走了过来，发现我的眼圈红了，她问：‘你还舍不得那个害你的东西吗？’

    我跟她说：‘不管怎么说，她也是我妹妹。’

    我继续回想······

    奶奶叹了口气，把那些碎片收集了起来，汇成了一条项链，她给我戴上说：“这个东西就是复活了，也不可能再作恶了，你切记，不可将你的血滴到这上面，否则怕是会出乱子。”

    做完这一切，她说：“你深呼吸，睡一晚明天你就变回正常人了。”

    我摇摇头，说：“我要是吃了你，不就跟妹妹一样了吗？我不能……”

    奶奶说：“奶奶生前没能对你好，现在反正也是死了，灵魂留着也会慢慢的变成灰尘，不如给你，也帮到了你，奶奶安心些。”

    我慢慢的闭上了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被奶奶救回来后，我在原地躺着休息了一会儿后，我走出去重新把那扇破败的大门安好锁号，然后趁夜偷偷的回了房间，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拿了东西正要出门的时候，彼阳推门进来了，他满脸愁容，看见我，他先是一愣，然后问：“你没有走？”

    我摇了摇头，说：“还···还没有。”

    彼阳关上门，走了进来，他站在我身边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关切的问：“你怎么了？嗯？脸色那么难看。”

    我放下东西坐在床上，彼阳坐在我身边，过了许久，我说：“哥，我要是跟你说……我……”

    彼阳笑了笑，说：“兄弟俩不用这么见外，有什么事就说吧。”

    我叹了口气，正在组织语言的时候，彼阳突然严肃的问：“你去了后山的池塘吧？”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他就指着我的鞋子说：“我认得那里的泥土跟味道，你是不是在那里遇到什么事了？受伤了吗？”

    我说：“我见到我的双胞胎妹妹……跟奶奶了。”

    彼阳大吃一惊，说：“奶奶？奶奶已经……你是说你见到……gui了？”

    我摇了摇头，颓废的说：“我不知道。”

    彼阳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见个鬼有什么稀奇的，别往心里去了，只要没有伤害到你，所有的事情都不重要。唉，奶奶明天出殡，我还在想你要是真的这样走了，怎么好呢。”

    我看了看他，说：“其实我去不去也没什么关系吧，反正没有人注意到。”

    彼阳笑着说：“怎么可能没有人注意到呢？爸妈还有我跟小真都会注意到的啊。”

    既然被发现了，而且奶奶的葬礼就在明天，那么我也没有什么理由坚持今天走了，只是由于今天发生的事情让我有点不能接受，所以感到有些疲累。

    我说：“我想睡一会。”

    彼阳站起来点了点头说：“好，待会吃饭叫你。”

    我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不太想吃。”

    彼阳笑着说：“那你先睡会儿吧，别想太多，我先出去了。”

    我点了点头，彼阳出去以后，我感觉非常非常的累，一下子就睡着了。

    梦中的妹妹非常的清晰，她没有我今天见到的那样妖异，恐怖，此刻的妹妹就像其他的少女一样，眉清目秀，清新可爱。她坐在一边发呆，而我坐在另一边，她突然说：“哥哥，起床了。”

    我惊醒过来，正在回想那个梦的内容的时候，我发现彼阳打开门端着饭菜刚好走了进来，他看到我正好醒了，诧异的笑着说：“你小子是不是早知道我会端饭给你吃啊？”

    我爬起来说：“是啊。”

    漱了一下口，吃起饭来，彼阳在我旁边玩手机，他边玩边问：“你什么时候去学校？”

    我说：“过两天吧，等家里的事情完了再去。”

    彼阳点头，说：“那你吃吧，我待会再进来收碗。”

    他说着就走了出去，我吃完饭看了看身上脏兮兮的衣服裤子，去拿了换洗衣物走进浴室洗澡，洗完澡出来就看见圆益师傅给我发的短信：梦见你的奶奶告诉我，你的事情了，空闲时候速来。

    我回复：两天后到。

    圆益师傅：多加注意。

    我：谢谢师傅关心。

    我把碗盘端了出去，外面的人还没吃完，还在餐厅里，彼阳也在那里，于是我把餐具端到厨房想自己洗掉，这时候我们家保姆刚好进来端汤，她说：“哎呀，小澈少爷你怎么出来了？小阳少爷说你生病了，好些了吗？”

    我点头，说：“好多了。”

    保姆阿姨接过我手里的餐具说：“哪里不舒服啊？要不要叫医生？”

    我摇头说：“没关系，就是全身没力气，胃口不太好而已。”

    保姆阿姨同情的看着我说：“唉，节哀顺变吧，不要太难过了。”

    我点头，说：“我知道，谢谢阿姨关心，我先回房间去了。”

    保姆阿姨点头，微笑着说：“嗯，回去歇着吧。”

    我进了房间关上门，拿起那根项链看了看，然后脱了外套爬上了床，关灯睡觉。

    第二天一早我就起来了，正在刷牙的时候保姆阿姨敲门，“小澈少爷，起床了，小澈少爷。”

    我说：“起了。”

    保姆阿姨说：“那我进来了。”

    我说：“进来吧。”

    于是保姆阿姨端着烫好的黑色西装走了进来，她说：“已经做好早餐了，小澈少爷待会换好衣服就出来吃吧。”

    我擦干净嘴巴，说：“知道了。”

    看我脸色还是不太好的样子，保姆阿姨关心的问：“昨晚没睡好吗？”

    我说：“还好。”

    保姆阿姨笑着说：“不要太伤心啊，注意身体，给你准备了开胃的早餐，快点出来吃哦。”

    我点头，保姆阿姨走了出去，顺手帮我带上了门，我拿起那套黑色的西装走进浴室换好，打好了领带。

    大家都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餐了，因为梳家是不分家的，一大家人坐在一起吃饭，我实在分辨无力，于是直接跟爷爷还有父母打了招呼，就直接坐在写了我名字的位置上吃饭。

    爷爷拿掉老花镜，说：“大家吃饭吧。”

    然后大家开始吃东西，我看到爷爷的眼睛不时的去瞟一个空位置，这时候一个不知道哪一个叔叔家的小孩吃面条发出了类似于猪吃饭一样的声音，爷爷看了过去，过了几秒钟，爷爷吼了一声：“奶奶都死了你还吃得这么香！有良心没有？”

    说完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走了，那个小孩睁着眼睛，看着爷爷，表情很受伤，他看起来不超过8岁。

    然后其他人也都没了胃口，纷纷端着早餐要么回房间去吃，要么拿去厨房倒了，保姆阿姨已经去洗衣服了，这时候还不是收碗的时候。

    小孩的父母把小孩训斥了一顿，然后端走了他面前的面条，所有人都走了，餐桌上只剩下我们一小家五口加那个小孩。

    父母叹了口气，也端了早餐去房间吃，彼真本来就没睡醒，于是直接跑回房间睡觉去了，彼阳接了个电话离开了餐桌。

    小孩的筷子还是停留在夹面条的那个动作，他的眼眶很红，我叹了口气，端起我的早餐放到了他面前，他看着我，一下子眼泪就掉了下来，说了句：“我肚子好饿！”

    我摸了摸他的头坐在他旁边，一声不吭，小孩津津有味的吃起了我的早餐，一边吃却还是一边掉眼泪。

    我不知道这个家是怎么了，但是我真的不喜欢待在这里。

    小孩吃完了早餐，说：“谢谢哥哥。”

    我笑了笑把餐具端到厨房里放下，然后出去散步，小孩一直跟在我后面，他也不吵我，时而蹲下去跟农庄的小动物玩，时而拔几株小草，时而跑到我前面等我。

    我带他到农庄的小卖部给他拿了瓶汽水跟几包糖，小孩很高兴，坐在小卖部门口拧开汽水喝了起来，我站在他旁边看着这个农庄。

    小孩突然问：“哥哥，你喜欢我们家吗？”

    我愣了一下，很惊讶，小孩低下头撕开了一包糖，说：“我一点都不喜欢我们家，我们家也没有人喜欢我。”

    我一直看着他，他突然抬头笑了一下，说：“不过我觉得哥哥你是唯一喜欢我的人。”

    我坐下来，摸了摸他的头，说：“你叫什么名字啊？”

    他笑着说：“我叫蒙蒙。”

    我点了点头，说：“蒙蒙啊。”

    蒙蒙问：“哥哥你在外面住的时候，好玩吗？”

    我笑了笑，说：“没什么好不好玩的。”

    蒙蒙叹了口气，说：“我要是也能到外面去住就好了。”

    葬礼快开始的时候，彼阳给我打电话，于是我带着蒙蒙回去了。

    奶奶的葬礼结束后，我在房间里休息，蒙蒙突然跑进来，我看着他说：“蒙蒙？”

    蒙蒙红着眼睛说：“我妈妈打我……”

    说到后面他就哭了起来，我从床上下来，关上门把蒙蒙领到床前，把他抱上我的床，我们俩并排坐着，我问：“她为什么打你。”

    蒙蒙说：“她不喜欢我所以老是打我。”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蒙蒙突然抬头看着我说：“你妈妈不会打你吧？”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像你这么小的时候还不认识我妈。”

    蒙蒙把头靠在我的手臂上，说：“我不想要这个妈妈……”

    我看了他一眼，说：“那你想谁当你妈妈？”

    蒙蒙抬起头，看着我，异常认真的说：“我不知道，但是我想她对我好一点。”

    我说：“蒙蒙，这些话你跟我说说就算了，不要跟你妈妈说。”

    蒙蒙点头说：“我知道……可是我真的不喜欢我妈妈。”

    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一个女人骂骂咧咧的喊着蒙蒙的名字，说什么再不出去回去就打死他之类的。

    我终于知道蒙蒙为什么不喜欢他妈妈了，换做是我，我也不喜欢，我特别讨厌这种没内涵的女人。

    我抱着蒙蒙打开门走了出去，把蒙蒙交给了她，然后跟她说了些违心的话。

    我说：“三婶好。”

    三婶瞟了我一眼，把蒙蒙扔在地上，指责蒙蒙，我说：“刚才蒙蒙跟我说了一些话，我觉得很有必要告诉你。”

    三婶疑惑的看着我，蒙蒙既吃惊又害怕的看着我，我对蒙蒙笑了笑，接着对三婶说：“蒙蒙说虽然你对他很凶，经常打他骂他，但是他还是很爱你。”

    三婶跟蒙蒙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说：“我希望三婶不要再打蒙蒙了，蒙蒙还小。”

    说完我就走进了房间里。

    这番话确实有些效果，此后三婶减少了打骂蒙蒙的次数，比如说，她从每天十次减到了每天五次。当然，减少的是打，骂是照旧的。

    两天后我如期出发去南方，留下了我的电话号码给蒙蒙，让他有事就给我打电话，彼阳让出去买化肥的伯伯带我去火车站，伯伯答应了，彼阳不放心，跟着来了。

    直到我进了站，彼阳才转身回去。

    见到圆益师傅以后，他跟我进行了谈话，留我在庙里住了几天，回去的时候我想回具家看看，没想到没有人在家，邻居倒是还记得我，纷纷夸我长大了。

    具爸爸跟具妈妈都出去工作了，顺鑫在县里读书住校，很少回来，平时都是具爷爷在家，不巧的是，今天具爷爷去赶集了，我也没多说，从伙食费里抽了三百块钱拜托邻居给我养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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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阴影与氧气

﻿珞晨轩松了口气，说：“你的悲惨历史总算完了吧？”

    我挑了挑眉，说：“快了，不过还没完。”

    珞晨轩几乎要抓狂，说：“你也太惨了。”

    我白了他一眼，说：“那我不说了。”

    珞晨轩双手合十，说：“拜托你一字不漏的说完吧。”

    我用可以活动的手挠了挠头，继续回想，然后回想到我最不愿意去想的事情。

    我就这样又相安无事的过去了一年，高二刚转学到那所学校才第二个星期的时候，却又出现了让我接受无力的事情。

    晚上放学后我们几个玩得算可以的男生照例到篮球场打篮球，那所高中算是比较小的学校，一个学校只有一个室外的运动场，跑道还不是塑胶的，运动场里有一个小足球场跟两个小篮球场，我们一般都是打半场，所以可以四批人一起玩。

    那天晚上我跟他们几个打球打得高兴了，吹完休息口哨三次了我们也还没回去，对于这件事保安也早就见怪不怪了，大不了回去后做两个俯卧撑，这事也就算了。

    球场上的其他人都已经回去睡觉了，只有我们几个还在继续打篮球，然后一个跟我比较要好的同学突然想去上厕所，因为厕所在整修，灯被拆了，只有走廊上有灯，同学觉得有点不放心，就叫我一起去，被嘲笑了一通以后，他还是坚持要我一起去。

    他进去上厕所的时候我站在外面的洗手池旁边等他，等得无聊的时候，我就洗了一下手，就在我开水的时候，瞥见一抹影子从我身后闪了过去，进了厕所。

    我觉得有些奇怪，于是喊：“苏克，你好了没有？”

    因为这个同学的名字叫苏克，跟一个糖果品牌的名字的发音很像，于是大家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瑞士糖。

    篮球场上的人明显等得不耐烦了，他们纷纷商量明天再继续，于是连手都不洗了就直接跟我道别然后回去了。

    因为隔音效果的原因，我以为他没有听到我说的话，没想到苏克反应迟钝的说：“我就快好啦，你再等我一下。”

    我说：“哦，他们都走了。”

    其中一个同学有洁癖，他打算过来洗手再回去，他把篮球带了过来，交给我，然后去洗手，突然他说：“水好冰。”

    我说：“还好吧。”

    他笑着指了指里面说：“瑞士糖还没好啊？该不会撞到鬼了吧？”

    我举起篮球假装要砸他，说：“乱说什么。”

    他笑着说：“好，我错了，大哥你就放过我吧。”

    我翻了个白眼放下了篮球。

    洗完手他走过来说：“那我先回去了，明天见吧，拜拜。”

    我说：“拜拜。”

    同学走没几步，我们就听到厕所里传来一声惨叫，同学猛的回头，问：“瑞士糖掉粪坑了？”

    然后我们俩跑了进去，接着就看到了让我们毕身难忘的场景……

    苏克坐在靠墙的地上，他旁边水池的龙头开着水，水池已经蓄满了水，还溢了出来，苏克瞪大眼睛惊恐的望着天花板。

    透过窗外照进来的灯光，我们清清楚楚的看到，天花板长出了三个人头，并且他们似乎还没有完全钻出来，正在很努力的往外钻。

    我见状吼了一声：“苏克！醒醒！”

    苏克已经完全不会动了，同学崩溃的大喊：“那是什么啊！”

    天花板上开始冒出鲜红色的液体，刺鼻的血腥味将我们包围，我跑了过去，拉起苏克，这时候我看到门口也长出了一个人头，同学不知情，只是一直呆呆的看着我的身后。

    我喊：“快出去！”

    同学茫然的看着我，然后那个门口的人头诡异的笑了一下，张开了嘴巴，伸出了一条长长的舌头，我松开手，苏克摔倒在地上，因为是出来打篮球的，我没有带什么东西，刚才听到尖叫声又把篮球丢在外面就进来了，现在的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

    我把放在一边的校工用来洗厕所的水管拿了起来，这时候那个墙上的人头用舌头卷住了我的同学，就往门口那堵墙里拖去。

    我直接拔断了水管，一只手拉起苏克就向同学跑去，我把苏克一脚踹出门口，一手抓住了同学，他表情已经僵硬了。

    “救……救我……”

    我使劲的点头，然后用另一只手把水管绕在那颗头上，这时候苏克瞪大眼睛说：“梳彼澈！后面！”

    还没反应过来，我就感觉我被什么东西卷住了，一下子被拖出了好几米，这就是这么一拖，我把门边墙上的怪人彻底的从墙上扯了出来！

    我被拖到了厕所最里面，被我拖出来的怪人盯着我冷笑了一声，然后就伸出了舌头，我一个闪身才看到身后也出来了一个。

    同学摔在地上了，他昂起头，用力的说：“梳……梳彼澈！拧断……拧断它们的脖子！他……们，不是人！”

    其中一个怪人一听到那句话，立马吐出舌头把他卷了过来，同学尖叫着想抓住点什么，我扑了过去，抓住那个怪人的脖子，另一个怪人用舌头卷住了我的身子。

    我用力蹬开了一下那些恶心的舌头，把腿夹在了那个怪人身上，然后用力把那个怪人的脖子一拧，我只感觉一股冰冷的液体洒在了我的脸上跟身上，被我夹住的怪人晃了晃就倒在了地上。

    同学身上的束缚消失了，他连忙对外面的苏克说：“瑞士糖你快走，去叫人来！快点！”

    怪人见同伴被杀死非常的愤怒，当即松开了我然后一舌头把我甩了出去，我撞在了墙上摔在了满是鲜红色液体的地上，苏克在外面大喊：“你们等着！我这就去叫人来！”

    这时候我看到地面上有一道诡异的红色一路朝我游了过来，然后往外游去，慌忙之下我连忙爬起来去拿来了那根水管，颤抖着双手把水管接在门边的洗手池上，正想开水的时候我的脖子一紧。

    我坚持着把水打开抓住了水管，绕在我脖子上的东西力气越来越大，我几乎要翻个白眼死了过去，就在那个时候我胡乱摆动的自来水管射中了去追苏克的那滩诡异的东西，那滩东西一下子就散了。

    我把水管猛的往后射去，脖子稍微松了一下的时候我做了个下蹲的动作，然后从地上滚到了一边，刚起来就看到同学被怪人的舌头从胸口穿了过去……

    就在我愣神的一瞬间，刚才缠住我脖子和怪人趁机踩着地面上的红色液体滑了过来，用力的抓住了我的脖子，同学看着我，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什么都没说出来，就这样断气了。

    我感觉到有一股莫名的愤怒冲上了脑门，于是我发狠的大叫了一声，一记手刀劈在了那个怪人的脑门上，事实证明，不管你多怪多不像人只要你是个活体，你就是不会死也是会痛的。

    怪人浑身剧烈的抖了一下，我反手打开了它的舌头，用力的拉住它的舌头，舌头上穿着我同学尸体的怪人见了想过来帮忙，于是想把舌头上的尸体甩掉，无奈怎么也甩不掉。

    这时候我双脚蹬地一跳，撑在怪人肚子上，再猛力一蹬，怪人一个踉跄往后面倒去，我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一个人的把它的舌头卷在手臂上，最后把它拉了过来，就在它伸手想抓我的时候，我突然转了个身转到它身后，把它的舌头缠在了它脖子上，这时候又从墙上下来一个，我顺便跳了一下把它踢到跟地上这个一起缠了起来，然后坐在它们身上，“咔”一声又“咔咔”两声结束了。

    那个怪人看到又有两个同伴被杀，又甩不掉舌头上的尸体，于是把尸体往墙上砸去，同学的尸体血肉模糊……

    我冲了过去，它把同学的尸体砸了过来，我躲了过去，顺势揪住了它的舌头，它暗中用力把我们往它那边扯。

    很快我跟同学的尸体就跟它只有两米的距离了，怪人虽然舌头长，可是手脚却比人类短了很多，它没办法抓住我，于是想用舌头把我也缠起来。

    它的舌头绕过来一圈，我就把它往同学身上缠，几圈过后趁它不注意，我从它旁边的地面滑了过去，猛的从后面掰住它的脖子，使劲的拧了一下……

    我终于体力不支也倒在了血泊中……

    随后我被赶到的人救了出来，体力耗尽休克了，那种液体里有奇怪的物质，有毒性，但是没有在我身体里检查出什么。

    同学的出殡现场，我看到他的父母家人哭得死去活来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明明当时有可能救下他的。

    吃饭的时候，我没有胃口，于是坐在旁边一直喝水，旁边桌的女同学全都哭红了眼睛，我仰头看着天花板，这时候听到旁边有人说：“好奇怪啊，我们抬阿盛去火化的时候，化出来的不是灰，全是红色的水啊！”

    另一个人问：“真的吗？不会吧？”

    那个人说：“不会错，那个火葬场的人出来说尸体化出来全是水，把火都给浇灭喽！”

    “那怎么今天还是抬着葬了？莫骗人喽！”

    “不骗你！我要是说大话我死了肉都就被狗吃！阿盛仔化出来的水里有一股奇怪的香味哩！”

    我听完“咯噔”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跟盛的父母道别后离开了现场，回到学校后听说苏克的家人今天已经来办理转学了，而学校那间厕所被封锁起来了。

    我打电话给彼阳，让他跟父亲说过来帮我办理转学，然后躺在床上，看着盛的床位。

    突然我站了起来往厕所走去，拿起了削水果用的水果刀，进了厕所我关上门，深吸了一口气后轻轻的划破了手指，挤出几滴血后，我把手指凑到鼻子前闻了闻，果然有种奇怪的香味……

    我扔了水果刀蹲了下去，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就这样迷茫了到了父亲到了我在的这座城市。

    就在父亲到来的那天我原来是要去火车站接他的，可是我突然觉得头晕头痛，吐了一阵，随后就不省人事了。

    醒来已经在医院了，我看着手上的针头，看了看周围，这时候父亲从走廊上进来，看上去像是刚打完了电话，他冷着脸说：“我已经办好了，明天出院了就送你去新学校。”

    他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拿出了一个苹果削了起来，我有些难过的看着父亲，说：“对不起，麻烦你了。”

    他快速的削着苹果，不答话，我问：“我妈知道我转学吗？”

    父亲抬头看了我一眼，把水果刀放下，然后把苹果递到了我手里，我看了看，表示不想吃，父亲坚持要我拿着，他说：“都五天多躺在床上没吃过东西了，你想饿死啊？”

    我恍惚了一下。问：“几天了？”

    父亲不吭声，我接过了苹果，他默默地收拾起了台面，过了一会儿，他含含糊糊的说：“你自己一个人在这儿要是觉得不方便，就回我们家那里去读吧。”

    他说着回头看了我一眼，又快速的收回目光说：“儿子。”

    我笑了笑，说：“爸，我想出院。”

    我并没有听父亲的话选择回家里去读书，而是去了一个离之前的学校有一段距离和另一间学校。

    因为对于我来说，不管是具家，是千山武馆，是梳家，都不是我的家，我都没办法停留，也或许我早已经习惯了漂泊。

    事情并没有因为我的离开而结束，从那之后我反复的做着一个梦，梦中的我面对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了我自己。

    慢慢的镜子模糊了，我开始看不清自己的长相，又过了一会儿，镜子开始有一道裂痕，就在我专心去看那道裂痕的时候，一只手从里面抓在了裂痕上，我吓了一跳，跳开了。

    镜子突然“啪”一声全碎了，玻璃碎片后面站着一个人，他背对着我，还没等我出声，他回头问：“你什么时候死啊？”

    那个人恍然是我自己，是那天在池塘边上被妖化的那个我自己，我转身开始跑，后面不断的传来玻璃碎掉的声音，两边也都长出了镜子，那些玻璃渣子全都像长了脚一样追在我的身后，有一个声音一直重复着：“别跑啊，快来陪我啊。”

    那个梦纠缠我以后，我慢慢的再也没有照过镜子，慢慢的，我住的地方没有了镜子的存在，慢慢的，我真的有些忘记自己的长相了。

    也就是那时候，我上了高三，去了新学校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女生。

    回忆到这里的时候，珞晨轩开口了，他问：“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女生吗？”

    我低下头，说：“不仅仅是喜欢吧，她就像我的氧气一样。”

    假如你去潜过水，在你的氧气用尽的时候，你最渴望的就是能够满满的吸上一大口氧气，而她对我来说，就是那一口氧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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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夏喧城

﻿珞晨轩说：“哦？是你的氧气？那一定非常重要咯，说说吧。”

    我瞟了他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珞晨轩说：“你别那么小气嘛，都说了那么多了，还在乎这一点吗？”

    我没有说话，那个让我一想起，就仿佛置身于花丛间的女生，此时她的笑颜又浮现在我的眼前。

    珞晨轩轻轻地说：“一定是一个很美，很优秀的女生吧，能让你这么喜欢的女生。”

    我睁开了眼睛，望着天花板淡淡的说：“也不是，她的长相是那种丢在人海里就找不到的女生。中国长得漂亮的女生太多了，她只能算是普通漂亮的。但是她笑起来的时候，就算丢到宇宙里，我也能一眼看到她。”

    珞晨轩看着我，没有再说话，很久很久，他才说：“我也认识一个这样的女生。”

    这时候门开了，延浩跟苏小云跑了进来，我跟珞晨轩都闭上了嘴，苏小云坐在我身边问：“小哥哥，你怎么样？还痛不痛啊？”

    我点了点头，延浩不满的说：“小云，你别这么偏心好不好，我轩轩老婆也是病号。”

    苏小云嘟起嘴巴不高兴的说：“烦死了！轩轩那边不是有你吗？”

    珞晨轩失笑，说：“你们俩的战争可不要扯到我身上来啊。”

    延浩走了过去，坐在珞晨轩身边，说：“你没事吧？”

    珞晨轩嗯了一声，我说：“何清涟怎么样了？”

    延浩跟苏小云的表情都有些不太正常，然后珞晨轩问：“又让她跑了？”

    延浩摇了摇头激动的说：“她还跑得掉吗？”

    珞晨轩松了口气，问：“那你们那副要难产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延浩想了想，说：“何清涟说，我们中间有一个妖物，但是具体是谁，她不知道。”

    珞晨轩愣住了，他看向我，这时候滁一美走进来说：“你们也来了？正好，一起吃东西吧，我买的多。”

    我们没有再说话，只是乖乖的吃着滁一美带来的东西。

    吃完中午饭，珞晨轩问：“学校里面怎么样了？”

    延浩点头，说：“没什么特别的，放心吧。”

    珞晨轩看了滁一美一眼，然后对我打了个眼色，我无奈的说：“那个，谁能扶我一下。”

    延浩问：“干嘛？”

    我说：“呃，想出去抽根烟。”

    滁一美疑惑的看着我，问：“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我笑了笑，苏小云扶起我说：“那我扶你去吧。”

    滁一美赶紧过来扶住我有旧伤的肩膀说：“还是我来吧，你东西还没吃完呢。”

    延浩赶紧过来搂住苏小云说：“对嘛，小云你就别去当电灯泡了。”

    苏小云不满的说：“什么电灯泡那么难听。”

    滁一美扶住我，帮我加上外套后柔声道：“走吧。”

    我点了点头，说：“那就麻烦你了。”

    珞晨轩从抽屉里拿出香烟跟打火机递过来，延浩接过塞到我的病号服里，说：“少抽点。”

    我说：“知道了。”

    滁一美打开门，小跑过来扶着我往外走，我问：“诊断是什么？”

    滁一美看了我一眼，说：“旧伤复发了，还有···医生说，你腹部有一个地方，像塞了块5厘米长的木头。”

    我说：“哦，知道了。”

    滁一美偷偷的看了看我，然后低下了头，我把手从她怀里抽出来，打开安全门走了进去，坐在楼梯上，她也走了进来，拿出了香烟咬住烟盒拿出一根香烟塞到嘴里点着。

    我吸了一大口后微微的眯了眯眼睛，缓缓的吐出一口烟雾。

    滁一美坐在我旁边，玩弄着她色彩斑斓的指甲，我盯着前方的5楼的字样，轻轻的说：“你喜欢我么？”

    滁一美愣了一下，看着我说：“啊？”

    我看了她一眼，又吸了一口香烟，说：“如果是的话，就到此为止吧，如果不是的话，就不要喜欢上我。”

    滁一美望着我，问：“为什么？你还是放不下她吗？”

    我笑了笑，问：“谁？”

    滁一美张了张嘴，始终没有说出那个名字。

    滁一美低着头闷闷的说：“可是已经太晚了。”

    我侧头看着她，滁一美眼里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泪水，她看着我说：“我都喜欢你那么久了，难道你从来就没有发现吗？”

    我说：“忘记我吧。”

    滁一美伸手把我手上的香烟夺走，放到嘴里吸了一口，被呛得满脸通红，眼泪也趁机掉了下来，我微微笑了一下，滁一美红着眼睛侧头问我：“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明明我一点都不差，可是喜欢你那么多年，你一点都没发现，你甚至都不知道有我这个人！而她呢？什么都没有为你做，她只是给了你一个笑容，你就喜欢上她了！她到底哪里比我好了？梳彼澈你说啊！”

    我淡淡的说：“一个笑容就够了。”

    滁一美别过头，带着哭腔说：“看到她，那么轻易的拥有我努力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得到的东西，你知道我有多恨吗？”

    我叹了口气，看着对面的窗户，说：“我也有很多，我努力了很久都没有得到，别人勾勾手指头就得到了的东西。”

    滁一美就那么看着我，她的眼神里有错愕，愤怒，心疼，无比的纠结，

    滁一美把香烟摁灭，轻轻的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没有动，任凭她靠在了原本只有那个女生靠过的肩膀上。

    滁一美柔柔的说：“每次看到你对她好，看到她尽情的享受你带给她的幸福，我就觉得好羡慕，我期待这一天期待了那么多年，今天终于能靠到你的肩膀上了。”

    我感觉到她的眼泪打湿了我的外套，滁一美哭着说：“可是你要我忘记你，都还没有给我机会好好跟你在一起，你就要我放手，你叫我怎么做得到啊！”

    我看了她一眼，心里没了打算，这时候传来了有人上楼梯的声音，我轻轻地侧了一下身子，滁一美就识相的直起了身子，她擦了擦眼泪说：“那我先到走廊等你吧。”

    我点头，滁一美站起来逃离了现场，我刚拿出烟盒，就看到了他。

    没办法形容这个少年，同是男人的我都感觉到了清晰的心疼，他脸色很苍白，穿着藏蓝色的棉服，里面是格子的外套，非常随意的短发搭在柔弱却有棱有角的面庞上，他一路扶着楼梯走了上来，直到走到了我的身边，他停了下来。

    世界在这一秒寂静无声。

    她曾说过，看见我的时候，仿佛看到了天使，而她并不知道，天使亦会令她流泪。她对我的心疼是莫名的，这样的心疼，不管我做错什么，她给我的都是微笑，哪怕我伤到的是她。

    而现在，我终于了解她的感受，有的人，不管同性异性，真的会让你莫名其妙的感到心疼。

    少年说：“可以给我一支烟吗？”

    我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少年坐了下来，从我手里拿过烟盒，拿出一根香烟放到我嘴里，帮我点着，然后才又抽出一根，撕开纸，把烟丝拍到了手掌心的伤口上。

    虽然他的动作很快，但我还是看见了，我说：“你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说：“啊···是···”

    我扯开包扎好的伤口，掐了一把，直到伤口重新出血，我淡淡的说：“把烟丝拿开。”

    他惊讶的看着我，我说：“虽然不知道你是用什么方法抑制住那种毒坚持到现在，但是你很快就会毒发的。”

    少年眼里闪过一丝诧异，紧接着他默默的低头清理干净了手心的烟丝，然后把手伸到了我面前，我把我的血挤到了他的伤口上，直到我的血覆盖了他的伤口，我才用我刚才拆下来的纱布帮他包扎好伤口，我说：“一会就好了，不过伤口还是不要感染了。”

    他愣愣的看着我的手，我也看了一眼自己那个正在以诡异的姿势垂着的手掌，他看了看刚才被我拆下来的那堆纱布，跟固定用的石膏石棉。

    他默默的把没有受伤的手伸了过来，抓住了我的手，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到一股暖流从他的手心向我的全身游了过来，少年松开了我的手，然后拿起石膏石棉跟剩下的纱布帮我简单的固定了一下，说：“谢谢你救了我的命，你的手大概过两天就会完全好了，你的内伤比较严重一些，一周左右就会好了，你腹部的木块我已经帮你震碎了，碎屑也会随我输进去的气一起出来。”

    我突然觉得喉咙一阵痒痒的，少年轻轻地拍了拍我的背，我咳了几下，吐出来一堆木屑，随后一股气流从我的喉咙逸出，一下子就冲出来把木屑吹散了。

    他轻轻地拿掉我手里夹着的烟，我侧头看着他，他放到嘴里吸了一口，见我望着他，他说：“我还从来没有把这东西放到嘴里过。”

    我笑了笑，他微笑着把香烟递过来，说：“我叫夏喧城，你呢？”

    我接过，说：“我叫梳彼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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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阴血

﻿夏喧城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我站稳后想推开他自己回去，没想到夏喧城死死的抓住我的手，我抽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把手抽出来。

    我终于忍不住说：“你可以松手了。”

    他摇了摇头，说：“我送你回病房，我要看看那个人在不在这里。”

    我说：“谁？”

    夏喧城说：“跟我一起进山洞的人。”

    我想了想，也没有理由拒绝，于是我说：“那走吧。”

    夏喧城点了点头，打开安全通道的门，我们走了出去，发现滁一美站在不远处的窗口眺望远方，看起来心情不太妙。

    夏喧城迟疑了一下，问：“那是你朋友吗？”

    我看了滁一美一眼，没有回答夏喧城，而是冲滁一美喊了一句：“走了。”

    滁一美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我在叫她，立刻回过头来看我，然后迅速的转身跑了过来，她跑到我跟前才疑惑的看着夏喧城，她说：“他是？”

    我说：“夏喧城。”

    夏喧城微微的点了点头，说：“哥，我送你回病房吧。”

    我配合的点了点头，然后跟夏喧城一起往病房走去，走了几步，我发现滁一美还站在原地发呆，于是我回头叫了一句：“走啦。”

    滁一美回过神来，笑着应了一声，然后追了上来。

    夏喧城东张西望的扶着我走到了病房门口，我停了下来，他愣了一下，问：“到了？”

    我点头，刚想上前开门的时候，滁一美已经从我旁边钻过去打开了门，珞晨轩一个人在病房里看书，听到开门的声音他头都没有抬就说：“一根烟抽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你是去哪里抽的烟啊？”

    滁一美走了进去帮我铺床，我对夏喧城笑了一下，说：“延浩走了吗？”

    珞晨轩把手上的书翻了一页，说：“嗯，他们回去上课了，你旁边的是谁？”

    滁一美铺好床抬起头温柔的说：“床铺好了，面包蛋糕还有粥都在这里，旁边桌子上放着有水果，想吃了可以按铃问护士借刀子或者让她们帮忙把粥热热，水我已经倒在保温杯里了，有什么事你可以打我的电话。”

    她说着从床头桌上拿起了那部我之前送给青殊的手机，我抬手制止道：“别动那部手机！”

    滁一美愣了一下，看了看手里的手机，然后悻悻的把手机放下说：“那···有什么事情你让晨轩打我电话吧。”

    珞晨轩抬起头笑了笑，说：“还是不要麻烦我了，他的手机在他枕头下面，你自便。”

    滁一美看着我，我有些尴尬，夏喧城说：“哥，你先坐下吧。”

    我点了点头，滁一美见我没有再制止，就从我的枕头下面摸出我的手机，存了她的手机号码，我看她的手指停了下来，就说：“存好了吗？”

    滁一美点头，把手机递了过来，我笑了笑，说:“有事你就先回去吧，路上小心。”

    滁一美有些意外的看着我，然后点头说：“嗯，我知道了，那你自己多注意，有事就打我电话哦，晚上我忙完了再来看你。”

    我说：“不用了，你白天有时间的时候再过来吧，晚上就不要来了。”

    滁一美笑了笑，对珞晨轩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那我走了，明天再来看你们哦。”

    我跟珞晨轩都嗯了一声，她出去以后，我才躺上了床，夏喧城关上了门，拿过保温杯说：“喝水吗？”

    我摇头，说：“你不是要去找那个人吗？还在这里干嘛？”

    夏喧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那个人不在这里，可能已经走了，对了，你也进去过吗？为什么你会知道血药的事情？”

    珞晨轩一下子就激动了，他把书放下问：“你也进去过山洞？什么血药？”

    夏喧城沉默了，他看了珞晨轩好一会，珞晨轩有些莫名其妙的看了看我，然后又看着夏喧城，夏喧城突然问：“你内服过血药吧？”

    珞晨轩惊讶的看着夏喧城，夏喧城皱着眉头说：“这并不是好事。”

    我问：“内服了的话会怎么样？”

    夏喧城用深邃的目光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血药是万中无一的，只有特殊的人的血，才能做血药。”

    珞晨轩想了想，说：“你想说什么？不妨一口气说出来。”

    夏喧城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点了点头，夏喧城才坐了下来，低着头说：“一种就是梳彼澈这样的人的血。”

    珞晨轩愣了一下，看着我，我无奈的说：“别看我，我什么都没说。”

    夏喧城继续说：“我猜测他的家族的血液本来就有些异常，而他的血是最特殊的，而且在几年前他一定遭遇过血污的袭害，因此形成了特殊的血液。”

    见我们都似懂非懂的，夏喧城抱歉一笑，说：“这么说吧，你有多特殊呢？假如你需要输血，通过医学检测，你的血型可能是普通的a·b·ab·o，然后输入了普通人的血，但是普通人的血在你的体内就会被热化，被感染，再与你本身的血液融为一体。但是！假如你把你的血液输送给了别人，哪怕你跟他的血型在医学检测下是相同的，然而当你的血液进入他的体内，你的血液里的某些成分就会攻击他的身体，把他的血液热化，很有可能会导致他的死亡，而他死后，他的血液也会变成血药。”

    我说：“这么说，珞晨轩死定了？”

    夏喧城摇了摇头，说：“暂时不会，他只是内服了你的血，并且没有发生反应，也就是说，珞晨轩本人的血液，原本也已经变得特殊，这里有一个解释，那就是，我们都进去过的那个山洞的水池，只要在里面浸泡过，身体就会发生变化，有的人还可能会被妖化。”

    我微微蹙眉，问：“你怎么知道我们进去过那里，我可没告诉你。”

    夏喧城抬起头看着病房的窗户，说：“我是在你们之后进去的，我发现了那里有很多很多的脚印，而且旁边有许多断裂的绫布，还有水渍。”

    夏喧城盯着我，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燃完的荧光棒说：“这是你们的吧？”

    我没有说话，珞晨轩说：“那么你的意思是，我的血也变成了血药吗？”

    夏喧城把荧光棒放在床头桌上，说：“不，血药没有那么容易得到。总之你往后的月圆可能会全身阴冷难耐，全身血液沸腾。”

    珞晨轩笑了笑，说：“也总比当时死在那里好。”

    说着珞晨轩微笑着看着我，我有些愧疚而不敢看他，夏喧城面无表情的说：“转学吧，不，离开这座城市吧，最好还是出国去吧。”

    我跟珞晨轩都惊讶的看着夏喧城，夏喧城说：“当年我爸爸，也是因为这个缘故，被抓进山洞里当了祭品，被鲨鱼王抓去吸光了人气，变成了绿怪，还因为想变回人，差点杀了我——他的亲生儿子。”

    我愣了一下，说：“鲨鱼王？水池底下那个鲨鱼头？它之前就已经抓过我，刚才那个女生跟珞晨轩了，难道说我们都是祭品？”

    夏喧城说：“不，20年里，只能有一个祭品，这是我爸爸跟我说的，而旧的祭品想变回人，只能吸人气喝泡过池水的阴血，祭品里只有两个拥有人类的思想，一个是我爸爸，另一个是孟青殊。”

    我几乎从床上弹了起来，我说：“你认识青殊？”

    夏喧城诧异的看着我，这时候珞晨轩说：“不对劲。”

    我们看着珞晨轩，珞晨轩说：“如果说那个鲨王抓小澈，那是因为小澈之前就碰过池水，而且他是血药，可是我跟滁一美都是第一次去，就算要变成阴血，也不可能马上变吧？那他为什么抓我们？”

    夏喧城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对于那个山洞，我也还在探索中。”

    珞晨轩看了我一眼，问：“你为什么要去冒险？你爸爸要你这么做的？”

    夏喧城露出了哀伤的表情，他说：“不，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他连我都要杀。”

    我说：“我想知道你父亲的事情。”

    我想那个在山洞里叫我‘麒麟’的那个男人极有可能是他爸爸，而麒麟，是我的爸爸。

    珞晨轩点头，说：“我也想知道，那一切我都想知道。”

    夏喧城说：“既然你们也已经卷进来了，我就告诉你们好了，也好让你们有所预防。”

    夏喧城开始回忆起来···

    大概是在10年前，夏喧城的爸爸夏雨来一伙已经变异的人类迎来了一个迷路的女生，夏雨来利用自己还会说人话这一点，一路假意保护那个女生，把女生引进了那个洞口，让她去找看守水池具有极阴体质的何清涟。

    女生很单纯，就进去了，跟我们一样，她被何清涟引下了水，然后被鲨王拖去，但是不知为何几天后鲨王放了她，夏雨来原本以为这个女生又是救他无望，已经不再期待，没想到女生走了出来，带着阴血走了出来，夏雨来等人迫不及待的把女生杀害，瓜分了少得可怜的阴血，每人获得了几天的自由时间。

    回到人间的夏雨来回了家，报了平安后就带着儿子夏喧城赶往那个山洞，夏喧城是特异体质，可以察觉人体的异常以及修复机体功能（大家上一章也见识过了），自然就察觉到了父亲的不正常。

    夏雨来还去哄了几个人说是去探险寻宝，带着他们进了山洞，然而进去后那几个人全都没有出来，这时候夏雨来才把脑筋动在了儿子身上。

    夏雨来的同伴抓来了新的祭品，一个同样有特殊体质的儿童，也就是青殊，他们把青殊跟夏喧城一起赶进了那个山洞里，青殊变成了新的祭品，被吸走了所有人气，在异变之后，夏喧城跳下了池子里，利用自身优势救出了青殊，然后用修复功能治疗青殊，但是没有成功，只是让青殊能够把身体收放自如，保持神智，青殊为了报恩，把夏喧城送出了洞口。

    没想到夏雨来还不死心，竟然再次回家，因为担心母亲受打击以及清楚母亲不会相信自己的话，夏喧城一直没有说出夏雨来的事情，而夏雨来再次回家的时候，竟然直接拿出了刀子···

    夏雨来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夏喧城被路过的一位大师相救，夏雨来被打回原形，狼狈的逃回了山洞，夏喧城则在母亲丧礼后跟随那位大师离开了这里。

    夏喧城回忆完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说：“他不仅想要杀我，居然还杀了跟他相爱了那么多年的妈妈，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恶了，我如果不亲手解决他，这辈子我都不会安心。”

    珞晨轩说：“那你有什么办法吗？对付他的办法。”

    夏喧城摇了摇头，说：“我这次回来就是要解决他的问题，可是我去了很多趟那个山洞都没有见到他。”

    珞晨轩说：“他会不会已经死了？你不是说他被那个师傅打伤了吗？”

    夏喧城想了想，说：“如果死了倒是好，我最担心的是他还没有死。”

    我说：“我们见过他。”

    珞晨轩愣了一下，随即想起什么似的，说：“你是说那个猛男？”

    我点头，反问道：“你不觉得那个男人的眉眼之间跟夏喧城有点像吗？”

    珞晨轩想了一会儿，说：“好像是那样，当时他还叫你···麒麟。”

    夏喧城沉下脸说：“他果然还在，我没猜错的话，你就是梳麒麟的后人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雪白的被子，夏喧城说：“青殊就是被梳麒麟带进去的。”

    我猛的抬起头看着夏喧城，夏喧城坚定的说：“我到现在都还记得梳麒麟的脸，他是不是180左右，身上有一只猫头鹰的纹身？”

    我躺了下去，闭上眼睛没有回答，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父亲不仅与这件事有关，还伤害了别人。

    珞晨轩见状开口为我开脱，他说：“算了，先别管梳麒麟是他什么人了，也就是说我现在是阴血体质，他们想变回人，就得喝我的血对吧？”

    夏喧城点头，说：“梳彼澈的血不适合他们，所以他们不会太为难梳彼澈，但你不一样，你是难得进去了泡了那么长时间还能出来的人，是上好的阴血体质，他们只要喝光你身上的血，可能就能永远的变成人了，而我只是个差等阴血，大概要好几个我这样的，才能比得上你一个。”

    珞晨轩干咳几声，问：“那他们现在为什么不来抓我，趁我受伤来抓我不是很好嘛？”

    夏喧城看了看他自己的手，然后盯着珞晨轩的手臂说：“因为你跟我中了一样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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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溪久静

﻿我睁开眼睛惊讶的看着夏喧城，夏喧城柔和的看了我一眼，说：“不过，我们都得救了，救我们两个的，都是这个家伙。”

    珞晨轩回想了一下，说：“哦，在山洞里有一个长得特别像人的东西咬了我一口，当时我的腿就麻了。”

    我想起来觉得有些心酸，夏喧城温柔的文：“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夏喧城说：“即便你是梳麒麟的后人你也不必苦恼，我们不会将你与他混为一谈的，你放心。”

    我说：“青殊他···已经完完全全变成怪物了，我没办法救他···”

    夏喧城大吃一惊，他站了起来，几乎是吼了出来，“你说什么？孟青殊···”

    剩下的话被他生生的卡在了喉咙里，他无力的坐了下来，说：“怎么会···”

    珞晨轩叹了口气，我说：“还有，那个近期出来的人，他袭击了我，青殊为了救我，跟他硬碰硬，结果就···那个人已经死了。”

    夏喧城只是呆呆的望着地面没有说话，珞晨轩说：“青殊也是好样的。”

    整间病房只剩下了沉默，很久以后，我看到夏喧城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坐了起来，说：“对不起。”

    珞晨轩掀开被子走了过来，他坐在夏喧城旁边，说：“这个结果是谁都不想看到的。”

    夏喧城握紧了拳头，他咬牙切齿的说：“我要···报仇。”

    珞晨轩没有说话，他皱起了眉头，我也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只是看着那部手机发呆。

    夏喧城突然看着我，说：“你，有没有勇气调查你爸爸？”

    我一时之间懵了，虽然青殊异化让我非常不能接受，可是···

    夏喧城叹了口气，拿起我的手机摁了几下，看了我一眼说：“想通了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向珞晨轩道了别，就走了。

    他走后珞晨轩又回他床上半躺下去，拿起了手边的书，说：“对了，好像下个月我们学校会安排欢送大四前辈的旅行，你去吗？”

    我摇头说：“不去。”

    珞晨轩看了看我，然后坐起来说：“我觉得你应该去，你太压抑了，去放松一下吧。”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通讯录，没有理他，滁一美给自己的备注的老老实实的全名，相比之下，夏喧城就显得更加的自来熟了，他给自己打的备注居然只是他的名字。

    我放下手机拿起之前送给青殊的手机，珞晨轩淡淡的说：“我们还有可能可以救到青殊的。”

    我放下那部手机，躺下去说：“说什么傻话？”

    珞晨轩说：“不是杀人。”

    我没有说话，珞晨轩又说：“只要我每个月给他喝一点我的血，他早晚是要变回人的。”

    我皱起眉头，说：“再说吧。”

    珞晨轩轻笑，说：“你明明在乎青殊，还想复活他，现在我都愿意提供血源了，你为什么要犹豫呢？”

    我睁开眼睛，把被子拉到腹部，说：“不会那么简单，我总觉得，还有什么。”

    珞晨轩不解的看着我，我看着他说：“青殊为了救我，跟那个前段时间出来过的人对视了，因此异变了，而那个人死之前跟我说，用血···可是青殊明显不允许他往后说，直接了断了他的性命，而且还是用非常凶残的方式。青殊是个柔和的孩子，他不可能没有理由就这样在我面前杀害那个人不让他说完。”

    珞晨轩说：“那青殊为什么不跟你说清楚？”

    我摇了摇头，说：“青殊当时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了，他不可能跟我多说。”

    珞晨轩放下书，说：“可是···我没事啊。”

    我说：“你没事，不代表用血药去救别人也会没事，我猜测，血药···是有毒性的，当时你已经快不行了，我没有选择，只是我觉得有点奇怪。”

    珞晨轩不解的看着我，我说：“那个站在山顶上的怪人，它既然能够在阳光下活动，为什么轻易放过我们，还有，它为什么突然横在你们中间，又没有伤害我跟赵清鹏，它一直看着我，直到我喂你喝了我的血。”

    我们俩都陷入了这个谜题了不能自拔，最后我想得累了，直接蒙头就睡了。

    睡梦中感觉有人把我托了起来，帮我脱外套，我睁了睁眼睛，觉得整个人无比的疲累。

    有个护士正动作轻柔的帮我把外套脱下来，见我醒来，她柔声道：“要把外套脱了再睡，来，既然醒了配合我一下，把受伤的手慢慢伸出来。”

    我的头非常的晕，看不清楚她的脸，也听不清她的声音，只是配合她把衣服脱了下来，护士小姐说：“很不舒服吗？”

    我点头，说：“好晕，什么都看不见。”

    护士有些担心的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根新的体温计帮我放好，压低声音说：“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查一下房。”

    我点了点头，闭上了眼睛，感觉护士小姐帮我掖了一下被子，然后把我的外套盖在了我的身上，紧接着我迷迷糊糊的看到她去关上了窗户，拉上了窗帘，就出去了。

    珞晨轩听起来也非常不舒服，他一边咳嗽一边转了个身。

    不知过了多久，护士小姐轻轻地拍我的背把我叫醒，她只开了床头的小灯，她问：“好些了吗？”

    我说：“还是···呃！”

    一只垃圾桶伸到了我的面前，护士说：“吐出来吧，你有点发烧。”

    我听到这话，哇的一下就吐了出来，吐完后一个杯子伸到了我嘴边，我含了一口，她说：“来，吐出来。”

    帮我擦干净脸后，护士问：“好些了吗？”

    我心里一酸，说：“你是溪久静···”

    她微微一笑，说：“来，喝了这个。”

    我听话的把那杯苦涩的液体喝完，她帮我擦了擦嘴角，扶我躺好，说：“好了，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就没事了。”

    我还是没能看清她的脸，但是我能看到她的眼睛，我不会忘记她的眼睛，以及眼里蕴藏的东西。

    当天晚上睡着后，我出乎意料的做了个梦，而且不是噩梦，我梦到了溪久静，那个呵护了我整整一年的女生，那个笑容温暖的女生。

    第二天查房的护士一开门我就惊醒了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这个护士虽然身形跟溪久静很像，但是绝对不是溪久静，她问：“好些了吗？”

    我点了点头，发现珞晨轩还没有醒来，我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护士拉开窗帘说：“不用看了，现在8点多了。”

    我哦了一声，放下了手机，护士说：“有什么事情就按铃吧。”

    说完她就走了出去，她出去以后，我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景，珞晨轩咳了两声，我回过神来，看着他，他哑着嗓子说：“几点了？”

    我说：“8点10分。”

    珞晨轩没有说话，眨了眨眼睛，又睡了过去，我站起来看了一眼垃圾桶，非常干净，什么都没有。

    去厕所洗漱干净，我把外套披在身上离开了病房，巡视了一遍，都没有看到溪久静的身影，我叹了口气，回了病房。

    中午的时候，滁一美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然后把饭跟汤水放在桌子上，这才跟我说：“彼澈，我下午可能没有时间过来看你了，我明天跟后天都有事情，你要照顾好自己，我已经拜托护士接下来都给你们送饭了，等一下我还要回学校，咦？”

    她看向珞晨轩，发现珞晨轩还没醒来，然后说：“他一直没有醒吗？”

    我摇了摇头，说：“他醒了两次，一次问时间，一次去厕所。”

    滁一美愣了一下，说：“好吧，那不管他了，你先吃吧。”

    滁一美坐了下来，帮我打开了饭盒，我点了点头，实际上我也是饿坏了，昨天一天就喝了粥水，晚上还吐空了，今早也没有食欲没有吃东西，看到白米饭比看到我妈还让我感到亲切。

    吃过饭，滁一美被电话call回学校，珞晨轩才悠悠的醒来，他问：“几点了？”

    我说：“12点了，起来吃中午饭吧。”

    珞晨轩爬起来，穿上外套，我说：“你好像非常累。”

    珞晨轩点了点头，掀开被子往厕所走去，边走边说：“从来没有试过这么累。”

    他洗漱的时候，我拿起保温杯喝水，打开杯盖一股熟悉的香气迎面扑来，我愣了一下，珞晨轩刚好出来，看到我对着杯子发愣，他问：“你杯子里装的什么？好香。”

    我回过神来，说：“是山茶。”

    珞晨轩走了过来，看了看，问：“你喜欢喝花茶？”

    我摇了摇头，喝了一口，山茶的芳香立刻充满了我整个口腔，我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说：“这是我很久以前的爱好了。”

    珞晨轩在我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揉了揉肩膀，说：“有多久？这是滁一美送来的吗？你吃过了？”

    我点头，说：“她有事先走了。”

    珞晨轩没再说话，只是打开了饭盒吃起饭来，吃了几口，珞晨轩说：“我待会去办理出院吧，我已经没事了。”

    我点头，说：“好。”

    珞晨轩抬头瞥了我一眼，问：“你出不出？”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又喝了一口茶水，珞晨轩喝了一口滁一美带来的排骨汤，说：“你是想知道昨晚照顾你的护士是谁吧？”

    我惊讶的看着他，说：“你知道？”

    珞晨轩点头，看着我若有所思的说：“昨晚我醒过一次，看到她在照顾你，今早五点多我又醒了一次，看到她站在你床前帮你盖被子，泡茶。”

    我皱起眉头，珞晨轩说：“你是不是认识她？”

    我说:“我还不清楚，她上完夜班休息了，几天我又不知道，也不可能一直在医院里等。”

    珞晨轩低下头，轻轻地说：“是个好女孩呢。”

    我有些出神，珞晨轩说：“真的是个好女孩。”

    珞晨轩吃完饭就去办理出院手续了，不一会他就回来收拾衣服，我躺在床上发呆，珞晨轩收拾好了抬头说：“我先回家一趟，把这些衣服拿回去洗了再带点资料过来看，今天下午给你带饭。你再住几天吧，手好了再出院，以后我晚上来这里过夜，白天我就回学校了。”

    我点头，珞晨轩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就走了，他走后我看着自己的手，夏喧城说的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为了证实他的话，我再次把纱布拆了，事实证明他是对的，我的手已经变回原来的形状了，也可以活动了。

    一个人待在病房里其实是非常无聊的，但是我比较擅长发呆跟睡觉，所以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六点钟的时候，我进厕所洗澡，才刚进去没多久，进听到了有人转动了门把手的声音。

    我离开关了水拿过浴巾包裹住身体，仔细听门外的动静，来人走了几步，说：“你在厕所吗？”

    一听这声音，我的血液就沸腾了，我打开门，探出一个头看着她，她回头看到我露出的肩膀，皱了皱眉头，跑过去关上了窗户，说：“你洗澡呢？”

    我想象过很多我们重逢的情景，比如说公交车上，比如说商店里，比如说餐馆里···

    溪久静甜甜一笑，说：“那你先洗澡吧，快点洗，不要着凉了。”

    我点头，重新关上门打开了龙头，接着就听到了她开门出去的声音。

    洗完澡穿上衣服，我也没顾头发还在滴水，就跑到了护士站找她。

    她在打电话，看到我来，眉开眼笑的捂住听筒说：“先坐一下，进来。”

    我听话的走进护士站里坐在一张椅子上，她挂了电话走过来摸了摸我的头说：“还是这么帅啊，我们家弟弟。”

    我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于是就那么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她从抽屉里找出一个吹风机，插上电说：“来，我们家的小绵羊，让姐姐帮你把头发吹干。”

    我终于忍不住笑了，说：“你怎么···还是这样···”

    溪久静大笑着说：“不然你以为我会变成知心姐姐吗？快过来，等下感冒了要打你屁股。”

    我无奈的坐到她面前，她帮我吹干了头发，坐在我身边问：“好久没见了的样子，过得怎么样？”

    我点头，说：“我过得还不错，你呢？”

    溪久静微笑着看着我，然后伸出手捏住我的脸说：“我过得很好啊，就是非常想念我们家小绵羊呢。”

    我也伸出手捏住了她的脸，说：“我也很想你啊。”

    溪久静松开手带着笑意看了我很久，然后说：“大学好玩吗？”

    我点头，说：“还好，倒是你，突然变成护士是怎么回事？”

    溪久静想了想，说：“其实我···算了，一言难尽，说说你吧，怎么又进医院啦？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我笑着说：“嗯···不小心弄伤了。”

    这时候珞晨轩从护士站前走了过去，他走路目不斜视，竟然没有看到我，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溪久静看了看珞晨轩走过去的方向，微笑着说：“你的朋友来了啊。”

    我点头，说：“我去跟他说几句话，待会再来找你。”

    溪久静没有回答，只是带着笑意看着我离开了护士站，我跑回了病房，珞晨轩正在打我的手机，看到我进来，他问：“你去哪了？”

    我指了指护士站的方向说：“护士站啊。”

    珞晨轩疑惑的看着我说：“护士站？你在护士站干嘛？”

    我笑了笑，说：“嗯···跟朋友聊天。”

    珞晨轩抱了抱手臂说：“你这满脸幸福的表情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跟今晚值班的护士发生了什么？”

    我说：“不要想得那么猥琐好不好？走吧，去给你介绍介绍。”

    我说着转身走出了病房门，珞晨轩追了上来，搂住我的肩膀说：“兄弟，我发现你现在是饥不择食啊。”

    我翻了个白眼，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胸口，珞晨轩吃痛的皱了一下眉头，拍了我一下说：“下手这么重。”

    走到了护士站转角的地方，我停了下来，珞晨轩疑惑的看了看护士站里面正在收拾病历的护士，又看了看我，他说：“怎么了？”

    我有些迟疑的说：“你来的时候···看到的也是这个护士吗？”

    珞晨轩点头说：“是啊，怎么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往后退了一步，正好踩到了珞晨轩的脚，他扶了我一下，沉着脸说：“出什么事了？”

    我转身说：“走！”

    我们两个匆匆忙忙走回了病房，刚关上病房的门，珞晨轩就问：“到底怎么了？”

    我背对着他，缓缓的说：“我刚才···看到的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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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来自美男的献礼

﻿珞晨轩吃惊的看着我，我侧过头，说：“不可能是幻觉的，只有溪久静知道我喜欢吃山茶花，我可以看错任何人，但是我绝对不会认错她！”

    珞晨轩沉默了一下，走进来坐在病床上，好一会他才问：“你跟溪久静当时在哪里看见我？”

    我说：“我跟她就坐在护士站，你直愣愣的走过去了，我看到你才跟她道别然后跑出来的，但是回去就发现···”

    他说：“不对，事情不是出在这上面，我总觉得是有些细节上的问题。”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说：“昨晚我也是看见了溪久静的，她必定是大活人，不是你的幻觉，而今天的事情确实有些不妥，但是有一个解释，而且你自己也亲身经历过。”

    我瞪大了眼睛，有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将我包围，“你是说···”

    为了证明我们的猜测，第二天我们两个就收拾行囊离开了这座城市去寻找答案。

    一上车我就睡了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我被珞晨轩晃醒来，他神秘兮兮的说：“你有没有发现，这趟车的人有点奇怪。”

    我抬眼望去，并不觉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珞晨轩轻轻地说：“一个女人都没有。”

    我翻了个白眼，心说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我们要去的是那种小桥流水人家的地方，都是些去寻找艳遇的大老爷们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珞晨轩靠在座位上，说：“我敢保证，这些人互相都是认识的。”

    我看了珞晨轩一眼，开始认真打量起这辆车上的人来，果然是有些不妥，车上没有女性，清一色全是20左右的男性，包括司机跟乘务，这是非常不正常的现象，我靠近珞晨轩，说：“带武器了吗？”

    珞晨轩点了点头，跟我耳语道：“我们身后有几个看起来是局外人的人。”

    我也没心思去看了，偷偷的从背包底下我自己开的口袋里取出了匕首跟手枪，放在了袖口里，匕首的套子固定在外套里，所以这件外套我通常是不穿的，太多暗件也会把人咯得不舒服。

    珞晨轩调整好了坐姿，拿出手机群发了一条信息，这时候我的手机也来了一条信息，打开一看，却是夏喧城，他说他过些日子要去我家一趟，找我父亲问清楚一切。

    我放好手机，等待。

    又过了一会儿，车突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沉默了，这时候后面有个扎着花头巾看起来应该是从某个小岛国家来的男人站起来用蹩脚的中文说：“怎么回事？为什么，停车？”

    乘务微笑着说：“停车宣布一件事情，请你坐好，好吗？”

    花头巾似乎对乘务的回答并不满意，他说：“我可没有时间等啊，开着车宣布难道不行吗？”

    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了砸玻璃的声音，有人突然大喊：“他们是打劫的！”

    车内轰的一下大家就都站了起来，纷纷开始砸玻璃，我轻声说：“这趟客车好像不太好坐啊。”

    “砰”

    司机站起来朝着车顶开了一枪，他背对着我们说：“你们放心，我们不是打劫的。”

    各位也都惧于他手上的枪，都不敢再乱动，那个司机转过身，说：“我们只是要找一个人。”

    珞晨轩说：“刚开始的乘客并不是这些，是在那个休息站这些人才上来的，而原本的司机跟乘客可能被留在那里了。”

    我接过话茬说：“也有可能是同一伙人。”

    珞晨轩对我投来赞赏的目光，这时候那个乘务说：“我们要找的人，是xxx大学的，如果你现在乖乖出来，我们就不会找你家人麻烦，否则的话我们可不敢保证。”

    珞晨轩弯了一下腰，说：“我们学校旁边的。”

    车内的乘客全都坐了下来，那些人走过来一个个看，到我们这里的时候，突然有个人指着我说：“是不是他？”

    珞晨轩已经把手按在匕首上了，乘务走过来，说：“长得很帅，可惜不是。”

    然后其他人就走了过去，那个乘务就倚在我旁边的座靠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我抬头瞟了他一眼，他突然靠近我，我不自觉的往后仰去，直到后脑勺靠在靠背上我实在没地方避了，我才直直的看着他。

    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说：“确实是好看啊。”

    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滚，侧头就干呕起来，珞晨轩满脸同情的看着我，然后乘务站起来，又对珞晨轩说：“嗯，你也挺好看的。”

    珞晨轩嘴角抽了抽，一边赔笑一边点头，乘务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珞晨轩问：“还好吧？你怎么这么忍不住，不是他脾气好你就死定了。”

    我深吸了几口气，终于感觉好一些了，于是我坐好说：“是他口气臭好不好。”

    珞晨轩冷哼一声，这时候后面传来几声尖叫，接着有人从后面直接撞开了整块玻璃窗跳了下去，珞晨轩立刻把脑袋凑到窗前去看，我顺了顺气，车上的那些人全跑下去追那个人了，只有那个司机跟乘务还留在车上，司机说：“把你们的手机都交出来。”

    然后他就要来收手机，这时候那个乘务挡住了那个司机，示意他来，乘务先把后面的都收完了才慢悠悠的来到我们面前，对我咧嘴一笑，说：“帅哥，亲我一下我就不收你的手机。”

    我感觉胃里又是一阵翻滚，就在我的脸色极其难看的时候，乘务“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说：“真好玩，哈哈，来，把手机交出来。”

    珞晨轩赶紧把手机交了上去，乘务接过那部残破的诺某亚，问：“还有吗？”

    珞晨轩摇头说：“没有了！”

    乘务便不再管他，又把目光放在了我身上，这时候珞晨轩偷偷用手肘撞了撞我，我才把手机拿了出来，刚拿出来他就迫不及待的拿过去，说：“哇塞，新款啊！看不出来你还是高富帅哦。”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已经涌到喉咙的脏话一口气吞了回去，乘务一边玩弄着我的手机一边往回走，这时候听到窗外有人喊：“抓到了！”

    那个司机一听立刻看着乘务，乘务悠悠的说：“走。”

    然后他们两个就往外走去，乘务下车前侧过头对我笑了笑，然后把装手机的盒子扔了过来，我稳稳的接住，再看的时候他已经下车了，他们往与车头相反的方向跑去，这时候珞晨轩推了我一把说：“下车！”

    我打开盒子说：“急什么。”

    珞晨轩见状直接把我跟他的手机抓了出来，推我起来说：“他们抓的是夏喧城。”

    我们两个下了车一路狂奔，跑到了一条铁路旁边才看到了两个他们的人在抽烟，看上去聊得很高兴。

    我跟珞晨轩分头行动，由我去当诱饵引起他们的注意。

    我故意跑了过去，果不其然那两个人把我拦住说：“喂，干什么的？”

    我举起手机说：“你们老大叫我来的。”

    其中有一个立马露出了猥琐的笑容，说：“放他过去。”

    正在我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另一个人也露出一副我明了的表情，指着停着几辆货车的地方说：“他在那里，去吧。”

    我也没管那么多，直接就跑了过去，到听到他们声音的地方，我蹲了下来，这时候我看到外面放哨的人其中有一个正在往这里探头，我一看不好，立马滚进了车下，刚好看到了蹲在对面抽烟的那个乘务，有几个人在他旁边圈踢一个身材瘦小的人，看起来是夏喧城。

    那个乘务一眼就看见了我，他露出诡异的笑容，在我大叫不妙然后转身想溜的时候，那个乘务说了一句：“把那个车底的人抓过来，不要伤了他哦。”

    其他人立刻向我跑来，我刚从车底滚出来，就碰到了刚溜进来的珞晨轩，他说：“怎么了？”

    我说：“快跑！”

    我们刚从车堆里跑出来，就被那些人团团围住了，然后两个男的押着被打得伤痕累累的夏喧城走了过来，那个乘务从人群后面走了出来，仍旧是那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他说：“你为什么要救这个小子？”

    他说着瞟了夏喧城一眼，我没说话，珞晨轩赶紧说：“我们没有要救他，只是刚好想往这边走看看有没有回去的车可以坐。”

    他眯起眼睛，往前走了两步，说：“我问的是他，不是你。”

    珞晨轩轻轻地用鞋尖踩了踩我的后脚跟，我微微的侧头，珞晨轩示意我向他低头，就在我们两个眼神交流的时候，那个乘务突然说：“你们在干嘛？”

    我突然意识到他的声音离我非常近，于是回头一看，他居然已经站在了我面前，“呃~！”

    我吓了一跳往后面一退，撞开了站在我身后的珞晨轩，乘务问：“你好像很怕我啊？”

    我定了定神，抬起头说：“你为什么抓他？”

    乘务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直接，反应过来后一下子就笑了出来，他笑着说：“想知道吗？”

    我点头，他说：“跟我来。”

    珞晨轩上前拉住我，摇了摇头，他回头说：“只要你跟我来，我就把你们包括这个小子一起放了。”

    他说着用眼神瞟了瞟夏喧城，夏喧城看了我很久，终于憋出一句：“不可以去！他是同性恋！”

    乘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移动到了夏喧城面前，一个高抬腿的动作就把被人扶着的夏喧城一脚踹了出去，一起飞出去的还有那两个扶着夏喧城的人，夏喧城摔在地上，看起来没什么大碍，只是一直咳嗽。

    乘务回头，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紧接着他向走来，他走一步我退一步，然后他一个助跑就跑到了我面前，一个侧踢凌厉的朝我的脸踢了过来，我往后一仰单手撑地躲了过去，随后趁他没有做出下一个动作，我从旁边翻了个跟斗跟他拉开了距离。

    这时候那个司机有些着急的说：“寒哥！这小子有功底！”

    他笑了笑，说：“不错啊，功夫。”

    话音刚落又是几个凌厉的踢腿，我勉强是闪了过去，突然他腿势一转，踢在了我的腿上，然后又是一个侧踢把我踢了出去，珞晨轩把我接住的时候我外套上已经印着小半个脚印。

    珞晨轩问：“哪里不舒服吗？”

    我咳了几下，说：“没事。”

    这个叫寒的男人冷冷的说：“走。”

    说完他率先朝几辆面包车的方向走去，经过夏喧城身边的时候，他又露出了那个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的笑容。

    这伙人走后，珞晨轩才放下我跑过去扶起了夏喧城，我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发现那个脚印有点难拍掉，夏喧城走到我面前，一言不发的看着我。

    我瞟了他一眼，说：“干嘛？”

    夏喧城眼睛有些湿润了，他说：“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我说：“你为什么被抓。”

    珞晨轩拿出手机开始联系他那些无敌的朋友，夏喧城沉默了一下，说：“我的治愈能力被他们发现了，他们从几年前就开始逼迫我为他们做事，我不愿意，不管我到哪里，他们都穷追不舍的。”

    我问：“那他们为什么不囚禁你，或者用更加狠的方式逼你就范？”

    夏喧城沉默了一下，紧接着看着远方的天空说：“也试过啊，不过我被人救了。”

    珞晨轩打完电话走过来说：“走吧，我们去找个比较大的建筑等人来接我们。”

    边走的时候，珞晨轩边询问那伙人的事情。

    我才知道了事情的始末，那个男人叫刑寒，比我大几岁，是那伙人的老大，也是某个地区的老大，更是某娱乐场所的老板，传说刑寒是个同志，但是女性伴侣也不少，所以传闻真假没办法证实，而他本人也从来没有澄清过，于是还发生过类似于两个老大一起谈生意什么的时候，一个老板给刑寒献了一个美男子然后被刑寒叫美男赐了30耳光给那个老板的千古“韵事”。

    刑寒虽然爱调戏美男，但是从来没有谁见过他真的跟哪个男的特别亲近，而唯一跟他亲近的，据说是个女生，而且那个女生算是大姐大的人物，走在街上都是被鞠躬的主，据说女生当上大姐大的时候才12岁左右，原本大家当然是不服的，但是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情，使刑寒手下的周边的人都认了这个10岁出头的小屁孩当大姐。

    而那个女生江湖人称y姐，没有人知道她的真名叫什么，刑寒很保护她，从来不让她素颜现身，也不让她过多的出现，这几年据说是隐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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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故乡的久静

﻿接下来，珞晨轩没有再继续了解刑寒的事情，而是问：“那你现在是去哪里？”

    夏喧城说：“我要去xx高级中学。”

    我愣了一下，珞晨轩不解的问：“你去那里做什么？”

    夏喧城说：“刑寒说过，救我的那个女生家乡在那里，我去看看，说不定她高中是在那里上的。”

    珞晨轩点了点头，我们都沉默了，走到一处较为显眼的建筑物前，珞晨轩拿出了手机联系他的朋友，夏喧城可能是刚才摔倒的缘故，脸色比我上次见他的时候更苍白了，他咳了几下，然后背过身去向四处张望。

    不一会珞晨轩的朋友就赶到了，一个染着黄色头发戴着墨镜的男生打开车门走了出来，他跟珞晨轩击了个掌，珞晨轩说：“好久不见，你最近怎么样？”

    男生笑了笑，说：“挺好的。”

    这时候男生看着我跟夏喧城说：“他们两位是？”

    珞晨轩把他拉到我们面前，介绍道：“这位是苏子希，我朋友。”

    接着珞晨轩指着夏喧城说：“子希，这是我们隔壁学校的夏喧城，新朋友。那一位是我们学校这一届的新人王。”

    苏子希看着我惊讶的说：“你们学校都两·三年没有选过新人王了吧，我都以为不选了呢。”

    珞晨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苏子希跟夏喧城握了握手，然后走到我面前说：“诶？”

    珞晨轩跟夏喧城同时看着苏子希，苏子希兴奋的伸出食指，指着我说:“你···你是梳彼澈吧？”

    我疑惑的看着苏子希，珞晨轩走过来问：“你们认识？”

    苏子希指着我大笑说：“怎么会不认识嘛？”

    他说着摘下墨镜，拍了拍我的手臂说：“嗯，小子，不错，还是一样酷啊。”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苏子希抓住我的手臂凑过来问：“想起来了吗？”

    我盯着他，过了一会儿，我恍然大悟似的说：“哦···”

    苏子希开心的对珞晨轩说：“你看，他还记得我！”

    我拨开他的手打开车门坐进车里说：“走吧。”

    路上苏子希不停的通过后视镜看我，而我则从包里拿出墨镜戴上靠在靠背上睡着了，墨镜是溪久静买给我的，她当时说这副墨镜很适合我，也不管当时这副墨镜对她来说是天价，掏出身上所有的钱给我买了下来，我很少带出来，怕损坏。

    不一会我感觉坐在我旁边的夏喧城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睁开眼睛一看，发现夏喧城睡着了，我侧头望着窗外，苏子希说：“喂，梳彼澈，你真不认识我了？”

    我依旧看着窗外，态度冷淡的说：“不认识。”

    苏子希突然来了个急刹车，夏喧城一下子就往前面摔去，被我一手拉了回来，夏喧城满脸惊恐的说：“怎么了啊？”

    珞晨轩看起来也吓得不轻，看来他刚才也睡着了，苏子希揉乱了头发，说：“梳彼澈你tm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苏克！ntn难道真的不认识我了吗？”

    我摘下墨镜，微微一笑，说：“认识啊。”

    苏克愣了一下，正想骂我的时候，我又把墨镜戴上说：“但我不认识苏子希。”

    苏克先是愣住，然后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下了车，珞晨轩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苏克，夏喧城扶了扶额头，我看他非常不舒服的样子，“怎么了？”

    夏喧城抬起头有些勉强的笑了笑，说：“有点晕车。”

    我愣了一下，还没做出反应就见他捂住胸口脸色一白，打开车门直接扑了出去，我皱起眉头，这时候我这边的车门被打开了，苏克冷着脸看着我，我也看着他，他突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把将我扯下了车，我还以为他要打架，下了车一站稳立马摆出了架势，没想到的是苏克一把抱住了我。

    苏克哑着嗓子说：“你个王八蛋，我是你的好哥们，我是苏克···”

    我笑了笑，推开他说：“你怎么改名了？”

    苏克苦着脸说：“还不是因为那件事，我家人请风水先生什么的看了，说我名字有个克字不好，让我把名字给改了，你呢？听说你也转学了？”

    我点头，摘下墨镜说：“是啊。”

    苏克摇了摇头说：“太tm可怕了，老子再也没回过那间学校，我们举家搬走了，就是过年回去我也不敢靠近那间学校。”

    珞晨轩打开车门走出来，拍了拍在一旁呕吐的夏喧城，说：“你们聊什么呢？”

    他把一瓶矿泉水的盖子拧开递给了夏喧城，夏喧城接过水漱了几次口，然后直起身子靠在车身上，顺了几口气，苏克冲我笑了笑，说：“轩哥，这个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我的救命恩人。”

    我皱起眉头瞟了他一眼，说：“这种事你还到处说？”

    苏克翻了个白眼说：“你当我傻啊，我当然不说了，我只是说有个人救过我的命而已。”

    我看着夏喧城说：“好点没有？”

    夏喧城惨白着脸说：“好些了，我们继续赶路吧，否则刑寒的人再追上来就完了。”

    珞晨轩点头，对我们说：“上车吧，别在这里停留太久，子希，就麻烦你送我们去xxx了，来，喧城，我扶你上车。”

    苏克笑着说：“这有什么，又不远，不过我先告诉你们，xxx也是寒哥的地盘，你们最好小心着点。”

    珞晨轩把夏喧城扶上车后，跟我们说：“都上车吧，走了。”

    我对苏克说：“你···身体后来有没有问题？”

    苏克不解的看着我说：“什么问题？”

    我干咳几声，说：“没什么，我们走吧。”

    到了xxx小镇，我们先到旅馆开了两件房，珞晨轩跟夏喧城一间，我自己一间，休息了一会儿后，我们四个去镇上的饭馆吃饭，苏克晚上还要开车，所以我们没有喝酒，而因为夏喧城身体不适的原因，这顿饭也吃得非常的简单，吃了饭我们就回了旅馆，苏克就先开车回去了，我们互留了手机号码。

    回到旅馆我也有些累了，就去洗了澡打算睡觉，我收拾了一下背包，发现我随手带的那件外套是之前在火车上遇到滁一美时穿的那件，犹豫了一下，我把手伸进了外套口袋里，果然摸到了那个装着玉佩的小盒子。

    我把小盒子拿出来坐在了床上，打开小盒子第一次把那块玉佩拿了出来，放在灯光下看，玉佩里面好像有一粒小小的颗粒在游动，仔细一看发现玉佩最上面不知道被什么人打了一个很小的洞，而我脖子上的项链刚好可以穿过那个小洞。

    我把玉佩戴上去后，就躺下睡觉了，半梦半醒间，我看到了妹妹，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我脖子上的玉佩。

    第二天凌晨的时候，我被脸上的冰冻感刺激醒了过来，迷迷糊糊我看到溪久静坐在我的床上哀伤的望着我，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发现床上什么都没有，我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一看，居然才4点多。

    我呼了口气，打算重新睡觉，我感觉脸冰得都快麻了，于是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脸的水···

    这下我再也睡不着了，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四处去寻找溪久静的身影，而我都快把房间翻过来了，也没找到溪久静。

    我坐在地上呆滞的看着微微透进来一点光亮的窗帘，眼眶有些湿润，“溪久静···”

    我轻轻地说：“溪久静，你在哪里？你在哪里啊！你到底在哪里！”

    我越来越不能自控，声音越来越大，门外传来珞晨轩的叫声，“小澈！小澈你开门！我是晨轩！你开门啊！”

    夏喧城急忙说：“我去柜台拿钥匙！”

    紧接着就是夏喧城往楼下飞奔的脚步声，我握紧了双拳，盯着地板，这时候一双白净的小脚出现了我面前的地板上，我猛的抬头一看，溪久静穿着一袭白色连衣裙站在我面前，表情非常哀伤的看着我，我伸出手，“久···溪久静···”

    溪久静轻轻地抓住了我的手，蹲下来，她用另一只戴着手镯的手帮我擦了眼泪，轻轻的说：“别哭，我最看不得你伤心了。”

    我抓住她的手说：“久静，你不要走！”

    这句话我在思想中，在梦里说了无数次，而今天，我终于说出了口，我说：“你别走！”

    溪久静笑了，她的眼泪掉了下来，说：“小绵羊，我的···我的小绵羊！我，我不想···不想离开···”

    这时候她手上戴的手镯突然发出一阵亮光，我手里一松，再回过神来的时候溪久静已经不见了，我惊慌失措的喊：“溪久静！回来！你不要走！溪久静！对不起···对不起···你回来啊！回来！”

    “砰！”珞晨轩撞开了门，心急如焚的跑过来扶住我说：“小澈！小澈！你醒醒！”

    我挣脱他的手，站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到了窗前，珞晨轩也跟着走了过来，他看着我，小心翼翼的说：“你···又看见溪久静了吗？”

    我扶住窗台，无力的说：“她从来不戴手镯的···从来也没有戴过···”

    夏喧城跑进来说：“没事吧！”

    珞晨轩点了点头，走过来扶住我说：“坐下说。”

    我挣扎着说：“我看到的是她！绝对不是幻觉！”

    珞晨轩大声说：“我知道！她一定是遇上危险来向你求助了！你要把所有细节的东西一五一十的告诉我，这样我们才能帮到你，才能帮到她！”

    我望着他，“你信我？”

    珞晨轩拉着我走到床边，把我推到床上坐着，打开灯说：“我没有理由不信你。”

    夏喧城对赶来的工作人员道了歉，他们关上房门一起说：“说吧。”

    然后他们对视了一眼，珞晨轩说：“把你看到的说给我听。”

    然后我把遇到她的所有事情的始末告诉了他们，珞晨轩沉默了，夏喧城愣了一下，说：“等等，你刚才说她穿着什么？”

    我坚定的说：“连衣裙，白色的。”

    夏喧城想了想，在身上比划说：“裙子到她脚踝，是衬衫领的，脖子上有一个眼睛一样的吊坠，留着平刘海，齐腰长发的女生？”

    我愣了愣，点头说：“是。”

    夏喧城说：“奇怪了，照你这么说，我在山洞里遇到的人就是她。”

    轮到珞晨轩傻了，他说：“你是说，你在山洞里遇到了溪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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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命仙的爱人

﻿夏喧城沉着脸问：“你有没有她的照片？”

    我自嘲的笑了笑，说：“说起来，除了毕业照，我还真的一张她的照片都没有。”

    珞晨轩想了想说：“那我们天亮后到你们高中去看看，你们两个是同一所高中毕业的没错吧？是这附近那一所吗？”

    我摇头说：“不是这所，我带你们去。”

    夏喧城说：“其实我觉得那个女生有点怪。”

    珞晨轩看着夏喧城说：“你想说什么？算了，你直接说你遇到她的时候的事情吧，这样我们也好判断出了什么事。”

    夏喧城摇了摇头，看了我一眼说：“不用判断了，综合这些迹象看来，我已经明白了。”

    我冷冷的说：“但说无妨。”

    夏喧城深深的吸了口气，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说：“她是下一个命仙。”

    珞晨轩问：“什么叫命仙。”

    夏喧城说：“你们是不是救出去一个女生？那个女生就是命仙，她在里面待了很久了，但是却是20年前开始担任命仙的，也就是上一个命仙死去的时候，她才开始担任命仙。”

    我凌厉的看着他说：“你怎么会知道我们救了她。”

    夏喧城说：“我从头跟你说吧。”

    然后他开始跟我们说事情的始末···

    夏喧城回到那座城市的时候，没有选择进入我们学校是因为我们学校的势力比较惊人，而刑寒一直在找他，他只能躲去那间学校，刑寒虽然聪明，但是没有去查学校入学的名册，所以不确定他在哪间学校上课。

    有一天夏喧城的师傅传信告诉他，洞中有变，让他迅速离开这座城市，夏喧城想亲手结果了夏雨来，于是铤而走险进了那个山洞，但是他发现洞口有几个新鲜的脚印，也就是我们几个留下的，以及路上被我抛弃的荧光棒，他确信有人进来了，于是一路跟着我们的脚步走，路上碰到了背何清涟出来的青殊，青殊告诉他里面的是好人，让夏喧城不要轻举妄动。

    跟青殊分开后他就继续往里面走，但是可疑的是地上的脚印被认为的擦掉了，而且所有洞口都擦过，他没办法辨认，所以就随感觉到处乱走。

    后来他终于走到了那个水池那里，但是发现命仙已经不见了，他跑出去的时候就遇到了那个可以站在阳光下的怪物，怪物的牙齿上还留有人类的血（应该是珞晨轩的，所以我们都出到靠里的出口了，夏喧城才往外面走。）

    几番争斗下很显然他占了下风，师傅教他的对付鬼怪的方法不完全有用，最后那个奇怪的怪物仅仅是咬了他一口，就不见了。

    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就有人拍了他一下，他当是汗毛都竖起来了，拿出匕首就乱砍，这时候他听到了一个女孩子的声音：“好啦，你别砍啦，你这样能砍到谁呀，快让我看看你的伤口吧。”

    女生的声音很好听，他这才安静了下来，女生拿起他的手，说：“咬得挺深的，真不懂他为什么只咬手呢？”

    夏喧城问：“还有人被咬了吗？”

    女生点头，说：“不过已经得救了，救人的那个人也被青殊救出去了。”

    夏喧城还松了口气，说：“真难得。”

    女生皱了一下眉，然后把脖子上的那个像眼睛一样的吊坠拿了下来，贴在了夏喧城的伤口上，夏喧城只觉一阵冰凉从伤口向全身蔓延过去，夏喧城打了个寒战，女生已经把项链戴回去了，正笑盈盈的看着夏喧城。

    夏喧城的手电突然黑了，不过是一瞬间又亮了，但是不是手电亮了，他已经站在洞口了，还没反应过来呢，就看到那个轻盈的身影已经跑出去很远了，他一路追到了我们去的那间医院，然后碰到了我。

    说完以后，夏喧城说：“我总觉得她是知道你的是血药，才故意把我引到那里的。”

    珞晨轩说：“按你这么说，你是因为觉得她可疑才想要找她的？”

    夏喧城摇头，说：“不是，是因为没有一个人能够瞬间移动，青殊再快移动也需要时间，更别说她是一个普通的小女生了，她身上没有任何不对劲的气息，也没有妖化的现象，而且可以在阳光下移动，这才是我找她的原因，我想知道她是什么。”

    珞晨轩瞟了我一眼，说：“那···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她就是下一个命仙。”

    夏喧城说：“我们只要看看上一个命仙的手腕就可以了，不过这个女生可能不止是命仙这么简单，她三番两次的出现，说明是非常放不下···梳彼澈的。”

    我躺了下去，说：“不管她是什么，我都要把她带回来，她跟青殊，我都要救。”

    我们在我的房间里待到了七点钟才收拾东西去退了房，三个人都没有心情吃早餐，于是一人买了一杯豆浆一个馒头边走边吃就算了。

    走了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我上学的那所高中，今天是周四，我们走到的时候已经7：45分，已经在上课了，我跟门卫商量好了以后，他帮忙打电话给了我高三的班主任，我只祈祷他还记得我这么个人。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班主任直接让门卫把我们放进去了，我带这两货走到半路，就看到班主任迎了过来，珞晨轩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们班主任看起来真是朝气蓬勃。”

    我白了他一眼，笑着握住了班主任伸出来的手，我说：“老师，好久不见，还麻烦你亲自出来，真是不好意思。”

    班主任笑着说：“哪里的话！对了，溪久静这么没跟你一起来？”

    我愣了一下，班主任笑着说：“我早就知道你们在一起了。”

    说着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往学校的操场带，他边走边问：“现在怎么样啊？”

    我点头说：“还可以。”

    班主任笑着说：“说实话，你的高考成绩真的把我吓了一跳！我···”

    我打断他的话：“不好意思，老师，你这里有久静的照片吗？”

    班主任愣了一下，气氛有些尴尬，随后他清了清嗓子说：“我只有毕业照哦，而且可能需要时间去找。”

    我说：“那能麻烦你去找找吗？我的弄丢了，想借来拿去复印一张。”

    班主任想了想说：“不用那么麻烦，当初有几个同学没来拿照片的，我去找了送你一张。”

    我恭敬的说：“谢谢老师了。”

    班主任转身往教学楼跑去，珞晨轩走上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溪久静是优生吧？你们班主任好像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放我们进来的。”

    我无奈的笑了笑，说：“算是吧，反正各科老师都很喜欢她，嗯···除了数学·物理跟化学以外。”

    珞晨轩说：“说说你们俩的事情？反正现在这么无聊。”

    我摇头说：“不要。”

    珞晨轩啧了一声，说：“能让你这么不顾形象，这么放不下，这么伤心的人，我真想看看是谁。”

    这句话触动了我的心，我坐下来，望着球场中央的舞台，说：“有人也对我说过这句话。”

    他跟夏喧城都惊讶的看着我，夏喧城走到我右边坐了下来，不咸不淡的说：“看来你们当时爱得很轰烈嘛。”

    我苦涩的扬起嘴角，看着早晨暗蓝色的天空，说：“你错了，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当时真正知道的，在学校里的人不会超过十个，他们都只是猜测，以讹传讹，我们那时候根本没有在一起，后来在一起也是很短很短的时间，再后来我们分手了他们还是说我们在一起。”

    他们两个都沉默的看着我，珞晨轩坐在了我左边，我说：“是我说的分手，说起来是我自己懦弱，当时跟我玩得好的男生都喜欢他，特别是后来，有一个我不能失去的朋友，也喜欢上了他，那个朋友跟我说过这样一句话：真想看看那个让溪久静不顾形象，死心塌地，撕心裂肺的人到底是谁。”

    “而我，最终都没有承认那个人是我。”

    夏喧城幽幽的说：“明明被所有人羡慕着，你却自己丢掉了属于你的幸福。”

    我笑了笑，说：“那天，她跟我说，要跟我谈谈，我去了，真的是因为太想她了才去的，可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伤人，我都要回去了我还跟她说我不想见她了，我说希望离开她。她告诉我，她会离开的，而且不会再回来了。”

    可是考试那天她还是对我笑了，在我借给她的那件外套里，塞满了我讨厌的她最爱的巧克力，还有叮嘱我毕业典礼一定要来的纸条。

    珞晨轩轻声问：“她不是回来了么？”

    我说：“是啊，到现在还在放不下狠心又懦弱的我。”

    珞晨轩笑了，他说：“其实我喜欢一个女生，喜欢了7年，从懵懵懂懂，走过青春年华，而直到我放弃了的第二年，也就是今年，我才直到，她喜欢了我10年。我是10岁跟着改嫁的母亲到那里跟她成了邻居的，明明比我还要大一岁，却总是跟我撒娇。”

    我咋舌，夏喧城说：“知道了为什么不在一起？”

    珞晨轩并没有回答夏喧城，而是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你知道吗？等得太久了，爱得太久了，突然间放弃了，除了心酸难过，还有轻松。而我们两个，在漫长的等待中，已经渐渐的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家人相处，彼此之间的爱早就变了，虽然她一直重复我们之间没有变，可以重新来过，但是，我感觉我变了，从刚开始单纯的喜欢，到了后来，我只是不甘心而已，只是不想成空而已，就那样勉强的继续喜欢下去。”

    夏喧城静静地看着远方，珞晨轩拿出手机摁了继续，递过来说：“这是她最后发给我的信息。”

    我瞟了一眼，上面写着：爱得太久，得来疲累。我放弃了。日期是一个月前。

    珞晨轩苦笑着说：“真的很想很想安慰她，可是我又担心，安慰过后，我会变得不理智。”

    夏喧城翻了个白眼站起来说：“你们这是什么思想。”

    然后就往舞台走去，珞晨轩扭头看着我，说：“我只是想告诉你，你现在这样的，才是爱。”

    他说着也站了起来，朝夏喧城跑去，他们俩似乎在说着什么，看得入神的时候，班主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他边往上跑边说：“梳彼澈，梳彼澈，终于找到了，呵呵，你看。”

    他一上到运动场就迫不及待的把毕业照递了过来，我接过说：“谢谢老师，麻烦你了。”

    班主任看了看周围，奇怪的说：“你朋友呢？他们去哪里了？”

    他说着一屁股坐在了刚才珞晨轩坐的位置上，我笑了笑说：“去洗手间了。对了，毕业后，久静还有没有跟老师你联系？”

    班主任点了点头，说：“过年过节她都给我发了信息。”

    我哦了一声，看着照片里抿着嘴唇看着镜头轻笑的溪久静，心里非常不爽滋味，而我站在跟她隔了好几个人的位置上，漫不经心的看着镜头···旁边？

    我感觉有些奇怪，看起来我像是在看着镜头，而实际上我看的却不是镜头，那我当时在看什么？

    我理了理刘海，把照片放到口袋里，班主任说：“错过她，就很难找到那么好的女孩子了，你自己好好把握吧，下一节是我的课，我先回去备课了。”

    班主任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也站了起来，班主任说：“好了，你就在这等你的朋友吧。”

    我点头，说：“是，谢谢老师了。”

    望着班主任离开的背影，我心里升起了莫名其妙的怅然，明明才离开这所学校不久，可是现在却变得陌生了，陌生的新装修，陌生的人，陌生的相处模式，陌生是关系。

    夏喧城看到照片的时候，一口咬定救他的人就是溪久静。我叹了口气，说：“我们回去吧。”

    珞晨轩拍了拍我的肩膀表示安慰，我们几个无精打采的离开了这所学校。出到校门口的时候，遇到了从外面参加比赛回来的学弟学妹，其中一个背着画板的学妹跑了过来，惊喜的说：“梳彼澈！你是梳彼澈学长！”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她兴奋的喊其他的人：“快来看！这就是梳彼澈学长！”

    她这么一喊，原本那些对我不太感兴趣的人立刻哗啦的就围了过来，我往后退了一步，珞晨轩小声说：“什么情况？你还有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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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身后的守护

﻿那个女生笑着问：“学长，你最近好吗？”

    我点头，说：“还好，你是？”

    女生不满的说：“学长，你不记得我了啊？我是灿舞啊！”

    我无语的看着她，她说：“这个你总记得吧？”

    说着灿舞拿出了戴在脖子上的吊坠，我一看就想了起来，说：“呃，你是喜欢荒于嬉的那个女生啊？”

    灿舞点了点头，脸颊升起两片红云，她说：“没想到你居然不记得我了呢。”

    我笑了笑说：“我有点脸盲。”

    灿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旁边一个女生扯了扯她的衣服，不知道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的笑意更浓了，珞晨轩在我耳边说：“你认识？”

    我点了点头，而夏喧城则走出了人群，站在远处玩手机，灿舞吞吞吐吐的说：“啊···那个，学长，这次你是回来做什么的啊？”

    我一挑眉，问：“你后来见过溪久静吗？”

    灿舞听到这个名字明显很兴奋，她说：“看来你跟久静学姐是真的在一起了哦！嘿嘿，祝福你们啦。”

    珞晨轩微微一笑，说：“你叫灿舞对吧？”

    灿舞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了一直站在我身后的珞晨轩，她的脸上更红了，直到旁边的女生推了推她，她才回过神来，灿舞清了清嗓子说：“咳咳，对，我···我是灿舞！你好！”

    珞晨轩笑着从口袋里拿出纸笔刷刷刷的写了点什么，然后递了过去，说：“我是珞晨轩，你放学后一起吃中午饭吧，小澈有事情需要你的帮忙。”

    灿舞红着脸接过，然后迷茫的看着我说：“诶？学长你···”

    我无力的看着珞晨轩，珞晨轩拉过我说：“那就这样定了，放学了给我打电话，我们先走了，拜拜！”

    我被珞晨轩拉着走了几步，我挣开说：“我们不是来泡学妹的，还要回去救他们呢。”

    珞晨轩摇了摇头，说：“我觉得有些事情，应该从你们的往事入手。”

    我微微一怔，夏喧城走过来拉了我一下，把他手中的手机递了过来，说：“你看看今早你看到的是不是这个手镯？”

    我瞟了一眼，淡淡的说：“是。”

    夏喧城冷冷一笑，紧接着滑了一下屏幕，问：“你在她手上看到的，确定是这个手镯？”

    我感觉太阳穴的地方一阵刺痛，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夏喧城赶紧把手机拿开，说：“我师傅说，那个手镯是属于命仙的，但是吊坠不是，我想手镯是我们需要调查的，她还没有变成命仙，为什么会有手镯？她为什么出现在山洞里，还有你的身边？这些才是我们要探索的，也说不定这些跟夏雨来有关。”

    珞晨轩扶着我满脸担忧，我站稳后伸出手索要那部手机，夏喧城说：“算了，既然会刺激到你，就不看了，她们都在看着我们呢，我们走吧。”

    珞晨轩点头说：“我们先去找个地方坐下来吧。”

    夏喧城转身边走边说：“我们不回去先吗？”

    我跟珞晨轩尾随其后，珞晨轩说：“我总觉得事情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

    我望着天空，珞晨轩问：“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说：“我想去一个地方。”

    我带着珞晨轩和夏喧城来到一条江边，两边都是小树，天空明净，江水清晰，倒是个令人自在的地方。

    夏喧城一边往周围看，一边说：“这种地方···应该是用来约会的吧？”

    珞晨轩看着我说：“这该不会是你的纪念地吧？”

    我快步的向前走着，总感觉我要往前面走，珞晨轩追上我的脚步，问：“你怎么了？是在这里失恋的？”

    到了一出比较温和少人的地方，我望着右边的水泥护栏，然后直直的往左边走去，珞晨轩突然一把拉住我，我茫然的扭头看着珞晨轩，珞晨轩目光深邃的看着我说：“你在干什么？”

    我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最边上，再往前一步我就会掉下水潭里，夏喧城走过来看了看，说：“这个斜坡真不错，斜坡上都是青草，下面是水池，这上边又是树木，躺在这里睡觉真是享受。”

    我有些狐疑的看着他，然后退了一步，说：“我好像来过这里睡觉。”

    珞晨轩松手探了探头，说：“不知道这个水潭有多深。”

    我突然转身看着护栏前面的石椅，夏喧城问：“你对这里很有感情吗？”

    我摇了摇头，说：“在这里正式分手的。”

    我看着那张石椅，笑了笑说：“当时我睡醒了从斜坡下面走上来的时候，她就坐在这里，看到我出来她还吓了一跳。”

    珞晨轩拍了拍我的肩膀，走近那张石椅，说：“好脏的凳子。”

    夏喧城直接走过去站在了石椅上，然后一屁股坐在靠背上，拿出水来喝，我别过头，想起溪久静也是这样坐在夏喧城坐的位置上的。

    我走下了斜坡，躺在草地上看着对面的大楼，冬天不同于盛夏，躺在有些湿润的草地上，那种寒气就直接入骨了。

    我叹了口气，突然觉得旁边有些声音，我侧头一看，溪久静正躺在我旁边微笑着看着我，我惊讶的看着她，随后快速的打量了她的全身，我说：“久静？”

    溪久静看着我，淡淡的说：“不要叹气啊。”

    我愣了一下，头上传来珞晨轩的声音，他说：“你说什么？”

    我再看的时候，溪久静已经不见了，珞晨轩在上边蹲下来问：“你刚才说什么？”

    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我感觉胸口有些温热，拍了拍胸口，我看着远方的云层，不知不觉睡了过去，特别的安心，好像溪久静正在我的身边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人挡住了我头上本来就不太热烈的阳光，费力的睁了睁眼，珞晨轩说：“灿舞打电话来了，她说在学校转角的十字路口那间饭店等我们，你对这里比较熟，带路吧。”

    我坐了起来，定了定神然后走了上去，突然脚下一滑我整个人往后面仰了一下，珞晨轩惊呼：“小心！”

    但是我感觉有两只小手在我后面推了我一下，然后我一下又扑在了草地上，珞晨轩滑下来拉住我说：“怎么回事？还没睡醒啊？”

    夏喧城走过来有些疑惑的说：“怎么了？”

    珞晨轩白了我一眼说：“这小子差点就翻下去了。”

    夏喧城看了看已经坐在地上发呆的我，说：“走吧。”

    我重新站了起来，珞晨轩伸出手看着我，我看着他的手然后自己往上面走，珞晨轩大步跟上来，一把扯住我的手腕把我拉了上去，我惊讶的说：“做什么？”

    珞晨轩说：“我才应该问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我低下头看着鞋面，珞晨轩有些无奈的说：“算了，走吧。”

    突然我发现有些不对劲，我脚边的影子，竟然有两个···

    而那个不属于我的影子看起来很瘦小，穿着···连衣裙，我心里一动，往旁边抓了一下，果然抓到了一点布料，紧接听到了熟悉的惊呼声，布料跟影子到消失了。

    珞晨轩跟夏喧城一起回头惊讶的看着我，夏喧城快步走过来，走到我身边说：“怎么回事？我听到有女生的声音从你这传来。”

    珞晨轩侧着身子有些尴尬的看着我，张了张嘴，最终他小声的问：“是溪久静吗？”

    我呆呆的盯着自己的手心，那种女生裙子的温柔触感还停留在我的手心里，夏喧城抓住我的手说：“她在这附近吗？”

    我挣脱他的手，说：“刚才在。”

    我走到珞晨轩身边，说：“她好像，一直在我身边。”

    珞晨轩蹙眉，说：“为什么要待在你身边呢？”

    夏喧城走过来说：“你经常看到她吗？”

    我摇头，说：“最近才看到的。”

    我突然感觉灵光一闪，抓住夏喧城的肩膀问：“你遇到我的那天见过久静在山洞里对吧？”

    夏喧城看着我，轻轻的点了点头，180+的我抓着175+的夏喧城，就像抓着一个布娃娃。

    我松开他，说：“说起来，我在山洞里看到的那个白色影子，应该也是她。”

    夏喧城挠了挠头崩溃的说：“她到底是什么啊！越来越乱了！”

    珞晨轩上前拍了拍夏喧城的肩膀，说：“先别纠结这个了，我们先去赴约吧，灿舞一定等急了。总之，溪久静守护在你身边一定是为了保护你，不会伤害你的。”

    我感觉有一股奇怪的疼痛，从心尖的位置传来，突然间像是整颗心脏被人用力的握住，整个人都抽搐了一下，珞晨轩看着我，夏喧城快速的抓住我的手，随后一股暖流从他的手心向我传了过来。

    夏喧城愣了一下，似乎没有发现我的身体有什么异常，我轻轻的把手抽了出来，说：“溪久静为什么要保护我？”

    我一直都很想知道，那个瘦瘦小小还没到我肩膀的，温柔若水的小女生，她为什么要保护我，为什么就是不肯伤害我，为什么不管我怎么伤害她，她都要心疼我。

    珞晨轩轻轻的笑了一下，说：“我觉得你是个相当果断，相当坚毅，相当利落的一个人，但是每当接触到溪久静的事情的时候，你就会变得相当的优柔寡断，相当的脆弱，还非常多愁善感。”

    夏喧城斜了我一眼，说：“+1。”

    我叹了口气，就大步的往公路走去，他们默默地跟在我的身后，一路无话。

    灿舞还带着两个同学，她们见到我们来，都非常礼貌的打了招呼，入座后她们表示已经点好菜了。

    珞晨轩给每个人都倒上了热茶，我伸出冻僵的手握住了温暖的茶杯，灿舞问：“对了，学长，你找我帮你什么呀？你就说吧，只要能帮上忙的，我一定帮你。”

    我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喝了一口滚烫的茶，说：“我没什么想说。”

    珞晨轩微笑着说：“他心情不太好，灿舞，哦，我能叫你灿舞吗？呵呵，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珞晨轩，小澈旁边那位是夏喧城。”

    这时候坐在灿舞左边的女生尖叫了一声，见我们都望着她，她尴尬的把手上的水杯放下说：“呃，真的好烫···”

    夏喧城听了说：“是吗？”

    然后拿起茶杯也喝了一口，紧接着他也皱着眉头把嘴里的茶吐在了烟灰缸里，“好烫！”

    然后他们看着我，我又喝了一口，放下茶杯发现他们还在看着我，珞晨轩摸了摸他的杯子，说：“刚烧开的温度啊。”

    我呼了口气，说：“是有点烫。”

    所以溪久静从来不让我喝开水，我这种人不会探温度，每次给她买加热过的牛奶，如果我也喝，她都要确保温度没问题后才让我喝，每天给我用保温杯泡了山茶花茶，都等温度她可以接受了，才盖上盖子给我。

    灿舞笑着说：“学长是想起久静学姐了吧？只有她才能让你露出这么温柔的笑容。”

    她这么一说，我发现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茶杯握在手里了，而且还对着那个茶杯傻笑。

    我又喝了一口滚烫的茶水，珞晨轩说：“灿舞，你给我说说他的事情，他跟溪久静的故事。”

    灿舞微笑着说：“没问题啊。”

    这时候从旁边伸过来一只手，轻轻地拿走了我手上的茶杯，我扭头一看，夏喧城皱着眉头把我的茶杯放在桌子上，见我望着他，他把眼神移开了，直直的望着窗户。

    我随着他的眼神望去，发现大白天的对面的窗户拉下了窗帘，而窗户上面的电灯已经打开了，我匆匆的扫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夏喧城，发现他正偷偷的用余光打亮我身后，我立刻往窗户望去，果然看到一个淡淡的影子站在我的身后，表情忧伤的看着我。

    我正要往后望，夏喧城突然站起来说：“请问···”

    我们都不自觉的看向了他，他脸色微红，压低声音问：“这里有洗手间吗？”

    我站起来说：“我带你去。”

    珞晨轩说：“就在楼梯的转角，我刚才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了，小澈你就别去了，听听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你的风流韵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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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暖男是什么

﻿夏喧城径直往洗手间走去，我坐了下来，瞟了一眼窗户，发现溪久静已经不见了，珞晨轩问：“小澈很受欢迎吧？”

    灿舞点了点头，看着我说：“是啊，学长在学校的时候就是四大校草之一，就算他走了，还是很多人很想他呢。”

    看我东张西望的根本没听灿舞的话，珞晨轩推了推我，我回过神来，见整桌人都看着我，珞晨轩说：“她说的是真的假的？”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灿舞笑着说：“不过学长从来不知道这些的啦，学长可能都不知道这么多学妹喜欢他。”

    珞晨轩笑了笑，说：“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个连小学的学妹都不放过的人。”

    我翻了个白眼，灿舞跟另外两个学妹笑得格外开心，过来好一会灿舞才止住笑，说：“就我们班我知道的都有不下十个呢！她们经常讨论，说还会不会见到学长你。”

    灿舞说着就看向了我，眼里有一种莫名的情愫，这时候坐在旁边的一个学妹说：“是啊，学长，你回来了，她们知道了一定会高兴得疯掉的。”

    我愣了一下，说：“为什么？”

    学妹表情一滞，说：“学长···你一直不知道她们喜欢你吗？好多学妹喜欢你呢。”

    我说：“又没人跟我说，我怎么会知道？”

    灿舞激动的说：“谁说没人说了？她们跟你告白过的呀，小薰也是！她现在坐在你对面你都不认识她吗？”

    说着她拉起右手边的女生的手，叫小薰的女生脸都红了，她挣脱灿舞的手，脸色有些不好看，珞晨轩对灿舞说：“灿舞，不要那么激动。小薰对吗？”

    珞晨轩微笑着对小薰说：“不要介意。”

    小薰站起来说：“对不起，我想···我想我还是先走了。”

    我站起来说：“我送你。”

    小薰跟灿舞都意外的看着我，而灿舞左边的女生则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看着小薰，珞晨轩笑着说：“那也好，我们等你回来再继续。”

    我离开座位说：“走吧，小薰。”

    小薰愣了一下，随即追上来走在我旁边，我们一起下了楼，我问：“怎么不吃了饭再走？”

    小薰为难的看了身后一眼，说：“还是不了。”

    这时候送餐的服务员端着盘子上楼，我伸手拉了一下走在我前面的小薰的衣服，说：“小心。”

    小薰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我们沉默着走出了饭店，正在我抬腿要去给她买份快餐的时候，小薰轻轻的说：“学长···”

    我微微侧头，“嗯？”

    小薰抬起头露出一个羞涩的微笑，说：“感觉你，变了呢，变得比荒于嬉学长还要让人感到···”

    她歪着头想了想，然后笑着说：“还要让人感到温暖！”

    我惊讶的看着她，反问道：“温暖？我吗？”

    小薰点了点头，说：“真的好温暖呢，从来没有想过，学长你居然会送我下楼。”

    我恍然大悟的说：“原来这样就叫温暖了啊。”

    小薰说：“对啊！”

    我扭头看着她，说：“那我觉得自己好像太阳。”

    给小薰买了快餐递给她后，我快步跑上楼，刚上完楼梯就看到夏喧城站在一旁的转角冷冷的看着我，我问：“不上去？”

    夏喧城说：“那女孩还在门口看着你呢。”

    我回头一看，果然小薰正看着我发呆，见我回头，她转身一溜烟就跑没影了，我说:“大概是想道谢吧。”

    说完我就想上楼，夏喧城拦住我说：“梳彼澈。”

    我侧头，他说：“你知道溪久静随时会在你的身边吧？你这样做，你觉得她不会难过吗？”

    我轻轻的笑了，那个弧度很快就消失了，我用冷得几乎没有了温度跟语调的声音说：“她不会希望我随意伤害别人。”

    说完我感觉肩膀上传来了一点点重量，我知道是久静认可了我的话，于是我推开他的手直接上楼了。

    上楼后发现菜都已经上齐了，但是还没人动筷，他们不知道在说什么，看到我来显得特别的尴尬，跟着夏喧城也入座了，珞晨轩清了清嗓子，说：“你们俩干嘛去了？那么久。”

    夏喧城没说话，只是盯着灿舞隔壁的女生，那个女生有些不自然的躲避了一下夏喧城的目光，我说：“吃饭吧。”

    一下桌，夏喧城就夹了一碗菜放在面前，就再也不去夹其他的菜了，珞晨轩突然说：“对了，灿舞，你跟小澈是怎么认识的？”

    他说这个的时候我正在往我的碗里盛汤，灿舞小心的把一块鱼肉的骨头剔掉，说：“因为荒于嬉学长啊，我给荒于嬉学长递了情书，被拒绝了，然后彼澈学长刚好路过，看到荒于嬉学长丢下我走了，我比较难过，他就把手上戴的这个扯下来送给我了。”

    灿舞说着还特别甜蜜的笑了一下，然后拿纸巾擦干净了手，把那个骷髅头的方块状的坠子拿了出来，说：“那个时候我就觉得，学长人真的很好，不像他外表看上去那样冷冰冰的。”

    我把汤端起来正想喝的时候，突然对面的两个女生一起喊：“小心烫！”

    然后我看到从左右两边伸过来两只手阻住了汤碗，我尴尬的看着他们，这时候珞晨轩轻轻地把碗从我手上拿掉，看了一眼被我扔在桌子上的汤匙，然后把他碗里的汤匙放到了我的汤碗里，我一头黑线的说：“你们···”

    夏喧城说：“白痴！”

    珞晨轩把汤碗递回来说：“用汤匙喝，吹凉了再喝吧。”

    我瞟了一眼那碗汤，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灿舞忍不住说：“大家也是担心你嘛。”

    我说：“我不需要谁担心我，担心对我来说只是负担。”

    大家沉默了一会儿，珞晨轩说：“可是就是忍不住担心你啊。”

    我抬起头看着灿舞说：“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灿舞立刻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低下了头，我感觉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我说：“你是不是跟他们说久静的事情？你们太过分了！”

    说完我站起来就往外走去，珞晨轩喊了几句我都没理他，一个人下了楼轻车熟路的跑到小卖部买了一包烟，我边拆包装边往江边走去，塞了一根烟到嘴里，我发现自己的手还在发抖，点着火后，我坐在了路口的护栏上抽烟，也回想起了关于久静的事情。

    我已经猜到灿舞说了些什么了，她一定说了学校里那时候盛传的流言，因为只有那个流言关于温度。

    那时候我每天都不吃早餐，给久静买牛奶，刚开始还好好地，到冬天的时候，传言就出来了，他们说我没办法感知温度，所以依赖久静，而久静费尽心思的照顾我，其实是为了感动我好为她的将来铺路，因为我家有钱，而那个时候的我一穷二白，每天只能给久静买瓶牛奶，买几颗她喜欢的糖，连顿饭都没有请她吃过，而他们却说久静在巴结我，久静当然生气，但是从来没有对我生气过，一如既往的对我好。

    可是那时候我突然发现最好的兄弟，好像有点喜欢她。

    那天一起出去，荒于嬉问我：“你跟溪久静，是情侣吗？”

    我没有回答，然后荒于嬉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小子眼光不错啊。”

    我发现他的表情有些失落，于是我说：“我也没那个福气。”

    荒于嬉惊讶的看着我，问：“不会吧？”

    我点了点头，果然我还是懦弱了，我对于面对感情这种事，还是充满了恐惧。

    在qq上提出分手后，久静看上去很平静，相反我好像比较伤心，谁都不想搭理，每天一去到就是睡觉，第三天的时候，久静传纸条给我，让我放学后去江边一趟。

    虽然我原本不想去的，但是我真的很想安慰安慰她，很想再摸一摸她的头，想听听她的声音，离她近一点，所以我还是去了。

    这时候突然有一只手重重的拍在了我肩膀上，我一个激灵反手就把对方扯了过来，幸好夏喧城及时拉住了苏克，否则他就掉下去了，苏克半蹲在地上拍着胸口说：“你怎么回事？一惊一乍的，差点把我掀水里去。”

    我反应过来，说：“呃，我不知道是你。”

    珞晨轩这才从远处跑了过来，手上还提着一袋东西，他问：“怎么了？”

    夏喧城走到我旁边站着，说：“没什么。”

    苏克好不容易把魂拍回来了，他说：“你在这干嘛呢？”

    我摇头，夏喧城问：“你在想什么？”

    我看了看他，说：“这里给我带来非常痛苦的感觉。”

    珞晨轩走过来说：“别多想了，我给你打了份快餐，快吃吧。”

    我接过，有些心不在焉的打开，珞晨轩看着地面说：“你这是抽了多少？”

    我愣了一下，说：“一根啊。”

    夏喧城说：“现在都四点钟了，我们找了你整整3个小时。”

    我往地面看去，发现一地都是烟蒂，我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抽了这么多。”

    珞晨轩倒了倒那个烟盒，无奈的看着我说：“一盒？”

    我耸了耸肩，珞晨轩一个转身也坐在了护栏上，他也拿出了一包烟，苏克凑过去要了一根大中华。

    夏喧城默默的看着缓缓流动的江水，我很快就吃完了饭，夏喧城把手上握着的矿泉水递了过来，我望了他一眼，默默的接过，喝了一口发现水都被他捂热了。

    珞晨轩抽完了烟问：“你为什么对溪久静有那么深的感情我大概也了解了，不过你知不知道，其实滁一美跟溪久静是朋友？”

    我摇了摇头，说：“我脸盲，看每个人长相都差不多。”

    苏克惊讶的说：“哇！原来你真的脸盲！我一直以为你开玩笑的！”

    我翻了个白眼没说话，珞晨轩说：“那你有没有听溪久静说过滁一美的事情？”

    我摇头，“完全没有印象。”

    想了想，我补充道：“她很少跟我说那些事情。”

    珞晨轩叹了口气说：“好了，那算了。”

    夏喧城突然说：“暖男是什么意思？”

    我们往他的方向看去，看到他正捧着一部手机满脸疑惑的看着我们，苏克大声的说：“来，不懂就看哥，哥就是个例子。”

    珞晨轩一下眉忍住“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苏克翻了个白眼说：“你干嘛呢？轩哥。”

    珞晨轩摆摆手说：“没什么，想起个笑话。”

    夏喧城扶着下巴说：“我女朋友希望我做一个暖男，这是什么意思？”

    “女朋友？！”我们三个都吓了一跳，纷纷看着他大吼大叫起来，“你小子居然有女朋友？”

    夏喧城愣了一下，问：“为什么你们觉得我没有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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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恋爱中的男生

﻿夏喧城看起来想当自然，一点不像平时那样。

    珞晨轩拍了拍额头说：“失策，就我才会信你老是拿着手机是在查资料。”

    苏克捶了捶胸口喊了一句：“老天爷啊！为什么连那么闷的人都有女朋友了！我还没有啊！”

    苏克刚把这句话吼了出来，就一下得罪了三个人。

    我们三个一起看向了苏克，苏克整个人一怔，然后笑着说：“哈哈……哈，那个，我什么都没说，哈哈……”

    珞晨轩白了他一眼，然后拍了拍夏喧城的肩膀说：“让我们看看你女朋友长什么样？”

    苏克立刻蹦了过去，一把搂住珞晨轩的肩膀对夏喧城说：“对啊，让我们看看什么样的天仙才能把你这样的美男子给收服了。”

    夏喧城愣了愣，打字的手停顿了一下，迟疑了一下，看着苏克说：“我也没见过她。”

    苏克被口水呛了一把，珞晨轩带着笑意拍了拍苏克的后背，说：“你还好吧？”

    苏克对着夏喧城叫得嗷嗷的，他说：“我没事！我只是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还有人玩网恋！”

    珞晨轩推开苏克说：“那是人家的自由。”

    夏喧城看了我一眼，说：“也不算网恋吧。”

    夏喧城把手机递了过来，他示意我看看屏幕，我看了一眼，全身一个激灵，我疑惑的看着他，夏喧城对我点了点头。

    珞晨轩发觉不对劲，也凑了过来，看清楚屏幕上图片里的人后他愣了愣，看着我。

    我说：“久静……怎么会？”

    珞晨轩抢过手机滑了几下，问：“这是什么？虚拟女友？干什么的？”

    夏喧城打了个响指，转身盯着川流不息的江水，说：“二次元虚拟女友，现在很多人都很喜欢玩，我把溪久静的照片单独截图发给了我师傅，然后他告诉了我这个网址。”

    苏克还在一边发呆，没有听我们说话，珞晨轩问：“所以，是她本人还是假冒的？”

    夏喧城捏着下巴，说：“我猜是真的。”

    我反问：“你怎么知道？”

    夏喧城轻笑，从珞晨轩手机拿过了手机，然后滑了几下屏幕递给我说：“你看看聊天记录。”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了那部黑色智能机，他给我看的是他跟那个他的“二次元女友”的聊天记录。

    看时间，也就是从12点开始聊的，我大致看了几下，发现了一点点久静的味道。

    然后看到就在刚刚，夏喧城发了一句：我叫梳彼澈，你呢？

    那一边沉默了非常久，才发来一句：你不是。不过，我真希望小绵羊也能像你这样跟我聊天，哈哈，希望你现实中也是个暖男。

    我看完以后抬头说：“怎么可能是她？她现在不是应该在山洞里吗？何清涟已经被救了，也就是说她应该在任职命仙了。”

    珞晨轩问：“她有没有兄弟姐妹？跟她比较像的。”

    我迷茫了一会儿，说：“我不知道。”

    夏喧城看了我一眼，拿过手机继续打字，说：“看来你真是对她一无所知。”

    珞晨轩叹了口气，转过身对苏克说：“子希，送我们去火车站吧，这么待着事情也不会解决。”

    苏克点头，说：“我去把车开过来。”

    珞晨轩看着我说：“学校里出事了，有几个学生也闯进了山洞，都是新生，对山洞一无所知，已经进去两个多小时了。”

    我皱了皱眉，看了看珞晨轩没有说话，夏喧城突然说：“糟糕，没钱了。”

    我跟珞晨轩有些意外的看着夏喧城，只见夏喧城一边滑着手机，一边对我们说：“再充一个小时说不定就能问清楚了。”

    夏喧城说着空出一只手摁了摁额头，对我说：“话说溪久静还真是聪明，一直带我兜圈子。”

    我没说话，只是心情有些沉重，溪久静在哪里，事情为什么会这样，我一头雾水，一点头绪也没有。

    苏克把车开了过来，停在边上朝我们按喇叭，珞晨轩无奈的说：“还好不是居民区，否则就麻烦了。”

    说着他朝车的方向走去，珞晨轩对我们说：“走吧。”

    上了车，珞晨轩问：“六点能赶到那里吗？”

    苏克非常得意的笑了一下，说：“这个当然没问题了。”

    珞晨轩说了一句好的，就拿出了手机说：“好，我现在上网订票，嗯……大概一个多小时就能到我们那座城市，然后再打的大概半小时就可以回到学校，就算九点钟也还有一个半小时的时间留给我安排处理学校的事情。”

    夏喧城突然侧头问我：“你身体都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夏喧城表情凝重的看着我，特意压低了声音说：“我感觉你身体有点……奇怪。”

    我有些不解的看向他，他盯着前面珞晨轩坐着的座位，轻轻的说：“不像单纯的血药，我闻得到你身体里散发出来的味道。”

    我愣了一下，问：“什么味道？”

    夏喧城低下头说：“之前都没有闻到，是我用治愈能力后，那股奇怪的香味就散发出来了。”

    我闭上眼睛，说：“是吗？”

    夏喧城没有再说话，只是幽幽的叹了口气，好一会儿，车上都没有人再说话。

    就这样过了大概五分钟，珞晨轩说：“情况不妙。”

    苏克问：“怎么了吗？”

    珞晨轩点了点头，回头对夏喧城说：“等一下你先回你的学校吧，我跟小澈要去调查一件事情。”

    我睁开眼睛问：“有多少人进去了？”

    珞晨轩见我睁眼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为难的说：“刚开始进去了五个，后来留在洞口不敢进去的两个女生打电话给学校的学生会成员，进去了三个去找那五个人，现在还没消息。”

    我揉了揉额头，珞晨轩叹了口气，接着播了个电话给延浩，让他准备一些进山洞要用的东西送到校门口，听起来何清涟已经醒过来了，但是神智非常不清醒。

    到了火车站，珞晨轩拿了我跟夏喧城的身份证跑去自助取票机那里取票，苏克搭着我的肩膀，用前所未有的担忧的眼神看着我。

    夏喧城是个非常醒目的人，见此情景他自觉的走到了一边，苏克说：“梳彼澈，虽然我不清楚你要去做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们做的事情肯定是有一定的危险性的，你千万注意，有什么事儿打给我，知道不？”

    我点头，苏克放下手带点情绪的说：“唉！真TMD郁闷，我又帮不到你！我不想你再遇到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了，就那么一次，都把我吓得快死了。”

    我笑了笑，然后问：“那以后你没再出什么事了吧？”

    苏克傻呵呵的笑着说：“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记性有点差。后来胆子变得比较小，家里全天候有阿姨照顾着我，后来去寺庙弄了几张符纸弄了开了光的玉戴着，现在好多了。”

    我点了点头，苏克突然说：“你等等。”

    接着他就一头钻进了车里，不知道在找什么，这时候珞晨轩已经取了票出来了，他冲我们招了招手，我对苏克的说：“别找了，我走了。”

    苏克闷闷的回了一句：“不行！”

    珞晨轩见我们没动静，就跑了过来，他拍了拍夏喧城说了几句话，然后就跟夏喧城一起走了过来，珞晨轩瞟了一眼钻进车里只露出下半身在外面的苏克，然后看着我说：“怎么还不走？”

    我说：“他可能有话跟我说。”

    我刚说完，苏克就转身出来关上了车门，拿出一个小盒子说：“给你。”

    我皱着眉头看着那个画着稀奇古怪的图案的小盒子，没有去接，夏喧城淡淡的说：“开过光的玉？”

    我瞟了夏喧城一眼，然后对苏克说：“你拿着吧，我不需要这个。”

    苏克说：“这就是个指环，你就只管戴着吧，不是我要给你的，是溪久静。”

    我们三个人本来还心不在焉的，一听到这个名字后全都立刻打起了精神，还是我最先开口：“久静？你跟她有联系？”

    苏克见我们突然都齐刷刷的看着他，他有点胆怯的看着我，吞了口唾沫，说：“呃……没有啦，是前两个礼拜吧，她突然回来拜托我把这个给你，昨天不知道去接的是你所以没带出来给你。”

    我问：“她现在人在哪里？”

    苏克摇了摇头，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说：“我哪会知道啊？”

    夏喧城走过来说：“溪久静给你的时候说了什么？她是怎么联系你的？”

    苏克想了想，说：“我想不太起来了，呵呵……那个，记忆力不太好。”

    夏喧城没有说话，只是上前轻轻的把手搭在了苏克肩膀上，柔声问：“真的想不起来？你再好好想想。”

    苏克愣了愣，紧接着他目光一滞，我走上去把苏克握在手里的小盒子拿掉，然后把手放在了夏喧城的手背上，他惊讶的看了我一眼，我感觉有一股温热的气息从他的手掌蔓延出来。

    苏克突然打了个寒战，说：“啊！我想起来了！”

    一听到这句话，夏喧城立刻抬手并且反手抓住我的手从苏克的肩膀上移了下来，夏喧城说：“不急，慢慢说。”

    珞晨轩虽然也很想知道，但是他还是有些焦急的看了看手机的时间，毕竟还有十多分钟火车就开了。

    苏克说：“她事先没有联系我，突然在我家门口看见她的，说起来她现在漂亮好多啊，差点不认识了。”

    说着苏克还傻笑了起来，珞晨轩突然问：“你跟溪久静是怎么认识的？”

    苏克想了想，说：“好像……好像……啊，对了，她是我前女友的姐妹嘛，那会子她没这么漂亮。”

    夏喧城说：“她来找你就是为了把这个交给你吗？她为什么不自己把东西给梳彼澈？”

    苏克回忆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她说是回来学校看看，看到我了就把这个给我，说阿澈打开就知道了。”

    珞晨轩突然放好手机一手拉过夏喧城一手拉过我，对苏克说：“好了子希，先这样，详细情况我再打电话给你！下次聊！”

    苏克还没把完整的“拜拜”说出口，我们就已经跑出去了，我手里捏着那个隐隐有些温热的小盒子，跑向了进站口。

    火车刚开动，一阵困意袭来，我把小盒子里的指环拿了出来，每个手指都不合适，最后戴到左手无名指上的时候，竟然摘不下来了。

    我们买的是让人连座的车票，我坐在最里面，珞晨轩坐在中间，他看到这个情况，不禁笑话起我来，“看来这是结婚戒指啊，她跟你求婚呢。”

    接着我感觉一股冰寒之气从戒指里透了出来，我皱了皱眉，珞晨轩问：“这么快就生气啦？”

    然后夏喧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想把手抽出来，他轻声说：“不要动。”

    珞晨轩见状从我们两个人的手下边钻了出去，跟夏喧城换了个位置，我问：“干嘛？”

    夏喧城低声说：“好奇怪的气流。”

    说着他脸色就苍白了起来，珞晨轩拿出手机，估计在了解学校那边的情况，夏喧城表情非常纠结痛苦的说：“好厉害的气流！”

    我立刻拍开了夏喧城的手，他靠在靠背上面，好像力气被抽空了一样，不停的喘气，珞晨轩扶着夏喧城，用询问的眼神看着我，我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这时候指环又透出一股冰寒至极的气流，从左手的无名指迅速的蔓延到了整只手臂，然后是头面部，右手……

    我感觉整个人都像被封在了冰块里，夏喧城喘着粗气说：“快……快脱下来！”

    珞晨轩听了立刻伸手来摘我手上的指环，碰到我的一瞬间他就把手缩了回去，说：“好冷！”

    夏喧城望着我手上的指环，眼里似乎有些忌惮，他定了定神，说：“好强大的力量。”

    珞晨轩听了，看着我，问了句：“他不会被冻死吧？”

    夏喧城瞟了我一眼，说：“我觉得溪久静不会舍得冻死他，这应该是有什么目的的。”

    珞晨轩凑到夏喧城耳边不知说了句什么，夏喧城点了点头说：“应该吧。有这个可能。”

    慢慢的，我感觉没那么冷了，浑身肌肉陡的放松了，我松了口气，靠在了靠背上，夏喧城问：“好些了吗？”

    我点头，他说：“我已经联系了我学校的人送辆车过来，你们谁会开车？”

    我闭上眼睛说：“我没驾照。”

    珞晨轩无奈的说：“开去哪儿？”

    夏喧城说：“开到我学校门口就行了，你们要去做什么我不会拦你们，本想一起去的，但是……”

    夏喧城看了我一眼，干咳了几声，就闭上眼睛休息了。

    到站后在火车站门口果然找到了夏喧城叫人送过来的车，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把车门打开，说：“还好带了钥匙。”

    珞晨轩嘴角抽了抽，说：“你怎么会有钥匙？”

    夏喧城打开车门说：“我跟一个同学是校外一个车队的队员，这辆车放在我们学校不用收车位费，而我跟同学都有钥匙啊。”

    他说完就坐了上去，珞晨轩着实汗了一把，他对我说了句：“他居然是车队的，这个世界啊……”

    说完他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坐上了驾驶座，我坐到了副驾驶座上，珞晨轩问：“你怎么？”

    夏喧城淡淡的说：“我跟他在一起的话，他的指环会吸走我身上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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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指环的力量

﻿珞晨轩听了无比震惊的说：“那你刚才还跟小澈挨那么久？没关系吧？”

    夏喧城有些勉强的笑了笑，略显疲惫的说：“目前来说没什么关系，但是短时间内我不能再有什么行动了，既然没办法跟你们一起去，我希望把剩下能用的力量给他。”

    珞晨轩看着我说：“你什么时候注意到的？”

    我系上安全带，靠在椅背上看着前方淡淡的说：“他碰到我的时候。”

    珞晨轩叹了口气，发动了车子，夏喧城睁了睁眼睛，说：“我觉得以溪久静对你的感情，她不会害你的，所以给你这个戒指，一定是有什么目的，为你好的目的。”

    我叹了口气，苦笑了一下，看着那个微微发着光的指环，说：“明明什么都没有为她做过，还干嘛对我好。”

    珞晨轩边打着方向盘，边说：“我们觉得，溪久静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比如说那个咬我的怪物，会不会有你对付不了的东西在靠近你，为了保护你，她给你这个？”

    夏喧城接过珞晨轩的话茬，说：“还有，那个滁一美也很可疑。”

    我愣了一下，问：“为什么？”

    夏喧城说：“你不在的时候，那个叫灿舞的告诉我们一些事情。”

    珞晨轩点头说：“滁一美跟溪久静不可能是朋友，滁一美曾经依靠她的学姐，也就是张敏的力量，暗地里整过溪久静。”

    我默默的听着，珞晨轩顿了一下，说：“而奇怪的是，她叫过人去打溪久静，但是要动手的时候，来了一群人，灿舞亲眼看到的，那群人看上去都是黑社会的人。”

    我冷笑道：“看上去。”

    珞晨轩笑了笑，说：“你别介意，这是假设，说不定是普通的学生打扮成的。后来，你们快毕业的时候，有一天灿舞去江边画画，也就是你睡觉的那里，看到滁一美跟溪久静在那里谈话。”

    我皱了皱眉，问：“她们两个人？”

    “嗯，而且，溪久静还给了一样东西给滁一美。”珞晨轩看了看我。

    我伸手扯出那块玉佩，然后把串着玉佩和妹妹化成的吊坠的绳子解开，问：“是这个玉坠吗？”

    这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躺倒在后座的夏喧城坐了起来，问：“什么玉坠？”

    我递了过去，夏喧城接过默默的研究了起来，珞晨轩摇了摇头说：“灿舞说隔得太远了，没有看清，只看到是一个直径三厘米左右的小盒子装着的。”

    我说：“这个就是滁一美给我的，我们在火车上的时候她就给我了。”

    夏喧城突然说：“不寻常。”

    让我意外的是，他说的不是溪久静给我的玉佩，而是那个妹妹化成的坠子。

    我问：“那，久静给我的东西有没有问题？”

    夏喧城粗略的看了一眼，说：“看上去是由其他东西再加工做成的，里面有一点力量，至于什么力量，我也不清楚，而这个坠子……你从哪里得来的。”

    我淡淡的说：“我奶奶那里。”

    说着我就伸出手去，要他还给我，不料夏喧城目光阴沉的看着我说：“你这个坠子里有两个灵体，你在养鬼？”

    珞晨轩说：“还给他吧，他一生气车里都降了好几度。”

    夏喧城没有反驳，乖乖的把项链还给了我，我接过面无表情的戴上，然后说：“这是，我妹妹。”

    车子里陷入了一片寂静。

    到了夏喧城的学校门口，他恢复了一点精力，爬起来自己开车进去了，我跟珞晨轩背着背包走回学校，珞晨轩看了一下时间说：“才8点40分，比我预想的早20分钟。”

    这时候延浩背着两个大背包在校门口朝我们挥手，大叫到：“轩轩老婆！澈澈老婆！我在这里！”

    珞晨轩微微一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先跑了过去，延浩说：“怎么样？有没有收获？”

    珞晨轩点头说：“嗯，多少是有的，怎么样？没有人再进去了吧？”

    延浩笑着说：“放心。”

    见我走过来，他拉住我正要打招呼，忽然他把手缩回去表情古怪的看着我，我默默的看着他，珞晨轩问：“你们的气氛这是？”

    延浩小心的问：“怎么他这么冷，一靠近就冷得我不行。”

    珞晨轩皱了皱眉，点头说：“确实是这么回事。”

    突然我手机响了，我拿出来一看，是夏喧城，我滑开屏幕说：“怎么。”

    夏喧城问：“珞晨轩在吗？你们在哪里。”

    我说：“校门口。”

    夏喧城说：“哦，打开免提。”

    我刚打开免提，夏喧城就迫不及待的说：“身边都有谁？”

    珞晨轩靠过来，脸抽搐了一下，又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我说：“说吧。”

    “我想那个戒指的意义在于保护你，想想看，那山洞里不是有一种能够探知人类体温的怪物吗？你全身冰冷，它们是不会自讨没趣的。而对于绿怪，你的戒指就更加有用了，它能把它们身上的力量全部抽走。”

    夏喧城说得头头是道，可是我却觉得有些不妥，珞晨轩似乎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他说：“我觉得不会这么简单，你想想那些绿色的怪物力气多大，轻轻一掀就能把我们摔残了，根本不用靠近我们多久。”

    夏喧城嗯了一声表示赞同，他又说：“但是，那股寒气会让人暂时性不能动弹，而且……”

    “什么？”

    我有些不耐烦的看着手机，夏喧城说：“而且我觉得那枚戒指的目的不在于这些外在的东西，而应该是你的身体内部的调节。”

    珞晨轩嗯了一声，夏喧城又说：“我们都知道，梳彼澈他对温度其实没有太多的感觉，这让我觉得很奇怪，我问了一下别人，有个我师傅的朋友告诉我，这种情况通常只见于阴舌被剪。”

    我浑身一震，不由得又想起了误入的鬼蜮，夏喧城问：“你什么时候开始，嘴巴对温度变成这样了？”

    我深呼吸了一下，说：“你说得对，我的阴舌在我小时候就被剪了，那时候我迷路误闯进一座鬼城里，里面都是纸人鬼，我昏倒的时候听到有个声音说把我的阴舌剪掉后就把我放走。”

    夏喧城说：“那你为什么还可以说话？阴舌被剪的后遗症可不止是感觉不到味道，对人脸不敏感，感觉不出温度这么简单。”

    我沉默了，夏喧城也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觉得这个戒指，是想要打通你身体的血脉，也恢复好你的阴舌，这靠人类是绝对做不来的，我的治愈能力也没办法，而且普通人也不可能知道阴舌被剪的症状。”

    我语气生硬的说：“你想说什么？”

    夏喧城迟疑了一下，说：“我只是猜测，我猜测溪久静为了救你，可能做了什么交易，而且跟她做交易的不是人类。”

    我有些生气的说：“有证据吗？”

    夏喧城坚定的说：“你就是证据。”

    延浩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但还是很认真的听着，珞晨轩盯着我，好像在思考些什么，我问：“什么意思？”

    夏喧城清了清嗓子说：“首先，溪久静完全不可能被选为命仙，我调查过了，她就读过的学校，她的亲戚朋友，以及她的血液检测等等，要当命仙，必然是要出生在8月份的，原梦跟何清涟都是。”

    珞晨轩说：“你怎么会知道原梦跟何清涟的事情？”

    夏喧城笑了几声，说：“只要我想知道，还有什么我会不知道。说回正题吧，溪久静不是八月份出生的就算了，她竟然是12月出生的，光从月份看来，她就已经被pas了。溪久静的血型是ab，这种人的血液不容易被污染，也就是说报信鬼没办法通知到她。”

    “最后一点，也是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溪久静身上完全没有命仙该有的味道，而且虽然鲨怪跟命仙是合作关系，但是鲨怪一定会让命仙中毒，此生无法脱离水池，但是我碰到过溪久静，她身上无比纯净，所以我觉得，她要成为命仙一定还需要一些时间。”

    延浩突然说：“太好了！我也不是8月！真是谢谢祖宗保佑啊！”

    夏喧城说：“你是什么血型？”

    延浩紧张的说：“b型！怎么样？容易被污染吗？”

    夏喧城慢悠悠的说：“哦，其实不管什么血型都会被污染的，只是ab要慢一点。”

    珞晨轩笑着说了句：“喧城可真是一本会移动的百科全书啊，这样说来，现在的溪久静暂时还是安全的，我们只要在对方找到让溪久静与那里融合的方法之前，救出她就够了。”

    夏喧城沉默了一下，我说：“不是那样的。”

    珞晨轩看着我，我说：“既然对方还让久静自由活动，就说明他根本不怕久静会跑，或者说久静根本跑不掉，如果说得到这枚指环签下的契约就是要变成命仙的话，毁约以后，久静也不可能活下去。”

    夏喧城轻轻的嗯了一声，然后他那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夏喧城说：“有人来了，先不说了，你们小心点，有新进展我再告诉你们。”

    珞晨轩说：“知道了，你自己也注意。”

    夏喧城嗯了一声后挂断了电话，延浩看着我说：“那个，澈澈，溪久静是谁？”

    我从他手里拿过一个背包，然后把身上的丢给他，紧接着蹲下来检查里面的东西。

    延浩不满的把另一个背包递给珞晨轩说：“澈澈老婆，我的办事能力你还不放心啊？我可是个想当严谨的人！”

    珞晨轩接过笑了笑说：“不是不相信你，检查的时候可能还会想到还缺少的东西。”

    说着他也蹲下来打开了背包，我想了想，把延浩抱在怀里的我的背包拿了过来，从里面翻了些东西放到这个背包里。

    出发的时候延浩担心的说：“大晚上的，你们真要去啊？要不……我也去吧！”

    珞晨轩说：“还是算了吧，你在外边也好接应我们，这回牵扯到的，是对他很重要的人。”

    珞晨轩说着看了我一眼，叹了口气，延浩问：“溪久静吗？”

    珞晨轩点了点头，我说：“延浩，你要注意滁一美跟何清涟的动静。”

    延浩听了，想起什么似的，拉住我说：“对了，你先别走，滁一美就住在那对面，我带你们过去，何清涟一直叫你的名字呢！她好像傻了。”

    珞晨轩看了看时间，说：“但是已经9:10分了。”

    延浩说：“要不你们明天再进去呗，他们那么多人在里面，一时半会也出不了什么事。”

    珞晨轩黑着脸说：“如果是你，你愿意在里面待一夜么？你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也被抓去了？你这么快就忘记了吗？”

    延浩有些委屈的说：“我也是不想你们去冒险啊！既然我错了，你就别理我好了。”

    他说着就赌气的转身，珞晨轩无奈的走到他身边说：“小浩，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不论有多危险，在我们有能力的情况下，不可能不去救他们。”

    延浩听了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他闷闷的说：“那快点去见何清涟吧，争取早去早回，回来就别回学校里了，我在那儿开两间房等你们出来。”

    珞晨轩点了点头，我们随延浩去了滁一美家，滁一美穿着法莱绒的水衣，外面搭着一件薄外套，脸色算不上好，见我们来她显得很开心。

    滁一美带我们到客厅，她说：“清涟师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醒来后什么都忘了，只记得彼澈的名字。”

    滁一美说着表情僵了一下，她给我们没人倒了一杯水，然后特意跟我说：“喝吧。”

    延浩端起杯子喝了一口问：“她人呢？你快让他们见了，他们还有事情要做。”

    滁一美疑惑的看着我们，问：“这么晚了，还要去做什么？”

    延浩不耐烦的说：“哎呀，这你就别管啦，快去叫何清涟出来吧。”

    滁一美脸色有些难看，她说：“她在房间呢。”

    我站起来，面无表情的说：“我进去。”

    滁一美缩了一下脖子说：“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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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失忆的女人

﻿滁一美把我带到了客房门口，瑟瑟缩缩的拧开房门说：“外面很冷吗？”

    我一想起这个女生竟然跟张敏合起伙来暗算溪久静，还叫人想去打溪久静，我就气不打一处来，于是我冷冷的嗯了一声，就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何清涟坐在床上背对着我，我一靠近她一个激灵，猛的盖住了被子，我问：“你找我？”

    她一听到我的声音，就回过头来看着我，我走到离她两米左右的书桌旁边，倚着桌子看着她。

    何清涟甜甜一笑，说：“澈……”

    我愣了愣，我什么时候跟她这么亲密了，突然她伸出手来，满脸渴望的看着我，滁一美站在门口，脸色越来越难看。

    我注意到她的手镯竟然还在，果然跟溪久静的很像，但是她的颜色要偏红一些。

    何清涟见我久久没有行动，竟然掀开了被子，就那样下床连鞋子也没穿就朝我走了过来，滁一美被珞晨轩一叫，已经走开了。我发现她的手镯越是靠近我，红光越亮。

    我感觉有一股莫名的恐惧从心底升起来，我伸出戴着指环的手说：“别过来！”

    下一秒，她就抓住了我的手，我感觉有一股暖流源源不断的从戒指上传了出来，缓缓的流遍了我的全身，我惊讶的望着发着微光的戒指，和不再发光的手镯。

    何清涟看着我的脸，痴痴的说：“澈，你什么时候娶我？”

    我反应过来，一把甩开她，失控的说：“开什么玩笑！”

    珞晨轩探了探头，然后挡住门口说：“别进去了，他们的事情让他们自己解决吧。”

    然后珞晨轩回头看了一眼，就轻轻的掩上房门离开了，何清涟趔趄了几下才站稳，她面目狰狞的说：“你不是我哥哥！你看了我！你就要娶我！”

    她说着就冲过来抱住了我，我推了几下没有推开，无奈的说：“我不是存心的，我也不知道你没有……穿衣服啊。”

    何清涟松开我，迷茫的看着我说：“澈……你是澈吗？”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于是我试探性的问：“你在找谁？”

    何清涟说：“澈啊，我在找你啊，我的澈啊……”

    我不死心，继续问：“哪个澈？名字叫什么？你为什么找澈？”

    何清涟抱住脑袋说：“就是……就是澈啊……梳彼澈啊……我要……梳彼澈啊！”

    我把她扶到床边，何清涟突然平静的看着我，在我还没反应的时候，她突然抓住我把我摁到了床上，在我想起来的时候，突然看到她嘴唇的两侧，有两颗尖锐的东西冒了出来。

    她趴在我身上，把牙齿靠近我的脖子，她语气冷静的说：“血……血药……”

    我感觉她全身都在颤抖，她本能的不想伤害我，但是她身体异变的原因让她不得不接近我。

    我伸手轻轻的扯住被子的一个角落，在她失去理智扑过来的时候，我用力一扯把被子挡在我的面前，然后包裹住何清涟，往床上一扔，就坐了起来。

    我把何清涟连人还着被子一块儿扯了过来，然后顺势往她身上压去。

    “珞晨轩！快进来！”

    我也不知道这房子的隔音效果怎么样，随口往外面喊了一下，何清涟不停在里面挣扎，我一只手扯开被子露出了她的脸，她表情狰狞的看着我。

    我无奈的抽手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给珞晨轩，而就在这个时候，何清涟突然发狠把我从她身上踢了下去，我摔倒在她旁边，手机飞了出去砸在柜门上。

    何清涟突然压在我身上看着我，时间停顿了几秒钟，就在我屈起腿想把她从我身上踹下去的时候，门开了，珞晨轩拿着手机站在门口，看到何清涟的时候他先是一愣，随口大喊：“小澈！”

    我感觉她的舌头舔了一下我的脖子，就在她的牙齿接触到我的皮肤的时候，她突然一阵抽搐，倒在我身上不动了。

    珞晨轩三步并两步跑了过来，大手一抓直接把何清涟从我身上拉起来扔到一边，他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头往旁边偏了偏，松了口气说：“还好没有咬破，否则就麻烦了。”

    珞晨轩站起来去检查何清涟的口腔，我坐起来，珞晨轩说：“喧城说，何清涟到现在还没有消失，可能是已经妖化了，就算解除了妖化，她也可能变不回人了。”

    我说：“她好像没有完全被妖化，我觉得她体质和久静是一样的，她与原梦同龄，而原梦在山洞当了几十年的命仙，何清涟都没有老去，甚至一直留在山洞里，没有出来过。”

    珞晨轩疑惑的望着我，说：“你怎么会知道？”

    我说：“你记不记得，她跟原梦是同一年进去山洞里的？但是何清涟是跟原梦一伙人同时被报失踪的，她要是出来了，就不会报失踪的。而且看起来，何清涟是唯一一个完全没有出来过的。”

    珞晨轩坐下来，说：“你是说，她是为了适应那里？”

    我点了点头，“我猜是。”

    珞晨轩想了想，说：“她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我说：“青殊肯定是关键，夏雨来以为我是梳麒麟才放过了我，这种人连自己妻儿都不放过，竟然会放过我父亲，看来他与我父亲的关系不一般，夏雨来把青殊跟何清涟绑在那里一定是有目的的，而那个目的最终很有可能是，青殊神智消失，何清涟从人间蒸发。”

    珞晨轩皱起眉头，说：“但是中途被我们破坏了，何清涟变成这样，可能是这个原因。”

    我说：“她现在很危险，不能再让她待在这里了，他们两个呢？”

    我突然发现喜欢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延浩一直没有现身，滁一美也没有出现。

    珞晨轩说：“滁一美去超市了，说要帮我们准备宵夜，小浩先回学校了，去帮我安抚好人心。”

    我走到衣柜前面蹲下去拿起手机，发现柜门里夹着点什么，我打开柜门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就掉了下来，珞晨轩看了过来，他说：“那是什么？”

    我说：“为什么……滁一美怎么会有这条裙子？”

    珞晨轩走了过来，他把裙子拿了起来，拍了拍上来的灰尘，说：“很普通的裙子嘛。”

    我瞟了一眼，说：“你看看有没有标签。”

    他说：“没有，这看来是自己定做的，你看。”

    他从裙摆里抽出一块纯手写的吊牌：23号，白色连衣裙，滁一美。

    我淡淡的说：“久静身上穿着一条一模一样的连衣裙。”

    我们找来绳子把何清涟绑在了床上，帮她盖上被子后，我跟珞晨轩站在旁边等她醒过来，珞晨轩有些着急的说：“十点了，滁一美去哪里了。”

    我感觉有些反常，便问：“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何清涟为什么不咬我？”

    珞晨轩摇了摇头，放下手机说：“当时没有来得及细看。”

    我抬起手仔细看了看那个汉白玉戒指，发现戒指里隐隐的透出一些血丝，血丝看起来还没有完全融入戒指里，与玉戒指本身的纹路分别开来。

    这时候珞晨轩轻声说：“醒了。”

    我抬起头，何清涟脸色惨白的看着我，一个女人躺在床上拼命把头抬起来，很惊恐的看着你，不管怎么看都不像好事。

    珞晨轩问：“你还知道我们是谁吗？”

    何清涟哆嗦着看着我走近她，看清楚我手上的戒指时，她就一直重复着：“澈，澈是……澈……澈是……”

    珞晨轩疑惑的看着我，随后他全身一震，大吼一声：“小澈！”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自己的手臂慢慢的淡化，变透明，珞晨轩跑了过来，试图抓住我的手，却抓了个空。

    转眼间我的腰、手、脚都消失了，我惊讶的看着这一切，最后我整个人都消失了。

    首先恢复的是我的头，然后是脖子手臂，腿脚，腰。

    我发现自己竟然移动到洞口了，全身没带一件装备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移动到了山洞口。

    我刚掏出手机余光就瞥到了离山洞口不远处的树荫下坐着一个人，我一下子警觉了起来，躲到了山洞旁边以前用来做门的石板后面。

    我感觉手脚越来越不受控制，不一会手机就已经拿不稳了，我还发现不管我怎么努力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就在我闭上眼睛再睁开打算再试试的那时候，那个人已经站在我眼前了。

    他看着我，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这个人很年轻，看起来不超过30岁，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他的目光十分深邃，长相跟我几乎一样。

    他把手按在我的肩膀上，把我推到石板上，说：“澈儿。”

    我手上的手机“啪”一声摔在了地面上的碎石头里，我震惊的看着他，感觉全身有些发抖，却又动弹不得，“你是谁！”

    他笑了笑，温柔的看着我说：“别担心，我是这个世界上你唯一的家人。”

    我看着他按在我肩膀上的手，发现正有一股橘黄色的柔光从他的手心传到了我的身上，我原本已经适应的冰寒瞬间就消失了。

    我说：“你到底是谁？”

    他从我的脖子后面掰出来一块冰片，说：“你的骨头里都是冰块，估计现在暂时动不了，你不要担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们这样叙旧可以保证我们能够好好的说下去。”

    我没有回话，只是呆呆的盯着他的脸，以及他脸上的疤痕。

    他也没有不高兴，只是把我扶着坐下，说：“澈儿，见到你都这么大了，我也就放心多了，家里最近都还好吗？”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我还是想起眼前的人是谁了，我试探性的问：“你是我太爷爷？”

    他笑了笑，摸了摸我的头发说：“是啊，澈儿。”

    我问：“为什么……你完全没有衰老的痕迹？还有，你……”

    他微微一笑，说：“我叫梳此念，从备份上来说，我是你太爷爷，但是你也看到了，我这么年轻，你就不必那样称呼我了，直接叫我名字吧。”

    梳此念说到这里的时候坐在了我的旁边，他伸出手摸了摸我手上的戒指，说：“没想到她连这个都送给你了。”

    我看了一眼那个戒指，问：“你说的是谁？是久静吗？”

    梳此念惊讶的问：“久静是谁？”

    我松了口气，梳此念眯着眼睛问：“雪恩还好吗？”

    我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是在说我太奶奶，我说：“她……已经死了。”

    梳此念没有太惊讶，他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略带伤感的说：“是啊，平凡人类早该死了，雪恩就算得我为她续命，我也已经十七年不曾回家。”

    原来太奶奶能够活那么久不是因为她长寿，而是嫁了个好的丈夫，难怪人说女怕嫁错郎，这回我信了。

    我说：“她在我出生后不久死的，那时候我已经不在家里，后来也只是看到了画像，跟她留下的唯一一张照片才知道。”

    梳此念叹了口气，突然望着我的胸口，然后伸手进我的衣领里抓住什么往上一提，他问：“你戴的是什么？”

    我死死的盯着他抓着的玉佩跟吊坠，说：“那是我妹妹！”

    梳此念叹了口气，轻轻的一扯，就把妹妹变成的吊坠从链子上移了下来，他把玉佩塞回我衣服里，说：“我有话对你的妹妹说，下个月圆你再来找我吧，我再还给你。”

    我一听就说：“不行，有什么你就这样跟她说。”

    梳此念歪着脑袋，一脸玩味的看着我说：“什么时候轮到你说了算了？”

    见我泄气，他又拍了拍我的肩膀像哄孩子似的说：“你放心，我不会虐待你妹妹的，是我对不起她……唉。”

    他看着那个坠子，眼神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我说：“我的同学现在还活着吗？你既然是我的家人，那你就帮我把他们带出来行吗？”

    梳此念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满脸无辜的看着我说：“他们已经死了。”

    在我的头发被我冒出来的火烧完之前，他赶紧说：“我实在没办法啊，我今天一整天都是人形，他们一进去就被吸魂鬼给抓了。”

    我没好气的说：“你不会在门口警告他们不让他们进去？”

    梳此念眨了眨眼睛，过了几秒钟，他说：“哎哟，我的孙子哦，你傻啊，我跟你长得一模一样，我怎么知道你在学校里有没有惹是生非？万一他们是你仇人把我当成你打一顿，我还能咬死他们？”

    虽然我确实是他曾孙子，但是这句话我怎么听怎么不对。

    突然我沉着脸说：“你为什么要咬他们？”

    梳此念漫不经心的回了一句，“打不过呗。”

    我大声说：“我是问你为什么要咬珞晨轩跟夏喧城！还有，何清涟是怎么回事？到底这个山洞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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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血戒

﻿梳此念愣了愣，随即说：“澈儿，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一个半妖半人的……人了，我存在这个世界上肯定是有一定的道理的，而既然有道理，我就一定有我要做的事情。”

    我不解的看着他，然后生气的说：“你要做的事情难道就是残害生命？让更多的人丧命，变成半妖半人的怪物吗？”

    梳此念愣住了，看着我半晌没再说话，我定了定心神，低下头说：“对不起，我不是说你。我之前，被妹妹咬过变成了半妖，虽然时间不长，但是我一辈子都记得那种感觉，我不想再有人遭遇这种事情了，你知道吗？我……”

    “你还是一样。”

    我愣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梳此念看着我，柔柔的笑了一下，说：“还是没有变，但是……”

    他的目光暗淡了一下，接着说：“我已经变得，不再是以前的我了。”

    梳此念说着就站了起来，往山洞走去，我急忙站起来拉住他的手臂说：“这个山洞是怎么了！你告诉我！”

    梳此念回头幽幽的看着我说：“回去吧，别再来了，这里有你不想承认的事实。”

    他说完我反应过来自己可以动了，正要做出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发现手里空了，梳此念凭空消失了。

    我感觉一阵疲惫，就一下子跪在了地上，“好累，怎么回事。”

    那种体力一瞬间被抽走了，软得连手指都动不了的感觉，让我感到了恐惧，如果现在是在床上舒服的睡觉就好了，而不是在这种鬼地方，还不知道会不会被里面出来看月亮的绿东西吃掉。

    我躺在山洞门口的地面上，无力的看着灰蒙蒙的天空，感觉一阵头晕目眩，紧接着感觉有人在摇动我的身体。

    “小澈！你醒醒！小澈！”珞晨轩焦急的喊着我的名字。

    我睁开眼睛，感觉全身的力气都回来了，于是我一下子坐了起来，珞晨轩吓了一跳，我扭头问：“我在哪？”

    珞晨轩说：“滁一美家啊。”

    我摁了摁太阳穴，轻声说：“果然是做梦。”

    珞晨轩没有说话，我伸手摸了摸口袋，问：“我的手机呢？”

    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突然觉得大事不妙，抓住他的手问：“现在几点？”

    珞晨轩面带难色的瞟了一眼墙壁上粉红色的可爱挂钟，时针已经指向了1。

    我整理了一下思绪，抬起头看着珞晨轩的眼睛说：“所以，刚才我是真的消失了？”

    珞晨轩为难的看着我，我抬起手看着那个戒指，那些血丝已经跟玉原本的纹路合为一体了。

    我松开他的手，躺了下去，闭上眼睛说：“睡吧，不用去救了，都死了。”

    珞晨轩一动不动的，我转了个身，感觉眼眶有些湿润，他说：“你去哪里了？”

    我感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不一会，我听到了珞晨轩脱衣服的声音，我转身问：“我……是怎么回到这里的？”

    珞晨轩的动作直接就像被按了暂停键一样，直接顿住了，好一会他才恢复了动作，把外套脱下来，说：“我都关了灯坐在床上了，突然你就压在被子上面了，打开灯一看，你一动不动的。”

    我说：“哦。”

    他这才说：“脱掉外套吧。”

    我说：“不要。”

    两个大男人一起睡已经是我的底线了，现在还要脱掉外套穿着薄薄的衬衣感受对方的体温，画面实在美得我想吐出来。

    他淡淡的说：“你外套上面都是泥巴，虽然在医院里的时候很勉强的帮你换了衣服，但是你差点没把我打死。所以我发誓再也不碰你了。”

    我听了起身看了看，确实是这样，我无奈的问：“没有其他房间吗？其他的床也可以啊。”

    珞晨轩白了我一眼，干脆的把毛衣也脱了下来，扔在旁边的凳子上，说：“主人已经睡了，难道你真的要半夜去敲女孩子的门？还是你想跟她或者何清涟一起睡？”

    我扶住额头感觉一阵头疼，珞晨轩问：“又怎么了？”

    我睁开眼睛，说：“你最好不要靠过来，我睡着碰到东西就会打出去。”

    这是事实，从小，在具家开始，哪怕是具顺鑫（具家那个哥哥）跟我一起睡，晚上不小心挨到我，都会被我揍一顿或者直接踹出去，所以一直以来我都是一个人睡。

    在我回忆的时候，珞晨轩语气里充满怀疑的问了一句：“是吗？那是不是女的就不打？”

    我狐疑的看着他，然后脱掉了外套，就钻进了被窝里，珞晨轩问：“那溪久静碰你的时候你怎么没打她？”

    我整个人不自觉的僵了一下，珞晨轩躺了下来，关掉灯说：“算了，睡吧。”

    是啊，为什么，只要是溪久静就没关系？

    我头痛的闭上眼睛，珞晨轩动了动，说：“好想不通，怎么会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我说：“我也不知道。”

    “呃？”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回应他，他显得特别吃惊，珞晨轩转了个身，黑暗之中他的眼睛透出一丝丝的光亮，“你去了哪里？山洞里吗？”

    我扭头看了看他，说：“我去了山洞门口，见到了……见到了一个人。”

    珞晨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从窗帘外面透进来的灯光让我能够看清他的表情。

    珞晨轩此时非常疑惑的望着我，他可能并不知道我也在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我说：“可能一切都不是偶然也不一定。我看到那个人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就像我上次见到久静时候那样。”

    珞晨轩问：“会不会你遇到的就是溪久静？”

    我把头枕在手臂上，摇了摇头，微微叹了口气，说：“不是那种外在的感觉，而是……发自内心的感觉。”

    珞晨轩自然无法理解我说的话，所以他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看着天花板问：“你说我们的同学都死了吗？唉。”

    我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但是我也无能为力，既然梳此念那么说，那批人自然是凶多吉少了，况且就算那批人没有被怪物抓去，碰上了梳此念估计也没有什么好下场。

    不一会儿，珞晨轩就睡着了，我侧过头看见几丝微光洒在他的脸上，我坐了起来，呆呆的看着那个戒指。

    随后我眼前的场景一变换，我直接坐在了地上，我愣了愣，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那个还在发着红光的戒指，心里无比震惊。

    不一会红光淡了下去，我看到我已经站在山洞门口了，有一个绿东西正站在洞口里幽幽的看着我，我感觉一阵晕眩，扶着头就往旁边摸去，摸到了一块石壁，就倚在上面休息了一会儿。

    等我感觉好一些了的时候，我发现手感有些不太对劲，于是我快速的瞟了一眼山洞口，果然那个绿东西已经不见了。

    我立刻把手抽了回来蹲下往旁边打了个滚，顺势躲到了旁边的草丛里。

    绿东西一动不动的，静静地看着我原来站着的地方，我想了想，轻轻的喊了句：“青殊？”

    绿东西一个激灵，突然醒了过来，往山洞里走去，我从草丛里走出来，说：“青殊？是你吗？”

    绿东西站住了，一动不动的，我一边光着脚轻轻的靠近他，一边问：“青殊？”

    “别过来。”

    这是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跟青殊的声音没有任何相似的地方，这时候我的手机突然在旁边响了起来，那个绿东西动了动，就往山洞里走去了。

    我叹了口气，走到之前与梳此念说话的地方拿起了手机，发现是珞晨轩打来的，我接通，“怎么了？”

    那边传来很嘈杂的声音，就在我发愣的时候，我听见何清涟尖锐的声音拼命的喊：“他是主神啊！他是主神啊！”

    接着我听见珞晨轩一声闷哼，说：“你到底要做什么？”

    何清涟近乎疯狂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我要跟他在一起！我要跟他在一起！”

    这时候珞晨轩喊了一句：“你这个疯女人！”

    紧接着手机里就失去了任何的声音，就在我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想要挂了电话赶回去的时候，手机里突然传来了何清涟的声音。

    “是澈吗？”

    “呃……”

    “澈，等我吸了他的血变成人类以后，我就来找你。”

    “你要吸谁的血？”

    “珞晨轩的呀。”

    “你先不要吸，等我回去好吗？乖。”

    “嗯……这样啊，那好吧，我先吸一口好吗？”

    “等我回去，否则我可不会理你。”

    说完我挂了电话，把戒指转了一圈，这时候一只手覆在了我的手上，我抬手就要打他，梳此念抓住我的手说：“澈儿！不要胡来！”

    我诧异的看着他，说：“梳此念？”

    梳此念急忙抓住我的戒指，脸色大变，说：“你不要命了！竟然一晚上就用了三次！肉体凡躯，你以为你能够承受住这力量吗？你还想用第四次吗？”

    我抬眼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被他嘴角残留着的血渍吸引住了目光，我冷冷的甩开他的手，说：“你喝我同学的血？”

    他擦了擦嘴角，抬起手看着手指尖的还没凝固的血液，说：“这是血药，我要化为人型，就必须喝血药。”

    我问：“谁的？”

    他淡淡一笑，说：“何清涟恐怕开始变了吧，不出三天，她就会变成一摊水，而你只要把她在变成水之前带回来就行了。”

    我直直的看着他的眼睛，说：“你想做什么？”

    梳此念笑了笑，走开了两步，回头把手一挥，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挂在我的胸骨边上，于是我低头一看，衣服上挂着的项链装着妹妹的吊坠已经回来了。

    梳此念惨然一笑，说：“有些东西，没用了就是没用了。”

    我追上去扯住他的衣领，说：“你说什么！”

    梳此念看着我，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轻轻的说：“快点想起来吧，澈儿。”

    他话音刚落，我感觉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的时候我就站在房间中央，而珞晨轩被反手绑在椅子上，他惊恐的看着我。

    我走过去拆开绑着他的绳子，柔声问：“何清涟呢？”

    他咳了几声，皱着眉头轻声说：“她在滁一美房间，折磨滁一美。”

    我问：“为什么？”

    珞晨轩摇了摇头，表情看起来非常痛苦，我拿起他的手说：“流血了，你身上流淌的是阴血，要把血止住，否则恐怕会吸引很多那些想变成人类的家伙。”

    我说完走到衣柜前把柜子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根看起来不是很贵的女生的丝巾，帮珞晨轩简单包扎好了伤口，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滁一美躺在床上，身上的衣物凌乱不堪，肩膀上的布料都已经被撕破了，她的额头跟脸上都要淌血。

    我走了进去，没有发现何清涟的踪影，帮滁一美检查了一下伤势，我有些担心何清涟趁我不在去偷袭珞晨轩，于是我把滁一美抱到了珞晨轩在的那间房间里。

    珞晨轩满脸痛苦的表情扶着椅子站着，看见我抱着滁一美进来，他问：“何清涟呢？”

    我摇了摇头，把滁一美放在床上，然后说：“她就交给你了，我去找找何清涟。”

    珞晨轩没有说话，我穿上了鞋子跟外套，珞晨轩才慢慢的走到床边坐下，说：“何清涟变得好奇怪。”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你看到她一定要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关上门走了出去，一下子大厅的灯全都灭了，我清晰的看到何清涟站在对面的大冰箱旁边，冷冷的看着我。

    这时候一个柔弱的声音说：“小绵羊。”

    我侧头，溪久静站在我背后，她身上换了一条裙子，还是白色的，但是领子变成方的了。

    我低声说：“你怎么来了？”

    溪久静伸出手抓住我的手腕，我愣了一下，溪久静柔声说：“小绵羊，你进去吧。”

    我盯着她，这个时候我感觉有一种诡异的气流冲向了我们这边，我反手抱住溪久静往旁边滚了一圈，房间门“嘭”的一下被吹开了。

    紧接着我听到珞晨轩大喊了一声，我从地上爬了起来，跑了进去，就看到何清涟把已经无力反抗的珞晨轩按在地上，他的头上正在源源不断的流着血。

    何清涟眼睛通红，头发变成了紫红色，她看着我，珞晨轩微微的抬起头看着我，艰难的说：“快！快走！她不是……你……能……对付！”

    何清涟一拐子撞在了珞晨轩的头上，他晕了过去，彻底没了行动，愤怒在一刹那间包围了我的全身，我用力的握紧了拳头。

    “呀！”

    吼完我一个闪身就已经移动到了何清涟旁边，然后我一把抓起了何清涟，目光冷冽的看着她，说：“你居然敢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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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开端

﻿何清涟惊慌失措的望着我，说：“澈！你听我说，我只是为了！”

    她没说完我就把她抛了起来，等她落下来的时候我狠狠地掐住了她的脖子，何清涟白皙的皮肤上立刻出现了几个手指印。

    她挣扎着说：“澈……澈……是我……”

    她的喉咙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这时候我感觉手里一阵清凉，我感觉脑袋一下子就清醒了，一松手何清涟就昏倒在了地上。

    我感觉一阵晕眩，几乎要摔在地上，一只柔嫩的小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溪久静红着眼睛望着我。

    她平静的把我扶到床上，我坐下来，指着珞晨轩说：“他……”

    溪久静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轻声说：“不要担心，我会救他的。”

    溪久静说着把手伸到我脖子上，我感觉一阵酥痒，等我稍微好一些了的时候，就看到溪久静的手心里放着那块玉佩，我伸手摸了摸脖子，果然脖子上的玉佩已经不见了。

    我问：“你在做什么？”

    溪久静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那个玉佩，我想要站起来，没想到溪久静动作比我还快，一下子就把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她望着我，带着奇怪的情愫。

    我感觉有些不安，看了看她的小手，说：“你还好吗？”

    溪久静凑过来，离我的脸还有五厘米的时候，她停了下来。

    我有些紧张的问：“怎……怎么了？”

    这时候躺在床上的滁一美动了动，溪久静的眼泪掉了下来，柔声说：“我想再好好看看你。”

    我不解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溪久静惨然一笑，身后的滁一美问：“彼澈？”

    我没有回答，溪久静哭着说：“小绵羊，没有我，你也可以过得很好吧？”

    我张了张嘴巴，突然一道光亮传过来。

    我睁了睁眼睛，伸手就摸到了一个温热的东西，转头一看就看到了珞晨轩，他安静的在我身边熟睡，我一下子坐起来，望了望地面。

    延浩坐在床下面玩我的电脑，看我坐起来，他说：“你俩什么时候好得睡一个被窝了？”

    我翻了个白眼，揉了揉头发，说：“我们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延浩摇了摇头，这时候我看到他被窝里还有个人，我嘴角抽了抽，说：“你昨晚跟小云一起睡吗？”

    延浩看了一眼他的被窝，说：“是啊，她还没醒呢。”

    我看了看旁边的位置，珞晨轩睁开眼睛，看了看我，然后转了个身继续睡。

    我拍了拍珞晨轩的背，说：“快起来，挤死了。”

    他一巴掌拍开我的手说：“嫌挤的话自己滚出去，lz昨晚把你背回来你以为不累啊？”

    我问：“我衣服呢？”

    珞晨轩指了指脚后面，我掀开被子拿出了外套穿上，就跳下地面去洗漱。

    刷牙的时候我把最后一口水吐掉，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不一会儿我问：“延浩，这里怎么多了一面镜子？”

    延浩在外面喊：“小云说我太不修边幅了，给我对着看。”

    我扯下毛巾擦掉嘴巴旁边的泡沫，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然后又觉得有些不对劲。

    我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那块玉佩，发现竟然隐隐有些裂痕，我心里一惊，把玉佩拿了下来。

    随手把毛巾搭在洗手池上，我刚两只手捏住了玉佩，玉佩就碎成了两半。

    “呃……”

    我愣了一下，随即两块碎掉的玉里透出了少许血丝。

    延浩跑进来看着我说：“你怎么了？”

    他盯着我两只手上捏着的碎玉片，问：“怎么了？”

    我把玉片放进口袋里，跑了出去，延浩一把拉住我说：“你干嘛去啊？”

    我挣脱他的手，跑出去拿了手机，然后就往外面跑，边跑边给夏喧城打电话。

    不一会儿，电话接通了，传来夏喧城慵懒的说：“干嘛？请我吃早餐啊？”

    我说：“夏喧城，你快点出来，我在你学校门口等你。”

    接着我听到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床架都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我焦急的说：“总之你快点出来！见面再说。”

    五分钟之后，夏喧城急急忙忙从学校里跑了出来，他边跑边整理衣服，问：“怎么回事？”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两块碎玉片，说：“你看这个，有办法修复它吗？”

    夏喧城看了看，伸手摸了摸说：“我试试吧。”

    他接过玉片，握紧，不一会儿，他脸色苍白的睁开眼睛说：“还有多久放假？”

    我说：“两周。”

    夏喧城把玉片还回来说：“我无能为力，不过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回一趟我师傅家，让他帮帮你。”

    我点了点头，把玉片揣回兜里，夏喧城说：“你不要着急，再等两周就好了。”

    我只好点头，跟夏喧城一起在对面吃了早餐，我从口袋里摸出零散的钱结了账，就回了学校。

    回到学校后，面对的就是无止境的考试。

    还剩下两天的时候，夏喧城穿上我们学校的校服混进来，被张敏逮住。

    我刚好考完一个科目从主道旁边经过，手边的小弟突然说：“咦？有个人被她逮住了。”

    我没说话，自顾自的走着，这时候我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梳彼澈！”

    我扭头，看到夏喧城被张敏跟几个小太妹逼到了墙角，小弟问：“澈哥？你认识那小子吗？”

    我点头，说：“朋友。”

    刚说完这句话，旁边几个学弟就自觉的凑了过来，我带头走了过去，张敏看着我说：“哼，梳彼澈？”

    一个学弟说：“澈哥名字也是你这种jian人可以叫的吗？”

    对面的小太妹都往后退了退，张敏一挑眉，说：“怎么着，一个新人王就想跟我抢人？珞晨轩都没这个本事。”

    我看着夏喧城，说：“找我什么事？”

    夏喧城说：“找到我师傅在的方位了。”

    我扭头看着张敏说：“如果你不放人，我就叫滁一美来跟你说。”

    张敏咬了咬牙，说：“梳彼澈！这才多久没见？就变成这个德性了？怎么，被珞晨轩捧一下就忘了自己是谁了？”

    我直接拿出手机拨通滁一美的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接了起来，“喂？彼澈吗？”

    我说：“呵……过来主道。”

    滁一美高兴的说：“好啊！”

    这时候张敏走过来想夺掉我的手机，我把手机举起来，张敏说：“行了！我放人！”

    夏喧城立刻朝我走了过来，我对着电话说：“一美啊，我突然有点事情，你不用过来了。”

    滁一美啊了一声，然后说：“呃……那好吧！有空你再找我哦。”

    我挂了电话，对夏喧城说：“走吧。”

    然后拿出五百块对身边的人说：“去买点吃的吧，不用跟着我了。”

    等人群散去后，夏喧城跟我一起往我的宿舍走去，夏喧城说：“你们学校够乱的。”

    我问：“邢寒没有再找你吧？”

    夏喧城说：“找了，但是没有逼我。”

    我点了点头，又走了几步，夏喧城说：“我们后天早上出发还是明天晚上？”

    我说：“越早越好。”

    夏喧城哦了一声，说：“那就明晚出发。”

    到了宿舍，我打开电脑给夏喧城订票，他订了票，我倒了杯热开水放在他的手边，夏喧城拿起来捧着。

    我说：“你师傅在什么地方？”

    “在一个小山村里，我通知他了，你放心吧。”

    夏喧城把热开水放下，说：“对了，何清涟去哪里了？”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夏喧城正想说什么的时候，延浩搂着一个小男生走了进来，看到夏喧城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说：“咦？是你啊！”

    夏喧城站起来对着延浩微微一笑，说：“好久不见。”

    延浩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我说：“澈澈老婆，这个孩子特别崇拜你，想见见你来着我就把他带来了。”

    小男生羞涩的低下了头，我倚在扶梯旁边冷冷的看了看他们，延浩搂住我的肩膀说：“他都听了一学期你的传说了，还没见过你人呢。”

    我从他旁边走开，走到衣柜前面打开柜门，问：“我们要去的地方冷吗？要带什么。”

    夏喧城看着我说：“冷，至少带上两件羽绒服。”

    延浩惊讶的问：“你俩干嘛去啊？私奔啊？”

    我翻了个白眼，夏喧城一下子就笑了出来，延浩身后那个小男生突然冲了过来，拽住我的手说：“大哥！”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把手抬了抬，发现他抓得非常紧。

    小男生楚楚可怜的看着我说：“大哥！让我追随你吧！拜托你了！”

    延浩一看情势不太对，立刻跑了过来，小男生说：“大哥！求你了！让我当你的小弟吧！”

    延浩一把拉住他说：“你干嘛呢，放开我老婆。”

    小男生竟然一甩手就把延浩推了出去，夏喧城一下子接住了飞出去的延浩，延浩虽然有惊无险，但是已经惊呆了。

    小男生继续苦苦哀求：“大哥！求求你了！让我跟着你吧！”

    我皱起眉头，说：“走开。”

    小男生愣住了，随后我抬起戴着指环的左手握住了他的手腕，使劲一扯，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我扔到了地上。

    这小子劲确实大，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我的手前臂都让他抓淤青了。

    我动了动手腕，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小男生脸上抽搐着，害怕的看着我，我蹲下去，轻声问：“你为什么要推延浩？”

    小男生愣了一下，随即转头去看被他推出几米远，被夏喧城接住的延浩，然后紧张的看着我说：“对不起！浩哥！对不起，大哥！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对不起！”

    他狠狠地把头磕在了地上，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说：“真的很对不起！”

    他又想把头磕下去的时候，我用手顶在他的额头上，小男生呆呆的望着我。

    我说：“回去吧。”

    说完我站了起来，拿出行李箱继续收拾东西，延浩走了过来，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说：“快滚快滚，老子好心带你见你偶像，你居然敢推我，真是狗咬吕洞宾。”

    小男生抬头看了看延浩，又为难的看着我，这时夏喧城走了过来，站在我前面，对小男生说：“你叫什么名字？”

    小男生说：“我叫……我叫童朕宇。”

    夏喧城摸了摸下巴，回头对我说：“这小子有用。”

    第二天我和夏喧城考完试就直接带着行李去了火车站，到了附近吃了饭进网吧打了一会儿游戏。9点钟才上了火车，买的是硬卧，睡了几个小时，夏喧城把我叫醒，简单洗漱了一下，我们就下了火车。

    天还是灰蒙蒙的，当地时间才6点钟不到，夏喧城把全身武装了起来，他边把帽子戴好边说：“待会我们去的地方是有积雪的山村。”

    我把背包拉开，取出大衣披上，夏喧城指着不远处的一辆破旧的黑色轿车说：“我们就用那辆车，去山脚下吧。”

    我点了点头，夏喧城往小轿车走去，我紧跟其后。

    夏喧城往口袋里掏了掏，不一会儿掏出了一个长长的小木盒，他打开后我看到里面装着的不是钥匙，而是一根黑色的火柴棍大小的铁条。

    他伸出右手说：“帮我戴手套。”

    我瞟了他一眼，一动也不动，夏喧城看着我说：“快点，你想在这里冷死啊？”

    我不耐烦的把他口袋里的手套抽了出来，然后非常粗鲁的帮他戴上，夏喧城一声不吭的把小铁条从木盒里拿了出来，然后塞进了钥匙孔里。

    车门就“嗒”的一声开了，夏喧城异常熟练的走到后备箱那里把后备箱打开，把行李都扔了进去，对我说：“快点，我们没那么多时间。”

    我们把行李都放好了以后，我蹲在旁边抽烟，他拿出毛巾把车里的座位都擦干净，才说：“行了。”

    等他开车后，我才问：“这车不是你的吧？”

    夏喧城愣了一下，扭头看了看我，说：“我什么时候说过这车是我的了？”

    我说：“你不怕车主那什么？”

    夏喧城理所当然的说：“车就这样放在火车站门口，都积灰了，再说了，我过两天就开回来了，又不要他的破车。”

    我被他说得无语，靠在靠背上看着窗外不再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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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道路上的冤魂

﻿摇摇晃晃中，我昏昏欲睡起来，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夏喧城突然说：“别睡。”

    我扭头，迷茫的看着他，他面色凝重的看了看我说：“我感觉你身上的气息变得很奇怪。”

    我打了个呵欠，然后睡眼惺忪的看着他，夏喧城停下车伸出手，我问：“干嘛？”

    夏喧城说：“感觉你身上的灵气在流失，你有没有感觉到有什么不舒服？”

    我摇了摇头，他展开手对我打了个眼色，我把手放到他的手心里，他说：“奇怪，什么都没有，你的身体没有发生什么。”

    他说完就抽回手去，启动车子继续开车，我把手放进口袋里，说：“还有多久。”

    夏喧城目不斜视，没好气的扔了句话过来说：“连山坡都还没见到，你说还有多久？”

    他刚说完，我们两个人都愣了，然后就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夏喧城说：“好奇怪的感觉。”

    夏喧城是个非常会控制自己情绪的人，这样无缘无故发火是非常不正常的一件事情。

    我说：“你……能感受到周围有什么吗？”

    夏喧城摇了摇头，突然我手上戴着的戒指亮了起来，发出一股蓝色的光，夏喧城立刻刹住车，随即拿出手机说：“千万不要开车门，我们不知道遇到什么东西了。”

    我点头，夏喧城播了个电话，很久很久，我感觉到整辆车都微微的震动起来，夏喧城才说：“喂？师傅吗？我是喧城，嗯，我在来的路上，可是路上不知道遇到什么东西了。”

    我可以清楚的听到他的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他师傅说：“你说说情况。”

    “首先，我们不知道怎么了，情绪控制不住，然后什么都感觉不到。”

    夏喧城一边把着方向盘，一边说，“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他师傅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你旁边是谁？有多几个人？”

    夏喧城瞟了我一眼，说：“就我之前说的那个，我们两个人。”

    他师傅说：“让那个孩子听一下电话。”

    夏喧城侧头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他就把手机抛了过来，我接住。

    “你好。”

    我礼貌的打了招呼，他师傅说：“你是喧城的朋友吗？”

    我说：“是。”

    “我姓金。”

    金师傅说：“你们在什么地段？”

    我：“金师傅啊，我是梳彼澈，我对这里不太熟悉。”

    金师傅笑着说：“很有灵性的小子啊，看来你们此行有些凶险。问问喧城，车后有没有雾气。”

    不等我说话，夏喧城看了看后视镜，说：“起雾了。”

    金师傅说：“迅速开到里桥客栈，千万不要停车，我现在往外面赶，别开车门，外面有东西在打你们主意。”

    夏喧城惊讶的看了一眼我，我说：“我知道了。”

    然后挂断了电话，夏喧城说：“这下糟糕了，我都不知道够不够油到那里。”

    他无奈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对了，你看看我包里有没有地图，我记得我带了。”

    我伸手去拿他的包，问：“什么样的？”

    夏喧城看着前方皱着眉头说：“地图长一样，我没记错的话再不久会有一个加油站，希望我们能够撑到那里。雾大了。”

    打开他的挎包，从里面拿出一个信封，我打开看了看，确实就是地图，他问：“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说：“我们现在在哪里？”

    他瞟了一眼，说：“你只要告诉我，加油站在哪里就行了。”

    “第三棵树左转就是。不过，我们路上见到很多树了。”

    夏喧城想了想，说：“据我所知，那是古树，开过去的路程里我只看到两棵，也就是说我们很快要到第三棵了，但是周围被雾裹住了，我没办法看到。”

    我看了看窗外，眯起了眼睛，仔细的看起路边来。

    夏喧城看了看我，疑惑的说：“我感觉有一股灵力……”

    说着，他突然愣住了，我回头看着他，然后看到手上的戒指正在闪光，就在那个时候，一道光线从戒指里射了出来。

    夏喧城立刻把车往旁边一转，追着那道光而去，一眨眼间我们就冲出了雾气，我看了看周围说：“消失了。”

    夏喧城面色凝重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把车开进了加油站，他说：“那东西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我们的啊。”

    他说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人，他奇怪的看着我们的车顶，说：“你在上面干嘛啊？”

    夏喧城惊讶的看向车顶，然后打开安全带一把将手按在了车顶上。

    然后他缩回手说：“它在上面。”

    我说：“它想做什么？”

    夏喧城摇了摇头，然后那个加油站的人走过来，敲了敲我们的车窗，夏喧城从口袋里摸出两张红色的符纸。

    我问：“这是什么?”

    夏喧城递过其中一张给我，说：“你能对付活体，但是不能对付灵体，但是你身上灵力实在太强大了，拿着这个压一压。”

    我哦了一声，接过那个红色的符纸，温热的符纸突然消失了，我惊讶的看着手心，那里只剩下一个红色的印子。

    夏喧城若无其事的说：“这样我们对灵体来说就像隐形了一样，但是它们还能嗅到我们身上的灵气，所以多注意别多话。”

    说完夏喧城毫不犹豫的把车窗摇了下来，工作人员问：“加多少？”

    夏喧城笑了笑，递过去一根大中华，说：“来，哥们儿，抽根。”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然后乐呵呵的说：“好，好。”

    然后夏喧城自己也拿了一根塞到嘴巴里，才帮那个工作人员点上火。

    我注意到夏喧城的香烟有一刹那燃得特别快，夏喧城表情先是一滞，紧接着说：“哥们儿，能快点儿吗？我赶路。”

    工作人员拿了烟，自然高兴，说：“行啊，行啊。”

    工作人员问：“你们这是去哪儿？这路上可不怎么太平。”

    夏喧城微笑着把烟灰弹掉，说：“去看亲戚。”

    他突然瞟了一眼我们的车顶，说：“咦？那个人呢？”

    夏喧城淡定的说：“哦，他刚才出去了，他说在外面等我们。”

    工作人员哦了一声，然后沉默了，抽完烟后，他就帮我们加好了油，道别后我们就走了。

    夏喧城在后视镜里时不时往后座看去，我闭上眼睛休息，车子平稳的开了好一会。

    夏喧城咳了两声，我睁了睁眼睛，看到夏喧城表情就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看着我。

    我往他身后看去，看到一只枯木般的“爪子”搭在他的肩膀上。

    我望着他，他无奈的摇了摇头，我慢慢的伸出手，靠近那只手，就在离那只手还有5厘米左右的时候，那只手突然以闪电般的速度抓住了我的手！

    夏喧城一下子踩下了刹车，我一惊，然后用力的甩手，发现根本没办法甩掉那只手。

    夏喧城解掉安全带，然后把安全带绕在那只手上，用力的去扯那只手，然而那只手抓着我的手纹丝不动。

    这时候我看到一堆头发从夏喧城座位后面长了出来，我大声说：“喧城快跑！”

    这个时候一缕发丝立刻缠住了夏喧城，把他拽得坐在了驾驶座上，一张脸从头发里抬起来，一张青白的女人的脸出现在了我面前。

    夏喧城嘴巴打着颤，“她……怎么会看得到我们！”

    女鬼睁开眼睛，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用左手拿出手枪指着那个女鬼。

    毫不迟疑的扣动了扳机，缠绕在夏喧城身上的头发丝刷的收了回去，夏喧城立刻抽出刀子往那只手上就是一劈。

    “呀！！！”

    一个女人的极度尖细的怨毒的叫声传了出来，那只手一下子就不见了，就那一刻，我看到夏喧城脖子上多了点什么，发愣的瞬间夏喧城往后一倒撞在了车门上。

    紧接着我感觉脖子也被什么绕住了，手上的束缚感随即消失了，我立刻拿出匕首往脖子后横着一割。

    这时候夏喧城被头发一下子扯了出去，他表情痛苦的一下子摔了出去，我溜了过去，跳在夏喧城旁边，把他从地上扯了起来。

    “还好吧？”我说。

    夏喧城咳出几口血痰，说：“我没事，我们要小心点。”

    我点了点头，然后反握着匕首蹲在夏喧城背后，仔细的听着看着周围。

    突然周围狂风大作，夏喧城尖叫了一声就被风卷了起来，我一惊伸手抓住了夏喧城，他说：“她太强了！你快去找我师傅！”

    我用力的扯住他的手，夏喧城异常痛苦的说：“手……手要断了！”

    我一听就松开了手，风口立刻就消失了，夏喧城的帽子跟耳罩掉在了地上。

    我转身冷冷的看着站在我身后的那个女鬼，说：“把我朋友还给我。”

    女鬼睁开眼睛，她的眼睛是红色的，过了好一会儿才变成了黑色，女鬼笑了一下，嘴巴直接裂到了耳根。

    我往后退了一步，心里有点没底，女鬼往前走了一步，说：“怕了？”

    我一个下蹲抓起一把石子，甩向她，然而石子全都穿透了她的身体，掉在了地上，卡在了枯树枝中。

    女鬼用一种平缓的声音说：“留下来。”

    我正想说她妄想的时候，她突然说：“你上辈子不要我，这辈子你别想离开我。”

    我眼里闪过一丝惊讶，说：“你认错人了。”

    女鬼突然移动到了我的眼前，我感觉全身冰冷动弹不得的时候，女鬼伸出手，温柔的放在了我的脸上。

    她说：“墓延，不管第几世，我都在等你，都不会忘记你。”

    墓延？

    “不……我不是，我不是墓延。”

    我想要往后退，眼前突然发出闭眼的亮光，光芒散去后，我睁开眼睛，看到了一个小女孩。

    （ps：猜猜小女孩是谁，猜对有奖。另外喜欢的话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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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穿过的记忆

﻿小女孩扑闪着灵动的眼睛，甜甜的笑着看着我，我惊讶的说：“久静？！”

    小女孩迟疑了一下，问：“久静？久静是谁？墓延，你有别的女人了吗？”

    我想了想，问：“你说我上辈子不要你？”

    假如她是久静的前世，而我是墓延的前世，那也不可能，久静的魂魄如果还在这里，那她怎么可能投胎转世，好吧，虽然我并不相信所谓的投胎转世。

    她突然看着我的手，好一会儿，说：“她是谁？”

    我不解的看着她，然后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就在她想动手解掉我手上的戒指时，我感觉一道光线从戒指里射了出来。

    一个曼妙的身影若隐若现在我前面，被一层光晕映了出来。

    “不许你伤害他。”

    我愣了一下，原梦转过头望了望我，说：“去救你的朋友吧。”

    我一惊，说：“原梦！”

    然后眼前传来刺眼的光芒，闭上眼睛的同时，我听到原梦的声音传来，“穿过你的记忆，就可以找到他了。”

    还没有做出过多的反应，我就已经摔进了水里，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水是热的。

    我扑腾了几下浮到水面上，费力的游到岸边，刚爬上去刺骨的寒冷就把我包围起来了。

    我把外套脱下来，走到外边捡了些枯树枝，就回到水池边生火，打火机还可以用，香烟湿透了。

    稍微暖和一点后，我才把衣服都脱了下来，全身只剩下一条裤子一件单薄的衬衣。

    把衣服烤干的同时，我注意到手上的戒指已经还原成了翠绿的颜色，叹了口气，把半干的衣服一件件穿了回去。

    我把树枝一根根从火堆里拿出来，正想踩灭的时候，看到旁边的草丛里伸出了一个头。

    我拿起树枝就甩了过去，“啊！”

    这是一个稚嫩的女声，我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女生，发现她就是幼年时期的久静。

    她龇牙咧嘴的抬起头，看见我的时候她脸色一红，然后撇头就想跑。

    我伸手抓住她的衣领，蹲下去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小女孩吞了一口唾沫，说：“我……墓延哥哥，我只是……”

    我愣了一下，墓延哥哥？

    这么说我现在是传说中的墓延。

    穿过我的记忆方可找到夏喧城对吧。

    我松开她的衣领，问：“你是谁？”

    小女孩说：“我是闹歌啊，我们见过的，在家族祭祀会上。”

    我站了起来，盯着她说：“你为什么偷看？”

    闹歌急忙摇头说：“没有，没有！闹歌没有偷看墓延哥哥洗澡！”

    我笑了，看着她，柔声道：“起来吧。”

    她嘟起嘴唇从地上爬起来，偷偷的打量着我。

    我突然低着头看着她说：“对了，你有没有看到一个穿得跟我很像的人闯进来？”

    “啊？”

    闹歌瞪着眼睛看着我，然后脸红红的说：“呃，那个……好像……好像有一个吧。”

    我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说：“带我去找他。”

    闹歌惊讶的看着我，“啊？找……找他？”

    我点了点头，问：“怎么了？”

    闹歌摇了摇头，笑着说：“好啊，那我带你去。”

    闹歌像是一个小精灵，一直在我眼前跳来跳去，那模样就像溪久静一样。

    我的思想就是一滞，久静……

    到了一条小河边，闹歌蹲下去采了一把鲜红色的花，我看着她一朵朵的放在怀里。

    我也蹲了下去，轻轻的摘了一朵，闹歌凑过来，把我手上的拿过去，说：“你看。”

    我望着她，她的目光停留在我采的那朵鲜红色的花上面。

    我不解的问：“看什么？”

    闹歌抬起头看着我，眼眶红了，她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是你。”

    她手中的花颜色陡的变了，由鲜红色变化成了淡紫色，再由淡紫色变成了紫红色。

    我说：“这花……”

    闹歌站起来说：“墓延哥哥，你快走吧，你摸过生命之花了，是过不去的。”

    我一头雾水，“啊？”

    闹歌表情为难的看着我，说：“假如被发现是你，他们会把你杀掉的。”

    穿过你的记忆……

    这句话莫名其妙的闪现出来，我回过神来，说：“你能不能拿一件像你这样的衣服给我？然后告诉我怎么去救我朋友。”

    闹歌看着我，最终点了点头。

    她把花全都放在地上，说：“那我去拿了，你在这里等我。”

    说完她飞快的跑了出去，我坐在地上，叹了口气，这时候旁边的大路变得热闹起来。

    闹歌很快就跑了回来，她慌慌张张的说：“墓延哥哥，快，快走！他们发现你了。”

    “什么意思？”

    闹歌推着我的后背一直走，我们俩跑到一间庙宇，闹歌拉着我的衣袖说：“进去换衣服吧！”

    然后开门走了进去，我跟在闹歌身后走进庙宇，发现里面供奉的不是人们说熟知的神像，而是一个我从来没见过的，长着獠牙的短头发男人像。

    闹歌推了推发呆的我，着急的说：“墓延哥哥，你还在愣着干什么啊！”

    我从闹歌怀里拿过衣服，就绕过神像跑到后边去换衣服。刚刚穿好，两只小手就从我背后伸过来抱住了我。

    “呃？”

    我看着那两只小手，闹歌轻轻的说：“墓延哥哥，我长大以后，你会娶我吗？”

    “啊？”

    我哭笑不得的侧头看着这个小女孩，闹歌柔软的身体软软的靠在我的背上，透过单薄的黑色斗篷我都能感觉到她身上的温热。

    “闹歌，你还小……”

    我轻轻的解开了她的手，然后蹲下身子收拾好我脱下来的衣物，闹歌哭着说：“你为什么不肯要我？我们不是命定的恋人吗？就因为我比你小，所以你不要我吗？”

    我干脆坐在了旁边用来遮盖神像的黄色幔布上，说：“我不懂这是什么意思，你能不能解释一下这里发生的一切？”

    闹歌微微的张了张嘴，表情奇怪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她安静的坐在我身边，说：“明明是墓延哥哥……”

    眼看从她这里，我已经没办法弄清楚事情的始末了，我便从地上站了起来，说：“帮我看着衣服。”

    说完就跑了出去，跑到大路上，一个人对我说：“墓延长老好！”

    然后其他的人都跪了下来，说：“墓延长老好！”

    如果不是称呼及服饰的原因，我真的会以为我穿越到哪个朝代当皇帝去了。

    好吧，首先我得抛开这一些，“嗯。”

    我简单答应了一句，然后匆忙离开，那些人跪在后边喊我，没有我的答应又不敢起来。

    跑了好一会儿，我才看到一栋诡异的房子，竟然是全黑的。

    门口的人看到我显得非常吃惊，不过他们还是恭敬的说：“墓延长老，欢迎回家。”

    家……？

    我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然后走了进去，边走边对旁边一个看起来像是管家的人说：“我想先回房休息一下。”

    “好的。”

    他没有二话，立刻带我回了房间，打开了房门，他鞠了一躬说：“长老请进。”

    我刚踏进去，后面那个管家般的男人就把门关上了，走没几步，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回过头来看着我，对视的瞬间我感觉到一种被牵制了的诡异感。

    他居然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看来他就是墓延了。

    在我计划着如何开口的时候，他突然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你好。”

    我身上那种被牵制的感觉立即消失了，我回应，“你好。”

    他打量着我的同时，我也忙不迭的打量着他。

    目光又相对的时候，气氛有些尴尬，我清了清嗓子，说：“你是…墓延长老吗？”

    他点了点头，微笑着说：“你是……其他地方来的？”

    我点了点头，墓延不知何时已经走到我身边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要尽快离开这里，我们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液。”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说：“今天早上族人来报，说是抓到了一个奇装异服的男子，于是我卜卦一算。”

    说到这里他的笑容变得惨淡，他说：“没想到我抓了一辈子的人，居然是我自己。”

    我惊讶的看着他，说：“你……在抓我？”

    墓延摇了摇头，示意我到旁边去坐下，我们两个长相一致的人用相同的步履走到了书桌前面坐下来。

    墓延说：“你应该是转世后的我，而我不久后或许会死去变成你。我们这里叫做彼岸族，大祭司控制着整个部落，而我负责抓捕一个能够令生命之花变成紫红色的人。”

    我哦了一声，墓延微微一笑，说：“已经进行了三百多年了，可是一直没有抓到。直到今天，我看到你把生命之花变成紫红色为止。”

    我惊讶的看着他，说：“你怎么知道那件事情？”

    墓延叹了口气，说：“在我死之前，可能要砍魂。”

    “砍魂？什么意思？”

    我此时很像在看十万个为什么。

    墓延幽幽的说：“我拜托你，装成我的样子被抓掉吧。”

    墓延说：“还有，把我的魂魄带走。”

    “我为什么答应你？”

    “因为我死了，你也会死的。”

    我冷哼一声，说：“你不死，也不会有我。”

    墓延没有理会我，从桌底下拿出一枚印章跟一盒印尼，他说：“为了防止你的魂魄被吸出来，我帮你把魂魄封印起来。”

    我说：“我凭什么……”

    话音未落，墓延就拉过我的手一下子盖了一个印章在上面，我感觉天旋地转的，墓延趁势把我一把拉上了桌面。

    他在一边忙活着，过了好长时间，我看到他脸色苍白的站在我旁边，他说：“我要走了。”

    “墓延……”

    我艰难的喊他的名字，墓延看着我，我说：“你会去哪里？”

    墓延说：“我也不知道，我也许……会去彼岸族不知道的，没有生命之花的地方吧。”

    我说：“好好活下去。”

    他点了点头，把我扶起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摘下他脖子上戴着的动物牙齿以及花瓣化石的项链，挂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说：“你自己凡事小心，我会在暗中帮助你脱险。”

    他转身刚要走，我从口袋里摸出那个破成两半的玉佩说：“等等，墓延，你能不能帮我把这个复原？”

    墓延回头看了看我手上的玉佩，然后说：“复原也没用，里面的灵体已经散了。”

    我愣了一下，感觉自己好像遗忘了些什么，“灵体？什么灵体？”

    墓延问：“这是谁送给你的？”

    我想了想，说：“溪久静。”

    他说：“你见过溪久静吗？”

    我摇了摇头，墓延意味深长的看着我，“你真的没有再见过她吗？”

    我脑袋“轰”的一下，墓延叹了口气，说：“你的记忆被慢性清除了，过不了多久，你会完全忘记溪久静这个人，而你手上的玉佩……”

    他瞟了一眼我手心里的碎玉，一字一句的说：“正是让你记忆被清除所使用的工具。”

    墓延说完走到窗前，打开以后，风一吹，他就消失了。

    消失前他说：“假如我还是不幸的被割离半个魂魄，那不久，他会自己来找你的。”

    我从桌子上下来，看着那两块碎玉发呆，不一会儿，听到外面有些混乱，我把碎玉放好，从桌子上跳下来，打开一条门缝听外面的动静。

    看来事情已经败露，我是一定要被抓的，我关上门，从已经打开的窗子往下面看去，底下全都是人。

    一看到我，他们都扬起手指着我大喊，“你们看！墓延长老在那里！”

    “墓延！快跑！”

    一个妇女大声的喊着墓延的名字，眼神着急，这时候其他的族人愤怒的开始对那个妇女拳打脚踢，有人拍打着房门，“墓延长老，快开门，我带你出去！”

    这是那个管家样子的人的声音，我二话不说就去开了门，他进来关上门，迅速的把我带到书架前，看到窗户上已经被人搭上了梯子，他冲了过去，一把掀翻了那把木梯子。

    他关窗的瞬间，突然万分悲痛的喊了一声什么，然后忍痛关上了窗户，他转身红着眼睛说：“为了保护您，您的养母已经死去。长老，快走吧！”

    养母？

    我望了一眼关上的窗户，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就在我要发作的时候，他搂过我的肩膀，打开机关。

    书架裂开往两边退去，他说：“长老，您一定要安全的离开这里啊！这个给您，走错了路它就会发光，请务必小心！”

    我拿着他给我的那块鱼鳞状的东西走了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他也没给我个火把，然后门就关上了，黑暗中，我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往前摸索着走去。

    走了一会儿，那块东西突然发出了刺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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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完整的遗忘

﻿就是这个光芒，我抓住了时机，往周围做了打量跟计算，然后看到离我大概200米左右的地方有一个烛台，旁边还放着几个火把。

    然后借着那块东西的光芒，我快步走了过去，就在离烛台还有三米左右的时候，光灭了。

    我又停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我才往前探索着走去，摸到了那个烛台。

    打火机“嗤”的一下点燃了不知道尘封了多少年的蜡烛，周围一下子变得光亮，我拿过一支火把在烛台上点燃。

    然后看到烛台背后好像放着什么东西，把火把探过去的时候，我看到里边堆着一些尸骨跟兵器。

    “不妙。”

    我立刻抓起几把冷兵器藏在身上，然后掐灭了烛台上的蜡烛，选了一条感觉上ok的路走。

    那块东西大概时间久了，根本没什么作用，比起这样在黑暗中摸索，我宁愿在外面被他们抓走。

    夏喧城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唉。”

    这一声叹息把我吓了一跳，我急忙蹲下来屏住呼吸，周围很安静，没什么不妥之处，可是我分明听到了除了我以外，还有别人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我看火把支撑不了太长时间了，于是硬着头皮继续走。

    突然感觉眼前的池塘有些熟悉，我眼前一亮，“这里怎么会有池塘？”

    我围着池塘转了大半圈，发现这个池塘跟我记忆中的某个地方有些相似。

    就在这个时候，池塘里发出了“噗噜噜”的声音，我把火把放在岩石上面，轻轻的走到另一块大岩石旁边，手已经摸到了一把长匕首的柄上。

    过了一会儿，从水池里爬出来一个人，眼睛泛着红光的男人。

    他迅速的对火把在的地方做出了反应，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移动到了火把旁边，然后把头转向了我这边。

    他的身体没有动，只是脖子扭转了过来，定定的看着我。

    “你是谁。”

    他一动不动，我把匕首拔了出来，握在手里，他又说：“你是谁。”

    又过了几分钟，我眼前突然陷入了一片黑暗，我赶紧靠在岩石上，用匕首护住自己的心脏部位，然后抽出一把长刀横在两边。

    当长刀动的时候，我迅速的把匕首往前面刺去，感觉刺中了什么，然后他抓住了我的手，我反手又抽出一把匕首往他脖子抹去。

    他又抓住了我的手，并且发出“嘿嘿，嘿嘿”的声音，我感觉一股水沟里特有的臭味迎面扑来。

    “你是谁。”

    我被熏得全身五脏六腑都翻滚起来，大概是我的表情太痛苦了，他突然把我扔在地上，我趴在岩石上忘情的吐了起来。

    吐完了，舒服了以后，周围又亮了，我扶着岩石站了起来，他问：“你为什么要杀我？谁派你来的？”

    我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他又说：“你是这一任的长老？”

    我摇了摇头，突然我想到一个问题，我说：“你是什么人，怎么会在这个密道里？”

    他环着胸好笑的看着我说：“这不是该我问你吗？”

    我说：“你也是彼岸族的人？你为什么不出去？”

    他警惕的看着我，我忙说：“我只是个替身，我不是彼岸族的人，这个，是这一任的长老给我的。”

    他瞟了一眼我胸前那串东西，说：“那你为什么进来？”

    我说：“被追杀了。”

    他惊讶的看着我，然后突然移动到我旁边，我急忙伸手捂住口鼻，他伸手抓住我的另一只手，紧接着他说：“你身上……你居然跟我一样。”

    我挣开他的手，一脸嫌弃的避开，他笑着说：“既然是同类，那我送你出去吧。”

    我翻了个白眼，退了几步说：“少来，会路的话你不早就出去了。”

    他乐呵呵的说：“我都是个死人了，出不出去都不打紧，倒是你，靠你自己你得走个三年五年。”

    我犹豫了一下，说：“那你愿意带我出去？”

    他点头，说：“我只有一个要求。”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说：“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在这里，无论是谁。”

    我点了点头，问：“你还有后人吗？”

    他呵呵两声，指了指火把说：“走吧，一会儿火灭了你就出不去了。”

    我过去拿火把的时候他拿起一个水壶，扔了过来，我接住问：“这是什么？”

    “树脂，可以烧的。”

    男人说着笑了笑，然后走在我前头，因为我对他身上的味道比较敏感的原因，男人不太敢靠近我，只能离我五米左右。

    他走了几步，指着一个大门口，说：“来，我们往那边走。”

    他说着却没有动，我拧开水壶的盖子，他说：“不要直接倒下去，伤着手就不好了，你拿个东西抹好了。”

    他说着又往地上找去，然后丢了一件满是尘土的衣服给我，我伸出火把的尾端把衣服接住。

    然后把衣服扯成一条长长的布，再把树脂倒在衣服上，紧接着再把衣服的条儿扯成两半，一半直接塞到了水壶里，另一半缠在一根棍子上。

    做好了新的火把，我们才出发，男人始终离我不远不近，我也乐得自在。

    绕来绕去应该走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我们才走到了出口处，此时火把已经更换过了。

    男人指着不远处的石头说：“石头后面就是出口了。”

    我看了一眼，说：“你真的不出去吗？”

    他呆呆的看着我，眼神有些奇怪，也就是那一瞬间，他朝我扑了过来。

    我把火把砸在他的身上，他疼得哇哇叫，我拔腿就跑，跑到他说的出口处，我发现没有门。

    他幽幽的说：“这里就是出口，可是出口早就被封死了。”

    我转身警惕的看着他，他说：“我快要饿死了，这里暗无天日，我快要死了。”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一边注意他的动静，一边去查看有无机关跟暗门。

    男人见我不肯放弃，就说：“那你找吧，我过两天再来找你。”

    他说完转身就朝里边走去，我依旧仔细的查找，那块鱼鳞状的东西也没有发光，也就是说路是对的。

    我坐下来，拿出先前被泡湿过的香烟，在火把上点着，吸了几口。

    湿过水的香烟，味道自然不怎么样，何况还没有干透。

    突然我看到地面上有些不寻常的地方，我把香烟摁在地板上，然后将火把举在下巴那么高的地方，轻轻的把地板上的尘土扫到一边。

    尘土清除了以后，露出了一个圆盘状的刻印，看形状我觉得很像我脖子上戴的这个东西。

    于是我把项链放了下去，简单的整理过后，完全对上了，“轰隆隆”石门缓缓的开了，微弱的阳光洒了进来，我拿起项链一个测滚，刚出来，石门就一下子关上了，扬起了重重的灰尘。

    石门关上的瞬间，我听到那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喊：“等等！等等我！”

    把项链戴好，我把火把按在地上按熄后别在腰上，然后下了山。

    下山的途中我想明白了那其中的端倪，虽然跟学校后山的山洞有些不一样，但是我能够确定的是，它们本质都是一样的。

    那个男人会是这个山洞孕育出来的第一个怪物。

    我一路小跑，路过一条小溪的时候，口渴喝了些水，感觉有些冷，虽然斗篷里面我还穿着自己的衬衣跟毛衣。

    走了很久，才走到了彼岸族的村落，他们大概都在找我，我绕过了大门，躲在旁边的树林里。

    既不清楚夏喧城的方位，又不清楚他们的动机，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就在我想破头都想不到解决方案的时候，我看到了几个壮汉走了出来，门口有个脸上画着奇怪图案的长头发男人对他们交代事情。

    就是那么不经意的一听，我就听到了我想要的答案。

    于是我偷偷的跟在那几个壮汉后面，翻了好几座山，我不敢直接跟，都在山上，后来他们也走山路的时候，我只好爬树。

    隔着至少五十米的距离，我幸运的没有被发现。

    跟到了另一个部落的时候，他们都进去了，我没办法进去，只能在附近晃悠，找入口。

    等我晃悠一圈回来的时候，发现那些壮汉都已经回去了，他们原先卸在门口的包袱都不见了。

    “我x。”

    我踹了一脚旁边长歪了的树枝，然后转身就跑，希望能够追上那几个彪形大汉。

    他们此行的目的是要押送夏喧城回去，然后抓到我了再进行祭祀，我是主食，他是配菜。

    这么说来的话，我还有时间，跑了好一会，悲催的发现，方向感向来不错的我，竟然也有迷路的一天，而且还是在我已经走过了的地方。

    捶胸顿足好一会，我决定先走着，其他待会再说。

    就这样，我在山上绕来绕去，太阳就下山了，日落后好不容易才走到了彼岸族村落边上，又发现彼岸族的人正在搜山。

    于是我又退回了第二座山头，躲在树上睡觉，半夜的时候，下雨了，我戴着斗篷上的帽子淋了一个晚上。

    凌晨五点钟左右，雨停了，我才从树上下来，想去找点东西吃。

    才跳到地面，感觉一阵天旋地转的，我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我掀开帽子，脑袋昏昏沉沉。

    “戳。”

    看来是发烧了，昨晚应该找个地方避雨的。

    万分痛苦的走了一会儿，终于受不了躺在地上休息，睡了一会儿，就吐了，把胃里的东西都吐完了，我才觉得稍微舒服了一点。

    又过了一会儿，比较清醒了以后，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把树叶上的水抖落下来，漱了口，然后扯着旁边的树枝，摇摇晃晃的去找水跟食物。

    好不容易才找到了一条小河，喝饱了以后，我又脱了衣服洗了个冷水澡。

    往回走的时候，刚好遇到前来洗衣服的两个外族女孩子，她们见我生病了，就把身上的早餐给了我，还给我找了草药。

    吃了东西，又躺了一会儿，我找了些被淋湿的柴火，点着火把烧了好一会儿，火才烧了起来。

    我把斗篷跟毛衣脱下来搭在火堆上边的树枝上烤干，把草药用火烤了就直接放到嘴巴里啃。

    “呼……”

    啃了几口实在难以下咽，我戴上帽子躺在地上，头顶是翠绿色的枝桠，枝桠之间透露出些许蔚蓝色的天空。

    轻轻的抬起手，看着那个失去了生命力的玉戒指，我叹了口气，然后从口袋里摸出那两块碎玉，“溪久静……溪久静……”

    感觉脑袋有些模糊，该不会真的忘记她了吧。

    迷迷糊糊中有几滴水洒在了我的脸上，我一下子从地上爬了起来，手中的碎玉掉在了地上，我把碎玉拿起来装进口袋里。

    这时候我听到有一些声音，听起来像彼岸族语。

    我拉住一根树枝，双脚环在树枝上，然后猛的踢了一下地面，弹起来的瞬间抓住顶上的粗木，然后坐了上去。

    不一会儿，底下就来了几个人，很明显就是昨天那几个被我跟丢的壮汉，以及被绑着的夏喧城。

    夏喧城脸色非常苍白，坐在一边，靠在树干上，闭着眼睛。

    几个壮汉在旁边开饭，打开包袱拿出包着的肉干等物，还相互炫耀。

    “我老婆晒的熏肉可香了。”

    “呵呵，你那个算什么，看看我这个，我老婆自己晒的肉片，每一片都薄得能透出光来。”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有一个壮汉默默的坐在夏喧城旁边，打开手里的布包，拿出几个糯米饼，塞了一个到夏喧城嘴里。

    夏喧城动了动，柔声说：“谢谢。”

    壮汉不说话，只是拿着糯米饼让夏喧城吃完，然后给夏喧城喂了一口水，好了以后他这才开始吃东西。

    几个壮汉开始嘲笑那个给夏喧城喂东西的人，还说他没老婆诸如此类的话，那个人一声不吭的吃着手里的饼，还时不时往四周看去。

    过了一会儿，有一个吃饱了，说要去方便方便，接着就往我这边走来，好死不死让他走到我这棵树下，他解开裤子专心的小便。

    完事后，他在树干上抹了抹手，在他刚想走的时候，我跳了下去，一记手刀狠狠地砸在他的后颈上。

    壮汉如触电般抽搐了一下，就软软的直直的倒了下去，我迅速把这个人拉到斜坡上面，用力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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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说不好的关系

﻿夏喧城大概已经绝望了，他一动不动的靠在树干上，我悄悄地靠近他们，坐在夏喧城旁边的壮汉突然抬头往我这边看过来。

    我愣了一下，他看到我什么也没说，而是扭头对夏喧城不知说了句什么，夏喧城惊讶的睁开眼睛。

    我顾不了那么多，直接冲上去把刚吃饱的壮汉们一个个劈晕。

    才劈晕了两个，其他两个立刻就扑了上来，应该是生病的原因，我开始有点力不从心，一开始就被一个人抓住了帽子，然后被踢了一脚膝盖。

    我把长刀从衣服里面甩出来，用刀背把按住我的人打开，然后一个侧踢把刚才踢我的人踢开，那个人直接摔下了小斜坡。

    被打开的人立刻又冲了上来，我蹲下后滚到一边，用刀背狠狠地砸了两下那个人的腿，他躺倒在地上，捂着腿大叫。

    我感觉头一阵晕眩，倚着长刀休息了一会儿，我才对看守夏喧城的大汉说：“我知道你是好人，我不想跟你动手，我朋友是好人，我希望你能放了他。”

    那个汉子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包袱收起来背好，说：“我不为难你，你也不要为难我们，长老，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

    夏喧城艰难的抬起头看着我，然后又看了看那个壮汉，壮汉拿起匕首割开绑着夏喧城的绳子，然后直起身子说：“送他离开后就回来这里找我，我护送你回去。”

    我点头，收好长刀就把夏喧城扶起来，夏喧城气息微弱，说：“告诉他们，你不是……”

    我无奈的笑了笑，扶着他往旁边走，“我们怎么回去。”

    我看着夏喧城，他摇了摇头，看着这翠绿的森林，说：“我以为我要死在这里了。”

    我笑了笑，夏喧城紧紧的扯着我的斗篷，说：“梳彼澈，你不该来救我的。”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我，突然天空中出现一个漩涡，我说：“出口。”

    夏喧城看过去，点了点头，异常平静。我把兜里的两块碎玉递给夏喧城，说：“我要忘记她了。”

    夏喧城瞟了一眼我手中的碎玉，伸手拿掉，说：“谁？”

    我苦笑着，看着他手心里没有光泽的碎玉，说：“连名字都已经记不起来了，但是总觉得很重要。”

    夏喧城没再说话，只是把碎玉放进了裤兜里，我把他扶到离漩涡最近的一棵树边，他无力的用肩膀撑在树干上。

    我迅速的跑开，漩涡立刻冲过去，把夏喧城卷了进去，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滚，倚在树旁开始干呕。

    干呕了好一阵，我才慢慢的往回走，好几次都险些支撑不住倒在地上幸好都扶着树木撑下来了。

    好不容易才走回了原来的地方，那个壮汉站在那棵树旁边，看到我，他有些震惊又很欣慰的看着我，然后一个箭步冲过来扶住我。

    他说：“长老，您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说：“走吧。”

    他转过身说：“上马！”

    我看着他的后背，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他突然转身一言不发的看着我，没一会儿，他就直接转过身把我拉上了背，说：“抓紧了！”

    他健步如飞，自由的穿梭在这个不小的森林，背着我。

    到了彼岸部落，他们先让我休息了一会儿，才去通知大祭司准备祭典。

    我被抬上了用很多木板搭成的祭台，他们把我扔进一个木头做成的牢笼里，我静静地坐在里面。墓延给我盖的印章突然消失了。

    在村子口吩咐那些壮汉的原来就是彼岸族的大祭司，他冷冷的扫了我一眼，然后喊了一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话，紧接着我周围的火把跟烛台都亮了起来。

    两个女孩端着东西朝我走过来，然后笼子四周围起了黑色的幔布，两个男人接过女孩子手中的木盘，把里面的东西塞了进来。

    两个女孩子站在幔布外面，两个男人将东西塞进来以后也都钻出了幔布外面。

    那是一套全新的黑色的衣服，看来是要我洗干净换衣服的意思。

    我把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黑色斗篷黑色裤子脱了下来，然后穿上他们为我准备的衣服裤子，最里边我还是穿着我本身的衣服裤子。

    穿好了以后，外边传来询问的声音，我嗯了一声，黑色的幔布掀开的同时，我戴上了新斗篷的帽子。

    他们把我换下来的衣服收走，然后递进来一瓶水，跟普通水不一样，里面有一些花碎，是粉红色的。

    喝完了水，周围的村民们开始围着祭台跳舞，我看到了闹歌，她抱着一个多黑色布包站在远处，热泪盈眶。

    我静静地坐在笼子里，并不知道迎接我的是什么。

    但是慢慢的，我开始感觉到了疼痛。

    从腹部开始，撕裂般的疼痛，手上的印记若隐若现，突然那个大祭司用流利的汉语说：“用圣水浸湿他的手！”

    几个壮汉打开牢笼，几个少女端来几盆水，四个壮汉按住我，然后有一个壮汉拿过一个少女手中的盆子，朝我走了过来。

    我疼得额头直冒汗，那个大汉把我的手从斗篷下面扯出来，我挣扎着想把他推开。

    白皙的手腕上多出一道道血痕，他们奋力把我的手按在水盆里，就在我的手被水浸没的一瞬间，我感觉有什么在撕扯着我的身体，“啊！”

    我用力的把五个壮汉甩了出去，牢笼一下子被砸得粉碎，壮汉们有的砸在祭台上，有的飞了出去。

    “呃！”

    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把我硬生生撕裂成两半。

    大祭司没有犹豫，叫那些少女举起盆子把水倒在我身上，她们刚把水盆举起来，闹歌就冲了过来，把其中两个女孩子推倒在地上。

    “墓延哥哥！你快走！”

    她去扑向旁边的女孩子，端水盆的女孩子们见状吓得花容失色，纷纷扔掉水盆四处逃窜。

    猩红的血液从我的嘴角流了出来，我感觉嘴里一阵腥甜，紧接着一股暖流由腹腔喷涌而上，“噗……！”

    鲜血划破了蔚蓝的天空，我努力的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站了起来，就在我勉强站起来的时候，又是一阵钻心的痛。

    “不对！他不是墓延！”

    大祭司大喊：“都撤退！”

    闹歌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躺在地上，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我看到真正的墓延此刻站在不远处的房顶上，脸色阴沉的看着祭台的方向。

    他轻轻的说：“一个也逃不掉。”

    然后把印章往空中一抛，轻轻的画了个十字架，印章碎成了粉末。

    墓延看了看我，然后就念起了晦涩难懂的咒语，到最后咒语还在响，只是他自己闭上嘴巴静静的看着大祭司了。

    大祭司满脸惊恐的看着墓延，墓延微微一笑，然后突然大吼了一声，“啊！……”

    墓延所在的房顶爆发出强大的能量，把周围的树木、房顶跟人都震出十几米远，同时我感觉到了比刚才更加可怕剧烈的痛苦，就像几百只手同时在撕扯我的身体。

    “啊……！”

    我失去力气跪在地板上，闹歌急忙跑过来扶住我，“墓延哥哥！”

    墓延邪邪的笑着说：“你以为可以阻止我吗？”

    大祭司尖叫着跑了起来，然而这个时候，我亲眼看到，墓延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

    又开始缓缓的恢复，而大祭司怎么也跑不开，突然，我看到墓延幻化成了两个，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温润如玉。

    面无表情的墓延冷冷的看了看我，然后闭上了眼睛，瞬间就移动到了大祭司前面，他机械的伸手抓住大祭司的脖子，轻轻的一捏。

    “咔嚓”

    墓延轻轻的把大祭司往旁边一扔，死去的大祭司摔在了祭台的柱子上，柱子断了，整个祭台都坍塌了。

    温润如玉的墓延对我说：“回去吧，辛苦你了。”

    他的眼眸里满是忧伤，闹歌惊慌失措的说：“墓延哥哥……怎么会……有三个？”

    面无表情的墓延走了过来，蹲下来说：“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墓延。”

    说着他伸手抓住我的脖子，还没等他完全抓住我的脖子，温柔的墓延就抓住了他的手，并且把手掌心抵在他的额头上，过了好一会儿。

    墓延睁开眼睛，说：“麻烦你，把他送到别人身上去了。”

    他把凶神恶煞的墓延像揉纸一样揉成了一团，然后递给了我，我颤抖着手接过，看着他。

    他温暖的笑了笑，说：“以后，我们就不是完整的一个人了，希望你有所准备。”

    我不可置信的望着他，他把那个团塞到我手里，说：“还记得在森林里那个救了你朋友的男人吗？他在村子外边，你把这个交给他，跟他去一个地方。”

    我问：“你……是我吗？还是他才是我？”

    墓延微微一笑，说：“不管哪一个才是你，现在的你才是真正的你，他刚出来的时候，是没有任何感情的，这不能怪他。”

    我吼道：“不是同一个人吗？为什么要用他，来称呼你自己？”

    墓延苦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从他离开我的身体的那一刹那起，我跟他就是两个不同的人了，他不会记得我的存在，而若干年后，我们都会死掉，并且不会再存在。”

    我问：“那我是什么？我为什么活下来了？死了以后，不是就不存在了吗？”

    墓延想了想，说：“就是用了我现在这个办法吧。”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轻轻的说：“把这个半魂种到别人的体内去。”

    说完，墓延就消失了，留下一句话：“做完所有的事情以后，我会把你带来见我。”

    闹歌在旁边已经惊呆了，我已经不能再多想了，拔腿就往村外跑去，那个壮汉果然在村子门口，见我跑出来，他问：“我女儿呢？”

    我没回答，直接问：“你要把这个种到哪里？”

    他沉着脸抢过我手中的那个团，说：“好人家。”

    “会死吗？”

    “嗯？”

    “那个人。”

    “会。”

    我跟闹歌的父亲，以及闹歌出发了，走出了那座大山，去找那户人家。

    主人热情的招待了我们，我始终是蒙着脸的，因为他家的孩子最终会长成我的样子，如果让他们看到我的样子，我觉得这家的好几代人都不会高兴。

    吃过晚饭，闹歌跟我被安排在同一间房间，而让我感到郁闷的是，闹歌的父亲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闹歌安静的坐在床沿上看着我，我站在窗前往外面看，闹歌轻声问：“墓延哥哥，你要我吗？”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张异常熟悉的面孔，然后说：“不要。”

    闹歌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我，我走到圆桌前，倒了杯水，喝到一半有人敲门。

    打开门发现是闹歌的父亲，他脸色凝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探头看了看坐在床上发呆的闹歌，最终他轻轻的对我说：“我们出来说。”

    他把我带到庭院里，说：“你是墓延长老的后世对吗？”

    我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说：“是吧。”

    他说：“你先把面罩戴上吧，以免路过的人看到你的模样。”

    我点头，从怀里掏出蒙脸用的黑色方巾，把脸蒙上后，他才说：“为了方便，才说你是我女婿，由于身体不适不便露脸，我们明天就心动，把他放到这家的儿媳妇的胎里。”

    我说：“那我的任务是？”

    “先麻烦你今晚探清楚布局了，以免后面出了差错我们被困在这里。”

    他直直的看着我，我看了他几秒钟，点了点头。

    他突然说：“虽然很冒犯很无理，但是，人前您还是装装样子吧，装成我的女婿。”

    我惊讶的看着他，他有些尴尬的干咳几声，然后转身走了，闹歌打开门说：“怎么了？”

    我回头看了闹歌一眼，总觉得她的脸非常熟悉，非常温暖，“哦，没什么，你先睡吧，我出去走走。”

    我说完戴上帽子，走了出去，刚出大门，我就翻过了一面围墙，听说这里面住的就是这家人待产的儿媳妇，跟他家未嫁的闺女，由于儿子出外经商，儿媳妇都在这座与世隔绝的房子里跟那个少女一起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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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对峙

﻿我的鞋子踩在软软的草地上，四周都是花跟树木，由于天气比较冷，花木都是光秃秃的，只有两、三棵树是翠绿的。

    走了一会儿，我爬山一棵树，坐在枝桠上面，准备记下地形，但是发现自己没有纸笔。

    于是我又从树上跳下来，也就是这么一跳，旁边刚好从小道里走出来的一个女孩目瞪口呆的看着我。

    时间凝固好几秒钟，她惊慌失措的说：“你……你是谁！”

    我说：“我只是喜欢这里的花木，想要去找来纸笔将它们的方位记下来，来日再按你的院子的样子建一个而已。你不要多心，更不要害怕。”

    她依旧惊恐的望着我，倚在一棵树干上，我见状只好说：“既然你觉得害怕，我走就是了。”

    说着我转身就往翻进来的围墙走去，女孩子连忙在我后面喊到：“不，你别走，我……我不害怕你。”

    我听了依旧往前走，没想到她跑到我跟前，说：“我可以给你纸笔。”

    我哑然失笑，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小丫头，也不怕我把她怎么样。

    我们俩一起往她的书房走去，路上她不停的给我介绍这个介绍那个，说得兴起时还用手来拉我的手臂。

    到了书房，她打开门说：“进去吧。”

    说着就走到门旁边把灯盏点亮，我问：“为何你这里一个下人都没有？”

    她微微一笑，走到书桌前研墨，给我铺好宣纸，备好毛笔，说：“嫂子那边需要人照顾，想来我这里也没什么可做的，便让她们都过去了。”

    我问：“你一个下人都不留，出了事可怎么办？”

    女孩摇了摇头，说：“她们会过来的，稍晚一些的时候。你是府里的客人吧，否则也进不来这里。”

    我点了点头，她有些诧异的问：“难道你是那个高人的女婿吗？”

    我语塞，然后说：“听你这么说，好像是有事才请他过来的啊。”

    女孩点了点头，定定的看着我，我心虚的别开头，说：“哦，可以了吗？”

    她点了点头，然后说：“你想知道什么都可以问我。”

    “啊？”

    我有些没听明白，她又重复了一遍，“我说，你有什么想知道的都可以问我。”

    我一下子警惕起来，还说她天真，我自己好像也有点天真了。

    我眯起眼睛，说：“你的意思是我是有目的的了？”

    女孩摇了摇头，坚定的说：“我可以回答你的任何问题，但是，我要看你的脸。”

    我后退了一步，说：“我没有什么需要了解的。”

    女孩绕过书桌靠近我，我不自觉的往门口退去，她问：“难道你真的觉的我爹会让我一个人待着吗？假如你不同意，我也势必能够看到，因为你根本走不掉。”

    她的语气突然变得凌厉，我说：“我倒想看看，你能怎么样。”

    她的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就在我愣神的瞬间，四周突然冒出来一堆铁柱子，在我反应过来去揪的时候，被狠狠地烫了一下。

    我把手缩了回来，铁笼子已经长好了，少女依旧站在原地，用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对着我。

    我说：“放我出去。”

    少女点头，说：“好啊，不过你先满足我说的。”

    我咬咬牙，说：“你！”

    少女冷哼一声，说：“我什么我，你还是趁早，不然让你好看。”

    我无奈的摘掉了方巾，她凑近铁笼，啧啧称奇，“好俊朗啊，你到底来干什么的？”

    我冷着脸说：“放我出去。”

    少女打了个响指，“ok。”

    然后铁笼子就都缩回了地板里面，她走过来说：“你是哪来的傻小子？你觉得大小姐真的会一个人大晚上跑去光秃秃的花园赏月看星星？”

    那充满鄙夷的话语让我觉得一阵不舒服，“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干嘛冒充她。”

    说完我就把帽子摘下来，戴上方巾，她说：“哟呵，你还是蒙脸大侠呀？怎么这么不小心，这么容易中计呀。”

    我一副懒得理她的表情，然后冷冷的说：“你是什么人？”

    她说：“哈哈，我是大小姐的护卫呀，平常都是穿男装，今天大小姐心情好赏我一套女装，我穿出来就遇到你了。”

    我白了她一眼，说：“他们为什么要请高人？”

    她坐下说：“少奶奶有事儿呗，据说她腹中的孩子脉象没了，急得呀，然后你岳父就说他能恢复脉象，于是就被请来了。”

    “原来如此。”

    我拿起毛笔，然后把宣纸卷好，全部揣到口袋里，接着我说：“见过我这件事情对谁都不要说起。”

    她撇撇嘴，说：“我知道。”

    真不知道我是来到怎样一个世界，感觉文化什么跟我们相差无几，真是看不透。

    画完了整个府邸，都已经半夜了，我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住处，闹歌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我把蜡烛点上，她就醒了，说：“你回来了，我去帮你烧水。”

    我伸手制止，“不用，你睡吧。”

    闹歌没有多话，乖乖的宽衣上床睡觉了，而我则坐在门外的门槛上想事情。

    闹歌的脸，我在哪里见过，还有记忆里空出来的那一个地方，究竟是谁。

    闹歌跟我记忆里空白的地方，有什么联系吗？

    想着想着我就睡了过去，不知道什么时候，阳光洒在了我的脸上，我睁了睁眼睛，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疼得不行。

    我站了起来，松了松筋骨，然后打开房门悄悄地进去拿起茶杯倒了一杯水，就走了出去，刚刚摘掉方巾漱口，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你是什么人？”

    我差点让含在嘴里的这一口茶水呛到，急忙捂住口鼻说：“我是……”

    “他是我夫君。”

    闹歌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然后背后的人犹豫了一下，说了句失礼了，就走开了。

    我赶紧把方巾戴好，倒掉剩下的水，转身刚要说话，发现闹歌此时裹着我的大衣站在我身后。

    两个人尴尬了好一会儿，闹歌转身说：“我们回房吧。”

    我嗯了一声，跟在她的身后走回了房间。

    吃过早点，闹歌的父亲亲自过来叫我们，我们一起去昨晚我去的那个院子。

    主人非常热情，也很尊敬闹歌的父亲，我们到了门口，主人说：“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您了。”

    闹歌的父亲嗯了一声，旁边的人就推开了门，我们三个人进去后，从帘子后面伸出来一只白嫩的手臂，闹歌的父亲说：“请把帘子打开。”

    这时候帘子后面传来窃窃私语的声音，闹歌的父亲侧过头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一把掀开帘子，就看到昨晚撞见的那个女孩卷着袖子在跟另一个大着肚子的女人说话。

    我很无语的发现，她根本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大小姐，我被耍了。

    她尴尬的笑了笑，然后扶大肚子的女人坐下，说：“来，嫂子，我们先坐下。”

    然后她说：“咳咳，大师请。”

    闹歌的父亲二话不说，立刻就坐在了大肚子女人对面，先是像模像样的把了一下脉，紧接着叫我，“你来看看。”

    我走了过去，一摸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孩子完全没有脉象就算了，大人竟然也是没有脉搏的。

    大小姐观察我的表情，然后说：“怎么样？”

    我看了看那个女人，根本就是个活死人，她脸色苍白，目光呆滞。

    我伸出手，大小姐把孕妇的手放在我的手背上，我闭上眼睛，这时候有一个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在她肚皮上，用你指头的血可以去除。”

    我立刻睁开眼睛，发现大家都离我至少有一米，不太可能可以凑到我耳边跟我说话。

    然后我转头说：“无关人员离开，准备一把小刀，一个灯台，一个水盆，一条毛巾。”

    大小姐立刻按照我的话吩咐下去，闹歌跟大小姐把孕妇扶到床上。

    下人把东西拿进来以后，我说：“大小姐也出去吧。”

    大小姐哼了一声，说：“我不要。”

    闹歌的父亲看着我，我摇了摇头，说：“那你在这里待着，闹歌待会你进去。”

    闹歌乖巧的点头，我拿起小刀轻轻的戳破自己的指头，然后滴了些血在水里，搅匀后把毛巾放了进去递给闹歌。

    闹歌接过水盆后，我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待会先把那个，放进去。”

    她愣了愣，轻轻的点头，我扭头发现大小姐皱着眉头看着我们，我转开头说：“那我们开始吧。”

    闹歌嗯了一声，端着水盆走了进去，她在里面窸窸窣窣弄了好一会儿，低声说：“好了。”

    我说：“打开她的衣服，用水洗她的肚皮。”

    闹歌说：“好。”

    好字刚落地，闹歌突然尖叫了一声，大小姐立刻拉开帘子冲了进去，这就是她拉开帘子的一瞬间，我看到了她的肚皮，上面布满了红色的花纹。

    大小姐把闹歌摔了出来，她走出来说：“你们对我嫂子做了什么！”

    闹歌的父亲把闹歌扶了起来，我说：“你不要急。”

    话还没说完，那个孕妇直挺挺的走了出来，大小姐大喜，刚要说话，我们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孕妇的裤子上漏出了一些血红色的液体，大小姐叫到：“来人啊！来人啊！羊水破了！”

    门被打开，冲进来一票人，闹歌的父亲忙走过来拉住我说：“救不回来了，我们快走！”

    我愣了一下，就被闹歌的父亲趁乱拉了出去，我们刚走到这个院子的大门口，就碰到了这个家的男主人，他问：“怎么样了？”

    没来得及回答，就看到大小姐带着几个人冲了出来，“抓住他们！他们是杀人凶手！”

    然后场面就混乱了，闹歌的父亲说：“你快带她走！”

    我拉起闹歌的手就跑，走到围墙边上，借助旁边的树把她抛了上去，闹歌含着泪爬上围墙，大小姐追了上来。

    我爬上围墙，说：“跳下去！”

    闹歌看了看有三米高的地面，有些恐惧，这时候大小姐已经追到墙角了，我忙把闹歌抱起来，垂直放了下去，我说：“下地。”

    闹歌蹬了两下就跳到了地面上，大小姐已经爬到树上了，我转身就跳了下去，然后拉起闹歌就跑。

    大小姐虽然身为大小姐，但是体力什么的居然那么好，一直对我们穷追不舍。

    跑到山脚下，我让闹歌先独自往上跑，闹歌不肯，好说歹说的时候，大小姐追了上来，我真的觉得女人真是一种烦到爆的生物。

    大小姐说：“说，你们对我嫂子做了什么？”

    我把闹歌护在身后，说：“我们什么都没对你嫂子做。”

    大小姐气得满脸通红，我看到她身后有几个壮汉赶了过来，于是我拉起闹歌就跑，大小姐扑上来死死的抓住闹歌的手臂。

    女人的力量不可小觑，几乎一眨眼的时间，她们俩就抱做一团满地滚了。

    我那个头大啊。

    连忙连拖带拽把闹歌从大小姐的怀抱里抢过来，我把她往旁边一扔，闹歌滚了几下，就被赶过来的壮汉抓住了。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大小姐从地上爬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说：“哼，看你们还跑。”

    我笑了笑，从斗篷里面掏出长刀，说：“你猜我们跑不跑，还想竖着回去看老婆娶老婆的，就滚开，不想的，那就过来。”

    几个壮汉虽然很惊讶，但是都完全没有退缩的样子，一个壮汉说：“你老婆在这里，我就不信你能乱出手。”

    我举起长刀，冷冷的说：“我是出家人，怎么会有家室呢？”

    说完我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举起长刀就是一砍，当然，第一刀我是用刀背。

    发话的壮汉倒在地上，捂着肩膀痛苦的大叫，其他人看了都退了一步，大小姐冷着脸掐住闹歌的脖子说：“你敢乱来我就杀了她。”

    我不为所动，又举起了长刀，朝其中一个挥去，这时候另一个抬腿来踢我，被我用刀背一下子劈开了，两个壮汉都倒在了地上。

    当我第三次举起长刀的时候，壮汉们都吓到了，纷纷跑开了，只剩下大小姐跟我对峙，大小姐呸了一声，说：“没用的东西。”

    我冷冷的说：“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最好也赶紧的滚，否则不要说我没风度。”

    大小姐哼了一声，说：“我家就没有滚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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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打散的残灵

﻿闹歌用力的踩了一下大小姐的脚，大小姐吃痛的叫了一声，闹歌趁机跑开，没想到的是，大小姐居然掏出一把匕首……

    “小心！”

    我大惊失色，冲上前去，把闹歌拉开，闹歌摔在地上脸色有些难看，大小姐趁机把匕首架在我的脖子上，说：“放下！”

    闹歌哭着说：“墓延哥哥！”

    我说：“闹歌，你不要哭，你走吧。”

    大小姐生气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盯着闹歌说：“跑？你认为她跑得掉吗？”

    我面无表情的举起手中的长刀，架在她的脖子上，说：“应该可以吧。”

    大小姐一愣，随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我，我对闹歌说：“跑。”

    闹歌刚站起来，大小姐情绪失控的吼：“你敢跑我就杀了他！”

    闹歌又犹豫了，我说：“死之前我也会杀了你啊，值了。”

    大小姐气得几乎要割开我的喉咙，闹歌看到我的脖子见血，着急的说：“你放开他！”

    大小姐说：“那你就乖乖的，不要跑。”

    也就是这一句话刚完，我就看到闹歌冲了过来，然后大小姐扬起了匕首，“我跟你拼了！”

    闹歌的声音到此为止。

    紧接着两声闷哼，闹歌的胸口插着大小姐的匕首，而我的长刀插在大小姐的腹部上。

    我把大小姐推开，抱住闹歌，总感觉这样窝心的情景我曾经也经历过。

    “闹歌……”

    我轻轻的喊她的名字，她原本已经没有焦距的瞳孔突然又调整了焦距，闹歌看着我。

    她缓缓的说：“你要我吗？”

    我感觉心脏很痛，痛得我几乎说不出话，“闹……闹歌……”

    没有那么如梦似幻的情节，她说完那句话就断气了，大小姐早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她伏在地上，艰难的呼吸。

    我放下闹歌，捂着心脏的地方，为什么会觉得那么心痛？我失去了什么？

    你要我吗……

    你要我吗……

    你要我吗……

    我的脑海里无限重复这句话，我记得，有个女孩对我说，你真的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吗？

    “啊，啊……啊！”

    我抱着头痛欲裂的脑袋在地上打滚，大小姐惊讶的看着我，我抓狂的扯开斗篷。

    大小姐声音略微颤抖的说：“喂！你，你怎么了？”

    兴许是因为罪恶感吧，她不顾疼痛朝我爬了过来，我扯掉方巾，表情痛苦的站起来，朝她相反的方向跑去。

    我倚在一棵树的树干上，突然想起了那个被遗忘的名字，溪久静，闹歌长着溪久静的脸。

    “久静！”

    我摔在地上，这时候一只手凭空伸了出来，把我抓了进去。

    一望无际的黑暗，睁眼闭眼都是黑暗。

    “你好些了吗？”

    这是属于墓延的声音，我坐在地上，说：“你认识闹歌吗？”

    “嗯。”

    我问：“你知道她喜欢你吗？”

    “嗯。”

    我：“那你喜欢她吗？”

    “……”

    “你说啊！”

    “我不喜欢她。”

    “不可能！”

    我失控的吼道：“闹歌就是久静！你就是我！我是喜欢久静的！我是喜欢她的！”

    墓延淡淡的说：“都是不同的人。”

    我愣了一下，墓延继续用一种平淡的声音说：“不管前世今生，我们都没办法控制不属于自己的那一生，你是你，我是我，闹歌跟你的久静也是不同的人。”

    我低下了头，“是吗？”

    墓延没有回答我的话，他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我抬起头说：“这样对闹歌就公平吗？你可知道她等了你多少年？”

    墓延问：“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这样对我就公平吗？”

    沉默了一会儿，墓延继续说：“我跟你说过了，我们两个是不同的人，不能因为闹歌后来是你喜欢的久静，你就得逼我也去喜欢闹歌。”

    我问：“原来……是不同的人吗？”

    可是，为什么我感觉那个爱我如命的溪久静，已经死去了呢。

    黑暗之中突然有了一些光芒，我看到墓延站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他旁边都是玻璃状的东西，他就站在玻璃里面，静静的看着我。

    我诧异的望着他，他说：“我没办法再找到可以寄宿的肉体了，不过看到你，我就放心了，可能会有人发现我，帮助我也不一定，你也是时候回去了。”

    我问：“你会死吗？假如你死了，是不是代表我是那个连自己都要杀的人？”

    墓延摇了摇头，温柔的说：“不会啊，我总觉得你才是我，将来的我。”

    他的身影慢慢的淡去了，我有些头昏脑涨的，慢慢的，我感觉到了阳光……

    “醒醒，梳彼澈！你醒醒！”

    我睁了睁眼睛，夏喧城高兴的说：“你醒了！”

    他旁边还蹲着一个看起来年过半百的中年人，中年人留了个光头。

    夏喧城急忙拧开一瓶水，说：“来，喝点水。”

    那个中年人白了他一眼，说：“你急什么，他死不了。”

    夏喧城假装没听见，继续殷勤的给我喂水，喝完水，我坐起来，定了定神，看着周围发呆。

    夏喧城柔声道：“放心吧，我们回来了。”

    我突然问：“闹歌呢？”

    夏喧城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说：“啊？谁？”

    我想了想，说：“那个女鬼。”

    夏喧城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回来的时候这里已经复原了，我师傅赶来的路上出了点事，所以让他……我的，算是师兄的人过来接我们。”

    中年人不高兴的说：“喂，你这臭小子，什么叫做算是师兄的人？我就是你师兄好不好。”

    夏喧城撇了撇嘴，一脸我才不认识你的表情，这时候中年人说了句：“对了，你们俩认识那个叫……叫什么寒还是什么冷的人吗？”

    夏喧城一个激灵，扔开我一把抓住中年人的衣领，说：“你是说邢寒吗？你遇到他了？他在哪里？”

    中年人愣了愣，说：“呃……就是他撞到了师傅的车啊……”

    夏喧城握紧拳头，咬牙切齿的说：“那个混蛋！师傅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他！”

    我翻了个白眼，中年人同步了我的表情，他嘴角抽了几下，说：“呃……师弟，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师傅……”

    夏喧城青筋突兀，大声说：“闭嘴！”

    中年人吓了一跳，我说：“好了，我猜你师兄的意思是你师傅开车撞到了邢寒，对吧？”

    我把头转向那个“算是”师兄的人物，他把头点得我看着都觉得脑袋疼。

    夏喧城一下子就愣住了，“哈？师傅撞到邢寒？”

    中年人一下子来了勇气，说：“是啊，是啊，当时我也在车上，师傅开得太快了，他突然从旁边走出来，师傅没刹住车，把他撞飞好远，然后没办法，师傅只好把人送医院，让我自己过来。”

    我问：“他一个人吗？”

    中年人点了点头，夏喧城满脸不相信的说：“他怎么可能……而且只要把他带过来，我分分钟可以救活他啊，为什么师傅还要带他去医院？”

    中年人翻了个白眼，说：“拜托，我们当时去救你们的，也就是说你们自身难保好吗？”

    夏喧城不满的说：“你救了我了吗？明明是梳彼澈自救成功。”

    吵吵嚷嚷的时候，中年人收拾了东西上车，我们就出发到他们待的地方去。

    中年人来了一句，“都耽误这么几天了，也不知道那个什么寒还是什么冷的，死了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死这个字突然变得敏感起来，所以一听到那句话，我不自觉皱起眉头，回了一句：“他不会死。”

    夏喧城愣了一下，看着我，我侧过头不说话，然后他说：“你先换衣服吧，你穿着这个也不好。你衣服呢？”

    “呃……”

    我突然想起我的衣服还在闹歌那里，夏喧城问：“那你的手机呢？”

    话音刚落，中年男人突然来了个急刹车，我跟夏喧城直接撞上了前座的靠背，夏喧城有些生气的说：“你干嘛？”

    中年男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虽然有安全带的束缚，但他还是重重的撞上了方向盘然后甩了回来，脸上红一块紫一块的。

    他委屈的说：“你自己看，前面有个女孩子呢。”

    我们不约而同往前边看去，夏喧城吃惊的扯了扯我的斗篷，说：“溪久静！你看她像不像溪久静？”

    我定定的看着车前面的女生，然后打开车门，夏喧城拉住我的手臂，说：“干嘛？”

    我推开他，下了车径直往闹歌走去，闹歌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我的衣服跟手机。

    闹歌微微一笑，说：“墓延哥哥。”

    她的眼眶有些湿润。

    “你还恨我吗？”

    我看着这个娇小的女孩子，她笑了笑，眼泪掉了出来，闹歌摇了摇头说：“我不恨你，从来都不恨你。”

    她把托盘递了上来，我看了看，说：“闹歌，虽然我不是真正的墓延，但还是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闹歌摇了摇头，她低下头，我看到一滴滴的水滴从她的脸颊滑下来，打湿了我的衣服。

    “墓延哥哥，其实你一直都是我的墓延哥哥，我喜欢的就是你。”

    闹歌抬起头，一边哭一边说：“我死了以后看不到你，看不到人，我一直记得你说不要我，所以我一直等一直等。”

    她看着我说：“可是我看到有人的残灵在你的身上，她是个女人，她不让我接近你，我好嫉妒，我好嫉妒，所以……我把她杀了。”

    我惊愕的看着她，说：“你杀了原梦？为什么？”

    闹歌又低下头，夏喧城从车里出来，说：“我猜她杀的不是原梦，是溪久静。”

    我回头，说：“原梦原本寄居在我的戒指里。”

    “原梦是一个整灵，不是残灵。”

    夏喧城反驳我，我听了感觉很生气，“溪久静也不是残灵！她是一个人！”

    夏喧城直接忽略我，对闹歌说：“溪久静长了一张跟你一模一样的脸，你杀的是不是溪久静？”

    闹歌有些迷茫的看着夏喧城，“跟我……一模一样的……脸？”

    突然闹歌脸色变了，说：“你是说，墓延哥哥身边有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

    夏喧城为难的看着她，然后点了点头，闹歌沉默了，同时我松了口气，不是溪久静就好。

    过了一会儿，夏喧城转身钻回车里，拿了个包就跑了回来，他从包里翻出一张A4纸，然后把纸递给闹歌，说：“你找找，是不是有你杀掉的人。”

    闹歌只看了一眼，就说：“嗯。”

    夏喧城说：“你杀的是她麽？”

    夏喧城指着溪久静，闹歌点了点头，夏喧城对我说：“事实证明，她已经忘记自己的长相了，多说无益，我们还是实事求是比较好。”

    我冷着脸不说话，闹歌有些混乱的说：“怎么可能有人跟我一模一样……我明明没有投胎啊……为什么？”

    夏喧城说：“你叫什么名字？”

    “闹歌。”

    闹歌小声的说：“为什么会这样……”

    我拿过闹歌手中的托盘，然后转身就上了车，把斗篷脱下来穿好我自己的外套，夏喧城拍了拍车门，我打下车窗，说：“干嘛。”

    他看了看闹歌，说：“她还有话对你说。”

    我说：“我跟她没什么好说的。”

    然后就把车窗打上，夏喧城打开车门，说：“梳彼澈，你别这样好吗？”

    我一动不动，然后夏喧城来拉我，我甩开他的手说：“那溪久静呢？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变成残灵！她怎么会死了？她怎么会没有投胎？她是谁？她怎么会连卑微的待在我身边都不行？”

    夏喧城沉默了一下，说：“假如我们知道为什么，会不会有挽回的余地呢？”

    夏喧城用眼神示意我去找闹歌，他说：“闹歌可能会知道。”

    我直接把他推开，走向闹歌，她低着头说：“对不起，墓延哥哥。”

    “她真的是残灵？她跟你说什么了？”

    闹歌抬起头，红着眼睛，说：“你要我吗？”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闹歌哭着说：“不管等多久，不管我多少岁，不管我为你做什么，你都不要我是吗？”

    “我……”我突然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闹歌蹲下去，说：“为什么？为什么你不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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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延续的伤害

﻿“你别这样。”

    我刚想说感情的事情勉强不来，突然我想起我会墓延说的话，我现在不就是在重复墓延对闹歌的残忍吗？

    为什么？

    是啊，一样的脸，一样的爱，为什么我只喜欢溪久静，而不喜欢闹歌呢？

    莫非墓延也有喜欢的人？

    我突然蹲下去，抱住闹歌的肩膀，说：“你也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墓延，那么我问你，墓延有家室吗？他身边有女人吗？”

    闹歌摇了摇头，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她说：“墓延哥哥刚及冠，还没有娶亲。”

    我哦了一声，松开了她，闹歌抓住我的手不让我松，她一边把我的手放到她的肩膀上，一边说：“不过我倒是知道墓延哥哥曾经有个未婚妻。”

    “曾经？”

    我也没有阻止她，任凭她把我的手放到她的肩膀上，她点了点头，说：“对，据我所知，墓延哥哥从小就订了亲，他大概15岁的时候，他的未婚妻来了。”

    我盯着闹歌，闹歌说：“但是墓延哥哥不喜欢她，一直没有跟她成亲，他的未婚妻一直戴着黑色的面纱。”

    我又哦了一声，正准备把手抽回来的时候，闹歌把手按在我的手背上，在我惊讶的时候，闹歌说：“不过，那个女人倒是很喜欢墓延哥哥的，每天都跟在墓延哥哥身边，墓延哥哥17岁去山上采药回来，就听说那个女人死了。”

    我愣了一下，“死了？”

    她点了点头，说：“是啊。”

    我按了按太阳穴，信息量有点大啊。

    闹歌问：“你觉不觉得是墓延哥哥杀了她？”

    “啊？为什么？”

    “因为他不喜欢她啊，所以杀了她的话就不用娶她了，你觉得吗？”

    我翻了个白眼，说：“墓延是那种人吗？”

    闹歌嘿嘿的笑了几声，我想了想，说：“好吧，我知道了，那你会怎么样？”

    闹歌神情一下子暗淡下去，她犹豫了一下，把手从我手背上挪开，说：“我也不知道，可能……会死吧。”

    我还没开口，她突然语气轻松的说：“不过没关系啦，其实我早就死了啊。”

    那倒也是。

    我松开她的肩膀，站起来说：“闹歌，很抱歉给不了你想要的爱，但是我总觉得我爱的那个人跟你是有联系的，希望你不要失望，开开心心的迎来你的下一世。”

    闹歌点了点头，目光异常温柔的看着我，好一会儿，我干咳了几声，说：“那我……先走了。”

    闹歌没有说话，只是她的身体已经在慢慢的变淡，她就那样温柔的看着我，有一瞬间，我从她身上看到了溪久静的影子，很模糊，但却那么真实。

    我伸出手去，只摸到了几粒星光。

    夏喧城摁了摁喇叭，我回头发现车里已经只剩下夏喧城一个人，我上了车，问：“你师兄呢？”

    夏喧城撇撇嘴，说：“不要跟我提那个半吊子人类。”

    我哦了一声，爬到副驾驶座上，伸出手，夏喧城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我不耐烦的说：“玉佩。”

    夏喧城白了我一眼，把包着两块碎玉的白色布帛放在我的手心里，他轻轻的说：“虽然连残灵都没有了，但是希望你能够振作。”

    我把布帛放在口袋里，若无其事的系好安全带，说：“开车吧。”

    一路上相当的平静，夏喧城放起了柔和的音乐，可能这几天太累了，我很快就睡着了。

    没过多久，夏喧城就把我叫醒，见我睁眼，他开始下车去拿行李，“到了，下车吧。”

    我解开安全带，伸了个懒腰，夏喧城说：“梳彼澈，快点。”

    我无奈的下车，接过夏喧城塞过来的背包，说：“催命啊？”

    夏喧城突然扭头说：“其实你刚才换衣服的时候，那个闹歌一直眼巴巴的看着你。”

    “我去！”

    我一背包砸了过去，夏喧城闪了一下，抓住我的背包说：“恩将仇报啊！我好心告诉你！”

    我甩开他，黑着脸背上背包，从他手里拿过我的另一个小包，说：“那我今晚把你扒光拍照放到网上明天告诉你好了。”

    夏喧城嘴角抽了抽，我没好气的说：“在哪里。”

    夏喧城连忙把行李拿出来，背好包，指着车子左边的路说：“这边，我们先去医院找我师傅。”

    “嗯。”

    到了医院，由于规模不大，病人也不多，我们一下子就找到了邢寒住的病房。

    我感觉夏喧城有些害怕邢寒，也不知道是因为传说中邢寒是同，还是邢寒太霸道的原因。

    打开病房的门，首先看到的是安静的躺在床上的邢寒，他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看上去并没有大碍。

    金师傅不在病房里，邢寒目不转睛的看着窗外，听到开门声，他轻轻的说：“出去。”

    夏喧城二话不说转身就走了出去，我猜他是去找他师傅了。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了一会儿，邢寒回过头来看我，他笑了笑，说：“你怎么来了。”

    我说：“撞你的人是我朋友，他现在在哪里？”

    邢寒说：“应该回去了吧，这么说夏喧城也来了？”

    我没说话也没有动，就那么看着他，邢寒扯了扯嘴角，然后扭头继续望着窗外，说：“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快离开我的视线。”

    我走了进去，坐在刚好挡住他视线的椅子上，邢寒惊讶的看着我，我说：“你为什么一定要抓夏喧城？他跟你有仇吗？”

    邢寒不说话，只是闭上眼睛，我说：“你已经给他造成困扰了，你能不能不要再去打扰他。”

    邢寒突然坐起来用力的用右手托住我的后脑勺，左手迅速捏住我的下巴，把脸贴近我说：“那你觉得我去打扰你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连忙去抓他的手，他冷冷的说：“自顾不暇就不要多管闲事。”

    说完他放开了我，又说：“快滚。”

    我说：“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真的非找他不可，你能不能用礼貌的方式。”

    邢寒听了微微一笑，他躺了下去，说：“我也想，但是情况是，他帮了我以后，我也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邢寒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我能够听出来，实际上他也是不愿意这样的。

    “邢寒。”

    “嗯？”

    “你可以把你的事情告诉我，我帮你。”

    邢寒惊讶的看着我，然后问：“你不怕我？”

    我说：“干嘛怕你。”

    邢寒笑了笑，说：“事实上你有点像一个人。”

    我也笑了笑，然后问：“当然像个人了，难道会像一条狗？”

    邢寒中气十足的笑了几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把他扶着坐起来，问：“你怎么样？”

    邢寒若无其事的说：“不碍事，就是旧伤，车撞了一下触发了。”

    我哦了一声，然后看了看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我发现手机壳里面露出一点点白色的角，于是我伸手拿起他的手机。

    我发现从我伸手拿起那部手机开始，邢寒的表情都是紧张的，他的肌肉也都跟着绷紧了，我把手机壳打开，他突然放松了，当我看到背后那张大头贴时，我愣住了。

    好眼熟。

    “这是谁？”

    我指着大头贴里的女生问邢寒，邢寒看都没看，只是把手机壳拿起来，放在手里把玩，“我妹妹。”

    我哦了一声，继续低头看那个女生，突然，我问：“她叫什么名字？”

    邢寒沉默了，也停下了把玩手机壳的动作，十分警惕的看着我，我见状说：“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觉得她很眼熟。”

    邢寒问：“谁？”

    我说：“我中学时候的女朋友。”

    他惊讶的看着我，说：“中学时候的女朋友？那你是在哪里读的中学？”

    我说：“xxxx中学。”

    邢寒拿过我手里的手机，安静的装上手机壳，说：“你就是她男朋友啊，为了你，她也算是掏心掏肺了。”

    他平静的放下手机看着我，我疑惑的问：“她真的是溪久静？”

    我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她，在我印象中，她几乎都是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安静的坐在座位上，她的头发一直是乖巧的中长直发，她就像是一个与世无争，在古墓中住着的那个小龙女一样，不食人间烟火。

    照片中的她化着浓妆，头发是紫色的卷发，穿着牛仔套装，非常不经意的瞥了一眼镜头，眼神里全是冷漠跟轻蔑，更有一种深邃的感觉。

    邢寒轻声说：“她不得不这样，因为我的仇家实在太多了，我没办法保护她。”

    我回过神来，问：“她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邢寒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着我，然后说：“这样是怎么样？学坏吗？”

    我顿时语塞，邢寒自嘲的说：“她是好女孩，可惜认识了我们这些坏人，才不得不做出伪装跟我们混在一起。为了控制我，不知道有多少人，打过她的主意。”

    我说：“我一直不知道，原来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邢寒瞟了我一眼，有些嘲讽的说：“你当然不知道了，像你这样的乖孩子怎么会懂。”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是什么好孩子，我练功的时候因为出去打架喝酒，被我师傅用砍刀追着打。”

    邢寒哦了一声，他说：“我妹妹还一个劲在我面前说你多么多么像个天使呢。”

    “呃？天使？”

    我望着他，他点了点头，略带惆怅的说：“她说你干净得就像个孩子，一尘不染，就像从未见过人世间的肮脏那样，美好的存在着。”

    我笑了笑，听到这样的评价，总感觉心窝很暖，邢寒说着瞟了我一眼，不满的说：“原来是骗人的，还什么一尘不染，原来是个出家人。”

    我笑了，邢寒也笑了，这时候夏喧城打电话给我，他得知我跟邢寒待在一起的时候，一个劲让我赶紧跑，我还没想好怎么回应的时候，邢寒拿过我的手机。

    只见他对着手机说：“咳咳，夏喧城么？”

    手机那边安静了，然后邢寒看了看，说：“没挂呀，喂？我说你是夏喧城不？”

    还是没声音。

    邢寒实在没耐心了，他说：“你要再不说话，我就把这小子活活掐死了啊。”

    “放了他。”

    夏喧城简单的吐出了这三个字，邢寒带着笑意说：“你过来啊，你来了我就放了他，给你三十分钟，三十分钟后还没到，你就去火葬场帮他定个位。”

    说完，邢寒颇有成就感的挂了电话，我阴沉沉的问：“你刚才……说帮谁定位？”

    邢寒愣了一下，笑着说：“纯属开玩笑。”

    我不满的说：“你大爷。”

    当夏喧城急匆匆跑过来，满头大汗的推开病房门的时候，邢寒在吃晚饭，而我刚好去了厕所。

    于是我在厕所听到夏喧城发狂的声音，“梳彼澈在哪里！你这个混蛋！”

    我松了口气，还好尿完了，否则这么一吓我还能舒适的上厕所吗？

    我洗了手打开门，说：“你找我？”

    夏喧城愣了愣，看着我，许久没说出话，过了好一会，他才说：“你怎么……？”

    我看到无数个问号从他的脑门上冒出来，夏喧城惊讶之余有些愤怒，正当他要发火的时候，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我了解到一些事情，现在就等你了。”

    果不其然，夏喧城一下就忘了他要发火的事情，满腹狐疑的看着我问：“什么事情？”

    我把他按在一张椅子上，说：“溪久静就是邢寒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妹妹。”

    夏喧城瞪大眼睛看着我，他激动的说：“你说什么？”

    旁边的邢寒不动声色的递过来一杯水，他想都没想接过说了声：“谢谢。”

    然后一饮而尽，可能喝水的时候想到了什么，在他嘴唇刚想离开杯沿的时候，邢寒伸出手，打了个ok的手势，对着杯子就是一弹。

    夏喧城立马就被呛到了，这时候邢寒立刻拿掉杯子说：“本大爷的水你都敢接，活腻了吧。”

    夏喧城憋红了脸，好一会儿才把水从气管里咳了出来，夏喧城说：“混蛋。”

    然后邢寒把脚从被子里伸出来，我看到他穿着一条大红色的西装裤，一双白色袜子，我也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着的是白色衬衫，套着一件羊毛衣。

    邢寒用力一蹬，把夏喧城的凳子踢弯了一条脚。

    我们服了，那毕竟是实打实的铁，他竟然穿着袜子把凳子腿踢弯了，还完全没事，那是我都很难做到的事情。

    于是我们给他办理了出院手续，拿齐了药，就带着他走了，上车的时候，邢寒还满脸嫌弃，说这部车是最便宜的车子里面最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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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人各有命

﻿夏喧城把车开到里桥客栈，金师傅顶着寒风在门口迎接我们，山脚下天气够冷了，他老人家都快冻成雕像了我们才来到。

    夏喧城把车停稳后立刻跑了出去，把他师傅扶进客栈里，我怕邢寒生气，就说：“他只是担心他师傅身体受不住，你别见怪。”

    没想到邢寒满脸笑意的说：“嗯，是个好小伙。”

    把邢寒从车子里扶出来的时候，由于他只穿着红色的西装外套，根本不能御寒，他的脸一下子僵硬了，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专心的把自己挪出来。

    完全下了车以后，邢寒严肃的说：“你看你，也不会给我翻个身，要你来干嘛？你看医院里的护士妹妹，个个漂亮不说，还都给我翻身，害得我脚都麻了跟瘸了似的，累了你也就算了，还毁了我形象。”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最后邢寒说：“回宫！”

    我把放在车里的羽绒大衣拿出来，裹在邢寒身上，说：“好了，好了，你个神经病，消停会吧。”

    好不容易才跟邢寒到了金师傅给我们开好的客栈房间，因为房间满了，我只好跟邢寒挤一间。

    邢寒感觉好一些以后，就自己跑进浴室洗澡去了，我也借机跑到隔壁房间去找夏喧城，遗憾的是他不在房里。

    于是我又跑到金师傅的房间，还没敲门呢，门就开了，我跟夏喧城大眼瞪小眼瞪了好一会儿，金师傅在里面说：“怎么了？喧城？”

    夏喧城没说话，直接把我拉了进去，金师傅见是我，笑眯眯的说：“你就是小澈啊？”

    我点了点头，说：“是，金师傅。”

    金师傅点点头笑着说：“来，喧城，小澈，你们都坐我旁边来。”

    我跟夏喧城默默的一左一右坐到了金师傅的身边，金师傅问：“你那两块玉碎呢？”

    我把白色的布帛拿出来，金师傅拿了过去，打开看了看，夏喧城小声问：“邢寒呢？”

    我说：“在洗澡，你放心，目前来说他对我们无害。”

    夏喧城点了点头，把视线移回到金师傅身上，金师傅说：“还留有一些意识呢。”

    夏喧城紧张的接过话茬，“意识？谁的？能看到吗？”

    金师傅乐呵呵的摸了摸夏喧城的头发，说：“你呀，就是着急。师傅老了，一下子也看不出来什么，你去拿些冷水跟银针，丝线来。”

    夏喧城乖巧的点了点头，说：“好。”

    夏喧城站起来往外走，走了几步突然回头说：“帮我照顾一下我师傅。”

    我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夏喧城才放心的走了出去，还特意的把门关好，生怕有一丝一毫的差错。

    夏喧城刚走开，金师傅就叹了口气，我望着金师傅苍老的容颜，他忧伤的看着那扇门，说：“小澈啊，你多照顾一下喧城，他还是个孩子呢，家里出了那么多事情，感情淡薄倒也不能怪他。”

    我说：“我知道。”

    金师傅看着我，说：“小澈啊，你命运多舛，但我能看到你的心地一直都非常好，希望喧城跟你在一起，能够放下一切，好好的过日子。”

    我愣了一下，金师傅打开手掌，看着手心里躺着的两块碎玉，说：“这个意识不简单啊，这个姑娘也不知道有多放不下。”

    我也看着那两块碎玉，说：“她死了吗？”

    金师傅摇了摇头，说：“谁知道呢。”

    金师傅突然从他的床上拿出一个包裹递给我说：“这个，你到时候帮我给喧城吧，他呀，其实性子急得很，不能太快给他。”

    我接过包裹，有些不解的看着金师傅，金师傅笑眯眯的看着我，满脸和善。

    他说：“小澈，人的命数，是天定的，是人都会死的，一定不可以太过执着于生死。”

    我问：“什么意思？难道是……你认定她已经死了吗？”

    金师傅没有回话，只是看了看门口，说：“只期望一切能够如我所愿吧。”

    接着门开了，夏喧城蹲下去把东西端起来，放到桌子上，才又折回去关上了门。

    “东西都准备好了。”

    他依旧是那副冷淡温润的表情，金师傅点了点头，我把包裹放在了旁边，一起把金师傅扶到桌子前，金师傅说：“我真是冻坏了，都难走路了，哈哈。”

    夏喧城紧紧的皱着眉头，不说话，我发现夏喧城咬着自己的嘴唇。

    金师傅把碎玉拼在一起，叫我就这样把碎玉放到冷水里，我刚放进去，金师傅就拿起红线绕在我右手的手腕上打了个结，接着夏喧城拿起黑线在我左手的无名指上打了个结。

    金师傅问：“玉中的人，你可认识？”

    我点头，“是我的女朋友。”

    这时候金师傅拿起我的右手，戳了一下我的无名指，挤了两滴血在玉佩上，奇怪的是血液没有散开，而是凝聚在了一起，准确的落在了玉碎上。

    夏喧城在一旁忙活着，金师傅嘴巴不停的一张一合，然后金师傅又拿起我的左手戳了一下我的无名指，把血液滴在另一半碎玉上。

    过了一会儿，金师傅从怀里拿出来一块铜镜，夏喧城疑惑的看着金师傅，金师傅用手指了指丝线，再敲了敲铜镜，然后看了看房梁。

    夏喧城麻溜的拿出红色跟黑色的丝线搓在一起，然后穿过铜镜的耳朵，一边放在桌子上，另一边系在了窗柩上，金师傅拿起铜镜，夏喧城跑过来拿起另一段丝线绑到了床架上面。

    金师傅轻轻的把铜镜一抛，铜镜就听话的跳到了半空中定住了。

    一瞬间，脑海里只剩下一句话：我博大精深的文明古国啊。

    金师傅说：“好，小澈啊，说出你最喜欢的人的名字。”

    “溪久静。”

    我毫不犹豫的说出了她的名字。

    金师傅投来赞许的目光，然后说：“说出玉佩主人的名字。”

    我说：“溪久静。”

    “说出赠与你玉佩的人的名字。”

    金师傅小声提示，“把玉佩送到你手里的人的名字。”

    我说：“滁一美。”

    金师傅嗯了一声，又念了一大堆我听不懂的咒语，随后，夏喧城说：“出来了。”

    金师傅说：“睁眼看。”

    我听话的睁开眼睛，铜镜里投射出来的画面也映到了水里，金师傅小声说：“不要看水里，注视那面铜镜。”

    我点了点头，把目光投向那面铜镜，出现的画面很奇怪，是我高二念的那所高中，突然传来了嘈杂的说话声，我一听就明白了，那是我跟几个好朋友的声音。

    接着几个少年出现在了画面中，夏喧城一眼就认出我来，“想不到你高中那么土鳖。”

    我翻了个白眼，然后听到几个女声。

    “你男神！”

    “嘘，不要说！”

    “快跟他告白呀。”

    “我不敢……”

    然后就是几个女生，其中一个我认识，递过情书给我，但是被我扔掉的女生，高三时候伤害过久静。

    看起来溪久静跟另一个女生在怂恿那个女生去告白，然后我走了过来，溪久静伸手推了那个女生一下，但是我神情漠然的走过去了，完全没察觉。

    那个女生有些生气，骂了久静，久静不高兴的转身走了。

    晚修，久静一个人躺在草坪上，她身边不远处我一个人坐在草坪边的一块大石头上抽烟，所有人都去上课了，就我们两个人在那里，不过很明显，我也没有察觉躺在草坪上的溪久静。

    突然画面出现了一片雪花，过了一会儿，直接跳到了高三开学。

    溪久静一个人提着大包小包，神情疲惫的走到校门口，然后她的好朋友出来接她。

    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她发现了坐在她后座的我，她十分惊讶，也很开心，而我第一次跟她说话。

    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接下来我直接跟她借了校园一卡通，她什么也没说，直接摘下来递给了我，她的笑容就是从那时候，开始刻印在我脑海里的。

    很快，我跟我的另一个兄弟就喜欢上了溪久静，我跟他争风吃醋，溪久静很痛苦，比起我，她好像更愿意伤害他。

    但是溪久静常常一个人坐在宿舍的纱窗上发呆，而我从来没有发觉她的不开心。

    我给她送第一根棒棒糖的时候，是在我们在一起的第二天，她羞涩的接过，什么也没说开心的跑走了，而我却在纠结于她没有跟我说早安。

    她生理痛被同桌追着打的时候，她躲到了我身后。

    “小绵羊，她打我！”

    溪久静有些撒娇的拉着我的手臂，我冷着脸对她的同桌说：“别人不舒服就不要追了好不好。”

    溪久静满意的笑了，然后就跑了出去，她躲在我身后原来笑得那么的甜蜜，而我也没有看到，我在纠结于她为什么不跟我说话。

    晚修的时候她的同桌抢掉我要送她的棒棒糖，她那么喜欢吃甜食，我都觉得不可思议。我生气了，我说溪久静会生气的。然而晚上我却发现她偷偷的把我送给她的棒棒糖放在了抽屉里，下课她去厕所的时候，我去看了看，里面有一打，我在纠结于她为什么不吃。

    而我没有看到放学后她坐在座位上，别人嘲笑她，说我根本没把她放在心上，说我根本不约她的时候，她从抽屉里拿出那一堆棒棒糖，高兴的说：“本来一晚上送一根就够吃啦，他偏偏送三根，不用心怎么会知道我低血糖呢？”

    她有低血糖，我现在才知道。

    她跟男生打闹的时候我看到了，我闷闷的坐着，她问我话我也不理她，我纠结于她有了我，眼里还可以有别人。

    我没有看到，由我的前座变成我的后座的她，满脸担忧的看着我，放学的时候她提出一起回去，而我赌气先走，她低着头流着泪走了回去。

    提出分手的时候，她那么无所谓的样子让我感到了愤怒，挫败，整整三天我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笑过，我纠结于她那样无所谓不理会我感受。

    然而她盯着我的背影发呆，她趴在桌子上假装睡觉暗自流泪，她在被窝里看着我们的聊天记录哭泣的时候，我也不知道。

    就在我眼泪要掉出来的时候，画面剧烈的跳动，我隐约看到那是我们确定正式分手的小斜坡边。

    金师傅突然说：“她的意识出来了。”

    我惊讶的扭头看着金师傅，正想发问的时候，夏喧城说：“梳彼澈，你看！”

    我又看向铜镜，却看到了一张笑脸，溪久静在铜镜里对着我们笑。

    一个人的记忆里，不可能有这种画面。

    “久静？”

    我叫出声，溪久静微笑着点头，温柔的说：“小绵羊。”

    我发自内心的笑了，“久静……”

    溪久静说：“你不要觉得难过，我没事，只是脱离了这块玉佩，你也不要追究这件事情了，好吗？”

    我沉默了，溪久静说：“小绵羊，可以的话就跟一美在一起吧，她真的很喜欢你，你忘记我吧。”

    “是你让我忘记你的吗？”

    我看着她，有些不解，她点了点头，说：“我只是让你忘掉我们的过去，但是没有让你完全忘掉我的意思，我想会这样，应该是因为闹歌的原因。”

    “闹歌？”

    “嗯，闹歌打散了……呃，不，闹歌把我从玉佩里驱赶出来其实是正确的，我已经只剩下一点点的灵识在里面，根本保护不了你。我出来以后，你对我所有的记忆就都消失了，这倒不是我所希望的，至于你还能想起我，我感到意外，也很开心。”

    溪久静的语调平缓温柔，声音好听，门外突然响起了剧烈的敲门声，“妹妹，你在里面吗？”

    溪久静似乎听到了，她说：“你都知道了吗？”

    我点头，说：“我跟你大哥……一起在寻找答案。”

    溪久静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说：“阻止他，他是要复活我。”

    说完这句话，她的脸就模糊了，铜镜一下子掉了下来，金师傅说：“收！”

    然后金师傅跟夏喧城迅速撤掉了所有的道具，我从水盆里拿起碎玉，心里五味杂陈。

    夏喧城打开门，说：“干嘛？”

    邢寒推开夏喧城闯了进来，焦急的喊：“妹妹！妹妹！”

    金师傅坐在床上不动声色的看着邢寒，邢寒抓住我的衣领，说：“她人呢？我妹妹呢？”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问：“你要复活她？”

    邢寒愣了一下，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冷的说：“我也要那么做。”

    时间沉寂了一会儿，邢寒笑了，他说：“好。”

    夏喧城皱着眉头看着我，我拿上包裹跟邢寒从房里走出去的时候，我听到夏喧城对他师傅说：“我们是不是做错了？”

    他师傅轻轻的说：“人各有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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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一个人的死亡

﻿一夜无话，第二天到吃过早饭，我跟邢寒出门，去客栈不远的集市买东西，准备上山。

    我们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远远的就看见夏喧城脸色阴沉的站在客栈门口等我们。

    早前已经下过雪，虽然很小，但融化的雪水还是打湿了夏喧城的衣服。

    邢寒带着笑意凑近我的耳朵，说：“他好像非常担心你，你们俩什么关系。”

    我想了想，对他说：“估计他也在怀疑我们俩的关系。”

    邢寒噗嗤一声笑了，走到了夏喧城面前，我说：“进去吧，等多久了？”

    然后我伸手帮他拍掉他身上的水珠，夏喧城没有说话，他的脸色发青，我感觉有些不妙，问：“你怎么样？”

    邢寒二话不说，把新买的羽绒服一脱，裹在夏喧城身上，然后往肩膀上一扛，就走了进去，夏喧城发出痛苦的哼哼声。

    把夏喧城扔在了床上，邢寒说：“快把他衣服脱了，给他揉一揉，我去放点水。这丫的估计身体原本就不好，这么一冻，都冻傻了。”

    我一把抓住要跑出去的邢寒，指着躺倒在邢寒床上咳嗽的夏喧城，说：“等等，你是说脱掉他的衣服？”

    邢寒点头，理所当然的说：“是啊，怎么了？”

    我那最恐怖的弱点有朝一日会暴露了。

    我头皮发麻，然后用商量的语气问：“要不我去打水吧，你来给他弄，我不会。”

    邢寒瞟了一眼表情痛苦的夏喧城，然后看着我，十分认真的说：“你觉得夏喧城看到我在脱他衣服到处乱摸他会不会咬死我？事后死赖着我要我负责？”

    说完他抓起夏喧城的手，卷了一段衣服上去，搓了搓说：“就这么简单啊。”

    他站起来，说：“怎么了？”

    我：“还是你来吧。”

    邢寒没好气的说：“他都快冻死了，你还在这里讨价还价，你猜他死了我会心疼不？”

    然后邢寒转身就走了，我坐在了夏喧城旁边，万分痛苦的伸出手，然后又缩了回来。

    “太tm可怕了……”

    我一巴掌拍在额头上，无从下手，又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说服自己重新伸出手。

    把夏喧城的大衣脱掉以后，我把棉被扯了出来，然后继续给他脱衣服，直到他只剩下一件衬衫，我才开始揉搓他的手臂。

    好一会儿，邢寒跑回来了，他问：“怎么样？皮肤有没有冻坏？”

    他看了一眼裹在被窝里的夏喧城，用疑惑的眼神看着我。

    他的大红色西装的袖子卷到了手肘上，已经有些湿了。

    我为难的看了一眼夏喧城，说：“我没检查。”

    “你在逗我？”

    邢寒翻了个白眼，然后转身说：“你赶紧给他检查一下，我去看看他师傅。”

    邢寒刚说完，夏喧城就动了一下，他轻轻的喊了一句：“师傅……”

    邢寒愣住了，脊背一僵，紧接着就飞快的跑了出去，而我愣在那里，好久好久。

    不一会儿邢寒黑着脸走了回来，面无表情的关上门，打开被子揉搓起夏喧城的手来，他突然轻声说：“帮他换条宽松的裤子。”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从我的行李里拿出一条运动裤，然后在被窝里帮他换好了裤子。

    夏喧城睁开了眼睛，看着我们，他动了动嘴唇，“师傅……”

    邢寒说：“他已经去世了。”

    夏喧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晶莹的泪珠从他的眼角滑落，他的手紧紧的抓着洁白的床单。

    邢寒叹了口气，问：“你还好吗？”

    夏喧城伸出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我看到一道暖暖的光从他的手心传到了他的额头上。

    好一会儿，夏喧城才停住了动作，他重新睁开眼睛，脸色还是很差，但是明显比刚才精神多了。

    邢寒一声不吭的看着夏喧城，夏喧城坐起来，对我说：“我们上山吧。”

    我突然感受到了夏喧城的无助，以及他无处安放的那颗依恋的心，他像个孩子一样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然后低下了头，夏喧城默默的躺了回去。

    夏喧城洗了个澡换了套衣服，我们也已经收拾好了行李，我们先是把金师傅的遗体搬到了车上，然后询问了客栈老板我们需要的信息，这时候夏喧城一个人在收拾金师傅的遗物。

    紧接着邢寒就开车载着我们出发了，我坐在副驾驶座上，透过后视镜看抱着金师傅遗体坐在后座的夏喧城。

    下午我们才找到了当地的火葬场，给金师傅安排了火葬，夏喧城安静的坐在我身边，无力的靠在我的肩膀上，而邢寒则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站在不远处的走廊里抽烟。

    工作人员把骨灰推了出来，夏喧城脸色煞白，我把他扶起来，走到骨灰盒旁边，他轻轻的揭开了盖子。

    邢寒在核对相关事宜，以及制定接下来的计划。

    夏喧城眼泪开始不受控制的往下掉，他就那样跪在骨灰盒旁边默默的哭了几分钟，邢寒走了过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给夏喧城。

    夏喧城抬起头迷茫的看着邢寒，邢寒哑着嗓子说：“给你。”

    夏喧城看着那个小瓶子，然后伸出颤抖着的双手接过小瓶子，邢寒蹲下来，柔声道：“人死了不可怕，可怕的是留下的人，得经历这种生不如死的痛楚。”

    邢寒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流露出了哀伤，我直直的站着，手却不自觉的伸进口袋里，握紧了两块碎玉。

    夏喧城轻轻的把小瓶子放到骨灰盒里装了一瓶子，然后盖上盖子，小心翼翼的捧在手心里，邢寒帮忙把骨灰盒盖好，然后掏出一个黄色的锦囊，说：“给你。”

    我苦笑了一下，“你是机器猫啊？”

    邢寒笑了笑，看着那个骨灰盒，说：“像这样的东西，我应该买了几千个了。”

    说完他就转身走了，邢寒站在风口点了根烟，夏喧城站了起来，对我说：“感觉天都塌了。”

    我们把骨灰盒抬到车上，夏喧城呆呆的抱着骨灰盒，邢寒叼着烟启动了车子，我靠在靠背上，感觉有些疲惫。

    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我们已经进大山里了，车还在继续行驶，邢寒单手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撑在车窗上。

    见我醒来，邢寒看了我一眼，说：“醒了？”

    我坐正以后从旁边拿起一瓶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清醒一点以后我才说：“怎么开进山里来了？找不到住所会很危险的。”

    邢寒笑了笑，说：“怕什么，我的人都在山里，三两天是因为出来办事情让人送我出来，没想到让车撞了，我要在明天之前赶回去。”

    我打了个呵欠，看了看窗外，邢寒说：“还有两个小时左右就到了，你饿了吗？”

    我摇了摇头，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珞晨轩给我发的短信：小澈，怎么样？

    邢寒瞟了一眼，问：“女朋友？”

    我回复：还好，勿念。

    珞晨轩：我过两天就可以出来了，到时候去找你，你把方位发给我。

    我扭头问：“我们去哪里落脚？”

    邢寒挑了挑眉，问：“干嘛？女朋友要来？”

    我摇了摇头，说：“我朋友，说要来，你见过的。”

    邢寒想了想，说：“哦，你电话多少？我发给你。”

    于是乎我就报上了自己的电话号码，邢寒哦了一声，又问：“你手机号是邮箱号码吗？”

    我点头，“干嘛？”

    邢寒摇了摇头，然后就把手机支在了支架上，轻轻的划了几下，然后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邢寒说：“发给你了。”

    我直接转发了短信给珞晨轩，然后珞晨轩打了个电话过来，由于已经在深山里，讯号比较差，第一个刚接通就自动挂断了。

    然后珞晨轩又打了过来，邢寒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部手机扔给我说：“用这个打给他。”

    我直接挂断珞晨轩的电话，然后用邢寒扔给我的手机拨打他的手机，响了几声才接通。

    珞晨轩疲惫的声音从手机那端传来，“喂？请问哪位。”

    我说：“梳彼澈。”

    我这个人有个优点，就是很有自知之明，从来不说：是我，这两个字。

    因为对方可能并不知道“是你”，更有可能“不认识你”。

    珞晨轩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说：“小澈啊，我在的地方离你不远，我明天出发去找你，大概明晚到，我在我外婆家里，很近。”

    我哦了一声，珞晨轩问：“怎么了？不欢迎我？”

    我说：“不，正需要你过来，只是出了点事情，详细你来到我再跟你说，明晚我在……”

    我看了邢寒一眼，他说：“地址写着的村子第一个山口。”

    我接着说：“明晚六点钟我就去第一个山口等你。”

    珞晨轩：“嗯，好。你身边是谁？听起来有点像邢寒的声音。”

    我说：“就是他，不过你放心，他现在跟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珞晨轩：“哦……那你自己多注意吧，明晚见。”

    “好。”

    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在方向盘旁边，邢寒说：“他就那么闲啊？放假还要特地跑来山里找你。”

    我说：“大概吧。”

    然后就把头转向窗外，邢寒也不再说话。

    9:50分的时候邢寒的车子停了，几个人从旁边走了出来，邢寒打开车门，立刻就有人给他裹上了厚厚的羽绒服。

    他吩咐了几句话，然后就敲了敲车门让我下车，夏喧城也睁开了眼睛，我下车后夏喧城也跟着下了车，随后几个男人就帮忙把金师傅的骨灰盒抬了下来。

    夏喧城呆呆的看着不远处白雪皑皑的山顶，我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夏喧城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我想把师傅葬到那里。”

    我看了看那座山顶，说：“好。”

    把金师傅的骨灰盒放在了大厅里，我们各自回房间洗漱，过后出来的时候，我看到夏喧城蹲在骨灰盒旁边发呆。

    我叹了口气，倚在门框上看着他，夏喧城突然说：“怎么会这么突然啊，明明昨晚还好好的，还跟我说要一起回来的，他说很高兴的……”

    夏喧城有些哽咽的说：“我们都三年没回来了，我都已经忘了这里叫什么……我们搬家太多次了，住过太多大山了，去过太多城市了，离开师傅这么久，师傅一个个的回了我们住过的地方，每一个他都记得，每一个……”

    夏喧城崩溃的哭着说：“为什么我会忘记了！假如我不去那里读书，我不离开师傅，我能够陪他一个个的回去我们待过的地方就好了！怎么这么突然……怎么会……”

    他跪在了地上，连空气里都弥漫着那股悲痛欲绝的味道，夏喧城不断的流着眼泪，厅外的人静静地看着，谁也没有打扰他。

    我走到他身后，想要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夏喧城用手擦掉眼泪，说：“师傅，你怪我吗？你死的时候我都不在，我都不在！”

    “够了。”

    我一把将夏喧城从地上拉了起来，抿着嘴唇，没有再说话。

    夏喧城也没有挣扎，就那样让我抓着，我松开他，说：“其实我知道的。”

    夏喧城惊讶的看着我，我问：“你记得你出去准备东西的时候，你师傅是跟我单独待在一起的吧。”

    夏喧城沉默了，他安静的看着地面，我说：“他说让我不要过于执着生死，现在看来，也许是希望我转告给你的。”

    夏喧城还是不说话，我又说：“还有，你师傅有些东西要我给你，你是想要现在看，还是等你情绪稳定了再看。”

    夏喧城抬起头，目光坚定的看着我，清晰的发出两个字，“现在。”

    我点了点头，然后一挑眉，“确定？”

    夏喧城重重的点了一下头，目光依旧坚定。

    我哦了一声，想了想，说：“你师傅说你的性子急得很，他嘱咐我不可以过早让你看到，既然如此，我就给你拿一样吧。”

    夏喧城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说：“好。”

    我转身就进了房间，打开背包取出那个不算小，但是还算轻的包裹。

    解开了外面的粗布，露出了一个小木盒子，我拿出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个圆润的玉珠跟一张纸条。

    那应该就是先拿这个了，于是我收拾好了包裹，拿着小木盒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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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戒指中的沉睡

﻿夏喧城依旧看着金师傅的骨灰盒发呆，只不过由之前的蹲着变成了现在的站着。

    见我出来，他十分激动的迎了上来，我把小木盒递了过去，他伸出双手十分郑重的接过，然后把小木盒细细的看了个遍。

    夏喧城小心翼翼的打开了木盒子，拿出了那张纸条，他说：“是师傅用的墨。”

    他闻了一下，抬起头对着我满意的笑了，然后才打开了纸条，看完以后他问我：“你看过纸条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过我看过这个盒子里装着的东西。”

    夏喧城点头说：“那你看看吧。”

    他把纸条递给我，我犹豫了，夏喧城直接把纸条塞了过来，我才接过来。

    上面写着：小澈将有大苦与大难，望你常伴他左右，助他一臂之力，有了你与另外两个贵人，小澈将能够度过劫难。

    我抬起头，目光有些呆滞，夏喧城说：“师傅一定是早就知道自己时日无多，还特意为你跟我卜算过了，这才叫我们过来，没想到的是出了邢寒跟闹歌这两个意外。”

    我愣了一下，意外？

    夏喧城坐在了旁边，然后把玉珠拿出来，说：“看着它，好像突然有了力量一样。”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直接转身跑进了房间，然后取出包裹再仔细看了看，果然，每一层都有一样东西跟一张纸条，而且木盒子上面都有时间。

    夏喧城来敲门，“你怎么了？梳彼澈！”

    我转身开了门，然后从他手里拿过木盒子，夏喧城虽然有些惊讶，但是没有阻止我。

    他安静的看着我，我仔细的看着那个木盒子，果然找到了日期，我指着日期说：“你看这个。”

    夏喧城凑过来一看，然后接过木盒子说：“奇怪，刚才还没有日期呢。”

    我愣了一下，问：“刚才没有？”

    他点了点头，我心说坏了，然后又回去看那些东西，果然日期都消失了，再看夏喧城手里的木盒子，又没有了日期。

    我说：“坏了。”

    夏喧城问：“怎么了？”

    我看了看夏喧城，说：“估计日期只会出现一次。”

    夏喧城瞪大了眼睛，然后说：“那你记得吗？”

    我点头，说：“记得。”

    夏喧城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我看着他，然后说：“不过我不知道能不能把日期跟东西对上号。”

    然后我把东西按原样一样样放了回去，说：“所以还是不要打乱的好。”

    夏喧城点了点头，我又转身去拿来纸笔，记下那些日期，再把纸张放到包裹里面，收起来。

    夏喧城说：“这样就好了。”

    这个时候邢寒皱着眉头走了进来，说：“怎么了，咋回事儿？”

    我摇头，夏喧城说：“没事。”

    邢寒直接笑了笑，说：“那就好，吃饭去吧，饿坏了吧，来来来。”

    他朝我们勾了勾手，就走了出去，我跟夏喧城对视了一下，然后也走了出去。

    邢寒坐下，拿起筷子就吃了起来，边吃边说：“不知道你们喜欢吃什么，山里也没什么可吃的，就吃些野味凑合凑合吧。”

    夏喧城看了看我，说：“他对饭没要求，典型为活着而吃的人。”

    邢寒看着我笑了，然后问夏喧城，“那你呢？你是怎么样的？”

    夏喧城坐下说：“我啊，我是为了吃而活着的人啊。”

    我坐在夏喧城跟邢寒中间的位置上，拿起筷子就开始吃饭，邢寒不满意的踢了一下我的脚说：“你好歹吭一声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啊。”

    我抬起头，想了想，说：“哦。”

    夏喧城笑得有些勉强，他夹了一块野猪肉放到嘴里，然后说：“真不错，你这儿的厨子比外面饭店的强多了。”

    邢寒得意的笑着说：“哥做的，好吃吧，特意帮你们接风洗尘来着，喜欢就多吃点儿，那个为活着而吃的就少吃点儿，别浪费我心血。”

    我翻了个白眼，把整盘野猪肉端起来，然后划拉了半盘子进碗里，说：“我人土，很多东西没吃过，也没见过世面，你多担待。”

    邢寒抵住额头，说：“我x……我竟无言以对。”

    其实我说的是事实，从小练武，特别是后来跟着千山重师傅的时候，每天冷水馒头，开水花卷的，油星都没见过几个，更别说其他什么吃的。

    只有回家的时候，就会吃得比较丰富，多年的习惯让我对吃东西这回事基本上没了欲wang，已经纯粹变成一种生活本能。

    吃过饭，邢寒手下的人殷勤的收拾好了碗筷，都已经凌晨一点多了，刷完牙我就直接倒在床上睡了。

    睡到五点多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于是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看到有一个发着光的东西躺在离我的穿五米不到的地方。

    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伸手就打开了灯，随后就傻了，根本什么都没有。

    我什么都可以怀疑，但是很少能够怀疑自己的眼睛。

    于是我又关了灯，我x，一关灯那个发光的东西就又出现了，并且离我只有不到三米的距离，看样子还在努力的向我靠近。

    太tmd吓人了，我翻开被子就打开了灯，居然又不见了，正在我无奈的时候，我感觉被翻开的被子被轻微的扯了一下，本来一半肩膀还裹在被子里，现在已经完全的露出来了。

    紧接着我又“啪”一声关掉了灯，看到一半发着光的应该属于人类的下半身还露在外面，正在使劲往我戒指里钻。

    我靠，我的心脏！

    我下意识的就是一甩手，没想到那个发光的人居然直接被我甩了出去，摔在了地上，发出“嘭”的声音。

    “呀……”

    发光的人貌似摔疼了，还叫了一声，我从枕头下面拿出匕首，跳下床，冷冷的问：“你是谁？”

    发光的人回过头看着我，那一瞬间我似乎看清楚了她的脸，我有些不确定的说：“原梦？”

    “嗯……”

    这蚊子叫般的声音确定了我的猜测，我依旧冷着脸问：“你来这里做什么？干嘛吓我？”

    原梦可怜兮兮的说：“我没想吓你啊，我以为你看不到我的，我找了你三天了，好不容易才跟上你，我再不回到戒指里就会永远消失了。”

    我说：“看不到你的话你猜我为什么开灯关灯开灯关灯的？”

    原梦说：“呃……我也没多想，只是想着快点回到戒指里。”

    我把匕首收起来，伸出带着戒指的手说：“那你回来吧。”

    原梦嗯了一声，又开始奋力向我爬过来，这实在有些惊悚，我定了定神，问：“你为什么跑出来了？还有，怎么找了我三天？你又是怎么找到我的？”

    原梦边吃力的爬过来，边说：“还不是因为要帮你，靠你自己肯定救不出夏喧城，说不定连进都进不去，闹歌那么厉害。”

    她停下动作，继续说：“把你送进去后，我跟闹歌斗法，虽然最后我赢了，净化了她，让她看到了她死后你有多难过，不过也因为我失去了你的庇护，灵力消弱，为了避免我完全消失或者被吃掉，我只能去找你。”

    原梦喘了几口气，接着爬过来，说：“可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被墓延封印住了心脉跟魂魄，我找都找不到你，而昨天我才感受到你的气息，一路追过来，刚刚才追上。”

    我听了，就走了过去，蹲在她前面说：“那你快进来吧。”

    原梦感动的说：“谢谢你，你真是个大暖男。”

    我看了她一眼，说了三个字，“我好冷。”

    原梦钻进来以后，玉戒指又透出了血丝，我躺在床上，问：“你好点了吗？”

    “嗯。”

    原梦微弱的声音从戒指里传来，我又问：“你在里面能看到我吗？知道我在干什么吗？”

    原梦：“看不到啊，但是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可以感觉得到，我出不出来就是我的事情了。”

    我翻了个白眼，问：“那你平时也能听到我的声音咯？”

    原梦：“听不到，我在这里一直都是沉睡的状态。”

    她说着打了个呵欠，说：“你遇到危险的时候我才会稍微清醒一点点，否则平时基本上都是沉睡的，你叫我的名字可以唤醒我，你有愿望我可以帮你实现。”

    我惊讶的问：“这么说把我送到山洞门口，又送回来这种事情是你做的？”

    原梦疲惫的声音传了出来，“是啊，简单的愿望我是可以实现的，但是……”

    她的声音逐渐的弱了下去，“不管我做什么，消耗的其实都是你的气血。”

    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晕倒为什么头晕脑胀了，原来是这样。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

    好吧，她肯定又陷入沉睡了。

    不过总算明白了其中某些事情了。

    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了，我睡得头晕晕的，刚从床上爬起来还没穿上外套，门就被打开了，邢寒边说话边走了进来。

    “帮他一把啊。”

    他说完看到我已经坐起来了，就问：“昨晚干什么去了？睡到这个点儿才起床。”

    我抬头问：“你也是北方人？”

    邢寒说：“这都被你知道了？”

    我翻了个白眼，继续托着额头，说：“听到你那基因突变的普通话就知道了，你是想纠正然后没纠正过来是吧。”

    邢寒摇头，走过来坐在我床边点了根烟，说：“我纠正过来了啊，不过有时候还是会这样说话，好玩嘛。”

    这一口顶级普通话让我相信了他。

    他吐出一口烟雾，说：“夏喧城打算出发了，在等你起床。”

    我惊讶的抬起头，说：“干嘛等我？”

    其实我是想说你们可以叫我起来的啊。

    然后邢寒说：“他把你当好朋友，当然不会落下你了。再说，你昨晚才到这里，还没适应过来，也不忍心那么快叫你起床。”

    我哦了一声，从旁边拿起毛衣套上，说：“你告诉他，我马上好。”

    邢寒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我穿好衣服刷了牙洗了脸，就打开门，刚打开门就看到我门口放着一双崭新的厚底雪地靴，上面还有一张卡片。

    我拿起卡片看了一眼，穿上了那双看起来有点土鳖，但是对行动有利的鞋子。

    门口有两辆车在等我，我打开离我比较近的那辆车的车门，邢寒从前面那辆车的驾驶座里面探头说：“喂，小子，过来这辆车。”

    我扭头看了看，然后无奈的关上了刚打开的车门，走了过去，开车的是一个脸上纹了一只蝎子的男人，看上去有些阴沉。

    蝎子男下车帮我打开后座的门，我点了点头表示谢意，蝎子男笑了笑，我钻进车里，夏喧城满脸倦容，看我上了车，他说：“出发吧。”

    邢寒对蝎子男说：“开车。”

    蝎子男点了点头，说：“是，大哥。”

    我问：“你是他们大哥？你真是黑社会的啊。”

    邢寒笑了笑，没说话。

    蝎子男开车很稳，看起来也是风轻云淡处事不惊那种人，邢寒突然回过头，说：“你为什么一直看着我兄弟，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你俩想搞基还是怎么的？”

    我白了他一眼，说：“不明白你怎么会当大哥，你是带领他们去讲笑话吗？”

    邢寒点头说：“对啊，就是这样的啊，话说你们俩啥关系，说说？”

    我别过头不说话，夏喧城回头看了我们一眼，然后继续看着窗外发呆，估计心里还是难受吧。

    蝎子男笑着说：“这哥们儿长得这么好看，他要是愿意我也就无所谓了，哈哈。”

    邢寒笑着说：“蝎子，你还说你对我没有非分之想，你分明就喜欢男人。”

    一路上气氛还算是轻松，夏喧城虽然不参与我们聊天内容，但是偶尔会回头笑一笑。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山顶，邢寒带我们到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我看到远处似乎还有几辆车，于是我说：“那里好像有人。”

    邢寒看了一眼，说：“自己人。”

    然后就对夏喧城说：“这块地方怎么样？把你师傅葬在这里。”

    夏喧城看着，却没有说话，我问：“你什么时候派人上来的？”

    邢寒想了想，说：“今早五点多的时候吧，干嘛？”

    我摇了摇头，说：“五点多啊……你干嘛那么早派人上来。”

    邢寒白了我一眼，说：“你傻啊，万一上来了找不到地方下葬不是太无礼了吗？我可不打无准备的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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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回归的味蕾

﻿邢寒这样的老江湖，自然懂得比我多，准备也做得比我充裕，包括了我的鞋子，他都准备好了。

    夏喧城轻轻的说：“梳彼澈。”

    我扭头看着夏喧城，夏喧城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你说人这一生，追求的是什么？”

    我毫不犹豫的说：“自由。”

    邢寒诧异的问：“是这样吗？”

    我点头，说：“腿断了的人想要站起来，但是站起来的人想要走起来，走起来的人想要跑起来，跑起来的人想要飞起来，飞起来的人却想着躺下去。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为想要自由。”

    邢寒哦了一声，说：“也不一定吧？”

    我说：“穷苦的人想要钱，小康的人想致富，发家的人想当首富，首富却想回大街上吃路边摊，人的心理大多如此。”

    夏喧城嗯了一声，说：“也给师傅自由吧，把他放飞吧，在这里。”

    邢寒沉默了，我问：“你的意思是？”

    夏喧城没有说话，而是直接走到了金师傅的骨灰盒旁边，轻轻的打开了盖子，捧出来一把骨灰，邢寒迅速的摁住了他的手，大声质问到：“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

    夏喧城抬起头看着邢寒，邢寒皱着眉头，表情严峻。

    邢寒把夏喧城的手往下一压，摁回了骨灰盒里，说：“这是他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证据了，把他毁掉只需要你撒手的动作，但是你想过后果没有？”

    邢寒松开手，说：“我第一个兄弟死的时候，我也像你这样难过。”

    夏喧城冷冷的说：“你的只是兄弟，我的呢？他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唯一的亲人！”

    邢寒冷笑了几声，然后看着远处更高的山。

    “那时候我13岁，进了一所军校，我那时候才150多，非常的矮，是站在钱上边儿进去的。被欺负那是自然的，不过没关系，我的第一个兄弟是一个同性恋，有他罩着我，我一切都挺好的。”

    邢寒说着，就伸出手去摸烟，旁边的蝎子立马递上去一根烟，然后帮忙点上。

    邢寒笑了笑，说：“我毕业那年，由于我不认可我的学校，我没有拿到毕业证，那也没关系，有他嘛，他把我带到他爸爸的赌场当保安，然后我认识了我另一个兄弟，那是他爸爸的干儿子。”

    蝎子叹了口气，背过身去，邢寒吐出一口烟雾，干脆走到悬崖边上一屁股坐在雪地上，说：“没多久，发生了变故，他爸爸被人弄死了，然后他去报仇，再也没回来。赌场被人占了，我跟另一个兄弟被赶了出来。”

    “知道他死了，那是在他死后的一周以后，我在找工作，露宿街头一周后警察找到我叫我去认领尸体，我tm当时以为谁呢，没想到是他。他身上有点儿钱，然后归我了，我把他火化了，像你今天这样，把他带到了山顶上。”

    邢寒回头看了夏喧城一眼，他的眼神有些戏谑，但是更多的却是悲痛。

    邢寒笑了笑，“我把他放走了，他得到了自由。”

    说到这一句，我们都看着他，连蝎子都转过身来看着邢寒，邢寒却止住了笑，他站起来，眯着眼睛说：“但是现在，我拿什么来告诉别人，他存在过。”

    夏喧城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松开了手心里的金师傅的骨灰，然后拿起了盖子，把骨灰盖上。

    蝎子吹了声口哨，过来了两个人，蝎子说：“搭把手，挖个坑。”

    我们最终把金师傅的骨灰埋在了那里，一个可以看到很多很多地方的山顶上，一个可以得到自由又可以存在这个世界里的地方。

    下山的路上。邢寒一直闭目养神不说话，车里气氛很沉重，而我大概是因为昨晚没睡好的原因，又开始犯困。

    邢寒突然说：“cao，我说，你是不是没吃饭啊？”

    我猛的睁开眼睛，发现他们三个都在看着我，我有些莫名其妙的说：“干嘛？”

    夏喧城说：“好像是，你起床就直接来了对吧？”

    邢寒说：“停车。”

    蝎子立刻把车停下，后面跟着的几辆车也停了下来，前边的车见我们停车，以为出事，都停了下来。

    邢寒说：“后备箱有吃的，你自己去找点儿爱吃的。”

    见我没反应，邢寒把盖在身上的大衣往边上一扔，就下了车，我这才发现邢寒根本没有系安全带。

    我问：“他都不系安全带的？”

    蝎子点头，说：“我们这些人经常遇到紧急情况，不能系安全带。”

    我一下子感觉到了差距，他用的是“我们这些人”，而不是单独的说“他”。

    邢寒坐了进来，带进来一股寒气，他关上车门拍了拍衣服说：“冻死哥了，开车。”

    蝎子二话不说立马启动车子，邢寒把大衣盖上，扔过来一个袋子，我接过打开一看，全tm是我没吃过的东西。

    我先是挑了一个跟我吃过的面包长得比较像的吃了，然后吃起其他的东西来，拿起一样东西塞进嘴巴里的时候，我感觉到了春天的味道。

    夏喧城在旁边满脸狐疑的问：“你该不是没吃过麻薯吧。”

    我看了看手里的包装，上边写着干吃汤圆。

    我说：“我见过，不过没吃过。”

    “外星人。”

    夏喧城翻了个白眼，邢寒笑着说：“那你喜欢就吃呗，我也不知道这些玩意儿谁买的。那这么说来你喜欢吃糯米啊？”

    他话音刚落，我就听到一旁的蝎子说了句：“买十斤糯米，五斤糯米粉。”

    紧接着我就听到一个被磁化的声音从前方传来，“知道了。”

    我相继又吃了几个，还是觉得很好吃，突然觉得活了这么多年，白活了。

    回到住的地方，就看到一堆糯米制品：汤圆、粽子、糯米饭、糯米鸡等等……

    夏喧城脸都绿了，看起来他不太喜欢这东西，邢寒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喜欢就多吃点儿。”

    然后就走了，我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大吃特吃，糯米是我的克星，我好像终于是一个人了，有了喜欢吃的东西。

    吃饱喝足，蝎子走进来给我一个袋子，他说：“我让人买的，你拿着饿的时候吃。”

    我打开一看，全是独立包装的干吃汤圆，其中还有几包叫做草饼实际上全都是麻薯只是名称变了的东西。

    我去超市买东西基本上属于只买水，面包，面条，快餐，从来没有留意过其他食物，所以我也从来不知道我会喜欢这种东西。

    四点多的时候，大家都不知道去哪里了，夏喧城待在房里大概在想他师傅，我走出客厅坐在客厅门口看着外边下着的小雪。

    “你从小就没吃过糯米做的东西吗？你家不过节啊，什么元宵节吃元宵啊，端午节吃粽子啊。你家没有啊？”

    邢寒踏雪而来，一身黑色出现在我眼前，我说：“我基本上不在家，而且在家除了饭我什么也不吃。”

    邢寒坐在我旁边，说：“也够可怜的，听说你以前老给我妹妹送糖啊。”

    我笑了笑，问：“我想知道，你第一个兄弟死了以后，你怎么样了？”

    邢寒有些惊讶的看了看我，随后别过头说：“哦……也没怎么样吧。”

    我说：“我出生就被送到了别人家，然后养我的那个人家又把我送到寺庙里养，到我8岁吧，我也记不太清楚，然后我妈来接我回家，回去不久又被送出去了，然后又去了另一个师傅那里。对我来说，每个人好像都没什么意义。”

    邢寒沉默了一下，说：“我发誓要报仇，于是我跟另一个兄弟，这就是我妹妹的初恋谋划了一系列的事情，最终我把那个老板干掉了，坐上了赌场老板的位置，18岁的时候我关掉了赌场，开了娱乐夜总会，21岁就网罗了一大堆人，开了分店。23岁我把所有店关了，在一南一北两个地方开了巨大的娱乐场所。”

    “可是后来因为某个计划，让妹妹的男朋友，我的好兄弟染上了毒瘾，我把他送到青岛去，后来又把他送到北京，最后他去了海南，认识了另一个女孩儿……”

    邢寒笑了笑，苦涩的说：“妹妹总是怪我不透露任何消息给她，是生是死都不说，直到我的好兄弟自己带着另一个女人出现在她眼前。我也不知道他们俩什么时候认识的，我也不知道那件事情，可她认定了我是同谋，生我的气。”

    邢寒继续说：“于是我撤走了她身边的我所有的人，把开在那里的夜场关了，集体搬了，跟她没了联系。”

    我问：“为什么？”

    邢寒看了看我，他的瞳孔深邃得看不到底，“她的不幸其实都是我造成的，不过好在她后来认识了你。我这辈子，在意的女人就她一个，我希望她好。”

    我笑了笑，“你离开她就好了吗？”

    邢寒摇了摇头，说：“总比我在她身边好，我怕我再夺走她其他的东西。我不打算结婚，但是我有孩子了，我儿子现在都2岁了，我玩过的女人太多了，现在都还有，但是如果她在我的身边，我会不自觉的想把她据为己有。”

    我淡淡的笑了，邢寒也笑了，他说：“我不想毁了她。”

    我突然想到一个点，“你最后一次见她是什么时候？”

    “上次我跟你碰面以后。”

    “啊？”

    “倒数第二次是她告诉我，她已经死了，让我不必再牵挂她，她说完就从我眼前消失了，在我消沉的时候，夏喧城把手掌按在一个被车撞过的孩子头上，第二天孩子就好了。”

    “上次跟你碰面，她跟你说什么了？”

    “她叫我不要执着于复活她，让我不要伤害别人。”

    果然，是她的作风，仔细想想，她给我留下的印象竟然都美好得一塌糊涂。

    邢寒从黑色大衣的口袋里掏出两个麻薯递给我，说：“我回去以后也吃了几个，好像味道是不错。”

    我接过，笑了，邢寒也笑了，我说：“如果她回来了呢？”

    邢寒又从兜里拿出一个，撕开包装，把麻薯从包装袋里拿出来放进嘴巴里，嚼了几下，说：“不知道。”

    我看着手里的两个麻薯，心里升起几丝惆怅，邢寒看了看我，问：“那你呢？”

    我看了看邢寒，然后也撕开一个麻薯的包装，塞进嘴巴里，“我也不知道，可是总感觉不能失去她。”

    邢寒目光温柔的看了看我，轻轻的嗯了一声。

    我瞬间想起那个传言，于是我把嘴里的麻薯吞下去，把冻僵的手塞进口袋里，说：“那为什么有人说你是同志？”

    邢寒满不在乎的说：“因为我只有兄弟啊，我又不结婚，传言当然就出来了。”

    我哦了一声，邢寒接着说：“不过我因为这个传言也收获挺多东西的。”

    我问：“你就没想过要澄清？”

    邢寒来了句，“越描越黑。”

    说完他站起来抖了抖脚，说：“我去，我腿都tm冻麻了。”

    我也站了起来，说：“那就进去呗，待会我得跟你借个司机跟我去接人。”

    邢寒一瘸一拐的走进客厅里，回头说：“赶紧的把门关上，逗比，有温暖的客厅沙发你不待，跑大门口去坐，是不是去感受一下被冰冻的滋味儿？”

    我关上门，径直走到墙角的桌子前倒了两杯开水，端了过去，邢寒直接伸手拿了一杯，说：“好冷。”

    我挑了挑眉，说：“你可以不坐啊，我求你了吗？”

    邢寒坏笑着说：“你等会肯定得求我。”

    我伸手做出要把他的开水拿回来的动作，邢寒急忙说：“好说好说，我们先歇会儿。”

    17:42分，我跟蝎子穿戴好出发，一上车蝎子就说：“肚子撑吗？”

    我摇了摇头，蝎子有些惊讶的说：“不可能吧，那么多东西，你吃了不撑？糯米可撑肚子了。”

    我说：“我每样只吃了一点。”

    蝎子问：“可你不是喜欢吃吗？”

    我淡淡的说：“喜欢也不能往死里吃吧。”

    蝎子立刻向我投来赞许的目光，他忍不住笑意说：“不错，你这太理智了，要是我，不吃到撑死我不会罢休的。好，健康啊，你这生活。”

    我笑了笑，说：“是吗？”

    溪久静从不觉得我这样健康，她说每个人都应该有yu望，不论是对食物，对衣物，对住处，对未来。

    她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喜欢的食物，东西，人，还有生活方式。

    她说她说不出来我喜欢吃什么，喜欢哪个明星，喜欢什么东西。

    她说我应该要找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然后好好的去喜欢喜欢，这样生活才有趣，才有激q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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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牙齿怪人

﻿我现在也确实是拥有了那些东西。

    喜欢的人名字叫做溪久静。

    喜欢的食物是糯米。

    喜欢的生活方式就是像现在这样，吃饱了跟朋友聊聊天，逛一逛，为了同一个目标而去努力。

    而不是每天都吃同样的东西，然后就是徘徊在打人与被打之间，我腻了那样的生活。

    蝎子突然问：“想什么呢？那么入神。”

    我摇了摇头，说：“想起来一个人，我曾经差点忘了她。”

    蝎子问：“谁啊？”

    我说：“就是你大哥的妹妹，你可能不认识。”

    蝎子啧了一声，说：“就是那个小丫头啊，我认识啊，彼岸嘛，大家都叫她岸姐。”

    我愣了一下，彼岸？

    蝎子看了看我说：“别看彼岸年纪小，长得又瘦小，胆子可不小，大家叫她一声姐可不是因为年龄，是她确实够格。”

    我默不作声，蝎子兴奋的说：“那会儿有人竟然把我们老大给绑了，我们还都不知道，老大那天带的手机只存了彼岸的手机号，然后那些人就把彼岸单独叫过去了。”

    说到这里，蝎子叹了口气，说：“这丫头挺傻的，也就一个人去了，还好最后跟大哥都平安无事的回来了，只不过受了点伤，大哥因此受了很大的刺激，然后就把彼岸赶走了。”

    我说：“邢寒喜欢彼岸吗？”

    蝎子不满的看了看我，说：“我说的重点不在这儿，我是说她重义气！”

    我别过头不理他，他只好说：“说不喜欢那是假的，不过大哥是绝对不结婚的，再喜欢，我想他也不会说的，他生命里的女人给他的都是打击，包括他妈，你自己感受一下。”

    我想了想，问：“彼岸呢？喜欢邢寒吗？”

    蝎子点头，说：“这个就是不说，大家都知道。你想想，没有一个女人，会没有原因就这么奋不顾身的去救另一个人的。况且彼岸那时候多小啊。”

    我笑了笑，总感觉喉咙有些苦涩在蔓延，蝎子看了看我，然后说：“彼岸身为大姐，太心善了，就像我们大哥，纵横江湖那么久，到今天都还是那么心软善良，这就是人的天性吧。”

    我闭上了眼睛，蝎子从他座位后面把他的大衣扯下来，盖在我身上，说：“山上冷，不要经常睡觉。”

    我扭头对着窗外，然后睁开眼睛，静静的看着两边模糊闪过的风景，问：“车窗上的霜一直都在吗？”

    蝎子漫不经心的说：“反正上山以后就没融化过。”

    到了目的地，我们在车里等珞晨轩，我的手机总算是有信号了，蝎子告诉我，这里附近有信号塔，所以手机信号不好的人通常要开车到这里才能打电话。

    我打了个电话给珞晨轩，他很快就接了电话，他那边寒风呼啸的样子，“喂？小澈？”

    我点了点头，看着车窗外边的霜说：“是我，你在哪里？”

    “你到了吗？我还在路上。”

    珞晨轩的声音听起来很平淡，没有起伏，我嗯了一声，然后珞晨轩说：“其实昨天我接到了原梦打来的电话。”

    “嗡……”

    电话突然挂断了，我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手机，然后就急忙打了过去，却已经关机了，想到我来的时候就被闹歌拦下来过，情况那么危险，假如他也遇到一个冤鬼，那就完了。

    “蝎子，我要怎么才能找到刚才跟我打电话的人在哪里？”

    我捏着手机看着蝎子，他说：“交给我。”

    然后从我手里拿过手机，从他座位下面抽出来一台小小的机器，弄了一会儿，说：“他刚才的位置离我们不超过5000米。”

    我问：“能到他那里去吗？”

    蝎子摇了摇头，说：“万一他到这里来找我们，我们又过去了，就麻烦了。”

    我赶紧把大衣抛给他，说：“我在附近看看，你在这里等他，有消息打我电话。”

    蝎子拉住已经打开车门的我，说：“你别急，出什么事了？不能随便出去，万一遇到大风雪我真不知道去哪里找你。”

    我挣脱他的手，说：“你在这里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我就已经跳出去，甩上了车门，直直的往山口外边冲去。

    山口外边下的雪都已经融化了，路上都是水，还好我的鞋子比较厚。

    走了一会儿，都没看到人影，我拿出手机给珞晨轩打电话，还是打不通，我不免有些烦躁。

    “珞晨轩！珞晨轩！”

    我喊了两声，继续跑，突然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我赶紧蹲下去趴在地上听，好像是汽车引擎的声音。

    我站起来擦了擦脸，就往声音的方向走去，还没走到，就听见了打斗声。

    我弯腰跑了过去，蹲在一块大石头后面看，发现是珞晨轩，地上有好几摊鲜红的血液，离车子不远的地方躺着一个人，还在喘着粗气，而珞晨轩对面，站着一个粗狂的男人。

    再仔细看，那个男人手上拿的不是刀也不是枪，而是牙齿，整齐的雪白的还沾着血肉的牙齿。

    估计是躺着的那个人的。

    珞晨轩微微的弯腰，他穿着一件军绿色的大衣，大衣敞开着没有拉上拉链，冷风不断的从他敞开着的大衣灌进去。

    男人把那副牙齿直接塞进了嘴巴里，然后阴森一笑，就冲珞晨轩扑了过去，珞晨轩虽然闪了过去，但是男人动作非常迅猛，一下子就转身抓住了珞晨轩，紧接着珞晨轩哼了哼，捂着手，我看到他的手已经流血了。

    男人阴森的笑着，血肉沾在他的胡子上，看起来有点恶心。

    珞晨轩咬着牙，往后面退了几步，男人又是一个箭步冲了上去，珞晨轩直接一个后空翻，刚落地男人就追了上去，珞晨轩快速一个回旋踢，把男人一脚踢了出去，刚好落在了我前面大概五米的地方。

    我立刻闪身冲出去，一记手刀敲在男人的后颈，突然珞晨轩大喊：“快走开！”

    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见他往后面伸出手来抓我，我抓住他的手用力往后一扯，然后再一把劈了下去，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我劈过去的地方居然长出了阴森森的牙齿。

    虽然急刹车但还是没能刹住车，我的手依旧碰到了那个牙齿，然后被狠狠地咬住，“呃！”

    那种类似于被狗咬住不放的感觉，让我终身难忘，当然我从来没被狗咬过。

    珞晨轩冲了过来，又是一脚踢过来，直接把男人的手臂踹断了，咬着我的牙齿也终于松开了。

    男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珞晨轩立刻端起我的手，我说：“衣服厚，没伤着。”

    珞晨轩松了口气，说：“回去我再帮你检查一下，现在我们先对付这个怪物，他把我的向导的牙齿活生生扯出来了。”

    我点头，男人已经站稳了，满脸不爽满目仇恨的看着我们，珞晨轩低声提醒，“小心，他要攻击了。”

    我嗯了一声，悄悄的把脚挪了一步，下蹲了一个幅度，然后从衣服里面拿出了唯一的一把匕首，背在身后。

    男人向珞晨轩冲过来的瞬间，我就堵了过去，珞晨轩的惊呼声还没有落地，我手上的匕首就已经把男人的胸腔穿了过去，我的左手伸出来，使劲的把匕首一拍，匕首完完全全的穿过了男人的身体。

    然后我迅速转身到男人背后，猛的把匕首拔出来，就翻身往旁边滚了出去。

    意想不到的是，他都这样了，居然还能动，他又接着去攻击珞晨轩，珞晨轩踢了几下腿，然后鞋子就被咬住了。

    只能冒险了。

    我跑了过去，男人张大嘴巴，朝珞晨轩一口咬了下去，我用力一脚踢在他的脑门上，珞晨轩已经脱掉鞋子摔出去了。

    还好他弃鞋果断，否则现在我只能救到半个他了。

    我转身用手肘夹住了他的肩膀，珞晨轩惊讶的看着我，在他的肩膀上长出牙齿的瞬间，我的左手已经摸上他的脖子，迅速逆时针一拧。

    “咔……”

    接着我松开他的肩膀，用力用膝盖猛的一顶他的胸膛，再抬腿给了他的脖子一脚，男人飞了出去，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珞晨轩还是那样看着我，大概有点凶残了吧。

    我回头看了珞晨轩一眼，问：“他刚才咬到你了吗？”

    珞晨轩摇了摇头，我把已经被男人咬了几个洞的鞋子拿起来，抛了过去，珞晨轩一把接住，疑惑的说：“你以前练什么的？这么狠。”

    我没回答，径直走到了男人的尸体旁，踢了几脚，确定已经死绝了以后，我才又走到那个被拔掉牙齿的向导身边。

    一检查才发现他的脖子上也有伤口，我说：“珞晨轩，这个人被咬了多少口？”

    珞晨轩穿上鞋子走了过来，帮忙扶着那个向导，说：“一口，然后就直接被扯掉牙齿了。”

    我哦了一声，摸了摸向导的口袋，虽然珞晨轩很惊讶，但他没有阻止我，在向导的裤袋里摸到了一袋子烟丝，我二话不说打开袋子抓出一撮盖在他的脖子上。

    珞晨轩用手把烟丝固定住，皱着眉头说：“咬得不轻啊。”

    我说：“来，扶着他跟我走。”

    珞晨轩问：“车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那辆不伦不类的汽车，沉默许久，问：“谁的车？”

    珞晨轩瞟了一眼还在吐血的向导，我说：“那就够了，跟他说车子让怪物咬烂了，走吧。”

    珞晨轩把向导放在地上，跑到汽车旁边，把车停掉（翻车了，由于是改装的，车就算开着也没有什么力气，况且是翻在沙子上），从里面拖出来几件东西。

    他背好行李，跑过来跟我合力扶起向导，我们就往离蝎子停车的地方走去，还有500米左右，蝎子就跑了过来，一边跑还一边在打电话。

    跑过来的时候，他直接就扛起了那个向导，对我说：“没事吧？哥们儿。”

    我说：“没事，走吧。”

    蝎子松了口气，把向导扔到了后座，说：“伤的不轻，你们发生什么事了？”

    他说着就打开了车门，我上了车，坐在副驾驶座上说：“一言难尽。”

    珞晨轩坐进了后座，跟向导挤一块，蝎子立刻上车，说：“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我说：“没事，开车吧。”

    蝎子嗯了一声，珞晨轩说：“夏喧城人呢？”

    我说：“他在住的地方，很快到了，你先休息一下。”

    珞晨轩点了点头，就闭上了眼睛，蝎子在一旁安静的开车，我脱掉大衣扔给珞晨轩，说：“你身上有伤口吗？我看到他咬了你。”

    珞晨轩接过，什么也没说，直接盖在身上继续睡觉。

    到了住处，车刚停下来，邢寒跟夏喧城就迎了上来，我一下车，夏喧城就过来问：“你怎么样？听说遇险了？怎么回事？”

    我摇了摇头，突然夏喧城看着我的手臂不出声了，邢寒一眼就看到了我被血浸湿的毛衣，他走过来抓住我受伤的手臂，冷着脸问：“tm谁干的？谁tm敢伤我妹夫，不想活了，我cao他大爷的。”

    我说：“我没事。”

    珞晨轩从车里出来，把大衣披到我身上，说：“来，帮忙把人抬到里面去。”

    夏喧城愣了，“人？谁啊？”

    他凑上去看了看，发现是不认识的，才松了口气，邢寒挥手让人把向导抬了进去，珞晨轩才问：“你还好吧？”

    我说：“没事。”

    珞晨轩皱着眉头没说话，我看着他，一会儿，珞晨轩突然看着我说：“小澈，你不觉得奇怪吗？那么久了，为什么血还没有止住？”

    他这么一说，我发现我的伤口好像没有出血了，但是那个向导还在出血，烟丝都没有用。

    珞晨轩拉了拉我说：“我们让夏喧城帮忙看看。”

    然后我们就走了进去，邢寒手下的医生已经在着手检查向导的伤势，夏喧城在旁边呆呆的看着，珞晨轩走进去对他耳语了几句，他立刻就跟着珞晨轩走了过来。

    珞晨轩扯着我跟夏喧城走了出去，然后进了我的房间，夏喧城说：“有几个伤口。”

    我说：“我就一个。”

    珞晨轩说：“我三个。”

    夏喧城翻了个白眼，说：“这么点伤不要找我，快死了再找我。”

    珞晨轩拉住要出去的夏喧城，说：“喧城，我们的目的不在这里，是希望你能够看出点什么，你有没有发现那个向导他的脖子上的血液不会凝固？但是他的嘴巴里那么大的伤口都已经止住血了，我跟小澈又没有事，所以我希望你能看看。”

    夏喧城低着头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过我现在状态不是很好，不一定能够用出力来。”

    珞晨轩微笑着说：“这个没关系。”

    夏喧城伸出手，说：“把手心放在我手心上。”

    珞晨轩照做，我在旁边有点无聊，于是我坐下来等，过了一会儿，夏喧城睁开眼睛，对着我伸出了另一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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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夏喧城的秘密

﻿我愣了一下，说：“干嘛？”

    夏喧城说：“我在他体内发现了一样东西，我看看你是不是也有。”

    于是我把手心也放在了他的手心里，夏喧城又闭上了眼睛，又过去几分钟，门被推开，邢寒走进来说：“你们在干嘛？”

    我说：“把门关上。”

    邢寒一声不吭的带上了门，然后走到我旁边坐下，夏喧城睁开眼睛，皱着眉头不说话，珞晨轩看着夏喧城，小心翼翼的问：“怎么样？”

    夏喧城眉头稍微松懈，说：“他也有，不过好像对你们没有威胁。”

    珞晨轩松了口气，夏喧城把手抽回去，说：“我想确定一下那个人体内是不是也有。”

    我看着邢寒，邢寒虽然没听懂，但是他是个极其聪明的人，于是他点头说：“跟我来。”

    夏喧城有些抱歉的说：“我今天没办法治愈你们了，明天吧。”

    我摇头，珞晨轩拍了拍夏喧城的肩膀，柔声道：“不碍事。”

    到了厅里，邢寒让所有人都出去了，然后夏喧城蹲在躺在地板上的向导旁边，伸出手按在向导手心里。

    不一会儿他就睁开了眼睛，说：“一样，都有，不过对他是有伤害，你们说的凝血的问题，估计不是他本身问题，确实是体内多出来的那一种物质造成的。”

    邢寒蹲在夏喧城对面，好奇的问：“什么物质。”

    夏喧城看了看邢寒，然后看着我跟珞晨轩说：“病毒。”

    邢寒夸张的跳起来说：“我靠！不是丧尸那么可怕吧！”

    夏喧城笑着说：“不是，放心。”

    不过好歹夏喧城也终于露出了比较能看的笑容，这一点还是好的。

    珞晨轩说：“不过看起来很危险啊，我们遇到的那个人，咬了向导一口，就把他的牙齿整个拔了下来，所有的牙齿都被一瞬间拔掉了。而且他全身都能长出牙齿一不防备就被咬了。”

    邢寒若有所思看着我的手臂说：“所以那个玩意儿不是人？”

    我冷冷的说：“他应该是人，但是已经变异了。”

    珞晨轩脸色变了，看着我说：“你的意思是，跟山洞里那些……”

    我点头，夏喧城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邢寒挠了挠头，问：“哈？什么什么？”

    然后我们三个各自想事情，没有人搭理他，一种延浩存在的即视感。

    夏喧城突然又蹲下去，把手按在向导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我警告：“别硬来。”

    夏喧城没有说话，邢寒蹙眉，走到我身边，珞晨轩疑惑的看着我，大概不明白夏喧城为什么突然没办法使用“超能力”了吧。

    过了一会儿，夏喧城额头直冒冷汗，我悄悄的走到了夏喧城背后，在另外两个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夏喧城突然闷哼一声，往后倒了下来。

    我稳稳的接住了夏喧城，说：“给他倒杯水，加点这个。”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抛给了珞晨轩，珞晨轩嗯了一声，接住小瓶子立刻张望起来，邢寒说：“那边角落有水。”

    珞晨轩笑了笑，就跑了过去，我扶着夏喧城，说：“叫你不要勉强了。”

    夏喧城虚弱的看着我，问：“你怎么知道的？”

    我摇了摇头，说：“做梦了，你师傅告诉我的，他放心不下你。”

    夏喧城眼眶有些湿润，邢寒走过来，皱着眉头看着我们，珞晨轩端着水跑过来说：“来来来。”

    我接过水，递给夏喧城，他伸出手握住杯子，把整杯水喝了下去。

    珞晨轩这时候才问：“怎么回事？”

    我说：“我就直说了吧，其实昨晚原梦回来找我了，她把很多事情都告诉了我，然后我睡着以后，金师傅来了我的梦里，告诉我一些事情，醒来的时候我的枕头边上就放着这个。”

    夏喧城惊讶的看着我，他眼里有些不解，“师傅为什么不来找我，而是找你？”

    我笑了笑，抬起手看着那个戒指，说：“这个就是原梦，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脱离了这个戒指就不能活，但是我知道，她是可以帮我实现一些愿望的，所以我动了那个心，叫了金师傅。”

    夏喧城猛的看着我，说：“没那么简单！你每用那个戒指一次，就会消耗你的本身！”

    珞晨轩似乎想起了我那晚突然消失突然出现的事情，然后猛的看着我，我说：“对，但是也因此让我明白了一些事情。”

    珞晨轩说：“把那个戒指丢掉吧，你根本不需要那个东西。”

    邢寒始终只是默默的听着，没有发言，我摇了摇头，说：“不，我需要这个东西。”

    我把头转向邢寒，说：“有了它，一切都会变得容易。”

    夏喧城一个激灵，说：“你要用戒指复活溪久静？那是不可能的，别傻了。”

    我点头说：“我知道不可能啊，不过我没那么想。我从金师傅那里得知，我是属于阴躯，也就是说，我不算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个体，而我没想到的是，你也是。”

    我看着夏喧城，他突然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珞晨轩跟邢寒都不明白我们在说什么，但都听得十分的认真。

    我说：“你跟我不一样的是，我是因为被砍魂，而你是因为其他的，你是一个独立存在的个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你。”

    夏喧城笑了笑，说：“是啊，连这些，师傅都告诉你了啊。”

    我说：“夏雨来要杀你，不是简单的想要自己解脱，而是因为你的血就是解开那个水池诅咒的钥匙，你喝的是你师傅给你配的汤药，它可以镇住你体内的阴寒隐藏你的气息，让夏雨来没办法找到你，而如果你有大喜或者大悲的情绪，汤药就会失效，你的灵力就会外泄，体内的阴寒也会趁机攻击你。”

    珞晨轩似乎听懂了，他沉默着看着夏喧城，夏喧城点了点头，说：“是啊，我其实到底是不是真实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人，我都不知道。有时候我真的以为，其实这一切都是假的，我根本就不是真的存在的。”

    他说着就垂下了头，两行清泪从他脸颊上滑了下来，夏喧城说：“只有师傅在的时候，我才能感觉到我是真实存在的，我真的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邢寒走了过来，说：“年轻人，你想太多了，管你们乱七八糟说些什么，我觉得你就是缺了个女朋友，太寂寞了才会胡思乱想的。”

    这一句话把我们好不容易构建好的气氛全都打散了，珞晨轩说：“喧城，你不要想太多，不管你跟小澈是怎么样的人物，你们始终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啊。”

    夏喧城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我的鞋子发呆，我说：“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认识你师傅的？”

    夏喧城回过神来，想了想说：“哦，被夏雨来追杀的时候，刚好遇到了他。”

    我说：“不是刚好。”

    夏喧城一脸迷茫的看着我，我微微一笑，说：“金师傅精通卜算，他早就知道会遇到你了。”

    夏喧城想了想，笑了，说：“那倒也是。”

    我说：“他明明知道遇到你，他就会迎来生命的终结，他为什么不避开你呢？”

    夏喧城一楞，看着我，我轻轻的说：“他一直在等你，从他小的时候就有人告诉过他，他会遇到你，在无数次危难面前，他没有退缩，是因为他知道有一个你在等待他的救赎。他长大了，他老了，但是他一直有你的陪伴，对他来说，也是值得了。”

    夏喧城没理解我的意思，只是呆呆的看着我，我说：“而那个告诉他的人，就是墓延。”

    夏喧城眼前一亮，说：“墓延？”

    我点了点头，他说：“那就是……你？”

    我摇了摇头，站起来说：“我们彼此都不能说自己是对方了，毕竟现在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人。另一个我，现在也不知道在哪里。”

    夏喧城嗯了一声，珞晨轩走过来扶起夏喧城，把他扶到椅子边坐下来，珞晨轩说：“不管怎么说，你们也不孤独，还有兄弟在啊。”

    邢寒笑了笑，坐在了夏喧城对面，夏喧城喃喃：“兄弟？”

    珞晨轩点头，温柔的说：“是啊，我跟小澈已经是共过几次生死的兄弟了，而你又是他的兄弟，所以你也是我的兄弟啊。”

    夏喧城笑了，他说：“我跟他才不是兄弟。”

    我翻了个白眼，说：“谁跟你们是兄弟了。”

    珞晨轩笑着说：“小澈就是嘴硬心软，其实他啊，比谁都要重情义。”

    邢寒说：“这个我倒是同意，他是闷骚了点，不过该出手的时候绝壁出手，这一点让我觉得很欣慰，所以要说交了这个兄弟，我是不亏。”

    我瞟了邢寒一眼，说：“我很亏。”

    夏喧城稍微恢复过来以后，帮我跟珞晨轩治疗好了伤口，然后用了几天时间恢复了那个向导的牙齿跟身体。

    大家都调整好以后，我们就收拾东西下山，因为快过年了，大家也都准备回家过年了，我要做的事情也不是朝夕之间可以做到的，于是我们说好过完年后见。

    邢寒带领他的兄弟们回他的大东北去了，蝎子去了分店帮他管理，珞晨轩也回家了，夏喧城无处可去，于是跟我回了家，当然我已经提前跟家人报备过了。

    虽然我已经对父亲心存芥蒂，但是回家了不可能像仇人一样相处，于是下了火车，我还特意去买了礼物，买了父亲的就不能把母亲的落下，然后又买了哥哥的弟弟的，爷爷的，以及蒙蒙的。

    夏喧城提着好几袋子东西，一边翻着白眼一边埋怨，说我待客之道不对路什么的。

    到了农庄门口，夏喧城惊讶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大门头顶上那金光闪闪的大字，说：“哟，想不到你还是土豪啊？”

    我扭头看了他一眼，轻轻的吐出一个字：“滚。”

    没有回家过年的工人或者举家搬家来我们农庄的工人都已经在家张灯结彩的，一路上看上去都异常喜庆，看到我回来，他们都会礼貌的喊一声少爷好。

    “小小一个农庄，排场倒是不小。”

    夏喧城嘀咕了一句，我看了看他，心说这个农庄还叫小……

    这时候旁边迎上来两个人，一个是在我家做了很多年的管家，另一个是他的儿子，去年刚来，他们基本上都在这里过年。

    “澈少爷，你回来了？来，哎哟，这么重，你的手怎么受得了。”

    老管家接过我手里的东西塞给他儿子，然后问：“这就是你那位朋友吗？欢迎你啊。”

    夏喧城礼貌性的笑了笑，说：“你好，谢谢你。”

    老管家又接过了夏喧城手里的东西，然后叫来厨房的大妈帮忙拿，我带着夏喧城坐车去我的房间。

    不在家的日子，农庄又扩大了，有了不少的变化，夏喧城扭头说：“原来你家农庄这么大。”

    我嗯了一声。

    到了住处，老管家带着我们进去，我问：“什么时候安的铁门。”

    老管家取出钥匙，说：“就在前两个星期，快过年了贼多，彼阳少爷怕你的东西被偷了，特意让人把这里都圈出来安了铁门围墙。”

    我不再说话，夏喧城趁老管家开门没时间理我们，低声问：“彼阳是谁？”

    我说：“我哥。”

    夏喧城哦了一声，老管家把铁门打开，说：“彼澈少爷，那边中间的是餐厅，那边是老爷房间，过两间是你的父母的卧室，然后你对面那个院子第一间是彼阳少爷的，第二间是彼真少爷的。”

    我点了点头，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家铁门，夏喧城也不说话，老管家就说：“进去吧，知道你跟朋友要回来，我们提前收拾干净了。”

    把行李放下后，老管家就走了，走前还提醒了一下我们吃饭时间。

    夏喧城坐下来问：“为什么就你是一个人住一个这么大的院子啊？”

    我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说：“我爷爷有钱。”

    夏喧城走了过来，也倒了一杯水，边喝水边打量这间客房的布局，说：“土豪啊。”

    我说：“以前没那么讲究，今年不知道怎么了，变成这样。”

    夏喧城放下水杯，走到床边检查了一下床上的东西，说：“看来会睡得很舒服，买的都是高档货。”

    我看了他一眼，有些烦躁的说：“我先回房间了，你自己收拾一下，待会吃饭不要迟到。”

    说完我就转身走了，夏喧城在背后说了句：“你待会来叫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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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爷爷的转变

﻿我回到自己房间，已经是焕然一新，到处都是新的，而且房间明显扩建过了，比之前两间还大。

    有一个小角落，里面整齐的放着我以前睡的穿，旁边摆着我用的东西，我走了过去，把东西扔在之前那张桌子上，躺在这张久违的床上发呆。

    过了一会儿，我开始整理东西，没一会儿，床头的电话就响了，我接起来。

    “喂？小澈吗？”

    “嗯，是我，哥。”

    “我现在去你房间，方便吗？”

    “来吧。”

    我挂断电话没几分钟，门铃就响了，我听到隔壁夏喧城打开了门，于是我打开门说：“你忙你的，不用管其他。”

    夏喧城撇撇嘴，说：“你以为老子想管啊。”

    说完走进房里，用脚把门“嘭”的一声踹上，我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靠。”

    开了门，彼阳探头进来问：“你朋友人呢？”

    我说：“不用管他。”

    说完我转身往里面走，彼阳轻轻的把铁门关上，然后跟在我身后，说：“你会带朋友回来，真是吓我一跳。”

    我笑了笑，打开房门说：“我房间怎么变成这样了。”

    彼阳说：“他们老是吵架，我怕影响你的休息，就把你的房间隔开了，怎么样，还满意吗？”

    我嗯了一声，彼阳看到我扔在角落里旧床上行李，问：“你不喜欢新床吗？我挑了好久的。”

    我说：“新床有味道。”

    彼阳说：“不会啊，我事先已经叫人洗过晒过了，你房间的每一样东西都是我自己去买的，不会有问题的。”

    我说：“坐。”

    我跟彼阳面对面坐着，我说：“我知道啊，我今晚会睡的，对了，我想吃粽子。”

    彼阳啊了一声，大概是从来没有听过我想吃什么这种话感到意外吧。

    然后他突然高兴的说：“好，我去给你弄！”

    接着彼阳就兴奋的冲了出去，我平静的收拾整理好自己的东西，到点以后就去叫夏喧城一起去吃饭。

    夏喧城大概太疲倦睡着了，叫了几声才出来，他睡眼惺忪的看着我说：“怎么那么久啊。”

    我说：“农庄嘛，需要做事的，要等做事的人回来一起吃饭，这是规矩。”

    夏喧城撇了撇嘴，不再说话，我们安静的走到餐厅，母亲见到我站起来开心的说：“儿子你回来了。”

    我笑了笑，说：“嗯，回来了。”

    然后跟在座的人挨个问好，问完好了，就简单介绍了一下夏喧城。

    夏喧城微笑着问了好，我们就入座了，爷爷突然说：“澈儿啊，你太爷爷给我托梦了，说你最近受了很多的苦，跟爷爷说说，你怎么了？”

    我愣了一下，说：“我？”

    爷爷看了看我，对老管家说：“把汤端给他。”

    老管家笑呵呵的把一个大碗端了过来，爷爷说：“吃饭吧。”

    这个举动让我有点摸不着头脑，老头子可不是这种人。

    母亲夹了满满一碟她认为是好吃的东西让父亲放到了我面前，一向不让劝菜的爷爷居然什么也没说，反而对母亲笑了，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夏喧城低着头吃着饭，我把那个碟子往他手边挪了挪，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毫不客气的夹了一筷子。

    这时候彼阳从后门走了进来，他笑眯眯的说：“爷爷好，我刚才让厨房的阿姨做了些粽子，晚点有吃了。”

    爷爷问：“无缘无故干嘛做粽子？不是那个时候啊。”

    彼阳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澈儿难得想要吃粽子，我就去差人做了，刚好也给大家解解馋。”

    爷爷没有生气，反而高兴的看着我说：“哎呀，澈儿还会吵东西吃啦？好，好呀！你太爷爷昨晚跟我说，我们家以后最能成器的就是你，你那怪性子我还不信，看来是真的啊！”

    母亲也非常高兴，说：“是啊！你回家这么久，从来没有吵过吃，现在也总算跟别人一样了！”

    父亲笑了笑，对我母亲说：“你们怎么这样大惊小怪，儿子长大了，有自己想法不是很好吗？大家就吃饭吧，儿子朋友在，不要饿到人家。”

    彼阳坐在我旁边，拿起筷子对夏喧城说：“是啊，多吃点，当自己家。”

    夏喧城点了点头，我感觉他心事重重的。爷爷很快就吃饱了，他放下碗筷说：“阿仔，你看看房里缺什么，明天叫人去买回来，不要寒酸了，澈儿啊，你就带朋友到处去玩，知道吗？”

    父亲点头，拿起餐巾纸擦干净嘴巴说：“知道的。”

    爷爷笑着站了起来，然后走到我身边，他弯腰凑近我的耳畔，说：“汤要喝完啊，不要浪费。”

    说完我感觉他塞了着什么到我的口袋里，然后爷爷就踱着步子往外走，彼阳忙说：“爷爷你去哪？我陪你吧？”

    爷爷摆了摆手，说：“不用，我出去看看果树有没有扎好，不要给冻死了，你们吃。”

    他说着就走开了，母亲立刻说：“儿子啊，爷爷现在看中你，你不要让他失望，家里就你一个上了重点大学，我们将来全靠你啊。”

    我哭笑不得的说：“我们家又不缺钱，再说大哥现在月收入过万，干嘛靠我。”

    彼阳转身拍了拍我的头，我捂住头说：“本来就是。”

    母亲说：“反正不要让爷爷失望啊。”

    蒙蒙妈语气异常尖酸的说：“是啊，重点大学的就是不能让人失望，不过你也不能让你读重点大学的儿子回来种田吧？重点大学有什么用，老头子要是把果场给他看，那就真是屈才喽。”

    父亲冷着脸说：“你儿子是适合种田了，初中不读完字儿不认识两个，你也不怕他农药当汽水喝了。”

    母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夏喧城，面露难色，蒙蒙的妈妈瞪大了眼睛，说：“老二，你不要觉得我男人出去了你就可以这样子说我，果场不可能是你家的，我要叫我男人回来你家毛都分不到。”

    夏喧城还是默默的吃着他碗里的饭菜，而我也默默的往嘴巴里塞东西，彼阳偷偷在桌子底下发信息，父亲有些不开心了，他说：“那就叫他回来，我倒是想看看，到底谁家毛都分不到！”

    蒙蒙的妈妈把正在吃饭的蒙蒙一把拎起来扔到地上，说：“你看看你跟你哥多没用！一个比不上！养你们干什么？生块猪肉还能吃，你说你能干什么？”

    蒙蒙缩在地上，无助的看着我，我抬起头看着蒙蒙，我对他看着我这件事情感到奇怪。

    父亲冷哼一声，“就知道拿孩子撒气，有怎样的妈就教出怎么样的孩子，趁彼蒙还是好的，你就别再毁掉他了。”

    蒙蒙妈妈一听就怒了，立马泼妇骂街状叉腰说：“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把自己亲儿子送给人家养八年才接回来，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呀？二儿子又是怪胎！扫把星！你说的出口的不就是你大儿子！你有什么好高兴的？看看你小儿子！是上学呀，不及格还读书好像很光荣的样子，我呸！”

    一直都属于隐形人的彼真终于忍不住发火了，他把碗往蒙蒙的妈妈面前一摔，说：“不及格怎么了？不及格也比你好！你上过学吗？你tm光荣了？你老公天天去哪儿也不一定你就在这大声嚷嚷，你以为这是你家啊！”

    蒙蒙的妈妈瞪着彼真半天没出声，大概没想到一向不出声的彼真有一天会跟她摔碗。

    母亲上前拉了一把彼真，小声说：“你怎么能这么跟她说话……”

    彼真一把甩开母亲的手，大声吼道：“生在这么个畸形的家里。我真是够痛苦的了！”

    说完他就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蒙蒙的妈妈回过神来，指着彼真的背影骂：“你这个没教养的野孩子！你这个杂碎！杂狗！”

    父亲青筋暴起，说：“你再说一句行不行我把你和你儿子扔出去？！”

    母亲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旁边，我放下筷子刚想站起来，彼阳却拉住了我，我扭头看着彼阳。

    他侧过头，脸色凝重的对我摇了摇头，示意我不要插手这件事情。

    蒙蒙的妈妈恼羞成怒，直接把蒙蒙踢开，一边骂一边往房间的方向走，“真是狗！一堆狗！唉！嫁到狗窝里来了！”

    等她走后，彼阳才放开了我的手，父亲生气的离开了餐厅，母亲嘱咐道：“儿子，你们吃饱了啊，照顾好朋友，待会你们可以出去走走，要钱就跟妈说。”

    我点了点头，母亲就喊着父亲的名字，追了出去。

    彼阳这才看着我说：“小澈，你不要参与他们之间的战争，那个女人就是疯子。”

    我看了看坐在地上哭得很伤心的蒙蒙，然后对彼阳说：“她都是这样对待蒙蒙的？”

    彼阳叹了口气，看了看蒙蒙，说：“他是可怜，我也很想帮他，可他是她儿子，在爸妈面前是不能够那样做的，你要记住，爸妈的敌人你是永远不能跟他交朋友的。”

    “敌人？”

    我有些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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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无处不在的敌人

﻿彼阳嗯了一声，然后看着我，眼神里装满了复杂的东西，他说：“其实敌人是无处不在的，有时候，家人也是敌人。”

    彼阳说完这句话，立刻换上温暖的笑容站起来对我们说：“那好，你们继续吃吧，我出去找一下小真。”

    旁边的老管家立刻递过来一个保温饭盒，彼阳接过笑了笑，然后装了些饭菜，就出去了。

    老管家说：“那少爷你们先吃，我去厨房看看粽子熟了没有，熟了给你们端到房间里。”

    “嗯。”

    我点了点头，夏喧城停住筷子，呆呆的看着一盘菜，老管家出去后，夏喧城扭头问：“你家一直这样吗？”

    我没回答，离开座位走到了对面，蹲在了蒙蒙旁边，他伤心的看着我。

    “哥哥，我就那么不讨人喜欢吗？”

    我突然觉得我能够感觉到他的疼痛，蒙蒙的无助，迷茫，心痛，孤苦。

    这个不足十岁的小男孩，此刻却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

    我把他扶起来，抱住他的肩膀说：“是这个家的问题。”

    蒙蒙安静的钻到我怀里，说：“哥哥，我一定是病了。有时候我好希望我不是这个家里的孩子。我有这样的想法是不是很不孝呀？”

    不会啊，我也这样想过。

    我很想这样告诉他，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把他的想法往那个方面去引导，于是我说：“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些人或者一些事情能够恶心到你的，你能做的就是去接受。”

    我想了想，又说：“我给你棉花糖你喜欢吗？”

    蒙蒙开心的点头，我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靠近他轻轻的说：“那如果我先打你一顿然后再给你棉花糖你还喜欢吗？”

    蒙蒙愣了一下，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笑了，把他抱起来走到餐桌前，说：“那你觉得怎么把糖给你，你会比较喜欢啊？”

    蒙蒙说：“不打我。”

    我把他放在椅子上，然后给他夹了些菜，说：“蒙蒙，你就看到棉花糖就好了，不管打不打你。”

    蒙蒙楞楞的看着我，我微笑着拿起他的小手，放在筷子上，摸了摸他的头说：“把心思放在棉花糖上，就不会觉得那么痛了，也就更喜欢棉花糖了。”

    夏喧城看着我，两眼放空……

    蒙蒙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跟我说：“哥哥，那你什么时候走啊？”

    我笑了笑，说：“先吃饭。”

    蒙蒙吃饱后我抱着他回了房间，然后把给他买的礼物给了他，夏喧城直接进了房间，蒙蒙走后我去夏喧城房里找他，他又躺在床上在对着那个珠子发呆。

    我上前问：“你又在干嘛？”

    夏喧城看了我一眼，然后看着那个珠子说：“师傅给我这个是什么用意呢？”

    我摇头，说：“不知道。”

    夏喧城翻身坐起来，说：“你来看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

    我坐在他身边，捏过珠子看了看，说：“我看不出来。”

    夏喧城叹了口气，说：“可能只是给我留个纪念吧。”

    说着他就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装着金师傅骨灰的小瓶子，我见他痴痴的看着那个小瓶子，不禁有些担心，刚想开口，夏喧城忽然回过头说：“梳彼澈，我们是朋友吗？”

    “啊？”

    我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心想他是不是受刺激要疯了？然后夏喧城叹了口气说：“我从来都没有朋友。”

    我别过头，没有理他。

    夏喧城有些落寞的说：“我是个不完整的人，只有我跟师傅知道这件事情，当然，我爸爸也知道。”

    我愣了一下，他竟然用“爸爸”这个词。

    夏喧城看了看我，说：“其实你哥哥说的是对的。”

    他低下了头，说：“就算不想承认，可是，有时候越是亲密的人，越是会成为敌人。”

    我嘴角抽了抽，说：“行了，别说了。”

    夏喧城幽幽的说：“我只希望你不要成为我的敌人。”

    我惊愕的看着他，说：“什么？”

    夏喧城看着我，说：“这个世界上，我已经没有几个可以让我去在乎的人了，妈妈死了，师傅死了，所以我能够在乎的只有你了，假如那么不幸我们成为敌人。”

    他顿了顿，看了看我，然后盯着他手上的小瓶子说：“那我就杀了你。”

    我站起来，扔下一句，“神经病。”

    然后就走了出去，我站在夏喧城房间门口，帮他关上房门，坐在门口的阶梯上，拿出刚才在餐桌上随手拿来的香烟，抽出一根点着。

    吸了一口后，我慢悠悠的吐出一口烟雾，想起彼阳跟夏喧城的话，手不禁有些发抖。

    假如说我跟珞晨轩为敌，我呸，那太可怕了。

    换一个。

    跟夏喧城？我去，那更可怕，他师傅把他托付给我的。

    那就刑寒？靠，他可是我喜欢的人的哥哥，我怎么能跟他为敌？

    延浩太单纯了，打也打不过我。

    我一巴掌打在自己的额头上，看来朋友这种事，我是一个都接受不了会变成敌人啊。

    我叹了口气，把香烟往水泥地面上一扔，伸出脚踩灭，就转身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第一次有了这样的烦恼，我感觉我越来越像一个人了。

    “越来越像一个人？”

    我坐了起来，对自己的想法感到有些意外，难道以前我就不觉得自己是个人吗？

    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珞晨轩。

    “喂？”

    “小澈，我们下个月3号开学。”

    “不是10号吗？”

    “我们不一样，得先回学校。你在家还好吗？”

    “挺好的。”

    沉默了一会儿，珞晨轩突然说：“怎么了？我感觉你好像有心事啊？”

    我叹了口气，说：“我今天···我今天听说，敌人是无处不在的。”

    珞晨轩笑了，他说：“嗯，是啊，你干嘛烦恼这个呢？跟我认识的你一点都不像。”

    我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那我们会成为敌人吗？既然最亲密的人往往会成为敌人，既然家人都会成为敌人，那么我们是不是也有可能成为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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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不会背叛你的人

﻿    我这句话刚说完，电话那边就陷入了一片寂静。

    我狐疑的看了一眼显示还在通话中的手机，试探性的问：“珞晨轩？”

    又过了几秒钟，电话被挂断了，我感到有些不安，于是又打过去，结果提示已经关机。

    我把手机扔在一旁躺在床上，过了一会儿，手机突然又响了。

    “喂？”

    “小澈，是我，我的手机没电了，在外面不太方便充电。”

    “……”

    “小澈？”

    “嗯？”

    “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至少我已经把你当做我自己的兄弟了，我不知道在你心里是不是这样，不过我想告诉你，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成为敌人的。”

    珞晨轩说完，他就笑了，他说：“也许这辈子相互背叛的人很多，但是，我不相信你会背叛我，我也不相信自己会背叛你。”

    我勾起了嘴角，说：“滚，你是哪来的自信？”

    珞晨轩爽朗的笑了几声，说：“我也不知道。”

    这时候座机响了，我估计是粽子好了，管家端来了。

    于是我说：“开学见，我有事先这样。”

    “嗯，拜拜。”

    挂了电话，我打开座机的扩音，那边传来老管家急促的声音，“彼澈少爷！不好了！彼真少爷不见了！”

    我听了就按掉了电话，套上厚的大衣就走了出来，打开房门就看到夏喧城站在院子里看着一棵枯树发呆。

    我把挂在门框上的夏喧城的大衣扯下来，走到他身边披在他身上，说：“屋里有暖气，进去吧。”

    说着我抬脚就走，开大门的时候，夏喧城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你去哪儿？”

    我愣了一下，回头说：“没什么，你先在这里，我很快回来。”

    夏喧城定定的看着我，说：“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摇了摇头，说：“我弟弟不见了，他可能跑到我们家后山去了，我得去找找。”

    他若是跑到果林什么的倒是还好，我比较担心的是彼真会跑到那个邪门的池塘去，虽然最近都没有再出事，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觉得不放心。

    夏喧城哦了一声，别过头继续看着那棵枯树，我翻了个白眼，说：“我回来你还在看这棵树我就叫人把它砍了，根都挖了。”

    然后就出门把门一带，老管家已经赶了过来，他着急的正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我问：“我爸妈呢？”

    老管家说：“都去找了，说是没出过门儿！也不知是不是翻墙出去了。”

    我问：“爷爷知道了吗？”

    老管家点了点头，说：“老爷开车出去了，他去县城里。”

    我哦了一声，停下来，老管家撞了上来被我用戴着皮手套的手指定在离我一米的地方，他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啊，彼澈少爷对不起，太急了没看路！”

    我一挑眉，问：“彼阳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老管家说：“彼阳少爷带人上山去找了。”

    我说：“你去问问有没有人看到他，然后打电话告诉我，我去找找。”

    老管家连忙点头，我等他跑开后，立刻转身往后山跑去，跑到半山腰的时候，手机响了，拿起来一看居然是彼阳。

    我接起来，“喂？”

    “小澈！不要接近那里！快跑！我看到有东西朝你过去了！快跑！快啊！”

    彼阳着急的大吼，我愣了愣，然后转身就往山下跑去，彼阳依旧在电话里大声喊：“小澈你别怕！我这就过去！”

    彼阳挂断了电话，我把手机往口袋里一塞，往上下狂奔。

    这个时候我听到有什么东西从后面直直的朝我追了过来，就在那么一瞬间的事情，我往旁边打了个滚避开了冲过来的东西的攻击。

    我定住了身子，一骨碌爬了起来，望着那个东西，那是全身长满了头发的人形怪物。

    奇怪的是怪物看到我后痛苦的大叫了一声，接着就在地上打起滚来，我愣了一下，虽然对彼真不熟悉，但我还是认出来，这个怪物是我的弟弟。

    “彼真！”

    我叫了一声，然后冲了过去，蹲在离他两、三米的地方，彼真抬头看了我一眼。

    有什么声音艰难的从他的喉咙里发出来，“咕……快……快跑……咕……后……咕咕……”

    我问：“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你进了那个池塘？遇到了什么东西？”

    彼真闭上眼睛咽了一口唾沫，点了点头，我问：“你后边还有人吗？你遇到的东西是人吗？”

    彼真摇了摇头，他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激动的跳起来，“咕咕……快！咕……快跑！咕……咕咕……”

    就在我不解的时候，一道影子直接绕过我，缠在了彼真身上，一瞬间，彼真痛苦的大叫了一声。

    彼阳已经很靠近我们，听到彼真的尖叫声，他一边跑一边叫：“小真！小澈！”

    彼真身后的头发突然变得老长，一下子把我卷了起来，“呼”的一声，我再睁眼的时候，已经身在池塘大门里面。

    彼真被吊在藤蔓上，我从地上爬了起来，感觉全身都有些酸疼，“彼真？”

    彼真看了看我，摇了摇头，我看了看周围，跟我上次来有些不一样，藤蔓的颜色变成了黑色的，彼真头顶上有一朵巨大的黑色的花。

    仔细一看，黑色的花朵中间冒出来的头发丝缠在了彼真的身上。

    我刚想继续靠近，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手抵在我的胸口上，我惊讶的看着那个瘦小的女孩。

    “妹妹？你怎么在这里？”

    妹妹说：“我都离开你那么久了，你都没感觉的吗？上次太爷爷把我跟奶奶从吊坠里抽走了。”

    我问：“奶奶也在吊坠里？”

    妹妹点头，说：“哥哥，你不要过去了，这个家伙你是打不过的，它没有人性，你再走前两步，就会跟他一样了。”

    她看了看被头发丝缠住的彼真，叹了口气，我问：“有办法救他吗？”

    妹妹愣了一下，问：“你为什么要救他？”

    我说：“他是彼真，我们的弟弟。”

    妹妹又是一愣，她盯着彼真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侧头对我说：“我能把他救下来，但是……”

    我直接打断她说：“动手。”

    妹妹没再说话，而是把抵在我胸口的手撤回去，我看到妹妹拉上就被一股淡淡的光包围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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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救

﻿    妹妹突然把双手往那朵花的方向一推，一把发着光的刀子就朝那朵花飞了过去，一下子斩断了缠着彼真的头发丝。

    紧接着妹妹手中突然出现几缕金色的光芒，把彼真拉了过来，妹妹立刻把我跟彼真卷了出去，带上了门。

    妹妹凭空拿出一把金色的锁把铁门锁上，然后看着地上躺着的彼真，说：“弟弟怕是没救了。”

    我蹲下去抱起奄奄一息的彼真，问：“里面的东西会出来吗？”

    妹妹瞟了一眼那把金色的锁，说：“你别担心，我稍后就解决了它，倒是先把弟弟送下山去吧。”

    我点了点头，彼阳气喘吁吁的跑了上来，看到我，立刻奔了过来，我把彼真放到彼阳怀里说：“哥，快把他带下去。”

    彼阳咳嗽几声，问：“怎么回事？”

    这时候铁门剧烈的震动起来，妹妹脸色刷的变了，说：“快走！”

    彼阳这才注意到站在旁边，穿着一身粉红色斗篷裙子的妹妹，说：“她是谁？”

    我语塞，妹妹说：“快走！你们先下山！我解决了它就去找你们，再不救弟弟，弟弟就没命了！”

    彼阳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妹妹，然后扛起彼真对我说：“走！”

    我回头看着满脸淡然的妹妹，说：“你可以吗？”

    妹妹回过神来，看着我淡淡的笑了笑，说：“我没事，奶奶帮我提升了我的能力，快下去吧，我待会就到。”

    我点了点头，扶着彼真，跟彼阳往山下跑去，一路无话，我想起夏喧城，担心他乱跑遇到危险，于是打电话给他。

    “喂？夏喧城，你还在房里吧？”

    “嗯，怎么这么吵？你在干嘛？”

    “我弟弟受伤了，我待会带他回去，你帮我看看！”

    “嗯！”

    我挂了电话，追上去对彼阳说：“带彼真去我那里！”

    彼阳看了看我，重重的点了点头。

    由于大家都分头去找人了，住宅区一个人都没有，我们畅通无阻的奔回了我住的地方，推开大门，夏喧城已经站在阶梯上等我们了。

    彼阳把彼真放进了夏喧城床边的沙发上，气喘吁吁的问：“怎么样？我弟弟怎么样了？”

    夏喧城没有说话，默默的把缠在彼真脖子上、头顶上的头发扯掉，接着把他温热的手心放在了彼真的额头上。

    夏喧城低声说：“怎么回事？他体内好多头发丝，看起来好像阴丝，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说：“我们家后山有一处地方比较邪门，我看到有一朵黑色的花长在黑色的藤蔓上边，把彼真吊在上面了。”

    夏喧城突然说：“我把阴丝引出来吧，你去拿一盆炭火来。”

    彼阳立刻说：“我去拿吧！小澈，照顾好小真！”

    我拉住要出去的彼阳，说：“不要让别人知道夏喧城的能力，就说彼真没事，在这里休息，不见人。”

    彼阳点头，“放心，交给我。”

    我嗯了一声，彼阳跑了出去，夏喧城说：“太多了，太多了。”

    我看着夏喧城，他扭头看着我说：“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他救活。”

    我转身走出去，坐在门槛上抽烟，烟雾缭绕中，那抹粉红色穿透了大门向我款款走来。

    在离我不远的地方，她突然倒了下去。

    我就在她落地的一瞬间接住了她，“妹妹？”

    妹妹睁了睁眼，说：“我可能活不成了，那个池塘已经彻底没事了。”

    我看到她已经慢慢的变得有些透明，“妹……妹妹……”

    看到我的不知所措，妹妹笑了笑，她说：“还能活着像这样走进梳家，走到你身边，已经很好很好了，我已经……打散了那里长时间盘踞的怨灵……也多亏了奶奶，帮我……”

    夏喧城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后，他定定的看着我的背影，我回头，有些无助的看着夏喧城。

    夏喧城走了过来，从我怀里抱过我妹妹，把她抱了进去，他放下妹妹后走到放门口，说：“梳彼澈。”

    我抬眼看着他，夏喧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我站起来，看着夏喧城，夏喧城沉默了一下，问：“这个，可以救他们。”

    他拿出了那颗珠子，我疑惑的看着他，夏喧城为难的说：“可是……你只能选择救他们其中一个。”

    身后大门开了，彼阳推着装着炭火的车子走了进来，看到我们，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夏喧城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屋里，彼阳走上来，我没有说话，默默的走进了屋里。

    彼阳把炭火放好，夏喧城就开始引那些阴丝出来，引出来的头发丝被夏喧城扔在炭火盆里，“嘶啦”一下就消失了。

    彼阳突然注意到躺在夏喧城被窝里的妹妹，转头看着我说：“那个女孩，是你女朋友吗？”

    我看了一眼妹妹，发现妹妹正安静的看着我，我感觉心脏传来一阵疼痛，我默然走近妹妹。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彼阳也走了过来，对妹妹微笑着说：“刚才谢谢你了，没有受伤吧？你还好吧？”

    妹妹笑了笑，没有说话，夏喧城大声说：“不要跟她说话！”

    彼阳吓了一跳，看着夏喧城，有些慌张的说：“对不起，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朋友，只是觉得她很熟悉而已，没有想要打扰她的意思。”

    夏喧城看了过来，看了看妹妹，然后看了看彼阳，紧接着看着我，说：“她……她的魂要散了，再说话就散了。”

    彼阳震惊的看着微笑着躺在床上看着我们的妹妹，夏喧城叹了口气，用一种心痛的语气说：“她只有最后一口气了，张开嘴巴气出来，她的魂就散了。”

    妹妹安静的看着夏喧城，我闭上了眼睛，夏喧城轻声问：“你选好了吗？”

    他把手收了回来，彼真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稚嫩的脸颊淌出泪水来。

    彼阳看着我，我艰难的开口，“她是我双胞胎妹妹，一出生就死了，不管你信或是不信。”

    彼阳往后退了一步，他背过身没有说话，夏喧城说：“我这个东西，要么救你妹妹，要么救你弟弟。”

    彼真突然问：“要是救了姐姐，她能活下去吗？”

    夏喧城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奄奄一息的彼真，然后点了点头，说：“但是她没有身份。”

    彼真坚定的看着夏喧城，说：“救姐姐！”

    彼阳转身咆哮：“梳彼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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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最开心的事

﻿    彼真看着彼阳，说：“我都知道了！爸妈跟你说的时候我都听到了！”

    彼阳愣了一下，彼真看着我说：“哥，你跟姐受苦了，我都知道了！”

    妹妹望着彼真，微笑着，我生怕她忍不住说出话来，但是她始终都只是安静的微笑着看着我们。

    彼真哭着说：“大人真的太自私了！太自私了！”

    彼阳说：“别说了，彼真。”

    彼真说：“你还想继续骗他们！”

    我愣了，彼阳低下了头，彼真说：“事实上，是因为太爷爷说的，这一胎是阴胎，必须要吃掉那个药打掉哥哥姐姐！奶奶照做了，可是没有流产，奶奶居然又配了一副溶胎药！”

    彼阳转身不愿意与我对视，彼真说：“姐姐被溶掉一半的身体，一出来就被奶奶扔到那个池塘喂那个妖怪了！哥哥更惨！直接被送走了，还不让回来！都是为了所谓的这个农庄的安全！”

    我侧头，问：“你早就知道？”

    彼阳深深的吸了口气，说：“对，我是知道……可是……我有什么办法啊，我也是几年前才知道的！小澈……”

    我冲上去一拳把彼阳打翻在地上，说：“你早就知道？你早就知道！”

    夏喧城安静的看着我们，彼阳坐在地上，惊慌失措的看着我说：“小澈，我不是故意瞒着你，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开口啊！小澈！”

    夏喧城走到床边坐在妹妹旁边，把手心按在了她的额头上。我把炭火盆一下子掀翻在地上，夏喧城睁开眼睛看了看我，又闭上了眼睛。

    “我一直把你当作我最亲近的人，你知道我有个惨死的妹妹，为什么不告诉我！换做是你呢？是你呢？你也希望有那样的下场吗？我现在觉得她没什么不对，她就该复仇！就该把这个家所有人毁掉！”

    我用力把盆子踹了出去，盆子砸在门上，重重的摔在地上，彼阳痛心的说：“小澈！你冷静一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们……”

    “那你要我怎么选？”

    我看着那个凹陷的炭火盆，冷冷的看着彼阳说：“选谁？彼真吗？还是我那可怜的妹妹？”

    彼阳愣了一下，咬了咬牙说：“我也心疼妹妹！可是……妹妹毕竟没有存在过！她就算回来了，大家又认她吗？小真不一样，他已经真真切切存在十几年了！他死了你让爸妈，让爷爷怎么想啊！”

    “我去你大爷！”

    我冲过去又一拳砸在彼阳的脸颊上，然后顺势抓住彼阳的衣领把他往旁边一扔。

    彼阳咳嗽了几声，看着我，妹妹眼里泛着泪光，似乎想说着什么，但是夏喧城把手按在她的嘴巴上，妹妹眨了眨眼，泪珠从她的眼角滑落。

    我质问道：“她没存在过？那我呢？我就存在过吗？这些年，我在外面是死是活，谁在乎过吗？谁站在我的立场上为我想过？我是这个家的人吗？我有家吗？她没有的我就有吗？我是活着的吗？我TMD  究竟算什么！”

    “小澈……”

    “我一直不敢想，在家里能有什么样的生活，你记得清我被扔到外面多少次吗？具家，寺庙，别墅，武馆，学校？回家过节，你们一起高兴的吃着我没吃过的东西，而我呢？我在干什么？我活了多少年啊，我连麻薯都没吃过！你知道我有多痛苦吗？我一直逃避一直不想这些！我不是不在乎！我是怕连名义上的家都没有了！”

    一只手放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抬头说：“gu  ……”

    一个滚字就那样卡在了喉咙口，彼阳吃惊的看着我身后站着的人，而我也同样吃惊。

    溪久静蹲下来，帮我拭去眼角的泪水，我呆呆的看着她，她轻轻的抱着我说：“小绵羊，你受苦了。”

    这时候我听到原梦说：“你大概要睡个三天了。”

    我抱住了溪久静，“久静……”

    溪久静笑着说：“别怕，我一直都在你身边呢，不要害怕，不要担心。”

    我贪婪的呼吸有她在的空气，彼阳颤抖着声音说：“小……小澈……”

    夏喧城冷静的说：“不要管他了，让他哭一哭吧，倒是你，选弟弟还是妹妹。”

    彼阳愣了，他说：“我……”

    几秒钟后，他抱住头说：“我不知道……”

    溪久静柔声道：“先救弟弟吧，我有办法救妹妹。”

    夏喧城点了点头，毫不犹豫的走向了彼真，然后把那颗珠子拿了出来，闭上眼睛，那颗珠子自己飞到了彼真额头上。

    彼真没有挣扎，昏睡了过去，夏喧城睁开眼睛把手心覆在珠子上，然后轻轻的压了下去。

    随后夏喧城把手拿开，只见彼真额头上有一个红点，而那个小珠子已经不见了。

    夏喧城默默的看着那个小红点很久，叹了口气，说：“所有的遗物都是会消失的吗？”

    溪久静微微一笑，说：“他给你留了一样不会消失的，最值得纪念的东西，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夏喧城落寞的说：“你可不要说是回忆。”

    溪久静没有作答，只是低头温柔的看着我。

    彼阳站起来，走到彼真身边看着彼真，问：“这样就可以了吗？”

    夏喧城点头，说：“让他睡一会儿吧。”

    彼阳点了点头，他转头看着躺在床上始终不敢张嘴的妹妹，说：“对不起。”

    夏喧城冷冷的说：“把你弟弟带回去吧。”

    彼阳看向我，我避开他的目光，看着全身散发着温暖味道的溪久静，溪久静对彼阳点了点头，说：“先回去吧，我会好好劝小绵羊的，好好照顾你弟弟。”

    彼阳只好点头，夏喧城帮忙把彼真扶到彼阳背上，彼阳背起彼真，回头看了看我，重重的叹了口气，走了出去。

    溪久静用手拍了拍我的背，温柔的说：“不要怕，小绵羊，我会帮你解决所有的事情的。”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说：“你还是把我当小孩子来保护吗？那我伤害你的呢？”

    溪久静微微一笑，“我会忘记所有不愉快的事情，就像它们从来没有发生过那样。”

    我：“那你忘记我了吗？”

    溪久静目光流转，看着我，轻轻的笑了，她捏了捏我的脸颊说：“遇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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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坚强的男人

﻿    溪久静扶着我站起来，她说：“我先救你的妹妹，听话。”

    我看向妹妹，溪久静走到妹妹旁边，然后从旁边拿出一块白色的布，盖在妹妹身上，猛的一抽，妹妹就不见了。

    溪久静回头看着我，说：“过几个月，她会回来找你的，不要担心。”

    我冲上去拉住她的手臂，她微微一笑，我感觉有些头晕，溪久静站起来扶住我的手臂，对夏喧城说：“拜托你照顾他了。”

    夏喧城上前把我扶着，说：“嗯。”

    溪久静叹了口气，说：“小绵羊，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眼皮很沉很重。

    全都是玻璃，玻璃后面都是镜子，我能够清楚的看到每一个镜子里的我。

    溪久静呢？她在哪里？

    我跑了很久，都没有看到她，也没有看到人，慢慢的镜子里连我都没有了。

    突然一块玻璃碎了，很大声，很突然的碎在了我的跟前，我傻傻的看着那一堆玻璃，突然看到它们蠕动起来，就在我往后退的时候，玻璃结成了一朵朵的花。

    两只纤细的手臂突然从后面抱住我，我回头，发现是溪久静，她的笑容有些诡异。

    “久静？”

    我拉着她的手转身，就在转过来的瞬间，我发现我拉着一具玻璃的骷髅，骷髅说：“小绵羊……”

    我一惊，扔开那具骷髅，说：“给我滚开！”

    骷髅不死心，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我是久静呀！我是你的溪久静！”

    我甩开那对来抓我的骷髅手臂，说：“你不是溪久静！你不是！”

    骷髅继续伸手来抓我，“我是久静呀，我是你的溪久静！”

    “你不是！你不是！”

    我甩开它，跑了出去，周围传来震耳欲聋的玻璃碎掉的声音，我跑了很久很久，很久很久……

    “小绵羊。”

    我突然听到空中传来久静的声音，我抬起头，看到了蓝天白云，“小绵羊，不要害怕，不要担心，有我在呢，任何人都不要想伤害你。”

    “久静……”

    我喃喃自语，“久静……你在哪里？”

    “小绵羊，不要找我了，因为我在你身边呀。”

    “轰隆”

    突然一声巨响，眼前刺目的光线让我一下子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正躺在房间的床上，旁边放着许多的菜品，不远处夏喧城背对着我正在玩手机。

    我坐了起来，夏喧城回头说：“睡醒了？吃饭吧。”

    我问：“溪久静呢？”

    夏喧城说：“不知道。”

    他走了过来，从旁边端起一碗鸡汤递过来说：“你好点了吗？”

    我看了看那碗飘着肥油的鸡汤，摇了摇头说：“彼真呢？”

    夏喧城翻了个白眼，把鸡汤放下，然后端起另外一碗说：“他早就醒过来了，早上还来找过你。”

    我看了看，是排骨汤，于是接过喝了一口，问：“那……”

    夏喧城立刻说：“你妹妹已经被溪久静带走了，我也不知道情况。”

    于是我埋头喝汤，不再说话，夏喧城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说：“我觉得你妹妹跟你不太像。”

    我一口气喝完了汤把碗往桌子上一扔，拉被子又躺了下去，夏喧城啧了一声，说：“后天就过年了，你这死气沉沉的几个意思。”

    我不说话，紧紧的闭着眼睛。

    夏喧城也不再出声，只是静静地坐在我旁边，过了好一会儿，夏喧城突然说：“你说我们俩谁比较惨？”

    我不做声，夏喧城叹了口气，说：“应该是我吧，偌大一个世界，我居然举目无亲，很该呵呵的一个情境啊。”

    又沉默了一会儿，夏喧城突然放起音乐来，他掀开被角推了推我说：“睡进去。”

    我默默的往边上挪了挪，空出一个位置，夏喧城躺了上来，把手机放在桌子上，说：“好听吗？”

    “嗯。”

    我在被子里静静地听着，夏喧城说：“我自己弹的，很多年了，要跟师傅分开的时候，我作的曲子，本来师傅要填词的，可是还没来得及呢。”

    我从被窝里闷闷的传出两个字：“好听。”

    夏喧城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音乐停了，夏喧城问：“还听吗？”

    我嗯了一声，夏喧城叹了口气，说：“你觉得填词了好听还是这样好听？”

    我说：“都好。”

    夏喧城呵呵两声，然后说：“单曲循环了。”

    我点了点头，夏喧城说：“你真的那么喜欢溪久静吗？我听到你梦里都在喊着她的名字，睡三天喊三天，护士给你挂药水你都把人家甩开。”

    我诧异的抬头，“喊三天？”

    夏喧城看着我点头说：“是啊，老是喊她的名字。”

    我哦了一声，说：“我也不知道，就是梦到她了。”

    夏喧城静静地看着我，等待下文，我说：“我从来没有这么害怕失去一个人。”

    我坐了起来，他从抽屉里拿出香烟跟打火机递给我，我笑了笑接过，抽出一根放到嘴巴里。

    “一旦想到要失去她，就觉得心脏很痛，是真的痛。”

    夏喧城看了我一眼，默默的从我手里拿走烟盒，也抽出一根放到嘴巴里。

    我有些意外的看着他，最终我还是帮他点着了那根香烟，夏喧城呛得不轻，眼泪一下子就飚了出来，他说：“真TMD  呛人。”

    我在一旁发呆，没理他，夏喧城咳完了，用手肘撞了撞我，说：“怎么了？干嘛啊？”

    我说：“哦，没事。”

    夏喧城把烟灰缸递过来，我心烦意乱的说：“你说她真的死了吗？”

    夏喧城愣了一下，我弹掉了烟灰，推了一下他的手，他放好烟灰缸说：“我觉得有点奇怪，你家人知道你抽烟吗？还给你准备烟灰缸。”

    我说：“大概吧。”

    夏喧城也不说话，我们默默的抽完了那根烟。

    夏喧城去刷牙的时候，我给珞晨轩发短信，跟他调侃一下，发现延浩居然是他邻居，这一点确实把我震惊到了。

    夏喧城刷牙回来，蹑手蹑脚的爬上床，冷得瑟瑟发抖，我说：“有暖气你还能冷成这样。”

    夏喧城翻了个白眼，说：“水不是冷的吗？”

    我把手机扔在旁边，低声说：“那你觉不觉得，我跟他们的关系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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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家人之间

﻿    夏喧城惊讶的看着我，好一会儿他才说：“别想太多，这么多愁善感干嘛。”

    我说：“以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个家跟我的关系，确实是很可怜的。”

    夏喧城不说话，只是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过了一会儿，夏喧城问：“你还想救青殊吗？”

    我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

    夏喧城笑了笑，说：“你自己都顾不了自己了，你还有心思想他？”

    我把之前送给青殊的手机拿出来，说：“之前我是真的很想很想救他，一秒钟都不想等，可是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我明白我只是个平凡人，没有别人的帮助，我什么也不懂，什么也做不了。”

    我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叹了口气，“不要说去救人，我自己都需要别人搭救。”

    夏喧城没有说话。

    除夕那天，母亲差人做好的衣服送了回来，她说外面买的不好，还是自己做的好，她让人把衣服送了过来。

    外面正在张贴对联，我跟夏喧城从屋里走出去，到外面小河边上，他说找个有水的地方，想见一见他的师傅。

    夏喧城从包里拿出一本书，站在冬天光秃秃的树下看，我站在他的旁边看着已经结冰的河水。

    夏喧城突然说：“过年了，师傅还是没能活着过这个年。”

    我嗯了一声，夏喧城说：“你生日什么时候？”

    我愣了一下，说：“中秋节后一天。”

    夏喧城微微一笑，握着一个拳头伸到我面前，说：“送你个礼物。”

    我翻了个白眼，伸出手掌心，夏喧城松开手，我感觉一样什么东西掉到了我的手心里。

    “纸鹤？”

    夏喧城看着我说：“你想见谁？溪久静？”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说：“把纸鹤放到水里，叫那个人的名字，把你想说的话都在心里告诉他，就好了。”

    我看着这个不起眼的千纸鹤，问：“有用吗？水都结冰了。”

    夏喧城翻了个白眼说：“没用的话我给你干嘛，你放下去就是了。”

    他顿了顿，又说：“晚上那个人就会到你的梦里来。”

    我毫不犹豫走到了已经结冰的河水边上，蹲下身子把千纸鹤放了下去，轻轻的说了声：“溪久静。”

    身后传来夏喧城的笑声，他说：“你丫的除了她难道就没别人了吗？天天念叨她，被你看上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我没有搭理他，只是注视着那只千纸鹤。

    神奇的是千纸鹤居然透过了冰面，到了水底开始游动。

    我震惊的望着，夏喧城提醒我说：“还不快点说话！”

    我回头看了一眼夏喧城，发现他也拿出了一个千纸鹤，于是我开始在心里跟她说话，我也不管这是不是夏喧城骗我，我只是真的又想跟她说话，“久静，你能够听到我的话吗？也是，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还能找谁。”

    我继续在心里道：“我的妹妹怎么样了？她脱离危险了吗？被送到了什么地方去？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明白很多以前不知道的。我知道了我喜欢的人，喜欢的食物，我也有了底线，有了原则，有很多以前没有的感受，很多事情我知道自己做不到了，知道自己是普通人了。我还是想救青殊，想救你，可是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呵呵……看吧，优柔寡断起来了，以前我就不会想这么多，想要救，我就去了，可是现在，我开始觉得自己做不到了。”

    我的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了冰面，水底泛起了涟漪。

    “我从来没有这样害怕孤独过，也没有这样害怕你就这样离开我，我一直尝试不让你走。”

    夏喧城突然开口打断我的思路，“千纸鹤沉没了，不要说了。”

    我抬眼望去，果然千纸鹤已经慢慢的沉到了水底，夏喧城也蹲了下来，看着我垂在冰面上冻得通红的手，说：“你说什么了？那么快就沉了。”

    我看了看夏喧城，然后看着千纸鹤沉没的地方，沉默着。

    夏喧城把他手上的千纸鹤放了下去，说了声，“师傅。”

    然后他就闭着眼睛，我一直注视着那只千纸鹤，直到放过鞭炮后，孩子们都已经洗好澡穿了新衣服跑出来了，夏喧城才睁开眼睛对我说：“走吧，回去吧。”

    我点了点头，说：“千纸鹤不知道漂到哪里去了。”

    夏喧城拍了拍我的肩膀，站起来说：“当然是到它该去的地方了，走吧，冻死了，脚都麻了。”

    跟夏喧城一前一后的往属于我的院子走去，我不满的说：“还好意思说，你居然说了那么久，你跟我有多大的仇啊。”

    夏喧城笑着说：“这不是跟你花前月下吗？虽然大冬天没有花，不过也算是白头偕老，呸，错了，是同甘共苦了。”

    我们说笑着一起走，没想到彼阳站在门口等我，他面对着铁门，背对着我，穿得非常厚实。

    看起来他已经来了不短的时间，身上已经落满了白花花的雪。

    我们隔着有20多米的距离，夏喧城用手肘撞了撞我，我看了他一眼，毅然的走了上去，夏喧城也跟了上来。

    彼阳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我，我走到离他还有几米的时候站住了，我们对视了一会儿，夏喧城说：“进去坐吧。”

    我们都没说话，夏喧城默默的开了门，然后说：“进去吧，两位哥。”

    我率先走了进去，彼阳小声的说了句谢谢，然后不远不近的跟在我的身后，我推开夏喧城的房门，暖气迎面扑来，我脱掉外套把衣服上的雪花抖掉，挂在门口的架子上。

    夏喧城小跑进来，一边哈着气一边把大衣脱下来，说：“好冷。”

    彼阳笑了笑，他站在门口没有动，我看了彼阳一眼，接着坐在椅子上倒了三杯热开水。

    夏喧城端起一杯递给彼阳，说：“坐下来吧。”

    彼阳点了点头，接过夏喧城递过去的水杯，坐在我的对面，夏喧城关上门也坐了下来。

    气氛很是尴尬，我们几个默默的喝着水杯里的开水。

    过了一会儿，夏喧城突然看着彼阳说：“是不是我在这里不方便？那我去洗个澡吧。”

    彼阳直接放下杯子，严肃的说：“小澈，不管怎么说，你也不能几天都闷在房里，饭也不去跟大家一起吃啊，爸妈不知道你怎么了，都很担心你，今天过年了，希望你能上桌吃饭，再生气也好，总不能真的把自己跟家人隔绝开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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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被遗忘的人

﻿    我冷哼一声，没有说话，彼阳叹了口气，夏喧城见状直接撤了，收拾衣服就进了浴室。

    彼阳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盯着手中的杯子，冷冷的说：“你回去吧。”

    彼阳说：“小澈……”

    我把杯子放下，站起来说：“对不起，我没有你那么顾全大局，所以你回去吧，过完年我就走，以后没事我也不会再回来，绝对不会再给你添麻烦，所以你放心吧。”

    彼阳也站了起来，皱着眉头说：“我知道你不高兴，觉得我知道真相也不告诉你，觉得我骗了你，但是小澈，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说：“不好意思，我没有那么善于换位思考。”

    说完我就要往外走，彼阳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说：“难道你要因为过去的事情，毁了我们的兄弟情，毁了你的现在跟未来吗？”

    我想都没想就甩开了他的手，对视两秒钟后，我说：“彼阳，不要逼我，好吗？”

    彼阳愣了一下，叹了口气，他语气缓和了一下，说：“小澈，我也是希望这个家好好的，我们家够乱的了，再混乱一点的话，蒙蒙他们还能够好好的成长起来吗？你心地太善良太简单了，我知道你很难受，我真的也不想的，我从小就知道有你的存在，我从小就告诉自己，一定要保护好你，可是我都食言了。”

    彼阳说着眼圈就红了，他说：“我也觉得很对不起你，我想跟你说，可是你让我怎么说？不说你不知道你可能还有开心的时候，可是说了呢？谁知道你会怎么样了呢？我也是不忍心让你更痛苦一点才不告诉你的。”

    我看着彼阳，心又软下来，“我只是觉得妹妹太可怜了，这一次不是她舍命相救，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彼阳低下了头，说：“我也知道这一点，我也很想救她，可我不得不为这个家着想，小澈，你过完年就是成年人了，我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体谅我。”

    彼阳轻轻的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终于还是点了头。

    洗完澡穿上母亲送来的衣服，我跟夏喧城抱着那堆我买的礼物去了饭厅，里面只有几个阿姨在摆弄桌子上的东西，见我来了，纷纷问好。

    我坐下来，夏喧城坐在我的身边，问：“我们来早了吗？”

    我点头，说：“彼阳至少还要再过一个小时才会来，还有一个半小时才到饭点。”

    夏喧城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笑了笑，说：“我们得先把礼物放好，然后去请我爸妈过来。”

    夏喧城哦了一声，说：“那还不开始？”

    我翻了个白眼，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夏喧城说：“你有病啊？现在这么多人在这里忙活，你好意思打搅人家？”

    夏喧城哦了一声，就安安分分的坐在旁边玩手机了，等阿姨们都做完事出去了，我才站起来摆礼物，摆完了我对还在玩手机的夏喧城说：“你帮我看着，我去请我爸妈。”

    夏喧城抬头看了我一眼说：“懂。”

    我拿了一束百合花装到花瓶里，走到爷爷的座位旁边放下花瓶，就走了出去。

    走到半路我看到彼真在跟庄里其他的同龄人玩鞭炮，他看到我，兴奋的朝我招手，然后他跟同伴说了几句话，就跑了过来。

    彼真问：“哥，你去干嘛？”

    我很少跟他打交道，所以有些不自然。

    “哦，我去请爸妈去饭厅。”

    我笑了笑看着他，彼真把剩余的鞭炮一股脑塞到口袋里，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说：“我们一起去吧，我还没跟你一起去找过爸妈呢。”

    何止没一起找过爸妈，我们好像话都没说过几句吧。

    我愣了一下，说：“也是。”

    然后我们俩一起走，到了爸妈房门口，他敲了敲门，说：“爸爸妈妈，我跟哥来了，快开门。”

    门里传来母亲的声音，“好，好，妈妈这就来！”

    彼真扭头说：“他们肯定很吃惊。”

    刚说完门就开了，母亲看到我们俩，愣了一下，随即说：“澈儿？好！好，快进来！多冷啊！怎么也不多穿点儿！”

    母亲一手拉一个，把我们两个拉进了房里，顺手关上门说：“我正好给你们兄弟几个都织了围巾。”

    母亲走到炕前面，把篓子拉过来，彼真坐在炕头上，说：“织围巾？不酷的我不要。”

    母亲用手打了一下彼真的额头说：“由不得你不要！”

    说完从篓子里拿出一条大红色的围巾硬给彼真围上了，彼真一边抱怨一边哭笑不得的看着我。

    母亲又拿出一条一模一样的，温柔的对我说：“来，澈儿也戴上。”

    我没有反抗，顺从的点了点头，母亲帮我围好，帮我拍了拍衣服说：“我们澈儿啊，兄弟这么多个，就你长得最帅气好看了，也最斯文。”

    彼真不满的说：“妈！你不是说我是全世界最帅的吗？怎么哥回来了你就说他比我好看！”

    母亲回头说：“你是好看，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不过澈儿啊，”

    母亲看着我，轻轻的帮我整理了一下衣领，说：“是宇宙最好看的。”

    这是我活了那么多年，听到最温暖的一句话。

    坐了一会儿，母亲还在继续编织毛衣，说是我又要出去上学了，给我的。

    彼真突然问：“妈，我爸呢？怎么没看到他？”

    母亲停顿了一下，说：“你爸呀，就是闲不下来，又出去了，他说看看果树去。”

    彼真哦了一声，拿起母亲的手机玩，母亲没有说话，喝了口茶继续织毛衣，而我坐在母亲对面看着她娴熟的动作，一股莫名的温暖把我包围。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父亲带着一身的冰冷走了进来，他关上门走了进来，母亲头都没抬就说：“你爸肯定下水了。”

    彼真刚说完你怎么知道，就看到父亲一身湿哒哒的滴着水就进来了，看到彼真，父亲还没什么，当他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整个人都愣住了。

    母亲没理会他的震惊，不冷不热的说：“还不去换衣服，孩子们等着呢。”

    父亲回过神来，朝着我笑了一笑，说：“好好好，我这就去洗澡换衣服，要不你们先过去吧。”

    彼真不耐烦的说：“爸，你别贫好不，赶紧洗澡去吧，我们等你呢。”

    父亲乐呵呵的去找衣服洗澡了，母亲抬起头看了看我，说：“澈儿，以后回了家没啥事儿的话多过来陪陪爸妈，知道吗？”

    我点头，母亲叹了口气，看着我的目光有些无奈，“时间久了，爸妈都差点儿忘记还有你这么个儿子了，你也从不过来，不与人打交道，连话都鲜少跟妈说，妈想接近你都不知怎么接近，澈儿你长得帅气，人又温柔善良，但是太难接近不是好事啊，姑娘们可会被你吓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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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大红包

﻿    我还没回答，母亲又说：“快告诉妈，你现在有对象了没有？”

    彼真在一旁不满的说：“妈！你好八卦啊！”

    母亲白了彼真一眼，说：“在玩别人的手机还敢说话。”

    彼真吐了吐舌头，看着我坏笑，说：“不过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哥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没有。”

    彼真切了一声，转了个身面对着墙壁说：“不老实。”

    母亲笑了，我也笑了。

    父亲洗完澡出来，我们出发的时候，母亲跟父亲都戴上了红围巾，母亲专门带了彼阳的，说我们全家都戴。

    出门前，我回头看母亲锁门，无意间却看到母亲放篓子的柜子门夹着一点红色……

    到了饭厅，夏喧城还在玩手机，见我们来了，他站起来说：“叔叔、阿姨好。”

    父母微笑着回应了他，母亲说：“坐下，坐下。”

    蒙蒙的爸爸已经回来了，跟蒙蒙妈妈带着蒙蒙从对面门进来，蒙蒙笑着跟我们打招呼，看起来非常开心，父母则有些敷衍的回应了蒙蒙。

    入座后，父亲问我：“澈儿啊，你几号走？”

    我说：“我14号走，15号学校里还有事。”

    父亲点了点头，这时候彼阳扶着爷爷走了进来，爷爷看到桌子上的百合跟礼物，满脸笑意的说：“都到了？”

    父亲跟母亲率先站起来，蒙蒙的父母也站了起来，“是啊，都到了，大哥他们明天才会来。”

    爷爷点了点头，坐下看着那些礼物问：“这些是什么？”

    我站起来说：“下了火车买了点东西，希望爷爷喜欢。”

    母亲立即接过话茬说：“我们澈儿就是孝顺，还在读大学呢，就知道给大家买礼物了。”

    父亲附和：“是啊，还人手一个，真不容易，澈儿，做得好！”

    父亲微笑着看着我，我笑了笑，爷爷看了一眼两手空空的蒙蒙家，说：“澈儿，你过来。”

    我走了过去，爷爷拉住我的手，我蹲下问：“爷爷，怎么了？”

    爷爷说：“我的孙子里面，只有你上了顶级的大学，也只有你，不问我要钱，也不要我的钱！从不刻意讨好我，也不多说话，最实际！”

    我愣了，彼阳脸色有些不太好看，但是还是说：“爷爷说的是。”

    爷爷伸出另一只手抓住彼阳，彼阳不得已，也蹲了下来，爷爷说：“阳儿，爷爷不是说你不好，你为这个庄子做了那么多，爷爷都知道，你凡事顾全大局，自己背负很多苦痛，爷爷心疼你，也是真心喜欢你呀！”

    彼阳也愣了愣，看了看我，然后对爷爷说：“爷爷你别这么说，那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爷爷说：“我这么多的儿子，就只有一个最没用！”

    爷爷说着看着蒙蒙的爸爸，彼阳立马小声说：“爷爷，今天过年，不要说不愉快的了。”

    蒙蒙的爸爸低下头不敢看老爷子，爷爷笑着说：“好！就听阳儿的，咱们不说，过完年再说，过完年再教训那个儿子都工作了，还问自己老爹要钱的没用的东西！咱们就开开心心的过年，特别是澈儿！”

    爷爷看着发愣的我，疼惜的说：“你许多年都没有跟我们一起开心的过年过节，仔细想想似乎从来都没有过，是爷爷忽略了你，你可不要怪爷爷，啊？”

    我点了点头，说：“我知道。”

    爷爷满意的微笑着说：“好！来，真儿，蒙蒙，你们都过来！”

    彼真走过来，满脸狐疑的问：“怎么了？”

    蒙蒙跑了过来，爷爷松开我们的手，抱住蒙蒙说：“今天爷爷高兴，吃完了饭，爷爷一人给你们奖励一个大红包！哈哈。”

    蒙蒙的爸妈突然欢呼起来，父亲母亲微笑着看着我们，爷爷突然在后面加一句，“对了，未成年的，就我先放着，成年了我再给他吧，免得家长打孩子红包的主意。”

    彼真愣了一下，紧接着凑过来趴在爷爷的背上，撒娇说：“爷爷！不要！你就给我嘛，虽然我还没成年，不过我已经有支配自己钱财的能力了呀！爷爷，好不好？好不好？”

    爷爷大笑着说：“好！好！我的乖孙子啊！”

    于是乎，晚饭就在这种愉快的气氛中开始了，当然，所谓的愉快是相对的，有人欢喜有人忧，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吃过了晚饭，刚放下筷子，爷爷就说：“来，爷爷发红包了，澈儿的朋友，你先过来。”

    夏喧城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说：“不用了，爷爷，本来大过年的还到你们家麻烦你们，就已经很不好意思了！”

    爷爷招了招手，说：“小红包，图个吉利而已，不用客气，快过来，来。”

    母亲给我打了个眼色，于是我对夏喧城说：“夏喧城，你就去吧。”

    母亲立刻说：“小夏，不用拘谨，当自己家。”

    夏喧城只好走了过去，爷爷把红包放在夏喧城手上，小声的说了句什么，夏喧城先是吃惊的看着爷爷，然后说了声谢谢，就走了回来。

    爷爷说：“来，澈儿，真儿。”

    我跟彼真拉开凳子走了过去，爷爷把红包放在我们的手心里，说：“新年快乐，我的乖孙子们。”

    “谢谢爷爷，爷爷新年快乐。”

    我们异口同声的说，爷爷点了点头，又拿出两张银行卡分别放到我跟彼真手上，说：“一定要好好的读书。”

    我们再次点头，说：“谢谢爷爷。”

    我们刚转身，爷爷就说：“阳儿。”

    坐在他身边的彼阳蹲了下去，柔声说：“爷爷，我都那么大了，不要红包了。”

    爷爷笑了笑，说：“老龙啊，拿过来。”

    老管家端着托盘走了过来，彼阳吃惊的看着爷爷，然后说：“爷爷，你这是干什么？”

    爷爷把托盘端过来，说：“阳儿新年快乐，以后这整个农庄就是你的了，我希望你能够用心，这是我们的心血，阳儿，你要好好的待它呀。”

    彼阳低下头说：“爷爷，我不要。”

    爷爷诧异的看着彼阳，彼阳抬起头说：“我做这么多，不是为了得到这个农庄。我是希望我们家都能和和乐乐的，能够衣食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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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最后一次相见

﻿    父亲也说：“爸，还不是时候，阳儿还太年轻。”

    爷爷笑了，说：“麒麟，你是几岁开的店？”

    父亲毫不犹豫的说：“20。”

    爷爷说：“那就是了，阳儿不小了，该历练的也历练了，是该接替我了。”

    父亲没有说话，彼阳说：“爷爷，其实真的还不是时候，我的学历证明年才能拿到呢。”

    爷爷哼了哼，突然看向我说：“澈儿，你觉得怎么样？”

    我愣了一下，看着爷爷，爷爷说：“你尽管说出心里的意思。”

    我想了想，说：“我觉得也是时候了，但是我还有其他想法。”

    我目光坚定的看着爷爷，爷爷轻轻的点头，我接着说：“彼阳确实太年轻，所以是应该您再暗中操刀一阵子比较好，父亲应该把外面的生意处理一下，回来辅助彼阳，周遭人才都可以请回来，包括……把我们产出的产品包装出售的人。”

    爷爷挑了挑眉，说：“你毕业后不打算回来？我是打算让你辅佐你哥哥的。”

    我笑了笑，站起来拍了拍夏喧城的肩膀说：“爷爷，我先走了。”

    爷爷没有说话，父母都目光灼热的望着我，彼阳上前说：“小澈……”

    我没有理会，直接转身走了，大风没办法穿透我的大衣，只敢肆虐的攻击我裸露在外的皮肤。

    夏喧城追上来，在我右边与我并肩走着，他问：“你想做什么？”

    我说：“我选了医生，就会当医生。”

    夏喧城笑了，他说：“假如我当医生，我绝对是最热门最赚钱的医生，我什么病都能治好。”

    我也笑了，看了看他说：“你也是实验室最好的小白鼠，动物园最好看的猴子。”

    夏喧城没有回话，他抬起头轻轻的说：“梳彼澈。”

    我嗯了一声，看着洁白的地面，夏喧城说：“今晚的月亮好漂亮啊。”

    我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看了看夏喧城，发现他脸上全是笑容，我翻了个白眼，说：“你这样别人会说你娘炮。”

    夏喧城瞟了我一眼，吐出两个字，“去死。”

    我打开铁门，夏喧城瑟瑟缩缩的钻了进去。

    我刚脱完衣服，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运动裤（我喜欢把运动裤当睡裤）一件灰白色圆领长袖的时候，夏喧城敲了敲门，我盯着门发愣的时候，夏喧城说：“梳彼澈，我跟你睡。”

    我不耐烦的说：“回你房里去。”

    门外没了声音，但是我也没听到他打开门的声音，我爬起来裹上大衣走到门口打开门，发现他抱着棉被坐在台阶上看着月亮发呆。

    听到开门声，他头都没回的说：“以前中秋节，师傅都会带着我到山顶上，他说山顶上的月亮比山脚下的要圆。”

    我冷冷的说：“这里就是山顶。”

    说完我就走到他旁边，用力把他从地上提起来，说：“快给我滚进去。”

    他看了看我，然后说：“我不想一个人睡。”

    败给他了，一个大男人还能这么爱撒娇，跟个女的一样。

    于是我松手，指着我的房门说：“滚进去。”

    夏喧城二话不说立马跑了进去，留下我一个人在月光下久久反应不过来，你说他是不是喜欢我？

    夏喧城躺在我的新床上，我关上门脱掉大衣说：“我要睡大床。”

    夏喧城不理我，玩起手机来，我走过去拉开被子躺了上去，夏喧城哼了哼，“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可能是刚出去外面太冷了，我又已经吃饱了，很快就有了困意，于是我不再打理夏喧城，自顾自睡起觉来。

    一片黑暗，我一个人站在黑暗里，我试着摸索，周围无比的空旷，突然远处传来一束光，很微弱，但是对我来说足够照明了。

    我沿着那束光一直走，直到我又看到了那些熟悉的玻璃，我整个人一震，我不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害怕玻璃，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恐惧。

    我站在原地没有动，突然玻璃快速的组合了起来，成了一块巨大的银幕，我开始意识到，这是我的梦境。

    玻璃上面闪了几下光，然后就映出了画面。

    画面里的我走到了已经结冰的河水边上，蹲下身子把千纸鹤放了下去，轻轻的说了声：“溪久静。”

    我明白过来，这是下午发生的事情，但是让我惊讶的事情发生了，我看到溪久静在我喊完她的名字以后，悄然出现在我的身后。

    溪久静温柔的看着我，摸了摸我的头，但是我浑然不觉的样子，还在发呆。

    夏喧城看着我的背影，玩弄着手中的千纸鹤，说：“你丫的除了她难道就没别人了吗？天天念叨她，被你看上真不是一件什么好事。”

    我没有搭理他，只是注视着那只千纸鹤，溪久静露出甜蜜的笑意，说：“你看，夏喧城嫉妒你了，小绵羊。”

    神奇的千纸鹤透过了冰面，到了水底开始游动的时候，溪久静穿着白色的羽绒服蹲在了我的旁边，她的手穿透了冰面，拨了几下水，然后面带微笑的看着我。

    我震惊的望着开始游动起来的千纸鹤，夏喧城提醒我说：“还不快点说话！”

    在我回头看夏喧城的时候，发现他也拿出了一个千纸鹤，溪久静说：“看来他也有挂念的人嘛。”

    于是那时候的我开始在心里跟她说话，当时的我也不管这是不是夏喧城骗我，就说：“久静，你能够听到我的话吗？也是，除了你，我也不知道还能找谁。”

    当时我是在心里想的，现在却好像装上了喇叭一样，说了出来。

    溪久静说：“我能听到啊，小绵羊，你找我，我很高兴呢。”

    我的声音继续被扩音：“我的妹妹怎么样了？她脱离危险了吗？被送到了什么地方去？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明白很多以前不知道的。我知道了我喜欢的人，喜欢的食物，我也有了底线，有了原则，有很多以前没有的感受，很多事情我知道自己做不到了，知道自己是普通人了。我还是想救青殊，想救你，可是我连自己都救不了。呵呵……看吧，优柔寡断起来了，以前我就不会想这么多，想要救，我就去了，可是现在，我开始觉得自己做不到了。”

    我清楚的看到，溪久静抓住了我的手，把我的手放在她的怀里。

    她看着我说：“你放心，妹妹已经没事了，她恢复过来以后应该会来找你的。”

    她顿了顿，把我的手按在冰面上，说：“小绵羊，我在这里，你感觉到了吗？”

    我还是没反应，继续在那里发呆，溪久静叹了口气，说：“不是你变得优柔寡断了，而是你拥有了更多的感情，你不要担心，青殊现在应该还没有危险，找到办法再救他也不迟。其实，小绵羊已经很棒了，你不要太严格要求自己了，好吗？”

    我继续两眼放空，“我从来没有这样害怕孤独过，也没有这样害怕你就这样离开我，我一直尝试不让你走。”

    溪久静突然瞪大眼睛，慢慢的变成透明，她说：“你不要害怕，我会一直在的……”

    溪久静最后说：“不要再找我了，小绵羊，毕竟现在我已经死了，灵体是早晚会消失的，但是……小绵羊，你会有更加适合你的人。”

    她说完以后就完全消失了，夏喧城的脸色突然变了，在我身后看着我说：“千纸鹤沉没了，不要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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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消失的恋人

﻿    我一下子蹦了起来，坐在床上，旁边的夏喧城睁开迷蒙的双眼看了看我，然后又睡着了。

    我擦去额头上的汗，打开了床头的台灯，然后越过夏喧城拿了烟盒跟打火机，又拿了烟灰缸。

    抽完了一根烟，我把烟盒跟打火机放到烟灰缸里，越过夏喧城放了回去，等我坐回来的时候，夏喧城又睁了睁眼睛，然后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我轻轻的灭了床头灯，然后坐在床上发呆，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感觉困了，躺下就睡着了。

    早上夏喧城伸了个懒腰，然后拍了拍我，说：“好饿。”

    我翻了个身背对着他，说：“冰箱里有吃的。”

    夏喧城说：“你不是主人吗？客人饿了你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

    他顺手扯了一下我的被子，我的肩膀一下子露在外面，我说：“我才懒得理你。”

    说完我把被子用力一扯，包裹住自己，夏喧城骂了一声，打了我一下说：“你不去就不去吧，扯我被子干嘛，感冒你就死。”

    我不打理他，自顾自睡觉。

    过了一会儿，他大概是饿得受不了，自己坐了起来，我听到了他坐在床上穿衣服的声音，突然声音停住了。

    夏喧城隔着被子拍了拍我的后背，说：“喂！梳彼澈。”

    我闷闷的说：“自己找去。”

    夏喧城忙说：“我没让你找，我就想问你，这烟你什么时候抽的？”

    我不耐烦的说：“你管我什么时候抽的。”

    夏喧城用手用力抓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他的方向一扳，看着我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抽的烟？”

    我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正打算转身继续睡的时候，夏喧城说：“你快说啊！我有事！”

    我看着着急的夏喧城，想了想说：“昨晚抽的，半夜起来没事做，抽了根烟，这包烟是你的吗？”

    他没说话，看着那包烟发呆，我推了推他，说：“是不是你的？”

    夏喧城回过神来，看着我说：“你确定？”

    我翻了个白眼，抛出结论，“神经病。”

    然后我转身蒙头继续睡，不管他怎么摇说什么我都不理他，过了一会儿，夏喧城急了，说：“我昨晚好像看到了！”

    瞬间我就火了，看到你就看到了，你昨晚不是睁开眼睛了吗？看到我抽烟有什么可震惊的？还非得打扰我睡觉告诉我，这也算了，那发现新大陆般的语气算怎么回事？

    我坐起来一脚，准确无误的把夏喧城踹下床，揉了揉头发，问：“见鬼了？”

    夏喧城坐在地上厚厚的毛毯上，表情呆滞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你干嘛踢我？大爷的。”

    他龇牙咧嘴的从地上爬起来，我看着他，说：“踢你是教会你不要打扰别人睡觉。”

    夏喧城没回话，扯开被角又钻进了被窝，说：“好了，我错了我错了。”

    既然道歉了，我这就作罢，于是我躺下继续休息，夏喧城不再说话，但是我感觉他总是偷偷的在看我，这让我觉得有点不舒服。

    我闭着眼睛，轻轻的说：“我是异性恋。”

    夏喧城一枕头捂在我脸上，说：“我才是异性恋。”

    我扔开枕头，说：“那你就不要看着我。”

    夏喧城说：“谁看着你了，自恋狂，我看着你睡着的枕头不行啊？”

    我立刻抽出我的枕头甩到他怀里，说：“拿去。”

    然后转身继续睡，但他只是移开视线几秒钟，那种视线焦灼感又回来了。

    我有些不耐烦的说：“你这回是不是要说你喜欢我躺着的床单了？”

    夏喧城语塞，他轻轻的咳了几声，说：“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告白滚。”

    “去！谁跟你告白了，别闹行不行。”

    于是静默几秒钟，我忍不住坐起来瞪着他说：“你到底什么事？没事你就让我好好睡觉行吗？”

    夏喧城心虚的低下头玩我刚才扔到他怀里的那个枕头，说：“我……我不知道怎么说。”

    我无奈的看着他，大爷我还能吃了你吗？

    过了一会儿，夏喧城像是鼓足了勇气般，停止了手中的动作，抬起头，看着我说：“梳彼澈！我……”

    他立刻拿起枕头猛砸自己脸，鬼哭狼嚎的说：“我说不出口！”

    我嘴角抽了抽，说：“夏喧城，我不跟你开玩笑，我真是异性恋。”

    夏喧城当即放下枕头，看着我说：“我也不跟你开玩笑！其实昨晚我……我……”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说：“我看到溪久静了。”

    我愣了一下，怎么也没想到他是要跟我说这个。

    然后过了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问：“你看到她了？”

    夏喧城点了点头，我问：“这有什么好说不出口的？”

    夏喧城为难的说：“我看到她两次。”

    我哦了一声，夏喧城接着说：“一次她正看着你，第二次我看到……她在慢慢的变透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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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医院里的小护士

﻿    我猛的一震，整个人坐起来看着夏喧城，夏喧城表情看起来很古怪。（百度搜索给力文学网更新最快最稳定)

    他说：“我以为是在做梦，没想到是真的。”

    我有些迷茫，问：“你说的透明……”

    夏喧城叹了口气，虽然不忍心，但还是说：“这么说来的话，她可能永远消失了。”

    我们相当安静的走到昨天的那条依旧被冰冻住的小河旁边，已经有工人在山上忙活了，我跟夏喧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坐在河边。

    夏喧城一直低着头看着他的鞋子，我点了根烟。

    “还有办法补救吗？”

    “没……”

    夏喧城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有些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件事情，突然被喉咙的烟雾呛到，我咳了几下，满脸通红。

    夏喧城在我背后默默的看着我，我若无其事的把流出来的眼泪抹掉，然后淡淡的说了句：“好呛人的烟。”

    我又吸了一大口，夏喧城说：“梳彼澈……”

    我低着头看着河面，“为什么会这样？”

    夏喧城沉默了，我回头看着夏喧城，他也在看着河面，我说：“是因为我吗？”

    夏喧城抬起头看了看我，随后他转身背对我坐着，说：“别问了。”

    我把香烟狠狠地摁在雪地里，闭着眼睛。

    最后我整个人一放松，往后摔在了雪地里，夏喧城慌忙扶着我的后背，喊着我的名字，我想他在担心我。

    “梳彼澈！你怎么了？梳彼澈！”

    夏喧城的声音很急，我几乎听不清他说的话了，这个世界这样模糊。（百度搜索给力文学网更新最快最稳定)

    确实，心里最后的那一点点温暖也没有了，我倒在雪地里，躺在夏喧城的怀里，感觉到了寒冷，前所未有的寒冷。

    在我最喜欢的季节，最喜欢的冷风里，最喜欢的小河边，最喜欢的雪地上，我最喜欢的人也毁在了最需要她的人手里，我想是我毁掉她。

    我醒来的时候眼前一片黑暗，我听到了夏喧城均匀的呼吸声，伸出手，摸到了戴在我眼睛上面的眼罩。

    我扯掉眼罩，看到夏喧城躺在我的病床旁边的躺椅上，盖着我的貂皮大衣睡着了，他的脸色一如从前的苍白。

    有人敲门进来，是一个护士，她似乎穿了很多衣服，连白色护士服都掩盖不住她的臃肿。

    她见我醒了，小声说：“测血压。”

    我没有动，小护士把手伸进被窝里，摸到了我的手，她略带歉意的笑了笑，说：“我的手有点冷。”

    我看着她，不说话，另一只手里还紧紧的抓着那只眼罩，小护士看起来不超过18岁，跟我年纪相仿的样子，非常清秀。

    她量好了血压，帮我揶好被角，正要说点什么的时候，她突然看到了我裸露在外面的另一只手，她轻轻的把我手里的眼罩拿掉，把我的手放进被子里，说：“天气冷，小心不要感冒了哦。”

    我突然心里一动，我好像看到了另一个溪久静，于是我轻轻的说：“谢谢。”

    小护士甜甜一笑，蹑手蹑脚的走了出去，我闭上眼睛继续补眠，但是脑海里又浮现出了溪久静的样子。

    我穿上衣服，把被子盖在夏喧城身上，他大概太累了，这样都没有醒过来。

    我走了出去，发现身上没有带烟，正想折回去拿的时候，看到那个小护士从隔壁病房出来，她疑惑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刚要开病房门，她走了过来，用我刚才没听出来的清澈的嗓音说：“怎么了？”

    我愣了一下，说：“想抽烟。”

    小护士想了想，对我说：“那你跟我来。”

    我没有说话，默默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早上六点多，医院的走廊静悄悄的，刚好我们俩走路都没有声音，于是一路上安静得病房里的任何声音我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到了护士站，她把记录表放下，开始翻找抽屉。

    我一眼瞟到了自己的病历，于是拿了起来，打开一看，只有生命体征，各项检查正常。

    小护士抬起头，看到我在看病历，她没有生气，“给你做了检查，没有发现异常，你吃不进东西，处于昏睡的状态，所以送过来打针水维持机体正常运作的，这个是你的家人交代的，所以之后都没有做其他的治疗。”

    我放下病历，看了她一眼，哦了一声，小护士突然看到什么似的，兴奋的伸手一抓，说：“哈！找到了！”

    她拿出一包香烟，说：“许医生果然藏了一包在这里。”

    “你是南方人？”

    我从她手里接过那包香烟，她点了点头，说：“学校分配过来实习的。”

    我说：“实习？”

    我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有其他人，小护士忙说：“老师睡觉了，让我早上起来量血压。”

    我哦了一声，转身走到消防门边上，推门走了出去。

    我坐在楼梯口抽烟的时候，听到了小护士轻轻挪动的声音，她勤快又灵活，很快就跑完了整个病区。

    抽完烟感觉眼睛有些酸疼，我赶紧站起来走进去，小护士坐在护士站埋头书写记录，看到我出来，她甜甜一笑。

    我关上门走过去把香烟跟打火机还给她，小护士接过说：“你感觉好点了吗？”

    我点头，看到她冻得又红又肿的双手，不禁微微蹙眉，小护士连忙笑着说：“光顾着干活忘记保暖了，哈哈。”

    她说着从旁边拿起来一个电暖宝，说：“还好有这个。”

    我笑了笑，就往病房走去，小护士在后面偷偷的看我。

    如果溪久静在这里工作，她肯定也是这样的吧。

    我叹了口气，站在护士站看不到的拐角处，看着对面的病房门发呆，走廊尽头的摄像头直直的对着我。

    过了好一会儿，我那间的病房门开了，夏喧城从里面出来，他手里拿着我的大衣。

    夏喧城走出来，把大衣披在我身上，低声说：“什么时候醒的？”

    我没有说话，这时候小护士跑了出来，她探个头出来看了看我们，表情有些惊讶。

    小护士快步跑过来，尽量小声的说：“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呀？”

    夏喧城有些抱歉的说：“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跑出来的。”

    小护士摇了摇头，然后对我笑了笑，说：“快回去吧，走廊里多冷啊。”

    作者的话：意大利餐跟法国餐果然是我难接受的，吃完腻到现在。祝你在我的书里找到愉快的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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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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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送蛋糕的女生

﻿    我坐在病床上看着窗户发呆，夏喧城在旁边给我家里打电话，打完电话后，他才说：“饿了吗？”

    我回过神来，点了点头，“嗯。”

    夏喧城笑了笑，说：“那我去给你买粥。”

    我看了看时间，刚好7：00。我说：“我想吃粽子。”

    夏喧城愣了一下，随即说：“你睡了五天了，刚醒来好像不能吃东西，得先喝水喝粥吧。”

    我摇了摇头，夏喧城只好说：“那好吧，我给你买，那你等等。”

    说着就要出去，“夏喧城？”

    我突然叫住他，他不明所以的看着我，我问：“外面冷吗？”

    夏喧城想了想，说：“应该挺冷的吧，怎么了？”

    我说：“也没什么，就是你这样出去一会儿120不要给我打电话就是了。”

    夏喧城突然大笑，把我床尾的大衣拿掉穿上说：“那就借你的衣服穿穿，你可别乱出门。”

    我翻了个白眼，夏喧城走了出去，病房重新剩下一片寂静。

    差不多八点的时候，夏喧城才带着风雪的气息跑了进来，他看了我一眼，把早餐放在我旁边的桌子上，然后把大衣脱下来拍掉上面的雪花，扔在我的床尾。

    接着夏喧城把门关上，说：“好冷，跑了好远才找到卖早餐的。”

    我默不作声，把塑料袋打开，然后一边喝粥一边用余光看着缩成一团的夏喧城，最后我忍无可忍的说：“据我所知这栋楼的后边就有一个饭堂，一般6点30就有早餐了。”

    夏喧城尴尬了好一会儿，然后问：“我待了五天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是装的？”

    我有点佩服夏喧城的智商了，于是我从他放早餐的桌子上拿起一张入院须知，说：“这里写得一清二楚。”

    夏喧城安静了一会，突然打了个哈欠，躺在躺椅上把外套脱下来，“好困。”

    我二话不说把床尾的大衣抓起来，一扔，直接盖在了夏喧城头上，他倒是乖，一声不吭把我的大衣拉下去盖好睡了。

    想到溪久静，我的心有些隐隐作痛。

    我吃完早餐，夏喧城帮我收拾行李，我问：“这几天都是你在照顾我？”

    夏喧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不全是，你家里人也来过，前晚你哥才走，你家农庄好像有点事情。”

    我哦了一声，顺手把吃完了东西的餐盒丢在垃圾桶里，夏喧城问：“你想什么时候出院？”

    我说：“明天。”

    夏喧城惊讶的问：“为什么？”

    我没说话，夏喧城只好说：“那就明天吧，我去告诉一下医生跟你哥，你在这里躺一下吧。”

    夏喧城说着走了出去，他顺手把叠了一半的衣服放在床上，我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这么一看，我好像五天没换过衣服。

    于是我起来拿了干净衣服，跑进浴室洗澡，洗着洗着我听到有人进来了，我有些郁闷的发现忘了拿浴巾，于是我说：“夏喧城？是你吗？”

    老半天没有人回话，我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然后把喷头放好，另一只手立刻抓过换下来的衣服把身上擦干，快速穿好衣服裤子，关了水打开门。

    是那个小护士，她惊讶的看着我，我一个哆嗦，问：“你干嘛？”

    她脸颊通红，“呃……我……病人给我送的蛋糕，嗯……我给你送点儿。”

    我看见她旁边的桌子上放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纸袋，我脸色缓和了一下，随后从里面横杠上把毛衣扯下来穿上，说：“哦。”

    小护士有些尴尬，说：“你洗澡吗？”

    我点头，说：“五天没洗澡了。”

    说着我从她身边走过去，从衣帽架上面拿下来我的薄外套穿上，小护士说：“不会吧，我记得有一次撞见那个帅哥再给你擦身的……呃……我的意思是……”

    气氛有些尴尬，这个时候夏喧城回来了，他打开门看见面对面的小护士跟我，问：“打扰到你们了吗？”

    小护士穿便服的样子非常清纯好看，虽然她穿工作装也不赖，但是便服确实别有一番风味。

    我翻了个白眼，小护士笑着说：“没有，我是这里的护士，下班了，病人给我送个蛋糕我也吃不了，就给你们送过来了，那我走了。”

    夏喧城说：“不用啊，你可以待在这里的。”

    夏喧城说着走进来，小护士还是出去了，我坐在穿上，穿袜子。

    夏喧城看了一眼桌子上的蛋糕袋子，说：“有艳遇啊？”

    我没说话，夏喧城往浴室瞟了一眼，问：“你洗澡？”

    我一下子感觉脸颊烫了起来，我问：“你给我擦过几次身？”

    “一次。两天前。我打算给你三天擦一次，怎么了？”

    “关门了吗？”

    “关了，干嘛？”

    “盖被子了吗？”

    “没有，你见过谁洗澡还TMD  盖被子，有病啊？”

    我一枕头就扔了过去，我说：“你TMD  帮我擦身也不会锁个门啊！还让人撞见，你有没公德心啊！”

    夏喧城接住枕头，看着我，愣了好几秒，突然他笑着扑在床上，揶揄我说：“哦！冷面王子害羞了！”

    我盖上被子一脚把他踹下去，这下他学乖了，一下子踮起脚站稳了。

    “别生气，我是那种人吗？你放心，擦身我只是给你擦擦手脚，不该碰的绝对没有碰，我都没看到的她怎么会看到？别担心啊。”

    夏喧城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坐在床沿上，我打开他的手，斜眼看他，“滚。”

    夏喧城憋住笑，说：“不过，她进来的时候，我好像是给你脱了衣服，光膀子应该没问题吧？”

    我又抬起脚，他一下子跳开，说：“喂！别动不动用脚啊！”

    我放下脚，躺在床上，夏喧城立刻把我拉起来，说：“洗完头就这样睡，这个枕头人家医院还要的。”

    说着他从抽屉里拿出毛巾扔在我头上，我坐在床上，被子盖在腹部，无奈的伸出手拿下毛巾，说：“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样东西叫做吹风机？”

    夏喧城一边帮我把脏衣服收起来，一边问：“哦，你的意思是你吹过了？”

    我说：“是的。”

    然后把毛巾扔给他，夏喧城接住毛巾，脸上写着：我不相信。

    “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的头发为什么还在滴水？”

    “所以老子不是叫你去借吹风机吗？”

    作者的话：好冷，注意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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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风雪里的危机

﻿    下午的时候，我在被窝里看一本夏喧城从护士站借过来的书，夏喧城在旁边的躺椅上睡着了，身上盖着我的大衣。

    病房里虽然有暖气，但是窗户年久失修，有些时候还是会透冷风进来。

    到了5:45的时候，查房的护士敲门走了进来，夏喧城睁了睁眼，就闭上继续睡了。走进来两个护士，一边搓着手一边说话，一个问：“感觉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然后问话的护士说：“他情况不错，明天出院，没啥交的。”

    然后就走了出去，我见她们走了没有关门，不禁看着缩成一团的夏喧城皱了皱眉头，这时候外面探出一个脑袋，早上给我送蛋糕的小护士对着我笑了笑，快速的关上了门，我微微一楞。

    过了一会儿，门又开了，那个小护士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她把被子轻轻的盖在夏喧城身上，夏喧城动了动，但是没有睁开眼睛。

    我说：“谢谢。”

    她笑了笑，脚步轻盈的跑了出去。

    到了快七点，我已经看完那本书坐在床上看着窗户发呆，夏喧城这才醒过来，他呆呆的坐起来。

    我回过头看了他一眼，说：“醒了？”

    夏喧城抬起头，失魂落魄的看着我说：“我好像梦到我师傅了，一个很淡很淡的背影，好多烟雾遮住了他。”

    我想了一会儿，“要不，我们去吃饭吧？”

    紧接着夏喧城站起来走进浴室，说：“我怎么会跟你这种狼心狗肺的家伙是朋友。”

    等他洗漱完，我们穿好衣服，我看着他身上不太足够御寒的衣服，说：“要不还是叫外卖吧。”

    夏喧城摇了摇头，说：“我想出去走走。”

    一出医院的大门，冷风迎面吹来，我的大衣此时正安安稳稳的穿在夏喧城的身上，一向不太能感觉到寒冷的我，却清清楚楚的体会到了寒风刺骨的意思。

    夏喧城喜欢低着头走路，所以寻找饭店这种小事一般都交给我，我带着他随便钻进一间大门上写着屋内有暖气暖炉的小饭店。

    饭店的成员看起来都是一家人，正在吃着饭，看到我们进来，坐在正中位置的男人一下子站起来，“吃啥？”

    夏喧城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我小声说：“外套脱了。”

    那个男人疑惑的问：“你说啥？”

    然后他对面的一个女生就站起来，拿起一本小本子跑了过来，操着一口流利的四川普通话说：“吃啥子你两个？”

    夏喧城嘴角抽了抽，我说：“还有什么可以吃？”

    夏喧城说：“要不来个小火锅算了。”

    我点了点头，说：“那就火锅。”

    小丫头想了想，问那个男人说：“还有锅底没？”

    男人说：“有。”

    她问：“还要啥子嘛？”

    夏喧城说了几个蔬菜，小丫头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他有些郁闷的说：“有没有你倒是说一声啊？”

    小丫头回过神，非常开心的说：“哎呀！有个大帅哥耶！你们快看撒！”

    想不到的是，正在吃饭的其他一圈的女生全都从桌子上边拿起眼镜戴上，然后都欢呼起来，我好像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家饭店一个人都没有了。

    小丫头扭头看了我一眼，突然她大声说：“这还有个更帅的！哎哟！”

    她跳了起来，一蹦一蹦的，然后跑了回去，那个男人大声斥骂了几声，但是效果欠佳，那些女生都一溜烟跑走了。

    夏喧城冷冰冰的看着我，然后问：“她刚才那句还有个更帅的是什么意思？是说你比我帅咯？”

    “怪我咯？”

    我瞟了他一眼。

    那个男人尴尬的走了过来，帮我们倒上茶，说：“那啥，她们就这样，你们吃啥？”

    夏喧城一股脑点了一堆，然后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我，我喝了口茶，淡淡的说：“我好像没带钱。”

    一顿饭我们吃得就像鬼子进村似的，一下子把饭菜一扫而空，吃完了，夏喧城付了钱后我们就回医院，夏喧城依旧在纠结那个服务员的话。

    终于他抬起头，认真的说：“喂，你真的帅过我？”

    我瞟了他一眼，说：“你视力多少？”

    他说：“5.0。”

    我说：“她们看起来1.0。”

    夏喧城满意的笑了笑，然后说：“今晚月亮真漂亮。”

    我笑了笑，说：“我们后天回学校吧。”

    夏喧城惊讶的看着我啊了一声，我说：“我问过夏喧城了，他说我们学校今天就已经有人回去了，他过几天也会回去，你可以到我宿舍跟我住段时间。”

    夏喧城有些莫名其妙的说：“好好的怎么突然说回去？”

    我笑了笑，没有说话。

    就在那一个瞬间，我感觉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于是我看着夏喧城，他正心不在焉的盯着雪地里他的影子。

    夏喧城不经意间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问：“干嘛看着我？”

    我摇了摇头，继续看着路说：“没，我心里感觉有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

    夏喧城翻了个白眼，继续走，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拉住我的手臂，隔着至少五层的衣服，我都能感觉到他在发抖。

    我疑惑的看着他，发现他的脸颊上的肌肉在抽搐，看表情似乎很害怕，他的嘴唇都被咬破了，红色的血液漫出来。

    我问：“干嘛？”

    夏喧城脸色煞白的看着我，他艰难的吞下一口唾沫，说：“是……是他……”

    我有些紧张的看着夏喧城，然后立刻用眼角的余光打量了一下周围，大街上非常安静，一个行人都没有。

    夏喧城紧紧的抓着我的袖子，他的表情越来越害怕，我感觉气氛有点诡异，房屋的灯突然一盏接一盏的灭了。

    夏喧城闭上了眼睛，他的浑身剧烈的颤抖起来，把他身上落的雪都给抖了下来。

    我咬了咬牙，问夏喧城，“是谁？”

    夏喧城睁开眼睛，突然大叫：“是他！他过来了！”

    我看着夏喧城，全身的肌肉都跟着紧张起来，夏喧城惊慌失措的说：“是夏雨来！他发现我在这里了！糟了！糟了！我忘记了喝药，他察觉到我身上的味道了！”

    作者的话：感谢你看到这一章，小澈不会沉闷，接下来有更多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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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生命的威胁

﻿    夏喧城紧紧的扯着我的衣服，说：“他，他要来杀我了！”

    我看了看周围，然后拉住夏喧城说：“你能不能感觉到他在哪里？”

    他闭上眼睛，一会儿，他睁开眼睛指着我们的身后，我立刻拉着他往前面跑，边跑边问：“你之前有没有遇到过他？”

    夏喧城点头，看起来似乎非常痛苦，他说：“他不会放过我的！上次是因为有师傅才得救的！我不可以死！至少不可以死在他手里！否则这个世界一定会乱掉的！”

    我冷冷的说：“闭嘴！谁说你会死！”

    我们很快跑回了医院，天气太冷了，大家都躲在病房里，我对夏喧城说：“打电话给彼阳，快点。”

    夏喧城点点头，站在病房门口打电话，我把他推进去关上门，跑到护士站，那个小护士在埋头写东西，我问：“这里有几个门？你能不能把医院布局图给我看看？”

    小护士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用笔指了指墙上的图说：“那个就是了，怎么了？”

    我没说话，走了过去，把墙上的图案通通复制到了脑袋里，然后又倒回去，说：“你能不能借我点东西？”

    她歪着脑袋看着我，我说：“算了，你就借我一样东西就可以了。”

    借到那样东西以后，我跑回了病房，对夏喧城交代了一些事情，然后就跑了出去，离夏雨来找到夏喧城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我能做的事情很少。

    我到医院旁边买了一堆五金用品，然后躲到医院一楼的厕所把东西安装好，正要开厕所门的时候，眼前陷入了一片黑暗，紧接着外面传来有人说停电了的声音。

    我赶紧戴上口罩，再用围巾把脸蒙住，再戴上从小护士那里顺手牵羊拿过来的近视眼镜，说实话，戴上去还真有点晕乎乎的。

    打开门，我快速跑上楼，小护士看到我，说：“很快会有电的，医院有发电的设备。”

    我没有理会她，直接跑进了病房，然而等着我的却是没有任何体温的空荡荡的病房，以及开着的窗，随风飘荡的白色窗帘。

    我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刚开始我就战败了，我突然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我比夏喧城还要先发现夏雨来，因为夏雨来一直站在我们吃饭的饭店门口，我们吃完饭后他依旧站在那里。

    直到夏喧城发现的时候，他都没有跟上来，也就是说他很有把握可以抓到夏喧城，而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多余的。

    我的拳头狠狠的砸在门框上，我走进去。

    来电了，房间变得灯火通明，我转身出去，遇到小护士，她笑着说：“我就说很快来电的啊，你……”

    我打断她说：“我朋友出去了吗？”

    她愣了一下，说：“没有啊，不在房里吗？”

    我又问：“那刚才有谁来过吗？”

    小护士陷入沉思，我眼见问她也是浪费时间，于是一边拨打父亲电话，一边往楼梯跑去，小护士突然在后面说：“发生什么事了吗？刚才是有人在这边走动！”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随即我看到了她头顶上的摄像头，然后我跑了出去，想了想警卫室的所在，我径直朝那个方向跑去。

    然后打破了警卫室的窗户，一个保安走了出来我走进去发现还有两个在里面背对着我烤火，于是我直接开始调录像，一个小时内的录像是很好调的，一分钟不到我就看到了夏雨来的身影。

    于是我抽掉带子跑了出去，顺手扔出一支从警卫室带出来的笔帽毁掉了正对着我的摄像头。

    我快速的环视了一遍周围的环境，陷入沉思。

    医院的对面不久就是马路，走前50米就是十字路口，左边跟右边都有民居，以闭路电视的画面来看，夏雨来只是走了进去，但是并没有出来的画面，也就是说他不是光明正大出来的。

    手机突然嗡嗡嗡的震动，我打开，是夏喧城。

    我接通电话，“孩子，晚上好。”

    我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夏雨来又说：“你父亲还好吗？你真的很像他年轻的时候，简直是一模一样，我都已经没办法分辨出来了。”

    我问：“夏喧城呢？”

    “哦……你不用担心他，他在我这里。”

    夏雨来语气平缓，让人根本不会想到他居然亲手杀掉自己的妻子，现在还要杀掉唯一的儿子。

    我说：“你跟我爸的感情比跟你儿子还好吗？”

    夏雨来沉默了一下，说：“喧城都跟你说了？”

    “你没资格叫我名字！”

    夏喧城突然愤怒的大叫，我心头一紧，“夏喧城，你在哪？”

    夏喧城说：“我在楼顶！”

    “噗！”

    一声闷响，夏喧城没了声音，夏雨来拍了拍手，说：“好了，孩子，不要多管闲事，代我向你爸爸问好，虽然他可能早已经不记得我，再见。”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我闭上眼睛，捏着手机仔细的回忆电话里的声音。

    有喇叭的声音，市区不让摁喇叭，刚才唯一听到的一次是在我右手边方向。

    于是我睁开眼睛试着拨打回去，边往右手边走去，身后的保安突然喊了起来，似乎是说摄像头的事情。

    我加快速度，后面直接就跑了起来，夏喧城的手机一直没有人接听，莫非他要把夏喧城带回山洞里？

    我立刻挂断电话打给珞晨轩，“喂？小澈。”

    我说：“夏喧城被夏雨来带走了，夏雨来会把他杀掉的，我试试看能不能截住他，你有人在学校吗？封锁一下各个山洞口，我没把他截住的话会火速赶回去。”

    珞晨轩愣了一下，“待会给我电话。”

    我嗯了一声，挂了电话，突然我好像听到了夏喧城的手机铃声，谢天谢地他不像我不用铃声。

    我停下来，努力的辨识，虽然我的听力比常人好一点，但是面对这样微弱得不足够刺激我的耳膜的声音，我还是有点头疼。

    铃声戛然而止，我愣了一下，手机屏幕亮了，这么说是有人摁掉的。

    我下意识的抬起头，快速的巡视了一遍每栋楼的楼顶，突然，我看到一个人头，月光下我可以清楚看到他的脸，是夏雨来。

    那栋楼大概有10层，他站在楼顶上，露出一个头看着我，我假装没看见他，继续巡视，过了一会儿，我跑进了屋檐下，然后迅速的跑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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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凭空消失

﻿    就在我气喘吁吁跑上了十楼的时候，我听到了点什么声音，我把大门一下子拉开，大风瞬间刮了过来。

    楼顶上空荡荡的，没有夏喧城，没有夏雨来。

    夏喧城的手机孤零零的躺在刚才夏雨来站的地方，我走了出来，拿起那部手机，发现手机底部贴着一张纸条。

    纸条是夏雨来留下来的：孩子，以后记得戴手套。

    刚看完，我感觉有什么火辣辣的东西一下子从手机里冲出来，溶进了我的皮肤里。

    只感觉心脏猛的一提，有什么东西窜遍我的全身，突然，我的双腿失去了力气跪在地上，随后双手也动弹不得，手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就像一把火在我的血管里，向我的全身燃烧而去，巨大的疼痛就在手机摔在地上的瞬间席卷而来。

    “呃！啊……”

    双眼突然火辣辣的疼，我想去揉，手却动不了，风很大……很大……

    手机突然响了，我的意识慢慢的恢复过来，发现我正靠在楼顶的围栏坐着，身上还盖着我给夏喧城穿的那件貂皮的大衣。

    我费力的动了动手指，然后慢慢的挪动手臂，每动一下，感觉就有人在撕咬我的肉一般。

    好不容易才挪到口袋里，拿出手机，一个不小心居然掉在地上，我在心里暗骂自己蠢。

    突然我想到一件事情，太诡异的事情。

    我能够微弱的感受到十米以内的人的体温，能够听到细微的声音，能够看到隐藏得很好的事物，但是我确实看到了夏雨来，然而夏雨来是跟夏喧城待在一起的。

    夏喧城如果是在我上来之前被挪走的，因为风大没有体温余留，难道夏雨来穿着我的衣服在这里藏着？或者下面的楼层？

    现在想想，夏雨来当时的表情太奇怪了。

    电话也很奇怪，声音更加奇怪。

    手机震动停止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伸手拿起手机，就在我拿起手机看着屏幕的瞬间，我看到了我自己。

    黑屏的手机里面映出一个我，我的围巾跟口罩都已经不见了，我的左边脸颊上居然多出了一个红色的蝎子印迹。

    手不痛了？

    我盯着自己的手，随后爬起来穿上大衣戴上帽子，发现刚才打电话来的是陌生号码，可能是夏雨来吗？

    “喂？梳彼澈吗？”

    “你是谁？”

    “呃，我是医院的那个护士，我要下班了，你还没回来啊？你去哪儿了？”

    “我有事。”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紧接着我下楼摁了电梯，电梯直接下了一楼，就在电梯门开的时候，我突然瞟到了-1层亮了。

    我清楚的记得，我没有按过那个按钮，而且刚才绝对没有亮。

    我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然后转弯出去，电梯门关上后我又折了回来，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

    “梳彼澈？”

    我回头，是医院的小护士，她正笑盈盈的看着我，“真的是你呀！你的脸怎么了？”

    小护士没多想，接着又开心的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心里一惊，她刚才叫了我的名字，地下一层能够听到吗？

    于是我脸色大变，问：“地下一层在哪里？从哪里进去？干什么的？”

    小护士愣了，有些惊恐的看着我，然后指着旁边的安全出口说：“呃，从……从那边就可以……”

    不等她说完，我就转身往安全出口跑过去，径直下了负一层，没想到刚落地，脸上蝎子的位置就火辣辣的痛了起来，这么一痛好像整个头也都痛了起来。

    就在我按住头的时候，前面出现夏雨来的身影，说：“没想到你这么快就醒了，我最后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孩子，不要再纠缠不休了，回家去吧，大过年的。”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我一下子扑了上去，把他按倒在地，这么一动，整个人都像被火烧了一样，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夏雨来低声说：“不要步步紧逼啊！”

    我没有理会，伸手对着他的脸就是一拳，就在又一次疼痛袭来的时候，我感觉有些恍惚，而就在那一瞬间，夏雨来把我掀倒在地。

    打斗中的我们都没有注意到，小护士正在静悄悄的下来。

    夏雨来掐住我的脖子说：“看在你爸的份上，我不想对你下手！你不要逼我！”

    疼痛稍微缓和后，我屈起腿用力往他的腹部蹬去，他哼了哼，然后我伸手抓住他背部的衣服用力一掀，再迅速的一记手刀劈在了他的肋骨上，夏雨来大叫一声，接着目露凶光。

    我没有给他袭击我的机会，在他出手的瞬间我就已经闪到了一边，冷冷的看着他。

    夏雨来说：“你明天就会忘记今天的一切了！你再拼命都没有用，你不可能在今天救到他，所以你不要再做无谓的事情了！我要杀你易如反掌！你知道吗？”

    我的身体又是一阵疼痛，他趁机一跃，想袭击我的后颈，被我一手挡住，这时候小护士站在门口，惊讶的恐惧的大声喊：“救！救命啊！”

    我抬起头，看到夏雨来的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小护士，紧接着一脚踹开了我。

    我的头部好像在剧烈的燃烧，我费力的睁着眼睛，“夏雨来！”

    夏雨来回头，说：“我一会儿再跟你说。”

    小护士惊恐的看着夏雨来，她好像很努力的想要移动，但是都没能成功，看来夏雨来会邪术。

    “我放弃了，你不要杀她！”

    我用力的憋出这句话，疼痛一次比一次剧烈，我连这样蹲着都已经变得非常吃力。

    夏雨来看着我的反应，轻轻的笑了，他说：“我的宝贝在一点点吃掉装着你那部分记忆的脑细胞呢，很疼吧？它咬的时候会比较用力，你忍忍吧，明天就好了。至于她嘛，你想留着，那就留着吧，反正对我影响不大。”

    夏雨来走到小护士身边，打了个响指，说：“不要乱说话哦，否则今晚我会到你家里找你的，好好照顾他，我先走了。”

    夏雨来说完，有些邪恶的笑了笑，然后居然就在小护士的身边凭空消失了……

    作者的话：能看到这里的朋友，祁寒在这里感谢你了。书评都会看，建议跟意见都可以说，有空会回复。另外，最近天气好像都比较冷吧，写这一章的时候我的手脚都已经冻僵了，你要注意保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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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舍不得

﻿    小护士震惊得无以复加，半天都没一下眨眼睛，我咬了咬牙，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小护士回过神来，赶紧过来要扶住我，被我避开了。

    “我……明天可能会忘记一件事，你只要告诉我，夏喧城被夏雨来带到了山洞里，就好了……”

    说着，我的心脏又狠狠的痛了一下，我皱着眉头，捂着胸口，小护士小心翼翼的问：“你还好吗？”

    我点了点头，抬起头看着她，勉强的笑着说：“记住……了……吗？”

    小护士点头的瞬间，我全身就像被抽空了般，一下子就栽倒下去，小护士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抱住了我，而且是那种正面拥抱。

    真像一对恋人啊……

    这是我最后的感觉。

    温暖的阳光洒在我的脸上，我睁了睁眼睛，嗅不到夏喧城存在的味道。

    我习惯性的扭头看旁边，发现是完全陌生的摆设，看起来好像是女孩子的房间，虽然十分简洁，但是床边的衣架上面挂满了女生的衣服，对面的窗户没有窗帘，阳光直接就透露进来照到了床上。

    我翻开被子下了床，感觉到有点冷，我便穿上了衣服，好奇的打量这间房间。

    看起来应该是一个人住，一张床，一个晾衣架，一个行李箱，一个背包，两双鞋子，一张小桌子。

    打开卧室门就看到一张折叠沙发床，上面背对着我躺着一个人，头发过肩。

    我走到她的旁边，看到我的貂皮大衣被她紧紧的抱在怀里，是小护士。

    我感到有些奇怪，我不是在病房里吗？怎么会跑到她家里来，夏喧城人呢？

    我看了老半天都没看到夏喧城的人影，这间房子还真是小得可怜，客厅都好像是洗手间那么大，而且居然就一张折叠沙发，旁边角落里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个电热水壶，两包泡面跟一些杯子跟碗筷。

    我轻轻的走过去拿了个杯子，走进房间对面的洗手间，我的个子跟体型来说，这间洗手间只能装下两个我，而且是横着的，天花板矮到我不能直起身子。

    我快速的把牙膏挤在手上刷了牙，甩了几捧水在脸上洗干净脸，用纸巾擦干，就走了出来，小护士睡得真好，这样都没吵醒她。

    我摸了摸口袋，还好手机在口袋里，于是我轻轻的拿起小护士的手，把大衣拿出来，穿上就走了。

    走到大街上，买了两份早点，我慢慢的走回医院，呃……我好像没走到过这里，不过我这轻车熟路貌似来过的感觉是怎么了？

    掏出手机给夏喧城打电话，响了好半天才被接起来，我问：“你在哪？”

    “啊？呃……我在家啊……”

    这是一个女生的声音，而且我能够肯定，这是那个小护士的声音。

    我疑惑的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确认这是夏喧城的手机号码后，我问：“他的手机怎么会在你这里？”

    小护士沉默了老半天，突然大声说：“啊！对了！梳彼澈啊？你在哪里？你昨天交代我告诉你的事情，我这就告诉你！”

    我纳闷了，“什么？”

    小护士说：“你先别管了，告诉我，你在哪里，我把手机给你送过去！顺便给你说昨天你交代我的事。”

    我说：“xx早餐店正三点方向。”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一边在回想昨天发生的事情，关键是我好像没有什么印象，我交代她什么事了？

    不一会儿，我就看到小护士吃力的朝我跑过来，她停在我身边，喘着粗气，说：“夏……夏喧城被什么雨……什么雨……呃……我忘记他的名字了。”

    “夏雨来？”

    我满脸狐疑的看着她，她使劲的点点头，问：“你怎么知道的？哦！你果然没忘记！”

    我皱了皱眉，问：“夏喧城被夏雨来抓走了？”

    小护士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我伸出手心，她在口袋里掏了几下，掏出一串钥匙跟两部手机，她把夏喧城手机放在我手心里，说：“抓到山洞去了。”

    我一惊，看着她问：“你说哪里？”

    小护士茫然的看着我，然后说：“山洞啊……”

    我愣了一下，紧接着手机震动起来。我把手里的两份早餐塞到小护士手里，接了电话。

    珞晨轩：“小澈？怎么一直不接电话？怎么样了？”

    我沉默了一下，按了返回，果然看到有20几个未接来电。“哦，没听到，怎么了？什么怎么样了？”

    珞晨轩着急的说：“夏喧城啊！他怎么样了？”

    我看了小护士一眼，说：“好像被夏雨来抓到山洞去了，但是发生了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

    “啊？”

    珞晨轩跟小护士同时说：“不记得？”

    随后珞晨轩问：“你旁边的是谁？”

    我说：“医院的护士，到底怎么了？我怎么不记得了？”

    珞晨轩说：“医院？你住院了？”

    我有些不耐烦的说：“重点是夏喧城的事情。”

    珞晨轩哦了一声，说：“你昨晚打给我，说夏喧城被抓走了，你去截他，再回我电话，但是我一直都打不通你的电话，我就猜到可能是失败了，所以我已经买了回学校那边的车票，预计今晚凌晨那段时间到。”

    我哦了一声，紧接着立刻走向我看到的火车票代售点，买了一张车票，小护士在一旁不明所以。

    “想起来了吗？你没什么事吧？”

    珞晨轩有些担心，我嗯了一声，说：“想不起来，今早醒来就已经在……不说了，我也买好票了，九点多的车，应该比你早到。”

    珞晨轩说：“那好，到时候见。”

    我嗯了一声就挂了电话，小护士立即凑过来，说：“怎么了嘛？”

    我说：“没事，我要回学校了。”

    她看了看我手里的票，然后看着我，我看了看她，把手机放好，说：“我去办理出院手续了。”

    小护士默默的跟在我的身后，到了医院，她就上了楼，手续很简单，因为貌似提前打过招呼了，护士们已经备案了。

    直到我办完手续回到病房收拾行李，小护士都坐在夏喧城原本躺的椅子上发呆。

    我说：“吃早餐吧。”

    她立刻抬起头问：“一起吃吗？”

    我说：“不了，我赶时间，我还要回一趟家。”

    小护士又低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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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告白

﻿    让我意想不到的是，下一秒，小护士站了起来，认真的看着我，她鼓足勇气开口。

    “我喜欢你。”

    “呃？”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她，我以为她跟溪久静很像，但是事实上，溪久静好像不会这样直白。

    小护士跺了跺脚，咬着嘴唇说：“我喜欢你，我说我喜欢你，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感觉脸颊有些发烫，“现在……现在好像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吧，我……”

    小护士打断我说：“我明白，你有急事要去做，那你把电话号码给我！”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她，她伸出小手说：“给我，到时候我联系你。”

    我无奈的把手机放到她的手心里，然后把已经收拾好的行李拿在手上，小护士存好了电话号码，开心的把我的手机递了回来。

    她坚持要送我下楼，然后又送我上车，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但我没有拒绝，小护士一直在我耳边叽叽喳喳，兴高采烈的样子，而我一直担心夏喧城的安危，没有心情理她。

    拦下出租车，小护士非常热心的帮我砍价，我放好了行李，径直坐上了车，对还在讲价的师傅说：“开车吧，师傅。”

    小护士摆了摆手，说：“回去给我发短信哦，我的名字叫做简七晗！”

    她打了个打电话的手势，笑容灿烂，司机师傅一下子乐了，说：“我以为是小两口儿呢，原来不认识的。”

    我没搭话，司机上了车，简七晗把手放下，默默的看着我。

    看到车窗外的简七晗变得安静，我感觉有些奇怪，简七晗突然吸了口气，大声说：“不要忘记我哦。”

    她的那个哦字被司机师傅的尾气一下子冲出了大老远，我甚至都要吞一口唾沫才能恢复过来，这个司机一定不是开出租车的，他是开碰碰车的。

    等车开稳了，我才给彼阳打电话，告诉他，我已经出院了，正在回去的路上，彼阳说昨晚他已经出门了，但是又因为彼真突然上吐下泻，高烧不退，不得不倒了回去。

    我淡淡的问了彼真的情况，然后就让彼阳帮忙收拾一下夏喧城的东西。

    回到农庄，我又坐庄子里的车回了房间，彼阳已经收拾好夏喧城的东西，并且叫了一辆车停在我的院子门口。

    他迎上来问：“就要走吗？”

    我点了点头，把衣服卷起来塞到背包里，然后又把充电器跟耳机都放在背包最外层，彼阳把一个袋子递过来，我看了一眼就把它塞进了背包。

    收拾好基本的东西，我说：“帮我跟他们道别，我来不及了，赶火车。”

    彼阳点了点头，他望着我，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字，“小澈，照顾好自己，有空我会过去看你。”

    我看了看他，然后笑了笑，就拿着东西出去了，出到院子里的时候，我顺手把夏喧城插在院子枯树旁边的一根树枝拔掉。

    突然我觉得手感不太对，于是我用那根树枝轻轻的拨开插着树枝那一圈的泥土，发现里面埋着金师傅给我的那个箱子。

    我皱了皱眉头，蹲下身子把东西放在一边，然后把箱子拿起来，彼阳从屋里出来，他正要锁门。

    “怎么了？小澈？那是什么东西？”

    彼阳好奇的走过来，我打开，里面仍然满满的塞着那些东西，最顶上放着他的那个药瓶，我心里产生了可怕的联想。

    也就是那一瞬间，我从背包里拿出了一个原本用来装衣服的布袋把箱子塞了进去，然后说：“哥，爸妈那边交给你了，我先走了！”

    我抱着箱子飞快的跑出门，跳上车说：“火车站，快点。”

    司机叼着烟瞟了我一眼，然后慢吞吞的启动了车子，我皱着眉头看着他。

    司机有些不屑的看了我一眼，我问：“庄里人？”

    他又瞟了我一眼，懒洋洋的说：“不是。”

    这口音不像本地人，也不像我要去的地方那边的人，我问：“肯定是我们家的熟人吧？”

    他啧了一声，说：“你小子哪来嫩多废话，坐好！”

    我没再说话，老老实实的坐好，他满意的笑了，然后把香烟扔在方向盘前面，说：“几岁呀？去那里干嘛？”

    我说：“18，去读书。”

    司机又问：“在学校处对象了不？”

    我没说话，他十分猥琐的笑了笑，又说：“我的个乖乖，看你这细皮嫩肉的，又好看，不准是个女的呀？”

    我看了看他，转头继续看着窗外，司机紧接着用调戏女生的语气给我说了很多有的没的，还在那儿大声改编纤夫的爱。

    “妹妹你坐床头哟，等着哥哥我哟，哥哥洗个澡哟，用不了多少秒哟。”

    唱着，他还笑起来，一边笑还一边拍方向盘，我青筋突兀，但还是假装没事的样子。

    突然他又问：“你该不是处个男的当对象吧？喜欢就说，哥哥我其实也不太介意，哈哈哈！”

    我笑了笑，凑了上去，朝他的耳朵吹了口气，说：“是啊。”

    我的话音刚落，车子就已经开出了农庄，我说：“到前面的小树林停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司机一听，双眼发亮，急忙把耳朵凑过来说：“什么呀？什么呀？快告诉我！”

    我神秘一笑，不再说话，开到小树林，他停下车，期待的看着我，我下了车，打开副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司机一把抱住我嘟起嘴巴说：“来，跟哥哥说说话！”

    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出右手一下子劈在他的后颈上，几道足以让他昏睡三小时以上。

    劈晕他后，我一脸嫌弃的把他推开，把碰到他的那边手套在座位后面蹭了蹭，接着一手拉住他的衣领一手提住他的皮带把他往后座一扔。

    完事后我若无其事的拿起他的外套把驾驶座擦干净，再把那件外套往窗外一扔，从副驾驶座上跳过去坐上驾驶座，启动了车子。

    我拨通彼阳电话，彼阳听起来像在走路，他问：“怎么了？这么快就到了？”

    我瞟了一眼不知道以什么样形状死猪一样躺在后座上的司机，问：“你从哪里找的司机？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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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黑的暴怒

﻿    彼阳愣了一下，说：“确实是啊，怎么了？”

    我无语的翻了个白眼，说：“你还真会找，不跟你说了。”

    挂断电话，我再看了一眼那个依旧不知道是什么样形状与姿势躺在后座上的神经病司机，只能说自己倒霉。

    我开车的技术非常烂，这也就是我为什么在农庄里不动手的原因之一，我甚至认不全那些按钮，所以我只能慢慢的开。

    开了一会儿，到了镇子上，我下车打开后备箱拿了行李，就去拦了另一辆出租车，装着那个类似同但好像又不是的只能算是低等bt  的司机的出租车就车门大开的停在镇子最繁华的地方——菜市场。

    假如他是清醒着的，我想我一定会十分得意的对他说，这就是调戏哥的下场，还有，不是谁都能称自己是哥的。

    几经周折我终于到了火车站，我那一趟火车还差十分钟开车，我就像一阵风一样，跑进了车站。

    火车开始开的时候，我打电话给珞晨轩，响了一会儿他才接电话。

    “咳咳……小澈……”

    我愣了一下，问：“怎么了？”

    他说：“你别管我了，我这儿……”

    他话还没说完，我就听到了“嘭”的一声，我心头一紧，“什么声音？你那怎么会有枪声？”

    “运气不好，遇上打劫的。”

    “你在哪儿。”

    “我能应付，你别管了。”

    “在哪儿？”

    “其实我已经在学校附近了，我……我奶奶死了……”

    这句话过后，手机那边传来了嘈杂的声音，最后珞晨轩说了句：“我在xx  商场郊外废弃的仓库！”

    电话挂断了。

    我皱着眉头看着手机，想了想，我拿着行李走进了卫生间，然后捏着那个原梦住着的戒指，轻声说：“带我去珞晨轩在的地方。”

    原梦的脸突然跳了出来，她严肃的说：“他现在的方位不适合你过去。”

    我不解的看着她，她吞了口唾沫，说：“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些人就是冲着他去的，是受了夏雨来的唆使。”

    我愣了，“你是说，他还要抓珞晨轩？”

    原梦点头，挥了挥衣袖，一幅图像出现在卫生间的铁门上，图像里珞晨轩蹲在几个油桶后面，手机抓着手机，旁边还有很多人，男女老少。

    然后油桶对面的地方蹲着几个人，有一个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看起来应该已经死了，而那几个人对面站着几个黑社会模样的人，都拿着枪，有一个在打电话。

    原梦突然目光坚定的看着我说：“确定了，你听。”

    她点了点铁门，图像突然放大了好几倍，也有了一些细小的声音，“虽然不清晰，但是以你的听力，想必是可以听清楚的。”

    我确实听清楚了，他在说：“到底谁是珞晨轩？再不出来我可全杀了。喂？珞晨轩长什么样啊？哦，你说发照片给我啊？”

    突然我有种不详的预感，原梦惊叫：“力量来了！”

    然后就躲在了我的身后，我拿出夏喧城的手机，果然屏幕亮了，自动解锁进入了界面，于是我立刻抠掉了电池，对身后抓着我的衣服的原梦说：“再听。”

    “你说什么？发不到图片？算了！我自己想办法吧！”

    看起来是头头的人非常粗鲁的把手机扔给旁边的人，我把电池安上，对原梦说：“到门外，先不要把我放进去。”

    原梦问：“确定吗？夏喧城的情况我也不清楚。”

    我点头。

    然后问：“你怎么知道？你不是在沉睡吗？”

    原梦尴尬的看了看我，有些局促不安的说：“其实吧，我昨晚就醒了，然后就一直醒着。”

    “那你为什么不救夏喧城？”

    原梦翻了个白眼，说：“就是知道你会要求我救他，我才不敢出来的，你也不想想，我能有多大的力量，夏雨来他比我厉害不知道多少倍呢。”

    我沉默，原梦干咳了几声，问：“要不，我把你送过去？”

    我看都没看她，只是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这一次出奇的快，一眨眼的功夫我就已经拎着行李转移到了破旧仓库的大门外。

    这个白痴，还真把我放到大门口，万一有人开门了，我不小心死了，到时候谁来埋我，原梦这个胆小鬼，根本靠不住。

    我蹑手蹑脚的移动到一旁，把行李放下，就走到了一扇破旧的窗户旁边，听着里面的声响。

    珞晨轩还能打电话就证明他那边离那几个黑社会还是有一定的距离的，而那几个人估计还没有发现他们。

    他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终于发现在远处露出的一小截旅游巴士。

    旅游巴士旁边似乎还躺着一个人，估计已经死了不少时候了。

    我从大衣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绳索，绑在腰上面，缠稳后我绕到最旁边的窗户，发现这边刚好是所有人视野的盲点。

    爬上楼顶后，我打开天台的门，不料由于天台的门早已经锈迹斑斑，我这一开，发出巨大的声响，一声吱呀就传开了。

    底下没了动静，于是我翻身从后边跳到门上面的水泥板上，拿出两把匕首，门刚打开那个人的头刚探进来，我就伸手朝他的脖子狠狠的一抹。

    这个开门的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就直挺挺的往前倒了下去。

    后面的见状还以为他摔倒了，赶紧上前想越过他来抓我，我从腰带后面解开绳子甩下去套出他的脖子猛的往旁边一摔，同时扔出一把匕首抹断了他的脖子。

    这一个后边的觉得前面的跑得这么快，也毫不犹豫的冲上来，他刚看到那个前面“摔倒”的人面前有一滩血，瞳孔放大的瞬间，我就从前面用匕首一下子破开了他的喉咙，然后把他往旁边一甩。

    这下后边的发现不对劲了，忙喊：“老大！”

    我就跳下来，他端起枪的瞬间我就把匕首抛了出去，命中目标，他捂着喉咙似乎想要发声，不过气管被切开了，他没办法发出声音。

    于是他又举起枪，我提起前面的尸体就扔了过去，一声闷响，他们俩就去作伴了。

    我立刻转身从那两个躺着的人身上搜出手枪揣在身上，拿了匕首把上面的血在其中一个身上抹干净，这时候我听到下边有人说：“老大！他们出事了！”

    那个老大一下子怒了，吼了句：“干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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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急火攻心

﻿    接着我就听到几双皮鞋到处跑动的声音，这样下去珞晨轩他们那伙人一定会被找到。

    我提起一具尸体从一个窗户外面扔了下去，不过似乎没有人发现，我无奈的提起另外一具。

    真是完美的抛物线，我突然想起溪久静，如果她看到我这样，会不会吓死。

    这下底下果真有反应了，那个老大猛的踹烂了那个窗户，朝我这边就是一枪，我闪了一下，松了口气。

    “孙子！有种的别跑！”

    他火气不小，我没回应，默默的跑到了另外一边，抓住水管顺着滑了下去，然后慢慢的靠近珞晨轩在的窗户。

    “老大！这里还有人！”

    靠，珞晨轩被发现了吗？

    我贴在墙壁上一动不动的听着，那个老大骂了句，“给老子通通崩了！”

    紧接着就是尖叫声，我掏出手枪朝着窗户就是一枪，尖叫声更加厉害了，这时候我听到珞晨轩喊：“小澈！他们上楼顶了！”

    “嘭，嘭，嘭……”

    连续三声枪响，我正着急的时候，窗户被人撞破了，我正要开枪就看到珞晨轩卷着一堆玻璃碎屑滚了过来，拉住我说：“我妈还在里面！”

    “靠。”

    我骂了句，然后掏出另外一把手枪给珞晨轩，他点了点头，我顺着水管爬上了楼顶。

    刚上到楼顶，一个小喽啰就发现了我，“他在这里！”

    “嘭。”

    我跳上楼顶，快速跑过去拿掉他的枪，然后把他堵在天台门口，特意露出一点点衣服，那个老大以为是我，气急败坏的踢门，最后朝着门跟门口他的兄弟开了一枪。

    门是开了，不过在他发现是他的兄弟的时候，趁他楞神，我从旁边站出来冷不丁给了他一枪，打飞了他手上的手枪，然后又一枪，打在他的脚上。

    他吃痛猛的一抽，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我迅速跑下去把他一下子扯了起来，没想到他抽出一把枪对着我。

    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他咬咬牙，说：“你个……兔崽子！”

    我问：“夏雨来在哪？”

    他愣了一下，我不耐烦的说：“我对你做的事情没兴趣，我只想知道夏雨来在哪。”

    他看了看楼顶，然后冷眼看着我说：“打死我那么多兄弟，这就算了？”

    我笑了笑，说：“他可是你打死的。”

    他反手把我按在墙上，手枪都要把我的额头戳破了，“我x  nm  ！你个狗n  养的！”

    他扣动扳机的时候，我迅速的把手枪往旁边一移，然后抬脚往他的伤脚就是一脚，直接把他送下了一楼。

    “呼……”

    我松了口气，差一点就没命了，我跑下楼，看到珞晨轩正在往地板上放枪，再仔细一看，发现他对面站着一个额头流着血的男人，挟持着一个中年妇女，妇女看起来并不太好受。

    我笑了笑，抓起这个所谓的老大上了楼顶，然后把绳子尾端绑住他的手脚，再绑在他的身上，然后绕了几圈在水管上，就顺着水管溜了下去，径直走到了大门前面。

    我猛的推开门，那个挟持人质的立马放了一枪，还好我站在最外边，他看着我，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谁啊！”

    我笑了笑，说：“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认识他吗？”

    我扯了扯绳子，上边没有发声，我猛的一扯，上边估计吓惨了，发出一声尖叫，我看到他的头已经撞出来了。

    挟持人质的人愣了，“大哥！”

    我问：“夏雨来在哪里？”

    那个大哥咬咬牙，说：“别说！”

    我轻轻的蹲下把绳子踩在脚下，然后对想要对我放冷枪的那个人说：“你别把我打死了，不然你老大头朝下摔下来摔死了别赖我。”

    于是那个男人又把枪抵在珞晨轩的妈妈的额头上，说：“放了我大哥！不然我崩光他们！”

    我绑好鞋带，站起来耸了耸肩无辜的说：“我又不是jing  cha  ，我可不负责解救人质。倒是你，快点说，夏雨来在哪里，否则我要走了。”

    那男人犹豫了，我拿出一把钥匙，边割着绳子边说：“本来我也没恶意，既然你们不说，那我只好不问了。哎呀，这绳子好结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断。”

    我又对着上边说：“你别抖，老子万一一下子手滑把绳子扯断了你就太痛快了。”

    “你放屁！老子怕你呀——呀！呀呀！”

    我在他话没说完的时候，猛的把绳子一扯，他小半个身子都掉了出来，我不耐烦的说：“快说！”

    那男人都吓傻了，呆呆的看着我扯着的绳子，说：“  他……他在xx  学校的后山路口……”

    我说：“来，快滚。”

    男人楞楞的看着我，我大声说：“我让你滚过来！”

    你以为扯着绳子不累人啊。

    上边那个老大暴跳如雷，“老子让你说了吗？你个没用的东西！你个……你个……你个狗ri  的！”

    他声音越来越小，那男人一把松开珞晨轩的妈妈，往楼上跑去。

    我立刻说：“有没有人受伤？”

    他看了看里边之前那几个人站的地方，说：“有两个。”

    珞晨轩扶住他的妈妈，对其他人说：“我们快走！”

    然后他拿起了地上的枪，我说：“他们还有一把手枪，我们快点走吧。”

    珞晨轩点头，带领大家一起往外面走，我看到那个男人十分费力的把那个老大抬进去，于是我说：“要不要帮忙？”

    他立刻趴下去，估计是怕我开枪，珞晨轩带着人出去后，我转身就跑，男人立刻蹲起来对着我开枪，我回头开枪打中了他拿枪的手臂，就不再作纠缠。

    撤离到旅游巴士，珞晨轩心有余悸的看了看外面，说：“完了，我名字，我的脸跟我妈的脸都被他们看到了，往后日子不会好过了。”

    我问：“谁会开车？外面躺着的是司机吗？要不要把他搬进来？”

    有个女人立刻尖着嗓子说：“不要！不要！我才不要跟死尸待在一起！”

    我冷冷的看着她，周围人虽然也不太想跟尸体待在一起，但都对她投去了鄙夷的目光。

    我侧头，“要不要我让你跟他躺在一起？”

    珞晨轩吃惊的看着我，眼神里有些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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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叹命的诞生

﻿    我扭头看着珞晨轩，不解的问：“你看着我干嘛？”

    珞晨轩摇了摇头，一边轻轻拍他妈妈的肩膀安抚他的妈妈，一边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个女人立刻缩着脖子，不再说话，我下车把尸体搬上来，说：“不管怎么说，人死了总要把尸体带回去吧，谁会开车？”

    珞晨轩看了看我，淡淡的说：“我来吧。”

    他走了过来，走到我身边的时候，他突然扭头凑近我说：“小澈，我总觉得你今天很不对劲。”

    我听到这句话一下子就醒了过来，然后迷茫的看着他，珞晨轩坐在驾驶座上说：“都坐好了。”

    旅游巴士开回了市区，我跟珞晨轩带着他的妈妈回到了学校，在学校附近开了一间房间让他妈妈住下，然后我回了宿舍去准备进山洞要用的东西。

    在我准备东西的时候，珞晨轩走了进来，他说：“夏雨来是个蛮难对付的家伙啊。”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问：“你的妈妈好点了吗？”

    珞晨轩点了点头，然后把我放在书桌上面的背包拿开，坐在了上面。

    他拿出手机说：“新装备到了，我下去拿一下，你快手点，我估计那两个货会给夏雨来打电话。”

    我笑了笑，把貂皮大衣脱下来甩了甩，挂在衣柜里，然后从衣服口袋里拿出两部手机说：“他们暂时应该是打不了，有那个心情，也一定先去找医院。”

    珞晨轩笑着把手机放进口袋里，对我竖起大拇指，说：“高，实在是高。”

    我没说话，只是把其中一部手机打开，然后另一只手抓起背包走到珞晨轩跟前，把背包丢在他怀里，他一把搂住背包，问：“干嘛呢？”

    我说：“没，我看看有没有夏雨来电话。”

    我说着坐在凳子上，珞晨轩点头，站起来把背包放在桌子上说：“我下楼了。”

    珞晨轩把东西拿上来的时候我已经准备好一切就等着他了，他有些意外的说：“这么快？”

    我说：“嗯，我们走吧。”

    珞晨轩点头，把塑料袋拿掉，然后背上背包走了出去，我跟在他身后，锁好门下了楼。

    出到校门口，珞晨轩去吩咐学生会看门的成员一些事情，我看着校门两边的横幅。

    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头也没回，说：“走吧。”

    然后转身就走，走了几步，一双小手突然挽住了我的手臂，我惊讶的扭头，看到妹妹正笑盈盈的望着我。

    “妹妹？”

    我震惊的看着她，她穿着一件水绿色的棉袄，扎着马尾，非常邻家，一点都不像我第一次见她时，妹妹非常好看，我们俩长得不算相像，但是皮肤都很好。

    妹妹甜笑着说：“哥哥，我回来了。”

    这一句我回来了，有让我热泪盈眶的感觉，她松开我的手，然后张开双臂说：“我想要你抱我一下。”

    我笑了笑，轻轻的上前抱住了她，她轻轻的说：“我想这样活着，已经想了18年。”

    珞晨轩走过来，疑惑的看着我，我跟妹妹看着珞晨轩，珞晨轩问：“你妹妹……？”

    妹妹点头，说：“你好啊。”

    我点头，但是实在不知道怎么介绍比较好，于是我说：“妹妹，我跟他有事要忙，要么我先让人带你去我宿舍吧？”

    妹妹好奇的问：“什么事啊？我想跟你待在一起。”

    妹妹说着撒娇的往我身上靠了靠，我无奈的看着她，珞晨轩偷偷的别过头笑，我说：“偷笑能不能有点技术？”

    珞晨轩立刻回头，说：“没有，我是觉得你们俩反差有点大，你妹妹比你可爱太多了。”

    我翻了个白眼，妹妹笑着说：“谢谢大哥哥，咦？哥哥，那个夏喧城呢？”

    她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我脸色有些不自然，被妹妹察觉到了，她小心的问：“怎么了嘛？”

    珞晨轩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温柔的对妹妹说：“我们正要去找他，他在他爸爸那里。”

    妹妹脸色大变，说：“他爸爸？夏雨来？”

    我吃了一惊，看着妹妹，妹妹看了看我，然后对珞晨轩说：“那要赶快把他救出来，否则就要举行祭典了。”

    妹妹说着，就往周围看了看，然后说：“哥哥，我感觉他就在这附近，我们去找找吧。”

    我拉住妹妹，说：“你……”

    妹妹眨了眨眼睛，对珞晨轩说：“带我一起去吧，我不会拖累你们的，关键时刻说不定我还能帮到你们呢。”

    珞晨轩只好说：“小澈，她既然这么想去，就带她一起吧。”

    到了山洞门口，我跟珞晨轩都分了些东西出来，让妹妹带着，妹妹原本就背着个小包，也正好能够装得下，妹妹打着手电往里面照了照，说：“嗯，真亮。”

    我是不知道她对这件事了解多少，我伸手挡住手电的光，说：“进去以后没事不要乱开手电。”

    妹妹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珞晨轩把几根荧光棒塞在口袋里，然后打着一根说：“我们进去吧，我打头阵。”

    妹妹飞快的跟在珞晨轩身后，然后对我招手说：“哥哥你快来！”

    珞晨轩轻笑，侧头问：“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们这才想起，她没有名字，妹妹呃了一声，然后反问：“那你呢？”

    珞晨轩说：“我叫珞晨轩，你不是知道吗？”

    “哦，晨轩哥哥呀，我忘了行不行？我哥哥把你当最好朋友的哦。”

    妹妹吐了吐舌头，我默默的跟在后面，谨慎的感觉周围，担心一个不小心被攻击。

    妹妹突然停下来，扯住我的袖子在我耳边用气音问：“我叫什么名字啊？”

    我愣了一下，说：“你喜欢。”

    妹妹又跑回去抓住珞晨轩背后的衣服，小声的说：“我叫叹命。”

    珞晨轩愣了，“哈？”

    妹妹笑了笑，回头看了看我，然后说：“叹气的叹，生命的命，我叫……梳叹命。”

    珞晨轩有些怀疑，他看了看我，我点了点头，突然我听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朝这边靠近，“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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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中毒

﻿    我拉住叹命，然后把她跟珞晨轩推到墙边，小声说：“有东西过来了。”

    叹命紧张的说：“我一点没感觉到！”

    珞晨轩没有说话，只是对我打了个眼色询问哪个方向，我仔细的听了听，然后指了指前面分叉口的地方。

    珞晨轩蹑手蹑脚走了几步，把荧光棒插进了墙壁里，然后蹲在荧光棒照射的范围之外，在分叉口旁边。

    我把叹命护在身后，一只手已经悄悄地拿出了匕首。

    叹命紧紧的抓着我的衣服，除开她之前是个鬼以外，她真的也是一个18岁的小女生，我看了叹命一眼。

    一只能够感受人类体温的怪物飘了出来，珞晨轩正要出手，突然他停顿住了，我全身肌肉的紧绷着，看着珞晨轩。

    那个怪物突然流出眼泪来，珞晨轩皱着眉头，说：“我们学校的。”

    我愣了一下，带着叹命走了过去，果然，在这个没有完全妖化的“怪物”身上，我还能看到两只属于人类的脚，以及我们学校统一发的鞋子。

    珞晨轩问：“你能说话吗？”

    怪物剧烈的摇晃起来，我想它应该是在摇头，但是动作太大，变成了整个身体都在摇。

    叹命从我身后探出头来，说：“他在求救。”

    然后叹命脸色凝重的看着那个被妖化得差不多的人，一会儿以后，叹命对我说：“他说，有人在追他。”

    我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在慢慢的朝这边移动，“绿东西来了。”

    我看着珞晨轩，珞晨轩说：“我们走那条路，尽量不要跟这种东西发生冲突。”

    珞晨轩带头往另外一条路走去，还能听懂人话的那个人也摇摇晃晃的跟着珞晨轩往另一条路移动，叹命戳了戳我的后背，轻声说：“哥哥。”

    珞晨轩回头，“怎么了？还不走。”

    我问：“绿东西移动都很快，这个为什么这么慢？”

    “你觉得它是青殊？”

    珞晨轩总是那么一语中的。

    没想到叹命说：“是青殊。”

    我对珞晨轩说：“带我妹妹先走，我有话跟青殊说。”

    我实在想念那个天真单纯的男孩，我实在想赶快找到方法，救出他。

    珞晨轩走过来，第一次粗鲁的抓住我的领子，“你疯了？青殊已经不认识你了！你们碰面，没有好处。”

    我说：“我只是想看看他。”

    珞晨轩看着我，一会儿，他松开我的领子，抓住叹命的手臂，说：“我们在那个大门口等你，记得，夏喧城还没有脱险，你要是死了，我跟叹命还有夏喧城也一样活不下来。”

    我有些惊讶于他后面的话，珞晨轩生气的带着叹命跟那个半妖走了，叹命频频回头，担心的看着我。

    他们走后，我甩亮了十根荧光棒，每隔五米就插一根，最后我站在最后一根荧光棒十米开外的地方，拿出之前送给青殊的手机看了看，抛了出去。

    手机划开了黑暗，摔在了五米外的地方，然后我静静地看着，等着。

    不一会儿，就见到一个绿东西手上拿着九根荧光棒，伸手正要去拔第十根的时候，它把目光放到了不远处还亮着光的手机上面。

    手指这样精细，我想他是青殊。

    认得那部手机，我想他是青殊。

    青殊走到手机旁边，把荧光棒全部放在一旁，呆呆的望着那部手机，我们离得非常近。

    他突然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红色的眼睛实在是太熟悉了，“青殊。”

    我轻轻的喊他，青殊龇了龇牙，我有种不好的预感，突然他咧嘴一笑，向我扑了过来，我往旁边闪了一下，只见他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抓住一根荧光棒跟那部手机，他把手机往我头上砸了过来。

    我闪避不及，还是被手机挨着额头的皮肤飞了过去，瞬间鲜红色的血液就说着轮廓流了下来，青殊落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看着我，像在看着一道菜。

    我蹲起来，说：“青殊，我是梳彼澈，你还记得我吗？”

    青殊没有回答我，他又扑了过来，我被他一只手按倒在地，周围扬起了无数灰尘，我感觉我的肋骨我的全身的骨头已经断了。

    我紧紧的抿着嘴唇，青殊哈着气，一股恶臭从他嘴里传出来，我几乎要吐出来。

    “青殊？”

    我推了推他的手，试图把他的手移开，但是青殊纹丝不动，他既没有继续用力，也没有放开我，就那样坐着看着一个地方发呆。

    “青殊，你醒醒，我是你哥哥啊！”

    青殊突然目露凶光，朝我咬了过来，我踢了一下地板转开了，青殊咬空了，地板被他撞了个坑。

    我急忙打亮一根荧光棒，放在青殊眼睛前面，然后猛的一扔，青殊在瞬间跳了出去，我立马坐了起来，深深的吸了几口气，才站了起来，青殊把荧光棒扔在地上，流着哈喇子看着我。

    我感觉有些心酸。

    对视了一会儿，青殊又挪动步子朝我走过来，我说：“青殊，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孟青殊，你真的不记得你是个人了吗？”

    但是一点效果都没有，他还是继续不紧不慢的朝我挪过来，似乎一点不担心我会逃跑。

    他突然加快一下子用两根手指捏住了我的脖子，然后用手臂用力把我撞在墙上，我闷哼一声，表情痛苦的看着他。

    青殊似乎非常享受这个过程，他痴迷的看着我，我觉得他此时一定觉得人这种表情很好看。

    我抓住他的手，被他甩开，然后我快速的掏出匕首想对他的脖子下手，我终究还是犹豫了。

    青殊狡猾的笑了，他一下子抓住匕首刺进了我的腹部，在我血流如注的时候，青殊开心的笑了，他放开我在地上蹦蹦跳跳的，一如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我紧紧的抓着那把匕首，“青殊……青殊啊……”

    青殊没有理我，只是在一边嗨，我全身都开始发抖，原梦出现了，她说：“动手啊！”

    青殊突然安静下来，看着原梦，原梦吓了一跳，赶紧抱住我的手臂把我拉出来，躲在我的身后。

    青殊饶有趣味的看着原梦，原梦掐了我一把说：“他已经不认识你了！你就别再做白日梦了，你要是真的那么想救他，你只能把夏喧城杀掉，赞同夏雨来的做法！还有，你再不进去，珞晨轩跟你妹妹就死定了！”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青殊，原梦跺了跺脚，说：“你个木头！还在犹豫什么啊？待会他不死你都要死了！你中毒了！你这个混蛋！再不进去用水池的水清洗伤口，三条命都不够你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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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好友间的抉择

﻿    我问：“一定要杀了夏喧城，才可以救到青殊吗？”

    原梦盯着我，好一会儿，我全身颤抖着问：“为什么一定要杀了夏喧城才可以？”

    原梦说：“完了。”

    我不解的看着她，原梦突然消失了，这个时候，我感觉一阵晕眩，青殊又冲了过来。

    我闭上眼睛掏出匕首，猛的划了两下，青殊“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我痛苦的站在原地。

    原梦又出现了，她点了点手指，说：“你放心，他暂时死不了，你的选择很简单，要么杀了夏喧城救青殊，要么青殊死，我觉得你会选择青殊死吧。”

    原梦满脸戏谑的看着我说：“毕竟我最喜欢看这种生死抉择了，很好玩。”

    周围全黑了，荧光棒全都灭了，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荧光棒打亮，然后把荧光棒叼在嘴巴里，摁住伤口把匕首一扯，“嘶！”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捂住伤口把荧光棒从嘴巴里拿出来，说：“青殊就……拜托你了。”

    说着我往水池的方向走去，越走步履好像就越沉重，我想起来我好像中了毒。

    为什么会有毒？之前来的时候也有伤口，也杀了绿东西，也被伤到过……难道……

    我心里一惊，完了！

    我忘记了伤痛，飞快的跑了起来，连伤口都忘记了要按着，血液洒满了我跑过的路……

    一路上畅通无阻的跑到了山洞小入口，我把这第三根熄灭的荧光棒扔掉，打亮了身上最后一根荧光棒，通过了小入口。

    到了阶梯前，这里光亮如白昼，我把荧光棒扔掉，跑了上去，刚打开门一踏进去，我的腿突然一软，往前摔去，我赶紧扶住大门。

    “哥哥！”

    我听到叹命在喊我，我缓了缓，抬起头就看到珞晨轩被一只快要融化的绿东西举了起来，“不要！”

    我撕心裂肺的喊了出来，叹命跑了上去，正要拉开绿东西，却被绿东西一挥手甩进了水池！

    水池底的机关马上就开了，我听到有什么东西正在冲出来，鲨鱼怪！

    我立刻跑了过去，回头又看见珞晨轩表情痛苦的被绿东西举着，绿东西手上还拿着一块尖锐的石头。

    “珞晨轩……”

    我的声音小得我自己几乎都听不见，我转头看着正在奋力游上来的叹命，不知道该救谁。

    在我心急如焚的时候，叹命大喊：“哥哥！快去救晨轩哥哥！否则他会被妖化的！”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巨浪打了过来，巨浪过后，水面平静……

    “妹妹！”

    我跑过去跳下了水，机关就快要被关闭了，我游了进去，叹命紧紧扯住旁边的石头没有被扯进去。

    我抓住叹命的手，然后空出另一只手拿出匕首，使劲的往鲨鱼怪背上一戳，鲨鱼怪发出一声奇怪的声音，就带着血红的水快速游走了。

    我抓住叹命，快速的游了出去，刚游出来，机关就关闭了。我放开叹命，一下子浮上了水面，然后飞快的游上了岸，朝珞晨轩跑去。

    可惜的是我花了太多的时间，那颗尖锐的石头已经扎在珞晨轩的胸口上，“珞晨轩！”

    珞晨轩脸色苍白回头看着我，他瞳孔突的缩小，“小心！”

    一阵凌厉的风声过后，我被甩出了十米远，狠狠地撞在墙壁上，我无法抑制的咳嗽起来。

    夏雨来哈哈大笑着说：“你现在怎么选择好呢？珞晨轩也中了毒，不救他的话，他就会变成绿怪了，他已经吸取了这个绿怪，不是你的血就可以救得来的了。”

    我看到他身后有一个东西正在慢慢的化成人形，抓着珞晨轩的绿东西已经化得很矮了，珞晨轩无力的看着我，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叹命见形势不利，躲在水里没有出来，鲨鱼怪受伤了，她待在水里暂时是安全的，池水可以隔绝人气，夏雨来再厉害也应该不会发现她，何况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夏雨来身后的东西化成了一个人，他看着自己恢复成人形的手脚，欣喜若狂，“太好了！我变回人了！”

    夏雨来说：“快滚吧，趁那些东西还没有觉醒。”

    夏雨来拿出一个小瓶子，递给那个穿着我们学校制服的男生，说：“出去后喝了这个，我保证你往后只要不回到这里，就不会有事。”

    男生接过小瓶子，道了谢就跑了出去，我问：“你做了什么？”

    夏雨来说：“你没有时间了解我做了什么了，我来的时候碰到了原梦，没想到她还活着，她可不是什么善茬啊。”

    我心里一动，“你认识原梦？”

    夏雨来把视线移开，我嗅到了一种奇怪的味道，我说：“你跟她交手了？”

    夏雨来说：“听着，孩子，我说过了，你没有时间问了，青殊再得不到救治他就会死掉的，珞晨轩也会。”

    绿东西终于融化了，珞晨轩跌在地上，他的嘴唇非常苍白，看起来很难受，珞晨轩扶着脑袋。

    “夏喧城在哪里？”

    “你还不死心？”

    我们对峙的时候，珞晨轩艰难的站了起来，我冲了过去，一下子把他抱住卷在了幔布上，然后拉住幔布猛的一冲，把他扑进了水池里。

    夏雨来脸色变了，他说：“你怎么会知道解毒的方法？”

    我站起来，说：“因为我刚才也中了毒，不是你设计好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夏雨来惊讶的看着我，说：“你也中了毒？不可能！”

    我冷冷的看着他，叹命朝珞晨轩游了过去，把珞晨轩托了起来，夏雨来突然大喊：“糟了！”

    然后转身一溜烟的跑了，我回头看了看水池，问：“你们怎么样？”

    叹命说：“没关系，你去追他吧，这里有我！”

    我嗯了一声，追了出去，夏雨来的邪术好像不管用了一样，他只是一直跑着，他进了一条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的密道，密道里面有轻微的光线。

    我快速往前走着，这才感觉到了腹部火辣辣的疼痛以及衣服湿透以后刺骨的寒冷。

    走了一会儿，地下都是黏黏的泥浆，我停了下来，拿出背包里防水囊里装着的火药涂在墙上，然后一路走了进去，到尽头的时候，我整包火药已经涂完了，我拍了拍手，走进密室里。

    夏雨来惊慌失措的看着我，“你怎么进来的！”

    他看了看出口，似乎松了口气，说：“你一个人，是来送死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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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获救的友谊

﻿    我笑了笑，夏雨来扑过来，我闪了一下，他跑了出去，我拿出打火机点那些火药，不幸的是打火机坏了。

    于是我又从背包里拿出另外一个，这时候夏雨来已经跑出很远了，我总算点着了火药，“呲”的一声，火药就烧了过去，夏雨来尖叫起来，他果然也是绿东西。

    随后我转身往里面走，都是墙壁，我拿出手电看了好一会儿，心里又担心夏雨来会折回去伤害叹命跟珞晨轩，于是收起东西打算回去。

    没想到这时，我好像听到了点什么声音，于是我警惕的靠到墙边，这时候，我又听到了有什么从里面打到墙壁的声音。

    我仔细的看着这面墙壁，“不会有机关吧。”

    我顺口说了出来，然后用手去摸索那些粘糊糊的泥砌成的墙壁，我看着两只手上恶心得不得了的泥，一股无名火烧了起来。

    我闷闷不乐的用力踢了一脚，然后转身就走，走没多远，我的鞋底已经至少粘了十厘米高的泥巴了，每一步都重得不行。

    停下来在烧过火药的墙壁上刮鞋底的时候，怎么也刮不干净，我心烦意乱，直接对着墙壁就敲了起来。

    突然我听到有一声细微的崩裂声，然后我迅速的跳到一边，抽出了匕首，也没顾上我的脚已经踩在恶心的泥浆上面。

    “轰隆”一声，我刮鞋底的那里居然裂开了，倒了，我嘴角抽了抽，移动到开口旁边。

    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有人咳嗽的声音，这个声音比我妈还让我觉得亲切。

    我探出一个头，看到夏喧城坐在地上，旁边有一个大火炉，熊熊烈火在里面燃烧着，里面没有其他人。

    我用鞋底刮掉脚底的泥巴，穿上鞋子走了进去，“夏喧城？”

    夏喧城一惊，睁开眼睛看着我，说：“嘘！”

    我立刻不再说话，悄悄地走近他，他被铁链绑在疑似我刚才待的密室那面墙壁上，我把他放开才发现他的手腕上全是伤痕，看来是被放血了。

    夏喧城把手放在我的腹部上，说：“也不会包扎一下，咳咳……咳咳……”

    他不断的咳嗽起来，用治愈能力帮我愈合了伤口，然后晕倒了，我把他背在背上往外走，不妙的是出口被关闭了。

    “夏喧城，喂，你会不会出去？”

    回应我的是一片死寂，我无奈的凑上前，用力踹了两脚，但是墙壁稳稳当当的，丝毫没事，这个时候我听到了叹命的声音，似乎在打斗。

    “妹妹！”

    我喊了一声，但是叹命似乎听不到，我有些着急，但是周围完全没有机关的痕迹，我黔驴技穷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夏喧城睁了睁眼睛，说：“这个机关……只能……咳咳，从外面开。”

    我说：“那我怎么办？”

    夏喧城摇了摇头，趴在我的背上，看上去十分虚弱，我盯着那堆泥发呆，过了一会儿，我说：“醒了你就下来吧？”

    夏喧城说：“也好，你身上那么湿。”

    我把他放下来以后，夏喧城坐着发呆，我在心里拼命感知原梦，但是戒指一点反应都没有，那个白痴该不会又找不到我了吧？

    夏喧城突然说：“你吃饭没有？”

    我看着他，感觉这个人好像傻了。

    夏喧城若有所思的说：“我的意思是，你或许可以踢一踢看，你力气那么大，应该没问题的吧。”

    我翻了个白眼，说：“我才没你那么白痴。”

    夏喧城别过头不理我。

    “在上面。”

    突然他竖起耳朵说：“那是谁的声音？”

    我说：“你也听到了？我妹妹在外面。”

    夏喧城惊讶的看着我，“啊？你妹妹在外面？”

    我点头，突然间我明白了他的意思，在我们之间，还有一个人。

    那句在上面，不是我，也不是夏喧城说的，而我直接忽略了，被夏喧城听了出来，我是听到了第三个人的呼吸声，这才反应过来了。

    我说：“嗯，我妹妹，她好像遇到了危险。”

    我努力回忆那个诡异的声音传来的方向，夏喧城不说话，只是望着“门”的方向发呆。

    那个呼吸声突然消失了，我心头一紧，皱起眉头来，一会儿，夏喧城抬起头说：“要不，试试上面？”

    我点头，把夏喧城挪开，他站在一边看着我，我拿出匕首刮上边的泥巴，一会儿，就看到了一块八卦镜，我把八卦镜拧转一圈，泥门突然在那一瞬间就没入了地底，速度之快，就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好厉害！”

    夏喧城居然还有心情称赞，我急忙跑了出去，夏喧城尾随我身后走了出来。

    叹命和珞晨轩在跟几个怪物打得正欢，夏喧城推了推我说：“快去帮你妹妹啊！”

    我没动，只是看着周围，我说：“很多很多的怪物涌过来了。”

    夏喧城点了点头，说：“看来他把它们都唤醒了。”

    我没有回答，珞晨轩对我说：“还好吗？夏雨来呢？”

    叹命已经无暇顾及我们，我拿出一把匕首递给夏喧城，说：“可以的话就割掉它们头，不行的话你就割掉自己的。”

    夏喧城瞪了我一眼，接过匕首，我拿出一把比较长的刀子，三步并两步冲到叹命身边，一手拧掉一个，然后另一只手上的匕首又解决一个。

    叹命开心的说：“哥哥。”

    我点了一下头，一脚踹开扑上来的怪物，说：“你去夏喧城身边，他不太会武功。”

    叹命转头，有两个怪物已经兴冲冲的朝夏喧城扑过去了，叹命立刻说：“可恶！”

    然后急忙跑过去，我三下五除二解决了眼前最后三个，珞晨轩也已经消灭了他负责的部分，叹命扶着夏喧城走过来。

    珞晨轩看起来有些疲惫，他说：“还没问你青殊怎么样了呢？”

    珞晨轩拍了拍夏喧城的肩膀，对他鼓励一笑，夏喧城抬眼一笑，我说：“情况不乐观，我们还是先转移吧，一大批怪物靠过来了。”

    叹命倒是显得十分轻松的样子，她说：“哥哥这么厉害，才不怕它们呢！”

    我在地上把刀子上面恶心的粘液蹭掉，然后站起来说：“我们开始往回撤吧，被困在这里的话对我们没有好处，准备的食物也不多，要尽早出去。”

    珞晨轩点头，说：“叹命跟喧城互相照应，走在中间，有情况往外撤，喧城，这里路你熟，带叹命一起出去。我跟小澈前后掩护，最好不要分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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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被困

﻿    夏喧城坐在台阶上休息，叹命拿着珞晨轩给她的匕首坐在夏喧城身后把玩匕首，珞晨轩出去看了看，确定路线才折了回来。

    趁那个空档，我进去水池洗干净了沾满泥土的脚跟鞋子，以及我的风衣，于是我仍旧湿漉漉的出发了。

    由于我已经没有荧光棒，珞晨轩就把他剩余的那些全都给了我，然后他自己用冷光手电。

    叹命问：“喧城，你有女朋友吗？”

    我看了看这个变得越发小女生，越来越古灵精怪的小丫头，不禁失笑，夏喧城跟叹命同时看着我说：“笑什么？”

    然后他们俩相视一笑，珞晨轩走过来，一人分了一个面包，说：“补充一下体力，坚持一下。”

    夏喧城打开包装，吃了一大口，看起来饿坏了，叹命则拿着面包一动不动的微笑着看着夏喧城，等夏喧城吃完，主动递上了她自己的那个。

    夏喧城问：“你怎么不吃？待会怎么有力气跑？”

    叹命摇了摇头，有些悲伤的说：“我还不能吃东西，肠子还没长好。”

    夏喧城愣了一下，接过面包就吃了起来，叹命忙问：“好吃吗？”

    夏喧城摇了摇头，他的腮帮子鼓鼓囊囊的，珞晨轩吃完了面包也坐下来休息，等大家都休息好了，我们才出发了。

    依旧是珞晨轩打头阵，我们四个人进入了黑漆漆的山洞，周围的墙壁都有些轻微的震动，叹命走在我前面，她的脸有些抽搐，大概是害怕吧，毕竟她的能力大不如前。

    夏喧城紧紧的握着匕首，时不时回过头来看我，显得最轻松的应该是我，我在最后面轻松的跟着，珞晨轩谨慎的看着四周。

    突然珞晨轩停下来，回头问：“小澈，万一我们被包围怎么办？”

    他这句话问得很认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比较好，叹命紧张的说：“冲出去啊，我讨厌没有光的地方。”

    珞晨轩笑了笑，回过头继续带路，我跑上去推了推叹命跟夏喧城，对珞晨轩说：“快跑，它们从后面岔道里过来了！我想它们是受夏雨来指挥要包抄我们！”

    珞晨轩急忙拉住叹命的手臂把她往前面送，他问：“几成胜算？”

    我看了看他，没有说话，怪物实在是太多了，就算我们四个全都会打，也很难出去，更别说夏喧城完全不会，叹命只会小部分，她身体都没恢复好，而真正可以打的只有我跟珞晨轩。

    但是绿东西一个都很难对付了，不要说是一堆。

    眼看要被追上了，我们刚跑出一个洞口，我就停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锡铂纸，点着扔了过去，首先追上来的绿东西被烫伤了，暴跳如雷。

    我又从边上拿起几块硬的土块，一下子打穿了绿东西的眼睛。

    接着我不停的点锡铂纸，又跑过了一个岔道，我的锡铂纸已经用完了，珞晨轩边跑边回头问：“消灭几个？”

    我说：“五个左右！后面还有一堆！”

    珞晨轩已经出汗了，然而一个转弯处他急刹车把我们拦了下来，我们前面对着一堆怪人，都是能够感知人类体温的那种，“被包抄了！”

    叹命拉着我的衣服，全身都发起抖来，珞晨轩回头看着我，然后他抠了一下胸口的伤口，伤口立马涌出血来。

    夏喧城惊讶的看着珞晨轩，我也伸手扯了一下额头被青殊用手机打破的地方，顿时也血流如注。

    血液流成一个圈，怪人不太敢过来，我把珞晨轩拉进去，夏喧城迅速抓住了珞晨轩的手，然后伸出另一只手放在他的伤口上，伤口立刻止住了血。

    我用染血的手又干掉一些怪人，然后夏喧城说：“血再流下去你就休克的！”

    珞晨轩说：“快进来。”

    我没说话，跳进圈里，夏喧城刚把手放在我额头上就被我拿开了，他愣了愣，我说：“止住就行了，不要愈合先。”

    叹命问：“既然它们怕血，为什么抓我们？抓到了也不能吃啊，难道有其他用途？”

    我们三个大男人都愣住了，对啊，它们为什么抓我们？目的是什么？即使是绿东西，也应该不是为了吃人吧？

    再说，绿东西明明是吃这些怪人的，也就是说，它们待的地方就不会有绿东西，绿东西待的地方，也不会有它们。

    夏喧城说：“我也是想要把这个迷题解开才来这里的。”

    我冷哼一声，“白痴，你是故意不喝药让他抓的吧，你的目的是为了杀了夏雨来吗？”

    珞晨轩没说话，他只是蹙着眉头冷冷的看着那些对我们虎视眈眈的怪人。

    夏喧城沉默了一下，说：“我怀疑是他杀死了我师傅。”

    他这个怀疑不无道理，金师傅死前的一天，夏喧城还跟他接触过有什么疾病也逃不过夏喧城的感知能力，但是金师傅还是预知了自己的死亡。

    珞晨轩侧头看了看我们，随后哑着嗓子说：“今天恐怕是出不去了。”

    夏喧城垂头丧气的低着头，叹命只是咬着嘴唇无助的看着我，刚化身成人类的她当然不希望才第一天就又死了。

    我掏出匕首，冷冷的说：“不一定。”

    然后就冲出去，狠狠地把匕首劈在一个又一个怪人脖子上，怪人们都涌了过来，珞晨轩边从外层帮我减负，边护送夏喧城跟叹命出去。

    叹命尖叫一声，她的衣服被一只怪人扯住了，有要把她拖走的架势，我想到了延浩被封在墙壁里的事情，正在奋力杀出重围的时候，夏喧城割破了自己的手腕。

    珞晨轩大喊一声：“小澈！不要分神！”

    一只怪人已经抓住机会从后面咬住我的肩膀，然后另两只怪人一起咬住了我的手腕，然后两个怪人再抓住我的手臂猛的往后一扯。

    “呃！”

    我吃痛的颤抖了一下，匕首掉在了地上，它们顺势把我往里拖，我挣扎的时候被一只怪人用力拖倒在地上。

    “哥哥！”

    叹命与我被抓向两个方向，这些该死的怪人太聪明了，只是用力咬着我的腕骨，不出血，我也用不上力。

    夏喧城往我这边洒了一道血，几个怪人纷纷逃开，没来得及逃开的都被融化了，发出咕唧咕唧的声音。

    我说：“我妹妹！”

    话音刚落，又有几个怪人朝我涌了过来，把我抬起来呼啦呼啦的往洞里涌。

    珞晨轩努力追赶，但还是被这群聪明的鬼东西甩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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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落寂的墙壁

﻿    等我再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动弹不得，我猜我可能已经被落在墙壁里了。

    我使劲的扭动身体，试着把手抽回来，不过都失败了，墙壁好像是为我量身打造的，连多余的空隙都没有，我感到口干舌燥的，但是我感觉到背包还是背在我的肩膀上的。

    我就那么静静地待在那里，我可以听到很多怪人从外面路过的声音。

    漆黑的墙壁里，什么也看不见，我估计我的鼻子前面就是墙壁，不过还好我没有窒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听到了点什么声音，有点像是夏雨来的声音，他似乎在跟什么人交谈着。

    与他交谈的那个声音很熟悉。

    “你答应过我，就是我的儿子无意间闯进来也好，你也不会伤害他的。”

    “是啊，我没有伤害他，我只是伤害了我儿子的朋友。”

    “那你告诉我，我儿子现在在哪里？”

    “这不是在找吗？对了，麒麟，你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麒麟……

    我脑袋轰的一声，快要炸开来，是我父亲！

    父亲说：“能怎么样，你就不要管了，总之，快点找到我儿子，要是他有什么事，我绝对不放过你。”

    夏雨来听了似乎有些不高兴，“麒麟，念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就算我想你可能忘记我了，忘记我们的约定了，我也是三番四次放过他的，你现在倒是怪起我来了。”

    父亲冷哼，“你连你老婆你儿子都杀，你会放过我儿子？可笑！”

    父亲似乎对夏雨来很不屑，他们俩缓缓的从我面前经过，“麒麟，你说我什么都好，但是我们俩的约定我从来没有忘记过，希望你不要冤枉好人。”

    父亲不说话，夏雨来接着说：“这山洞里，什么怪物都有，他怕是遇到麻烦了。”

    “可笑！我儿子从小习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连我都伤不到，还想伤我儿子？”

    父亲更加大声的呵斥夏雨来，夏雨来说：“万一他遇到了绿怪呢？”

    父亲突然生气了，“咚”的一声，夏雨来传来一声闷哼，我感觉墙壁震动了一下，“我儿子怎么样了？你说！”

    夏雨来也不高兴了，立刻说：“我怎么会知道？他闯进灵洞救走了喧城，现在我连灵洞都进不去了，我怎么会知道！明天我就不能变成人形了！该死的！”

    夏雨来狠狠地捶了一拳墙壁，我感觉那一拳像是打在了我的手指上，疼痛异常。

    “我爷爷呢？他不是有办法吗？”

    父亲语气缓和了一些，夏雨来懊恼的说：“遇得到他倒是好，关键是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而且……鲨鱼怪受伤了。”

    “为什么？”

    “你儿子做的好事。”

    他们陷入了沉默，我脑袋乱成了浆糊，许久过后，父亲叹了口气，说：“你还是要杀了喧城，来恢复这一切？”

    “嗯。”

    父亲笑了，“我爷爷都没做到的事情，你怎么会做到。现在命仙也没有了，看来从这里出去的人，不久就都变回来了。”

    夏雨来也叹了口气，他说：“谁让喧城是这一代的治愈魔王呢……唉，他是我儿子，是迫不得已，我怎么会对他出手，他已经快要魔化了，可惜被你儿子碍了事，又得重新来过了。”

    父亲问：“命仙是什么时候消失的？”

    夏雨来过了一会儿才说：“有几个月了，都没在这里。之前还来过，后来就完全不见了。”

    看来他们还不知道何清涟的事情，父亲哦了一声，说：“唉，我儿子到底在哪里啊。”

    这时候，黑暗中的我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

    他们不止两个人，就在刚才，又有一个人站到了他们旁边！

    我汗毛都竖了起来，但是他们两个好像完全没有感觉，继续在聊天，再过一会儿，父亲跟夏雨来离开了这个山洞，走进了另一个分叉口。

    “好熟悉的场景啊。”

    这个戏谑的声音，都不用想，“原来是你。”

    梳此念打了个响指，光线就掉在了我的身上。

    我此时真的已经整个人陷进了墙壁里，墙壁突然变得透明，梳此念站在墙壁外面看着我，对着我挥了挥手。

    “你怎么会在里面啊？”

    梳此念趴在我跟前饶有趣味的看着我，我翻了个白眼说：“你要不要救我出去？”

    梳此念想了想，看着我说：“不要，我为什么要救你。”

    我说：“我是你后人，你不救我怎么行？”

    梳此念哦了一声，盘腿坐在我对面的地板上，说：“为嘛你是我后人我就要救你，你又不是我儿子。”

    我无奈的看着这个简直是另一个我的，却顽劣无比的家伙，说：“我妹妹已经复活了，但是现在她跟珞晨轩还有夏喧城遇到了危险。”

    梳此念瞪了我一眼，“你也不想想，被抓进去少说也要半小时才醒的来，你现在才去救那些被群殴的人不觉得太晚了吗？他们都被啃得骨头都没剩下了吧。”

    我问：“你见到他们了？”

    梳此念极不情愿的嗯了一声，然后说：“我本来在外边玩，不知道哪个混蛋把我养的鲨鱼给打伤了，把我给召唤了回来，尼玛我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么长时间人形的机会。”

    我尴尬的看着他，“呃……他们怎么样了？”

    他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我救他们的时候，他们还死不了，现在就不知道了。”

    说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看着我说：“你说跟他们在一起的女孩子是你妹妹啊？”

    我点头，说：“她叫叹命。”

    梳此念啧了一声，然后从地上起来，拍了拍屁股后边的尘土，说：“真不是个好名字，你应该叫花开，她应该叫富贵才对。”

    梳此念往两边张望了一下，然后说：“你先在里面待一会儿，放心，你没那么快变成妖怪的。”

    他说完光线瞬间就消失了，“喂！你去干嘛？”

    我有些着急，我感觉他还站在原地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才说：“你知道我还在这啊？”

    我翻了个白眼，说：“你到底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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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圈养鲨鱼

﻿    梳此念没有回答我，反而靠近我，我感觉他离我越来越近，他呼出的气体越来越湿热。

    我下意识的别开脸，梳此念的气息立刻远了一些，他说：“你能看见我啊？”

    我撇撇嘴，说：“我怎么可能看得到。”

    梳此念问：“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哪？连夏雨来睁着眼都找不到我，你这种眼睛都被堵住的家伙怎么知道我在哪的？”

    我说：“你别说废话了，你到底救不救我出去？”

    梳此念沉默了一下，过了一会儿才说：“你这是求人的态度吗？换做别人肯定踹你两脚就走了。”

    我刚想应他，梳此念就真的用力踹了两脚墙壁，力道之大让我居然痛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然后眼前一亮，梳此念伸手直接把我从墙壁里拔了出来，我花了些时间才站稳了，他说：“得了得了，快回去吧你。”

    我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还真的跟延浩上次一样，不过他的要长得多。

    梳此念拿起我的手看了看，说：“待的时间不长，没多大事。”

    说着他用力的掰断了我其中一根指甲，“嗷！”

    梳此念疼得跳了起来，他眼泪都快要出来了，瞪着我说：“你干嘛戳我！”

    我看了看被掰断的指甲，问：“你干嘛掰我指甲？”

    梳此念简直要吐血，“我是为你好啊！久留对你有害无益好不好？”

    我白了他一眼，“啪”“啪”“啪”“啪”把剩下的指甲全部掰断扔在地上，然后从背包里拿出手电，问：“梳此念，你是发电机吗？”

    梳此念一边摸着被我戳疼的后背，一边怨念的看着我说：“我是发光体。”

    我打开手电站起来抖了抖脚，吸了口气，瞟了一眼梳此念，“哦，我先走了，发电机。”

    说着我抬脚就走，梳此念追上来说：“喂，我好歹是你祖宗，你就不能有点礼貌吗？”

    我拿住他搭上来的手，说：“不好意思，太爷爷死得早，爷爷忙着祭奠他老爸，没人教我懂礼貌。”

    梳此念抽回手一巴掌盖在我的后脑勺上，“靠，你丫的，你才死得早，你个bd，呃，我呸，那不骂我自己吗？你个混蛋，真是家门不幸。”

    我往前走着不理会他，梳此念疑惑的问：“干嘛？我不够光啊，还要点灯。”

    我关了手电，问：“他们为什么要找你？”

    “救你呗。”

    梳此念不满的翻了个白眼，我说：“夏雨来得靠你才能维持人形吗？”

    “呃……”

    梳此念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猜我要不要把你记忆删掉比较好？”

    刚说完，他立刻捂住嘴看着我，我冷冷的看着他，“这么说上次也是你干的？”

    见事迹败露，梳此念移开手，无辜的说：“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是当事人要求的，我只是照做。”

    我一挑眉，“溪久静找过你？为什么？就为了删掉我的记忆。”

    梳此念摇了摇头，脸色有些阴沉的看了看我，然后说：“你别管了，反正你只要记住，那是个好姑娘就行了。”

    我们没再说话，就那样静静地走着，梳此念把我带到一个地方，然后他停了下来，对着一个方向努努嘴说：“喏，他们在那里。”

    我问：“谁？”

    梳此念白了我一眼，“你朋友啊，这么健忘。”

    梳此念说完转身就想走，我拉住他的手臂，问：“有什么办法可以救青殊？”

    梳此念吃惊的看着我，问：“你为什么要救他？”

    我疑惑的看着他，梳此念推开我的手，整理了一下衣服，说：“不要再接近青殊了，别管他的事。”

    我说：“他快死了！”

    我又想去抓梳此念，没想到他抬手把我的手打开，吼：“他要死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们两个对视几秒钟，梳此念才缓和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药丸说：“把这个和着你的血喂给他，他就可以恢复人形了，此后的日子你每个月给他喂血，他就能持续。”

    我接过药丸看着梳此念，然后问：“你也是用这个方法救夏雨来的？”

    梳此念撇了撇嘴，“我才没你这么傻，总之你可不要后悔，我先走了，我的宝贝鲨鱼都快死了，x  。”

    梳此念说着把手插进口袋里，戴上帽子走了，我把药丸放到口袋里，打开手电朝着刚才梳此念指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2000-3000米，才感觉到了轻微的走动声，我背对着墙壁，快速的横着移动过去。

    直到我听清楚了是珞晨轩的声音，他似乎也听到了我移动的声音，我听到他吩咐说：“嘘，别说话。”

    看来他们都没事，我松了口气，边走边挥着手电筒，“珞晨轩。”

    我轻轻的叫了一声，珞晨轩没有答应，我猜他是想进一步确定我的身份。

    于是我又说：“珞晨轩。”

    “是小澈吗？”

    一个人影出现在不远处的一个分叉口，我说：“是我。”

    我向他跑了过去，珞晨轩担心的看着我，拍了拍我的肩膀问：“你没事吗？”

    我点了点头，看了看他身后说：“他们怎么样了？”

    珞晨轩摇了摇头，说：“我跟他们走散了，找好久都没有找到，倒是你，还好吗？没事吧。”

    我点头，“我被救出来了，那你刚才在跟谁说话？”

    珞晨轩有些尴尬的说：“路上碰到原梦了……”

    他带着我去到一个比较宽敞的洞室，原梦坐在对面的地上，看到我，她眼前一亮，“快过来！快过来！”

    我嘴角抽了抽，说：“你这种货色为什么可以做戒指？神灯里面可没有这种白痴啊。”

    我说着走了过去，原梦站起来，委屈的说：“你不准我路痴啊？神灯那些丑八怪怎么能跟我相提并论。”

    话毕，原梦还翻了个白眼，珞晨轩走过来，递给我一瓶水，我拧开瓶盖说：“你这种连主人都找不到的路痴，要你真的有用吗？”

    原梦伸手来抢我的水，“那你就别要我啊，怕你啊！”

    我推开她的手，她还是来抢，于是我直接转过身背对着她，喝了几口水，我盖好瓶盖说：“他们不见多久了？”

    珞晨轩看了看我，说：“跟你一样时间。”

    他掏出手机看了看，说：“手机没电了，至少也有一个小时了吧。”

    我点了点头，原梦抓起我的手，说：“我要进去咯，拜拜。”

    我握住手，说：“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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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致命方向

﻿    原梦愣了一下，看着我不知所以，我说：“我要问你几个问题，才放你进去。”

    原梦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老大，为了帮你保住他的命，我真的消耗了很多我储存的力量好吗？”

    我说：“那又怎么样？”

    原梦语塞，好一会儿，她跺了跺脚对一旁在检查青殊的珞晨轩说：“轩轩，你比较公平，你来说句话嘛！”

    珞晨轩抬起青殊的手，看了看他的手心，然后看了一眼原梦，说：“可是我也蛮好奇小澈接下来的问题内容，我们不妨听听看啊。”

    原梦指着珞晨轩，气得脸都涨红了，“你……你……你这个……”

    我轻轻的拍开她指着珞晨轩的食指，说：“好了，我要问了。”

    原梦只好松开我的手，说：“问吧，五分钟啊！只能五分钟。”

    我瞟了她一眼，说：“我的血加这个药丸可以把青殊变回来对吧？”

    我拿出梳此念给我的药丸，原梦瞪大眼睛，伸出手要来拿，我避开了，原梦问：“你怎么会有这个东西？”

    我皱着眉头说：“到底能不能变回来？”

    原梦点头，但是她的表情有些古怪，我问：“只要我不再供血给他，他就会恢复这副样子吗？”

    我跟原梦一起看向青殊，然后原梦说：“嗯。”

    我问：“那他一辈子都要喝我的血？”

    原梦摇了摇头，说：“不用啊，把夏喧城杀了，把他的血放到那个水池里，再把他的尸体祭祀给命仙，所有人就都获救了。”

    我放好药丸，问：“这个所有人里面，包括你吗？”

    “啊？”

    原梦吃惊的看着我，随后她点了点头，“包括夏雨来吗？”

    “嗯。”

    “何清涟呢？”

    “她的话我就不清楚了。”

    “梳此念呢？”

    原梦表情僵了一下，随后说：“会吧。”

    我哦了一声，原梦静静的看着我，我突然问：“溪久静呢？”

    原梦愣了一下，回过神来说：“她啊，很难说。”

    我伸出手，原梦看着我，好像想说些什么，不过最后她只是抓住了我的手，进入了戒指里。

    珞晨轩说：“你要用那个方法救青殊吗？”

    我笑了笑，说：“是啊，我想试试看。”

    珞晨轩站起来说：“先找到你妹妹跟喧城吧，他们两个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我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青殊旁边，珞晨轩从背包里拿出一把荧光棒塞到我手上，说：“你在前面带路，我背着他走。”

    我抬起头看了看珞晨轩，说：“要不我现在把他变回人形吧。”

    珞晨轩摇了摇头，说：“不行。”

    这时我听到了点什么声音，我紧张的把食指放在嘴唇上，走到洞门蹲下来，“把灯关掉，到角落里。”

    珞晨轩没有说话，默默的把青殊拖到我身后的角落，然后关掉了手电，声音稍微近一些的时候，我皱起了眉头。

    “是夏雨来，不能让他发现我们，我们走。”

    我用气音说：“我们往那边去，他们在找我。”

    “嗯。”珞晨轩没有多话，我趁机把药丸塞到青殊嘴里，接着拿匕首轻轻划开指尖的皮肤，摸索着把手指放到了青殊嘴边，刚伸过去就被他含住了。

    珞晨轩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怎么会有血腥味？你在干什么？”

    珞晨轩立刻打开了手电筒，看着我跟青殊，青殊在照到光的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孩子，他贪婪的吸吮着我的手指。

    珞晨轩蹲下来抽开我的手，有些愤怒的看着我，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创可贴，帮我贴上。

    接着他一把将青殊拉起来背在背上，我帮忙他背好，他把手电塞到我手上，然后直接出发了，也不跟我说话，看都没看我。

    我跟在珞晨轩身后，他说：“你不该这样。”

    珞晨轩的靴子踩在柔软的地面上，发出轻微的响声，“他只是个孩子，就是你愿意，他也未必像吸血鬼一样活着。”

    我说：“他渴望回到阳光下。”

    珞晨轩站住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用生硬的语气说：“如果他想用这种方式回来，他早就说了，而且你也一定会帮他的，他为什么没有说？”

    我停在他身边，说：“我做错了吗？”

    珞晨轩不说话，闷头继续走，走了好一会儿，珞晨轩皱着眉头说：“这儿的路我没走过。”

    我拿手电照了照四周，然后说：“一点声音都没有。”

    珞晨轩看了我一眼，看了看几条不同的岔口，说：“随便走一条吧。”

    他选了其中一条路就头也不回的走了，我只好跟在他的身后，印象中的珞晨轩好像不怎么会发火，他就像没有脾气的海豚，如今我知道他也是有脾气的人了。

    兜兜转转，我们没有遇到怪物，也没有遇到人，第一个手电已经没电了，我们关了手电在山洞里稍作休息，吃了点东西，喝了水。

    黑暗中，我跟珞晨轩坐在一个洞口的两对面，珞晨轩抱着青殊靠在脏兮兮的墙壁上。

    珞晨轩突然说：“你先睡会儿吧，一时半会也走不出去，待会没有体力遇到什么事情就麻烦了，一会儿我叫你起来。”

    我摇了摇头，在黑暗中我只能看着传来呼吸声的方向，我说：“你先睡吧，我坐会儿，抽根烟。”

    “也行，一会儿叫我，换你睡。”

    珞晨轩应该是很累了，说完话没几分钟就睡着了，对面传来他均匀的呼吸声，我脱下外套，慢慢的挪到他身边，摸索着把外套盖在了他跟青殊的身上。

    就在我的手离开外套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那种感觉转瞬即逝，我立刻打开手电去看，什么也没有。

    我关了手电，心想我可能是累了，于是我也靠在脏兮兮的墙壁上，闭目养神。

    刚闭上眼没多久，那种感觉又来了，我猛的打开手电往那个方向照去，不过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满脸狐疑的看着那个方向，然后又关了手电靠在墙壁上。

    不过此时我的左手已经偷偷的去拿那个没电了的手电了，我把手电握在手里，当那种感觉再次出现的时候，我一下子把手中的手电扔了出去。

    对方没有料到这一招，中招了，传来一声惨叫，我跳起来的时候珞晨轩说：“什么情况？”

    我没有回答，只是打开了手电，真TMD  见鬼了，还是什么都没有，我赶紧爬起来飞快的跑到传来惨叫的地方。

    地面上没有脚印，什么也没有，我丢出去的手电此时正老老实实的躺在地上，已经有小半没进泥土里。

    珞晨轩紧张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弯下腰正要伸手去拿那个没用的手电，这时候我眼角的余光看到一双发光的眼睛在珞晨轩身后偷偷的看着我。

    我若无其事的拿起手电，走到珞晨轩身边坐下说：“没事，好像太累了，睡着了，做了梦。”

    珞晨轩哦了一声，我把手电关掉靠在墙上说：“那些怪物为什么能够无声无息的存在人类身边，却不会被发现呢？轩。”

    我靠在珞晨轩肩膀上，嘴角勾起一个弧度，珞晨轩全身一震，我把没电的手电放下，偷偷伸手进我给他盖的外套里，果然他的手迎上来抓住了我的手。

    我们互相打起手势来。

    珞晨轩：？

    我：有问题。

    然后他说：“那你睡一会儿吧。”

    我点头，假装开始睡觉。

    不一会儿，我的呼吸均匀了起来，珞晨轩打了个OK  的手势给我。

    又过了一会儿，我感觉那双眼睛又出现了，一直盯着我们看，我不知道对方实际上是在看什么，不过我感觉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双眼睛慢慢的靠近我们……

    就在我弹了一下珞晨轩手心，我们已经打算出动的时候，青殊突然动了一下，那双眼睛也似乎停了下来，紧接着青殊扭动着身体，转身抱住了我，说：“水。”

    我愣了一下，睁开眼睛，珞晨轩说：“醒了！青殊醒了！”

    那双眼睛立即不见了，我有些着急，但还是拿出水递给青殊，青殊接过水，在黑暗中“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他喝完了水，我问：“青殊，记得我吗？”

    青殊说：“嗯，哥哥，我们走吧，这里好黑，我害怕。”

    珞晨轩抱着青殊站起来，他拍了拍裤子，我才打开手电，感觉周围气氛有些不对劲，青殊又说：“哥哥，我们走吧。”

    我点了点头，从地上拿起那个坏掉的手电和珞晨轩没拿住而掉在地上的我的外套，说：“那就走吧。”

    珞晨轩把青殊放下，牵着他的手，还不忘回头对我说：“把衣服穿上。”

    我点了点头，听话的穿上外套，拉上拉链以后，我上前走在青殊后面，说：“走吧。”

    青殊对我伸出他空着的手说：“哥哥牵我。”

    我愣了一下，微笑着牵住了他的手，刚牵住我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青殊的手很凉，在我怀疑他是不是冻到的时候，我感觉到了青殊全身在剧烈的颤抖。

    我望向珞晨轩，他也是满头大汗的，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我还是牵住青殊，往前走去。

    走没几步，青殊突然扯了扯珞晨轩的手，声音发着颤说：“抱我……”

    珞晨轩笑了笑，勾了勾他的鼻子说：“真爱撒娇。”

    他一把抱起青殊，青殊把头埋进珞晨轩的胸膛，我拍了拍他的背说：“别怕，青殊，我们很快就会出去了。”

    青殊说：“你别说了……”

    我感觉到他这句话里有其他的意思，于是我问：“你怎么了？”

    珞晨轩拍开我的手说：“行了，小孩子害怕。快走吧，青殊，你觉得我们走哪条路比较好啊？”

    青殊摇了摇头，珞晨轩轻笑，“那我们走你最讨厌的左边好吗？”

    青殊剧烈的摇头抗议，珞晨轩停顿了一下，问：“你最喜欢的最右边你看怎么样？”

    青殊还是摇头，我问：“那就中间那两条路二选一吧，还是你喜欢的右边，好吗？”

    青殊没有说话，珞晨轩对我笑了笑，说：“那就听青殊的。”

    青殊点了点头，刚走进去没多久，我就听到后面传来了脚步声，瞬间我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我说：“我们走快点吧。”

    珞晨轩没说话，吃力的追上我的步伐，我感觉越来越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青殊抖得更厉害了。

    跑了一段距离，珞晨轩明显是跑不动了，我停下来接过青殊，青殊在我耳边轻声说：“快跑！它们追上来了！”

    我没说话，珞晨轩拿过我手中的手电后，我们不要命的跑了起来，青殊带着哭腔说：“快跑！快跑！”

    青殊趴在我的肩膀上惊恐的望着后面，几乎是尖叫着说：“全都来了！全都来了！快跑！”

    珞晨轩一边跑一边回头看，他的额头上全是汗，喘得特别厉害，青殊说：“它们是吃人的！被抓到就死定了！”

    珞晨轩说：“到……到底什么东西啊！”

    青殊哭着说：“我也不知道它们怎么来的，叫什么！但是它们很厉害的！外面东西都怕它们！我们无意间闯进来了！死定了！”

    难怪夏雨来迟迟不进来，原来是因为这里有这种危险的东西，那他应该不会带父亲来了。

    在一个拐角的地方，突然有个人跳出来，珞晨轩快速上前与他打了起来，“澈儿！快叫你朋友住手！”

    我听到父亲叫我，停下来定睛一看，“珞晨轩，他是我爸！”

    珞晨轩立刻停了下来，父亲神色匆忙，“快跟我来！”

    我们都没说话，立刻跟着父亲的脚步离开这个鬼地方，珞晨轩有些体力不支，几次都险些摔倒在地，最后我把青殊放下来，扶着珞晨轩走。

    父亲看了一眼青殊，然后说：“这个孩子……”

    青殊怯生生的躲在我身后，我说：“出去再说吧！”

    父亲点了点头，接过珞晨轩手中的手电，对我说：“我们得快点抄捷径出去，你ma  妈不知道我出来。”

    我没有说话。

    （作者的话：元旦快乐，前面内容比较零散，但是少看一章，后面都是看不懂的，因为所有事情都是有关联不是在废话的，希望你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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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人脸的冲击

﻿    父亲突然脸色大变，“来不及了，追上来了！”

    青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他此时有着普通孩童的面孔，长相非常可爱，但是他的表情又是那样的沧桑。

    珞晨轩急忙说：“你们快先走！”

    父亲严肃的看着珞晨轩说：“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你们跟紧我！我带你们去圣水池！到了那里就有办法！”

    我们一路飞奔，父亲抄捷径很快就到了那个水池，不知为什么，幔布最底端已经变成了紫色。

    父亲说：“跳下去。”

    我说：“底下有鲨鱼怪。”

    父亲瞟了我一眼，说：“最好是可以触动到机关，那些东西不吃到人不会轻易罢休的，何况你们都是一些细皮嫩肉的主。”

    我沉默了一下，珞晨轩说：“夏喧城跟你妹妹怎么办。”

    父亲愣了一下，看了看我，然后又看着珞晨轩，青殊挣脱我的手，率先跳下了水池，溅起了无数水花。

    珞晨轩看着青殊，说：“算了，我们先摆脱这些鬼东西再想办法吧！”

    然后他也跳了下去，父亲问：“你妹妹？你哪有妹妹？”

    我二话不说，一头钻进了水池里，果然没过几秒钟，底下开关开了，那头受伤的鲨鱼怪冲了出来，它显然不记得我是伤了它的人，它卷起波浪的时候，父亲也跳了下来。

    我抬头就看到有许多乱七八糟的脸贴在水面上看着我们，最可怕的是，它们只有脸，没有其他部分。

    珞晨轩明显也看到了，他眼睛瞪得老大，好在鲨鱼怪虽然受了伤，还是很有一套的，一下子就把我们这些该卷进去的全卷进去了，不该卷进去的，一个没进去。

    我们进去的瞬间，机关就关上了，鲨鱼怪卷着我们快速把我们运送到它的巢，父亲一动不动的，起初我还很担心，后来看到他淡定得简直不能忍，我也就放心了。

    遇到鲨鱼怪那么多次，我还是第一次任由它把我掳走，也是第一次觉得这家伙其实也蛮可爱的。

    到了目的地，鲨鱼怪一尾巴把我们全都拍上了岸，迎接我们的是满地的白骨，以及一个大水池。

    “又是水池？”

    珞晨轩爬起来惊讶的看着那个莫名其妙的水池，青殊从骨头堆里爬起来，关心的问：“哥哥，你没事吧？”

    我坐在地上点了点头，感觉一股寒意升了上来，父亲挡住珞晨轩的去路，说：“不可以靠近那里。”

    这时候，梳此念那个欠揍的声音响起来了。

    “哎哟，有肉吃了。”

    父亲急忙说：“爷爷，是我！我是麒麟！”

    梳此念犹豫了一下，说：“哦，是宝贝孙子呀，你来干什么？”

    梳此念似乎在睡觉，他说话的时候，我们始终没有看到他的人，我的眼睛不自觉的往水池看去，不过从我的角度来看，什么都看不到。

    父亲说：“我们被那些吃人怪一路追赶到了这里，实在没办法，才躲了进来。”

    梳此念难得又露出温柔的声音，“不愧是我孙子，真聪明，躲得好，爷爷会保护你的，我的乖孙。”

    父亲也开心的笑了，他说：“爷爷，我家的老二，澈儿也来了，你怕是没见过他呢，出来见见他吧。”

    “那个臭小子啊，我早就见过了，长得跟我一模一样，没什么好看的，倒是你哟，爷爷可想你了。”

    梳此念乐呵呵的说着，父亲说：“我也想你啊！爷爷！”

    梳此念叹了口气，然后说：“记得你小时候，爷爷还常回家去，带着你到处玩儿，现在爷爷在家里是个已经死了的人，没事你也不要常来了，还有澈儿，不要让他来这里，阴气重，孩子身体本来就容易招惹东西，你看着点。”

    父亲小鸡啄米般点着头，说：“我知道了，我一定看好他！”

    梳此念又酸溜溜的说：“是见不到你们了，我送你们出去吧，若是那些东西还在，你就用这个对付它们。”

    说着，一个东西飞了出来，掉在地上，很显然，梳此念是看不到我们位置的，他只是凭感觉或者听声音扔的，所以那个东西落到了珞晨轩脚前。

    果然是在水池里，我又忍不住往水池看去，父亲转过身拿过那个小瓶子，然后看到了我的眼神，他说：“不要看了！走吧！”

    青殊缩了缩脖子，上来拉住我的手臂，我站起来，父亲说：“爷爷，保重！”

    梳此念没有说话，只是在旁边自动开了一道石门，父亲带着我们几个走了出来，一路上都没有人说话，走到尽头石门前面的时候，大家都有些紧张。

    想到要正面去面对那些只有一张脸的怪物，就觉得好恶心。

    父亲说：“待会你们小心点。”

    我跟珞晨轩都点了点头，然后我把青殊往后边放了放，父亲瞟了我一眼，接着就伸手去开石门。

    他的手刚碰到上面圆圆的东西的时候，石门突然就不见了，迎面扑来的是密密麻麻的脸，它们阴沉的看着我们，我感觉脊背发麻。

    父亲动作很快，瞬间就打开了那个瓶子，而就在瓶子被开启的一瞬间，比较靠近我们的脸就发出尖叫声，碎了……

    “好厉害！”

    珞晨轩看着父亲手里的小瓶子，露出一副我也好想试试看的表情，父亲没有理他，专心的对付那些东西。

    父亲回过头说：“都出来，不要让这些东西趁机进去了。”

    我转身一把抱起青殊，就跑了出去，珞晨轩刚出来，石门就又立马出现了，把这些东西都消灭以后，父亲才松了口气。

    他把瓶子塞上，递给我说：“惹什么不好？非要惹这东西。”

    我接过来看了看，青殊转身趴在我肩膀上，珞晨轩凑过来好奇的看着那个小瓶子，我把小瓶子往他面前送了送，珞晨轩接过啧啧称奇。

    我说：“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里面的？”

    父亲撇了撇嘴，说：“我看到你的脚印了，但是我担心你跟夏喧城在一起，他这个人有病，自己儿子都不放过，喧城是个好男孩，我不想他被祸害，所以就甩开夏雨来，自己去找你，没想到看到你进了那里。”

    我有些内疚的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随后我话锋一转，“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怎么知道这个山洞？你怎么知道太爷爷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遇到危险了？还有，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这里离家里那么远，除非我一启程你也启程了，不过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你没有报告给妈听，也就是说你不会出门超过8小时。”

    父亲愣了一下，随即他态度强硬的说：“小孩子哪来那么多话！”

    我冷冷的笑了一下，说：“是你不敢回答吧！”

    珞晨轩默默的把小瓶子递了回来，我收进口袋里，默不作声的往出口走，父亲跟上来说：“你那是什么表情？我担心你才跟过来救了你，你怎么这样的表情？”

    我回头，说：“那你需要我什么表情？对充满秘密的甚至不知道什么来历是人是鬼的你感激涕零，谢你救命之恩吗？”

    父亲脸色有些难看，珞晨轩走上来对我摇了摇头，我感觉自己有些控制不住情绪，于是放下青殊说：“当我没说。”

    父亲一声不吭的坐在了水池边上，我对青殊说：“我要去找找夏喧城，你留在这里等我。”

    青殊摇了摇头，说：“不行，万一你再撞进那里呢？”

    我说：“不会的。”

    那么多次都没事，这次已经有教训了，不会再去的，我想这么说，但是碍于父亲在，我不能那么说。

    珞晨轩说：“还是先送叔叔出去吧。”

    我冷冷的说：“不用了，他对这里比对我还熟，他自己能出去，既然青殊也不愿意待在这里，我们就一起走吧。”

    我说着拉起青殊的小手，对坐着的父亲说：“那我们先走了。”

    父亲没有回应，然后我就拉着青殊走了出去，珞晨轩追上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青殊问：“晨轩哥哥，你怎么了？”

    珞晨轩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没事。”

    他说着偷偷回头看了看，下了台阶，我说：“我爸走了吗？”

    珞晨轩看了看我，说：“不知道，反正没出来。”

    我哦了一声，珞晨轩说：“明明担心，还在死撑装酷。”

    我皱了皱眉头，看了一眼珞晨轩，珞晨轩拿出手电，准备出去没有光的地方用。

    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声尖叫，跟急促的奔跑声，我竖起耳朵说：“珞晨轩，好像是我妹妹。”

    珞晨轩急忙问：“哪儿？”

    我摇了摇头，蹲下来放下青殊，仔细的听着，“朝这边跑来了。”

    珞晨轩蹙眉，看着入口说：“有东西追她吗？”

    我说：“不清楚。”

    我赶紧对青殊说：“你先回到水池那里找我爸，他会保护你的。”

    青殊摇头，“我不要。”

    我无奈的说：“珞晨轩？”

    珞晨轩看了看我，然后说：“我拒绝。”

    “我靠，我还没说是什么……”

    “让我带他去找你爸对吧？”

    “……好吧。”

    我也没话说了，于是我只好把青殊喊到我身后，然后一动不动的站在洞口听着里面的声音。

    珞晨轩扯了扯我的衣服，递给我两把有一点重量的匕首，我接过，他闪身过我对面，与我对视一眼。

    我仔细听着，突然听到了夏喧城的声音，他们好像遇到了什么事，见我皱眉，珞晨轩轻轻的喊了我一声。

    我轻声说：“他们好像出事了。”

    青殊说：“不如我去看看吧，虽然恢复了人形，不过我跑得还是很快的。”

    珞晨轩笑了笑，“小朋友不要乱说话。”

    青殊撇了撇嘴，珞晨轩止住笑说：“这次换我去。”

    我拉住已经探出身子的珞晨轩，说：“不行。”

    这时候我感觉到了有些异样，眼睛……我又感觉到有人在看着我们。

    我一个激灵，往周围看了看，珞晨轩疑惑的看着我，然后趁我不注意打亮了一根荧光棒，走进了山洞。

    而就在我转头看珞晨轩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人，一个半透明的人，就站在荧光棒可以照射到的范围内，离珞晨轩不会超过五米。

    那个人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阴沉的看着珞晨轩，我猛的拉住珞晨轩的衣服，他本来神经就紧绷着，被我这么一拉，吓得急忙转身就要打我，但被我一下子握住了他的拳头。

    我再扭头去看的时候，那个人已经不见了，珞晨轩刚想问点什么的时候，他突然表情一滞，指着我身后。

    我回头，什么也没有，于是我说：“干嘛？”

    珞晨轩狐疑的把我扳转过去背对他，他说：“刚才明明看到有个人站在你后面的。”

    我脸色大变，立刻拉着他往回跑进去，只看到青殊凭空离地一米多高，表情非常痛苦，似乎脖子被掐住了。

    看到我，青殊立刻抬起手，似乎想说些什么，我打开匕首冲了过去，对着青殊身边的空气一顿砍，歪打正着似乎也真是砍到了，青殊被抬高了一点点，随即掉了下来，被珞晨轩扑过来接住。

    我听到珞晨轩身边响起了点什么声音，我冲了过去，搂住珞晨轩跟青殊往旁边一跃。

    原本他们俩待的地方突然多出了一把古时候才有的青铜剑，插入地板少说五厘米，珞晨轩惊讶的看着我说：“来者不善。”

    我侧头，“完了，我妹妹那边没声音了，这下没办法了，你带着青殊去救我妹妹跟夏喧城，这个交给我。”

    珞晨轩点了点头，说：“看谁先完事儿。”

    我笑了笑，珞晨轩也笑了笑，我们俩站起来，青殊指着青铜剑旁边的空气说：“他在那里，我可以看到他，他是第一个进来这里的人，也是把墓延长老封印在这里的人。”

    “墓延？”

    我愣了一下，看着青殊，青殊点头，青铜剑那边没有动静，青殊坚定的说：“他知道我能够看见他，要杀了你们，只要杀了我就够了，没有我的眼睛，你们看不到他，他会容易一点。”

    “哼。”

    这声冷哼出自于那个透明人，珞晨轩说：“想杀我们，凭他还是不够的，看来我是不能带走青殊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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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神秘透明人

﻿    珞晨轩把头转向我，我看了看他，然后说：“嗯。”

    珞晨轩立刻把笑容收了起来，严肃的问：“他的方位。”

    青殊还是指着那个方向，说：“他没动过。”

    珞晨轩二话不说从背包后面拔出了一把五米以上的砍刀，“靠，哪来的？”

    珞晨轩折了折刀子说：“这么土，这个你都不知道？你肯定不网购！”

    说完他就冲了过去，青殊大喊：“左下！”

    珞晨轩立刻往旁边一闪，回头就对着空气戳了过去，青殊严肃的说：“快躲开！他在你前面！”

    我摸了摸青殊的头，然后蹲下去遮住了他的眼睛，青殊虽然很疑惑，但是什么也没说，静静的任由我遮着。

    我感觉了一下，最后在青殊耳边说：“从现在开始，我跟你对那个人的方位，准备好了吗？”

    青殊点了点头，我松开手，塞给他一把匕首，青殊把匕首紧紧的攥着，我轻轻的笑了笑，把他手里的匕首拿出来，塞进了他的衣袖里。

    就是几秒钟的事情，耳边的风一阵凌厉，我抱着青殊往旁边滚了几圈，躲开了他突如其来的攻击，而珞晨轩趁这个空档跑了出去，透明人想去追的时候，我扬了一把尘土，随后快速抬脚冲过去。

    青殊说：“他去拔剑了！”

    我抖出一支马克笔，直接甩了过去，正中目标，只听一声闷哼，他的动作一滞，这个时候我小跑两步抬腿正踹在要跑的透明人脖子上。

    一声“咔嚓”声后，透明人倒在了地上，扬起了无数灰尘。

    透明人笑了，我看了看青殊，青殊面无表情的看着透明人，透明人说：“墓延，已经上百年没有见过你了，没想到你手脚变得这么敏捷，是我大意了。”

    青殊愣了一下，好奇的看着我，我说：“你是封印墓延的那个人？你为什么这么做。”

    透明人又呵呵了两声，说：“这么说来，你不是墓延？”

    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他在的那个地方的空气，透明人见我不说话，又说：“那你是他的后人了？寻仇吗？”

    我冷冷的说：“是你才对，你为什么要杀青殊？你早就看到我了对吧？”

    透明人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青殊突然大喊：“他消失了！”

    我愣了一下，也就在那一瞬间，我感觉有人抱住了我的肩膀把我整个人往后面扯住，随后有一只手卡住了我的脖子，透明人柔声道：“多年不见，你怎么还是这么好看？”

    他喷出的热气刺激得我的脖子痒痒的，“滚开！”

    我手肘往后一顶，没想到他抬脚把我的手撞了回来，没等我有下一步动作，透明人立刻抓住了我的两只手，不知道用什么把我的手绑住了，他突然显现出半透明的状态。

    青殊跑了过来，大声喊着珞晨轩的名字，“晨轩哥哥！你快来呀！澈哥哥要被抓走了！”

    青殊用力抱住透明人，然后咬了他一口。

    透明人脸色有些难看，他连忙把我扛起来，念了个口诀，我们两个人就那么一眨眼间，就消失在了青殊眼前。

    消失前，我看到青殊抬头，泪眼朦胧的看着我，“别……”

    透明人在黑暗中把我丢在了地上，然后他自己大口喘着粗气倚在了旁边的墙壁上。

    过了一会儿，他才说：“墓延，为了封印你，花费我那么多力气，你怎么又跑出来了？”

    “我不是墓延。”

    我知道他就在我的旁边看着我，但是由于一点光线都没有，我看不到他。

    周围突然亮了，透明人点燃了一盏灯，还是很古老的那种灯盏。

    我眯了眯眼睛，看着此时不再透明的透明人，他的手撑在一张桌子上我这才看清楚，这是一个封闭的墓穴……

    我问：“你是盗墓的人？”

    他笑了笑，转身看着我说：“这是我的墓，我住在……”

    他的表情有些落寞的说：“我住在，我自己的墓中。”

    我抬起头打量了一下四周，除了他撑着的八仙桌，一具打开的棺木，大概五、六个的灯盏以外，这里没有任何的东西。

    他在我对面坐下来，我警惕的看着他，他认真的看了我好一会儿，笑了笑，说：“你好像变了一点，不过比我们见面的那时候，你显得更年轻了。”

    我无奈的说：“我真的不是墓延。”

    他说：“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人的血液能够燃烧彼岸花，懂了吗？墓延。”

    我说：“有，每一世都有。”

    他又笑了，“不，你是最后一个。”

    我们沉默了一会儿，我问：“你为什么杀青殊？为什么抓我。”

    透明人躺了下去，他躺在干硬的地面上，看着墓穴的顶部，说：“外面都已经变成其他东西了，不会有人知道我住在这里，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那里。”

    他看了看那已经打开的棺木，说：“还以为我会死掉才躺进来的，没想到我到现在都还没死，倒是总是变成透明的，这样挺好玩的。”

    我头皮发麻，“呃……你的意思是，你活了差不多一百年还没死？”

    他翻了个白眼，说：“怎么可能。”

    我松了口气，然后他接着说：“肯定不止一百年啊，我都活了几百年了，一直待在这里，也没怎么出去过，也不用吃什么东西，成仙了一样。”

    他说得我是一愣一愣的，最后我整理了一下思绪，决定先从最基本的开始打探，于是我说：“先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吧，你到底是敌是友？”

    他笑了笑，侧头看着我说：“当然是友啊，我的小墓延，死都要帮你的我，怎么可能与你为敌呢？”

    虽然有点恶心，不过是朋友就好办多了。“那你为什么要伤害我的朋友？”

    他一挑眉，坐起来说：“那个小男孩是你朋友？”

    我点头，他哦了一声，然后说：“我可没想伤害你，倒是你，一出手差点把我脖子踢断了，要不是我是不死之身，就被你活活踢死了。”

    我又是一愣，说：“不死之身？”

    他又笑了，站起来说：“骗你的。”

    他顿了顿，走过来蹲在我面前说：“不过，你迟早也会做跟我一样的选择的。”

    我疑惑的看着他，他躲开了我的目光，看着地面说：“不过也不一定吧，说不定……说不定现在的你跟以前不同了呢。你说对吧？小墓延？”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他伸手解开缠着我的手的绳子，我才发现，那是一条活蛇，从来没见过那么奇怪的蛇，通体血红，顶是透明的，可以看到这条蛇金黄色的脊椎。

    难怪我怎么也挣扎不开，反而越是挣扎越是紧，居然是活体，触感怎么那么像麻绳，看起来还那么滑溜。

    他把蛇缠在了自己的袖子上，那条蛇立马隐身了似的不见了，见我盯着，他笑了笑，说：“别管它，它跟我一样会隐身。对了，这些年你怎么样？”

    我试着动了动手，发现整条手臂又酸又疼，我表情有点痛苦，于是他伸手帮我活动筋骨，“你去那山洞里做什么？你又是为了什么才跑了出来的？”

    我说：“那你又为什么进去？”

    他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他皱着眉头说：“我本是想回去看看你的，你已经不在原处，我找了几十年了都没有找到你，又遇到那个小男孩……墓延，不是我多说，那个小孩真的不能够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别过头，把手抽了回来，不愿意再跟他交流，他叹了口气，说：“我在墓里活了这么久，所有名利是非早已经看淡了，但是墓延，那个孩子真的不能留，否则日后一定会惹来祸患。”

    我反问：“你也知道他是个孩子，一个孩子，能够惹来什么祸患？他还那么小就遭遇了那么多的事情，你们怎么还能这样貌似大义凛然然后面不改色的去迫害他？”

    也许青殊让我联想到了自己的遭遇，我异常的激动。

    透明人愣住了，我说：“再怎么样，我也要保护他。”

    透明人在我旁边坐下来，淡淡的说：“你果真是变了，墓延。”

    我们就那样坐了起码半个小时，我说：“送我回去吧，我妹妹跟我朋友现在生死未卜。”

    透明人惊讶的问：“那个晨轩吗？”

    我点头，透明人若有所思的说：“他身上的流淌的血液也颇奇怪，你既然要回去，那我送你回去就是了。”

    说着透明人站了起来，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荒于嬉。”

    他淡淡的回头逆着光看了我一眼，“我叫荒于嬉啊，你忘了吗？”

    我的头突然疼了一下，似乎有一个影子跟眼前这个人折叠在了一起，我捂住眼睛，疼得龇牙咧嘴的，荒于嬉静静的看着我。

    我艰难的抬起头，问：“你……你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荒于嬉笑了笑，然后一字一句的说：“我叫，荒，于，嬉。”

    “轰”的一下，我脑袋就像炸开了一样，有一些不属于我的记忆就像洪水一样把我给淹没了，我在自己的记忆里看到了眼前这个叫做荒于嬉的男人。

    然后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醒来的时候，我已经躺在柔软的稻草上，我试着起来，却不知道碰到了什么，冷得我缩回手来。

    荒于嬉探了个头进来，微笑着说：“你醒了啊？”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副棺材里，于是一骨碌坐了起来，两只手撑在了棺木的两边，冰凉的触感让我整个人就是一震。

    我扭头就看见夏喧城坐在离我不远的地方，背靠着墙壁，好像睡着了。

    叹命就靠在他的肩膀上，也闭着眼睛，而珞晨轩则捂着手臂，一头冷汗的坐在火堆旁边，见我醒了，他勉强的笑了笑，说：“小澈。”

    青殊则安安静静的躺在一个角落里，荒于嬉说：“睡得好吗？怕你冷，专门找的稻草。”

    荒于嬉露出了无害的笑容，我从棺木里出来，环视一周，说：“你是怎么把他们救回来的？”

    荒于嬉漫不经心的说：“你晕倒了嘛，我就去碰碰运气，没想到就把他们救回来了。”

    珞晨轩突然开口说：“你有一个衰弱期对吧？在一段时间内，你的能力会在最弱的状态，经过短暂的休息，又可以恢复，是这样吗？”

    我看着荒于嬉，荒于嬉笑了笑，走到火堆旁说：“都伤成这样了，还堵不住你的嘴。”

    他往火堆里添了两块木头，看了看还在沉睡的夏喧城，说：“看来你得等他恢复过来才行了，你的钱等自然好太慢了，我先帮你解毒吧。”

    说着荒于嬉就伸手去碰珞晨轩，珞晨轩往旁边躲了一下，我走过去，说：“我来。”

    我坐在珞晨轩旁边，荒于嬉把一个透明的瓶子递给我，识趣的说：“那我去给你们找点吃的。”

    我说：“我不吃虫子，谢谢。”

    荒于嬉惊讶的看着我，他正要从地上起来，“呃，你怎么知道我去抓虫子啊？”

    我翻了个白眼，把珞晨轩的衣服解开，说：“你这种住在坟墓里的家伙，肯定不正常，不是吃老鼠就是吃虫子。”

    荒于嬉大笑起来，他笑着说：“没那么恐怖吧，我才没那么恶心呢。”

    我哦了一声，至少不是吃虫子跟老鼠，那还好说，然后荒于嬉说：“我一般都吃蛇肉，跟我的宝贝一起，它吃头跟皮，我吃肉，别提多好吃了。”

    “滚！”

    我抓了一把泥土就往他身上甩去，荒于嬉立刻念了个咒语，在我甩的尘土沾到他之前，就消失不见了。

    他消失后，整个墓穴突然安静得不得了，我把珞晨轩的衣服褪去大半，露出他受伤肩膀，“你被什么东西咬了？”

    珞晨轩说：“变异的绿东西。”

    我看着那一排可怕的牙印，绿东西的牙齿直接穿透了他的肩膀，等它自然好的话，手估计都要废掉。

    我把小瓶子打开，倒出里面的液体，均匀的抹在珞晨轩肩膀的伤口上，珞晨轩一声不吭，但是他的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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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同吃一顿饭

﻿    我皱了皱眉头，说：“太伤了。”

    珞晨轩深深的吸了几口气，说：“我还好。”

    我看了看他，继续给他上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让他没那么痛，我开始说话，“那个透明人，叫荒于嬉，看起来是认识我的前世……呃，也就是彼岸族的墓延长老。”

    虽然珞晨轩感觉有些莫名其妙的，但他还是配合的点了点头，示意我继续说。

    我说：“是他把墓延封印在那个山洞里的，但是据他说，他为了封印墓延消耗了自己很多能力，甚至他还以为自己要死了，就住进了这里等死。可是他却没有死，待他恢复后，再去那个山洞里找墓延的时候，却发现墓延已经不见了，他找了几十年都没有找到。”

    说着话的时候，我已经把他前面部分搞定了，于是我挪到了他的身后。

    珞晨轩咬了咬牙，侧头问：“墓延……会不会已经不在山洞里了？他为什么不出去找找？”

    我摇了摇头，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既然是我前世，虽然我也不确定是不是我的……但是，既然都已经有了后世，前世不是应该已经消失了吗？”

    珞晨轩点了点头，在我沾满药水的手碰到他的皮肤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剧烈的颤了颤，我又说：“他是怎么找到你们，并且救下你们的？给我说说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珞晨轩吸了口气，缓缓的说：“我跑进去就撞到了往我这边跑的叹命，她慌慌张张的，好像也听到了我们的声音，是跑去向我们求救的，所以看到我，叹命很开心。”

    “我们一起去救喧城的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了，有至少十只变异的绿东西，在攻击喧城一个人，我们虽然一起合力攻击它们，但是它们实在太强大了，没一会儿，我就听到了青殊的声音，说你被抓走了。”

    珞晨轩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眶有些湿润，我只好点了点头，珞晨轩继续说：“我分神的时候，一只绿东西就直接一口咬住了我的肩膀，在我中了毒迷迷糊糊的时候，看到了我奶奶。”

    我愣了一下，珞晨轩吸了吸鼻子，他的眼泪掉了出来，他说：“奶奶把我从绿东西口中救了出来，拼命护住我，不让那些东西碰到我，然后喧城跟叹命也都跑了过来，喧城给我治疗了一下，但是他自己本身受了伤，他就晕倒了。”

    “奶奶苦苦坚持了很久……后来……后来来了一只特别大的，奶奶被一口吃掉了！”

    珞晨轩崩溃的哭了出来，他紧紧的抓着衣服，我把小瓶子放下，又挪到他旁边，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珞晨轩一下子就扑了过来，紧紧的抓住我的肩膀，他说：“小澈，我好恨。”

    我看着他，他脸上的肌肉抽动着，“我好恨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只好轻轻的握住他的肩膀，珞晨轩没有说话，只是闭上眼睛，轻轻的说：“奶奶被吃掉后，青殊跟叹命差点就被前面那些绿东西吃掉，那只大的绿东西调头走了，我想去追，荒于嬉赶来了，把我们都救了回来。”

    我说：“别难过了。”

    珞晨轩睁开眼睛，用还能动的那只手擦掉了眼泪，我把他的衣服帮他穿回去，他才说：“我想找到那家伙，再亲手杀了他。”

    我点了点头，这时候夏喧城咳嗽了几声，我回头去看，但是他好像还没有醒过来，我突然感觉头昏脑涨的，险些摔倒，还好珞晨轩本来就抓着我的肩膀，感觉我有点晃，他连忙更加大力的抓住我。

    “小澈，你怎么了？”

    珞晨轩满脸担忧的看着我，我摇了摇头，保持住了平衡，说：“没有，就是……我觉得我好像真的是墓延，我脑袋里有关于荒于嬉的记忆。”

    珞晨轩疑惑的问：“是什么记忆？”

    我摇了摇头，坐在他旁边看着熊熊燃烧的火堆，说：“不知道，只记得他的名字，还有他的背影，脑袋里好乱。”

    珞晨轩沉默了，也看着火堆，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别想太多了，一定可以找到那个该死的东西的。”

    珞晨轩笑了笑，说：“是啊，只怕……我只是给它多送了一样吃的。”

    我们俩都不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夏喧城又咳嗽了几声，一次咳得比一次厉害，珞晨轩有些担心的说：“你去看看他吧。”

    我问：“那你没事了吧？”

    珞晨轩温柔的笑了笑，说：“我还好，你放心，我没那么脆弱。”

    我这才离开他身边，跑到了夏喧城身边，叹命揉着眼睛坐起来，然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周围。

    我蹲下去扶着夏喧城，轻声说：“你还好吗？”

    夏喧城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叹命站起来看着高高的墓顶，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还没回答，叹命就盯着那具棺木，说：“怎么会有棺材？”

    我说：“这里是一个墓穴，妹妹，你不要乱动，身上有没有伤？”

    叹命坐了下来，说：“除了被拍了一巴掌以外，倒也没什么，倒是他们两个都伤得很重啊，哥哥你没事吧？”

    叹命看着我，眼睛像雷达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我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叹命松了口气，然后看了看夏喧城跟珞晨轩说：“他们两个可怎么办？”

    我皱了皱眉头，夏喧城又轻轻的咳嗽了几声，我凑过去，他轻声说：“我不碍事，休息一下治愈能力就会起作用了。”

    我点了点头，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的身上，夏喧城闭上眼睛继续休息，叹命揉了揉手脚，估计她有些冷。

    我轻轻的走过去拍了拍叹命的肩膀，说：“到火堆旁边去。”

    叹命回头看了一眼蜷缩起来的夏喧城，问：“他那么怕冷怎么不过去呀？”

    我低声说：“他需要恢复，不能被打扰。”

    叹命哦了一声，从地上爬起来，挽住我的手臂要跟我一起去火堆旁边取暖，我拍了拍她的手，说：“你先过去，我去看看青殊怎么样了。”

    叹命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说：“哥哥，你不要总是那么辛苦好不好？”

    她哭了出来，夏喧城睁了睁眼睛，我赶紧把叹命搂过来，然后把她拉到火堆旁边，珞晨轩正闭着眼睛养神，我推她坐下，说：“叹命，你不要总是看到我辛苦的时候，好吗？”

    叹命眨了眨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从她眼睛里滑出来，我说：“晨轩哥哥跟喧城都受了重伤，暂时是要哥哥帮忙照顾了，哥哥受伤……呃，不，很多时候都是他们照顾我的，我们只是互相照顾，明白吗？”

    我发现有了叹命这个妹妹以后，我心思变得细腻了许多，也更加的耐心了，换做以前，我肯定一下子甩开她，说哭哭啼啼的，烦死了。

    叹命点了点头，低下头去擦眼泪，我笑了笑，然后站起来，去把那张空荡荡的桌子搬了过来，放在珞晨轩身后，然后把桌子翻过来让他靠着。

    我把珞晨轩往桌子上靠了靠，他睁开眼睛暖暖一笑，“辛苦你了，小澈。”

    我没有说话，只是把两根木柴放进了火堆里，叹命看着火堆发起呆来。

    珞晨轩闭着眼睛轻声说：“对于叹命，你怎么办？她出去是没有户籍没有身份的，什么也做不了。”

    我看了看正在发呆的叹命，然后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做。”

    珞晨轩叹了口气，然后拍了拍我的肩膀，安慰道：“先别想那么多吧，我帮你想想办法，等我的伤好了，我再帮你跑跑。”

    我看了一眼珞晨轩，然后陷入沉思。

    许久，火堆旁边突然出现一个人，我猛的回头，发现是荒于嬉，他正忙着把东西从一个大麻袋里卸出来，荒于嬉说：“你们先在这里住一晚吧，我现在没那么多体力送你们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荒于嬉开始在火堆上面烤食物，叹命看见有吃的东西，连忙去帮忙，珞晨轩一动不动的，似乎睡着了。

    到吃晚饭的时候，青殊醒了，他在角落里看着我们，不敢过来，我走过去把他拉了过来，然后叹命想去扶夏喧城的时候，夏喧城躲了躲。

    叹命一脸狐疑的看着夏喧城然后扭头叫我，“哥哥，他不给我扶。”

    我已经在撕一整只的野鸡给青殊跟珞晨轩吃，于是我头也不回的说：“让他自己爬过来。”

    叹命噗嗤一声笑了，夏喧城翻了个白眼，说：“没良心的。”

    我把两个鸡腿分别递给了青殊跟珞晨轩，珞晨轩摇了摇头，我把鸡腿直接塞到他嘴里，他才接下了。青殊乖巧的接过鸡腿，抬起头说：“谢谢哥哥。”

    随后他看了看叹命，我笑了笑，说：“你干嘛看着她？”

    青殊啊了一声，然后狠狠地咬了一口鸡腿，说：“我没有啊……”

    我笑了笑不再说话，默默的扯下一块鸡肉递给荒于嬉，在一旁背对我们坐着发呆的荒于嬉愣了楞，说：“我不用吃东西的。”

    我说：“给你就接了吧，自己弄来的自己也尝尝。”

    荒于嬉犹豫了一会儿，接下了那块鸡肉，青殊偷偷的看了看我，然后心事重重的吃着鸡腿，珞晨轩咬了几口，我递了瓶水给他，他伸出油腻腻的手把水瓶接了过去。

    青殊终于抬起头说：“哥哥……我……我叫你哥哥的话，你妹妹会不会不高兴呀？”

    我突然明白这小子怎么变得这么安静了，好像这一次见面他一直怪怪的，原来是这么回事。

    我反问：“是你不高兴吧？”

    青殊连忙摆手，脸都红了，“我……我没有，哥哥……”

    我说：“你是不是觉得哥哥被人抢了？很难过，但是由于那个人是哥哥的亲妹妹，你又不好意思生气？”

    青殊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低下头，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回头对珞晨轩说：“我觉得不止一个户口那么简单了。”

    珞晨轩正在喝水，听到我的话他呛了一下，咳嗽了好几声，我回头对青殊说：“青殊，哥哥还是你那个哥哥，知道吗？叹命姐姐已经18岁了，不会跟你争宠的，所以你用不着不高兴。”

    青殊咬了咬嘴唇，“可是……可是你一牵着我，她就会看着我啊，而且……她总是黏着你。”

    呃……还真是棘手，唯女子与小孩难养也才对。

    我绞尽脑汁才想到貌似可以安慰他的话，“呃……那是因为……她……呃……她也一直没怎么跟哥哥在一起，所以她比较……没安全感吧。”

    等我磕磕巴巴说完的时候，珞晨轩笑了起来，他笑着说：“青殊，让晨轩哥哥告诉你吧，因为呀，叹命姐姐从小没有亲人在身边，好不容易有亲人了，她太珍惜了，太害怕失去了，所以才一直黏着你哥哥的。”

    我拍了拍珞晨轩的肩膀，表示赞同，他龇牙咧嘴的说：“不要拍这边！”

    我收回手，说：“忘记了。”

    我拿起我的水瓶拧开瓶盖喝了一口，珞晨轩一直盯着我，我问：“干嘛？”

    珞晨轩点了点下巴，“你刚才是把油擦我衣服上了？”

    夏喧城坐在了我对面，他松了松身体的关节，然后笑着说：“我好多了，一会儿就可以给轩哥疗伤了。”

    我们都惊讶的望着夏喧城，珞晨轩咽了口唾沫，说：“怎么这么突然？”

    夏喧城说：“你原本就比我大啊，不是应该吗？”

    珞晨轩呃了一声，随即说：“好像是这样。”

    我又撕下一块鸡肉递给夏喧城，这时候好心扶人却被拒绝的叹命满脸不高兴的坐在了珞晨轩旁边，珞晨轩朝我打了个眼色。

    我说：“妹妹吃什么？”

    叹命闷闷不乐的说：“我还不能吃东西。”

    荒于嬉把鸡骨头扔在地上，说：“你可以吃了，都长好了。”

    叹命惊讶的看着荒于嬉，然后看了看我，荒于嬉微笑着说：“我知道在座每一个人的底细。”

    叹命哦了一声，接过我递过去的鸡肉，看了看夏喧城，然后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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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死亡陪伴

﻿    叹命看着我，满足的笑着说：“好好吃。”

    我笑了笑，轻声说：“喜欢就多吃点吧。”

    叹命点了点头，又低头去咬那块鸡肉，看她好像捧着一块珍宝似的捧着那块鸡肉，我有点哭笑不得。

    荒于嬉叹了口气，看了看我们几个，最后把视线放在了我的身上，说：“我都好几百年没跟人吃过饭了啊，这种感觉，还真不错。”

    夏喧城被一口鸡肉卡住了，他震惊的看着看上去不会超过22岁的荒于嬉，珞晨轩笑了笑，温柔的说：“喧城，小心点。”

    夏喧城和着水艰难的把那一口鸡肉吞了下去，我扭头对荒于嬉说：“既然如此，你也出去跟我们一起生活吧，住在墓穴里，一个人冷冷清清，不如跟我们一起。”

    荒于嬉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我，珞晨轩咳嗽几声，说：“三个了。”

    我笑了笑，然后看着荒于嬉，问：“怎么样？”

    荒于嬉没有说话，而是站了起来，径直的走到棺木旁边，躺了下去，他躺下去后，棺木的盖子就自动盖上了。

    珞晨轩看着那具棺木，说：“他很苦恼吧。”

    我摇了摇头，低头扯下一块鸡肉也吃了起来，我发现青殊的手在微微的发抖。

    于是我把鸡肉放下，在那个麻袋上蹭掉了油，握住他的小手问：“冷吗？怎么了？”

    青殊摇了摇头，说：“我有点害怕……”

    珞晨轩轻声问：“太久没有出去跟别人打交道了吗？”

    青殊点头，我摸了摸他的头，说：“别怕，青殊，哥哥在。”

    青殊钻进了我怀里，然后说：“哥哥，你不会离开我吗？”

    我嗯了一声，叹命眼睛都看直了，珞晨轩笑眯眯的对叹命说：“叹命，你有喜欢的人吗？”

    叹命愣了一下，“啊？”

    珞晨轩说：“18岁，可以谈恋爱了，有喜欢的人吗？”

    叹命有些苦恼的看了看我，然后看了看珞晨轩，又看了看夏喧城，紧接着她伸出食指指着夏喧城说：“我喜欢他。”

    “咳咳……咳咳咳……”夏喧城被突如其来的告白吓得不轻，珞晨轩好笑的看着夏喧城。

    叹命不满的说：“不过他不喜欢我。”

    珞晨轩问：“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你啊？”

    叹命撇了撇嘴，珞晨轩看着我说：“当哥的在这，妹妹都告白了，你是不是该出来主持公道啊？”

    我翻了个白眼，“自己破事自己处理。”

    珞晨轩问：“喧城，你喜欢叹命妹妹吗？”

    叹命满怀期待的看着夏喧城，夏喧城欲言又止，最后他看着我向我求助，我瞟了他一眼，说：“问你话呢，喜欢我妹妹吗？”

    夏喧城深深的吸了口气，说：“喜欢吧……不过……我也不确定是什么样的喜欢。”

    “耶！”

    叹命立刻蹦了起来，直接跑到夏喧城身边坐下去，抱住了夏喧城的手臂，夏喧城尴尬的看着叹命，伸手去扯开叹命的手。

    但是叹命就是不放手，夏喧城无奈的说：“你有没有把我的话听完啊？”

    叹命紧紧的抱着他的手臂说：“我只听到了你说你喜欢我。”

    夏喧城愣了一下，随即微笑着把手放下，甜蜜的说：“嗯……”

    珞晨轩尴尬的看了看我，我也非常无语的看着这一对莫名其妙变成情侣的男女，突然觉得原来两个白痴在一起才会幸福。

    叹命靠在夏喧城的肩膀上，看着我，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对青殊说：“喂，小鬼头，以后不跟你抢哥哥了，对我哥哥好点哦。”

    青殊赶紧点着头，说：“好！好！”

    我不悦的看着叹命，说：“有了男朋友就不要哥哥了啊？不要就算了，你还有把我许配给别人的架势啊？”

    叹命笑着说：“对呀，你们俩会幸福的哦。”

    我翻了个白眼，青殊抱着我的腰说：“哥哥，我困了。”

    我低头说：“睡吧。”

    夏喧城能量突然爆棚，这大概就是爱情的力量吧，一口气就把珞晨轩的内伤全治好了。

    我们围在火堆旁边，睡了一觉。

    半夜我被轻微的一些声音吵醒了，我已经靠在了珞晨轩身边，青殊躺在我的腿上，喧城盖在夏喧城身上的我的外套，此时正盖在青殊的身上。

    夏喧城正蹲下去把外套脱下来，盖在叹命的身上，我看到他轻轻的捋了捋叹命耳边的头发，随后笑得满脸幸福。

    珞晨轩内伤已经治好了，只是他的手还是有些疼痛，夏喧城虽然可以让珞晨轩被咬穿咬碎的骨头再长好，不过碎过那就是碎过，仍然会有些痛楚遗留在那里。

    我拿了根木柴扔到火堆里，夏喧城吓了一跳，急忙转身来看，发现是我，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说：“早点睡吧。”

    夏喧城点了点头，然后也躺了下去，面对着叹命睡着了。而我却难以入睡，有太多的事情烦扰着我，光是父亲出现在山洞里这一点就已经够我烦的了。

    不知道父亲是不是安全回到了家……

    “唉。”

    我不自觉叹了一口气，随后我立刻观察他们，还好都没有醒。

    父亲跟夏雨来的作为没有关系吧，他那么爱母亲，怎么可能与他有关系。

    假如父亲跟夏雨来是一种人，那他也没必要不远万里来救我了。

    但是这里存在一个很大的问题，不管怎么想，父亲都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赶到这里来的，除非……除非有捷径？

    这个时候，青殊转了个身，蹭掉了外套，我伸手帮他盖上，珞晨轩睁开眼睛，柔声问：“怎么不睡觉？”

    我摇了摇头，“烟瘾犯了。”

    珞晨轩闭上眼睛说：“不行就戒了吧。”

    我嗯了一声，珞晨轩就又睡了过去，墓穴里面非常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一点人气也没有，我开始佩服荒于嬉，他是怎么在这种地方活那么久的。

    青殊突然坐了起来，擦了擦嘴巴，然后就躺在了地上，我把滑下去的外套重新帮他盖好，然后站了起来。

    在我回头看到棺木的一瞬间，我居然想起了闹歌，我扶住额头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就在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荒于嬉站在了青殊旁边，手里拿着那把青铜剑。

    我立刻伸手握住了他的剑，他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我，我皱着眉头说：“你干什么？”

    荒于嬉没有说话，他的眼睛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感，他冷冷的说：“杀了他。”

    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用力的摁住太阳穴，头痛得厉害，荒于嬉往外把剑抽了抽，但我没有松手。

    “放手吧，否则你会死的，墓延。”

    荒于嬉的语气里有了一丝感情，我抬起头看他，整个世界都在晃动的样子，荒于嬉表情奇怪的看着我。

    我喘了几口气后，荒于嬉蹲下来握住我的手，严肃的说：“放开！”

    我问：“怎么回事？我……”

    荒于嬉看了看那把青铜剑，然后说：“也就是你，换做别人，早就死了。”

    他轻轻的拿开我的手，那把青铜剑立刻不见了，他坐下来，看了一眼青殊，然后说：“墓延，那个孩子，真的不能留。”

    我感觉稍微好了一些，但是还是有些心慌，荒于嬉拍了拍我的后背，我感觉自己吐了一口气出来，然后整个人就都清爽多了。

    荒于嬉这才说：“那把剑不是活人可以碰的，上面有许多的冤魂跟怨气，我没有发力的时候倒是还好，我发力以后，谁也碰不得了，包括你。”

    我问：“什么意思？为什么说换做别人就死了？”

    荒于嬉瞟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又看了看那具棺木，荒于嬉问：“你干嘛看着我棺材？”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想起一个人。”

    “闹歌吗？”

    荒于嬉看着我，我点了点头，问：“你怎么知道？”

    荒于嬉笑了，他看着这个墓穴，说：“这里本来就是她的墓啊，不过她死了那么多年了，这个墓里早就没东西了，连原本在棺材里的骨灰也在前段时间消失了，我想她最后的心愿已经完成了。”

    我沉默了，荒于嬉接着说：“活着的时候，我没有跟她在一起，她死了以后，我以为我住进来，魂魄可以跟她在一起，但是我没想到她的魂魄不在这里。不过，我倒是在那个山洞里见到她的转生。”

    我看了一眼荒于嬉，然后问：“你喜欢闹歌？”

    荒于嬉摇头，说：“不是喜欢，是爱。”

    火堆突然炸了一下，溅出不少火星，荒于嬉拿起一块木头，撩了撩边上的炭块，然后把木头丢了进去，然后说：“我对她的爱，就跟这堆火一样，我以为我给她的是温暖，没想到却把她热死了。”

    我靠回那张桌子上，手意外的碰到了珞晨轩冰冷的手，我说：“怎么他们睡得那么沉，你有没有被子什么的？”

    荒于嬉看了看那火堆，说：“是这个火堆的问题，这个能让人睡得好一点，不过对你应该效果不算太大。”

    我哦了一声，把珞晨轩的手放进了他的口袋里，荒于嬉看着我的动作，然后说：“你跟他感情很好吗？”

    我瞟了一眼珞晨轩熟睡的脸庞，然后说：“称不上，只是一起经历过生死，自然有些惺惺相惜。”

    荒于嬉摇了摇头，他凭空揪出几条被子扔给我，说：“我看你们感觉不像，你跟他似乎感情很好。”

    我笑了笑，把一条被子盖在珞晨轩身上，然后再把青殊盖好，说：“我带回家的是那一个。”

    我走到夏喧城跟叹命身边，他们两个人嘴角都噙着笑，我帮他们俩盖好被子，才走了回来。

    荒于嬉说：“真是一个好哥哥。”

    我扬起一抹苦笑，然后把最后一条被子扔给了荒于嬉，他接住被子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说：“干嘛？”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靠在冰冷的木桌上面，说：“我跟他们俩都没认识多久，但是一起经历了很多事情吧。”

    荒于嬉把被子扔了回来，一脸苦涩的说：“是吗？”

    我默默的把被子盖在腿上，看着火堆发呆，荒于嬉再次凭空揪了一条被子出来，盖在他自己腿上，他笑了，“好久没有烤火了，也好久没有盖过被子了。”

    我看了他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荒于嬉缓缓的说：“我跟闹歌从小一起长大，她古灵精怪的，特别可爱，小时候我经常欺负她，但是她很喜欢黏着我。我们俩十几岁了，都还躺过一张床，大家都说闹歌是我的老婆。”

    “闹歌特别喜欢花，她尤其喜欢祭坛上的花，14岁的时候我带她去了一个大典，当时负责祭坛的花的人就是你，你也真厉害，年纪那么小，居然可以用咒法变出各式各样的鲜花。你看都没看闹歌一眼，她却喜欢上了你，每天都问我，她漂亮吗？”

    荒于嬉说着笑了几声，我睁开眼睛，看到他目光温柔的看着火堆，他说：“后来再见到你的时候，是族战，你也真厉害，居然可以打败称霸了30年的敌方族长跟五个大长老，于是你成了最年轻的长老，你无意间救下了闹歌，她有了接近你的借口。”

    “不过第二天我陪着闹歌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记得她了，还不止这样，她每次去找你的时候，你都不记得她。我觉得很气愤，但是拿你一点办法也没有，直到你让彼岸花燃烧，被告密以后，闹歌帮了你逃跑，还请求我帮忙把你封印起来。”

    荒于嬉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当时我没有那个能力，我带着昏迷的你上了雪山去找最厉害的巫师，他说你已经被砍掉一半的魂魄，巫师取走了我的生命，给了我力量。我把你带到那座山的时候，由于想要赶回去救闹歌，就抽空了山的中央，把你封印在了里面，不幸的是，那个巫师来了，就算我最后把他吸干了，也只是勉强把你的阴煞镇压住。”

    “我赶回去救闹歌的时候，闹歌已经因为你死了，那些人放火烧了她的尸体，她的魂魄飞了出来，我是看到了，才把她的骨灰带回了这里，这里灵气很盛，把她养在这里应该是有益的，于是我在这里陪着她，等死。不过到今天我都还没死，她倒是已经完全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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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回到人世

﻿    我看着落寞的荒于嬉，问：“一个人在这里，不觉得难过吗？”

    荒于嬉笑了，“一个人在这里当然难过了，但是更加难过的是，你从不觉得你是一个人，后来发现你真的只有一个人。”

    荒于嬉又看了看青殊，然后对我说：“告密的人就是这个孩子。”

    我震惊的看着荒于嬉，荒于嬉耸了耸肩，说：“虽然转世了，但奇怪的是，他仍然叫孟青殊。”

    我看着青殊的睡颜，荒于嬉叹了口气，说：“如果不是他告密，你也不会变成一个半魂，闹歌也不会死，我也不会像这样，住在棺材里，再也出不去。”

    我感觉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迷茫的看着荒于嬉，荒于嬉的表情有些失落，“我以为我跟闹歌会一直一直互相陪伴着的啊，可是为什么……”

    我沉默了一下，说：“其实，我在外面遇到过闹歌的魂魄，不过，她已经……”

    荒于嬉紧紧的盯着我，说：“你遇到过她？她说什么了吗？”

    我沙哑着声音说：“她问我，要她么。”

    “你……怎么说？”

    “我说不要。”

    ……

    第二天早上，珞晨轩率先醒了，他看着坐了一整夜，看着已经熄灭的火堆发呆的我，问：“小澈，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看着珞晨轩，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语言功能，“哦，没事醒得早。”

    珞晨轩伸出手背探了一下我的额头，问：“你怎么那么多汗？”

    我摇了摇头，拿掉他的手说：“睡得好吗？”

    珞晨轩放下手，说：“嗯，挺好，这被子哪来的？”

    我看了看躺在地上睡得正香的荒于嬉，说：“那个家伙用来垫棺材底的，看我们快冷死了，就拿出来救急。”

    珞晨轩笑着说：“他用那么多来垫？太浪费了。”

    我说：“垫多一点好，躺着无聊还可以拆棉絮玩。”

    珞晨轩笑了笑，我拿起水瓶递给他说：“手好了吗？”

    珞晨轩点了点头，看着夏喧城跟叹命，接过水瓶说：“好了，他们还没醒啊。”

    我嗯了一声，青殊动了动，睁开了眼睛，“哥哥。”

    我笑了笑，把青殊扶起来，他揉了揉脖子说：“哥哥，你起得那么早呀？”

    我说：“嗯，睡得怎么样？冷吗？”

    青殊摇了摇头，从被窝里钻出来，缩进我怀里，我把被子打开，包住了瘦弱的他，我想起了荒于嬉说的话，我不知道青殊还记不记得前世的事情，不知道他是不是因为记得墓延的那张脸，在山洞里在放过我，与我交好。

    但是无论如何，现在的他只是个单纯的孩子，而我是他的哥哥。

    青殊抬起头看着我，认真的说：“哥哥，我昨晚做了一个很可怕的梦。”

    我理了理他的头发，看着这个天真可爱的孩子，珞晨轩清了清嗓子，然后爬起来准备早餐。

    青殊小声的说：“梦到我死了，你也死了。”

    我脊背一僵，好半天没回过神来，青殊见状急忙说：“我肯定是想多了，哥哥，你别害怕哦！”

    我笑了笑，说：“我们去帮忙准备早饭吧。”

    珞晨轩在离睡觉的地方有一定距离的角落生了火，然后把一些昨晚荒于嬉堆在角落的干草引大了火，我走过去，珞晨轩说：“帮忙架起来。”

    我蹲下去，“吃什么？”

    珞晨轩说：“昨晚烤剩下的两只野鸡。”

    我把那些泛青的木头拿掉，珞晨轩意外的看着我把那些木头扔在一旁，他说：“本来就不够柴火，你还把那些扔掉干嘛？”

    那些是含有让我们不清醒的香料的木柴，当然不能再烧，只不过我也不能明说。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那些对身体不好。”

    我看了看手上沾上的泥土，有点嫌弃的说：“哪儿有水。”

    珞晨轩看了看我的手，说：“你拿我瓶子的水吧，我也喝不完。”

    我径直走到珞晨轩的背包前面，打开了他的背包，珞晨轩在专心的把野鸡烤熟，没看我。

    我拿出水瓶倒了一点水，搓了一下手，然后拿出一块纸巾擦干净手，看到他包里放着一本奇怪的本子，我拿出来看了看，封面上都是奇怪的符文，于是我又放了回去。

    大家都醒过来以后，分着吃了珞晨轩烤好的野鸡，我们休息了一会儿，荒于嬉就提出带我们出去了。

    珞晨轩比较心细，他说：“你一次能带几个人？”

    荒于嬉看了看我们，说：“一次性带完没问题。”

    珞晨轩点了点头，说：“那大家收拾一下现场，然后拿齐了东西就走吧。”

    荒于嬉扯了一下袖子，那条蛇就现了身，那条蛇吐了吐信子，荒于嬉温柔的说：“去吃吧。”

    蛇一下子跃了下来，把我们剩下的鸡肉跟鸡骨头全吃了，我只想说，这真是一条变异的蛇，谁家的蛇吃相是这样的，不过它本身也不是普通的蛇，至少普通的蛇不会隐身。

    我看着荒于嬉，说：“出去吗？”

    荒于嬉苦笑着说：“我说了，我出不去。”

    我摇了摇头，说：“你出的去，相信我。”

    荒于嬉不解的看着我，珞晨轩把东西打好包，走过来，荒于嬉想了想，说：“我还是留在这里吧，我可能融入不了现在的人的生活，再说，我已经不是普通人类了。”

    我搂住珞晨轩的肩膀说：“说实话，在这里的每一个人的，都不是所谓的普通人。”

    荒于嬉愣住了，我说：“其实最普通的，就是珞晨轩了。”

    珞晨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我跟荒于嬉，蛇吃完了东西，荒于嬉一伸手，那条蛇立马就跳过来，缠在了他的手上面，荒于嬉摸了摸那条吃撑了的蛇。

    “我实在找不到出去的理由。”

    我沉默了一下，说：“不瞒你说，闹歌的转世确实是你在山洞里遇到的那个女孩没错，但是她现在要么已经死了，要么处境非常危险，我跟另外一个人都想要救她，但是我跟那个人都没有法力，不会什么东西，有了你就不一样了，既然你是爱闹歌的，那么你也一定会去爱她的转世吧，即便已经不是同一个人。”

    荒于嬉看着我，“那个女孩不是普通人，她不是闹歌。”

    我愣了，我说：“你不是说……”

    荒于嬉摇了摇头，说：“我怀疑她要不就是闪了魂，要么就是跟你一样，砍了魂。”

    “所以属于闹歌的那一半，现在并不在你说的那个女孩身上，而是在另一个。”

    荒于嬉说这句话的时候非常冷静，这下轮到我不淡定了，“你的意思是，有两个她？”

    荒于嬉点了点头，然后他看着我说：“不过我也不确定，她也可能是闪魂，闪魂的话，也就是她的本性被一个容器装住了，不过不太可能，因为一般来说只有你这样被砍魂还能好好活下来好好转世的人才会有。”

    我捏了捏额头，“你意思我被砍魂而且还闪魂，现在不是我本性吗？”

    本来我还没在意，但是珞晨轩表情刷的变了，很显然荒于嬉也注意到了，他问：“怎么了？想到什么了？”

    珞晨轩表情缓和了一下，说：“哦，没事。”

    我说：“你不是也想脱离这样的生活吗？到外面去看看吧，去看看闹歌想要看的世界。”

    荒于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最终，他说：“走吧。”

    我也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就把他说服了，荒于嬉对于闹歌的爱，有多深沉，也许超过了我能够理解的范畴。

    我爱溪久静吗？

    也许是爱吧，但是……有多爱呢？

    回到学校附近，珞晨轩叫学弟拿了点东西给他，学弟看他满身泥土那么狼狈，就问候了一下。

    然后珞晨轩带着我们去了一般都是锁着的旧校区，他说：“虽然里面破破烂烂的，不过一般不会有人来，比较安静，我也常来这里。”

    他指着一栋破旧的教学楼说：“这栋楼后面有座山，就是我们学校的后山公园，很少人知道后山公园的尽头其实是旧校区。”

    我点了点头，我们大学事情这么多，谁有空来逛公园，即使是小情侣，也大多都去风景更好的一些校园主题公园什么的，至少我约会就不会来这种什么都没有，想喝水没地方买，凳子有一半没一半，厕所都只有一个，道路还坑坑洼洼的公园。

    夏喧城对叹命说：“那边是我学校。”

    叹命看了看，问：“在哪儿啊？你怎么不跟我哥哥一起上学呀？”

    夏喧城笑了笑，说：“我之前不认识他。”

    叹命哦了一声，然后对我说：“哥哥，我也可以上学吗？我想跟喧城跟你一起上学。”

    “呃……”

    我想了想，说：“这得看你能力了，考得上就能上学啊。”

    荒于嬉说：“我也去看过学校，看过人家上课，内容好像不是太难，叹命那么聪明，应该可以的。”

    我嘴角抽了抽，他们大概不知道现在还有身份证户口本这么一说。

    珞晨轩把我们带到另一栋锁着的大楼，他说：“这是我们以前的学生会大楼，我大一的时候还在这里待过，后来就完全转移到那边了。”

    他打开了锁，推开了门，让我意外的是，里面灰尘不多，东西很整齐，珞晨轩说：“有时候我还会一个人到这里来整理一下，偶尔来这里过夜，所以安全跟卫生都不需要担心。”

    他领着我们进去了，青殊很紧张，赶紧跑上来抓住我的手，我笑了笑。

    房间分配很简单，叹命跟青殊一间，我们四个大男人一间，只有两间住房是赶紧的，都是上下铺那种，不过环境还是可以的。

    珞晨轩边把铺盖从罩上防尘罩的衣柜里取出来，边说：“这两间以前是学生会的休息室，会长的在另一间，现在估计是不能住。”

    我接过其中一套，递给荒于嬉，“全部钥匙你都有？学校不会安排人管理吗？”

    珞晨轩笑了，把另一套床上用品交给夏喧城，说：“这种废旧校区，过几年或许会拆掉重盖，现在是交给学生会保管的，周末什么的我们回过来检查巡逻一下，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学校的董事家大业大，不在乎这么点地方。”

    荒于嬉听得半懂不懂，他问：“这么点地方？这里还小吗？”

    珞晨轩笑了笑，没说话，他走到另一间房间安排好青殊跟叹命，我率先收拾起床铺来。

    夏喧城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了他一眼，把床单铺好说：“哪方面？”

    夏喧城看了看荒于嬉，我哦了一声，然后把枕头套好说：“再说吧。”

    夏喧城坐在我的床上，把手机拿出来说：“不如给他们租一间房，也不能一直住在这里啊，也不方便，得走那么远出去吃饭。”

    我嗯了一声，荒于嬉学着我的样子，默默的开始整理床铺，珞晨轩走进来说：“待会弄好床大家都洗个澡吧，我去调一下水电，待会给你们都拿套校服，都穿校服没问题吧？”

    我们都点头表示没问题，然后我问：“那青殊呢？”

    珞晨轩想了想，说：“我找找有没有小一点的。”

    夏喧城抬起头问：“这里怎么会还有校服？”

    珞晨轩说：“偶尔当仓库用啊，这么大地方也不能浪费吧。”

    说着他就走了出去，我脱掉脏兮兮的外套跟鞋子，躺在铺好的床上，伸了个懒腰，“这两天好TMD  累啊。”

    夏喧城问：“要不给你按个摩？”

    我看着天花板没回答，珞晨轩走回来一人给我们发了一套校服，然后从刚才学弟给他的袋子里拿出一些内穿的衣服，分发给我们说：“都是临时买的，凑合着穿穿吧，今晚就可以穿到舒适干净的衣服了。”

    我说：“连这个都买了，什么时候的事？”

    珞晨轩笑着说：“既然让你们来这里，我肯定是做点准备的。”

    其实我跟珞晨轩都是可以回学校拿衣服的，但是都觉得不好意思，毕竟大家都这样。

    到叹命的时候，珞晨轩好半天没说出话来，我直接把袋子塞给叹命，说：“这是里面穿的，洗个澡我们出去吃饭，再带你去买适合的衣服。”

    叹命点了点头，开心的跑回了她的房间，珞晨轩为难的说：“小澈，你猜我们等一下怎么帮她买衣服比较好？”

    我跟珞晨轩一起看向夏喧城，夏喧城咳嗽了几声，说：“不要指望我，我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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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过程

﻿    我扭头问珞晨轩，“那她现在那身谁给买的？”

    珞晨轩的脸红了，说：“哦，叫学弟找了个女同学帮忙买的，不过可能会不合身。”

    荒于嬉翻了个白眼，他大概也明白我们在说什么，于是他说：“我去洗澡，洗澡的地方在哪里？”

    珞晨轩咳嗽两声，说：“跟我来，我教你用热水器。”

    这个住在坟墓里的人当然不会用电热水器这种这么高级的东西，荒于嬉拿起校服跟内裳屁颠屁颠跟着珞晨轩去了。

    夏喧城问：“你们学校的校园这么厚。”

    我指着最外面那件加厚的外套说：“那是学生会的会服。”

    没多大会儿，青殊就跑了过来，“哥哥，哥哥。”

    我搂住青殊，问：“怎么了？”

    青殊有些不好意思的指了指隔壁房间说：“我跟叹命姐姐都不会开水呢。”

    我跟夏喧城异口同声的问：“叹命呢？”

    青殊理所当然的说：“在浴室呀。”

    夏喧城说：“你是她哥哥，你去给她开。”

    我一头黑线的看着夏喧城说：“我跟她同岁。”

    夏喧城自顾自脱掉外套躺上床，“反正我不去。”

    我回头问青殊：“她脱衣服了吗？”

    青殊点了点头，我那个汗，我走到柜子前面，边找大的浴巾边说：“待会冷到我妹妹了。”

    夏喧城皱了皱眉头，下了床，急忙套上外套说：“我去叫她先把衣服穿上。”

    青殊对我说：“哥哥，你快点来哦。”

    然后就尾随夏喧城过了隔壁，我终于翻到一条大的浴巾，然后就跑了过去，刚进门就看到夏喧城站在浴室门口，隔着门在说话。

    我走过去问：“你在干嘛？”

    夏喧城愣了一下，对里边喊：“你哥哥来了！”

    只听到里面传来赤脚在地上跑动的声音，紧接着浴室门“哒”的一声开了，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闪身冲到了浴室门前，用力握住了把手，叹命在里面拉了几下都没拉开。

    她急忙说：“哥哥，锁坏了！我打不开。”

    夏喧城这才意识到叹命是要开门，他急忙说：“你先穿上衣服，光着……呃……你先把衣服穿上，否则感冒了！”

    我说：“叹命，你到门口面去，我现在要递一样东西进去，你拿好了裹上再告诉我。”

    叹命在里面不满的说：“我知道了，哼，喧城好讨厌，那么脏的衣服脱下来还要我穿回去。”

    我跟夏喧城对视一眼，有些无语，然后我说：“你退到门口面了吗？”

    叹命嗯了一声，我拧开把手推开门，把浴巾从门缝里递了进去，叹命冰冷的小手一下子握住了浴巾以及我的手，她说：“哥哥，你别走。”

    我一下子蒙了，夏喧城也愣住了，叹命说：“哥哥，我害怕……”

    我看了看夏喧城，发现夏喧城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的，我这才抽了抽手说：“你先裹上别冻着，我这就进去。”

    叹命嗯了一声，放开了我的手，过了一会儿，她说：“好了。”

    我对夏喧城说：“你先去看看珞晨轩回来没有，然后你先把澡洗了，里边还有一间浴室的。”

    夏喧城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我打开门走了进去，背对着叹命帮她开水，叹命在我身后一声不吭。

    开好水以后，我说：“好了。”

    我朝身后伸出手，说：“你过来，我告诉你洗完澡怎么关，下次你按照这样相反着操作就是开了。”

    叹命乖巧的走到我身边，我给她说完，转身就要走，突然叹命拉住我的手臂说：“哥哥，你能不能在外面等我，我一个人好怕。”

    我愣了楞，说：“我得回去洗澡啊。”

    叹命摇头，拼命扯着我说：“我不要……”

    我感觉有些奇怪，于是我捏着额头说：“行，我在外边等你，你快点，待会我给你说些事情。”

    虽然关于男女有别这一块儿本来不该是我管的，不过，很明显，这个从坟墓里爬出来的（是不是应该说是从水池里出来的比较合适）“小龙女”一点都不懂得生存之道。

    我坐在叹命床上，青殊可能跑到隔壁去了，于是我动手帮她和青殊把他们床铺收拾好。

    不一会儿，叹命洗好澡了，她打开门出来。

    不得不说，叹命是个真美女，肤白貌美，穿上我们学校的校服，也还是清丽脱俗。

    洗完澡后的头发湿漉漉的搭在校服上，她没有穿学生会会服，显得有些单薄，我说：“穿上外套，别感冒了。”

    我拿起吹风机，把她拉到边上帮她吹头发，叹命一直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没有说。

    帮她吹干头发后，我坐到青殊床上，一边绕着吹风机的线一边说：“以后自己洗完头记得吹头发。”

    突然我动作停顿了一下，溪久静好像从来不吹头发，她的头发很长很长，她每次在别人午休的时候洗头，然后跑到操场上跑步，晒太阳。

    溪久静总是懒洋洋的，她的头发被风吹起来的时候，她都懒得去拨弄，而她一定没有看到在窗户里看着她的我。

    溪久静一直是个特别孤独的女孩，她总是一个人低着头静静地走路，她告诉我，她喜欢想事情，边走路边想事情，然后穿着大一号的校服，把纤细的手藏在肥大的袖子里，风吹她的头发的时候，她会笑。

    叹命推了推我，问：“哥哥，你在想什么？”

    我笑了笑，把吹风机的线绕好，放在床头桌上，说：“没什么，你坐下吧。”

    叹命坐在了我旁边，看着我，然后我说：“叹命，哥哥想恭喜你，回到了这个世界上来。”

    叹命甜甜的笑了，说：“谢谢哥哥……”

    我点了点头，随后拿出手机打开画板功能，画了一个男生跟一个女生，叹命只是看着并没有说话，等我画完了，她说：“这是我跟你吗？”

    女生一般抓不到男生想的重点，而男生一般想不明白女生的心理。

    我摇了摇头，说：“这是一个男生跟一个女生，叹命，我是男生，你是女生，我们俩是不一样的，不管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我们已经是成年人了，你要记住，不管对方是谁，你在任何一个异性面前，都不可以脱掉衣服，洗澡或者上厕所，呃……你结婚以后跟你的丈夫可以。”

    叹命眨了眨眼睛，然后问：“你也是异性吗？”

    我点头，说：“对你来说，只要是男生那都是异性。哪怕都是女生，该保密的事情还是要保密的，明白吗？”

    叹命一头雾水的看着我，几秒钟后摇了摇头，她说：“我……我不懂……”

    这种事情我肯说就不错了，其他人当哥哥的哪个跟妹妹说这种话。

    “没关系，那你准备一下，待会搞定了，我们再一起出去吃东西吧。”

    我说着站了起来，突然我想起了点什么，“哦，对了，千万不要对别人说你的事情，有什么事情，你可以先跟哥哥还有喧城说。”

    叹命咬了咬嘴唇，抬起头问：“会让你丢脸吗？我说了的话。”

    我愣了一下，说：“不，只是我怕会伤害到你。外面的人，不像哥哥，他们有的是会伤害你的，这些你早就体验过了。”

    叹命全身抖了一下，我察觉到自己说错了话，于是赶紧坐下去说：“对不起，叹命，我说错话了，对不起。”

    叹命摇了摇头，她轻声说：“哥哥，我知道了。”

    一行人都洗完澡以后，都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以及我们学校学生会的会服，连青殊都套着最小码的校服，校服有个好处，男生最小码还是大的，女生最小码就不一样了。

    就在学校前门一家饭店吃了饭，我们打算去买些衣服，我跟珞晨轩倒是不用买了，我们回去时顺便去宿舍拿两套就行了。

    我先带着青殊去买了几套，然后还给他买了一个书包，青殊把新衣服都装在书包里，显得特别高兴。

    叹命无精打采的走着，大概她有点明白男女之间的距离以后，觉得全都是男生，她觉得无聊了。

    男生逛街也确实是很无聊的，我给青殊买了运动鞋以后，夏喧城全身行头也搞定了，提着几袋东西回来了，他说：“叹命怎么了？”

    我说：“没事，让她适应一下吧。”

    夏喧城从手里分出两个袋子递给了荒于嬉，正在东张西望的荒于嬉有些意外的看着那两个袋子，他说：“呃？干嘛？”

    夏喧城笑了笑，说：“你跟我的尺码差不多，我就顺便给你买了套衣服。”

    珞晨轩扯了扯我的袖子，我发现我的手机响了，拿出来一看，居然是简七晗。

    我问：“干嘛？”

    珞晨轩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说：“那儿有家女装店，要不要带叹命去看看？我看她情绪有些失落。”

    我点了点头，对叹命说：“妹妹，你跟他们去那家店看看，我接个电话。”

    叹命虽然不愿意，但是夏喧城伸出手去牵她的时候，她还是迎了过去，叹命拉住夏喧城的手，回头说：“哥哥你快点。”

    我点了点头，珞晨轩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快点，等下我们搞不定。”

    我放开青殊的手，说：“青殊，你跟着晨轩哥哥去一下。”

    青殊有些害怕独自在前面走着的荒于嬉，于是有些不愿意，珞晨轩伸手说：“青殊，来。”

    青殊抬头无助的看着我，珞晨轩只好说：“那我……”

    我点了点头，珞晨轩就转身小跑去追他们了，我蹲下身摸了摸青殊的头发，说：“你别怕，有我在，谁也伤不了你。”

    青殊点了点头，说：“嗯！”

    我笑了笑，接通了电话，刚接通，那边就传来了嘈杂的声音，“喂？梳彼澈吗？”

    “是。”

    “啊？你在哪里啊？我已经到你们这里的火车站了！”

    我顿时呆了，那边见我没反应，又说：“你在哪里啊？你不要不见我……好不好？”

    我立刻回头对青殊说：“青殊乖，哥哥先去接个人。”

    青殊虽然有些疑惑，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正巧珞晨轩走出店门口来，对我们招手，我推了推青殊说：“去吧，哥哥很快回来，你们买完东西打电话给我。”

    青殊点了点头，我把之前送给青殊的那部手机从校服口袋里拿了出来，塞进了他的书包里，帮他拉上拉链说：“乖。”

    青殊终于笑了，他问：“是女朋友吗？”

    我用食指敲了敲他的额头，青殊这才笑着跑向了珞晨轩，我立刻对着手机说：“你在火车站出站口等我，我15分钟到。”

    说着，我就走向了一辆出租车，并且坐了上去，简七晗问：“你十五分钟就可以到啊？”

    我对司机说：“火车站，十五分钟。”

    司机愣了一下，我说：“高架桥底下那条路，穿过去绕过商场跟广场就到了。”

    司机二话不说就发动了车子，我挂断了电话，看着窗外闪过的建筑物。

    比预计时间差了三分钟，原来18分钟才能到，我对司机说：“麻烦等我三分钟，我去接个人，待会还坐你的车回去，五十怎么样？”

    司机笑了，说：“你就去吧，我抽根烟。”

    他倒也不怕我跑了，也是，还没开学我就穿着我们学校的校服，而且还是学生会服，想来也跑不了。

    于是我下了车跑向出站口，远远的就看到了简七晗。

    她提着一个旅行袋，穿着一件黑色的毛呢大衣，一双小矮靴，满脸笑意的看着我。

    等我走到她面前，她开心的说：“没想到你会来接我！”

    我没理她，直接说：“走吧。”

    简七晗嗯了一声，跟在我的身后，我去小卖部买了包烟才带着她回了那辆出租车。

    我打开后座的车门，说：“上车吧，东西也放上去，不碍事。”

    简七晗点了点头，坐了上去，我关上车门，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坐了上去，一上车，我就打开香烟递了根给司机，司机先是接过嗅了嗅，然后笑着说：“好烟。”

    我笑了笑，又抽出一根塞进嘴巴里，帮他点了火以后才给自己点上。

    对于男人来说，烟搭桥酒搭路这句话不会错得太离谱，前提是你的烟跟酒都是上好的。

    “这么小就抽烟啊？”

    司机接了我的烟以后就眉开眼笑的了，我笑了笑，把车窗打开往外面吐了口烟雾说：“偶尔抽两根。”

    司机笑了，看了看后座上有些忐忑的简七晗，说：“你女朋友呀？长得挺漂亮的。”

    我看着窗外没说话，简七晗突然开口说：“我们去哪儿啊？”

    我扭头对司机说：“师傅，回刚才那吧。”

    司机笑着说：“好，好。”

    我回头看着被我这边车窗吹进来的风弄乱了头发的简七晗，说：“很快就到，你冷吗？吃饭没有？”

    简七晗愣了一下，说：“我不冷，嘿嘿……我在火车上吃了东西。”

    我哦了一声，对把香烟叼在嘴巴里的司机说：“师傅，帮我开去xx  餐馆吧。”

    司机忙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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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尴尬的场面

﻿    到了学校门口的餐馆，我付了车费下了车，简七晗连忙站到我身边说：“你穿校服的样子也挺好看的。”

    我笑了笑，从她手里接过行李袋，说：“先吃饭吧。”

    刚走进去，“小澈？”

    我扭头就看到了珞晨轩，他满脸惊讶的走过来，看着简七晗问：“她是？”

    我说：“我家那边的护士，过来找我玩，正好有些事情可以让她教教我妹妹。”

    珞晨轩有些为难的看了看简七晗，然后对我说：“这样啊。”

    我还没理解过来他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就看到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滁一美，我瞬间郁闷了。

    滁一美看到我的时候，表情还是非常高兴的，而当她把目光放在我的手上的行李袋以及我身边的简七晗身上的时候，她的表情僵住了。

    简七晗挨了过来，问：“她是谁啊？”

    我连忙把行李袋交给珞晨轩，说：“进去吧。”

    走到滁一美身边的时候，我停了一下，“没吃饭就一起吧。”

    由于我们这伙人是吃过饭的，所以我们基本上都没怎么动筷子，但是我们不陪着的话两个女孩子吃，她们又不好意思，这个时候就多亏了叹命这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直噼里啪啦嘴巴没停。

    滁一美突然问：“你们怎么这么快就来学校了？”

    我说：“嗯，我们需要提前到校，你怎么会在这里？”

    滁一美有些尴尬的说：“你忘了，我家就在附近啊，你还去过呢。”

    简七晗脸色变了一下，随后对我说：“那我今晚住哪里呀？”

    不等我回答，滁一美就开口了，“不如到我家里去吧，澈住宿舍，不太方便安排你的住宿。”

    珞晨轩捏了捏额头，他好像早就已经知道会是这个情景，叹命也好像明白了什么，一直来回打量两个女生。

    青殊在一边喝着他眼前的汤水，头都不抬一下，荒于嬉偷偷在桌子底下喂他的蛇。

    我拿起一块餐巾纸别在青殊的脖子上，皱着眉头说：“不要弄脏衣服。”

    这时候，我突然听到外面有些声音，好像出车祸了，而且我心里有种异样的感觉，特别是听到外面的人某句话的时候。

    青殊抬起头笑着说：“嗯。”

    他的嘴角沾着触目惊心的血红色，我有些心疼的拿纸巾帮他擦掉他嘴角的血，说：“你嘴唇出血了。”

    滁一美微笑着说：“澈总是这么温柔，以前高中时，我就见过你这样对久静。”

    我知道她在撒谎，因为我没有帮溪久静这样擦过嘴巴。

    简七晗低下了头，开始吃她碗里的白饭，珞晨轩微微一笑，给简七晗夹了几样菜，说：“吃菜。”

    简七晗抬起头，对珞晨轩感激的一笑，说：“谢谢。”

    夏喧城从手机里抬起头，说：“我找到一间好房，你们要不要看看？”

    叹命首先趴在了他的肩膀上说：“我要看，我要看。”

    夏喧城大方的把手机横屏，递到叹命面前，滁一美问：“你们在找房子？帮她找吗？”

    滁一美看了看简七晗，简七晗有些意外，抬头看着我，我立刻转头看着青殊，叹命看了看我，然后说：“是我要住的好不好？”

    尴尬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慢，一顿饭至少吃了一个半小时，我一直在伺候青殊，饭毕还剩下很多吃的，有的菜动都没动过，于是珞晨轩说：“打包。”

    我拉着青殊走在前面，简七晗抱着行李袋走在我身后，滁一美跟珞晨轩并肩走着，叹命一边玩弄着新围巾，时不时跟夏喧城耳语几句，荒于嬉一个人走在最后面，他东张西望的，大概是在熟悉环境。

    我们走到旧校区门口，滁一美才开口说：“你们住在这里啊？”

    珞晨轩嗯了一声，走过来开了门，珞晨轩笑着说：“暂时住在这里，我们目前还在找房子。”

    滁一美扭头看了看我，然后走到珞晨轩身边说：“澈也要出去住吗？”

    珞晨轩笑了笑，“哐当”一声把大铁门推开，往旁边让了让，“那我就不知道了。”

    叹命似乎有些不喜欢滁一美，在我跟青殊走进去，滁一美跟着要进来的时候，叹命立刻跑上前堵在门口，说：“你就不要进去了吧，你家不是在附近吗？”

    我愣住了，“妹妹……”

    叹命看了看我，然后说：“干嘛叫我哥哥那么亲热，我允许你那么叫了吗？你还是回去吧。”

    叹命说着把头转向别处，滁一美脸色有些难看，我放开青殊走了过去，“妹妹，不要这样说。”

    珞晨轩笑了笑，推了夏喧城一把，夏喧城才走过来拉住叹命往里面走，“干嘛？我还没说完呢！”

    我想了好一会儿，说：“不如我送你回去吧。”

    滁一美眼泪立马掉了出来，她问：“你什么时候有个妹妹？”

    我还没想好怎么回答的时候，珞晨轩走过来轻声对简七晗说：“不如我先带你进去吧，荒于嬉，走吧。”

    荒于嬉走过来，看着我说：“快点，我待会有事情跟你说。”

    我点了点头，青殊跑到珞晨轩身边紧紧的拉住珞晨轩的手，警惕的看着荒于嬉，荒于嬉看了一眼青殊就走了进去。

    珞晨轩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对滁一美说：“一美，那个小妹妹不是成心这样说的，你别往心里去，小澈先送你回去吧，天气冷。”

    滁一美点了点头，张了张嘴，但是她终究什么也没说，珞晨轩把一串钥匙放到我手里，说：“注意安全。”

    珞晨轩牵着青殊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门外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滁一美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干咳几声，“走吧。”

    然后就转身大步的走了，滁一美追了上来，走在我的右边，她突然故作轻松的说：“还没亲口跟你说新年快乐呢，给你发的短信今天都没回复我。”

    “哦，你也快乐。”

    我继续快步的走着，滁一美问：“收到压岁钱了吗？”

    我点了点头，问：“你刚才吃饱了吗？看你吃得很少。”

    滁一美点头说：“吃饱了，我还以为你没看我呢。”

    我无视她的话，转身进了一家面包店，给她买了一块小蛋糕一盒牛奶，滁一美走进来惊讶的看着在付钱的我。

    我付完钱把袋子递给她，说：“饿了再吃吧，走吧。”

    滁一美脸颊红了一下，说：“谢谢。”

    我笑了笑，转身出了面包店，滁一美拿着那只小袋子，说：“澈，久静联系过你吗？”

    我愣了一下，停下来看着她说：“难道她找过你吗？”

    滁一美有些慌张，她立刻低下头，捏着那个塑料袋说：“呃，没有啊。”

    我正想再问点什么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大堆人朝这边涌了过来，我拉着滁一美站到边上，等那堆人过去以后，我扭头看着滁一美。

    也就是这时候，我感觉到有奇怪的视线在打量我，我往周围看了看，都没有发现打量我的人。

    滁一美问：“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拍了拍她手上的袋子说：“走吧。”

    如果是夏雨来那伙人就麻烦了。

    我转身就走，滁一美紧紧跟在我身后，走没几步，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加长版轿车就打开了车门，那视线的灼烧感更加强烈了。

    就在我想低头开溜的时候，有几个穿西装的人迅速跑过来围住了我们，滁一美惊讶的看着那些人，然后惊慌失措的看着我。

    我冷冷的看着这伙人，站在我对面的一个斯文的男生说：“你好，我们老板说你很像他一个朋友，所以想跟你聊聊天。”

    我挑了挑眉，“我为什么要跟你老板聊天？”

    男生笑了，他说：“当然是出于礼貌。”

    他笑的时候，还用冻得通红的手轻轻的拉了一下他的西装，露出里面的装备，滁一美显然是看见了，两只手紧紧的抓着那只塑料袋。

    我问：“你老板是男是女？”

    男生放下手，微笑着说：“是一名男性。”

    我哦了一声，然后问：“他是想跟我聊天还是跟她？”

    男生看了一眼滁一美，随后说：“虽然您的朋友很漂亮，但是我们老板对她并不感兴趣。”

    我反问：“那他对我感兴趣吗？”

    男生被我的话噎住了，不一会儿，他就恢复镇定，说：“只耽误您几分钟时间。”

    我扭头对滁一美说：“那你先回去吧，我有空再找你。”

    滁一美有些担心的看了看周围这几个人，然后看了看那辆车说：“那你……”

    这时候男生耳机里突然传来声音：“他女朋友吗？”

    男生看着我，问：“请问这位是您的女朋友吗？”

    我摇头，“不是。”

    耳机：“速度。”

    男生立即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那这位小姐先回去吧，先生这边请。”

    我刚移动了一下，围着我们的人立刻就跟到了我身后，滁一美站在原地看着我。

    一上车，车门就关上了，“你好。”

    我感觉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于是我一动不动的看着对面两个座位后半躺着，戴着耳机，墨镜跟口罩的穿着黑色大衣正在玩电脑的男人。

    见我不说话，他抬起头看了看我，随后继续低头玩电脑，“你叫什么名字？”

    过了很久，他已经抬起头看着我了，我还是不说话，他才终于把电脑放到了一边，定定的看着我，说：“你为什么不说话呢？”

    我冷着脸说：“你是谁？”

    没想到他噗嗤一下笑了出来，他笑着说：“你怎么还是这样？”

    我有些郁闷的看着他，心说我跟他很熟吗？

    对方坐起来，说：“你不记得我了？”

    我皱着眉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问：“你不能把那几件脸上的扒了？”

    他笑了笑，然后摁了一个摁扭把椅子调整到刚好能够靠到的高度，说：“我想看看我这样你还会不会认得我。”

    我看了看窗外，发现滁一美焦急的看着我，不同的是，她手里正捏着手机，她该不会给珞晨轩打电话了吧？

    就在我看着滁一美的时候，对方突然站起来，我警惕的看着他，手已经去拿我放在裤兜里的马克笔，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看着不远处的滁一美，问：“你女朋友啊？她看起来好像很着急。”

    我往旁边挪了一下，把手放在口袋里，紧紧的把马克笔握在手里，说：“你到底是谁？”

    他透过幽黑的墨镜看着我，几秒钟后，他说：“看来你真不记得我了，这真让我伤心。”

    还没等我明白过来怎么一回事，他已经猛的压了过来，把我按在靠背上，我把握着马克笔的手伸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快速的从旁边拉出一个手铐，“咔哒”一下，铐住了我的手。

    我愣住了，立刻换手来拿马克笔，他迅速抓住了我的手腕，然后在我没有下一步动作之前把马克笔从我手里抠了出来，马克笔掉了下来，孤零零的躺在了这辆车的地毯上。

    他没有为难我，随后立刻放开了我的手，坐回了我身边的位置，他理了理大衣，然后伸手来帮我拉我会服的拉链，我躲了一下。

    他笑了笑，说：“既然你不想好好的聊天，我只好这样了。”

    我扯了几下铐着我的那副手铐，说：“你怎么不干脆把我两只手铐着，那样更省事。”

    他耸了耸肩，说：“我不喜欢玩禁锢游戏，你在这间大学读书啊？看起来好像很不错。”

    他凑过来看着我的校服上的字，我一脸嫌弃的跟他拉开距离，他撇了撇嘴，说：“你怎么这么冷淡，亏我一直那么想你，我们可是在一起睡过的。”

    我嘴角抽了抽，“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

    “嗯。”

    “难道还有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个世界上还有第二个你？”

    没准还真是，想来那个我的太爷爷跟我长得就一样，而且就他那闹腾的能力，说不定就是他把我眼前这个口罩男怎么了，这个口罩男找不到他，看到我，就把我认成他了。

    我问：“那我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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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具顺鑫

﻿    墨镜男微微一笑，他把口罩摘掉，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旁边，说：“你叫什么名字，是啊，你叫什么名字，我都忘了。”

    我别过头，翻了个白眼，这肯定是个神经病。

    墨镜男突然说：“你真的认不出我吗？”

    这句话说得我的心里一动，我愣了一下，随即扭头去看他，他已经把墨镜摘掉了，皱着眉头看着我。

    这是一个五官精致好看的男生，但是这张脸没有跟我记忆中的任何一张脸重叠，他苦笑着说：“祁柔，我是顺鑫，你的哥哥。”

    我震惊的看着他，然后说：“你……你是……你是具顺鑫？”

    他点了点头，有些忧伤的说：“我们两兄弟分别这么多年，没想到你已经不认得我了。”

    我摇了摇头，“不是，你的变化太大了，我一时认不出来。”

    具顺鑫没有多说，而是打了个响指说：“你最近怎么样？”

    响指过后，钳制住我的手铐打开了，往后收去，我揉了揉手腕，说：“我挺好的。”

    具顺鑫微微一笑，把墨镜戴回去，瞟了瞟窗外，说：“要不要把你朋友接上车？她好像很担心你。”

    我想了想，抬起头说：“哥，你等我一下，我去跟她说几句话。”

    刚拉开车门，就看到珞晨轩跑了过来，他径直的朝我跑了过来，我迎了过去，珞晨轩气喘吁吁的看了看我身后的车，说：“发……发生什么事了？”

    滁一美也跑了过来，几乎要哭了出来，“澈，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对滁一美说：“我没事。”

    然后我拉了一下珞晨轩的袖子，他屏住呼吸看着我，我靠近他耳边说：“车里的是我哥，待会你跟他见一面。”

    珞晨轩疑惑的看着我，然后点了点头，我转身对在检查我有没有受伤的滁一美说：“你先回家吧，我有空再打给你，如果有久静的事情想告诉我，也可以找我。”

    滁一美咬了咬嘴唇，抬起头，“你那么爱她吗？”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滁一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说：“算了，那我先回去了，你们自己小心吧，就当我自作多情了。”

    滁一美勉强的笑了笑，然后就转身走了，珞晨轩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轻声说：“她的背影有点落寞啊。”

    我打出OK手对准他的手指尖，用力一弹，珞晨轩吃痛收回手，我说：“她一定知道一些事情，不过这件事情她可能不会轻易告诉我，所以先放一放吧，现在重点是我哥。”

    珞晨轩放下被我打疼的手指，看了看那辆豪华的车辆，说：“你哥那么有钱？”

    我瞟了珞晨轩一眼，他微微皱着眉头，似乎在想着什么东西，突然他回头问：“他是你小时候待的那个家的哥哥？”

    我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

    珞晨轩没有回答我，他想了想，抬起头认真的看着我说：“这里面绝对有事，他怎么会突然找你？”

    我点了点头，有些庆幸我认识一个头脑清晰与我意气相投的朋友，我愣了一下，随后看着珞晨轩，珞晨轩看着那辆车说：“难道是有需要你的地方？家里有事情？或者你养父的遗嘱提到你了？”

    我许久都没有反应，珞晨轩回头来看我，然后问：“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我低了低头，说：“刚才突然觉得庆幸，交了你这个朋友。”

    珞晨轩笑了笑，然后用拳头捶了两下我的肩膀，说：“你怎么跟女孩子似的。”

    我摇了摇头，把冻僵的手塞进衣服毛茸茸的口袋里，说：“走吧。”

    带着珞晨轩走到车前，车门自动开了，两边的人也让开了身子让我们上车，我率先上了车，珞晨轩紧跟在我身后。

    上车后，我发现具顺鑫坐在我对面的位置，于是珞晨轩坐在了我旁边，具顺鑫见我们带来一身寒气，就问：“暖气够吗？要不要开大一点？”

    我说：“够。”

    珞晨轩没有说话，只是弯腰拿起了刚才打斗的时候滚到角落的马克笔，他微笑着把马克笔递给我说：“作为学生，笔是千万不能乱扔的。”

    我接过那支马克笔，放到了裤兜里，说：“谢谢。”

    珞晨轩这才把目光看向了具顺鑫，具顺鑫似乎对珞晨轩很有兴趣，他们俩互相打量着。

    我说：“这位是我哥，具顺鑫。哥，这是我……我朋友，珞晨轩。”

    具顺鑫笑着伸出手，说：“你好啊，看来是我弟弟非常好的朋友。”

    珞晨轩看了看具顺鑫戴着玉扳指的手，然后握住他的手说：“我跟他是出生入死的朋友。”

    握住的瞬间珞晨轩整个人震了一下，具顺鑫脸色变了一下，随即松开了珞晨轩的手，珞晨轩收回了手，我瞥见他直接把手放回了口袋里。

    具顺鑫走回后座拿来一副黑色的皮手套，然后坐下说：“去吃点东西吧？”

    他一边戴手套一边看着我们，珞晨轩立刻说：“我们吃过中午饭了，你还没吃吗？鑫哥。”

    具顺鑫愣了一下，说：“哦，我也吃了，那就去我家，坐坐吧。”

    他说完直接对着耳机说：“走。”

    车外站着的人都退开了，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于是我拿出来看，发现发件人是珞晨轩，我不动声色的打开短信，具顺鑫问：“怎么了？”

    我扫了一眼短信的内容，说：“有人约出去玩。”

    珞晨轩接过话茬，“不会是哪个学妹吧？”

    我翻了个白眼，说：“我的学妹离这里很远很远，过不来。”

    具顺鑫笑了笑，说：“那是哪个学姐吗？”

    我无奈的看着具顺鑫说：“我很忙，没时间谈恋爱。”

    珞晨轩也笑了。

    开了许久，到了一个别墅小区，具顺鑫说：“祁柔，你没事的时候就过来玩吧，我这里很多房间，空的房子也有几处，你看上哪一座告诉我，过两天给你清理干净。”

    我愣了一下，说：“家里现在做生意吗？怎么有这么多房产？”

    具顺鑫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看着外面的别墅说：“说来话长，先不说这个吧，你后来去到那个家里没被欺负吧？怎么这么多年也没回去看看？爸妈都很想你。”

    “哦，后来发生很多事情，一直没来得及回去看，因为总是在转学都在异地，没法去看你们。”

    我看着具顺鑫，他靠在靠背上，看起来有些疲累，车上开始漂浮着一股淡淡的香味。

    “是吗？没受委屈吧？”

    “没有。”

    “你现在学习好吗？”

    “呃……还好。”

    然后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具顺鑫摘下墨镜捏了捏眉心，然后又按着太阳穴说：“你什么时候回家看看爸妈？”

    在我思考的时候，具顺鑫突然对我说：“你看那一座怎么样？”

    我回过神来，匆匆瞟了一眼，说：“哦，还好。”

    具顺鑫笑着说：“那座就送给你吧，我叫人打扫一下，置办些家具。”

    我想到我们刚好也在找房子，就说：“那就先借给我吧，我有几个朋友，没地方去。”

    具顺鑫疑惑的看着我，珞晨轩开口说：“是啊，他们几个没地方住，最小的只有7，8岁。”

    具顺鑫问：“为什么？”

    我笑了笑，说：“不如我们先说说，你找我是什么事情？”

    具顺鑫愣了一下，看着我说：“非得有事情才能找你吗？”

    我只是看了看他，随后不再说话，珞晨轩拿出手机刷了几下，具顺鑫才说：“其实我这次也不是专程找你，刚好路过那里看到你而已。我之前去过你家，但是去到发现里面只有一个阿姨在住，她说你出去读书了，要么就是说你去你师傅那里了，一直都没跟你见上一面。”

    我想了想，仔细询问过后，果然发现端倪，当初母亲把我接走以后，留了一个电话给具家，我跟母亲走的当天，具家爸爸就去城里给我家打电话。

    但是实际上我已经走丢了，家里为了糊弄具家，给了我后来去的那处住宅的地址给具家。

    我出事后，具家还找过我家，但是我家完全没有透露消息给他们……

    我问：“谁给你们地址的？”

    具顺鑫说：“你爸爸，他告诉我的，我后来特意去找过你几次，最后一次爸妈也跟我一起去了，但是那个阿姨说你已经到南方读书了。”

    我说：“他们这么多年一点关于我的消息都没给你们吗？”

    具顺鑫摇了摇头，他说：“他们只是说你过得很好，让我们不要再找你。”

    珞晨轩收起手机，具顺鑫这才说：“到了，我们进去说。”

    下车的时候，珞晨轩扯了扯我的衣服，我侧头的时候他靠了过来，轻声说：“他们三个户口的事情，你哥可能可以帮上忙。”

    我没有回答，下了车，具顺鑫笑眯眯的看着我说：“这么多年不见，你都已经是个男子汉了。”

    他捶了两拳我的肩膀，我笑了笑，说：“你小时候那么壮，没想到现在瘦了这么多，我还以为你会往胖子的方向发展。”

    具顺鑫拍了一下我的头，说：“说什么呢，臭小子。”

    珞晨轩下了车，吸了口气，然后笑着说：“这里空气倒是不错，对了，小澈，既然你家就在这里，离学校这么近，你怎么不回来？”

    我摇头，“这里不是我家，我家在……”

    我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具顺鑫拉了拉我的肩膀，把我拉得更加靠近他，他说：“是啊，这边绿化多，污染少，空气是不错的。”

    我扭头看着具顺鑫说：“为什么你在这里会有这么多房产？无缘无故的，你为什么在这里买这么多房子？爸妈又不在这里。”

    具顺鑫一边走一边说：“搞投资啊。”

    说着门自动开了，他回头看了看我们，说：“进去吧。”

    珞晨轩走上来，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看院子，我跟珞晨轩走到具顺鑫身后的时候，他跟我们说这房子的事情，我顺便看了一眼刚才珞晨轩要我看的地方。

    一口井？

    而且还是那种很古老的水井，这种井现在已经很少见了，还是那种青砖砌成的，最让我觉得奇怪的是，青砖上面都是青苔，而且还有寥寥水雾冒出来。

    具顺鑫突然回头说：“你在看什么？”

    我摇了摇头，说：“这个院子的设计有点问题。”

    具顺鑫笑了，说：“你现在学设计吗？”

    我也笑了笑，没有再多话，一路跟着具顺鑫进去了，珞晨轩假装不经意的东看西看，然后给我发短信，我也明白他为什么随身带着一部键盘手机了，原来是因为可以盲打。

    我掏出手机，具顺鑫揶揄我说：“看来我家弟弟很多美女约哦。”

    我说：“是啊。”

    珞晨轩：你哥信佛吗？

    具顺鑫不满的转身拍了一下我的头，说：“嘚瑟。”

    我愣了一下，随即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搂着珞晨轩说：“我哥房子气派吗？他人肯定配不上这房子，他多小气。”

    具顺鑫大笑着说：“你说谁小气？”

    珞晨轩点了点头，“气派是气派，不过我看到好多佛家的东西，鑫哥难道信佛吗？”

    我借机扫了一眼四周，然后也看着具顺鑫，具顺鑫看了看周围摆着的各个佛像，挂着的佛画，柜子上的舍利子等物。

    然后他漫不经心的说：“觉得精致就买了下来，我还收藏了许多好东西，其中不乏美酒跟好茶，你们喜欢喝什么？”

    珞晨轩首先说：“喝茶吧，美酒虽好，多了伤身，我们还都是学生，不适宜喝酒。”

    具顺鑫微微一笑，看了看我们身上的校服，然后说：“不还没开学吗？你们怎么都到学校了，还穿上校服了？”

    珞晨轩指了指会服上面学生会的标志说：“学生会，回来看大门的。”

    具顺鑫摘掉墨镜，惊讶的问：“这么苦bi  ？”

    珞晨轩点头，具顺鑫带我们上楼梯的时候，珞晨轩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放在了扶手上，我觉得有些奇怪，于是把手从他肩膀上拿下来，也把手放在了扶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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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莫名

﻿    到了茶室，我跟珞晨轩自觉坐在了具顺鑫的对面，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跟一个穿着汉服的女孩走了进来。

    具顺鑫对那个穿汉服的年轻女孩非常尊敬，女孩刚进来，他就站起来迎接，“亦语。”

    那个穿着水绿色对襟汉服的女孩微微一笑，她的五官长得非常好看，各自精致，组合在一起以后，脸蛋异常美艳，配合她身上的汉服，高挑绝美，气质出众。而我好像也见识到了什么叫做温婉若水。

    她轻声问：“客人？”

    她的声音跟溪久静不同，溪久静略带一些娃娃音，骂人都像在撒娇，甜蜜又美好。而她的声音就像山谷里的流水声，动听悠扬。

    具顺鑫点了点头，然后对我们说：“这位是代亦语，我的一位前辈带过来的客人，她目前住在这里。”

    我笑了笑，说：“你好。”

    代亦语微微一愣，她把头转向我，随后目不转睛的看着我，皱了皱眉头，她说：“你是……墓延？”

    我心头一紧，脸色变了一下，珞晨轩适时站了起来，不慌不忙的说：“你好，我是珞晨轩，认识你很高兴。”

    代亦语只是看了看珞晨轩，然后就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茶室，具顺鑫看着代亦语款款而去的倩影，对珞晨轩说：“亦语不知道怎么了，她平时不是这样的，晨轩，你别在意。”

    珞晨轩只是轻轻的笑了笑，坐下来的时候用手肘轻轻的碰了一下我的手臂，我问：“墓延是谁？”

    具顺鑫回过神来，勉强的笑了笑，坐下来对西装男说：“碧螺春。”

    然后又说：“我们一样样喝吧，我的茶多，每样泡一杯，你们尝尝。”

    珞晨轩点头，我盯着具顺鑫，问：“她是谁？墓延又是谁？”

    本来我对大冬天还穿着单薄汉服的美女也不是太感兴趣，但是她提到了墓延这两个字，这在别人看来或许没什么，但是，墓延在外界来说，已经是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了。

    她认识墓延，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够可疑的了。

    具顺鑫想了想，说：“我也不清楚她的来历，怎么了？”

    见我没有反应，他只好看了看珞晨轩，发现珞晨轩也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于是具顺鑫说：“至于墓延，听亦语说，那是她的少时梦。”

    珞晨轩怔了怔，问：“少时梦？”

    具顺鑫点了点头，随后说：“我也不清楚怎么回事，反正大概就是一个比她大很多的一个男的，非常有能力，当时还是小女孩的她非常爱慕那个男人，经常跑到那个男人窗口偷看，但是奇怪的是，后来那个男人突然不见了，她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他。”

    具顺鑫说着叹了口气，脸色暗淡下去，他说：“她为了找他，走了许多的地方，可是一直没有找到。”

    珞晨轩看了看我，然后说：“有缘自然会找到的，先不说这个吧，你们兄弟俩久别重逢，说点开心的。”

    具顺鑫闻言笑了，他说：“这个臭小子，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到现在都不变。”

    我翻了个白眼，大概也猜到他下一句话是什么了，珞晨轩好奇的问：“哪个样子？”

    具顺鑫撇了撇嘴说：“装酷呗，整天一副饱经沧桑的老头子表情，好像全世界欠他八百万。”

    突然具顺鑫目光温柔的看着我，说：“不过，祁柔从小就很善良，也很懂事。”

    我说：“后来，我生了一场大病，就住在你知道的那个地址那里，但是也没有听说你来看我了。”

    具顺鑫惊讶的问：“生病？什么时候的事？”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了，都过去了，爸妈还好吗？”

    具顺鑫叹了口气，旁边的西装男已经让人把泡好的茶按照顺序摆在我们面前，然后从旁边站着的一个男生手里的一个托盘里拿出一根雪茄，双手递给具顺鑫。

    具顺鑫摇了摇头，说：“给我根香烟。”

    西装男没有说话，默默的从另一个托盘里拿出一盒看起来异常高大上的香烟，具顺鑫伸手拿了过去。

    他自己抽出一根塞进嘴巴里，就把烟丢了过来，我一把接住，抽出一根递给了珞晨轩，珞晨轩摇了摇头。

    我把烟盒扔在桌子上，然后点着手里的香烟，具顺鑫笑着说：“果然学会抽烟了啊。”

    我吸了一口，“好烟。”

    具顺鑫笑了笑，说：“别干坐着，喝茶啊，准备些点心过来。”

    西装男跟一众疑似具顺鑫小弟的人都走了出去，珞晨轩拿起面前的茶杯，嗅了嗅，随后抿了一小口。

    我看着那些小弟们的背影，直到茶室的门关上了，我才回头对具顺鑫说：“你现在混黑社会啊？”

    具顺鑫无奈的看着我说：“哪儿跟哪儿啊，没有的事。”

    我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就看到原来这茶室就在那口水井的上方，而那个代亦语，此时就站在水井旁边，忧伤的看着那口井。

    她已经在水绿色的汉服外面披上了一件纯白色的披风，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似乎在想些什么。

    具顺鑫开始跟珞晨轩闲聊起来，珞晨轩给我发了条短信，问我在看什么。

    代亦语突然抬起头看着这窗子，我刚想闪开，发现她的眼神很奇怪，她好像没有看到我，我不自觉伸手摸了摸玻璃，她只是专注的看着这玻璃，完全没有意识到玻璃后面的我。

    过了一会儿，代亦语坐在了井沿上，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要跳井？

    为什么她看起来是个贵客，具顺鑫一个人也不安排在她身边？万一她真跳下去了怎么办？

    代亦语只是坐在井沿上，呆呆的看着我这边，我回头说：“哥，你这里厕所在哪里？”

    具顺鑫愣了愣，说：“茶还没喝，尿就来了？”

    我拉上窗帘说：“不说我可自己去找了，你底下的人敢拦着我，我送他们去见我祖宗。”

    珞晨轩笑着说：“可别掉进厕所里。”

    具顺鑫指着门口说：“茶室出去那条走廊直走，尽头就是了。”

    我二话不说打开茶室的门走了出去，那些小弟们立刻刷刷刷的看着我，随后又都低头去做手头的事情。

    我越过他们，走进了厕所，锁上了门，然后把香烟扔进了垃圾桶，掏出手机把歌曲放到最大声，打开窗户，检查了一下周围，还好没有摄像头。

    于是我爬上窗台，幸亏这个厕所窗户算大。

    好不容易钻了出来，我顺着排水管道滑了下来，一下来我立刻跑到了那个水井的方向，奇怪的是，周围真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代亦语坐在那里。

    我慢慢的走过去，没想到此时低着头看井底的代亦语突然说：“你是墓延吗？”

    她的声音很空灵，轻飘飘的，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微风吹散一般。

    我没有回答她，只是走到了她的身后，抬头看那扇窗户。

    窗户非常普通，一点都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代亦语伸出冰冷的手拉了拉我的手。

    我条件反射般甩开了她的手，她抬起头来看我，我有些尴尬的看着她。

    代亦语低头说：“你看。”

    我只好凑过去看，刚看到井底的一瞬间，我就惊呆了，井水映出来的不是她，也不是我，而是一只非常凶猛的怪物！

    那只怪物抬起手，抓住我的衣领，我回头，看到代亦语笑意盈盈的摸着我的衣领，我后退了好几步，代亦语已经抬起头看着那扇窗户了。

    我定了定神，也抬起头去看，我心里暗暗的骂了一句，随后快速的原路返回到厕所，把手机音乐关掉，开门回了茶室。

    具顺鑫举起茶杯说：“都喝第三种了，你才回来，便秘啊？”

    我坐在珞晨轩身边，说：“忘记时间了。”

    这时候，窗外传来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声，具顺鑫表情一僵，随后立刻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说：“你们先坐。”

    说着就走了出去，茶室的门随即掩上，我立刻拿出手机打字，递给珞晨轩看。

    珞晨轩看完大骇，随即看着我，我点了点头，他收起手机站了起来，突然我感觉有人轻轻的摸了摸我的脸。

    我感觉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珞晨轩低头说：“小澈，要不我们先回去吧？”

    我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他有些不安的看着我，随后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我感觉有只手不断的游移在我的头发之间。

    珞晨轩哑着嗓子说：“你哥似乎没时间招待我们，不如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只手抚摸我的感觉就消失了，我刚松了口气，珞晨轩突然拉住脖子前面的空气，坐了下来。

    他的表情十分的痛苦，我立刻拿出打火机对着他眼前的空气烧了几下，珞晨轩就大口的喘起气来。

    窗外有个恐怖的声音大喊：“谁也别想从我身边带走他！谁也别想！”

    随后我听到有什么撞到了墙壁的声音，我拉了拉珞晨轩，他刚缓过来，抬起头看了看我，我指了指窗外。

    珞晨轩示意我先过去，我立刻走到了窗前，打开了窗帘，首先就看到了楼下几个具顺鑫的小弟已经躺倒在地上，代亦语突然定定的看着我这边。

    具顺鑫脸色大变，“不要！”

    接着他冲着我大喊，“祁柔！快跑！”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一下子扑在了我身上，我们一起摔倒在落地窗前。

    珞晨轩抽搐了几下，就晕了过去，我看到我们身后站着一个怪物，它的手指甲有十厘米长，食指的指甲上沾着鲜血。

    我立刻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马克笔，看着它，这时候我感觉它好像在看着我的身后，我轻轻的侧了侧身，这才看到落地窗外面有一张巨大的脸贴满了整个玻璃。

    我打了个冷战，接着把马克笔扔了出去，怪物没有动，马克笔插在了它的胸口上。

    “祁柔！”

    具顺鑫破门而入，怪物还是一动不动的，具顺鑫跑了过来，焦急的说：“你怎么样？”

    我冷冷的说：“我朋友帮我挡了。”

    具顺鑫愣了一下，小心翼翼的说：“你怎么……”

    他的话还没说完，我就感觉一股燥热升了上来，我把会服脱掉，绑在手上，具顺鑫说：“祁柔，你别伤害她，她是亦语！她只是……”

    我侧过头，“滚。”

    具顺鑫愣住的时候，就被我一把掀翻在地上，具顺鑫捂住肩膀，震惊的看着我。

    我冷冷的看着那个怪物，一字一句的说：“我要让你付出代价。”

    我还没迈开步子，珞晨轩就抓住了我的脚，我愣了一下，赶紧蹲下身，珞晨轩一边抽搐着，一边说：“快……快走……”

    我不解的看着他，他一边艰难的把唾沫吞下去，说：“它……它们……来了……味道……味道……”

    珞晨轩剧烈的抽搐了几下，然后紧紧的抓住我的衣服，再也说不出话来，我皱着眉头，“谁？”

    就在这个时候，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而就在这个时候，怪物移动了一下，珞晨轩松开了我的衣服，躺在地上。

    我跳了起来，立马一个侧踢把它踢倒在地，随即我一个俯冲，把衣服抿成麻绳一下子缠住了它的脖子，就在我要发力的时候，看到了当初我在学校厕所看到的那种东西，有一个已经冒出了一个头，在具顺鑫的身后。

    具顺鑫躺在地上，一直捂着肩膀，似乎没注意到身后已经多了点什么，这个时候，我看到那东西已经伸出舌头来，要去卷具顺鑫。

    我瞬间清醒了过来，看到被我缠得快死掉了的代亦语，她脸色苍白，躺在我的怀里，闭着眼睛，双手扯着我缠着她脖子的衣服。

    我松开了代亦语，“哥！小心！”

    在具顺鑫没有动作之前，那只恶心的怪物的舌头已经碰到了具顺鑫，具顺鑫这才回过头去，“啊！”

    具顺鑫被怪物用舌头缠住了肩膀，他表情非常痛苦，似乎使不出力气来，我正要扔开代亦语去救具顺鑫，只见代亦语艰难的睁开眼睛，抬了抬手，当她的手指对向那只怪物的时候，那只怪物怪叫一声，松开了具顺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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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墓延的宿命

﻿    具顺鑫摔在地上，他依旧捂着肩膀，动弹不得，我立刻跑过去把具顺鑫横抱起来，把他放到了珞晨轩的身边。

    刚放下，具顺鑫就抓着我的衣服说：“我的手好像骨折了，你快带着他们跑吧！亦语救不了我了。”

    我皱着眉头说：“别乱说！”

    我又扭头看了一眼脸色发青，睁着眼睛看着我，不停的喘气的珞晨轩，问：“他怎么了？中毒了吗？”

    具顺鑫点了点头，说：“不过你放心，亦语有解药。”

    我没再说话，站起来径直的跑向了那个一只手已经爬了出来的怪物，我把它用力一提，然后一记手刀劈在它的后颈上，紧接着再两手并用使劲一扯，它就变成了一滩血水。

    代亦语捂住胸口，说：“杀了一个，只会引来更多！听我说……你去……你去那口水井取些水来，把水浇在这些血水上，就好了！”

    我把头转向具顺鑫，具顺鑫用力的点了一下头，于是我从茶几上拿起一个茶壶用力砸开，把几块玻璃碎片放到了珞晨轩旁边，再把他扶起来，靠在落地窗前，把玻璃碎片放到了他的手上。

    珞晨轩扯了扯嘴角，笑着轻声说：“快……去吧。”

    我说：“不管谁接近你，只要不是我，干掉他。”

    珞晨轩只是微笑着看着我，并没有回应，我站起来，把剩下的玻璃碎片分别给了具顺鑫跟代亦语，随后把代亦语扶到了具顺鑫旁边。

    做好这一切以后，我拿着旁边本来用来装废茶水的小桶飞快的冲下了楼，跑到了那口水井边的时候，我还不住的往窗口望。

    现在已经看不到我之前看到的那种可怕的景象了，我只看到了珞晨轩靠在玻璃上，一动也不动。

    我快速打上一桶水，加在小桶里，然后又飞快的跑上楼，真的有点埋怨自己没有长一双翅膀。

    但是当我跑到茶室门口的时候，我就愣住了，门上布满了可疑的黏液，“哥？代亦语？珞晨轩！”

    茶室内丝毫没有反应，我从旁边拿起摆着花瓶的小桌子一下子砸开了茶室的门。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的怪物，它们从各个地方钻了出来，远比我第一次见它们的时候可怕。

    代亦语艰难的保护着不能动弹的珞晨轩跟骨折的具顺鑫，我吼到：“代亦语，我现在怎么做？”

    代亦语头也不回的说：“把水泼在你想救的人身上。”

    我愣住了，就这一小桶水，我是怎么都不可能泼完他们的，代亦语再次把珞晨轩从一个怪物嘴里解救出来。

    她放下手喘了几口粗气，回头说：“这些水可以让人暂时对它们隐形，但是报信鬼是很聪明的，不会给你多少时间，快点。”

    我毫不犹豫的把水泼在了离我最近的具顺鑫的身上，一只报信鬼立刻放开具顺鑫，冲我扑了过来，而其他的报信鬼不知怎么，突然都朝我扑了过来。

    代亦语先是一愣，随后大喊：“墓延！快走！你也是它们的目标！快走！”

    我急忙转身就跑，报信鬼立刻顺着瓷砖滑出了走廊，紧跟着我的身后，我直接从楼梯的扶手旁边跳下了一楼，然后夺门而去。

    一出门我才发现，门口黑压压的围着一群报信鬼，它们都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我警惕的看着它们，我们都没有动，大概都知道对方是不好惹的角色。

    过了一会儿，落地窗的玻璃破了，上面传来珞晨轩的声音，“小澈，跳到水井里！”

    看来代亦语已经趁这个空档帮珞晨轩解毒了，我看着眼前这群数量已经超过30只的报信鬼，头皮发麻。

    紧接着身后传来了打斗的声音，一张凳子直接从楼梯转角处飞了出来，滚到了我的脚边。

    我拿起了凳子，发现上面沾满了黏液，就在我发愣的时候，一只报信鬼看准时机，对我伸出了舌头，就在它的舌头快碰到我的时候，我突然一手抓住了它的舌头。

    我把报信鬼的舌头几下缠在凳子上，使劲的摁在地上，另一只报信鬼也伸出舌头来，被我再次抓住，也缠在了凳子上，随后我抬脚一跺，两只怪物都抽搐了一下，随即都倒在了地上。

    “珞晨轩！它们的弱点就是舌头！能够攻击人的也只有舌头！”

    “我知道！”

    珞晨轩闷闷的说：“我被缠住了。”

    我一惊，返头要去帮忙的时候，一只报信鬼横在了我前面，伸出了舌头，我眼疾手快一下子把它的舌头往我这边狠狠地一扯，报信鬼一个踉跄。

    这时候珞晨轩从楼梯上跑了下来，他边跑边说：“你哥那边你放心，代亦语在，你得快点去水井那里，报信鬼每周只有两个小时的活动时间！”

    我解决掉手头这一只报信鬼，对满身黏液的珞晨轩说：“我也想快点跑过去，不过，你自己看。”

    他刚跑过来，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么多……”

    这个时候，珞晨轩的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手机看了看，说：“是喧城。”

    我警惕的看着四周，说：“接。”

    珞晨轩刚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叹命的声音，“你们去哪里啦，怎么还不回来啊？我哥哥呢？他怎么不接电话？”

    我摸了摸手袋，无奈的说：“手机掉了。”

    珞晨轩说：“我们遇上了报信鬼，现在正麻烦呢，先不说了。”

    “等等！你们在哪里？”

    荒于嬉似乎有些着急，珞晨轩正要挂电话，听到荒于嬉的声音后看了我几秒钟，问：“你哥家地址是？”

    我险些晕倒，“你刚才都在观察些什么？XXX会所旁边的别墅小区一期4街兰花苑8号。”

    荒于嬉的声音传来，“我马上到！”

    报信鬼仍旧一动不动的观察着我们，时不时发出一些咕噜咕噜的声音，珞晨轩放好手机，拉了拉我说：“它们是不是在密谋些什么？”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又不是它们兄弟。”

    珞晨轩沉思几秒钟，然后把手搭在我的肩膀上，认真的说：“小澈，我们来世做兄弟还是做父子？”

    我想了想，说：“父子。”

    他问：“那谁是儿子？”

    我理所当然的说：“你是我儿子啊。”

    珞晨轩叹了口气，看着慢慢向我们靠近的报信鬼，说：“看来是死定了。”

    “那倒未必。”

    我一个连续后空翻落在了厨房门口，然后拿出刀具架，说：“儿子，看这里！”

    珞晨轩笑了，他说：“你才是儿子。”

    我刷刷刷扔了几把刀过去，其中有一把砍断了一只偷偷对珞晨轩下手的报信鬼的舌头。

    珞晨轩接住一把西瓜刀，说：“看来我们没那么快成为父子了。”

    我从刀具架上扯出一把水果刀跟一把西瓜刀，在报信鬼移动过来的时候，我冲了过去。

    就在我们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具顺鑫的声音从楼上传来，“你是什么人？”

    “哼。”

    我全身一僵，立刻抽身往楼上跑去，珞晨轩见状也跑了过来，可惜最后他被报信鬼团团围住，没能跟上来。

    我冲进了茶室，对着夏雨来说：“放开他！”

    夏雨来一楞，看了看我，意外的说：“你怎么在这里？”

    我说：“你以为我死在山洞里了？”

    夏雨来脸色缓和了一下，然后看着被他用邪术吊在半空的具顺鑫，问：“你跟他又有关系？”

    我瞟了一眼蜷缩在一旁的代亦语，发现她的衣服上有大块大块的血迹，她全身都发着颤。

    具顺鑫说：“带……带亦语走！”

    夏雨来饶有趣味的看着具顺鑫，说：“你觉得光是凭他，能从我手里把她带走吗？”

    突然，有一道红光闪了一下，夏雨来尖叫了一声，把具顺鑫甩了出去，一个身影一晃，接住了具顺鑫。

    夏雨来踉跄了几下，站稳后惊慌失措的看着荒于嬉，说：“你是什么人？怎么会有血灵？”

    荒于嬉淡淡的看了夏雨来一眼，说：“算你识货，还知道是血灵咬了你。”

    荒于嬉面无表情的移动了一下，把具顺鑫放在了我的旁边，他看了看代亦语，说：“这个孩子怎么会在这里？”

    我说：“她也是为了墓延而来。”

    荒于嬉看了我一眼，随后对捂住脖子的夏雨来说：“快走吧，不然待会死在这里我也不知道把你埋到哪里去。”

    夏雨来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吹了声口哨，消失了，随即珞晨轩就跑了上来，边跑边说：“全都不见了！”

    我松了口气，扶起了具顺鑫，具顺鑫勉强的笑了笑，说：“我没事。”

    我问：“你是……被我摔骨折的？”

    荒于嬉对刚进来的珞晨轩说：“没受伤吧？”

    珞晨轩摇了摇头，随即他看到了代亦语，他说：“得赶快把她送到医院去。”

    荒于嬉拦住要上前的珞晨轩，说：“还是先不要靠近她比较好，等她恢复意识吧。”

    具顺鑫惊讶的看着荒于嬉，说：“你知道她的秘密？”

    荒于嬉瞟了具顺鑫一眼，然后对我说：“叹命非常担心你，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

    我点头，说：“把他们一起带回去。”

    荒于嬉问：“所有人？”

    我点头，点头的瞬间，我看到荒于嬉笑了，等我点完了头，就有个人扑了上来，叹命抱着我说：“哥哥，你回来了！”

    我愣了楞，意识到我们已经回到旧校区了，荒于嬉聪明的把我们转移到了叹命跟青殊的房间，避开了简七晗。

    珞晨轩把具顺鑫扶起来坐在床上，代亦语一动不动的坐在角落里，地上横七竖八的多了几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青殊震惊的看着那些人，随后说：“你们遇到了报信鬼吗？哥哥。”

    我点头，青殊低下了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荒于嬉靠在门上，说：“现在夏喧城在拖住那个女的，你要不要过去看看？墓延。”

    就在荒于嬉叫出墓延两个字的时候，代亦语突然抬起了头，茫然的看着荒于嬉。

    荒于嬉看着代亦语，说：“你好啊，小女孩，我们又见面了。”

    代亦语呆呆的看着荒于嬉，几分钟后，她问：“荒于嬉？”

    荒于嬉笑了笑，说：“你也还没死。”

    代亦语低下了头，我感觉她是有什么话想说的，但是大概因为多人，她没能说出来。

    珞晨轩说：“小澈，你过去把喧城换过来吧，这里需要他的人太多了。”

    我点了点头，叹命拉着我说：“哥哥，你要出卖色相吗？”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叹命，问：“谁教你这句话的？”

    叹命拿出夏喧城的那台智能手机，说：“我自己学的啊，待在这里太无聊了。”

    荒于嬉冷不丁的说：“墓延，你妹妹跟你一样，特别聪慧，什么都一点就通。”

    代亦语看了看荒于嬉，又看了看我，她轻声说：“他……真的是墓延……”

    叹命本来被夸了很高兴，但是看到代亦语用那样的表情看着我的时候，她有些不悦的说：“哥哥，这个又是谁啊？你最近烂桃花怎么这么多。”

    我捏了捏额头，把叹命手里的智能机往床上扔了过去，被珞晨轩一把接住放在床头桌上，我说：“你少看点乱七八糟的。”

    叹命吐了吐舌头，代亦语愣了愣，问：“墓延，她是你的谁？闹歌呢？”

    她提到闹歌的时候，我跟荒于嬉都愣住了，然后荒于嬉说：“小女孩，你后来还见过闹歌吗？”

    代亦语靠在墙上，看着我说：“墓延，你能看看我吗？”

    叹命轻轻的问：“哥哥，你是从哪里带回来的疯子啊？”

    我没回答，只是对珞晨轩说：“我去叫夏喧城过来。”

    我带着叹命走了出去，出来之前，我看到代亦语把头低了下去，她似乎哭了。

    我站在门口，停住了，叹命抬起头看着我，她说：“眉毛皱成毛毛虫了。”

    我突然想起溪久静也喜欢说这句话，当我对她皱眉头的时候，她总会这么说，代亦语低下头的时候，我又好像看到了溪久静，她在学校里在我面前哭的那一次，那个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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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追随

﻿    我侧过头，对一脸好奇的叹命说：“叹命，你爱夏喧城吗？”

    叹命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我，我笑了笑，说：“你还不懂什么叫爱吧。”

    我说着就往前走，叹命没有跟上来，我转身进了我们的房间，简七晗坐在我的床上，她的行李袋就放在我的桌子上，见我进来，她站起来开心的说：“你回来了！”

    夏喧城正半躺在他自己的床上看书，听到声音他瞟了一眼，说：“怎么这么久。”

    我坐在夏喧城床上，说：“赶紧滚到隔壁去，我妹妹吃醋了。”

    夏喧城放下书坐起来说：“她吃醋了？骗我的吧，就是她要我陪着简七晗的。”

    我翻了个白眼，说：“那你去吗？”

    夏喧城踹了我一下，就蹦下床出去了，出去的时候，还冲我暧昧一笑，关上了房门。

    我有点后悔刚才没一脚把他踹到墙上去，看来下次我要跟他动脚才行。

    简七晗说：“那个女生是什么人呀？”

    我看了看她，说：“同学，你来这里做什么？”

    简七晗低下头，说：“我想来看看你而已。”

    我笑了笑，说：“坐下吧，你在这里待多久？请了几天假？”

    简七晗开心的坐在我对面，说：“三天，我请了三天假。”

    我哦了一声，接着拿出香烟，塞了一根到嘴巴里，简七晗皱了皱眉头，说：“不要抽那么多烟了。”

    我笑了笑，把烟盒扔在桌子上，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香烟，简七晗静静地看着我，并没有再阻止。

    过了一会儿，简七晗问：“我想知道，那天的事情是怎么一回事？”

    我看了看她，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简七晗走了过来，站在我前面，低声说：“那个人……那个人到底是人是鬼啊？他为什么伤害你？”

    我想了想，说：“是人是鬼我不知道，他要伤害的人也不是我，而是他的亲生儿子。”

    简七晗惊讶的问：“为什么伤害自己儿子呀？他儿子是谁？”

    我说：“这个说来话长，总之他儿子要是落到他手里，肯定没命。”

    简七晗沉默了一下，问：“你也会有危险吧？”

    “大概吧。”我轻轻的吐出几个字，然后把香烟摁在一块纸板上。

    简七晗说：“他的儿子对你来说很重要吗？为什么有危险你也要帮他？”

    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我站起来说：“出去走走吧。”

    我从她身边走了过去，打开房门，对还在发愣的简七晗说：“我对旧校区也不熟，就随便带你走走吧。”

    简七晗点了点头，正要走过来，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跑回床边从包包里拿出手机，然后跑了过来，说：“走吧。”

    我带简七晗上了楼顶，她有点怕高，不太敢看，我大概扫了几眼，就知道了旧校区的布局。

    我回头对一脸尴尬的简七晗说：“女生都怕高吗？”

    简七晗愣了一下，说：“啊？好像……好像是吧。”

    我点了点头，“难怪。”

    简七晗见我笑得一脸温柔，就走了过来，问：“你是想起了……想起了那个叫溪久静的女生吗？”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简七晗，简七晗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站在我旁边，伸出手扶住了护栏，她的手碰到护栏的一瞬间，她全身都抖了一下。

    我皱了皱眉头，“不要勉强。”

    简七晗闭着眼睛，说：“夏喧城都跟我说了，他说，你对溪久静的爱，别人是永远都得不到的。他说，你眼里的风景，也不是我可以看懂的……”

    简七晗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我，说：“可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从来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你可能觉得我很大胆，可是我以前也从来没有这样过，我没有告白过，我连看到我喜欢的男生都会脸红，更别说直接跟你告白还跑到这里来找你，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其实我并不相信奋不顾身，当然那只是当时的我并不相信。

    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于是我只是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简七晗颤抖着把脸转向了外面，看着高处的风景，她说：“我试着去看你看的风景了啊，那你给我机会吗？”

    我沉默了一下，随即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她惊讶的看着我，我把她拽了回来，淡淡的说：“不要勉强。”

    然后转身就往楼梯走去，简七晗跑过来问：“为什么？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点的喜欢我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走，简七晗突然说：“你跟她明明不可能在一起了，不是吗？她不是死了吗？”

    我站住了，一股怒火涌上心头，我回头，“你说什么？”

    简七晗愣了一下，我转身直直的看着她，说：“不要再让我听到类似的话。”

    说完我就下了楼梯，到转角处的时候，就听到了楼顶传来简七晗的哭声，我坐在阶梯上。

    想抽烟发现烟盒被我丢在房间了，于是我静静的坐在那里，我突然又想起了溪久静。

    我们分手的时候，她也这样难过的哭了吗？

    说起分手，太细节的东西我都已经不记得了。

    我的脑袋就像炸开了一样，在我按着头的时候，听到了简七晗的声音，我这才发现她已经走下来并且坐在我的身边了。

    “你怎么了？”

    我猛的抬起头，看到她的时候，我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难过，我跟溪久静手机上分完手后，好像还见了个面，可是在哪里见的面，见面说了什么，为什么没有复合，我却完全不知道。

    简七晗有些心疼的看着我说：“你好好的怎么了？是不是……想起她了？”

    我捂着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不知道，心脏好疼。”

    简七晗脸色大变，“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我摇了摇头，说：“没事，只是突然觉得丢掉了点什么东西。”

    我说完淡淡的笑了，站起来，轻声说：“走吧。”

    简七晗看着我，眼神里都是心疼，我走了几步发现简七晗没有追上来，于是我回头看着她。

    简七晗侧着头，说：“找回来吧。”

    “既然是让你那么心痛的东西，我们去找回来吧。”

    我微微一笑，对她招了招手，简七晗乖乖的走到了我的身边，我说：“如果知道是什么，当然可以找回来，可是现在，失去的是什么，我都不知道。”

    失去的是溪久静，是对于溪久静那份纯真的爱，是溪久静对我的守护，或者是其他的什么，我都不知道。

    回到房间，珞晨轩已经在房里了，他正在整理书架上的书，我说：“他们呢？”

    珞晨轩抬头看了看我们，然后说：“正在想晚餐地点，你们去哪里了？”

    简七晗说：“这么快就要吃晚餐了吗？”

    我径直的走到珞晨轩身边，倚在书架上问：“叹命衣服都买好了吗？”

    珞晨轩点头，说：“有一美帮忙，一下子就搞定了。”

    我点头说：“那就好。”

    简七晗有些不高兴，珞晨轩问：“你好，小美女，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简七晗回过神来，面对珞晨轩的招牌微笑，她也显得有些害羞，她说：“哦……那个，我叫简七晗，叫我小晗就可以了，你呢？”

    珞晨轩把手上的书全都塞回了书架，看了看我说：“我叫珞晨轩，你喜欢吃什么？”

    我不满的看了他一眼，心说你看我干什么。

    简七晗说：“呃……都可以吧，我也不挑食，就是不太喜欢吃海鲜。”

    珞晨轩笑了笑，说：“放心，我们这帮穷学生也没有钱去吃海鲜，那晚饭就由我们定吧，我过去问问他们要吃什么。”

    我点了点头，珞晨轩把我之前落下的烟盒塞到我口袋里，说：“照顾好小晗哦。”

    “轩哥拜拜，待会见。”

    珞晨轩看了看简七晗，微笑着说：“小晗待会见，对了，你今晚就住旁边那间房吧，床上用品我等会拿给你。”

    简七晗点了点头，说：“好的，轩哥。”

    珞晨轩走了出去，我坐在床上说：“坐。”

    不一会儿，珞晨轩就过来说：“来吧，去隔壁选个铺位，委屈小晗睡这种地方了。”

    简七晗大概不习惯珞晨轩这种非常有礼貌的说话方式，她连忙点头说：“别这么说，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

    珞晨轩笑了笑，对我说：“小澈，等会我们回学校拿点东西吧，走吧。”

    到了隔壁房间，里面只剩下夏喧城跟叹命两个人，见我们进来，叹命迎了上来，她挽住我的手臂说：“哥哥，她是谁呀？”

    我说：“我们家那边的护士，专程过来玩的。”

    叹命听了眨了眨眼睛，回头对夏喧城说：“你还说她是来找我哥哥的呢？”

    我狠狠地瞪了夏喧城一眼，夏喧城无辜的说：“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珞晨轩把床上用品放到了叹命床铺旁边的空床上，对发愣的简七晗说：“小晗，东西就你自己整理了。”

    说着把简七晗的旅行袋也放在了床上，简七晗急忙走过去说：“谢谢轩哥了。”

    珞晨轩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浴室里，收拾好叹命跟青殊乱扔的衣服，夏喧城轻声问：“你是不是碰到夏雨来了？”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夏喧城皱了皱眉头，随即把一块玻璃碎片放在了我的手心里，我疑惑的看着他，他说：“我师傅的。”

    我恍然大悟，“哦，那又怎么样？”

    我把玻璃碎片扔进了垃圾桶，然后走进浴室问：“珞晨轩，我哥他们呢？”

    珞晨轩抬起头看了看我，顺手把那些脏衣服放进了洗衣机，说：“他们被我安排在另外一间房了。”

    我继续看着他，他说：“我带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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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变化

﻿    趁简七晗还在收拾床铺，我拜托了叹命帮忙照看她以后，就跟珞晨轩去另外的房间找具顺鑫他们了。

    出了房间门，刚过了转弯处，珞晨轩就停下说：“到了。”

    珞晨轩打开房门，屋里的眼睛齐刷刷就看了过来，我走了进去，珞晨轩也跟了进来。

    具顺鑫看起来已经没什么事了，他站在床旁跟在床上坐着的代亦语说话，代亦语抬头看了看我，随后具顺鑫也看向了我。

    具顺鑫转身对我说：“祁柔。”

    我问：“你怎么样了？”

    具顺鑫点头，笑着说：“我已经好了，不过你的力气还真不小。”

    珞晨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走到了荒于嬉旁边一把抱起了青殊，轻声询问青殊事情。

    我走过去，看了看坐在周围的穿着黑色西装的人，问：“他们怎么样？”

    “都不碍事。”

    最后，我把视线停留在静坐在床上的代亦语，问：“她呢？”

    具顺鑫眉头皱了皱，说：“只有她，那个人说没办法治疗。”

    我哦了一声，然后说：“报信鬼为什么抓你？”

    具顺鑫脸色变了一下，他紧紧的拉住我的手臂，说：“别问了。”

    荒于嬉冷笑了几声，说：“报信鬼只抓命仙候选人，抓不到人它们是不会罢休的，我猜这两天报信鬼还会到这里来。”

    我愣了一下，“你说报信鬼只抓命仙的候选人？”

    荒于嬉点了点头，具顺鑫沉默了，这个时候，青殊说：“我们要赶快想办法才行，报信鬼往往会跟夏雨来一起出现，夏雨来一个人没法找到我们，但是有了报信鬼就可以了。”

    珞晨轩说：“大家处境都比较危险，鑫哥，现在还是请你的兄弟们先回去吧，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才能想到办法。”

    具顺鑫想了想，对那些坐在墙边的黑西装们说：“你们先回去吧，帮我看着家，这儿有我弟弟在，不会有事。”

    荒于嬉看着我笑了笑，我点了点头，荒于嬉就跟着那些黑西装一起不见了，具顺鑫吓了一跳，说：“这是……”

    珞晨轩把青殊放下，说：“青殊，你对报信鬼有感应，接下来你就跟鑫哥一起住吧。”

    青殊点了点头，看着我露出天真的笑容，“哥哥，我会保护你的哥哥的，你就放心吧！”

    我微微一笑，具顺鑫问：“那亦语住哪里？”

    珞晨轩说：“亦语跟另外两个女生一起住，房间安排得很近，有什么事情喊一喊都会听到，另外，房间的隔音效果不是太好，所以隐私的电话暂时不要打比较好，因为现在情况特殊，所以不允许分散，最好不要单独行动。晚上十点钟我会关掉热水，由于是旧校区，如果太晚还亮着灯会引起怀疑，所以尽可能早睡。”

    珞晨轩又说：“待会我跟小澈负责出去给你们买饭还有一些口粮，你们就先在房间里休息，有什么事情可以打电话。”

    珞晨轩拿出手机，摇了摇说：“现在麻烦大家把对方号码都记起来了，以防不时之需。”

    具顺鑫用赞赏的目光看着珞晨轩，说：“真是井井有条。”

    珞晨轩仍旧只给了一个微笑，随后他严肃的说：“这些都只是为了我们的安全着想，有什么事情大家再一起商量吧。”

    代亦语轻声说：“也许墓延是真的死了。”

    我们都惊讶的看着代亦语，只有具顺鑫一脸尴尬的看着我们，过了一会儿，具顺鑫才说：“亦语她经常这样，自言自语，不用管她。”

    珞晨轩沉默了一下，随后望向我，我说：“既然现在大家是一条船上的蚂蚱，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你虽然是我哥，但我们毕竟这么多年没见，很多事情我也都不了解了，现在，你必须把你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我们。”

    具顺鑫愣了一下，说：“你是怀疑我？”

    珞晨轩笑着说：“办法都是从困难里挪出来的，鑫哥不要见怪，你也知道你弟弟心直口快。”

    “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比较好。”

    具顺鑫有些苦恼，他坐在代亦语旁边的空床上，说：“现在还得求你们帮忙。”

    珞晨轩立刻往前走了几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鑫哥，我们也有事情要求你帮忙。”

    具顺鑫抬起头看着我们，问：“什么事？”

    珞晨轩叹了口气，这时候我前面的空气变动了一下，荒于嬉站在了我面前，他说：“好了。”

    我点了点头，具顺鑫仍然一脸震惊的看着荒于嬉，珞晨轩随即说：“其实就是你眼前的人，我们之前说的就是他们，他们没有身份，在我们的世界里就像异类。”

    具顺鑫有点难理解，他做了个暂停的手势，然后说：“等等，你的意思是，他们不是人类吗？”

    我不耐烦的说：“他们一直留在某个地方没有出来过，所以没有身份，我们现在需要他们都有一个能留在这里的身份最好他们三个都能上学。”

    具顺鑫这才明白了，“原来如此啊！这个好说，要分开安排还是？”

    我说：“青殊上小学，叹命上高三吧，让她自己考大学，荒于嬉就上大学好了。”

    我把头转向荒于嬉说：“没问题吧？”

    荒于嬉点头，说：“我听你的。”

    “呃……”

    珞晨轩笑了笑，说：“那我们现在先解决报信鬼的事情吧，既然身份的事情有了着落。”

    具顺鑫低下了头，说：“其实我也不太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你走后不久，就有一个人带着亦语来找爸妈，然后告诉爸妈只要我们带着亦语，很快就会转运，爸妈不信，但是那个人说如果不带着亦语，我跟你很快就会出意外。”

    “果不其然，没过几年，那个人又来了，他带来一张影碟给我们看，就是你遇到报信鬼的情景，那个人说报信鬼失败了，而我就符合报信鬼的要求，很快就会到我，爸妈很担心你，要跟我去找你，当晚就被报信鬼袭击了。”

    具顺鑫叹了口气，看着我说：“妈妈受了伤，那个人又出现了，带着亦语，亦语帮忙驱走了报信鬼，此后有她在，我总是特别顺利，家里也慢慢的好了起来。直到今年，有一个人来找了我，我的好日子算是到头了，不论我去哪里，报信鬼都能找到我，亦语也越来越吃力，而她慢慢的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我问：“谁去找过你？”

    具顺鑫摇了摇头，说：“我忘记了他叫什么名字，我只看到他背后有一个兔子的红斑。”

    珞晨轩突然说：“你是说亦语是今年才变成这样的？之前她是什么状态？”

    具顺鑫看了一眼正在发呆的代亦语，说：“元旦前都跟普通人无异，只是比较安静不多话，但是元旦那天晚上，我们一起跨年的时候，她突然走了出去，我跟着走出来，她就带着我去到了那个别墅区。”

    说着，具顺鑫脸上出现了惊恐的表情，他说：“门自动开了，她带我去到有水井的那里，跳了下去……”

    代亦语抬起头看了看具顺鑫，她皱了皱眉头，说：“不是那样的。”

    大家都怔住了，代亦语轻声说：“顺鑫，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的。”

    具顺鑫愕然，说：“亦语……你怎么……”

    代亦语下了床，走到我前面，深情款款的看着我说：“事实上，当时我看到了墓延，是墓延带我去到那里的，我跳下井以后，到了一个山洞里面，里面有一个非常大的水池，墓延就站在水池边上。”

    梳此念……

    我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个，我想说不定是梳此念搞的鬼，代亦语随即看向具顺鑫说：“墓延告诉我，他很快就会到我身边来了。”

    具顺鑫沉默了，我觉得具顺鑫对代亦语可能还有其他的感情，代亦语又说：“往后我大部分时间都可以看到墓延的影子。”

    “在那扇窗户上？”

    “嗯。”

    珞晨轩皱起了眉头，看着我，荒于嬉打了个响指，说：“我明白事情源头了。”

    我说：“我也有一点明白了。”

    代亦语跟具顺鑫疑惑的看着我们，青殊在一旁有些走神了，他呆呆的看着旁边空荡荡的书架，对我们说的话兴趣缺缺。

    荒于嬉下了结论，“小朋友果然是太好骗了，那扇窗户有玄机，任何看过井水的人再去看窗户，都会看到墓延，对吧？”

    荒于嬉看着我，我点了点头，当时我给珞晨轩看的短信就是：从外面窗户看，不管我在不在这里，我都在这里。

    荒于嬉又说：“也不怪你，因为其他人不可能发现这个秘密，只有你可以走近那口水井，因为你跳下去过，其他人走近就会中毒，这一点具顺鑫自己非常明白吧？”

    具顺鑫惊讶的看着荒于嬉，“你怎么知道……”

    荒于嬉随后说：“而为什么这个小朋友可以解毒呢？她本来就有很多能力，譬如说淡化毒物什么的，她既然能够跳到那口毒水井里还安然无恙，就肯定是她有其他办法了，对吧，小朋友。”

    代亦语点了点头，我说：“但是，实际上代亦语你，”

    我看着她，“正在变成一个怪物，可能你自己都不知道。”

    代亦语愣了，我说：“我让荒于嬉恢复了你的神智，否则你也不可能站在这里跟我们聊天，在水井里，你看到的是你跟我，但是我看到的是我跟一个绿东西，而且后来袭击珞晨轩的怪物也是你，很显然我哥知道你已经变成怪物了，才在你住的地方摆满了佛物。”

    代亦语一脸迷茫的看着我，说：“我……变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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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朋友数量

﻿    荒于嬉拿出一个黑黑的东西，我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代亦语戳到珞晨轩身体里的指甲，不知怎么断了一截在荒于嬉手里。

    荒于嬉说：“你害怕失去墓延，这种害怕让你不择手段伤害别人，而那个引到山洞里的人，也正是利用了你这一点啊，小朋友。”

    代亦语定定的看着那块黑黑的指甲，然后走了过去，她从荒于嬉手上拿过指甲，随后她全身一震。

    荒于嬉突然一只手捏住代亦语的下巴，另一只手，放到代亦语的后背，猛的一按，代亦语就晕了过去，倒在荒于嬉怀里。

    荒于嬉把代亦语扔到了具顺鑫身边，对我说：“她体内的东西我取出来了，接下来怎么做？”

    我惊讶的说：“干嘛问我？”

    荒于嬉笑了笑，露出手心里的东西，那是一块类似于玻璃碎片的东西，他说：“因为我只听你的话。”

    我愣了一下，拿过他手心里的东西，说：“这是什么？”

    荒于嬉皱着眉头说：“记忆。”

    “呃？”我看着荒于嬉，荒于嬉说：“这是碎片，看样子应该被碎成了三四块吧。”

    我说：“这是记忆？谁的记忆？”

    荒于嬉摇了摇头，说：“看外表是看不出来的，我们找齐剩下的才能知道。”

    我突然想起那块被我扔在垃圾桶里的玻璃碎片，于是我拔腿就跑，也不顾后面的人在喊什么，一开门，夏喧城惊讶的说：“干嘛？”

    我没理他，直接去翻那个垃圾桶，还好后面没什么人扔过垃圾，一下子就找到了，夏喧城走过来，满脸莫名其妙。

    “你疯了？”

    夏喧城见我没反应，蹲下来看着我手里的两块东西，说：“你怎么也有一块？”

    我扭头说：“荒于嬉说这是记忆。”

    夏喧城愣了愣，看着我手里的碎片，说：“这两块玻璃是记忆？”

    我点头，随后我皱了皱眉头，“可是为什么一块在代亦语身体里，从而让她发生异变，另一块却在你师傅手上。”

    珞晨轩走了进来，正好听到了我的话，他说：“我们现在重点是要弄清楚这是谁的记忆，到底碎成了几块，为什么这个东西能够让人异变。”

    夏喧城说：“为什么把一个人的记忆碎成这样，太残忍了吧。”

    我把两块记忆碎片放好，说：“事情正是越来越有趣啊。”

    珞晨轩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说：“我们现在先去给他们买饭吧，你们在这里有什么情况随时给我们电话。”

    我点头，跟着珞晨轩一起走了出去，我们刚下了楼，珞晨轩就说：“我觉得有点怪怪的。”

    我侧头看着珞晨轩，珞晨轩看了看我，拿出手机说：“其实你走后我就开了摄像的功能，我发现代亦语能够跟那些怪物说话。”

    我大吃一惊，忙拿过他的手机看，果真如此，而且看样子还是代亦语让那些怪物去袭击我的。

    他说：“当时我中了毒，除了手跟头能够轻轻动一下以外，其他部位基本上动不了，我还是蛮担心她对我下手的，但是奇怪的是她没有，后来反而给我解了毒，让我去帮你。”

    我有些不安，“然后夏雨来就出现了，差点带走了我哥，他们难道是一伙的。”

    珞晨轩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如果他们是一伙的，为什么夏雨来要把代亦语伤成那个样子？”

    我叹了口气，说：“还好荒于嬉在上面，否则我都担心他们安危。”

    珞晨轩沉默着，我们一路走到了校门口，珞晨轩才说：“其实，我觉得喧城的师傅也怪怪的，他手上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我没有回答珞晨轩的话，我们匆匆回了学校拿了东西，然后就赶去饭店给他们买饭，买好后我们就回了旧校区，一路无话。

    到了那栋楼，我突然听到点什么声音，于是我拉住即将要上楼的珞晨轩，他侧头看着我，随后认真的听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珞晨轩说：“我们还是上去看看吧。”

    我有种奇怪的感觉，但还是跟在了珞晨轩的身后，到了叹命房间门口，珞晨轩刚要敲门，门就开了，代亦语看着我们。

    珞晨轩说：“你都回房间了啊？这个给你。”

    代亦语默默的接过了珞晨轩递过去的袋子，然后关上了门，珞晨轩这才去敲我们房间的门，我立刻转身就跑。

    果然跑到楼下，就看到了走在空地上无处藏身的梳此念，我说：“你来干什么？”

    梳此念回头，无奈的说：“还是被你发现了啊。”

    我走过去，说：“我听到你的声音了，你跟代亦语说了什么？”

    梳此念突然盯着我说：“原来在你身上。”

    我意识到他是在说那两块碎片，于是赶紧拿出戒指，“原梦，带我上楼！”

    刚说完，梳此念就扑了过来，而我一眨眼间已经来到了具顺鑫的房间，具顺鑫惊恐的看着我，“祁柔，你怎么……”

    荒于嬉一下子扶住了要倒下的我，看着我手上闪着红光的戒指，说：“怎么了？”

    我掏出那两块记忆，说：“帮我拿着这个……”

    说完我就晕了过去……

    在我耳朵先醒来，眼睛睁不开的情况下，我只能选择什么也不做。

    似乎有人在我身边，而且不止一个，空气很清新，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我感觉脑袋有些胀痛，我听到珞晨轩说了几句话，但我完全不能把那些字拼成话。

    接着，我感觉有人摸了摸我的手，又摸了摸我的眼睛，“墓延，睁开眼睛。”

    我费力的把眼睛睁开，看到荒于嬉把手放在我的额头上，他终于松了口气，说：“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也中计了？”

    我有些想吐，荒于嬉把我扶起来，我坐在床边干呕起来，一会儿我感觉比较好了以后，荒于嬉才让我靠在枕头上坐着，去给我倒水。

    “珞晨轩呢？其他人呢？”

    荒于嬉端着水走过来说：“你倒下后报信鬼又来了，夏雨来也来了，虽然大家都没事，但是你比较严重一点，被戒指催化很可能有其他危险，夏喧城也没办法治疗，为了不打扰你休息，他们都到具顺鑫房间去了。”

    我接过水喝了一小口，说：“是我太大意了。”

    荒于嬉把水杯拿过去放在桌子上，说：“刚才晨轩给我交代，你醒了就给他打电话。”

    我点了点头，随即无奈的说：“都忘了，我手机好像掉在我哥家里了。”

    荒于嬉摸了摸口袋，掏出我的手机递过来说：“这个吗？我送那几个人回去的时候看到了，就顺便捡了回来。”

    我接过，说了声谢谢，然后给珞晨轩打了过去，响了很久他都没有接。

    不一会，门响了，荒于嬉轻轻的打了个响指，门自动开了，珞晨轩端着一个碗走了进来，他说：“你醒了？”

    我看了看时间，说：“都凌晨了。”

    珞晨轩把大碗放在桌子上，坐在我的床边说：“吃点东西吧。”

    我瞟了一眼那个大碗，珞晨轩打开盖子，把盖子里扣着的勺子放在碗里，说：“担心你醒过来不想吃饭，就去买了点速食汤圆，翻了好久才找到一个小锅给你煮汤圆。”

    荒于嬉默默的躺到了我旁边的床上，我说：“他们都睡了吗？挤一起怎么够床？”

    珞晨轩笑了笑，说：“别担心，我另外收拾了两间房间，他们都已经睡了，大家都没事。”

    我听了总算是放心一点，于是自己主动挪到床边，珞晨轩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碗，帮我盛了几个在小碗里，递给我说：“小心烫。”

    我问：“简七晗也知道了吧？”

    珞晨轩点头，说：“每间房都冒出来，想掩盖也掩盖不了，她吓坏了，不过现在叹命在陪着她，已经没什么事了。”

    我喝了一口汤，说：“那就好。”

    珞晨轩从口袋里拿出两个面包，扔了一个给躺在一边无聊的荒于嬉，说：“来，夜宵。”

    说着珞晨轩就撕开了包装，咬了一口，荒于嬉拿起掉在床上的面包，二话不说扯开包装狼吞虎咽起来，这种像没吃饭的样子让我不禁有些愧疚。

    我们吃完了东西，我终于感觉好一点了，珞晨轩把碗端进卫生间洗了，荒于嬉说：“我感觉你俩感情到了一定的地步。”

    我惊讶的看着荒于嬉，他的笑容有些落寞，“我好像跟谁都没有这样好过，一直都在被人背叛，在互相暗算。”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荒于嬉看了看我，说：“墓延，你像水一样。”

    珞晨轩走了出来，他的袖子卷到了手肘的位置，指尖还在滴着水，他走过来说：“睡了吧，小荒你就跟鑫哥一间房吧，我担心那些报信鬼再来。”

    荒于嬉没多话，他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然后顺手带上了门，珞晨轩擦干手坐上了床，对我说：“别发呆了，先睡觉吧。”

    珞晨轩看上去有些疲倦，我说：“珞晨轩，你最好的朋友是谁？”

    珞晨轩愣了一下，说：“怎么这么问？”

    我摇了摇头，正要躺下去的时候，珞晨轩说：“最好的朋友，对我来说是你吧，小浩也是我很好的朋友，但是怎么说呢。”

    珞晨轩想了想，随后温柔的笑了笑，说：“我更倾向于把他当做弟弟去爱护，但是你呢，才让我有朋友的感觉。”

    我躺了下去，说：“朋友，好朋友，最好的朋友。珞晨轩，你朋友多吗？”

    珞晨轩也躺了下去，“嗯，多啊。”

    “好朋友呢？”

    “也多啊。”

    “哦。”

    “最好的朋友倒是少的可怜。”

    “哦。”

    “你呢？”

    “都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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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简单的利用

﻿    珞晨轩听完我的回答，噗嗤一声笑了，他关掉灯说：“好了，睡吧。”

    睡了一会儿，珞晨轩突然说：“你睡着没有。”

    我没有说话，只是扭头看了看对床的他，“今天小荒跟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前世的细节性的事情，我觉得你很有可能是被砍魂然后闪魂了，你还有一个性格，藏在里面。”

    我看着天花板，轻声说：“我知道，我知道那个凶煞可怕的我才是真正的我。”

    珞晨轩笑了笑，“谁没有两个自己呢，我也有啊。”

    我愣了一下，看着他，黑暗中他拿手枕着脑袋，看了看我，“每个人都有很多个自己，包括精神病人。有一个静，一个动，一个温柔，一个狂躁，一个善良，一个心狠，小澈，你知道我为什么学那么多拳法吗？”

    我没有出声，珞晨轩说：“虽然有为了保护我喜欢的人的想法，但是其实更多的是，我想保护好自己，不但如此，我还想掌控别人。”

    珞晨轩叹了口气，说：“没有遇到你，我也不会为我做的事情这样内疚，小澈，你就像你的名字一样清澈，很多事情本来跟你没有关系，也不会伤害到你的。”

    我听出了点其他的味道，于是我问：“你想说什么？”

    珞晨轩轻轻的说：“你还记得我说过吗？我喜欢了七年的女生。”

    “嗯。”

    “她失踪了，失踪前有人看到她进了那个山洞，当时是因为有几个男生骗她说我进去了，她就去了，她第一次来找我，就让我失去了她。”

    珞晨轩苦笑了一下，说：“我真的很后悔，我做的事。”

    “所以你把那几个人全都骗了进去吗？然后你想要找回那个女生，所以就调查里面的事情，你也早就调查到我中学的事情，发现我刚好要转学到这里，于是你早就已经给延浩看过我照片，我一进校门你就知道了。”

    珞晨轩沉默了，我继续说：“因为你知道我的能力跟性格，所以想要利用我去探索其中的事情，我都知道了。”

    珞晨轩坐了起来，定定的看着我，我也坐了起来，说：“我看到你包里的笔记本跟照片了，虽然我没有翻开，但是我已经看到了我中学时候的毕业照，我联想到了苏克跟你认识的事情，想必他已经对你全盘托出，所以你才有了后来的计划。”

    珞晨轩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继续说：“你很多次想告诉我，但是都说不出口，我也都知道了。不过，虽然我知道了，我还是觉得你是我最好的朋友。”

    “小澈……”

    我笑了笑，“你放心吧，她会没事的。”

    珞晨轩没有说话，我躺了下去，闭上眼睛之前，我说：“只是我希望以后，你对我也不是只有利用。”

    第二天早上很早，我听到珞晨轩起床的声音，由于我们处于戒备状态，睡觉都没有脱掉外套，他起床后叠好被子偷偷出去了。

    我也坐了起来，到卫生间洗漱完毕后打开门走了出去，大早上的，特别习惯了穿了外套在被窝里的温度，出来反差太大，差点冻死。

    走到走廊尽头的阳台，打开门出去，我趴在窗台上抽烟，没过多久，手机就响了，珞晨轩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

    “小澈？”

    “我在阳台抽烟。”

    他松了口气，“哦，我给你煮着面，你快回来吧，早上外面冷。”

    我挂断电话，把香烟摁熄，走了回去，走着走着突然眼前黑了，我站在原地，扶着墙壁，不停的想要看清楚。

    “小澈。”

    珞晨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随即一件温暖的大衣披在了我身上，珞晨轩发现不对劲，扶着我说：“怎么了？小澈，你怎么……你怎么在发抖？”

    我侧头，对着传来声音的方向，却始终只看到了一片黑暗，珞晨轩急忙说：“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还是没有回答，珞晨轩一下子把我背了起来，飞快的跑到夏喧城睡的房间门口，用力的踹开了房门，夏喧城睡眼惺忪的看着我们。

    “干嘛？”

    跟夏喧城一间房的还有具顺鑫，他也被吓得坐了起来，珞晨轩心急如焚，“喧城，你快看看小澈！他不知道怎么了！你快帮忙看看！”

    夏喧城一下子蹦下了床，跑过来说：“快把他放到床上！”

    珞晨轩急忙把我放在还有夏喧城体温的床上，具顺鑫连忙凑过来，“祁柔怎么了？”

    珞晨轩也顾不上回答具顺鑫，就一个劲的催促夏喧城，“快点！帮他检查看看。”

    夏喧城把手放到了我的额头上，问：“你哪里不舒服？”

    我感觉一股暖流从他的手心涌进了我的体内，“我看不见了。”

    世界安静了几秒钟，我差点以为我连耳朵都聋了，夏喧城才说：“你……看不见了？”

    我点了点头，然后他们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夏喧城放下手，靠近我说：“你现在能看见了吗？”

    我摇头，夏喧城叹了口气，坐在了我旁边，珞晨轩问：“不行吗？”

    久久没有人应答，整间房间只剩下了呼吸声。

    荒于嬉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你们在干嘛？”

    珞晨轩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立刻扑过去扯住荒于嬉的手臂，说：“小澈看不见了！你有没有办法！”

    “呃……”

    珞晨轩失落的说：“怎么会这样……”

    这时候，我轻轻的笑了，说：“算了吧，看不见就看不见了吧，对我来说，影响也不会太大，实在不行，我就回家吧，彼阳会养我的。”

    具顺鑫不高兴的说：“有我在用得着别人养你吗？别说丧气话了，我现在打电话去预约最好的医院给你看病！”

    荒于嬉按住具顺鑫去掏手机的手，说：“你们别白忙活了，这是后遗症，没事的，等一会就好了，我刚才就是想去跟你们说这件事的。”

    具顺鑫松了口气，说：“那祁柔不会有其他不舒服的吧？”

    荒于嬉说：“可能会有，这个看看才知道。”

    珞晨轩这才说：“没事就好了，那我去把早餐端过来。”

    荒于嬉忙说：“别，还是端到他自己房里去吧，这里光线太亮了，没窗帘儿，他眼睛不适宜。”

    珞晨轩迟疑了一下，随后说：“那我先把小澈扶回去吧。”

    荒于嬉笑了笑，说：“这个我来就行了。”

    珞晨轩坚持要自己把我扶回房间，荒于嬉则一直不远不近走在我身后，逗弄他的血灵。

    把我送回房间后，珞晨轩拜托荒于嬉照顾我，就出了门，珞晨轩刚走，荒于嬉打了个响指，我的眼睛立刻就能够看见了。

    “是你搞的鬼？”

    我看着荒于嬉，他点了点头，坐在我的书桌前面，说：“昨晚我一直没走，隐形在你们房间。”

    我愣了一下，我居然没有发现。

    荒于嬉继续说：“你是不是很怀疑珞晨轩是不是用真心在对你？现在你知道了？”

    我直接躺上了床，“多管闲事。”

    荒于嬉笑了，他说：“我说了，我从来没有过那么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你们因为这样的误会闹僵。事实上，珞晨轩也不是完全在利用你，一开始或许是，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

    我点头，“我知道。”

    荒于嬉看了看我，把他手上的血灵取了下来，扔了过来，我接住看着荒于嬉，荒于嬉淡淡的笑了笑。

    血灵一口咬在了我的手腕上，我一惊，正想去扯的时候，荒于嬉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我身边，他抓住我的手说：“有血灵在，你以后的路会好走很多的。”

    “你要把血灵送给我？”

    虽然一开始有些刺痛，但现在已经完全没有感觉了，荒于嬉无奈的笑了笑，坐在我的身边，说：“我也许很快就会死了，我不想我死了以后血灵无依无靠。”

    我看了看血灵，再看着荒于嬉，荒于嬉目光温柔的看着血灵，轻声说：“血灵很聪明的，绝对比你那个破戒指好用，如果你也想获得一些能力，你可以喝它的血，一次最多喝5ml，否则你照样会中毒身亡。”

    最后，荒于嬉看着我说：“如果你想获得最高能力，就把血灵吃掉，只要你想吃，你可以把它变成一块饼干，它不会有异议的。”

    我面露难色，荒于嬉问：“你是觉得血灵跟青殊都喝你的血，你不够血吗？”

    我点了点头，荒于嬉摸了摸我手腕上咬着的血灵，说：“它很乖的，喝很少。”

    荒于嬉的手刚离开它的身体，血灵就松开了口，迅速缠住了我的伤口，隐身前还回头看了看荒于嬉，直到荒于嬉点了点头，它才把头埋进身体里，彻底隐身了。

    我摸了摸手腕，一点感觉都没有，被咬的地方也不见了。

    荒于嬉说：“它会把你的伤口遮起来，不让别人发现你在养血蛇，很乖吧？想它现身的话摸一摸它，不过它喝多两次你的血，你也喝几次它的血，你基本不用叫了，它自己会出来的。”

    我刚想说点什么，荒于嬉就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说：“你躺下，等会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要说话，直到我叫你名字你才应。”

    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躺了下去，我很自然的就闭上了眼睛，荒于嬉说：“睁开，睁开，你以为你是睡美人啊？”

    我睁开眼睛白了他一眼，说：“你该不会跟叹命聊天了吧？”

    荒于嬉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的？”

    好吧，我已经无力吐槽叹命的感染力了。

    就在我无限哀伤的时候，门开了，珞晨轩走了进来，他把盘子放在我的床旁边的桌子上，问：“怎么样？恢复了吗？”

    见我没反应，珞晨轩又喊了我几下，这才看着荒于嬉，有些着急的说：“小澈怎么不会答应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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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委婉的算账

﻿    荒于嬉看了看我，他沉着脸说：“晨轩，墓延他只是一个半魂，而现在他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刚才不过是安慰你们的话，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就跟他说吧。”

    珞晨轩震惊的看着荒于嬉，好久才说：“你在骗我！”

    荒于嬉默默的走到了旁边，伸出了手，那把青铜剑慢慢的显现出来，珞晨轩看着那把青铜剑，问：“你想做什么？”

    荒于嬉说：“我要把他的魂魄吸到剑里，反正他也撑不过今天了。”

    珞晨轩大声的说：“你休想！”

    荒于嬉勾起了一个弧度，“你认为你可以拦得住我吗？”

    珞晨轩二话不说立刻冲了上去，荒于嬉一个剑光就把珞晨轩劈飞了，我心头一紧，想要起来，发现全身动弹不得。

    珞晨轩立刻从地上起来，从抽屉里取出匕首，荒于嬉笑着说：“既然你不怕死，那你就先进来吧！”

    说完荒于嬉猛的冲向了珞晨轩，我大吃一惊，立刻想从床上起来，这个时候，血灵现身了，它对着我的脖子就是一口，跟刚才不同，它现在咬我让我感觉撕心裂肺的痛。

    我用力的想要挪动身体，却没有移动分毫。

    荒于嬉已经跟珞晨轩打了起来，珞晨轩用了一种奇怪的武功，看起来可以跟荒于嬉不用其他能力的时候抗衡。

    荒于嬉突然把剑锋一转，对准了我，我突然后悔相信了他的话，他爱闹歌，而我伤害闹歌至深，他怎么可能会……

    荒于嬉快速的移动到了我身前，看着我冷冷的笑了，就在他要刺下来的时候，珞晨轩把匕首猛的飞了过来，弹开了一下荒于嬉的剑。

    荒于嬉脸色稍变，珞晨轩跑了过来，跟荒于嬉打了起来，血灵喝饱了血，倒在我的胸口上隐形了。

    我感觉从心脏开始火辣辣的痛，然后就是四肢，紧接着头痛欲裂，全身的血液就像沸腾了一样，终于我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珞晨轩大声说：“小澈！”

    荒于嬉立刻甩开他，又冲了过来，把我抓了起来，冷笑了一声，说：“我无人能敌的墓延长老，你今天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说完，他用力把我扔了出去，珞晨轩刚从地上爬起来，见状立刻跑过来跳了起来，接住了我，我们一起砸向了墙壁。

    珞晨轩咳嗽了几声，表情有些痛苦，他好不容易才站稳了，我发现他的腿有些发抖，珞晨轩抱住我的双臂，把我往墙边拖了一下，我靠在墙上，看着他。

    珞晨轩又咳了几下，随后他一掌劈开了一掌桌子，拿起桌面就扔了过去，荒于嬉拿剑挡了一下，随后又想过来。

    珞晨轩立刻把其他几根桌脚甩了过去，其中一根打中了荒于嬉的腿，他吃痛跪了下去，珞晨轩立刻扯下被子抛了过去，荒于嬉扬起青铜剑挥了几下，被子就成了一堆棉絮。

    紧接着，荒于嬉冷笑一声，扬着剑直直的朝珞晨轩砍了过来，突然一股怒火冲上了心头，我用力握紧了拳头，然后一跃而起，抓住了荒于嬉的青铜剑。

    荒于嬉惊讶的看着我，随后念了个咒语，无数青铜剑从天花板上倾泻而来，我立刻松开他的剑，一脚踹开了荒于嬉，随后一个后空翻把珞晨轩扑到了墙角。

    青铜剑轰隆隆的落在了地上，地板都被戳烂了，扬起一阵灰尘，我扶起珞晨轩，发现地上弹起来的石块割破了他帅气的脸蛋。

    珞晨轩又狠狠地咳嗽了几声，荒于嬉用力的把青铜剑往地面上一插，说：“墓延。”

    我回头冷冷的看着荒于嬉，荒于嬉笑着说：“还没完呢。”

    然后他再次拔起了青铜剑，场地突然就变了，我们都被移动到了一处还在建造当中的工地里。

    荒于嬉冷冷的说：“闹歌的帐，我今天一次性跟你算完。”

    我感觉喉咙一阵痒痒，然后吐了一口绿色的东西出来，珞晨轩定定的看着我吐出来的东西，荒于嬉瞟了一眼，说：“看来血灵很喜欢你啊，刚才是不是咬了你的脖子啊？还钻进你身体里了？”

    我愣了一下，荒于嬉大笑着说：“你很快就不存在了。真可惜啊，墓延。”

    他的话音刚落，他就拿起青铜剑狠狠地扔了几道剑光过来，我一只手立刻拖起珞晨轩，往旁边闪了几下，滑出好几米，我才把珞晨轩放下。

    放下珞晨轩后，我立刻冲了过去，荒于嬉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等我到他的跟前了，他突然消失了。

    我抖了抖手，血灵出现了，就在我发愣的一瞬间，一股凌厉的风从我后面扫了过来，我立刻躺在了地上，随后跳起来，一脚踹在了荒于嬉背上。

    荒于嬉摔在了离我有五米的地板上，青铜剑被震掉在了地上，荒于嬉吸了几口气，立刻又移动到了我面前，他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被我反手拿住了他的手腕。

    我扫了一下血灵，血灵立刻化成一团火焰朝他冲了过去，荒于嬉打开我的手闪了回去，拿起青铜剑猛的把血灵挡了回来。

    他意外的说：“你……你居然驯服了血灵？”

    血灵一下子又化进了我的身体里，我感觉胸口有些不适，于是捂住胸口喘了几口气，荒于嬉立刻抓起青铜剑对着我就砍了下来。

    “小澈！闪开！”

    我抬手抓住了荒于嬉的剑，但是被他一下子压在了地上，荒于嬉把剑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恶狠狠的说：“见鬼去吧！”

    说完就往我脖子上抹了过来，我抬手又抵住剑锋，青铜剑把我的手割了一个口子，我趁他分神，立刻用腿顶开他，然后一下子滚了出去。

    荒于嬉大怒，把青铜剑用力的举起来，然后青铜剑浮在了半空中，这个时候，荒于嬉突然把手收了回去，紧接着露出一个莫名其妙的笑容。

    我突然意识到了他想要做什么，于是立刻往旁边跑去，在青铜剑接触到地面的一瞬间，还在施工的房子剧烈的震动了一下。

    在我抱住珞晨轩的时候，地面已经裂开了，我使用了戒指的力量，一下子把珞晨轩传送到了远处的地面上，再传送我自己回了建筑里。

    我眼疾手快的抓住了往下掉的荒于嬉，他笑着说：“墓延，我们的帐，算完了，我输了。”

    我用力把他扯出了正在崩塌的建筑，又用了戒指的力量，传送到了珞晨轩身边，我把他扔在了一边。

    我们三个人看着那栋巨大的建筑轰然倒塌，荒于嬉张开手心，青铜剑就出现在了他的手心里。

    珞晨轩警惕的看着荒于嬉，我问：“那里的地底，是闹歌真正的坟墓吧？”

    荒于嬉只是看着那里，笑了笑，并没有说话，冬日温暖的阳光洒在了满头大汗的荒于嬉的脸上。

    荒于嬉缓缓的说：“我输了。”

    我说：“你没输，如果不是你手下留情，我也不会赢。”

    珞晨轩站了起来，他揉了揉手脚，说：“这回完了，学校里的东西也都全毁了。”

    荒于嬉有些抱歉的笑了笑，说：“对不起了。”

    珞晨轩拿出手机打字，没有再搭理我们。

    我问：“你把血灵拿回去吧。”

    荒于嬉摇了摇头，继续看着那正在倒塌的建筑，然后，荒于嬉不经意的说：“里面不会有人吧，没有感觉到人气。”

    我看了看他，说：“应该不会吧。”

    荒于嬉叹了口气，然后说：“不过不得不说，即使过了这么多年，即使你已经失去所有能力了，你还是很厉害。”

    我看了看他，说：“我见过真正的墓延。”

    荒于嬉不解的看着我，“你在哪里见过他？”

    “在闹歌的记忆里，我并不觉得墓延像你说的那么厉害。”

    荒于嬉突然笑了，他看着我，然后说：“没想到你自己倒是鄙视起自己来了。”

    沉默了一会儿，荒于嬉又说：“你不要怀疑，墓延是真的很厉害，厉害得现在的你难以想象，不过你很快会知道的。”

    我疑惑的看了看荒于嬉，荒于嬉咳嗽了几声，有些悲怆的说：“我的日子应该真的要到了吧，这把剑，你也拿去用吧。”

    他把青铜剑扔了过来，我反手打了回去，说：“我不要。”

    荒于嬉接住了被我打回去的青铜剑，惊讶的看着我，好一会儿他才说：“你今天也够呛的了，待会回去你还是躺一天吧，今天万一遇到报信鬼，你们可就惨了。”

    说完他就躺在了地上，闭目养神起来。

    珞晨轩发完了短信，伸了个懒腰，对我说：“小澈，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喧城已经太累了，如果有不舒服我跟你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我摇了摇头说：“我没事。”

    珞晨轩走过来，把我全身扫描了一遍，发现确实没什么大伤口，他才说：“那回去后你洗个澡，把这些伤口处理一下就睡觉吧。”

    说着，珞晨轩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荒于嬉，然后对我说：“小澈，我们回去吧。”

    我愣了一下，还没等我回答，珞晨轩就一瘸一拐的走在了前面，我看了看荒于嬉，然后默默的跟在了珞晨轩的身后。

    珞晨轩说：“他们刚才差点打爆我的电话了，短信也来了一大堆。”

    我闷闷的说：“哦。”

    珞晨轩问：“你看看你的？”

    我心不甘情不愿的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说：“也一样。”

    珞晨轩笑了，说：“我们要不要买早餐回去给他们？那些懒虫也不知道起床没有。”

    我问：“你不是说隔音效果不好吗？怎么那么大动静一个人没起来。”

    珞晨轩翻了个白眼，“小澈，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笨了，人家要动手难道不会先做点手脚，你说对吧？”

    珞晨轩愣了一下，回头看着还躺在原地的荒于嬉，对我说：“他为什么还躺在那里？”

    我愣住了，随后反应过来，我立刻对荒于嬉说：“喂，快起来，回去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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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对家的渴望

﻿    荒于嬉听了从地上坐起来，看着我们，珞晨轩回头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

    “小荒，你快点，我们还要去给他们买早餐。”

    荒于嬉走了过来，低声说了句谢谢。

    我们买好了早餐，全都堆给荒于嬉拿，然后我跟珞晨轩两个人走在前面，荒于嬉抱着一堆早餐跟在我们身后。

    到了旧校区门口，我拿出钥匙扔给珞晨轩，珞晨轩开了门，说：“走吧。”

    荒于嬉突然说：“墓延。”

    我扭头看他，他说：“你的戒指从哪里来的？”

    我看了看手上戴的戒指，说：“怎么了？这个戒指有问题吗？”

    荒于嬉摇了摇头，说：“只是这个戒指是吸取人气的，你要多加小心。”

    我笑了笑，点了点头，珞晨轩关上大门，说：“我叫了几个学弟过来帮忙修理那间房间，安全起见，我们要把人全部先转移到其他地方，而且也担心报信鬼再来，越多人知道越没有好处。”

    荒于嬉没说话，我们一眨眼间就到了房间门口，珞晨轩哭笑不得的说：“小荒，你动不动就把我们转移这样很危险啊，你至少跟我说一声让我有心理准备啊。”

    荒于嬉翻了个白眼，说：“让你们少走路不好吗？”

    然后门自动开了，荒于嬉走了进去，珞晨轩走上来搭着我的肩膀说：“我觉得小荒好像鬼。”

    大家吃过了早餐，简七晗还是有些惊魂未定的样子，珞晨轩把我们带到了另一栋楼的一楼。

    为了不再让报信鬼破坏旧校区，荒于嬉提议我们到学校的山顶公园去，珞晨轩好不容易才从以前某个社团的办公室搜出几个帐篷跟一些野炊用具，领着我们上了山。

    一路上，叹命一直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喧城，我跟你说，昨晚我看了一篇，非常棒耶，而且在里面学到好多东西。”

    “哦，什么？”

    夏喧城侧头去看叹命，叹命想了想，说：“忘记了，哈哈哈。”

    夏喧城轻轻的敲了敲叹命的额头，然后说：“待会我把手机给你看电视。”

    叹命一直跟夏喧城说个没完的时候，代亦语一直低着头走在我们后面，具顺鑫跟在她的身边。

    青殊已经喝过我的血，显得精神了很多，偶尔也会跟叹命说几句话，一路上特别兴奋。

    荒于嬉跟珞晨轩一左一右走在我的两侧，我们每个人肩膀上都扛了东西，简七晗跟在我身后，时不时跟我说两句话。

    珞晨轩抬头看着前面一片空地，说：“到那里去吧。”

    我点了点头，叹命松开夏喧城的手，飞快的跑了过去，夏喧城无奈的提醒，“你小心点！”

    青殊跑上来抱住我的腿，撒娇的说：“哥哥，我可以跟叹命姐姐一起玩吗？”

    我摸了摸他的头，说：“去吧，小心不要摔跤。”

    青殊点头，拍了拍胸脯说：“哥哥你放心，我是个男子汉，就算摔跤了我也不会哭的。”

    珞晨轩把背上背着的东西卸了下来，松了口气，说：“这里应该不会有问题。”

    我拍了拍青殊的肩膀，青殊就跑了出去，“叹命姐姐！叹命姐姐！等等我。”

    我看着青殊的背影笑了笑，珞晨轩一边把东西拿出来，边说：“好欢乐啊。”

    叹命把没有干枯的树枝折了下来，跟青殊玩打架游戏，两个人打打闹闹。

    夏喧城过来帮忙搭帐篷，荒于嬉跑到一边说去看看有没有野味可以打，珞晨轩才说：“我待会上来的时候带点饮料来吧，不然没水喝。”

    我问：“你一个人下山去？”

    珞晨轩笑了笑，把一块防潮垫扔了过来，我一把接住，递给了在一边无聊得不得了的简七晗。

    “不然还要找谁陪着我啊？”

    简七晗问：“把垫子铺起来吗？”

    我看了简七晗一眼，对珞晨轩说：“这样太危险了。”

    具顺鑫走过来，把手搭在了珞晨轩的肩膀上，问：“怎么了？”

    我说：“不如哥陪着他一起下山吧，两个人也好互相照应。”

    具顺鑫倒是爽快的答应了，“那有什么问题？哈哈，不过你可要帮我照顾一下亦语哦。”

    我瞟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看着一棵树发呆的代亦语，然后问：“你能把她捎上吗？”

    具顺鑫笑了一下，然后收起笑容说：“no。”

    搭好了帐篷，简七晗跟夏喧城合作生火，珞晨轩简单整理了一下东西，跟我说明了一下，就跟具顺鑫一起下山了。

    青殊抓着几个蛇蛋跑了过来，还特别兴奋的喊，“哥哥你看，有蛇蛋！附近是不是有蛇啊？”

    简七晗正拿着柴火，听到青殊的话她缩了缩脖子，咽了口唾沫说：“啊，那个，还是不要玩蛇蛋吧！”

    青殊一脸狐疑的看着简七晗，问：“为什么呀？”

    简七晗有些害怕的望着青殊手里捧的蛇蛋，说：“听说蛇的报复心理很强的，被它看到你玩它后代，它还不咬死你啊，说不定还要把我们也咬死来报仇呢。”

    夏喧城听得一愣一愣的，等简七晗说完，夏喧城才说：“呃，蛇把蛋生下来就会离开了，根本不会管拿着蛋的死活啊，所以什么来报仇这些真的靠谱吗？”

    青殊有些不确定谁对谁错，于是他扭头看着我说：“哥哥，你说怎么办呀？”

    “放回去吧。”

    我淡淡的说：“天气暖和的情况下，这里是有蛇出没的，不怕它报仇，但是万一踩到或者真的不好运掏到有蛇的，就不好了。”

    夏喧城笑着把一把晒到脆得一折就裂成无数块的木头扔进了刚生好的火里，青殊点了点头，转身就喊：“叹命姐姐，不要去掏蛇蛋了，哥哥叫的！”

    叹命拿着一根木棍子到处戳，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不满的说：“我早就没有掏了好不好，你过来呀。”

    青殊应了一声就跑了过去，我蹲了下去，整理背包里的东西，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是彼阳发的短信。

    我把背包放到了一边，打开了短信。

    彼阳：父亲不知被什么咬到，已经送到你之前住的医院，情况危急，母亲叫我告诉你，其他事宜容我再观察。

    夏喧城问：“怎么了？”

    我皱了皱眉头，对简七晗说：“你待会就回去上班吧。”

    简七晗愣了一下，“啊？”

    夏喧城听了挪到了我身边，说：“干嘛这么突然的要人家回去？”

    我把手机放好说：“我爸进医院了……”

    我突然想到了点什么，于是我会夏喧城说：“不然你跟我还有简七晗回去一趟。”

    夏喧城摇头，“no，我们才回来几天啊？又回去，钱多啊？”

    “车费算我的。”

    “关键还累人。”

    “吃什么都让。”

    “我得考虑一下。”

    “关键是我想让叹命也回去，见见我爸妈。”

    我看着火堆，夏喧城愣了，他看了看简七晗，简七晗正一脸狐疑的看着我们，然后夏喧城凑过来低声说：“你疯了？”

    我推开他，说：“我已经决定了。”

    夏喧城看着玩得正开心的叹命，对着我，有些欲言又止。

    我不理会夏喧城，转头对简七晗说：“今晚一起走？”

    简七晗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点了点头，她问：“你爸爸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随后我对着代亦语说：“代亦语。”

    代亦语回头看着我，我对她招了招手，这个高冷的女生想了想，就走了过来，我示意她坐在防潮垫上面，代亦语听话的坐了下去。

    我说：“你能多大范围的保护我哥？如果他现在出事，你能保护他吗？”

    代亦语疑惑的看着我，随后摇了摇头，说：“我只能保护我身边的。”

    夏喧城站了起来，我对着他说：“坐下。”

    夏喧城一愣，他看了看叹命，随后坐了下来，我对代亦语说：“既然你也没什么事可干，就跟她帮忙去捡一下柴火吧。”

    我又对简七晗说：“麻烦你照顾照顾她了。”

    简七晗点了点头，然后扔掉了手里的柴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对代亦语说：“那我们过去看看。”

    代亦语看了看简七晗指的方向，最终点了点头。

    代亦语跟简七晗走了出去，她们两个人走到叹命跟青殊的旁边的地方，开始找寻柴火。

    夏喧城说：“你爸妈又不知道叹命还活着，而且按道理来说，叹命也不可能还活着。”

    我点头，“我知道。”

    夏喧城不解的说：“那你让叹命回去，是想让你家人把她当怪物看吗？”

    “真正的怪物……呃，总之我会有办法的。”

    说完，我们俩都沉默了，夏喧城看着叹命，随后看了看我，说：“叹命现在那么美好，我不想她受到伤害。”

    我注视着叹命，“我比你更不想她受到伤害。”

    想起叹命曾经那副样子，我还心有余悸，她好不容易摆脱那种生活，我不能让她再变得生不如死。

    她需要一个家，一个完整的正常的家，而不止是一个哥哥。

    “叹命真可怜。”

    夏喧城有些难过的说：“她把你当成救命稻草一样，她跟我说，她失去你的话会比失去所有还要难过。”

    “她为什么那么依赖我呢。”

    “……”

    “因为在她心里，我就是她的家，因为她没有家，她的家只是个缩影。”

    我拿起一根木棍扔进了火堆里，听着木柴炸得噼里啪啦的，夏喧城沉默了一下，问：“所以你是想……让她回到那个家里去吗？”

    我没有回应，只是看着那火堆，夏喧城叹了口气，语气有些着急，“可她不可能被接纳，至少你家人不会理解这种事情，在她们心里，叹命已经死了。”

    我捏着手上戴着的戒指，转了转，然后把它取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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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可怕的女生

﻿    下一秒，我就已经把摘下来的戒指扔进了火堆里，玉戒指发出了几丝血红的光，然后从火堆里弹了出来。

    夏喧城一脸愕然的看着我，“你这是干嘛？”

    我伸手想去拿那个从火堆里跳出来的戒指，被夏喧城一把抓住，“烫！”

    我说：“原梦怎么不出来。”

    夏喧城看了看简七晗，说：“算了，她不出来也是好事，这两天那个女孩子受到的惊吓也够多了，待会被你这么一吓回去变傻了那就不好了。”

    想想也对，于是我伸出另一只手一下子把那个丝毫没有改变温度的戒指捡了起来，戴回了手上。

    夏喧城放开我的手，说：“你真要那么做？”

    我点头，夏喧城拍了拍额头，最后他妥协说：“那你有什么办法吗？假如叹命能够被接受，那当然是大好事。”

    我摇了摇头，说：“不知道，我在想。”

    夏喧城不再说话，我们两个都呆呆的看着脚边的火堆，旁边空气一变，荒于嬉突然出现了，他嘟囔着说：“什么都没有啊。”

    我抬头看了看荒于嬉，说：“你去哪了，这么久。”

    荒于嬉笑着蹲在我对面，说：“我去转了转，这山里什么都没有，我还说去弄点野味吃吃呢。”

    夏喧城翻了个白眼，说：“你有没有搞错，在大学校园里的山头找野味。”

    荒于嬉不甘示弱，“怎么样？难道大学校园里的山就不准有只兔子啊？”

    夏喧城问：“那你找到了吗？”

    荒于嬉立刻伸出手，紧接着一握，扯出了一只活蹦乱跳的野兔扔在夏喧城面前，说：“你把它吃了呀。”

    夏喧城一头黑线的抱起那只可怜的兔子，我看了觉得有些好笑，荒于嬉哼了哼，“跟我斗。”

    我问：“你这么牛，不如什么都靠变的好了。”

    荒于嬉翻了个白眼，说：“老天给我这样的能力不是让我解决温饱而是要我惩奸除恶、匡扶正义的。”

    夏喧城站起来说：“奇葩。”

    然后他抱着兔子往叹命那边走去，我点了点头，说：“难道自己问题都得不到解决你还想着去解决别人的问题吗？”

    荒于嬉点头说：“对啊。”

    在我无语的时候，他说：“你不就是这样的。”

    说完荒于嬉就走到了一边，他钻进了一个帐篷里，睡起觉来，叹命抱着那只兔子跑了过来，青殊追在后面，不住的说：“让我看看嘛！叹命姐姐，让我看看嘛！”

    叹命连忙躲开青殊要来抢的手，“不要！”

    叹命跑到我旁边蹲下来说：“哥哥你看，多可爱的兔子呀。”

    我笑了笑，青殊也跑了过来，钻进我怀里说：“我也想抱抱那只兔子，哥哥，你让姐姐给我抱一下嘛。”

    我说：“你们俩自己商量吧。”

    说着我拉了青殊一把，青殊站了起来，说：“哥哥你都不帮我，我不跟你们玩了，哼。”

    青殊跑到了简七晗身边，跟她一起拾起了柴火，叹命问：“哥哥，我也可以跟你一起上学嘛？”

    我微笑，“当然可以啊，不过你需要考试，你要跟夏喧城一起还是跟我一起？”

    叹命想了想，问：“喧城在哪里上学？”

    我指了指对面的方向，说：“就在我现在的学校旁边，很近的。”

    叹命把兔子放进我怀里说：“你先帮我抱着，我去问问喧城。”

    叹命从地上爬起来，朝正在打电话的夏喧城跑了过去，调皮的叹命还从背后吓了夏喧城一跳。

    我抚摸着怀里的小兔子的脊背，有点想念高中的时候，应该说我是有点想念有溪久静的那段日子吧。

    我叹了口气，荒于嬉坐起来，把头从帐篷里探出来问：“怎么？想什么呢？”

    我看了一眼那只缩在我怀里取暖的小兔子，说：“没事。”

    荒于嬉盯了我一会儿，说：“墓延，你到底记不记得你自己是墓延？”

    我看了看他，摇头说：“不知道。”

    荒于嬉又躺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代亦语走了回来，她坐在了我旁边，看着我怀里的兔子。

    我把兔子递到了她怀里，她轻轻的抱住兔子，代亦语的手非常白净纤细，碰到她的手的时候感觉一阵冰凉，溪久静的手也很冷，不知道女生的手是不是都冷。

    代亦语柔声道：“墓延，你爱过谁吗？”

    我没说话，默默的用棍子戳了戳火堆，把没有烧完却掉出来的柴火推了回去，代亦语看着我，那种柔情似水的感觉真叫我全身起鸡皮疙瘩。

    代亦语悄悄地伸了一只手过来，挽住了我的手臂，然后慢慢的靠了过来，我心里一惊，看着她，“你干嘛？”

    代亦语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说：“墓延，让我靠一靠你，好吗？”

    我感觉有些为难，简七晗回头刚好看到她靠在我肩膀上，代亦语抱着那只兔子，闭上了眼睛。

    简七晗楞在了原地，青殊见状疑惑的看着简七晗，然后也看了过来。

    青殊跑过来，说：“这个姐姐不舒服吗？”

    代亦语睁开眼睛，从我肩膀上离开，她有些害羞的说：“嗯……没，没有啊。”

    我松了口气，说：“青殊，把他们都叫回来吧，先回来烤烤火。”

    青殊点了点头，大声喊：“哥哥、姐姐们，都回来烤火啦！快点回来！”

    夏喧城跟叹命跑了回来，叹命抬头看了看站在那里红了眼眶的简七晗，说：“哥哥，她怎么了？”

    我对简七晗招了招手，简七晗依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我说：“我过去一下。”

    然后就从地上起来，没想到我刚站起来，简七晗就转头跑走了，夏喧城站了起来，问：“她怎么了？”

    我拍了拍夏喧城的肩膀，说：“照顾一下她们，我去一下，待会就回来。”

    跑出去的时候，我回头对已经坐起来的荒于嬉说：“荒于嬉，你负责看好他们！保证他们安全！”

    荒于嬉点了点头。

    跑出大概有500米，我纵身一跃就跳到了简七晗身后，然后我一下子架住了简七晗，她拼命挣扎着要走，被我一下子扔在了地上。

    她哭着说：“好疼！好疼！”

    我蹲下去，“哪里疼？”

    简七晗大声说：“全身都疼！我全身都疼！我摔死了！我要被你摔死了！”

    我有些头疼的看着这个撒泼的女生，她不住的流着眼泪，说：“你这个花心大萝卜……你……你这个……”

    简七晗一下子扑到了地上，大哭起来，我无的说：“我怎么了？”

    简七晗不理我，继续大哭，于是我蹲在她身边一声不吭，过了好一会儿，她的情绪稳定一点以后，我才说：“走吧。”

    简七晗坐起来，看着我说：“梳彼澈，我不要喜欢你了。”

    我随口说：“好啊，走吧。”

    然后我就站了起来，简七晗瞪大眼睛看着我，“好？你还说好！”

    简七晗又哭了起来，“你这个薄情寡义的臭男人……花心大萝卜！劣根性！”

    我哭笑不得，问：“那你要我怎么样？抱着你求你喜欢我？”

    简七晗抹了抹眼泪，“对！”

    我立刻凑过去，说：“求求你喜欢我吧，不要不喜欢我啊。”

    简七晗破涕为笑，“好啦，那我就勉为其难喜欢一下你吧。”

    我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简七晗拍干净衣服裤子上的灰尘，问：“那女的为什么抱着你？”

    我把手放到了衣服口袋里，说：“她没抱我啊，快走，回去吧。”

    说着我转身往帐篷的方向走去，简七晗跟在我身后，“她为什么靠在你肩膀上？”

    “你去问她吧。”

    “你干嘛让她靠？”

    “……”

    “你就不会把她推开吗？”

    ……

    终于，我停下来，简七晗疑惑的看着我，我转身看着简七晗，一本正经的说：“我告诉你吧，其实我不喜欢……”

    简七晗差点咬到自己舌头，“什么？你不喜欢女生？”

    我愣了一下，看着她说：“啊？什么？”

    她想了一下，立刻抬头看着我说：“是珞晨轩？你喜欢男生？你喜欢珞晨轩？对吧？”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简七晗，“你在说什么？”

    简七晗立马扭头就走，她怒气冲冲的往帐篷跑去，我有点不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说了什么让她觉得我……我喜欢男生？

    我追了过去，刚好走上了斜坡，就看到珞晨轩跟具顺鑫两个人搬着些东西从另外一条路走了上来，看到我们，珞晨轩笑了，“小澈！”

    简七晗更加生气了，我拦住她说：“你误会了，我不是喜欢男生！”

    简七晗拍开我的手，就跑了过去，我看着被打红的手，突然觉得女人好可怕。

    我还没反应过来，简七晗就已经冲到了珞晨轩跟前，虽然珞晨轩看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但是还没等他问出来，简七晗就骂了起来。

    “珞晨轩！你不是他的好兄弟吗？你这是干嘛？你要跟他谈恋爱吗？你要毁了他一辈子吗？要知道你们这样是没有后代的，他本来还是喜欢女生的，为什么短短几天就改变了？你对他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说啊？你说啊！”

    简七晗伸手推了珞晨轩一把，珞晨轩本来就搬着一箱饮料，被人骂得他莫名其妙，简七晗一推，他没站稳就往后退了一步。

    具顺鑫好奇的看着我们，我走过去，拉开简七晗说：“都说不是了，你这是干嘛？”

    珞晨轩小心翼翼的问：“我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

    简七晗没好气的说：“你还问我？”

    珞晨轩满脸无辜的看着我说：“我把她怎么了吗？”

    简七晗看到珞晨轩向我求救，更加生气了，她一把推开珞晨轩，挡在我面前，说：“不许看着他！”

    然后简七晗又伸手去拍珞晨轩手里抱着的东西，被我一把拉住，我不悦的说：“你别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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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取向问题

﻿    珞晨轩似乎明白了点什么，他问：“这位简小姐，你不会觉得是我把你家澈哥哥变成了同xx吧？”

    简七晗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珞晨轩，珞晨轩苦笑着说：“我跟小澈只是好兄弟，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跟他取向都没那个意思。”

    我翻了个白眼，直接过去接过珞晨轩手里的东西，对他说：“你别说，我还真有那个意思。”

    珞晨轩暧昧一笑，说：“真讨厌，不要说出来。”

    他说着还捏了捏我的脸，简七晗跟具顺鑫都瞪着眼睛看着我们，具顺鑫最先反应过来，“哇！你们真是一对啊！我要回去报告他们！”

    说着具顺鑫抱着原本我感觉已经要把他压死的箱子拔腿就跑，那速度估计可以拿x运会冠军。

    “喂！”我看着具顺鑫远去的背影，欲哭无泪。

    珞晨轩愣了愣，用手肘搭着我肩膀，靠在我身上说：“糟糕了，亲爱的，我们俩恋情要曝光了。”

    我侧头假装惊讶的看着他，“啊咧？真的？”

    简七晗仍然呆呆的在一旁看着我们，珞晨轩挽住我的手说：“走吧。”

    我也顺从的跟着他一起走，简七晗终于反应过来，崩溃的大喊：“啊啊啊，这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俩给我站住！”

    珞晨轩松开我的手拍了拍我说：“快跑！”

    我们快速的冲刺到了帐篷边，发现每个人都是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着我们，珞晨轩突然走过来把我手上的箱子接了过去，放在地上。

    夏喧城咽了口唾沫，“今天不是愚人节吧？”

    珞晨轩耸了耸肩，看着我，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荒于嬉托着下巴来回打量我跟珞晨轩，“墓延，多年不见，口味都变了啊。”

    青殊一脸茫然，不明所以的看着我们，具顺鑫笑着说：“祁柔，你说你们结婚以后是不是得去领养一个孩子啊？”

    珞晨轩听了立马搂住我的肩膀说：“我们打算形婚后去做试管婴儿，这样我们就有两个孩子。”

    我侧头轻声问：“什么叫形婚？”

    珞晨轩跟我咬耳朵说：“我也不知道，好像就是形式上结婚。”

    本来不相信的夏喧城瞬间抱住旁边的叹命，貌似受到了很大的惊吓，叹命问：“你干嘛干嘛干嘛？怎么了？呀！”

    我们都看了过去，叹命一脸不可思议的说：“你不会被我哥哥给……”

    我一下子被口水给呛到了，珞晨轩憋着笑帮我顺气，“哎呀，你都有我了，怎么还对喧城下手啊，他可是你妹夫啊，你这个坏家伙。”

    简七晗表情丰富的站在旁边，夏喧城抱着叹命说：“哎呀，怎么办，他都不止对我下手了，荒于嬉都被他给……呜呜呜……”

    夏喧城趴在叹命肩膀上“抽泣”起来，活像被我怎么了的少女。

    荒于嬉尴尬的看着夏喧城，然后咳嗽了几声，说：“呃，我倒是无所谓啦，其实我挺喜欢墓延的，对吧，墓延。”

    我打了个寒战，点头说：“呃……我也挺喜欢你的。”

    珞晨轩立刻捏住我的下巴说：“你刚才说喜欢谁来着？”

    我看着珞晨轩，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啊，我跟他开玩笑，你才是真爱。”

    珞晨轩笑着松了手，“你看你，谈个恋爱都跟闹着玩似的。”

    我白了他一眼，随后我们都坐在了火堆旁，只有简七晗一个人站在原地伤心欲绝。

    荒于嬉实在看不下去了，轻声说：“墓延，墓延？”

    我看了看荒于嬉，荒于嬉对着简七晗那边抬了抬下巴，“我看她很难过啊。”

    我没说话，默默的从背包里拿出吃的分给他们，珞晨轩把箱子拉了过来，开始给大家发饮料，具顺鑫起来给大家发水果，递给我的时候，他说：“小子不错嘛，男女通吃啊，而且全场能吃的你都吃了。”

    我白了他一眼，几乎是从他手里抢过了那个苹果，“下一个是你。”

    具顺鑫拍了拍胸口，“你不要吓我，我胆子小。”

    荒于嬉伸手说：“我胆子大，不够吃，再给我一个。”

    具顺鑫没好气的说：“你是胃口大！”

    但还是顺手抛了一个橘子给荒于嬉，荒于嬉接过橘子，三下五除二就把皮剥了，然后吃了起来。

    珞晨轩发完了饮料，才走到简七晗跟前，“好了，先别难过了，去吃点东西吧。”

    简七晗看了珞晨轩一眼，又看了我一眼，叹命一边咬着苹果一边站起来，夏喧城问：“你干嘛去啊？”

    叹命没回答，只是走到了简七晗身边，她好奇的问：“你喜欢我哥啊？”

    珞晨轩打开手里的啤酒喝了一口，然后对着做了个干杯的动作，我把苹果放下，拿起啤酒回应了他一下。

    不过我没有打开。

    荒于嬉看着眼前的易拉罐装的果汁，又看着我跟珞晨轩手里的啤酒，“喂，墓延，为什么我跟你的不一样。”

    我随口答道：“我跟你又不是情侣，干嘛要一样。”

    说着我把啤酒放在了垫子上，代亦语侧头看了一眼，具顺鑫小声跟她说了句什么，代亦语微微一笑。

    叹命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把简七晗往这边拉，“哎哟，先吃东西嘛，不要不开心，大家一起出来玩要开心才对。”

    简七晗撇了撇嘴，没说话，避开了叹命的手，夏喧城默默的帮叹命把吃的开好，然后对我说：“是不是玩过头了？要不要说明一下。”

    我刚伸手去拿我那罐啤酒，对面的荒于嬉突然不见了，随后我的手就碰到了荒于嬉的手，他从我身后伸手过来抓住了易拉罐。

    我愕然，“你干嘛？”

    荒于嬉嘟起嘴说：“爱你爱你。”

    我别过头做了个吐的动作，荒于嬉就顺势拿走了我的啤酒，夏喧城好笑的说：“逗比。”

    荒于嬉坐回了他的位置上，听到夏喧城的话先是一愣，然后说：“你才是。”

    夏喧城问：“你懂什么叫逗比吗？”

    荒于嬉说：“那你懂吗？”

    夏喧城别开头说：“土鳖。”

    荒于嬉也不甘示弱，立刻跟他吵起来，“你山炮！你以为你不懂啊，我懂得比你多！”

    “你懂得多那你有本事说句英语听一下！”

    “OK！”

    “日语呢！”

    “干巴爹！”

    “韩语走起！”

    “欧巴！”

    “呃……”就在夏喧城败下阵来的时候，我看着荒于嬉指着他手里的啤酒说：“你把那个打开给我看看。”

    荒于嬉愣了，看着那个易拉罐，随即说：“我不想开。”

    我拍了拍手，说：“扔过来，我为你服务。”

    荒于嬉想都没想就把那瓶啤酒抛了过来，我接过，打开就喝了一口，荒于嬉大声说：“那是我的！”

    我看了看他，有些敷衍的说了句，“爱你爱你，好了，退下。”

    荒于嬉直接倒地不起，叹命好不容易把简七晗拉了回来，简七晗坐在了荒于嬉身边，荒于嬉弹起来说：“干嘛坐我身边？”

    珞晨轩把原本在我左边坐着吃东西的青殊抱了起来，然后坐了下去，他抱着青殊说：“够吃吗？”

    青殊点头，珞晨轩问：“你喜欢哥哥吗？”

    青殊疑惑的看着珞晨轩，然后把橘子核吐了出去，“哪个哥哥呀？”

    珞晨轩指了指我，青殊点头说：“当然喜欢啦。”

    珞晨轩哦了一声，然后对青殊耳语了一句什么，青殊瞪大眼睛看着珞晨轩，珞晨轩笑着点了点头，青殊有些不确定的问：“真的？”

    珞晨轩点头说：“当然啦。”

    青殊突然从他怀里跑出来，钻进了我怀里，在我又喝了一口啤酒把易拉罐放在地面上后，青殊突然对着我的脸就亲了一下。

    我大吃一惊，看着青殊，青殊笑着说：“晨轩哥哥说爱你就要亲你一下哦。”

    珞晨轩捧腹大笑，他们全都笑了起来，青殊怯怯的说：“怎么哥哥好像不高兴呀……”

    珞晨轩打了一下我的手臂，笑着说：“青殊问你话呢！小澈。”

    “呃……呃……”

    我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比较好，叹命对夏喧城说：“哥哥害羞喽，他居然都没亲过嘴……”

    夏喧城立刻捂住了叹命的嘴巴，脸红得有点吓人，荒于嬉在旁边若有所思的说：“哦~夏喧城跟叹命小朋友原来已经mua  mua  过了呀。”

    夏喧城红着脸说：“你说什么呢！”

    荒于嬉瑟的说：“那你放开那个小女孩呗，让她说说。”

    夏喧城狠狠的瞪了荒于嬉一眼，珞晨轩笑得忙捂着肚子，抓着我的衣服说：“笑得肚子好疼！”

    青殊依然看着我，我这才说：“哥哥不是不高兴，就是不太习惯。”

    青殊点了点头，然后说：“那好吧，嘿嘿……”

    青殊笑着坐在了我的右边，挤在了我跟代亦语中间，珞晨轩把青殊的果汁递了过来，我接过放在青殊旁边。

    珞晨轩说：“七晗，别不高兴了，大家跟你闹着玩的。”

    简七晗闷闷的说：“我知道。”

    荒于嬉瞟了简七晗一眼，夏喧城放开叹命，叹命使劲抹了抹嘴巴，打了夏喧城几下。

    夏喧城说：“你知道你还不爽？”

    简七晗抬头看了看夏喧城，然后说：“这就是女人啊，你懂不懂女人啊？”

    荒于嬉立刻说：“就是啊，这就是女人啊，你懂不懂啊，小屁孩！”

    夏喧城反击，“你就懂吗？”

    荒于嬉不慌不忙的说：“我是不懂，至少我没跟人家亲亲啊，你亲了都不懂，那你干嘛亲人家？”

    简七晗竖起大拇指，说：“说得好！”

    我旁边的代亦语突然笑了，具顺鑫指了指我说：“呐，谁喜欢纯牛奶，这儿有，小孩子亲他一下都会脸红的货，找不到第二只这种小纯洁了。”

    简七晗举手说：“我！我喜欢！”

    珞晨轩立刻搂住我的肩膀，说：“干杯！”

    具顺鑫从箱子里拿出一罐啤酒说：“不然大家都喝吧，啤酒也不会醉。”

    珞晨轩犹豫了一下，随后说：“那……要喝的就喝吧，别醉了就好，我们现在可不是安全时期……喂！你们先听我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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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夜空

﻿    没等珞晨轩说完话，大家都已经人手一罐啤酒了，具顺鑫首先打开了易拉罐，把易拉罐高高的举过头顶说：“干杯！”

    青殊立刻拿起他的果汁说：“干杯干杯！”

    珞晨轩只好妥协，但是他还是弱弱的说了句，“好吧，干杯，不要喝醉哦……”

    “干杯！”

    他最后的话被巨大的干杯声淹没了，大家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特别是荒于嬉跟叹命，这两个没有喝过酒的人，几口下肚纷纷红了脸。

    只有代亦语安安静静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边，具顺鑫帮她拿的啤酒她也没动，就那么放着，然后看着我发呆。

    一直到天黑，珞晨轩才拿出手机，“呃，原来手机没电了，难怪没人给我打电话。”

    简七晗从包里拿出一个充电宝，让夏喧城传给珞晨轩，珞晨轩接过对简七晗说了句，“谢谢情敌啊。”

    简七晗摆摆手，“不用客气。”

    叹命在夏喧城的制止下还是坚持喝完了一罐，喝完后就躺倒在防潮垫上呼呼大睡了，夏喧城一副要崩溃的表情给她盖了外套。

    珞晨轩说：“都累了吧，到帐篷里休息一下吧，我在这里看着。由于只有四个帐篷，就三三一组，青殊随小澈吧。”

    青殊点了点头，夏喧城抱起叹命往一个帐篷走去，荒于嬉说：“男女一起啊？”

    珞晨轩喝了一口矿泉水说：“他只是抱她进去。”

    果然，放下叹命后，夏喧城就走了出来，他说：“走啊，休息去了啊。”

    珞晨轩说：“那今晚就在山上休息吧，都去睡吧。”

    我皱了皱眉头，拿出手机，发现有一条新短信，是彼阳的，应该是有事情。

    彼阳：父亲已醒来，无大碍。

    珞晨轩问：“怎么了吗？”

    我摇头，发现夏喧城已经带着青殊进帐篷了，荒于嬉跟具顺鑫进了另一个帐篷，外面就只剩下我跟珞晨轩还有简七晗三个人。

    代亦语也进了女生帐篷，我问：“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简七晗问：“我一定要跟那个女生一个帐篷吗？”

    我说：“不是啊，你也可以在这里跟他一起。”

    我说完对珞晨轩说：“我晚点出来把你换进去。”

    珞晨轩拉住要走的我，问：“你爸爸没事吧？”

    我猜他也看到了刚才彼阳给我发的短信，我说：“没事了，睡吧。”

    我走进了夏喧城在的帐篷，躺在了青殊旁边，突然周围都安静了下来，只有外面珞晨轩时不时喝水，以及火堆里的木头偶尔炸一炸的声音。

    我们都有些疲惫了，于是很快他们都睡着了，就在我快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隔壁帐篷的声音，虽然很小声，但是我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你喜欢梳彼澈吗？”

    简七晗的声音传来，“嗯。”

    我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代亦语问：“你也是？”

    “嗯。”

    隔壁帐篷陷入了寂静，所有人都不再说话了，我翻了个身，继续睡觉。

    睡了一会儿，我就醒了过来，于是我拿出背包里的大衣走出了帐篷，珞晨轩正在拿着笔记本不知道写什么，有人出来吓了他一跳，他连忙合上了笔记本。

    看到是我，他才放松下来，“小澈，你怎么还不睡。”

    我坐到他旁边，说：“醒了。”

    然后从箱子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用矿泉水漱了一下口，珞晨轩打开笔记本说：“你看，这就是她。”

    他把一张封在透明袋子里的照片递给了我，我看了看，那是一个清纯漂亮的女生，十分的有气质。

    我问：“找她很久了吗？”

    珞晨轩笑了笑，说：“还好。”

    我们都发起呆来，不一会儿，我感觉有些冷，于是我把外套递给他说：“你进去睡觉吧。”

    珞晨轩点了点头，说：“那晚点你叫我。”

    我点头，珞晨轩接过外套，抖开后加在了我身上，就把笔记本放在背包里，走了进去。

    珞晨轩进帐篷以后，我躺了下去，虽然是很矮的山，但是风还是很大，还是很凉。

    我抬起手看着那个戒指，就看到有些烟雾散了出来，我微微蹙眉，一扭头就看到原梦坐在离我不远的草地上伸懒腰。

    她说：“晚上好啊。”

    我坐起来，“你怎么出来了。”

    原梦白了我一眼，说：“我无时无刻不感觉到威胁，你总想扔了我干嘛，好多人想要一辈子都得不到的。”

    我把戒指放在了防潮垫上，没有回答，感觉到了我的不在意，原梦说：“你伸手就可以得到的你当然不会知道背后有多少人流着口水但是一辈子都得不到了。”

    我躺回去，说：“别说话了，他们听得到的。”

    原梦说：“他们听不到的，我列了屏障。”

    我扭头看了看原梦，然后看着天空说：“我不想活得那么复杂，可是偏偏什么事都找上门来。”

    “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子的啊，你越是要什么，它就越是不给你什么。”

    原梦的声音显得有些落寞，我问：“看来你是过来人了？”

    原梦点头，说：“假如我一直活下去，现在应该儿孙满堂了，不过按照正常年龄来算，我也该死了。”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原梦突然笑了，她说：“不过，当初如果可以活下来就好了。”

    我有些讶异，原梦眼角闪烁着泪光，“那样就可以好好谈个恋爱，再嫁一个哪怕不是那么喜欢的人，再生个孩子。”

    原梦叹了口气，她的眼泪滑了下来，“也比现在过得好啊，现在的我，好像死了，又好像没有死，什么也做不了，就只能一直到被释放。”

    “如果毁了这个戒指呢？”

    “那……那我就会彻底消失了。”

    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了，我除了偶尔起来给火堆加柴以外，基本上都躺在防潮垫上面发呆。

    渐渐的，夜深了，风越来越大，月光下原梦在一旁有些发抖，我看着瑟瑟发抖的原梦，坐起来说：“你会觉得冷吗？”

    原梦点了点头，我发现她的眼泪干在了脸上，结成了块。

    发现我在笑，原梦不解的问：“你笑什么？”

    我摇了摇头，清了清嗓子，说：“你坐得离火近一点，就会暖和一点。”

    原梦没有说话，只是挪了过来，离火堆近了一些，我指着身边的位置说：“这上面就不会那么冷，你坐那里整个人都会湿掉。”

    我说着又从箱子里拿出一罐啤酒，打开仰起头一口气喝了一半。

    原梦看着我，然后走过来坐在了我旁边，她伸出手在火堆周围取暖，说：“你有很多烦恼吗？”

    我嗯了一声，原梦笑了，“我也有很多烦恼。”

    我瞟了一眼手中的啤酒，“来一点？”

    原梦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中的啤酒，有些失落的说：“我吃不到东西。”

    我没说话，又喝了一大口，啤酒的苦涩在口腔里蔓延开来，我感觉脸颊已经开始发烫了，“呵……”

    我把口腔里那股难闻的气体吹了出来，原梦捏着鼻子说：“咦！这是什么酒，那么难闻！”

    我摇了摇易拉罐，说：“啤酒啊。”

    我拿起被我坐着的外套穿了起来，原梦不满的说：“你居然不给我穿。”

    我看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给你穿。”

    原梦别开头不理我，这时候我听到有一个帐篷里传出来一点声音，很明显原梦也听到了，她一下子就缩进了戒指里面，我把戒指拿起来戴在了手上。

    代亦语睡眼惺忪的走了出来，她往周围看了看，然后就朝我走了过来，“墓延，顺鑫呢？”

    我说：“在睡觉，怎么了？”

    她低下了头，有些局促不安，我第一次看到高冷非凡的她露出这样的表情，有这种神态。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才问：“这附近……有厕所吗？”

    山上怎么会有那么高级的东西，再说，山中遍地是厕所，女生难道不知道？

    “你去那边吧。”

    我指了指帐篷后面，她疑惑的问：“在那里吗？有灯吗？”

    我说：“你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就是厕所。”

    代亦语一下就理解了我的意思，她有些困的站在原地，我站起来说：“我带你去吧，你跟我来。”

    代亦语啊了一声，我无奈的说：“我带你去，然后我回来，好吗？”

    代亦语没有说话，只是低下了头，几秒钟后，我有些不耐烦了，“你去吗？不去你就回去睡吧。”

    代亦语抬起头看了看我，最终说：“带我去吧……”

    我把她带到了帐篷后面的小斜坡，底下都是树木，我说：“你到里面去解决，然后走回来，这样可以吗？”

    代亦语问：“你在这里等我吗？”

    我有些尴尬的说：“我在火堆旁边等你。”

    她看了看那块黑漆漆的地方，做了好几次深呼吸后，提起她汉服的裙边就走了进去，我往回走了几步，又觉得丢下一个弱女子在这里好像不是太安全，于是我站在原地不动。

    过了没多久，后面就传来跑动的声音，我回头看到代亦语神色匆忙的跑过来，因为太急了，上小斜坡的时候滑了几下，差点摔跤。

    代亦语刚从底下跑上来，又差点往后栽了回去，我冲到了她的身边拉住她的手臂，等她稳住了我才松开了手。

    “你干嘛跑这么急？后面有什么？”

    我疑惑的看了看她身后的路，代亦语有些尴尬，然后说：“没有什么啊……”

    她定了定神，问：“你一直在这里吗？”

    这回轮到我尴尬了，“呃，不过你放心，我绝对没有偷看。”

    代亦语微微一笑，说：“走吧。”

    我们两个走回了火堆旁边，我坐下来，给火堆又加了两根柴火，本以为代亦语会回去睡觉，没想到她坐了下来，我愣了一下，看着她。

    代亦语看着天空笑了，然后对我说：“你看，今晚好多星星好漂亮，听说冬天很少星星的。”

    我问：“为什么？因为冬天人都躲在床上不看星星吗？”

    代亦语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是顺鑫说的。”

    我笑了笑，说：“我哥是个很好的人，希望你好好珍惜他。”

    代亦语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火堆，过了一会儿，代亦语说：“不管你爱不爱我，现在这样可以看到你，都已经让我觉得很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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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君子之战

﻿    代亦语的声音很好听，语调很平缓，没有太多的起伏。

    她看着火堆，慢慢的说：“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却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可以跟你肩并肩坐在一起，跟你说这么多话。”

    我问：“墓延有什么好的？让你们……呃，让你对他这样念念不忘。”

    代亦语温柔的看着我，说：“墓延很好很好，好得或许你自己都不敢相信。”

    我赶紧把头别开，看着手里的木柴，说：“我不是墓延，我见过他，没觉得他有多好。”

    “我知道有两个墓延，两个我都见过了，可是你就是我喜欢的那个墓延，我知道。”

    代亦语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一个激灵，说：“你见过另外……等等，你等一下。”

    我摸了摸戒指，戒指出现血丝以后，我把戒指放到嘴边，轻声说：“开屏障。”

    戒指变得通红后，我才说：“你是说你见过另一个？他是谁？他在哪里？”

    代亦语摇了摇头，说：“对于我来说，他跟你一样是墓延，只不过我爱的那一个在你身上。”

    我伸手制止她继续往下说，“告诉我，他在哪里？”

    代亦语想了想，说：“就是他带我去到那个水井那里的。”

    我问：“他跟我长得一样吗？”

    代亦语点头，我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他的脸上……有疤吗？”

    代亦语愣了一下，“什么？”

    我摇了摇头，“哦，没什么。”

    代亦语笑着说：“现在的你比较好接近了呢，以前每一次都会忘记我是谁的你，总算也记住我了。”

    我说：“但我不是你真正爱的那个墓延，那个墓延已经不完整了，你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人。”

    代亦语有些怅然，“完整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不会喜欢我。”

    我愣了一下，突然觉得她说得好有道理，我都没办法反驳她的话。

    我说：“你回去睡觉吧。”

    代亦语一动不动的盯着某个地方看，我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代亦语回头问：“你闻到了吗？那股味道。”

    我有些尴尬的看着她，我嗅觉跟味觉都不太好，屏障消失了，荒于嬉从帐篷里钻出来，对我说：“你们在这干嘛呢？”

    我说：“她有事情，怎么了？”

    荒于嬉看了看四周，说：“报信鬼来了，我们先做好准备吧，这次可能是场苦战，它们老大来了。”

    荒于嬉说着就伸手把青铜剑凭空取了出来，用剑气在周围画了一个圈，荒于嬉说：“小朋友，你待会主要保护人。”

    代亦语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大概是听到声音，珞晨轩跟夏喧城也走了出来，青殊趴在珞晨轩的背后，有些没睡醒的样子。

    具顺鑫也出来了，他皱着眉头说：“那东西来了吗？”

    我点头，“这次不少，做好准备。”

    叹命随即拉着简七晗走了出来，荒于嬉立刻说：“人都出来了吗？快把帐篷丢到这个圈外面去。”

    珞晨轩把青殊放了下来，对我使了个眼色，我们合力拆掉了其中一个帐篷，抬着扔了出去，荒于嬉用青铜剑一下子把两顶帐篷劈了出去。

    夏喧城跟具顺鑫忙着拆最后一顶的时候，荒于嬉大声说：“没时间了！走开！”

    他话音刚落，就一道剑光劈了过去，夏喧城急忙把具顺鑫扑在一边，帐篷飞出去的时候，我看到里面已经冒出一个报信鬼的头。

    代亦语急忙说：“女生小孩到我这里来！”

    具顺鑫连忙把发愣的简七晗推到叹命身边，说：“快到亦语身边去！”

    说着话的时候，我们已经看到剑光的圈子外边，连地上都开始密密麻麻的冒出报信鬼来，荒于嬉冷哼一声，说：“熬过今晚，我们就全都没事了。”

    珞晨轩问：“为什么？”

    荒于嬉还没有回答，代亦语就说：“君子之战。”

    具顺鑫呸了一口，说：“什么君子会三番四次在大半夜来袭击人。”

    荒于嬉慢悠悠的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次我们只要赢了，在这里的每个人，以后都不会遇到报信鬼，因为今晚我们要对付的，是它们老大。”

    珞晨轩看了看周围，慎重的安排说：“女生围绕孟青殊成圈在中央，代亦语负责孟青殊、简七晗跟叹命的基本安全，具顺鑫负责代亦语的基本安全，我、夏喧城、梳彼澈、荒于嬉分别负责四个角，负责其他人基本安全！”

    每个人都默默的按照珞晨轩的吩咐站到了自己的位置，最中心的位置刚好是在火堆旁，荒于嬉挥剑再画了个小圈在中心，青殊坐在了火堆旁边。

    叹命说：“你们小心点啊！”

    夏喧城说：“叹命，看好青殊跟简七晗！”

    叹命打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跟简七晗站到了一起，简七晗的表情都快哭了。

    珞晨轩对我说：“小澈，等一下如果有受伤就跟我说。”

    我点头后，珞晨轩又对夏喧城说：“喧城如果扛不住可以喊鑫哥上来帮忙！”

    夏喧城嗯了一声，荒于嬉说：“放心，我兼顾。”

    珞晨轩对荒于嬉笑了一下，随后就严肃的盯着那些黑压压的报信鬼。

    我觉得现在这情景，一定会逼死有密集恐惧症的人，那些黑压压的脑袋都从地底下钻了出来。

    荒于嬉拿着剑率先冲了出去，随后所有人都冲了出去，只有我站在原地没有动，具顺鑫说：“祁柔，你怎么了？”

    我盯着远方的一棵树，树底下站着一个人，因为太远了，我又只能看到对方的腿，所以辨认不出那人是谁。

    珞晨轩喊：“小澈，你小心！它们舌头可以进来！”

    我回过神来，就看到一只报信鬼的舌头直冲冲的朝飞我了过来，荒于嬉在远处一个剑光就把这只快要冲到我面前的舌头给砍断了。

    荒于嬉严肃的说：“墓延，别走神！”

    我点了点头，伸出了左手，血灵出现了，我把血灵幻变成一把剑，荒于嬉不住说：“真不错！这么快就会用了，比我用的还好！”

    我没有回答，直接拿着剑就往外冲去，我一个前空翻落在黑压压的报信鬼头上，一根舌头立马打过来，被我用血灵弹开。

    无数舌头交织着伸了过来，“血灵，你能分身吗？”

    刷的一下，手中的血灵变成了无数，漂浮在了空中，我用手指试着画了个圈，变出来的血灵围绕着我成一个圈后，冲了出去，这一下报废了一排的报信鬼。

    “好厉害。”

    我对着血灵笑了笑，血灵尾巴甩了甩，好像很瑟的样子。

    夏喧城那边已经快撑不住了，虽然荒于嬉偶尔帮帮忙，但是能力悬殊，具顺鑫冲了出来，把已经被舌头缠住的夏喧城解救了出来，代亦语警惕的看着周围。

    我们打得正酣，似乎占了上风的时候，突然珞晨轩被什么东西弹出了好几米远，摔在了代亦语的脚边，珞晨轩咳嗽了几下。

    这时候夏喧城跟具顺鑫突然也摔了出去，直接撞到了青殊旁边的柴堆里，荒于嬉对我说：“它们老大来了！”

    我往回跳了几下，扶起了珞晨轩，而代亦语正在帮忙把外层想伸舌头过来卷走我们的报信鬼清理掉。

    代亦语说：“小心点，对方很厉害。”

    我点头，那边叹命跟简七晗已经分别扶起了夏喧城跟具顺鑫，看起来都受了伤。

    珞晨轩又咳嗽了几声，然后从腰部拿出来一个金色的类似于鳞片的东西，代亦语蹙眉，“有毒。”

    珞晨轩摔了一下，被我扶住，他说：“好晕。”

    但是好像夏喧城跟具顺鑫都没有事情，只有珞晨轩中毒了。

    我抬头，“你有办法吗？”

    代亦语指了指火堆，说：“把他扶到那里。”

    这个时候，我听到一些声音，然后荒于嬉就不见了，我心里一惊，连忙把血灵分身，变成蛇体围绕在周围。

    不一会儿，荒于嬉现身在我旁边，他一只手抓住我的肩膀说：“他很厉害，人还没出来就让我们吃了亏。”

    我点头，说：“你小心。”

    荒于嬉嗯了一声，就消失了，叹命跑了过来，帮忙扶住珞晨轩，“晨轩哥哥，你怎么了？”

    珞晨轩已经没有回答的力气，代亦语说：“快点，快点！”

    我刚把珞晨轩放在青殊旁边，代亦语就已经抓住了珞晨轩的手腕，夏喧城连忙蹲了下去，刚伸手想用治愈能力的时候，代亦语就说：“别！”

    夏喧城停顿住了，“怎么了？”

    代亦语皱着眉头看着不省人事的珞晨轩，说：“对方知道你有治愈能力，如果你用了，那你也会中毒。”

    夏喧城急忙收回手，看着代亦语，“那怎么办？”

    代亦语没有说话，直接扯断了她戴在手腕上的菩提珠子，把其中一颗蓝色的看起来像珍珠的东西塞进了珞晨轩嘴里，然后对我说：“让血灵出来。”

    我一愣，代亦语说：“让血灵吸一口你的血后吐在他的伤口上。”

    我蹲下去，拉起珞晨轩的衣服，珞晨轩突然伸手紧紧的抓着我的手，不让我动，代亦语愣了愣，我试着把手抽出来，但是无论如何也抽不出来。

    代亦语慌了，“前辈！前辈！快来救人！前辈！”

    代亦语突然站起来，对着空气到处喊，不一会儿，荒于嬉现身在她旁边，“怎么了？”

    代亦语看着珞晨轩说：“他在被噬魂中！”

    荒于嬉愣了，“第几步了？”

    代亦语说：“2！”

    荒于嬉立马走过来，说：“除了珞晨轩跟梳彼澈，所有人退到这个圈外边去！快点！”

    代亦语急忙说：“这可怎么办？你们三个被牵制住了，凭我们的能力根本没办法赢！”

    简七晗听了整个人都愣住了，她要是知道此行如此凶险，想必打死也不愿意过来的。

    夏喧城说：“没办法了，拼吧！”

    荒于嬉直接点住了珞晨轩的眉心，对我说：“把血灵放出来。”

    我点头，把血灵现出来，他闭了闭眼睛，等他再睁开的时候，他的嘴巴动了动，然后他跟血灵都不见了。

    珞晨轩睁开眼睛，说：“小澈……你快……你快走开！”

    我疑惑的看着他，突然一股黑气从他眉心逸了出来，直直的朝我冲了过来，我抬起手挡了一下，那股黑气被弹开就散了。

    戒指隐隐的发着红光，“想出来就出来吧，原梦！”

    一个淡淡的影子出现了，原梦说：“完蛋，你们怎么惹这么大麻烦，君子之战，赢不了全部都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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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大boss

﻿    原梦扭头看到躺倒在一边的珞晨轩，皱了皱眉头说：“这个小年轻跟谁有仇啊，中这个毒十个有九个要死。”

    叹命在外边听着一直掉眼泪，而简七晗一直不在状态，她的表情很搞笑，这个女的又是谁？从哪里来的？跟澈什么关系？我突然觉得有时候女生心脏很强大。

    “晨轩哥哥……”

    叹命伤心的哭了起来，夏喧城叹了口气，这时候原梦说：“糟糕！”

    说完她就一下子飘到了半空中，而她原本站的地方，赫然插着一片金色鳞片状的东西。

    原梦说：“居然要害我！”

    代亦语立刻把叹命和夏喧城推到了青殊身边，然后对具顺鑫说：“顺鑫，你快过来，对方……”

    话还没说完，我跟原梦以及代亦语同时看到了有一枚金色鳞片飞向了具顺鑫，具顺鑫发现不对路，立刻往旁边滚了一下，躲了过去。

    代亦语立刻说：“顺鑫！快过来！”

    珞晨轩放开了我的手，我站了起来，走出了那个剑光圈，然后对叹命说：“叹命，看着他们。”

    叹命点头，“哥哥，你小心点……”

    青殊一副快哭了的表情看着我，我刚打算动身，就听到后边风声响起，我弯下腰看到荒于嬉的青铜剑飞了过去，然后身后传来荒于嬉的声音，“用血祭一下剑！”

    我立刻伸手抓住了那把青铜剑，感觉一股电流立刻传遍了我的全身，我按照荒于嬉的话进行了血祭，那股电流立刻就消失了。

    我回头说：“荒于嬉，珞晨轩怎么样？”

    荒于嬉闷声说：“但求你再撑一个时辰。”

    我甩出一道剑光击倒了一众报信鬼，原梦落在我旁边，说：“宝剑还不是很听你的话，让我也来帮你！”

    说着原梦就跳了出去，代亦语上前一步，把剩余的菩提塞到了每个人嘴里，最后她喊我，“墓延，接着！”

    代亦语把菩提子扔了过来，我接住不解的看着代亦语，代亦语说：“把它吞下去！”

    有没有搞错，怎么吞得下去……

    代亦语把最后一颗塞进了她自己嘴巴里，我看她们吃得轻而易举于是我也把菩提塞进了嘴巴里，而最神奇的是，菩提一入口，几乎就都化成了水，一下子就吞了下去。

    原梦伸手隔空把我提了起来，我借力在报信鬼上空，在它们伸出舌头的时候挥剑用剑光击断它们的舌头。

    原梦突然说：“完了，闯祸了。”

    原梦急忙降落，对我说：“趴下！”

    紧接着她用力按住我的脊背，我趴在地上，原梦发力使劲往一个方向打，我明白过来她在跟背后的大boss  斗。

    许多金色鳞片贴着我的衣服飞了过去，但是丝毫没有碰到我，我大喊：“全都趴下！”

    代亦语第一个反应过来，急忙带头趴下说：“全都趴下！”

    叹命立刻回应，把夏喧城跟青殊摁在了地上，然后扯住简七晗的脚使劲一拉，简七晗摔下来的同时，具顺鑫扶住后都趴在了地上。

    我说：“好险，你怎么不提醒他们？”

    原梦说：“我只需要保护你，其他人我不管。”

    原梦好像有点欠揍。

    过了一会儿，金色鳞片稀疏起来，原梦得意的笑着说：“喂，鳞片都拔光了吧？出来让我看看没有鳞片的鱼长什么样吧？”

    鳞片停了下来，原梦低头对我说：“你快点回去看看好了没，我待会可撑不住。”

    我刚起来，就有几枚鳞片飞了过来，被我用青铜剑弹飞，鳞片接触到报信鬼的瞬间，报信鬼发出一声惨叫，碎成了灰尘。

    “好毒……”

    原梦抖了一下，推了推我说：“你快去，我可不想灰飞烟灭！”

    我说：“你怎么那么胆小。”

    原梦不满的说：“你管我呢！快点快点快点！”

    说着她又要来推我，我闪了一下，借助青铜剑的力量一下子就闪到了珞晨轩身边，我扶起了珞晨轩，他全身散发着寒冷的气体。

    原梦那边传来了打斗声，我回头看的时候原梦刚好挡住了那个人，我只见到了一袭黑色的披风。

    我看了看珞晨轩，然后伸出手摁住他的眉心，就在我摁住他的眉心的一瞬间，荒于嬉就抓住了我的手，他把我的手拿开说：“别碰。”

    我问：“怎么样了？”

    荒于嬉整个人显现出来，他看了一眼被我放在地上的青铜剑，说：“血灵还在里面，再过一会儿就好了。”

    随后他抬头看着在跟来路不明貌似是大boss的黑衣人打斗的原梦，说：“你的戒指挺厉害啊。”

    我不解的看着他，荒于嬉笑了笑，拿起我戴着戒指的手，轻轻的旋转了一下我的戒指，念了一句不知道什么，原梦全身都发起光来。

    原梦吃了一惊，回头说：“臭小子，你干嘛呢？”

    荒于嬉站了起来，说：“你回去吧，这儿不需要你了。”

    原梦愣了一下，她身上的光变淡的瞬间，她就不见了，那个黑衣人有些慌乱，转身就要逃跑，荒于嬉一个闪身就不见了。

    下一秒那个黑衣人就已经被狠狠地摔了下来，他摔到地上还滑出好几米，黑衣人伤得不轻，落地好久都没起来。

    我看着那个黑衣人，觉得他有点假。

    这时候荒于嬉现身在他的旁边，我才发现青铜剑被荒于嬉握在手上，而剑锋已经刺进了黑衣人的胸膛。

    荒于嬉手脚也真够快的！

    黑衣人轻轻的咳嗽了几声，荒于嬉说：“君子之战，我们赢了吗？”

    黑衣人没有说话，一直低着头，我正要走近去看的时候，血灵冲了出来，缠在我的脖子上，然后闪了几下红光，隐身了。

    我急忙转身去看珞晨轩，他嘴角流出了黑紫色的液体，荒于嬉在身后喊：“把他嘴里的菩提拿出来。”

    我走过去，把珞晨轩扶着让他坐起来，珞晨轩张了张嘴，把菩提吐在了手心里。

    我伸手去拿，珞晨轩摇了摇头，把菩提握在了手里，他把目光投向了那个黑衣人。

    我也看了过去，荒于嬉猛的一刺，黑衣人只是抖了一下，被荒于嬉用青铜剑定在了地上。

    荒于嬉冷笑了一声，说：“哼，真够聪明的。”

    说着他抬手就要给黑衣人致命一击，这时候珞晨轩说：“小荒，住手！”

    我惊讶的看着面前的珞晨轩，荒于嬉停下动作看着珞晨轩，珞晨轩苍白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十分平静。

    他安静的看着那个黑衣人，黑衣人一直低着头，发着抖，也对，不管是什么东西，被剑刺穿就够痛了，更别说是一把怨煞非凡的古剑。

    荒于嬉看了一眼黑衣人，然后说：“你认识他？”

    荒于嬉刚说完，我就从珞晨轩的眼神里看出了点什么，我问：“他是谁？”

    珞晨轩没有回答我，我还是第一次看他这样失去笑容跟所有的温文尔雅。

    珞晨轩直直的盯着黑衣人，而黑衣人始终没有抬头，我看到那些报信鬼都伸着舌头，打算合作攻击我们，过了一会儿，珞晨轩突然笑了。

    他的笑非常的凄凉，他说：“果然是你吗？”

    黑衣人仍然不说话，珞晨轩说：“原来我对你来说，什么也不是。”

    荒于嬉突然把剑从黑衣人体内拔出来，然后往周围扫了一圈，“我给你十分钟时间，十分钟后，我要解决这场君子之战。”

    说着，荒于嬉就隐身了，但是我们看到随后离我们近的报信鬼都一一报废了。

    黑衣人捂着被剑刺穿的地方，他的衣服实在是太大了，我都没办法看清楚他受伤的部位在哪里。

    珞晨轩笑了笑，他推开我站了起来，有些摇摇晃晃的走向黑衣人，我看着他，没有动作。

    叹命急了，“哥哥，你还愣着干什么呀！快拦住晨轩哥哥呀！”

    夏喧城拉了拉叹命说：“你别激动，他自由分寸。”

    叹命甩开夏喧城的手，不满的说：“晨轩哥哥傻了，你们也傻了啊！快去拦住他！”

    代亦语微微蹙眉，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珞晨轩，其他人都只是观察着，没有出声。

    突然青殊说：“小心点，晨轩哥哥，那个人身上还有鳞片！”

    珞晨轩充耳不闻，只是跌跌撞撞的，缓缓的朝黑衣人走去，还有几步的时候，黑衣人突然往后缩了缩，“你别再过来了。”

    那是一个非常粗糙，难辫雌雄，语调平缓的声音。

    珞晨轩停了下来，“那你杀了我啊。”

    黑衣人抬了抬头，我发现即便是我，都没办法看清楚他的脸，他的脸前面始终蒙着一层黑色的雾，就好像打了马x克一样，而且就算是那样，他也还戴着面巾。

    珞晨轩说：“看来你是真心要杀了我。”

    黑衣人挣扎了几下，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珞晨轩说：“我必须赢。”

    “所以你就对我下毒，顺便想杀了肯定会来帮我解毒的夏喧城，禁锢住梳彼澈，你这算盘打得真好！”

    珞晨轩吼了出来，黑衣人静静的看着抓狂的珞晨轩，完全不为所动。

    过了一会儿，珞晨轩平静了一些，他说：“可惜你没有料到还有其他高人在吧？没想到我会被救回来吧？”

    黑衣人点了点头，说：“是。”

    黑衣人说完是的时候，珞晨轩全身都软了下去，我看到他的全身都在颤抖，频率赶上了被剑刺穿的黑衣人。

    珞晨轩眼眶红了，他质问到，“你就丝毫不感到愧疚吗？”

    黑衣人坚定的说：“我必须赢。”

    没等珞晨轩伤感完，黑衣人突然一个闪身，到了我的面前，我一惊，想做点什么的时候，黑衣人已经伸手捏住了我被血灵咬过的手腕，然后对着我的眉心、太阳穴、颈动脉各点了一下。

    黑衣人把一枚金色鳞片拿了出来，送到我嘴边的时候，珞晨轩大喊：“不要！诗乐寻！”

    黑衣人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看着珞晨轩，几秒钟后，他把手收了收，鳞片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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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珞晨轩的旧人

﻿    就在黑衣人收回金色鳞片的一刹那，一把青铜剑就突然横在了我与黑衣人之间，随后青铜剑动了一下，把黑衣人弹了出去，荒于嬉站在了我面前，冷冷的看着被弹出十米开外的黑衣人。

    珞晨轩定定的看着黑衣人，我感觉到了他的心碎。

    黑衣人躺在地上，一条舌头试图来救他，被荒于嬉一道剑光砍断，荒于嬉说：“墓延，你说怎么办？”

    我看了看荒于嬉，然后说：“珞晨轩……”

    珞晨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朝我走了过来，珞晨轩走到我身边，荒于嬉一直看着黑衣人，但是我看得出来，他在防范珞晨轩。

    珞晨轩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侧了侧头，他的表情有些悲伤，虽然很隐忍。

    “动手吧。”

    珞晨轩的声音很轻，我有些恍惚，“啊？”

    珞晨轩看着我，说：“杀了她吧。”

    荒于嬉没有说话，扬起青铜剑对着黑衣人就是一剑，剑光劈到了黑衣人，把她的黑色披风以及脸前面的雾气一下子劈碎了。

    黑衣人是一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生，锥子脸，小嘴巴，大眼睛，有点像某个影视明星。

    她只穿着一条薄薄的米黄色连衣裙，在黑暗跟冷风中瑟瑟发抖，报信鬼一下子全都散了，简七晗一声怪叫：“不见了！全都不见了！”

    叹命拉着青殊跑了过来，荒于嬉收起青铜剑站在了一边，珞晨轩说：“诗乐寻，你输了。”

    叫做诗乐寻的女孩子没有说话，她只是低着头，随后她抬起手看了看，淡淡的说：“我都说了我必须要赢。”

    珞晨轩问：“为什么？”

    他走了过去，诗乐寻看着珞晨轩，随后她微笑了一下，全身就好像被什么分解了一样，开始化成光斑。

    珞晨轩慌了，“诗乐寻！”

    诗乐寻微笑着说：“嘘，别说话，让我再看看你。”

    珞晨轩愣了一下，我走了两步站在荒于嬉身边，不等我问他，他就说：“君子之战，只有两个结果，要么我们死，要么它们亡。”

    叹命问：“以后不会再有报信鬼了吗？”

    荒于嬉摇了摇头，说：“会啊，会不断的诞生，不过我们都已经属于被报信鬼屏蔽的人了。”

    珞晨轩回头看着荒于嬉，说：“有办法救她吗？”

    然而就在珞晨轩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诗乐寻就已经完全消失了，珞晨轩定定的看着诗乐寻消散。

    我们围着火堆坐着，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荒于嬉已经把帐篷全都重新搭好了，但是没有人进去睡觉，也没有人动。

    火苗在跳动着，木柴噼里啪啦的炸开，珞晨轩盯着那堆火，随后他转身拿来背包，被我一只手扯住，他用力把背包往他那里扯了一下，但是我没有松手。

    “放手。”

    珞晨轩看着我，我说：“不要冲动。”

    珞晨轩放开了背包，他抓了几下头发，然后抬头说：“你能不能让我冲动一下？”

    我叹了口气，把背包递了回去，珞晨轩拿过去后就把笔记本跟一堆照片信纸拿了出来，在我们眼前扑通一下把所有东西一起扔进了火堆里，随后他把背包也扔了进去。

    珞晨轩站起来拍了拍手跟裤子，说：“都去睡吧。”

    说完他带头进了帐篷，我们安静了几秒钟，我才说：“都去睡吧。”

    叹命看了看我，又看着珞晨轩待着的帐篷，夏喧城摸了摸叹命的头，轻声说：“让他安静一下吧，我们先睡吧，明天再说。”

    青殊站起来趴在我的背上，说：“哥哥，轩哥哥很难过吧。”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青殊的话，这时候荒于嬉说：“好了，都别去打扰他了，男的左边女的右边都去睡吧，我跟墓延守夜。”

    具顺鑫打了个哈哈，站起来说：“别磨叽了，我们也帮不到他，不如照顾好自己别让他担心。”

    叹命倏的站了起来，指着具顺鑫说：“就你没资格说这话，晨轩哥哥不是为了搭救你，也不会卷到这件事里面，更不会亲眼看着他喜欢的人死掉！”

    夏喧城立马站起来捂住了叹命的嘴，叹命拼命去扯夏喧城的手，夏喧城说：“叹命，别乱说。”

    具顺鑫有些尴尬的看着我们，这时候简七晗站了起来，对代亦语说：“我们去睡吧。”

    代亦语没有说话，只是站了起来，跟简七晗一起进了右边的帐篷，我对背上的青殊说：“你也去睡吧。”

    青殊点了点头，说：“哥哥晚安。”

    我嗯了一声，青殊飞快的就跑过去，抓住了叹命的手，叹命本来还挺激动的，被青殊的小手抓住以后不知道女人是不是有天生的母爱，反正她立马就安静了。

    夏喧城这才放开了叹命，对具顺鑫说：“鑫哥，先去睡觉吧，明天还得忙活一下他们户口的事情呢。”

    具顺鑫皱着眉头，夏喧城拉着叹命跟青殊去到右边的帐篷门口，小声对叹命交代了几句话，就走了回来。

    叹命带着青殊进帐篷以后，夏喧城才说：“叹命刚出来不久，还不太懂事，鑫哥你别介意。”

    荒于嬉翻了个白眼，说：“行了行了，叹命是墓延的亲妹妹，具顺鑫你就是再不爽也不能跟自己妹妹过不去吧。”

    具顺鑫愣了，“啊？亲妹妹？”

    具顺鑫看着我说：“你妈妈又生了一个吗？你底下的不是弟弟吗？我以为是你堂妹呢。”

    我说：“明天再跟你说吧，现在太晚了，都去睡吧。”

    具顺鑫点了点头，对夏喧城说：“那我们是不是都睡左边那个啊？”

    夏喧城看了看中间的帐篷，点头说：“最好不打扰他先吧。”

    夏喧城又对我说：“你要是困了就叫我，我来替你。”

    我摇了摇头，说：“你休息好，明天检查一下有没有谁受伤，都去睡吧，哥，叹命妹妹比较直接，你不要在意，况且她说的也不完全是错的，有空都去安慰下珞晨轩吧。”

    夏喧城呃了一声，说：“他现在最需要的人貌似是你吧，你还在这废什么话。”

    说完夏喧城一溜烟跑进了帐篷，具顺鑫又尴尬了一下，他清了清嗓子说：“那我也去睡了。”

    荒于嬉点头，具顺鑫就走进了夏喧城那个帐篷。

    只剩下我跟荒于嬉以后，荒于嬉坐下来说：“墓延，给。”

    他把一块晶莹剔透的石头递给了我，我接过来看了看，问：“这是什么？”

    荒于嬉瞟了一眼我手里的石头，说：“这是记忆的中心，刚才从那个女的身上拿出来的。”

    我想了一下，想明白他为什么要劈开黑衣人身上的雾气了，我说：“你是趁机拿出来的。”

    荒于嬉笑了笑，撩了几下火堆，说：“我看她有点奇怪，她不敢看着珞晨轩就算了，她还不敢看着你，这么说来她一定是见过你，而且心虚。”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荒于嬉，荒于嬉说：“这个记忆啊，有可能是你的。”

    “我的？”

    我愣住了，看着那个圆滑的透明石头，荒于嬉嗯了一声，说：“你自己总结一下规律。”

    我说：“死亡。”

    荒于嬉点头，他说：“我们多留意了，如果这是你的记忆的话，说不定是前世的，如果是那样那就太好了。”

    我问：“为什么？”

    荒于嬉理所当然的说：“那样你就会变得很厉害了啊。”

    我沉默了。

    荒于嬉往火堆里添了几块新柴，我听到了从珞晨轩帐篷里传来的声音，我站起来走进了珞晨轩的帐篷。

    帐篷里没有什么光线，只有依稀从外面透进来的一点点光，珞晨轩坐在帐篷一个角落里，他抬起头看着我。

    我默默的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了下去，我拿出烟盒，抽出两根点燃，递了一根到他的手上，过了一会儿，珞晨轩才从我手里接过了香烟。

    我们两个默默的抽着烟，珞晨轩默默的流着眼泪，他深呼吸了几下，轻声说：“没想到我也会遇到这种事。”

    我说：“这一切就像被设计好的，溪久静跟诗乐寻。”

    珞晨轩愣了一下，他想了想，急忙把眼泪擦掉说：“嗯，是啊，你有头绪吗？”

    我说：“这一定不是偶然，我们可以问问荒于嬉有没有办法。”

    珞晨轩说：“去啊，现在去。”

    我笑了笑，说：“抽完这根烟，平静一下再去。”

    珞晨轩没再说话，我们抽完了烟，一起走出了帐篷，不过帐篷外面只有火堆在吱吱作响，荒于嬉不知道去哪里了。

    珞晨轩疑惑的说：“他呢？”

    我径直走到火堆边上坐了下来，“坐。”

    珞晨轩没多话，走过来坐在了我的旁边，他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说：“去哪儿了。”

    血灵往我身后吐了吐信子，我拿起一块燃烧着的木柴往后面一打，荒于嬉捂着腿说：“呀！你干嘛！”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哦，原来你在啊，那你怎么不出声。”

    说着我把木柴丢回了火堆里，珞晨轩笑了笑，对荒于嬉说：“行了，小荒，你别躲着我了，我有些事想问你。”

    荒于嬉翻了个白眼，坐在我身边说：“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珞晨轩期待的看着荒于嬉，荒于嬉又说：“但是我也没有办法，你们两个的恋人的肉体说不定都被吃了，我也恢复不了了，都死了。”

    珞晨轩愣了，“你怎么知道……”

    荒于嬉说：“我又不是傻子。”

    珞晨轩沉默了一下，说：“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我们好像没有说过溪久静的事情给你听。”

    珞晨轩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神经有些紧绷，荒于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珞晨轩，随后说：“你们是没说过啊，不过有人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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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失去后的平淡

﻿    “呃，谁说的？”

    “叹命跟夏喧城那个傻子啊，他们跟我说了你的事情，墓延，这就是你的宿命啊，不管哪一世都是那么的悲剧。”

    珞晨轩问：“你说她们肉体可能都死了，也就是说还有可能没有死对吧？”

    荒于嬉停顿了一下，吞吞吐吐的说：“是倒是的。”

    我问：“有什么问题吗？”

    荒于嬉叹了口气，看着我说：“墓延，不瞒你说，我是担心她们两个都跟那个山洞有关，而以我们的能力，是没办法跟那个山洞抗衡的。”

    “你为什么要进去？”

    “啊？”

    “为什么进那个山洞去？”

    荒于嬉愣住了，大概没想到我会提这个茬。

    珞晨轩打了个寒战，他靠近火堆取暖，荒于嬉说：“那个山洞……灵气最旺。”

    我冷冷的说：“你自己明明也想要复活闹歌，却还要故意阻止我们。”

    荒于嬉怅然一笑，“闹歌跟她们两个不一样，闹歌跟那个山洞没有关系。”

    珞晨轩抬头问：“你是不是因为见到了那个跟闹歌长得一模一样的女生？所以频频跑到山洞去？”

    荒于嬉看着珞晨轩，一会儿后他说：“诗乐寻可能已经掉进那个坑里了，她的肉体掉进去可能会被吃掉，但是她是怎么变成报信鬼的，我就不知道了。”

    珞晨轩有些不高兴的说：“她没有变成报信鬼。”

    荒于嬉呵呵了两声，说：“每一个报信鬼的头目其实都还保持活着的模样，以及记忆，只不过理想变了。”

    珞晨轩青筋突兀，“什么叫保持活着的模样？”

    荒于嬉没有回答珞晨轩的话，他侧过头来看着我说：“墓延，至于那个女孩，我想她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了。”

    “那三个女孩，应该都不会再出现了。”

    “包括诗乐寻吗？”

    “嗯。”

    “包括溪久静？”

    “嗯。”

    “包括闹歌？？”

    “……嗯。”

    我们三个人坐在火堆旁边，默默的看着那堆燃烧的烈火发呆，不知不觉，就坐到了天明。

    珞晨轩全身都已经冻僵了，我也好不到哪去，保持同一个姿势太久了，全身酸疼麻木，只有荒于嬉像个没事人一样。

    珞晨轩率先借力在我身上站了起来，他搓着两只已经不太协调的手取暖，“呵，好冷。”

    我看了看旁边结满了白色霜的草地，揉了揉腿，说：“准备准备回去了。”

    珞晨轩嗯了一声，拿出手机发短信，他说：“那我随便让人送点吃的过来。”

    “房间修好了吗？”

    我抬头看了看他，好不容易腿才恢复了知觉，珞晨轩边打字边说：“我得问问才能知道。”

    荒于嬉伸了个懒腰，走到草地尽头看着山下，“大清早人间还挺漂亮。”

    我跟珞晨轩都自动忽略了这个来自坟墓的小龙男，珞晨轩走进了帐篷，而我则默默的整理好那些纸箱子跟易拉罐。

    不一会，珞晨轩已经把整个帐篷拆掉了，他把帐篷装好后走了过来，“真的好冷。”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说：“要不你先下山，待会带人送早餐过来。”

    珞晨轩摇了摇头，说：“不用，我自己拿上来就行了。”

    我对还在山崖边装x的荒于嬉说：“小龙男，麻烦你把珞晨轩先送下山去，哦，不了，你跟他一起吧，待会也好快点带吃的上来。”

    珞晨轩把帐篷包背好，问：“你饿了吗？”

    我点头，“快饿死了。”

    珞晨轩微微一笑，对荒于嬉说：“小荒，那我们快点吧。”

    荒于嬉翻了个白眼，随后他就消失了，珞晨轩刚张开嘴巴，“嗖”的一下，他自己也不见了，一个声音回荡在山顶上，“小澈……包里有水……水……”

    我轻轻的笑了，把火堆烧的更旺了些，然后从旁边的一个黑色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漱口。

    没一会儿，我听到叹命打了个喷嚏，紧接着就传来了她起床的声音，叹命揉着眼睛拉开了帐篷的拉链，看到我的时候，她笑了笑，“哥哥早。”

    我说：“早。”

    叹命走过来坐在我旁边，她的头发乱成一团，发圈掉在了她身后的位置。

    我从她背后的防潮垫上面拿起她的发圈，说：“把头发整理一下吧，这里有水，哥哥用过，没对嘴。”

    叹命用手抓了几下头发，就拿起我刚才漱口的那瓶水，也没对着口往嘴里倒了点水，漱了口。

    她说：“你一晚上都没睡啊？”

    我点了点头，说：“你怎么这么早起来。”

    叹命点头，发现珞晨轩的帐篷不见了，她紧张的揉了揉眼睛，然后发现自己没看错，“啊？哥哥晨轩哥哥怎么不见了！他不会去寻死了吧！”

    我笑了，“他下山给我们带早餐去了，别那么紧张。昨晚睡得好吗？”

    叹命扭头看着我，然后伸手到火堆旁边说：“昨晚好冷，都没怎么睡呢。”

    她说着摸了摸鼻子，我低头看着火堆，有些出神，叹命突然扭头说：“哥哥，我要去尿尿。”

    我愣了一下，看着叹命，她嘻嘻的笑着说：“不过不用你陪啦，我知道女孩子上厕所是不可以让别人看到的哦！”

    我笑了笑，点头说：“是啊。”

    叹命从地上跳了起来，跑了几步回头说：“哥哥，你看着他们，不要让他们出来偷看。”

    说完她又蹦蹦跳跳的继续跑，过了一会儿，夏喧城从帐篷里出来，他打了个哈哈，直接从我身边过去，看起来是要去厕所。

    “呃，夏喧城。”

    我叫住了他，夏喧城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他说：“干嘛？你也要去啊？”

    我说：“不是，叹命在那边。”

    夏喧城哦了一声，走了回来，他问：“他好点没有？怎么走了？”

    我看了看原本搭着帐篷，现在却空荡荡的地面，“他下山给我们带早餐。”

    夏喧城又打了个哈哈，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那个荒于嬉呢？他又去抓野兔了吗？”

    我摇头，“跟珞晨轩一起去了，对了，昨天那只兔子去哪里了？”

    夏喧城翻了个白眼，有些不满于我的后知后觉，“昨晚那么乱，谁会去注意那只兔子去哪啦。”

    我哦了一声，夏喧城往后面看了一眼，站起来说：“叹命，早啊。”

    叹命对夏喧城摆摆手，“早呀早呀。”

    叹命小跑过来，捏了捏夏喧城的脸，说：“你也去厕所啊？”

    看着他们俩在那里恩恩爱爱，我瞬间觉得他们心脏都挺强大的，明明是上完厕所的手还要摸脸，摸完了他们一个回帐篷一个去尿尿的时候，叹命亲了一口夏喧城的脸。

    呃，突然胃不舒服。

    叹命跑回帐篷没一会儿，那个帐篷里的人就都醒了，开始在那里窃窃私语，然后就吵醒了旁边帐篷的具顺鑫。

    具顺鑫走出来，睡眼惺忪的坐在我旁边，不断的说：“好冷，好冷。”

    冷风一吹，他比较清醒一点了以后，他说：“一大早就呱呱叫。”

    我笑着说：“是啊。”

    具顺鑫揉了揉手脚，“睡得我腰酸背痛。”

    夏喧城回来以后，几个女生陆陆续续的走了出来，最不注意形象的就是叹命，起床那么久，头发还是那么乱，保持最完美的是简七晗，毕竟她头发不长，又是直发，最命苦的是代亦语，汉服薄，冻了一晚上，发型又复古，又没有镜子，所以最后面才出来。

    简七晗开心的说：“早啊，劫后余生的朋友们。”

    我笑了笑，夏喧城坐在我身边说：“早餐什么时候来啊。”

    代亦语坐到了具顺鑫身边，坐下了还在整理她的头发，具顺鑫对她说了几句什么，她低头把压皱的汉服捋直了。

    “我打个电话问问。”

    我拿出手机给珞晨轩打电话，“喂？小澈。”

    “大家都在等早餐。”

    “再过五分钟，我刚才洗了个澡。”

    挂断电话后，我问叹命：“青殊还没醒吗？”

    叹命点了点头，说：“是啊，昨晚他就一直说好累好累的，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我点了点头，把最外边的羊绒外套脱下来递给叹命说：“帮她盖好被子。”

    叹命点了点头，接过外套高高兴兴的跑了进去，刚钻进帐篷里，又探出头对夏喧城说：“喧城，喧城，我要在这里看电视，有没有下载好的？”

    夏喧城拿出手机抛了过去，说：“有啊，很多，你自己看。”

    叹命打了个OK的手势，我欣慰的笑了，这么短的时间，叹命就已经适应了，变得跟现代人没什么差别。

    叹命躲进帐篷里静音看电视，代亦语问：“附近有水吗？”

    我说：“这里还有几瓶矿泉水，你们分了漱漱口，可能不够那么多人的。”

    夏喧城直接问：“你的呢？我用你的就行了。”

    我瞟了瞟他背后，夏喧城拿起来毫不犹豫就往嘴巴里倒了一大口矿泉水。

    他们都漱口过后，荒于嬉带着珞晨轩出现在帐篷旁边，荒于嬉屁颠屁颠的跑过来给大家分发早餐，“嗯？怎么多了两份？”

    珞晨轩坐在我对面，“多了两份？”

    我说：“青殊跟叹命在帐篷里，待会喧城送进去给他们。”

    荒于嬉哦了一声，把那两份早餐放在了一边，就坐下来吃早餐，夏喧城狼吞虎咽的吃完了早餐，就急忙端起那两份早餐进了帐篷。

    “生怕早餐冷了啊，好小伙，你有个好妹夫啊。”

    具顺鑫笑着看着我，我看了看那个帐篷，说：“嗯。”

    我们吃完了早餐，我跟珞晨轩在拆边上那个帐篷的时候，荒于嬉不知道去哪里了。

    “梳彼澈，梳彼澈，你过来一下！”

    夏喧城在帐篷门口叫了我几声，我有些诧异，“干嘛？”

    他有些着急，“你快点过来。”

    我直觉是青殊出了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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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半消散的青殊

﻿    我扔开手里支帐篷用的白色棍棒，飞快的冲进了帐篷里，夏喧城急忙说：“青殊的呼吸好浅！”

    我吃了一惊，明明昨天才给他喂过血药，为什么会这样？

    叹命抱着青殊坐在一边，红着眼睛看着我，“哥哥，怎么办？怎么办？青殊是不是要死了？”

    青殊的脸色苍白，呼吸若有若无，我蹲下去，血灵咬破了我的手腕后，我正要把手往青殊嘴里送，荒于嬉突然把我的手抓住，轻轻的点住伤口上面的皮肤，然后伤口的血液就凝固了。

    “墓延，你还不明白吗？”

    荒于嬉看着我，夏喧城伸手去抓荒于嬉，“别闹了！人命关天的！”

    荒于嬉甩开夏喧城的手，严肃的说：“你才是别闹了！”

    说完，他回头来看着我，说：“你还不明白吗？这个孩子不是人！他只是装血的容器！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收集血药，好让山洞里那个家伙永存！”

    我蒙了，蒙了的也不止是我，夏喧城愤怒的看着荒于嬉，叹命直接说：“你才不是人！你凭什么这样说青殊！你这个混蛋，为什么处处跟青殊作对！他只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叹命骂荒于嬉的时候，我有些恍惚，荒于嬉没有理会叹命的责骂，他看着我说：“墓延，你是个聪明人，青殊他也是个善良的孩子，他宁愿像这样静静地死去也不愿意吸干你的血，你就不要让他痛苦了，好吗？”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青殊，叹命激动的说：“你不要再说了！”

    然后叹命看着我说：“哥哥，你快点救救青殊吧。”

    我抽回被荒于嬉点着的手，然后把血痂撕掉，在伤口重新出血的时候，我把手腕放到了青殊的嘴边。

    荒于嬉站了起来，他有些抓狂，“墓延，你真是……”

    “让他再活一段时间吧，就一段时间，他太喜欢这个世界了。”

    我打断了荒于嬉的话，青殊的脸色慢慢的红润起来，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然后推开了我的手。

    “哥哥……”

    青殊说：“别再让我喝你的血了，我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会把你吸干的……”

    叹命捂住他的嘴巴，“乱说话干嘛！”

    青殊嘴唇上的我的血沾满了叹命的手，叹命有些颤抖，荒于嬉走了出去，夏喧城蹲下来，摸了摸青殊的头。

    夏喧城说：“吃早餐吧。”

    叹命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我说：“吃吧，不然冷了。”

    说完我就站了起来，走出了帐篷，血灵在我踏出帐篷的时候，迅速缠在了我的手腕上。

    荒于嬉站在远处，看着山下的风景发呆，珞晨轩已经把帐篷收好，大家合力把地面上的垃圾都清理干净了。

    见我出来，珞晨轩问：“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紧接着夏喧城背着青殊出来，叹命也跟着走了出来，珞晨轩上前开始拆帐篷。

    下山的路上，大家都没有怎么说话，连一向活跃的叹命此时都耷拉着脑袋跟在我后面。

    我们回到房间，各自去洗澡睡觉。

    中午的时候我被敲门声惊醒过来，于是穿上外套去开门，门外是提着行李袋的简七晗，她看着我，“呃，我走了。”

    我看了看她的行李，“我送你？”

    简七晗点了点头，于是我说：“你到楼梯口等我一下，我去刷个牙。”

    简七晗嗯了一声，默默的朝楼梯走去，我关上门进了洗浴间刷牙洗脸，套好外套拿上钱包后我就跑了出去。

    我接过简七晗手里的行李袋，跟她一前一后下了楼，简七晗一直没有说话，我们出了校门口的时候，她才回头看了看。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这一切。”

    简七晗看着我，我关上大门，瞟了她一眼，“走吧。”

    我径直往出租车聚集的地方走的时候，简七晗拉住我问：“没有公交车吗？我想跟你坐一次公交车。”

    我愣了一下，“为什么？”

    简七晗笑着说：“浪漫啊！”

    恕我不懂女生眼中的浪漫，我继续走，“出租车会方便一点。”

    刚说完，一辆出租车就开了过来，也真凑巧，就是之前接简七晗的时候坐的那一辆，看到我们，那个师傅比见到他老婆还高兴。

    “哎！学生仔！这边这边！”

    简七晗疑惑的看了看，我对那个师傅笑了笑，然后走过去打开了车门，简七晗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进了车里。

    她坐进去以后，我刚想关上门到副驾驶座去坐，简七晗急忙拉住我的手说：“坐这里吧，好吗？”

    我愣了愣，说：“那你往里坐。”

    她给我让了一下，我坐上车，司机师傅就问：“去哪里啊？学生仔。”

    我说：“火车站。”

    师傅都没有说什么就开车了，“哎呀，真是有缘分啊，还好刚才我没有车（载）那一个人啊，不然也不会碰到你们。”

    我说：“嗯，是啊。”

    师傅看了看简七晗，说：“小妹仔要回家了吗？”

    简七晗点了点头，说：“对啊。”

    师傅笑了笑，打开了广播，简七晗扭头偷偷的看我，而我佯装在看窗外的风景。

    很快，就到了火车站，我付了钱带着简七晗去售票厅买票，人不多，所以很快就到她。

    “你好。”

    “呃，去xx。”

    “今天吗？几点？”

    “嗯……四点钟。”

    她说完我愣住了，抬头看了一下大屏幕上面的时间，现在才两点多而已。

    她买完票，我们默默的走到了售票厅门口，我刚站住，简七晗就说：“我们去那里坐一下吧。”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然后点了点头，我们进了两大洋快餐的其中一家，点了几样吃的，坐在靠窗的地方。

    “人好少啊，你们这边都不喜欢吃这个吗？”

    简七晗把外套脱了下来，挂在椅背上，我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很少来。”

    不要说什么汉堡薯条这些垃圾食品，就连西餐厅咖啡店我都很少去。

    简七晗笑了笑，她说：“我们家那里都爆满呢！超多人去吃的，我家离这边就四、五个站哦，很近的。”

    我拿起冰镇可乐喝了一口，皱了皱眉头，她笑着说：“很冰吧？”

    然后她也端起可乐喝了一口，“嗯……真的好冰！”

    我盯着她说：“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简七晗表情僵硬了一下，随后她放下那杯可乐，搓了搓手，说：“说实话，这几天真的吓坏我了，从认识你开始，这个世界就变得好诡异。”

    简七晗笑了笑，说：“以前不相信的东西都真真实实的出现在了我的面前，我甚至想过不认识你就好了。”

    简七晗见我不说话，一直盯着她，她有些尴尬，拿起冰镇可乐喝了一大口，不知道是喝得太急还是因为太冷了，她一下子呛到了。

    我皱了皱眉，“小心点。”

    简七晗咳嗽着说：“没事没事，咳咳……”

    过了一会儿，一个服务员来收隔壁的桌子，简七晗看了那个服务员一眼，然后对我说：“可是经过这么多事情，我却越来越喜欢你了。”

    服务员回头看了我们桌一眼，大概以为是在告白，于是她飞快的收拾好那张桌子，偷笑着走开了。

    我有些不自然的拿起可乐低着头喝了几口，简七晗笑着说：“明明应该害怕，应该回去以后彻底忘记你的，可是我却觉得我忘不掉你，想到这次回去可能很久很久见不到你，我都觉得好难过。”

    我仍旧低着头，但是只是咬着吸管，没再喝这冻人的东西。

    简七晗叹了口气，“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又过了一会儿，她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犹豫了一下，放下可乐，点了点头，简七晗勉强的笑了笑，说：“是那个叫溪久静的女孩子吗？”

    我还是点头，简七晗就说：“只有她一个吗？”

    我直直的看着她，有些不能理解她的问题，简七晗说：“除了她，还有吗？”

    我坚定的说：“只有她。”

    “那你……会改变主意吗？”

    “不会。”

    “哦……”

    “……”

    “那你会接受别人吗？”

    “不会。”

    “你会喜欢别人吗？”

    “不。”

    “那我等你。”

    简七晗说完以后，拿起可乐喝了几口，红着眼睛说：“你不用觉得有压力，说不定等着等着，我会爱上别人呢。”

    我们两个人各怀心事的做自己的事情，她继续小口小口的吃薯条喝可乐，而我拿出手机发短信给彼阳，问父亲的情况。

    简七晗吃完薯条以后，噌的一下站起来，我看着她走到柜台拿来一个袋子，她不满的说：“一个人吃我都不想吃，还是打包车上吃吧。”

    我问：“要不要再买点其他？”

    简七晗摇头，把桌子上没有动过的东西全都收进了袋子里，然后坐下来说：“你先回去吧。”

    我不解的看着她，她说：“我没事的，反正也就是在这里等车啊，没必要两个人等啦，你先回去吧。”

    我哦了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说：“那我回去了。”

    简七晗笑了笑，“嗯，我回去后打你的电话哦。”

    我摇了摇头，“给我发短信就好了，自己小心。”

    说完我就走了出去，简七晗在窗户里面微笑着对我摆了摆手。

    我走到远处坐上了计程车，简七晗已经看不到我了，估计以为我走了，然后就趴在桌子上哭了起来，司机问：“去哪里？”

    我说：“xx大学旧校区，会走吗？师傅。”

    司机说：“嗯，现在走吗？”

    我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趴在桌子上哭的简七晗，“嗯，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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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求你别难过

﻿    回到旧校区大门口，我给珞晨轩打电话让他出来开门，过了五分钟他气喘吁吁的给我开了门。

    “简七晗走了吗？”

    “走了。”

    我走了进去，珞晨轩关上大门跟上来说：“你哥已经叫人收拾别墅了，大概过两天可以入住。”

    我哦了一声，“户口的事情呢？”

    珞晨轩说：“他说不用我们担心，会在开学前帮我们搞定。”

    我叹了口气，珞晨轩看着我，“怎么了？小澈。”

    我摇了摇头，他拉我到草坪边后坐了下去，我看了看他，默默的坐在了他的身边。

    “青殊可能撑不下去了。”

    “为什么？”

    随后就是冗长的沉默，我们坐了很久，直到珞晨轩的手机突兀的响了起来，他接了电话。

    “喂？哦，那你们下楼吧，我们在楼下，嗯。”

    珞晨轩挂断电话，看着我说：“喧城打电话来说你妹妹饿了喊着要吃东西。”

    我站起来说：“那去吃东西吧。”

    珞晨轩站起来沉默着看着楼梯口，过了一会儿，他说：“假如青殊死了，你打算怎么做？”

    我没有说话，珞晨轩又说：“还是做好心理准备吧，不管是青殊，是荒于嬉，或者……是叹命。”

    他说到叹命的时候，我心头一紧，一直以来，我只是觉得叹命回来了，一直在庆幸，从来没有想过她会再离开。

    叹命跟青殊吵吵闹闹着就下来了，青殊看上去气色不错，看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哥哥！”

    青殊见到我，立刻甩下叹命朝我飞奔过来，我慌忙蹲下身，青殊把我撞了一下，珞晨轩伸手撑住了我。

    青殊问：“哥哥，我们去吃什么？”

    我笑了笑，说：“你想吃什么？”

    青殊看了看嘟着嘴的叹命，开始掰着指头数，“红烧鱼呀，糖醋排骨呀，烤鸡，糖炒栗子，嗯……还有蛋糕！”

    叹命走过来，“你是猪呀？吃那么多。”

    我站了起来，牵住青殊的手说：“那就去吃吧。”

    叹命拉住我说：“等等，等等，喧城他们还没下来呢。”

    我愣了一下，“他们在干嘛？”

    叹命翻了个白眼说：“不知道，反正叫我们先下来。”

    珞晨轩开口说：“我们先慢慢走着，就这么干站着冷。”

    叹命立刻挽住珞晨轩的手，关心的问：“晨轩哥哥，你还好吗？”

    珞晨轩回头对我笑了笑说：“跟上来。”

    然后他温柔的对叹命说：“我没关系，叹命不要担心。”

    叹命眼睛有点发红，她说：“唉，晨轩哥哥明明那么难过还要这样温柔的对我笑，如果不高兴就说出来嘛。”

    珞晨轩仍旧是微笑，没再多说话，我们走到校门口，身边空气动了一下，荒于嬉就带着夏喧城跟……代亦语出现在我们面前……

    我惊讶的看着夏喧城身后的代亦语，夏喧城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他说：“鑫哥说，反正他办好事情也还会回来，就先托你照顾她了。”

    我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他自己不带着？干嘛托我？”

    夏喧城直接忽略我，走到叹命身边，说：“啊，你干嘛挽着他的手？”

    叹命理所当然的说：“我要安慰晨轩哥哥，你走开。”

    夏喧城黑着脸把叹命从珞晨轩身边扯过去，说：“什么我走开，我们走！”

    说着就硬拉着叹命从珞晨轩身边走开，朝着大门口走去，叹命还不忘回头对珞晨轩说：“晨轩哥哥不要难过了哈，有我们陪着你呀！我爱你哟，晨轩哥哥！”

    夏喧城敲了一下叹命的头说：“你爱谁？你说你爱谁？”

    “反正不是你，你这个小气鬼，都不安慰一下晨轩哥哥。”

    “安慰就要以身相许吗？你这个傻子。”

    “你猪！”

    “你狗！”

    “你大狗！”

    “好了，小狗，我们去吃骨头吧。”

    “我要多的。”

    “行。”

    夏喧城开了门，拉着叹命走了出去，珞晨轩笑着说：“真是羡煞旁人啊。”

    然后他故作轻松的说：“我们也走吧。”

    青殊仰起头，对珞晨轩说：“轩哥哥。”

    珞晨轩低着头看了看青殊，然后就蹲下去，“怎么了？小青殊。”

    青殊抬头对我说：“哥哥，我能抱抱轩哥哥吗？”

    珞晨轩跟我都愣了一下，随后我点了点头，青殊松开我的手，张开手对珞晨轩说：“轩哥哥，抱抱我吧。”

    珞晨轩又是一愣，随后他沉默着抱住了青殊，我看到他轻轻的摸着青殊的头，珞晨轩的眼眶有些发红。

    我们都把青殊当作什么都不懂的孩子看待。

    代亦语看着青殊，眼圈也红了，我皱了皱眉头，看着珞晨轩的眼泪流出来，他连忙抬手擦掉眼泪，青殊松开珞晨轩，定定的盯着珞晨轩的脸，几秒钟后，青殊说：“轩哥哥，你很伤心吗？”

    随后青殊抬起头看着皱着眉头的我，“哥哥，我死了你不要这么伤心哦，青殊会很难过很难过的。”

    珞晨轩一把抱住了青殊，“傻小子，你别说了……”

    代亦语转过身去，用袖子抹着眼泪，青殊继续说：“轩哥哥，我死了你能帮我照顾哥哥吗？让他不要哭。”

    珞晨轩紧紧的抱着他，没有说话。

    我面无表情的转过身，“我不会哭的。”

    青殊甜甜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是啊，哥哥不要哭，哥哥最帅了，嘿嘿……对了，哥哥。”

    青殊说：“你可以亲亲我吗？”

    我抬脚就走，“走吧，去吃早餐吧。”

    我走出了旧校区的门口，鼻子一酸，眼泪就掉了下来，在旁边站着的夏喧城跟叹命惊讶的看着我，他们走了过来，叹命问：“哥哥……你……你怎么了？”

    我想说点什么，但是发现心脏痛得不行，根本说不出话来，于是我捂着心脏背过身去。

    夏喧城直接拉住我的手，把手心按在我的额头上，没几秒钟，他就松开了手。

    叹命问：“我哥哥怎么了？”

    我擦掉眼泪，蹲了下去，夏喧城看着我，说：“不是身体的原因。”

    这时候我听到他们走出来的声音，于是我站起来，往前走，叹命追了上来，疑惑的看着我。

    到了饭店，青殊坐在我的旁边，时不时又看看我，他有些坐立不安。

    菜上来以后，我才扭头看他，“吃东西吧。”

    青殊这才松了口气，说：“哥哥，你终于理我了呀，你生气了吗？”

    珞晨轩夹了一块鱼腩给青殊，说：“先吃东西吧。”

    荒于嬉一直置身事外，在一边默默的吃饭，代亦语也一直低着头吃东西，饭桌上气氛比较沉重。

    最终，叹命忍不住了，“你们这是干什么呀？人不都会死吗？有什么好看不开的？”

    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夏喧城给叹命夹了些菜，说：“是啊是啊，吃饭吧。”

    叹命放下筷子，一把捏住夏喧城的下巴，认真的看着夏喧城说：“喂，夏喧城，如果有一天我死了，你会这么难过吗？”

    夏喧城全身一震，打开叹命的手不高兴的说：“说什么呢？”

    叹命掐了一下夏喧城的手臂说：“你先回答我嘛，亲爱的。”

    夏喧城一声不吭的夹了根青菜放到嘴巴里，本来胃口就不好的大家更是筷子都抬不起来了。

    珞晨轩见状，赶紧说：“好了，菜都凉了，快吃吧！”

    叹命说：“我要是死了，谁敢难过我就变成鬼天天趴他家窗口哦，哼哼，夏喧城，听到没有？”

    夏喧城翻了个白眼，不说话，叹命连忙抱住夏喧城的手臂说：“哎哟，跟你开玩笑的啦，爱你哟，爱你爱你，嘻嘻。”

    夏喧城无奈的说：“你能不能先把饭给吃了？”

    珞晨轩轻笑，“大家都不要那么沉重了，吃东西吧，否则桌子上的菜会生气哦。”

    荒于嬉边吃边说，“你们吃不吃无所谓啦，反正我也快吃饱了。”

    青殊也拿起筷子跟碗，他有些苦恼的说：“哥哥，讨厌。”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他摆弄着那双筷子，说：“这个筷子好难用，我不都不会用。”

    珞晨轩笑了笑，说：“用勺子吧。”

    我把白色瓷勺拿起来，递给青殊说：“用这个。”

    青殊点头，指了指珞晨轩眼前的红烧排骨说：“我要那个。”

    珞晨轩把糖醋排骨跟红烧排骨都转了过来，说：“两个不一样的口味的排骨，你看喜欢吃哪一个。”

    青殊抬起头甜甜的笑着说：“哥哥，快给我夹菜。”

    我点了点头，“好。”

    我们吃过饭后，服务员端了茶上来，大老远我就开始头晕，我说：“什么味道。”

    珞晨轩闻了闻，“菊花茶，怎么了？”

    我扶着脑袋，说：“别端过来！”

    夏喧城一楞，“对哦，忘记说了，梳彼澈好像对菊花过敏。”

    珞晨轩愣了愣，随后跑到服务员身边说了些什么，叹命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呃，哥哥你还好吧？”

    我摇了摇头，定了定神，旁边几桌人还在吃饭喝酒，而远处有一桌已经刚好在上茶，我站起来说：“我出去抽根烟，你们好了就打电话给我。”

    说完我就一个人匆匆忙忙跑了出去，到了门口，我就径直走进了旁边的超市，买了一瓶矿泉水。

    漱过口后，突然一阵恶心的感觉从胃里传来，我干呕了几下，珞晨轩走出来，扶着我的肩膀，说：“还好吗？”

    我摇了摇头，说：“有点不舒服。”

    珞晨轩点头，“我们快点回去吧，我去叫他们出来。”

    我点了点头，这个时候，旁边一阵更加浓郁的花香味道传来，我有一种要晕菜的感觉，就在我眼前彻底黑掉的时候，我伸手抓住了刚转身的珞晨轩。

    他回头问：“怎么……”

    话还没问完，我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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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一阵花香

﻿    一只冷冰冰的手突然抓住了我的脖子，我立刻抬手把那只手打开，坐了起来，荒于嬉看着我，“你怎么了？”

    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吗？”

    荒于嬉点头，“是啊。”

    “现在几点了？”

    “凌晨三点钟。”

    我哦了一声，又躺了下去，就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荒于嬉把手上的书放下，走过来笑了笑，说：“看了半天才看懂几个字。”

    我瞟了一眼他放在桌子上的书，说：“慢慢就能看懂了，他们都睡了吧？”

    荒于嬉点了点头，坐在我身边，说：“珞晨轩说你醒了就给他打电话。”

    我说：“别打了。”

    荒于嬉看着我问：“那个孩子的事情，你打算怎么处理？”

    我没说话，直接闭上眼睛说：“睡觉吧，不早了。”

    荒于嬉识趣的说：“那好吧。”

    然后他就关了灯，但是我知道他还坐在我旁边，没有移动过。

    过了一会儿，我说：“你怎么还不去睡？”

    荒于嬉：“我想闹歌了。”

    我们沉默了几秒钟，荒于嬉就在黑暗中回了他的床上。

    天亮后，我跟荒于嬉就都醒了，他问：“你醒了吗？梳彼澈。”

    我转了个身，说：“废话。”

    说完我就立刻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我问：“你刚才说什么？”

    他说：“我说你醒了没有。”

    我沉默了一下，就坐了起来，荒于嬉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你怎么了？墓延。”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突然清醒了过来，看着他说：“你刚才叫我什么？”

    荒于嬉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你是不是没睡醒。”

    然而就在他转过去以后，我看到还有一个荒于嬉，仍然面对着我躺着。

    我们对视了一会儿，背对我的荒于嬉问：“你干嘛一直看着我？”

    我感觉整个人都已经僵硬了，好一会儿，荒于嬉翻过身来对着我，说：“墓延，我觉得有点怪怪的。”

    我咳嗽两声，好一会儿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我也是。”

    荒于嬉看了看我，问：“你也发现了？”

    我头皮有些发麻，我就在你对面，多了个你，我怎么会发现不了？

    没等我开口，荒于嬉就坐了起来，我张大了嘴巴正要喊出来的时候却愣住了，md  ！怎么会只有一个！

    荒于嬉说：“我觉得这次君子之战我们赢得太容易了。”

    我还没从刚才的震惊当中回过神来，“容易？”

    荒于嬉点了点头，说：“按道理来说，是很凶险的。”

    我定了定神，也坐了起来，紧紧的盯着他的身后，荒于嬉看到我直直的看着他身后，就回头看了看，“你在看什么？”

    “呃？哦，没……”

    我收回视线，揉着眉心，荒于嬉又问：“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怪怪的？”

    我摇了摇头，“可能是太累了。对了，你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荒于嬉穿上外套说：“我觉得这件事情有些不对劲，君子之战没这么容易赢，而且我觉得那个叫诗乐寻的女孩太容易被打败了，不像真正的幕后人。”

    我看着他把外套拉链拉上，“诗乐寻对珞晨轩还有情的原因吧。”

    荒于嬉掀开被子穿上鞋子，说：“可能吧，安全起见，我出去调查一下，你自己好好休息，多注意。”

    我点了点头，荒于嬉吹了声口哨，血灵现身出来，荒于嬉对我说：“没事可以练习怎么驾驭血灵，你现在还不是非常娴熟，你可以找你戒指里那个小女孩出来教你。”

    我诧异的看着他，“你不是说我最好少用这个东西吗？”

    荒于嬉打开门走出去，回头说：“你不找她帮忙，找她出来聊聊天还是可以的。”

    荒于嬉说完微微一笑，就关上了门，我回过头看着他刚才躺着的地方，“TMD  ……老子都出现幻觉了。”

    我躺了下去，面对着墙壁逗弄着血灵，突然我的戒指亮了一下，我急忙侧过头，发现是荒于嬉背对着我站在我床边。

    “……”

    我坐了起来，看着荒于嬉，荒于嬉缓缓的转过身来，问：“我们回墓里吧，你陪我回去吧。”

    我低下头，立刻找来自己的衣服，颤抖着穿衣服，“你在……你在说什么……”

    荒于嬉坐下来一把抓住我的手，“我让你陪我回去！”

    我下意识的把他的手猛的一甩，迅速穿上了衣服，就在我跳下床的时候，荒于嬉已经闪到我眼前，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

    “我让你，我让你陪我回去！”

    荒于嬉面目狰狞的把我往他面前一扯，我吃了一惊，“荒于嬉，你……”

    荒于嬉愣了一下，他疑惑的看着我，我趁他发愣，抬腿就踹了他一脚，荒于嬉一个趔趄摔在了他的床上。

    趁这个空档，我转身就跑到了门边，然后打开门出了去，然而就在我打开门冲出去后，场景突的一变，等我再回过神来，我已经赤着脚站在湿漉漉的闹歌的坟墓里。

    我站在原地看着四周，有些懵，还不太明白怎么了。这时候两只手从我的身后环住了我，我一看那手臂的衣服，尼玛！荒于嬉！

    “喂！放开！”

    我挣扎了几下，试图跟他拉开距离，荒于嬉说：“别动！别动！让我抱抱你，让我抱抱你！”

    “你干什么！滚开！”

    我用力往后撞了一下，一下子就把荒于嬉给撞开了，我感觉受到了侮辱，咬牙切齿的看着摔在地上的荒于嬉。

    荒于嬉可怜兮兮的看着我，他说：“梳彼澈，我……”

    我愣了一下，“诶？”

    荒于嬉慢慢的站了起来，“我爱你，梳彼澈。”

    “你……”

    我惊讶的看着这个莫名其妙的荒于嬉，荒于嬉转身从衣服里拿出了一样东西，他扭头看了我一下，然后阴森森的笑了笑。

    就在我打完寒战拔腿想跑的时候，荒于嬉已经把那个小瓶子捏在手里，我刚转身，听到“噗”的一下，他打开了瓶塞。

    我往前跑了几步，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花香，我的脑袋突然变得迷迷糊糊的，我继续往前跑，没想到一下子撞在了棺材上，棺材自动开了，我整个人摔了进去。

    “呃！”

    盖子盖上后，我总算觉得清醒了一点，我听到荒于嬉走了过来，他说：“出来吧。”

    我说：“你不是荒于嬉？”

    他笑了，“哈哈哈，我是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皱了皱眉头，他说：“不管我是谁，我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跟你在一起。”

    没等我回应，棺材的盖子就被打开了，他已经盖好了那个小瓶子，他看着我，“你打算在里面躺一辈子吗？”

    我愣了一下，说：“退后五米。”

    假荒于嬉（就算是假的也姑且这么叫着吧。）灿烂一笑，“好啊。”

    他“嗖，嗖，嗖”的窜到五米以外的地方，说：“那你出来吧。”

    我站了起来，看了看周围，发现还是我们走的时候的样子，假荒于嬉也跟着我看了看，“你在看什么呀？”

    我瞟了他一眼，抬脚从棺材里面出来，我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假扮荒于嬉的样子？”

    他不满的说：“你就不能用温柔一点的语气来跟我说话吗？”

    “你……你是女孩子？”

    “嘻嘻，你猜猜。”

    “你到底是谁？你想做什么？”

    我问完，他就沉默了，定定的看着我，几秒钟后，他向我这边迈了两步，我伸出手说：“站住！”

    他愣了，“你怕我？”

    我咽了口唾沫，这才明白自己心脏还不够大，再大点可以淡然面对这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就好了。

    假荒于嬉笑了，他笑着说：“哎呀，一点都不男人，不像我认识的你哦！”

    一言惊醒梦中人啊！

    “你认识我？”

    假荒于嬉暧昧一笑，又走近我几步，我连忙往旁边退去，他说：“你别走嘛，我又不会伤害你。”

    就一眨眼的功夫，假荒于嬉已经移动到我面前，他一把将我按到墙上，说：“我们很小就认识了哦，我永远都不会忘记你！”

    说到后面，他的眼神变得非常恐怖，“你到底……”

    我的话还没说完，假荒于嬉就凑了过来，我赶紧别开头，他把头放在我的脸颊边，沙哑着声音说：“你毁了我的一切，现在倒是过得潇洒啊。”

    我用力的推开了他，“你是来报仇的？”

    假荒于嬉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哟，我的小澈澈，我都说了，我爱你呀。”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他说：“我说了，我是爱你的，我这次找你，就是想跟你在一起，没有其他意思。”

    “滚！”

    我有些生气的看着他，他的笑容凝固了，“小澈澈，怎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么冥顽不灵呢？”

    血灵嗅到危险的信号自觉现身了，假荒于嬉把外套脱了下来，他的背上背着一把大剪刀，他把剪刀拿了下来，血灵化为一把剑躺在了我的手心里。

    我紧紧的握着那把剑，假荒于嬉说：“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马上停止这一切，否则，跟你在一起的所有人都会死掉的。”

    “你才是幕后那个人？”

    “小澈澈，我爱你哦！”

    他猛的冲过来，剪刀从我脸边闪过，我往后面退了一步，假荒于嬉又冲了上来，一把大剪刀对着我就剪了过来。

    我举起血灵剑把剪刀弹开，没想到荒于嬉一只手已经放开了剪刀，用力的撕掉了我身上穿的薄外套。

    我愣了一下，一脚踹在他的脸上，  他摔在了地上，此时我只穿着一件薄的毛衣跟一件衬衫，我的脚已经冻得没有知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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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束缚的爱意

﻿    他并没有生气，而是把他撕下来已经裂开的我的薄外套凑近了他的鼻子，他使劲的闻了闻。

    他心满意足的看着我说：“你好香啊！梳彼澈，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我感觉胃里一阵翻滚，然后我就捂住了嘴巴，在我想吐又吐不出来的时候，假荒于嬉突然一个闪身，就站在了我的旁边，他拿起我的左手，说：“怎么了？感觉我恶心吗？”

    我挣开他的手，后退了几步，假荒于嬉把我的破掉的外套又使劲闻了一下，然后把外套放在地上，接着向我走过来，“血灵！”

    我急忙把血灵扔了过去，血灵紧紧的缠住他的眼睛，我冲到他身边，抬脚就是一脚，假荒于嬉摔在地上。

    他的手心突然发出水蓝色的光，血灵抽搐了一下，就松开了他，直挺挺的掉了下来。

    假荒于嬉拿起僵硬的血灵，说：“大名鼎鼎的血灵，也不过如此嘛。”

    “还给我！”

    我看着假荒于嬉，他笑着看了看血灵，说：“还给你？这有什么难的。”

    说着，他就把血灵扔了过来，我伸手接住，然而刚接住，假荒于嬉就已经扑过来，把我扑倒在地上，他躺在我身边，说：“怎么样？现在肯乖乖的陪着我了吧。”

    我感觉全身酥酥麻麻的，只有头跟手指可以动弹，假荒于嬉用手撑起他的头，看着我。

    “不能说话吗？”

    他说完，我还是没有理他，于是他就倾了过来，我忙的别过头，“离我远点！”

    假荒于嬉把手放在了我的胸膛上，整个人靠了过来，“我希望这样靠近你，哪怕是几分钟，为了这一刻我努力了多久，失去了多少，你知道吗？”

    我想要推开他，可是努力了几次都没能把手抬起来，“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抿着嘴唇，担心他等一下趁我不能动弹把我怎么了，想想就觉得可怕，被一个不知道是谁不知道是什么不知道性别的人侵犯，真是让人想不开的一件事。

    假荒于嬉捏了捏我的脸，他说：“我真的好爱你，好爱你啊……梳彼澈！”

    他说着竟然趴在我身上嚎啕大哭起来，完事后他的手竟然开始伸进我的衣服里。

    变态！

    “滚开！”

    空气一阵涌动，有什么窜到了我与他之间，随后他被弹了出去，真正的荒于嬉出现了，他皱着眉头看着那个弹出去的荒于嬉，随后荒于嬉拉起我手上的血灵，轻轻的对着血灵哈了口气。

    血灵扭动了下身体，荒于嬉把血灵放在我的胸膛上，等血灵隐身后，荒于嬉才站起来，“你是什么人？”

    假荒于嬉也已经站了起来，他猖狂的大笑着说：“我是你啊！我是荒于嬉啊！”

    “我才是荒于嬉！”

    假荒于嬉笑了，他说：“我劝你还是赶紧逃命吧，你不是我的对手。”

    荒于嬉冷哼一声，假荒于嬉目光一冷，就冲了过来，荒于嬉跟他扭打成一团。

    不一会儿，我感觉手脚慢慢的恢复了知觉，我坐起来，吸了几口气，我有些分不清楚哪一个是荒于嬉，哪一个不是。

    “荒于嬉。”

    他们两个人回过头来，我看着他们一起滚在地上，连摔跤的姿势都一样，我有些束手无策。

    “血灵。”

    我把血灵放在地上，它在地上蠕动了一会儿，随后一下子从地上弹起来，直冲冲的砸在其中一个的脸上，另一个回头对我说：“墓延，快到我棺材里面去，它是不能进棺材里面的！”

    被血灵砸到的那个拿出了一个金色的小瓶子，荒于嬉脸色大变，“墓延，快走！”

    我站了起来，荒于嬉立刻移动到我身边，血灵缠在我的腰上隐形了，荒于嬉搂着我的肩膀说：“他打开就完了！”

    说着刷一下就把我带离了坟墓，我们来到了旧校区门口，荒于嬉脸色凝重的看着地面。

    我说：“他是什么人？怎么长了你的脸？”

    荒于嬉摇了摇头，松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好在我决定回墓里去调查一下，否则你就完了。”

    他说着就走到了大门前，我走过去，说：“他手里那个是什么？”

    荒于嬉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反正我知道那玩意儿对你有用，你晕倒前我看到有人在你后面打开了那个小瓶子。”

    他说着就看到了我冻红的脚，问：“那家伙鞋子也没让你穿？”

    我看了看我的脏兮兮的脚，说：“我本想从房间里跑出去，没想到一打开门就进了墓里，其实早上我就见到他了，他跟我说了话，我看到有两个你。”

    荒于嬉看了看我，然后说：“这件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啊，我居然一点都没发现他，就连刚才如果不是我察觉到你在里面，所以先隐形进到墓里，我都不知道还有他的存在。”

    荒于嬉见我还呆站着，就说：“我们先进去再说吧，开门啊。”

    我愣了，“我外套都没穿哪来的钥匙。”

    他又说：“我知道你没钥匙啊，你不会打电话给珞晨轩啊？”

    我翻了个白眼，“你这智商我想是没救了，我鞋子都来不及穿，会记得拿手机？你不是会瞬间移动吗？”

    荒于嬉挠了挠头，然后对我说：“不是我不用，而是里面有几个学生，我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跟珞晨轩他们待在一起。”

    又过了一会儿，荒于嬉蹲下去说：“但愿那玩意儿别再来了。”

    我也蹲了下去，然后问：“你真的打不过他吗？”

    荒于嬉笑了笑，“我会打不过他才怪，只是……”

    他止住了笑，说：“只是我还没弄清楚他的来历，以及他到底想做什么，看刚才的情形，他的目标好像是你。”

    我打了个寒战，说：“别说了。”

    荒于嬉识相的闭上了嘴巴，我听到有人跑近铁门，于是我嗖的一下站起来，荒于嬉纳闷的看着我，“干嘛？想尿尿啊？”

    我低头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珞晨轩找我。”

    荒于嬉愣了一下，我走到铁门前面，在铁门敞开的一瞬间，我看到了满面愁容、匆忙要跑出来的珞晨轩。

    看到我，他先是愣了一下，我笑了笑，说：“我没事。”

    珞晨轩没有动，他打量了我一下，随后一把抱住了我，我被他突如其来的拥抱吓得呆住了，珞晨轩这才说：“衣服鞋子都没有穿就这么跑出来……你真的……”

    荒于嬉站起来看着我们，这时候叹命跑了出来，看到珞晨轩紧紧的抱着我，她松了口气，“哥哥回来了！”

    珞晨轩松开我，把外套脱下来披在我的身上，说：“还好我故意多穿了一件，你看都冻坏了，快回去洗个热水澡。”

    我感觉整个人有些僵硬，完全是被拉着走的，荒于嬉跟上来，说：“这感情……”

    珞晨轩直直的把我拉回房间，一边把我按坐在床上，一边拿来拖鞋给我穿上，他皱着眉头说：“不该让小荒陪你一起的，冷吗？我去给你放水，你先缓一缓，小荒，帮忙去第一间拿保温盒过来。”

    珞晨轩急忙打开了空调，叹命蹲在我脚边，说：“哥哥，你都冻成这样了，你去哪里了啊？”

    荒于嬉走了出去，珞晨轩顺手关上了门，就走进了浴室，我伸手去拉叹命，“坐过来。”

    叹命顺从的坐在我身边，满脸心疼的说：“怎么回事啊？我们还以为你睡得那么好，刚才晨轩哥哥说你不见了，他发疯一样冲了出来……”

    “夏喧城呢？”

    我侧过头看着叹命，叹命说：“哦，顺鑫哥说需要他过去一趟，所以他今早就出门了，我还没告诉他这件事呢。”

    我点了点头，把身上的外套紧了紧，说：“不用说了，代亦语人呢？”

    叹命说：“跟喧城一起去了。”

    我闭了闭眼睛，感觉有些疲惫，叹命关心的说：“哥哥，你累了吗？要不我先出去吧，你休息一下，我去给你买吃的。”

    我笑了笑，问：“你还学会买东西了？”

    叹命点头，满脸自豪的拍了拍胸脯说：“那当然，我可是天才叹命呀！呃，不过……我没有钱。”

    叹命可怜兮兮的看着我，我笑了笑，拿起早上没来得及穿的外套，从里面拿出几张钞票，递给叹命说：“以后没钱找我要吧，我先给你这些。”

    叹命接过钱，傻笑着说：“好多钱。”

    我笑了笑，然后就看着地面回想起今天的事情来，想到了那股味道以后，我又觉得有些晕乎乎的，叹命没有发现异常，她开心的站起来说：“那我去啦。”

    我拉住叹命的手，说：“还是让人陪着你去吧。”

    叹命摇了摇头，蹲下来看着我说：“哥哥，你放心，我已经适应这个社会了，而且我比普通女孩子身手要好，不会有事的，发生这么多事情，我什么也没能为你做……”

    叹命说着红了眼眶，这个时候荒于嬉打开了门，他提着那个保温饭盒走了进来，青殊跑了过来，“哥哥！”

    荒于嬉在一旁研究着怎么开的时候，青殊已经冲到了我身边，我看着青殊说：“我没事，你们不要担心，不如叹命带青殊出去走走逛逛吧，青殊有手机，有事情可以联系我。”

    叹命站起来说：“嗯，好啊。”

    青殊摇着头说：“我不要，我想陪在哥哥身边！”

    我笑了笑，摸了摸青殊的头发，叹命轻声说：“我们让哥哥休息一下吧，青殊，我们走吧。”

    青殊犹豫了一下，然后叹命又说：“我们去给哥哥买些好吃的东西吧，这样哥哥能够好得快些。”

    青殊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出去的时候一步三回头。

    荒于嬉回头对叹命嘱咐说：“你们出去小心点，我们出现了新的敌人，在外面遇到我只要我身边没有晨轩或者墓延，就不要相信我，那个人可以变成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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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复制荒于嬉

﻿    “啊？不会吧！”

    叹命有些吓呆了，青殊咽了口唾沫，问：“那……那个人也是来杀我的吗？”

    荒于嬉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看了我一眼，随后他“哐当”一声打开了保温饭盒，“不知道，还没弄清楚。”

    叹命放开青殊的手走过来说：“那也太可怕了吧！万一我们出去被暗算了呢？”

    荒于嬉把热汤倒在了桌子上放着的碗里，听到叹命的话，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紧接着他说：“他要暗算我们轻而易举，我们人多口杂，既然他能够变成我，那说不定他也能变成你们，大家去哪里都一样危险，当务之急先弄清楚他的来历。”

    荒于嬉把热汤递了过来，我接过，道了谢以后就一口气把滚烫的汤水喝完了，荒于嬉愣了愣，“不烫吗？”

    我摇了摇头，把碗放下的时候，珞晨轩刚好走出来，“汤别那么快给他喝……”

    他看到桌子上的碗的时候就傻眼了，问：“已经给了？”

    荒于嬉点了点头，珞晨轩无奈的看着我说：“看到冒气的东西你能不能放一放？会烫坏的。”

    我站起来把珞晨轩的外套放在床上，问：“放好水了？那我去洗澡了。”

    珞晨轩拉住我说：“别急，待会我再去帮你试试水温，你们简要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叹命奔进来说：“我都不敢出去了。”

    荒于嬉沉默了一下，说：“出现一个跟我长相一样的人，把墓延掳走了，而且他手上有一种墓延非常害怕的东西，那个我也不知道是什么，要命的是我没法感应到他的存在，而且他居然带墓延去了闹歌的墓里。”

    “闹歌的墓？”

    叹命有些疑惑的问，“不是你的墓吗？”

    荒于嬉看了叹命一眼，然后看着珞晨轩说：“虽然不清楚这是为何，但是他的目标好像是墓延，我待会去调查一下这些事情，都太乱了，让我感觉很糟糕，你们尽量小心，区别我跟他方法，我猜就是我会隐形我有青铜剑，如果我出现没有这两样，你们就自求多福。”

    珞晨轩皱了皱眉头，看着我说：“为什么目标是……”

    我抱着衣服径直走进了浴室，珞晨轩紧跟在我身后走了进来，他关上门走到浴缸旁边帮我试水温，我一边脱掉毛衣一边说：“要烫死早就烫死了。”

    珞晨轩看了我一眼，然后说：“我给你十分钟洗澡，你不要锁门。”

    然后他就走了出去。

    我坐在浴缸里，仔细的回想今天的事情，可是想到他的时候，我猛的睁开了眼睛，紧接着我就干呕起来。

    我瘫软在浴缸里，根本没办法去回想，他所有的话跟行为都干扰着我的理想。

    我捏了捏额头，然后把浴巾抽了下来，就在我想出水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一个身影……

    我急忙把浴巾裹住身体，然后把浴袍一把扯了过来，立刻站起来穿上，不过已经晚了，假荒于嬉已经从门帘后面走了进来，冷风簌簌的从他身后吹进来。

    我一边绑着浴袍的带子，一边踏出浴缸往旁边退去，假荒于嬉笑着一步步逼近我，我想喊珞晨轩的时候，发现我发不出声来。

    我皱着眉头看着假荒于嬉，他走过来的时候我的血灵刚露出一个头，他就已经快速的把我撞在墙上，随后用力捂紧了血灵的头，血灵的头扭动了几下，最终还是隐形了。

    我惊讶的看着他，随后我想转身不靠他那么近的时候，他用力用右手的手肘按住我的心口位置，把我按在了墙上。

    我刚呼吸了几口，就发现不对路了，我已经有些头晕了，我挣扎着想把他推开，但是他已经拿出一根银色的绳子，顺势缠在我的手上……

    眼看他就要成功了，这个时候门被敲响了，珞晨轩的声音恍如天籁般从门外传来，“小澈，洗好了吗？我进去了。”

    假荒于嬉慌了一下，随即放开我跑到了门帘后面，珞晨轩打开门的时候我感觉喉咙一松，“珞晨轩！”

    我的声音沙哑得都不像我自己了，珞晨轩愣了一下，他赶紧跑过来扶住我说：“你这是怎么了？”

    我无力的瞟了一眼门帘，珞晨轩立刻放开我，一脚踹在了脆弱的门帘上面，门帘破掉露出后面的马桶，但是空无一人。

    珞晨轩不死心，又去翻找，大概是听到响声，原本已经打算出门的荒于嬉又折了回来，他把我身上的绳子解开，问：“怎么回事？”

    珞晨轩一边找，一边说：“肯定刚才又来了，王八蛋，跑得这么快！”

    荒于嬉扶着我，说：“血灵呢？”

    我摇了摇头，荒于嬉皱着眉头说：“他好像特别清楚血灵。”

    珞晨轩走了过来，一把将昏昏沉沉的我从荒于嬉的手里扯了过去，珞晨轩面无表情的说：“你怎么证明你不是他？”

    说着珞晨轩把我跟荒于嬉拉开了距离，他拿出了一把匕首，说：“我不得不怀疑你。”

    荒于嬉笑了笑，说：“我知道，没关系，我不介意。”

    荒于嬉说着，就走到了浴室的门口，说：“就瞬间移动吧。”

    珞晨轩点头，一眨眼间荒于嬉就移动到了我们面前，随后荒于嬉严肃的说：“那我去追踪一下他，看可不可以找到他。”

    珞晨轩点了点头，荒于嬉就不见了，珞晨轩这才对我说：“刚才好险。”

    珞晨轩把我扶出去，我躺在床上，珞晨轩帮我盖好被子，就去浴室里收拾那些东西，而我开始觉得头晕目眩，一股冰寒从骨头里透出来，我瑟瑟发抖的抱紧了被子。

    这个时候，我突然被一股花香味惊醒过来，发现荒于嬉正站在我床前笑意盈盈的看着我，我一惊，“你不是荒于嬉！”

    珞晨轩跑了出来，将匕首甩了过来，假荒于嬉闪了一下，随即说：“珞晨轩，这件事与你无关，你不要参与进来。”

    珞晨轩冷笑几声，看着直冒冷汗的我，说：“不管是谁，只要我在，就别想伤他。”

    他笑了，拿出一个金色的小瓶子，说：“只要有这个在，他就是一个废人，但是除了他，你们全都不是我的对手。”

    珞晨轩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从架子上拿下来一个水绿色的小背包，他拉开拉链，说：“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假荒于嬉皱了皱眉头，转头就不见了，我看着珞晨轩，一会儿后，珞晨轩才放好了背包，坐到了我旁边。

    珞晨轩说：“情况不妙，连瞬间转移他都会。”

    我咳嗽了几声，说：“没办法对付他了。”

    珞晨轩看了看我，他把我的衣服拿过来说：“会有办法的。”

    我在被子里换衣服的时候，珞晨轩又进去收拾东西了，等他收拾好我也已经穿好了，我收拾好自己，跟珞晨轩一起出了门，青殊跟叹命早已经被荒于嬉送到夏喧城身边去了。

    我先去银行取了钱，取完钱珞晨轩说：“不然我们也过去找他们吧？”

    我点头，说：“嗯。”

    珞晨轩去叫计程车的时候，我看到一间手机店，想到叹命跟荒于嬉都没有手机，联系起来不方便，眼看珞晨轩还没叫到车，我就转身走进了那间手机店。

    店员走过来热情的说：“帅哥，买手机哦？”

    我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店员微笑着说：“那你想要什么样的？”

    我看着那些各式各样的手机，问：“不知道。”

    店员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我惊讶的看着她，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你是买了自己用吗？”

    我摇头，“送人。”

    “女朋友吗？”

    “朋友，一男一女。”

    “哦，那你看看这两台怎么样？”

    我看了一眼，擦了把汗说：“不要情侣手机。”

    夏喧城看到我给叹命跟荒于嬉买情侣机，估计他要把我活活掐死。

    店员笑着说：“那你看看这台。”

    她从玻璃橱柜里拿出一台银灰色的手机，说：“这个男女适用哦，单卡的，3G网络的，有三种颜色，现在买还可以送话费。”

    我瞟了一眼，“不要。”

    然后径直走到另一个玻璃橱柜面前，透过玻璃点着一个粉红色的一个黑色的手机对店员说：“麻烦给我拿这两台，配备好硬件跟软件再帮我装起来。”

    刚才跟我介绍手机的那个店员有些尴尬的走过来，对橱柜里面那个店员说：“我来吧。”

    珞晨轩匆忙跑进来，他松了口气，“终于找到你了，我还以为你去哪里了！电话也打不通。”

    我摸了摸口袋，尴尬的笑了笑，“手机没带。”

    珞晨轩看了看店员正在下载软件的手机，说：“你买手机？”

    我点头，“联系他们不方便。”

    珞晨轩点了点头，等店员弄好，刷卡付了钱以后，我们一起走了出去，我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店员们窃窃私语的声音。

    上车后，我就闭目养神起来，珞晨轩交代了地址就拿出我给叹命、荒于嬉买的手机，播了自己电话，然后存上了那两部手机的号码。

    珞晨轩突然说：“咦，有短信。”

    我睁开眼睛，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除了珞晨轩，还没有别人知道这两个号码啊。

    我凑到珞晨轩旁边盯着我打算送给荒于嬉的那部手机的屏幕，珞晨轩点开收件箱说：“私人号码是什么鬼。”

    “我哪知道。”

    “你好，这部个号码的新主人，我是这个号码之前的主人，你可以打一个电话给我吗？”

    珞晨轩跟我面面相觑，终于珞晨轩说：“这个……难道是被偷了放在手机店里卖的？”

    我从珞晨轩手里拿过手机，回复了一条短信：你是谁？这手机是你掉了的？

    珞晨轩看着我说：“对方指的可能不是这台手机，他说的有可能是这张卡。”

    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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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阴谋论

﻿    我们两个人凑在一起等了好一会儿，但是都没有动静，珞晨轩都已经躺倒在座椅上，都快放弃了的时候，手机的屏幕亮了一下。

    珞晨轩有些激动的凑到我旁边，催促我说：“快打开。”

    我立刻解锁了屏幕，然后点开了新消息：没想到你会回复我，你不要在意哦，这个号码是我用的第一个号码，不用了以后我时常想再把它买回来，后来我每个月都会给这个号码发送一样的信息，来确定这个号码还有没有人用，但发了一年多了都没有人回复过。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希望可以买回这个号码。

    珞晨轩拿过手机说：“要不我来回复。”

    他想了想，回复说：这没问题，可以给你，但是你为什么坚持要回这个号码？

    我翻了个白眼，无力的躺倒在座椅上，珞晨轩扭头说：“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我闭上眼睛说：“你是不是觉得她一定是个好泡的妞。”

    “噗……你怎么知道。”

    珞晨轩把那两台手机放进塑料袋里，然后说：“你哥速度挺快的，这么几天就好了。”

    我看了看珞晨轩，沉思了一会儿，才说：“我现在对他还有一些疑问。”

    珞晨轩惊讶的看着我说：“难道你还怀疑他？”

    我没说话，珞晨轩想了想，说：“既然如此，我好好留意一下他吧。”

    我侧过头说：“是不是该发挥一下后援团的力量？”

    珞晨轩看着我，“ant  ？”

    我说：“学校里那些学弟学妹啊。”

    珞晨轩笑了笑，说：“懂了。”

    他拿出他的智能手机，开始划啊划，我凑过去，从他口袋里掏出他的键盘机，珞晨轩看了我一眼，低头继续划。

    我问：“你拿个键盘机是因为有时候需要盲打吗？”

    珞晨轩头也不抬，盯着屏幕说：“这个手机比智能手机信号好，待机时间长，不容易坏而且可以盲打。”

    我点了点头，把手机塞回他口袋里说：“既然这么多好处，那就搞一部给我。”

    珞晨轩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珞晨轩低声说：“小澈，你看。”

    我侧头问：“什么？”

    珞晨轩把屏幕对过来，我看了看，惊讶的看着珞晨轩，珞晨轩皱了皱眉头说：“这是目前最有用的信息了。”

    司机突然回头说：“到了，到了。”

    珞晨轩付了钱后，我们一起下了车，上次打过照面的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过来，“二少爷好。”

    我愣了一下，问：“我哥呢？他怎么没来。”

    男人做了个请进的手势说：“老板在里面的别墅，我带您去。”

    我一头黑线的说：“你为什么叫他老板，叫我二少爷？”

    珞晨轩搂着我的肩膀说：“可能是看你二哦。”

    我甩开他的手，说：“谁二？”

    珞晨轩干咳了几声，说：“没有，没有。”

    我们进了别墅区以后，迎面开来了一辆白色的小轿车，车开到我们旁边就停了下来。

    穿着黑西装的男人帮忙开了车门，“二少爷、珞先生请。”

    我二话不说钻进了车里，珞晨轩好笑的看着那个黑西装，然后坐到了我旁边，他说：“他叫我珞先生。”

    我看了他一眼，随后他拿出他那部智能手机来把玩。

    具顺鑫递过来一个加大的信封，然后坐在沙发上说：“弄好了，你看看是不是这样。”

    我打开信封，拿出那些我需要的东西，珞晨轩瞟了一眼，说：“好快啊。”

    具顺鑫笑了笑，说：“那几个孩子去看别墅了，看好了直接就可以住的，祁柔你可以放心了。”

    我把那些资料证件收好，问：“他们看好了吗？”

    具顺鑫摇了摇头，说：“还没给我打电话，说明还没确定。”

    就在这时，我听到有车辆停在外面的声音，我说：“他们好像回来了。”

    具顺鑫愣了愣，“你怎么知道？”

    珞晨轩从我手里接过信封，然后坐在具顺鑫对面的沙发上，说：“鑫哥，好像是做房地产生意的吧？”

    具顺鑫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珞晨轩，然后打手势让人给他倒了茶，“嗯，对啊。”

    手下人给他倒好了茶，具顺鑫拿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让人帮我们倒上，我走到门口等他们上来。

    随后我听到了些奇怪的响声，而等我回过头来的时候，看到具顺鑫手里正拿着珞晨轩的手机，而珞晨轩已经躺倒在沙发上。

    “珞晨轩！”

    我喊了一声，要跑过去的时候，具顺鑫说：“祁柔，你别激动，他没事。”

    我皱起眉头，这时候门外的两个黑衣男人关上了门，我说：“你想干什么？”

    具顺鑫笑了笑，说：“祁柔，我们兄弟间应该不用这样说话吧，来，坐。”

    我冷冷的说：“兄弟？你要是当我是兄弟你会对他下手？”

    具顺鑫脸色变了一下，“你都知道了？”

    我冷哼一声，走到珞晨轩旁边大致检查了一下，没有发现外伤，体征也都正常，“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过一会儿他就醒了。”

    我把珞晨轩的腿摆上沙发，给他靠好，然后说：“如果你还当我是兄弟，就麻烦你告诉我，你到底想做什么？你有什么目的？”

    具顺鑫瞟了一眼睡着的珞晨轩，然后从旁边拿过一支雪茄，“我只要他。”

    我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你要他？”

    具顺鑫看了看我，而后站起来，走到上次珞晨轩靠过的窗户边上，他打开落地窗，弹出来一张椅子，他就坐在空中。

    “我要他的血。”

    具顺鑫坐在半空中的那张椅子上看着我，“你疯了？”

    具顺鑫笑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底下的风景，说：“上次有亦语的帮助，本来差一点就成功了，结果来了另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们都以为是你，才把他放了。”

    “你才是可以控制报信鬼的人？你才是挑起君子之战的幕后人？”

    我看着具顺鑫，他笑了笑，把椅子转了过去，背对着我说：“祁柔，我不想伤害你，但是这种血很难见，我找了那么久，也只有你跟他有。”

    我有些崩溃的问：“你找我是为了我的血？”

    具顺鑫一下子转了过来，他说：“当然不是！祁柔！我是真的把你当兄弟，否则我大可以把你跟他一起杀了，这样我就不用再去找啦！”

    我抓了抓头发，随后说：“我以为你只是变坏了，没想到你都变态了！你口口声声说把我当兄弟，那你还在打我的主意？”

    具顺鑫站了起来，他说：“你还不懂！我要的只是他的血，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你才是不懂！你要他的血还跟我没关系？”

    我们两个人的眼睛都冒出愤怒的火花来，最终我们一起坐了下去，他坐在那把椅子上，看着玻璃发呆，而我坐在珞晨轩旁边，看着具顺鑫发呆。

    过了一会儿，有个黑衣人走进来，打了个手势，具顺鑫摆了摆手，我开口，“你对他们做什么了？”

    具顺鑫看着我说：“我只是让他们都安静的睡一觉。”

    没等我发作，门就又开了，代亦语穿着一套火红的汉服走了进来，她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说：“墓延……”

    我没有理她，具顺鑫对代亦语笑了笑，说：“亦语。”

    代亦语走了过去，有些疑惑的问：“他是我的墓延没错吧？”

    具顺鑫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祁柔，你相信哥哥，我是绝对不会伤害你的，我要的只是他。”

    我不动声色的看着具顺鑫，具顺鑫咬了咬牙，“珞晨轩就是在利用你，难道你还不知道吗？从一开始就是他设计你走进这些事情里面的！”

    我没有说话，具顺鑫又说：“他是尽义门的最后一个人！他必须利用你，去完成他要做的事情，他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过……”

    我打断了他的话，“那你呢？你明明知道他在利用我，为什么今天才告诉我呢？”

    具顺鑫一时语塞，他捂住脸似乎在思考些什么，代亦语看了看珞晨轩，说：“墓延，这个人不值得你救。”

    代亦语看着我说：“他会一直利用你，把你推到无底的深渊。”

    我笑了笑，从裤子后面的口袋里拿出我固定在里面的小刀，说：“为什么跟我说这么多，既然你们才是报信鬼的老大，那我们就全都输了，不过我没想到的是，你们居然连荒于嬉都可以骗过去。”

    代亦语想了想，说：“虽然他很厉害，但他不见得会知道君子之战还可以这么玩。”

    具顺鑫没有多说，他拍了拍那张椅子，椅子就飘了进来，停在了代亦语身边，他站起来说：“好了，别多说了，珞晨轩我是要定了。”

    我挡在了珞晨轩前面，冷冷的说：“我不给你，你怎么要。”

    代亦语皱了皱眉头，她上前一步，说：“你阻止不了我们的，墓延。”

    我笑了笑，说：“那就试试看，过来抢啊。”

    代亦语正想出手，具顺鑫急忙上前抓住她的手臂说：“别伤着他！”

    代亦语抽回手，有些不悦的看了看具顺鑫，说：“我知道。”

    代亦语重新把手伸了出来，我身后传来一些奇怪的动静，我一侧头就看到珞晨轩已经飘起来了，他已经过了我的头顶，我伸出手想抓住他，但是代亦语动作很快，她一下子就把珞晨轩抽了过去。

    “珞晨轩！”

    我追过去，但是代亦语却在我面前筑了一堵透明的墙壁，具顺鑫已经把珞晨轩拖到窗户旁边了，他急忙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把匕首，“你住手！”

    我用力拍打着那面看不见的墙壁，具顺鑫看了一眼心急如焚的我，他犹豫了一下，但是旁边的代亦语看他的瞬间，他就把匕首挥向了珞晨轩。

    “哥！等等！我有话说！”

    我紧紧的握着那把小刀，果不其然，具顺鑫停下了动作，他看着我说：“你想说什么？”

    代亦语也看了过来，我问：“你要他的血，是做什么？难道你也已经变成了怪物吗？”

    具顺鑫定定的看着我，我总觉得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低头看着珞晨轩。

    “祁柔，我不会害你，相信我。”

    “你真的要这些血吗？”

    “嗯。”

    我亮出小刀，狠狠地划破了自己的手腕，血灵想要出来被我制止了，我把流出来的血液甩在了透明的墙壁上，墙壁在被我的血液碰到的一瞬间化为乌有。具顺鑫跟代亦语同时惊讶的看着我，具顺鑫气急败坏的跑过来说：“祁柔！你疯了！”

    我扔掉了小刀，抬起手对着他说：“你不是要这种血吗？拿去啊！全都拿去啊！”

    具顺鑫一巴掌打开了我的手，他愤怒的吼道：“我说了我不会伤害你！”

    我放下手说：“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你弟弟？”

    具顺鑫红着眼睛看着我，我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他后退了几步撞在旁边的大花瓶上，具顺鑫紧紧的抓着那个花瓶，没有说话。

    “就你弟弟是人，别人就不是了吗？”

    我上前对着他抓着的花瓶又是一拳，花瓶“咔”一声裂开了，然后碎在了地上，我又抬起手，说：“来啊，具顺鑫，我现在又不是你弟弟了，你就尽管拿我的血去啊。”

    具顺鑫咬了咬牙，他抬起头问：“具祁柔，难道他对你来说，比我还重要吗？你tm  别忘了，你曾经也是具家的人！”

    具顺鑫话音刚落，就被我一脚踹在了满是碎玻璃的地上，代亦语急忙出手把碎玻璃往周围移开。

    我说：“我曾经是具家人又怎么样？难道是具家人就要纵容你这样的做法吗？就要杀人吗？难道具家人就必须这样嗜血成性吗？你难道不觉得愧疚吗？”

    具顺鑫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目光坚定的看着我说：“我已经没有退路了，我必须这么做。”

    我笑了，我把流着血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问：“所以你是想通了吗？”

    就在这时，我的肩膀一疼，代亦语把一根针从我的肩膀里拔了出来，走到具顺鑫身边说：“搞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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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谁家弟弟谁心疼

﻿    具顺鑫看着我缓缓的往后倒下去，他上前扶着我，把我放在了地上，然后蹲在我身边，帮我包扎好伤口。

    他把医药箱放到一边，温柔的看着我说：“祁柔，你别怕，等我解决了他，我就带你回家。”

    “不……不……”

    我的舌头已经不受控制了，我只能吐出一个不清不楚的不字，但是具顺鑫并没有为我的话停留，他立刻又站了起来，走到了仍然在沉睡的珞晨轩身边。

    代亦语拿起具顺鑫刚才扔掉的那把匕首，递了过去，具顺鑫扭头看着代亦语，代亦语轻轻的点了点头，具顺鑫就接过了匕首。

    别逼我……别逼我……

    就在我要发作的时候，血灵慢慢的显现了出来，它吐着信子虎视眈眈的看着具顺鑫跟代亦语，而他们俩居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我闭上眼睛的瞬间，就听到代亦语跟具顺鑫相继传来一声惨叫声，紧接着门外又是几声惨叫，我感觉头越来越晕，最后睡了过去。

    睡梦中，有人拍了拍我的脸颊，“墓延，墓延，你醒醒！快醒醒！墓延！”

    我费力的睁开了眼睛，看到的荒于嬉重重叠叠的有好几个，我捏了捏眉心，说：“荒于嬉？你怎么会在这里。”

    荒于嬉松了口气，把我扶着坐起来，说：“你戒指里那个女孩找的我，她说你有危险，我就赶过来了。”

    我看了看周围，已经是漆黑一片，我问：“珞晨轩呢？”

    荒于嬉说：“就在那里。”

    我看了一眼，发现珞晨轩居然还在睡，于是我又问：“他怎么还没醒？”

    荒于嬉迟疑了一下，说：“他喝了报信鬼的血，又中了沉睡针。”

    我愣了一下，“怎么会？今天没有报信鬼来过啊！”

    刚说完这句话，我立刻看了看四周，然后扯了扯荒于嬉的手说：“快开灯！”

    荒于嬉哦了一声，跑到了旁边打开了电灯，我眯了眯眼睛，“糟了，代亦语不见了。”

    具顺鑫就趴在珞晨轩的旁边，但是具顺鑫身边只剩下一块红布，没有了代亦语的身影。

    荒于嬉走了过去，拿起那块红布闻了闻，皱着眉头说：“完了，中计了。”

    我不解的看着荒于嬉，荒于嬉看了看我，然后把红布系在了窗户上，他说：“这个小朋友居然是报信鬼的老大，是我大意了。”

    我问：“那么那个假装你的人也是她吗？”

    荒于嬉关上窗户，说：“不一定，那件事情还没有进展，我回了我们进行君子之战的地方不远处，也发现了一块布料，就是当天那个小朋友穿的那件衣服。”

    我不解的看着荒于嬉，他走过来，蹲在我身边，说：“也就是说，一定有哪个时候的她不是真正的她，那时候忙着对付报信鬼，我都没留意她，现在想想确实有些不对劲的地方。”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你是说她会金蝉脱壳吧。”

    荒于嬉嗯了一声，随后对我说：“我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血灵伤到的不是她本人，而她的变幻体是有记忆的，她很快就会找到这里来了，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

    我看了看他系在窗户上的红布，问：“那你为什么还要把红布系在那里？不是为她引路了吗？”

    荒于嬉有些苦涩的看了看那块红布，说：“报信鬼再像人，它毕竟不是人，我只是没想到，小朋友为了活下来找到你，用了这么阴毒的办法。”

    没等我发问，荒于嬉就已经走到了珞晨轩身边，他一把扛起珞晨轩，对我说：“他们人呢？”

    我摇头说：“不知道，我后来晕过去了。”

    荒于嬉哦了一声，说：“那我们去找找吧，说不定在这里。”

    荒于嬉扛着珞晨轩往前走了一步就直接越过我到了门口，他回头看了正在发愣的我一眼，说：“你还不走？”

    我有些为难的看着趴在地上的具顺鑫，说：“我哥怎么办？他不会有事吧？”

    荒于嬉愣了愣，随后说：“哦……我猜他已经出事了。”

    我脊背一僵，问：“什么意思？”

    荒于嬉瞟了具顺鑫一眼，说：“既然他发了疯似的找阴血，说明他已经中毒了，代亦语把他当做宿主寄居在他体内，如果没有阴血的话，10年以内，宿主就会因为全身血液干涸而死。”

    我震惊的看着荒于嬉，有些不敢相信，“那他为什么还对害他的人那么好？”

    荒于嬉叹了口气，眼神里有些不忍心，过了一会儿，荒于嬉转过身去，背对着我说：“因为代亦语受到伤害的话，宿主也会受伤。”

    我愣了一下，跑到了具顺鑫身边，把他转过来才发现他的手腕被血灵咬了一个口子，“他中了血灵的毒。”

    荒于嬉吹了声口哨，说：“那简单，血灵咬过的地方肯定都有一层透明的薄膜，你把那个给他服下去，没一会儿就好了。”

    我说：“这么简单真的可以伤到人吗？”

    荒于嬉说：“当然可以啊，普通人被咬到应该直接晕过去了，哪有时间做这些啊，不像你这个怪物，被咬了还那么清醒。”

    我翻了个白眼，把具顺鑫伤口上结的那层薄膜揭了下来，荒于嬉扛着珞晨轩走出去了。

    我把那层薄膜捏层一团塞进了具顺鑫嘴里，没一会儿他就吐出一口墨汁一样的液体，我看他脸色恢复了一些，就把他扶了起来，搀着他往外走。

    具顺鑫迷迷糊糊的跟着我走了出去，下楼梯的时候，荒于嬉已经折回来了，他轻轻的拉了一下具顺鑫，我们就已经到了大门口。

    荒于嬉说：“他们都不在这个屋里。”

    我把具顺鑫扶到一边，看到珞晨轩正躺在一辆黑色的车里面，我问：“这是谁的车？”

    荒于嬉看了一眼，说：“你哥的。”

    我看着荒于嬉说：“那你会开车吗？”

    荒于嬉摇了摇头，问：“难道你也不会吗？”

    “我不怎么会。”

    我说着把具顺鑫扔进了副驾驶座，帮他系上了安全带，具顺鑫已经比较清醒了，他看着我们，按着脑袋没有出声。

    荒于嬉走上来，问：“他们人呢？还有，那个小朋友人呢？”

    具顺鑫没有回答，他别过头不愿意看着我们，荒于嬉一把将已经隐身缠在我手腕上的血灵扯了下来，直接抛到了具顺鑫身边。

    具顺鑫吃过血灵的亏，已经见识了血灵的厉害，所以血灵一碰到他的时候，他就慌忙想把血灵拿开。

    荒于嬉推开我，直接走到车前一把按住了具顺鑫，恶狠狠的说：“我不是墓延，我对敌人从来不会心慈手软，你最好还是说出来，不然……你就准备准备当血灵的晚饭吧！”

    具顺鑫惊讶的看着荒于嬉，好一会儿，他才说：“他们都在一期三街21号那一栋。”

    荒于嬉没有说话，他回过头看着我说：“这家伙交给你OK  吗？”

    我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具顺鑫，说：“你去吧。”

    荒于嬉就在我说话间凭空消失了，具顺鑫急忙解开安全带跳下车，跟血灵拉开了距离，而血灵就盘在驾驶座上看着具顺鑫。

    具顺鑫想关上车门的时候被我阻止了，我把手按在车门上，说：“你没有伤害他们吧？”

    具顺鑫摇了摇头，说：“他们跟我无冤无仇，我不会伤害他们，只不过取了些血液样本。”

    我看了看还在昏睡的珞晨轩，说：“你先上车吧，我带你过去，这里太危险了。”

    我伸手想推具顺鑫，但是具顺鑫避开了我的手，他说：“我不去，我哪里也不去。”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那你就留在这里，等报信鬼把你抓回去当夜宵吧。”

    然后我关上车门绕到另一边，打开了车门坐上了驾驶座，血灵已经乖乖的缠在方向盘上面，我正要开车，具顺鑫突然打开了车门，他坐了进来。

    我侧过头，淡淡的说：“系好安全带。”

    具顺鑫低头默默的拉过安全带系好，我也系好了安全带以后，我就开车出发了。

    路程不长，具顺鑫一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是代亦语的宿主吗？”

    具顺鑫猛的抬起头看着我，他有些紧张的说：“你知道她是……”

    我笑了笑，说：“你就说是不是吧。”

    具顺鑫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我们两个人沉默了。

    大概过了五分钟，具顺鑫才看着我说：“祁柔，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

    此时已经到了他说的那个地址，我停好了车，但是他都没有要下车的意思。

    “什么事？”

    我只好看向了他。

    具顺鑫想了想，最终他鼓起勇气说：“假如我没猜错的话，你跟珞晨轩都是承阴者，你们血液都有剧毒，但是要消除报信鬼魔障又只能靠你们的血液，而珞晨轩是尽义门的人，他对这一切肯定了如指掌，承阴者18岁血液开始变化，如果一个人行走在人世间，他很快就会被报信鬼袭击死亡。”

    我默默的听着他的话，过了一会儿，我说：“可是我的血液不是今年起的变化，并且，他是因为服用血药才发生变化的。”

    具顺鑫呵呵了两声，突然他想到什么似的，紧紧的盯着我说：“血药？什么血药？”

    我抬起因为没有血灵掩护而露出两个牙齿洞的手腕说：“我的血，他在一个山洞里头中过毒，为了救他，我给他喂过血药。”

    具顺鑫立刻打了个禁声的手势，他靠近我说：“你不要再对别人说这件事了，我依稀听亦语说过，承阴者不能用承阴者的血，如果使用了没有发生变化，那么那个人就是承阴王！也就是所有变异人要对付的人！”

    我愣了愣，具顺鑫又说：“亦语说，跟着你们的那个小男孩，就是继阴者，他能够削弱承阴者的气血，跟承阴王更加是……”

    我惊讶的说：“削弱气血这是什么意思？”

    具顺鑫瞟了一眼倒在车后座还没醒过来的珞晨轩，说：“你看他就知道了，也就是这样，我更加肯定了，你就是承阴王。”

    具顺鑫咳嗽了几声，我皱起眉头，问：“我凭什么相信你？”

    具顺鑫没有回答我，他靠在椅背上，叹了口气，无奈的说：“爸妈才是亦语的宿主……”

    “她可以寄在两个人身上？爸妈没事吧？”

    “她不止寄生在爸妈身上，事实上很多早死的孩子都是因为被她……如果找不到阴人（承阴者别称）及时将魔障除掉，爸妈今年就会……”

    “代亦语为什么帮你？”

    “因为……你是墓延，是她爱的人，她知道以后，决定帮我。”

    “她为什么不自己抽身离去？”

    “她没有得到阴血，越来越虚弱，不可能抽身离开，如果我用阴血去消除魔障，她还可以吸取80％，所以她就教给我这个办法。”

    我们两个人各怀心事的下了车，我到后座看了看珞晨轩，他一点要醒过来的迹象都没有，这时候具顺鑫才说：“不知道你会不会怪我，但是……我已经把这一切告诉那个男孩子了。”

    我猛的转头看着具顺鑫，“告诉谁了？”

    具顺鑫平静的看着我说：“青殊。”

    我跳下车，狠狠地把具顺鑫按在了车身上，“你告诉他了？你告诉他什么了？”

    具顺鑫看着我说，“我说，他的存在……会削弱你跟珞晨轩，最后，你跟珞晨轩都会死掉。”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过后，我感觉我已经无法思考了，“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具顺鑫说：“祁柔，你别傻了好吗？用你宝贵的血液去喂一个会害死你的人？爸妈都那样了，我都没有打你的主意，难道你就要这样被那个孩子弄死吗？”

    我用力甩开了具顺鑫，他摔在了地上，有些痛心的看着我，我说：“哥……你是我哥！可他是我弟弟啊！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他只是一个孩子！  ”

    具顺鑫站了起来，一巴掌盖在了我的脸上，我看着他，没有动。

    几秒钟过后，具顺鑫看着我，平静得可怕的说：“对我来说，他不是个孩子，而是一个炸弹，他爆炸的时候，会让我失去我的弟弟，而我，不能失去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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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迎接死亡

﻿    具顺鑫说完以后，我们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我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

    “哥……对不起……”

    我感觉眼眶有些发热，具顺鑫抹掉了脸上的眼泪，看着我说：“你可能说哥自私，说哥可怕，我为了爸妈居然要杀你的兄弟，我为了保住你，居然那么残忍对待你的弟弟，可是祁柔，祁柔啊……你让我怎么办才好？”

    具顺鑫几乎咆哮着说：“我不是不知道你受的苦！可是我要装不知道！爸妈这样了！你要我怎么考虑别人？你要被害死了，你要我怎么善良？”

    他说着蹲在了地上，哭了起来，“你要我怎么善良啊！我的家人都受到了威胁，难道我要为了善良失去我所有的家人吗？祁柔……”

    “哥……”

    我蹲下去，抱住了他的肩膀，那一刹那，我竟然想不到任何的话语。

    就在这个时候，荒于嬉突然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有些奇怪的看着我们说：“你们在干嘛？兄弟情深够了吗？”

    我抬了抬头，有些不想理他，荒于嬉趁我抬头看他，急忙说：“我来不是因为太闲了，是因为你的宝贝青殊不见了。”

    我刷的一下站了起来，随后具顺鑫也站了起来，并且抓住了我的手。

    荒于嬉愣住了，疑惑的看着我们两个，我说：“哥，你放手。”

    具顺鑫坚定的摇了摇头，说：“不准去。”

    荒于嬉笑了，说：“看来这位鑫哥哥也知道了，怎么样，鑫哥哥，要不要委托我去干掉那个小孩啊？”

    具顺鑫坚决的说：“好。”

    荒于嬉有些意外的看着具顺鑫，然后又看了看没有出声的我，他说：“我没听错吧？你说……好？”

    具顺鑫不耐烦的说：“快去！”

    “回去照看叹命。”

    我挣脱了具顺鑫的手，具顺鑫正要再发话，我推了荒于嬉一把说：“还不快去！”

    荒于嬉哦了一声，虽然有些不甘心，但还是乖乖的用瞬间移动离开了现场。

    具顺鑫黑着脸看着我，“我刚才说了那么多，你全都没听明白是吗？”

    我转过身说：“哥，你听我说两句好不好？”

    “我不想听你说什么，我只想你安全。”

    具顺鑫的声音平静而没有感情，我说：“我知道青殊不会活太久了，但是我希望他能够开开心心的过完剩下的日子，我不管他是不是会克制着我，不管他到底是什么，对我来说他只是一个渴望活下去的孩子。”

    具顺鑫没有说话，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注视着我，“我不想他是以其他方式结束了生命，我只想他以最自然的姿态离开这个世界。”

    具顺鑫突然说：“他这样耗着对谁都没有好处。”

    我转身看着具顺鑫，他的表情很复杂，这时候叹命从里面跑了出来，“哥哥，哥哥！”

    我转过身看着叹命，叹命抱住我的手臂，说：“哥哥，青殊不见了，怎么找都找不到！不知道去哪里了！怎么办？”

    具顺鑫走了上来，说：“叹命，你是爱他的对吧？”

    叹命一头雾水的看着具顺鑫，“谁啊？”

    具顺鑫看了看我，说：“你哥哥。”

    叹命白了他一眼，把我的手臂抱得更紧了，“当然啦，哥哥是我最爱的人！”

    我知道具顺鑫想说什么，所以我立刻抓住叹命的肩膀，说：“没关系，哥哥这就去找，你先回去吧。”

    叹命愣了一下，问：“你一个人去啊？”

    我点了点头，说：“你们最近还是少出门的好，对了，荒于嬉呢？”

    叹命摇了摇头，说：“好像在跟喧城吵架吧，咦？那是谁？”

    叹命突然看到了躺在后面轿车上的珞晨轩，我推着她到车前面，说：“是珞晨轩，你跟顺鑫哥扶他上去吧，叹命，帮忙照顾一下他。”

    叹命点头朝我甜甜一笑，说：“当然没有问题啦。”

    具顺鑫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叹命搭手扶珞晨轩进了别墅，我立刻给夏喧城打电话。

    刚播过去，电话就被接了起来，“梳彼澈？”

    “嗯，现在有人打珞晨轩主意，珞晨轩现在很虚弱，你跟叹命尽量轮流帮我守着他，不要让他一个人，还有，那个代亦语不是什么好人，她就是发动君子之战的人，虽然很不应该，但还是请你连我哥一起提防。”

    夏喧城呃了一声，接着他旁边的荒于嬉问：“真的假的？”

    “他们上来了，这是怎么了？怎么珞晨轩……”

    夏喧城犹豫了一下，接着说：“好吧，你放心吧。”

    说完，夏喧城就挂断了电话，我转身上了车，发了指令过去，打开了追踪，还好青殊手里的手机我早就我开了追踪。

    也就是一眨眼的时间，系统就把青殊的位置发了过来，我立马启动了车子。

    就在我专心开着车的时候，手机响了，是夏喧城，我接起电话有些不耐烦的说：“干嘛？”

    “你不要去救青殊。”

    叹命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她像是哭过了，说话带着浓重的鼻音，看来具顺鑫已经把一切告诉她了。

    我说：“青殊一个人很危险，你也舍不得他不是吗？”

    叹命：“如果你会有危险，那我宁愿失去他。”

    “你在说什么啊？叹命，你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会有风险的，不是吗？”

    “我不！你不许去！你给我回来！”

    我没再说话，只是默默的挂断了电话，继续往青殊在的地方开去。

    我一眼就看到了青殊，他正坐在一栋有15层楼的楼顶上，我停好车就跑了上去，一路上我的心情都很忐忑，假如说在我跑上去的途中他跳了下来，我该怎么办。

    就在我分神的时候，血灵闪了一下红光，我再迈出的脚已经踏上了顶楼的大门。

    “诶？”

    我被吓了一跳，确认自己确实是已经到了楼顶上以后，我看到血灵冲我吐了吐信子，然后又把头埋进了它的身体里。

    我走了出去，青殊听到动静回头来看我，他有些惊讶的说：“哥哥？”

    我一边走近他，一边问：“你在这里干嘛？”

    青殊看着我，然后说：“哥哥，你停一停，就站在那里。”

    他的腿在外面荡来荡去，我停了下来，眉头深锁。

    青殊看着对面只有七层楼的楼房的楼顶，那里有个女孩在晾衣服。

    “哥哥，我在那个山洞里熬过了很多很多年，多得我都已经不知道那是多少年了，我遇到过很多很多的人，但是他们大多数都是为了杀我。”

    我看着青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青殊回头又看了我一眼，说：“我一直都知道，我是打开那里的钥匙，只有我死了，秘密才能够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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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钥匙（上）

﻿    我握紧了拳头，看着坐在护栏上面，双腿已经垂到外面的青殊。

    我伸出手说：“青殊，你先过来好吗？”

    青殊笑了笑，说：“好啊，不过，哥哥，我之前一直以为只有我会死，没想到我的存在，居然会伤害所有的阴人，也难怪那么多人想要杀我了。”

    我抿着嘴唇看着青殊，他从护栏上面下来，走到我面前，说：“哥哥，我死后，你会记得我吗？”

    我牵住了青殊的手，说：“别说这种话。”

    我牵着青殊往楼梯走的时候，青殊又说：“哥哥，你会知道所有的秘密的。”

    “呃？”

    我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他，而就在这个时候，青殊已经抓住了我的手，我感觉他往我手里塞了点什么，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的手已经放在了青殊的眉心。

    青殊张了张嘴，“哥……哥……”

    青殊整个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我看着自己的手，久久没有动作。

    “青……青殊？”

    我试探性的叫了一句，青殊没有任何的反应，我蹲了下去，把他抱起来的时候才发现，青殊的眉心有一枚银针。

    我把青殊重新放在地上，正想伸手去拔掉那枚银针的时候，耳边的空气起了变化，荒于嬉带着叹命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叹命眼疾手快，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手。

    叹命说：“放弃吧！哥哥！”

    我有些愠怒的看着叹命，“放手！叹命！”

    叹命松开了我的手，随后她蹲下来猛的伸手一推，我没有防备，摔在了地上，我有些意外的看着叹命。

    叹命红着眼睛说：“你救不了他！”

    说着伸手对着青殊的眉心就是一巴掌，“啪”的一声清晰的传来，震痛了我的耳膜。

    叹命站起来，说：“青殊已经死了！你已经救不了他了！我求你醒醒吧！好吗？”

    我刷的从地上站起来，生气的说：“他额头上那根是什么针？你为什么对他见死不救？”

    叹命哭着说：“哥哥！如果青殊存在这个世界上，他只会消耗你的生命，只会让你跟晨轩哥哥他们全部陷入危险，我不想你们有事！”

    叹命看着青殊，已经泣不成声，“我也很心痛青殊，可是我没有办法，如果你们之间只能选择一个，我只能选择你，哥哥……我不能失去你……”

    我无力的蹲了下去，看着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青殊发呆，而就在我看着青殊的眉心发呆的时候，青殊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最先发现青殊发生了变化的人，是叹命。

    “啊！哥哥！你看！青殊他……”

    起初听到这句话，我以为青殊复活了，我满心欢喜的看过去的时候，却发现青殊的全身开始发着淡淡的光，然后他的身体在逐渐的缩小。

    最终，青殊化成了一把模样古老的钥匙。

    我跟叹命都震惊的看着那把钥匙，一只手放在了钥匙上面，荒于嬉把钥匙捡了起来，他看着那把钥匙，说：“原来他死后会变成这样。”

    荒于嬉看了看我，随后把钥匙抛了过来，我没有伸手去接，钥匙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看到我颓废的样子，他有些无奈的说：“人死不能复生，都这样了，你就想开点吧，墓延，别太伤心了。”

    叹命看着我，有些内疚的说：“对不起，哥哥，是我太自私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把青殊从地上捡了起来，然后挪到刚才青殊躺着的地方。

    我沉默着把青殊的衣服一件件的拿起来，叠好，我感觉我的心脏有些疼痛。

    荒于嬉跟叹命都看着我的动作，没有说话。

    我在拿着青殊的衣服站起来的一瞬间，就来到了一楼的轿车旁边，随后荒于嬉带着叹命也出现在我旁边。

    我打开车后座的门，搜出青殊用过的手机，苦笑着说：“没想到你又回到了我手里。”

    我把青殊的衣服放了进去，拿出装着我给他们两个人买的手机的袋子，递给了荒于嬉，荒于嬉看了看我，问：“什么东西？”

    我把车门关上，看了看叹命，然后对荒于嬉说：“我给你们俩买的手机，你们有事情再联系我吧。”

    我正想上车，叹命上前怯怯的喊了我一声，“哥哥……你怪我吗？”

    我笑了笑，回头看着叹命说：“这是青殊的命，我没什么可怪的。”

    荒于嬉拉住我说：“你把手机号码报给我，不然怎么给你打电话。”

    他说着已经把袋子塞到了叹命怀里，叹命有些不安的看了看我，随后她也从袋子里拿出我给她买的手机，他们两个人记下了我的号码。

    我说：“你们先回去吧，就他们三个人在那里不安全，我回学校去拿些东西，你们不用担心我。”

    叹命咬了咬嘴唇，“哥哥……”

    我勉强的笑了笑，就上了车，后视镜里的叹命一直看着我的车发呆，掉眼泪。

    我看了看那把钥匙，笑容有些苦涩，我轻轻的说：“叹命……其实也很舍不得你，青殊。”

    我把车停在了旧校区的门口，然后我自己躺在了旧校区大门口旁边的绿化带上面，月亮出奇的圆。

    我拿出那把钥匙，叹了口气，随后我走到校门前面，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我竟然用青殊化成的钥匙去开那扇校门。

    一声“嘎吱”声传来，校门居然开了，我愣了一下，推开了校门，旧校区一盏灯都没有，特别阴沉。

    我回车里拿上青殊的衣服，进了学校，用瞬间移动回到了青殊的房间，我在黑暗中躺上了青殊的床，枕在他的衣服上，我还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我坐了起来，打开灯准备去洗个澡，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房间门是开着的，而当我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我看到走廊里赫然站着一个人！

    我吃了一惊，一下子就意识到了这是谁，我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果不其然，假荒于嬉回过头来，他脸上仍然挂着那个令起我鸡皮疙瘩的笑容。

    “哇塞，我在这里等了这么久，终于看到一个人了哦，而且还是我最喜欢的小澈澈，我真是太开心了！”

    他说着就往前面跳了两步，我往后退了一步，伸出手说：“站在那里！不要动！”

    假荒于嬉嘟了嘟嘴，说：“干嘛这么凶嘛！真是的。”

    我小心翼翼的挪到房间门口，伸手拍亮了走廊的灯，他抬手挡了一下，说：“好刺眼！”

    我冷着脸说：“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一直缠着我。”

    假荒于嬉似乎并不打算回答我的问题，他放下手有些兴奋的跑了过来，倚在房间门口看着我说：“小澈澈，你想我了吗？那个死鬼没有跟着你吧？他可真讨厌，老是打扰我们。”

    我皱着眉头看着他，突然，假荒于嬉看到了我放在青殊床上的钥匙，他眼睛都直了。

    我急忙转身三步并两步跑到那张床前，一把拿起了那把钥匙，假荒于嬉说：“哇，你把那个孩子杀了呀？哎哟，小澈澈，你还是这么心狠手辣。”

    我有些不悦的看着这个阴阳怪气的假荒于嬉，他笑嘻嘻的说：“小澈澈，告诉我，你为什么杀他呀？难道是因为他喜欢上你了？也对，你最不能接受男孩子喜欢你了，对吧？”

    我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但是就在某些画面闪过的时候，我感觉脑袋有些针刺一样的疼痛，我捂着脑袋晃了晃，假荒于嬉似乎看出了我的不适。

    他走近我说：“你怎么啦？”

    我急忙往旁边闪去，“你不要再过来了！”

    假荒于嬉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凳子上，他说：“你想好没有？自己跟我走，还是我带你走？”

    我白了他一眼，然后从旁边拿了一把水果刀说：“你敢过来，老子把你剁成肉馅。”

    假荒于嬉耸了耸肩，说：“那也挺好的，不过你真的下的了手啊？我现在跟你朋友不是长得很像吗？啊！或者，你要我变成另一个你更加熟悉的样子吗？”

    我直觉他要变成珞晨轩的样子，于是我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一样下的了手，所以你不要白费心机了。”

    假荒于嬉笑了笑，他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似乎在打什么主意，我继续说：“你还是快走吧，我不想杀生。”

    假荒于嬉打了个响指，说：“你等等我哦，我去采集一下那个人的信息，下次见你的时候给你个惊喜。”

    “喂！”

    我追过去，但是假荒于嬉嗖的一下就消失了，我在原地有些心急，“王八蛋。”

    我摸了摸口袋，发现我身上只有青殊的手机，我的不知道去哪里了。

    于是我拿出青殊的手机翻看电话本，还好本来就存有珞晨轩的电话，于是我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喂？”

    这个没睡醒的声音来自于……夏喧城？！

    我心里一惊，说：“怎么会是你接的电话？珞晨轩呢？”

    夏喧城沉默了一下，“糟了，他们不见了！”

    我大吃一惊，“他们不见了？叹命跟荒于嬉回去了没有？”

    我只希望带走叹命那个荒于嬉是真的，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夏喧城那边传来跑动的声音，紧接着我听到他松了口气的声音，“他们回来了。”

    这时候我听到荒于嬉问：“干嘛？我可没打你女朋友主意啊！”

    夏喧城着急的说：“珞晨轩跟鑫哥不见了！也不知道鑫哥是不是还打晨轩主意！”

    叹命听了就尖叫了一声，“我们快点去找他们！我……我才刚失去了青殊，我不要再失去晨轩哥哥了……”

    虽然夏喧城嘘了几声，但是叹命好像完全没察觉的样子，我吸了口气，说：“这样吧，荒于嬉先到墓里看看，夏喧城跟叹命到我哥别墅看看，墓里没有情况的话就去我哥别墅，大家有事情互相再联系。”

    夏喧城嗯了一声，我挂断了电话，就用瞬间转移到了山洞口，看着这个山洞，我突然觉得很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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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钥匙（下）

﻿    在我发呆的时候，耳边传来梳此念的声音，“哟呵，我的乖孙子，你怎么来了？”

    我往周围看了看，但是都没有发现梳此念的踪影，于是我问：“你在哪里？出来，我有事情找你。”

    梳此念说：“我才不要出去，你快点说，我很忙的。”

    我想了想，然后说：“这样跟你说吧，我现在拿到了那把钥匙，据说是可以解开所有秘密的钥匙，可是我不知道怎么用。”

    梳此念嗯了一声，然后他激动的问：“啊？你把孟青殊杀了？太残忍了你。”

    我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儿，梳此念才笑着说：“也好也好，这样大家的命就保住了。”

    我迟疑了一下，问：“青殊存在了那么久，我们不是都没事吗？”

    梳此念说：“离得越近影响越大啊。”

    我想了想，说：“青殊跟夏雨来在山洞里生活了那么久，为什么夏雨来都没有得手呢？”

    梳此念有些不屑的说：“他算什么东西，他能得手？呵呵，孟青殊也不是吃素的啊，不过他死在你手里倒也是理所当然的。”

    “为什么？”

    “你们俩相克你不知道啊？”

    “所以……说什么我的血可以救他，其实是骗人的吗？”

    “你的血有剧毒你不知道吧？但是同时你的血又是非常珍贵的药，他喝了一定程度上还是减轻了你给他的伤害的，但是也会造成新的伤害。把他从怪物里拯救出来，这是对的，你的血的确可以，不过长期想要靠你，那就不行了。”

    我们都沉默了，又过了一会儿，我说：“那么，我是承阴王吗？”

    对方没有说话，我叹了口气，转身想走的时候，梳此念才说：“是。”

    我愣了愣，梳此念继续说：“保护好你的身份，不要让更多的人知道，否则后果是很严重的。”

    我听到洞口里面传来挪动的声音，于是我追了进去，声音近在咫尺，但是我什么也没有看见。

    我拿出了青殊那台手机，但是周围确实什么都没有，耳边传来梳此念的声音，“你还有什么事啊？”

    我边跟着声音移动，边说：“还有，最近出现了一个长得跟我朋友一模一样的人，他连他的技能什么的都会，所有人都感觉不到他的存在，我总感觉他是认识我的。”

    “你想问什么？”

    “有没有办法查清楚他是谁？”

    “办法是人想出来的，你就别找我了，既然是认识你的人，你从身边的人一个个去排除不就知道了。”

    梳此念的声音不紧不慢的，而我一直跟随着他的声音，但是奇怪的是，我确实没有看到他，难道他也会隐身吗？

    我又问：“那他到底是什么怪物？还有，君子之战我好像是输了，会怎么样？”

    “君子之战？”

    梳此念瞬间就紧张起来了，他声音高了八度，“你没事去玩什么君子之战，这下好了，你们当时在的人搞不好全都要变成报信鬼。”

    我的鸡皮疙瘩立刻就起来了，“那些报信鬼不会就是这么来的吧？”

    “少部分是咯。”

    梳此念又变得漫不经心了，我说：“那我该怎么办？”

    梳此念的脚步声停了下来，他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儿，他说：“这是一个只有报信鬼的王才能掌控的赌注，要想逆转结局，只有杀了它。”

    他说完这段话后，就叹了口气，“不过那个鬼家伙神出鬼没，功夫了得又阴险，你能对付得了它才怪。行了，你别再往里面走了，绿怪们正在里面开趴呢，你进去就刚好成为它们助兴的玩具了。”

    梳此念说完就继续移动，我还是没能看到他，不过我不得不佩服，这个已经在这里生活了至少十八年（因为听说他在我出生那年不见了还是死了。）居然还能那么潮流，连“趴”这个字眼都能用出来，一点都不像个老人家。

    想到这里，我嘴角抽了抽，梳此念除了年龄，大概没有什么像个老人家了。

    我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旧校区门口，出乎预料的是，我们住的那栋楼，似乎有灯光。

    我转身打开了车门，就看到我的手机正好好的躺在座椅上，于是我拿了手机转身想进去，这时候我听到身后有些奇怪的声音。

    我猛的回过头，但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于是我使用瞬间转移到了亮灯的那一层楼上。

    果然听到了有些声音，而且应该是代亦语跟具顺鑫的声音，就在我思考的时候，某间房里传来了珞晨轩的呻吟声。

    我屏住呼吸眼前走了几步，就在我走到一间房间门口的时候，房门突然打开了，一个人正冷冰冰的看着我。

    我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捂住了他的嘴巴，把他拖了出来，也就是这一拖，我看清楚了里面。

    密密麻麻坐着的全是报信鬼，它们全都跟开门那个人一个表情，就那么看着我跟我手里捂着的那个人，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我迟疑了一下，把手里那个人扔到了一边，这个时候旁边房间门打开了，“怎么了？”

    代亦语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冷着脸闪进了房间里，那些报信鬼就像没有看见我似的，呆呆的坐着。

    代亦语问那个被我摔在地上的人话，但是那个人一句话也不说，又走回了房间。

    等隔壁房间门关上以后，刚才开门的人突然走到了桌子旁边，刷刷刷的在纸上不知道写了什么。

    他把纸递了过来，我一看，差点没把我吓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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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拆穿

﻿    上面写着：你快走吧，这里现在到处都是报信鬼。

    我拿过笔写到：你为什么不走？你是人吗？

    他摇了摇头，然后不再回应我，坐到了床上继续发呆，我不死心，又写：你知道被抓回来的那个人被关在哪里吗？

    我走到他旁边，把纸张递到他面前，他看了看，然后指着旁边，打了个3的手势。

    我对他笑了笑，随后就瞬间转移到了他说的那间房间，我转了个身，发现周围真的全都是报信鬼，而珞晨轩就被其中一个报信鬼的舌头卷着。

    我扔出血灵剪刀，一下子就把那报信鬼的舌头给剪断了。

    珞晨轩看起来还算清醒，我剪掉报信鬼的舌头以后，他就爬了起来，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往我这边走的时候差点摔了一跤。

    旁边的报信鬼纷纷伸出了舌头，我跑到珞晨轩身边，那些舌头在我们周围打着转，珞晨轩搭着我的肩膀，低声说了句：“腿麻了……”

    我看着他有些哭笑不得，然后他说：“我们要快点离开这里。”

    我笑了笑，就用瞬间转移想离开现场，但是奇怪的是，瞬间转移好像失效了，我尝试了好几次都没办法用到。

    血灵自动回到了我的身边，这个时候，有人抓住了我的手臂，我还没看清楚是谁，就被转移到了校门外面。

    刚站稳，我就伸手拉住了转身想走的人，对方穿着黑色风衣，非常消瘦，我微微侧身想看清楚他的脸，但是他一把甩开了我的手，随后使用瞬间转移消失了。

    珞晨轩走到我身边，问：“刚才那个，不是小荒吧？”

    我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不过我们还是快点走吧。”

    珞晨轩点了点头，我们两个人一路狂奔到公交车站，我负责打电话通知荒于嬉他们，然后珞晨轩去看公交站牌，我还没打通电话，珞晨轩就已经走了过来。

    “太晚了，这边公交都停运了。”

    珞晨轩拿出手机看了看，然后说：“不过我知道新校区那边还有一个车站，有一趟车到晚上十一点半都还有。”

    我问：“我们要不要回学校住一晚就算了？反正他们感应不到我们，我们现在乱跑实在是太危险了，最近出现了很多莫名其妙的人跟事。”

    珞晨轩想了想，突然他像想起什么似的，说：“我们先回学校一趟吧，去我宿舍找一样东西。”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珞晨轩拉了拉我的衣服说：“别发呆了，走啊。”

    他说着就跑了出去，没几下他发现我没跟上去，他就转过身来看我，我思考再三决定跟他说清楚。

    我挂了电话，走了过去，还没等我开口，珞晨轩就说：“我是尽义门唯一幸存下来的人，刚开始接近你，的确是因为想有人帮助我。”

    珞晨轩的语气诚恳，他的眼神里充满歉意，“小澈，但是我真的没有再利用你了，如果可以把你从这个泥沼里面拉出来，要我去死我都不会说第二句话。”

    我愣了一下，珞晨轩随后说：“现在我们如果不解决报信鬼的事情，恐怕我们所有人都要遭殃，甚至是那个原本与这件事无关的护士。”

    我吃了一惊，看着珞晨轩说：“你说简七晗？她只是个普通人啊。”

    珞晨轩表情复杂的看了我一眼，然后他拿出手机拨了个电话，“她参与了君子之战，并且跟我们一样，输了。”

    我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珞晨轩转过身对着手机吩咐说：“是学弟吗？哦，我是珞晨轩，你睡了吗？没有，我要回学校但是没有带钥匙，你把我寝室钥匙跟宿管要一下，我待会去你那找你。”

    珞晨轩说了句拜拜，然后就挂断了电话，珞晨轩看了看周围，说：“他们应该有所顾忌不会派报信鬼公然出来找我们，有可能他们会自己出来，我们要小心。”

    珞晨轩拍了拍我的肩膀，指着去新校区的方向说：“我们从这边过去，然后从那条小路走，比较快，而且代亦语没有去过，应该不会轻易被逮到。”

    我点了点头，就跟珞晨轩一起跑了起来，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是荒于嬉，我说：“这小子这么快会用了。”

    珞晨轩瞟了屏幕一眼，笑着说：“不是有叹命这个万能神在吗？问问他们怎么样了。”

    我点了点头，滑开了手机，“喂？荒于嬉。”

    “墓延，你们在哪？”

    听声音荒于嬉似乎在跑动，我感觉有些不妙，于是我加快了速度，“我正在回我们学校的路上，旧校区已经被报信鬼占领了。”

    荒于嬉吃了一惊，“你说什么？你说旧校区……可是叹命跟夏喧城回那里去了！他们说估计你会去那里，他们回去找你商量计策。”

    我说：“你现在瞬间转移到校门口截住他们，我跟珞晨轩一会儿就去接应你。”

    荒于嬉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珞晨轩已经听到了，他说：“小荒应该打得过代亦语吧。”

    我没有说话，我们两个人心急如焚的跑回学校，因为是我们两个，保安没有多说就开门放我们进去了，我们跑进去的一路上也遇到了很多很多的保安。

    珞晨轩突然对我说：“你在这里等一等，我去拿钥匙，然后再去我寝室。”

    我停了下来，看着他说：“你快点。”

    珞晨轩没有多说，立刻跑上了楼梯，没几分钟就跑了下来，他说：“但愿他们没事。”

    我拿出手机打叹命电话，叹命一下子就接了，“哥哥，你在哪里？你还好吗？”

    “叹命，听着，不要去旧校区。”

    “啊？为什么？我跟喧城看到开了门就进来了，怎么了？”

    我脑袋轰的一声，珞晨轩立刻拉了拉我的衣服，我看过去，他指了指一条路说：“这条路一直走上去就是那座山，可以到旧校区，你先过去，我去拿了东西就赶过去。”

    我点了点头，按照珞晨轩说的那条路跑了起来，然后我对叹命说：“里面现在非常危险，你们不要上楼，看看有没有办法出来，如果门锁了就躲起来，知道吗？”

    “嗯，知道了。”

    这时候叹命身边的夏喧城问：“有什么危险啊？”

    叹命边说：“不知道，但是哥哥这么说那肯定很危险咯，我们先去藏起来。”

    夏喧城哦了一声以后，提醒叹命挂断电话，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叹命说：“耶？那里好像有个人晕倒了耶……”

    “嘟……”

    我吃惊的看着显示通话结束的手机，有些不知所措，随后我一边跑一边试着拨回去，但是都没有人接。

    “靠。”

    我放好手机发了疯一样的跑着，身体像被一团烈火团团围住，燃烧……

    “血灵！瞬间转移啊！血灵！”

    但是血灵只是现身对我吐了吐信子，就又隐身了，我突然停了下来，我感觉夜风有些凉。

    “你在附近吗？喂？”

    我观察着周围，但是什么也没有看到，什么都没听到，不得已，我又拔腿继续跑。

    跑过了我们进行君子之战的地方，我赫然看到下坡的地方坐着一大堆的报信鬼，它们似乎也没有想到会有人出现在这里，都露出了狐疑的神色。

    我露出血灵，把它变成一把双面剪刀，然后就朝报信鬼堆冲了过去，它们也不想跟我战斗，见我冲过来都给我让开了一条路。

    我站在中央拿出手机给珞晨轩打电话，“喂？小澈……我正在跑过去了！”

    我说：“我们上次君子之战的下坡路有一堆报信鬼，你能搞定吗？”

    珞晨轩迟疑了一下，说：“应该没问题，你先去吧，报信鬼交给我。”

    我挂了电话，就立马继续狂奔，下了山我已经感觉有些累了，我一边擦掉额头上的汗，一边向前走。

    走着走着，我突然感觉气氛有些不太对劲，这个时候荒于嬉突然出现在我身边，着急的说：“快走！你进了他们布的阵！”

    我不解的看着他说：“什么阵？叹命呢？”

    荒于嬉忙拉住我的手，瞬间转移到了一栋教学楼底下，他说：“那是专门用来吸取阴血的，你刚才触动了法阵，不是被我撞到，你就出大事了！”

    我皱了皱眉头，看了看周围说：“四周也都是这样的法阵吗？”

    荒于嬉说：“我观察了一下，大概有五个或者六个吧，你看到他们没有？我到现在还没找到他们人。”

    我摇了摇头，急忙拿出手机打给珞晨轩，但是一直都没有了接听，荒于嬉疑惑的问：“怎么了？你在着急什么？”

    我看了看荒于嬉，说：“我想告诉珞晨轩，他在我后面到。”

    荒于嬉笑了笑，说：“那我去找找他，你自己小心。”

    我拉住荒于嬉说：“等等，我有件事想问你。”

    荒于嬉惊讶的看着我，我说：“我之前都可以用瞬间转移的，为什么现在又不行了？”

    荒于嬉看了我好一会儿，然后说：“突然不行的？”

    我点了点头，荒于嬉想了想，似乎有什么眉目，他从衣服内口袋里拿出一颗小石头，递给我说：“下次不行你就用这个，只有一个，紧急情况才能用。”

    我点了点头，把小石头放进了口袋里，我说：“那我走了，我去校门口看看。”

    荒于嬉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找到晨轩就去找你。”

    我嗯了一声，吸了口气一睁眼就已经在校门口了，“呃……”

    我有些无语的转过身看着这所破旧大学的校门，好奇怪，这样突然能用突然不能用是怎么回事。

    我挠了挠头，然后拿出手机给叹命打电话，但是叹命已经关机了。

    就在这个时候，校门毫无征兆的打开了，很明显开门的人也不知道有人站在门外。

    代亦语吃惊的看着我，而我也同样吃惊的看着她，三秒过后，我把手机装进了口袋，转身就跑，代亦语反应过来，连忙来追我，我把她引到了小情侣最喜欢去的阴森小道。

    代亦语在我身后喊：“墓延！你别跑了！我不害你！”

    我停了下来，转身看着她，代亦语喘了几口气，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我也比较讶异于她能追到这里，虽说我成心让她的，但是以女孩子的体能来说能够追出这么远已经不错了。

    我说：“你打算杀了珞晨轩吗？他还照顾过你呢。”

    代亦语擦汗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她侧过身看着旁边说：“我也是身不由己。”

    “你为什么要算计我们？现在君子之战我们都输了，所以你要来拿我们的命了吗？”

    我冷冷的看着这个头发已经散乱的古典女生，她理了理头发，侧头看着我说：“我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跟你在一起。”

    我笑了笑，说：“你知道闹歌吗？”

    代亦语愣了一下，她神情有些不自然的说：“她，怎么了？”

    我说：“没什么，我想说你不要走闹歌的路，闹歌已经彻底死亡了，虽然不知道你是怎么变成报信鬼存活下来的，但是按照荒于嬉的说法，你似乎是用了什么十分阴毒的办法，闹歌再强尚且如此，更不要说是你。”

    代亦语转过身背对着我，但是我看到她的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着，“闹歌，闹歌！又是闹歌！难道她失败了，我就注定会失败吗？为什么她活着别人也是这么说我，她死了别人还是这么说我！”

    代亦语转回身看着我，有些崩溃的喊了出来：“我又不是闹歌！为什么要用看待闹歌的眼光来看待我啊！”

    我愣了愣，代亦语哭着说：“我比她爱你！我比她努力啊！就因为那时候我年纪小，就不让我接近你，就只能让闹歌追求你，这样公平吗？说什么闹歌比我更加适合你！假话！其实你根本不爱闹歌！他们都是一些神经病！”

    我沉默了一下，说：“这么说来，你很恨闹歌了？”

    代亦语突然笑了，她用长长的袖子抹去脸上的泪水，说：“我当然不恨她，她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你，不值得我恨。”

    我低下了头，这时候，我感觉气氛变得有些异常，我再抬起头的时候，代亦语的一头黑发已经变成了血红色，她就那么阴沉沉的看着我。

    我拿出血灵剑目不转睛的看着她，代亦语伸出手把缠在她红色头发上面的红色发带一把抓了下来，她此时就是一个全身火红的幽怨女鬼。

    代亦语把发带扫过她的红唇，她看着我，带着一丝邪恶微笑着，“你很快就是我的了，谁也抢不走。”

    “慢着，代亦语。”

    我在她出手前出声制止，代亦语听话的看着我，停顿住了动作，我说：“你既然跟闹歌是敌对关系，那你跟荒于嬉呢？”

    代亦语想了想，说：“他？我只知道他是我的前辈，其他一无所知，我除了你，别的男人是生是死都跟我没任何关系。”

    “具顺鑫呢？”

    我直直的看着她，代亦语把发带缠在了指头上，有些妖媚的笑了，“你说呢？”

    代亦语突然把发带抛了出来，然后一群报信鬼就出现在了发带掉落的地方，报信鬼们纷纷伸出了舌头，似乎就在等着代亦语老大的一声令下。

    代亦语玩弄着她的头发，说：“墓延，除了我，全世界的女人都不配得到你。”

    说着她拿出了一根白色丝带，扬了扬，所有的报信鬼就像收到了信号般，一起把舌头甩了过来！

    “血灵！”

    我划了两道剑光勉强抵挡住这些报信鬼的攻势，同时我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代亦语突然来了句：“是不是觉得跟以前遇到的那些不一样呀？墓延。”

    我看向了代亦语，代亦语痴痴的笑着说：“因为它们是专门对付你的哦，我的承阴王。”

    我大吃一惊，“别胡说了，我才不是什么承阴王！”

    代亦语不满的娇嗔：“你隐瞒别人就算了，怎么连我，你都想要隐瞒呢？”

    我冷哼一声，说：“我跟你可没有关系，你这样说话让我非常不舒服，还有，我只是个普通人，不是什么承阴王。”

    代亦语甩了一下衣袖，说：“如果你不是，那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你应该可以应付咯？”

    代亦语将她手上的丝带扔了出来，一只报信鬼跳了起来，把丝带衔在了嘴里，瞬间，那只报信鬼眼睛就红了，白色丝带一下子跟报信鬼合为了一体……

    “我x  ，奥特曼变身都没这么酷炫啊。”

    我擦亮了血灵，冷冷的看着那只白丝带报信鬼，以及它身后的代亦语，代亦语摸了摸她的红唇，说：“去把我们的王带回家吧！”

    丝带报信鬼一下子扑了过来，那动作，比山洞里那些能够感应人体温的东西还灵敏！

    我闪了一下，丝带报信鬼随即一只爪子就砸了过来，这简直是开挂啊！报信鬼不是只有舌头能攻击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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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拯救的梦

﻿    丝带报信鬼丝毫没有停顿，紧接着又一爪子往我脸上抓来，而在我抬起血灵剑抵挡的时候，它的舌头已经伸了出来……

    我一剑刺在了报信鬼的舌头上，它呃呃的叫了两声，随后一爪子把我扔了出去，这力气，堪比绿东西。

    我从地上打了个滚起来，丝带报信鬼又冲了过来，我往旁边滑开了一下，随后从侧面刺中了丝带报信鬼，丝带报信鬼又叫了两声，随后它别过头，对着我就张开了嘴巴。

    我急忙把已经幻化成剪刀的血灵从它体内拔出来，然后抬了起来，打算它的舌头一出来就把它剪掉。

    然而让我猝不及防的是，它居然没有把舌头吐出来，而是吐出了一口气味浓烈的烟雾。

    这烟雾过后，丝带报信鬼就瓦解了，一条白丝带掉在了我面前的地方，我踉跄了几下，才站稳了，我感觉有些不妙。

    代亦语带着可怕的笑容说：“头晕吗？”

    我看着代亦语，没有说话，代亦语笑了，她一伸手，所有的报信鬼立刻又化成了她的发呆，代亦语把发呆缠在了手腕上。

    “是不是觉得全身没有力气呢？”

    代亦语梳理了一下头发，说：“觉得心情莫名其妙的难过吗？”

    血灵变回原型融入了我的手心里，我扶着额头，双腿已经没有力气支撑我的身体了，“墓延，我的承阴王，跟我回家吧。”

    代亦语说着，款款向我走来，我全身失去力气，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随后躺了下去。

    看来这次是凶多吉少了啊。

    就在这个时候，身边空气像是起了漩涡，一把青铜剑飞了出来，直直的往代亦语的眉心刺去，代亦语大惊失色，急忙侧过身去躲，但是青铜剑飞过去后，转了个弯又飞向了代亦语。

    代亦语伸出缠着发带的手，发带化成了几十条挡住了青铜剑，这时候荒于嬉出现在我头顶上，他蹲下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看了看他，感激的话只能在心里说了。

    荒于嬉看了我一眼，随后对代亦语说：“小朋友，你这样不太好吧？人家墓延可不愿意嫁给你啊。”

    代亦语扭头看了荒于嬉一下，生气的说：“你可别多管闲事！”

    荒于嬉呵呵了一声，搂紧我说：“这闲事我管定了。”

    他这个动作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说，我刚从代亦语的狼窝出来，不会又进了假荒于嬉的虎口吧？

    荒于嬉伸出空闲的那只手，然后说：“我陪你玩玩吧。”

    然后他竖起了食指，说：“注意啊，小朋友，大灰狼来了。”

    说完这句话，荒于嬉就把中指也竖了起来，青铜剑当即变成了两把，代亦语看起来有些吃力，“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幻影！”

    荒于嬉得意的说：“多亏你那个什么鬼阵促我练成我的第一个大功。”

    然后他放下手说：“我们再来点好玩的吧。”

    紧接着荒于嬉暧昧的看了看我，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喂，老子会动了一定打死你。

    荒于嬉举起我的手臂，把我的手指一个个的掰直，青铜剑也由两把增加到了七把，青铜剑已经围成一个圈，把代亦语关在了圈里面，第四把剑刚攻击，代亦语就已经摔在了地上。

    就在七把青铜剑打算一举消灭代亦语的时候，具顺鑫扯着嗓子跑了过来，“不要杀了她！杀了她爸妈就完了！祁柔！祁柔！”

    荒于嬉扭头看着我，说：“他爸妈也是你爸妈吗？”

    我眨了眨眼睛，荒于嬉呵呵的傻笑着说：“问你话你干嘛跟我放电啊？”

    这时候，代亦语不知道用了什么东西，一阵红光过后，她就已经从七把青铜剑当中解脱了出来，站在一边捂着胸口喘着粗气。

    荒于嬉收回了青铜剑，收起笑容对代亦语说：“小朋友，我希望不要再见到你了。”

    代亦语喘了几口气后，抬起头看着荒于嬉恶狠狠的说：“我也不想再见到你了！”

    说着抬手就往我这边扔了几枚上次君子之战令珞晨轩中毒的金色鳞片，荒于嬉后退一步，“好狠！”

    荒于嬉急忙亮出青铜剑挡住了金色鳞片，“你就不怕伤到墓延吗？”

    代亦语冷笑一声，说：“我既然能下毒，我就肯定能解毒，我不怕伤到他，我就怕伤不到你！”

    说着，代亦语又嗖嗖嗖的扔出一把金色鳞片。

    荒于嬉说了句糟糕，带着我正要启用瞬间转移的时候，一道金黄色的光弹飞了那些金色鳞片，掀起一大片烟雾。

    荒于嬉愣了一下，一个小瓶子在烟雾过后直直的往荒于嬉脸上飞过来，荒于嬉反手用剑一挡一接，小瓶子稳稳当当的落在了剑锋上。

    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了不远处，我愣了一下，那个人说：“把解药给他喝了吧。”

    荒于嬉似乎跟我一样，认出了来人，他颤抖着双手揭开盖子，给我喝下拿着在我喝来没有什么味道的液体。

    代亦语最先反应过来，她尖叫着说：“你……你是……你是闹歌！”

    听到“闹歌”这两个字，荒于嬉手一松，小瓶子落了下去，回过神来的荒于嬉蹲下身子一伸手就把小瓶子接住了。

    我上前一步，看着她说：“久静？”

    她看着我，微微一笑，代亦语不可置信的说：“你……你怎么还活着？你不是死了吗？”

    荒于嬉问：“你到底是溪久静还是闹歌？”

    那个女生仍然只是微微一笑，随后她转身就走，代亦语立刻追了过去，“你给我站住！站住！”

    我也想追过去的时候，荒于嬉抓住了我的胳膊，我回头有些惊讶的看着荒于嬉，只见荒于嬉满脸狐疑的看着代亦语跑远的身影。

    具顺鑫见我跟荒于嬉都没有搭理他的想法，他就一溜烟跟着代亦语去了。

    他看着我说：“墓延，我觉得她有点奇怪，她的声音，不像闹歌。”

    我回想了一下，说：“也不像久静。”

    我们两个人对视的瞬间，就明白了事情的真相，“是那个bt！”“是那个假冒我的人！”

    荒于嬉对我的评价先是一愣，随后有些不满的说：“你这么说他好像在说我，因为他是扮作我的样子去调戏你的。”

    我已经无暇顾及这些，只是怅然看着她们离开的地方，“他知道久静是我不会杀的人……他知道……”

    荒于嬉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他以为我看到长着溪久静的脸的人就不淡定了，于是他用力打了一下我的后脑勺说：“清醒点，他可不是你梦中情人！”

    我一脚踹开了他，说：“我知道！”

    荒于嬉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还是先联系他们看看他们怎么样吧。”

    我点了点头，拿出手机给珞晨轩打电话，听上去珞晨轩有些疲乏，他说：“这里的报信鬼我已经搞定了，你那边怎么样？”

    我说：“那你先在那里，我跟荒于嬉现在过去。”

    说着我就挂断了电话，看向了荒于嬉，聪明的荒于嬉点了点头，随后伸手拉了一下我的手臂，一眨眼的功夫，我们就已经站在了那个小斜坡上面，离珞晨轩只有一步之遥。

    珞晨轩走上来，疑惑的问：“喧城跟叹命呢？”

    我说：“我们没有碰到他们，那个假扮荒于嬉的人，今晚出现了，还救了我跟荒于嬉。”

    荒于嬉插嘴说：“那个怪胎这次居然变成一个女人。”

    我瞟了他一眼，珞晨轩问：“女人？”

    荒于嬉点头说：“跟闹歌长得一模一样！”

    珞晨轩想了想，“跟闹歌长得一模一样？闹歌是谁？”

    我淡淡的说：“跟溪久静长得一样的女生。”

    珞晨轩恍然大悟的说：“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拦路的女鬼，那个人这么神通广大，他还知道你跟溪久静的事情？”

    我点了点头，说：“我猜可能是高中同学搞的鬼，找到夏喧城跟叹命以后，我再打电话给我学妹，约她出来问问看。”

    珞晨轩点了点头，说：“那个叫灿舞的女生吗？”

    我嗯了一声，随后我转头对正在一边发愣的荒于嬉说：“现在我们去找他们两个吧。”

    荒于嬉二话不说一手抓一个，抓住了我跟珞晨轩的手臂，我们来到我们住的那栋楼底下，荒于嬉说：“这里的法阵都已经被我破了，现在你们尽管随便走都没关系。”

    珞晨轩点头说：“那我们分头去找吧。”

    珞晨轩率先上了楼去找，而我因为担心珞晨轩遇到事情没有人救援，所以选择在这栋楼附近寻找，荒于嬉刷一下就转移走了。

    我搜遍了附近，但是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是一条短信。

    珞晨轩：快上顶楼，发现他们了，但是报信鬼太多，我怕难以应付，我已经给小荒发去短信。

    我放好手机，立刻冲到了那栋楼前面，然后使用瞬间转移到了楼顶，刚站稳，一阵热风就吹了过来，我心里一惊，回头一看，居然是告诉我珞晨轩位置的那个报信鬼。

    他冷冷的看着我，没有表情，没有话，一条长长的舌头在我脑后荡来荡去。

    我后退了一步，“你还记得我吗？”

    我刚说完，他眼神就起了变化，他目光迷离的看着我，“嗖”的一声把舌头缩回嘴里，打量了我好一会儿，我问：“你不记得我了吗？”

    他摇了摇头，我说：“你再仔细看看？”

    报信鬼摇了摇头，他是说不了话的，但是我看到他转过身一直朝我摆手，我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想用瞬间转移，但是又失灵了。

    我无奈的越过他，冲向楼梯口，但是被他一把拉住，他使劲的摇头，似乎在说不要去。

    “楼梯口有危险吗？”

    他点了点头。

    “是你给我发的短信吗？”

    他又点了点头，随后就交出了珞晨轩的智能手机，我从他手心里拿过那台智能手机，转身走了几步，地底下就开始发生变化。

    一只只的报信鬼以惊人的速度长了出来，而楼梯口的门也不知道怎么打开了，我才看到楼梯上黑压压的全是报信鬼。

    糟糕，中埋伏了！

    我有些惊慌的看了那个报信鬼一眼，他摇了摇头，然后使劲的打了几拳自己的脑袋，最后他躺在地上打起滚来。

    “喂，你怎么了？”

    我看着他，他面色痛苦，但是什么也说不出来，这时候一条巨大的舌头打了过来，速度极快，哪怕我已经反应过来了，往旁边闪了也还是被碰到了一点点，随即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这力道……

    我摔在地上，一只报信鬼立刻又一舌头甩了过来，被我用手揪住了，此时我身后又有一条舌头伸了过来，我立刻转身一手掐住，两边报信鬼都在较劲想抓我。

    血灵剑自动竖了起来，围着我身体外面就是一顿削，两只报信鬼的舌头成了肉泥，我扔掉两只手上抓着的舌头，站了起来。

    那个巨大的，两米高的变异了的报信鬼就那样看着我，我悄悄地把戒指摘了下来，“原梦。”

    戒指闪了闪，但是原梦没有出来，我无奈的白了一眼这个戒指，这个胆小鬼原来是真的靠不住，看来只能自己来了。

    于是我把戒指扔了出去，就在戒指落地的瞬间，原梦跳了出来，她哇哇的从报信鬼堆里捡起那个戒指跑了回来。

    “你要死啊！干嘛把我丢在那里！”

    原梦掐了我一把，我推开躲在我身后的原梦说：“保护你啊，毕竟我要打架的，丢了你比较好，免得你受到伤害。”

    原梦翻了个白眼，又躲回我身后，她说：“当初看你好像挺老实的，我才选你做我主人，没想到你没事干老是去招惹这些吓死人的东西，真是失策啊！”

    我把她偷偷抓住我手臂的手扯开，说：“吓死的是人，你又不是人，你怕什么？”

    原梦说不过我，只好叹了口气，那个巨大的报信鬼一动不动的看着我跟原梦，对于原梦这个从戒指里蹦出来的人，它似乎一点都不惊讶，也对，它可是个怪物啊，对它来说这个世界本来就应该奇怪一点。

    原梦拿起我的手，把戒指塞到我手里，说：“又是一场恶战啊。”

    我戴好戒指，看着那个巨大的报信鬼，原梦急忙捂住我的眼睛，说：“你不要看它眼睛，它能看到你的想法。”

    这时候旁边蠢蠢欲动的报信鬼都急忙发出了攻击，不过它们的舌头被原梦一下子全都弹了回去。

    我扯开原梦的手，重新看着那个报信鬼，说：“让它看吧，我没什么好怕的，它能看到我全部想法吗？”

    “应该不是，它应该只能看到你现在的想法。哎呀，这种东西不是应该死了几百年了吗？怎么还会有啊！”

    原梦有些垂头丧气的看着那只巨大的报信鬼，我被她后面的话吓到了，我说：“你的意思是这样的报信鬼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吗？”

    那只巨大的报信鬼突然动了动，我跟原梦宛如惊弓之鸟，立刻一人拿出一把剑对着它。

    “我可不是报信鬼。”

    这只巨大的报信鬼突然为自己澄清，原梦撇了撇嘴，“难道会有人愿意承认自己是鬼吗？我知道你们这种类型的报信鬼几百年前就已经死光了，至于你为什么活了下来还有待考究。别以为你会说话就脱离了报信鬼的行列，其实那更加糟糕，那就说明你连报信鬼都不是了。”

    巨大的报信鬼看着原梦，似乎有些赏识她，“没想到你倒是有一些见识，等我解决了这个男的，再与你说。”

    报信鬼说着就亮出了它又尖又长的指甲，原梦拍了拍我的背说：“你也看见了，美女的待遇就是这么好的，它要放过我，那我去帮你打其他的，这里就交给你了，hold住哦！”

    说完原梦转身就跑了，我嘴角抽了抽，真不知道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变成戒指里面的精灵，我印象中的精灵好像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这种时尚潮流的小女生究竟有什么能耐看守住一件灵物呢？

    对面的报信鬼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它说：“一个人的强弱不能用外在表现来区分，特别是女人。”

    “啊？”

    我愣了一下，而它趁这个空档一舌头就甩了过来，幸亏血灵反应比我快，已经变成一只鸡爪，拉住了我的衣服，把我拖出去好几米远。

    我站直后伸手，血灵乖乖的变成剑躺上了我的手心，我拿着血灵剑冲了过去，几个回合下来，我们的战斗力势均力敌。

    有血灵在手，一般的怪物我都可以快速解决，但是这个报信鬼似乎有些难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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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回家里去（上）

﻿    巨大的报信鬼冷笑一声，突然一爪子朝我扫了过来，我闪了过去，原梦已经搞定一波报信鬼，她累得直喘气。

    这个报信鬼趁原梦放松警惕，对着原梦的后背就是一舌头，“原梦小心！”

    原梦回头，我看到她的手心里聚拢着一团金黄色的光芒，报信鬼吃了一惊，对我说：“你看！我就跟你说了吧，女人的战斗力不是外表上可以看得出来的！”

    我看着原梦把那个光球推在了这个巨大的报信鬼的舌头上，报信鬼的舌头“呲啦”一下燃烧了起来。

    让我纳闷的是，报信鬼突然转过身去，原梦大叫：“喂！梳彼澈！你快走！”

    我听了立刻转身就往楼梯口跑去，但是无数的报信鬼涌了上来，我见逃跑无门，就立刻跑到了围栏边上。

    巨大的报信鬼已经转过身来看着我，它的眼睛里装满了怨念，随后它猛的一吐舌头，“哇！它舌头怎么还在！”

    我伸出血灵，血灵变成了一道屏障暂时性的抵挡住了报信鬼的进攻，原梦见我没受伤，松了口气，说：“我只是让它再也不能说话了而已，你小心啊！”

    我听到对面楼传来一些声音，然后珞晨轩跑了出来，他在对面大喊：“小澈！代亦语回来了！”

    我正想叫他小心的时候，那只报信鬼已经直冲冲的朝珞晨轩扑了过去，“珞晨轩！”

    我立马拿出了荒于嬉给我的小石头，瞬间就转移到了报信鬼前面，我一把抓住了报信鬼，而它抬手一抓，我刚好别开了脸，于是它只是轻轻的用指甲刮到了一下我的脸。

    我只感觉脸上开始火辣辣的疼，血灵已经一口咬上了报信鬼的脖子，珞晨轩已经惊呆了，因为我跟报信鬼一起掉下去了……

    我在一片嘈杂声中醒来，地点已经换成了我们之前住的旧学校房间。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整个头都痛得不行，珞晨轩立马坐在我旁边扶住我说：“小澈！”

    我愣了好一会儿，才看着他说：“结束了？”

    珞晨轩点了点头，他说：“你放心，这里的报信鬼都被赶走了。”

    我松了口气，想起那个报信鬼刮到了我的脸，于是我伸手摸了摸我的脸，珞晨轩抓住我的手说：“别去摸，免得感染了，给你消过毒了。”

    我点了点头，放下手说：“他们呢？”

    其实我想说，每次醒来他们都不在。

    珞晨轩说：“喧城跟叹命出去买吃的了，小荒昨晚费了大力气，还在补眠。”

    珞晨轩说着走到窗户边，一把拉开了窗帘，光线在一瞬间就充满了整个房间。

    他一边打开窗户一边说：“我们去你家吧，你哥都跟我说了。”

    我忍不住偷偷用手摸了摸脸上的伤口，听到这句话，我抬起头看了看他，说：“我哥人呢？还有，那个代亦语呢？昨晚发生什么事情了？”

    珞晨轩微笑着走了过来，说：“你哥在隔壁房间睡觉，代亦语逃走了，昨晚我们也没时间去找她，现在要紧的是你爸妈，他们就快不行了，得赶紧想办法救他们。”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掀开被子坐在床沿上说：“你打算怎么救？”

    珞晨轩没有说话，他默默的去拿来我的干净的衣服，说：“我回学校去你寝室给你拿的衣服。”

    我接过来，一言不发的穿上，然后走到浴室去洗漱，珞晨轩跟了进来，他踌躇着，好像有什么话想说。

    我把牙膏挤在了牙刷上，说：“缺钱花啊？我也没钱。”

    珞晨轩抬起头有些窘迫，然后他说：“呃，不，不是。”

    我刷完牙洗干净了脸，正想挂好毛巾就把他赶出去的时候，珞晨轩突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什么东西，他递了过来。

    我低头看了看他握紧的手，“这是什么？”

    他咬了咬嘴唇，说：“你先接过去。”

    我只好伸手接过，没想到又是一个记忆碎片，我把毛巾扔在洗脸盆里，捏起那块碎片，说：“不就是一块碎片吗？你干嘛一副我会死的样子。”

    珞晨轩走过来，我自动让到一边继续研究那块有些温热的碎片，珞晨轩把我扔在脸盆里的毛巾晾好然后倒掉了洗脸盆里的水，做完这一切他才找回了勇气。

    珞晨轩看着我说：“小澈，小荒感应到这是不好的记忆，如果真的是你的记忆，那么还有可能会给你带来致命的打击。”

    我愣了一下，看着那块小碎片，问：“这么严重？”

    珞晨轩点了点头，他叹了口气，说：“所以我一直很纠结，不知道该不该给你。”

    我跟着珞晨轩走出来，珞晨轩坐在我的床上，他说：“你打算怎么办？”

    我愣了愣，问：“什么怎么办？”

    珞晨轩说：“你是打算先回家，还是先看这个记忆？”

    我想了想，问：“这是最后一块碎片吗？”

    珞晨轩点了点头，我哦了一声，盯着那块小碎片，一会儿后，我把碎片递给珞晨轩说：“那你先帮我拿着吧，等我做完我想做的事情，我再看。”

    珞晨轩握住了那块碎片，笑着说：“好！”

    我翻了个白眼，说：“我总觉得这记忆里是你偷了我的钱。”

    珞晨轩摇了摇头，说：“不对，是背着你出去找了别人。”

    等夏喧城跟叹命提着大包小包回来，我跟饥肠辘辘的珞晨轩已经吃过泡面了，长着一个狗鼻子一双电子眼一个计算机大脑的荒于嬉等夏喧城的脚踏上走廊，就立马开门走出来。

    走廊里面，刚吃完泡面的我跟珞晨轩正端着泡面碗打算去洗，听到身后楼梯有动静就回头去看，然后夏喧城提着一个大袋子正好走了出来，这时候我们身后荒于嬉的门“咔啦”一声，开了。

    荒于嬉打开门飞奔而去，“什么好吃的？”

    夏喧城绕开荒于嬉，说：“一边去，我提的这么辛苦难道会是给你吃的？想的真美。”

    荒于嬉碰壁后可怜兮兮的对尾随在夏喧城背后的拿着两个小袋子的叹命说：“叹命，你长得漂亮心肠又好，给我点吃的吧！”

    叹命二话不说就把一个袋子递给了荒于嬉，“拿去拿去。”

    荒于嬉惊喜的说：“还是叹命好啊！”

    珞晨轩跟我对视了一眼，我们彼此都有种亏了的感觉，夏喧城走过来，说：“醒了？没事吧？”

    珞晨轩说：“你再帮他看看吧。”

    珞晨轩伸手拿过我手里的泡面碗，夏喧城凝视了我三秒钟，然后说：“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叹命一巴掌盖在了夏喧城的脑门上，然后过来一把搂住我的手臂，说：“没看到我哥哥帅气的脸蛋变成这样了吗？还问！还不快点帮他治好！”

    我笑了笑，叹命又转头温柔的说：“哥哥，我给你买了好多好多麻薯喔！”

    她说着就去翻她手里的小袋子，不过我看到里面装着的都是些女孩子用的东西，叹命没翻着她要的东西，就说：“哦！在喧城那里，喧城！把麻薯拿出来。”

    夏喧城被叹命打了一下后脑勺，心情正抑郁呢，他把整个袋子都塞到我怀里，然后伸手把手心按在我的眉心上，叹命在一边嘀咕说夏喧城欺负我。

    帮我治愈脸上的伤口后，夏喧城说：“昨晚也真是惊险，还好大家都没什么事。嗯？”

    他突然看了看四周，叹命好奇的问：“怎么了？喧城？”

    夏喧城问：“鑫哥呢？怎么没看见他？”

    叹命可能对具顺鑫有些偏见，所以一听到具顺鑫的名字她脸色就变得不那么好看，“你管他呢！”

    我对叹命说：“叹命，别这样，他好歹是我哥。”

    叹命不满的说：“我知道，他要不是你哥，我就……咔嚓咔嚓把他捏碎！”

    夏喧城摇了摇头，转身就走进了房间，“越来越血腥了，你还是快点去收拾你的东西吧，待会鑫哥醒了就搬去别墅住了。”

    叹命听了点了点头，对我说：“哥哥，那我去收拾东西咯，你也快去收拾吧，大家决定今天搬去别墅哦！我们各自都有一间房间呢！嘿嘿。”

    我点了点头，叹命就蹦蹦跳跳跑去房里收拾她的东西了。

    荒于嬉一边往嘴巴里塞东西，一边走过来，我走进房间收拾着东西，突然看到了具顺鑫帮我办好的那些身份资料，我从里面拿出了青殊的那一份，想着他才刚拥有这个身份，却就这样……

    “嗯？”

    一旁正在看着窗外装深沉，吃着干吃面的荒于嬉走过来问：“怎么了？”

    我说：“青殊这一份太简陋了吧。”

    荒于嬉看了一眼，随后从信封里抽出其他的，他说：“哪些是我的？”

    我把叹命的拿来，对他说：“那些都是你的。”

    “怎么这么多。”

    荒于嬉看起来很头大，我看着他手里的东西，挨个儿给他介绍说：“那是身份证，放好一点，丢不得，很多事情需要用到的，包括买车票，坐车，买房子租房子上学等等，以后我教你用。”

    我想了想，应该不用很久了，搬家过去后就跟具顺鑫一起回家看看，带上荒于嬉也比较好。

    他拿出一个小本子问：“这个是什么？”

    我说：“户口本啊，你在它就在，你死了它就没用了，非常重要。”

    荒于嬉拿本子打了一下我的肩膀说：“我不会死的好不好？”

    我瞟了一眼他手上那些资料，说：“其他我有空再跟你说吧，明天我带你回我以前的家。”

    荒于嬉暧昧一笑，用肩膀碰了碰我的肩膀说：“见家长啊？”

    我白了他一眼，说：“别闹了，帮我想想除了血药还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们。”

    荒于嬉撇了撇嘴，就走回窗户边上继续装深沉去了。

    大家都收拾好了东西，聚在了走廊上，我跟珞晨轩靠在一边，夏喧城跟叹命还有荒于嬉在另一边看电视，珞晨轩问：“有什么样的打算？”

    我说：“争取在开学之前把所有事情办完吧，明天我就带荒于嬉跟我哥回老家去，想办法先救下我爸妈，叹命的事情只能暂时放一放了。”

    珞晨轩点了点头，说：“记忆呢？你打算什么时候看？”

    我想了想，说：“呵……春暖花开的时候。”

    珞晨轩没有说话，只是侧过头静静的望着我，我从他衣服口袋里掏出我的香烟，他有些惊讶又有些无奈的看着我，我又摸了摸他的口袋。

    “打火机呢？”

    珞晨轩从另一个口袋里拿出打火机，说：“你怎么发现的？”

    我从他手里拿过打火机，点着了手上的香烟，一边往嘴里送一边抬脚往小阳台走，“我早就看到了。”

    珞晨轩跟了过来，我们两个人进了小阳台，珞晨轩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他说：“也不知道旧校区什么时候拆。”

    我吸了一大口烟雾，然后缓缓的吐了出来，“你把这当你家了？”

    珞晨轩看了看我，笑着说：“那倒没有，只是没有课或者放假的时候，我都喜欢来这里。”

    珞晨轩伸了个懒腰，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我问：“什么地方？待会不是要走了吗？”

    珞晨轩没说话，他直接推开小阳台的门，对那三个围在一台智能手机前面，正在看电视笑成傻子的人说：“小荒，等一会帮忙拿一下小澈的行李，喧城，等顺鑫醒了先照顾他吃点东西，我跟小澈先去一个地方。”

    那边荒于嬉回应：“你们俩去哪里？又去约会啊？”

    珞晨轩又说：“记得下去的时候要锁门，走之前给我们打电话，我们校门口碰面。”

    夏喧城远远的头也不抬，打了个ok的手势，荒于嬉还想问的时候，夏喧城冷不丁的说：“要继续看就闭上你的猪嘴不要问三问四。”

    荒于嬉虽然还想问点什么，但是夏喧城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只是白了夏喧城一眼，说：“好歹我也是大你几百岁的人，你就不能对我客气点吗？”

    夏喧城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不能。”

    叹命似乎看到什么有趣的镜头，哈哈哈就笑了起来，夏喧城跟荒于嬉立刻停止吵架全神贯注的看向了手机，不久以后就传来了这样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你看这个人好搞笑！”

    “哈哈哈哈哈哈，对啊，他刚才说什么听到没有？”

    “嗯嗯，你看你看！他把鞋子扔掉了！哇哇哇，好搞笑！”

    珞晨轩擦了把汗，转身对我说：“我感觉他们三个已经疯了。”

    我点了点头，把烟蒂摁熄在垃圾桶上面，然后推了推珞晨轩说：“你要带我去哪儿就去吧。”

    珞晨轩没说话，就走了出去，等我也从小阳台走出来，那三只已经坐在了地上，仍然是止不住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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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回家里去（下)

﻿    在那可怕的笑声多重奏里，我们走下了楼梯，拐了个弯，珞晨轩很安静，安静得有些过头。

    在上楼梯的时候，我忍不住说：“你要带我去看什么？”

    珞晨轩回头看了我一眼，说：“照片。”

    我哦了一声，一边上楼梯一边说，“我刚才想了一下，这些事情这么多，只能分开去解决了。”

    珞晨轩嗯了一声，问：“你想怎么做？”

    “明天我跟我哥还有荒于嬉出发后，你去找一下灿舞，问问看她知不知道我们高中认识我跟溪久静的男生里，有没有被我伤害过的。”

    珞晨轩惊讶的看了我一眼，说：“你怀疑那个假的小荒事实上是你的同学吗？但是灿舞不是你学妹啊？她怎么会知道？”

    我说：“她应该知道，那时候她喜欢我的朋友，所以很关注跟他在一起的那些人的事情，然后我再叫夏喧城跟叹命去找一下简七晗，看看她有没有事，毕竟君子之战她也有份，而我也不好去找她。”

    珞晨轩点了点头，一边打开衣领，我惊愕的看着他，然后珞晨轩从衣领里面抽出一根红色绳子，上面挂着一把钥匙。

    我的嘴角有些抽搐，“里面放着什么，让你这么没形象戴根红绳在脖子上就为了挂这把钥匙。”

    珞晨轩打开门，直接忽略了我的这个问题，说：“你爸妈的事情，真的不需要我去吗？”

    我挥了挥手，面前的空气有些浑浊，珞晨轩走进去打开了窗帘跟窗户，我说：“你去了能干嘛？难道叫你放血吗？荒于嬉见多识广，应该不会有问题的。”

    等公司稍微好一些以后，我才抬脚走了进去，珞晨轩在我进去后就走过来关上了门，他一边说：“虽说是这样，但我总有些担心，现在那个假的小荒也不知道在哪里，而且代亦语也不见踪影，虽然打退了报信鬼，但是分开行动我总觉得不安。”

    珞晨轩一边就往里边的房间走去，我跟在他的身后，一边望着两边的东西，一边说：“代亦语这次也算元气大伤，短时间应该不会再造次，而那个假的荒于嬉，他……”

    见我停顿，珞晨轩回头疑惑的看了看我，我说：“他变成了溪久静的样子，而且除了声音以外，我看不出其他的不同，很显然荒于嬉也是，而且昨晚我跟荒于嬉以及代亦语都看到的时候，大家都误以为他是，如果不是他说了话，我们恐怕都把他当成溪久静了。”

    珞晨轩哦了一声，说：“难怪昨晚见小荒一直在发呆，真的有那么像吗？连你跟小荒都能差点被骗。”

    珞晨轩终于停了下来，他打开了房间的门，他让开身子打开了灯说：“进来看看。”

    我走了进去，瞬间就呆住了。

    “这些是……”

    我看着满墙壁的照片，有些摸不着头脑，珞晨轩走到了我身边，他目光温柔的看着那些照片，然后伸出手抚摸着照片中的人，说：“这是诗乐寻。”

    我看着从婴儿时代到了之前看到她那样年纪的照片，有些震惊，我说：“你怎么会有这么多她的照片？”

    珞晨轩笑了笑，说：“其实是我骗了你。”

    我愣了一下，看着珞晨轩，珞晨轩从墙上撕下一张照片，他说：“之前我不明白，为什么她为了赢我，不惜伤我，而原来她是希望我们输掉，这样就代表我们是赢的那一方，因为代亦语就在我们的队伍里。”

    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看着珞晨轩，珞晨轩拿着那张照片坐了下来，说：“事实上，我跟她是交往过的，我们从初三开始在一起，高三的时候因为尽义门的事情，我必须来这所大学，而她是希望我跟她一起北上。”

    我低下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照片，诗乐寻很漂亮，总是穿着漂亮的裙子，像一个女神。

    “我们最后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个人都很平静，我们把志愿表复印了一张，填上自己要去的学校给了对方，如果想通了就填上名字，交给对方，去到对方的学校，我们就继续在一起，我们是这样约定的。”

    珞晨轩摸了摸那张照片里的笑颜，“可是，最后我跟她谁都没有把表交给对方，我们也就默认是分手了，本来分手了以后，我也只是觉得伤心而已，来到这里，我很快就借这里的忙碌麻痹了自己，直到她的妈妈给我寄了一个快递。”

    珞晨轩说着红着眼睛看着我说：“里面，只有那张填上了的志愿表，其实诗乐寻早就想好跟我一起了，只是最后因为一些误会，她没能把志愿表送到我手里。”

    我问：“你后来就没有联系她吗？”

    珞晨轩摇了摇头，说：“我生气她不体谅我，我想我身上背负那么重要的东西，她怎么可以因为一句想去有雪的城市然后就选择与我分开，因为这样，我不肯见她，她打电话我也不接，她没有手机一直用座机打给我。”

    珞晨轩捂着头说：“我收到那个快递后打电话到她家里，她妈妈说她失踪了，此后我一直在找她，一直在找她，依靠尽义门的情报跟资料，我很快明白这个山洞所有的事情，以及关于钥匙跟你们的事情。后来，我知道你考到了我们学校，我很高兴，因此拿你的照片叫小浩每天一大早去校门口等，叫他务必把你带回来，不让你加入张敏。”

    珞晨轩有些抱歉的看着我说，“他足足等了五天才等到你，还好成功把你带了过来。”

    我问：“你跟延浩还有诗乐寻的关系是？”

    珞晨轩笑着说：“我们三个人从小一起长大，不过，他们两个人都不知道我是尽义门的后生。”

    我点了点头，说：“所以知道我的出现可能可以找到诗乐寻，他也很热心的帮你拉拢我咯？”

    珞晨轩叹了口气，把照片放在一边，说：“对不起，小澈，我这样利用你。”

    我没有说话，只是走到了他的身边，坐了下去，珞晨轩扭头看着我说：“很多次看到你为了帮我，处境变得危险，我都很内疚，很想告诉你真相，可是我又知道，我已经不能够失去你这个朋友了。”

    珞晨轩说着自嘲的笑了笑，说：“我也不知道被你知道以后，我有没有失去你。”

    我突然说：“可是现在诗乐寻不是死了吗？难道你也想像我跟邢寒一样，去逆天？”

    珞晨轩看着那一墙壁的照片，说：“我也不知道我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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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一纸空城

﻿    这时候珞晨轩的手机响了，珞晨轩一看，对我笑了笑，说：“是小荒。”

    我站起来说：“那我们走吧。”

    珞晨轩点了点头，把他刚才撕下来的照片放进了旁边桌子的抽屉里，然后我们一起走了出去。

    到了校门口，远远的荒于嬉就质问我们为什么不接电话，珞晨轩越过荒于嬉直接去跟具顺鑫说话，荒于嬉走过来说：“你们刚才到底去干什么了？”

    珞晨轩已经在安排明天的任务了，不得不说，他真的天生就是当领导的。

    我说：“听说女生都比较八卦，你觉得呢？”

    荒于嬉愣了愣，一头黑线的看着我说：“你在说我？”

    我耸了耸肩，荒于嬉立刻一脸不高兴的说：“墓延，我发现你越活越不可爱了。”

    一行人来到了别墅，珞晨轩对别墅的设计赞不绝口，具顺鑫问：“喜欢不？你也过来住呗。”

    珞晨轩笑了笑，说：“不用了，我平时住在寝室，我是单人寝室，而且现在旧校区我还可以用，这里就先给我留间房吧。”

    具顺鑫爽快的说：“没问题啊，什么时候想过来住就过来吧。”

    叹命走到具顺鑫旁边，一只小手就搭在了具顺鑫的肩膀上，她说：“这位大哥，你这个别墅不是送给我家哥哥了吗？谁可以住谁不能住是不是应该我哥哥说了算啊？”

    具顺鑫尴尬了一下，夏喧城一把拉开叹命，说：“男生的世界女生不要插足。”

    我说：“叹命喜欢开玩笑，哥，你别在意。”

    具顺鑫摇了摇头，说：“挺好的小姑娘，那你们先把东西都放好吧，祁柔，明天出发对吧？”

    我点了点头，具顺鑫说：“那我回去准备一下，明天我叫人开车送我们回去，就早上八点钟在这里别墅门口见吧，好吗？”

    我点头，说：“你回去注意安全。”

    具顺鑫点了点头，对大家说：“那我先走了。”

    珞晨轩第一个说：“路上小心。”

    其他人都跟他说了拜拜，具顺鑫已经走到了门口，珞晨轩突然说：“顺鑫。”

    具顺鑫回过头来，珞晨轩走了上去，跟具顺鑫咬耳朵，其他人都好奇的看着他们两个，而我则经过一番努力后，成功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珞晨轩：“照顾好小澈，他喜欢吃汤圆，他对冷热不是太敏感，热水放一放才给他喝，他比较爱睡觉，而且比较敏感，你最好先在他旁边坐一坐发出点声音，等他这样睡着睡眠会好一点。最后……”

    珞晨轩顿了顿，轻声对他说：“你要小心他，假如最后没办法救到你们父母，他一定会走极端的路线，注意阻拦。”

    珞晨轩说完，具顺鑫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珞晨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凡事多加小心，你也照顾好自己。”

    具顺鑫微笑着说：“放心。”

    具顺鑫走了以后，叹命就欢天喜地的跑去选房间了，大家陆续都选定了自己的房间，我跟珞晨轩坐在沙发上，不慌不忙。

    一会儿后，叹命从楼梯上探个头出来说：“哥哥你来，我帮你选好了。”

    我笑着说：“那你帮我把东西放进去吧。”

    叹命问：“你不先看看吗？”

    我说：“妹妹选的肯定没有错啊。”

    叹命竖起大拇指，笑着说：“有品味，那我帮你放东西进去咯，不过你东西好像也不多。”

    她一边说着一边就走了回去，最后只是隐隐传来了她的声音。

    珞晨轩说：“你好像还有什么事？”

    我看了看珞晨轩，说：“也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把这些问题解决掉。”

    珞晨轩沉默了一下，说：“别想那么多了，没问题的。”

    叹命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哥哥，你快上来呀。”

    我连忙站起来，问：“怎么了？”

    叹命在上面说：“你上来看看啊！”

    珞晨轩笑了笑，也站了起来，他说：“上去看看吧。”

    我们两个人并肩上了二楼，发现叹命帮我挑的房间是在二楼客厅后面的一条小走廊的尽头，我跟珞晨轩对视了一眼，珞晨轩说：“隔音效果应该可以。”

    我苦笑着说：“是啊。”

    叹命兴奋的跑出来拉住我的手说：“走啊，哥哥，进去看看吧！”

    我嗯了一声，随她把我拉了进去，房间确实挺适合我的，色调都是冷色，但是……

    叹命放开我的手说：“哥哥，那我先去喧城那里看看哦！”

    我点了点头，叹命就跑了出去，她刚好碰到走进来的珞晨轩，“晨轩哥哥，我帮哥哥选的房间是不是很棒啊！”

    珞晨轩点头，看着映入眼帘的色调，由衷的赞叹说：“确实不错。”

    叹命开心的跑走了，珞晨轩这才走了进来，他一进来也愣住了，老半天他才走到我身边说：“这鲜红色的墙纸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看珞晨轩，说：“我也想知道。”

    然后我走上前去，抓住了墙纸的一个角毫不犹豫的一撕。

    “呲啦”一声，一大块墙纸被我撕了下来，珞晨轩走过来说：“白色也不太搭啊。”

    我把鲜红色的墙纸揉成了一团，扔在地上说：“比红色好看。”

    珞晨轩偷笑着说：“可能叹命觉得你每天看着这面墙能够开朗一点。”

    我无力的说：“我会开朗到崩溃。”

    然后我抬手把剩下的墙纸一口气撕了下来，珞晨轩已经检查完洗手间跟阳台，此时他正从阳台走进来，“其实这间房间的视野倒是不错的。”

    我把地上的墙纸拿起来，一起扔到书桌旁边一个空垃圾桶里，说：“我也应该不会经常回来住，放假偶尔回来一下还行。”

    住在楼梯口第一间房间的荒于嬉貌似找我有事，一路喊着我名字，“墓延，墓延？”

    我跟珞晨轩一起走出了房间，站在小走廊里看着客厅，我打算等他自己找过来，但是珞晨轩不忍心让荒于嬉撞下楼去找我们，就开口说：“小荒，我们在客厅这里。”

    我走出客厅回头说：“我想在这里装一个门，这样包括走廊，都是我的世界。”

    珞晨轩说：“可以啊，不错的想法。”

    我坐在沙发上，说：“里面那面墙可以画一些涂鸦画或者挂点什么。”

    荒于嬉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小走廊里的珞晨轩，他说：“哇，墓延住里面啊？”

    我看了看他，说：“你拿的什么？”

    珞晨轩走了出来，坐在我旁边那张沙发上，他从果盘里面拿出一个橘子，边剥边说：“小荒，你有什么事啊？”

    荒于嬉坐在我对面，把资料赶紧递给我，然后从果盘里面一下子拿了五、六个橘子，他说：“我好像跟你们一个学校。”

    珞晨轩疑惑的看着荒于嬉，说：“不会吧？转学生吗？”

    荒于嬉点了点头，我看着资料，说：“真的啊，还跟我一个班。”

    珞晨轩听了赶紧凑过来，他说：“我现在去要一份转学生名单，等我一下。”

    我点了点头，珞晨轩就走开了，他打开阳台门出去讲电话，荒于嬉一边吃着橘子一边说：“跟你一起也挺好，不是跟夏喧城那个傻2就行了。”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荒于嬉，“呃，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不跟夏喧城一起就行了。”

    “不是，你说他傻什么？”

    “傻2啊。”

    “傻2是什么？”

    “又傻又2呗。”

    我无语的继续看资料，珞晨轩走了进来，他关上阳台门说：“外面有点冷。”

    荒于嬉问：“名单谁给你送过来吗？还是你自己去拿。”

    珞晨轩笑了笑，他坐下来扬了扬手中的智能机，说：“不用，坐等email就好了。”

    “什么？什么帽？”

    荒于嬉不解的看着珞晨轩，我无奈的抬起头说：“他说email，也就是电子邮件。”

    珞晨轩微笑着把剥开的橘子拿起来，问：“要吗？”

    荒于嬉闪电般的伸手说：“要。”

    珞晨轩笑了笑，给了他一半，转而又问我说：“小澈，吃不吃？”

    我摇了摇头，珞晨轩看向嘴巴不停的荒于嬉，说：“小荒啊。”

    荒于嬉头也不抬，“嗯？”

    珞晨轩若有所思的说：“我之前一直以为你是个高冷的美男子。”

    荒于嬉停顿了一下，问：“高冷是什么意思？”

    珞晨轩笑着说：“最基本的意思就是酷。”

    荒于嬉打了个ok的手势，继续把橘子往嘴巴里塞，“那现在呢？”

    “慢慢的我才知道，你是一个一根筋的吃货。”

    珞晨轩看过名单，对我说：“确实，小荒转到我们学校了，就是你们班。”

    我没有说话，荒于嬉问：“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就是来了个新学生吗？”

    珞晨轩笑了笑，说：“你可能不知道，我们学校相较于其他大部分来说，算是比较不错的，每年许多人进来，但是因为淘汰制的原因，也有很多人出去了，我们学校不随便接收转学生，因为转学生未必能够适应我们这种制度。”

    荒于嬉哦了一声，说：“那看来这个具顺鑫是有点能耐咯。”

    珞晨轩点头，说：“至少比手腕，我们是比不过他的。”

    荒于嬉一副我知道的样子，我笑了笑，站起来说：“别装了，你怎么可能明白这里面说的淘汰制是什么？”

    荒于嬉瞬间脸就红了，“喂，我怎么就不懂了？我以前也是读过书的好不好？”

    我没理他，径直走到小走廊前面研究装门的事情，珞晨轩笑着说：“不过现在比较要紧的事情，就是要小荒赶紧熟悉这里，并且能够认这里的字，后面我通过学生会办些家教班，小荒加入学习，就应该差不多了。”

    我没回答，仍然仔细研究装我的门的事情，突然荒于嬉问：“叹命那个小妮子跟我们一起吗？”

    此话一出，珞晨轩立马拿出手机来查，过了一会儿，他说：“不在，应该是在喧城学校了。”

    荒于嬉站起来，拍了拍胸脯说：“还好没跟他们一起，那两个傻2要是跟我一起上学，我估计我每天只能哭鼻子。”

    话音刚落，夏喧城跟叹命就走了进来，叹命跳过来一把揪住了荒于嬉的耳朵，说：“哟呵，你说谁傻2啊？你才傻2呢！”

    荒于嬉痛得哇哇叫，他不停的说：“喂！我可是活了几百年的人，你这样会遭天谴的！放开放开，哎哟哎哟……”

    叹命狰狞的说：“你才会遭天谴呢！你这个活了几百年还不死的怪物！”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叹命这句话，我心里隐隐有些不舒服，珞晨轩直接说：“好了好了，你们不要斗了，叹命，你是跟喧城一个学校吗？”

    叹命这才松开了荒于嬉的耳朵，荒于嬉松了口气，急忙来到我身边，远远的避开叹命。

    “是啊，我在喧城学校，不过我是高三耶，他学校原来有高中啊？”

    夏喧城已经去阳台逛了一圈回来了，刚进来就听到了叹命的话，他说：“有啊。”

    珞晨轩放下手机，说：“这样吧，忙完这些事情，我帮你们借些书回来，你们抽空看完，能理解的自己理解，理解不了的……”

    珞晨轩指了指我、夏喧城和他自己，说：“一，二，三个学霸在这里，可以找我们，另外，明天各自的任务都清楚了吗？”

    叹命率先说：“清楚了！”

    夏喧城好笑的说：“搞得好像是要去玩谍战。”

    晚上，夏喧城跟叹命以及荒于嬉出去买菜了，珞晨轩今晚在这里过夜，不用说，跟我挤一张床。

    我跟珞晨轩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我突然问：“尽义门是干什么的？”

    珞晨轩回头看了我一眼，又看着电视说：“烧杀抢掠。”

    我说：“那你是坏人头目啊？”

    珞晨轩点了点头，说：“对啊，尽义门还会纹身，要不要帮你纹一个？免费哦。”

    我一个抱枕扔在他的后脑勺上，说：“我将来可是当医生的人，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就别拉我下水了。”

    珞晨轩从地上拿起我扔过去的抱枕，哈哈大笑着说：“纹身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东西，纹身是有深意的，普通人没点故事都不会去纹身。嗯？对了，我跟你说啊，我们尽义门有两绝。”

    我瞟了他一眼，兴趣缺缺的问：“哪两绝？”

    珞晨轩说：“第一绝是纹身，第二是纹身水。”

    “嗯？纹身水是什么东西？纹身用的水吗？”

    我被他提起兴趣来，眼巴巴的看着珞晨轩，等着他的解释。

    珞晨轩微微一笑，似乎很满意于我的反应，他说：“纹身水不是纹身用的水，而是遮盖纹身的水。”

    我想了想，问：“你的意思是纹身水可以遮盖住纹身不被人发现吗？”

    珞晨轩点了点头，说：“对，这就是当初上大学我的纹身没有被检查出来的原因。”

    我立刻坐了起来，“这么牛？试验一下。”

    珞晨轩耸了耸肩说：“我没带，谁没事把纹身水带在身上。不过我寝室有，下次给你看吧。”城好笑的说：“搞得好像是要去玩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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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相似度的迷惑

﻿    我问：“你的纹身在哪里？”

    他迟疑了一下，随后拉下外套的拉链，扯了一下衣服，把肩膀露了出来，他指着那个纹身说：“这是尽义门的标志，每个尽义门的人身上都有这个，除了纹身水，没有人可以消除掉这个纹身。”

    我看着那个纹身，是一把火，火的里面有一个银色的义字，我仔细看了以后，问：“那些退出尽义门的人身上也还是有吗？”

    珞晨轩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猜是有的吧，尽义门从来不随便把纹身水拿出来，哪怕是副门主的身上也只有小半瓶，所以就算退出了还是会有的，但是据我所知，没有几个人会退出尽义门。”

    我没有接他的话，而是接着问问题，我说：“你们纹身的位置都一样吗？”

    珞晨轩摇了摇头，他重新拉上衣服的拉链，抱着那个抱枕靠在沙发上，说：“不一样，随自己喜欢。”

    我哦了一声，发起呆来，珞晨轩就接着看电视，电视剧结束了，广告过后是新闻。

    他看着那些无关痛痒的新闻，我突然说：“你不是尽义门最后一个人吗？”

    珞晨轩的目光黯淡下来，他看了看我，表情有些忧伤，他勉强的笑了笑说：“或许不一定呢？可能也有人还在吧。”

    “是被人灭门了吗？”

    “其实，我怀疑他们全都被人设计进了那个山洞里，包括我爸爸跟妈妈，我是被我奶奶养大的，不过年前我奶奶也去世了，我也算无依无靠了吧，虽说还有个尽义门在支撑着我，但是有时候，难免有些疲累。”

    我们沉默了很久，我才轻声问：“你是为了尽义门，还是为了你的父母？”

    “自私的说，是为了我的父母，无私的说，是为了尽义门。可是无论哪个原因，我都没有做错，不管我为了谁，只要我认真去做那我就是无私，这并不冲突。”

    我们没再说话，一直等到大门开了，荒于嬉哆嗦着跑了进来，他把两大袋东西放在了地上，缩手缩脚的说：“啊，冷死了。”

    夏喧城紧跟其后，夏喧城把手里的东西直接放到了厨房里，“我记得你以前不盖被子不吃饭不怕冷的吧？怎么一出来就变成这个德行。”

    荒于嬉翻了个白眼，说：“装x不给啊？”

    说完一秒恢复正常，淡定的提起那两大袋东西走进了厨房，我问：“叹命呢？”

    夏喧城说：“回来的时候在车里睡着了。”

    夏喧城说着又走了出去，珞晨轩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说：“该我工作了。”

    荒于嬉问：“你做饭啊？”

    珞晨轩点头，然后径直走到冰箱旁边，拿起围裙熟练的系上，紧接着就开始从袋子里拿出刚买回来的菜。

    荒于嬉看了看我，说：“那我去帮忙好了。”

    我瞟了一眼自觉得不像话的荒于嬉，他拿起桌面上一包饼干，就飞快的跑进了厨房。

    夏喧城抱着叹命走了进来，他把叹命放在我旁边的沙发上，然后转身走进了一楼的房间，一间几乎专门给他准备的客房。

    他拿出来一床毯子给叹命盖上，然后坐在我旁边，说：“碎片不是已经找齐了吗？你为什么还没有动静。”

    我看着电视，说：“干嘛？”

    夏喧城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有点好奇。对了，谁在做饭？不是荒于嬉那个傻缺吧。”

    我笑了笑，说：“就是他。”

    夏喧城无奈的拍了拍额头，说：“那还能吃上饭吗？”

    我站了起来，往楼梯走去，夏喧城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我，我边走边说：“我去洗澡，珞晨轩今晚在这睡。”

    夏喧城急忙问：“他睡哪儿？难道跟我抢客房？我可要在这里住到开学的。”

    我头也不回的说：“他睡厕所。”

    上了二楼，我进了自己房间，从包里拿出衣服挂在了衣柜里，然后取了那套我用来当睡衣穿的浅灰色运动服进了浴室。

    洗过澡后，刚走出房间就发现有点不对劲，我愣了好几秒后才明白过来，我明明是开着房间灯的，现在怎么关着了？

    一侧头，我就看到了让我感到惊悚的一幕，我的床上此时坐着一个人，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我惊讶的看着那个背对着我静静坐着的女人，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过了一会儿，那个女人自己按耐不住回过头来看我，是溪久静的那张脸。

    “澈，过来坐，到我身边来。”

    我想他一定以为我还没识破他的身份，可是即使我之前没跟他打过照面，只要听到这个称呼，我就会知道他不是溪久静，因为溪久静从来不会这样叫我。

    他的声音此时已经变得跟溪久静一模一样了。

    我缓缓的走了过去，坐在了他的身边，“溪久静”微笑着看着我，借着浴室传来的灯光，我看清楚了他脸上的温柔，那是多么熟悉的表情。

    “澈，我爱你。”

    他轻轻的依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知道他是一个男人，并不是我爱的那个人，可是他此时有着我爱的人的脸，声音，甚至是表情动作，他好像跟真正的溪久静没什么区别了。

    我没有办法推开他，我只是木讷的坐在他的身边，还好他的身上不会有装属于溪久静的那股味道，那股就算我不认识时间万物也不会把它与其他事物混淆的味道。

    发现我不说话，他抬了抬头，问：“澈，你怎么不说话？”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我突然站了起来，走到了门边打开了灯，然后一边从包里取出来毛巾，擦着我还在滴水的头发。

    “你怎么来了？”

    我站在柜子前面看着他，他微微一笑，说：“想你了，来看看你，你还好吗？”

    我避开他的眼神，擦着自己的头发，说：“哦……那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他说：“为什么这么问？你不希望我来吗？还是说，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你有了别人？”

    我摇了摇头，走到他身边坐下来，说：“久……久静，我们已经分手了，你不应该再来找我，你还是回去吧。”

    他的脸色变了一下，直接从我手里夺过毛巾，他把毛巾扔在床上，说：“你真的有别人了？”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伸手把他丢在床上的毛巾重新拿起来，他突然呜呜的哭了起来，我无奈的看着他。

    犹豫了好一会儿，我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哭了。”

    不管是不是溪久静，我都感到心疼，哪怕是除了样貌跟溪久静完全不搭边的一个人，她死了我都觉得天要塌下来，更别说一个完完全全以溪久静模样出现在我面前的人。

    他顺势缩进了我的怀里，“澈，不要离开我，分手后我一直很后悔没有留住你，那天回去以后，我就在怪罪自己，对不起，澈，对不起！”

    我全身僵硬了一下，“那天？哪天？”

    他愣了一下，坐起来看着我，目光里有些疑惑也有些惊讶，他说：“就是我们分手的那天啊！”

    我愣住了，他发现有些不对劲，就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为了引诱他说出我不知道的事情，我说：“哦……没有，我们不是手机里说的分手吗？所以分手那天我们没有见面才对吧，你是不是记错了。”

    他可能是心虚，为了证明自己确实是正确的，确实就是溪久静，他说：“你忘了吗？分手后我们出去过一次，那天中午，我们一起去小斜坡，我们出去的路上还遇到了几个学弟呢！”

    我假装想起来了，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略带歉意的说：“哦，是，对不起，我不应该忘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最近脑袋昏昏沉沉的，以前很多人很多事都记不得了。”

    他笑着说：“没关系的。”

    他说着就要伸手来摸我的头，我下意识的闪避了一下，他愣住了，他可能是想到以前溪久静每天都要像这样摸我的头，所以想要效仿。

    “你为什么要躲？”

    他看着我，目光如炬。

    我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头发，然后站起来说：“头发还是湿的。”

    说着我就去翻箱倒柜找吹风机，就在我蹲在衣柜前面翻找的时候，他的手摸上了我的头，我愣了愣，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的目光里有温柔，有宠溺，还有幸福……怎么可以这么像她呢？这个眼神，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他摸了摸我的头发，随后他的手指滑下我的脸蛋，他捏了捏我的脸，说：“还好今天我可以这样亲近你。”

    我连忙低下头，假装去找吹风机，“嗯……”

    他的手自然而然的离开了我的脸，他也蹲了下来，不知道这个男人躲在一副女人的躯体里然后穿着女人的连衣裙是什么感觉，他问：“你在找什么？”

    我头都没抬，说：“吹风机，应该有的。”

    这时候，门外传来声音，我扭头看去，荒于嬉站在小走廊里疑惑的看着我，说：“你在跟谁说话？”

    我再回头去看他原本待的地方的时候，发现他已经不见了，于是我一下子站了起来，荒于嬉问：“干嘛？撞邪啊？”

    我没说话，只是冲出了阳台，但是没有找到他的踪影，而看我的动作，荒于嬉似乎明白了什么，他说了句：“快点下去吃饭啦，我先下楼了。”

    我看着他走出了小走廊，随后他就隐身了，我走进了浴室，就看到他站在浴室的门后面，瑟瑟发抖。

    我走过去，问：“你为什么躲起来？他是我朋友。”

    他转过身，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说：“澈……”

    我主动抱住了他，说：“好了，没事了。”

    而我抬起手发现血灵对着我身后在吐信子，看来荒于嬉此时隐身站在我后面啊。

    我放开他，拉着他出到我房间，说：“已经很晚了，不如你先回去吧，你住附近吗？”

    他点头，说：“很近，就在前面的路口。”

    我温柔的说：“好，我这几天有事情要出门，回家一趟，我回来的时候再找你，你换号码了吧？留个电话给我。”

    他被我注视得有些晕乎乎不知所以然了，于是乖乖的交出了一部手机，我拿过他的手机，打开拨了我的号码，然后点进了相册，发现是各种我的照片。

    我问：“这些什么时候拍的？看起来高一、高二、高三都有，原来你暗恋我那么久。”

    他看着我，情不自禁的说：“嗯，是啊，还好你现在回应我了。”

    突然，我看到了一张其他人的照片，那是一张几个男生搂在一起的照片，我问：“他们是谁？”

    他瞟了一眼，随后脸色变了一下，他急忙问：“存好号码了吗？我要回去了，呵呵，我是偷偷爬窗户进来的，不能被发现。”

    说完他抢过我手上的他的手机，转身就往窗户跑，我拉住他的手臂，说：“下次晚上出来不要穿这么少了，还有，昨晚谢谢你救我。”

    他没有说话，我放开了他的手，说：“回去路上小心。”

    他突然笑了笑，说：“澈。”

    “嗯？”

    我看着他的后脑勺，他说：“我爱你这么多年，可是这样真切的感受到你，存在在你的身边，还是第一次。”

    我没有说话，他接着说：“如果能够一直这样就好了。”

    说完，他顺着窗户滑了下去，我走到窗前，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身影。

    “你打算怎么做？”

    荒于嬉倚在窗边，瞟了一眼消失在黑暗中的“溪久静”的背影，我关上窗户，说：“我暂时不想拆穿他，我还有一些事情想弄清楚。”

    荒于嬉笑了笑，我走到柜子前一样一样的整理之前被我翻乱的东西，荒于嬉蹲下来，看着我说：“墓延，不要贪恋这种由表象带来的温暖。”

    我有些不耐烦的把东西收到盒子里扔进了柜子，“我知道。”

    我关上柜门，走到床边坐下来穿鞋，荒于嬉又说：“墓延，我是为了你好。就算溪久静死了，你再也不可能得到那样的温暖，你再想念她，你也不要把感情放错了地方。”

    我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绑着鞋带，他说：“更不要因为同情而给他一些憧憬。”

    我说：“我不会。”

    “可你在这么想着。”

    “他想要的太简单了，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可以打发，也许他要的我可以给的了。”

    “简单？墓延，你用脑子想一想，他那种人会简单吗？为了接近你，什么……”

    “他只是想靠近我一点。”

    “我只问你，你爱他吗？不是这个表象，而是藏在表象下的他。”

    “……”

    “爱吗？”

    “不爱。”

    “喜欢吗？”

    “我疯了？”

    “那就连同情都不要给他。”

    我默默的站起来，关掉了浴室的灯，对站在一边的荒于嬉说：“我不知道什么叫同情。”

    然后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走吧，下楼去吃饭了，血灵好像饿了。”

    我摸了摸血灵的头，血灵冲我吐了吐信子，荒于嬉说：“当然饿了，是你没人喂你不饿啊？你这个没人性的，我把我的宝贝送给你，你连饭都不给它吃，你以为你的血能喂饱这个大胃王啊。”

    我瞟了他一眼，说：“有你在，它算什么大胃王啊？”

    荒于嬉翻了个白眼，说：“拜托，我很斯文的，我吃很少好吗？我只是少吃多餐，健康饮食你懂不懂啊？”

    我跟荒于嬉走出了房间，然后我就径直走出二楼客厅下楼去了，他关掉房间的灯，追出来，“喂，等等我！不要抢我的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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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回忆里现实里

﻿    刚走进饭厅，就看到叹命正拿着一把筷子在认认真真的摆放着，而夏喧城则从通往厨房的那道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热汤。

    他说：“来，让一让啊！”

    荒于嬉飞快的跑上去，坐在一个绝佳好位置上，指着他面前的空碗说：“满上满上。”

    夏喧城撇了撇嘴，说：“那你上楼干嘛去了？让你叫个人你能叫半小时，你去哪里叫的人啊？”

    荒于嬉没说话，等夏喧城把汤一放下，他立马拿着碗就要盛汤，夏喧城一把拿起大汤勺，说：“不说不许吃饭。”

    荒于嬉的动作停顿了几秒钟，随后他说：“那个人变作溪久静的样子今晚来找他了，他都快迷失了，求你们劝劝他吧。”

    说完，荒于嬉一把从夏喧城手里抢过了大汤勺，然后给自己舀了满满的一碗汤。

    夏喧城看着荒于嬉的动作。皱了皱眉头，不满的说：“饿鬼投胎。”

    随后夏喧城又看着我说：“他说的事情是真的还是假的？”

    一直没开口的叹命突然说：“久静姐姐真的很好很好呢，就连我都沦陷在她的温柔里，很美好的一个人啊，用现在的话来说，她就是我心目中的女神啊。”

    夏喧城看了看叹命，然后说：“那你学学她吧。”

    我坐下来，珞晨轩端着最后两道菜走了出来，他把菜盘子放下，一边拉凳子坐下一边说：“你们还不吃饭，还在干嘛？”

    说着，他就已经拿起我面前的碗，帮我装了一碗汤，荒于嬉说：“那个怪物你还记得吧？变成我样子的那个。”

    珞晨轩动作停顿了一下，他有些紧张的问：“他又来了吗？”

    叹命也坐了下来，说：“那个人变成久静姐姐的样子了。”

    叹命拉了拉夏喧城的袖子，夏喧城坐下，默默的拿起叹命的碗递给了珞晨轩。

    珞晨轩把手里那只碗装满放到我面前，随后接过夏喧城递过来的碗，他说：“所以呢？”

    荒于嬉咕噜咕噜的喝着汤，喝完最后一口，他从凳子上蹦起来跑去装饭，“所以你家宝贝被那个人迷住了。”

    珞晨轩没有说话，只是把装好汤的碗递了回去，夏喧城接过后说：“你别乱说了，梳彼澈不是那么没脑子的人。”

    我们都安静了下来，默默的吃饭，珞晨轩的手艺很好，至少连我这个对美食没有兴趣的人都总算有了点胃口。

    吃完饭，珞晨轩跟叹命忙着收拾碗筷，叹命似乎想要向珞晨轩学习，这个也要做那个也要做。

    吃饱后在一边休息的夏喧城实在看不过眼了，他说：“叹命，你干嘛呢？干嘛一直跟着轩哥。”

    珞晨轩轻笑，从叹命手里接过筷子，说：“你男朋友吃醋咯。”

    说着端起碗筷就进了厨房，叹命对未来的日子很是憧憬，“我想快点适应啊，煮饭炒菜，收拾碗筷洗碗，这样的日子我很喜欢啊。”

    夏喧城翻了个白眼，说：“白痴，你是韩剧看多了吧？才会干活都有这种幸福感。”

    叹命撇了撇嘴，低头去收拾剩余的菜碟，荒于嬉冷不丁的说：“这就是少女心懂不懂啊？你这个接过吻的有女朋友的人。”

    夏喧城脱下拖鞋说：“再多说一句打死你。”

    荒于嬉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表情，说：“呵呵？就凭你？打死我？你是来搞笑的吧？”

    夏喧城挠了挠头，一副要疯了的样子，他说：“这个世界都不知道是怎么了，唉，我还是去睡觉好了。”

    荒于嬉忙说：“别啊，你女朋友还在辛勤的劳动呢，你怎么好意思先去睡？”

    夏喧城站起来说：“闭嘴了你。”

    然后他就径直朝客房走去，荒于嬉见他真的走了，就打了个呵欠说：“真是的，他越来越不好玩了。”

    我看了荒于嬉一眼，说：“明天我们还有事情要做，你快点去睡觉吧。”

    荒于嬉想了想，认真的看着我说：“那你不会真的打算跟那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在一起吧？”

    我闷闷的说：“滚你的。”

    荒于嬉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说：“上楼睡觉喽。”

    就在这个时候，叹命跑了出来，一把抓住准备跑路的荒于嬉，说：“慢着！洗碗！”

    珞晨轩走了进来，说：“算了，叹命，我来吧。”

    叹命推开要去拿桌子上最后几张菜碟的珞晨轩，对荒于嬉说：“你快去，你这个吃软饭的家伙，以后还想我哥哥养着你啊？洗碗去！”

    荒于嬉一脸愕然的看着叹命，随后他不停的想要拨开叹命的手，他说：“哎哟，姑奶奶，我什么都不会，你就不要为难我了，你叫我洗个碗光是买碗可能就要让你哥哥破产啊。”

    叹命松开了荒于嬉的手，就在荒于嬉以为他可以逃脱厄运的时候，叹命又捏住了他的耳朵，“哎哟哎哟，你这个泼妇，放开我的耳朵！”

    荒于嬉斗不过叹命，只好向我求救，“墓延，快救我。”

    我搭着珞晨轩的肩膀，对还在垂死挣扎的荒于嬉说：“洗碗。”

    然后在叹命欣喜若狂的庆祝声中，我跟珞晨轩上了二楼，珞晨轩去洗澡的时候，我一直看着那个人离去的位置发呆。

    等珞晨轩洗完澡出来，他躺上了床，看着正坐在小沙发上发呆的我，“小澈，你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来，“哦，没什么。”

    我走到了床边，躺在了另一侧，珞晨轩问：“你在担心吗？还是……在想她。”

    我看了一眼满脸担心的珞晨轩，扯了扯被子说：“睡吧，有一阵要忙的了，希望能在开学前赶回来吧。”

    珞晨轩点了点头，他关掉了大灯，只开着台风，从旁边拿出他带过来的一本黑色封面，书身有20厘米厚的书看了起来。

    我背对着他，努力了好一会儿都没能睡着，于是我坐了起来，珞晨轩惊讶的看着突然坐起来的我。

    “呃，小澈，是因为我开着灯打扰你睡觉了吗？”

    珞晨轩有些不安的看着我，我看了看他，“不是，我烟瘾犯了。”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打开被子下了床，我连鞋子都没有穿就走进了浴室，洗了把脸后，我打开了手机。

    溪久静的号码还存在我的手机里，可是毕业后我再也没有打过，听说她已经换了号码。

    我靠在洗手池上，叹了口气，珞晨轩走了进来，他默默的把烟盒跟打火机递了过来，我愣了一下，接过了烟盒，他说：“抽完就睡吧，我先睡了。”

    珞晨轩说完把打火机放在了洗手台上，就走了出去，留下还在发呆的我。

    不一会儿，外面就只剩下一盏小灯的光了，我知道那是我那一边的灯，他可能真的觉得是他看书打扰到了我。

    我掩上浴室的门，点着了一根香烟，吧嗒吧嗒的吸了两口，随后就陷入了回忆中。

    读高中冬天的时候，我喜欢在最里边穿一件长袖衬衣，中间穿冬装校服，最外边穿我自己的薄外套，一整个冬天，我就只靠两件外套御寒，还好我是在南方读的高中，也还好，我那时候对温度并没有那么敏感。

    溪久静总喜欢把校服外套穿在最外面，而且她不喜欢把拉链拉得太上边，都齐着衣服的领口，显得非常乖巧，而我都可以数清楚她到底穿了几件衣服。

    预备铃响过了，不过她还是没有来，等到上课铃响完了，班主任已经打开教科书了，她才哆哆嗦嗦的慢吞吞的跟在她舍友后边，“报告！”

    我看到她躲在她几个舍友背后偷偷的看我，我笑了笑，她也笑了，老师把迟到的女生们一个个支配去了运动场跑步，最后面看到溪久静跟她旁边的女生的时候，班主任愣了一会儿。

    随后班主任说：“办公室脏了，你们俩去扫一扫。”

    这是溪久静的特权，这是我们公开的秘密，溪久静是班主任唯一舍不得罚的人，我们都知道。

    溪久静吐了吐舌头，说：“我不拖地哟。”

    班主任的脸有些挂不住，就假装生气的说：“还不快去。”

    于是溪久静就蹦蹦跳跳的跑进来拿扫把，她出去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故意路过我的书桌，伸手留下了两颗带有她体温的糖果。

    同样是迟到，但是在别的女生在寒风凛冽的运动场跑十圈的时候，溪久静在班主任的办公室随便扫扫地，然后就坐在班主任的位置上等我们下课。

    下课后，我跟几个哥们路过办公室，刚好看到班主任在给溪久静倒茶，哥们纷纷表示羡慕，“溪久静命真好。”

    我们几个人这才去补吃早餐，溪久静就跟在我们后面，她跟她的朋友一起，我们刚进学生食堂，就有许多学弟学妹跟她打招呼，包括灿舞。

    “学姐，嘻嘻，今早被我抓到你迟到，怎么样，有没有被罚？”

    灿舞凑了上去，溪久静抱了抱她，说：“谢谢小舞不登我名字啦，我们老师狠狠地罚了我呢，对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处罚。”

    灿舞笑着说：“才怪，他怎么舍得罚你。”

    溪久静并不恃宠而骄，她跟每个仰慕她崇拜她的人都是好朋友。

    “彼澈学长！学姐你看，你们班的大帅哥。”

    灿舞挽着溪久静高兴的跑过来，溪久静干笑着说：“嗨，我们班的大帅哥。”

    灿舞偷偷的掐了掐溪久静的腰，溪久静啊了一声，我拉了溪久静一把，皱着眉头说：“不要碰她的腰，她不喜欢。”

    溪久静尴尬的看着我们，灿舞先是一楞，随后笑逐颜开的说：“哦，你们两个！”

    溪久静打了灿舞一下，说：“不许乱说。”

    然后溪久静就像一只风筝一样飘走了，也就是因为这件事，全校都开始盛传我跟她的“恋情”。

    但是那个时候，我跟她并没有在一起。

    晚修的时候，我在趴台睡觉，溪久静公然走了出去，没过一会儿，她跟看班的老师一起回来了，溪久静无视所有人的目光，直接坐到了我帮她留的我身后的位置。（晚修可以乱坐，也有人混班，但是被老师发现会被赶走。）

    溪久静坐下来后戳了戳我的后背，我往后面看了看，溪久静对我招了招手，我疑惑的看着她，然后凑了过去，她轻声说：“明天语文要测验，还有练习册要交，你要快点做完哦，要做到我们学的这里，交不上去老师说罚抄20遍。”

    我听完有些惊讶的看着溪久静，她肯定的点了点头，我问：“你怎么知道？”

    溪久静又凑到我耳边，说：“我看了班主任的台历，上面夹着小纸条。”

    我问：“你为什么要看？”

    溪久静耸了耸肩，说：“他叫我看的，我没有笔了啊，写不了作文，给老师打电话他说让我自己去找找，我找不到但是看到了那个，我就去叫看班老师帮忙咯。”

    溪久静说着还从校服口袋里掏出了战利品，那是一支很精致的签字笔，溪久静打开笔帽说：“用这个来写作业好像有点浪费，小绵羊，你拿你的笔给我。”

    我二话不说就从裤兜里拿出我带来的笔，递给了溪久静，溪久静接过，说：“看来你是打算写作业的呀，那你为什么在睡觉？”

    这时候看班老师走了过来，他说：“嘘，溪久静，快点做作业。”

    溪久静甜甜一笑，拿起那支精致的签字笔说：“这支笔好漂亮，舍不得写，我想问同学再借一支。”

    看班老师微微一笑，说：“借到了就快点写吧。”

    溪久静乖巧的点了点头，然后翻开她的练习册就写了起来，看班老师看我还转身看着溪久静，就敲了敲我的桌子，“还在看什么？还不写作业？”

    我转过来，趴在桌子上就睡着了，没过一会儿，溪久静就把我戳醒了。

    她把她的练习册递了过来，偷偷的说：“字很丑，不过应该可以看得清的，你快写吧。”

    我接过来翻了两页，皱着眉头对她说：“字真的好丑。”

    溪久静不满的说：“有那么丑吗？”

    我笑了笑，然后放回她的桌子上，说：“天气太冷了，连动都不想动。”

    我正要转身，溪久静拉住我的衣服不让我转过来，她瞪着眼睛看着我说：“你不会懒到照抄都不愿意吧？”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看着溪久静，其实我是故意在为难她，因为我知道她不可能不管我，男生都难免有些劣根性。

    溪久静沉思片刻，伸出手说：“我帮你写。”

    我惊讶的看着她，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溪久静又伸了伸手说：“快点。”

    我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把我那本只做了五页，而且还是刚开学时照抄别人答案的练习册递给了她。

    溪久静接过看了看，“哇，你的字真的好漂亮，我以为你只有写你的名字漂亮呢。”

    但是五页过后，溪久静脸色就变了，“这这这……你居然只做了五页？我天，大帅哥，你为什么这么懒？你告诉我一个理由好么？”

    我想了想，开始瞎掰说：“可能是手疼，冬天动到手疼起来没那么快好。”

    溪久静居然相信了，她心疼的说：“怎么那么不小心，唉……其实小绵羊，你平时也写作业多好，改你作业的人根本就是一种享受嘛。”

    那时候的我对她，其实还只是停留在第一个能够接近我的女生这种好感里，而她又是靠才气万众瞩目的人，也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总是想要捉弄她，试探她，希望确定我在她心里地位很高。

    我笑了笑，说：“我才不辛苦自己，给别人享受。”

    我说着伸手去拿练习册，她问：“干嘛？”

    我说：“还给我吧，你做不完的，这么多，还是别做了。”

    溪久静白了我一眼，第一次对我有点不客气，她说：“开什么玩笑，还给你？老师罚下来你的手非抄断了不可，我帮你做吧，我写字很快。”

    我说：“那你就做吧。”

    很多女生帮我做作业，所以我根本不用做作业，但是提到这种练习册，大家自顾不暇哪有空管我，再说，她们或许自己都不会做。

    等我一觉醒来已经是课间，抬起头溪久静还在继续做我的练习册，我走到她桌子边，发现她已经换左手在写，而右手一直在扭动，看来很累。

    我说：“做不完就别做了。”

    “没事，做得完的。”

    “真的，做不完就算了，我没关系，抄就抄吧，我也不在意，有人会帮我抄的。”

    “我可以的，你去玩吧。”

    她说着又换回右手埋头抄了起来，我拗不过她，只好走出去了，她同桌追了上来，“喂，梳彼澈。”

    我回头疑惑的看着她，她跑过来，说：“你去买一袋那种加热的袋装牛奶给她，让她敷敷手然后喝掉，这是钱。”

    我看了看她递过来的钱，然后转身头也不回的跟着哥们走掉了，她同桌在我身后气急败坏的喊：“喂！你这个没良心的！你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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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心脏缺了口（上）

﻿    上课铃声响起，我坐回了位置上，她同桌正愤怒的看着我，但是碍于溪久静在，她又不好发作。

    溪久静好像感觉到了我跟她同桌在对视，她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们两个，然后问：“你们在干嘛？眉目传情啊？”

    她同桌闷闷的摇了摇头，就低头继续写作业，溪久静回头对着我暖暖的笑了笑，说：“很快就好了，还有18页。”

    我从没有这样感到心疼过，哪怕是我练功满身是伤，被师傅打得躺在地上起都起不来，我也没有心疼过自己，可此时我却感到了心疼。

    溪久静低下头去继续帮我写着那成练习册，我终于从口袋里拿出那一袋热牛奶，放在了溪久静的桌子上，她抬起头震惊的看着我，我若无其事的转身趴下继续睡觉。

    放学铃声响了以后，我同桌叫我起来回去了，我坐起来，回头一看，溪久静还在写，她看起来有些着急。

    我说：“溪久静，别写了，回去了。”

    溪久静一边狂写一边说：“没事没事，你先走吧，我再写一会儿，反正我有钥匙可以锁门。”

    我同桌说：“哇，你为什么会有钥匙？你又不是班干部。”

    溪久静没有说话，她同桌替她回答说：“不给啊？”

    我看着溪久静紧紧的握着我给她的牛奶，在奋笔疾书。

    “算了吧，回去吧，回去睡觉了。”

    我伸手去拿练习册，被溪久静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她看着我，眼圈开始发红，“嗯……嗯……那个，对不起，没帮你做完，我拿回宿舍做可以吗？”

    我愣了愣，我同桌有些郁闷的说：“我靠，溪久静，你干嘛对他那么好？他很不知好歹的。”

    溪久静没回答，只是期待的看着我，我犹豫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溪久静欣喜若狂，立马站了起来，卷起我的练习册拿上我给她的热牛奶就跑，她同桌推了推我说：“快去追啊，关心关心她！”

    我愣了一下，我同桌有些无奈的看着她，我还想反驳的时候，她同桌指着我说：“你是不是男的？是不是男的？人家帮你写几十页作业，你关心一下人家怎么了？要你命啊？快去！”

    我无奈的跑了出去，不知道溪久静走哪个楼梯，我就随便走了一个，结果没跑多远，就看到溪久静正停在一棵树下面跟一个女生聊天。

    我心想人家在聊天，就算了吧，正想就这样走过去的时候，我刚走到她身边，跟她聊天的女生就跟她说了拜拜。

    溪久静一转身就跟我对上了视线，我犹豫了几秒，说：“一起走啊。”

    这是我们唯一一次这样一起走回宿舍，哪怕后来我们在一起了，也没有再像这样一起走过这条路。

    我们走得很慢很慢，溪久静抱着我的练习册，我问：“手累不累？”

    溪久静摇了摇头，我又说：“没必要这么拼命，抄作业又不是什么大事。”

    溪久静笑了笑，过了一会儿，她说：“我不喜欢这种感觉。”

    “嗯？”

    “你说会有人帮你抄作业，这种感觉我不喜欢。”

    “……”

    “我是说，我觉得这样不好。”

    “……”

    “算了，我也是在帮你抄作业啊。”

    我侧头看了看她，发现她脸上有些落寞，我说：“以后我自己做吧，你的借给我抄。”

    溪久静抬起头，看着我，似乎有些不理解我的做法，“可以是可以不过你为什么突然从良了？”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溪久静，说：“从良？”

    溪久静点了点头，说：“你不是一直都不做作业的吗？怎么突然要做作业了？”

    我无奈的说：“那你借不借？”

    “借！”

    溪久静坚定得就像我是在问她我到底是不是欠了她钱，然后她说是一样。

    随后她又有些犹豫的看着我，“呃，不过……数学不借。”

    她的数学，还比不上我闭上眼睛打勾勾叉叉来得高分，这我是知道的，于是我说：“数学我借你抄。”

    后来我才知道，当天晚上她亮着手机在宿舍帮我抄作业，但是因为怕影响别人休息，她跑到了阳台上去写，写到了0点，写完回去后她的手已经完全冻僵了，她同桌绞尽脑汁最后也没帮她恢复过来，她就已经累得睡着了。

    托她的福，第二天果然测验加上收练习册，百年不见收一下的练习册突然说要收，而且是下课就收。

    无数人在课堂上各种明的暗的抄抄写写，最终也逃不过罚抄20遍的命运。

    而那个帮我做作业的女生，只是在我回头去看她的时候，微微一笑，给了我一个剪刀手。

    也就是那个时候，我从单纯的好感，变成了喜欢，我不再欺负她，也不再能够忍受别人欺负她。

    我转了个身，不自觉叹出了一口气，身边躺着的珞晨轩本来已经睡着了，被我一叹气给吵醒了。

    “嗯？小澈，你叹气了吗？”

    我转头看了看睡眼惺忪的珞晨轩，有些愧疚，“嗯，对不起。”

    珞晨轩问：“你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然后说：“我只是想起了以前，高中的时候。”

    珞晨轩没有说话，定定的看着我，我自嘲的笑了笑，说：“溪久静曾经说，她再也不会像对我好那样去对别人好了，我以前好像没有觉得这句话有多令人印象深刻，但是现在……”

    我顿了顿，直直的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说：“我好像明白了她的那句话。”

    珞晨轩问：“什么？”

    我说：“我也不可能再遇到像她那样对我好的人了。”

    珞晨轩沉默了，我笑了笑，看着他说：“也许我再遇到了许多真心把我当朋友或者真心喜欢我、爱护我的人，但是不会再有人像她那样了。”

    珞晨轩看着我说：“小澈……”

    我叹了口气，说：“失去她以后才知道，最不该失去的其实就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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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心脏缺了口（下）

﻿    珞晨轩拍了拍我的肩膀，“珞晨轩，我明明有很多机会跟她复合的，可是那个时候因为满足于她就算没有跟我在一起，也不跟别人在一起，也一样还在我身边的感觉。原来分手了就是分手了，原来在一起就是在一起，我今天才明白这个道理。”

    珞晨轩也叹了口气，他闷闷的嗯了一声，我继续说：“我真的好想她。”

    “我也是。”

    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了，背对背躺着，过了一会儿，珞晨轩说：“打起精神来，先睡觉吧。”

    我说：“嗯，你能说说你跟她的事情吗？我突然想听。”

    “突然想听？真是突然啊，小澈一直都不喜欢听别人的事情，不是吗？”

    珞晨轩淡淡的笑了，我以为他不会说，但是他轻轻的说：“你先闭上眼睛休息会儿吧，我慢慢给你说。”

    “我跟诗乐寻还有小浩是一起长大的，我们两个人其实是在两座不同的城市里读书，寒假暑假的时候，她才会回来。高中她回到我们城市里读书，我不知道，因为我去参加尽义门的特殊训练了，很凑巧她跟我被分到了一个班。”

    珞晨轩的语气平缓，就像在给一个小朋友讲着一个非常普通的睡前故事。

    “我一进课室就看到了她，她一直带着笑容看着我，选同桌的时候，我们两个人自然而然就坐在一起了，我被选为班长，登记校服尺寸的时候，她怎么也不肯告诉我，跑去告诉老师了，后来发校服的时候我才知道，她跟我订了一个尺寸，我开始不明白为什么，她长得那么小，干嘛订那么大的。”

    “有一天中午，我打完篮球以后在课室睡午觉，因为夏天打篮球我都习惯带上外套，打篮球之后要是出汗了我就可以把衬衫脱掉，穿着底衫套上外套会比较凉快。刚睡着，我就听到有人进来的声音，我就眯眼去看，诗乐寻以为我睡着了，在偷偷帮我把我放在旁边的校服换掉，然后跑了出去。我是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在她家门口看到她家阳台上晒着校服。她从来不穿冬装校服外套，不过每次她都会洗，直到毕业我也没有洗过我的校服外套。”

    我说：“溪久静很喜欢穿校服，我记得我印象里，她跟校服就好像是一体的，春夏秋冬都穿着校服。”

    珞晨轩轻笑，说：“诗乐寻特别喜欢吃糖，像小朋友一样。”

    “嗯，溪久静也是。”

    “她经常去买糖吃，有一上课，她忍不住偷偷吃了一根棒棒糖，那是我们班主任的课，班主任好像发现了，走了过来，我就把她的糖拿过来塞进了我的水壶里，班主任找半天没发现糖果的踪影，就走了。放学后，她就主动要求帮我洗水壶。”

    我笑了，溪久静有一次上课的时候，在桌子底下玩手机，班主任在她背后默默的注视了有半个小时，她都没发现，后来等她发现的时候，她只是把手机往桌子里一塞，老师就没再追究了。

    其实这个世界上充满了不公平，因为被保护的对象是她，所以我并不觉得那个班主任可恶，相反觉得他有些可爱。

    一起玩手机的只剩下溪久静的手机还在，不过溪久静也被罚了，那天她擦干净了班上所有的窗户，而我留下来帮她打水倒水。

    “诗乐寻的成绩挺不乐观的，我给她补习都没有用，她老是看着我发呆……”

    我跟珞晨轩的爱情里，两个女生都像捧着一个神一样，在捧着两个男生。

    珞晨轩习惯在放学后跑到篮球场去打篮球，诗乐寻总是默默的把珞晨轩的作业做完，然后帮他收拾好抽屉，很多人给珞晨轩递情书，都被诗乐寻当面一一撕了，诗乐寻是霸气的，她敢于告诉别人，珞晨轩是她一个人的，所以其实诗乐寻不算是痛苦的。

    溪久静告诉过我，她知道的喜欢我的女生，她们宿舍80％，我们班有不下10个，光是整个年级她认识的就有30多个了，拜托她给情书给我的人有不下20人，但是溪久静都是微笑着，默默的接下了那些情书，并且把每一封都让我过目。

    她说，不要伤害那些爱你的人。

    她说，我们家的小绵羊可真是受欢迎啊。

    不过，可能是怕她不再捧着我，我没有告诉过她，我有多少个哥们问我要她的电话号码，有多少个人叫我转送礼物给她，我想这就是区别。

    溪久静从来不会告诉别人，我是她的。

    诗乐寻躲在教学楼里偷偷看着珞晨轩在篮球场上挥洒汗水，她觉得心满意足，这个优雅的女生还会给珞晨轩做一套属于珞晨轩的篮球服，每天出门前都会发短信提醒住在隔壁的珞晨轩带上该带的东西。

    珞晨轩是班干部，有时候没办法等这个爱打扮的女生，所以有时候只有诗乐寻一个人去上课，很多男生喜欢诗乐寻，诗乐寻眼里只有珞晨轩，他们两个人就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但是彼此又在相爱着。

    校运会上，诗乐寻参加了800米，有个男生专门站到了诗乐寻身边给她加油，说什么赢了请她吃饭。诗乐寻没有回应，珞晨轩直接就走了过去，跟诗乐寻说：“好好跑，待会累了就叫我，我背你。”

    诗乐寻回了一个微笑给珞晨轩，枪声响了以后，诗乐寻就像离弦的箭般冲了出去，一路发挥都不错，那个男生一直不放弃，跟着诗乐寻跑着圈子，而珞晨轩则在终点处帮老师给运动员派水。

    可能诗乐寻心里是失落的吧，她努力的时候，珞晨轩正在东张西望的。

    不幸的是最后冲刺的是，诗乐寻的鞋子被后面一个女生踩到了，鞋子飞了出去，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珞晨轩已经一个箭步跑了过去，他拿起鞋子飞快的跑到诗乐寻身边，帮诗乐寻穿上，“快点，你要最后一名了！”

    珞晨轩推了推还没回过神来的诗乐寻，诗乐寻反应过来，跟珞晨轩击了一下掌，随后朝终点冲了过去。

    最终诗乐寻跑到了第三名而已。

    珞晨轩说：“我一直以为我跟她不会分手的，因为我觉得我们两个人早已经可以平平淡淡生活在一起了，我们已经变成彼此的亲人了。”

    我笑了笑，珞晨轩说：“我应该背她的，现在想想，她当时愣着看着我的眼神，其实是在希望我背她吧。”

    我没说话，等着珞晨轩的下文，珞晨轩顿了顿，又说：“运动会结束后，那天晚上我帮忙老师收拾运动场忙到很晚，我到七点多才回到课室，打开灯一看，诗乐寻还趴在桌子上等我，我走过去叫醒她，跟她一起回去，路上还请她吃了东西。但是她一晚上都有些闷闷不乐的，我以为我让她等太久了，就去逗她，后来我自己本来累了一天，还要吃力不讨好逗她，我也有些生气了。”

    “不欢而散？”

    “嗯，我们第一次吵了架，我也第一次有了不想再跟她在一起的念头，她自己扭头就走，我给她买的雪糕她一转手就扔到了垃圾桶，她说珞晨轩你有什么了不起，我又不是没人追，你不想哄我，有的是人想哄我。她走了以后，我觉得我生气得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第二天我们两个人都没看对方一眼，不过体育课的时候，我躲去当时还没完全开放的体育馆打篮球，回来发现因为她早上没有提醒我带水，我居然忘了带水壶。”

    珞晨轩笑着说：“我坐在座位上挺窘迫的，我快渴死了，热得冒烟了，她不知道去哪儿了，我也没带钱，正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诗乐寻跑了进来，把水拧开说，快点喝，别给渴死了。我一口气喝完了一瓶水，扭头看到她脸色有些难看，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她只带了买一瓶水的钱。”

    “我问她是不是也渴了，她说她体育课去打羽毛球了，也正渴着呢，说着她眼睛红通通的，说我，你怎么能这样，都不给我留一口……我当时听了我就笑了，我要好的同学一进来我就抢了一堆水，抱给她，我说全给你，我们和好行吗？为了明天我们都不要渴死。”

    “她抽了一瓶，拧开盖子咕咕的喝，喝了一大半，打了个饱嗝叫我中午请她吃饭。然后我们就和好了。后来我们就没有再吵过架了，直到，填志愿的时候。”

    珞晨轩叹了口气，我闭上了眼睛，珞晨轩说：“如果我知道，当初因为那样赌气，我会像现在这样失去她，并且可能是永久性的，什么尽义门，我全都不会管。”

    我问：“你感到痛苦吗？”

    “可能刚开始不会太痛苦吧，刚开始失去一个重要的人的时候，只是觉得我身边少了一个人。”

    珞晨轩说：“但是日子越久，你会觉得身边有个缺口越来越大，雷同场景越多，越心痛，特别是某一天，你确定了，你这辈子永远都失去了，而你又知道你不能失去了，那时候才是最痛苦的。”

    最后，珞晨轩说：“心愿越小，越难实现，我现在只是想跟她说一声对不起而已。”

    我抓紧了被子，珞晨轩的语气变得落寞，“有时候我会想，永远留在高中就好了，呵呵……这样，她就不会离开我了。”

    我只感觉心脏隐隐作痛，这时候血灵闪了闪光，“我们的心脏都有缺口了么……”

    珞晨轩在被窝里嗯了一声，听不出情绪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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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身体里的彼岸花

﻿    我感觉越来越难呼吸到新鲜空气，心脏的疼痛越来越难以忍受，最后，整个胸口好像被撕裂了般。

    我猛的坐了起来，捂着胸口瑟瑟发抖，珞晨轩转身疑惑的看着我，几秒钟后，他警惕的问：“你不舒服吗？小澈！”

    珞晨轩立刻坐起来，打开了灯，看到我的模样，他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小澈！”

    我费力的摇了摇头，这时候血灵化成了一道光，直接钻进了我的眉心里，“啊……”

    我捂着心脏的位置，一下子滚下了冰凉的地面，珞晨轩跳了下来，一把抱住我说：“小澈！小澈！”

    我的手紧紧的抓着我的胸口，由脸颊上的肌肉开始，全身的肌肉都跟着抽搐起来，门被推开了，穿着一声校服的荒于嬉站在门口，手还握在门把手上。

    “怎么回事？”

    荒于嬉看着我们，珞晨轩焦急的说：“不知道啊！我们聊着天，他突然就这样了！跟那几次一模一样！”

    荒于嬉皱了皱眉头，说：“你是说除了我见到的那两次，他还有变成这样过？”

    珞晨轩点了点头，担忧的看着我说：“他这次好像很严重，一次比一次严重。”

    荒于嬉听了，脸色刷的就变了，“完了，我知道了。”

    荒于嬉立刻跑了过来，跪在地上，直接捏住了我的眉心，他皱着眉头说：“多久了？”

    珞晨轩想了想，说：“第一次是在……”

    荒于嬉不耐烦的打断珞晨轩说：“不是，我是说他现在发作多久了！”

    珞晨轩说：“没有超过3分钟！”

    荒于嬉立刻推开珞晨轩，把我放在地上，叫珞晨轩把我纠结在一起的身体按开，然后就扯开了我的运动服，从心尖位置的皮肤开始，长出了血红色的花朵，一直延伸到了我的脖子上。

    荒于嬉立刻说了句：“糟糕！生命之花！原来是这样！我们中计了！”

    珞晨轩看着荒于嬉，荒于嬉想了想，说：“它们的目的，从一开始就是要魔化墓延，墓延有强大的上古力量，它们可能要利用墓延去做什么！”

    珞晨轩吃了一惊，呆呆的看着荒于嬉，一时没反应过来。

    荒于嬉拿出同样烦躁不安的青铜剑，把青铜剑缩小，直接放进了我的眉心，然后对我说：“墓延，你能不能抬一下手？”

    我艰难的想把手抬起来，但是一股奇怪的力量，直接把我的手冲了起来，差点一巴掌甩飞荒于嬉。

    荒于嬉躲过去以后，说：“已经快被魔化了，现在血灵跟青铜在拖延时间，我们得赶快找到救他的办法。”

    珞晨轩问：“小荒，你见多识广，难道不知道救他的方法吗？”

    荒于嬉没有答话，只是认真的在思考些什么，过了一会儿，我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充满了我的全身，我整个人就直接从地上飘了起来，荒于嬉一手点住了我的眉心。

    “晨轩！尽义门有没有什么书籍秘法什么的？我快顶不住了！待会我会被墓延打裂的！等我复活，黄花菜都凉了！”

    荒于嬉的牙齿已经开始相撞了，珞晨轩赶紧从地上站了起来，“秘法……秘法……你现在要我去哪里找秘法？小荒！小澈！你们撑一下，我去找喧城！”

    珞晨轩夺门而去，荒于嬉咬了咬牙，直接一只手用力一拍，把我直接按得坐在了床上，他说：“听着，墓延，不要再去想你家仙女了！溪久静已经成为你被魔化的关键了！这是一个阴谋！你快醒醒！”

    我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个时候，珞晨轩跑了进来，“小澈……”

    荒于嬉瞟了一眼珞晨轩，然后说：“拿块镜子来，越大越好！快点快点！让墓延看看他现在的样子，否则他不会知道的！”

    我感觉整个人慢慢的陷进一块棉花糖里面，舒服得让人无法自拔，我就那样冷眼看着荒于嬉就快被我的力量打散。

    珞晨轩直接把洗手间的大镜子一把折了下来，扛着就跑了出来，“小澈！小澈！你醒醒！”

    珞晨轩心急如焚，急忙把镜子立了起来，荒于嬉更着急，他的目光都有些涣散了，我身上弹出来的力量快把他撕裂了。

    “别喊他了！镜子！喂，墓延！溪久静在那里！你看到没有！她叫你呢？”

    我疑惑的看向荒于嬉，“嗯？”

    这时候夏喧城跑了进来，看到我的模样，他二话不说冲向了珞晨轩，把镜子移得更近。

    荒于嬉努力的让我看那面镜子，“你看看，你旁边！转头！转头！她，溪久静！溪久静！”

    荒于嬉也有些说不出话来了，他就快散了，我转过头看到镜子的一瞬间，四周的棉花糖突然都消失了，我一下就倒在了床上，而我眉心那朵鲜艳的花随之也消失了。

    荒于嬉一下子摔在了地上，夏喧城松开镜子扑了过来，把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塞进了我嘴巴里，随后又掐了掐我的手腕。

    珞晨轩扶起荒于嬉，他们紧张的看着我，好一会儿，我才恢复了语言能力。

    “诶？刚才……”

    我脑袋已经乱得不成样子，连想到今天是几号这个问题，头都痛得不行。

    荒于嬉慌忙凑过来说：“没事，没事，睡觉吧，睡醒再说。”

    我抬起火辣辣的手腕，看了一眼，发现手腕上就像被人用墨水画上了一朵鲜红的花，仔细看看才发现，那不是墨水，而是血丝。

    夏喧城抓住我的手腕，温柔的说：“好了，睡吧，没事。”

    我疑惑的看着珞晨轩，珞晨轩走过来，对荒于嬉跟夏喧城说：“没事你们就先出去吧，小澈睡觉吧。”

    说着，他们三个默契的配合着，一人扯被子一人摆枕头，一人把我推上去，盖好被子，然后他们三个就走了出去。

    我一头雾水的躺在床上，想不明白他们是怎么了。

    我突然感觉胸口一阵刺痛，打开衣服一看，同样是血丝组成的鲜红色的花，就开在我的胸口上，此时正在慢慢的消退。

    生命……之花？

    这不是彼岸花吗？不是我们俗世里的彼岸花，而是我在彼岸村里看到的那一种，是在祭祀大会上，那个大祭司手上拿的那一种，我当时只匆匆看了一眼。

    我坐了起来，拿出了戒指，原梦就坐在了床沿上，她正看着她自己的鞋子发呆。

    我说：“这是怎么回事？我身上怎么会有这种花？”

    原梦回头看了我一眼，喃喃的说：“没想到……没想到你是……”

    原梦突然低下了头，我问：“有什么问题吗？”

    原梦思考了一会儿，她看着我伸出了手，我不解的看着她，原梦犹豫了好一会儿，她又缩回了手，说：“难怪会有这么多事情找上你，我告诉你，不管你愿不愿意，最后要么你消失，要么这个世界消失，你与这个世界是不可能共存的。”

    说完，原梦抓过了我的手，她看了看我，随后毫不犹豫的把我手上的戒指抢了过去。

    我愣了一下，看着原梦，原梦把那个戒指握在了手心里，她说：“我不知道现在的你是善意那个还是恶意那个，但是不管你是哪一个我都不可能再跟你走在一起了，我是要存活下来的。”

    原梦站了起来，她的表情有些不忍心，我也没想到这个只想着活下去的戒灵也会有不忍心的表情。

    她说：“虽然很残忍，不过，还是让身边的人都离开你吧，否则他们全都会死亡。”

    门被打开了，珞晨轩跟夏喧城走了进来，他们有些惊慌的看向已经准备离开的原梦，这时候，我才发现在我的床的另一边，荒于嬉正冷冷的看着原梦。

    珞晨轩问：“发生什么事了？”

    荒于嬉看着原梦，说：“你跟墓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还有，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你从哪里听来的。”

    原梦耸了耸肩，往后退了一步，说：“亏你是彼岸族的人，这你都不知道。这个人……”

    原梦看了看坐在床上一脸木然的我，然后说：“他不止是一个半魂那么简单，他也不仅仅是承阴王，因为他可以使彼岸花变色，而且……他体内有一棵彼岸花，现在尚且看不出善恶，但是由之前他发作的表现来看，很有可能是充满恶意的。”

    珞晨轩走了过来，坐在了我的旁边，皱着眉头说：“那又如何？你说的都只是上古传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原梦看着珞晨轩说：“上古传说？哈哈……我说，彼岸族跟尽义门应该是最清楚这件事的吧，一个负责灭绝一个负责守护。”

    荒于嬉看了看珞晨轩，随后他上前一步，说：“如果他是善意的呢？”

    原梦笑了笑，拨了拨她额前的刘海，说：“那更糟糕，说明恶意的那个已经开始行动了。”

    说完，原梦突然看了看我，随后，她就消失不见了，夏雨来跑了过去，拿出一样东西正要出手，荒于嬉闪到了夏喧城身边，一把抓住了夏喧城的手。

    “你干什么？松手！让她说清楚再走！”

    夏喧城怒不可遏的看着荒于嬉，荒于嬉松开了夏喧城的手，平静的说：“不要浪费时间了，需要我们做的事情多了去了，抓住一个戒灵并不能改变什么，况且……”

    荒于嬉看了看我，随后对他们说：“如果那个戒灵说的是真的，那么……就真的危险了，所有的事情都需要加快进度，我们需要尽早确认。”

    夏喧城咬了咬牙，“然后呢？如果他是恶意的，你就要离开，回你的古墓里去当一辈子小龙男吗？”

    荒于嬉微微一笑，说：“那时候应该离开的就不是我了，我失无所失，没什么可怕的。”

    珞晨轩站了起来，分开了他们两个，说：“好了，回去睡吧，明天照常。”

    荒于嬉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就走了出去，夏喧城看了看我，他犹豫了一下，最终什么也没说，也出去了。

    珞晨轩关上门，坐下来说：“不管原梦说什么，你都不要往心里去，知道吗？她只是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戒灵。”

    我回过神来，看着珞晨轩，说：“我会害死你们吗？”

    珞晨轩忍不住有些生气的说：“不要这样好不好？打起精神来啊！没有人担心你会害死谁！这个世界上谁不用死啊？难道为了活下去全都要畏首畏尾的吗？”

    我有些失神的笑了笑，随后什么也没说就躺了下去，珞晨轩调整了一下坐姿，坐到了他那一边去，我盖好被子就闭上眼睛了……

    第二天早上，我跟珞晨轩一早就起来了，两个人各自去洗漱整理背包，谁都没有说话。

    完事后，珞晨轩就下楼去做早餐了，我坐在床上，抬起手腕看着昨晚彼岸花在的地方，但是今天已经了无痕迹。

    “吃早饭了，大家都起来了！”

    珞晨轩已经做好早饭，一边逐个去拍了房门，喊着话，就走了上来，他有些勉强的笑了笑，就像这是今天第一次见到我一样。

    “小澈，早，下去吃早餐了，最好把东西带上，待会吃完在底下休息下就可以走了。”

    珞晨轩说着就走了过来，率先拿起了他的包，我嗯了一声，拿起背包跟着珞晨轩走了出去，珞晨轩走着走着回头说：“小澈，我要是比你回来的早，我就帮你把你的房间弄好吧。”

    我点了点头，珞晨轩笑了笑，随后我们就下了楼，走到一楼的转弯处，客房的门就开了，夏喧城走了出来。

    他一边打着哈哈，一边往饭厅走去，珞晨轩走了上去，“喧城，早上好，还没睡醒啊？”

    夏喧城看了看珞晨轩，揉了揉眼睛说：“我是根本没睡着，看了一晚上赛车视频。”

    珞晨轩笑了，说：“你不是晕车吗？”

    夏喧城翻了个白眼，说：“我是状态不好才会晕车好吗？”

    到了饭厅，就看到荒于嬉已经在吃着面条了，夏喧城抱怨的说：“人还没到齐你就吃上了，等一等会死吗？”

    荒于嬉没理夏喧城，直接吸啦一下把面条吸进嘴巴里，然后抬起头露出无害的笑容说：“早啊，小两口儿，今天你们气氛怎么有点怪怪的。”

    夏喧城有些不自然的咳嗽了一下，随后坐了下来，珞晨轩笑了笑，也坐了下去，说：“没有啊，挺好的。”

    我坐下来的时候，珞晨轩一手勾住了我的肩膀，“对吧？小澈？”

    我对着他的手吹了一下，珞晨轩配合的把手拿开，说：“啊！他下毒。”

    我拿起筷子说：“你们先告诉我，我们小两口谁是女的。”

    夏喧城跟荒于嬉想都不想立刻把手指向了我，我冷眼扫过去，他们刷刷的把手指向了珞晨轩，珞晨轩笑着说：“这样啊。”

    珞晨轩突然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说：“老公。”

    “嗯。”

    我倒了一杯热茶递到珞晨轩手旁边，他笑着端起茶喝了一口，夏喧城跟荒于嬉默契的翻了个白眼。

    这时候叹命一边哼着歌一边跑了下来，手里还拿着一只小篮子，夏喧城一脸莫名其妙的问：“你拿个篮子是要去采蘑菇吗？”

    荒于嬉喝了一口面汤，说：“可能去给生病的外婆送蛋糕。”

    叹命无视他们两个人的吐槽，直接把小篮子放在了我面前，她说：“哥哥，你看看，这个是我送给你爸爸妈妈的，嘿嘿……”

    珞晨轩看了看，问：“千纸鹤？叹命你……”

    叹命点了点头，笑着说：“对啊！我从网上看到说千纸鹤也可以实现愿望哟，所以我一边折一边许愿呢，谢谢晨轩哥哥教我哟。”

    叹命说完用手指点了点我的肩膀，就跑到了夏喧城身边，拉开凳子坐了下去，夏喧城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叹命，说：“你折了一个晚上？”

    叹命点了点头，指了指肩膀说：“来，捏捏，可累了。”

    夏喧城沉默了一下，随后他问：“那……你昨晚上……”

    荒于嬉立刻打断了夏喧城的话，说：“他们小两口没吵到你吧？”

    叹命不解的问：“小两口？谁啊？”

    夏喧城指了指我跟珞晨轩，珞晨轩立刻配合的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叹命看了笑着说：“你放心，我怕别人打扰我，我特意戴着耳机听着歌折呢！哈哈……你看。”

    叹命拿出了我给她买的新手机给夏喧城看，说：“我还特意下载了几首歌，特别好听。”

    我们全都莫名其妙的松了口气，叹命突然抬起头环视一周，问：“你们有事情瞒着我吗？”

    夏喧城率先说：“被你发现了，荒于嬉那个坏蛋昨晚把我们房门全部敲了一遍，他刚才还想抢你的面吃呢。”

    叹命满脸狐疑的看着我跟荒于嬉，见我没反应，荒于嬉一口气喝完了剩下的面汤，舔了舔嘴巴，说：“我还要吃。”

    叹命瞬间就相信了夏喧城的话，两只手捂住了面碗，说：“真是大坏蛋！”

    大家在我们刻意制造的轻松的氛围下，吃完了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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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mp3里的歌曲

﻿    我跟荒于嬉首先出了门，具顺鑫刚停好车，看着准时出家门的我们，有些吃惊。

    “时间拿捏得刚刚好啊。”

    具顺鑫迎了上来，抱了抱我的肩膀，珞晨轩追了出来，问：“顺鑫，吃早餐了吗？”

    具顺鑫点了点头，说：“我吃过了，你们呢？吃了没有？”

    荒于嬉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珞晨轩点头，说：“他们两个就拜托你照顾了。”

    具顺鑫看了看我跟荒于嬉，认真的对珞晨轩说：“你放心吧……晨轩。”

    珞晨轩会心一笑，站到了一边，说：“你们出发吧，有事情短信或电话。”

    具顺鑫点了点头，对我说：“祁柔，上车。”

    我嗯了一声，就坐上了副驾驶，车子开出了小区后，荒于嬉就睡着了，看来因为我的事情，昨晚谁都没睡好。

    我靠在座椅上，眼皮也开始打架。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缓缓的停了下来，我转过头看了看，具顺鑫说：“醒啦？我给车子加加油，一会儿换个人来开。”

    我点了点头，问：“快到了吗？”

    “是啊，快到了，我们到了以后去哪里吃饭？”

    “直接去家里。”

    “我知道你急，不过……饭还是要吃的，你也不可能一下子把爸妈治好。”

    具顺鑫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香烟，见我皱着眉头，他把香烟放进嘴巴里，说：“放心，我不抽。”

    我又扭头看了看窗外，具顺鑫重重的叹了口气，可能是无心的，又怕我担心，所以叹完气后，具顺鑫赶紧说：“没得烟抽憋的慌，呵呵。”

    说完他把香烟从嘴里拔出来，扔在了车里的歌碟上面，我看了看那些歌碟，然后拿了起来。

    “祁柔，你要听歌吗？”

    翻到其中一张的时候，我愣了愣，具顺鑫看着我手中的歌碟，说：“你喜欢他们啊？”

    具顺鑫伸手拿掉了我手里的歌碟，放进了车载播放器里。

    从车载显示屏我可以看到mv，那几个当初还是小男生的，而现在已经变成老男人的人，还唱着矫情的歌，跳着青涩的舞。

    具顺鑫看了一眼显示屏，说：“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偶像团体。”

    我没有说话，只是侧头看着窗外，车子缓缓的启动，身边的人已经换成一个不认识的人，具顺鑫已经坐到后座上休息。

    高三，大家都在抓紧时间背抄读写的时候，溪久静拿着一个白色的旧mp3给我，她说：“你不是经常去网吧吗？帮我下载几首歌吧。”

    我当时在看着从别人手里传过来的某个大神的书，分不清是什么类型，简直就是神话。

    “什么歌？”

    我伸手拿掉了她手里的mp3，顺带说了句，“你的mp3好旧。”

    那会儿mp4已经风靡各大校园了，几乎没有人再用这种mp3了，溪久静嘟起她的嘴巴，说：“你管我呢，总之帮我下载哦，歌名都在这张纸上面。”

    说着，溪久静就从校服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了我，我接过来就直接塞进口袋里了。

    晚上上晚修的时候，溪久静去帮老师批改试卷了，我闲着没事把她的mp3拿了出来，打开一看，居然全都是我最不喜欢的那个团体的歌，有一首还是红遍大江南北，却是我最讨厌的歌。

    我嘴角抽了好几下，不敢相信这是溪久静的品味，不过最终我还是接受了这个残酷的现实，打开了歌曲的列表开始听歌。

    这个mp3很陈旧，甚至功能键都已经有些坏了，我按下一曲它可以给我跳上两曲。

    听完歌已经下课了，溪久静见我在听她的mp3，就走了过来，对我说：“小绵羊，你听可以，千万不要给别人听哦。”

    给别人听也不会有人要啊。

    不过我当然不这么说，我说：“我知道。”

    溪久静走了以后，我就跟我的哥们一起摸黑跑到了学校一堵围墙边，趁保安跑去搜围墙最低处，我们几个人叠罗汉搭人梯跑了出去。

    到了离学校最远的一间网吧，我们都选了通宵，我坐下来打了一会儿游戏，才想起来溪久静拜托我的事情，于是我拿出她的mp3，准备帮她下载歌曲。

    等我从口袋里拿出她写了歌名的纸的时候，我才发现那是我们写作文用的a4那么大的纸张。

    上面写的大多数都是那个组合的歌，我耐心的一首首的帮她下载了以后，还戴上耳机帮她试听了一下，确认了几首都没有错以后，我就把mp3放进了口袋里。

    打游戏打到了六点多钟，我们一个个全都下机了，走出网吧的大门，我们都有些想睡觉。

    “去河边走走。”

    有人提议后，我们都没有人反对，于是就一起走过去了。

    事情很不凑巧，我们遇到了市里最好的高中的学生，不过他们几个也不是什么好货色，很显然是刚从另一家网吧下机回来，而我们这边有一个人之前与他们结过怨。

    “哟，是那间垃圾学校的人。”

    他们那边有人喊了出来，我们这边的热血青年按耐不住了，“你tm有种再说一次！”

    “呵，垃圾学校培养出来的垃圾学生就是牛，怎么？我说了就怎么？你倒是打我啊，来啊！”

    同样是热血沸腾的高中生，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脚就踹到了那个人的下巴，随后杀猪般的叫声传来，两个人跑过来扶那个人。

    更加不凑巧的事情发生了，我口袋里溪久静抄的歌名的那张纸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地上，一个人捡起来，看完就笑了，跟疯了似的。

    他说：“你看这个人的字，比小学生的还丑！这什么品味啊！听这种歌！”

    另一个人看了一眼也哈哈大笑起来，被踹了下巴的人虽然有些怨念，不过还是凑过去看了看，我低头一看，发现他们取笑的居然是溪久静的字跟品味。

    几秒钟后，他们就以各种姿势躺倒在了地上，跟我感情最好的哥们抱住了我，他说：“够了！够了！别打了！别打了！你tm疯了，再打要出人命了！快走！”

    我慢慢的恢复了理智，被哥们合力带离了现场，随后那一天我都在睡觉，溪久静见我睡得跟死猪一样，不忍心吵醒我，连同学们下课了打闹经过，她都会让人小点声。

    等我睡醒后，眼前放着一个饭盒，溪久静就站在讲台边上玩手机，我打了个哈哈坐起来，溪久静看了看我，问：“你醒了？”

    我点了点头，看着眼前的饭盒，说：“你买的？”

    溪久静摇了摇头，低着头说：“我朋友。”

    “哦。”

    我捏了捏手脚，然后站起来，拿起那一盒饭菜一下子就扔进了垃圾桶里，溪久静惊讶的看着我，“你……你干嘛扔掉啊？很浪费啊。”

    她有些惋惜的看了看垃圾桶，我看了看周围，发现同学们都走光了，我询问了一下溪久静，跟我一起上网的人去哪里了，然后就转身打算去找他们。

    溪久静突然跑过来拦住我说：“我的mp3呢？”

    我看着她白嫩的手心笑了笑，说：“你还怕我不给你。”

    溪久静摇了摇头，她的表情有些奇怪的说：“这个对我……有点重要。”

    我翻遍了口袋都没有找到那个mp3，于是我为难的看着溪久静，溪久静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掉了吗？”

    “……”

    “是不是？”

    “……”

    “掉在哪里了？你昨晚去网吧通宵了吗？去哪里的网吧啊？”

    我说了网吧名字，然后又说：“我出了网吧还见到的，要不我买一个给你吧。”

    溪久静摇了摇头，她眼眶有些红红的，“没关系，掉了就掉了吧，你快点去吃饭吧。”

    说完，溪久静就跑掉了，我关好课室门就走了，也没有多想。

    但是当天晚上，溪久静没有来上晚修，我问了她们寝室的人和她同桌，她们只说她请假了，我感觉我做错了些什么。

    过了几天，一节体育课的时候，大家都出去了，只有我跟溪久静还有几个比较熟的人留在班上，我难得想写作业，但是根本不知道都有什么作业，于是我去溪久静座位找作业记录本。

    溪久静坐在我座位上玩，我刚拿出几本书，就看到了一本粉红色的笔记本，于是我就打开看，溪久静一回头就看到了我拿着那本笔记本，她一手伸过来按住了那本笔记本。

    我惊讶的看着她，溪久静有些尴尬的说：“那那那……那是我的日记啊……”

    我看了看被她紧紧按住的笔记本，说：“不能看吗？”

    溪久静想了想，她的手稍微松了松，“也……也不是……”

    我看着溪久静，说：“我想看。”

    溪久静立刻败下阵来，她把手缩回去，说：“你要看就看吧，不许给别人看哦！”

    她同桌在跟别的男生玩，听到这句话马上就不高兴了，“什么嘛，重色轻友的家伙，我要看你都不给我看，他要看你就给！还那么爽快。”

    溪久静尴尬的笑了笑，“哈哈哈……没办法啊，根本没办法拒绝他呢。”

    溪久静的日记字写得更丑了，说明她其实只想着发泄她的心情，没有想到会有人看到。

    我知道了溪久静的秘密以及脆弱的地方。

    也知道了那个mp3对她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一个物件，那是一件遗物，溪久静的至亲留给她的一样东西，日记上说：想她了，回家翻一翻柜子，找出来她送我的mp3，真开心，可以听听她喜欢的歌。

    最后一页上写着：小绵羊弄丢了mp3，我想到了很多责备的话，在说出口的一刹那却变成了没关系。我发了疯的想找，我去了很多地方，但是最终，那个mp3就像她一样，离开了我，也什么都没有留下。她不见了，它也不见了，最终她留给我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我合上日记本以后，溪久静小心翼翼的说：“呃，小绵羊啊……”

    我把日记本帮她放回去，说：“作业还是你帮我做吧。”

    溪久静笑着说：“那当然没关系。”

    我站起来拍了拍正在说笑的我那个最好的哥们的肩膀，他看了看我，就跟着我走了出来，他说：“怎么了？”

    我说：“你有没看到谁捡了那个mp3？”

    “哪个？”

    “我带去网吧的。”

    “不知道，总该是在他们身上吧，怎么了？那东西那么娘，你要来干嘛？”

    “他们哪个班的？”

    “你要去找他们？”

    “嗯。”

    “我带你去吧。”

    直到那一刻我才想起一个问题，我说：“其实，你叫什么名字？”

    除了溪久静，那所高中所有人的名字我都没好好的记下来，很多人的名字是后来慢慢的才记住了，比如灿舞，如果不是因为她喜欢的是我最好的哥们，我也不会记住她。

    哥们笑了笑，说：“认识这么久，天天有人叫我名字，你都不知道吗？”

    我说：“没留意过。”

    “这么拽。”

    他一拳打在我的肩膀上，说：“我叫陆朝夕，你tm下次再问我，我就灭了你全家。”

    我们几个人翘课跑到了那所高中门口，溪久静打了很多个电话给我，但是我都没有接，她发的短信我也没有回复，陆朝夕问：“你要不要给她回个信，不然她担心。”

    我说：“不用。”

    陆朝夕没再多嘴，我们收到风说那几个人今天还要去网吧，因为他们每次去网吧都要去借钱，去一次换一个人去借钱，而今天其中有个人去借了钱，刚好对了上机通宵的人的数目的钱。

    我们几个人一直蹲点到了晚上，怕一走开他们几个人出来了，陆朝夕看着几个出来倒垃圾的人，说：“我视力不太好，你看着点。”

    我嗯了一声，陆朝夕突然又说：“我们在这里守着，万一他们不是从大门出来呢？谁出来上网会走大门。”

    我突然觉得我们几个人今天都tm被驴踢了一下脑袋，在这里等了一天都没意识到这个严重的问题。

    于是我出了钱让人去买了饮料干粮，回来边吃边想对策。

    我咬完了最后一口面包，抬头看了一眼校门，忽然眼前一亮，我推了推陆朝夕，说：“你看看他们是不是。”

    陆朝夕赶紧吞掉嘴巴里的面包紧紧的盯着那几个人，盯了一会儿，他一拳打过来说：“你tm有病啊，我都说我视力不好了，你还叫我看！你自己视力那么好你怎么不看？”

    我看了陆朝夕一会儿，淡淡的吐出三个字，“我脸盲。”

    旁边一个哥们无奈的说：“别看了，我能肯定，就是他们几个，不过今天多了几个人。”

    陆朝夕问：“多了几个人啊……上不？”

    我看了看他，陆朝夕拍了拍他自己的额头，说：“我怀疑我tm是不是怀孕了！怎么傻得跟个瓜一样！好了，兄弟们，把他们往死里打。”

    我拦住准备跳出去的陆朝夕，无力的说：“你不止近视没戴眼镜，你还傻了没吃药吧？你是要把人家往死里打还是想被人家往死里打死你？”

    陆朝夕不解的看着我，我指着校门口说：“现在这里还是他们的地盘。”

    陆朝夕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还是澈哥聪明。”

    我们一路跟着他们到了饭馆，这几个人悠哉悠哉的吃了顿饱饭，有个人说：“唉，谁请我进去搓一顿，我认谁当大哥。”

    “我也是。”

    “+1。”

    这种打压士气的话，陆朝夕是怎么都不想听到的，他清了清嗓子，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澈哥。”

    他们的目光忽然刷刷的锁定在了我的身上，“呃……”

    我就这样莫名其妙请那几个人吃了一顿饭，然后被认做他们的大哥。

    吃完饭，那几个货就直奔网吧而去，不过我们在半路把他们拦了下来，我说：“我只要你们还我那个白色mp3。”

    有个人从口袋里把mp3拿了出来，问：“这个嘛？”

    我点头，说：“我不想打架，我只要那个东西。”

    他冷笑着说：“你不想打架？前几天被你打得还不够惨吗？有两个现在还在医院里没出来呢！”

    陆朝夕突然咳了几声，在我耳边轻声说：“好像他们老大也在。”

    那个疑似他们老大的人问：“你就是上次打他们的人？”

    我笑了笑，“我就纳闷了，我们这种垃圾学校的垃圾学生拉帮结派认老大就算了，你们这些好学生怎么也会这样。”

    那个人笑了笑，说：“我不想说其他的，我只想知道是不是你打了他们。”

    我点头，“丢人吗？”

    他也点头，“太丢人了，怎么可以被你们这样的人打了呢，他们可都是田径队的。”

    我说：“肯定啊，因为你们学校教育有问题啊。”

    那个人没多说，直接走到那个男生旁边，说：“还不道歉？”

    男生惊讶的看着他，陆朝夕没有说话，只是直直的看着那个人，男生不情愿的说：“对不起。”

    那个人笑了笑，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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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意外收获

﻿    “把脸挣回来吧，我们可不能输给这些没有素养的人，让他们看看，我们学校田径队真正的实力吧。”

    那个人从男生手里一把抓过溪久静的mp3，在我面前，他一下子就把溪久静视若珍宝的mp3摔在了地上，mp3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随后，那个人的骨头也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

    我冲过去从地上拿起那个已经摔花的mp3，把耳机拔了下来，着急的想把它摁着，只可惜好像已经坏掉了。

    陆朝夕拉着我说：“走吧，你又闯祸了，万一追究起来闹到学校去就完蛋了！”

    那个对方学校的老大此时正躺在冰凉的地板上一动不动的，而其他人则惊恐的看着我。

    我挣开陆朝夕的手，径直走向了那个捡到mp3的男生面前，一脚就踹了上去，我踩在他的胸口上，一字一句的问：“你们老师就没教你们，捡到别人的东西，要还回去吗？”

    男生还没来得及回答，我就已经被陆朝夕拉开了，我坐在地板上，头脑有些发晕，陆朝夕一拳打在了那个男生的脸上，“tmd！还田径队的呢！孬zhong！”

    说完，陆朝夕拉起我就走，一路上我们都没有再说话，几个哥们也都没有心情再开口。

    最后，我们买了几瓶酒水到网吧，我喝了一瓶啤酒就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就趴在电脑前面睡着了。

    后半夜，我被冻醒来，发现他们还都在玩电脑，好像完全不困，我走出网吧门口，发现陆朝夕蹲在门口抽烟。

    他看见我来，就递了根烟过来，我接过，陆朝夕熟练的帮我点上火。

    他说：“我刚才看到x班老师xxx走过去。”

    我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他说：“为人师表，搂着一个那种女人招摇过市，虽然是晚上。”

    我没有回话，满心都在想着溪久静要是拿到了这个mp3会是什么心情，虽然mp3回来了，可是却已经坏掉了。

    回到学校，却没有见到溪久静，她又请假了，我发短信跟她道歉，很久后她才回复我。

    等她回到学校的时候，我有几次都想把mp3还回去，但是每次都没有勇气，我不知道坏掉的mp3对她来说意味些什么。

    放假的时候，我带着那个mp3去比较靠谱的店里想找人帮忙把它修好，但是这个mp3年代久远，坏掉的远不止一两处，那个师傅拆开后看着我说：“要不这个你别要了，我送个新的给你吧，我连把它装回去的能力恐怕都没有。”

    他把碎成一块块的mp3摆在我面前，说：“里面丝儿线全断了，一根没剩下，这个，你看这个，也坏了，这个这么小的东西都成三块了，就是修好了也已经没多大用处了，这种mp3早就过时了，费钱也修不来，不如别要了。”

    我说：“那你把它装好吧。”

    师傅拿了个盒子帮我一块块装好，说：“我这么给你装。你看，我那个架子上还有一个跟这个很像的，你拿着吧，送你了。”

    我拿着那个四分五裂的mp3还有那个师傅送给我的mp3踏上了回学校的路。

    那个坏掉的mp3，就那样一直待在了我的身边，而那个师傅送的mp3，则被我送给了溪久静。

    凭着记忆，我下载来了原本mp3里的歌曲，又把她抄在纸上面的歌曲也都下载了。

    然后我把那个不是她的mp3递给她，说：“这个还给你。”

    溪久静看着那个mp3，我的内心无比的煎熬，我担心她看出来，其实那不是她的。

    不过我好像多虑了，溪久静接过了那个mp3，看着我，柔和的微笑着说：“谢谢你了，小绵羊。”

    车子猛的停了下来，而我也从回忆的画面里惊醒过来，具顺鑫问：“干嘛啊，这是？”

    开车的哥们儿说：“前面那司机也不知道会不会开车，突然停下来在路中间，差点撞上。”

    具顺鑫皱了皱眉头，他说：“没事就好。”

    看到我跟荒于嬉都被惊醒了，具顺鑫有些抱歉的说：“都醒了啊，那先找个地方吃饭吧，反正醒着也是醒着，也饿了吧？”

    荒于嬉听到有吃的，眼睛都亮了，立刻点头说：“肯定啊，我都快饿死了，快点去吧，去吃了东西再说。”

    具顺鑫笑了笑，叫开车的哥们儿把车开到了路边一家餐厅前面，然后带我们进去吃饭，荒于嬉是开心了，我觉得他人生没什么追求了，唯一的追求就是吃。

    挑了个比较中间的位置，坐下来后，服务员走了过，看到我，有些发愣。

    具顺鑫把菜单从服务员的盘子拿出来，递了过来，说：“你们俩看看吃什么。”

    荒于嬉接过，潦草的看了几眼，紧接着凑过来看着我手里的菜单，小声说：“我看不懂。”

    我看了看荒于嬉，然后瞟了一眼他手里的菜单，随后说：“你翻一页就能看懂了。”

    荒于嬉问：“为什么？”

    但他还是听话的翻了一页，“呃……真的啊。”

    我说：“你刚才看的是日语，这家餐厅有三种语言的菜单，日、中、英，也就是说……”

    “我们那么走运跑到了一家日本人开的餐厅里。”

    具顺鑫喝了一口茶，笑了笑，我点了点头，说：“是有这个可能的。”

    荒于嬉耸了耸肩，继续点菜，他才不管什么日本英国，只要是可以吃的，就行了。

    每人点了一个饭，具顺鑫突然说：“每人来一杯白开水吧。”

    荒于嬉没说话，低头继续研究菜单，服务员点了点头，然后打算把菜单收回去，具顺鑫把我跟他手上的菜单递给了服务员，然后说：“那本借他看看吧，学日语的，不容易。”

    服务员抿嘴一笑，说：“那好吧。”

    想必能跟具顺鑫这样的帅哥说话，她也是挺高兴的。

    具顺鑫摸了摸头发，说：“吃完饭在车上睡一觉就到了。”

    我问：“你的兄弟们呢？”

    具顺鑫笑了笑，说：“他们不进来的，只在外面叫了饭吃，不用管他们。对了，祁柔，你刚才想什么呢？”

    我愣了一下，说：“你怎么知道我没睡着。”

    具顺鑫翻了个白眼，然后说：“我可是你哥。”

    话音刚落，服务员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她快速的把三杯白开水摆在我们面前，具顺鑫说：“谢谢。”

    服务员笑了笑，然后看了看我，最后从盘子里拿了一碟水果放在了我面前，紧接着就跑走了。

    具顺鑫看着服务员离去的背影，说：“唉，这个看脸的世界啊，尽管我比你有钱，还是被你盖过了风头。”

    我拿起白开水喝了一小口，说：“说明你的钱还不够多。”

    具顺鑫笑着拍了一下我的头，“没大没小。”

    三个人匆匆吃完了饭，具顺鑫说休息一下再走，免得胃不好受，这会儿服务员又跑了过来，荒于嬉见了，直接问：“又来送东西啊？”

    妹子一愣，大概是在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得那么明显，荒于嬉说：“你就说吧，你看上我们中的哪一个了？”

    服务员妹子脸红了，她紧紧的抓着盘子，话都不敢说了，还好这个点没什么客人，只有几个女生服务员在远处观望。

    具顺鑫笑着说：“行了，别逗人家了。小妹妹，你看看多少钱，我们刚好要结账，谢谢你跑过来了。”

    荒于嬉不满的说：“对待小姑娘倒是挺有礼貌的，我说，我好歹活了几百年了，你以后对我说话也这么客气比较好吧。”

    服务员偷偷的笑了，具顺鑫说：“那你自己结账咯。”

    荒于嬉拿起菜单遮住自己的脸，说：“我可没钱。”

    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随后觉得喉咙有些不舒服，于是我问：“这边有洗手间吗？”

    服务员立马指着前面说：“那边！那边有。”

    荒于嬉扔下菜单，站起来说：“我说这位小姑娘，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跟你说话你怎么就没这么激动呢？我们三个哪个不是帅哥啊，你要这样区别对待。”

    服务员无辜的看着荒于嬉，荒于嬉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这种姑娘可千万不能要，还是你家里那个好，走吧。”

    我站了起来，跟荒于嬉一起往洗手间走去，刚走没几步，发现衣服的袖子上有些污渍，于是我一把脱下外套，甩向正在结账的具顺鑫。

    “哥！”

    听到我的声音后，具顺鑫本能的回头，然后就接到了我的外套，他不解的问：“干嘛？”

    我说：“袖子那脏了。”

    说完我就跟荒于嬉走进了洗手间，我洗干净手后，正拿纸巾擦手，就看见荒于嬉从里面走出来，他说：“听到旁边打电话，说的话恶心死我了。”

    我打开水龙头说：“快点，我哥还在等我们。”

    荒于嬉不慌不忙的打湿手，然后按了点洗手液说：“急什么，外面小姑娘多的是，有人陪着他不知多高兴。”

    我擦干了手就走了出去，到了洗手间门口，就看到成群结队的女孩走了过来，这个阵仗让我有点汗颜。

    女生都爱结伴上厕所，不过这样结伴，我觉得难怪女生的厕所总是不够用。

    具顺鑫突然一把搂住我的肩膀，我惊讶的看着他，他说：“看来你人缘不错啊。”

    我郁闷的看着他，具顺鑫说：“刚才那个服务员，是你学姐啊，傻弟弟。”

    我愣了，“我学姐？”

    “嗯，你之前读高二那所学校的，我问过了，她跟你告白过，但是被你的兄弟替你拒绝了，好姑娘啊，人家还没忘记你呢，你要不要跟她打个招呼？”

    具顺鑫拍了拍我的肩膀，把我往厨房的位置拉，我挣扎了一下，说：“别闹了。”

    荒于嬉跑了出来，直接扑上来，我闪了过去，然后荒于嬉顺势挂在了具顺鑫的脖子上。

    “你们两个，打算丢了我偷偷跑是吧？”

    具顺鑫只好松开了我的手，然后去拍打荒于嬉的爪子，“你放开！我x！老子断气了！”

    荒于嬉这才跳下来，凑到我身边问我：“你们这是去干嘛？”

    我还没说话，那个服务员就走过来了，她笑得有些勉强，具顺鑫热情的说：“嗨！美女，过来过来，我弟弟找你。”

    服务员听了有些吃惊，她加快脚步走了过来，看着我说：“呃，你找我啊？”

    我迟疑了几秒钟后，点头说：“呃，嗯，你是我学姐啊？”

    她点了点头，然后看了看周围，她身后有一堆女生在看着我们，“是啊，毕业后就没上学了，来这里上班了。”

    我哦了一声，学姐笑着说：“你后来怎么转学了啊？我回学校都没见过你，问别人才知道你又转学了。”

    我看着她，说：“家里的原因，你回学校找我有事吗？”

    学姐摇了摇头，她说：“也没有什么事，就是想看看你怎么样了，对了，你跟那个女生还好吧？”

    我第一反应就是觉得她问的是溪久静，不过想到高二其实我都还不怎么认识溪久静，所以她问的一定是之前我的那个绯闻女友了。

    “我高二没有女朋友。”

    学姐愣了一下，说：“是吗？那……”

    我打断了学姐的话，“那个不是我女朋友，只是大家都这么说，她先承认了，我不好让她丢脸才没有出来说话。”

    学姐笑了笑，说：“你也太好人了。”

    我也笑了笑，随后她看着，有些欲言又止的。又过了一会儿，她犹豫着，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递过来说：“一直想送给你的，但是没有机会。”

    难怪她刚才一直背着手，也难怪她身后那些女生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我低头看着她手心里躺着的那一本比较小的笔记本，迟迟没有要接过来的动作，她有些尴尬的说：“祝你以后顺利。”

    学姐的眼睛红红的，似乎有些伤感，我迟疑了一下，终于接过了那本笔记本，轻声说：“谢谢。”

    学姐低下了头，她说：“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这个是属于你的，应该给你。嗯……你……你以后照顾好自己哦。”

    我没有说话，只是觉得封底的质感有些奇怪，于是我把笔记本翻转过来看了一下，原来封底是我的照片，外面过了塑料，保护得还算好。

    那是我高二的时候参加校运会的照片，我穿着运动服时候刚好碰到了红线，我记得这张照片早上刚画出来，睡醒午觉再去看的时候就已经不见了。

    那是我第一次参加校运会，原因很好笑，因为预备参赛的人报名前一天打篮球居然不走运把腿摔骨折了，于是我就被老师提名了。

    我会心一笑，看着学姐，说：“原来这张照片是被你撕了。”

    我曾经还一度怀疑是被溪久静撕了，虽然她一直不承认是她撕了，但是在我心里，似乎已经认定了那一个事实。

    我还记得溪久静跟我说，当时她确实是要撕的，女生宿舍楼正对着宣传栏，距离不会超过1500米，她一直虎视眈眈的看着宣传栏。

    不过她要撕是因为她朋友特别喜欢我，她已经找好了机会，就在她从宿舍冲到宣传栏的时候，才发现……

    所有的照片都还在，关于我的几张已经全都消失了，就在她从宿舍跑到宣传栏跟前那段时间里，那几张照片不翼而飞了，只有张贴照片的纸张被风吹得一动一动的。

    学姐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她说：“照得特别好看，我觉得有留念的价值，就撕下来了。”

    我笑着说：“原本我朋友看到拍下来给我看，我觉得挺好的，打算张贴完以后去找老师要这张的，不过没想到下午等我去看的时候就不见了，我都没看到这张照片。”

    学姐笑着说：“可多人想要这张照片了，不过，我的手比较快。”

    突然，我看到了右下角人群中的一个人，虽然她侧着身子，而且跟现在样貌差距有点大，至少那时候她穿的还跟童装一样，但我还是一眼认出了她。

    溪久静。

    见我表情有些不对劲，学姐柔声问：“怎么了吗？”

    我看了看学姐，随后指着照片里的溪久静，对学姐说：“学姐，你认识这个女孩吗？”

    学姐凑了过来，但是因为离我有点近，可能是第一次靠我这么近，她有些害羞。

    她看了看，然后淡淡的说：“溪久静，作文比赛全校第三的那个，人缘特别好，我知道她，也认识。”

    我紧接着问：“那你后来见过她吗？”

    学姐惊讶的看了我一眼，一直在回避的荒于嬉跟具顺鑫，听到了溪久静的名字，也都回过头来看着我们。

    她看着我，慢慢的说：“你跟这女孩很熟吗？她是你什么人？你为什么想知道她？”

    我想都没想，直接说：“她是我喜欢的人。”

    学姐沉默了一下，紧接着她从我手里拿过了那本本子，看了很久。

    过了没一会儿，她突然抬起头看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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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照片里的真相（上）

﻿    问我：“你怎么不问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张照片里。”

    我惊讶的看着学姐，好一会儿，我才回过神来，荒于嬉已经凑到学姐旁边，拿过了那本笔记本。

    我说：“你意思是她喜欢我？”

    荒于嬉看到溪久静的照片后，立即开启了深沉模式，溪久静与闹歌，或许真的是同一个人也不一定，除了性格，我也看不出她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难怪荒于嬉会恍惚。

    学姐笑了笑，说：“不一定吧，但是我知道，她一直都很爱护你，我虽然很喜欢你，但是比起她，我还逊色了一些。”

    我不解的看着学姐，完全不明白她的意思，溪久静在高二的时候明明不喜欢我啊……

    见我一副听不懂的样子，学姐拿出了手机，说：“你赶时间吗？”

    “呃？”

    我看着学姐，学姐晃了晃手机，说：“你要是赶时间，就把电话号码留下，有空我再跟你细说吧。”

    具顺鑫走上前来，说：“不用那么麻烦，你几点下班？我让人在这里等你下班，再把你接过来。”

    学姐愣了愣，“呃，下午五点半下班。”

    具顺鑫立刻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随后说：“那今晚一起吃晚饭，对了，你什么名字，我们都还不知道呢。”

    学姐看着我，我尴尬的避开她的目光，她有些无奈的笑了笑，说：“我叫柳湖。”

    路上，荒于嬉一直捧着那本笔记本发呆，而我呆呆的看着窗外，车里气氛有些奇怪。

    “你们俩不会喜欢同一个女的吧。”

    具顺鑫有些狐疑的看着我们，我没打算开口，但是荒于嬉开口了，他的语气不再轻松，而是饱含深情。

    “她们只是长得很像而已，这个女孩……不是我喜欢的那一个。”

    荒于嬉摸了摸照片里的溪久静，笑容有些苦涩，“我想她了，但是我找不到可以纪念她的东西。”

    “她去哪里了？”

    “她死了。”

    车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开车的哥们儿默默的打开了车里的播放器，那个组合的歌声又传了出来。

    我的溪久静，我此生还能见到你吗？以你喜爱的小绵羊的模样。

    我闭上了眼睛。

    到了家门口，车停了下来，谁都没有动，还是开车的哥们儿首当其冲，第一个下了车，他大概是受不了车里的这种气氛吧。

    又过了一些时间，具顺鑫拿出香烟，一边点上火，一边说：“你先进去看看他们吧，你来了，他们一定很高兴。”

    我睁开眼睛，看着前面，没有说话，具顺鑫吐出几口烟雾，说：“祁柔，会有办法吗？”

    具顺鑫的嗓子非常的沙哑，荒于嬉默默的把笔记本递了回来，我接过笔记本，再深深的看了一眼照片里的溪久静，随后就下了车。

    我像很多年前那样，熟练的打开了大门，然后走了进去，我轻车熟路的走到了他们的房间门口，想开门的时候，却发现伸出来的手有些颤抖。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随后大力的推开了房门，床上坐着一个老婆婆，老婆婆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我。

    对视几秒钟过后，她激动的转过身，对我伸出双手说：“柔儿啊！是我的柔儿啊！柔儿！快过来！快过来！让妈好好看看你！”

    哪怕是我的亲身父母，在八年没有见到我然后初次见面的情况下，他们也没有这样激动，这样欣喜。

    我愣了愣，慢慢的走到了她的跟前，我觉得每一步都走得特别沉重。

    妈妈摸了摸我的头发，心疼的看着我说：“柔儿啊，你这眼神怎么像是有许多不开心的事情？怎么了？哪里不顺心吗？”

    我的眼睛一下就热了，“妈……妈妈……”

    妈妈的眼泪流了出来，抱着我说：“乖，乖……妈妈的宝贝儿子……妈妈的宝贝儿子……”

    一个苍劲有力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是谁啊？”

    妈妈松开了我，说：“是柔儿啊！老公！我们儿子回来了！”

    爸爸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他看到我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后大步走了过来，把我拉起来，说：“柔儿，你怎么回来了？”

    妈妈不解的看着爸爸，爸爸扭头看了看妈妈，说：“老婆，我们不能让柔儿回来，他现在可是梳家的孩子，被梳家的人知道了，不定怎么对待儿子。”

    具顺鑫从门外走了进来，他说：“爸爸，妈妈，你们放心吧，不会有那种事的。”

    具顺鑫走过来，停在了我旁边，说：“梳家的人根本就不在乎祁柔，他们也不会关心祁柔去了哪里，做了什么。”

    爸爸惊讶的看着我，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苍老的妈妈，妈妈慈祥的看着我，说：“儿子长大了，还真是比以前都帅气呢。”

    爸爸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随后说：“你们饿了吗？我去准备点吃的！”

    具顺鑫点了点头，说：“我还带了个朋友，爸爸，你也煮一份他的。”

    爸爸点了点头，先后摸了摸我跟具顺鑫的头，这一刻，我似乎真的变回了具祁柔。

    爸爸出去以后，我迈出脚想靠近妈妈一点，但是被具顺鑫拉住了，妈妈也只是看着我，没有再说话。

    具顺鑫说：“妈妈，我先带祁柔回他的房间，他这么多年没回家，肯定很想看看的。”

    妈妈点了点头，说：“去吧，去吧。”

    我们出了房门，具顺鑫就把门关上了，我轻声问：“为什么不让我靠近妈妈？”

    具顺鑫没说话，直接拉起我的手，把我拉进了客厅，我挣开他的手看着他。

    具顺鑫径直走到我的房间门口，打开门说：“以前我们经常一起睡，你记得吗？不如我们今晚也一起睡吧。”

    “呃？”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具顺鑫，他抬起头对着我笑了一下，随后就走了进去。

    我跟了上去，一进房间，就看到了小时候自己做的玩具，爸爸给做的小凳子小桌子，我上学用的布包，两本用胶布粘贴过的教科书，我上庙里学习穿的小和尚服，这里一切如旧，似乎时光一直停留在了十年前。

    我走进去摸着那张小小的桌子，具顺鑫突然扔过来一样东西，我接稳一看，就笑了，小时候一到冬天我就不肯安分睡觉，因为我不太能感觉到寒冷，所以不爱盖被子。

    为了让我老实点，妈妈就缝了一个大棉包，功能类似于现在的睡袋，每到冬天就把我装进去，一装就是八年。

    具顺鑫说：“你现在是肯定穿不下了，让妈妈给你拆了加缝一下吧，不然今晚你又不老实了。”

    我嗯了一声，抱着那个大棉包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具顺鑫在背后说了句：“不要靠近妈妈了，越靠近她，她生命流逝得越快。”

    我脊背一僵，立马回过头来看具顺鑫，他正在若无其事的折着被子，见我回头，他不客气的说：“看什么看？还不快去，你想今晚冷死啊？”

    我笑着说：“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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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照片里的真相（下）

﻿    走出了房门，我不禁有些疑心，犹豫再三，我还是去了妈妈的房间。

    妈妈正抚摸着我小时候的衣服，见我进来，她对我招手说：“柔儿啊，快过来。”

    我走了过去，但是跟她拉开了一些距离，妈妈笑着说：“来，坐到妈妈身边，你别怕，妈妈就是变成老婆子也还是你妈妈，不会伤害你的。”

    我摇了摇头，递过手里的棉包，说：“没有，我怎么会怕你呢？我是拿这个给你，妈妈，帮我加缝一下吧，我还要回房间去……整理一下床铺。”

    妈妈接过，笑着说：“那就去吧，妈妈动作可快了，跟从前一样，嘿嘿。”

    妈妈说着，就从后面拿出了针线盒，然后着手开始加缝大棉包，我看着妈妈娴熟的动作，好一会儿，我才转身离开了妈妈的房间。

    荒于嬉在大门口徘徊，我走出去，说：“你怎么不进来。”

    荒于嬉摇了摇头，说：“我感觉这里有点奇怪，好像有什么东**在里面，我要看看才行。”

    我看了看他身后的车辆，说：“那我先叫那些人回去吧，我爸爸做了东西，你一会儿进来吃。”

    荒于嬉点了点头，我就转身回来了，叫具顺鑫把人都叫走后，他安排人待会儿接柳湖学姐到离家不算远的小饭店，然后跟爸爸说了晚饭出去解决。

    吃了爸爸做的小点心以后，荒于嬉就躺倒在沙发上睡过去了，具顺鑫坐在一边抽烟，爸爸在忙着给我修一张新凳子。

    我走到贴满了照片跟奖状的墙壁前面，爸爸抬起头说：“你看你小时候，多聪明，拿的奖状多得贴不下了。”

    我笑了笑，说：“是啊。”

    我浏览着那些照片，突然我愣了一下，我连忙问：“爸爸，这是谁？”

    爸爸抬起头看了一眼，说：“那个姐姐啊，我也不认识，不过在你走之前她来过，还送了个礼物给你。”

    我看着那张照片里，只照到一个背影的女生，具顺鑫问：“怎么了？”

    我说：“完全不记得了，她为什么送礼物给我？送了什么？”

    爸爸看了看我，然后走过来说：“不知道啊，你自己收起来了，我也没动你的东西，后来你小姨来了，我们也就没空招呼她了。”

    爸爸说完，就走到旁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工具包，他说：“你自己找找吧，木头不太够了，我去仓库拿一些。”

    爸爸出去以后，荒于嬉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跑过来说：“什么女孩？我看看。”

    我指了指那张照片，荒于嬉陷入沉思，好一会儿，他才看着我说：“怎么……”

    我问：“你也觉得像吗？”

    荒于嬉点了点头，具顺鑫见我们不太对劲，就走了过来，“什么？”

    荒于嬉指着那张照片里的背影，说：“这女孩谁啊？跟闹歌，啊不，背影跟溪久静怎么那么像！”

    具顺鑫认真的看了看照片，随后摇了摇头，说：“我也记不太清楚了，我记得我是见过她，但是应该不是溪久静，溪久静那么小，怎么可能出现在以前。”

    荒于嬉撇了撇嘴，说：“你不能用这种思维来想事情，那你说正常人会中代亦语那种毒吗？那你说我怎么活了那么久呢，那你说代亦语她算什么啊？一定是有什么东西在帮她。”

    荒于嬉看着那个背影，我说：“有什么可以让人回到过去吗？”

    荒于嬉叹了口气，终于恢复了一下他在古墓里那种深沉，“我如果知道就不用苦恼了，直接回到过去阻止闹歌……不说了，反正，我一定可以找到原因的。”

    荒于嬉说着嗅了嗅，具顺鑫也叹了口气，说：“妈妈又要遭罪了。”

    就在我真切的闻到那股味道以后，就听到了妈妈撕心裂肺的叫喊声，我转身就想去妈妈的房间，却被具顺鑫拦住了。

    “现在不能过去。”

    具顺鑫皱着眉头，看得出来，他心里也非常的难受，我问：“为什么？难道这样也会……”

    荒于嬉走到了沙发前，坐下去说：“不赶快找到办法，你妈妈这几天就一命呜呼了，随即你爸爸也会死亡。”

    我震惊的看着荒于嬉，具顺鑫蹲了下去，他抱着脑袋懊悔的说：“妈妈突然变得严重了，一定是亦语出了什么事！”

    我低着头看着地面，认真的回想小时候的事情，按道理来说我是应该记得，但是我又确实全忘了，就连照片里她那条白色连衣裙，我都想不起来。

    我突然转身往房间走去，他们两个都在各自苦恼着，没注意到我已经进了房间。

    我开始翻箱倒柜的找那个白衣女生送给我的东西。

    但是直到我累得坐到了地上，都没有找到，到底是什么呢？

    具顺鑫突然走了进来，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地上的我，于是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灰心，柳湖下班了，我们先过去吧，说不定从她那里能打听到点什么。”

    我看了看具顺鑫，随后站了起来，一边拿出了手机，就在我点开珞晨轩名字想给他发短信的时候，珞晨轩已经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我愣了一下，随即赶快点开看，具顺鑫问：“谁啊？”

    珞晨轩：溪久静曾拜托许多个人照顾你，你们分手后，溪久静去找过灿舞。

    我回复：找灿舞做什么？

    具顺鑫带着我走到门口，然后回头说：“荒于嬉，你去吗？”

    荒于嬉懒洋洋的看了具顺鑫一眼，摆摆手说：“你们自己去吧，我就不去了，我在这里想想办法吧。”

    具顺鑫点了点头，说：“也好，那我给你打包点吃的回来。”

    荒于嬉竖起大拇指，“好哥们。”

    刚上车，具顺鑫就说：“祁柔，如果妈妈就这样死了，该怎么办？”

    我不知道具顺鑫被这个想法折磨了多久，具顺鑫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塞了根烟进了嘴巴里，不一会儿，他就恢复了镇定。

    具顺鑫淡定的开着车，就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我们沉默着，就这样到了那家小饭馆。

    柳湖站在门口等我们，她的头发染成了黄色，穿着一件小皮袄，配着一条牛仔裤。

    具顺鑫停好了车，对我说：“你先跟她进去吧，我开了个包厢，报我名字就行，我把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去。”

    我点了点头，就下了车，柳湖对我招了招手，我笑了笑，走了过去，柳湖问：“你哥去哪里？”

    我说：“他去停车。”

    柳湖哦了一声，笑着说：“那我们进去吧。”

    说着，她就伸手亲昵的挽住了我的手，我迟疑了一下，还是把她的手拉开了，我说：“你想吃什么？”

    柳湖愣了愣，随后她笑着说：“你怎么越长越害羞了呢，进去看看再说吧。”

    刚走进门，就有一个女孩子迎了上来，热情的问：“嗨，帅哥，吃点什么？”

    我说：“具顺鑫订的包厢在哪里？”

    女孩想都没想，直接说：“哦！是鑫哥的朋友啊！来来来，在这边，我带你去。”

    柳湖默默的跟在我的身后，进门后，女孩放下菜单，积极给我们介绍，柳湖打断了那个女孩，“你先出去吧，我们一会儿再点菜。”

    女孩有些不悦的看着柳湖，而柳湖直接看着我说：“你想问什么，你就问吧。”

    我只好对女孩说：“先等一会儿吧，待会还有人来。”

    女孩笑了，“好吧。”

    女孩出去后，我才把目光投向了坐在一边的柳湖，柳湖目光灼灼的望着我，我清了清嗓子，说：“呃，你跟溪久静很熟吗？”

    柳湖收回了目光，站起来给我倒茶，“也不算太熟，她是同学的妹妹的好朋友。”

    柳湖帮我倒好了茶，又给她自己也倒上，我看着她，问：“溪久静在高二的时候，就认识我了吗？照你之前的话，她高二时就开始喜欢我了吗？”

    柳湖笑了笑，喝了一口茶，说：“何止是认识，说起喜欢不喜欢你嘛，你可能不记得了，你的qq里早就有她了，她就是那个你网恋的对象。”

    我愣了一下，“网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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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彼岸玻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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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湖说完我就蒙了，但是我回想了一下，确实是有那么一回事的。

    说起恋，高二的时候，好像的确是有一个我们学校的女生跟我玩恋，但是她死都不说自己是谁。

    我又笑了，“原来是她啊。”

    柳湖笑了，说：“你还记得她啊。”

    我点了点头，说：“嗯，你怎么会知道这件事的？她告诉你的？”

    柳湖笑着说：“是啊，传出你跟那个女孩在一起以后，久静十分难过，来跟我倾诉。其实她平时是个非常不喜欢跟别人分享自己心事的人，那天晚上熄灯以后，我从我朋友妹妹那里借书出来，看到她一个人呆呆的站在走廊里，那晚风挺大的。”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柳湖，柳湖的表情有些奇怪，她低头看着桌面，说：“我顺便就过去看看她，结果她扭头就跟我说学姐，你能陪陪我吗？”

    柳湖笑了笑，“我问她怎么了，她就告诉我，她跟你恋了。我那时候已经喜欢你了，我心里不舒服，可是我没说，我就说哦，挺好啊。她又说，可你跟另外一个女生在一起了，她说她都没敢跟你说她的名字，她觉得配不上你。”

    我愣了，溪久静说什么都不奇怪，可是唯独这一句，让我感到了震惊。

    我说：“配不上……我？”

    柳湖点了点头，喝了一口茶，说：“你也看到了，她那时候就是一个小姑娘，都高中了，还穿得像个小学生一样。”

    我没有说话，柳湖继续说：“她说她觉得有点难过，我以为她对你的好到这里就完了，因为她细数很多对你好你却不知道的事情，她说得很委屈，完事后她就进宿舍了，我心里又轻松，又觉得她有点可怜。”

    柳湖又说：“可是那个傻姑娘还是继续在对你好，但是你却一直不知道，直到我毕业了，都还是那样，后来我毕业了想回去看看你，也想顺便看看她，但是你跟她都已经转学了，也真够巧合的。”

    我说：“我跟她同班了，前后桌。”

    柳湖笑了，说：“我后来还见过她一次。”

    我看着柳湖，柳湖抬起头说：“她变漂亮了许多，她说，你陪在了她的身边，就算只是朋友。”

    具顺鑫推门进来，径直走到了我的身边坐下，他说：“聊得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问：“她有没有说什么？”

    柳湖想了想，说：“也没有说什么特别的，她估计也没料到我们两个还能再遇到，这个我也没想到呢。”

    柳湖说着就笑了，笑得十分开心，我的好心情一下子就没了，我以为柳湖这里会有什么我感兴趣的东西，原来没有。

    见我不出声了，具顺鑫也知道我是失望了，就说：“先吃饭吧，吃完再聊。”

    我猛的站了起来，柳湖跟具顺鑫同时看着我，具顺鑫问：“怎么了？”

    我没有说话，直接就离座开门走出了包房，具顺鑫追过来，拉住我的手臂，“祁柔，你去干什么？”

    我回头看着具顺鑫，说：“我想出去走走，一会儿你帮我送她回去吧，我自己回家。”

    具顺鑫有些担心的问：“你还好吧？你自己可以回去吗？”

    我点了点头，就低着头离开了那间饭店，我知道柳湖站在包房门口偷偷看着我们，我也知道她不开心了，但是我已经没有办法顾及那么多了。

    我走到了饭店对面，沿着公路走没几分钟，就看到了一条河，于是我走到了河堤边上，跳上护栏坐着。

    我拿出了香烟，点着火塞到嘴巴里，狠狠地抽了一口以后，眼角有些湿润。

    青殊死了，我也留不住，什么都做不了，他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溪久静消失了，我同样留不住，也找不到。爸爸妈妈在受苦，我没办法解救。我自己身上的问题，我也没办法解决。

    这时候手机响了，我叹了口气，拿出手机一看，是珞晨轩，我接通电话，“喂？”

    珞晨轩的声音有些兴奋，他说：“喂？小澈吗？我发现了一件事情，特别大的事情！”

    我被提起了兴趣，问：“什么事情？”

    珞晨轩说：“关于溪久静的，我发现了她的微博，然后看到了她最后一条微博的定位是在你们学校，就在过年前！而且根据她的微博所说，她是在一间护士学校就读，你说她会不会还活着？”

    我立刻打起了精神，从护栏上跳下来，捧着手机说：“你说真的？”

    “嗯，今天太晚了，我打算明天进去一趟你们的学校看看，还有，灿舞跟我说，你们分手后曾经约出去过一次，应该是要复合的，但是你们回去以后两个人都没有任何表示，而且灿舞刚好在路口遇到过你，你跟几个学弟在说话，心情好像不太好。”

    珞晨轩那边有一些嘈杂，我忍不住问：“你那边怎么这么吵？”

    珞晨轩笑着说：“是啊，因为我在你们学校门口，正要陪灿舞回去，她刚画完画。”

    我说：“哦，再看进展吧。”

    “你那边怎么样？你在干什么？”

    “我这边没有进展……呃……”

    “怎么了？”

    珞晨轩听到我停顿，他有些好奇的问：“发生什么事了？”

    我说：“我遇到了以前的一个学姐，知道了溪久静在高二的时候是我恋的女朋友，我在家里看到一张照片，有一个背影特别像她，荒于嬉也说像。”

    珞晨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是吗？”

    我感觉有些奇怪，“你怎么不说那是不可能的？”

    珞晨轩笑了笑，“大千世界，有什么事情是绝对的呢，这件事确实很有必要调查一下，等我这边好了以后，我看有没有时间去你那里一趟吧。”

    我嗯了一声，随即又说：“我爸爸说，那个女生送给了我一样东西，今天我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

    “你爸爸？哦……你说的是具家爸爸啊。他们怎么样了？”

    “加重了，没几天了。”

    “你小时候最喜欢把东西藏在哪里？”

    “我不藏东西。”

    “你都那么多年没回去了，说不定是被拿走了呢？不一定在那里了。”

    “一切都是原样。”

    “既然如此，那你好好想想吧，你待会把有背影那张照片拍下来发给我看看。”

    “嗯。”

    我挂断了电话，然后就精神抖擞的走回了家，爸爸刚把一碗面放到荒于嬉面前，看到我，他高兴的说：“儿子，回来了？你哥呢？”

    我坐下来，说：“哥没那么快，他在吃晚饭。”

    爸爸笑着说：“爸爸去做饭，你要是饿了，就先到柜子找点吃的。”

    爸爸说完就转身想走，我突然说：“呃，爸爸，我小时候喜欢藏东西在哪里？”

    爸爸回头看着我，愣了愣，“藏东西？”

    我说：“嗯，或者我有没有比较喜欢的盒子柜子之类的。”

    爸爸想了想，“那倒是有，你有一个柜子，你走了以后叫老鼠给啃烂了，我就拿了出来，给你做了一模一样的进去，那个是你最喜欢的柜子，我怕你回来看到坏了伤心。”

    我站起来说：“那个柜子在哪里？扔了吗？”

    爸爸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说：“没扔呢，在地下室里面，你要把它抬回来用吗？”

    我摇了摇头，说：“爸爸，我去地下室看看，在哪里？”

    爸爸笑着说：“我带你去吧，你都没进过我们家的地下室，那年轻人你自己先吃着。”

    荒于嬉抬头说：“好好好，我没事，你们去吧。”

    爸爸带着我去到柴房旁边的小房子，打开灯说：“底下可能很黑。”

    我没说话，一心只想着那张柜子，爸爸打开了地下室的门，对我说：“儿子，你先在这里，爸爸去找支手电筒。”

    农村没有雾霾，所以冬天的时候，只是晚上六点多，都已经天黑了，外面都已经黑下来了，更不要说地下室了。

    爸爸说完就急匆匆跑出去了，我看了看爸爸的背影，随后就钻进了地下室，一股复杂的味道涌了上来，即便我嗅觉不过关，还是被呛得不住的咳嗽起来。

    我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行走在发霉的路面上，两边堆满了没用的家具杂物，我拉开两只装满了书本的纸箱子，把缺胳膊断腿的凳子扔开，终于看到了那个柜子的柜门。

    我立刻放下手机，把光源对准了柜门，然后毫不犹豫的冲了过去，直接踩上了一张反在地上，布满蜘蛛的桌子。

    我划拉一下掀掉了搭在柜子上的凉席，然后打开了柜子，柜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有一些细节性的东西好像回到了我的脑子里。

    我晃了晃脑袋，定了定神，随即关上了柜门，找了一会儿，才终于在旁边找到一条小缝。

    就在我把手放到那条小缝上的时候，我的手机闪了两下，光就没了，是有人把我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关闭了。

    我立刻蹲了下去，屏住呼吸看着我放手机的地方，我听到了有人的呼吸声，对方似乎也在看着我。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身后的柜子传来了一些声音，像是柜门在慢慢开启的声音。

    我暗自把手伸到了裤腰上，握住了匕首，慢慢的把匕首抽了出来，身后的一扇柜门已经完全打开了，我感觉到柜门已经碰到了我的衣服。

    “嗤嗤……”

    一声阴冷的笑声过后，地下室的门就“嗙”的一声被关上了，血灵已经挂在我的脖子上，由于太黑了，我没办法看清楚血灵在做什么。

    我的神经紧绷着，听着周围的声音，我只希望血灵能够听到我心里的声音，能变成一把火。

    但是血灵没有，它只是挂在我的脖子上，安静得就像不存在一样。

    我听到我的手机被人拿了起来，对方把我的手机抓在了手里，随后我的手机就亮了，我看到我的手机诡异的漂浮在半空中，我立刻侧身抽出匕首往身后刺过去，然而我的身后同样什么都没有。

    就在我发愣的时候，地下室的门开了，门外传来爸爸的声音，“儿子，你在外面吗？”

    手机晃动了一下，随即直冲冲的冲向了门外的爸爸，“爸爸小心！”

    “血灵！瞬间移动！”

    血灵动了动，却没有行动，我扔掉了手中的匕首冲向了爸爸，这个时候，我不知道被什么刺中了后背，一阵火辣辣的疼痛从后背的小伤口传来。

    爸爸尖叫了一声，缓缓的倒在了地上，我快速跑了过去，跑到门口的时候，一种奇怪的力量一下子把我掀翻在了地上。

    地下室的门再一次被关上了！

    我刚从地上起来，还没从被摔在地上的困惑中清醒过来，就听到爸爸颤抖着声音说：“你……你是什么人？”

    “爸爸！”

    我爬起来，摸索着再一次跑到门边，“爸爸，开门！外面是谁？你告诉我！”

    爸爸说：“祁柔！祁柔！爸爸妈妈在天上一定会看着你的！你不要难过啊！祁柔！啊！”

    “爸……爸爸？”

    我拍打着地下室坚硬的铁门，爸爸又闷哼了一声，我一把将血灵从脖子上拽下来，血灵已经变成一把剑，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大门砍去！

    就在铁门四分五裂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白色手套的人，那个人戴着一个白色的面具，背对着我，却侧着脸看着我，同时，荒于嬉出现在了小房子的门口，也就是一秒钟的事情，那个人就消失了。

    铁块落地的刹那，“墓延不要！”

    但是已经晚了，我感觉从背后那个小伤口传来一阵剧痛，随后就向周围蔓延开去，疼痛蔓延到心脏的时候，我听到了像玻璃碎开一般的声音，荒于嬉绝望的看着我。

    我失去了力气，跪在了地上，血灵变回了蛇，躺在爸爸的身边，爸爸还没有断气，睁着眼睛看着我，身体在不断的抽搐。

    玻璃碎裂的声音不断的传来，荒于嬉蹲了下来，他抓起我的手腕，我才看到那朵妖艳的彼岸花又出现了，不过这时候……

    一块玻璃从我的皮肤里长了出来，迅速的扩大，“啪啦，啪啦，啪啦……”

    那块玻璃沿着那朵血丝组成的彼岸花开裂，我第一次见到玻璃开花了。

    荒于嬉面色痛苦的看着我，随后他扔下我的手，说：“墓延！你不要被吞噬掉了！快醒醒！”

    我咽了一口唾沫，缓缓的抬起头，“快，救救我爸爸……”

    荒于嬉没说话，转身对着爸爸的眉心就是一点，完事后他又转过来对我说：“如果你继续被吞噬，等你被完全吞噬以后，你会亲手杀光所有的人，你第一个杀的一定是你爸爸！你听好了！墓延！”

    我看着荒于嬉，心里慢慢的没有了感觉，荒于嬉伸手说：“听着，现在，你把手抬起来，对上我的手。”

    我没有动，但是那种玻璃开花的声音已经停止了。荒于嬉又靠我近了一点，伸出手说：“你爸爸就在这里，你伸伸手就能救他了。”

    我盯着荒于嬉，已经完全不能理解他在说什么，我只看到他的嘴巴在一张一合，只听到一大堆没有意义的字句，但我不能把那些字句组合成我能明白的东西。

    荒于嬉挠了挠脑袋，他似乎有些抓狂，这时候外面传来具顺鑫的喊叫声，他似乎在找什么。

    荒于嬉说：“你，你爸爸！快死了！”

    我终于听懂了一点点，于是我动了一下，试着从地上站起来，但是没能成功。

    荒于嬉见有效，立刻又说：“你还记得溪久静吗？溪久静，溪久静！”

    “溪久静，怎么了？”

    我不由得开口问荒于嬉，荒于嬉大喜，伸出手说：“快，来！碰一下我的手！快点！快点！”

    我看着荒于嬉迫切的表情，又重复了一遍，“溪久静怎么了？”

    具顺鑫终于走了过来，当他看到跪在地上的面无表情的我以后，他有些惊讶，而看到荒于嬉蹲在我面前的时候，他更加惊讶了，“你们在干……”

    什么这两个字还没说出口，具顺鑫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爸爸，刚才角度加上光线的问题，他没能看到，当他看到的一瞬间，他就疯了。

    “爸爸！爸爸！”

    具顺鑫扑向了爸爸，将爸爸扶着坐起来，“爸爸，你怎么了？啊？”

    荒于嬉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一字一句的对我说：“溪久静，还活着。”

    这突如其来的几个字直接撞进了我的心房，“呵……！”

    我吐出了一口长长的气，随后伸手紧紧的按住了疼痛不已的胸口，具顺鑫红着眼睛质问荒于嬉，“他们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荒于嬉扭头咆哮道：“给老子闭嘴！想他们都活下来就不要说话！”

    吼完，荒于嬉又转过头来看着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说：“墓延，听到了吗？久静，溪久静，溪久静，还活着，溪久静，还活着！你听到了吗？嗯？来，伸出手，对上我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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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屋顶上的月亮

﻿    我咽了口唾沫，想要说话，但是发现我根本发不出音。

    荒于嬉立刻说：“别急，墓延，墓延，你爸爸，你爸爸也还活着，听到了吗？”

    好半天后，我的头脑慢慢的清醒过来，我终于点了点头，荒于嬉喜出望外，“好！那你现在伸出手，来，对上我的手！”

    我不解的看着荒于嬉，荒于嬉微笑着说：“对上我的手，我拉你起来，我们一起救你爸爸，我找到办法了，还有溪久静。”

    我艰难的动了动手指，但是每动一下，身体就疼痛难忍，就像要碎开了一样。

    荒于嬉不停的给我鼓劲，他说：“来，小心的，慢慢的，把手抬起来。”

    他尽量把自己的手放低，放到我的手旁边，剧烈的疼痛从手指传到手臂，又从手臂传到了胸背部，我闭了闭眼睛，深深的吸了口气。

    紧接着我用力一抬手，荒于嬉密切关注着我的手，在我抬起手的一瞬间，他的手追过来跟我击了一下掌。

    荒于嬉的手碰到我的手的那一瞬间，我整个人都轻松了，那种疼痛跟束缚感全都烟消云散，我全身瘫软往前面摔去，在我脸朝地差点毁容的时候，荒于嬉一把将我拉起来，把我的头靠在了他的身上。

    他说：“墓延，没事了，休息一下，一下就好了。”

    具顺鑫看着荒于嬉，问：“他们……是怎么了？”

    荒于嬉起来抱住我的手臂，拉了我一下，把我靠到墙边，随后他站起来松了松筋骨，说：“有人把他当成目标了，对了，你先去看看你妈妈怎么样了，我只保住你爸爸，也不知道有没有保住你妈妈，你快去看看。”

    具顺鑫听了，看了看他怀里安心熟睡的爸爸，随后把爸爸轻轻的放在了地上，说：“帮我照看一下。”

    说完起身飞快的跑走了，荒于嬉没有说话，直接蹲了下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那个女孩送你的东西在哪里？”

    我张了张口，有些艰难的说：“柜子，柜门已经打开，旁边的缝隙……”

    荒于嬉点了点头，然后拿起摔落在一边的手电筒，走了进去，我闭上眼睛休息。

    没一会儿，就听到了木头开裂的声音，荒于嬉瞬间移动到我面前，我睁开眼睛看着他，荒于嬉蹲下来，把一个蓝色的小盒子递到我面前，问：“这个吗？”

    我深呼吸了一下，然后伸手接过了那个盒子，我打开了那个盒子，发现里面装着一个透明的小瓶子，小瓶子里面是暗红色的液体。

    荒于嬉凑过来，皱了皱眉头，“这是……”

    我取出小瓶子，才看到底下压着的纸条，荒于嬉拿过那个小瓶子，说：“莫非是血？”

    我展开纸条，上面只有潦草的一行字：特殊报信鬼血可治疗鬼王寄身毒，配服承阴者血药可治愈。

    荒于嬉已经打开了小瓶子，他闻了闻，“好恶心的味道，这是什么？上面说了吗？”

    我说：“这是特殊的报信鬼的血，上面说配合承阴者的血药可以治愈鬼王寄身毒，是不是真的？”

    荒于嬉摇了摇头，说：“我完全不知道这回事，你不要问我。”

    荒于嬉还是把瓶塞塞回去，然后递了过来，说：“无论如何先带着吧，可能是真的有用呢，不过现在我们要先离开这房子，阴阴冷冷好不舒服。”

    我点了点头，把小瓶子拿过来放回小盒子里，然后把小盒子塞进了衣服里，荒于嬉惊讶的问：“你放哪儿了？”

    我说：“秘密口袋。”

    说完我把爸爸背了起来，荒于嬉关上了地下室的门，我们就一起回了房间，把爸爸放在了我的床上以后，我对荒于嬉说：“怎么我哥那么久，我去看看，你帮我照顾我爸爸。”

    荒于嬉点了点头，他随手拿起一个水杯，倒了杯水就往嘴里送，看来初来现代人世，他不知道现在这里是有很多传染病的，有空我得教教他，毕竟跟电视剧不会跟你说注意传染病不要乱拿杯子喝水。

    我走到了妈妈的房间门口，里面亮着灯，出奇的安静，我一下子推开了门，就看到具顺鑫跪在了地上，他的脸埋在妈妈的手臂里。

    见我进来，妈妈轻声说：“柔儿啊，你来了，快进来。”

    我进去关上房门，“哥怎么了？”

    妈妈微微一笑，我发现她的脸色十分的苍白，我走近，“怎么了？妈妈。”

    妈妈没有说话，我坐在了她的床上，看着具顺鑫，妈妈抚摸着我的头发，温柔的说：“柔儿，替我照顾好你哥跟你爸，你虽然年纪小，也内向，但是妈妈知道，你心地比谁都善良，你也比谁都热心，你经历过许多事，是一定可以照顾好自己的，你哥哥一直把我跟你爸爸当成依靠，我跟你爸爸要是没了，你哥哥一定……唉，总之，人都是会死的，不要太伤心。”

    “……妈妈……”

    妈妈笑着说：“柔儿，我的好儿子，能再见到你，就已经是最好的事情了。”

    具顺鑫抬起头来，他的眼眶红得吓人，他脸上布满了泪痕，“妈妈……”

    妈妈微微一笑，说：“鑫儿，顺鑫，我的好儿子，你不要难过，妈妈这辈子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你跟柔儿不要再分开了，妈妈爱你。”

    具顺鑫哭着说：“妈……你别说了！”

    妈妈叹了口气，摸了摸我跟具顺鑫的头，随即就坐着闭上了眼睛不动了。

    几秒钟后，妈妈的房间传出了具顺鑫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我坐在柴房的房顶上，看着清净明亮的月亮，一扭头荒于嬉就已经躺在我旁边的瓦片上了。

    我冷冷的看着他，荒于嬉侧头看了看我，随后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两易拉罐啤酒，放在我手边，说：“难受就喝点儿。”

    说完他坐了起来，从另一个口袋也拿出了两易拉罐的啤酒，“呲啦”一声他把易拉罐打开，拉环扣在他的拇指尖上，他昂起头就喝了几大口。

    我拿起一罐啤酒，呆呆的看着罐子，荒于嬉说：“你爸爸你打算怎么办？我只能护住他一小段时间，得不到解药他一样会……嗯，反正你看着办吧。”

    我看着荒于嬉说：“如果你今天没能成功阻止我的话，后果会是怎么样的？”

    不知道是因为啤酒的苦涩，还是我的话，荒于嬉皱了皱眉头，然后抿着嘴唇看了看我。

    就在我等答案等得都打算放弃了的时候，荒于嬉突然把一口啤酒喷了出来，他说：“呸，真苦。墓延，你想活下去吗？”

    我看着荒于嬉没有说话，不知怎的，荒于嬉的眼神有些荒凉，荒于嬉看着地面，苦笑着说：“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不知道我现在做的事情到底正不正确。”

    “什么意思？”

    我看着耷拉着脑袋的荒于嬉，荒于嬉咬住扣在他拇指上的拉环，然后轻轻的一吐，拉环顺着瓦片掉了下去。

    “如果你被彻底魔化了，这个世界就完了，现在你应该已经拥有了部分的能力了，你现在力量都已经够惊人了，我勉强可以镇住你，还可以唤醒拥有善知的那个你，不过可能不久以后，你就完全失去了人性，彻底的被魔化了。”

    荒于嬉叹了口气，我看着为难的荒于嬉，说：“所以，你想杀了我？”

    “你记得我在你体内下的封印吗？”

    “呃？”

    “你大概不记得了，已经几百年了，你怎么可能会记得。”

    “……”

    “快到期了。”

    荒于嬉喃喃着，“期限一到，危险就来了，你到底是不是墓延的真身我还没弄清楚，也没办法弄清楚了，你还真是危险啊。”

    荒于嬉笑了笑，又喝了一大口啤酒，我说：“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

    荒于嬉愣了一下，随后说：“我也很好奇你身上的秘密啊，或者说，是墓延身上的秘密。”

    荒于嬉抬起头把一罐啤酒一饮而尽，随后把易拉罐轻轻一捏，易拉罐立马就扁成了一块薄饼，荒于嬉随手把扁掉的罐子扔了出去，然后扭头对我说：“别太伤心了，早点回去睡吧，我还有事，我先去了，有事情打我电话。”

    没等我回答，荒于嬉就已经不知道使用瞬间转移去了什么地方，只留下我一个人坐在房顶的瓦片上面发呆。

    我伸手玩弄着拉环，随后轻轻的把拉环打开，放在了一边，猛的喝了一大口。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我疑惑的看着手机屏幕，都这么晚了，怎么还有人打给我。

    邢寒的名字雀跃在屏幕上，我犹豫了几秒钟，还是滑动开接听了。

    “喂？梳彼澈啊？”

    “嗯。”

    “我在xxx市看到你好哥们了，你是不是也在啊？”

    “你是说珞晨轩吗？”

    “是啊，你跟他一起吗？我看他身边还有个美女，没好意思过去。”

    “没有，我不跟他一起。”

    我把易拉罐拿起来，喝了一大口啤酒，啤酒的苦涩让我禁不住浑身抖了一下，邢寒说：“哦，最近怎么样？我妹妹的事情有没有点进展？”

    我说：“有。”

    没等我说完，邢寒就问：“什么进展啊？说来听听啊！”

    我说：“现在有人冒充她，不知道会不会找上你，你自己小心，那个人很熟悉我，不仅冒充了我身边的新朋友，还知道溪久静，说明是我高中时候的校友，而且我朋友说在年前看到溪久静发了一条微博，也就是说她可能还活着。”

    邢寒听了半晌没出声，要不是看到还在通话中，我都以为他已经挂电话了。

    我说：“你有没有在听？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溪久静，保证她的安全，我怕那个人会对她下手。”

    邢寒嗯了一声，说：“你放心吧，我会派人去找的。”

    我感觉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于是我就挂断了电话，没想到过了没两分钟，邢寒又打了过来。

    “喂？”

    “妹夫啊，你想她吗？”

    “嗯？”

    我愣住了，邢寒叹了口气，说：“其实……呃，算了，见面了再跟你说吧，有空打给我，见个面。”

    邢寒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我看着提示通话结束的手机屏幕，有些无语。

    我苦笑了一下，说不定，我真的是一个不适合拥有家的人。

    第二天早上，我在房顶上醒来，昨晚不知不觉喝完了三罐啤酒就睡着了，今天醒过来全身都是露水，都冻僵了。

    我艰难的坐起来，有些懊恼的看着冻僵的腿，深呼吸了几口气后，我试着站起来，站起来后我晃了一下，紧接着就摔了下去，就在这个时候，我亲眼看见我的手心里哗哗的喷出来许多的水，下一秒我就已经稳当的站在由那些莫名其妙的水凝结成的冰块上面了。

    我愣在原地，老半天都没敢动，过了好一会儿，我终于抖了抖手脚，然后蹲了下来。

    仔细看了才发现，我踩着的并不是什么冰块，而是一整块的玻璃，那块玻璃正在慢慢的融化，变得越来越矮，这时候荒于嬉刚好从外面移动回来，刚转身打了个呵欠就看到了我蹲在融化着的玻璃块上。

    荒于嬉快步走过来，问：“这是……”

    我抬头看着也是满脸不可置信的荒于嬉，等玻璃块完全消失以后，我才站了起来。

    荒于嬉一直紧紧的盯着我，就好像他眨一下眼睛我就会不见似的。

    我说：“我以为你会知道，没想到你也不知道。”

    荒于嬉不满的说：“你当我是神啊！别废话了，快说是怎么回事。”

    我抬起手，看着荒于嬉说：“我昨晚在上面睡着了，刚才起来脚麻了不小心摔了下来，那时候我的手里喷出一些水，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玻璃上了。”

    荒于嬉听得一愣一愣的，好久他才说：“没听说过还有这个能力的啊，不会是因为昨天你被玻璃化然后被我救回来，所以变成这样了吧。”

    我们两个人沉默着对视了一眼，然后荒于嬉清了清嗓子，安慰的说：“也是好事，至少这些玻璃不会害你是救你的。”

    荒于嬉说完又打了个呵欠，他看起来有些疲倦，我问：“你昨晚去做什么了？”

    荒于嬉说：“没什么，去查一些我不理解的事情，我现在饿了，有吃的吗？”

    我想了想，说：“那你等我一会儿吧。”

    我走进这个十年不曾进过的厨房，脱掉了已经被露水打湿的外套，搓了搓冻僵的手，荒于嬉跟着走进来，他问：“你要下厨啊？”

    我嗯了一声，像样的系上围裙，烧上水，从旁边拿了面条用凉水冲洗干净，然后拿出了几个大碗，紧接着又开始洗菜。

    等我做好早饭以后，荒于嬉帮忙把面条端到了饭厅，我折回厨房脱掉围裙，刚套回那件湿润的外套，具顺鑫就出现在了厨房门口。

    他的眼睛通红，看到我，他勉强的笑了笑，说：“祁柔，这么早。”

    我点了点头，走到他身边，轻声说：“早饭做好了，在厅里，我去叫爸爸。”

    具顺鑫嗯了一声，他低着头转身往饭厅走去，我看着具顺鑫失魂落魄的背影，心里有些难过。

    打开了爸爸的卧室门，我看到爸爸已经穿着毛衣坐在床上了，他背对着我，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问：“爸爸，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爸爸回头看了看我，随后转过身来，我看到他手里拿着那条妈妈加缝的大棉包，“儿子，昨晚没睡好吧？你妈妈剩下没缝完的我接着缝好了。”

    我沉默了一下，爸爸招了招手，我走过去坐在他身边，“你都知道了？”

    爸爸点了点头，叹了口气笑着说：“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没死，昨晚半夜醒来发现自己没事，就去你妈房间打算给她盖个被子，发现顺鑫趴在她旁边，我也就知道了，就把这个拿出来给你缝好。”

    我看着爸爸，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比较好，爸爸说：“你没事吧？儿子，昨晚好像发生了很大的事情，我后来去你房里发现没人，你朋友也不在。”

    我说：“我在房顶上睡着了。”

    爸爸摸了摸我的衣服，一边叹着气把大棉包放在一边，一边就起来，爸爸说：“今年给你买了新衣服，以为你能回来过年，没想到过完年你才回来。”

    我问：“你知道我会回来？”

    爸爸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羽绒外套，放到我手上，说：“顺鑫说今年要带你回来，换上吧，以后别在房顶上过夜了，多冷啊，可别感冒了。”

    我默默的脱掉了外套，打开了这件羽绒外套穿上，码数刚好，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欣慰的笑着说：“顺鑫说你跟他差不多高，我跟你妈就按着他的给你买，没想到这么合身，不过好像还是大了点。”

    爸爸披上了他的外套，咳嗽了几声，说：“走吧，爸去给你们做早饭。”

    我拉住爸爸，爸爸回头看着我，我这才吞吞吐吐的说：“呃……我，我已经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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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真正的仇敌

﻿    爸爸听了愣了愣，随即他笑逐颜开，“儿子都学会做饭了，你小时候最讨厌进厨房了，吃完饭以后的碗你是碰都不会碰一下的。”

    我没说话，只是低着头看着地面，心里格外的沉重。爸爸穿好了外套，对我说：“走吧，儿子，去吃你做的早饭。”

    爸爸兴冲冲的走出了门，好像很开心的样子，他踏出门口看到了初升的太阳，叹了一口长长的气，“你妈妈要是也能吃到你做的早饭就好了，昨天还可以吃到呢，今天就吃不到了。”

    我一声不吭的跟在爸爸身后去到了饭厅，荒于嬉已经吃完了他那碗面，正在一旁用手机看着什么。

    爸爸走进去说：“早上好。”

    具顺鑫正在拿筷子拨弄着碗里的面条，听到爸爸的声音急忙站起来，说：“爸爸。”

    爸爸笑着说：“我们家祁柔煮的面条，一定很好吃吧。”

    说着爸爸高兴的坐下去，他看着只有四个大碗的桌子，呆了一下，然后拿起筷子就大口吃了起来。

    具顺鑫如坐针毡，他大概以为爸爸还不知道妈妈去世的事情，我坐下来后也大口的吃了起来。

    三个人味同嚼蜡的吃完了面条，然后不约而同的放下筷子看着面碗发呆，坐在一边玩手机的荒于嬉感觉到了这种奇怪的气氛，于是回过头来看我们。

    我们父子三人就像石化了一样，都看着眼前的面碗发呆，荒于嬉咳嗽了两声，问：“那什么，收碗吗？”

    爸爸回过神来，笑着说：“嗯，嗯，现在收，现在收。”

    荒于嬉已经到了爸爸身边，他收掉了我们面前的碗筷，轻声说：“我来吧，你们还是谈一谈接下来需要办的丧事比较好。”

    此言一出，本来打算收碗的具顺鑫垂下了手，爸爸的表情僵了好一会儿，才说：“是啊，我都忘记了。”

    具顺鑫惊讶的看着爸爸，爸爸笑着说：“丧事就从简吧，你妈妈最讨厌铺张浪费了，呵呵。”

    我们都没有说话，荒于嬉端起那些碗筷走了出去，爸爸才说：“你们妈妈去了，说明我也没多久了，不如先简略帮你们妈妈下葬了，等我死后再一起操办吧，这样你们能省不少心。”

    “爸！”

    具顺鑫有些愤怒的抬头看着爸爸，爸爸笑了笑，站起来走到放着全家福的八仙桌前面，说：“这是我们家唯一的全家福啊，自从你妈妈半年前变成一个老太婆以后，她就再也不照相了，否则我们昨天照相也就好了。”

    具顺鑫看着爸爸注视着的那张全家福，然后回过头来看我，我站起来，走到爸爸身边，把手按在了爸爸的肩膀上。

    荒于嬉躺在床上，看着站在床前盯着那个装了特殊血的小瓶子发呆的我，好一会儿他才说：“你怎么想的？要不要给你爸喝这个？”

    我回过神来，看了看荒于嬉，然后把那个小瓶子放在了桌子上，说：“我不知道。”

    荒于嬉迟疑了一下，说：“反正最坏的结果也跟几天后的结果一样，不如试试吧，说不定有用。”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那个小瓶子，荒于嬉沉默了一会儿，问：“好吧，就算我不逼你，那么万一今晚你爸就出事呢？这谁说的定呢？还有，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到那里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一个人。”

    我猛的想起来昨晚那个人，难怪一直觉得自己忘了一件什么事，我立马扭头看着荒于嬉说：“对了。”

    荒于嬉纳闷的看着我，我拿出手机说：“昨晚我去地下室找那个女孩给我留下的东西，找到那个柜子以后我把我那台手机放在箱子上了，有人拿掉了我的手机，攻击了我爸爸。”

    荒于嬉惊愕的看着我，“所以你才那样的？你知不知道你现在不能轻易动怒，我知道你是什么还好，问题是我现在根本不知道你属于什么。”

    我幽怨的看着荒于嬉，荒于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他急忙解释说：“你别这样看着我，我意思是性格，你知道吗？性格！”

    突然，荒于嬉定定的看着我手里的手机不说话了，我问：“怎么了？”

    荒于嬉抬起头看着我，说：“那你那台手机现在在哪里？”

    话音刚落，我跟荒于嬉立马都拿起了手机，荒于嬉说：“你给珞晨轩打，我给夏喧城打！你那手机还有谁的电话？”

    我没说话，急忙拨通珞晨轩的电话，荒于嬉也在焦急的等待夏喧城接电话，我这边始终都是忙音，过了一会儿，我找出灿舞的手机号，打了过去。

    “喂？彼澈学长吗？”

    “灿舞，珞晨轩呢？他在不在你身边？”

    “啊？你昨晚不是发短信叫他去学校门口吗？”

    我立刻挂断了电话，对还在打电话的荒于嬉说：“瞬间移动，xx高中学校门口。”

    然而没等荒于嬉回应我，我就已经站在了高中门口，手里拿着手机保持着跟荒于嬉说话的那个姿势。

    还好还没有开学，又是大早上，这里一个人都没有，否则我这样突然出现一定会被当成怪物。

    我一边打珞晨轩的手机，一边往学校走去，这时候一个保安走了出来，他拿着一个喷壶给校门口的花草浇水。

    我走了过去，刚想跟他说话，他就抬起头来看着我，“咦？你不是那个考上xxx大学的男孩子吗？全校第一那个？”

    我愣了愣，随后说：“对，你怎么知道的？”

    保安抬起喷壶指了指学校里面，说：“你自己去看看呗，都挂着你资料呢！”

    我小心的问：“我可以进去吗？老师们上班了吗？”

    保安摇头说：“没上班啊，不过里面有人的，有些艺术生已经来了，你进去吧，没事的。”

    我犹豫了一下，问：“昨晚你值夜班吗？”

    “不是啊，怎么了？”

    保安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我，我说：“呃，没有，昨晚有个朋友约我在这里见面，但是我没来得及，想问问你而已。”

    保安哦了一声，就不再理我了，我就径直走进了校门，依旧是那个样子，不过很多地方已经重新装修过了，明明没有走多久，却像已经走了很久很久。

    果然，校园宣传栏里全都是我的照片以及资料，甚至还有高考各项成绩，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连我大学新入学的照片都有，看来我们学校培养出了狗仔队新的人才，我被偷拍了我居然完全没有察觉到。

    珞晨轩的手机一直都没有打通，我呼出一口长长的气，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邢寒发来了短信：你朋友昨晚遇到危险了，现在已经没事了，他的手机被拿走了，叫我提醒你。

    我立马发短信给荒于嬉，然后打邢寒的电话，响了几声，邢寒才接了电话。

    “喂？妹夫，你放心，他已经没事了，受了点小伤。”

    “怎么回事？你们在哪里？”

    “在我家。”

    “把地址给我，我现在过去。”

    “啊？”

    “快给我。”

    拿到地址以后，我二话不说立刻跑出了校门，保安问：“这么快就走了啊？”

    我边跑边说：“我现在有点事，晚点再过来玩。”

    我坐上了停在路边休息的出租车，司机诧异的看着我，说：“小年轻，我车不开先哦。”

    我报上地址说，然后神情焦急的：“叔叔求你快一点，我找不到其他的车去了，我妈妈老年痴呆在家里呢，家里煤气没有关！”

    司机听了吓了一大跳，立刻坐直了踩油门说：“坐稳了！”

    到了那里，我递上一张百元大钞就急急忙忙跑了进去，司机还在后面喊：“有事情你背她倒回来！我载你们去医院不收钱！”

    我一边应一边跑，邢寒已经站在门口等我，他说：“你怎么这么快？从哪里赶过来？”

    我没回答，直接问：“珞晨轩呢？昨晚什么情况。”

    邢寒一边带路，一边说：“昨晚我跟你打完电话，正打算开车回家，就看到珞晨轩一副很着急的样子跑出来，我就打算载他一程，但是没想到我刚下车，就看到一个男的出现在他后面，捅了他一刀，我tm开车门前都没见到人，关上车门珞晨轩都已经被捅了，够邪乎的。”

    我说：“什么样的男人？”

    “太黑了，没怎么看清楚，就看到那个人戴着白色面具跟手套。”

    我停了下来，问：“你在哪里见到的珞晨轩？”

    邢寒理所当然的说：“你们高中门口啊。”

    说完以后他自己都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说：“其实……我想跟你说妹妹联系过我了，但是她要我保密。”

    我听了，不知道为什么，平静得我都快忘记我在做什么。

    我面无表情的说：“之后呢？他被捅了以后呢？”

    邢寒低着头说：“我就过去了，那个男人一见到我，转身就跑了，还抢走了珞晨轩的手机，追都追不上，我已经请我的医生给他看过了，没什么大碍了。”

    我点了点头，我们就这样走到了他家门口，邢寒小心翼翼的问：“妹妹没有联系你吗？”

    我笑了笑，说：“没有。”

    我不知道溪久静为什么联系邢寒，还要他保守秘密，她难道不知道我有多思念她，担心她。

    荒于嬉发短信过来，说夏喧城那边没有状况，简七晗目前也安全。

    我跟邢寒面对面坐在他家的茶室里，两个人沉默许久，邢寒说：“要不，我帮你跟我妹妹见个面吧。”

    我看着满脸愧疚的邢寒，摇了摇头，淡淡的说：“不用了，我现在也没有时间，她安全就好了。”

    邢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我开口说：“你能帮我照顾一下珞晨轩吗？”

    邢寒疑惑的看着我，“啊？”

    我说：“我暂时没有时间照顾他，虽然很麻烦你，不过我还是想提这个要求。”

    邢寒哦了一声，“那就让他在这里歇着吧，估计也不用我怎么照顾，先说好了，我只管吃住帮他找医生，有个三长两短你别怪我。”

    我没说话，直接站了起来，说：“那我走了，等他好一点了你再给我打电话吧。”

    “这么快？你不等他醒了跟他聊聊天啊？”

    邢寒也跟着我站了起来，我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他就麻烦你了。”

    我一边走一边给荒于嬉发短信，让他到高中旁边的小巷子接我回去，坐车用时太久，我担心具顺鑫跟爸爸会找我。

    那个司机还在门口等着我，看到我一个人出来，他对我招了招手，我走过去说：“刚才真的谢谢你了。”

    司机问：“你妈怎么样了？”

    我说：“我哥在那里照顾她，没关系了。”

    司机松了口气，说：“那就好，那你这是去哪啊？要不要我载你去。”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说：“我回学校。”

    一路上司机跟我说了很多话，我满心只想着，溪久静还活着，她联系了邢寒，却不愿意联系我。

    荒于嬉把我接回去以后，我们两个人坐在我的床上，荒于嬉翻看我家的相册，而我坐着发呆，一直到爸爸叫我吃饭，吃完饭回来以后，我又继续发呆。

    荒于嬉看了看手机，说：“你们两个人的手机找到了。”

    我这才侧头看了看荒于嬉，荒于嬉说：“就在你哥送给你的那栋别墅的二楼沙发上，你们两个人的都在那里。”

    我哦了一声，接着，我说：“荒于嬉，真的没有办法可以回到过去吗？”

    荒于嬉看着我，没有说话，我叹了口气，拿起了那个小瓶子，如果可以回到过去看看，我估计会知道很多很多的事实吧。

    突然，我想到了些什么，我扭头对荒于嬉说：“之前闹歌让我回去过墓延存在的那个时间，她可以做到，为什么你不可以？”

    荒于嬉愣了愣，随后他苦笑着说：“普通人是不会知道那些的，闹歌用的方法更是。”

    在我又再次丧失信心的时候，荒于嬉突然看着我说：“不对，我们中间不就有不普通的人吗？”

    我说：“我真的不知道。”

    荒于嬉翻了个白眼，坐起来把相册合上说：“我不是说你，我是说，珞晨轩。”

    我惊讶的看着荒于嬉，荒于嬉说：“虽然他体质没什么特殊的，但是他身份挺特殊的，他不是尽义门的人吗？既然是尽义门的人，那说不定会有办法。”

    我沉默了一会儿，问：“尽义门到底是干什么的？”

    荒于嬉瞟了我一眼，“他没告诉你吗？”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荒于嬉，说：“没有。”

    荒于嬉想了想，然后指着装着特殊血的瓶子，我看着那个小瓶子，“报信鬼？”

    荒于嬉摇了摇头，仍旧是指着那个小瓶子，我又说：“炼药的？”

    荒于嬉看了我几秒钟，随后他说：“我不想吐槽你的智商了，尽义门就是研究各种邪术以及各种能力的，千百年来一直隐藏在各种人的身边，暗中发现以及保护能够感染生命之花的人，而你们这种人，刚好又是彼岸族要除掉的人。”

    我哦了一声，说：“所以呢？”

    “当年彼岸族与你的战争中，你被砍魂成两半，尽义门的人赶来的时候我已经把你封印起来了，他们感受不到生命之花的气场，就血洗了整个彼岸村，只有那个小朋友跟我逃过一劫。”

    我愣了，“你是说代亦语？”

    荒于嬉说：“当时我非常虚弱，回去接闹歌的时候遇到了逃走她，我就顺手救了她，我跟她回到彼岸村，我那时候不知道她喜欢你，我跟她埋了她家人，我就带着闹歌的尸体去了闹歌的墓穴。”

    我说：“所以其实彼岸族与尽义门是有仇的。”

    “我猜，是那个小朋友灭了尽义门，我估计她不知道珞晨轩其实就是尽义门这一代的传人。”

    荒于嬉笑了笑，我说：“你怎么知道的？”

    荒于嬉说：“刺青。”

    我望着荒于嬉，荒于嬉突然扯了一下衣服，露出了他的腰，就在他的腰间，那个尽义门的标志若隐若现。

    我惊讶的看着荒于嬉，荒于嬉说：“我是那一代的尽义门门主，但是我只在任10几天，因为闹歌死了，我的心也死了，我再也没有出过那个墓穴，这个标志通常都看不见，只有我遇到尽义门的人或者感染生命之花的人，才能看到一点点。”

    “原来是这个作用。”

    我满脸惊奇的看着那个小小的纹身，荒于嬉笑了笑，说：“这个纹身不是用来玩的，上面的那把火是真的会烧的，遇到你的时候就会烧，不信你摸摸。”

    于是我伸手摸了一下那个纹身，果然热得烫手，不过对于我来说，感觉不大。

    荒于嬉放下了衣服，说：“那个小朋友也绝对不会想到，我会是她的仇人，她知道的话，也一定会来报仇的。”

    我看着荒于嬉，问：“既然你是尽义门的人，为什么你不知道那些事情？”

    “我才当了几天门主，资料少得很，晨轩就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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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你或许是它

﻿    荒于嬉最后说：“总之，找他应该不会错。”

    我沉默了一下，随后说：“他醒了应该会找我的。”

    荒于嬉又打了个呵欠，他趴在床上说：“我发现我居然还有进步的空间，可能我需要再去找找方法。”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疲倦的荒于嬉，对于我来说，荒于嬉足够强大了，他拥有瞬间移动，隐身这样的技能，而且他还拥有一死一活的灵物，虽然他把血灵送给了我。

    爸爸躲在柴房里面亲手制作着妈妈的棺木，只能听到一些削木头的声音。

    再回过头来看荒于嬉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我拉过已经洗过的被子，盖在了熟睡中的荒于嬉身上。

    我坐在窗户边看着外面，这种古老的木窗子散发着一股天然的香味，不知道坐了多久，手机震动了。

    我拿出手机，是邢寒，看来应该是珞晨轩醒了。

    “喂？”

    我接通电话，期待着珞晨轩的声音，不过很遗憾，是邢寒本人打给我的。

    “妹夫，跟你说一件不好的事情，你轩哥不知道为什么开始吐血了，一直说胡话。”

    “你说什么？”

    “医生也不知道有什么问题，我送他去医院检查了，医院说结果至少要明天才出来，今晚只能观察观察。”

    我心里一紧，邢寒怕我担心，接着说：“没事的，你放心吧，我肯定尽我所能去救他的。”

    我嗯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荒于嬉已经被吵醒了，他睁了睁眼睛，问：“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说：“珞晨轩那边状况不太好。”

    荒于嬉坐了起来，“怎么回事？”

    我说：“可能是受伤了，我在打算要不要让夏喧城过去一趟。”

    荒于嬉想了想，然后说：“不如我去带那个姓夏的过去看看，你这边或许你走不开，而且我也不好留在这里。”

    我点了点头，荒于嬉下床穿鞋子的时候突然抬起头，说：“你这边也挺危险的，那个神秘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来，还有那个装我样子的变态，你最近自己多注意吧。”

    穿好鞋子，荒于嬉站起来看着我说：“我尽快处理完那边的事情过来接你，或者你自己尽快过去。”

    我点头过后，荒于嬉拿起他搭在椅子上的外套一闪身就不见了。

    爸爸敲了敲门，“儿子，你在里面吗？”

    我打开门，微微一笑，“爸爸。”

    爸爸把一本作业本递给我说：“我记得你小时候写过日记，就去找了一下，结果真的让我找到了，你看看有没有你想知道的事情。”

    我迟疑了一下，接过日记本疑惑的看着爸爸，爸爸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不要把爸爸当成外人啊。”

    我心里一动，紧紧的抓着那本残旧的日记本，“爸爸，我……”

    爸爸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就走了出去，我默默的看着那个忧伤的背影走远，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我所经历的这一切，也或许我什么都不用说。

    小朋友的日记本都特别简单，有一些一行字里只有一、两个汉字，其他都是拼音。

    我翻了好几页，突然有一页日记没有标注日期，上面用红色的笔打了一个小圈圈，我打起精神盯着这本本子。

    上面写着：静儿送我的这个小瓶子，不知是何用处。

    我浑身一震，前面字都写不齐的我怎么可能写出这种语风的话，再翻过来，写着几行字：小绵羊，请你一定要相信我的话，把这血混合你的血喂给你的父母，他们一定可以得救的！

    我的脑袋混乱了一下，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画面跃进我的脑海里……

    “你叫什么名字啊？”

    “具祁柔。”

    “哈哈，原来你叫具祁柔，呃，不对啊，你不是叫梳彼澈吗？”

    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生伸出来的手迟疑了一下，她看着我，满脸的不相信，然后我背过身说：“那就是你找错人了。”

    女生急忙走到我面前，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仔细的看着我的脸，我有些害羞的避开她的目光，一会儿后，她噗嗤一声笑了。

    我恼羞成怒，“你笑什么？”

    女生摸了摸我的头，非常温柔的说：“这么小就这么帅了呢，不如我叫你小绵羊怎么样？”

    我翻了个白眼，直接从她眼前走过去，然后进了屋子，妈妈问我怎么回事，我说遇到了个神经病姐姐。

    然后那个女生跟了进来，她说：“小绵羊。”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她伸出手，里面躺着一个小盒子，我疑惑的看着她，这时候她的目光里已经装满了温柔与伤感，还有许多当时的我我看不懂的东西，我想那是离别的愁绪。

    “送给你，小绵羊。”

    她递给我以后，我的几个表兄弟以及小姨什么的就跑了进来，闹哄哄的时候，溪久静默默的站到了一边，姨丈端起相机咔嚓一下拍下照片以后，她就不见了。

    我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跌跌撞撞着跑到了床边，拿起了之前柳湖给我的小本子，果然，很多张被偷拍下来的照片里，都能够看到溪久静的身影，有的拍到了她的背影，她的侧颜，树后面，玻璃窗外面，公园草坪里面。

    我颤抖着双手，拍下了我认为意义重大的几张照片，然后就拿出小刀划破了自己的手，血灵察觉了我的想法，现身看着我。

    我把流出来的血液装进了一个玻璃杯子里，血灵就卷了上来，覆盖在我的伤口上面。

    我把特殊报信鬼的血倒了一半下那个杯子，跟我的血混合，做完这一切以后，我只觉得有些疲倦，特别是想到溪久静的时候。

    爸爸毫不犹豫的从我手里接过那杯恶心的液体，一饮而尽，喝完以后他勉强的笑了笑，说：“味道还真有点……”

    我看着爸爸，然后说：“爸爸，我好像爱上了一个人。”

    爸爸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间说这些，他愣了一下，拿着杯子的手都抖了一下，“啊？是吗？那挺好的啊。”

    “我猜，她应该也很爱我，那种视我如生命的爱。”

    我说着，笑了笑，从爸爸手里接过那个杯壁还沾着暗红色液体的杯子，爸爸看着我颤抖着的手，说：“既然你爱她，就好好去爱她吧，爸爸也没什么想说的。”

    爸爸说着捶了捶胸口，吐出了几口长长的气，说：“唉，我先出去了。”

    爸爸转身走出去的时候，我手里那个杯子变成了金色的。

    晚上吃过了简单的晚饭，爸爸在跟几个亲戚商量妈妈的丧事，而见到我，他们都觉得很惊奇。

    我偷偷的从爸爸那里拿来地下室的钥匙，趁没有人注意的时候，我回房间拿了包就跑到了柴房里。

    地下室的门上了两把锁，可能是因为出了那件事的原因，我小心翼翼的打开了这两把锁，快速的进到地下室里，然后掩上了门。

    一个白影立在离我不远的地方，通过我手里的手机光我能够看清楚。

    “溪久静？”

    我试着叫了她，那个白影动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来，果然是溪久静，不过她的表情却不那么自然。

    溪久静看着我，然后又把目光投向我手里的杯子，我举起杯子说：“你在等这个吗？”

    她看着我，点了点头，我问：“你是溪久静吗？”

    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作，只是定定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的摇了摇头，我皱了皱眉头，“那你是谁？”

    她缓缓的抬起了手，我这才看到她的手指甲有10厘米长，指甲似乎在滴着血。

    这时候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她仍然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接电话，在我望向屏幕的时候，她动了一下，我立刻看向她。

    她挪到一张落满灰尘的桌子前面，然后坐了下去，我趁这个机会滑开了屏幕。

    “珞晨轩？”

    “嗯，小澈，是我。”

    珞晨轩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虚弱，我松了口气，“你醒了？”

    珞晨轩嗯了一声，问：“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妈妈的葬礼在明天，虽然有些事情想和你商量，不过现在我有点事情需要处理，晚点我再打电话给你。”

    “发生什么事了吗？”

    珞晨轩有些担心，他可能动作大了点，于是我听到那边邢寒让他不要动。

    我一边看着那个正在发呆的白影，一边说：“没什么事，你先睡一觉吧。”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那个白影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她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我问：“你会说话吗？”

    然而她一点反应都没有，我举起那个杯子，“你要这个？”

    她点了点头，我把手上的杯子抛了过去，她一下子站了起来，把那个杯子握在了手里。

    她背对着我拿着杯子站了好一会儿，然后回头说：“中了寄生毒的人已经好了，你回去吧。”

    我问：“你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她把那个已经变成了金色的杯子举过头顶，嫣然一笑，“我就是那个献血的人啊。”

    说完，她就不见了，“喂！上次在这里躲在柜子里的也是你吗？”

    我情不自禁上前一步，“是啊，我要守着我的血嘛。”

    我听到回应后浑身一震，随后我又问：“那你看到拿我的手机的那个人了吧？”

    “看到了又如何。”

    “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个人长什么样？”

    但是很久很久都没有人回应我，看来她是离开了。

    我叹了口气，坐在她刚才坐的位置上，而我刚坐下去，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我跟溪久静刚混熟的时候，溪久静还是连名带姓的叫我，后来有一天，上完了语文课，课间的时候我在等我朋友，溪久静突然回过头把一颗糖果纸叠的五角星递给我，说：“不如我叫你小绵羊吧？”

    我愣了一下，看着溪久静，然后看了看手里那颗五角星，说：“你愿意吧。”

    溪久静打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站起来说：“太好了，为了庆祝这个伟大的时刻，我再送你一样东西吧！”

    我好奇的看着溪久静，溪久静从她的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袋子，然后她把那个装满了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袋子塞到了我手里，“这是茶花，可以泡茶哦，送给你。”

    说完，溪久静就一蹦一跳的跑出了教室，我拿着那包茶花看着教室外停下来的溪久静，她正在跟一个女生聊天，好像很开心的样子。

    我默默的打开了那个简易的包装袋，从里面取出了几片花瓣放到了嘴巴里，从此以后我就喜欢上了那个味道。

    我坐着的木桌突然裂开了，我反应过来一下子撑了起来，木桌轰隆一下散架了，我看着满地的木板发呆的时候，地下室的门开了，外面传来爸爸焦急的声音，“儿子！儿子！你在里面干什么？”

    也许他害怕失去我，他的声音在颤抖着，他不顾一切的跑进来，哪怕被路上的箱子绊倒了，也努力的爬起来朝我跑过来，他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看着我，他的脸都紧张得抽搐起来。

    “快点出去！”

    爸爸拉着我就要往外走，外面有几个人站着看着我们，“哎呀，老具，你儿子不就是来地下室拿一下东西吗？你干嘛那么着急？”

    “就是啊，哈哈。”

    他们都在取笑爸爸，爸爸一言不发的拉着我到了外面，出到了柴房，爸爸放开我的手转过身来看着我，盯着我好一会才说：“回去洗个澡睡觉吧。”

    我低下了头，“我掉了东西在里面，所以进去拿。”

    爸爸伸手用力的关上了地下室的门，然后上锁拔掉钥匙，他的动作一气呵成，爸爸站起来拍了拍我衣服上的尘土，说：“听爸爸的话，以后不要一个人去这种地方了。”

    我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说：“爸爸，那我回房间了。”

    爸爸嗯了一声，顺手把钥匙放进了他上衣的口袋里，他说：“快去睡觉。”

    我走出了柴房，然后拿起了手机，准备给邢寒打电话找珞晨轩，这才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

    等我回到房间拿出充电器充着电等开机的时候，具顺鑫推门走了进来，他径直走到我旁边坐下来，我惊讶的看着他。

    具顺鑫问：“你又进去了？你进去干嘛？上次就是你进去你跟爸爸才受伤，妈妈才……唉，你还进去干什么？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把正在开机的手机放在桌子上，说：“这里什么时候安的插座。”

    具顺鑫看着我，逼问到，“我问你里面到底有什么？！”

    我沉默了几秒钟，拿起手机说：“有真相啊。”

    具顺鑫生气的抢过我的手机，说：“具祁柔！妈妈已经被你……”

    他停了下来，顿了顿，然后把手机塞到我手上，说：“对不起，以后别再进去了，早点睡觉吧。”

    具顺鑫说完转身走了出去，他关上门以后，我的手才垂了下来。

    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个不停，我双眼放空，看着窗户……

    我知道具顺鑫是想说，具祁柔，妈妈已经被你害死了。

    洗完澡以后，我拿起已经充了一小半电的手机，直接躺上了床，“喂？邢寒，我找他。”

    邢寒说：“哦，那你等下，我上楼把电话给他。”

    我没说话，不一会儿，珞晨轩软绵绵的声音就从手机里传来了，“小澈。”

    我说：“我给我爸爸喝了特殊报信鬼跟我的血。”

    珞晨轩沉默了，我猜他在思考，我又说：“他好了。”

    珞晨轩这才说：“哦，没事就好了……你刚才……”

    我打断他说，“我刚才在找到那个女孩给我的那个盒子的地下室里。”

    “你去找什么吗？”

    “我想到上一次我去找那个盒子的时候，我背后藏着那个盒子的柜子有人的呼吸，那时候我前边的人拿走了我的手机，不过我能够确定，那个躲着的人当时没有离开那间地下室，所以我回去找那个人。”

    “找到了吗？没事吧？”

    “她跟溪久静长得一模一样。”

    “啊？又……又跟溪久静长得一样？”

    “嗯。”

    珞晨轩沉默了一下，随后安慰我说：“别想那么多了，可能是巧合呢？其实能多看看她的脸对你来说也是好事吧，对了，那个人有没有跟你说什么？”

    我钻进了妈妈跟爸爸合力帮我缝好的大棉包里，说：“夏喧城跟叹命还有荒于嬉在你那边吗？”

    “嗯，在啊，怎么了？”

    “在你身边吗？”

    “没有，小荒出去寻找真相了，喧城去洗澡了，叹命在隔壁房间休息。”

    我哦了一声，随后我们俩陷入了沉默，过了好一会儿，珞晨轩问：“小澈，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邢寒在哪里？”

    “他下楼了。”

    “那个地下室里的女生……”

    我有些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说：“她说……她说她就是那只特殊的报信鬼……那个小瓶子里装的就是她的血。”

    “你，你说什么？”

    “她或许就是那报信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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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火车站的男生

﻿    珞晨轩倒吸了一口冷气，他反应过来以后急忙说：“等等，小澈！我们……我们先不要急着下定论！这样吧，嗯……你先休息吧，等你妈妈的葬礼结束以后，我们再商量这件事。”

    我也感觉有些累了，于是我说：“嗯……”

    珞晨轩说：“小澈，不管怎么样，放下这些事情，你先休息一下吧，这几天累坏你了。”

    “嗯。”

    “晚安。”

    挂断电话以后，我伸出手关掉了灯，然后整个人缩作一团，在那个温暖的大棉包里面瑟瑟发抖。

    为什么，好像全都与溪久静有关。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与她无关。

    五点钟的时候，我自然而然的睁开了眼睛，然后就听到了爸爸的房间门开了。

    他走了出来，开始扫地，我爬起来穿好衣服，倚在窗户边望着爸爸忙碌的背影。

    他扫完地就开始把一箱箱的鞭炮搬了出来，然后就是把外面的棚子打开，里面放着的是妈妈的遗体，具顺鑫就坐在棚子里，妈妈的身边。

    爸爸走过去拍了拍具顺鑫的后背，说：“顺鑫啊，你去煮早饭吧，祁柔醒睡得很，可能都醒了。”

    具顺鑫看了爸爸一眼，然后站了起来，他有些不情愿的说：“我不想去。”

    爸爸叹了口气，把棚子的塑料防水布卷了起来，具顺鑫看着爸爸的动作，没一会儿，他就转身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我下了地，把床铺整理好，然后把背囊收拾好，接着走出了门口径直到大门口，“爸爸。”

    爸爸回头看着我，“祁柔，你起来了啊，怎么不多睡儿，这么早多冷。”

    我摇了摇头，看了看那个棚子，说：“人什么时候来？”

    爸爸摸了摸我的手臂，确认我穿得够多了以后，才说：“就一会儿的事情，怎么了？”

    我看着爸爸，然后低着头说：“爸爸，我想回去了。”

    爸爸惊讶的看着我，我不敢对上他的目光，慌忙解释说：“因为，因为我要开学了，得回去了，现在你也没事了，我确实该回去了。”

    爸爸沉默了一下，他低下头摆弄他手里扎防水布用的绳子，过了一会儿，他哑着嗓子说：“我去给你买票。”

    我拉住爸爸，说：“不用了。”

    爸爸不留痕迹的挣开了我的手，然后转身去扎防水布，我看着爸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爸爸扎好防水布以后，就看着妈妈说：“老婆，你的柔儿好歹也是回来了，你就安息吧。”

    说完他就走出来，直接往他的摩托车走去，我跟了上去，“爸爸……”

    爸爸回头看了看我，然后拿起安全帽，说：“我去给你买些吃的，你带着路上吃。”

    说完他就戴上了安全帽，我看着爸爸，心里五味杂陈，“爸爸，我……”

    爸爸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骑车走了，我正看着爸爸的背影发愣的时候，具顺鑫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爸，你的面加肉还是加蛋？咦？”

    具顺鑫看着我的背影，一下子愣在了原地，我转过身，看着正在神游太空的具顺鑫，说：“哥。”

    具顺鑫看着我，回过神来以后他说：“呃，祁柔，你起来了啊，爸爸呢？”

    我说：“他去买东西了。”

    具顺鑫哦了一身，看着棚子说：“早饭就要好了，进来吧。”

    他刚转过身去，我就说：“哥。”

    具顺鑫站住，回头看着我，疑惑的问：“干嘛？”

    我犹豫了一下，看着他说：“我一会儿就走了。”

    具顺鑫愣了愣，“什么？你说你什么时候走？”

    “一会儿。”

    我看着具顺鑫，他也看着我，然后具顺鑫看了看躺在棚子里的妈妈，就转身走进了屋里。

    我慢慢的走进了棚子，站在那张木床旁边，妈妈的容颜已经恢复到了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样子。

    “妈妈。”

    我蹲了下去，摸了摸妈妈的眼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站起来就走了。

    爸爸回来的时候该来的人都已经来齐了，他没有理会别人，直接提着一个大袋子冲到了我的房间门口，此时我正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

    爸爸敲了敲门，我回过头就看到爸爸已经推门走进来了，他带着一身的寒气走到我身边，我看着爸爸，有很多关心的话想说，但是最后我都只是看着他。

    爸爸看了看我，然后把那个大袋子放在我旁边的桌子上，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一些钱，递了过来，“回去按时吃饭。”

    我摇了摇头，把他的手退回去，说：“我知道。”

    爸爸拿着钱的手颤了颤，然后猛的把钱收回口袋里，说：“你回去路上小心点，要是你……要是你爸爸妈妈怪你来这里，你就说是具家的阿姨出了事吧。”

    说完，爸爸就转身走了出去，具顺鑫过去问爸爸事情，爸爸没有怎么回答，看起来他的心情很糟糕，他们两个人走了出去。

    我看着他们张罗着妈妈的丧事，到了七点半的时候开始派发红绳，然后大张旗鼓的抬着装着妈妈的棺木，出去了。

    我仍然是坐在床上，看着那个大袋子，最后一个人从房子里出去以后，我的眼泪不受控制的砸了下来，一颗颗的砸下来，砸得我的心脏越来越痛。

    心脏又传来了碎裂般的痛，我努力的调整着情绪，最后抬起了右手。

    一块尖锐的玻璃慢慢的从我的手心里钻了出来，我看着那块晶莹剔透的玻璃，过了一会儿，我把右手靠近自己。

    离我的脸还有十公分的时候，我停了下来，然后用左手把那块玻璃掰了下来，玻璃碎在了我的左手里，顺势扎进了我的肉里。

    我感觉不到任何的疼痛，只看到有一些血液从伤口里面冒出来。我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留在这里准备午饭，就像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人需要葬礼。

    我站起来，在床前站了好一会儿以后，我才背起了背包，提起那个大袋子，缓缓的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阳光倾泻下来，我眯了眯眼睛。我停了下来，望向了那个棚子。

    犹豫了一会儿，我终于走了过去，蹲在了原本放着妈妈的那张木床前面，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手从手里拔出了两块玻璃，放在了木床上面。

    紧接着我一抬手，狠狠地拍了下去，把带着血渍的玻璃直接拍成了粉末。

    我站起来，脑袋有些晕，然后我带着那个黑色的背包和那一袋子的食物，坐上了去火车站的公交车。

    公交车上人很多，大概是因为我坐上了早上那些上班族赶去上班的那趟车，我站在后门的门口，旁边是几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性。

    恍惚间我想起了柳湖，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想起那一个与我不相关的人。

    我买的票距离我坐车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我走出售票厅就直接坐在了门口，在我坐下来等开车的时候，无数人路过了我，他们投来了各种各样的目光。

    我不知道我在那里坐了多久，我想了很多很多的事情。

    最后我的脑海里只剩下了一句话：难怪溪久静第一次叫我小绵羊的时候，我就感觉到那么熟悉。

    原来她在那么久以前就已经见过我，并且叫过我，她为什么没有老？

    在我想着这些事情的时候，终于有一个男生走了过来，坐在了我旁边，他递过来一根烟，我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他笑了笑，把那根烟塞进了嘴巴里，点着了火。

    “哥，你左手受伤了为什么不用右手来提东西呢？你这样手会废掉的。”

    我把袋子放在脚边，伸出插满了玻璃的左手，淡淡的说：“因为右手也受伤了。”

    他看了看我惨不忍睹的左手，然后吐出了一口烟雾，说：“右手伤得没有那么重吧？你看你左手全是玻璃渣子。”

    我又伸出了右手，他看着我完好无损的右手，笑了，说：“看吧，我就说右手没那么严重吧，你换只手不就好提了。”

    我也笑了，然后说：“是啊，但是我觉得右手比较痛一点。”

    他愣住了，过了一会儿，他说：“那你怎么不去医院啊，现在医院人流都打折，我相信剁手也一定有优惠。”

    我笑了笑，“那叫截肢。”

    “都一样。”

    他吐出几个烟圈，然后对我说：“你要去哪儿？”

    我说：“回学校。”

    他笑了笑，看着我说：“你有没有对象啊？不介意就我来泡你吧。”

    我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鞋面，他看我不说话了，以为我生气了，于是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着说：“哎呀，我逗你呢！别这么小气啊。”

    我淡淡的说：“我知道。”

    男生又是一愣，“啊？你知道什么？”

    “知道你在逗我。”

    我回头看了一眼滚动着的荧幕，他也回头看着那块电子荧幕，说：“几点的车啊？说不定我俩一块儿的。”

    我看了看他，然后说：“十点半。”

    他拍了一下脑门，“哎呀，我也是啊！是不是去xx那一趟？”

    我点了点头，于是他立马从地上蹦起来说：“那什么，我先去个厕所，你等我会儿，先别走。”

    “嗯。”

    我看着男生飞快的跑进了火车站，我回过头来，拿出手机，滑了几下手机，男生就已经回来了，他气喘吁吁的坐在我身边，“哎呀，我快吗？”

    我头也不抬，“快。”

    男生咳了几声，我从爸爸给我的大袋子找出一瓶矿泉水，递给了他，他意外的看着我，“给我的啊？”

    我点头，他接了过去，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谢谢啊。”

    我笑了笑，男生又问：“你去那里是干什么啊？”

    我说：“我妈妈死了。”

    男生刚把水倒进嘴巴里，听到我说的话，他噗的一下把水给喷了出来，然后刚好从前面路过的一个小姑娘就中招了。

    小姑娘瞪着男生，男生站起来笑着说：“啊，啊，啊，对不起啊，你没事吧？我真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啊！”

    小姑娘看了看我，随后对他说：“下次喝水注意点！”

    小姑娘走后，男生就坐了下来，他擦了把汗，说：“靠，老子这么帅她居然都好意思冲我发火，是不是女的啊！”

    我笑了笑，他接着说：“该不会是刚做完手术吧！”

    我从口袋里拿出一包香烟，给他递了一根，他接过说：“好烟啊。”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的帮他点上火，他抽了一口，说：“呸，抽完这根老子以后都看不上自己的烟了。”

    我也点了一根塞到嘴巴里，然后把烟盒抛给他说：“送你。”

    男生接住了烟盒，受宠若惊的看着我，“你说真的？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他收好了烟以后，我们两个人都默默的抽着手里的烟，烟抽得差不多以后，他说：“你去参加葬礼吗？”

    “不，我是逃避葬礼。”

    “啊？为什么？那不是你妈妈吗？”

    “嗯。”

    男生对我这一声嗯感到莫名其妙，他看着我说：“嗯什么？”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烟，看着烟雾缓缓的飘出来，“不是我妈妈。”

    男生愣了一下，随后他看着我说：“那到底是你妈妈还是不是你妈妈啊？”

    我笑了，“我也想知道。”

    男生没再说话，他吧嗒吧嗒的抽着手里的烟，我们俩一直沉默着，直到广播叫到了我们这一躺火车。

    他站起来说：“哥，走了。”

    我看了看他，然后提起东西，他伸出手说：“你要是信得过我，就让我帮你吧。”

    我看了看他，然后从他身边走了过去，男生追上来，“哇，你居然把你的不信任表现得这么明显！”

    走到检票口的时候，我才转头说：“你不是来送人的吗？”

    男生愣了一下，我检票后就走了进去，没想到男生也进来了，他问：“你怎么知道我是来送人的？”

    我看了他一眼，说：“我早就看到你了。”

    从他跟另一个男生下出租车开始我就看到他了，他频频往我这边看，他送了那个男生进站以后，就走了过来。

    男生摸了摸头，“哈，哈哈，原来如此。不过，我确实买了票要去那里的，你看。”

    男生拿出他的火车票，我瞟了一眼，说：“那不是你刚才借去上厕所的名义买的吗？”

    男生有些尴尬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他说：“你不要这样拆台啊。”

    我没说话，只是继续往前走，他一路跟着我，哪怕他的是7车厢他也跟着我上了3车厢。

    上车后我刚坐下来，男生就坐在了我旁边，我惊讶的看着他，说：“你的是7号车厢。”

    他满不在乎的撇了撇嘴说：“我知道，管他呢。”

    不过直到开车，我旁边的座位也没有人来过问，男生开始喋喋不休。

    “哎？你知不知道xx高中？”

    “……”

    “你现在上的大学怎么样？交女朋友没有？你初恋什么时候？漂亮吗？你饿不饿？你开学了吗？”

    对于越来越无厘头的问题，我有点欲哭无泪，我看向他，说：“你到底想问什么？”

    男生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后他转过头去默默的拧开矿泉水的盖子，喝了一大口，然后说：“你最好的朋友是谁？”

    我问：“你指的是什么时候的？”

    他想了想，说：“现在吧。”

    我毫不犹豫的说：“珞晨轩，荒于嬉，夏喧城。”

    男生尴尬的看着我，然后把水瓶放下，说：“都是谁啊，一个都不认识。”

    我笑了笑，说：“我大学认识的。”

    男生哦了一声，就扭头去看着窗外，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震动起来我拿出手机一看，是珞晨轩的号码，我有些郁闷，珞晨轩的手机貌似跟我的另一部手机一起被放在那间房子里了吧。

    还是说他们那么不注重人才，把荒于嬉派回去拿手机了。

    我接起电话，“喂？”

    “小澈，你在参加着葬礼吗？”

    珞晨轩的声音真真切切的从手机那头传来，我愣了一下，“珞晨轩？”

    珞晨轩嗯了一声，他说：“我跟小荒先回来了，喧城跟叹命还留在那里做客，过两天开学了他们才回来。”

    我哦了一声，珞晨轩小心的问：“你是在葬礼的现场吗？”

    我沉默了一下，随后说：“我在回去的路上，没有参加葬礼。”

    珞晨轩没有说话，我旁边的男生回头看着我，过了一会儿，珞晨轩说：“不会后悔吗？”

    我笑了笑，“不会。”

    珞晨轩又沉默了一下，随后他轻声说：“回来后说吧，我去火车站接你。”

    我嗯了一声，问：“你的伤好了吧？”

    “差不多了，不用担心，那我出门了？”

    “别急，过一个小时你再出门。”

    “好，那先这样吧。”

    珞晨轩挂断了电话，男生凑上来说：“谁啊？”

    我看了看他，“珞晨轩。”

    他突然转过身去，背对着我，在我一头雾水的时候，他突然说：“看来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啊。”

    我侧过头，看着眼前这个穿着宝蓝色大衣的男生，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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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我的好兄弟

﻿    我问：“你是陆朝夕吧？”

    男生大吃一惊，他满脸错愕的看着我，“哈？你怎么知道，啊不，我呸，我是说你认出我了？”

    我笑了笑，说：“我不是说了吗？我早就看到你了。”

    我可不会盯着一个陌生人看。

    陆朝夕想了想，然后扑过来抱住我说：“哎呀，老大，你没忘记我真是太好了！”

    我一脸嫌弃的推开陆朝夕，然后说：“够了。”

    陆朝夕嬉皮笑脸的看着我，“那你干嘛装不认识我啊？害我那么伤心。”

    我翻了个白眼，“是你装不认识我吧，我表现得很明显了。”

    陆朝夕笑着说：“你看为了跟你说几句话，我都去买票跟你走了。”

    我看着已经半年多没有见过面的陆朝夕，“你最近在哪里，做什么？”

    陆朝夕伸了个懒腰，说：“上学啊，垃圾学校，我都不想读了，我妈不让我出去打工。”

    说着，他突然转过头来看着沉默的我，我吓了一跳，问：“你干嘛？”

    陆朝夕摇了摇头，坐回去说：“没有，就看你是不是变异人。”

    我心里一动，看向了心不在焉的陆朝夕，他看了看我，然后嘀咕着说：“我们俩之前成绩不是不相上下吗？你高考怎么突然逆袭了，还逆袭得那么漂亮，帅我一脸血啊！我在怀疑你是不是被哪个学霸附身了！”

    我一头黑线的看着乱喷口水的陆朝夕，“我以前是保留实力。”

    陆朝夕毫不留情的嘲笑我说：“真的假的？那你还能每次都被老师抓出去？你记不记得你有次被罚跑操场，那个溪久静还给你送水呢！”

    我愣了一下，看着陆朝夕，“溪久静？”

    陆朝夕点头，“对啊，喂，老大，你不是连溪久静你都不记得了吧？”

    我沉默了一下，记忆中并没有她给我送过水这件事，于是我问：“你说她给我送水？什么时候的事情。”

    虽然高三因为扰乱课堂、不交作业或者试卷涂鸦我总是被罚跑操场扫厕所，这些处罚对我来说都是小儿科，因为我不想上课，能在操场上跑一天或者在厕所门口坐一天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我跑操场很多人给我送过水跟食物，还有人给我拿椅子，但是要说溪久静给我送水，这件事我是无论如何都没有印象。

    陆朝夕惊讶的看着我，“哇塞，你个负心汉，你连她都能忘记。那天你发高烧你记不记得？你去了一趟xx市回来以后就患上流行感冒了，发烧的时候你在底下偷偷嚼东西，被老师罚在课室后面拍干净黑板擦。”

    陆朝夕这么一说，倒像是有那么一回事，我应该是跟溪久静分手后的一个月里，去了一趟很著名的旅游城市，不过只是去帮彼阳办理一样证件，就染上了流感。

    回来以后就发高烧了，课间别人约我去厕所抽烟，我没去，而是偷偷翻墙出去买退烧药了。

    用别人的话来说，我高中就学会了翻墙，毕业后翻得了一手好墙。

    买完药因为上课了，迟到了被数学老师臭骂了一顿，那个数学老师看我们很不顺眼，跟我们说话脏话连篇，还用“畜生”来称呼我们，我很不爽他，他也很不爽我。

    最后数学老师看到我满脸通红，他还嘲笑我说：“你还知道脸红啊？我还以为你已经没有羞耻心了，快进来吧！好狗不挡路。”

    我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跟他说话了，于是我直接走进去回到位置上坐下来，他又开始滔滔不绝的羞辱全体学生，“像你们这样的人，出去后能有什么出息，字不会认多少个，数学烂得买菜人家给你找钱你都不知道怎么数！你们说说你们能干什么？简直就是败类！”

    溪久静给我的印象一直都是比较乖的，对于老师的话她更加是千依百顺，不过今天她可能心情不好，她冷着脸说：“是吗？”

    没想到数学老师居然指着溪久静恶狠狠的说：“你也是，别以为你成绩现在好就能怎么样，整天在这种人堆里，你很快也会从人变成鬼的！”

    那时候，已经有实验班在向溪久静抛出橄榄枝了，只不过溪久静没有答应，可能数学老师知道了，才借此羞辱溪久静。

    溪久静再怎么样也只是个女生，她看到老师指着她骂的时候，她眼睛顿时就红了。

    我跟溪久静还在分手后的冷战中，我们相互不搭理对方，她坐在那里，数学老师还在叽叽喳喳的继续说着，这时候我轻轻的捏了一颗药出来，清脆的声音引起了数学老师的注意。

    我把药片放进嘴巴里，看着数学老师，慢慢的嚼了起来，数学老师愣了一下，随即吼：“出来把黑板擦给我拍干净！”

    我把剩下那一板退烧药塞回抽屉里，然后就去拿了黑板擦，正要开始拍的时候，数学老师又说：“你想毒死我啊？到后面去拍！”

    这个星期溪久静刚好换到了窗户边的最后一个座位，如果我在她后面拍黑板擦，她是一定会吃到灰的。

    我默默的拿着黑板擦走到了溪久静身后，不知道是因为我走近她，还是因为被老师说了觉得难过，溪久静低下了头。

    老师继续唾沫横飞，最后他停顿了一下，说：“一个个长得人模狗样的，做出来的事情连畜生都比不上。”

    他说着把数学书往讲台上一放，说：“跟你们讲多了都是浪费口舌，等你们回去学会怎么做人了才来学数学吧！特别是某一个同学，自以为某个学科特别好就了不起了，想上大学可不是靠一个学科好就可以上的！”

    溪久静在微微的发抖，我这个角度刚好可以看到她紧紧握住的拳头，下一秒钟，我手里的黑板擦就飞了出去。

    黑板擦吻上了数学老师的额头，然后说着他的脸滑下来，掉在了地上，全班都惊呆了，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动。

    数学老师的脸颊抽搐着，他大声嚷嚷着：“梳彼澈！你给我滚出去！”

    我撇了撇嘴，然后走到他前面把黑板擦一放，正要走出去的时候，数学老师看着我恶狠狠的说：“站住！”

    我停下来看着他，他说：“你这种人，有什么用？老师都敢打！你就等着收拾东西回家去吧！学校不会要你这样的人！”

    溪久静已经默默的站起来了，我怕她说错话也被投诉上去，于是我说：“学校怎么会要你这种人来当老师呢？”

    我说完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没想到狗急跳墙的数学老师随手拿起了讲台上我们前两天交上去的作业，用力的砸了过来。

    我只感觉我的后脑勺一阵刺痛，接着全班都沸腾起来，陆朝夕大喊着，“你是老师就了不起啊？你凭什么打他？你以为你是谁啊？老师有特权啊？你这样每天对我们进行人身攻击就没错啊？你tmd败类！”

    “你说谁败类！”

    “说的就是你！你这个败类！”

    在更大的闹剧开始之前，班主任因为听到了声音走了过来，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僵硬的站在门口的我，以及我身后一地的作业本。

    “怎么回事？”

    班主任站在我旁边，后面就炸开了锅，同学们七嘴八舌的说着，最后班主任看了看满脸粉笔灰的数学老师，又看了看同学们，问：“谁干的？”

    我说：“我。”

    班主任哦了一声，他背着手走进去，说：“那你去操场跑步吧，锻炼锻炼身体，等我叫你回来你再回来吧。”

    随后他又说：“溪久静，你出来一下。”

    我只记得后来我一个人在那个操场上一直跑啊跑啊，跑了很久很久，因为发烧的原因，我看不清路，所以跑得特别慢。

    陆朝夕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问：“你在想什么？”

    我回过神来，说：“我怎么也想不起来溪久静给我送过水，我只记得我被罚去跑操场了。”

    陆朝夕想了想，说：“我帮你来回忆一下吧，当时你出去以后，班主任把溪久静叫出去了，一出去溪久静就哭了。”

    我震惊的看着陆朝夕，“什么？她哭了？为什么？”

    陆朝夕说：“我当时没听见，就看到她哭了，然后数学老师走了，我就挪到后门去听，溪久静一直哭，班主任问她什么都不肯说。”

    我看着陆朝夕，陆朝夕继续说：“我都快放弃了，班主任正想去叫个别人来问话的时候，溪久静突然骂了数学老师。”

    “啊？”

    “她说数学老师是个没职业素养没有职业道德的人。”

    我低头看着前面的桌子，对面两个大叔已经睡着了，陆朝夕看我不说话，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放心，班主任没生气，就接着问她发生什么事了，溪久静特别挺你，她说数学老师一直数落我们班，骂你，还打了你。”

    我问：“然后呢？”

    “然后数学老师去了校长那里告状。”

    我看着陆朝夕，陆朝夕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认真的看着我，好一会儿才说：“其实老大，你是真帅啊，那时候好多男的超级羡慕你，你肯定不知道。”

    我疑惑的看着陆朝夕，不明所以，“羡慕我？羡慕我什么。”

    我又不是官、富二代，成绩也不好，我也不知道有什么值得别人羡慕。

    陆朝夕点了点头，他坐正了，一本正经的说：“这你就不懂了吧，当时你是我们学校的校草没错吧？”

    “呃，是吗？”

    “对啊，xx高中四大帅哥嘛，你就是其中一个。”

    “哦，那又怎么样。”

    “所以追你的人很多啊，连初中生都有，对面小学的学妹都来追你，魅力大啊。”

    我想了想，“是吗？”

    陆朝夕把头点得跟在啄米似的，他又开始唾沫横飞了，“这也就算了，问题是我们学校人品最好最受欢迎的女生，溪久静！她跟你那么好，羡慕死了！还不止这样，我们级花滁一美你记得吧？她也喜欢你啊！”

    我兴趣缺缺的看着兴奋的陆朝夕，无奈的点了点头，陆朝夕继续说：“我追了滁一美三个月，她看都没看我一眼啊！我多少也是个帅哥吧，她居然那么对我。”

    我看了陆朝夕一眼，陆朝夕愤愤不平的说：“可是，这么清高的滁一美，她居然看上了你小子！我不追她是因为看到她在给你写情书，我心里在滴血啊！你知道吗？”

    “呃，滁一美给我写情书？”

    我好像完全没印象，陆朝夕看着就像失忆了一样的我，无奈的戳了戳我的肩膀，说：“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啊？她递给你的时候我在旁边呢！不过溪久静刚好从课室里出来，你接过了滁一美的情书，转身就塞给了溪久静。”

    我笑了笑，“这倒是真的。”

    我不止一次把情书给溪久静，让她帮忙处理，有时候看到她有好感的女生的名字，她就会给我读，有时候看到她讨厌的女生的名字，她就会问我还要不要，然后就撕掉。

    陆朝夕握紧拳头说：“真是不能忍啊！我的女神居然被你践踏成那样！唉！不过她也有错，怪她看不上我，她看上的要是我哪能受这样的罪啊！”

    我笑了出来，“你意思她是自找的咯。”

    陆朝夕也被自己逗笑了，“不不不，没那意思，行了，别说这个了，后来溪久静就帮你说话，他们也去了校长那里，我就跑出去想去操场找你，结果等我跑过去就看到溪久静站在树后面，当时我没搭理她直接冲你跑过去了，不过看到滁一美站在那里你倒是不见了，我就回课室找你了。后来才知道她给你送水，但是她不好意思，让滁一美给你送了。”

    我沉默了，其实我压根没这印象，我不知道滁一美拿过东西给我，但是陆朝夕却看着我咬牙切齿的说：“当时你还对滁一美笑了！害她chun心荡漾了好几天！”

    我突然明白了，“溪久静看到了？”

    “嗯。”

    陆朝夕说完就打了个哈哈，“我先睡一会儿，昨晚跟那龟孙子通宵打电动。”

    陆朝夕说完就合上了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我突然都记起来了，那天我跑到了一半，突然看到溪久静朝我走了过来，可是等我转完弯再抬起头的时候她就不见了，我站在原地发呆的时候就看到滁一美从那边一棵树后面探出头来看着我。

    然后滁一美就抱着一个包跑了过来，等她跑到我面前，微笑着看着我的时候，我才明白我看错了，我居然把穿着校服的滁一美看成了溪久静。

    我心情突然有些失落，滁一美把一个罐子拿出来，说：“都晒红了！快擦擦这个，很有效哦。”

    我看了看她，然后从她身边越过去继续跑步，滁一美愣了一会儿，然后跑过来追我。

    “我给你带了帽子，你戴着不会晒伤脸，还有这个，冰袋，你可以拿着……这个……”

    滁一美跟在我后面，一样样的数着她给我带的东西，一股无名火从我心底里升了上来，我回过头，冷冰冰的说：“滚！”

    滁一美愣住了，她停在原地看着我，我转过身继续跑，我跑了一圈，等我跑回来的时候，她还是站在那里。

    看到我跑得脸颊通红，大汗淋漓，滁一美鼓起勇气拦住了我，她说：“就算什么都不要，你好歹也……”

    说到这里她突然停顿了，几秒钟后，她咬了咬牙，从包里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我说：“至少喝点水吧！”

    我看着她手里的矿泉水，也确实是渴了，于是我就伸手把矿泉水拿了过来，她惊讶的看着我，我动了动嘴角，扯起了一抹笑，然后就一边继续绕着操场走，一边拧开了矿泉水。

    我倒了一点水在地上，然后对着嘴巴倒了些水，漱了漱口，紧接着仰起头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喝完了一瓶水，我把瓶子随手丢在了一边，想着走的时候再捡。

    滁一美站在跑道旁边面带微笑的看着我，我又跑了一段路程，然后就转弯进了厕所。

    再出来的时候，滁一美不见了，那个矿泉水瓶子也不见了，我心说她挺环保的。

    现在想想，也许当时是溪久静拿走了。

    我靠在了椅背上，那种疲倦的感觉又把我包围起来了，我觉得要睁开眼睛都很困难。

    我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拿出了柳湖给我的相册，一页页的翻着的时候，旁边突然有个头凑了过来，我下意识的伸手去推，紧接着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尖叫声，再然后我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周围睡着的人都惊醒了过来，然后不满的看我们一眼，就继续睡了。

    我看着那张脸，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旁边睡着的陆朝夕被吓醒过来，揉了揉眼睛，看着我们。

    陆朝夕打量着面前搂着胸口的男生，那个男生停下了动作，也打量着陆朝夕，过了一会儿，男生直接扭过头来看着我说：“澈哥，你也今天回学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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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脸盲的悲哀

﻿    我愣了愣，疑惑的看着男生，男生盯着我，好几秒钟后，他终于问：“你不认识我了啊？澈哥。”

    我没说话，身边的陆朝夕突然激动的说：“赵青鹏？你是赵青鹏吗？”

    我愣了，随即猛的看向了陆朝夕，男生笑了，说：“哎？你怎么认识我？你是谁啊？”

    陆朝夕说：“我去，你不认识我了，老子是你小学同桌，你还欠我两块钱你不记得了？”

    赵青鹏啊了一声，说：“你是陆……陆什么来着！”

    “陆朝夕！”

    赵青鹏打了个响指，“对对对，陆朝夕！没错！咦？陆jian人你去干什么？怎么跟澈哥在一起？”

    陆朝夕看了看我，然后搂住我的肩膀问：“老大，你认识赵青鹏啊？”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然后说：“认识是认识。”

    陆朝夕一头雾水的看着我，“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青鹏拍了拍脑袋，清了清嗓子说：“我懂了，我懂了。澈哥，我回家剪了个头发，变帅了你就不认识我了，对吗？”

    我想了想，“哦，应该吧。”

    陆朝夕撇了撇嘴，然后说：“回你座位去，下车再说，现在我要睡觉了。”

    “睡屁啊，这都到站了。”

    赵青鹏翻了个白眼，指着我后几个座位说：“老子看着电视剧憋尿憋不住了来上个厕所，打算上了厕所就下车了，结果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澈哥。”

    陆朝夕哈哈大笑，对我说：“这孙子小学跟我同桌，可没少跟我借钱。”

    赵青鹏看着我，有些不开心的说：“澈哥，你也太不够意思了，我以为我们至少是出生入死过的兄弟呢，结果你根本不记得我啊。”

    我还没开口呢，陆朝夕就说：“去去去，别在这矫情了，你赶紧的去拿了你行李，车都要停了。”

    赵青鹏二话不说转身就往我身后的座位走去，他走后陆朝夕凑过来说：“你什么时候认识他的？”

    我说：“就在大学里认识的。”

    陆朝夕哦了一声，拍拍我的肩膀说：“你东西我帮你拿吧。”

    我没说话，他从我手里拿过我之前打开的小本子，放进了我的背包里，然后把包背上，推了推我说：“走啊，老大。”

    下了火车后，我们一起出站，陆朝夕跟赵青鹏就聊了起来，我边走边给珞晨轩打电话。

    “喂？珞晨轩。”

    “小澈，你那边怎么那么吵，到了吗？”

    “嗯，正在出站。”

    “哦，学校老师临时通知我回来准备开学的事情，我不能过去接你了，小澈，你自己小心点，我还在学校，你先回别墅吧，我忙完过去找你。”

    我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陆朝夕立马回头来看我，问：“老大，是谁啊？”

    不等我回答，赵青鹏就出声了，他说：“是珞晨轩，我们学校的学生会长，人缘特别好，跟澈哥是好兄弟。”

    陆朝夕一拳头打在了赵青鹏的背上，他瞪着赵青鹏说：“我只想知道他给谁打电话，其他关我什么事啊，你给我说那么多废话！”

    赵青鹏把行李都拿到一只手里，空出一只手来揉了揉被陆朝夕打痛的地方，委屈的说：“我就是介绍得详细一点而已嘛。”

    陆朝夕立刻凑过来，搂住我的肩膀说：“老大，既然见面了，我们先去喝一杯呗。”

    我伸手拍开了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说：“你跟他去吧，我没空。”

    陆朝夕看着自己被拍开的手，倍受打击，“老大，我可是来找你的，你不会让我又坐火车回去吧？这么不仗义！”

    我走了几步，回头看了陆朝夕一眼，说：“不然呢？”

    陆朝夕跑过来，理所当然的看着我说：“当然包吃包住带我玩两天了。”

    我沉默了一下，随即对还在发愣的赵青鹏说：“赵青鹏，你带陆朝夕去吃个饭，然后带他回学校，让珞晨轩给他安排一间房间。”

    赵青鹏点头，“好！没问题！澈哥放心吧！”

    我嗯了一声，然后对陆朝夕说：“我今晚再过去找你。”

    “喂！电话号码，留电话号码给我啊！不然我怎么找你啊！”

    陆朝夕拉住要走的我，我无奈的看着他，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刚拿出来，陆朝夕就把手机抢了过去，一边说着话一边打开了我的手机，“我来帮你存我的号码吧。”

    他存好以后，打开通讯录确定自己已经待在里面了，我伸出手刚想把手机拿回来，陆朝夕就咦了一声。

    我不解的看着陆朝夕，陆朝夕抬起头震惊的看着我，“你……你居然有滁一美的电话号码啊！”

    我一把夺过手机，然后快速从他肩膀上把我的背包扯了过来，转身就走了，陆朝夕在背后大吼大叫，“梳彼澈，你太过分了！喂！你为什么有她号码？回来给我说清楚！喂，喂！”

    回到别墅，我拿出钥匙打开了大门，就在我愣神的时候，里面的门开了，叹命端着一个水果盘走了出来，“哥哥，你回来了啊？”

    我抬头看着她，“叹命？”

    叹命一边把一颗葡萄塞进嘴巴里，一边走出来说：“晨轩哥哥没跟你在一起吗？他说要去接你的。”

    我惊讶的看着叹命，叹命把一颗葡萄送到我嘴边，我摇了摇头，说：“他有事回学校了，夏喧城呢？”

    我走到门边，叹命说：“喧城说他去给我买一些上学要用的东西。”

    我哦了一声就走了进去，叹命追上来，说：“对了，哥哥，晨轩哥哥叫的人正在帮你装修你的房间哦。”

    我愣了一下，把背包拿下来说：“那还能住人？”

    我快步走进了房里，在我上楼梯的时候，荒于嬉从上边探了个头出来，“墓延？”

    我抬起头看了看荒于嬉，然后跑上了楼梯，荒于嬉一把拉住我说：“墓延，你……”

    我疑惑的看向荒于嬉，荒于嬉咽了一口唾沫，看着我的眼神里有些犹豫的味道。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我收敛了表情，认真的看着荒于嬉，荒于嬉无所适从的看着我，然后下意识的松开了我的手臂，“呃，呃，其实……其实你的房间在装修。”

    我愣了愣，“我知道啊，那又怎么样？”

    荒于嬉挠了挠头，然后问：“那你今晚去哪儿住啊？”

    我重新背好背包，想了想，说：“那我回学校了吧，你照顾一下我妹妹。”

    我刚转身，荒于嬉就跑到了我身边，他又拉住了我的手臂，有些紧张的说：“要不，要不我跟你一起吧。”

    我有些纳闷，“为什么？”

    荒于嬉瞟了一眼楼下，然后表情尴尬，异常小声的说：“呃，我觉得吧，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夏喧城说明天才回来呢。”

    我愣了，问：“他是去哪里买东西？怎么会明天才回来。”

    荒于嬉耸了耸肩，不满的说：“谁知道他呢，反正我可不要单独跟那个母老虎在一起，待到明天我不被她打死才怪！”

    我笑了笑，说：“你还是留下吧，我不放心她一个人待着。”

    荒于嬉坚定的摇头，说：“不要！太可怕了，你不是认识很多女的吗？你让她们来陪她啊。”

    这时候，叹命的声音突然从楼下传来，“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啊？”

    荒于嬉立刻推了推我，说：“我可什么都没说啊，我先去看一下他们做得怎么样了。”

    荒于嬉飞也似的往我房间的方向跑去，只留下还在发愣的我，“哥哥，你在上面干什么啊？你在跟谁说话？”

    我回过神来，一边往楼下走，一边说：“没什么，我的房间在装修，所以我想着去学校住。”

    叹命看着我，“你可以睡喧城的房间啊，他又不在。”

    我摇了摇头，“我还有事，今晚你自己多小心，有什么就找荒于嬉吧。”

    叹命翻了个白眼，说：“我才不找他呢。”

    说着，叹命就迎了上来，我摸了摸叹命的头，说：“他也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叹命嘟起了嘴巴，然后抱住我的手臂，撒娇着说：“不要走嘛，哥哥，我不想这样……”

    我笑了笑，轻轻的拨开她的手，轻声说：“叹命，你不是小孩子，我希望你能慢慢的成长起来，能够不什么都依赖着我，也希望除了我以外，你还能试着相信别人。”

    叹命被我拿开了手，先是伤心，然后听到我的话就变成了失望跟无助，她说：“哥哥，是我给你添麻烦了吗？”

    我摇了摇头，看着已经低下头的叹命，“叹命，哥哥从不觉得你给我添了麻烦，只是这个世界这么大，哥哥不会每天都在你身边保护你，你只能慢慢的去习惯，而且，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有好人，也有坏人，你得学会用自己的眼睛去看。”

    叹命犹豫了一下，随即她咬着嘴唇，问：“哥哥，可是我不会看啊，该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哥哥也不会。”

    说完我就从叹命身边走了过去，叹命愣在原地，临出门，我回头对叹命说：“没有谁一出生就会看得出谁到底是好人，谁到底是坏人的，叹命，我们都要学习。好了，晚饭你跟荒于嬉随便吃点吧。”

    叹命只是看着我，没有说话，我一边从口袋里拿钱，一边说：“对了，你有钱吗？”

    叹命回过神后跑了过来，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护身符，塞到了我的手里，“哥哥，这是喧城给我的，他说这个可以保护我，送给你。”

    我笑了笑，看着手里那个形状有些奇怪的护身符，“我不用……”

    话没说完，叹命就打断我说：“别说了你，拿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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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三角关系

﻿    我拿着那个奇形怪状的护身符，犹豫了一下，“那我走了，有事记得找荒于嬉啊。”

    叹命点了点头，我看她的表情有些不对劲，于是把钱塞到她的口袋里后，我拍了拍叹命的肩膀，说：“如果你不想自己长大，自己努力，哥哥会一直保护你的，只是我怕我有时候会失职，让你伤心。”

    叹命抬起头看着我，好一会儿后，她突然笑了，“哥哥，你去吧。”

    我走出大门，叹命才追了出来，她大声喊到，“哥哥！哥哥！手机！”

    我停了下来，叹命把手机递给我说：“不管去做什么，都要注意安全哟。”

    我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那我走了，你也小心点，天黑后就把门跟窗户都关上吧，有事情就打电话给我。”

    叹命点了点头，目送着我离开别墅区。

    我直接去了学校，一到校门口在大门口站岗的几个男生就迎了上来，他们异口同声的说：“澈哥！”

    我笑了笑，正想绕过他们的时候，一个男生伸出手说：“澈哥，我帮你拿包吧！”

    另一个男生说：“澈哥你渴吗？”

    “赶车来的啊？澈哥，累不累？饿吗？”

    “澈哥，去那家店坐坐歇会儿吧，我们叫车接你。”

    我摇了摇头，“不用，你们忙自己的事情去吧，我还有事。”

    说完我就从人群里穿过去，往寝室走去，一路上只看到了几个人，有的看起来还是刚到的。

    打开寝室门，意外的发现我的寝室是干干净净的，桌面跟地面都一尘不染的，活像每天都有人在里边住着。

    就在我发呆的时候，有个人走了进来，“嗨！澈澈老婆，好久不见啦！”

    我回头一看，“呃，延浩？”

    延浩笑着走过来，他放下手里的袋子，搂住我的肩膀，说：“澈澈老婆，新年快乐啊，你回来很久了吗？是不是很想我啊。”

    我笑了笑，摇了摇头，延浩哦了一声，转身又走了出去，就在我把背包放在书桌上打算去整理柜子的时候，延浩又走了进来，这次他手上提着两个大箱子。

    箱子似乎很重，延浩进门后就把箱子放在地上拖了进来，我问：“你是刚回来吗？”

    延浩愣了一下，点头看着我说：“是啊，怎么啦？澈澈老婆。”

    我看着这干净整洁的寝室，疑惑的说：“你跟我都是刚回来，都这么久没人住了，那这里怎么还是这么干净。”

    延浩愣了愣，随后大笑着说：“哈哈哈，澈澈老婆，你忘记自己是谁啦？你可是新人王啊！怎么可能还需要自己来搞卫生，有人会帮你搞的啦。”

    延浩说着就蹲下去，把密码箱打开了，我没说话，只是默默的走过去把柜子打开，延浩突然说：“澈澈老婆，我给你带了礼物哦！”

    “哦，谢谢。”

    我兴趣缺缺的回了一句话，然后继续收拾衣柜，延浩抓狂的说：“什么嘛，你看都没看！”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延浩，说：“我看到了，那个白色的小熊对吗？”

    延浩大吃一惊，“呀！你怎么知道的？你透视眼啊？！”

    我翻了个白眼，指着他床上刚被他拿出来的用透明礼品袋装着的白色小熊，说：“不知道是不是透视眼，总之袋子是透明的。”

    延浩看到他不小心放出来的小熊后，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啊，哈哈，哈哈哈……不小心拿出来了啊，那个什么……嗯，确实是这个哈，你喜欢吗？”

    延浩抱起那个小熊，有些忐忑的看着我，我迟疑了一下，随后说：“呃……喜……欢。”

    我觉得就喜欢这两个字都已经要我的命了，特别是当我看到那只小熊的脖子上那个粉红色的蝴蝶结以后。

    延浩兴奋得跳了起来，他快速跑到我身边，把那个白色的小熊塞到我怀里，“呐，你喜欢真是太好了！”

    我看着怀里那个用透明礼品袋装着的小熊，欲哭无泪。

    延浩送完礼物全身轻松的样子，他飞快的转身跑到他的床边，从那个格子的密码箱里面拿出了一个粉红色的小熊，就在我动弹不得的看着他的时候，他站了起来。

    延浩回头看了看我，然后说：“这是轩轩老婆的，我去给他啦！”

    “喂……他……”

    我剩下的话都还没说完，延浩就已经冲出去了，我叹了口气，看了看怀里的小熊，然后就把小熊放进了柜子里。

    接下来我把衣柜里的衣服都清了出来，卷在一起扔进了洗衣机里面，一扭头就看到延浩正在走回来，手里还拿着那个粉红色的小熊。

    他跑过来，表情有些失望，“澈澈老婆，轩轩老婆不在宿舍耶。”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心想我都不知道珞晨轩寝室在哪里，我怎么知道他在不在，“他说有些事情要处理。”

    延浩哦了一声，抱着那个小熊若有所思的看着我说：“那肯定在学生会大楼咯。”

    说完，延浩满血复活，他说：“那我去学生会大楼找轩轩老婆吧，澈澈老婆你去吗？”

    瞬间，我就出了一头冷汗，“呃，不，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延浩哦了一声，就欢快的从我身边跑了过去，我松了口气，洗衣机刚好停了下来，于是我一件件的把洗好的衣服拿了出来。

    突然，走廊的尽头探出了一个头，我疑惑的看了过去，那个头立马就收了进去，我把衣服都晾上去了，然后才从另外一边的楼梯走了过去。

    等我从我宿舍上一楼的走廊走下楼，一过了转角，就看到了一个穿着西瓜红色大衣的女生，她正趴在楼梯间的墙上往我们宿舍走廊探头，不知道在看什么。

    我冷冷的开腔了，“你是谁？”

    听到我的声音，女生吓了一大跳，她转过身表情惊恐的看着我，“滁一美？”

    我看着眼前已经染回了黑色头发的表情惊慌的滁一美，有些不解，滁一美尴尬的说：“呃，呃……澈……”

    我一挑眉，“你在这里干什么？”

    滁一美局促不安的看着我，好久才憋出了几个字，“没……没什么啊……我只是……”

    她结结巴巴的说着话的时候，我缓缓的走下了楼梯，见我朝她走来，她吓得话都不敢继续说了，只是呆呆的看着我。

    我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停顿了一下脚步，稍微侧了一下头，说：“回去吧，以后别这样了。”

    我说完了就往寝室走去，走了几步，滁一美就追了过来，她拉住我的手臂，就在她抓住我的手臂的一瞬间，她的手就被我用力的甩了出去。

    “澈……”

    她呆呆的看着我的背影，我继续往前走，头也不回的说：“以后不要找我了。”

    “为什么？为什么突然这样子？怎么了吗？”

    滁一美不死心，又追了上来，一直追着我的脚步，我没说话，滁一美一次次的试着来拉我的手，但是被我一次次的甩开。

    到了我的寝室门口，滁一美想跟着我进来，但是被我随手拿起一本书顶在她的肩膀上，把她挡在外面。

    滁一美抬头看着我，她的眼睛里装满了忧伤，“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啊！”

    我定定的看着她，然后说：“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喜欢你。”

    滁一美抱着头蹲在了地上，她捂住耳朵大声说：“够了！”

    她嘤嘤的哭了起来，“我听够了这句话……你别说了……澈，为什么你不给我机会，她不会回来了啊！溪久静她不会回来了！她已经死了！”

    她说完后就抬起头来看着我，我看着她，几秒钟后，我轻轻的说：“滚。”

    滁一美站了起来，我把书卷成筒，她一上前就被我用书直接推了出去。

    滁一美一把抓住我手上的书，“你为什么一直不给我机会？溪久静她已经死了！难道你要为了一个记忆中的美好的死人而把爱你爱得发了疯的活人拒于千里之外吗？”

    我松开了那本书，滁一美突然侧头看着旁边的楼梯口，没一会儿，我就听到了陆朝夕的声音，“你还是这样爱他吗？”

    滁一美垂下了手，她看着陆朝夕，陆朝夕一步一步的走近滁一美，说：“你不是说，我有机会的吗？”

    我推开滁一美走了出来，与陆朝夕对视的一瞬间，陆朝夕愣了一下，“老大……”

    随后他目光坚定的看着我说：“老大，我想跟滁一美好好谈谈。”

    我问：“你想跟她谈什么？”

    “这个你不要管了，总之我……”

    “问她为什么不爱你吗？”

    “诶？老大……”

    “能不能不要那么蠢，爱不爱你难道只要你问一句就能改变的吗？如果你只是想跟她谈这些，就没必要了。”

    说完，我回头看了一眼滁一美，然后继续说：“不是你觉得你很爱一个人，你就真的是很爱那个人的。”

    陆朝夕跟滁一美都沉默了，而还在楼梯口的已经露出一只脚的赵青鹏正在纠结着要不要出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楼梯口，说：“出来吧，没事的。”

    赵青鹏小心翼翼的探了探头，然后走出来，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说：“呃……那个，你们这是，三角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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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翻脸前后

﻿    我笑了笑，说：“不是。”

    说完，我再看了看陆朝夕跟滁一美，就走进了寝室，“嘭”的一声关掉了门。

    门里的我春风得意，门外却是一场腥风血雨，可能有时候就是这样奇妙吧。

    把宿舍全部都整理好以后，我去洗了个澡，刚洗完澡用浴巾把头发擦干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愣了愣。

    “谁？”

    我望向了宿舍门，默默的把头上的浴巾搭在了肩膀上，门外传来了陆朝夕的声音，“老大，是我，陆朝夕。”

    我打开了门，陆朝夕站在门口看着我，滁一美跟赵青鹏都站在他后面，我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们，陆朝夕笑了笑，问：“老大，你不请我进去坐啊？”

    我让了一下身子，微微一笑，说：“进来坐。”

    陆朝夕笑了，他一拳头打在了我的肩膀上，“这么酷。”

    打完以后他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后他收回手，走了进去，陆朝夕进去后，滁一美走了上来，她有些担心的说：“他刚才有没有打痛你？”

    我笑了笑，直接跳过她对赵青鹏说：“进来坐吧。”

    赵青鹏有些意外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啊？老大，你……你是邀请我吗？”

    我点了点头，赵青鹏立刻溜进了我宿舍，一边还在兴奋的大叫：“哇塞！老大的宿舍就是不一样！你看这床，我去，比我的脸还干净！这睡衣，这箱子，啧啧……”

    我回头看了一眼赵青鹏正在欣赏着的那套小熊睡衣跟那个格子的密码箱，说：“那是延浩的。”

    “啊？是浩哥的啊？多有格调啊，哈哈哈……”

    赵青鹏立刻放下了那套挂在我床上的小熊睡衣，指着我空空如也的书桌说：“啧啧，这张书桌，真tm高端大气上档次啊，你瞅瞅这桌面，这……”

    陆朝夕瞪了一眼赵青鹏，不耐烦的说：“你做人能别那么虚伪吗？他就是老大就是神一样他毕竟也是个人啊，难道你看到他在拉屎你还去捧起一坨来夸他说，哎哟喂，不愧是我们老大拉的屎，颜色漂亮形状好味道还一流！”

    这句话一出口，陆朝夕自己先做了个呕吐的动作，然后赵青鹏不满的瞪了陆朝夕一眼，不过陆朝夕的话还是有用的，至少被陆朝夕说了以后，赵青鹏就安静了许多。

    与此同时，还在门口的我跟滁一美还在对视，她问：“你真的有那么爱溪久静吗？”

    我笑了笑，“我不知道我是不是很爱她，我只知道，我想留在她身边。”

    滁一美笑了，她轻轻的拨了一下耳边的头发，然后问我：“那你在学校的时候为什么不珍惜她？”

    我不解的看着滁一美，滁一美先是定定的看着我，随后她有些生气的说：“你自己亲口说过的！你说你不认识溪久静，也不喜欢她！”

    我愣住了，看着滁一美说：“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样的话。”

    滁一美突然就笑了，她红着眼睛说：“那你还记得张敏对你的告白吗？”

    我转过身背对着滁一美，淡淡的说：“我不想记得那么多，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说着我就拿出了手机，而这个时候，滁一美从后面抱住了我，陆朝夕坐在了我柜子前面的凳子上，赵青鹏也只敢远远的看着。

    我毫不留情的直接反手就把滁一美推开了，我有些恼怒的看向滁一美，“你干什么？！滁一美！”

    滁一美撞在了门上，她轻轻的咳嗽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忧伤的看着我，说：“为什么除了溪久静，你谁都不记得了啊？明明……明明应该是刻骨铭心的啊！”

    说着，滁一美忍不住哭了出来，“我们那么喜欢你，为什么会让你觉得我们一文不值啊！难道就因为有个溪久静吗？可是，可是……你明明也不是真心对待她的啊！女生鼓起勇气对喜欢的人告白，难道就那么不入流那么可耻吗？”

    滁一美用力的拍了拍她的胸口，说：“难道我们的真心就是可以随便践踏的吗？我们也会痛啊！心脏会痛啊！你不懂吗？”

    我平静的看着面临崩溃的滁一美，陆朝夕也看了过来，滁一美哭着说：“梳彼澈！多少对姐妹为了你，成了路人甚至是仇人啊！你难道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我拿出了一把折叠小刀，陆朝夕从凳子上蹦了起来，“老大！”

    我看了一眼陆朝夕，然后对面无表情哭泣着的滁一美说：“我需要有什么感觉吗？那你觉得我有几个？我能分成几个？我要同时跟所有喜欢我的人交往才是对得起你们的真心吗？”

    滁一美低下了头，似乎在想些什么，我继续说：“你们喜欢我什么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滁一美抬起头想要辩解些什么，但是我已经打断了她的思路，我说：“是这张脸吗？”

    滁一美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解释些什么，不过最终她都没有说出来，陆朝夕已经知道我的想法了，他快步走了过来，伸手来抢我手里的小刀，但是被我闪开了。

    陆朝夕有些恼怒，他说：“你想做什么！”

    我笑了笑，说：“只是觉得累了，这张脸让我觉得很累。”

    陆朝夕抓住了我的手，说：“闭嘴吧你，多少人想要你这样的脸，你这样的身材，你这样的脑子，你这样呼风唤雨的能力，你到底tm哪根筋不对啊？好好享受这些外在的东西给你带来的好处不行吗？活得虚伪一点会死吗？”

    我看着陆朝夕已经开始微微颤抖的手，我笑了笑，陆朝夕一把抢过了我手里的折叠小刀，皱着眉头说：“老大，我是真的把你当老大的，我一直觉得你是个真男人，不管以前还是现在！”

    陆朝夕用力的把小刀甩了出去，小刀直直的冲着目瞪口呆的赵青鹏飞去，我迅速摸出脖子上的吊坠，猛的一扯就扔了过去。

    “啊啊啊啊啊啊！”

    赵青鹏捂着眼睛，他粗犷的尖叫声充斥满了整间房间。

    吊坠刚好打中了小刀，一下子插在了挂在里面的毛巾上面，因为我的力道问题，小刀直接又穿过了毛巾直接打在了铁架上面，弹出来几下，而吊坠则直接就镶嵌在了墙上。

    赵青鹏看着那把小刀，撕心裂肺的叫了一声，然后冲过来揪着陆朝夕说：“你tm在干什么啊！”

    陆朝夕一把推开了赵青鹏，他的力气大的吓人，居然把赵青鹏一下子推得摔在了地上。

    陆朝夕说：“你现在知道了吗？你tm是个男人！成熟的人是不可能为了这么点儿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想伤害自己的。”

    我没有说话，背后的滁一美跑了进来，一把推开了陆朝夕，然后扶起摔在地上的赵青鹏，她大声说：“陆朝夕！你有没有搞错？不管怎么样，也不该拿别人的生命开玩笑啊！成熟的人就会像你这样做吗？”

    陆朝夕被滁一美推开后有些气恼，再听到滁一美的话，他都快气疯了，陆朝夕直接咆哮着说：“对！对！我tm不成熟！就你喜欢的梳彼澈是成熟的人，够了吧？”

    滁一美愣了一下，看着陆朝夕说：“你在说什么啊，这件事本来错就在你，你……”

    陆朝夕回头紧紧的盯着滁一美，然后说：“是啊，错在我，我有说错不在我吗？那你告诉我，他有错吗？”

    陆朝夕指着我，对一脸愕然的滁一美说：“他轻易的厌倦那些别人怎么也得不到的东西，轻易的就想毁掉别人用尽一辈子的时间也不会拥有的东西，难道就是对的吗？”

    滁一美低下了头，说：“对不起……我只是……”

    陆朝夕直接转身拍了拍赵青鹏的肩膀，说：“对不起，哥们儿，我先回去了。”

    说完，陆朝夕又看了看我，然后就跑了出去，滁一美愣了愣，跑到门口喊了几声陆朝夕的名字。

    赵青鹏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我看了看赵青鹏，然后说：“你先回去吧。”

    赵青鹏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滁一美，就走了出去，滁一美看了看我，有些受伤的说：“难道我做错了吗？”

    我走到了铁架旁边，把小刀拿了出来，顺手把已经被戳破的毛巾卷了起来，转身扔进了垃圾桶里。

    “没有。”

    “那陆朝夕他为什么这样子？”

    我没说话，看了看滁一美，然后走到墙边伸手去抠那个吊坠，滁一美看着我的动作，过了一会儿，我把吊坠从墙壁里抠了出来，她才说：“这个……是重要的东西吗？”

    我看着那个已经完全被刮花并且还有些变形了的吊坠，说：“以前很重要，现在不重要了。”

    之前它装着我的奶奶跟妹妹，所以十分重要，可是现在它已经没有用处了。

    滁一美疑惑的看着我说：“这是溪久静送给你的吗？”

    我摇了摇头，把脖子上的项链也拆了下来，它们静静的躺在我的手心里。

    滁一美沉默了一下，抬起头说：“澈，我只是想知道，你高中三年的时光里，有没有属于我的记忆？”

    我走到垃圾桶旁边，轻轻的松开了手，项链跟吊坠就掉在了垃圾桶里面，我淡淡的说：“没有。”

    滁一美的眼圈就红了，“一点点都没有吗？”

    滁一美说完这句话就低下了头，她咬了咬嘴唇，“呵呵，我又何必自取其辱呢，明知道答案，却还是不死心。”

    我扭头看着滁一美，几秒钟后，我说：“你走吧。”

    滁一美没有说话，她转身就跑了出去，在门口刚好撞上了回宿舍的延浩，延浩吃了一惊，推开直接撞进他怀里的女生，“谁啊！”

    滁一美抬起头，说了句：“对不起！”

    然后她就头也不回的跑走了，延浩一头雾水的看着滁一美的背影，然后走进来说：“澈澈老婆，刚才那个美女是谁啊？长得好像滁一美啊。”

    我淡淡的回了一句，“她就是滁一美。”

    其实说我什么都忘了也是假的，只要有人说起，我照样什么都会记起来。

    我躺上了散发着清洁剂味道的床，轻轻的拉过被子盖上，延浩一边把东西从密码箱里拿出来，一边问：“怎么回事啊？滁一美来找你干嘛？告白吗？”

    “不是。”

    “那是什么？”

    延浩站起来看着我，我看了看他，然后问：“珞晨轩是在学生会大楼吗？”

    延浩瞬间就把刚才的问题抛到了九霄云外，他高兴的说：“对啊，对啊！轩轩老婆在大楼里呢，就在他的办公室里面看书做笔记。”

    我坐了起来，问：“哦？他办公室在哪里？”

    延浩问：“啊？你要去找他吗？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我立马从床上跳了下来，迅速的穿上鞋子说：“不了，你先收拾好你的东西吧，我只是去找他借点东西。”

    说完我就把放在床上的外套拿了起来，一边往外面走一边穿上了外套。

    也是该把那段记忆打开的时候了，或许里面有我需要的信息吧。

    我踩着下午的凉风走了出去，一个人走在学校的走道里，别有一番滋味。

    很快就到了学生会大楼，门口的地方还有几个人围在一张桌子前面坐着，其中一个戴眼镜的最早看到了我，他站起来说：“澈哥？你来找轩哥吗？”

    我点了点头，问：“他在哪里？”

    其他的男生立刻都站了起来，“澈哥下午好！”

    戴眼镜的男生推了推旁边的一个比较瘦小的男生，说：“带澈哥去找轩哥吧。”

    我笑了笑，制止说：“不用，告诉我他在哪，我自己去。”

    戴眼镜的男生犹豫了一下，“这……这不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快点，我赶时间。”

    戴眼镜的男生听了，立刻着急的说：“啊，好的，好的！嗯，轩哥在三楼最左边的大铁门里面第一间办公室里面！澈哥，澈哥真的不要我们带路吗？”

    他仍旧有所顾忌，我看了看他们，说：“我说了不用。”

    他们立刻表情惊恐的点头，“是是是，澈哥说什么就是什么！”

    戴眼镜的男生最后咽了一口唾沫，忍不住说：“如果找不到还是可以找我们哦，澈哥。”

    我没回答，直接就往楼梯走去，戴眼镜的男生在后面提醒说：“澈哥，有电梯哦！”

    我扔下一句话，“我喜欢走楼梯。”

    说完我就跑上了楼梯，径直往他说的那间办公室走去。

    推开大门，珞晨轩正在里面看着一本概有五十厘米的厚度的黑色封皮的书，见有人进来，他自然的把书放在了桌面上，然后看着进来的人。

    “小澈？你怎么来了？”

    珞晨轩笑了，他站了起来从座位上走到我身边，我问：“珞晨轩，人死了到底能不能够复活啊？”

    珞晨轩一愣，然后有些担心的看着我说：“你怎么了？小澈。”

    我说：“回答我。”

    珞晨轩转过身去，他纠结了好一会儿以后，才终于开了口，“如果是真的已经死亡的人，是不可能再复活的。”

    “用邪术也不能吗？”

    “不能。”

    “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吗？”

    “我想是的。”

    我们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珞晨轩走到了他的座位前面的柜子前，打开了柜子，拿出茶叶来泡茶。

    我问：“那我们在做什么？我们之前的努力有用吗？”

    珞晨轩拿着茶叶的手颤抖了一下，随后他转头看了看我，叹了口气说：“因为相信她们都还没有完全死亡。”

    我走到他的身边，问：“那现在呢？其实她们死了吗？”

    珞晨轩把茶叶放进了柜子里，然后走到茶几前面，把水烧了上去，他不咸不淡的说：“看到溪久静的事情，我也有点动摇了。”

    我看了一眼他放在桌面上那本黑色封皮的书，问：“那是什么？你们尽义门的书吗？你在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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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多年前的事件

﻿    珞晨轩愣了愣，随后看了一眼我说的那本书，说：“呃，是在查没错。”

    我坐下来，问：“碎片带在身上了吗？”

    珞晨轩吃惊的看着我，连水已经沸腾了他都不知道，我好心的提醒他说：“水开了。”

    珞晨轩急忙把水端了起来，然后快步走到我身边看着我说：“你决定现在看那段回忆了吗？”

    我点了点头，珞晨轩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好，我现在去拿。”

    珞晨轩打开门的时候动作停顿了一下，他稍微侧了侧头，有些不忍的看着我，“真的现在看吗？”

    我看向珞晨轩，他叹了口气，就走了出去，我不知道那段回忆到底有多坏，我只知道，里面一定有我想要的东西。

    珞晨轩前脚刚出门，我就拿起了桌面上的那本书，由于年代久远，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了，不一会儿，珞晨轩匆忙的脚步声就响了起来。

    我把那本书放了回去，珞晨轩走进来看到我的手还停留在那本书上面，他有些意外的看着我说：“怎么？小澈也对尽义门的事情有兴趣吗？”

    我嗯了一声，把手收了回来说：“但是看不清楚。”

    珞晨轩微微一笑，把一个纸盒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转身去关门，“我有自己抄的，不过不在这里，有空我再拿给你看吧。”

    我愣了一下，“诶？这样……可以吗？”

    门派里的东西一般都是保密的吧，特别是书籍类的东西。

    珞晨轩坐在我对面，笑着说：“对别人不可以，但是你没关系。”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珞晨轩，珞晨轩把小盒子打开，抬起头说：“因为小澈就是尽义门要保护的王。”

    我哦了一声，就低下头去看那个盒子，珞晨轩一声不吭的把那些记忆碎片拿了出来，摆在桌面上。

    他把碎片都放好以后，才又说：“而且，小澈是我最要好的兄弟啊，连命都可以给你，更何况，这就只是一本书。”

    我吃惊的看着波澜不惊的珞晨轩，珞晨轩依旧是对着我微笑，他把记忆碎片按照没有碎之前的形状拼好，然后放在我的面前。

    珞晨轩突然收起了笑容，严肃的看着我说：“小澈，想好了吗？”

    “什么？”

    我看着珞晨轩，有些不明所以，珞晨轩的目光停留在了那些碎片上面，“你真的要看吗？那些……那些糟糕的回忆。”

    我一时语塞，珞晨轩闭上了眼睛，他缓缓的说：“其实，或许忘记这些你会过得更加开心吧。”

    “开始吧。”

    “……”

    “我要看。”

    珞晨轩叹了口气，伸手抓住了我的手，在我愣神的时候。他已经把我的手放在了那些碎片上面，珞晨轩语气轻柔的说：“现在，闭上眼睛吧。”

    我犹豫了一下，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就在我闭上眼睛的一刹那，就有一股凉气从那些碎片下面冒出来，窜进了我的体内。

    我禁不住这种冰寒，不禁全身颤抖了一下，珞晨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的身后，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低声说：“忍一忍，马上就好了。”

    我感觉他轻轻的拿掉了垫在我手肘下面的那本书，随后他轻声说：“吐出三口气。”

    在我吐完第三口气以后，我只感觉心脏痛了一下，紧接着手心里的那些碎片就已经不见了。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学校附近的河堤边上了，我转过身，就被阳光刺痛了眼睛。

    在我伸手去阻挡阳光的时候，就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向我走来。

    逆着光，我看到了我自己跟溪久静，我们两个人都穿着一套校服，我是很少穿校服的，但是那一天不知道为什么，我居然穿了一套。

    我站到了一边，等他们走过来的时候，一阵怪风突然吹了过来，不知怎么的，我居然歪了一下身子，而那时候的我居然崴了一下脚，与这时的我撞在了一起。

    我突然觉得头有些疼，身边有人在摇晃着我的手臂，我转过头，就看到了溪久静满脸担心的看着我，说：“小绵羊，你怎么了啊？没事吧？”

    我正想对她微笑，跟她说没关系，但是背后有只手抓住了我，猛的把我一扯，我摔在了地上，但是却看到了“我”还站在原地。

    我往背后一看，却什么都没看到。

    我（为区分旧时梳彼澈与此时梳彼澈，旧时则全名，此时则用第一人称。）迷茫的看着梳彼澈，他无情的甩开了溪久静的手，说：“我没事。”

    溪久静的表情有些受伤，她低下头说：“哦。”

    梳彼澈走到了旁边，跳上了河堤，说：“久静……”

    溪久静转过身，说：“我知道了。”

    梳彼澈愣了一下，他握紧了拳头，“是吗？”

    那时候的我，是因为分手后看到溪久静跟我另一个朋友走得很近，所以我很生气，本来是想问问，然后和好的。

    溪久静大声说：“对！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从来都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女朋友，对吧？！”

    梳彼澈青筋突兀，“那你呢？你又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了吗？”

    溪久静愣了一下，她转过身看着梳彼澈，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

    梳彼澈别开头，不愿意跟溪久静对视，所以那时候的我没有发现，溪久静的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溪久静转过身去做了几个深呼吸，平静下来以后才侧身看着梳彼澈，问：“你到底什么意思啊？你给我说清楚。”

    梳彼澈从河堤台上一下子跳了下来，然后看着已经恢复正常的溪久静，一字一句的说：“我什么也没说，你不要在意，我先走了。”

    我握紧了拳头，不禁大骂：“梳彼澈！你别走！别丢下她！”

    我好像已经预知了等一下会发生的事情了，果不其然，溪久静拉住了要从身边过去的梳彼澈，梳彼澈条件反射似的甩开了溪久静的手，在溪久静低下头的时候，梳彼澈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说：“对不起。”

    溪久静躲开梳彼澈伸过来的手，说：“那你照顾好自己吧。”

    溪久静转身就走，而我的太阳穴一阵刺痛，我直接睁开了眼睛，珞晨轩正坐在我对面认真的看着那本书，见我醒来，他有些意外的看着我说：“这么快就过完了记忆吗？”

    我全身都在颤抖着，“不，不用过了……我已经全部想起来了。”

    珞晨轩放下了手上的书，走过来小心翼翼的说：“怎么回事？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珞晨轩扶住我，关切的说：“累吗？看书上说过完了回忆有些人的体力会透支，你还好吧？要不要休息一下？到里间就有床可以躺，我扶你过去吧。”

    我没说话，珞晨轩二话不说就把我从椅子上扶了起来，他小心的把我扶到了里间，我坐在床上以后，珞晨轩有些担心的问：“感觉怎么样？”

    我摇了摇头，轻声说：“你先出去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待一会儿。”

    珞晨轩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水在旁边有，有事情就叫我，打电话也行，你先睡一会儿，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我再叫你。”

    我嗯了一声，珞晨轩叹了口气，就走了出去，他顺便带上了门。

    等珞晨轩出去以后，我才缓缓的躺在了这张散发着柠檬味道的床上，床旁的桌子上只放着一袋柠檬片干。

    眼前的视线渐渐的模糊了……

    溪久静转身走了出去，我还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她，那时候我或许没有注意，或许没有在意，溪久静是一路哭着出去的，我更知道了，她差点被车撞到。

    我还在发呆的时候，路旁的水池突然咕噜咕噜的冒起了泡泡，我看向有些浑浊的水池，一个人头突然从水池里伸了出来，我一眼就看出了那是报信鬼的头。

    我吓了一跳，这时候河堤上跟公路上突然又冒出了几个头，我后退了几步，避开了水池里的报信鬼伸出来的舌头，然后转头想跑的时候，就看到了夏雨来。

    夏雨来站在我刚才坐的地方，他微微一笑，说：“你好啊，没想到下一任命仙是你呢。”

    我震惊的看着他，“你是谁？你认识我？”

    夏雨来笑着从上面跳了下来，往前想走过来的时候，我立刻出声制止，“不要过来！”

    夏雨来皱了皱眉头，然后说：“怎么说我也是你爸的朋友，你这样不太礼貌吧？”

    我愣了，这时候旁边的报信鬼已经把大半个身子钻出来了，我警惕的看着周围的报信鬼，说：“你想做什么？”

    夏雨来耸了耸肩，对着我伸出手，他张开手心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块类似于血块的东西，他说：“我来接下一任命仙去待命啊，而你就是下一任的命仙。”

    我看着那块东西，问：“那是什么？”

    夏雨来笑了，说：“这可是好东西啊。”

    一条舌头突然卷住了我，我刚想反抗，远远的就看到了溪久静，她似乎意识到了不对劲，正在加速跑过来。

    夏雨来随我的视线看去，看到溪久静的时候他笑了一下，问：“那是你女朋友吗？挺漂亮的啊。”

    我咬了咬牙，用力往后面倒去，倒在地下后我吃力的把手挪上去，猛的把校服拉链扯了下来，随后用力的戳在了那条舌头上。

    报信鬼吃痛，缩了一下舌头，我趁机伸手用力抓住了那条舌头，随后站起来猛的一扯，报信鬼咿咿呀呀的鬼叫着，其他的报信鬼都伸出了舌头。

    这时候，夏雨来对我们似乎不感兴趣，他饶有兴趣的看着跑过来的溪久静，“嗯，看来是个有情人啊。”

    我愤怒的看了一眼夏雨来，然后大力的把报信鬼扯了过来，溪久静停在十米开外的位置，她不可置信的看着围着我的报信鬼，“天呐！这些！这些都是些什么怪物啊！”

    夏雨来问：“你来干什么？小姑娘。”

    溪久静直接无视了夏雨来，对我说：“小绵羊，你还好吗？”

    没等我回答，下一秒钟，夏雨来就已经掐住了溪久静的脖子，夏雨来微笑着把溪久静举了起来，说：“他是没事，倒是你要惨了。”

    溪久静瞪着夏雨来，让我没想到的是，溪久静居然一脚踹在了夏雨来的腹部上面，紧接着又一膝盖顶在夏雨来的鼻子上面，夏雨来把溪久静扔了出去，我一个后空翻用后背当做靠背接住了溪久静。

    溪久静咳嗽了几声，随后翻身从我背上下来，她捂着脖子看着我说：“小绵羊，它们都是什么啊？还有，那个是什么人？”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你快走吧。”

    夏雨来揉了揉鼻子，然后笑着说：“挺猛的啊，不愧是我们小子的女朋友，可惜的是，你再不走就会死了。”

    溪久静的眼神黯淡了一下，然后挡在我面前，坚定的对夏雨来说：“那你就来啊，我不管你是什么人，都别想欺负他。”

    我看着瘦小的溪久静，夏雨来愣了一下，他问：“你觉得你可以对付我们吗？我们可不是人类哦。”

    溪久静笑了，“我知道你们不是人类，什么人类能丑到这个程度啊。”

    “你说我丑？”

    夏雨来有些生气的看着溪久静，溪久静挑了挑眉，“是又怎么样？”

    夏雨来冷哼一声，说：“你的妈妈难道就没有教过你，要尊重长辈吗？”

    溪久静浑身一颤，我上前伸出手刚想扶住溪久静，溪久静却冷冷的说：“我妈妈是没有教我，因为我没有妈妈啊。”

    夏雨来惊讶的看着溪久静，几秒钟后他才反应了过来，说：“不管怎么说，你这样取笑别人就是不对吧，所有人都是有尊严的。”

    “人？你是人吗？”

    溪久静的话真是犀利至极，我还从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

    夏雨来的头发都快被怒火给烧了，“我怎么不是人了？它们虽然不是，可是它们也都听得懂的，你多少也要尊重它们一下吧！”

    “做不到！”

    溪久静别开了头，我收回了手，夏雨来愣了，随后就低下了头，溪久静笑了笑，说：“怎么？羞愧难当了吗？我以为只有人才有爱美之心才有尊严呢，原来怪物也有吗？还真是不好意思，我真不知道怪物还能听得懂人话。”

    夏雨来呵呵了两声，然后抬起头说：“既然你这么不懂礼数，那么……”

    他吹了声口哨，那些报信鬼就疯了似的朝我们扑过来，溪久静尖叫了一声，我伸手拉开了溪久静，独身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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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不想他痛苦

﻿    就在我全心全意跟报信鬼作斗争的时候，夏雨来突然一个闪身，到了溪久静的面前，溪久静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就已经被夏雨来提了起来。

    我回头的一瞬间，一只报信鬼就伸出了它的手，一下子抓住了我的衣服，然后把我扔了出去。

    溪久静转头看着我，“小绵羊！”

    夏雨来笑着说：“你的嘴巴不是挺厉害的吗？说啊，你继续说。”

    溪久静没有说话，那只把我摔在地上的报信鬼突然就消失了，我亲眼看到有一只手从它脚下伸了出来，把它抓了下去。

    在我惊讶的瞪着那只报信鬼不见的地方的时候，突然几缕烟雾升了起来。

    烟雾消失后就出现了一个人，我震惊的看着对方，溪久静也惊呆了，夏雨来看到来人就把溪久静扔在了地上。

    夏雨来恭敬的说：“您来了。”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梳此念，只不过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我的亲人。

    梳彼澈看了看坐在地上不断咳嗽的溪久静，然后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后，他说：“为什么抓他？”

    夏雨来说：“他是下一任的命仙。”

    溪久静猛的抬起头看着正在说话的夏雨来，然后对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梳此念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你长得跟……跟小绵羊一样？”

    梳此念瞟了一眼已经被惊呆的我，然后蹲下去温柔的对溪久静说：“你知道砍魂吗？”

    “诶？”

    溪久静呆呆的看着眼前温文尔雅的梳此念，梳此念微笑着伸手摸了摸溪久静的头发，轻声说：“就是把一个人的魂魄砍成两半，真身保存两个魂魄各自生活，彼此都不知道对方的存在，除非有一半找到了真身。”

    溪久静问：“这么说，你跟小绵羊是被砍魂的人吗？你是找到真身的那一个咯？”

    梳此念点了点头，站了起来，他说：“不愧是你哦，不管过了多久，都是这样的聪明。”

    溪久静咽了一口唾沫，抬起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梳此念，问：“你认识我？还是说，你也是小绵羊？”

    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想法跟嘴巴，我大声说：“不！他不是我！他在说谎！”

    梳此念转身面对着我，突然就到了我的面前，他掐住我的脖子说：“我杀了你，我就可以回归到本体，但是我就是不完整的了。”

    在我还没有动作的时候，溪久静就站了起来，但是她刚站起来就被夏雨来一把抓住了，溪久静用力挣扎了两下，大声喊到：“放开他！”

    梳此念闻言立刻就放开了我，他转向溪久静，溪久静问：“命仙是什么？”

    夏雨来不耐烦的一把将溪久静按在地上，说：“少废话。”

    梳此念笑了笑，对夏雨来说：“不要这么粗鲁，放开她吧，既然有人想要了解，我们应该告诉她才对。”

    梳此念说着，就走过去直接拿开了夏雨来的手，然后把溪久静扶到石凳边上，说：“来，我们坐下说吧。”

    溪久静安静的坐了下去，梳此念挥了挥手，所有的报信鬼就都消失了，然后夏雨来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在我旁边倒了一点液体，我就感觉全身的力气好像在一瞬间被抽了个精光。

    溪久静皱着眉头看着我，梳此念温柔的看着溪久静说：“不要担心，他没关系的，只是为了让他老实点。”

    溪久静有些不安的说：“他看上去好难受。”

    梳此念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溪久静不解的看着梳此念，梳此念一本正经的说：“你放心，我还是想当一个完整的人的，我不会害他的。”

    溪久静低下了头，思考了一下，然后问：“你能告诉我命仙到底是什么东西吗？还有，刚才那些舌头很长的是什么东西？”

    梳此念摸了摸他脸上的伤疤，说：“命仙就是守护圣水池的妖化人，只有圣水池有人守护在那里，所有的阴人才能少受到克制好好的生活下去。”

    “妖化人？”

    溪久静大吃一惊，看着梳此念，梳此念点了点头，溪久静有些担心的看着已经全身抽搐起来的我，她说：“那么，刚才那些东西呢？小绵羊真的没关系吗？”

    梳此念大笑起来，“哈哈哈，小绵羊？你说他？他哪里像小绵羊了？”

    看到溪久静表情有些不高兴了，梳此念急忙止住笑，说：“刚才那些长舌头的怪物名字叫做报信鬼，从字面上的意思来理解就差不多了，报信鬼负责寻找命仙，找到适合的人选后先给他们报信，在上一任命仙即将消亡的时候就把命仙候选人带回去，接替上一任命仙的工作。”

    溪久静仍旧有些不悦的看着梳此念，她想了想，问：“命仙消亡后会怎么样？”

    梳此念被她问住了，一下子竟然说不出话来，溪久静一动不动的看着梳此念，逼问到：“会死吗？”

    梳此念叹了口气，说：“当然会死，命仙是入不了轮回的，他们死后就只能待在一个固定的地方，而那个地方我现在还没有找到，让我意外的是，之前的命仙都是女性，怎么会突然变成男性了啊。”

    说着，梳此念有些忧心的看着我，溪久静也看了过来，她忍不住说：“能不能不要这么对他啊，他看起来好痛苦！”

    梳此念摇了摇头，说：“放了他的话那么雨来就会有麻烦，他的工作就是这些，他可是个工作狂啊。”

    夏雨来指了指他的手腕，说：“不管怎么说，还是让我先带他回去吧，你们还是可以进行谈话的。”

    梳此念看了看心急如焚的夏雨来，然后对溪久静说：“没事的话，就这样咯？”

    溪久静立刻站了起来，对夏雨来说：“你不要抓他，可以吗？入不了轮回，只能待在一个地方，那也太可怕了！虽然我不相信有轮回这种事，可是……可是去守护一个水池这样无聊的工作，真的让人受不了！”

    夏雨来面无表情的说：“我必须抓他。”

    溪久静咬了咬嘴唇，梳此念也站了起来，他把手搭在了溪久静的肩膀上，轻声对夏雨来说：“其实，这个女孩体质也是可以当命仙的哦。”

    夏雨来不解的看着梳此念，梳此念问：“你愿意你去当，还是他呢？”

    溪久静愣了一下，梳此念说：“那就抓他去吧。”

    溪久静立刻说：“不！让我来吧！我可以的！”

    溪久静目光坚定的看着梳此念，梳此念有些惋惜的看着溪久静，然后说：“不过，你家人也许会很担心呢。”

    溪久静笑了，她说：“是这样吗？是的话也挺好的啊，反正我也一度认为自己没有家人了。”

    梳此念没再说话，他只是默默的转过了身，夏雨来看了看梳此念，然后就走到了溪久静的身边，他问：“你确定你要当命仙吗？”

    溪久静点了点头，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然后笑着对已经转过身去背对着她的梳此念说：“不过，这样就不能尽孝了哦，也不能再见到小绵羊了。”

    梳此念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侧了侧头，问：“你要砍魂吗？这样你的一半魂魄可以继续上学继续正常的生活，而另一半魂魄可以去当命仙。”

    溪久静毅然的点头，“好啊。”

    “会很痛，是直接撕裂开你的灵魂的。”

    “能有多痛啊。”

    看着无所谓的溪久静，我的心脏都已经纠在了一起，“溪久静！”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喊出了她的名字，然后喘着粗气看着她，溪久静回头看着我，微微一笑。

    我看到梳此念已经把手放在了溪久静的头上，而夏雨来已经退到了一边，梳此念拿出一块黑色的铁块，放在了溪久静头发上面，猛的一抽走，一阵强光过后，就是溪久静撕心裂肺的尖叫声。

    我的眼睛恢复过来以后，就看到了两个溪久静面对面站着，突然有一个腿一软往前摔了下去，另一个下意识的扶住了她。

    梳此念二话不说立刻把一张纸条拿了出来，说：“去当命仙的那个出来。”

    那个脚软的溪久静抬起了头，用微弱的声音说：“是我……”

    梳此念把纸条揉成了一个团，然后拍了一下站着的满脸吃惊的溪久静的后脑勺，紧接着那个溪久静就凭空消失了。

    脚软的溪久静失去了着力点，又往前摔去，被梳此念伸手拉住了。

    梳此念说：“那你现在怎么做？她已经代替你回到学校去了。”

    溪久静有些虚弱，一直在喘气，她抬起头微笑的看着我，然后对梳此念说：“至少先让我留在他的身边吧。”

    梳此念摸了摸他的脖子，然后把溪久静扶到石凳边坐下，接着把他自己脖子上戴着的吊坠扯了下来，说：“我不能让你以人类的身份留在他的身边，不如，你藏在这个里面吧。”

    溪久静点了点头，在吊坠发出光芒的时候，溪久静突然问：“能让他不记得这一切吗？”

    “啊？”

    梳此念惊讶的看着溪久静，溪久静苦笑着说：“我不想让他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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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暴风雨来临前

﻿    门突然开了，珞晨轩端着一个盘子走了进来，他问：“怎么样？好点了吗？”

    我点了点头，坐起来说：“好多了。”

    珞晨轩把盘子放在桌子上，伸出手看着我说：“让我看看你的手。”

    我疑惑的看着珞晨轩，珞晨轩笑了笑，直接就拿起了我的手，他认真的看了看，说：“好像有点排斥哦。”

    我不解的问：“什么意思？”

    珞晨轩抬起头看了看我，没说话，我追问：“有什么问题是吗？”

    珞晨轩摇了摇头，把我的手放下，拿起盘子上面的碗递给我说：“这个是安神的中药，你喝了会睡个好觉的。”

    我看了一眼，接过来一饮而尽，珞晨轩把空碗拿了过去，问：“晚饭有没有想吃什么？”

    我说：“我不想吃，我只想睡觉。”

    珞晨轩点了点头，这次他没有坚持要我吃饭，而是端起盘子就走了出去。

    珞晨轩出去以后，我就躺了下去，看着天花板发呆，珞晨轩刚刚说有点排斥，我不懂他什么意思，我自己的记忆，难道也会发生排斥反应吗？这太扯了。

    我还没来得及深入思考，手机就响了。

    “喂？”

    “老大……”

    “嗯，你在哪？”

    “我回去了。”

    “……”

    我们俩一阵沉默，陆朝夕叹了口气，然后说：“老大，我们还是兄弟吧？”

    “嗯。”

    “嗯是什么意思？是还是不是？”

    “是。”

    “是什么？”

    “兄弟。”

    陆朝夕噗嗤一声笑了，他说：“那我就放心了，有空我再过去看你，老大啊！好好学习啊！以后就靠你带我飞了。”

    我笑了笑，说：“好。”

    陆朝夕没再多说，他打了个哈哈就挂断了电话。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我惊醒过来，揉着眉心拿起了手机，居然是叹命，我不由得紧张了起来。

    响了好久，电话才被接起，“哥哥！快来！我……”

    她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我立刻掀开被子跳下了床，一边给荒于嬉打电话一边穿上鞋子，不过荒于嬉一直都没有接电话。

    我从里间跑出来去找珞晨轩，珞晨轩在看书，见我跑出来他有些惊讶。

    “小澈？你怎么了？怎么这么慌张。”

    珞晨轩站了起来，我说：“叹命好像出事了，我要马上过去。”

    珞晨轩从椅子上拿起外套，说：“我跟你一起去。”

    我点了点头，珞晨轩就大步走了过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别担心，没关系的。”

    说着，他就拿出了手机，“喂？是xx学弟吗？我是珞晨轩，能不能麻烦你开车送我去xx路的xx小区一下，我有急事，有朋友出事了，嗯，谢谢，东校门见。”

    珞晨轩挂断电话后拉了一下我的衣服，说：“走那边。”

    他说着就转身跑了起来，我跟在他的身后，下了楼后，珞晨轩扭头对我说：“叹命有没有说是什么事？要不要带家伙？”

    我摇了摇头，“来不及了。”

    珞晨轩想了想，他一边小跑着一边又给别人打电话。

    “小浩啊，你在做什么？哦，呃，很喜欢，你送的礼物很可爱。你现在可以帮我准备一些工具吗？恐怕要打架，嗯，15分钟后东校门见，好，那就20分钟后见。”

    珞晨轩扭头对我说：“我们要等小浩把东西拿过来了才可以过去。”

    我没说话，我们到了东校门，学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这个学弟家里应该挺有钱的，他开着的就是今年某汽车知名品牌的最新款，我在一本汽车杂志上见过，那时候还没有公开发售。

    珞晨轩跑过去，学弟大声对我们问好，“轩哥，澈哥好！”

    珞晨轩丝毫没有架子，他走过去拍了拍学弟的肩膀，温柔的笑了笑，说：“麻烦你了。”

    我也对学弟笑了笑，学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这有什么啊，能载你们是我的荣幸啊，我们就当是兜风咯，那我们现在走吗？哥。”

    珞晨轩说：“先上车，等一下小浩，他拿东西给我。”

    学弟点了点头，打开车门说：“也好，上车吧，轩哥、澈哥。”

    珞晨轩回过头对我说：“先上车吧，小澈，我再打电话催一下小浩，我想他应该也在尽量快了。”

    我无奈的看了看校门里面，人还是不多，也没有见到延浩的身影。

    学弟恭敬的说：“澈哥，上车吧。”

    我们都坐上车以后，珞晨轩又打了电话过去，不过延浩没有接。

    没过几分钟，延浩就匆匆忙忙的从学校里跑了出来，他张望了一下，就直奔我们这辆车而来。

    珞晨轩把车窗打开，对延浩说：“小浩，辛苦了。”

    延浩把那个不大的行李袋子从车窗塞了进来，气喘吁吁的说：“你们干嘛去啊？倒是带上我啊。”

    珞晨轩在副驾驶上不太好打开那个袋子，于是他回头把那个袋子递给了坐在后座上的我，“小澈你看看。”

    我接过，学弟问：“浩哥也一起去吗？”

    延浩点头，“当然了！”

    珞晨轩有些严厉的说：“你还是不要去了，你先回去吧。”

    延浩不满的说：“怎么这样啊，我都出来了！咦？”

    延浩突然不知道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目光，珞晨轩疑惑的问：“怎么了？小浩？”

    延浩指了指对面说：“那是不是张敏啊？感觉瘦了好多的样子。”

    珞晨轩瞟了一眼，说：“那你去确认一下吧。”

    然后珞晨轩看了看着急的我，就扭头对学弟说：“开车吧。”

    “啊？”

    延浩还没反应过来，学弟的车子就已经冲了出去，速度快得惊人，珞晨轩禁不住赞叹说：“真厉害啊，这车不错。”

    学弟笑了笑，“谢谢轩哥，对了，浩哥好像很想去啊。”

    珞晨轩看了看后视镜里暴跳如雷站在原地的延浩，说：“不用管他。”

    我继续拨打荒于嬉跟叹命的电话，不过都已经关机了。

    珞晨轩看着眉头紧锁的我，安慰道：“没关系的，小澈，不会有事的。”

    我点了点头，突然，路边一抹绿色引起了我的注意，我整个人立马坐了起来，珞晨轩回头看着我，“怎么了？小澈？”

    我摇了摇头，说：“哦，没有，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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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寻找真相的路

﻿    我打开那个袋子，把其中几样东西放到身上，然后对珞晨轩说：“齐了。”

    珞晨轩轻轻的嗯了一声，他似乎在思考着些什么。

    到了别墅区，学弟一停车我就先下了车，珞晨轩对学弟说了几句话就急忙下了车，从我手里接过那个袋子，他说：“走吧。”

    我们两个人往里面跑的时候，他一边打开袋子拿出了刀子放在身上，“你要吗？”

    我说：“我拿了。”

    我感觉珞晨轩好像有什么心事，到了大门口他都不知道，还想继续往前跑，好在被我一把拉住了。

    我问：“你去哪儿？”

    就在我说话的时候，我不经意的一抬头，却看到叹命站在阳台上，珞晨轩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跑过头了，我们进去吧。”

    他走了两步，发现我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你……”

    他突然明白了点什么，于是顺着我的视线看去，“叹命？”

    珞晨轩倒吸了一口冷气，他看着我说：“叹命在阳台！”

    我看了看珞晨轩，然后就推开了大门跑了进去，一进到屋子里，浓重的血腥味就扑鼻而来，血灵都被唤醒了，在我的手臂上吐着信子。

    珞晨轩跟在我后面跑了进来，一进来他就捂着胸口，一直干呕，我回头看着珞晨轩说：“没事吧？”

    珞晨轩摇了摇头，脸色有些苍白，“我没关系，你先上楼去吧，叹命一个人在阳台，很危险……”

    他说完就一直在喘气，我有些不放心的说：“你真的没事吗？”

    珞晨轩摇了摇头，推了我一把说：“你快去吧！”

    然后他直接坐在了地上，我伸手想去扶他的时候，珞晨轩却拉开了那个袋子的拉链，拿出了一把短刀，“这个，你拿着！”

    我接过短刀，转身就往楼上跑去，上了楼，映入眼帘的就是满地的血浆，那鲜艳的红色刺激着我的眼睛。

    我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总觉得有些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在我慢慢的往阳台走去的时候，突然一只手从地上的血浆里面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我的脚踝。

    我一惊，用力的把脚抽了回来，这才看到这一片的地面都已经伸出了一只只满是鲜血的手。

    “为什么！为什么！”

    叹命尖锐的声音从阳台传了出来，我急忙踢开要来抓我的那些手，一边喊着叹命的名字，一边向阳台跑去。

    “哥哥！不要过来！”

    叹命大声喊到，“我没事！你不要过来！”

    我停下了脚步，试探性的问：“你跟谁在那里？荒于嬉呢？”

    叹命说：“他不在这里，你快去找他吧！他是凶多吉少了！”

    在我迈出脚还想继续无声无息的往前走的时候，又有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脚。

    与刚才那只手不同，这只手的冰冷当中，却透露出一丝丝的温暖。

    牵绊这个词突然跳出我的脑海，在我感到莫名其妙还想把那只手踢开的时候，那只手突然自动松开了。

    我愣了一下，低下头的时候却看到了那一只手镯，溪久静戴着的那一只手镯此时在刚才那只抓住我的脚的手的手上。

    我猛的蹲下身抓住了想要缩回去的戴着手镯的手，那只手似乎明白我的意图，不停的挣扎起来，我用力的一扯，那只手就起来了，还带着一个人。

    浑身是血的溪久静尴尬的看着我，我有些不能理解这件事情，“为什么会这样？”

    我看着溪久静，溪久静也看着我，我们都没有说话，其他的手也没有再来抓我的脚，都悄悄地缩了回去。

    溪久静笑了笑，说：“我要回去了，时间到了。”

    我问：“别走！”

    我拉住了溪久静沾满了鲜血的细嫩的手臂，她凝视着我的脸，我感觉我的手在颤抖着，“小绵羊，你已经想起来了吗？”

    我点了点头，她叹了口气，说：“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只是一只被人从我原来身体里抽出来的魂魄，其实我并没有实体。”

    “我不也是这样吗？”

    “你不一样，小绵羊，你是有实体的。”

    溪久静有些为难的看着我，似乎在想要不要告诉我真相，我有些崩溃的看着昔日清爽干净的溪久静，她突然说：“我之前回到了过去，看到了关于你的所有的一切。”

    这个时候，阳台里传来了叹命的脚步声，叹命探出一个头，随后震惊的叫到：“久……久静姐姐！”

    溪久静回过头，对叹命微微一笑，随后温柔的说：“叹命，快走吧，魔王变身所有人都会死去的。”

    叹命疑惑的看着溪久静，“谁是魔王？”

    一只手从叹命的身后伸了出来，把叹命往阳台里一拖，叹命立刻又骂了起来，“你放开我！我要跟他们说话！放开！”

    溪久静拦住想要上前的我，说：“别去。”

    我低头看着溪久静，“你看到了什么？”

    溪久静想了想，然后把她手腕上戴着的那只手镯褪了下来，她把手镯递过来，说：“这个给你，它可以随时去到那个山洞里面。”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过了那个手镯，我问：“为什么给我这个？”

    溪久静叹了口气，说：“因为，真相在那里，无论如何你要控制住你的情绪，你就是未来。”

    说着，溪久静的脚已经陷进了半凝固状态的血浆里，我慌忙抓住了溪久静的手，“溪久静！”

    溪久静笑了笑，说：“所有的真相背后，就是我！你就是未来！”

    说完，她挣开了我的手，就在她挣开的一瞬间，地面突然伸出无数只手，一下子就把溪久静拖了下去，溪久静消失在了我面前。

    地上的血浆全都在那一瞬间全部凝固了，把我的鞋子也凝固在了里面。

    我看着手心里的手镯，“溪久静……”

    楼下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我疑惑的看了一下楼梯间，然后收起了手镯，快速跑到了阳台门口。

    就在我停下来的时候，看到了之前在具爸爸家里地下室门口的那个身影，即使他这次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风衣戴着一个狰狞的面具。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把想要阻拦他的叹命朝我这边推了过来，在我接住叹命的时候，他就撑了起来，纵身一跳就消失在了我们的眼前。

    叹命大惊失色，立刻跑到了护栏边上，“人不见了！哥哥！那个人不见了！”

    我走到了叹命身边，若有所思的看着他跳下去的地方那两个血红色的鞋印。

    “荒于嬉呢？”

    我看向叹命，叹命垂头丧气的说：“不知道！那个怪人抢走了我跟荒于嬉的手机，然后把我关在阳台里面，在客厅里跟荒于嬉打架，好奇怪，当时阳台的门怎么也打不开，还起了一层红色的雾，看都看不清楚外面。”

    叹命接着说：“等外面没声音以后，那个怪人就打开了阳台的门，一直盯着我看，看到我汗毛都竖起来了，他一句话都不说！然后你就来啦。”

    我没说话，拉起叹命的手就往外面走，叹命问：“哥哥，你带我去哪儿啊？”

    我冷冰冰的说：“楼下。”

    叹命可能也明白我现在心情不好，所以也不敢再多话，一出阳台，看到满地凝固的血的时候，她突然停了下来。

    我回头看着已经出神的叹命，妹妹？妹妹！”

    我使劲晃了晃她的手，她才双眼无神的扭头来看我，我看见她用一副悲痛欲绝的表情看着我，“哥哥……”

    叹命的眼圈红了，她说：“荒于嬉或许死了。”

    我震惊的看着叹命，叹命把手抽了回去，蹲下身子看着那些血块，说：“我闻到他的血的味道了，一个人流了这么多的血，怎么可能还活着啊！”

    叹命哭了起来，这时候楼梯响起了颇有节奏的脚步声，珞晨轩跑了上来，看到满地的血，他眼睛都直了。

    叹命抬起头看到珞晨轩，哇的一声哭得更大声了，“晨轩哥哥！荒于嬉死了！”

    珞晨轩往后退了一步，靠在墙上无助的看着我，我感觉珞晨轩特别的不对劲，于是我走了过去，“你怎么了？”

    珞晨轩看着我说：“我发现了，诗乐寻……”

    我惊讶的看着珞晨轩，说：“诗乐寻？”

    珞晨轩点头，随后他看着我，“她死了。”

    “她的尸体就在楼下。”

    珞晨轩像一个孩子一样，无助的看着我，他抓住我肩膀上的衣服，靠了过来，“她的尸体……我看到了，就在地底下！为什么会在地底下！”

    我不知道该说点什么，该做点什么。

    我跟珞晨轩以及叹命三个人坐在大门口的花圃边上，珞晨轩抢过了我手上的香烟，颤抖着抽出一根就塞到了嘴里，他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我。

    我默默的帮他把烟点上，一点着珞晨轩的眼泪就下来了，叹命坐在最边上看着我们，好一会儿，叹命才说：“我们不去找他们了吗？”

    珞晨轩深深的吸了一大口，然后缓缓的吐出了几缕烟雾，香烟让他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理智。

    珞晨轩侧头看着叹命，说：“找谁？”

    叹命低下了头，不敢直视此时珞晨轩的眼神，“找……荒于嬉跟……跟喧城啊……”

    珞晨轩突然笑了，他站起来用力的把香烟甩在了地板上，说：“你们自己去找吧！”

    说完就走进了房子里，不一会儿，他就抱着诗乐寻的尸体走了出来，珞晨轩看都没看我们一眼，就直接走了过去。

    我二话不说就站了起来，叹命拉住我的手问：“哥哥，你去哪儿啊？”

    我说：“我去山洞。”

    叹命吃了一惊，她急忙站起来说：“不准去！”

    我看着眼睛已经哭肿了的叹命，说：“久静告诉我，里面有我想要的真相。”

    叹命死死的扯住要走的我，大声说：“我说了不准去！”

    我第一次对叹命发火了，一下子就甩开了叹命的手，“你别拦着我！”

    在我转身的时候，叹命又抓住了我的手，即使又被我甩开了，但她还是不肯死心，继续来抓我的手，“久静姐姐不想让你知道那些东西！那对你有害无益你懂不懂啊！”

    我停下了动作，回头叹命，问：“那我该怎么办？”

    叹命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我，我笑了笑，说：“我就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如果说你们都在保护我，那没必要啊！反正，反正觉醒以后，所有人都会被我害死！不是吗？”

    叹命吓得松开了我的手，她咽了一口唾沫，说：“哥……哥哥……你冷静一点好不好？久静姐姐说要你控制情绪的。”

    我问：“你也怕我了吧？”

    叹命只是无助的看着我，我拿出一部手机塞到叹命手里，说：“找夏喧城来保护你吧。”

    说完我转身就走了，叹命在我身后气急败坏的大声喊到：“你就是知道了真相，死了的人也不会回来！何必再多增加一些尸体啊！哥哥！”

    我没有动摇，继续往前走，叹命继续说：“我们回家吧！哥哥！回家吧！”

    我突然摸了摸口袋，“对了，有这个。”

    我拿出了溪久静给我的手镯，心想有这种东西我还走什么路啊，真是傻了。

    于是我把手镯戴上，但是我发现一个很大的问题，溪久静没有教我该怎么用这个东西吧。

    “带我去山洞？”

    我看着那个手镯，但是手镯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我亮出血灵，只是稍微动了一下念头，就天旋地转起来。

    等我再试着看清楚周围的时候，场景就已经变成了山洞，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就往前走去，突然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拉住了我，“喂！你不想活了啊！”

    这么熟悉的声音，也真是难得，我看向怒气冲冲看着我的原梦，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梦戳了戳我的肩膀，说：“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啊！你怎么会在这里！你身上可带着钥匙啊！你进去会被群殴的好吗？！”

    我笑了笑，还没等我说话，原梦就伸长了她的狗鼻子，在我身上嗅来嗅去，我推开原梦说：“你干什么。”

    原梦吃惊的看着我，“诶？你身上怎么有她们的味道？你去过血池了吗？”

    我不解的看着原梦，原梦眼睛咕噜噜的转动起来，“你说你是不是去过？见到她们了吗？溪久静跟何清涟。”

    我摇了摇头，说：“没去过你说的地方。”

    说完我就拿出手机想接着手机的光亮进去山洞里面，原梦又抓住了我的手，她走到我面前说：“那你去哪儿啊？你干什么去？”

    我翻了个白眼，甩开她的手说：“光你什么事？”

    “哎呀，虽然我抛弃了你，你也别这么记仇嘛，其实我还是很担心你的，真的！我发誓！”

    我笑了笑，然后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接着就抓住原梦的两个肩膀，把她提到了一边，“哦。”

    我打开手机走进了山洞里，原梦又快步跟了上来，她抢过我手上的手机，说：“有我在还用得着用手机照明吗？来来来，我帮你，看看我的自发电系统。”

    她说着，她的裙子就发起光来，我也才注意到了第一次穿着绿色裙子的原梦。

    我突然想起了车窗外那个一闪而过的熟悉的绿色身影，“原来今天看到的是你啊。”

    原梦笑嘻嘻的看着我说：“原来你看到我了啊，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跟上你的啊！你的气息一闪而过，实在太难找了！”

    我伸手拿掉了手机，放进了口袋里，“你不是戒灵吗？直接把我们变过去不就行了吗？还要走路这么麻烦。”

    原梦不满的说：“啧，肯给你照明就不错了，还这么多要求。”

    “要是荒于嬉在就好了。”

    无意识的说完了这句话，我叹了口气，原梦注意到我的不对劲，问：“他怎么了嘛？”

    我说：“大概是死了。”

    原梦一头黑线，“呃，我这个人没有读过什么书，麻烦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大概是死了？死了就是死了，没死就是没死，哪有大概是死了这么不负责任的话的？能说出这么没心肝又莫名其妙让人觉得揪心的话的梳彼澈大帅哥，你也太可爱了。”

    我看了看永远这样不正经的原梦，说：“我见过你最正经的时候，就是……”

    原梦打断我说：“ok，ok！我知道我知道！你见过我最正经的时候，就是我抛弃你的时候，对不对啊？你别说了，我有自知之明。”

    我们接下来的一段路都没有再开口，过了好一会儿，原梦才说：“呃，可是你现在到底是去干什么？找荒于嬉吗？”

    我摇了摇头，说：“找我要的真相。”

    原梦啧啧了几声，说：“什么嘛，朋友都不知道死了没死，你居然不去找他，而是来找真相这种没用的东西，我说你是不是有病啊？”

    原梦抠下了一块泥土闻了闻，我看着她奇怪的动作，但是什么也没说。

    原梦皱着眉头说：“总觉得你要的真相不是什么看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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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血池

﻿    我无奈的看着这个变脸变得比谁都快的女人，“那你想干嘛啊？”

    原梦耸了耸肩，满脸无辜的说：“我在想你这个人这么危险，我还要不要跟着你啊？我为了保命贪生怕死这么久，不能功亏一篑啊！”

    我指了指身后回去的路，说：“喏，出口在那边。”

    原梦撇了撇嘴，抓住我要去拿手机的手，说：“干嘛呢，干嘛呢？我是这种人嘛？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嘛，来都来了，怎么可能还走嘛。”

    原梦说着把她冰冷的手缩了回去，抱着自己的肩膀瑟瑟发抖。我默默的把外套脱下来，递给她的时候，她突然低下头说：“而且，你见过她们了，说不定跟着你能够找到血池吧。”

    我拿着外套的手颤抖了一下，然后我走上去把外套披在她的身上，低声问：“你一直在找吗？”

    原梦扭头意外的看着她身上的我的外套，“哦……呃……找什么？”

    我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傻了？”

    原梦笑着挤了挤我，说：“是啊，我被你的体温温暖得傻掉了，要负责啊！去把戒指拿回来吧！”

    我白了她一眼，“我可不要你这个烦人又没什么用的戒灵，说正经的，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找那个什么血池？”

    原梦点了点头，我问：“为什么？”

    原梦幽怨的看着我说：“为什么你要问这种既沉重又没有营养的问题啊？”

    我耸了耸肩，“当我没问。”

    原梦又低下了头，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说：“别人都说所有当过命仙的人，她们的魂魄都散了，可是其实不是的，她们的魂魄其实都只是被锁在了一个地方里。”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原梦，原梦皱了皱眉头，说：“我见过一次血池，那是在我当命仙之前，有一个人告诉我，当命仙消亡之后，就会被封锁在一个叫血池的地方，那里有许多的恶鬼永远纠缠着死去的命仙，而被封锁的命仙永远都不能出来。”

    我心里一动，就想到了柔柔弱弱的溪久静，原梦叹了口气，说：“为了避免可怕的命运，我跟人达成了约定，我死去就会被做成一个戒指，不过当命仙以后所有的记忆都失去了，直到临死前才都记起来了。”

    我看了看原梦，原梦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忧伤悲痛的表情，她说：“我很想直到，到底我现在是存在戒指里，还是其实我已经到了血池，我根本分不清楚。”

    我惊讶的看着原梦，觉得她的想法有点无厘头，我说：“你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

    “你记得我跟你说过吧，你们戴着戒指的我的主人没事的时候，我就会陷入沉睡，只有你们有危险我才能被唤醒。”

    原梦突然抬头看着我，我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话，原梦无奈的说：“可是……我觉得我沉睡的时候，到了血池，我沉睡是没有记忆的，我好像做梦一样，我就像也被囚禁了一样，可是我弄不清楚，所以我想弄明白。”

    我笑了笑，带了点嘲笑的味道看着她说：“你不也是在浪费时间在寻找真相这种事情上吗？”

    原梦且撇了撇嘴，说：“我跟你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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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那些雕塑们

﻿    我看着还在试图狡辩的原梦，原梦纠结了一会儿，突然觉得无力反驳，于是她摆了摆手，说：“好吧，你觉得怎么样那就是怎么样吧，反正我一定要弄清楚。”

    我问：“弄清楚以后呢？”

    原梦又恢复了没心没肺的那种表情，“嗯~我想想啊，如果是真的逃过一劫，我现在是自由身的话，那我就想办法从戒指里面出来，找个孕妇跟她肚子里那个挤一挤，让她生个双胞胎高兴高兴，我也高兴高兴呗。”

    我嗤之以鼻，“说不定一出生就被丢掉。”

    原梦掐了一下我的手，说：“不能有点好听的话吗？”

    我揉了揉被她掐疼的地方，问：“比如说？”

    原梦笑得花枝乱颤，“比如说你肯定能生到一个好人家里，仍旧是貌美如花，有才又有材，哎哟喂，整个白富美，18岁了还能谈个恋爱，泡个超级大帅哥，22还能结个婚生个娃啥的。”

    我瞟了她一眼，“自欺欺人。”

    原梦瞪了我一眼，说：“这叫有梦想你懂不懂啊？”

    “懂，那你还是做梦的时候想想吧。”

    “你个jian人，亏你人长得这么帅，嘴巴这么毒，难怪没人要，哼。”

    我直接无视了她的话，说：“如果发现你其实还在血池，把你变为戒灵只是安慰呢？”

    原梦握紧了拳头，说：“那就没什么好活的了！还有什么念头啊！永远只能这样了，那还有什么好活的，不如在戒指里死掉灰飞烟灭，也好过回到血池天天就地看恐怖片。”

    沉默了一会儿，原梦说：“不过也可以救出来的啊。”

    原梦说着撞了撞我的手臂，说：“喂，如果我真的在血池里，不如你去救我吧。”

    我看了看她，“有病。”

    “真的啊，你只要舍弃一些东西就行了啊。”

    “我不愿意。”

    又过了一会儿，原梦突然拉住我说：“走旁边，有东西来了。”

    我跟在她的身后，两个人几乎是贴在了墙上，她身上裙子的光线也慢慢的变暗了，原梦轻声说：“不要松开我的手。”

    说着就把手伸了过来，牵住了我的手，我对这种亲密无所适从，于是我想挣开她的手，她有些生气的看着我说：“干嘛啊你！”

    我愣了愣，说：“我不习惯别人拉着我。”

    原梦用力的捏了一下我的手，说：“我又不是人！你别把我当人看就没事了！别动！待会被发现了会被送去给boss享用的！”

    向我们走过来的正是那些笨拙的绿东西，绿东西的脚步刚近一点，原梦身上的光就完全消失了。

    绿东西从容的走了过去，我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慢慢的靠近我，在离我的脸还有两、三公分的时候，我终于按耐不住伸手准确无误的抓住了靠近我的东西。

    居然是一张人脸……

    我的手抖了一下，这时候有一只手来扒我的手，瞬间我就不敢动了，只能死死的捏着那张脸。

    我感觉有几千万只蚂蚁在我身上爬啊爬的，于是我用牵着原梦的那只手用力的捏了一下她的手，但是她一点反应都没有。

    等所有的绿东西过去以后，那只手剧烈的打了我的手几下，还伴随着原梦的声音，“疼死我了！你快放手！”

    我闻言一阵错愕，原梦身上的连衣裙又慢慢的亮了起来，她不满的看着我说：“有没有搞错啊你！还不放手！”

    她说着抬手又要来打我，我立刻挣开她牵着我的那只手，抓住了她要打我的手，“那你凑过来干什么？”

    原梦语塞了一会儿，“我……我……我只是……咳咳，我告诉你，是因为我喜欢你，想偷亲你行不行啊？”

    我松开了原梦的下巴，直接丢下她继续往前走，“神经病。”

    原梦追了上来，一边揉着她的下巴跟两边脸颊，“我就是感觉你好像不在那了一样，想看看你还在不在，没想到差点被你捏死！”

    我说：“我们好像拉着手吧。”

    原梦有些生气的说：“那又怎么样，你当时连呼吸都没有啊！大哥！黑糊糊的谁知道那只手是不是你的啊！”

    我突然话锋一转，“你主人现在是有事吗？否则你怎么被唤醒了。”

    原梦翻了个白眼，然后从她自己手上褪下那个戒指，说：“我现在没有主人，说到主人，我真的好惨啊！太悲惨了！”

    我看了看她，不明所以，原梦沮丧的说：“从你那儿走了以后，我就故意把戒指放在一辆豪车上，就安心钻进戒指里睡了，没想到有钱人就是有钱人啊，看不上我这破铜烂铁，送上门的戒指我好歹是纯银的，他居然一扬手就把我给丢了，他大爷的……”

    我看了她一眼，原梦跺了跺脚，继续说：“这也就算了，居然把我丢进下水道了！命苦的我居然被一个撬开沙井盖去卖的小偷捡到了，那家伙可识货了，直接把我送到了当铺，他居然50块钱把我给卖了！on！他妹的！”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气得跳脚的女生，其实我觉得一个下水道里捡来的二手银戒指50已经是高价了吧，我替那个小偷感到值得。

    原梦接着说：“开当铺的他女儿到他店里来，看上了这戒指，就拿走了，最让我觉得意外的是，她又把扔进了下水道！”

    原梦拍了拍额头，然后抬起头看着我无力的说：“你知道我是用什么心情把这个戒指捡起来的吗？所以求你了，戴回去吧，跟着大帅哥出生入死好过被下水道臭死吧？”

    她说着就把那个命运坎坷的戒指递了过来，我看着那个戒指一阵犹豫，原梦没好气的说：“你放心！我洗过了！”

    她话音刚落，我就接过了那个戒指，把它戴到了手上，我说：“说不定你跟这个戒指跟下水道有缘呢？”

    原梦推了我一下，“去你丫的。”

    但是原梦又突然抓住了我，她指了指一道我没见过的石门，说：“我对这里不熟，你带的路，你去开门。”

    我瞟了她一眼，然后看了看那个莫名其妙的石门，“我也没来过这里。”

    说着我往后面看了看，原梦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臂，“好……好像有东西过来了！”

    我皱了皱眉头，把她推开，默默的走到了石门前面，看着那个无比熟悉的钥匙孔，我有种奇怪的感觉。

    原梦走了过来，心急如焚的看着还在盯着钥匙孔发呆的我，“你还在看什么啊？快开门啊！用你身上的钥匙！”

    我拿出了青殊变成的钥匙，原梦凑过来问：“你又在看什么啊？再不开门我们要变成壁纸了！”

    我摇了摇头，打开了那道石门，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席卷而来，我整个人都抖了一下，原梦赶紧推开了石门，“呃，好文艺啊！”

    她看着那些石雕发出感叹的同时，也不忘记把我往里面推，“快进去！要发呆也得找个安全的地方发吧！”

    把我推进来后，原梦又理所当然的把钥匙拔掉了，我眼疾手快一下子把原梦扯了过来，石门在被拔掉钥匙的一瞬间就弹了回来，如果我没把她扯过来，估计她现在成了一坨肉酱。

    原梦吓得呆在原地，几秒钟后才拍了拍胸口说：“啊！好险啊！吓死我了！”

    她走过去伸手戳了戳那扇石门，确定没问题后才走过来，我看着周围的布景，说：“我觉得我来过这里。”

    原梦一言不发的看了看我，然后打量着四周，“这里会不会是血池啊？”

    我从她手里拿过那把钥匙，在我盯着钥匙想着青殊的时候，原梦就走了出去，她东摸摸西摸摸的，很快就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

    好一会儿，我才从伤心里面回过神来，拿出手机一看，已经是晚上八点钟了。

    原梦回头看到我拿着手机，她问：“这儿有信号？别吓我啊。”

    说着，原梦就小跑了过来，我放好手机说：“没有，看一下时间而已。”

    就在这个时候，我又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原梦有什么不对劲？

    我反应了过来，飞快的跑过去把原梦扑在了地上，原梦还没反应过来，她看着我，一脸你丫的居然吃我豆腐的表情。

    我直接站起来，抓住她两只手把她拖到了石雕后面，“别有光。”

    我说完原梦也察觉到了点什么，光亮瞬间就消失了，原梦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小声说：“拉我起来。”

    我伸出手摸索着，原梦的手突然碰到了我的手，她用力的抓住了我的手，我这才把她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着刚才垂在原梦头顶上神似雕像的一只大鸟的方位，那只大鸟在等原梦的主动靠近，而原梦那个傻x居然一点没意识到危险，还傻乎乎的走过去。

    要不是我看到大鸟突然亮出来的锋利的爪子，以及它诡异的牙齿，原梦就成了大鸟的晚饭。

    原梦突然说：“它没有眼睛也没有耳朵诶，而且它好像动不了。”

    我小声的问：“你怎么知道？”

    原梦理所当然的说：“我有夜视能力啊，我又不是人，都说不要把我当人看了。”

    我回头一动不动的看着传来原梦声音的地方，原梦不满的说：“看着我干嘛？”

    “那你刚才说不知道我还在不在想要弄清楚的呢？”

    “呃……啊，啊，它动了诶！”

    我还是一动不动的看着原梦，“我耳朵很好。”

    我清楚的听到咕噜一声原梦咽了一口唾沫，她说：“我承认我是想占你便宜行吗？”

    听完答案我满意的回头继续去感受那只大鸟的方向，也就在这转头的一秒钟时间里，有种风起云涌的感觉。

    下一秒，“啊！它在你前面！”

    原梦猛的拉了我一把，我一个不小心顺着她的方向就摔了一跤，我立刻问：“它现在在哪里？”

    原梦喃喃道：“不……不见了！它不见了！”

    原梦伸手抓住了我，她说：“我扶你起来。”

    我站起来后，原梦的连衣裙就又发起光来，我唤醒了血灵，它乖乖的缠在我的手腕上。

    我说：“你疯了啊，现在看来那只石鸟是可以移动的，你这样不就是让它来吃你吗？”

    原梦嘟了嘟她的嘴唇，然后说：“我看到了，它真的是没有眼睛跟耳朵的，虽然不知道它为什么知道我们在这里，不过它跟这里的石雕长得这么像，我又这么粗心大意，没有你的眼睛我们也是难逃一死的啊。”

    我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原梦伸出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说：“好了，不要多说了，走吧，让我牺牲小我成全大我吧！”

    我白了她一眼，冷不丁的说了一句，“我是担心那只鸟又瞎又聋没去吃你反而来吃我。”

    原梦无语的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她假装没事张望起来，“你说，这里怎么会有那么多雕塑啊？”

    我大致看了看，好像什么都有，小到老鼠，大到猎豹、老虎、长颈鹿，甚至还有各种穿衣打扮的人，居然有好几个都是穿着古时候的衣服的，看起来更是各种朝代的。

    突然，原梦咦了一声，她飞快的跑了出去，我担心她出事，就连忙跟了过去，原梦摸了摸一个打横放倒在地上的雕塑，我看了看，有些不解的看着原梦。

    原梦顺着那雕塑的耳垂往下，把手放在了雕塑的脖子上，我问：“你在干嘛？这个是女的，你要非礼也找一具男性的雕像吧。”

    虽然我嘴上这么说，不过我还是蹲了下去，仔细的看着她的手指贴着的地方，“去，姐像是有那种恶趣味的人吗？你来看这个，我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啊。”

    那具女性雕像的脖子上有一个小小的标志，标志上面有一把火，火上烧着一个义字，我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这回轮到原梦一头雾水了，她说：“你干嘛？这是你前世的老婆啊？你这么激动。”

    我皱了皱眉头，说：“那就是尽义门的标志，他们的刺青。”

    原梦哦了一声，接着她摸了摸雕像上面的衣服，说：“这个好像是彼岸族的服饰啊，你看看。”

    我瞟了一眼，说：“好像是吧。”

    原梦站了起来，拍了拍我的手臂说：“你说做这些雕像的是什么人啊，怎么连彼岸族这种神秘得不得了的族群他都知道，太奇怪了，肯定是大帅哥。”

    我翻了个白眼，走到旁边看着一具看起来应该是彼岸族祭司之类的人物雕像，“你怎么知道他是帅哥，不能是女的吗？”

    原梦也跟着走了过来，她伸手摸了摸这雕像有棱有角的轮廓，说：“第六感啊，女人的第六感听说很准的。”

    我当即泼了一盆冷水在她头上，“你又不是女人，你说你不是人的。”

    原梦戳了戳我的手臂，说：“不拆台会死吗？”

    突然，我又看到了些什么，我立刻蹲下了身子，原梦也跟着蹲了下来，我指着雕像的手指说：“这个雕像是彼岸族祭司，你看他戴的戒指，这个……是真的戒指。”

    我用指头轻轻的敲了敲那颗巨大的戒指上的宝石，果然，一层厚厚的石膏粉就掉了下来，原梦哇一声忍不住伸手去碰了一下那颗巨大的宝石，“超漂亮啊！那么大的宝石肯定很值钱！”

    我点了点头，说：“这世界上大概只有这一个，不过，这个怎么会在这里。”

    我下意识的抬头看着这位石像祭司的脸，突然我全身一震，原梦察觉出我的不对劲，就问：“你怎么了？”

    我站了起来，仔细的端详石像祭司的脸颊，“好像……好像是那个祭司……”

    原梦还沉浸在她宝石的梦里不能自拔，“如果我有一个真大的宝石，哇塞，真的是发财啦！想想都觉得兴奋啊！”

    我忍不住吐槽她说：“都说了你又不是人，你得到它有什么用，又不能吃东西又不需要买东西，你要钱干什么？”

    原梦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她垂头丧气的凑到我身边，把头埋在我的肩膀上，说：“也对啊，这太让人伤心了！唉，让我先哭一会儿。”

    我无奈的看着原梦，“要不你回家哭吧，我还有事要做。”

    原梦立马弹了起来，她直接拍开我的手凑到石像祭司的面前，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那看似要跟石像祭司接吻的动作。

    “有什么不对劲吗？”

    “嗯？”

    “这个雕塑。”

    “呃……”

    我把原梦拉得离那个石像祭司稍微远一点点，然后说：“跟我见过的很像，也就是那次落入闹歌制造的漩涡里面的时候，我差点被拿去喂鱼了，主持祭典的貌似就是这一个祭司。”

    原梦挨了过来，靠着我说：“好可怕的样子。”

    突然，我听到了非常轻微的石膏碎裂的声音，我有个非常不好的预感，原梦还在一边喋喋不休，“哎呀，不如我们把那个戒指偷了出去卖钱呗，反正这就是一个雕塑，他要这个戒指没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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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石膏像们的复仇

﻿    “与其让这个莫名其妙的雕塑戴着这么价值连城的宝贝发霉，还不如给咱们出去创造幸福美好的生活，你说……唔！唔！唔唔唔唔？（你干什么？）”

    我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巴，把她往边上一提，然后就回头去看那着石像。

    原梦拍打着我的手，她的动静跟力气都大得惊人，怕她再把那只石鸟给招惹来，我没办法，只好凑近她，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句：“别吵。”

    没想到这货抬起头异常惊讶的看着我，随后她戳了戳我的手背，我这才小心的松开了她。

    在我看着自己满手的口水想反胃的时候，只见原梦深呼吸了一下，然后说：“刚才是你在说话吗？那句别吵是你说的吗？”

    听到前半句还以为是一个问题，听到了后半句我已经完全无视这个乱七八糟的戒灵了。

    不过原梦还是扯着我缠着我继续问，也不给我走开，我被她惹得有些不耐烦了，于是我把她沾在我手上的口水擦在了她的背后。

    原梦神经质的叫了一声，我急忙又捂住了她的嘴巴，过了一会儿，原梦戳了戳我的手背，我刚放开她，她就说：“你刚才干嘛摸我？你这个色狼！你对我做了什么？快说。”

    我挑了挑眉，我心说当然不能告诉你，我是在擦口水了，我只能继续损她，“虽说你不是人类，不过你也应该是有智商的才对吧？现在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

    原梦掐了掐我，说：“我哪有开玩笑，不过其实我刚才就是想说那个声音好温柔，一点都不像你而已！没想到你居然就对我伸出魔爪，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怎么可以这样。”

    小声就是温柔吗？或者，刚才她出现了幻觉吗？好像我经常这样说话吧。

    我翻了个白眼后就不再理会粗线条的原梦，转过身趴在一具石膏像后面，原梦顺势趴在了我的背上，戳着我的后背，小声的说：“要不，你再说一次吧。”

    我抖开了她不安分的手，然后继续观察外面的情况，突然我又听到了那种碎裂的声音，在我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的时候，原梦突然说：“那……那是什么？”

    我回头看着原梦，原梦一脸快要被吓哭了的表情，而当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的时候，我也有点想哭了。

    那个女性石膏像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到了我们背后五米不到的地方，我居然一点都没有察觉到。

    最要命的是，这就说明了，这里的这些石膏像可能都tmd是活的。

    原梦往后退了一步，直接踩在了我的鞋子上，她自觉的捂住了嘴巴，把尖叫声锁在了喉咙里。

    我推开原梦，往前走了一步想要看清楚那个女性石膏像的时候，突然，那个石膏像的眼睛睁开了。

    被我推到了身后的原梦突然大声说：“我的妈呀，难怪我说怎么有点怪怪的！所有的雕塑其实都是有眼睛的！只是刚才它们都没睁开而已啊！”

    我回头看了看已经吓得直哆嗦的原梦，有些无奈的说：“你不是戒灵吗？什么东西你没见过，有什么好怕的。”

    原梦直接从后面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肩膀，她说：“我是戒灵啊！不过……我也不是什么都见过好不好！特别是这种……”

    她突然启动了狗鼻子功能，用力的嗅了嗅，“特别是这种生命气息越来越强的雕塑！啊啊啊！好可怕！它们不是要复活吃了我们吧！”

    我皱了皱眉头，“闭嘴！”

    不过已经晚了，周围所有的石膏像都渐渐的睁开了眼睛，原来那种石膏碎裂的声音就是它们睁开眼睛的时候发出来的。

    原梦自觉不妙，她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说：“那个，澈哥啊？”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突然变脸的原梦，“你想干嘛？”

    原梦傻呵呵的笑着说：“那个……那个什么，你打得过不？咕噜……”

    她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然后屈起手指轻轻的扯了扯我的衣服，“为了不弄脏你的衣服，要不，我还是先到戒指里面避一避？”

    “喂……”

    我一个“喂”字还没有完全喊出来，原梦就已经不见了，我的外套掉在了地上，戒指里突然穿出来一个声音，“啊，糟了，你的东西我是带不进来的，哈哈哈，我忘了，拜拜！穿上外套认真战斗哈！加油！”

    我无奈的弯腰捡起了我的外套，拍掉了上面的灰尘，“没义气，出去了第一件事就是把你丢进下水道。”

    我淡定的穿上了外套，然后从衣服里拿出一把大型折叠刀，在我思索着我是趁其不备冲上去把它们一个个敲碎还是快点找出口跑路比较好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把我惊醒过来。

    “墓延！你这个妖孽！你果然还活着！”

    我猛的一转身，就看到那个“大祭司”石膏像恶狠狠的瞪着我，由于太过激动，它嘴边的石膏都已经开始裂开了。

    我往后退了一步，“你是什么人？”

    它哈哈大笑起来，在这封闭的空间里，让人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你忘记我，我可没有忘记你，就是你！害得整个彼岸村都变成了人间地狱！你这个恶魔！”

    那么不经意间，他已经把手举了起来，他身上的石膏一下子裂了许多，居然是活人！

    我震惊的看着伸手在剥离自己身上的石膏块儿的大祭司，“你是彼岸族的大祭司？”

    大祭司冷哼一声，用力的把从胸口上剥下来的石膏摔在了地上，石膏发出清脆的碎裂声，随即四分五裂了。

    “你还记得我啊！我还以为你做下如此伤天害理的事情，竟然还能把我忘记呢！”

    “伤天害理？”

    我轻笑，“且不说我不是墓延，即便我是，我也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

    大祭司愤怒的吼了一声，“你说什么？把彼岸族害成了这样，你居然还说你没有错！”

    我冷冷的看着他，说：“别动怒，你可要注意身体啊，毕竟你已经是个老人了，这么激动很容易死的。”

    大祭司气得满脸通红，周围传来了此起彼伏的石膏的碎裂声，我看了看周围，然后不咸不淡的说：“看你已经这么大岁数，看来你当初没有死，活了下来啊，你是怎么到这个朝代来的。”

    “与你何干？！”

    大祭司甩了甩袖子，我抬起手挥了挥，“别光制造气场了，灰尘很大。我只问你，你是如何存活到现在的？”

    大祭司抬起手摸了摸他的戒指，说：“我为什么告诉你？你这个背叛了彼岸族的恶魔！”

    我耸了耸肩，说：“假如你是藏在这些石膏里留到今天，那只要我打开大门你就肯定会变成灰尘了。”

    大祭司一挑眉，他转动了一下手上的戒指，说：“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打开那扇大门的能力。”

    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即使他活了很长时间，可是见到墓延仍旧青春的这张脸，任何人都会觉得不可思议吧，但是他没有。

    况且以他以前的功力，他也是打不过墓延的，难道他知道我不是真正的墓延所以小觑我？还是说，他找到了对付墓延的办法？

    大祭司看着我阴冷一笑，说：“你害了那么多人，活了那么长时间，也该自食恶果，也该上路了！”

    我以为他有什么厉害的招数，没想到眼前这个已经成为大叔的大祭司说着，居然从他斗篷里拿出了一个小瓶子，我感觉我在那一瞬间就已经动弹不得了，“你……你跟……”

    夏雨来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大门口的位置，“我可以让他放你一马，只要你告诉我，夏喧城那个小子现在在哪里。”

    “果然是你，你是怎么把他带到当代来的？你想干什么？”

    “你别问太多，只要你跟我合作，所有的事情，你都会知道的。”

    “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把他们带来的，还有，是你帮溪久静砍魂的吧？”

    “你……都想起来了？呵呵，不过你的方向是不是错了，不是我给她砍魂的啊。不过告诉你也无妨，反正你也出不来了，不管的人身着里面何种服饰生在哪个朝代，他们都清楚你就是他们共同的仇人。”

    “我用了某种特殊的方法唤醒了他们的记忆，并且从那个时代把他们用丹药定下状态，封存在石膏里带了回来。”

    夏雨来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好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你考虑好了吗？”

    大祭司拿着那个小瓶子悠哉悠哉的看着我，我低着头想了想，随后说：“我觉得，还是不想跟你合作！”

    说完，我一个闪身就到了大祭司身边，我伸手抢掉了大祭司手上的小瓶子，拿到小瓶子的时候，我就有些头晕，好不容易稳住了，大祭司恶狠狠的说：“哼，你以为抢过去就没事了吗？你只是加快了自己的死亡而已！”

    大祭司说着就扑了过来，我灵活的闪开后，拿着折叠刀就跑开了，这时候从头顶上飞下来那只大石鸟，所有被封存起来的人都已经陆续露出了原样，只有那只大石鸟还是石膏状。

    大门外，夏雨来冷冷的说：“既然你这样冥顽不灵，那就休怪我不顾情谊了。”

    说完，大门外就彻底没了声音，我躲开了大鸟的第一轮攻击，它拍拍翅膀就飞上了洞顶，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还没等我缓过神来，大祭司就已经率领一票已经清醒过来的人朝我冲了过来，大祭司似乎聪明了不少，他重复着：“只要弄破魔王手上的瓶子，彼岸族就得救啦！只有弄破魔王手上的瓶子，我们彼岸族才能喝酒！快！去抢掉他手上的瓶子！用我们的武器穿过他的胸膛！把他踩在脚下！”

    一大票人一边喊着口号一边冲了过来，来势汹汹无人可挡，我转身就冲向了还是石膏状态的人，踢倒一个是一个，那些人纷纷尖叫着去护住被我踢倒的石膏人。

    我似乎明白了什么，“被踢碎了就会死吗？”

    此语一出，大祭司脸色刷的就白了，他打了个手势，说：“把他包围起来！”

    愤怒的人群立刻就分散开来，从四面八方向我包抄而来，在我寻找突破口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还站在原地冷冷的看着我的女生。

    她就是那个尽义门的人？为什么她看着我的眼里全是仇恨？

    来不及多想，我就已经急匆匆跑向了少人的那一个方向，三下五除二就把那几个人撂倒在了地下，其他人见了，更加愤怒的冲向我。

    戒指突然亮了一下，原梦跳了出来，她抢过我手里的刀子，说：“不帮忙不行了，喂！出去了敢把我扔进下水道，我就把你剁了喂鱼！”

    我把血灵从手腕上扯了下来，血灵立刻变成了一把剑，我说：“如果能活着出去，我肯定扔你下水。”

    原梦瞪了我一眼，突然看到了我手里的小瓶子，她说：“这是什么？”

    我无奈的笑了笑，“我的弱点。”

    我的话音刚落，原梦举起折叠刀就冲了出去，她打散了聚在一起的人，我立刻跑到另一边去破坏石像，把其他人吸引过来，“喂！原梦！打开石门！”

    原梦不满的对着我吼了一句，“自己去开！你以为我有三头六臂啊！别忘了我用的都是你的血气！你想死啊！”

    说着，她把一个石膏像劈成了两半，我都被她吓了一跳，哪来的力气，用折叠刀把石膏像劈成两半，虽然是大型的，但是也太吓人了。

    原梦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啊咧，是空的。”

    我愣了一下，走到旁边一把扯下了眼前石膏像的头发部位的石膏，果然是空的，里面没有人，那他们为什么这么紧张这些石膏像呢？

    所有人都在吵吵嚷嚷跟我们打架斗殴的时候，突然一种怪异的叫声出现了，所有人都吓呆了，包括原梦。

    紧接着从里面缓缓的走出来一个四不像的人，它就像把好几个人都堆在一起了一样，有五个头，分别在脖子上，两个胳膊上，背上跟腰上。

    它所有的嘴巴一起动了起来，发出了我们刚才听到的那种叫声，突然，我听到含糊不清的人类的语言，“啊~是美男子，我最喜欢……吃美男子了！”

    那个怪物本来还在朝着大祭司走去，这句话完了后，怪物就转向了我，所有的嘴巴都流起了口水，“美男子！美男子！”

    原梦也看呆了，我慌忙往人群跑去，本来似乎有着必死的勇气的那些人立刻尖叫着到处乱窜，大祭司急忙大声说：“不要慌张！不要害怕！消灭大魔王！我们的使命就完成了！葬身怪物手上又如何！让我们鼓起勇气！杀了大魔王！”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人听他说话了，人类的本性已经彻底的暴露了出来，所有人都害怕未知的事物，哪怕是抱着必死决心的人也一样。

    怪物可能看这个大喊大叫、激情澎湃的大祭司不是很顺眼，扭头就放下我追他去了，大祭司见状撒腿就跑，跑得比谁都快！

    不过被大祭司往怪物手上推的人都被怪物无视掉了，它似乎就认定了要先吃大祭司。

    大祭司鬼哭狼嚎的喊着：“救命啊！救命啊！”

    我避开着大祭司奔跑的方向，有些担心待会又变成了怪物的目标，怪物虽然臃肿，但是动作十分敏捷。

    我又忍不住看了那个用一种怨恨至极的眼神望着我的女生，所有人都在尖叫在逃命，她却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一秒都不曾把视线从我身上挪开。

    我转过头看向傻傻的站在那里观战的原梦，然后跑了过去，一把拉住原梦说：“你还在看热闹！”

    原梦傻笑着说：“看他被怪物追好过瘾啊！那个怪物好专一，说吃这个就一定吃这个，别的看都不看一眼！太崇拜了！但愿它快点吃掉那个王八蛋！”

    我推了她一把，说：“他被吃掉下一个就到我了！”

    原梦立刻收起了笑容，认真的想了想，说：“对哦，它说最喜欢吃美男子了！我们快走吧，去开那个大门。”

    原梦扯着我拿着小瓶子的那只手就火烧火燎的往大门跑，这个时候几只手从旁边伸了过来，直接把原梦拽开了，而我手上的小瓶子也差点飞了出去。

    我没想到这个时候了，还有这么团结一致不怕死的人。

    紧接着，就有几个人上前来抢我手上的小瓶子，这个时候，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孩子在一瞬间就移动到了我的面前，所有的在拉扯我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一声尖叫声划破了天空，我们纷纷转头看了过去，大祭司由于体力透支，没注意前面有一尊石膏像，一头就撞了上去，石膏像碎裂的同时，大祭司就被凶狠的怪物一口吞掉了。

    原梦惊呆了，说：“第……第六个嘴巴……第六个很大很大的嘴巴，在……在，在它的肚子上啊！”

    怪物吃完朝我们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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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谁的情深叫一往

﻿    原梦最先反应了过来，“啊啊啊！快跑啊！它来了！”

    所有抓住我跟原梦的人都吓呆了，但是没有跑，有一个人咬了咬牙，说：“不管怎么样！总是要杀掉他！否则彼岸族永无宁日！”

    那个女生淡淡的看了我一眼，然后打开了小瓶子，瞬间我感觉到了无力，好像心脏被什么给揪住了的感觉，可是下一秒，女生就把那些液体悉数倒进了嘴巴里，咽了下去。

    “阿潼！”

    这个叫阿潼的女生最后回头看着我，她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了恨意，只有深情。

    “墓延……好好待我妹妹……”

    她倒了过来，我一时感觉到了无端的心痛，在我挣脱所有束缚接住了阿潼的时候，我竟然看到了溪久静的脸。

    也就在我接住她的后一秒钟，阿潼就带着最后一丝笑意，直接化成了灰烬。

    “阿……潼……”

    我的脑袋一阵剧痛，原梦扒开了围绕在旁边的人，扶住我说：“振作起来！我们走！我们走！”

    原梦的状态已经有些不对劲了，她就像疯了一样，拖着我往门口走，我有些失神，那个怪物冲着我咧开了肚子上那张巨大的嘴巴，那嘴巴一张一合的，随后就传出了模糊不清的人声。

    “啊，美男子，美男子……我最喜欢吃美男子了！”

    说完，怪物就冲了过来，四周的人一哄而散各自逃命，原梦拉着我跑动着，“喂！现在可没时间伤感啊！麻烦你先看看你后面那个恶心吧啦的怪物好不好？你马上要被吃掉了诶！我的戒指……”

    她的话还没说完，我就停了下来，挣开了她的手，她有些慌了，急忙过来牵我的手，“你干嘛！现在可不是闹情绪的时候！”

    我避开了她的手，她顿了顿，有些着急的说：“好吧，对不起，是我错了行吗？我们走吧！”

    她说着又要来拉我，不过我已经把那个戒指从手指上褪下来了，我递给她说：“我不想出去。”

    “你发什么神经啊！”

    原梦终于忍不住发火了，我说：“弄不清楚这些事情，出去了也没意思。”

    怪物居然停了下来，它安静的站在一旁听我们说话，原梦见状也大胆起来了，她一拳打在了我的胸口，“你tm有病啊！用得着用生命来弄清楚这些乱七八糟无关痛痒的真相吗？有意思吗？好玩吗？你是不是傻啊！”

    她说着又用力推了我一下，怪物立刻分裂出一个清秀的小伙子，扶了我一把，我回头去看的时候那个小伙子又已经融进了那个怪物体内。

    我看着暴跳如雷的原梦，老半天才挤出了一句话，“我受够了这样的生活。”

    原梦一头雾水的看着我，我转过身说：“不知道自己是谁，我是墓延吗？其实我只是墓延体内的一半魂魄而已，我是魔王吗？我到底是善是恶，我自己都不知道。”

    原梦沉默了，我继续说：“溪久静因为成了命仙，现在她在哪里我都不知道。诗乐寻的尸体为什么会在我哥哥建的别墅底下，如果是代亦语做的，那么我哥哥跟代亦语关系肯定不一般甚至后来的事情其实跟他都有联系吧。”

    原梦无助的看着我，她握紧了拳头，大概也已经想不到什么安慰我的话。

    我笑了笑，“妹妹好不容易活过来，给不了她平静温暖的生活就算了，还总是带给她危险和伤心。我的存在到底有什么意义啊？”

    还没等原梦发作，就有一个人直直的朝我冲了过来，他照着我的脸就是一拳头，不过被我闪开了，他又想出拳，但是已经被我掀翻在地上。

    我疑惑的看着他，原梦也恢复正常了，“你不用这么拼命吧，前有狼后有虎还冲上来送死，谁给你奖金啊？买保险没有啊？”

    这个穿着现代装的男人既懊悔又愤怒，他说：“是又怎么样？像他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好啊！我就不懂了！怎么个个都喜欢他呢！”

    我看向了他，原梦冷不丁的说了句：“颜好，任性。再说了，这个世界谁看人好不好啊，长得好就是好了呗。话说到这里，我倒想知道，人家长得好，大长腿，身材棒，家里有钱这还不好啊？那你就是好啊？你看你要啥没啥还敢乱喷口水。”

    男人被原梦的一席话说得羞愧难当，不过没一会儿，他就醒悟了过来，“我说的是人品！他人品不好！勾三搭四！左拥右抱！花心！薄情！”

    原梦翻了个白眼，说：“哪儿人品不好了？我看你才人品不好，妞被他抢了你心里不舒服就来乱造谣了吧？人家阿潼都死了你就找个别的凑合过吧，别去找麻烦了。来来来，小澈澈，我也不啰嗦了，既然你要死你就死去吧，把我戒指还给我，我先走了。”

    我默默的把戒指递了过去，她摇了摇头，“no，要亲自给我戴上才能解除契约的，你个傻货。”

    我愣了一下，问：“上次你自己从我手上摘下来的。”

    原梦吹了吹手指甲，“你戴是不戴？不戴我让这个男的十大砍刀砍死你丫的。”

    我盯了那枚戒指好一会儿，最后我默默的把戒指戴在了原梦的中指上，“啊哈，我愿意。”

    我错愕的抬头，原梦微微一笑，紧接着我手里一松，她已经移动到了怪物面前，“你这个丑八怪！去死吧！”

    没想到的是，原梦的折叠刀劈了一半，怪物的嘴巴就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开了，并且咬向了原梦。

    “原梦！”

    情急之下，我把血灵剑抛了过去，顶在怪物上下的牙齿之间，接着我就看到了那个从怪物身上分裂出来的清秀少年，他朝我眨了眨眼睛，然后就把原梦推了过来。

    我抓住原梦的手再去看的时候，少年已经不见了，这时候，大门开了，莫名其妙的……

    大门被开启的一瞬间，我看到已经冲到我面前张开了嘴巴的怪物就在顷刻间化为乌有，所有的上一秒还是活生生的那些人，这一秒中全都消失不见了。

    珞晨轩满身伤痕的靠在门上，终于支持不住倒了下来，我扔开了原梦的手跑了过去，摔在地上的原梦伸手接住了掉下来的血灵。

    “珞晨轩！”

    我扶起了气息奄奄的珞晨轩，他艰难的咽着唾沫，说：“青殊……青殊……”

    他一说到青殊的时候，我脑海里马上就浮现出了刚才那个清秀少年微笑的脸，珞晨轩抓住我的手说：“说不定，还有救！快去……”

    我痛心的看着珞晨轩，原梦捧着被怪物牙齿戳伤了的血灵，走过来说：“珞晨轩，你怎么了？没事吧？发生什么事了？”

    珞晨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说：“所有的一切，真正的操纵者，其实是代亦语……”

    原梦吓了一跳，“什么？不会吧，是她的话太好对付了吧。”

    珞晨轩摇了摇头，说：“她在……血池……”

    原梦脸色立刻就变得难看了，“她……她居然……”

    珞晨轩点了点头，然后对我说：“溪久静……被她……折磨……”

    珞晨轩咳嗽了几声，他捂着胸口紧紧的皱着眉头，似乎已经说不出话了，原梦蹲下来把血灵小心的缠在我的手上，缠好后血灵就隐身了。

    原梦松了口气，“那我们去找血池吧！”

    珞晨轩使劲的咳嗽了起来，原梦皱了皱眉头，轻轻的拍了拍珞晨轩的额头，说：“想说话就说出来呗。”

    这时候我看到一道红色的光以闪电的速度从珞晨轩额头里冒出来，直接击向了原梦，原梦闪避不及被击倒在地。

    我正想去扶她的时候，珞晨轩紧紧的扯住了我的衣服，他说：“代亦语有一个姐姐叫代亦潼！溪久静其实是代亦潼为了不让代亦语发现借闹歌的脸与你用了同样的方法被安放在人身上！所以溪久静本来其实就有两个！”

    说完，珞晨轩就大口的喘起气来，原梦从地上弹了起来，她拍了拍胸口说：“还好不是人，不然肯定已经嗝屁了啊。”

    说着，原梦一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看着我，一会儿后，她说：“你先去找血池吧，我带珞晨轩回去。”

    我惊讶的看着她，原梦故作轻松的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说什么啊，每次都这样，烦死了。”

    原梦走了过来，推开我说：“我摔倒了也不知道扶一下，痛死姐了，哼，等事情完了把你扔进下水道里。”

    力大无穷的原梦轻轻松松的就把珞晨轩从地上扶了起来，原梦对着我笑了笑，“你走慢点，我把他送出去就回来找你哦。”

    一向当逃兵的原梦第一次担起大任，不慌不忙的扶着珞晨轩走了出去，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里有种奇怪的感觉。

    一路上我都在想一个问题，如果代亦潼就是溪久静，代亦潼跟代亦语是姐妹，为什么代亦潼看向我的眼神里会有恨意，为什么她会是尽义门的人，为什么最后要跟我说待她妹妹好些，而她妹妹为什么要折磨她姐姐的转生。

    在我心烦意乱的时候，看到了一道阴森森的大门，让我觉得恐怖的不是这扇门，而是大门两侧的石膏像。

    两个石膏像都睁着眼睛看着我，我试着把钥匙拿了出来，没想到其中一个石膏像直接移动到了另一个石膏像那一边，在我警惕的看着它们的时候，原本那个石膏像站着的地方多出了一道小门。

    移动过去的石膏像闷闷的发出了声音，“进去吧。”

    我看向一动不动的看着我的石膏像，“你是真人？你在这里做什么？”

    “如你所见，我在这里守门。”

    石膏像依旧是那样直直的看着我，我看了看另一个石膏像，说：“那个也是真人吗？”

    会说话的石膏像嗯了一声，说：“不过他已经死了。”

    我惊讶的看着这个毫无感情的石膏像，说：“死了？为什么？”

    “时间到了自然就死了，哪有为什么，反正也有人会来代替我们的。你别问那么多了，快点进去吧。”

    “里面的是什么？或者说里面有什么？”

    石膏像阴沉沉的看着我，几秒钟后，“要进去就快点滚进去，不进去就快点滚出去。”

    我撇了撇嘴，走到石膏像旁边，瞟了它一眼，然后就走进了那道小门，一进去里面的烛台就自动着了，旁边还有两个灯笼跟一些火把，看来是供人选择的啊。

    我蹲了下去，打开了防潮的柜子，从里面搜罗了好几只手电，然后一个个试了下，就把它们装在了袋子里，这时候我才看到这些照明用具的旁边还写着一行字：请自主选择一样照明工具。

    我翻了个白眼，心说我就是把这些全都拿光也不会有人知道吧。

    如果有人蠢到只提着一个灯笼或者拿着一把火把就敢闯进这种不知道有没有尽头或者不知道尽头在哪里的地方，我觉得也值得让后人膜拜了。

    我从旁边又脏又破的布帘上撕下了一条细长的布条，然后拿起一支没有点燃的火把，用布条把火把给缠起来，打好结后，我又点了一把火把拿在手上，左右手各一根就往里面走去。

    走没两步就听到了后面传来关门的声音，我回头看了一眼，然后快步走了进去。

    走了好一会儿，我开始觉得有点不太对劲，这条路平坦得不像样，而且一条岔路都没有，似乎是专门通向某一个地方的。

    我深感不妙，在这种地方要是遇到敌人，逃跑都没地方跑，简直就是死路一条啊。

    我的后背靠着墙，快速的往里面移动过去，在快接近第一个圆形的洞门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有人类的脚步声从里面往我这边过来了，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立刻把火把往地下猛的戳了好几下。

    火把刚熄灭，那个洞门口就出现了一双发着绿光的眼睛，依据那双眼睛来看，眼睛的主人应该跟我差不多高，它似乎没有看到我，只是匆匆瞟了几眼，就转身走了。

    我盯着洞门口的方向，直到脚步声远了，我才摸索着慢慢的往洞口的方向移动，我感觉我变成了一个盲人，那把火把此时已经被我当成盲人棍使用了。

    等我摸到圆形的洞门口的时候，我才松了口气，我把被当做盲人棍的火把放在一边，很不幸，黑暗中那不听话的火把滑倒在了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我整个人就石化了，屏住呼吸好几分钟确定没有危险后，才从口袋里拿出最小的手电，我也明白了原来选择了那些灯笼跟火把的人在这里就没火了。

    刚把手电打开，满地的尸骨就把我吓了一跳，尸骨边上就是他们选用的照明工具，有的是灯笼有的是火把，令我感到惊讶的是，其中不乏和我一样心理的，他们也同样带了一大堆照明工具。

    不过为何仍会躺尸了？

    最新鲜的一个死者就躺在洞门口里面靠墙的位置，是个女性，穿着一套校服，我的火把就倒在了她的腿上……

    我叹了口气，走近了那个年轻女生，她手上抓着的是一把样式跟我手上的一模一样的手电筒，看起来已经死了有一段时间了，身上落满了灰尘。

    不过当我走到她对面的时候，我看到这个女生的容貌虽然脸色苍白，毫无血色，但是也丝毫没有已经死亡的痕迹。

    我缓缓的伸出了手，想去探一探她的鼻息，而就在我的手离她还有几厘米的时候，一双手从我的身后紧紧的勒住了我的脖子。

    随后躺尸的穿着校服女生弹了起来，目光凶狠的望着我，露出了一口獠牙。

    居然是圈套？

    我立刻扬起手上的缠了布条的火把，猛的一棍子扫过去，女生就被我打翻了。

    我往后狠狠地戳了一下勒住我脖子的东西，然后扔掉了火把跟手电，双手往后抓住了那玩意儿的腰，用力的往前一摔，它自然而然的摔在了我的面前。

    我立刻拿起手电跟火把，跳到一边，警惕的看着那两个意味不明的“人”。

    看来勒住我脖子的这个同样穿着校服的男生，就是那个眼睛发绿光的东西。

    他们两个呲着牙齿看着我，“血……血！”

    女生不停的咽着口水，看着我正在搏动着的颈动脉的部位，我皱了皱眉头，说：“你们是什么人？”

    不过，因为血液的气息时刻刺激着他们，他们已经无暇听我说话了，只是一个劲的重复一个字：血。

    我往后退了一步，他们跟着往前爬了一下，这时候血灵现身了，它吐了吐信子，而后就弹了出去，一口就咬在了女生的脖子上，“啊！”

    女生尖叫一声，倒在了地上，男生慌张的看着，想去帮忙的时候却被血灵分裂出来的另一个头狠狠咬了一口。

    女生躺在地上，瞪着眼睛，抽搐了几下，血灵爬开后，她已经双眼无神呆呆的看着洞顶了。

    血灵又冲男生吐了吐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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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女汉子的世界

﻿    血灵咧开沾满鲜血的嘴巴，露出了尖锐的牙齿，男生哆嗦着看着血灵，然后猛的跪在地上，“放过我吧！求求你了！放过我吧！”

    我吹了声口哨，血灵居然就领悟了我的意思，自觉的跃上来，缠在我的手臂上，男生都看呆了。

    他喃喃道：“你……你不是普通人？难道，难道你是我们的救星吗？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我低头看着男生，男生重重的磕了几个头，说：“我们也受够了这样的生活，可是我们一点办法都没有啊！求求你，救救我们吧！”

    我摸了摸血灵的毒牙，说：“你先告诉我，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男生点了点头，他哽咽着说：“我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当初是听说这山洞很恐怖，想进来探险，我们跟很多同学一起进来的，可是……可是走到最后，就只剩下我跟她了！”

    男生说着竟然像个女生一样哭了起来，我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眉目清秀，哭哭啼啼的男生，不知如何是好。

    不过男生也算聪明，见我不说话，他又接着说：“我们只是xx县中学的学生，我跟这个女生是同学，她在我隔壁班，来这里之前我们相互都不认识对方。后来遇到了好多怪物，我跟她两个人慌不择路，跑到了这里，那时候外面的大门是敞开着的，我们进来后就关上了，无论怎么样都打不开。”

    接着，男生看了看倒在地上的女生，叹了口气，说：“我们没办法，只好拿了跟你拿的一样的手电往里面走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口，不过刚走到这里，就遇到了一个女生。”

    我问：“什么女生？”

    男生咽了一口唾沫，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那似乎是非常不堪回首的记忆，“那个女生穿着一身汉服，看上去应该是唐装，她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灯笼，站在那些尸骨中央，好像在看些什么。”

    我愣了一下，然后比划了一下代亦语的身高跟发长，“是不是大概这么高，头发这么长，皮肤很白净，右手戴着一根红绳子的女生？”

    男生想都没想，立刻回答，“对！对！呃……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也见过她吗？”

    我避开了他的问题，问：“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见我不愿意回答，男生也没有继续自讨没趣，他说：“我旁边女生就很高兴啊，看到有人，就过去跟她打招呼，那个女的回过头笑得非常温柔，还问我们是不是迷路了，并且愿意带我们出去。”

    “我们一路上都很高兴，完全没有怀疑她，一路跟着她走，去到了一间小屋子里，她说让我们沿着屋子地下室的楼梯一直走就可以出去了，但是我们不可以回头去看，我们道谢后就走了。”

    男生闭上了眼睛，身体微微的发颤，“有几次我旁边的女生都想回头看看那个女的，她还跟我说那个女的很好看，很喜欢她。我们两个人商量着回头偷偷的看一下，没想到刚回头就看到我们两个人的肩膀上都趴着一只怪物！还没来得及说点什么呢，就被怪物咬了。”

    男生有些幽怨的叹了口气，然后抬起头看了看我的脖子，他咽了口唾沫，说：“你的脖子真是白嫩啊……”

    我有些不自然的把衣领竖了起来，男生愣了，然后笑着说：“我不咬你。”

    “我知道，后来呢？”

    “我们就晕过去了，晕过去之前那个女的又出现了，她当时特别冷淡的看了看我们，嘴里还说着都叫你们不要回头了，不回头至少还能当我的宿主活着出去，真是蠢货……”

    等他说完，躺着的女生的腿无意识的踢了一下男生，吓得男生尖叫了一声，爬到了一米开外。

    我还以为他们是情侣，看现在的情况绝对不是了。

    我想了想，“你们进来多久了？就没想过再出去吗？”

    “出去？我们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出去啊！出去了也是害人，还不如不出去呢。”

    男生哭丧着脸看着我，女生动了一下，随后她坐了起来，“好累……”

    男生瞪大了眼睛，看着女生，女生瞟了男生一眼，然后看着我，没一会儿她的脸就红了，“呃……”

    男生激动的问：“以黔，你没事了吗？”女生点了点头，问：“你怎么样？”

    男生点头，爬近了女生一些，“我也好多了，看来是那条蛇让你恢复了！”

    血灵听懂了，它吐了吐火红的信子，全身又显露出了原本变透明的骨头，女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刚才攻击你，真是对不住……希望你不要生气。”

    我摇了摇头，说：“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

    男生赶紧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我手上半透明状态的血灵，“哥，能不能……能不能帮我……”

    我捏了捏血灵的牙齿，说：“乖，帮帮他。”

    血灵慢悠悠的把信子吐了出来，然后猛的缠在了男生的脖子上，虽然是他希望的，不过他还是叫了一声，血灵的毒牙穿透了他的皮肤以后，男生抽搐了一下，再也叫不出声来了。

    女生皱着眉头看着男生，我把身上的用具收拾了一下，准备等血灵完事后继续上路，女生站在一边好奇的看着我的动作，她问：“你身上带了很多东西吗？”

    我愣了愣，“嗯。”

    女生问：“为什么呀？对了，还没问呢来这里做什么呢？也是来探险吗？你身手真好！”

    我看了她一眼，说：“我可没你们那么无聊。”

    说完，血灵已经爬上了我的腿，可能吃太饱了，也可能刚才被那个怪物伤到的原因，它缠在我的小腿上就睡着了，看着血灵慢慢的变透明，女生捂住了嘴巴，“好厉害！”

    我瞟了一眼还躺在地上挺尸的男生，对女生说：“等他醒了你们俩就想办法出去吧，等一下我可能有朋友会到这里来，我救了你们的命，待会麻烦帮忙指路。”

    女生猛的摇头说：“不要，不要！我才不要再跟这种懦弱的家伙在一起，我要跟着你！”

    “我不想带着一个拖油瓶，拜托了。”

    说完我就打着手电往更深处走去，“喂！那个谁！我会路啊，只要告诉我，你要去哪里，我都可以带你去！那个女的跟一个男人说话的时候我都听到了。”

    我停了下来，回头看着那个女生，女生拿起一根骨头，在地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把骨头一扔拍拍手就跑了过来，“走吧，你要去哪儿？”

    “血池。”

    这两个字刚从我嘴里出来，女生就张大了嘴巴，“血池？”

    我嗯了一声，看着她说：“干嘛？不会路吗？”

    女生有些为难的说：“会是会，不过……那里比这里危险千百倍耶。”

    我问：“你怎么知道？”

    “听那个女的说的。那个女的跟一个男的说千万别去血池，否则恐怕就出不来了，她说整个山洞最危险的地方就是血池。我们虽然保住了性命，不过得听候她的差遣，她要我们守住这一段路的，看来后面的路也会有危险。”

    “艰难险阻又如何。”

    我淡淡一笑，女生沉默了一下，说：“那我只好舍命陪君子咯，我叫陈以黔，你呢？大哥。”

    我看了她一眼，说：“梳彼澈。”

    “哦？！是不是xx大学新人王呀！这么独特的名字一听就是你了！我超级崇拜你的。”

    “哦，那你怎么现在才认出来。”

    “呃……”

    走到分岔路口，陈以黔还在那里尴尬的时候，我问：“哪条路？”

    陈以黔指了指左边比较窄的山道，我们就这样沉默着一直走，走了一会儿，我开始看到墙壁的颜色有些变了。

    “陈以黔，对吗？”

    “对啊，怎么了？”

    “你看这些墙壁，有没有发现什么？”

    “没有啊，有什么吗？”

    我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果然越是往里面走，墙壁的颜色越深，最后连慢半拍的陈以黔都注意到了，“喂喂，澈哥，你看你看，墙壁的颜色好像血啊。”

    “我们到了吗？”

    我望向了陈以黔，陈以黔坚定的说：“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你相信我，绝对还没到！”

    我呼了口气，没说话，陈以黔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她拦住了我，“是你真的没感觉还是我感觉过敏啊？”

    我看着这个莫名其妙把我拦下来的陈以黔，“什么意思？”

    陈以黔吸了几口气，说：“难道你闻不到吗？多么浓郁的血腥味啊！”

    我有些尴尬的看着陈以黔，而她正打算继续吐槽我的时候，原梦突然冒了出来，她一巴掌打在了陈以黔的后脑勺上，陈以黔应声倒在了地上。

    我惊讶的看着打完了人拍拍手拽着我的手臂打算把我拉走的原梦，原梦看到我的神情，就低头看了一眼躺倒在地上的陈以黔，问:“怎么啦？用这种表情对着我，这小婊砸是你相好的？”

    我翻了个白眼，“她是给我带路的，你把她打晕了谁给我带路。”

    原梦撇了撇嘴，一脸不相信的看着我，然后蹲了下去，捏了捏陈以黔的脸蛋，“谁信你还需要带路的啊，你不一直坚信自己不会错的吗？你就是喜欢这个小婊砸，你就承认吧。”

    我皱了皱眉头，她一下子就把陈以黔的脸捏得通红，我忍不住去拉了一下原梦的手，“行了，走吧。”

    原梦不高兴的甩开了我的手，“干嘛干嘛，还说不是喜欢她，那你这么紧张她干嘛啊？捏捏都不行啊？小气鬼。”

    说完她也不给我反驳的机会，立刻大力的弹了一下陈以黔的额头，“啪”的一声过后，陈以黔从地上坐了起来，捂住她的额头，“痛痛痛！”

    原梦站起来，对着我做了个鬼脸，随后就站到了一边，陈以黔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我说:“刚才怎么回事啊？澈哥。”

    我看了一眼原梦，这时候陈以黔也发现了站在一边的原梦，她转过头去看着那个裙子上沾满了血的原梦，“咦？她是谁啊？”

    我看了看原梦，说:“朋友，走吧。”

    陈以黔站了起来，她一边揉着额头指着前面血红的路说:“先直走。”

    揉完了额头，陈以黔又伸手捂着两边的脸颊，“脸好痛哦……我刚刚……”

    没等她说完，做贼心虚的原梦就大声的说:“这里痛那里痛就不要跟着我们啦，你当我们是去旅游呀？有五星级宾馆还有专车接送每天96的红酒顶级松露牛排啊？吃不了苦赶紧滚滚滚，不想滚就给我永久性的闭上你的嘴嘴！”

    陈以黔被她训斥得是一愣一愣的，眼泪都掉出来了，还在不住的道歉，“啊，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原梦哼了哼，转身说:“走！”

    陈以黔默默的走了过去，老老实实的跟在原梦的身后，没想到原梦转过身一把抓住了陈以黔的校服，把陈以黔一提就扔到了她的前面，“你不是会路吗？带路啊，干嘛躲我后面？想弄死我啊？”

    陈以黔哭着说:“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

    强势的陈以黔在更加强势的原梦面前，瞬间乖了不少，我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这真是女汉子的时代。

    陈以黔回过头来用眼神向我求助，我还没回应她，原梦就伸手弹了一下她的脸颊，清晰的“嗒”一声后，陈以黔就哭疯了。

    “我又没惹你！你干嘛针对我？”

    原梦瞟了一眼哭哭啼啼的陈以黔，理了理额前有些凌乱的刘海，“看你不顺眼不行啊？”

    不过就在说话间，我感觉原梦好像有些不对劲，她的脸色苍白了许多，就在我把手电对着原梦的时候，她抬起手遮挡住我照过去的光，也就在抬手后的一分钟不到的时间，她缓缓的往前倒了下来。

    转念间，我就已经抱住了倒下来的原梦，她小声的喘着气，我感觉我的手有些湿润，陈以黔吓呆了，“好……好多血……”

    我这才明白我的手上其实是她的血，我这才明白过来，裙子上的是她的血，不是珞晨轩的……

    我脸色一沉，把手电筒塞给了目瞪口呆的陈以黔，“拿着。”

    陈以黔接过，拿着手电默默的照着我们，我扶着原梦到墙边，她坐了下去，笑着说:“我又不是人，你紧张什么。”

    我蹲了下去，问:“伤到哪儿，怎么伤到的？”

    原梦看着我，淡淡的说:“背咯，背珞晨轩回去后返回来找你的路上，放松警惕了，没想到大鸟居然没死，还在那儿，不过现在已经好了。”

    我看了看原梦，她笑着说:“我没事啦，反正不是人啊，一般的伤都不会死的，休息一下就好了。不过刚才打架把我储存这么久的宝贝用光了，以后就得靠你了。”

    我没说话，把她扳过去背对着我，当我看到那满背的鲜血的时候，我有些气恼，“cao。”

    原梦安静的靠在墙上，悠哉悠哉的说:“接下来手撕衣服吸血的剧情要来咯，我的纯情小男生，你ok吗？”

    我白了她一眼，站起来抢过陈以黔手里的手电，说:“你去看看她的伤口。”

    陈以黔惊讶的看着我，指着她的鼻子说:“哈？你……你让我去？”

    我推了陈以黔一下，淡淡的说:“救人要紧。”

    陈以黔虽然不乐意，不过还是走了过去，令我觉得奇怪的是，原梦一点反应都没有。

    我把光对准了原梦，然后就别过了头，陈以黔蹲下去后说:“我……我帮你看看伤口，你别打我啊。”

    原梦笑了笑，“废话。”

    不一会儿后，就听到了剥落衣物的声音，陈以黔惊讶的说:“哇，原来你里面还穿着一件衣服啊……”

    原梦不满的说:“虽然我不是人，不过我也是有感觉的好吧？单穿好冷的。”

    窸窸窣窣的声音不断的传来，就在我百无聊赖在胡思乱想着的时候，突然，陈以黔尖叫了一声，我皱起了眉头，等待令她尖叫的原因浮出水面。

    陈以黔跑了过来，惊慌中她紧紧的扯着我的衣服，“快！快跑！”

    我一头雾水的看着陈以黔，然后甩开她扯住我衣服的手，“做什么？怎么了？”

    陈以黔看起来很着急，她见我没有要走的念头，急得跺了跺脚，随后趁我不备，一把抢掉了我手上的手电，转身就往来的方向跑走了。

    我看着她逃跑的方向，愣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了另一个手电，在我急着想打开手电的时候，只听到原梦剧烈的咳嗽起来。

    “原梦？你还好吧？有没有事？”

    “你怎么还在这里？快走啊！快！！”

    听出了原梦的声音有些不对劲，我立刻打开了手电回过头，结果就看到一只血红色的、整个脸上只有一直巨大的眼睛的怪物正单手掐着原梦的脖子，并且把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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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他可视你如命

﻿    原梦看起来很难受，她在不断的咳嗽，她的纯色连衣裙此时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她的肩膀已经露了出来，血液从她的背部顺着她的腰、腿流了下来，从她的鞋子上滴落在了地面上。

    “原梦……”

    我呆了一秒钟，也只呆了一秒钟，一秒钟之后，我整个人就冲了出去，可是跑近那个怪物的身边后，一种奇怪的气息就包围住了我。

    在我疑惑的时候，怪物看向了我，用它那只巨大的眼睛看着我，我还没做出动作，只见怪物眼睛底下的肉突然解开了，血淋淋的……

    “哇！”

    怪物对着我用它裂开形成的嘴巴喷出了一口气，随后它的嘴巴就愈合了，我整个人就瘫软在了地上，怪物一把扔开了原梦，一步步的朝我走了过来。

    原梦一边咳嗽着，一边想用最后的力气产出一把剑来，“原梦！”

    我努力的稳住了自己，“到戒指里来。”

    怪物看着我伸出的手，可能是觉得奇怪，原梦愣了一下，“那怎么行？你打不过它的！它肚子里有的是那种东西！我猜夏雨来手里跟刚才那些人手里的水都是从这东西体内取出来的！”

    “进来。”

    怪物一把抓住了我两边的肩膀，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它的大眼睛就正对着我，原梦的眼圈红了，“喂……”

    我看了看原梦，她说:“加油啊。”

    原梦说完就躺在了地上，她的精力用尽，被戒指收了回去，怪物看到一道光进了我的戒指里面，于是把我扔在了地上，我知道它可能想要来抢我的戒指，于是我甩手把血灵抛了出去。

    血灵一出去我才发现刚才血灵一直在吸血，没来得及帮我愈合伤口，不过也正是有伤口，我感觉自己清醒了很多。

    我站了起来，怪物裂开的大嘴已经咬住了血灵的尾巴，血灵也咬住了怪物，我拿出一把折叠刀冲了过去，对着那只怪物就是一刀，我也不知道我砍了它多少刀……

    我的视线慢慢的被模糊了，我想是因为怪物腹中的液体都流出来了，才会让我犯晕了，这个时候，我见到了那只石鸟，它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在接近我跟怪物的一瞬间，它低头突然“咔”一声张开了嘴巴。

    它居然有牙齿！

    石鸟的嘴巴变得无比巨大，一口就叼开了被我捅得已经变成肉堆的怪物，血灵放开了怪物，使劲的挣扎，而我也看出了血灵在做什么，于是憋足力气跳了起来，用力的抓住了血灵。

    在我抓住血灵的刹那间，血灵就变成了血灵剑，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血灵剑一推，血灵剑刺穿了怪物的嘴巴，我再把血灵往旁边一拨，血灵就掉了出来。

    我摔在了地上，血灵恢复了蛇的样子，缠在了我的手上，在我喘着气的时候，石鸟已经把怪物啃完了，它虎视眈眈的看着我。

    我抬起头的一瞬间，石鸟就已经冲到了我的面前……

    好刺眼啊……

    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在一块草地上，旁边有一块比较平坦的石头，上边坐着一个人，他上身穿着斗篷戴着帽子，他的脸上戴着遮盖了半张脸的面具，他的手上拿着一根晶莹剔透的玉箫。

    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的少女捧着一大把的彼岸花跑了过来，“代亦潼？”

    我呆呆的看着绽放着温暖笑容的代亦潼，她把手上的花递给了那个面具男。

    面具男接过，仅仅看了一眼，就放在了旁边，代亦潼问:“你在想什么？”

    面具男没有开口，他只是默默的拿起了玉箫，放在了嘴边，温婉悲戚的音乐声就传了出来，代亦潼只是在旁边看着。

    曲毕，代亦潼坐到了面具男身边，她看着面具男说:“你要走了吗？”

    面具男点了点头，代亦潼轻轻的把头靠在了面具男的肩膀上，她从身上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木盒子，“墓延，这个给你。”

    我吃了一惊，看向了面具男，面具男伸出手，缓缓的摘下了面具，“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墓延的头发比我的要长一些，虽然我们长着一样的脸，但是墓延看上去比我要柔美一些。

    代亦潼把木盒子放在了石头上，“我早就知道了，第一次见你把亦语送回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墓延微微一笑，不得不说，他笑起来比我有魅力，那样摄人心魄的笑容，我可能一辈子都没办法拥有。

    “亦语是个可爱的孩子。”

    “是吗？”

    “嗯。”

    “不要让亦语知道我跟你有交往，再见，墓延。”

    代亦潼说完就站了起来，她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回头来看已经低头看鞋子的墓延，“那个盒子里面有你需要的东西，七天后有一个与你一模一样的人会到这里来短暂代替你，而你的承阴王的身份会被发现，你用完这个以后，脱身去北郊，如果我预测得没错的话，那天会有人在那里等你。”

    代亦潼走后，猝不及防，代亦语就进入了我的视线范围，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躺在我身后不远的树林里的地上的，她无声无息，连墓延都没有发现她。

    我连忙转身去看墓延，果然墓延没有发现代亦语，他站了起来，拿起小盒子就走了。

    我正想追上去的时候，代亦语坐了起来，看上去她应该十岁左右，但是此时她脸上的表情，却十分险恶。

    “不是闹歌……不是闹歌……原来墓延的恋人，是姐姐！”

    代亦语握紧了拳头，“我要……我要杀了你们！我要杀了你们！墓延是我的！他是我的！”

    也就在这个时候，树林里的小路走出来一个人，那个人穿着深蓝色的衣服，戴着黑色的头纱，代亦语愤恨的看着那个路过的人。

    路过的女人看到了代亦语，她十分惊奇的问:“小姑娘，你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代亦语气得浑身发抖，她从地上爬了起来，“全世界都是坏人！所有人都是坏人！”

    女人哈哈大笑起来，代亦语狠狠地瞪着女人，“你笑什么？不许笑！”

    女人问:“你的恨从何而来？”

    代亦语二话不说，一出手就是几枚……金色鳞片！

    女人毫不惧怕，她轻轻的一挥衣袖，所有的金色鳞片就被她收到了袖子里。

    “你是什么人？”

    “我是伟大的女巫大人啊，怎么样？有兴趣跟我聊聊天吗？小姑娘。”

    女巫刚说完这句话，代亦语就疯了似的大喊大叫起来，“我不是小姑娘！我不是！凭什么因为我小，就要阻止我跟墓延相爱啊！墓延根本不爱闹歌！他不爱闹歌！”

    女巫诡异的笑了一下，问:“那他爱谁呢？”

    “他爱我的姐姐……呜呜……他爱的是我的姐姐……”

    女巫想了想，说:“所以你想做什么？”

    代亦语站了起来，“告诉你也无妨，七天后所有人都会知道墓延就是该被消灭的恶魔，到时候如果村子动乱起来，我就抓掉几个人，告诉他们，是墓延的错！我要他们世世代代都帮我！我要墓延在我的身边！否则，他将永世不得安宁！”

    代亦语说完，我感觉一股寒气缠住了我，我全身抖了一下，女巫问:“那么你想怎么做呢？人可是不能活那么久的。”

    代亦语突然回头对女巫说:“你来这里是有事情要办吗？”

    女巫问:“怎么，需要我帮忙吗？”

    代亦语摇了摇头，“不，是你的事情要办不成了！”

    说着代亦语笑了笑，女巫的双眼突然留下了浑浊的液体，“怎……怎么回事？”

    “我就是毒女，代亦语呀，哈哈哈哈……”

    代亦语笑得特别的刺耳，女巫捂住了脑袋，“我有办法！我有办法帮你！你不会死！会永生永世活下去！我帮你！”

    代亦语侧头看着女巫，“真的吗？如果是假的，我还有一千种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死掉的方法。”

    说完，代亦语就走到了女巫的身边，她伸出手摇了摇树枝，然后蹲在地上把刚才从树上掉下来的果实拿了起来，代亦语微微一笑，就把那个果子捏碎了。

    她把果泥塞进了女巫的嘴里，说:“闭眼，再睁开。”

    女巫听话的闭上了眼睛，随后再睁开的时候她激动的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太好了，眼睛没有瞎！”

    代亦语站了起来，“快告诉我呀，什么办法？对了，你的毒可还没有完全解掉，七日后我的事情解决了，我再把解药给你吧。”

    女巫没敢多话，只好点了点头，女巫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发黄的纸张，涂涂写写过后，就把纸张递给了代亦语。

    她们走远以后，我弯下腰，捡起了其中一个刚才被代亦语摇落的果子，放在了口袋里。

    然而手刚从口袋里拔出来，就已经到了一个祭台前面，所有人都已经在祭台前面了，隔着黑布我知道我自己此时被关在那个笼子里。

    还没来得及反应，眼前的场景一换，我就已经来到了一座山上，一身黑衣的墓延倚在一棵树上，手里拿着那根玉箫，似乎在等人。

    而我刚迈出步子，又突然来到了村庄的大门口，闹歌正拉着一个男生的手，那个男生背对着我，似乎在跟闹歌商量什么，我走了过去，男生刚好挣脱了闹歌的手，转了过来。

    “荒于嬉……”

    此时的荒于嬉还非常的年轻，他说:“你要我付出生命去救他？”

    闹歌哭了起来，“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知道找谁帮忙，如果有下辈子，我一定会补偿你……”

    荒于嬉沉默了一下，终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那个女巫在哪里？”

    “我约她在北郊入口……”

    “我去了。”

    “对不起……我下辈子一定……”

    “够了，说什么下辈子！闹歌……够了。”

    荒于嬉笑了一下，就走了，闹歌伤心的哭着，她看着荒于嬉远去的背影，“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果不其然场景又自动变换了，我已经早荒于嬉一步来到了北郊的入口，那个被代亦语下毒的女巫此时正站在树下，看到荒于嬉正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她迎了上去。

    “想好了？”

    “嗯。”

    “代价，是命哦。”

    荒于嬉淡淡的瞟了女巫一眼，随后就伸出了手，女巫从口袋里拿出了血灵，不过那时候的血灵还是通体血红的，皮肤还没有变得半透明。

    女巫摸了摸血灵，随后对荒于嬉说:“你可要好好的疼它呀，它可是很厉害的。嗯，再送你一样东西吧。”

    女巫左手拿出了那把青铜剑，右手拿着血灵，一起递给了荒于嬉，荒于嬉看着青铜剑跟血灵，叹了口气，就接过了两样东西。

    没想到的是，荒于嬉接过血灵的时候，血灵全身亮了一下，紧接着血灵就一口咬破了荒于嬉的手腕，荒于嬉慌张的看着血灵，不知如何是好，女巫说了句:“成功了后去山里的巨石洞把命给我哦，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女巫就转身走了，血灵一下钻进了荒于嬉的血管里，“啊！”

    荒于嬉看上去很痛苦，他忍了许久后终于忍不住躺在了地上打起滚来，我皱起了眉头，“荒于嬉……”

    荒于嬉突然不动了，他躺在地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谁……是谁？”

    我愣了一下，问:“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

    荒于嬉深呼吸了几下，“对，你是谁？”

    “我是……我是很多年以后的墓延，我想告诉你，闹歌并不希望你死。”

    “什么？墓延你刚才说了什么？”

    “她说不会让你死的。”

    “喂，你还在吗？说话啊？墓延？”

    荒于嬉站了起来，他看着四周，突然他似乎看到了山顶上正在发呆的墓延，荒于嬉看着墓延的方向呆呆的说了句:“很多年后的墓延？”

    荒于嬉皱起了眉头，他拿起了青铜剑，“那现在，先去救那个现在的墓延吧。”

    看来他并没有看到山顶上的墓延。

    我脚下的土地晃动了一下，随后我就已经来到了山顶上，代亦语看着正在发呆的墓延，随后就放出了许多我刚才碰到的大眼睛怪物，代亦语放完后转身就跑了，墓延打完所有的怪物，就摔倒在了地上。

    他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四肢，似乎不相信自己的反应，而就在这个时候，代亦语又出现了，她使出了金色鳞片，就不见了，金色鳞片被被墓延打飞了，不过墓延随即出现了跟女巫一样的症状。

    他似乎看不见了。

    我上前一步，拿出那个果子想扔的时候，就已经来到了山洞口，看着这熟悉的场景，我不由得苦笑起来。

    我望向我们学校的方向，不过这时候，这里还只有一座座的山，“回来了？”

    我吓了一跳，转身一看，女巫的脸近在咫尺，我愣了一下，女巫又说:“那你的命……”

    “再帮我一下。”

    “什么？”

    女巫不解的看向出现在山洞口下方的路口的荒于嬉，我松了口气，原来是对荒于嬉说话。

    伤痕累累的荒于嬉走了上来，他问:“能帮我救墓延吗？我想，我想认识很多年以后的他啊……”

    女巫问:“墓延？墓延怎么了？他不是被救了吗？”

    荒于嬉摇了摇头，他说:“我看到他在山顶了。”

    我吓了一跳，女巫转身说:“我可没办法让你救他。”

    “你知道他怎么了对吧？”

    “我……我不知道……”

    “我就知道是你！”

    荒于嬉冲了上去，抓住了女巫的头，朝着她的动脉就是一口，这时候血灵出现了，伴随着血灵出现的，还有几个金光大字:所有法力，尽在皮囊。

    荒于嬉闭了闭眼睛，睁开的时候我只看到了一片血红，女巫已经不见了，而荒于嬉正在一旁一边把东西塞进嘴里，一边干呕，全部塞进去以后，他真的吐了，吐出了一滩血水。

    “呵呵……”

    荒于嬉撑在山洞的墙壁上，笑了笑，随后他坐了下去，我看到他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情不自禁走近了荒于嬉，蹲了下去，把那个果子放到了他的手里，荒于嬉看了看自己的手，问:“你是未来的墓延吧？”

    荒于嬉拿起果子站了起来，他擦掉了眼泪，说:“我来救你了……你可不要多想，是闹歌要我救你的……”

    荒于嬉说完就走了出去，我等了好几秒钟，场景都没有变，于是我抬腿跟着走了出去。

    到了山顶，墓延已经靠着墙坐在地上闭着眼睛了，荒于嬉走了过去，二话不说吐出了一张皮，他把皮烧化了，随后按在手心里，贴在了墓延的眼睛上。

    随后，墓延把那个果子放到了墓延的手心里。

    他一把扛起了毫无反应的墓延，一路朝山里走进去，原本没有路的山，也被他开出了一条路。

    我们走了好久，荒于嬉终于停了下来，他把墓延放在了地上，随后就走开了。

    荒于嬉碰巧走到了我的身边，他刚停下来，墓延四周的地面就裂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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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被燃烧的灵魂

﻿    等胶状物完全长出来把墓延封在里面以后，墓延眼睛上的皮灰突然全都不见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墓延睁开了眼睛，荒于嬉拿出了那把玉箫，递了过去，玉箫穿透了玻璃一般的胶状物墙，荒于嬉说:“对不起，只能把你封在那里了。”

    墓延微微一笑，他看上去很虚弱，连伸过来接玉箫的手都在颤抖着，“我没关系，你看起来很不好，怎么了？”

    荒于嬉摇了摇头，轻轻的笑着说:“没什么，只是恐怕遇不到很多年以后的你了。”

    墓延只是默默的看着荒于嬉，荒于嬉轻轻的转了转玉箫，我只看到有什么从荒于嬉体内经由玉箫到了墓延的体内，墓延突然拿掉了玉箫，转过身去。

    荒于嬉轻轻的咳了几下，然后说:“等你好起来了，你就自行出来吧，亦或是把你的另一半魂魄召唤进来，让他将你放到人体内，否则五十年后，你就会在这里魂飞魄散了。”

    墓延轻轻一笑，“何必再去害人，50年，够长了。”

    荒于嬉没有再说话，他转身就走了，荒于嬉走后，我只觉得周围越来越暗，越来越窄……

    “呃！”

    我突然睁开了眼睛，却赫然发现自己整个人被泡在一个盛满了鲜血的透明大浴缸里。

    我手脚上跟身上都被戴上了铁链子，在我看着铁链子回想的时候，一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声音传来。

    “墓延，你醒了啊？”

    我抬起头，看到了仍旧穿着一身汉服的代亦语，她身后是两只大眼睛的怪物，“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想我了吗？有没有受伤啊。”

    我问:“这里是血池吗？”

    代亦语没有说话，只是往边上靠了一下，她这一靠，我就看到了她身后被两只大眼怪架着的原梦，代亦语说:“你的戒灵太没用了，居然保护不了你！”

    说着，代亦语一巴掌打向了原梦，原梦只是侧了侧头，一声不吭，代亦语抬起手又想再打的时候，我看不下去了。

    “住手。”

    我看着代亦语，代亦语笑了笑，走了过来，“好好好，我不动手，墓延。”

    代亦语走到了浴缸旁边，她伸出手拿过浴缸旁边装着玫瑰花瓣的大花篮，抓起一把花瓣撒到了血水里，她撒下这些花瓣来，花香味混着血腥味，我的鼻子就像感冒很久突然通顺了一样，所有的味道都涌进了我的鼻腔里。

    然后我就不断的咳嗽起来，代亦语停下了抛撒花瓣的动作，她疑惑的看着我，“怎么了？墓延？你怎么了？”

    我不断的拉扯着铁链，“放……放开我！”

    代亦语慌忙站了起来，“墓延，你怎么了？啊？”

    代亦语回头看到两个怪物还架着原梦在那里，于是她误以为是怪物的气味散发了过来，“你们还在这里干什么？滚出去！”

    怪物慌里慌张的就要往外溜，代亦语又吼了一声，“把那女的给我放下！”

    怪物急忙扔下了原梦，一溜烟就跑没影儿了，代亦语看到怪物已经跑出去了，就蹲下来握住了我的手，“现在好点了吗？墓延。”

    我没说话，只是一直都在深呼吸，我的肺部急需要氧气，然而这里的氧气冲刺着令我感到不舒服的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墓延！你别吓我啊！你怎么啦！”

    代亦语摇了摇我的手臂，然后她突然放开了我，跑下了阶梯，代亦语走到奄奄一息的原梦面前，一把提住了原梦的领子，原梦裙子的领口已经裂开了，能够看到她穿在里面打底用的小t恤。

    “墓延怎么了？你说！”

    代亦语看着原梦，原梦这才费劲的抬起头来看我，她沾满鲜血的手抓住了代亦语的手，“让我过去看看。”

    代亦语甩开了原梦的手，随即站到了一边，说：“自己过去，不要耍花样！这里就是血池，你就算躲进戒指里，我也一样可以找到你。”

    原梦全身一震，我也安静了下来，原梦抬了抬头，她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下，然后问：“你的意思是，我还在血池里吗？”

    代亦语冷哼了一声，没有作答，她走了上来，慢慢的解开了捆着我左手的铁链。

    原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后问：“我一直在这里吗？”

    代亦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她回过头去看原梦，“是又怎么样？”

    原梦大笑了几声，她指着代亦语说：“哈哈哈，你骗人，怎么可能啊，我一直在他的戒指里啊，我不可能在这里！”

    代亦语哼了哼，“只要回来看到你不在，就知道墓延出事了，不过前些天你不是才告诉我，你换了主人吗？怎么又跟回来了？”

    原梦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她呆呆的看着我，“原来……我一直在血池啊。”

    “原梦……”

    我看着原梦面如死灰的脸，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代亦语看向我，问：“墓延，你没事了吗？”

    我有些着急的又喊了一声，“原梦！你冷静一点！”

    原梦笑了，她第一次笑得这样温柔，“谢谢你。”

    说完，原梦整个人就发起光来，她缓缓的往后倒去，却一直漂浮在空中，没有摔在地板上，“我好累啊……想睡一会儿。”

    代亦语看着这个场景，吓了一跳，“怎么回事！”

    她反应过来后，立即扯出了一条白丝带，往地上一扔，两个深度妖化的报信鬼就出现了，代亦语指着原梦说：“抓住她！”

    原梦的样子渐渐的变了，她的头发越来越长，最后已经拖到了地上，原梦的眼角变成了红色，报信鬼伸出的舌头被原梦周围的光线弹了回来。

    代亦语不死心，把刚才吼出去的两个怪物喊了进来，可是所有的东西都碰不到她，她坐在空气中，轻轻的摇晃着。

    原梦看了看我，她问：“你要走吗？”

    代亦语挡在了我的前面，原梦笑了笑，问：“你要走吗？”

    还没等代亦语反应过来，原梦只是轻轻的划拉了一下手指，一道光线就直直的朝代亦语打来，代亦语连忙往旁边跳了下去。

    在我闭上眼睛的时候，那道光打在了我身上的铁链上面，一声巨响过后，铁链就碎成了粉末。

    铁链的粉末飘散在我的周围，有的落在了我的身上，有的落在了装满血水的透明浴缸里，有的落在了浴缸旁边的地上，还有的飘啊，飘啊，飘到了我看不到的地方。

    代亦语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精心打造的铁链被一道光打得尸骨无存。

    原梦依旧用那哀伤的眼睛看着我，“你走吗？”

    代亦语站了起来，撕心裂肺的大喊：“你不能带他走！为了他，我失去了多少，失去了多少！我不会让你带走他的！”

    代亦语疯狂的叫了起来，她扯掉了束缚着她黑色长发的带子，“你带不走他的，你带不走！”

    原梦把目光转向了代亦语，她轻轻的说：“你不够爱他。”

    代亦语拿着那条带子指着原梦说：“你放屁！你活了那么多年都没有谈过恋爱甚至都没喜欢过一个人，你懂什么叫爱吗？！”

    原梦突然站在了地上，她两只手往后轻轻的拉住了身边的光，盖在了身上，那些光消失了，而原梦的身上多了一张白色的布。

    原梦问：“你就懂吗？”

    “我当然懂！我从……”

    “你才放屁呢。”

    没等代亦语说完，原梦就简单粗暴的打断了代亦语的话，她瞟了一眼愣住的代亦语，说：“你那叫爱吗？爱一个人就是把他捆过来，然后把他泡在这种血液里期待他也变成怪物吗？”

    我从浴缸里爬了起来，原梦看向我，在我头晕目眩差点摔在地上的时候，原梦就出现在了我的身边，扶住了我，“原梦，我们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吧。”

    我看着原梦，原梦定定的看着我没有说话，代亦语生气的说：“放开他！”

    原梦二话不说松开了我的手，然后对代亦语说：“放开他了，然后呢？”

    代亦语说：“滚！”

    原梦摸了摸她就快要及地的长发，“梳彼澈。”

    “嗯？”

    “你快走吧。”

    “……”

    “对不起，曾经怕被你连累才离开你的，不过现在，心都死了，与其这样永远活在血腥的地方，不如不要活了比较好，我可不像别人，可以踏在别人的尸体上找幸福，泡在别人的鲜血里找快乐，其实我个人觉得非人类真的好恶心，特别是曾经是人类现在却在残害同胞的人类让我感觉更加的恶心。”

    原梦微微一笑，拿起了我戴着戒指的手，她说：“本来你要找的真相比较重要，可是现在却被我找到了我最不想找到的。”

    代亦语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眼神看着原梦，原梦回过头对代亦语说：“其实你也离不开血池了吧，你真的觉得这样活着快乐吗？真的不会感到孤独吗？”

    代亦语甩了甩衣袖，“我可不像你，永远被困在这里，只要墓延……”

    代亦语望向了我，她微笑着说：“只要墓延也变成我的同类，凭借我们的力量，我们是一定能够脱离这里的，况且，这个方法，现在只有我有。”

    原梦没有说话，她再一次从我的手上摘掉了那个戒指，我低下头皱着眉头看着原梦，原梦说：“你也听到了，我是永远都不可能从这里出去的。”

    在原梦转身的时候我拉住了她的手，“代亦语，你说你有方法对吧？”

    代亦语点头，她看着我说：“你想要带她一起？”

    我点了点头，原梦回头惊讶的看着我，随即她懊恼的说：“你疯了？你要变成怪物？”

    我淡淡的笑了，“我本来就是怪物啊，再怪一点也无妨，这样你恐怕是可以活下去了吧。”

    原梦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她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她身上那块白色的布突然慢慢的散了，她的头发越来越短，原梦抬起头说：“我感觉你希望我活下去啊。”

    说着，原梦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反手拿起我的手，我无奈的笑了笑，“这么蠢的戒灵很难得的。”

    原梦想了想，“这样啊，那好吧。”

    然后原梦就把那个戒指戴到了我的手上，戴好后我抽回了手，看着代亦语说：“你真的可以办到吗？”

    代亦语缓缓的点了点头，伸出手说：“你先到我这里来。”

    原梦拉住要过去的我，“干嘛过去你那里啊，男女要保持距离你懂不懂啊？”

    代亦语盯着被她抓住的我的手臂，然后说：“那你懂不懂啊？还不快放开墓延！”

    原梦若无其事的松开了我的手，耸了耸肩说：“我又不是人，你跟我吃什么醋啊。”

    代亦语想了想，然后对原梦说：“趁这个你是清醒的，去逛一圈吧，我要跟他商量一些事情。”

    原梦翻了个白眼，“我倒是想走，不过你这个女色狼在这里我怎么忍心把这么单纯可爱的邻家小弟弟留在这里啊？”

    代亦语笑了笑，然后说：“你可以不走啊，不过我可不会再跟你们商量，不论愿不愿意，墓延最终都会变成我的同类的，可你不一样，只有我能救你。”

    我看了看一旁对着代亦语做鬼脸的原梦，说：“你去逛逛吧，跟你的姐妹们叙叙旧。”

    原梦啧了一声，然后转身就往外走去，走没几步，原梦突然转过身对代亦语说：“喂，叫你家狗别咬我啊！”

    代亦语瞟了原梦一眼，随后就朝我走了过来，“这里没有狗。”

    “走狗也是狗啊。”

    原梦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站在门外守着两边通道的怪物们，然后就走了出去。

    代亦语瞪着原梦的背影，直到大门关上后，她才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挽住我的手说：“墓延，我……”

    我回头对正要说话的代亦语说：“你姐姐叫代亦潼对吗？”

    代亦语愣住了，她猛的放开了我的手臂，有些慌乱的看着我，“你，你想起来了？”

    我感到有些不解，于是我问：“想起来又怎么样？”

    代亦语咬了咬嘴唇，转过身背对着我，我走到了她的面前，说：“你别想太多，我只是希望你能再带一个人离开这里而已。”

    代亦语抬起头看着我说：“我姐姐？”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不是你姐姐。”

    代亦语想了想，然后说：“走吧，去看看你要救的人是哪一个。”

    “不用去了，她长了一张闹歌的脸。”

    就在我说完闹歌这两个字以后，代亦语整个人就僵住了，这时候门开了，原梦走了进来，“喂，看看，我把谁带来了！”

    我回过头，代亦语还在我带给她的打击久久不能回头，溪久静走了进来，她身上穿着的正是我最熟悉的那条白色连衣裙。

    我往前走了一步，惊讶的看着溪久静，溪久静比我淡定多了，看到我，她只是愣了愣，随即就绽放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嗨，小绵羊。”

    溪久静温和的声音毫无意外的传进了我的耳朵里，我快步走了过去，直接走到了溪久静前面，溪久静抬起头来看着我。

    她的眼神里有疑惑，有不安，还有深深的担心。

    她问：“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反问：“那你怎么在这里？”

    溪久静皱起了眉头，她问：“你怎么了？看上去不太好。”

    我摇了摇头，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溪久静却对着我张开了手臂，溪久静微微一笑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在这种危险的你不应该来的地方，不过我还是想跟你说我很想你，见到你其实我很高兴。”

    我默默的上前抱住了她，溪久静轻轻的拍打着我的背部，她哑着嗓子说：“对不起啊，让你过得这么辛苦。”

    我放开了溪久静，然后转身问代亦语：“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溪久静不解的看着我，原梦捏了捏她的下巴，问：“你是不是疯掉啦，凡事都是需要时间的吧？”

    “没有时间了，没有那么多的时间！”

    我看向了原梦，原梦愣住了，她满脸诧异的望着我，然后又看了看站在一边皱着眉头看着我的溪久静，“那，你就自便吧。”

    代亦语抬起了头，她缓缓的看向了我们，然后捋直了一根发带，轻轻的把一头黑发扎了起来。

    代亦语拿出了一把匕首，看了看我，随后又看了看原梦，最后她把视线放在了我旁边的溪久静身上。

    她说：“墓延。”

    “嗯？”

    “你爱的到底是谁啊？”

    代亦语看着我，指着溪久静问：“你爱的到底是我姐，是闹歌，还是这个女生啊？”

    原梦忍不住插嘴说：“她们三个为什么拿来做比较啊，你有病啊？根本就是不同时期的人啊，这没法比好吗？”

    代亦语连看都没有看说话的原梦一眼，她死死的盯着我说：“你说啊！”

    见我一直不愿意开口，代亦语突然笑了，她转过了身，看着那个大浴缸，“你不知道吧，她俩其实都没有实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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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哪怕来不及

﻿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看向了背对着我蹲下去的代亦语，“你说什么？”

    代亦语一边伸出了手撩拨着大浴缸里的血水前面漂浮着的花瓣，一边说：“本来就是啊，原梦都死了多久了，怎么可能再找到她的身体呢，至于溪久静嘛，她本来就是被砍出来的无实体魂魄啊。”

    我愣了，“你的意思就是我也是没有实体的了。”

    代亦语猛的把旁边放着的装满了花瓣的篮子拍进了水里，她站起来大声说：“你怎么还不明白？你跟她不是一个世界的！你们毕业后其实你就没有再见过她了！她现在的实体在另一座城市读书，跟从一开始就没有实体的血池里的这个一点关系都没有！”

    原梦有些不忍心的看着我，“够了，你别说了！”

    代亦语看着原梦，异常生气的说：“最可恶的就是你！你不是知道吗？你一见到这个溪久静就知道了吧？她跟墓延的性质根本不同！可你却不告诉他！还让他一直找一直心存侥幸！”

    原梦沉默了一会儿，随即直接走到了旁边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了下来，她说：“连你这种恶毒的女人都开不了口的这么残酷的事实，我怎么可能说得出来。”

    我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望着代亦语，代亦语转向我，十分痛心的说：“你现在知道了吗？嗯？别再做那么多无所谓的事情了，到头来你救不了任何人不说，反而会被真相深深的伤害的！”

    我感觉那种怀疑的碎裂感离我越来越近，在我越发迷茫的时候，溪久静上前轻轻的抓住了我的手，我条件反射般的回头看着抓着我的手的溪久静。

    明明这样真实，为什么却说跟我不是一样的，说她没有实体……

    溪久静的眼圈红红的，她吸了口气，说：“回去吧，小绵羊，我自己也知道的，知道我们不一样，我没有关系，在这里挺好的，不用面对很多复杂的人跟复杂的事情……”

    我轻声问：“你告诉我，我们哪里不一样？”

    溪久静望着我，眼泪就掉了下来，我感觉全身都很冷，明明早就已经被血水湿透了，却到现在才觉得冷。

    溪久静哭着说：“你忘了我吧，小绵羊，现在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溪久静已经不是我了，那是另外一个人！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隐隐约约的觉得我好像霸占了别人的身体，现在出来了，离开你很难过，可是整个人都轻松了啊！”

    我抓住了溪久静小巧的肩膀，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说清楚，好吗？”

    代亦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她轻轻的把我的手从溪久静的肩膀上拉了下来，说：“她就是我的姐姐，她早就已经死了，你刚才在外面已经看到她了吧。”

    我看向了代亦语，代亦语犹豫了一下，随后说：“在你被封印起来的那天，我杀了她，把她最重要的东西封在了石膏像里，运了回来，我用同样的方法去对付了大祭司他们，并且长时间给他们灌输了某些想法，虽然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失败了，不过他们如果成功了的话，现在就不必这样麻烦了。”

    “你杀了你姐姐？你还是不是人啊，哦！不好意思，我问了个多余的问题，能活那么久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你怎么可能会是人啊。”

    原梦冷不丁的插了一句嘴，然后就转过身这里戳戳那里看看，摆出一副刚才什么也没发生的表情。

    代亦语咬牙切齿的看着若无其事的欣赏风景的原梦，然后哼了一声，说：“我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会借用别人的身体活了下来，后来我又碰到了闹歌，她厉害得我没办法对付她，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厉害，我才能实现我想做的事情。”

    “我利用她能够控制时空幻觉这一点，进入了那个时候，然后把那些人的意志带了回来，否则你以为我是怎么办到的。闹歌再怎么厉害，只要见到你，她所有的防备就不复存在了。”

    代亦语说到这里的时候，原梦刷一声从石头上站了起来，“那天暗算闹歌的人是你？”

    代亦语走到了溪久静的旁边，说：“不然你以为是谁，或者你觉得就凭你真的可以打败她吗？”

    原梦撇了撇嘴，说：“真够卑鄙的，我又没叫你帮忙。”

    “两个灵魂强行挤在一个身体里，不管怎么样其实就是不行的，所以墓延，你不要再幻想着她能够回去了。”

    代亦语定定的看着我，“呵，原来是这样。”

    荒于嬉不咸不淡的声音突然从空气里传来，代亦语有一瞬间露出了惊慌的表情，随即她扯下了头发上面的发带，用力的勒在了溪久静的脖子上，然后猛的把她往旁边一拖。

    “荒于嬉啊，你还活着啊？”

    “托你的福，活得还不错。”

    “哼，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荒于嬉出现在了我的旁边，他皱着眉头看着我，“你干嘛搞成这副样子？”

    我抬起头看了看荒于嬉，然后摇了摇头，荒于嬉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对代亦语说：“闹歌现在在哪里？”

    “她死了啊。”

    “屁话！就凭你也能打败她吗？”

    “你问原梦啊！那个戒灵当时也在场！虽然她当时没看到我，不过她亲眼见到闹歌灰飞烟灭的！”

    代亦语把这个炸弹随手就扔给了刚才还在看好戏的原梦，荒于嬉看向了原梦，原梦咽了一口唾沫，她很仔细很认真的回想了一下，然后抬起头很无辜的看着荒于嬉。

    荒于嬉问：“看着我干嘛，快说闹歌在哪里。”

    原梦挠了挠头，随后说：“我不知道她在哪里，但是我也觉得奇怪，她那么厉害，当时的我体力都快透支了还没有补充，应该不可能把她打散掉啊，不过她真的在我面前散掉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荒于嬉把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这才感觉到他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着，荒于嬉侧头对我点了一下头。

    荒于嬉看着被她挟持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自顾自耷拉着脑袋的溪久静，说：“我猜得没错的话这就是溪久静身体里的另一个灵魂吧，我去看过那个溪久静了，她的灵魂没有空缺，不像被砍掉了一半，应该说这位久静以前就是硬挤进去的，被砍出来后那位久静整个都轻松了啊。”

    溪久静笑了笑，“对啊，我也想不到原来我居然是多余的……”

    “久静……”

    我皱紧了眉头，担心的看着变得自暴自弃的溪久静，她抬起头来泪眼婆娑的看着荒于嬉，“我也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多余的会是我，明明我就是溪久静，为什么现在我却谁都不是了……”

    荒于嬉叹了口气，随后他问：“你想帮助墓延吗？”

    溪久静点了点头，代亦语警惕的看着荒于嬉，她偷偷的把绳子勒得更紧了，溪久静的皮肤都皱了起来，但是她依旧面不改色的说：“我该怎么做？”

    荒于嬉说：“首先，你不能够让墓延陷入绝望啊……”

    荒于嬉的话音刚落，一颗什么东西就打在了代亦语的背上，她吃痛松了一下手，荒于嬉就已经从她手里抢走了溪久静。

    荒于嬉紧张的把我跟溪久静拉到了身后，代亦语看到荒于嬉的表情，感觉有些奇怪，“不是你的人吗？”

    荒于嬉只瞟了代亦语一眼，随后就摸出了青铜剑，荒于嬉暗暗靠近了我，“待会准备跑，只要找到你的真身，所有的一切就还有救。”

    我轻声问：“原梦跟溪久静呢？”

    荒于嬉愣了一下，说：“或许会有办法吧。”

    说完之后，他就朝原梦吹了声口哨，原梦站在原地，警惕的看着四周，就在几秒钟后，原梦突然尖叫了一声，随后我们就看到她一字马坐在了地上，“喂！快走！终极boss来啦！”

    代亦语变了脸色，立刻拿出了一个黑色的东西，对在嘴唇上吹了一下，那只我们在外面见到的大石鸟就飞了进来，荒于嬉拉着我们蹲下了，我们才没有被石鸟爆头。

    荒于嬉站了起来，看着已经坐在石鸟头顶上的代亦语说：“哇靠，好拉风！我们怎么跑得过她，跑不过她我们就完了啊！”

    代亦语低下了头，“墓延！跟我走！”

    我抬起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代亦语拿出了一个透明的瓶子，她问：“你要为了她毁掉自己吗？”

    我没说话，原梦看到她手中的瓶子瞬间脸就变了颜色，“溪久静！快躲起来！”

    话音刚落，原梦自己就已经躲进了戒指里，我意识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于是一把抱住了溪久静，就在我抱住溪久静的时候，石鸟停在了我们的头顶，代亦语冷着脸揭开了瓶盖。

    她把那些血红色的液体倒下来的时候，门外发出一阵阵的哀鸣，溪久静整个人就软了下来，直接被我抱在了怀里，“久静，你怎么了？”

    代亦语扬长而去，荒于嬉也跟传说中那个**oss打了起来，他的青铜剑发出了“咣、咣、咣”的声音，看起来对手很不好对付，荒于嬉的表情并不轻松。

    溪久静捂住了胸口，一直紧紧的盯着我，我抱起她，一路跑出了那个地方，打开了原梦之前出去的那个大门，一踢开门，我就被吓呆了。

    在一片血红里，无数人在里面打着滚，其中就有何清涟。

    “何清涟！”

    何清涟听到了喊声，立刻扑腾着游了过来，看到我的时候她先是一愣，随后她也捂着胸口，表情看起来很痛苦。

    我问：“你们怎么了？”

    何清涟摇了摇头，“所有池子里的人都会死去，一个都不会留下。”

    她刚说完，我就看到不远处的一些前一秒还在扑腾的人下一秒就不见了。

    那种心脏碎裂的感觉再一次传来，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何清涟看了看我怀里的溪久静，说：“她有手镯护身，为什么不躲进镯子啊！”

    说完，何清涟就倒进了池子里，“何清涟！何清涟！”

    我慌忙看向了溪久静，溪久静的脸上带着平和的笑容，她的手紧紧的按在胸口上，我说：“她说的是真的吗？”

    溪久静点了点头，她轻轻的说：“忘了我吧，不要难过，只要你想起我，我就还在你的身边，不要心痛，带着我一起活下去吧。”

    溪久静说着，微微一笑，突然我的怀里什么也没有了，一只漂亮的镯子凭空掉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我缓缓的伸出手拿起了那个手镯，原本吵闹的池子现在一点声音都没有了，原本许多人的池子现在一个人都没有了。

    池子渐渐的恢复了清澈的颜色，我看到了水里面的倒影，他为什么在哭泣，他为什么面无表情。

    一声怒吼划破了黎明的天空……

    大门开了，荒于嬉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一把将我从地上提了起来，“溪久静呢？”

    我把手心里的手镯给他看，荒于嬉什么也没说，直接把手盖在了手镯上面，我们在一眨眼间就已经来到了之前有两个石膏像看门的大门口。

    荒于嬉松了口气，他打开了手心，青铜剑安然无恙的躺在他的手心里，荒于嬉剧烈的咳嗽起来，我木然的看着荒于嬉。

    荒于嬉咳嗽完以后，转过头说：“我在外面遇到晨轩了，猜到你在里面就进来找你了，一路上青铜顺着血灵的气息找来，还好成功了，你怎么没把血灵隐藏起来？”

    我坐在了原本放着石膏像守卫的圆台上，说：“这两个石膏像呢？”

    荒于嬉摇了摇头，说：“我进去的时候它们还在的，不知道被谁搬走了吧。”

    我突然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对劲，于是我扭头问：“石膏像有没有跟你说话？”

    荒于嬉挠了挠头发，“石膏像……说话？”

    我直接说：“我在外面大厅遇到了我们以前彼岸族的大祭司，还有阿潼……走到这里的时候一只石膏像跟我说了话，他还说另外一个已经死了，进去以后就遇到了两个学生。”

    荒于嬉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晓得，我进去一路上没有看到有人，只看到好多人的骨头。”

    荒于嬉侧过身去，吐出了一口带血的痰，我拿起了溪久静的手镯，荒于嬉靠在墙上说：“希望我还能活到跟闹歌见面的那一天。”

    我突然说：“我见到你了。”

    “嗯？”

    荒于嬉惊讶的看着我，我看向了荒于嬉，说：“在那个时候的你。”

    荒于嬉淡淡的哦了一声，然后就转身去摸索那些墙壁，似乎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他一边摸索着一边说：“血池这么重要的地方都被我们找到了，那我们想要的东西应该不远了。”

    我说：“为什么闹歌对你提出这么过分的要求，你都会答应。”

    荒于嬉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他回过头来看着我，说：“如果现在溪久静从手镯里跑出来，告诉你，只要你死了她就可以继续活下去，你会不会选择去死？”

    我想都没想就点了头，荒于嬉无奈的笑了笑，然后低下头说：“是啊，我当时就是这个心情。”

    我们两个都别开了头，他继续去摸索着那些墙壁看看有没有发现，我低着头说：“那天她拜托完你，你走了以后，她说她不会让你死的。”

    荒于嬉没有说话，突然间，我看到圆台的底部有块白色的东西，于是我立刻蹲了过去，“荒于嬉，过来。”

    荒于嬉回过头来看着我，“干嘛？”

    我说：“这里有块东西。”

    荒于嬉凑了过来，他轻轻的拿开了旁边的东西，等我们合力把压在上面的圆台搬开后，就看到了那块纯白色的玉被放在了地上，荒于嬉啧啧称奇，“这么好的玉还是第一次见，都没什么杂质啊，白得这么动人。”

    我伸出手把手放在上面，荒于嬉看到我的动作，也跟着把手放了上去，不过刚放上去他就猛的把手收了回来，荒于嬉皱着眉头揉着险些被冻伤的手，“好冰，就放了一下手都快没知觉了。”

    我收回了被冻僵的手，荒于嬉看着我说：“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底下为什么这么冰？”

    “呃，要不我们去看看？可是怎么下去。”

    荒于嬉有些苦恼的开始找入口，他说：“肯定是有机关的吧？”

    我指着那块白玉说：“这个就是。”

    “啊？”

    荒于嬉不解的看了看那块玉，我凑上前，盯着那块白玉说：“你能看清楚上面的字吗？”

    荒于嬉听完后也凑了上来，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哪里有字。”

    我皱了皱眉头，看着荒于嬉说：“好像要有体温才能显示出来。”

    荒于嬉犹豫了一下，接着他拉起两边的袖子说：“我来试试，你快点。”

    我点头，荒于嬉就把手放了下去，“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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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你怎可用心

﻿    荒于嬉只说出了一个字，上下牙齿就已经开始打架了。

    我眯起了眼睛，认真的解读若隐若现的那些字，荒于嬉头发都快被冻住了，而我还有一半没有看到，只能看到一点点的偏旁，我说：“显示太慢了。”

    荒于嬉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只能一直看着我，期待着我快点读完，我一把拉开了他的手，然后一边用力帮他把失去知觉的手搓热，一边说：“都是看不懂的古文，等一下我写出来，你看看你能不能懂。”

    荒于嬉一边发着颤一边艰难的点了点头，我脱下稍微干了一点点的衣服披在荒于嬉的身上，然后用手搓着他的手臂，“啊，看到有认识的字了，清之苦，梭织君子……嗯？没了。”

    好一会儿后，荒于嬉才恢复了知觉，不过他的牙齿依旧在打架，荒于嬉说：“到底什么鬼东西啊。”

    我从口袋里拿起一支马克笔，在地上写下了我刚才看到的那些文字，包括刚才看了一句的汉文。

    荒于嬉看完后说：“彼岸族文，墓延，你看不懂了吗？”

    我没回答他的问题，“说的是什么意思？”

    荒于嬉说：“开头跟你看到的汉文一样，我猜我知道了，你看着有没什么东西来突袭我啊，我来开。”

    我点了点头，荒于嬉就趴在了地上，他从白玉底下不知道在摸什么，好几次都被冻到了手。

    我突然站了起来，他抬起头讶异的问：“怎么了？”

    我说：“你继续开，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声音，我去看看。”

    荒于嬉嗯了一声，继续埋头苦干，我往前走了几步，刚转了个弯，眼前就陷入了黑暗，在我拿手电筒的时候，有一根发着光的棍子从我身边过去了，我回头看着那根棍子。

    看着看着，我突然就看到了棍子上面其实有只手，“荒于嬉小心！”

    棍子听到我的声音就像受惊了一样，刷的就冲过了转弯处，随后就听到荒于嬉骂了一句脏话，我低咒一声赶紧跑了回去。

    荒于嬉说：“我勒个去！**oss就是假扮我的那个人啊！”

    荒于嬉跟他在纠缠不清的时候，我已经溜到了光滑的白玉面前，然后我趴在了地上，就在我趴下去看的一瞬间，我看到了一只眼睛，一只黑溜溜的眼睛在咕噜咕噜的转动着，看着我。

    我大吃一惊，瞬间与那块白玉拉开了一大段距离，荒于嬉在战斗中抬头，问：“你怎么了？墓延！”

    我还没说出话来，就看到一个人形的东西从白玉里面飘了出来，荒于嬉一看不对劲，立马冲过来一把就将我拉开了。

    也是他发现得及时，因为我跟荒于嬉刚站稳，就看到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已经站在了我原本在的位置。

    那只发光的棍子停在了原地，似乎也在观察着，那个人回过头来，我还是只能看到那个人黑溜溜的眼睛，也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荒于嬉拉住我说：“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可就是不能抑制住自己内心的恐惧，那只发光的棍子的主人突然说：“澈澈，你别担心，她伤不了你。”

    我惊讶的看向了发声的地方，那个披头散发的人刚向我迈出了一步，发光的棍子就冲向了她，电光火石之间，发光的棍子好像吃了亏，我听到他闷哼了一声。

    披头散发的人丢开了发光的棍子，我就听到了人体与地板相碰撞的声音，披头散发的人执拗的向我走过来，荒于嬉恍然大悟，“完了，你是第一个跟她对上眼的人，她以为你是她要等的人！”

    我愣了一下，荒于嬉一边把我往他身后推，一边把青铜剑拿了出来，“这可不是好事，她是要来那个人，然后把他杀掉的。我刚才闭着眼睛在找这只眼睛，找到了戳瞎就没事了，没想到让你引出来了。”

    我紧紧的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披头散发的人突然冲了过来，荒于嬉把我往边上一推，就跟她打了起来，我看向那根发光的棍子，有些担心。

    “澈澈，别担心，我在这儿。”

    我身边传来了被故意压喝很低很低的男音，我突然问：“你是邺岑吗？”

    荒于嬉愣了一下，“啊？”

    我说：“不是说你。”

    荒于嬉哦了一声，一剑就往披头散发的人身上砍去，我把血灵变成了血灵剑，然后对身边似乎不存在的默不作声的邺岑说：“我知道是你，我想起来了，对于我对你所做的事情，现在我跟你说一声，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说完，我就冲了过去，跟荒于嬉一起对付这个难缠的怪物，我伸出手正要变出那些玻璃，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一爪子就冲着我扫了过来。

    我闪了一下，原本冲着我的颈动脉来的利爪一下子就划伤了我的脸，我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然后就已经摔在地板上。

    就在下一秒，两把剑就同时穿过了那只不知种类的怪物的身体，而握着另一把青铜剑的人，慢慢的显现出了身体。

    果然是邺岑，他恶狠狠的瞪着那个怪物，随后用力一划拉，怪物就碎开了。

    现场恢复了安静，所有人都沉默着，我们都在原地不动，好久好久以后，荒于嬉才把青铜剑收了起来，走到白玉的旁边，然后抬头问我：“脸上疼吗？”

    我摇了摇头，然后邺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布？！

    他走过来，蹲下身把那块布放在了我的手上，轻声说：“擦擦吧，这么好看的脸，可不要留疤啊。你们做完要做的事情就走吧，我放过你们了。”

    说完，邺岑就站了起来，他转过身想走的时候，荒于嬉开口了，“你是喜欢他没错吧？”

    邺岑全身一震……

    我盯着那块布，总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邺岑突然回过头来，看了看我，然后又走了过来，在我抬头的时候，他轻轻的抱住了我。

    时间停顿了几秒钟，邺岑突然问：“你为什么没有推开我？”

    他松开了我，我仍旧是看着那块样子有些奇怪的布，邺岑说：“澈澈？”

    我记得在高三的时候，因为只是秋转冬的季节，我们都还只是穿着冬装校服度日，不过突然有一天冷空气莫名其妙的就来了，整个大南方都降温得很厉害，原本前一天还在踢被子的我们后一天已经盖起了棉被。

    天气实在太冷了，而我当时又没有更厚的衣服，所以好不容易熬到了中午放学的时候，我跟同样快冻死了的陆朝夕就跑了出去，决定坐车出去步行街买着衣服什么的御寒。

    当时我们走出校门口的时候我遇到了在校门口被求婚的溪久静，她红着脸看着那个男生，没过几秒钟，溪久静突然转身就走了，她只丢下了两个字，“不嫁。”

    溪久静提着从外面买的饭进了校门，然后就从旁边的就抄近路走了旁边的小路，几个女生围着她叽叽喳喳，但是她一言不发。

    我跟陆朝夕去到了步行街，我买了两件外套一双鞋子一条看起来比较顺眼的围巾，然后就回去了，陆朝夕口口声声来买东西，但是最后却是在我不耐烦的目光下勉强买了一件衣服。

    下午我围着围巾就去了，不过在上完第一节课就出起了大太阳，下课铃声刚响起来，老师就出去了。

    我把脖子上的围巾解下来放到抽屉里打算去厕所，这时候在门口偷偷用班里插座充电的同学突然喊：“梳彼澈，有人找你。”

    我虽然觉得莫名其妙，不过还是走了出去，然后就看到了邺岑，那是我第一次知道了邺岑的存在。

    邺岑带着笑意看着我，他递给我一个袋子，我还在想这个人干嘛呢，阻止都来不及，邺岑就说：“澈澈，要不我们在一起吧？”

    我愣了，“啊？”

    邺岑把袋子塞进了我的怀里，直到周围的同学都鬼叫了起来，我才意识到我被一个男的当众表白了，于是我的脸色就变了，在邺岑略带羞涩的看着我的时候，我把那个袋子往地上一扔，“滚。”

    随后我头也不回的就走了，在我回来的时候，全班已经安静下来了，因为我特意在上课以后才回班，班主任抬头看了我一眼，说了句：“后天作文一定要自己写啊，进来吧。”

    我点了点头就走了进去，坐到位置上的时候周围同学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没在意，拿出里面的围巾就围在了脖子上，这时候我感觉到了不对劲，围巾好像变短了。

    溪久静的纸条传了过来，我们两个当时还只是混熟了而已，纸条里说：跟你告白的男生是高二的哦，也是班草来着。

    我把纸条塞进了抽屉里，就趴在了桌面上呼呼大睡起来。

    想到这里，我猛的看着邺岑，说：“我的围巾真的是你剪的？”

    邺岑点了点头，坐在了我的身边，他看着我手里拿着的布说：“是啊，当时想着表白失败了，我肯定成为学校的名人了，怎么也要让你记住我吧，然后剪了一块你的围巾留作纪念。”

    我把那块布还给了他，摸了摸脸上的伤口，直到手指上沾满了血我也没感觉到疼痛，邺岑不动声色的把我的手拿了下来。

    他笑了笑，说：“也多亏是我这个举动，居然让我更加喜欢你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每次看着这围巾就想你，想丢掉又舍不得。”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他，随即就满脸不自然的看向了在一旁无聊得擦剑的荒于嬉，邺岑用手肘撞了撞我，说：“好歹说句话吧，我追了你那么久。”

    我说：“只能说对不起。”

    也对，我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胆子这么大，当众告白在当时来说情节已经非常严重了，何况他告白的对象是同性，这更加不允许了。

    老师、校长对他进行轮番轰炸，邺岑脑子聪明，一下子就答应了说以后不再这样。

    果然好一阵子他都不再纠缠我，摆出一副乖学生的样子，不过天知道他居然找到了我的寝室去。

    都是男生，虽然高二不跟我们高三一栋楼，但是他来我们宿舍是畅通无阻，邺岑是下午来我们宿舍的，我当时在洗澡，然后有人敲门说有人找我，因为我约了陆朝夕晚上翘课去上网，我以为是他，于是匆匆忙忙洗完澡就走了出来。

    在我一边擦头发一边走出来的时候，我又看到了邺岑，他坐在我的床下铺，还一直冲我笑，不过我早就已经忘记他是谁了，我以为是我下铺的朋友。

    于是我问已经拿好了衣服准备进去洗澡的人说：“陆朝夕呢？”

    他一头雾水的看着我说：“啊？大概……大概在宿舍吧，怎么了？哥。”

    “在宿舍？不是他找我吗？那找我的人呢？”

    我疑惑的看着抱着衣服的舍友，他一脸震惊的看着我，随后他看向了坐在我下铺的邺岑，最后舍友面露难色指了指邺岑说：“就是他，跟你告白的那个。”

    我惊讶的看着舍友，舍友一溜烟跑进了浴室，我尴尬的回过头去看邺岑，邺岑还是微笑着。

    “澈澈，过来呀，你睡哪张床啊？”

    他好奇的看着周围的床铺，宿舍除了浴室里那个就只剩下我跟邺岑，其他人要么还在球场上奋斗准备晚上做汉子洗冷水，要么在跟基友吃饭聊人生，要么就是在替天行道见妞就泡。

    我瞟了他一眼，随便坐在一个床位上离他远远的，我说：“你找我干嘛。”

    邺岑叹了口气，说：“不就是喜欢你吗？你干嘛拒人千里之外啊？多一个人喜欢你不是更好吗？”

    我白了他一眼，用力甩了甩毛巾，说：“我不想让人觉得我取向是男的。”

    邺岑沉默了一下，突然站起来说：“你就那么排斥同志吗？我以前也不是啊，可是遇到你，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就变了。”

    我甩毛巾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随后我胡乱擦起头发来，邺岑低声说：“本来我也有女朋友啊……可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我两个舍友吃完饭拿着两个滴着水的饭盒就走了进来，他们两个直接无视了坐在我下铺的邺岑，对我说：“哥，洗完澡了？”

    我嗯了一声，继续擦头发，邺岑满脸受伤的看着我，然后就默默的出去了。

    当天晚上陆朝夕因为他妈妈给他送衣服来，就没跟我碰面，后面给我发短信的时候，我已经在网吧打游戏了。

    我打一个游戏打了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早上从电脑前面站起来的时候，才看到了在最里面同样在上网的邺岑，不过看到他，我取消了往后门走的打算。

    邺岑的声音把我从回忆里拉了回来，他说：“你又没有对不起我，你只是不喜欢我而已，有什么好道歉的。”

    邺岑的语调很慢，说话的声音很温柔。我愣了一下，然后问：“那天你去我的寝室找我，是不是有事。”

    这回轮到邺岑愣住了，他看着我有些不可思议的说：“你怎么会突然问我这个……都吓到我了……”

    我没说话，邺岑突然笑了，他说：“不过，好开心啊，你可以这样跟我说话。嗯……那天去找你确实是有事，我记得我是要去问你是不是喜欢溪久静呢，不过没问到。”

    “当晚你去网吧干什么？”

    “呃？你怎么知道我去了网吧。”

    “我也去了。”

    “是吗？好巧啊，你坐哪个位啊？”

    “现在问位置有意思吗？”

    “哦，对不起。呃，你看到我了呀？其实那天晚上我就是心情不好，然后去看电影，没想到第二天被校长抓到了，然后我就撒谎说我妹妹被车撞了，我们聪明的校长把我送回班上后就打电话给我妈了，果然就穿帮了，罚我跑一个月操场就算了，还要写保证书在周一升旗的时候读，超丢脸，还好没被记过。”

    “这样都不记过？”

    “我跟他说我只是出去买早餐，还好我上完网还记得去早餐店吃早餐这才没再穿帮。”

    我们两个又都沉默了，荒于嬉突然坐到了那块白玉的边上，他一边去开机关，一边说：“你们聊着，我先做正经事。”

    邺岑有些紧张的站了起来，“别开！”

    荒于嬉赶紧对我打了个眼色，然后说：“我就试一下，不打开哈，你别急。对了，你跟墓延，也就是你家澈澈，怎么认识的？你怎么喜欢上他的？说来听听啊，我都好想知道。”

    邺岑皱着眉头紧紧的盯着荒于嬉，说：“你先离开那个地方我再告诉你。”

    “这么较真？”

    “对。”

    “墓延！”

    荒于嬉见他的话没用，急忙喊我，我看着荒于嬉，“啊？”

    荒于嬉说：“美男计的，走起。”

    我翻了个白眼，而我刚抬起头看着邺岑，邺岑就认怂了，立马耷拉着脑袋盘腿坐了下来，他哭丧着脸说：“好了，我认栽。”

    我问：“你知道里面有什么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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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纠结的邺岑

﻿    邺岑点了点头，说：“我进去过，本来不应该让别人进去的。”

    荒于嬉一边做着所谓的正经事忙着开机关，一边对已经陷入苦恼不能自拔的邺岑说：“别烦了，你看你男神此刻陪着你呢，多甜蜜啊，你快告诉我怎么开我赶紧进去，不要在这里打扰你们了。”

    邺岑不吃他这一套，直接说：“自己慢慢开！”

    荒于嬉叹了口气，说：“这人一点都不好玩，墓延，让他说说你们俩的爱情故事呗。”

    我一记杀死人的眼神被荒于嬉一秒接收，他立马改口说：“不是，我刚才说错了，是单恋故事，哈哈，小男孩说说呗，你那可歌可泣的单恋故事。”

    荒于嬉见邺岑还是不理他，急忙又来向我求助，我无奈的又看向了邺岑，邺岑再一次认怂，“好吧，我说……我说……”

    荒于嬉达成心愿也不忘记落井下石，他看着邺岑，说：“你怎么一点男子气概都没有？还是不是男人了？你就说，我不说！死都不说！澈澈！你别逼我了！”

    我拿出一个手电就扔了过去，“闭嘴。”

    荒于嬉接住手电，说：“ok，ok，别激动啊，小男孩，你快说啊。”

    邺岑看了看荒于嬉，然后才低着头说：“我当时还有一个交往了差不多一年的女朋友，我跟她挺稳定的，我也没想到我突然就喜欢上男的了。”

    荒于嬉把手电放到了白玉下方的空隙里，手电的光全数被白玉吸收，白玉发出了柔和的亮光。

    荒于嬉用袖子包着手轻轻的摸了摸那块白玉，“真是好东西啊。”

    我问：“你女朋友是谁？”

    邺岑看了看那块白玉，然后看着我说：“可能你也认识，就是你们班的，秀染。”

    我点了点头，说起秀染，秀染就是一个跟溪久静玩得不错的女生，第二个学期才跟我们同班，是个很文静的女生。

    “我第一次见你就是在我高二的开学典礼上，你们班的位置排在最后面，刚好跟我们高二一班排在一起，我典礼嫌无聊就跑去一班跟我朋友坐在一起，你就坐在我们旁边，一班有几个基佬叫我们看你们班，说有个很帅的男的，我们就一起看了过去。”

    本来高三刚转学，一个认识的都没有，开学典礼举行的时候我甚至跟溪久静这还不是特别麻吉，所以开学典礼对我来说根本一点意义都没有，不过我刚坐下来，旁边高二的就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虽然当时我不知道他们在欢呼什么，典礼举行到一半的时候，从高二那边跑过来一个小男生，他拿着一本小本子，蹲在我旁边，说：“哥，能给个联系方式吗？”

    我看着那个小男生，又看向他们班，就看到了一群表情兴奋还假装不认识这个小男生的男的，其中邺岑就坐在最靠边的位置，他就那样看着我，不过我没记住他。

    我看了看那个小男生，然后说：“我没有联系方式。”

    说完，我搬起凳子就往队伍中间挪了过去，这一挪就挪到了男女分界线的边缘，溪久静就在我的右后边的位置，我坐稳后就看到了溪久静，她托着下巴看着正在致辞的校长，大概是发现有人在看她，她也看了过来。

    我说：“溪久静，坐上来啊。”

    她摇了摇头，说：“干嘛啊？”

    我没再说话，等开学典礼到了尾声的时候，溪久静前面的女生偷偷的先溜走了，站在最前面的班主任没发现，然后溪久静搬起凳子就坐了上来，她拍了拍我的手臂说：“你找我呀？”

    我说：“没有啊。”

    然后我们俩就默默的看完了开学典礼典礼结束后大家纷纷站起来准备出礼堂，让我无语的是这个时候旁边高二的一群男生突然站了起来，“喂，喂，那边那个帅哥学长！你是校草哟！”

    本来默默无闻的我瞬间就成了全场的焦点，这时候邺岑说了句：“这里有男人喜欢你哦！帅学长！”

    我看了看他们，“神经病。”

    不过可能是因为礼堂这件事，所以后来大家都承认我是我们学校的“校草”。

    想到这里，我笑了笑，“你们还让我得到了校草的称号，还真是谢谢你们了。”

    邺岑爽朗的大笑起来，“哈哈，其实那时候我还是个直男啦，还没弯，不过后来那群基佬他们老是跟我说你多好看多好看什么的，我告诉你，他们还偷偷建了个博客，里面全是你的照片，超多人偷拍到你的照片放上去的。”

    我感觉我的嘴角抽了一下，“这我倒是第一次知道。”

    “其实你的一举一动我们都知道，包括你老是偷偷出去上网什么的，总是有人遇到你然后拍你的照片放到那个博客去，我们每天只要上去看几分钟，基本上就掌握了你每天的动态。”

    “呃……”

    原来我那些翘课行为全都被人记录下来了，我黑着脸问：“不会被校长看到吗？”

    邺岑耸了耸肩，说：“应该不会吧，否则校长早就去找你了。”

    我的后背突然冒出了好多的冷汗，想想高中一年最多一天里面就翻墙三次出去的我，从来不知道时刻有人把我那些违反校规的行为给拍下来了，还被放到博客去了，能够毕业也真是万幸。

    邺岑扭头看着我，笑着说：“看来澈澈警觉性也不是那么高哦，被拍了一年都完全没发现啊。”

    我松了松贴在背上的衣服，说：“是发现过几次有人在拍，我吃饭走路的时候，不过当时没多想，知道是放到博客去我肯定摔掉他们手机。”

    他看着我的动作，问：“你身上怎么这么湿，还有一股味道。”

    我看着身上已经慢慢在干的衣服，说：“快干了。”

    邺岑抿了抿嘴唇，然后说：“真正喜欢上你，应该是因为周末跟你打了一场篮球吧。”

    “嗯？”

    “那天好像是周六吧，你那天不知道为什么没去网吧也没去游戏机室，我跟那群基佬在打篮球，远远的我就看到你上操场来了，跟你那个好兄弟陆朝夕一起。我就告诉了他们，然后那群基佬就出主意让我去邀你打球，我当然不肯了，开学典礼上当着那么多人面嘘过你，你不打死我就很好了。”

    邺岑笑着说：“不过有一个出价我去邀你，就请我吃一个月饭，我去，这种好事怎么可能不做，然后我就去了。”

    他说到这里，我就跟着他的话一起回忆起来了。

    因为陆朝夕的妹妹出了事，我们把多余的钱都给陆朝夕寄回家去了，那天陆朝夕去银行给他妈妈打钱，我就坐在操场底下的台阶上面等他回来，陆朝夕回来的时候带了两瓶运动饮料，他说：“我们上去看看又没人打球。”

    “行啊。”

    我接过他递过来的其中一瓶运动饮料，就站了起来，跟陆朝夕一起往操场上走去，我问：“钱打过去了吗？”

    陆朝夕点了点头，打开了瓶盖仰起头喝了一大口，他说：“我凑，刚才去银行打钱遇到了我们年级的一个女生，长得特别漂亮，好像叫什么，滁一美的。”

    “要了qq还是手机号？”

    “没有，她就是去取个钱，然后就走了，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们说着就已经上完了阶梯，到了操场上，陆朝夕指着邺岑那堆人说：“有人打球。”

    当时的开学典礼估计陆朝夕在睡觉，否则他不可能没认出来那群人的。

    然后邺岑抱着篮球就跑了过来，离我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就把球拍了过来，被我一手接住，邺岑拍了拍手说：“学长，扔过来，要不要一起打？”

    我微微一笑，就把水抛给了陆朝夕，接着就把球运到了球场上，邺岑可能没想到我直接把球运走了，于是在我跑出去后才追过来。

    后来我就跟他们一起分人打了一场篮球赛，我邺岑在一组，因为很多人想跟我一组，于是陆朝夕看不过眼就到对面去了，说是要跟我打对手赛，结果很明显，陆朝夕输了，因为他的人的心都是向着我们这边的。

    球赛结束后，他们说再来一局，不过陆朝夕说算了，他说打一场累了，然后我跟陆朝夕两个人就默默的往篮球场边上的树荫走去，我们刚坐下，就看到几个人往商店的位置跑去，感觉像是要去夺宝。

    陆朝夕把我那瓶运动饮料递给我，说：“今天太累了，昨晚太晚睡了，cao。”

    说着，他拧开瓶盖三两下子就把一瓶水给喝完了，我说：“他们都让着我，没意思。”

    陆朝夕看了看我，然后沉默了一下，他扔掉了手里的空瓶子，说：“老大，你喝不喝？不喝给我喝，我渴死了。”

    我看了渴成了一条狗的陆朝夕，然后什么也没说就把手里的运动饮料抛给了他，陆朝夕接过又是一口闷，喝完以后他打了个饱嗝，就随手把瓶子放在了一边。

    另外没去买水的几个人还站在篮球场上，时不时侧过头来看我们，陆朝夕说：“觉得他们怪怪的，老大，你说他们是不是基佬想泡你啊？”

    我摇了摇头，松了松被汗水湿透的衣服，淡淡的说：“好热。”

    陆朝夕直接把短袖的校服脱了下来，只穿着一件背心，“热死了，鬼天气。”

    陆朝夕站起来甩了甩衣服，然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他盯着篮球场上几个晒得都快变成肉干了的学弟，然后扭头对我说：“老大，要不我们还是走吧，那几个人越看越像基佬，我都有点怕他们要泡的不是你，万一是我怎么办，那么多我可应付不过来。”

    我也站了起来，扯了扯粘糊糊的衣服，说：“那就回去吧，我也想洗个澡。”

    陆朝夕嗯了一声，就先迈开了步子，我们两个走出了树荫，陆朝夕回头冲那几个学弟摆了摆手，“拜拜，下次再打啊。”

    几个学弟也冲我们摆了摆手，然后我跟陆朝夕就消失在了他们的视线范围，结果路上遇到了去买水的学弟，他们围上来，约我晚上去一个生日趴，说是邺岑的生日，我也是第一次听到了邺岑的名字。

    陆朝夕当然说no，他最怕我被同志缠上，陆朝夕说：“别了，别了，我们老大连我名字都记不全，还是别去丢人现眼了，老大，我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吗？”

    我有些尴尬的看了看陆朝夕，我当时确实不记得陆朝夕名字，陆朝夕撇了撇嘴，对学弟们说：“看到了吧，他这记性去到了跟主人公打三次照面他都未必能记得，你们自己去吧，我们先走了。”

    陆朝夕说完，直接就把我拉走了。

    邺岑低下了头，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说：“不过那天你还是来了，我的生日上看到你，我真的好高兴，从上一次跟你打过篮球以后，我经常不由自主的想起你，你给我传球的时候的眼神动作，赢球以后你的笑容，以及最终胜利你跟我的击掌，虽然你的表情很少，不过总觉得你好温柔。”

    我愣住了，“呃……”

    其实我们打篮球击掌撞肩膀这种事根本不足为奇，不过我也没想到也就是这些普通的小动作，就把他由一个直男变成了同。

    邺岑生日那一天，我们班主任的老婆来找班主任，然后我们班就被通知一个下午都自习，第二节课刚上课我就憋不住了，一个人翘课翻墙出去人民公园。

    我躺在公园篮球场边上树荫下面的长椅上发呆，然后一支穿着市第一中学篮球服的球队跑上了场，他们正规训练了好一会儿，教练跟一个应该是队长的人就先走了。

    那两个人走后，这支球队的孩子就全都跑到树荫底下来乘凉，有两个手上抱着篮球的皮肤被晒得很黑的男生跑到了我这里，“能分我们个位置坐坐吗？”

    这男生的声音挺好听的，我坐了起来，往旁边让了一下，两个男生道谢后就坐在了我旁边，我问：“借篮球玩玩行吗？”

    坐在我边上的男生二话不说就把手里的篮球抛了给我，他笑着说：“给。”

    刚开始就我一个人在投篮运球，后来那两个男生也加入进来，再后来乘凉的男生全都回到了球场上。

    他们的教练回来看到我们打得热火朝天，就没管我们，我把手机交给了教练让他帮忙保管，然后就继续去打球。

    篮球队的人大多都是有一点实力的，所以这一场篮球赛让我打得特别高兴，都忘记了时间，直到天黑了才意识到该回去了。

    我把篮球拍给了篮球的主人，说：“我要回去了。”

    说着我就往长椅走去，那个男生追了上来，“你是哪间学校的？我们学校经常来这里练习，有空出来一起玩啊。”

    我笑了笑，指着学校的位置说：“那条路走过去1000米左右就是我学校。”

    男生看了看，然后笑着说：“你怎么不加入校队啊？你打得这么好都不去真是浪费了。我们上次去你们学校比赛了。”

    “我知道啊。”

    我一边从教练那里拿回手机，一边说：“我可受不了每天都要训练这种生活。”

    男生笑了，紧接着他突然说：“啊，对了，你认识邺岑吗？今天他生日，他也请了我哦，你去吗？”

    我想了想，觉得邺岑这个名字好熟悉，刚好打开手机看到了陆朝夕电话轰炸次数达到了28次，而收件箱里还有溪久静的一封短信。

    我刚想打给陆朝夕的时候，他就打过来了，然后这次我秒接了，“喂？”

    “老大啊？拜托，你在搞什么鬼啊，打了那么多电话都不接！”

    “打球没听到，干嘛？”

    “你现在在哪里？我们学校今晚停电了，电线全部被人剪断了，好多人都出来了，刚好我们就去邺岑生日会玩玩呗。”

    然后我就答应了，跟男生道别后，我一个人慢悠悠的往学校走去，路上我才打开了收件箱，看到了溪久静的短信。

    溪久静也是邀请我去邺岑生日会，她说她的好朋友秀染的男朋友生日，学校又停电了，叫上我一起去生日会享受空调的舒适，我回复说：学校门口见。

    刚走到校门口，就见到静心打扮了一番的溪久静跟穿着唯一一件比较正式的黑色衬衫，还特意吹了发型的陆朝夕。

    我走了过去，陆朝夕迎上来说：“哇塞，老大，浑身臭汗怎么参加邺岑的生日趴啊？”

    我看了看溪久静，然后对陆朝夕说：“不就是一个生日会吗？干嘛穿得这么正式。”

    陆朝夕拍了拍额头，然后说：“忘了跟你说，邺岑家很有钱的，邺岑生日趴是大型晚会，不是过家家的，你还是赶紧回去洗澡吧，走吧。”

    溪久静急忙说：“宿舍早就不让进了，再说现在回去万一等会儿来电了肯定要恢复上课，你们就出不来了。”

    陆朝夕一筹莫展，“那怎么办？嗯……有了！去k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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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说起的曾经

﻿    “什么？开……开fang？”

    溪久静简直要咬掉自己的舌头了，她一副惊呆了的表情看着漫不经心的陆朝夕，陆朝夕耸了耸肩，一边抓住了我的肩膀一边对溪久静说：“别想太多，就是让他洗个澡而已。”

    说着就把我往学校旁边的小旅馆推，溪久静尴尬的看着我们，犹豫着，我猜她在想到底该不该跟上来，我回头看了看溪久静，陆朝夕对溪久静说：“来啊，不然老板娘以为我跟他要干什么呢！”

    溪久静只好跟了上来，我们三个人走进了学校旁边的小旅馆，陆朝夕选了二楼的房间，他把钥匙给我们说：“你们先上去，我去买包烟。”

    溪久静接过了钥匙，对跑的飞快的陆朝夕说：“那你快点啊！”

    陆朝夕也不知道听没听到，就朝我们挥了挥手，我跟溪久静两个对视的时候，两个人都感觉怪怪的。

    溪久静轻轻的咳嗽了几声，我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然后溪久静笑了笑，说：“上去吧。”

    说着她转过身就去找楼梯口，“嗯，楼梯在哪里咧。”

    我笑了，回头问低头看电视剧的老板娘说：“老板娘，从哪里上楼？”

    老板娘抬起头愣了一下，随即看着我跟溪久静暧昧的一笑，说：“第一次来啊？从小姑娘前面走廊走过去左转上去就是了。”

    溪久静不敢直视老板娘的眼神，直接就一头钻进了走廊里，我跟了上去，溪久静快步走上了楼，然后找到了房间，看了看我，就默默的打开了房门走了进去。

    柔和的灯光下，溪久静把钥匙放在了床上，然后坐到了一边，她今天穿着一条上身淡紫色下摆配合纯白色的雪纺连衣裙，看起来很仙很漂亮，她乌黑的秀发随意的散落下来，配合着灯光煞是好看。

    我走了进去，然后给宿舍的舍友发了短信，让他如果在宿舍的话就给我送套衣服出来。

    在我关上门的时候，溪久静显得有些不自然，她站了起来，去开了电视，“那个……要不你先去洗澡吧？我们抓紧时间，不然待会儿迟到了变成全场焦点就不好了。”

    我坐在了床上，说：“我衣服还没拿来。”

    这时候手机震动了一下，舍友问我要什么衣服，我回复说随便，只要拿够了一套就行，然后我提醒舍友我的各类衣服分别放在了哪里。

    溪久静打开了电视发现我坐在床上以后，她整个人都凌乱了，“哎哟，你干嘛坐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坐这里？”

    “我们，我们这样好暧昧啊……你不觉得吗？”

    “不觉得。”

    溪久静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了我身边去看那个柜子，她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拿起了柜面上放着的杂志，说：“呀，有书看呀。”

    溪久静拿过书完全没了顾虑，直接就坐在了我旁边，她打开杂志翻了翻，然后说：“我看看还有没有。”

    说着，溪久静就去打开了柜子翻看里面的东西，她翻了一下，突然她把手缩了回来，然后猛的把柜子一关，我回过头看着她，“怎么了？”

    溪久静傻愣愣的看着我，“啊？呃……哦，那个，看到一只蟑螂，哈哈哈，好大一只，我去个厕所。”

    说着溪久静就跑进了厕所，“啪嗒”一声反锁上了厕所门，我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明晃晃的钥匙，突然感觉有些哭笑不得。

    舍友说已经把衣服拿出来了，我让他送到小旅馆楼下，然后我敲了敲厕所门，说：“你先在这里，我下楼拿一下衣服，很快就上来。”

    溪久静只嗯了一声，我拿起床上的钥匙就走了出去，拿到衣服的时候，舍友说：“这不是你的衣服，有个学弟送过来的，说是希望你去参加他生日趴的时候穿这个。”

    说完，舍友笑了笑，对我说：“我去上网了，拜。”

    “嗯，拜。”

    我提着那个袋子就上了楼，打开门的时候就看到溪久静在看那本杂志，我关上门把钥匙放在了她旁边说：“那我去洗澡了。”

    溪久静抬头看了看我，“嗯……”

    我提着袋子走了进去，把衣服拿出来确认了一遍，接着就回到外面，我伸出手刚要打开柜子，溪久静立刻问：“你干嘛？”

    我一边打开了柜子，一边说：“拿东西。”

    话音刚落，我就看到了让她变得不对劲的东西，见我石化在原地，半天没反应，溪久静凑了过来，看到我盯着那两包东西发呆，她伸手拿掉了那两包成人用品。

    溪久静默默的环视了一下周围，最后溪久静弯腰把它们塞到了床垫底下，然后溪久静抬起头干笑着说：“哈哈哈。。你要找什么？”

    我回过神来，从楼梯里拿出了一张旧报纸，摇了摇头，说：“也没什么，呃，对了，告诉你一件事。”

    溪久静疑惑的看着我问：“什么事啊？”

    我直接站了起来，说：“你等我一下。”

    我进去把旧报纸铺在了架子上面，然后把衣服摆了出来，紧接着我走出来把墙上的钥匙拿了下来，我说：“现在你进去把门反锁。”

    溪久静满脸狐疑的看着我，然后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进去，她把门反锁后，我用手里的钥匙轻轻松松的就打开了她反锁好的门，当我打开门的时候，溪久静吓了一大跳，“为什么你打得开啊！我明明反锁了的！”

    我把钥匙亮给她看，说：“一般墙上挂着的钥匙都是浴室的，大多数这种小旅馆的浴室其实门是没有锁的，这种有锁的而且可能通风不好的，他们会怕客人出意外，所以在墙上挂了钥匙，有事情可以第一时间冲进去。”

    然后我看着溪久静说：“所以屋子里有男性而你需要进去洗澡或者上厕所的时候，最好把钥匙也一起带进去，不然遇到心怀不轨的人怎么办？”

    溪久静恍然大悟的看着我手里的钥匙说：“原来如此啊！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你经常来这种地方吗？”

    我笑了笑，说：“没有，猜的。”

    说完，我就把钥匙挂回了原处，然后就走进了浴室，在我洗澡的时候，溪久静就在门外一直嚷嚷着，“我要开门咯，我要进去啦！真的，你听，我拿钥匙啦！”

    她重复着这些话，直到我洗完澡出来，她还是坐在床上，笑眯眯的看着我。

    “真帅耶……穿这套衣服……”

    溪久静跟我下楼出了小旅馆门口，我们才看到陆朝夕远远的蹲在学校门口的绿化带旁边背对着我们抽烟，溪久静对我做了个禁声的动作，然后就偷偷的跑了过去，结果差点把陆朝夕吓破胆。

    去生日会现场的路上，陆朝夕一直在抱怨在解释，“溪久静，你别笑了行不行？我真不是那么胆小的人，你知道我当时在学校门口抽烟，我以为是校长请我去喝茶呢，喂，你听我说了没有？”

    溪久静搂着我的手臂说：“小绵羊，你今晚真的超帅的！这套衣服好适合你！”

    陆朝夕崩溃的说：“溪久静！我都说了，我……”

    溪久静一个眼神扫过去，说：“你够了，拍一下肩膀就差点被我吓死掉的人不要说话。”

    那是多么欢乐的一个晚上，如果不是后来出现的事情，那可能也是很美好的记忆了。

    到了现场，邺岑正在跟那群学弟聊天，看到我们来，他们轰隆一下全都涌了过来，刚开始没多久，邺岑的长辈就都离开了，留下来的都是我们校友或者是他的朋友。

    溪久静去找她的小伙伴了，陆朝夕帮忙把那群学弟稳住，我借机开溜，到了一个角落，我拿了一杯看起来像是果汁的液体就喝了一口，刚发现不对味想找地方吐出来的时候，邺岑就走了过来。

    “嗨，澈澈。”

    邺岑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愣了一下，把嘴巴里的液体吞了下去，“呃？你是？”

    邺岑笑着说：“我？我是邺岑啊，来干杯。”

    邺岑说着，不由分说就跟我碰了杯，我没办法，只好说：“哦，生日快乐。”

    然后就喝了一口杯子里的酒，可是邺岑仰起头一口气就喝光了他手里端着的那杯红酒，我勉强的喝光了杯子里的酒，邺岑笑着说：“这起泡酒味道不错吧？多喝两杯，今晚不醉不归啊！”

    说完，邺岑就走开了，我转身坐在了一张椅子上，脸上烫得不得了，大概是没有找到秀染吧，溪久静跑了回来。

    “小绵羊。”

    她跑过来看到我无精打采的，于是伸出手轻轻的弹了一下我的额头，“呃！”

    我捂住了额头，满脸无辜的看着溪久静，溪久静噗嗤一声就笑了，“小绵羊，你现在脸好红，表情好可爱！”

    我揉了揉额头，然后说：“喝了一杯酒，怎么，没找到你朋友吗？”

    溪久静摇了摇头，把我对面的椅子拉到了我旁边，她坐下来说：“没有，她好像没有来，我给她发条短信吧。”

    她说着就从包里拿出了手机，在她发短信的时候，我走出去拿了两杯颜色不同的饮料，心说应该不是酒吧，我还特意凑过去嗅了嗅，好险我的鼻子再差也是鼻子，我嗅到紫色那杯有酒精的味道。

    正当我想把紫色的那杯放回去的时候，邺岑又过来了，看到他过来我赶紧端稳了两杯酒。

    邺岑一走过来立马捏了捏我的脸，我诧异的看着邺岑，然后闪开了，邺岑笑着说：“你的脸好红啊，不会喝醉了吧？”

    邺岑说着看向了我手里的两个杯子，他说：“酒都准备好了，再干个杯咯，应该不需要向女朋友请示吧？”

    邺岑说着，就看向了不远处角落里还在低头发短信的溪久静，我摇了摇头，说：“不需要，那就，祝你身体健康。”

    邺岑点头，“好！这个祝语好！”

    他跟我碰了杯后就一口气喝完了他杯子里的酒，我也仰气头一口气就喝了下去。

    邺岑拿起酒瓶子说：“满上咯，多喝点。”

    他帮我倒好以后，放下酒瓶子又走开了，我看着手里的杯子，欲哭无泪。

    走回了溪久静身边，我放下两个杯子坐了下来，溪久静刚好放下了手机，她转过身拿起了我喝过的那个酒杯，在我目瞪口呆的表情下喝了一大口。

    酒味刚刺激到她的味蕾，她就愣住了，然后鼓着两个腮帮子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我慌忙说：“呃，对不起，忘了说那是酒，没关系你吐出来吧，吐在这个杯子里。”

    说着我把眼前我刚才喝起泡酒的空杯子递给了她，没想到她咽了下去，溪久静推开我手里的空杯子，说：“我没关系。”

    我有些踌躇的望着她，她的脸也微微红了起来，这种酒比刚才的起泡酒烈了很多，也不知道是什么酒。

    溪久静突然笑了，她说：“你看着我干嘛啊？”

    我挠了挠头发，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溪久静凑过来捏着我的脸说：“嗯，小绵羊真的好可爱，太可爱了！你有什么想说的就告诉姐姐吧。”

    我抓住了她的手，我一向比较反感别人碰我，不过她的手很凉，很软，也很小，竟然让我觉得很舒服，不过也可能是脸太烫了，她的手刚好冰冰凉凉的，所以我不反感。

    “我说了你会不会生气？”

    “你就说呗。”

    “其实你刚才喝的那个杯子我喝过。”

    “呃……”

    “你生气了吗？”

    溪久静只是直直的看着我，看到这情景，我把她的手拿了下来，然后从她手里拿过了杯子一口气就喝光了她喝剩下的酒。

    我放下杯子，感觉胃里有些难受，“现在你不生气了吧，你喝了我的口水，现在我也喝了你的。”

    溪久静突然笑了，她看向我的目光特别温柔，溪久静抬手摸了摸我的脸，说：“傻瓜。”

    这时候邺岑走上了舞台的中央，拿起了麦克风，邺岑拍了拍麦克风，“喂？喂？噗，噗，嗯，好像可以。”

    我跟溪久静都看了过去，溪久静笑着说：“邺岑那二货不知道又要干什么蠢事了，该不会要跟秀染求婚吧，哈哈。”

    也就在这个时候，溪久静的手机突然响了，溪久静拿出手机一看，然后抬起头满脸狐疑的看着我说：“是秀染耶，她不会不来了吧？”

    我说：“你接了就是了。”

    溪久静点了点头，就按下了接听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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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往前走向后看

﻿    溪久静按下接听键的时候，我正拿起那杯果汁，舞台上就传来了邺岑的声音，他说：“今天，我失恋了。”

    溪久静愣了一下，而我清清楚楚的听到她手机里也传来了同样的话，“久静，今天我失恋了。”

    溪久静抬起了头，看着舞台上眉飞色舞说着话的邺岑，我也跟着她抬起头去看邺岑。

    边上一个男生递了一杯酒给邺岑，邺岑顺手拿了过来，然后说：“不过我并不伤心，因为我很快又要陷入热恋了。”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溪久静就挂了电话冲了出去，我愣了一下，急忙追了过去，溪久静跳上了舞台，然后一把抢过邺岑手里的酒杯，在她就要把酒泼出去的时候，我也跳上了舞台，并且抓住了她的手。

    溪久静回头安静的看着我，她的眼神很受伤，我不由自主的松开了手，而就在我松开手的一瞬间，杯子里的酒水就已经泼到了邺岑的脸上。

    奇怪的是邺岑并没有闪躲，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溪久静，溪久静一巴掌就拍掉了邺岑手里的麦克风，溪久静脸上的肌肉都有些微微的抽搐。

    她大声说：“你说会对她好的呢？”

    我静静的看着溪久静，说实话，女孩子对我来说长得都一样，溪久静此前对我来说也只是哥们一般的存在，所以哪怕刚才就我跟她在小旅馆我也没太多想法。

    但是，现在我觉得这个小女生挺可爱的，于是我站在溪久静背后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邺岑低下头说：“对不起。”

    邺岑说完对着旁边的男生伸出了手，男生已经惊呆了，反应过来后立刻抽了几张纸巾放在邺岑手里，邺岑把纸巾扔在地上，有些生气的说：“什么鬼！我让你把酒给我！”

    男生愣了，“啊？酒？”

    邺岑推开了一脸茫然的男生，拿起了一瓶白酒，然后递给溪久静，说：“是我食言了，对不起。”

    溪久静看着邺岑，我看到她紧紧的抓着拳头，她突然松开了拳头，然后说：“你全部喝下去，我就原谅你。”

    邺岑愣了，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拿着的那瓶白酒，溪久静侧过身跳下了舞台，然后就一边拿出手机一边往外走去，邺岑二话不说打开了白酒，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我也跟着跳下了舞台，追上了溪久静，在我们要出门口的时候，邺岑把酒瓶子往地上一砸，捡起了麦克风，说：“梳彼澈！我喜欢你！跟我交往吧！”

    所有的人都愣住了，有的人看着邺岑，更多的人却看向了正要出大门的我跟溪久静，这句话喊出口的瞬间，我就听到溪久静的手机里传来哇的一声，手机那一边的秀染哭着说：“该死的邺岑！”

    溪久静站在了原地，紧紧的皱着眉头，那群学弟一拥而上围住了要出门的我跟溪久静，陆朝夕刚喝了一口酒，不知道是酒太烈了还是被邺岑突如其来的告白吓到，他一直在咳嗽，然后放下杯子跑了过来。

    邺岑皱着眉头说：“你们别挡着，我都看不到他了！”

    然后学弟们就让开了一些，我跟邺岑对视的时候，陆朝夕就跑到我身边了，他看了看我身边低着头眼圈已经红了的溪久静，然后小声问：“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只丢下一句，“搞定这里。”

    然后转身就推了推溪久静，溪久静抬起头看了我一眼，我们就挤了出去，走出大厅以后，溪久静看着我说：“电话挂了。”

    她说完就哭了出来，像一个迷了路的孩子，她不顾漂亮的浅色裙子，一屁股坐在了花坛上面。

    我走到她的身边，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看着她，溪久静自顾自的哭着，哭着哭着，溪久静突然站了起来，“怎么了？”

    溪久静擦掉了眼泪，然后拿出手机看了看，她说：“我都这么伤心了，也不知道秀染伤心成什么样了。”

    其实那一刻她带给我的感觉是震撼的，我们那天晚上根据她跟我在电话里听到的声音信息，找了至少有两个小时，才在铁轨旁边的小公园找到了秀染。

    秀染趴在人工湖的护栏上面，一直默默的掉眼泪，溪久静让我在外边等她，她说让秀染失恋的对象其实是我，秀染现在一定不想见到我。

    虽然我觉得根本不关我的事，不过我还是等在了外面。

    那天晚上十一点多我们才回到了校门口，学校早就不能进去了，于是我在那间小旅馆我的房间旁边给她们两个人开了一间，让我没想到的是，本来我的耳朵就灵，小旅馆隔音效果又不好，她们两个一晚上都没怎么睡，说的夜话全都入了我的耳朵。

    荒于嬉的咳嗽声把我从漫长的回忆里拉回了现实，他哑着嗓子说：“终于开了，开了快两个小时。”

    我站了起来，看着荒于嬉说：“好了吗？”

    邺岑也站了起来，他走了过去对着白玉不知道弄了什么，然后只听到“嗒”的一声，邺岑回头对我说：“澈澈，过来点儿，待会你后边会开一道门的。”

    我走了过去，荒于嬉默默的把我拉到了他的身边，然后漫不经心的说：“那这样说的话，墓延早就认识这个邺岑了啊，后来怎么样了？”

    邺岑有些无奈的看了我一眼，说：“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不过，第二天我们俩在学校门口碰面的时候，他好像又把我忘了。”

    白玉亮了一下，随后我原本坐的地方慢慢的开了一条缝，缝隙逐渐的大了起来，我才看到墙壁里面其实有一扇门，墙壁完全裂开了以后，门上面的灰掉了下来，我才看出了门的形状。

    邺岑走了过去，轻轻的拍了一下门边，就出来了一块玉石，荒于嬉凑了过去，问：“还有机关啊？”

    邺岑点了点头，然后说：“这个比刚才那块更冷。”

    我隔着荒于嬉跟邺岑毫不犹豫就把手按在了那块白玉上面，还没接触到玉石，寒气就已经传到我身上了，在我的皮肤碰到玉石的一瞬间，门就开了。

    荒于嬉惊讶的看着我，邺岑二话不说立刻把荒于嬉推了进去，然后一把将我拉了进去，邺岑速度很快，门的速度也是，我一松手这道门立刻就关上了。

    邺岑松了口气，他说：“你们确定你们要找的东西在这里吗？”

    荒于嬉戳了戳我的手臂，说：“不确定，好黑啊，我戳的是墓延吗？”

    “嗯。”

    “开个灯，我这个好像没电了。”

    话音刚落，周围就亮起了光，我看着手里刚拿出来的手电，邺岑推了我跟荒于嬉一下，我们三个人都躲进了旁边的石头缝里，我的后背紧紧的贴在墙上，我们三个动都不敢动一下。

    邺岑悄悄地从手里拿出了一块黑色的布，他轻轻的抖开了那块布，然后把那块布放在了地上。

    邺岑的手离开那块黑布后，黑布自己就好像有了生命一样，自动挂在了我们躲的石头缝隙外面，这时候我们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响，他们可能没有我听得那么清楚，所以两个人还在满脸迷茫的听着。

    一阵脚步声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全身一震，猛的看向了黑布，因为我觉得脚步声是直接朝着我们在的方向来的。

    我的手自己悄悄地伸向了匕首，在我的手摸到匕首的时候，来人自己掀开了黑布，我们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但是奇怪的是，对方好像看不到我们，他只是打量了一下这里，然后转身就走了。

    脚步声渐渐的远了，灯也灭了，荒于嬉冷不丁的说：“墓延，他就是另外那一半。”

    我没有说话，因为在听到脚步声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走向我们的人其实就是梳此念。

    邺岑问：“什么另外一半？”

    荒于嬉拿过我手里的手电，打开以后他看了看邺岑，说：“你刚才没看到那个人的长相吗？”

    邺岑摇了摇头，荒于嬉走了出去，说：“跟墓延长得一模一样。”

    荒于嬉说完就蹲了下去，他捡起了一样东西，邺岑看着我说：“真的吗？”

    我看了邺岑一眼，就走了出去，邺岑顺手收起了那块黑布，他警惕的看着四周，说：“我猜刚才我们一进来那个人就已经知道有人闯进来了，他现在一定去找我们了，有什么要做的就抓紧时间，被发现了就出不去了。”

    我蹲了下去，看着荒于嬉手里的那粒圆圆的东西，我问：“这是什么？”

    荒于嬉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看上去应该是药。”

    荒于嬉闻了闻，然后站起来说：“我们快走吧，他说不定还要回来。”

    我们三个人在那间石室里面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刚打开，我手上的戒指就亮了一下，荒于嬉看向了我手上戴着的戒指，说：“这小姑娘没死啊？”

    我没说话，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手上的戒指，邺岑率先溜了进去，荒于嬉不放心，就拿着手电跟了进去。

    他们进去后不久，我就听到了熟悉的脚步声，我当下一惊，立马冲了进去，梳此念就站在我的对面，而荒于嬉跟邺岑居然都看不到他。

    我盯着梳此念，一会儿后，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荒于嬉吃惊的回头看着我，注意到我的眼神不对劲以后，荒于嬉一把抓住还在一旁莫名其妙看着我的邺岑，就闪到了我的身后。

    梳此念咧开嘴笑了，他说：“乖孙子，这句话应该我问你才对吧，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不悦的看着他说：“别装了，我跟你根本就是同一个人。”

    梳此念笑了笑，摸了摸他脸上的伤疤，然后说：“你脸上也受伤了啊，当年我的脸上就是因为受了伤才留下疤的。”

    荒于嬉凑到我耳边，轻声问：“他说什么？”

    我把手背到了身后，拿出了匕首，荒于嬉见到我的动作，已经明白了下一步我的动作了，我说：“你究竟在这个地方做什么？”

    梳此念收起了笑容，然后说：“我劝你不要冲动，否则，你会失去很多东西的。”

    我撇了撇嘴，面无表情的说：“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

    梳此念在我抽出匕首的时候说：“叹命啊，珞晨轩啊，还有你戒指里面奄奄一息的原梦啊，难道，不是你可以失去的吗？”

    我愣了一下，随后青筋都突兀了起来，“你抓了叹命跟珞晨轩？”

    梳此念呵呵的笑了一声，然后看着我说：“还用我抓吗？我以为你挺聪明的，没想到你那么笨。”

    说着，梳此念就让了让身子，他说：“现在倒回去，说不定还能救回来一、两个，可是往前走的话就一个也救不了，而且，你一定会被魔化的。”

    荒于嬉仔细的盯着我没什么表情的脸，生怕遗漏了一丝信息，好久以后，我才问：“他们怎么了？”

    梳此念微微一笑，然后转身就走了，我上前一步，冲着他的身影说：“他们到底怎么了？！”

    荒于嬉拉住了差点失控的我，然后问：“叹命跟珞晨轩怎么了？”

    我说：“梳此念说，我们再往前走，叹命跟珞晨轩就会有危险。”

    荒于嬉大吃一惊，看着我说：“珞晨轩？咳咳，咳咳……”

    荒于嬉皱起了眉头，邺岑默默的走到了我们身边，幽幽的问：“你不要命了？”

    我抬头不解的看着邺岑，发现邺岑这句话是看着荒于嬉说的，荒于嬉微微一愣，然后看了看我，“别说了，快点决定是前进还是后退吧。”

    邺岑一把抓住了荒于嬉的手，说：“你中毒了吧？”

    荒于嬉甩开了邺岑的手，满脸不高兴的说：“别乱说！”

    邺岑说：“刚才就一直见你咳嗽，你进来的时候，是不是遇到什么东西了？”

    荒于嬉笑了笑，我上前问：“荒于嬉，你真的中毒了吗？”

    荒于嬉沉默了一下，然后咳嗽了几声，他叹了口气，转过身看着我说：“我觉得我越来越接近闹歌了，她离我越来越近了，让我陪你最后一程吧。”

    荒于嬉无力的笑了笑，我抓住了荒于嬉的肩膀，严肃的说：“开什么玩笑？你不是不会死的吗？”

    荒于嬉故作轻松的说：“不会死有什么好的，会死的才是人啊，就是浪费了你哥帮忙弄的户口，用都还没用人就死了，呵呵。”

    邺岑说：“你到底遇到什么东西了？你说出来说不定我能救你。”

    荒于嬉挣脱了我的束缚，他走到了一边，用手电照着周围，仔细的观察着周围，“没用的，我是个不会死的人，但是那个家伙用的毒刚好就是对我有用的，没想到我刚出来不久，就已经被人摸清楚了。”

    邺岑看向了我，我一个激灵，问：“是那个伤害我爸爸的人对你下的毒吗？”

    荒于嬉点了点头，他刚想说点什么，突然他扑到了一面墙前面，“喂，你们快过来，这里应该是机关吧。”

    我跟邺岑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走了过去，平整的墙面上凸出了一块圆圆的，指甲盖那么大的东西，荒于嬉摸了摸那个凸起的小包，说：“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邺岑忍不住问：“那你……”

    荒于嬉说：“别管我了，我早就该死了，可是苟延残喘活了这么多年，其实……我觉得可能是因为我的心愿我才能活下来吧，也说不定其实我早就已经死了。”

    他把手电对准了那个凸起的小包，然后伸手从我腰间拿掉了我的一把匕首，刮掉了小包表面的墙灰。

    “如果不是想见一见这么多年后的墓延，我可能早就已经不存在了。”

    邺岑低下了头，我看着背对着我们的荒于嬉，心里五味杂陈，我想说点什么，想做点什么，可是无力感在我的心里蔓延，我不知道我该说什么，做什么才好。

    荒于嬉回过头，故作轻松的看着我们，说：“愣着干什么？来帮忙啊，顺便给我继续说说嘛，其实我对墓延校园生活还是很感兴趣的。”

    邺岑努力的平复了心情，他说：“我生日那天晚上，澈澈离开我生日趴现场以后，我很生气，立刻就回家了，第二天我都没去上学，我怎么想都觉得不服气。”

    我看了看邺岑，其实邺岑生日过后的那一天，我跟另外两个女生由于都没怎么睡，困得要死，所以全部都翘课一早上，溪久静还好，她打了个电话回去给班主任，就算是请假了。

    我睡醒了以后就把我的衣服收拾好，然后去把我那间房给退了，把脏衣服放在了溪久静她们房间门口，给她发了短信让她帮我拿一下衣服到她房里，接着我就去了网吧。

    在我打游戏打得正起劲的时候，溪久静打电话过来了，她说想跟我一起去吃早餐。

    我想都没想就下机了，然后就一路小跑回小旅馆，跑上楼以后就撞见了刚出房间门口，把装着我衣服的袋子从地上拿起来的溪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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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失去所有的人

﻿    溪久静侧过头，她的头发从她的肩膀上滑了下来，溪久静温柔的笑着说：“早啊，小绵羊。”

    我笑了笑，说：“早。”

    秀染的声音从洗浴间传了出来，“你们两个去吧，我不去了。”

    溪久静皱了皱眉头，“不要。”

    我伸手说：“脏衣服给我吧，我让人来拿。”

    溪久静摇了摇头，说：“我帮你洗好了再还给你吧。”

    “啊？”

    溪久静微微一笑，问：“你看你，好歹也是我们学校的校草，那么不注意形象，发型都乱了。”

    溪久静伸手的同时我自觉弯下了腰，她帮我整理头发的时候，秀染就走了出来，她趴在门上看着我们两个，然后溪久静把她拉了出来。

    秀染不高兴的说：“干嘛拉我去当电灯泡啊，好烦你们哦。”

    溪久静掐了掐秀染的手臂，说：“你再说。”

    我们三个人就一起下楼，下楼梯的时候，溪久静问：“小绵羊，你昨晚是不是没睡好啊？我看你精神不太好。”

    秀染说：“隔壁住着两个美女，你让他怎么睡得着啊？”

    我低头看着楼梯，不假思索的说：“你们说话我睡不着。”

    她们一起沉默了几秒钟，溪久静伸手拉住了走在她前面的我，然后她跟秀染一起问：“你都听到了？”

    我回头意外的看着扯着我的衣服的溪久静，“呃，什么？”

    溪久静松开我的衣服傻笑着说：“呃，差点摔下去，哈哈，还好有你挡着。”

    我挑了挑眉，说：“你小心点。”

    说完我转身继续下楼梯，帮她们退了房以后，两个女生扭扭捏捏的跟在我的身后，我感觉她们有点怪怪的。

    于是我回头问：“你们怎么了？有想要去的地方吗？”

    溪久静摇了摇头，我想了想，问：“还是因为我在所以你们比较尴尬？”

    她们两个人都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终于放弃了询问，扭头就去找比较顺眼的餐馆，终于看到拐角的地方那一家。

    “我们去那里吧。”

    “你昨晚听到了什么啊？”

    我跟溪久静的话同步了，两个人都愣住了，溪久静连忙说：“好啊那就去那一家吧，味道很不错呢，走吧。”

    溪久静说着就拉着秀染往小餐馆走去，我看着她们两个的背影，总感觉有些可疑啊。

    坐下来以后，溪久静很快就已经帮我们点好了早餐，老板跟我自来熟，可能是因为我来过几次被他记住了吧。

    老板从围裙的兜里掏出一包看起来不错的茶叶扔给我，说：“小帅哥自己泡茶啊，这茶叶很好的，只给熟客哦。”

    秀染不满的说：“老板，你偏心，我们来了这么多次也算是熟客了，也没见你送茶叶给我们啊！”

    老板笑着说：“这不是送了嘛，就是看到有美女才送的，以后常来啊，我肯定还送。”

    等待早餐的过程中，我给她们都倒上了刚泡好的茶水，溪久静看着我，有些欲言又止，最终她开口了：“咳咳，那个，小绵羊，你昨晚听到什么了吗？”

    秀染立刻补充说：“你昨晚全部都听到了吗？”

    我点了点头，端起冒着热气的茶就喝了一口，秀染看到我喝水她也跟着喝了一口，下一秒钟，秀染就把茶吐回了杯子里，“好烫！舌头都要烫熟了！”

    我愣了愣，看向了秀染，秀染一边吹着气一边说：“好丢人，昨晚说的话都被听到了，现在还被烫到舌头，我的人生为什么是这样的啊！”

    溪久静哭笑不得的看着秀染，“你烫个舌头也能联系到人生，也太过了吧。”

    秀染可怜兮兮的吐出舌头给溪久静看，坐在对面的我一眼就看到了她的舌头被烫起了无数个包。

    “你看，痛死了！”

    秀染怨念的看了我一眼，发现我又喝了一口，然后她就疯了，“你看他！他不怕烫啊！这是刚烧开的水耶！”

    溪久静站了起来，走到我的身边坐下来，然后说：“张开嘴巴。”

    我把茶杯放在桌子上，微微张开了嘴巴，溪久静认真的看了看，然后说：“奇怪，秀染都被烫得满嘴泡了，你怎么一点事都没有，虽然被烫的嘴唇有点红。”

    我又想伸手去拿杯子，溪久静抓住了我的手，“不管有没有事，以后尽量不要喝这么烫的水了，会烫伤的。”

    我就这样华丽的忘记了秀染是因为我而失恋的事情，顺带也没记住邺岑就是害溪久静的朋友失恋的事情。

    这次翘课回去，班主任打算给我来点狠的，每天早上7点钟就要去跑操场，跑3000米才可以停下来，坚持一个月，他说这样你总不能再出去鬼混了。

    事实上这样的方式一点用都没有，我照常溜出学校，去网吧上网，不过同样是溜出去上网通宵，他们命运总是跟我不一样。

    比如说通宵完以后就是模拟考试，我再怎么困也能考及格，但是他们不能，最好的记录一直保持在第四组最后一张桌的男生，大多数时候他都跟我一起出去的，每次回来考试成绩他都是0分，0分五次的时候就被学校劝退了。

    不过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方法，直到学期结束他也还在第四组那个位置，没有退学。

    回过头一看，荒于嬉已经打开那道门了，门开的时候，滚滚的灰尘就涌向了我们，邺岑皱起了眉头，他说：“嗯，好大灰尘。”

    荒于嬉背过身又剧烈的咳嗽起来，我默默的伸出了手，那些粘稠的液体从我的手心里跑出来以后就变成了玻璃状的固体，一块玻璃就在一分钟内横在了我们面前，挡住了那些灰尘。

    邺岑吃惊的看着我的手，说：“你还有这个技能，这么酷？”

    我笑了笑，荒于嬉笑着打了一下我的手，说：“应该可以进去了。”

    我没说话，伸出手放在了那块玻璃上面，我不知道玻璃是不是能感应到我的想法，总之我的手放上去以后它就化开了。

    玻璃化开后，荒于嬉捂着鼻子就走了进去，邺岑一边研究着这间石室里面奇形怪状的石头，一边说：“你都不知道，澈澈有时候真的可以气死人的。我那次告白过后就消沉了一个多星期，等我再鼓起勇气去他们课室找他的时候，他们班人说他在运动场跑步。”

    邺岑一边把一块镶嵌在墙壁上面的布扯了出来，一边说：“那我就去运动场找他咯，没想到看到他一个人在单杠上面躺着，我不死心，就过去打算再跟他告白一次。”

    荒于嬉摸了摸一块看起来像人的石头，说：“然后怎么了？”

    我也好奇的看向了邺岑，邺岑把那块破布扔在了地上，抠起墙来，“我走过去说，嗨，澈澈。你猜他说什么？”

    “你是谁？”

    “对！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邺岑一头黑线，他不高兴的把抠下来的土块扔在了地上，说：“我做了那么多事情他居然还是记不住我，当时我都快疯了你知道吗？全校人都知道我跟他告白了，可是他坐起来一脸迷茫的看着我，问我是谁，唉，我的心脏。”

    他捂着胸口一副下一秒钟就要死掉的样子，荒于嬉笑着说：“你当时就应该跟他同归于尽的。”

    邺岑翻了个白眼，松开胸口说：“那倒是，我那次伤心过头了，把他放走了，后来就听到说他跟溪久静在一起了。”

    “呃……”

    荒于嬉突然一扒拉，把一堵墙给弄倒了，我跟邺岑回过头去看着表情同样错愕的荒于嬉，荒于嬉尴尬的说：“那个，我只是……我只是想看看这里面有什么。”

    我眯了眯眼睛，快步走到了荒于嬉旁边，邺岑疑惑的看着我，我用力敲了敲倒下的墙壁后面的灰色的墙体，“是铁的。”

    我蹲了下来，拿出匕首开始撬底下，荒于嬉蹲在另一边，也撬了起来，墙体很快就摇摇欲坠了，我跟荒于嬉站了起来，“荒于嬉，让开。”

    我说完就一脚踹在了那块铁墙上，铁墙倒塌的时候发出了巨大的声音，铁墙倒下后，不经意抬起头的我就僵住了。

    邺岑还没有看到里面的东西，他小心翼翼的问：“怎么了？里面有什么？”

    荒于嬉虽然吃惊了一下，但是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进去，他默默的拿起了放在玻璃箱子前面的盒子。

    邺岑小心的靠近我，然后探了个头去看，接着他就跳了出来，“这……这是什么？”

    荒于嬉抬头看着大玻璃箱子里面装着的，静静的坐着的墓延，说：“他就是墓延的本体。”

    大家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这个坐在玻璃箱子里，戴着斗篷帽子的漂亮男生，虽然是一样的脸，但是总感觉他比我阴柔漂亮。

    箱子里的墓延突然睁了睁眼，他的眼睛毫无意外的对向了僵硬的站在原地的我，邺岑大声说：“他睁开眼睛了！”

    荒于嬉并不意外，“那有什么，墓延是高级法师，就算整个魂魄离开了，也还是有生命的。墓延，你跟那个此念啊，只要这箱子里的墓延还活着，你们就不会老也不会死。”

    我跟箱子里的那个墓延对视着，过了一会儿，箱子里的墓延从斗篷里拿出了一根通体碧绿微微透着光的玉箫，他看着我，把玉箫递了过来。

    我愣了一下，荒于嬉也愣住了，他走到大箱子前面，拍了拍玻璃箱子，“墓延？墓延你能听到吗？”

    玻璃箱子里的墓延顿了顿，然后看向了着急的荒于嬉，柔和的笑了，“谢谢你，闹歌在这箫里。”

    荒于嬉惊呆了，“你，你怎么会说话？不管怎么说你应该只是有生命力而已啊！你还有思考的能力吗？”

    墓延笑了笑，“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荒于嬉问：“辨别他们的善恶吗？我知道，我一直在努力，现在看来，这一个墓延应该是善。”

    箱子里的墓延跟荒于嬉一起看向了我，然后墓延轻轻的说：“不，他们都没有带走善，善意还存留在我的体内，否则我也不可能还拥有思考的能力。”

    “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他们都是……都是恶？”

    “从他的眼神里还可以找出温暖，说不定他自己衍生了善成为了一个**的人。”

    墓延叹了口气，对我说：“你拿着这个吧，只要找到鱼泪石就可以解救闹歌了。”

    我走了上去，然后把手伸了进去，在我的手碰到玻璃箱子的时候，玻璃箱子前面的玻璃就化开了，而在我拿到玉箫的时候，墓延蹲了起来，他跟着玉箫一起探了出来。

    墓延凑到我的耳边，轻轻的说：“此念把恶放到了你的身体里，还好你衍生了善意，否则此时已然变成了怪物，你不要相信此念，此念为了复活雪恩，什么都做得出来。”

    说完，墓延就坐了回去，并且闭上了眼睛，我把玉箫完全拿出来以后，玻璃箱子就又合起来了，就像从来没有化开过一样。

    我说：“你能把一切告诉我吗？既然你是善意的。”

    箱子里的墓延睁开了眼睛，他说：“当初你跟我一起在我的体内，此念带着恶意被荒于嬉种在了一个胎儿已经死去的孕妇身上，此念长大后他一直知道这些事情，千方百计找到了这里，那时候你已经奄奄一息，此念便出去想办法了，后来他把你带了出去，你已经睡过去了，他种在了你母亲王氏的身上。”

    墓延低下了头，他看着手里跟我戴着的一模一样的戒指说：“他用办法把恶意传进王氏体内，拜托你的奶奶将他调的血汤给王氏服下，而后原本王氏体内的女婴就被化了。”

    我看着他转动戒指的动作，说：“后来呢？”

    “他们把化掉的女婴装在瓮里扔在了可以通往这里的水塘，此念为了保护这个通道，就魔化了女婴的灵魂，不过他没想到女婴的怨恨那么强烈，导致他自己也没办法通过那里了。唉，我只能说这么多了。”

    墓延说完，停止了动作，荒于嬉上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至少你现在是一个人类了啊，不要这么低落了，打起精神来。”

    我看了看荒于嬉，然后说：“墓延说找到鱼泪石就可以解救这箫里的闹歌。”

    荒于嬉目光柔和的看着玉箫，一会儿后，他说：“那我们出发吧。”

    邺岑突然说：“你们看。”

    我跟荒于嬉刚侧过头，就看到从玻璃箱子顶上开了一个洞，然后血红色的液体倾泻而下，荒于嬉抓住我的手转移到了邺岑身边。

    邺岑看着那些血红色的液体，“难怪一走进来就觉得这里的空气不对劲。”

    “可是没有血的腥味，站得这么近都没有那种味道。”

    荒于嬉看着那个洞口，然后说：“我要上去看看那是什么地方，你们在这里等我。”

    说完，荒于嬉就不见了。

    顶上开的洞口在液体流完后就自动关上了，而那些血红色的液体在洞口关上后就以惊人的速度被土地吸收了，一点都没剩下，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邺岑皱着眉头说：“会不会是有人把那些失踪学生抓进来，把他们血液除掉味道，然后再把那些血放下来啊？”

    我突然僵住了，“你……你刚才说什么？”

    说着话的时候，我就听到顶上的洞口开了，荒于嬉伸了个头下来，邺岑看到荒于嬉高兴的说：“怎么样？”

    荒于嬉急忙说：“你奶奶是被梳此念吃掉了！还有夏……”

    荒于嬉不知道被什么一下子就扯了上去，顶上的洞口刷的关上了，四周又变得寂静无声。

    邺岑有些恐惧的看着顶上的洞口，然后说：“这可怎么办？他是不是被抓掉了？”

    我没说话，急急的在周围找出口，我回过头看到邺岑还愣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我，于是我说：“看着我干嘛？快找上去的路啊！”

    就在我说完话回过头来摸眼前奇怪的石头的一瞬间，我似乎看到了邺岑的脚底下有一只手。

    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石头，随后急忙转身大喊：“邺岑快走开！”

    邺岑疑惑的看着我，“啊？”

    那只手就已经抓住了他的脚，猛的一扯，是绿东西！

    我扑了过去，却只扯到了邺岑肩膀上的衣服，“嗤啦”一声，他衣服上的布料开了，邺岑掉进了地下，而我拿着他衣服上的布料，一时之间我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我站了起来，回头看着仍然闭着眼睛的墓延，“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

    箱子里的墓延一动不动的，似乎听不到我说话，我扑了上去趴在玻璃箱子上，一拳拳的捶打着玻璃箱子，“你告诉我啊！怎么样才能找到他们！”

    墓延睁开了眼睛，他忧伤的看着我，我安静了下来，与他对视。

    墓延说：“别再入他的圈套了，你已经失去你身边所有的人了，下一步，他要的就是你发狂。”

    “那又如何？”

    “你便再不能**成为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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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需要的打击

﻿    我抬头看着箱子里的他，然后说：“再然后呢？”

    “你就会变成他的附属品，最后，他会吃掉你，然后他一个人回归这个身体。再说，你走下去，会失去得更多的，假如现在抽身出去，说不定还能够挽留些什么。”

    “你希望我出去吗？”

    “当然。”

    “那我衍生的善意究竟是用来做什么的？”

    箱子里的人沉默了，很久以后，他说：“入口就在这个箱子周围，你自己找吧。”

    我找了好一会儿，都没有找到，我直接把血灵叫了出来，“血灵帮我找找开关。”

    话音刚落，血灵就已经吐着信子看着我了，我在血灵的引导下又找到了一粒透明的东西，于是我收进了口袋里，再伸出手去摸玻璃箱子底下的时候，就摸到了一个鸡蛋大小的东西。

    我轻轻的拿了一下，脚下的地面就升了起来，头顶上的石头缓缓的裂开了，朝两边靠去。

    我刚升上去，就看到荒于嬉已经半躺在地上，他看向我，表情惊慌，而他的前面站着那个打伤我爸爸的人，他手里的盒子正对着荒于嬉。

    我立刻甩出血灵，那个人闪了一下，随后定定的看着我，荒于嬉费力的说：“墓延！你快走！这个人是夏喧城！”

    我愣住了，看着荒于嬉说：“你说什么？开什么玩笑？”

    荒于嬉趁机瞬间转移到了我旁边，他的腿一软往前摔去，被我一把拉住，那个人始终都只是盯着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我看着荒于嬉，说：“你刚刚说什么？”

    荒于嬉指着那个人说：“他是夏喧城！他跟他爸爸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的目的虽然不一样，可都不是看事情！”

    我扯了一下荒于嬉，把他扯到我身后，然后走向那个人，那个人一动不动的看着我走近他，荒于嬉拉住我说：“别过去！”

    荒于嬉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我看了看他，然后就挣开了，“我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夏喧城。”

    然后我就把荒于嬉甩开了，荒于嬉还想上来抓我的时候，我甩出一道玻璃把他阻隔在了那一边，荒于嬉已经相当虚弱了，我回头看着既生气又无奈的趴在玻璃上面的荒于嬉。

    “我只是想看看，他到底是不是我认识的夏喧城，你别担心。”

    说完，我转过头看着那个人，然后三步并两步走到了他的面前，我伸出手要去扯他的面具，他微微的躲了一下，我问：“叹命呢？”

    他低下了头，我一把扯下了他脸上戴着的面具，然而站在我面前的不是别人，正是夏喧城。

    我一松手，那个面具就掉在了地板上，我轻声问：“叹命呢？”

    夏喧城没说话，我一拳头就把夏喧城打翻在了地上，然后我把他提了起来，按在墙壁上，咬牙切齿的说：“我问你，叹，命，呢？她人在哪里？”

    夏喧城红着眼睛看着我，他张了张嘴，说：“对不起……”

    我就像失去了理智一样，把夏喧城甩了出去，夏喧城瘦弱的身躯砸在了我制造出来的那堵玻璃墙上，然后又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扬起了一阵灰尘。

    夏喧城轻轻的咳嗽了几声，荒于嬉在那一边皱着眉头看着，夏喧城坐了起来，他说：“我不想伤害你跟叹命，所以才会……”

    我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的话，“我爸爸呢？我妈妈呢？这就是你所谓的不想伤害我们吗？”

    夏喧城笑了，他那种凄凉的笑容让原本火气大得都快把自己点着的我瞬间恢复了理智，夏喧城说：“这个世界从来就不曾善待过我，我为何善待这个世界呢？”

    夏喧城淡淡的瞟了我一眼，然后站了起来，他一边拍着裤子上面的灰尘，一边把连帽衫的拉链拉下来，夏喧城把连帽衫卷了起来，扔在了地上。

    “梳彼澈，这次放过你，下次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不要对我手软，更不要对我心软，你可能不会再见到叹命跟珞晨轩了。”

    “站住。”

    夏喧城看了过来，我笑了笑，“你想放过我，可是我并不想放过你啊。”

    荒于嬉的青铜剑已经出鞘，他一剑打在了那块玻璃片，玻璃就碎成了粉末。

    荒于嬉走到了我身边，“夏喧城就算我不喜欢你，墓延他们那么信任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夏喧城笑了，他一边扯掉手上戴的手套，一边说：“你不是看出来了吗？你怎么不告诉他。”

    在夏喧城第二只手套掉在地上的时候，荒于嬉猛的往前就是一剑，“糟了！”

    可惜就算荒于嬉出剑再快，夏喧城站的地方也已经没有人了，他好像化作了尘埃，消失不见了。

    荒于嬉回过头来看着我，然后说：“墓延，先别难过了先去救他们吧？”

    “怎么救？”

    “总会有办法的。”

    荒于嬉打开了通往下面一层的大门，他往外探了探头，然后就跳了下去，“不深，你跳下来也没事，别砸到我就行了。”

    荒于嬉打开了我送给他的手机，晃了晃，好让我借着手机的光看清楚他在的位置。

    我避开他跳了下去，他说的不高大概是一层楼的高度，如果是没有武功功底而又没有准备的人一定不会觉得这很矮。

    荒于嬉问：“邺岑呢？那小子自己先跑了吗？”

    我看了看荒于嬉，我现在只感觉大脑一片混乱，“他被抓走了。”

    荒于嬉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的踢开了地上胡乱摆放着的石头，我们两个人沉默着走回了墓延本体在的那间石室，荒于嬉才问：“他被抓到哪里去了？”

    我低头看着地面说：“地下伸出来一只手把他抓进去了，夏喧城刚才说你早就看出来了，但是不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

    荒于嬉蹲了下去，伸手就从空中拿出了一把小锄头，他嘿嘿一笑，说：“我来看看能不能锄得动。”

    我也蹲了下去，看了看那个墓延本体在的箱子，然后仔细回忆了一下，接着我指了指离荒于嬉不远的地面说：“这边。”

    荒于嬉默默的挪了过去，然后一边挥舞着那把小锄头，一边说：“其实我第一次见他就觉得他有点不对劲，我也不是故意跟他作对，只是我觉得这个男孩子身上肯定有事情，还住在你们学校那个旧校区的时候，有天晚上你们都睡了，我其实不需要那么多睡眠时间，然后就出去吹风。”

    荒于嬉的表情很严肃，“大半夜夏喧城那小子打开门走出来，我以为是你，就打算从阳台出来跟你打招呼，结果发现是夏喧城，他直接就下楼了，我觉得很奇怪就移动到楼下去埋伏等他，等了老半天都没等到人，然后我就回去了，凌晨才听到他回来，一次两次还说得通，可是他经常一个人不知道去搞什么鬼，而且都不是走正路，所以我怀疑他。”

    荒于嬉说着就锄到了一块特别硬的石头，他伸手把那块石头拿起来往边上一扔，然后说：“但是你们关系那么好，我也不想做挑拨离间的小人，所以我想暗地里调查一下，没成想你事情一件比一件离谱，我也没精力去调查他的事了，直到你爸爸出事那个晚上。”

    我抬起头看着荒于嬉，荒于嬉说：“虽然我一出现就只看到了一个模模糊糊的影子，不过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觉得那一定是夏喧城，所以趁你不在意的时候，我回去了别墅，发现基本上都只有叹命一个人在，夏喧城的房间虽然反锁着，不过是空的，后来直接就听说夏喧城没有回去。”

    我说：“你怎么猜到他不会回去呢？”

    荒于嬉笑了笑，他说：“当晚我不是出去了吗？其实我遇到他了，我还跟他打了一场，把他打伤了，他本来打不过我的，不过你刚才也看到了，他只要拿出那个盒子我就好像被绳子绑住了一样，动都动不了。”

    荒于嬉说着，又锄到了些什么，他掰了好久也没把那块东西掰断，我上前用力一扯，然后把那块铁块一样的东西往旁边一扔，说：“你刚才怎么受的伤？现在好点没有？”

    荒于嬉沉默了，他看着没有了铁块的掩护以后变得脆弱的地面，好久以后，荒于嬉才说：“活了那么久，就算没有中毒，也是该死了。”

    我们两个人顺利的来到了地底下，发现居然就是那个水池，我大吃一惊，连忙趴在水池边上往里面看，想看看机关有没有开启过的痕迹，不过似乎没有。

    荒于嬉看到我这么吃惊的表情，他有些不解的问：“你在干嘛？怎么了啊？”

    我看了看荒于嬉，然后站了起来说：“青殊说过，他们是不可以靠近这个水池的，可是刚才把邺岑拉下来的那只手，分明就是一只绿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荒于嬉愣了，“绿东西？”

    我说：“嗯，绿东西力气大得惊人，而且有些是有毒的，被咬了以后会中毒，一般来说都会在几分钟内就死了，除非刚好有血药，而中毒的人可以融合血药才能够获救。”

    荒于嬉沉默了一下，随后摸了摸他的下巴，他说：“啊，你这么说，我刚才也被一只绿东西给咬了，我当时隐形了走在山洞里面，因为不知道你在哪里不好使用瞬间移动嘛，我就想着撞撞运气，结果就看到有一只会发光的绿东西站在一个分叉口前面。”

    我惊讶的看着荒于嬉，荒于嬉打量了一下四周，他指了指自己的手腕，我点了点头，就把血灵放了出来。

    荒于嬉坐了下来，直接打开了衣服，我这才看到他里面的衣服其实都被血液给湿透了，红彤彤的。

    荒于嬉把湿透的衣服一件件的脱了下来，然后只穿上了外套，他把其他的衣服一件件的放到水池里面洗。

    荒于嬉的衬衫刚碰到水池里面的水，衬衫上面的血液就散开了，“我看它那么呆呆傻傻的，而且我当时隐身嘛，就大方的从它面前走过去，没想到那个鬼东西居然看得到我，一下子就拉住了我的手，差点我的手就断了，它举起把我往墙上一甩，动作快得我都没反应过来。”

    荒于嬉衬衫上面的血水被冲洗干净后，他把它捞了上来，递给我说：“帮我弄干。”

    我看了看一脸无辜的荒于嬉，无奈的抽动了一下嘴角，然后接了过来，荒于嬉又接着清洗他的毛衣，“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它已经一口咬在我身上了。”

    我一边用力拧出他衬衫里面的水，一边说：“你的伤口在哪里，我怎么没看到。”

    “那个奇葩咬在我的背上了。”

    “你自己蠢吧，看到会发光的绿东西还敢靠过去。”

    “我什么怪物没见过啊？怎么可能不敢。”

    我甩了甩他的衬衫，把水都甩在了荒于嬉的脸上，他抹了一把脸，然后说：“然后它还说话了。”

    我惊讶的看着荒于嬉，荒于嬉又把他手上湿哒哒的毛衣递了过来，我不接他就不往下说，然后我无奈的又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毛衣，荒于嬉从我手里拿过衬衫，轻轻的吹了吹，就把外套脱掉穿上了。

    我问：“它说什么了？”

    荒于嬉看着我说：“它告诉我，你在的方位，然后它还说，它刚才咬我的时候，把特制的毒给送到我身体里了。”

    我一动不动的看着荒于嬉，荒于嬉从我手里拿过已经拧干的毛衣，甩了甩又穿到了身上，最后他一边拉外套的拉链一边说：“我当时觉得它在放屁，一剑扫了过去。”

    荒于嬉拉好了拉链就是一个哆嗦，“好冷啊。”

    在我想追问结果的时候，荒于嬉把鞋子伸到了水里，他踢了踢水，然后看向了我，淡淡的说：“扫完了发现它不见了，什么都没有。”

    “轰”

    下一秒我就已经一把扯住了荒于嬉的手臂，把他拉了过来，荒于嬉刚站稳，血灵就已经回到了我的手里，它全身都在滴水，看来它下水去引开了机关。

    那条鲨鱼怪从水底的机关下面直接冲了出来，溅起的水花把荒于嬉唯一一件干的衣服也打湿了，我的本来快干了的衣服也重新湿了。

    我后退了两步，荒于嬉已经亮出青铜剑了，他微微蹙眉，侧着头说：“这玩意儿本来就凶猛异常，还偏偏被妖化了，我猜这就是用来采集人血的容器或者工具！”

    我把血灵剑拿在了手上，对荒于嬉说：“它不难对付，我们可以进去一探究竟，虽然进去过几次，可是都是为了救人或者其他原因，进去一半就都出来了，或许一半都没进到，这次我想一条路走到底。”

    荒于嬉摇了摇头，“不对，我倒觉得这是一个陷阱，有人给你下了套，你先是去顶上碰到我跟夏喧城，那个人本意是让你看到我被夏喧城杀死害你发狂的，没想到你没有，所以给你来了这招，底下肯定有东西，别乱闯。”

    我皱了皱眉头，荒于嬉说：“静观其变再说！”

    鲨鱼怪又是一阵翻腾，紧接着居然跳上了岸，荒于嬉赶紧把我推开，“这东西会上岸！”

    荒于嬉一剑劈在了鲨鱼怪身上，青铜剑的威力我也是见识过的，然而鲨鱼怪除了多了个伤口嗷嗷了一下，竟然还能够继续攻击荒于嬉。

    这时候我才看到了在旁边努力的想要上岸的邺岑，“荒于嬉，撑住！我先救邺岑！”

    荒于嬉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无暇顾及，他没有任何回应，荒于嬉扯下几块幔布想要遮挡鲨鱼怪的视线，鲨鱼怪却张开血盆大口撕咬着那些幔布，还险些把荒于嬉一起给啃了。

    我跑到了水池边，一把将邺岑从水里拖了出来，我这才发现他全身的衣服都破烂不堪，到处都在流血，邺岑喘着气，捂着胸口艰难的说：“梳此念……梳此念……他，他是……他是……”

    邺岑尝试了好几次发现都说不出来，于是他话锋一转，说：“鲨鱼怪！鲨鱼怪融入了！融入了人的灵魂！”

    让我没想到的是强大的荒于嬉居然就在这个时候被鲨鱼怪一头撞进了水里，荒于嬉在水里扑腾的时候，鲨鱼怪拖动着身体跳了下去。

    “荒于嬉！”

    我纵身一跃抓住了一块幔布，邺岑似乎提气提不上来，他努力的吸着气，大声说：“鲨鱼怪里有人！有人的灵魂！”

    鲨鱼怪似乎听到了邺岑的话，本来准备去撕咬荒于嬉的，却调过头来对着邺岑露出了尖牙，就像是在狞笑着。

    我好像听到了鲨鱼怪的声音，“原来你在这里……呵呵……呵呵……”

    邺岑表情有些惊恐，他努力的往边上爬拉了几下，鲨鱼怪快速的冲向了离岸边不远的邺岑，邺岑尖叫了一声，就闭上了眼睛。

    而我放开了幔布，跳了下来坐在了鲨鱼怪的背上，血灵剑穿透了鲨鱼怪，我使出浑身的力气猛的把血灵剑往鲨鱼怪的身体里一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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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你说你伤了谁

﻿    周围的水都被鲨鱼怪的鲜血给染红了，可是眼尖的我看到鲨鱼怪的血液不止是红色的，还有其他的颜色。

    趁我与鲨鱼怪周转，荒于嬉浮出了水面，对还在瑟瑟发抖的邺岑说：“喂！邺岑，趁机关还没关闭，我们先进去！”

    邺岑惊讶的看着荒于嬉，然后说：“什么？你要进去？我刚死里逃生从里面出来，你居然要进去？那澈澈怎么办？”

    他们两个人一起看向了我，鲨鱼怪似乎很愤怒，趁我盯着它的血液发呆的时候，一个翻身把我翻下水，事发突然，我都没来得及把血灵从它身上拔下来，就已经华丽丽的落水了。

    鲨鱼怪龇牙咧嘴的冲过来，一口就咬了过来，邺岑想都没想就跳下了水，“墓延！”

    荒于嬉把青铜剑扔了过来，砸在鲨鱼怪的头上，我立刻伸手把落在水面上的青铜剑抓住，紧接着对着鲨鱼怪又是一剑。

    邺岑已经游过来了，他猛的一拍水就跳了起来，扯下了长长的幔布，然后围着受伤的鲨鱼怪转了几个圈，绑住了鲨鱼怪的眼睛跟牙齿。

    邺岑抓住我的手臂说：“走！”

    我把青铜剑从鲨鱼怪身体里拔了出来，然后吹了声口哨，血灵就变成蛇自觉的从鲨鱼怪身上下来，缠上了我的手臂。

    我跟邺岑一边往水池中心游，一边对荒于嬉打了个手势，荒于嬉点了点头，一头扎进了水里，在水底我把青铜剑还给了荒于嬉。

    我们三个人顺利的游进了机关的开口处，一口气游出了十几米后邺岑已经快撑不住了，我自己的气也快用完了，于是荒于嬉一手抓一个，把我跟邺岑往旁边扯了扯，拐进了一堆石头后面。

    这时候我听到鲨鱼怪愤怒的咆哮跟水动的声音，我们三个人贴在石头上面一动不动的，邺岑已经快要到极限了，他使劲的憋着，我看到他的脸已经憋红了。

    鲨鱼怪从我们身后游了过去，直直的往里面冲去，它游过的地方的水都被染红了。

    鲨鱼怪游过去之后，邺岑已经撑不住微微的张开嘴巴了，荒于嬉指了指缠在我手臂上的血灵，然后我把缠着血灵的手臂往荒于嬉面前递了递，荒于嬉直接把血灵扯了下来，然后血灵变成了一个大气囊，荒于嬉把气囊靠近邺岑的头，邺岑的头就自动融进气囊里了。

    有了氧气，邺岑终于不翻白眼了，他深深的吸了几口气，就给我们打了个ok的手势，荒于嬉指了指外面，然后我们三个陆续游了出去。

    游了一会儿，我实在不行了，这时候也看到对面十米不到的地方有开口，荒于嬉指了指对面，我就猛的游了过去。

    整个人从水里冒出来的一瞬间，氧气又充满了刚才已经瘪下去肺，我急促的吸了几口气，荒于嬉也从水里钻了出来，他看上去还好，没有我那么要命。

    邺岑慢悠悠的从水底游了上来，浮出水面的时候他头上的气囊就不见了，血灵扭动了几下身躯，就缠上了我的手臂。

    荒于嬉小声说：“那条鲨鱼可能还会倒回来找我们，它居然会上岸，这太可怕了。”

    说着，荒于嬉又咳嗽了几声，他的脸色更加苍白了，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邺岑第一个爬上了岸，然后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紧接着他说：“奇怪，这里如果是封闭的空间，为什么会有空气啊？这是不是说明，这里有可以通风的地方。”

    荒于嬉没说话，他撑着岸边坚固的石头跳了一下，就坐在了岸边上，我也跟着坐了上去，荒于嬉说：“你用玻璃把这里封住，免得它来偷袭我们，我需要休息一下。”

    荒于嬉说话的时候，忍不住又咳嗽起来，我点了点头，就用玻璃把水跟岸隔离起来了。

    荒于嬉一边咳嗽一边看着邺岑说：“我被抓走以后你们两个是什么情况？”

    邺岑脱下了打了个寒战，说：“好冷，你被抓走了以后，我也被抓走了。”

    然后荒于嬉看了过来，说：“你呢？”

    我耸了耸肩说：“我没有情况，只是去找路了，没发生什么。”

    荒于嬉吹了吹他的食指，然后用食指在地面上画了个圈，他的手指刚收了回去，那个圈就燃起了熊熊烈火。

    邺岑看着荒于嬉说：“好厉害！”

    荒于嬉勉强的笑了笑，然后说：“把衣服都干一干，待会儿我们从岸边找路试试看，水里太冷了。”

    邺岑率先把衣服脱了下来，然后就烘起外套来，荒于嬉说：“先把里面的烘干，不一定有那么多时间慢慢烘的。”

    我默默的把衣服都脱了下来，然后一件件的拧干，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下身都没动，只是靠近了一下火圈，我坐在火圈旁边烘干着衣服，他们也纷纷的脱得只剩下裤衩跟背心。

    荒于嬉看上去很疲惫，他说：“邺岑，不如你说说你被抓走以后发生了什么吧，让我们有个方向。”

    邺岑点了点头，我把血灵变成了一个架子放在火圈上面，然后把里面的衣服都搭了上去，我伸手说：“给我，你睡会儿。”

    荒于嬉愣了一下，然后默默的把他的衣服都递了过来，我接过后就都搭上了架子，手上只拿着荒于嬉的外套在烘，荒于嬉挪了挪身子，靠在了旁边的石壁上。

    邺岑说：“被那只手抓下去我就掉在了一个水池里面，就是外面那一个，奇怪的是掉下去以后一个人都没看到，连抓我的那个人我也没看到。”

    邺岑说话间打了两个喷嚏，他又往火圈靠了靠，荒于嬉闭着眼睛说：“什么也没看到？他是不是躲在那些白布后面？”

    邺岑摇了摇头，看了看闭目养神的荒于嬉，说：“没有，我很仔细的观察了周围，可是真的什么都没有，然后我就想游到岸边，没想到游了一半我就听到轰隆一声，就有一股力量把我水里面吸，突然我就听到有什么东西从水底下冲出来的声音，然后我想都没想就跳起来抓住了上边吊着的那些布条。”

    荒于嬉的呼吸很均匀，我也不知道他到底睡着没有，邺岑把衣服反了一个面，继续说：“接着我就看到那条大鲨鱼冲了出来，对着我就是一口，还好我闪得快立马扯住另一块布就跳走了，让我没想到的是那条鲨鱼反应特别快，一下子就扭过头来咬我，好几下都没咬到我，只咬到了我的衣服。”

    邺岑咽了一口唾沫，表情有些惊恐的说：“不过我没想到，我跳上岸的时候大鲨鱼也跟着跳了上来，它还说什么，你逃不掉的！当时我都快吓死了，接着我就看到了它的身体里，还住着一个灵魂。”

    我说：“住着？”

    邺岑点了点头，我把荒于嬉的外套翻过来继续烘，邺岑说：“鲨鱼跟人的灵魂还没有完全融合在一起，要融合在一起就必须要吃掉我。”

    荒于嬉冷不丁的问了句，“这么说你是着魂点？”

    邺岑点了点头，荒于嬉说：“你继续说。”

    邺岑叹了口气，“我看到这架势，就知道更加不能落到它手里了，然后我就拼命反抗，还好我也是有些本事的，可惜的是，我不是生命体，以我的本体是不可能打得过它的，可是临时变成荒于嬉来对付它我怕还没变成功就已经下它肚子里了。”

    邺岑这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他说他不是生命体，这是什么意思？

    邺岑继续说：“然后我就跳起来，想跑出去，没想到被大鲨鱼一头给撞到了水池里，我慌不择路，就潜进了这个地方，大鲨鱼刚找到我，我就听到了你们的声音，我跟大鲨鱼一直僵持在那里，然后血的味道飘了进来，大鲨鱼就动摇了，知道它动摇了，我就怂恿它不如先打开看看，反正我也跑不掉。”

    我问：“它真的就出来了？”

    邺岑摇了摇头，说：“那鲨鱼一点也不傻，它张开嘴巴就要吃我，我发现了机关，一按就开了，那种吸力又来了，瞬间水流就把我冲出了好远好远，大鲨鱼好像不受影响，它以为我出去了，就出去了，我趁它出去了，就跟着出来了，后边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荒于嬉突然睁开眼睛说：“你是怎么变成着魂点的？”

    这时候，我听到了异常的水流声，然后我的神经就紧绷了起来，赶忙把荒于嬉快干了的外套扔了过去，荒于嬉一把接住，有些疑惑的看着我。

    邺岑没有发现我的异样，以为是衣服干了我才扔过去，我快速的把衣服一件件的穿上，然后把血灵剑握在了手里，皱着眉头看着玻璃外面的水。

    邺岑低声说：“还是因为澈澈啊……”

    我闻言一愣，回头看了看邺岑，邺岑勉强的对我笑了笑，然后就低头盯着他的衣服，说：“你还记得我最后一次跟你告白是在什么时候吗？”

    我没说话，而是又把目光投向了传来异样声音的水面。

    “那天博客上面说你跟溪久静出去了，连详细地点都有，然后我跟几个好哥们一起去找你，你都快毕业了，就剩下那么几天的时间在校了，我很舍不得，想跟你说说话，等我去到路口的时候发现你一个人已经走过来了，我也不明白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上去闷闷不乐的，眼圈还有些发红。”

    邺岑哑着嗓子说：“我当时没留意，看到你我特别高兴，就冲了过去……”

    那天溪久静代替我成为了命仙的候选人，我的记忆虽然被抹掉了，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就是很不舒服，特别的不舒服。

    我不知道自己去那里做什么，醒来的时候一个人躺在水泥堤坝上面，周围一个人影都没有，然后我一个人往外走，到路口的时候，邺岑就冲了过来，他拦住我说：“嗨，澈澈。”

    我的脑袋非常的混乱，心里有无数个声音，甚至我心里在呼喊溪久静，我莫名其妙的心痛着，烦躁着，所以我看都没看邺岑一眼，直接扔下了一个滚字。

    邺岑被我说得多了，再说我快走了，他也不想多跟我计较，继续跟我搭话，“哎？你怎么了？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我没理他，直接从他身边走了过去，我心里一直在回想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我去做了什么，这种记忆缺了一个角的感觉并不好受，可是越是强迫自己去回忆，越是想不起来，我心里越是烦躁，同样大脑也越来越混乱，心脏越来越痛，我也越来越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我直接吼了一句：“不要犯jian了，离我远点！”

    邺岑直接愣在了原地，这句话连站在对面路口等他的那几个人也都听到了，他们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

    再不喜欢都好，我从来没有像发过火，最多也就是一声不吭走回去，不管别人说什么都当没听见，可现在我居然骂了他。

    邺岑反应过来后，眼圈都红了，他不敢置信的看着我说：“你……你刚才说我犯jian？”

    我别过头就走，被邺岑一把扯住了手臂，他说：“跟我道歉！”

    我甩开了他的手，然后还面无表情的拍了拍被他的手碰到的地方，“不要拉我。”

    邺岑的眼泪就掉了出来，他可能没有想到我居然会这样对他，邺岑有些受伤的问：“你觉得我恶心吗？你看不起我吗？”

    我点头，说是。

    邺岑咬着嘴唇看着我，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着，“可，可是，我喜欢你这件事情，是纯粹的，是干净的，是没有错的，你可以鄙视我，可是你不能鄙视我的爱！”

    我走近了他，说：“我鄙视的是你啊，不过我因为鄙视了你，所以同样会去鄙视你所谓的爱。”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溪久静的笑容，然后在我无比混乱的时候，邺岑大声说：“凭什么啊？就因为我喜欢上同性别的人？所以就该遭到这个世界的唾弃吗？”

    我的脑海里突然出现了一句话，我不知道是谁对我说的，但是我就说了出来，“不，不是那样，是因为你根本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我说完就走了，邺岑在后面喊，“那你就配吗？你凭什么说我不配？”

    我回头看了看邺岑，然后云淡风轻的说了句，“就凭你喜欢的人是我，我就可以这么说你。”

    刚过完马路，那种混乱的感觉就好了一些，然后我回过头想看看刚才遇到的人是谁，不过邺岑已经不见了，我猜他是因为太难过了。

    等我再迈开步子的时候，刚才遇到的人跟事情又慢慢的模糊起来，我刚才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我有些慌张的回过头去，想找到刚才的男生。

    我突然又想起了我刚才说的那些伤害人的话，我有些懊恼，不知道自己怎么了，然后我又跑了回去，但是邺岑跟他的朋友们已经不在那里了，那天下午我找了整整一个下午，可是一无所获，我忘记了遇到的人是谁，我也记不清我为什么说了伤人的话。

    那天晚上我在网吧包夜，抽了一个晚上的烟，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已经完全不记得这件事了。

    邺岑补全了我的记忆，我走过马路的时候，他就跑进了路边的游戏机室，然后他在游戏机室玩了一个下午，输光了身上的钱，又跟他的朋友们借，直到借光了他朋友们身上的钱，他的朋友们就都回去了。

    邺岑一个人来到我白天一个人躺着的堤坝，他坐了上去，看着波光粼粼的水面发呆，想到我说的那些话，他越来越伤心，最后竟然真的跳进了水里……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躺在他家里的床上了，他回到学校发现已经放假了，我已经毕业了，而他这才发现自己不一样了，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能够变成溪久静就好了，变成溪久静再见到我的话，我就不会觉得他恶心了。

    他的身体就发生了变化，他的身材缩小了，然后头发长了，所有的外貌特征都一样了，只有他的声音还是原样，他变成了溪久静，只不过其实他还是一个男人，变成溪久静的外表的男人。

    本来邺岑想，这样也挺好的，可是有天晚上他去照镜子，猛的发现镜子里没有人，他睁大眼睛仔细看的时候，发现他自己还在镜子里没错，邺岑吓坏了，以为是中邪了，就大喊大叫起来。

    邺岑住在非常大的房子里，是那种从住处到大门口都需要开车的房子，可是他是个孤儿，他一个人住在偌大的房子里，每天钟点工走后，他就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有一天看着看着，我的脸就出现在了他家的天花板上面。

    邺岑有用不完的钱，邺岑爸妈在他高一开学的时候买了巨额保险，然后两夫妻就出国旅游了，没想到准备回国的时候遇难了，他家的产业就都交给了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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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仓促的死法

﻿    所以即便发生了这样的事情，邺岑也一个人担着，他担心受怕的度过了那一个假期。

    邺岑的朋友圈子很广，但是知心的朋友一个都没有，他不知道该对谁去诉说这些事情，他的亲戚们除了借钱基本上都不会上门，邺岑一个人住在偌大的房子里，关上门后似乎整个世界只剩下他自己。

    他就这样变成了着魂点，起初他自己也不知道，直到有一天他睡醒以后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山洞里泥泞的地面上。

    邺岑整个人从地上蹦了起来，他连鞋子都没有穿，就穿着睡衣，邺岑倒是有点庆幸他是会穿睡衣睡觉的人，否则现在情况会更加的尴尬。

    邺岑走了很久，他都没有发觉原来周围都没有灯，一点光线都没有，可是他却能够看见，邺岑遇到了夏雨来，夏雨来着急着要去追一个人，刚好碰到了迷迷糊糊的邺岑。

    邺岑看到有人，高兴得不得了，一把抓住了夏雨来，“嗨！这位帅哥，请问这里是哪儿啊？”

    夏雨来本来还很焦急的想挣开邺岑的手，但是他只是侧头看了邺岑一会儿，就已经意识到邺岑是什么人了。

    夏雨来看着邺岑说：“你怎么会到这里来？”

    邺岑理所当然的说：“一觉睡醒后我就在这里啦，这儿是哪里啊？”

    夏雨来笑了笑，他说：“这里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不过你既然来了，肯定就是命运的安排，不过我跟你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所以我不会帮你也不会害你，你就自己逛一逛吧。”

    邺岑听了，心里就感觉不太好了，他死死的拽着夏雨来，说：“你这话什么意思？这是什么地方？不会是地狱吧！”

    夏雨来皱着眉头看着因为害怕紧紧的抓住自己的男生，他想了想，说：“你想不想知道你自己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邺岑点了点头，“你身体产生了一些变化吧？”

    邺岑还是点头，夏雨来就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邺岑一点戒备心都没有，就跟着看起来很像是好人的夏雨来去了。

    然后他们就走到了那块白玉的面前，夏雨来告诉邺岑，只要抽走白玉里面的灵魂中隐藏的东西，他就可以明白他这是怎么了。

    夏雨来很好心的指引邺岑该怎么做，然后就走了，夏雨来走后，邺岑一个人对着那块白玉发了很久的呆，最终他决定放手一搏。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就是一死，好像也没什么可怕的。”

    邺岑说起这些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在我们面前，邺岑勉强的笑了一笑，荒于嬉直接问：“你就找到了？然后就明白了？”

    邺岑点了点头，荒于嬉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他挪过来把衣服都取下来穿上，邺岑看着荒于嬉的动作，然后沉思了一下，就也跟着穿起衣服来了。

    就在这个时候，水面上突然冒起了泡泡，荒于嬉站到了我身边，看着水面说：“它以为我们还没发现它。”

    邺岑一边穿上外套一边走了过来，问：“怎么了？”

    荒于嬉戳了戳邺岑的胸膛，指了指后面的路，邺岑看了看那条路，随后低声问：“怎么了？”

    荒于嬉还没开口，那聪明的鲨鱼怪就察觉到了我们就跑，一下子就撞了过来，当然，它并不知道我已经筑起了一块玻璃墙。

    鲨鱼怪一跃而起，呲着尖牙就过来了，荒于嬉连忙把邺岑往后一推，他说：“玻璃挡不了多久，我们快走！”

    果然，只是被鲨鱼怪撞了一下，比普通玻璃坚硬许多的玻璃墙也出现了一点点的痕迹，鲨鱼怪没有料到这里有玻璃，一下子吃痛掉进了水里。

    我转身说：“走，玻璃撞几次就裂了！”

    荒于嬉拿出青铜剑，对我们说：“到那里等我。”

    我们刚跑过去，就看到荒于嬉用青铜剑在地上画了一条长长的线，鲨鱼怪发疯似的撞在了玻璃墙上，然后掉了下去，这时候我看到玻璃已经裂开了一点。

    荒于嬉一口气吹了过去，那条线就起火了，也就是这个时候，鲨鱼怪卯足劲儿又往玻璃墙上撞了一下，“卡啦”一声，玻璃墙土崩瓦解。

    荒于嬉已经跑了过来，“快，快跑！”

    我们三个人撒丫子就跑，一口气跑出好远，邺岑最先体力不支，荒于嬉也有些勉强，于是我们就躲进了石洞里，我在里面的洞口守着，让他们两个休息。

    不过荒于嬉喘得越来越厉害，最后已经捂住胸口撑在地上了，我回过头看着荒于嬉，“你怎么样了？荒于嬉。”

    邺岑也挪了过去，有些担心的问：“你还好吗？要不我变成夏喧城吧，这样至少我能够拥有他的治愈能力。”

    我摇了摇头，说：“不行，变成夏喧城会更加危险，现在只是被鲨鱼追杀，你要是变成了他，追杀你的人会无故增加更多。”

    荒于嬉靠在了墙上，一边喘着气一边看向了我，“别管我了，我看……今天就是我的大限了，我知道自己不行了，你们就不要为我费心了。”

    说着，荒于嬉又剧烈的咳嗽起来，邺岑焦急的看着我说：“澈澈这怎么办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头看着荒于嬉，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有什么东西一路拖行的声音，于是我打了个禁声的手势，邺岑低头看了看还在不住咳嗽的荒于嬉，然后紧张的看着洞口。

    很明显鲨鱼怪也听到了荒于嬉的咳嗽声，它不紧不慢的向我们移动了过来，邺岑轻声问：“我们要不要干脆跟它决一死战啊？这样在这里等死感觉很不好。”

    荒于嬉摇了摇头，“它动作极快，一出去没准就会被它咬住，不死也会落个残废的下场。”

    “那我们不跑吗？”

    “当然跑了。”

    荒于嬉看向了洞口，鲨鱼怪越来越近，我专心的感受着它的速度，然后握紧了手里的血灵剑。

    就在鲨鱼怪离洞口大概还有十米左右的时候，我感觉有谁站到了我后面，我稍微一侧头就看到了荒于嬉，他定定的站在我身后，见我回头，他微微一笑，然后说：“墓延，来世再见。”

    我大感不妙，立刻伸手去抓他的手臂，不过手刚伸出去荒于嬉就不见了，只留下了一句话，“不过我没想到我会是这种死法，喂鱼可真惨啊，回去记得给我立个碑哦。”

    “荒于嬉！”

    我跑了出去，鲨鱼怪转眼间就冲到了我的面前，然后一个身影闪了一下，荒于嬉连同鲨鱼怪都消失了，“墓延，它还会回来的！你们快走！”

    说完，现场就陷入了一片寂静，我看着被扬起的尘土，感觉心里空荡荡的，“荒……于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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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有些人可以重生

﻿    我没有犹豫，立刻转身去找邺岑，邺岑还坐在刚才的位置，只不过此时他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我轻声问：“你为什么不提醒我？你知道你纵容他这样做，他一定会死。”

    邺岑哭着说：“他跟我说，他爱你，但是他对你的爱跟我对你的爱是不一样的，这个，他要我给你……”

    邺岑说着伸出手来，他的手里躺着一块薄薄的冰晶一样的东西，我只是看了那块东西一眼，就转过了身，把血灵剑直接按在了胸口上，剑尾的位置立刻缠在了我的腰上。

    我说：“荒于嬉叫我们快点走，我想那只东西解决掉他以后还会回来找我们，荒于嬉受了重伤，肯定不会移动得太远的，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走吧。”

    说完我就走了出去，邺岑犹豫了一下，连忙起身来追我，我们两个人沉默着走了一段路，邺岑忍不住问：“他说他爱你是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只是拧着眉头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声音，邺岑又问：“难道他跟我一样，也是……”

    我回过头看了邺岑一眼，也就是这个回头，我看到了他的头顶上好像有一个缝隙，有一些光亮从那里透了进来。

    邺岑疑惑的看着我，我扒开他直直的走了过去，然后摸了摸那里的墙壁，摸上去很湿润，还有一些泥土黏在了我的手上。

    我刚伸出手想用玻璃砌阶梯上去的时候，又看到手上的戒指亮了一下，“嗯？”

    邺岑急忙走过来，问：“怎么了？澈澈。”

    我看了一眼邺岑，然后说：“这个戒指……”

    话还没说完，戒指就发出了刺眼的光亮，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到一个浑身上下只裹着一块白布的女生躺在了地上，“原梦？”

    看清楚女生的面容后，我大吃一惊，赶紧脱下外套裹在她的身上，邺岑这才敢睁开眼睛来看，“咦？”

    我扶起原梦，轻轻的摇晃了一下她，邺岑蹲了下来，说：“好像……是个活人啊？”

    我疑惑的看着邺岑，邺岑盯着原梦好一会儿，才说：“她已经变成人类了。”

    原梦睁开了双眼，有些迷茫的看着我，她的表情看起来很奇怪，好像头脑很混乱的样子，我回过神来，把原梦推到了邺岑的怀里，然后说：“离开这里再说。”

    让我感到惊奇的是，这次我的手心没有流出液体状的东西，而是直接出来了冒着寒气的玻璃，一层层的直接就到了那个漏光的地方，邺岑也大吃一惊，“好厉害！澈澈越来越厉害了！”

    原梦坐了起来，她看着自己身上的外套，又看了看周围，紧接着她就站了起来，邺岑松开手后原梦就问：“你们是什么人啊？把我带到这里来干什么？”

    邺岑盯着原梦几秒钟后，转过头来对我说：“看来她真的变回人类了。”

    听到邺岑的话，原梦瞪大了眼睛瞪着邺岑，说：“你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变回人类啦？我一直都是人类好不好？”

    说着，原梦使劲的戳了戳邺岑的胸口，邺岑无奈的说：“喂，别仗着自己是女人就来欺负男人好不好？”

    原梦翻了个白眼，然后凑过来对我说：“还是你比较顺眼一点，呃……”

    她打量了我一下，随后把目光定在了我的胸口位置，我有些不自然的侧了侧身，“不管怎么样，脱离危险再说。”

    我踏上了玻璃阶梯，原梦拉住我说：“那个，你别误会，我不是se女哦，我只是觉得你这个东西很眼熟。”

    我回头看她的时候，她下意识的伸出手就戳了一下我胸口的血灵剑，邺岑就发飙了，一把将原梦扯开，说：“你别妨碍澈澈！澈澈，我们走！别管她了！”

    邺岑把我推着走上了阶梯，原梦有些生气的说：“喂，什么叫别管我啊，你有没有良心啊，我是个女生诶，好歹我也是班花级别的人物，把我抓到这里就这样丢下我就走，有没有搞错啊？”

    邺岑回头白了原梦一眼，说：“谁抓你了，你不要血口喷人了。”

    我回头看了原梦一眼，然后就把血灵剑从身上取下来，一剑刺进了漏光的孔隙，原梦惊呼：“这……这是干嘛啊？”

    邺岑指了指孔隙上面的石块说：“里面应该是泥土，可能不难开，我来试试。”

    我往旁边让了一下身子，邺岑靠了过来，他伸手撇开了墙面上的青苔跟土块，就准备用血灵剑打开这面墙壁，但是邺岑的手刚碰到血灵剑，他就把手缩了回去，我疑惑的看着邺岑。

    他抓着自己的手说：“好烫啊……”

    我看了看正在隐隐发着红光的血灵剑，恍然大悟的说：“哦，你不可以使用血灵的。”

    邺岑听了吃惊的看着我说：“为什么？它对我有意见啊？”

    我凑过去，把他跟血灵隔开，果然血灵就不再发亮了，我握住血灵剑说：“不是，血灵认主人的，除非是威胁到主人生命的千钧一发之际，它才可能被要去救它主人的人使用，就只有我跟荒于嬉能够自由运用血灵。”

    跟邺岑说话的期间，我听到原梦已经悄悄地上来了，站在我们后面盯着我们的动作，我猛的一拔剑，刚好把剑横在了想要恶作剧的原梦面前，血灵又调皮，直接朝着原梦就吐了吐信子，原梦吓得尖叫了一声。

    邺岑刚才只顾着吃醋，都没发现偷偷上前想要吓他的原梦，原梦尖叫后他回头才看到离他一米不到捂着眼睛哇哇乱叫的原梦。

    我把剑拉了回来，一下子往墙里一戳，这面墙就破了一个洞，邺岑推了一下原梦说：“好啊！你敢吓我！”

    原梦本来就站在边缘上，又被我的血灵剑吓得心神不宁，邺岑再这么一推，原梦直接整个人就摔了出去。

    “喂！”

    邺岑失手把原梦推出去后，吓得连忙伸手去抓原梦，不过抓了个空，我回过头就看到原梦已经跌出好远了。

    这时候，抛出了血灵，血灵一下子缠在了原梦纤细的腰上，把原梦带了过来，原梦摔在了玻璃阶梯上，血灵已经回到了我的手上。

    我皱了皱眉头，对邺岑说：“小心点，不要弄出事。”

    然后我走到原梦身边蹲下来说：“原梦，没伤到吧？”

    “啊？你认识我？”

    原梦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她捂着嘴巴兴奋的说：“帅哥，该不会你是我失散多年的男朋友吧？”

    我撇了撇嘴，想到第一次在宿舍看到原梦的时候，她可是个很文静的女生，虽然当时我只是看到了她的灵体。

    邺岑直接捏住了原梦搭在我肩膀上的手，说：“想得美，澈澈不认识你，他就是好心救你出去，名字是你自己做梦的时候说的！”

    原梦甩开了邺岑的手，一脸嫌弃的推开邺岑说：“长得丑的不要那么不识趣还靠到长得帅的身边好吗？你这样只会显得更丑。”

    虽然邺岑没有上校草榜，但是外貌不管怎么说都没有到丑的地步，而他也是典型的高富帅，自然听不得别人这么说。

    邺岑暴跳如雷，他站起来一直挠着头，似乎在想办法对付原梦，而原梦这么古灵精怪，刚才看她的动作也不仅仅是要吓唬邺岑而已，还有要把邺岑拉下去的架势，我就是看到她的小动作才出手阻止她的。

    原梦忘记了我们，现在她在打什么主意我也不知道，我叹了口气，站了起来，我默默的继续开着那个口子。

    后面的吵闹声我一直都没有听进去。

    青殊死了，可是用那一把钥匙我根本没有得到有价值的信息，我也没办法做点什么。

    我现在越来越迷茫，父亲到底是什么样的我也不知道，他跟夏雨来究竟有过什么样的交情，让夏雨来这种连自己妻子和亲生儿子都不放过的人也能够看他的面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放过我。

    父亲是不是已经遗忘了山洞里的事情，可如果遗忘了，上次他就不会来这里了。

    叹命跟珞晨轩在夏喧城的手里，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夏喧城的师傅跟我说的那些话也不像是骗我的，可是为什么夏喧城……

    在我百思不得其解，想得头都大了的时候，我突然听到邺岑的声音，“你再惹我，信不信我把你身上那块布扔掉？虽然我现在对女人没兴趣，但是我还是不介意欣赏一下的。”

    我连忙回头，发现原梦已经紧紧的抓着邺岑的头发，他们两个都已经到了动手的地步，“你，你敢！你要是敢那样做，我就咬死你！哼，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们两个合起伙来绑架我！”

    邺岑被气得脸都红了，他大声说：“放手！谁愿意绑架你啊？老子钱多得都能砸到你死得活不过来，我绑架你？除非我脑子有病！”

    原梦伸出另一只手，对准邺岑的额头，邺岑大感不妙，“你干嘛？你敢弹我额头我真的会扯掉你身上的布的啊！”

    邺岑的声音都已经在发抖了，原梦想了想，毫不畏惧的弹了出去，清脆的“啪”一声过后，邺岑眼泪都快出来了，他憋了好一会儿，才说了句，“我cao尼玛！”

    在邺岑伸出手抓住原梦身上的布的时候，原梦显然没料到邺岑来真的，慌忙想阻止邺岑，不过在邺岑的手刚抓到原梦身上的布，其实我就已经抓住邺岑的手了。

    我把原梦的手从邺岑的头发上面拿开，然后拍了拍邺岑的手说：“来，放手，不管怎么开玩笑怎么闹别扭，都不要拿女孩子的清白开玩笑。”

    邺岑只好放开了原梦身上的布，原梦连忙滑出去一下，捂着胸口说：“流氓！se狼！绑架犯！”

    邺岑十分气恼的看着原梦，原梦仗着自己是个女生，有我帮忙，她一直对着邺岑做鬼脸，“怎么样怎么样？气死了吧？哼，这么小气的男生，气死活该！”

    邺岑别过头不理我们，我默默的走到了原梦身边，蹲了下去，在原梦疑惑的目光中，我伸出手掀开了她的刘海，然后摆起ok手势，原梦呆呆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要干什么。

    我微微一笑，就弹了一下原梦的额头，弹完了以后，原梦直接疼得眼泪都掉出来了，我揉了揉原梦那被我弹红了的额头，然后说：“疼吗？”

    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我，点头说：“疼！”

    我笑了笑，“是啊，不过男生也会疼的。”

    我说完后，邺岑就看了过来，原梦跟邺岑用一种震惊的眼神看着我，没有了吵闹声，我很快就把墙壁打开了一个比较大的口子，全程那两个人都用一种目瞪口呆的表情看着我。

    我用血灵剑把最后一块比较大的石头铲掉以后，墙壁上的口子就能够让一个190以内的人缩着过去了。

    就在我把转身想叫他们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些动静，“快，快起来！”

    我一手一个把邺岑跟原梦从地上提了起来，邺岑虽然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十分配合的站了起来，他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一边说：“鲨鱼怪来了。”

    然后一边把围着块布行动不太方便的原梦给抱了起来，原梦有些害羞不敢看着我，我对正瞪着缩在我怀里的原梦的邺岑说：“别愣着了，快点，你先过去，然后把原梦抱过去。”

    “我才不要抱她！”

    “我才不要他抱！”

    原梦跟邺岑几乎同时抗议，我听了，直接把原梦放下地，“那你们在这里，我先走了。”

    “别，别！帅哥，我跟你走！你去死我都跟着你，放心！”

    原梦转过身去背对着我们，把原本只是披着的我的外套穿上，然后就对我说：“你们总得有个人先过去接应我吧？”

    邺岑不满的看了原梦一眼，说：“我过去，你可不要趁机吃我家澈澈豆腐啊！”

    原梦哼了哼，说：“拜托，我是那种人吗？”

    邺岑这才放心的坐到了那个口子上，然后缩着就过去了，他低声骂了句什么，然后就掉了下去，“啊呀呀！好高！”

    话音刚落就听到了邺岑落地的声音，邺岑大声说：“呼……还好，差点摔死了。”

    我推了推还在一边发呆的原梦，说：“过去。”

    “不要！”

    原梦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然后我把血灵剑变回蛇，说：“那我放蛇了。”

    原梦瞪大了眼睛看着我说：“不会吧，我以为你比他可靠呢！原来一样啊！”

    我淡淡的说：“嗯，过去吧。”

    原梦还是摇头，一下子就过来抱住了我的肩膀，“不要不要，既然都一样不靠谱，我为什么不选个比较帅的啊？”

    我一把甩开了原梦，然后指着手上的戒指，问：“你知道这是什么吧？”

    原梦看了一眼，“你当我傻啊？这不就是个戒指吗？”

    我笑了笑，然后捏了捏那个戒指，说：“你再废话我就让血灵把你咬成这么大块的。”

    原梦听了立刻转身说：“再见！”

    原梦走到那个口子边上，对着底下吼，“喂，你可得接着我啊！”

    邺岑在底下悠悠的说：“行。”

    原梦坐上了那个口子，我已经把血灵变成血灵剑蹲在地上打算融掉底下的阶梯了，原梦突然看着我，面露难色的说：“那个，帅哥啊……”

    我抬起头瞟了她一眼，“嗯？”

    原梦点了点下巴，往后面邺岑在的地方看了一眼，她说：“这么高，而且我没穿衣服，我跳下去好像不太好吧？”

    我直接站了起来，“那你想怎么样？”

    原梦撇了撇嘴，伸出手说：“你抱我下去啊。”

    我们两个人对视了三秒钟，然后我说了句：“不。”

    原梦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邺岑突然大喊：“我天！好多！”

    我立刻过去把原梦从那口子上拉了下来，往外面探了探身子，这一下就看到了好多那种可以感受人类体温的怪物涌了过来，我低头对邺岑说：“用血可以对付它们。”

    邺岑抬起头无奈的说：“我知道啊，可是这么多的怪物！我得出多少血啊！把我的血放完了也未必够啊！”

    我想了想，紧接着我对原梦说：“你也下去。”

    原梦惊讶的看着我，“aht？有没搞错？你要我去送死啊？”

    我说：“再过两分钟不到，有一条凶猛的会上岸移动速度飞快的大鲨鱼就会来到这里，一口就会把你咬掉一半，而你去邺岑那里的话，怎么也可以撑一段时间的。”

    原梦想了想，看了看自己身上那块布，还是有些为难，过了一会儿，她好像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然后二话不说就跳下去了，“哎哟！”

    邺岑在跟那些怪物进行殊死搏斗，根本没空搭理原梦，然后原梦又不通知底下的邺岑就一股脑跳了下去，直接导致了她整个人摔在了泥泞地面上的严重后果，原梦惨叫过后，就是骂。

    我融掉了底下那几层的阶梯，然后悄悄地用玻璃把那个口子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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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每个人都有爱人

﻿    封好那个口子以后，我就从玻璃台上跳了下来，躲到了玻璃台对面的一个岔口里，静候鲨鱼怪的到来。

    躲好后我就屏住了呼吸，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有人类的脚步声和着鲨鱼怪爬动的声音，我有些慌了神，因为我不知道这个人会是谁。

    我握紧了手里的血灵剑，然后贴在墙壁上，悄悄地露出了半张脸去看，一只脚从另一边的路口跨了出来，我吃了一惊，赶紧把头贴在墙壁上，一动也不敢动。

    鲨鱼怪跟那个人类从两个不同的路口里出来，然后相遇了，紧接着，世界陷入一片寂静，在我心里没底想把头探出去看的时候，我听到了梳此念的声音。

    “乖宝贝，他们就是在这里吗？”

    我全身猛的一震，立刻把高高筑起的玻璃台全部打碎了，梳此念看了过来，然后对他的宠物鲨鱼怪说：“去，把他吃掉。”

    鲨鱼怪飞速冲了过来，一进岔口就被我一剑弹了出去，笨重的鲨鱼怪飞出了好几米远，撞在了原本筑着玻璃台的墙面上。

    梳此念一个闪身就来到了我面前，“原来是你啊，我的乖孙子！”

    说着他伸手就来掐我的脖子，被我闪了过去，我说：“你为什么要把恶放到我的体内？你有何居心？”

    梳此念听到我的话，先是一愣，随后他笑了笑，说：“是那个本体告诉你的吧？哼，真是不识好歹，要不是我这些年的努力，我们三个人怎么可能时至今日还能活得这么好。最好命的其实还是你，梳彼澈。”

    梳此念趁我不备一手抓住了血灵，血灵一口就咬了过去，不过梳此念一下子就把手缩了回去，他说：“没想到这种灵物居然也肯归顺于你！你要我怎么甘心？”

    鲨鱼怪已经绕到了我的身后，我说：“你说我命好？你要真的觉得我的命好，那你就来试试看啊！”

    我一剑劈了过去，梳此念不知道从哪里抽出来一把长剑，挡住了我的攻击，我定睛一看，“青铜剑……你把荒于嬉怎么了！”

    梳此念笑了笑，血灵大概也明白这是它的伙伴，于是剑尾一弯，直接卷住了青铜剑，一把拽了过来，我接住了青铜剑，梳此念定了定神，他似乎也遭到了青铜剑的侵扰，连忙退到了一旁。

    这时候鲨鱼怪为了保护主人就一下子又跳了过来，我赶紧拉开血灵跟青铜剑，手接触到青铜剑的一瞬间，我感觉我好像看到了荒于嬉，但是也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事情。

    鲨鱼怪来势汹汹，直接对着我一口就过来了，哪怕我手上的血灵剑已经又刺进了它的体内，它也依旧张着血盆大口对着我。

    我赶紧用青铜剑横着抵住了它的进攻，这时候，我在鲨鱼怪的牙齿缝里看到了荒于嬉衣服上的布料。

    也就是一晃神的功夫，鲨鱼怪居然直接一口咬住了青铜剑，顿时鲨鱼怪血流如注，然后它把青铜剑往旁边一吐，就冲我咬了过来。

    我把血灵剑从它的身体里拔了出来，用尽全力的朝它打了过去，鲨鱼怪摔在了地上，我正想对鲨鱼怪痛下杀手的时候，突然有一样什么东西移动到了我的身边，紧接着尖锐的牙齿就咬在了我拿着血灵剑的右手肩膀上。

    “呃！”

    疼痛在眨眼间就传遍了我的全身，我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咬我的东西的手，是绿色的，而且还发着光……

    我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一只绿东西，而且就是咬伤了荒于嬉的那一只，我忍着痛把血灵剑传到了左手，却被绿东西一手抢了过去，扔给了一边受了重伤的鲨鱼怪。

    没有了我的意念控制，血灵一下子就变回了一条血蛇，鲨鱼怪张开大嘴巴一口就把血灵吞了下去！

    绿东西的力气是很惊人的，它抢东西的时候轻轻一扯，我整个人就被扯出去了一下，而我的右肩还在绿东西的牙齿底下，这么一下子，我感觉我的手臂整只都已经断了。

    我痛得直冒冷汗，手也被它牵制住了，根本动都动不了，这个时候，绿东西松开了我的肩膀，它默默的退后了一步。

    我感觉它松口后心头一紧，随后我感觉它离我远了一些，我才就地打了个滚，跟绿东西拉开了距离。

    我看向了梳此念刚才待的地方，这一看我就愣住了，他已经不在那了，难道……

    我满脸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绿东西，绿东西突然开口说：“看到了吗？我变成了这么个模样，比起我，你真的好太多了，对吧？”

    我没回答，只是警惕的看着他，梳此念往前走了一步，我发现他移动的时候，赶紧往后退了一步，鲨鱼怪吃掉血灵后，就爬到了原本玻璃台在的地方，往上面看着那个我用玻璃封住的口子，大概是想上去。

    我说：“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梳此念冷哼一声，问：“你想知道吗？”

    鲨鱼怪突然抽搐了一下，梳此念看了过去，接着鲨鱼怪就摔在了地上，梳此念有些疑惑的看着鲨鱼怪，“乖宝贝，你怎么了？”

    鲨鱼怪站了起来，却一头撞在了墙壁上，这下子可吓坏了梳此念，他赶紧要过去查看，我当然不能让他过去了，于是我大胆的上前去抱住了变回人形的梳此念，只不过梳此念马上又变回了绿东西，随手把我一甩，我就撞在了墙壁上。

    喉咙传来一阵腥甜，我慢慢的从地上坐了起来，咳嗽了几下后胸口那种闷闷的感觉才消失了一点点，右边的手臂经过这么一撞，已经痛得麻木基本上动不了了。

    梳此念冲向了在发着疯的鲨鱼怪，“你怎么了？什么事啊！”

    梳此念拿出一块白色的布块，直接兜住了鲨鱼怪的头，鲨鱼怪拼命地挣扎，梳此念急忙拿出一根银针，把它扎在了鲨鱼怪的身上，鲨鱼怪又抽搐了几下，就安静了下来。

    此时我慢慢的扶着墙站了起来，试了试两条腿，只是撞得有些痛，还好没有断。

    然后我屏住呼吸，慢慢的往离我有一段距离的青铜剑挪去，梳此念等鲨鱼怪安静下来以后，就慢慢的把那块白布给掀了下来。

    梳此念直直的盯着鲨鱼怪看，然后温柔的问：“疼吗？”

    鲨鱼怪只是低声的呜了两声，难道它并不会说话？

    梳此念从身上拿出了一个小瓶子，对鲨鱼怪说：“别怕，我帮你上药，啊，上完了药你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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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抛不下的人

﻿    鲨鱼怪此时变得非常的安静听话，它目不转睛的看着在帮它上药的梳此念。

    我浑身一个激灵，莫不是这梳此念跟鲨鱼怪这种族跨越得这么厉害，就这样相爱了？

    梳此念把药粉拍在了鲨鱼怪的伤口上，我已经慢慢的蹲下了身子，用还能动弹的左手轻轻的拿起了青铜剑，青铜剑上手的一瞬间，我又感觉到了灵魂的存在。

    我呼出了一口气，梳此念这才注意到我还在这里，他头也不回的说：“你走吧。”

    我愣了一下，梳此念站起来回过头来，悠哉悠哉的说：“反正你也走不远，你中了毒，就算你是承阴王有至尊血药，那也是没用的。”

    我惊讶的看着梳此念，梳此念从腰间拿出了一条丝带，说：“因为就在刚才，我吃了一个厉害的东西，我的毒已经不是你能够对付的了。”

    我盯着那条丝带，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震惊，我的手都发起抖来，我问：“你把……你把代亦语吃了？”

    梳此念把那条带着代亦语的气味的丝带往地下一扔，说：“哼，快走吧，别死在我眼前，那会让我觉得很奇怪的。”

    我突然联想到了点什么，“奶奶是不是在你那里？”

    梳此念一愣，他转过身去蹲下去拍了拍鲨鱼怪的头，然后低声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说：“我妹妹告诉我的，她说之前我奶奶跟她待在一起，后来我奶奶被你留下了。”

    梳此念哦了一声，他就站了起来，鲨鱼怪慢慢的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神里似乎再次充满了杀气，看来鲨鱼怪恢复神智了。

    “我劝你还是什么也别问，快点走吧，不然我的乖宝贝可不会放过你。”

    梳此念依旧背对着我，他的声音没有丝毫的感情，我说：“它把我的血灵吃了，我正要跟它算账，你就别管了，只要告诉我，我奶奶还在不在你那里，或者说，你有没有……吃掉她？”

    梳此念脊背一僵，随后他侧了侧身子，说：“吃了又如何，没吃又如何？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再说吧，自身难保还妄想拯救世界。”

    说完，梳此念瞟了我一眼，抬脚就走了，我想要追上去的时候，鲨鱼怪就挪动了一下位置，挡住了我的去路，它朝着我咧开了嘴巴，对着我露出了尖锐的牙齿。

    我对着梳此念的背影说：“你怎么可以这样无情！她是你儿媳啊！你竟然吃掉她的灵魂！”

    梳此念的身影消失在了道岔口，只留下了一句话，“无情总比有情好。”

    没等我多想，鲨鱼怪就已经咕咕的爬了过来，我举起了青铜剑对着它，鲨鱼怪并没有惧怕我手上的剑，还对着我露出了阴险的笑容，我愣了一下，鲨鱼会笑？随即我想到可能是它体内那个“人”的原因。

    在我感到困惑的时候，鲨鱼怪对着我一口就咬了过来，我闪电般的举起青铜剑，对着它就是一剑，可是奇怪的是青铜剑居然一下子就从我手里飞了出去，掉在了地上。

    我惊讶的看着掉在地上的青铜剑，鲨鱼怪好像早就知道会这样，它一口又咬了过来，我一个下蹲躲过了它的攻击，然后就地往旁边滑了一下。

    鲨鱼怪并没有放弃到嘴的好吃的，穷追不舍的又一口就过来了，我往旁边打了个滚避开了它的尖牙。

    这时候透过我用玻璃堵住的那个口子，听到了原梦的尖叫声，看来她那边也不太妙啊，于是我赶紧起来，并且伸手就把玻璃堆在了原本玻璃台的位置，打算撤退。

    鲨鱼怪刷的一下冲了过来，猛的就把我撞得飞出去两米多，这回我的右手是彻底没知觉了，鲨鱼怪整个身子就压了下来，让我感到惊恐的是我看到了从鲨鱼怪的肚子里有两只人类的手伸了出来。

    那两只手死死的卡住了我的脖子，我那能动的左手也被鲨鱼怪压着，青铜剑静静地躺在五米开外的地上，“血……灵……”

    我任由它掐着我的脖子，这时候我又闻到了那一阵气味，微微的侧头，我就看到了夏喧城。

    他站在我刚才躲的那一个岔口，悄悄地打开了手里的小瓶子，见到我看到了他，他用口型对我说：永别了，我的兄弟。

    夏喧城弯下腰把那个小瓶子放在地上，然后转身就走了，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对着那个岔口喊到：“夏喧城！”

    夏喧城没有倒回来，但是鲨鱼怪的手明显在颤抖，它放松了一些，但是我依然憋着气，因为害怕那个吸入太多那个瓶子发出来的味道。

    就在这个时候，青铜剑动了一下，我赶紧看了过去，以为是荒于嬉来了，但是青铜剑只是动了那一下就再也没动静了。

    我努力的伸手去摸腰上别着的匕首，就还差那么一丁点的时候，鲨鱼怪发现了我的动作，那只属于人类的手毫不留情的把我的左手按在了地上。

    它模糊不清的说：“别想，别想活……”

    我盯着它充满了杀气的眼睛，这个时候，我感觉青铜剑又动了一下，等我再看向青铜剑的时候，青铜剑就发出了淡绿色的光，鲨鱼怪显然有些害怕，于是立刻一口冲着我的脖子就咬了下来。

    我挣扎着的时候，青铜剑已经到了我的手里，想都没想我就一剑劈了过去，鲨鱼怪被弹出去好远，重重的摔在了地上，这时候我才看到那两只手底下有一样什么东西在蠕动着。

    “血灵！”

    说话间我吸了几口猛气，虽然整个肺都因为这几口气充实了，但是因为那种气味的存在，我感觉全身都已经软下来了，整个人晕晕乎乎的。

    担心自己失去了战斗力，而且血灵还活着，于是我一个箭步冲上前，侧过头看着墙壁，对着鲨鱼怪就是一剑。

    鲨鱼怪呜呜了几声，就断气了，断气的时候，鲨鱼怪的眼睛还一直看着梳此念离开的方向。

    过了几秒钟，确定鲨鱼怪已经死掉了以后，我才慢慢的蹲下去，试探性的打开了鲨鱼怪的嘴巴，好一会儿鲨鱼怪都没有再动弹，我这才敢用力的掰开了它的嘴巴，往里面看，“血灵？”

    我看到鲨鱼怪那两只手已经慢慢的没有了，血灵在它肚子上的皮肤里蠕动着，但是迟迟都没有出来，我想了想，就把青铜剑放在了地板上，然后拿出匕首割破了我的右手的手腕。

    割破了手腕后，我随手就把匕首扔在了地上，我把右手的手腕拿着递到了鲨鱼怪的嘴边，引诱血灵出来，让我没想到的是，鲨鱼怪竟然瞪大了眼睛，然后一口咬了过来……

    好在它是躺着的，我立刻扔下右手抄起青铜剑对着鲨鱼怪的脖子就是一下。

    鲨鱼怪的头跟身体就这么分开了，场面一点都不血腥，鲨鱼怪一点血都没有流出来，我死死的盯着鲨鱼怪的头，生怕它成精了还能动弹。

    过了一会儿，我努力的用青铜剑支撑着软绵绵的身体站了起来，然后一剑就把鲨鱼怪的头甩出了老远，虽然不想害它，但是如果它不死，我也不可能活下去。

    这时候，原梦又是一声尖叫，还拼命的喊我的名字，“梳彼澈！喂！你不会把我们丢在这里，自己跑了吧？哇哇哇，救命啊！梳彼澈！”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立刻一脚把鲨鱼怪的身子踹得平躺下来，然后用青铜剑划开了鲨鱼怪的腹部，并且小心的避开了血灵。

    鲨鱼怪的腹部刚被破开了一个口子，一股恶臭迎面扑来，即便嗅觉不那么灵敏，我还是被熏得差点吐了出来，我后退了好几步，站了好一会儿都没敢过去。

    原梦还在那一边哇哇大叫，这时候她已经骂起娘来了，“梳彼澈，你这个王八蛋，别让我再见到你！居然丢下我们自己就走了！没义气！大混蛋！”

    这时候，我听到邺岑大吼了一声，“别吵了！澈澈不是那种人！说不定他遇到危险了！你给我站好！死了我可不负责！”

    原梦就没再骂了，我咬了咬牙，就走上前放下了青铜，就把流着血的右手放进了鲨鱼怪的腹部，刚放进去我就感觉有些奇怪，右手好像恢复了一点知觉。

    我猛的回头去看，果然看到夏喧城此时正蹲下身去拿那个小瓶子，“夏喧城！”

    我一下站了起来，夏喧城吓了一跳，他手里的瓶子掉在了地上，摔碎了。

    夏喧城皱着眉头看了一眼那个摔碎的瓶子，然后抬起头看着我说：“干嘛？”

    突然他看到了我的右手，他表情惊讶的冲了过来，我担心他要对付我，立刻蹲下去拿起了青铜剑，再站起来的时候夏喧城已经跑到我身边了。

    夏喧城一把抓住我的右手，皱着眉头说：“怎么回事？这些是什么东西？”

    我低头去看，才发现我的手腕上那个伤口缠满了一些又黑又长的虫子，它们纷纷往我的肉里钻。

    夏喧城立刻把目光转向了被我开膛破肚的鲨鱼怪，随后他又是一惊，“天啊！”

    夏喧城拉住我的左手把我往边上扯了一下，我这才看到那些黑不溜秋的虫子已经从鲨鱼怪的肚子里爬出来，正在往我跟夏喧城这边爬过来。

    这时候，我看到了一抹红色夹杂在那些黑色之间，于是我想过去，被夏喧城扯住了，“别过去！快把这些虫子弄出来！”

    夏喧城拉着我就往那个岔口跑，然后拿出了一样东西扔在地上，那东西炸开的时候地面就着起了火，夏喧城骂骂咧咧的把我扔在地上，“刚给你解了梳此念的毒，你又给我惹上什么东西了，你就不能不折腾人吗？”

    他黑着脸拿出一块布缠在了我的上臂，然后就拿出了几个小瓶子，他看了看我，说：“你的右手怎么了？”

    我看着他淡淡的说：“断了。”

    夏喧城把手心抵在了我的额头上，他说：“受伤的地方太多了，我可能不够精力帮你全部弄好，你的精神也不太好，况且刚才解毒的解药对你本身就是有害的，我也没办法。”

    他一本正经的把我的袖子卷了起来，拿起我的手臂看了看，可能因为恢复了一点知觉，我感受到了疼痛，就皱了皱眉头。

    夏喧城抬起头看了看我，轻声问：“痛吗？那我先帮你治疗一下吧，这些虫子动作不快，应该来得及。”

    夏喧城说着，就先把我脸上的伤口愈合了，我看着他，没有说话，夏喧城默默的帮我治疗受的内伤，“脾破裂出血了……”

    夏喧城的脸色苍白了起来，过了一会儿，他把手缩了回去，过了好久他才惨白着一张脸伸手来治疗我的肩膀。

    他的手刚放上我的肩膀，我就感觉有一股暖暖的气流从他的手心里流了出来，顺着我的血管流遍了我的整条手臂，我的手臂似乎可以动弹了，夏喧城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额头上起了不少的虚汗。

    我动了动右手的手指，发现可以控制得了我的右手以后，我就一把推开了夏喧城，夏喧城体力有些不支，被我一推就坐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我冷着脸问：“叹命在哪里？”

    夏喧城沉默了一下，说：“她在我租的房子里，我隐去了她的气味，她现在很安全。”

    说着，夏喧城把手伸进了口袋里，掏了几下，掏出了一把钥匙，他把其中一根扯了下来，递给我说：“就在我学校对面，资深公寓的二楼一号。”

    我看了看那把钥匙，并没有伸手去接。夏喧城的眼神黯淡了下去，他低着头说：“我知道现在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不会相信我，我也不奢求你原谅我，毕竟从一开始我接近你，就只是为了活下去而已，可是叹命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可能伤害她的。”

    我依旧没有理他，夏喧城抬起头看着我，他的表情有些受伤，然后他把钥匙塞到了我的手里，“你去带她走吧，你的脾脏已经好了，但是不可以再撞到了，否则再裂开就麻烦了。”

    夏喧城低下头拿起了一个绿色的小瓶子说：“这个你喝了吧，也有治愈的作用，是我研究出来的，虽然是从我身体里提取出来的，但是你放心，绝对不是不干净的东西，是从血液里提取出来的。”

    夏喧城见我不去接，他顿了顿，直接又塞到了我的手里，紧接着他拿起另一个红色的小瓶子，说：“你的肩膀还没好透，可别再用蛮力了，这个是治疗外伤的，我可能不能帮你把虫子弄出来了，你弄完了把这个擦在伤口上面，好得很快的，两三天就可以好了。”

    夏喧城这次直接把小瓶子塞到了我的手里，然后他收起了剩下的瓶子，在他准备起来的时候，我问：“珞晨轩人呢？”

    夏喧城整个人僵了一下，过了一会儿，他说：“我原本是想杀了他，他进山洞的时候遭我重创，不过被救走了，救他的人我没看清楚。”

    我沉默了，夏喧城站了起来，他叹了口气，说：“我不会再救你了，澈，对不起，让叹命不要等我了，你们就当没有认识过我吧。”

    我一声不吭的看着地面，夏喧城拖着疲惫的身子走进了黑暗里，“让叹命别再找我了。”

    我抬起了头，看着夏喧城消失的那片黑暗，然后默默的放下了青铜剑，打开了绿色的小瓶子一饮而尽。

    喝完以后，整个人从心头涌上来一股暖意，我看向了手腕，那些虫子还在缓慢的往里面钻，“跐溜、跐溜……”

    我把还没有整条爬进去的虫子给扯了出来，扔进了那堆火里面，这些低级生物可能连痛感都没有，从鲨鱼怪身上爬出来一条条沿着前面一条爬向了火堆，最终全部烧死在那里。

    我盯着那几条钻得比较进去的虫子，手刚拿出身上最后一把匕首，就听到了有什么东西向我移动过来的声音。

    我抬起头往四周看了看，但是没有发现什么，突然，火堆有一个圆圆的点没有了火，然后我看到一样长条的东西在地上拖出了一道痕迹。

    由于不敢肯定是不是血灵，我已经握住了青铜剑，然后对着血灵吹了声口哨，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哪怕只有几秒钟。

    一条黑色的信子最先显现了出来，我紧张的蹲了起来，紧紧的握住了青铜剑，血灵同体血红，信子不是黑色的。

    一只黑色的蛇头显现了出来，但是蛇的眼睛却是我熟悉的红色，我试探性的喊了句，“血灵？”

    我抬起了右手，血灵已经整条都显现在我面前了，只不过它的全身都已经变黑了，虽然不明白它怎么了，不过我看到了血灵对主人的善意还在。

    血灵快速的缠上了我的右手，我用宠溺的眼神看着血灵，然后说：“你吸这边的血吧，这只手有虫子。”

    我放下青铜剑把左手凑了过去，血灵盯着伤口，牙齿慢慢的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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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混乱的地方

﻿    血灵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东西，然后它张大了已经没有了牙齿的嘴巴，一口含住了我的伤口，我看到它的两腮一鼓一鼓的。

    紧接着我感觉伤口传来一阵剧痛，原来已经钻进去的虫子被血灵一吸一吸的就吸出来了些，血灵刚松开口，我就迅速出手抓住了那些滑溜溜的虫子，猛的扯了出来，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虫子全都弄了出来。

    血灵吸饱了血后，就把那一层黑色的皮一样的东西褪了下来，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血灵用它的信子碰了碰我的手臂，然后就缠在了我的伤口上，它隐形后伤口就消失了。

    我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拿着青铜剑站了起来，肩膀已经没什么事了，不过既然夏喧城说还没好透，那我还是少用的好。

    我把一块玻璃压在了火堆上。火就灭了，只剩下一堆黑色的虫子的灰烬，鲨鱼怪已经瘪了下去，看来没有了那些虫子的支撑，鲨鱼怪就是个空壳。

    从鲨鱼怪身边走过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有什么东西跳动的声音，在如此安静又空旷的地方，那声音显得非常大声，我停了下来，看着那头鲨鱼怪。

    过了一会儿，我忍着恶心，用青铜剑撩开了鲨鱼怪腹部的皮肉，这才看到有一颗人类的心脏，此时在鲨鱼怪的腹部里跳动着，我犹豫了一下，一挥剑就把鲨鱼怪的心脏给分离。

    鲨鱼怪彻底的没了动静，这时候我听到原梦大叫了一声，似乎是有什么事情，来不及多想，我立刻把玻璃台重新筑起来，上到那道口子后，我就把底下的玻璃阶梯一层层的融掉了。

    刚打开那道口子的玻璃，我回头去看那头鲨鱼怪，还好仍旧是没动静，这时候我感觉脖子后面有点凉凉的，我猛的回过头来，就看到一只能感受人类体温的怪物趴在后面。

    我吓了一跳，一剑就甩了过去，突然原梦在底下叫了一声，怪物被我甩出去以后，我就跳了下去。

    “原梦？”

    我从后面一下子扶住了原梦的手臂，她吓了一跳挣扎了一下，看清楚是我以后，向来坚强的原梦一下子就哭了出来，原梦抱住我说：“梳彼澈！你终于回来了！我以为你抛下我们走了呢！”

    一边在战斗着的邺岑一刻也没闲着，看到原梦抱住了我，邺岑大老远的就吼了一句，“喂！原梦！你这个小人！不要趁机吃澈澈的豆腐！”

    我轻轻的推开了原梦，然后说：“你们还好吗？”

    原梦使劲的点了点头，然后一边擦着眼泪一边说：“我刚才发现了出口，在这一边。”

    原梦指着有一大堆怪物的方向，我点了点头，对邺岑说：“我们不要在这里逗留太久，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会过来打我们主意，一边打着出去吧。”

    邺岑听了我的话，激动的说：“好！杀出重围！”

    原梦翻了个白眼，我们三个人互相掩护着往出口的方向挪去，突然我好像听到了梳此念的声音，我一个激灵，说：“邺岑！荒于嬉给你的那块东西呢？”

    邺岑愣了一下，随后去掏他的口袋，而一只怪物看准了这个机会，一把抓住了邺岑，一下子就把邺岑拖了出去。

    胆小怕事的原梦在我忙着把她身后的怪物撂倒的时候，竟然纵身一跃扑在了那个怪物身上，“邺岑！快走！”

    邺岑看到原梦转眼间就被怪物给架起来了，于是他二话不说就爬了起来，一甩手喷了好多血出来，抓住原梦的怪物在邺岑的血碰到它的一瞬间就成了一滩水。

    我解决掉了眼前的怪物，跑到了邺岑的身边，“你们没事吧？快，离开这里，梳此念来了我们就麻烦了。”

    邺岑掏来掏去也不见那块东西，于是他开始在地上找，周围的怪物已经被消灭掉了，但是我感觉到梳此念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原梦看到我的表情有些着急，就好奇的问：“怎么了？你干嘛摆出一副被火烧到屁股的表情啊？”

    我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着周遭，突然邺岑站直了身子，他对着我笑着说：“找到了，澈澈！”

    说着，邺岑就高兴的跑了过来，然而我一抬头就看到了梳此念，他此时就坐在那道口子上面，两条腿在边缘晃晃荡荡。

    我下意识的握紧了手里的青铜剑，原梦随着我的视线看去，突然她尖叫着说：“快跑！快跑！他就是罪魁祸首！他就是罪魁祸首！”

    本来我就已经够紧张了，原梦突然这样神经质的大喊大叫让我的心一下子就乱了，我抓住原梦说：“别叫了！别叫了，你会引来更多怪物的，别叫了，原梦！”

    但是原梦好像没听到我说的话一样，不停的重复着那些话，梳此念呵呵一声笑了，我这才看到邺岑已经停下来呆呆的看着梳此念了。

    “邺岑，过来！”

    邺岑回头茫然的看着我，“啊？”

    也就在这个时候，周围的空气被利器划破了，我一把搂住了近乎疯狂的原梦，然后抱着她往边上滚了一滚，躲开了梳此念甩出来的粗大的冰针。

    我松开了原梦，就往邺岑那里扑了过去，冰针直接从我手臂边上擦了过去，我把邺岑扑在了地上，“快带原梦走，我一会儿跟上来！”

    我从他手里拿掉了那块荒于嬉给他的东西，然后一把将他拉了起来，邺岑原本躺着的地面上就多出了几枚冰针。

    梳此念眯着眼睛看着我，我说：“梳此念，你为什么不肯放过我？你明明知道，我就是你，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赶尽杀绝？”

    梳此念冷哼了一声，然后跳了下来，我把邺岑推开，邺岑惊慌失措的看着我，“澈澈……”

    我低声说：“快走，别废话。”

    梳此念问：“谁告诉你，你就是我了？你是你，我是我，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人！”

    邺岑咬了咬嘴唇，然后转身跑到了原梦的身边，他在原梦耳边说了几句什么，原梦皱着眉头看了看我，随后点了点头。

    我说：“不同的人？呵呵……”

    我笑了笑，梳此念有些不满的看着我，“你笑什么？”

    我叹了口气，然后看着梳此念说：“你跟我现在都很清楚，我们两个谁都不是真正的人，别再自欺欺人了。”

    “不！不！我是人，你才不是人，你拥有上古怨恶，你才是应该被消灭的那一个，而我，则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到最后，梳此念的眼睛里已经开始闪烁着邪恶，邺岑拉了拉原梦的衣袖，他们两个悄悄地往出口退去，梳此念满心满眼都是我，已经没有精力去管他们两个了。

    邺岑跟原梦退出去以后，我问：“你真的把所有怨恶放到了我的身上吗？”

    梳此念微微一笑，“那是当然的。”

    “所以你现在只有善没有恶吗？”

    “……”

    梳此念盯着我的目光发直，他有些愤怒的说：“你想说什么？想用你那张能言善辩的嘴巴说服我吗？想把我拉到跟你一个档次去吗？”

    他随手就甩出了一大把的冰针，“你妄想！你永远都不能是人！因为你身上的怨恶会一直纠缠着你！你不可能是人！”

    我慌忙亮出青铜剑把冰针挡了出去，梳此念眼睛通红，似乎要把我吃掉。

    我也有些怒了，我说：“你就可以是人吗？墓延告诉我了！原本这怨恶是在你身上的，我们两个谁都没有把善意带出来，你把怨恶强行放到了我的身上，而我的身上生出了善意，你身上却生出了恶意！你说，我们谁才是人？”

    梳此念冷冷的看了我一眼，随后把一个物件扔在了地上，他说：“真不该可怜你的。”

    我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在溪久静身上的眼睛形状的吊坠，我惊讶的看着梳此念，梳此念说：“我不是没有善意。”

    梳此念转过了身，“你有没有想过，我为什么要作恶？对，我是坏人，可这世界上就有绝对的好人了吗？我跟溪久静你肯定会选择溪久静对吗？你凭什么选择她呢？我跟她都是生命啊，你选择谁其实都是不对的，不是吗？哪有那么公平的事情啊。”

    梳此念笑了笑，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他说：“你是不是觉得我在狡辩啊？可是我告诉你吧，如果我不这么做，我们谁都活不下来。”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梳此念，梳此念叹了口气，突然他伸出手，他的手心里此时就躺着鲨鱼怪腹部里的那颗心脏。

    梳此念看了看那颗心脏，然后看着我说：“它死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

    我没有说话，梳此念盯着那颗心脏，轻轻的说：“很多人就都会死了，你爸爸他什么都会想起来了，接下来他就要在痛苦当中度过余生了。”

    我吃了一惊，梳此念苦笑着说：“你确实不是我的重孙子，可是麒麟确实是我的孙子，他是我的后人，我不想他受到残害，他已经从这里逃出去了，我不想这些事情再去打扰他。”

    梳此念说完，把那颗心脏往地上一扔，他转过身来看着我说：“现在，我要变回怪物的样子，如果不能顺利驯服并且重新妖化一头鲨鱼，我就再也不能变回人形，所有已经失忆的人就会把一切都想起来了，到时候会天下大乱的。”

    见我还是什么话都不说，梳此念有些急了，“我们的真身早晚会被发现的，没有了真身，你也会死的。”

    我问：“所以呢？你希望我做什么？”

    梳此念看着我，一字一句的说，“去驯服新的鲨鱼，把它放到池子里。”

    “然后呢？”

    “找到代亦语，重新签订下契约，报信鬼就会去寻找命仙，得到下一个命仙以后，我们就可以再把这个山洞弄活。”

    梳此念满怀希望的看着我，然后走了过来，他说：“澈，你会这么做的，对吧？你也不希望这个山洞的秘密人尽皆知吧？”

    我想了想，说：“你把事情的始末告诉我，我再决定要不要帮助你，把我不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吧。”

    梳此念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避开了我询问的眼神，侧着身子看着地板上沾满泥土的那颗心脏，说：“先别说那么多了，鲨鱼死后一周内山洞就会乱了，所有人的记忆也都会恢复了。”

    我问：“难道我没有权力知道这些吗？那我凭什么这么做，我活不活下去根本无所谓，你知道的。”

    梳此念沉默了一下，他咬了咬牙，然后回头看着我说：“我去过血池了，之前碍于代亦语，我一直都没有去，不过血池出事后，我就赶了过去。”

    我想到他接下来要说的，可能跟溪久静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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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谁会死亡

﻿    我紧紧的盯着梳此念，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我想此时此刻他其实是在想着，有条鱼上钩了吧。

    的确，说起溪久静我就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想法了，我问：“你凭什么说代亦语带走了溪久静？”

    梳此念说：“那条带子。”

    我愣了一下，梳此念皱了皱眉头，说：“为了不让我追上她，她把培育了多年的报信鬼白白送给了我，她把那根可以控制报信鬼的带子扔给我的时候，我闻到了溪久静的气味，在那根带子上。”

    我嗅觉不灵敏，并没有从那条带子里感受到溪久静的味道，所以我还是不敢相信他，再说，我也不能跟他合作去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要的是证据，没有证据我谁都不相信，还有，你先告诉我，你养的鲨鱼是不是把珞晨轩跟荒于嬉给吃了？”

    梳此念也不笨，他看了看我，然后说：“我不可能回答你那么多的问题，要不要合作你自己说吧，如果你同意，我可以帮你去找到那个叫代亦语的丫头，从她手里把溪久静夺回来，我还可以帮你复活她。”

    听完这句话，我就激动了，“你可以复活她？”

    梳此念郑重的点了点头，对我说：“你只要帮我培养出新的鲨鱼，我有了新的血液变回人形，我就立刻帮你复活溪久静，你看怎么样？”

    我有些犹豫了，梳此念见我犹豫，他有些不满的说：“你还在磨蹭什么？难道你不想复活她吗？”

    我手里的青铜剑发出了淡淡的绿光，梳此念瞟了一眼，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看着我说：“你是不是男人啊？如果我是你，我一定不会犹豫！你想想，溪久静一个小女孩，可为了你，她做了多少大男人都不敢做的事情？”

    我问：“你说什么？”

    梳此念说：“小丫头为了你，心甘情愿变成了命仙，怕你难过，哪怕生生世世被囚禁在代亦语身边她都毫无怨言，只为了求我取出你的记忆，留下半只魂魄在你身边陪伴你，我见她可怜，送她原梦保护她，她倒好，又把原梦给了你，你要知道，那个戒指虽然不值钱，可是绝对是一个宝物！”

    看来梳此念刚才没有认出其实刚才全身脏兮兮的女孩子就是原梦。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比谁都难过，“我知道她对我好，可是复活一个人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得到？之前我是想的，可是经过青殊的事情以后，我就再也不相信了！人根本不可能复活，就算短暂的复活了，也会在短时间内再次死去！”

    梳此念忍不住说：“也好比一句话都不能再说的好吧，能够再见一面，再说一句话，再抱抱她，都是你梦寐以求的吧？”

    我摇了摇头，情绪有些崩溃，“才不是这样！”

    梳此念见我不吃这一套，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梳此念说：“既然你不想复活溪久静，那我代替你去毁灭她吧，我们长得这么像，只要我短期隐藏这个伤疤，她一定还很开心可以见到我呢，让她在幸福的幻象当中毁灭，我也算仁慈了。”

    “你别逼我！”

    我冷冷的盯着梳此念，手里的青铜剑上面的光越来越亮，梳此念眯了眯眼睛，说：“怎么？说到要毁灭她，你就要发疯了吗？”

    我紧紧的握着手里的青铜剑，而青铜剑似乎也感受到了我的愤怒，它慢慢的把一股凉气输送到了我的身体里，被那股冰寒一刺激，我又恢复了理智。

    梳此念看着我大笑了起来，笑到最后，他有些鄙视的看着我说：“你这种优柔寡断的懦夫怎么可能会是另一个我呢？简直就是笑话！承阴王这个名号你根本就不配！一个女人为了你，一切都不要了，而你身为一个男人，连这点点事情都不肯为她做，你还敢说你爱她？你凭什么说你爱她！”

    青铜剑不断的往我的身体里输送寒冷的气体，我感觉我的血液都快要结冰了，我深深地吸了口气，“不，我爱她，如果你真的可以让她复活，那么我就算帮你也……”

    “不行，小澈！”

    珞晨轩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了过来，梳此念一惊，立刻对我说：“不要上当，一定是夏喧城在搞的鬼，你答应帮我了吧？”

    我疑惑的看向了刚才传来声音的地方，然后听到了一点点跑动的声音，听起来有好几个人。

    梳此念显然也感觉到了，他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玻璃瓶，然后把玻璃瓶使劲的扔了出去，在玻璃瓶砸在了墙壁上的时候，整个瓶子应声而裂。

    瓶子里原本黑色的豆子一样的东西见了空气，立刻膨胀了起来，到了一定的大小以后，就碎开了。

    无数的50厘米高的长相怪异的虫子爬了出来，梳此念捂着嘴巴怪叫了几声，然后虫子们就都爬向了传来跑动声音的方向。

    我说：“那些是什么？”

    梳此念显然有些紧张，他的额头都出汗了，他漫不经心的说：“哦，没什么，我不想让你中计而已。我告诉你，夏雨来追杀夏喧城是有原因的，夏喧城那小子不怀好意，他最终的目的是触怒你，毁掉这个地方，他不惜冒着毁掉整个世界的险，来毁掉这个地方，毁掉你。”

    我感觉梳此念有些不太对劲，他的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掉了下来，四肢都抑制不住的在发着抖，我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梳此念冷笑了一声，“只要你答应帮忙，我就把一切告诉你。”

    手里的青铜剑动了一下，随后就从我的手里飞了出去，我刚转过头，就看到荒于嬉一把接住了青铜剑。

    荒于嬉温柔的摸了摸青铜剑的剑身，说：“嗨，青铜。”

    然后荒于嬉抬起头看了看我，“墓延，我回来了，没让鲨鱼吃掉算我命好，不过你答应了他的话，我们全都会遭殃的。”

    “荒于嬉？”

    我看着荒于嬉，突然想到了什么，正想问的时候，荒于嬉就笑着说：“晨轩没事，你放心吧，什么也别说了，他们那边正棘手呢，你赶紧先解决了他吧，梳此念没有了鲨鱼怪鲜血的供养，很快就会变成绿怪人，现在是他最脆弱的时候。”

    我点了点头，然后对着荒于嬉伸出了手，荒于嬉微微一笑，把青铜剑抛了过来，我握住了青铜剑，就转过身，冷冷的看着已经只能倚靠在墙壁上勉强站立着的梳此念。

    在我走近他的时候，梳此念突然抬起头大声的说：“你不想复活溪久静了吗？只有我可以对付代亦语，如果我死了，溪久静永生永世都会被代亦语囚禁着！过着生不如死的生活！”

    本来都已经走到他的面前准备出剑了，可是听到他的话，我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荒于嬉语气冰冷的说：“你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溪久静在那个小朋友那里？整个血池都已经毁灭了，所有命仙都死了。”

    梳此念慌忙看向了我手上戴着的戒指，“原梦！快出来！是我帮你脱离苦海的，现在是你报恩的时候了。”

    我毫不犹豫的把青铜剑架上了梳此念的脖子，梳此念看着我，目光炯炯。

    “原梦已经死了，你并没有帮她脱离苦海，你欺骗了她。”

    荒于嬉说话间，我已经听到了入口的声音，于是我微微的侧了侧头，果不其然，原梦就躲在某个黑暗的入口处，表情纳闷的看着我们这边。

    梳此念浑身一震，随后他目光呆滞的看着我手上的戒指，整张脸都变得惨白，“不对，原梦不在戒指里……”

    荒于嬉高声说：“没错，你骗她说，你解救了她，可是事实上她还是死亡的命仙，她还是待在血池里，所以血池出事的时候，她也没能幸免。”

    梳此念痛苦的摇着头，“不可能，血池出事的时候她应该在戒指里，她不可能有事情的！只要她不清醒过来，她就不会有事情，就算血池里的她死了，可是戒指里的也会安然无恙的。”

    荒于嬉直接别过头，表示不想再说话，我沉默了一下，说：“她刚好是清醒状态待在血池里的。”

    梳此念惊愕的看着我，梳此念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说：“杀了他，墓延，我们还有其他要紧事要做。”

    梳此念还不甘心，他抓住了青铜剑，即使无数魂魄在刺激着他，他掉进了幻觉里，他在松手的一刹那也仍然在问我：“她是怎么保持清醒进去的？你带她进去的？”

    荒于嬉翻了个白眼，说：“你的智商真够醉人的，原梦又不傻，像她那样聪明的女的，你以为你随便编个谎话她就会深信不疑吗？她早就起疑心了，一直在寻找答案呢，每次主人遇到危险而她又不想出手相救的时候，她都溜出来去找答案了！你这个傻x。”

    梳此念终于失去了斗志，他低下了头，说：“没想到，一直在争，现在还是我输了。”

    说完，梳此念抬起头看了看我，他苦笑着说：“不过，杀了我，你以后也不是完整的，我们两个，是注定谁都不能做个完整的人了，我做了那么多的事情，不惜把所有的招天祸的东西都放到了你那里……”

    荒于嬉已经走了过来，他从我手里接过了青铜剑，说：“你这么对他，不觉得愧疚吗？他真心放你离开，而他要死了的时候，你救他就是为了把所有会招来天祸的原因都塞给他，还抹掉了他的记忆，你这样做，一点也不觉得愧疚吗？”

    我没想到，荒于嬉会板着一张脸继续跟他废话，梳此念干脆坐在了地板上，荒于嬉也坐了下去，直直的盯着梳此念看。

    梳此念说：“愧疚啊，可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想回归那个身体，我想成为一个**的人，可是带着那些怨恶，我是不可能顺利变成一个真正的人类的，为了变成完整的人类，我离开了我深爱的女人，做了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可是……所有的好处都被他得到了，他衍生了善意……他才是会变成人类的那一个……太不公平了……”

    荒于嬉笑了笑，问：“闹歌也在这里吧？你是不是把她吃掉了？”

    “闹歌是谁？”

    “跟溪久静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子。”

    “她比我厉害多了，我怎么可能吃得了她。”

    梳此念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荒于嬉沉默了几秒钟，突然站了起来，他挥了挥手中的青铜剑，在墙壁上凿出了一个四方形的大洞。

    荒于嬉转头对我说：“墓延，用玻璃。”

    我抬起头把那个大洞的墙壁都砌上了一层玻璃，刚砌好，邺岑就被珞晨轩扶着一下子扑了进来，摔在了地板上，荒于嬉只回头看了一眼，就转过头对我说：“我给你的东西呢？”

    我愣了一下，就把那块东西放到了他张开的手心里，荒于嬉把青铜剑塞到了我手里，一把抓住了梳此念，把他往洞里一扔，就说：“听着啊，墓延，现在你闭上眼睛，不可以看。”

    我没说话，默默地把眼睛闭上了，梳此念惊恐的说：“你要干什么？你要故技重施，封印我？你疯了？现在的你根本做不到的！硬来的话你会死的！”

    听到梳此念的话我就睁开了眼睛，荒于嬉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梳此念，他说：“不劳你费心。”

    说完，他把那块东西往额头上一贴，然后说：“晨轩，你们都过来。”

    原梦虽然不清楚怎么回事，但是也跟着走了出来，她过去扶住了受了伤的邺岑，邺岑轻轻的推开了原梦，自己走了过来。

    珞晨轩拍了拍原梦的肩膀，他们俩就一起走了过来，珞晨轩看到我没有闭上眼睛，他微微一笑，就伸出手遮住了我的视线。

    “小荒，开始吧。”

    “嗯。”

    梳此念不断的大叫着，“不要！我不要被封印！荒于嬉，你这个疯子！闹歌给你保命的东西，你为了保住他竟然给了他！这就算了，你现在用最后的命气来封印我，你会魂飞魄散的！”

    荒于嬉冷哼一声，“你果然见过闹歌，她到底在什么地方？你说出来，我就放过你。”

    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静候梳此念的下文，可是梳此念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最后他叹了口气，“我真的不知道，你这种不怕死的态度，我是无法理解了。”

    “你当然不理解了。”

    荒于嬉的声音不咸不淡，“你又没有兄弟。”

    我不知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到底是什么心情，我只知道我的眼眶莫名其妙的湿润了。

    梳此念呵呵了一声，“是啊，我又没有兄弟。”

    那种周围越来越狭窄的感觉又来了，我慢慢的推开了珞晨轩的手，周围的环境并没有变化，荒于嬉也只是紧紧的盯着梳此念而已。

    可是当我闭上眼睛的时候，那种压抑的感觉又来了，“荒于嬉……”

    我忍不住睁开眼睛叫了他一句，荒于嬉淡淡的嗯了一声，我问：“你不会死吧？”

    “我怎么知道？应该，不会吧……”

    “你要是死了，我就拿你的尸骨去喂鲨鱼。”

    “哦，这么狠啊，不过很可惜你做不到了。”

    听到他的回答，我松了口气，荒于嬉在这个时候转过了头，他看着我说：“我死后是没有尸骨的，什么也留不下。”

    荒于嬉眼神里的哀伤让我一瞬间就感觉到了不妙，于是我伸出了手，“荒于嬉！”

    突然空间真的一下子变得狭窄了起来，我的手抓了个空，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特别是原梦，紧紧的扯着我的衣服不肯松手。

    荒于嬉温柔的说：“别怕，我会送你们出去的。”

    我已经看不到荒于嬉的方位了，他不在我前边站着了，眼前又是那一种压抑的环境，空间越来越小，珞晨轩问：“那你呢？你会去哪里？”

    荒于嬉没有回答珞晨轩的问题，他只是笑了，“墓延。”

    我惊慌的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发现他目前的声音离我非常的近。

    “不要再中计，我再也不能够帮到你了，希望你可以顺利的成为一个人类，真正的人类。”

    荒于嬉的话音越来越远，可是离我最近的墙壁上他的轮廓却越来越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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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谁在出逃

﻿    荒于嬉最后对着我笑了笑，我们就已经被送到了洞口，所有人都相安无事，只是荒于嬉跟梳此念没有出来。

    珞晨轩最先回过神来，他从裤子的口袋里拿出磨损得非常严重的手机，“我手机没电了，你们谁的手机还有电？看看几点了。”

    原梦呆呆的看着这一望无际的黑暗，邺岑也拿出了手机，“我的也没电了。”

    我们再没纠结这个问题，一行人就沉默着往学校走去，我们都太累了，也太饿了，虽然我是比较可以忍受饥饿的人，但是这次我好像退步了，进去也就两、三天左右的时间，已经又累又饿连话都不想说了。

    当我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校门口的时候，校门口的保安都异常惊讶的看着我们，有一个开了门后还跟我们搭话，“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啊？这都开学一星期了。”

    突然他注意到跟在我们身后的原梦跟邺岑，特别是裹着张布的原梦，我也不知道保安到底有没有看出来她没有穿衣服。

    “这两位是？”

    珞晨轩微微一笑，虽然非常疲倦，但他还是风度翩翩的，“我的朋友，学校过两天要拍宣传片了，他们是学摄影的，我专门去请回来的，要在这里住到宣传片拍完为止。”

    保安恍然大悟的看着我们说：“原来是这样啊，院长找不到你都快疯了，你明天还是先跟院长报告一下吧，他好像有事找你，还特意跟保安队长交代说，你回来就打电话通知他。”

    珞晨轩点了点头，原梦跟邺岑招了招手，说：“进来吧。”

    然后他侧过头跟那个保安说：“因为手机没电了，电池坏了，忘记给院长和大家打电话，待会回去安上电池我会立刻跟院长联系的，谢谢保安大哥了。”

    保安嘿嘿一笑，说：“哪儿的话，那你们进去吧，这么晚学校应该就西区的餐厅还开着。”

    珞晨轩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带着我们进去了，“先去吃饭还是先回房洗澡？”

    我闷闷的说：“我回去了，不用预我的份。”

    珞晨轩在后面说：“待会我买一份去你寝室，别锁门哦。”

    随后，珞晨轩就带着原梦跟邺岑上楼了，那一栋楼是专门给交换生、外校参观等等那些人住的。

    回到寝室楼，我敲了敲门，门里传来延浩噼里啪啦敲电脑键盘的声音，“谁啊？”

    我低声说：“我。”

    没等我说下一句话，门就被打开了，延浩探出半个身子，从上往下盯了我一会儿，才把身子往边上挪了挪。

    我从延浩身边走了过去，从床上拿了干净的运动服，径直走到了浴室，关上门打开水以后就把身上脏兮兮的毛衣脱了下来。

    洗完澡以后，我把头发擦干了才从浴室里出来，延浩走过来说：“你看，我们寝室换了新的洗衣机哦。”

    他拍了拍那个崭新的洗衣机，我把盆子里的脏衣服一件件扔进了洗衣机，延浩忍不住问：“你怎么了啊？你跟轩轩老婆去哪里了？你们两个不是搞基去了吧？蜜月旅行啊？去了一整个星期，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

    我刚把洗衣机的盖子盖上，延浩就一手拍在了按键上，洗衣机就开始工作了。

    我转过身走到了我的电脑桌旁边，坐了下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时候我才看到，我的电脑旁边放着一件毛衣，我顺手拿起了桌子上干净的毛衣。

    “这是谁的？”

    延浩走了过来，从我手里拿过那件毛衣，他把毛衣抖开的时候，我闻到了从毛衣里散发出来的浓烈的薄荷味道。

    延浩晃了晃脑袋，把那件毛衣挂在了我肩膀上，随后坐回了他自己的位置上，“滁一美送给你的啊。”

    我把毛衣扯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上，延浩又问：“你们到底去干嘛啦？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啊？”

    我刷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延浩吓了一跳，吃惊的看着我，我看了看他，说：“我睡觉了。”

    我跳上了床，把手机放着充电，就拉过被子躺下了，延浩嘟囔着说：“哼，坏蛋，你不说我去找轩轩老婆，让他说。”

    延浩的小孩子脾气其实很好哄的，我爬起来假装在找什么东西，延浩一下子就提起精神来了，“你在找什么啊？澈澈老婆？”

    我说：“你送给我的熊呢？”

    延浩立马高兴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你要找小熊呀？我放在你柜子上面了呀！没看到吗？喏，在那里，我去帮你拿哦！”

    延浩马上就忘记了刚才困扰他的事情，满面春风的的跑到了我的衣柜前面，他伸手把那只小熊拿了下来，就一蹦一跳的朝我跑了过来。

    “喏，澈澈老婆，你要抱着它睡哦。”

    延浩笑得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我从他手里接过了小熊，突然就想起了青殊，延浩有些不解的问：“你在想什么啊？老婆。”

    我回过神来，立马扬了扬手上的小熊，说：“好了，我跟小熊要睡了，你也抓紧吧，玩游戏打字都小声着点。”

    延浩打了个ok的手势，我抱着那个小熊侧过身背对着延浩就躺下了，躺下后我摸了摸小熊的头，就把它放在了一边。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我听到了敲门声，延浩问了是谁，珞晨轩答了话后延浩就去开门了，因为我睡了，所以延浩已经把灯都关了，只开着电脑旁边的小灯。

    大概屋子里太暗了，又没看到我，所以珞晨轩已经猜测到我睡了，所以他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一样什么东西递给了延浩。

    我以为事情就算完了，于是我打算接着睡，这时候冷不丁的传来了原梦的声音，“梳彼澈呢？”

    此语一出，我就听到了珞晨轩跟延浩同时嘘了一声，延浩瞟了我一眼，抱怨的说：“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澈澈老婆很容易醒的。”

    接着我就感觉三道目光都投了过来，虽然背对着他们，而且还隔着不算薄的棉被，不过我还是觉得非常不自在。

    我慢慢的坐了起来，延浩拍了拍额头，把珞晨轩带来的东西放在了我的电脑桌上，然后他懊恼的坐在了他自己的电脑椅上。

    他看着珞晨轩，有些不满的说：“轩轩老婆，你干嘛带个大嗓门来宿舍，澈澈老婆今天累得很，都要抱我的爱心小熊才睡得着！”

    原梦一下子就忘记了延浩在抱怨她，好奇心一下子被迸发了，“爱心小熊是什么东西？”

    延浩看了看原梦，说：“不是什么东西，是我送给我澈澈老婆的礼物。”

    珞晨轩直接撇开了原梦跟延浩，走到了我床头，说：“吃点东西再睡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床上跳了下来，原梦惊呼：“哇塞！好帅！”

    延浩翻了个白眼，“我澈澈老婆放屁都帅，可惜你看不到那个场景！”

    我拉开凳子坐在了电脑桌前面，打开了塑料袋拿出了饭盒，珞晨轩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外套呢？”

    我走到了柜子前面，打开柜子说：“你们回去吧。”

    原梦摇头说：“才不要呢。”

    我穿上外套往后踢了一下，柜门就关上了，我走回来坐在桌子前吃起饭来。

    珞晨轩突然看到了饭盒上边放着的毛衣，于是珞晨轩拿起了毛衣，他皱了皱眉头，把毛衣拿近了他的鼻子，“这件毛衣味道好大。”

    他说着把那件毛衣拿在手里不停的揉搓着，然后把手放到了鼻子边，看得出来他的手也沾上了味道，他显得有点苦恼。

    延浩转过身继续打他的电脑游戏，“对啊，那个叫滁一美的女生前两天送过来的，说是自己亲手织的。”

    珞晨轩猛的把毛衣抛在了原梦的身上，原梦拿起那件毛衣，也闻了闻。

    原梦捏了捏鼻子，说：“感觉味道有点奇怪啊，不像普通的薄荷。”

    他们说话的时候，我已经吃完了饭，在收拾着垃圾了，延浩漫不经心的说了句：“可能用来防虫的吧。”

    我全身一震，马上回头看着珞晨轩，珞晨轩虽然猜到了什么，但是看到我的反应还是愣住了。

    我站起来从原梦手里夺过了那件毛衣，放到鼻子边上闻了闻，珞晨轩问：“你想到什么了？”

    我看了看珞晨轩，然后说：“有空再和你说吧，现在我要睡觉了。”

    说完我把那件毛衣扔在了电脑椅上面就撑着床沿跳上床，拉起被子就睡了。

    当晚延浩至少玩到了四点钟才睡觉。

    第二天早上，我起来的时候延浩还赖在床上不肯起来，直到我已经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了，他才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别走啊！澈澈老婆，等等我！”

    延浩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我看了看他，“那你快点。”

    延浩睡眼惺忪的揉着眼睛，快速穿好了衣服，洗漱完他走出来说：“老婆，你媳妇没晾呢，要晾了再走吗？”

    我摇了摇头，延浩一边把手机跟充电宝放进他那巨大的口袋里，一边朝我走了过来，“那走吧，去哪里吃早餐啊？”

    我说：“不知道。”

    延浩跟着我一路下了楼，他一直在念叨着要吃的东西，突然他停住了脚步，抓住我的肩膀说：“澈澈老婆，澈澈老婆，张敏！张敏！”

    我停了下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看到了一个穿着时尚但好在不花哨的女生，那个女生背对着我们跟张敏面对面站着。

    张敏的身后还站着几个女生，看张敏的表情，接下来应该要打那个女生了，延浩说：“哪个妹子这么倒霉，被张敏这种疯狗咬了。”

    我淡淡的看了一眼，说：“女生的事情还是不要管了。”

    延浩说：“我没打算管啊，不过就是觉得挺可惜的，万一打残了怎么办？多好一妹子，身材又正点。”

    我们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这时候，张敏笑了几声，紧接着我就听到了打耳光的声音。

    “抢我朋友男人，还好意思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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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重逢不喜悦

﻿    本来我跟延浩已经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刚好两个男生挡住了张敏的视线，没看到我们。  .

    但是听到张敏这句话，我先是一愣，随后就回过头去看，这一回头就看到了被张敏肥硕的身躯遮挡住了身子，只露出半个头的溪久静。

    溪久静捂着脸颊看着张敏，“你凭什么打我？”

    张敏冷哼了一声，说：“怎么了？不能打你吗？这里就是我的地盘，我喜欢做什么，相信还没有人敢管。”

    溪久静沉默了一下，随后她问：“滁一美人呢？你叫她出来，我有话跟她说。”

    我立刻转过了身，延浩看出了我的想法，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他小声说：“老婆，老婆，你疯了？别去！”

    我推开了延浩，快步上前一只手抓住一个的衣服，然后把两个挡着我的男生都扯到了另一边，两个男生吃惊的看着我，有一个还说：“哎？你干嘛！你……”

    他看到我的脸的时候，其余的话就都咽了下去，溪久静直直的看着我，张敏感觉到不对劲，然后回过头来看我，站在张敏背后的几个女生纷纷说：“啊，这不是新人王梳彼澈吗？”

    我问：“你打她？”

    张敏用一种十分嫌弃的目光瞟了溪久静一眼，随后昂起头来看着我，说：“我打她怎么了？我打她算轻的了！我还要找人……啊！”

    她说话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了张敏的短发，然后毫不费力的把她扯到了我面前，我说：“放不放她？”

    张敏有些怒了，她看着我吼道：“你tm放不放开我？长得帅就不用死啊？待会我找人……”

    我猛的把她一扯，张敏就摔在了地上，看起来摔得不轻，张敏龇牙咧嘴的看着我，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我冷冷的说：“我可不是什么君子，我是会打女人的。”

    说完我就把目光放在了溪久静的身上，眼前的溪久静上身穿着某学校的校服，下边穿着一条牛仔裤，此时她给我的感觉十分的陌生。

    大概是因为爱我的那个人离开了这个身体，所以我再也找不到熟悉的感觉了吧。

    我轻轻的说：“你走吧。”

    溪久静惊讶的看着我，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小绵羊，你变了……”

    张敏从地上站了起来，她气得浑身直发抖，我推了溪久静一把，说：“你走啊。”

    溪久静有些受伤的看着我，她说：“这么久没见面，你怎么……你怎么……”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盯着她的脸看，明明是一样的脸，明明拥有几乎相同的记忆，可是我心里的溪久静跟眼前的溪久静，给我的感觉太不一样了。

    张敏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来了一根粗木棍，延浩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转过身对张敏说：“你要做什么？”

    张敏笑了笑，然后说：“没什么啊。”

    可是她刚说完，我就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张敏对着溪久静的头一棍子就下去了，溪久静吓了一跳，连忙用手护住了脑袋，木棍子“噗”一下打在了人身上。

    溪久静最快反应过来，她紧张的抓住了我的手，“小绵羊！”

    在张敏的木棍快碰到溪久静的头的时候，我下意识的护住了溪久静，右手抱住了溪久静的肩膀，张敏一棍子打在了我的肩膀上。

    溪久静的眼圈红了，她放下了我的手，直接推开了我，一个闪身就到了张敏的面前，张敏的尖叫声刚完，溪久静就已经一把抓住了她手上的木棍。

    我回头的时候，就看到溪久静一棍子敲在了张敏身上，张敏非常神经质的大叫了一声，她被溪久静一棍子扫在了地上，张敏恼羞成怒的对着旁边发着愣的手下吼：“看什么！打她啊！往死里打！”

    溪久静挥起木棍对着张敏又是一棍子，棍子打在了张敏胖嘟嘟的脸上，张敏惨叫了一声，一个男生立马上前抢掉了溪久静手里的棍子。

    男生一棍子打下来的时候我已经一手接住了，但是接住棍子以后我感觉我的手有点奇怪，好像不听使唤了。

    溪久静见我帮她接下了棍子，抬起脚对着男生的肚子就是一脚，男生被溪久静踹在了地上，另一个男生见状跑了上来，被我一木棍戳在了肩膀上，男生愣了愣。

    我说：“带张敏去看医生吧。”

    说完我扔掉了手里的木棍，调头就走了，溪久静也跟了上来，自始至终那几个女生一声都没吭，也没帮忙。

    走出了我们学校的校门，溪久静就走到了我的身边，她问：“张敏变成你们学校的老大了吗？”

    我嗯了一声，溪久静听了有些担心的看着我说：“那你得罪了她，不会有事吧？”

    我停住了脚步，溪久静好奇的问：“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溪久静这才松了口气，她笑着说：“不过那么久没见面了，也真是想你呢，你又变帅了哦。”

    我笑了笑，说：“走吧，我送你上车。”

    我说完又继续走，溪久静追上来，跟我肩并肩的走着，溪久静可能也感觉到我的不对劲了，所以她侧过头偷偷的看着我。

    “怎么感觉，我们好像生疏了呢？”

    我全身微微的发着颤，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你想多了吧。”

    溪久静叹了口气，说：“不可能。”

    溪久静突然拉住了我那正疼得钻心的右手，我皱了皱眉头，随后又舒展开来，“怎么了？”

    溪久静伸出双手，手心向下平行着，她甜甜的笑着说：“我要拍拍肩膀。”

    我笑了笑，就微微的下蹲了一下身子，溪久静快速的拍了拍我两边的肩膀，然后摸了摸我的头，又用手托住了我的脸颊，她打量着我的脸，然后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我问：“笑什么？”

    溪久静捏了捏我的脸，就抓住了我两只手臂，撒娇似的说：“长高了，也变帅了呢。”

    我最害怕溪久静说我长高了，因为她一直没有高过，她每次一说这句话，我们两个的距离又远了一些。

    我避开了她忧伤的目光，转身背对着她说：“哪有长高，我已经长不高了。”

    溪久静哦了一声，她的声音有些落寞，随后溪久静又勉强打起了精神，说：“没关系啦，反正你们学校长得像模特一样，又高又漂亮的女生很多啊，不像以前我们中学，找遍整个学校都没有170以上的女生。”

    我心烦意乱的说：“我才不喜欢什么170以上的女生。”

    溪久静上来挽住了我的手臂，说：“有了女朋友要告诉姐姐哦，女孩子才知道女孩子到底好不好，有我帮你把关你才能找到好对象呀。”

    我反问她，“那你找我把关了吗？”

    溪久静轻轻的捏了一下我的手臂，我感觉我的肩膀越来越痛了，这种痛几乎把我身上所有的感觉都遮盖住了，甚至她再用手戳我的手臂的时候，我都没什么感觉。

    她有些不满的说：“我这不是还没有找到吗？”

    说着话的时候，我们已经走到了有出租车的地方，我停下来，对溪久静说：“那你找到了也要找我帮你把关哦。”

    溪久静打了个ok的手势，然后她松开了我的手，迅速的打开了边上一辆计程车的车门，窜了上去。

    我一甩手帮忙关上了车门，溪久静摇下了车窗，故作轻松的对着我吐了吐舌头，“车费就麻烦你帮忙付一下啦，对了，送你件东西吧。”

    我拿出钱递给了司机，说：“麻烦送她去车站。”

    司机正在抽烟，他闻言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吐出了一口烟雾，然后接过了我手里的人民币，点了点头，说：“好。”

    溪久静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盒子，她递给我说：“这个东西，本来是要给滁一美让她帮忙给你的，不过遇到你就给你吧。”

    我惊讶的看着溪久静，“这是什么？”

    溪久静说：“你自己看嘛，这个是一个很帅的小男生给我的，他叫我务必把这个转交给你。”

    司机已经把烟屁股按在了车载烟灰缸里，我接过了溪久静手里的盒子，司机问：“走不走先啊？”

    溪久静点了点头，说：“走吧。”

    我低着头看着那个盒子的时候，总感觉这个东西有点似曾相识，溪久静挥了挥手，“拜拜，小绵羊。”

    我抬起头的时候，车子已经开出去了，我看着那辆出租车扬起阵阵灰尘，离开了我的视野。

    我叹了口气，重新低下头审视着手里这个熟悉的盒子，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东西。

    肩膀上的疼痛把我拉回了现实，除了肩膀我感觉手臂也有些疼痛，于是我把盒子放进了口袋里，卷起了袖子看看怎么回事，这一看我就忍不住笑了，都不知道溪久静刚才有多害怕，居然把我的手臂抓得都淤青了。

    “小澈！小澈！”

    “澈澈老婆！”

    我听到声音后就转过了身，珞晨轩跟延浩带着一堆人跑了过来，珞晨轩最先跑到了我身边，我伸手拉了他一把，把他的手放在了我的左边肩膀上。

    珞晨轩也就不客气的靠在我身上喘气，他一边喘着粗气一边问：“张……张敏呢？”

    我默默地把袖子放了下来，“可能在医务室，刚才我打了她。”

    珞晨轩沉默了，这时候延浩跟一帮兄弟也跑了过来，延浩见珞晨轩撑着我在休息，他过来一手重重的就搭在了我的右肩上。

    我立刻就感觉好像肩膀断了般，那种疼痛波及到了肩膀以下，延浩发现我脸色不对，立刻就把手给收了回去。

    延浩可怜兮兮的说：“澈澈老婆，你为什么就让轩轩老婆靠不让我靠啊？”

    我刚想开口，延浩就接着说：“你是不是就喜欢轩轩老婆不喜欢我啊？”

    珞晨轩也把手收了回去，他说：“小浩，你别多想。”

    延浩指着我说：“你看他的表情，分明就是不想我靠近他嘛！”

    “我……”

    我刚说出了这一个字，腿一软，整个人直接就摔在了地上，珞晨轩眼疾手快一手扯住了我，不过这更糟糕了，他扯的是我受伤的那只手。

    这疼痛让我一下子就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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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难道被骗了

﻿    昏昏沉沉的时候，我好像听到了一些什么声音，像是有人窃窃私语，又像是有人在啃咬着什么东西。

    那种疼痛还在继续着，我感觉有人拿起了我的手，猛的拔了一下……

    “呃啊！”

    我一下子就坐了起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我扭头就看到了自己的衣服就放在了床边。

    我一眼就认出来这是我们学校的附属医院，之前我来过，这是一间vip病房，此时偌大的病房里就只有我一个人，与此同时，我还听到卫生间的水好像没有关好。

    我伸出手拿过了衣服，就往卫生间走去，刚解开两个扣子，我就感觉身上的病号服有点怪怪的。

    眼睛往手上一看，顿时我就愣住了，我的手腕的部位印着许多的新鲜血迹，我迅速脱掉了病号服，撩开了里面的白色背心，但是并没有伤口，而且病号服上除了手腕位置就只有……

    我展开那件病号服，发现右边的手腕跟肩膀的位置都有还没有干透的血渍，我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扔下了病号服，匆匆忙忙的套上了自己的衣服裤子，甩开了卫生间的门。

    我一边拉着衣服上的拉链，一边走到床边把鞋子从床底下提出来，穿好鞋子以后，我伸手把放在桌子上的我的手机放进了口袋。

    一打开门我就看到门外面那个把手上面有些红红的血渍沾在了上面，于是我倒回了房间里，检查里边的把手，但是里边的把手干干净净的，什么也没有。

    我把目光投向了卫生间，没有多想，我立马就走进了卫生间，我的鼻子不好，闻不到血的腥味，不过我却看到了卫生间的里边把手上边，也有一些血迹。

    我掩上门，蹲了下来，伸出手指点了点，指头上就沾上了一些半凝固的血。

    这时候我听到大门开了，珞晨轩的脚步声响了起来，他走了进来，“小澈，是你在洗手间吗？”

    我嗯了一声，就打开了门，我从卫生间走了出来，珞晨轩背对着我站在床头桌边上，低着头正在把餐盒从塑料袋里拿出来，他说：“因为你很多天没有吃东西了，昨天医生给你开了补充能量的液体打了一天，今天你还是先喝点粥吧。”

    我走近了珞晨轩，说：“哦，你怎么知道我醒了。”

    珞晨轩摆好了餐盒，转过身来把勺子递给我说：“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醒，但是你总会醒的，所以买回来准没错的。给你，快吃吧……咦？”

    珞晨轩完全转过身来才看到我已经穿上自己的衣服了，我习惯性的伸出了右手去接，珞晨轩盯着我说：“你换了衣服是要去哪里吗？”

    我摇了摇头，从他手里拿过勺子就坐在了床上，慢慢的喝着那碗粥，珞晨轩也没有再说什么，他走到了窗户边打开了窗户，“还好过几天才是开学典礼，我们还赶得上。”

    我撇了撇嘴，说：“怎么个个学期都有那种无聊的典礼。”

    珞晨轩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说：“不然怎么叫大学，其实这些各种各样的典礼也挺好玩的，很多人都趁这样的机会找另一半呢。”

    珞晨轩说着就走到了我的旁边坐了下来，他突然目光一滞，严肃的看着我说：“你手上怎么有血？把手上的血是你的吗？”

    我摇了摇头，“不是我的，这个是我在洗手间碰到的，应该是有人来过了。”

    珞晨轩看着我运用自如的右手，说：“他应该受伤了。”

    我惊讶的看着珞晨轩，珞晨轩叹了口气，同样看着我，他说：“他受了伤还要来救你，可能他真的有什么迫不得已的原因吧。”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粥碗，沉默了，珞晨轩躺了下去，他说：“不过还好，至少你见到她了。”

    我猛的抬起头看着珞晨轩，疑惑的问：“谁？”

    珞晨轩看着天花板，他笑了笑，说：“溪久静啊，听小浩说你突然出手，我就猜到是她了。”

    “是。”

    我把粥碗放在了桌子上，珞晨轩看着我问：“怎么了？”

    我看了看那碗白粥，说：“太难吃了。”

    珞晨轩一个激灵坐了起来，他重复了我的话一遍，“你刚刚说什么？太难吃了？”

    我看了看珞晨轩，然后突然想起了我还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情，“糟糕！”

    我刷的站了起来，珞晨轩抓住我说：“怎么了？你去干嘛？”

    我皱了皱眉头，说：“刚想起来，夏喧城给了我叹命的地址。”

    珞晨轩也站了起来，他说：“地址是什么？你发给我，我帮你办理好出院再过去找你。”

    我跟珞晨轩说了地址以后就跑了出去，电梯很快就到了，我上去后电梯门又开了，上来了两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子，都戴着口罩，其中一个还戴着一顶毛线帽，戴毛线帽的男生看上去很虚弱，旁边貌似是他兄弟的男生一直扶着他。

    我问：“几楼？”

    扶着人的男生对着我笑了笑，说：“一楼，谢谢。”

    随后他又转过头去看着那个戴着毛线帽的男生，说：“你要先回家还是怎么样？”

    戴毛线帽的男生点了点头，就侧过身盯着电梯上的医院公益宣传海报了。

    到了一楼，我直接叫了出租车赶到夏喧城说的地址，因为我没带夏喧城给我的钥匙，我直接就把门撞开了，幸好这种木门不结实，我进到屋子里后，就四处去找叹命。

    所有的房门都开着，总共有两间卧室，一厨一卫一厅，窗户都被关得紧紧的，我找遍了所有的房间都没有找到叹命，心里不禁有些疑虑，难道夏喧城还是在骗我？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我接起珞晨轩的电话，“喂？怎么了。”

    珞晨轩问：“接到叹命了吗？”

    “刚到，不过没接到，她好像不在这里，怎么了。”

    我随手捡起了地上的一件衣服，扔在了床上，珞晨轩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来，“哦，我已经叫师弟开车过去接你了，那个师弟你也见过的。”

    我嗯了一声，正准备挂电话的时候，就听到珞晨轩说：“喧城当时从我们的洗手间到隔壁病房的去了，我刚才差人带我过去看了，同样有血迹，而且我估计你在这里换衣服的时候他还在隔壁没有走。”

    我愣了一下，突然就想起了在电梯里的那个戴毛线帽的男孩子，我迟疑了一下，说：“我好像在电梯里遇到他了。”

    “真的吗？”

    “不确定是不是，我有个办法可以确定，你能不能弄到跟夏喧城一个车队的人的资料？”

    “弄得到啊，你等我一下吧，喧城好像在办理休学了呢。哦，小澈你先去找叹命妹妹吧，我还有些事情要忙。”

    “哦。”

    挂断电话以后，我的目光扫到了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瓶子，看起来跟装有我害怕的气味的那种瓶子差不多，于是我走到了床边的梳妆镜前面，从桌子上拿起了那个小瓶子。

    我捂着鼻子对着镜子喷了喷，一股刺鼻的味道袭来，但好在不是那种味道，可是这气味呛得我几乎没办法呼吸了。

    咳嗽的时候我蹲在了地上，头顶的空气仍旧难闻，香水落下来落在我身上，然后我的身上也有了那股味道。

    我立刻把外套脱了下来，使劲的甩了甩，试图把那些气味甩掉，不过这样做让这间房间的空气更加难闻了。

    我屏住呼吸三步并两步跑到了窗前，想推开窗子，可是我发现这个窗户被钉死了，怎么也打不开，我有点懵了，于是我跑出了客厅，发现客厅也同样布满了那种气味。

    而且大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了，我跑了过去，用力的拉着门，可是好像有什么在外面拽住了大门，我怎么也拉不动。

    我疯了般狂奔到一个窗户前面，打开了遮盖着窗户的窗帘，这个窗户居然被木板钉起来了？

    我立刻放弃了要打开这个窗户的念头，快速转移了目标，在我举起凳子想砸窗的时候，一个头悄悄地从窗外探了下来……

    我与那个头对视的时候，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觉得有些不对劲，直到我看到它真的只是一个头，诡异的倒着漂浮在窗外。

    MD！

    我在心里骂了起来，然后我放下了凳子，跑到了卫生间，打开了排气扇，打开以后果然感觉好多了，也不那么闷了。

    但是让我没想到的是，没过多久排气扇就被卡住了！

    卡主排气扇的东西不是其他的什么，正是黑油油的头发！

    那些头发就想有了灵性，顺着被卡主不能动弹的排气扇的间隙一直垂了下来，然后向我靠近。

    我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哐当”一声就把卫生间的门给关上了，但是我依然能听到那些头发在地上向我这边蠕动过来的声音。

    我摸了摸手腕，血灵对着我吐了吐信子，而后就跳下了地，这时候那些头发已经从门底下的缝隙里出来了，血灵张口对着那些头发丝就吐出了信子，在我不解的时候，头发丝被血灵的信子一碰到，就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我转身走回了那间房间，让我感到诡异的是，原本被我打开放在桌子上的那个小瓶子居然不翼而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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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女汉子的柔情

﻿    我赶紧看向了房间里的窗户，但是窗户并没有被打开过的痕迹，怎么可能会消失？

    这时候，我注意到原本被我放在床上的衣服此时垂下了一只袖子在床底下，我慢慢的靠近了那张床，然后蹲了下去，伸手掀开床单的时候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

    但是定睛一看却什么都没有，床单被我扔在了地上，我抓住了那张床，把它往旁边使劲一推，原本被藏在床底下的地面就露了出来。

    只可惜我还是一无所获，地上的瓷砖非常坚固，完全没有松动的痕迹，我一看就泄气了，靠着那张床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

    过去了二十分钟了，可是那种气味有增无减，我想应该是有人把那个瓶子给打开了，可那个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憋气憋得太久了，我憋不下去了，就索性放开了，大口大口的呼吸着，这时候我感觉我背后有什么东西，反正非常压抑。

    我定了定神，好在这种气体没有对我造成影响，我整个人还是十分清醒的，我轻轻的掐了自己一把，然后就缓缓的侧过了头。

    侧过头的时候就瞥到有个人站在我背后的床上，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一个激灵就从地上跳了起来，而那个人只是笑了笑。

    我愣了一下，“荒于嬉？”

    荒于嬉没有说话，他依旧只是看着我笑，我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刚说完，荒于嬉就不见了，他的衣服变成了一撮灰尘，飘散在空气中……

    我呆呆的看着刚才荒于嬉站着的地方，不断在怀疑，刚才看到的景象到底是真实的，还是只是我的幻觉？

    在我皱着眉头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突然我感觉有一股刺鼻的气味一下子窜进了我的鼻腔，“咳咳……咳咳……”

    我急忙扇动着眼前的空气，一边从边上拿起了一块干净的白色毛巾，就冲出了客厅，头发已经不见了，血灵此时就挂在卫生间的门把手上。

    我一口气冲到了客厅角落的桌子边，拿起水壶往毛巾上面倒了些水，然后就紧紧的捂在了鼻子上，闭上了眼睛休息。

    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从我刚才出来的那间房里传来，听音色来说，无疑就是叹命。

    我抬起脚戳了戳鞋底，确定不会弄出声音以后，才蹑手蹑脚的移动到了门边，靠在墙上仔细的听着里面的动静。

    “他好像有反应啊！”

    “嗯，说不准鼻子可以闻到味道了。”

    “太好了！那我们出去吧。”

    “好。”

    我震惊得无以复加，紧接着里边传来令人听了牙疼的“吱呀”声，然后就是叹命一路小跑到窗户边的声音，她“哐当”一下就把窗户给砸开了，“啊啊啊，辣死了辣死了，我都快憋死了。”

    叹命趴在窗户上面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我对着血灵慢慢的伸出了手，下一刻血灵就缠上了我的手臂。

    “叹命，你哥是不是还没走啊，我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不可能，没走肯定有声音的，至少有呼吸啊，我哥他也可以瞬间移动的啊，你忘了啊。”

    “他不是不能了吗？”

    “有时候还是可以的啦。”

    “哦。我们还是出去看看吧。”

    我慢慢的放下了捂嘴巴的那条毛巾，屏住了呼吸，叹命以及另一个人慢慢的朝门的方向挪了过来，我已经打开了那条毛巾。

    脚步声突然在距离门口还有不到五十公分的时候停住了，叹命显然也没料到那个人会突然停下来，就用气音问：“怎么啦？”

    叹命话尾的啦字还没完全落下，门就被他一脚给踹上了，我吃了一惊，立马去推门，但是叹命已经用她自己的身体挡在了门后面。

    “叹命，走开，我要撞门了。”

    “啊？”

    叹命听起来有些犹豫，“3.2.1，我撞了。”

    在我数到1的时候，我听到叹命鬼叫着挪开了，她一挪开我就立马把门给打开了，叹命愣住了，我走进去直接一脚就把已经回到原位的床给踹开了。

    叹命跟上来说：“哥哥，你骗人，你还说撞门的，说好的撞呢？你明明是打开的”

    我瞟了她一眼，然后一边寻找着机关，一边说：“你让他出来，我就撞给你看。”

    叹命哼了一声，转身坐在了那张床上，她说：“我又不傻，哥哥你还是回去吧！他不想见你。”

    我停下了动作，看向了叹命，大概是我的眼神有些可怕，所以叹命被我吓了一跳，我问：“为什么费尽心思的让我闻到味道？”

    叹命愣住了，紧接着她站起来说：“哥哥，你不要想多啦，我们只是见你因为闻不到东西，总是错过了一些信息，才想了这么一出的。话说回来，你怎么现在才来找我啊，你也不怕我饿死在出租屋里啊？”

    叹命说着就顺势站起来，挽住了我的手臂，我站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叹命见我不高兴，就把我拉着坐到了被我踹开的床上，她说：“哥哥，你这是干嘛呀，好不容易鼻子可以跟别人一样了，怎么还是不高兴呢？”

    这句话让我彻彻底底的受伤了，我慢慢的看向了叹命，叹命有些愕然的看着我，她有些不知所措起来，“哥哥，是……是我说错了什么吗？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不是说你跟别人不一样！对不起！我……我……”

    我轻轻的抓住了叹命的手，然后看着叹命说：“就算我的鼻子跟别人不一样我也不在乎，因为我其实还是觉得我跟别人没什么不同，可是原来除了我，你们都这么在乎啊……”

    我说着，就笑了笑，然后我把叹命的手从我手上拿了下来，接着我就起身往外走去。

    “哥哥！哥哥！”

    叹命追了出来，我把手往后面一扬，一道玻璃墙就马上横在了我跟叹命之间，她伸出的手也卡在了玻璃墙上，我侧过身，抓住了她卡在墙上的手，说：“你现在已经是个正常的人类了，你的资料我会寄给你的，记得去上学哦。”

    说完我用了一下力，把她的手推了出去，然后玻璃一下子就合上了，玻璃合上后，叹命慌忙敲着玻璃，我微微一笑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拿出血灵剑把木门劈成了两半，就走了出去，叹命这次的行为，让我想到了滁一美送我的毛衣，大概也是希望我的鼻子能够跟正常人一样吧。

    我一个人坐在我们学校中间山顶公园的草地上，这小小的山崖却可以看到学校人头攒动的景象。

    一股暗香袭来，我下意识的回头，原梦悄悄地站在我的身后看着我，然后那股味道就消失了，我苦笑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问：“你怎么来了？”

    原梦理所当然的坐在了我旁边，从昨天开始她好像就穿上了我们学校的校服，大概也是珞晨轩给她的。

    原梦坐下后从口袋里掏出一罐易拉罐装的啤酒，递给我说：“要喝吗？”

    我愣了一下，疑惑的看着原梦，原梦就把啤酒放到了我的手里，她又拿出了一罐，毫不犹豫的打开说：“干杯！”

    说着自告奋勇先喝了一大口，原梦噗一声全部喷了出来，然后偷偷用眼角观察我的反应，发现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的时候，原梦有些尴尬的擦了擦嘴角，咂咂嘴说：“第一次喝酒，不是我想象当中的味道啊。”

    我默默地扭过头看着山崖底下的风景，打开了手里的易拉罐，“你怎么来这里了？”

    原梦把鼻子凑近了易拉罐闻了闻，然后说：“因为突然心情不好，刚好看到商店有酒卖就买了两罐，又发现这里风景好像不错就上来了。没想到我们真有缘耶，哈哈哈……哈哈？你怎么不笑？”

    我盯着学校的某栋楼发呆的时候，原梦拍了拍我的手臂说：“好啦，不逗你了，其实我是因为看到你了，你知道的吧，我眼睛超厉害的，一眼就看到你在这里了，哈哈哈……也可能是因为我太喜欢你了，一般人都不会错过自己男神、女神的啦。”

    我撇了撇嘴，问：“珞晨轩呢？”

    原梦耸了耸肩，一脸无辜的说：“我怎么知道，他一天到晚都超忙的，把我跟那个邺岑晾在一边，我是闲得无聊才出来找乐子的，今天都没见到他，因为他昨晚就待在医院陪着你啦。”

    原梦说到这里脊背一僵，她有些惊恐的看了一眼我的肩膀，发现我是用右手拿着易拉罐的时候，她的脸刷的就白了。

    我察觉到她的现在的想法，于是我玩心大发，故意用右手拿起易拉罐把啤酒送到嘴边喝了一口，“我什么时候入院了？我一直在这里啊。”

    原梦拿着易拉罐的手禁不住发起抖来，“啊？啊，是，是这样吗？”

    原梦转过头看着旁边的草地，我已经放下了易拉罐，抓住了她的手，原梦手里的易拉罐一下子就掉了，弄得她一裤子都是啤酒，原梦神经质般的从地上跳了起来。

    “哎呀，裤子脏了，我回去换一条哈！再见！”

    原梦说着就站了起来，她走了两步又停住了，过了一会儿，原梦又倒了回来，我一声不吭的看着她。

    原梦想了想，看着我说：“你刚才是怎么知道我来了的？”

    我笑了笑，喝了一小口啤酒说：“刚才鼻子的嗅觉提升到跟普通人一样了，不过现在……又没有了，又闻不到了。”

    听完我的话以后，原梦想都不想的又坐在了我旁边，我吃惊的看着她，原梦托着下巴看着我说，“医院里那个肯定是假的，你怎么可能是假的呢，太熟悉了，不可能是假的。”

    我有些纳闷，“你在说什么？”

    原梦突然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闭着眼睛轻声说：“感觉你很悲伤呢，这是为什么啊……”

    原梦靠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颤抖了一下，随后我喝了一大口啤酒，说：“刚才和你闹着玩的，在医院里的确实是我，不过今早我就出院了，去找我妹妹了。”

    “嗯……然后呢？你怎么在这里的？你妹妹呢？”

    “因为我不是真正的人类，可是她是，所以……”

    “放屁！”

    原梦粗鲁的打断了我的话，坐了起来，凶巴巴的说：“你怎么不是了，乱说，你不是谁是啊？谁说你不是的，把他/她叫出来，看我不呸他/她一脸的口水！”

    我笑了笑，有些无奈，原梦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马上又小鸟依人的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说：“不好意思，刚才是我太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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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你好啊兄弟

﻿    我看着靠在我的肩膀上的原梦，突然有种感慨，假如当初我也能够拥有现在的无谓与想法，能够抛下所有事情跟偏见，好好的陪伴溪久静就好了。

    可是现在想起来，给溪久静最多的，居然是伤心苦楚。

    原梦看着我问：“我怎么觉得你心里藏着很多事情啊？”

    我看了她一眼，接着就轻轻的推开了她，原梦从我手里拿过那一罐啤酒，一口气就喝完了，我惊讶的看着原梦，一时之间真不知道该阻止她或者该说点什么。

    原梦喝完后顺手就把易拉罐抛了出去，原梦打了个饱嗝，就往后倒去，我伸出一只手挡在她的后脑勺上，原梦就躺在了地上，我抽回手的时候，原梦就睁开了眼睛。

    原梦呆呆的看着天空，说：“每个人是不是都有放不下的人啊？”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原梦，她傻傻的笑了笑，然后看着我说：“还好我没有耶，哈哈，我一个人都不记得了，一个人都不记得了……”

    原梦说着说着眼眶就湿润了，我说：“不记得也好，可以重新开始，况且，不瞒你说，跟你同辈的人只要不是太长命的现在应该都已经入土了，你也没必要记得太多了，你只要记住，不要对别人说起你进过那个山洞，无论是谁说了什么你都不要承认，明白吗？”

    原梦嗯了一声，然后她就坐了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走吧，我们下山去吧！”

    我们两个人站了起来，原梦嘟囔着：“裤子好湿，啤酒全倒我身上了，一股味道。”

    “回去洗个澡吧。”

    我率先迈开了步子，原梦追了上来，她拉住了我的袖子，我侧头看了看她，发现原梦的脸颊非常的红，大概是因为喝了酒。

    “梳彼澈，有时候觉得你好温柔啊，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就是什么也不说就默默地看着我，我都会觉得你好温柔，唉，这可能就是女人的错觉吧，对帅哥总是容忍度高。”

    原梦扯了扯我，靠了过来，问：“你明明整天都是一张臭脸，我怎么会有这种错觉啊，真是奇怪啊。”

    一路上原梦的废话特别的多，也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她原本就这么聒噪。

    下了山，原梦捂着肚子说：“肚子饿了……我们午饭都没吃呢，去找个地方吃中午饭呗。”

    我瞟了她一眼，然后问：“你有钱吗？”

    “没有啊。”

    原梦理所当然的看着我，然后贼笑着拍了拍我的胸脯，“我是没有，可你有啊。”

    我感觉自己嘴角抽了一下，我打开原梦的手，说：“你怎么知道我有，我可没有。”

    原梦一脸怀疑的看着我说：“你没有钱？那你吃什么？”

    还没等我回答，从上山顶公园的路口一出来，旁边两个摆摊的男生就恭恭敬敬的喊了声，“澈哥！”

    我微微点了点头，其中一个男生抛过来一只玩偶，“澈哥，送大嫂的，一点心意。嫂子你再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就拿去吧。”

    原梦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可思议的问：“你们叫我呐？真的可以随便拿吗？”

    我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塞到了原梦的手里，说：“拿什么拿，走了。”

    两个男生就说：“澈哥，大嫂，慢走啊！”

    原梦被我拉走了，她还傻呵呵回头笑着说：“先欠着啊，我下次再来拿哦！”

    男生连忙说是，走出几米后，原梦才扯了扯我的手臂，说：“那我们中午吃什么啊？”

    我没说话，但是目光却看向了她手里那个玩偶，原梦连忙抱住了那个玩偶，“眼神移开移开！别盯着我儿子！”

    我又是一个白眼，“你哪里看出来他是儿子？”

    原梦掐了我一把说：“我生的我不知道难道你知道啊？哦！也对，你是我孩子他爹嘛，那就是女儿咯。”

    “谁是你孩子他爹。”

    “你啊。”

    “我不是。”

    “你不是澈哥吗？”

    “……”

    “我是澈嫂啊，大家都知道的，那我儿子，啊呸，是我女儿，那我女儿就是你女儿啦，难不成我还能跟人跑啦？有你在哪能啊！对吧？”

    原梦顺势抱住了我的手臂，我无奈的看了她一眼，原梦把小玩偶凑到我脸边，“mua~mua~好啦，儿子，啊呸，是女儿！女儿亲到爸爸咯。看我们儿子，哎哟……真的不能是儿子吗？”

    原梦一个人玩得兴高采烈，她突然目光幽怨的看着我，我无语了好一会儿，然后说：“可以……”

    我话一出来，原梦如获大赦，开心的抱住我说：“耶，那你就顺便承认你是我儿子的爸爸咯？”

    我看着满脑子都是乱七八糟的想法的原梦，真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我轻轻的推了推她，说：“好了，我承认了。”

    原梦立马摆出一个剪刀手，说：“不可以反悔哦！否则我一定会剃光你的眉毛让你不能出去见人的。”

    我伸出手作剪刀状剪了一下她的手指，“知道了。”

    原梦放开我后摸了摸那个小玩偶的脑袋，说：“现在你是有爸爸有妈妈的人啦，开不开心啊？嘿嘿……”

    我跟原梦去到那一栋特殊的宿舍楼，我问还在一旁自嗨的原梦说：“邺岑在哪个房间？”

    原梦抬起头看了看我，然后说：“三楼第一间啊。”

    “你呢？”

    “二楼第三间，他的房间没有浴缸的，我的有哦。”

    “浴缸里有鬼的。”

    我说完这句话原梦的脸都白了，我看着她那像撞鬼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的说：“开玩笑的。”

    于是原梦又打了我一下，我觉得可能女孩子都喜欢打人，因为溪久静也总是拍拍我的头，捏捏我的腰跟背什么的。

    到了二楼，原梦回头跟我说了句：“我回去放好我们儿子先哦。”

    我点了点头，原梦就跑了出去，我径直上了三楼，敲了敲门，“谁啊？”

    邺岑的声音听起来已经醒了，我说：“梳彼澈。”

    下一秒钟邺岑就把门给打开了，邺岑没有穿衣服，就只穿着一条内裤给我开的门，我尴尬的移开了视线，“你怎么没穿衣服？”

    换做是珞晨轩我可能不会觉得这么尴尬，还能若无其事的做自己的事情，可是在我面前的不是普通的男生，是喜欢我的男生，我这么进去了，他会不会默认些什么？

    邺岑倒是很大方，他直接伸手拉了我一把，“快进来，冻死了！”

    把我拉进去后，邺岑就拿来裤子穿上了，我掩上门就看到邺岑的电脑是开着的，于是我走了过去，“你在玩什么？”

    邺岑一边拿过一件长袖套在了身上，一边瞟了我面前的电脑一眼，他说：“没有，在看片呢。”

    “啊？什么片子？”

    我刚伸手去移鼠标，就看到电脑旁边赫然放着一双黑乎乎的袜子，我脸色大变，本来已经弯下去的腰立马就挺直了，“你那袜子穿过没有？”

    邺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啊，那个，穿过的，你把它扔地上就行了。”

    我犹豫了老半天，最后摆了ok手直接把两只袜子给弹到地上去了，把袜子弹飞后，我就点开了他正在看的最小化了的网页，定睛一看，呵呵，居然是喜羊羊yu灰太狼……

    邺岑已经穿上我们学校的校服了，他走过来拿掉了被我弹在地上的臭袜子，说：“澈澈，你找我干嘛呀？你伤好了吗？”

    我放下鼠标看着他说：“找你一起吃中午饭。”

    邺岑听了当下眼睛就放光了，他激动的拉住我两条手臂说：“真的呀？”

    邺岑就只穿着一件长袖衫，一件我见过珞晨轩穿过的羊毛衫，一件我们学校的校服以及学生会的会服。

    我嗯了一声，邺岑又靠近了我一些，我没意识到他在做什么，见他一直看着我好像有话说的样子，所以我还一直盯着他，直到我感觉他离我越来越近，然后他的手已经放到我背后了，我才反应过来推开了他。

    我急忙坐在电脑椅上，点开了那无聊至极的所谓的“片子”，邺岑有些受伤的说：“就亲你一下都不行吗？”

    我没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电脑屏幕，然后邺岑弯下腰来，整个人靠在了我那张电脑椅的靠背上，他的双手抱住了我。

    一时之间我的身体僵住了，动弹不得的感觉，我有些为难的说：“我……我跟原梦一起来找你的，不过，她在楼下，等一下她就会……”

    还没说完我就听到楼道里已经响起了原梦的声音，但是就在这个时候，邺岑把头垂了下来，隔着我的头发轻轻的亲了一下我的额头。

    我的世界观坍塌了……

    邺岑的嘴唇刚离开了我的额头，原梦就一脚踢开了我虚掩着的房门，她看到邺岑趴在我坐的椅子的靠背上，勃然大怒，“喂！邺岑！你干嘛趴在他背上啊！起来！”

    原梦怒气冲冲的跑了过来，一手就拽开了邺岑，原梦有些担心的看着表情僵硬的我，“没事吧？他是不是非礼你了？”

    我有些担心邺岑会再次受到伤害，于是我看向了邺岑，邺岑看着我的眼睛里蕴含着无限柔情。

    “澈澈，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图谋不轨，也是我最后一次对你告白了。”

    原梦懵了，她问：“什么意思？你不再喜欢他了吗？”

    邺岑笑了笑，然后非常诚恳的对原梦说：“你可以出去门外面等我们吗？我有话想跟澈澈说，不会很久的。”

    原梦犹豫了一下，随后她默默地转过身走了出去，出去的时候，原梦顺手带上了门。

    原梦出去后，邺岑就伸手拿开了正在播放着那部动画片的电脑，他把电脑扔在了床上，就坐在了我面前的电脑桌上，“澈澈。”

    我抬起头有些纠结的看着邺岑，邺岑叹了口气，说：“对不起，澈澈，明明你就不愿意，我还亲了你。”

    我依旧沉默着看着他，邺岑表情有些忧伤的说：“你放心，以后再也不会了，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决定放下你了。”

    我听得一愣一愣的，邺岑又说：“可是你就让我最后再告白一次吧。”

    思考再三，我还是点了头，得到我的应允后，邺岑开心的站了起来，而为了表示尊重，我也站了起来。

    我首先对他说：“对不起，邺岑，以前是我伤害了你，不应该因为不喜欢你不能够接受同性别的爱就那样肆无忌惮的伤害你，真的对不起。”

    邺岑微微一笑，他说：“没关系，澈澈。”

    我低下了头，邺岑就伸出了手，我有些疑惑的看着邺岑，他说：“我喜欢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如果愿意，就牵住我，如果不愿意，那随便你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如果你选择让我消失，我绝对不再出现在你眼前。”

    我们两个人都不说话了，互相看着对方，大概过去了一分钟，我缓缓的伸出了手，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喜，然后我打了一下他的手心，打得非常用力，他的手心当场就红了。

    “兄弟。”

    我看着他，笑了笑，然后也对着他伸出了手，邺岑开始有些失落，随后他吃惊的看着我伸出的手，他迟疑了一下后，也打了一下我的手，他打得不算重，也发出了“啪”的声音。

    邺岑终于笑了，他上前搂住我的肩膀，说：“兄弟！”

    我用手肘顶了一下他的胸口，邺岑放开我一边关电脑一边说：“待会儿去哪吃饭啊？澈澈。”

    我说：“不知道，我们出去看看再说。”

    邺岑收好了电脑，看着我说：“我没钱。”

    我撇了撇嘴，说：“我也没有，那就一起留在那里洗碗咯。”

    邺岑想了想，煞有介事的点着头说：“好主意，或者我们出卖色相去地铁站唱唱歌跳跳舞也是可以的。”

    我翻了个白眼，转身走向了大门，“不如你去讨饭好了。”

    打开门后就看到原梦背对着大门趴在护栏上面往楼下相望着，我走出去拍了一下原梦的肩膀，原梦白了我一眼，说：“说完了？怎么样？吃饭吗？”

    我点了一下头，“当然吃饭，不吃饭吃什么？”

    说着我回头对着房里喊了一声，“兄弟，好了没。”

    邺岑应了句，“ok啦，ok啦，催什么催。”

    然后邺岑蹦了出来，关上门后他问：“去哪儿吃啊？”

    我说：“先走着。”

    没想到我刚转身往楼梯走去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就看到邺岑对着原梦深深地鞠了一躬，他轻轻的说：“他的幸福就拜托你了。”

    我当做没有听到，快步走下了楼梯，然后就听到原梦轻声说：“放心吧，我会连你那一份一起对他好的。”

    我下到了一楼后，就给珞晨轩打电话，他接通电话第一句话就是，“他说没接到你，怎么回事？还没下来吗？我打算过去找你了。”

    我说：“不用了，我已经回学校了你要不要跟我们去吃中午饭？”

    珞晨轩嗯了一声，然后问：“哪里见？”

    我说：“东校门等你。”

    “ok。”

    珞晨轩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我往楼上看去，“喂，你们两个还不下来。”

    邺岑从三楼探出一个头来，“好啦，来啦。”

    然后他们两个就跑了下来，原梦刚跑到楼梯转弯处就开始嚷嚷了，“我们去哪里吃啊？都快饿死我了！”

    我没说话，邺岑就问：“轩哥呢？怎么没见他？”

    我说：“我们出校门口等他。”

    我们三个人刚出到校门口，就遇到了许多跟我打招呼的同学，有男有女，原梦撇了撇嘴，嘟囔着说：“我不能在这里上学吗？我也好想在这里上学……”

    邺岑愣了一下，然后敲了一下原梦的头说：“羡慕吧？反正我是要考这间学校的，下学期就能跟澈澈一起上学了。”

    原梦瞪着嘚瑟的邺岑，然后转头看着我说：“有没有办法啊？彼澈。”

    她这么叫我真有一种陌生的感觉，我摇了摇头，表示无能为力，原梦慢慢的能量立刻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下去，“那我要去干嘛啊？难道去打黑拳吗？”

    邺岑瞟了原梦一眼，说：“用得着那么麻烦吗？你直接去桥底下就行啦。”

    原梦疑惑的看着邺岑，然后问：“去桥底下干嘛？”

    我带头往校门口走去，身后传来了邺岑奸诈的笑声，“嘿嘿嘿……去桥底下讨饭吃啊，像这样捧着碗，好心人啊，可怜可怜一下我吧，给我点……”

    邺岑还没来得及羞辱完原梦，原梦就马上做了个投币的动作，满脸春风得意的说：“拿去花，不用找了。”

    然后邺岑的脸就黑了，到了校门口外面的走道，邺岑用目光搜寻着附近的餐厅，原梦显然是饿坏了，一直捂着肚子催促我们快一点。

    珞晨轩一路小跑着出来，连两边的校友跟他打招呼他都只是嗯一声就算了，平时他肯定会再说点什么关心人的话的。

    珞晨轩一口气冲到我旁边，问：“叹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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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难怪你叫祁柔

﻿    原梦脸色马上就变了，她窜到我面前，凑到了珞晨轩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实际上虽然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还是什么都听见了。  .

    原梦说：“叹命好像做了伤害到彼澈的事情，他现在正伤心呢。”

    珞晨轩听完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就说：“选好地方吃饭了吗？”

    不过他们的话题转移得不是很成功，因为下一秒邺岑就问了句：“叹命是谁啊？”

    原梦跺了跺脚，瞪着邺岑说：“就你话多！去哪里吃饭啊！那边那个讨饭的！”

    珞晨轩倒是没有怪罪邺岑，  他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我摇头说：“没什么误会。”

    突然我想到了什么，我抓住珞晨轩说：“我看到荒于嬉了！他好像没死！”

    珞晨轩大吃一惊，他高兴的问：“真的？他在哪里？那他怎么没回来？”

    这个时候，原梦的肚子咕咕的叫了起来，我们三个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原梦，原梦有些尴尬的看着我们，然后挠了挠头说：“你们干嘛看着我，明明是他肚子叫好不好？”

    原梦把手指向了邺岑，邺岑一巴掌打在了原梦的手指上，“少诬赖人！”

    珞晨轩微微一笑，温柔的看着我们说：“好了，也是饿了的时候了，我们先去吃着饭再说吧，既然你们不说选了什么地方，那干脆我带你们去一个地方吃吧，那里味道卫生都是不错的哦。”

    原梦双眼放光的看着珞晨轩说：“好啊，好啊，走吧！”

    邺岑满脸不高兴的白了原梦一眼，说：“原梦你是不是神经病啊，什么都能扯到我身上来。”

    “本来就是你的错还怪我。”

    “我欠你钱啊？”

    “没有，你怎么会欠我钱呢？你就是觊觎我儿子他爸而已。”

    原梦刚说完，走在最前面的珞晨轩就噗嗤一声笑了，邺岑脸都黑了，他索性停了下来，“原梦，你乱说什么啊？”

    珞晨轩倒回来搂住了邺岑的肩膀，问：“她的儿子他爸是谁？”

    邺岑看了看我，珞晨轩也看了过来，他带着戏谑的表情说：“原来你是她儿子的爸爸啊？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没请喝酒？我跟邺岑弟弟什么时候失恋的我们都不知道啊。”

    原梦演技大爆发，她左右手各一个提住了珞晨轩跟邺岑的领子，说：“哦！抓到两只觊觎我家彼澈的老鼠！”

    邺岑打开了原梦的手，老大不高兴的说：“你能不能别叫他彼澈啊，听上去又老又不好听！”

    原梦翻了个白眼，“那我叫什么？梳梳吗？还是比比？要不然跟你一样叫澈澈咯？”

    珞晨轩又笑了，我发现他今天笑点有点低，“叫叔叔又太老了，毕竟小澈才18，叫bb又太小了，毕竟小澈都已经18了，我发现小澈名字还真是不好叫啊。”

    我无力的翻了个白眼，“你们不要再开我名字的玩笑了好不好？就算我名字难听你们也不用这样吧。”

    “哪里难听？！”

    他们三个人一起惊讶的看着我，然后珞晨轩说：“梳这个姓氏多少见啊！我长这么大就见过你一个姓梳的！”

    原梦接过了话茬，瞪大了她那原本就不小的眼睛说：“就是啊，姓氏难得就算了，你看看你名字里这个彼字，多好一个字，一看就觉得很诗意嘛！”

    接着原梦就用手肘撞了一下邺岑的手臂，邺岑低声说：“别闹，正在想呢。”

    他刚说完这句话，灵感似乎就来了，邺岑激动得都打了个响指，“对啊，对啊，前面两个字难得又诗意就算了，你看看后面这个澈字，一听就觉得善良、单纯又美好！组合起来简直就是有史以来最好听的名字了！”

    我哦了一声，转过身说：“还差四个字就可以召唤神龙了。”

    原梦冲上来挽住我的手臂，说：“这个交给我啊，我名字两个字，我们儿子也取两个字的名字，不就7个字了吗？”

    我侧了侧头，“哦？那叫什么？梳原还是梳梦？”

    原梦愣了一下，珞晨轩拉着邺岑走了上来，珞晨轩说：“男的叫小原女的叫小梦。”

    “不行，我亲戚就叫我小梦！”

    时间静止了三秒钟，我们一起停下了脚步，我看着原梦说：“你恢复记忆了？”

    原梦沉默了一下，随后她用力的摇晃了一下脑袋，“没有，但是说话的时候不经意的就说出来了。”

    珞晨轩微笑着说：“这是好事，可以记录下来，这样久而久之你的事情就可以有答案了，不过现在我们先吃东西吧，看到那间红色建筑没有？就是那里。”

    我们都没再说话，一行人默默地往那边过去了，原梦走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路边的灯柱，珞晨轩皱了皱眉头，问：“你还好吗？”

    原梦吐了吐舌头，说：“没事啦，嘿嘿。”

    突然，原梦的眉头就拧在了一块儿，她眼睛一直不停的在我们边上来回打转，邺岑似乎感觉到了不对劲，也跟着她看了起来。

    这下我跟珞晨轩对视了一眼，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珞晨轩突然想到了什么，拉住了我的手臂，我看向了他。

    珞晨轩只是吹了吹口哨，他的表情非常的认真，我想了想，然后就明白了，我点了点头。

    我转过身对着邺岑也吹了一声口哨，邺岑愣了一下，问：“澈澈，你为什么对我耍流氓啊？原梦还在这呢。”

    邺岑说完，就坏笑着把头转向了原梦，他挤眉弄眼的对原梦吹了声口哨，说：“你看吧，你孩子他爸爱的还是我吧？”

    原梦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你再yy我儿子他爸我就送你去见阎罗王！”

    邺岑一把搂住了原梦，对我抛了个媚眼，说：“澈澈，你是不是爱我的？告诉她？”

    我撇了撇嘴，对珞晨轩说：“走吧。”

    转身的时候我特意留意了一下刚才原梦撞上的灯柱，果然在我还没有完全转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灯柱后面其实还站了一个人。

    走了两步我回头对还在后面掐架的两个人说：“那我们先去吃饭了你们慢慢打吧。”

    邺岑就放开了原梦，跑了过来架在我的肩膀上，“哈哈哈，我们走，别理她！”

    珞晨轩轻声问：“男的女的？”

    邺岑回头看了看原梦，原梦打了一下邺岑，邺岑说：“原梦这个男人婆。”

    珞晨轩笑着说：“原梦不管个性如何，也是女的啊。”

    邺岑摇了摇头，说：“no，这里只有四个男人在。”

    珞晨轩没再说话，原梦不满的说：“错！是两男两女！”

    邺岑立马放开了我的肩膀，走到了我的另一边搂住了珞晨轩的肩膀，说：“对啊，我跟轩哥是男的，然后我和澈澈是一对啊！”

    原梦直接一巴掌就盖在了邺岑的脑门上，她说：“你做梦！”

    到了饭店，珞晨轩抬头看了一眼门框，小声说：“来这里不错啊。”

    原梦满脸狐疑的看了看珞晨轩，然后说：“这不是你选的地方吗？”

    珞晨轩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就走了进去，我特意最后一个进去，透过镜子我又用眼角的余光看到了那个身影。

    关上门后，邺岑第一个说：“你们认出那是谁了吗？”

    珞晨轩站起来，帮我们把杯子都用开水烫好，然后一个个的摆在了我们面前，原梦说：“我走着走着不小心就碰到了前面的路灯，可是奇怪的是我明明看到前面有人走我才跟上去的，为什么就我撞到了呢？我就觉得很奇怪。”

    珞晨轩拿起桌子上放着的茶叶，打开后就倒进了水壶里，他问：“都喝茶吗？”

    邺岑点了点头，“这里没有服务员吗？怎么还要轩哥你来做这些？”

    珞晨轩习以为常的笑了笑，看着邺岑说：“他们知道我的习惯，我喜欢自己放茶叶。”

    这时候我才注意到，珞晨轩又拆开了一包茶叶加在了水壶里，原梦把被子递到了珞晨轩面前，说：“正好我也渴了。”

    珞晨轩二话不说就给原梦倒了一杯，然后就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不过我的那杯珞晨轩表示还不能给我。

    “大家都没看到那个人的脸吧。”

    珞晨轩倒完了茶，就在我对面落座了，邺岑吹凉了茶水抿了一口，“我想不是人，如果是人他不可能一点动静也没有，是人的话也瞒不过澈澈跟轩哥你啊。”

    原梦被滚烫的茶水烫到了嘴唇，她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放，一边噗噜噜的吹着气，一边说：“那可不一定，我儿子他爸今天心情那么差别说有个无声无息的东西跟着我们了，就是今天我一路狂奔到山上去，他也没察觉我站到他后边去了，要不是后来他突然闻到我身上的味道，他都还没发现呢。”

    邺岑翻了个白眼，“难怪大早上你就跑出去。”

    珞晨轩把我的茶杯放到了我面前，嘱咐到，“先别喝，放一放再喝吧。”

    原梦不解的看着珞晨轩说：“为什么不让他喝水啊？”

    珞晨轩笑了笑，拿起菜单递给了原梦说：“还是烫的啊，不让他喝是以免让他像你一样烫到嘴啊，他被烫到你一定会很心疼的嘛，我们现在先点菜吧，点菜服务员才会来的哦。”

    邺岑恍然大悟的看着珞晨轩，扬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说：“原来是这样啊，看来轩哥是这里的常客咯。”

    珞晨轩仍旧是微笑着，他说：“常客是算不上，只不过学生会一年到头总会有聚会或者客人的，譬如说拍宣传，请人写东西什么的，还有的同学会在学校拍微电影，这些都算是应酬，这里附近就这家的菜是色香味俱全，所以我们一般会来这里。”

    原梦附和着说：“就是啊，人家晨轩可是学生会长，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是个大闲人啊？”

    “谁说我是大闲人？要不是有这么着急的事情，我早就回去上课了。”

    珞晨轩站了起来，他走到门边按了一下那个红色的按钮，紧接着大门就被打开了，我背对着大门，但是在大门被打开的一瞬间，我感觉到了注视的目光。

    我回过头的时候服务员已经进来包厢里了，大门也被缓缓的关上了，不过我还是看到了一双眼睛，没有身体的其他部位，只有一双眼睛在远处注视着我。

    服务员微笑着问：“请问吃点什么？”

    珞晨轩喝了一口茶，看着原梦说：“看看想吃什么，其它菜我都已经点好了，小澈可以不用点。”

    邺岑闷头喝着被子里的茶，他喝完刚放下杯子，珞晨轩就又把他的杯子倒满了，邺岑愣了愣，然后说：“谢谢轩哥。”

    珞晨轩摇了摇头，说：“不客气。”

    见原梦犹豫不决，服务员脸上都已经有了着急的神情，因为她手上的对讲机一直在响，听得出来现在这家店非常忙。

    珞晨轩走到了原梦的身边，对服务员说：“女生都会比较纠结，体谅一下她吧，小梦。”

    珞晨轩跟服务员说完了话，又拍了拍原梦的肩膀，原梦抬起头看着珞晨轩，珞晨轩说：“你只要负责帮我们点甜品就好了，所以不用太纠结，小澈不太喜欢吃细碎的东西，但是用东西包裹住的他不会反感，雪糕之类的他可能也会吃，但是棉花糖他不吃。现在天气不适合吃雪糕这类东西，而且太腻的不好消化，所以只要点一些甜汤就可以了。”

    经过珞晨轩这位“高人”的指点，原梦茅塞顿开，立刻指着一款非常普遍的糖水说：“就这个吧。”

    服务员松了口气，问：“还需要什么吗？”

    珞晨轩非常温柔的说：“暂时不用了，你先去忙吧，一会儿有需要再叫你。”

    服务员出去后，邺岑就双眼放空的看着我背后，原梦奇怪的说：“邺岑，你干嘛一直盯着我家澈看？”

    邺岑转过了脸，说：“我哪有。”

    我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对原梦说：“原梦。”

    “嗯？”

    原梦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看着我，我说：“其实我还有一个名字，如果我这个名字你觉得不好叫的话，你可以叫我祁柔。”

    原梦啊了一声，非常意外的说：“祁柔？那不是女孩子的名字吗？你怎么会叫这样的名字啊？”

    邺岑也跟着问：“啊？澈澈，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个名字啊？我手上可是有你全部资料的。”

    邺岑刚说完，三道目光就投向了邺岑，原梦恶狠狠的说：“你是说你去调查了我儿子他爸吗？你怎么这样，那我儿子他爸在你面前岂不是一点**都没有了？”

    邺岑撇了撇嘴，他说：“没有你们想的那么严重，不该打听的我可没去打听啊，不过他小学的记录我是没有。”

    我又喝了一口茶水，“我小学就叫具祁柔。”

    原梦不解的看着我，邺岑也是一脸好奇，我笑了笑，还是决定满足他们的八卦心理。

    “因为我一出生就被送到了具家，因为这样，我在具家的爸爸担心我长大了知道这些事情会有仇恨心理，就给我起了一个温柔的名字，但是他们多虑了，从我刚会说话，他们就把一切都一遍遍的告诉了我，还教育我对待这个世界一定要温柔。”

    原梦插嘴说：“啊，这样啊，原来你叫祁柔，难怪你那么温柔。”

    邺岑翻了个白眼，说：“你会不会说话啊？应该说，难怪你叫祁柔，反正你人都那么温柔。这才是夸人好吗？你猪啊？”

    原梦一眼瞪了回去，说：“不让世界上有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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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跟随的影魅

﻿    珞晨轩噗嗤一声笑了，他说：“好了，你们两个就别斗嘴了。  .”

    邺岑别过头，一脸不屑的说：“谁要跟她斗嘴啊，那么无聊。”

    原梦直接无视了邺岑，她看着我说：“那后来呢？”

    我没有说话，珞晨轩默默地站了起来，他走到了墙角的小桌上前，说：“后来当然是被接回去了，好了，这些事情有空再慢慢说吧，现在重要的是外面那个，到底是谁。”

    邺岑一边用手指头在水杯上面画圈圈，一边说：“反正不是人。”

    这个时候，包厢的门被打开了，那个服务员推着一辆车子走了进来，她笑意盈盈的说：“菜来了，久等了。”

    原梦直接走到了她推的车子旁边，服务员打开了那些盖子后，原梦看得眼睛都直了，“哇塞，好多好吃的！”

    珞晨轩笑了笑，拿出了他那部键盘机就敲敲打打起来，服务员把菜陆续端上了桌，原梦帮忙把最后一个汤放到了餐桌中间，服务员致谢后就出去了。

    等服务员出去后，原梦就迫不及待的拿起了筷子，“哇塞，超棒的！”

    珞晨轩放下了手机，说：“先喝汤吧，汤水有营养，最近大家都比较疲累，这是我特意点的汤，可以让大家补补身子。”

    邺岑率先盛了一大碗汤，然后放到了珞晨轩面前，珞晨轩温柔的笑着说：“谢谢。”

    邺岑摇了摇头，然后拿起一个碗，又盛了一碗给我，他放到我面前的时候，原梦突然全身一颤，邺岑走开后原梦的眉头就又皱了起来。

    邺岑刚坐下就看到了原梦拧作一团的眉头，他拿起自己的碗给自己盛上，喝了一口说：“还想我帮你盛啊？想得美。”

    原梦白了邺岑一眼，说：“我才没你那么幼稚呢。”

    说话间，珞晨轩已经站起来拿过了原梦的碗，给她盛了满满一碗，原梦有些害羞的伸手去接，“啊，谢谢晨轩啊，你可真是个大暖男呢！”

    珞晨轩避开了她伸出来的手，淡淡的说：“小心烫。”

    珞晨轩放下汤碗后，就又拿起了手机对着键盘敲敲打打，邺岑一边捞着他碗里的汤渣起来吃，一边说：“怎么？把目标转移到我们轩哥身上了？”

    原梦狠狠地瞪了邺岑一眼，她一口气喝光了碗里的汤，然后把碗往桌子上一扔，这个举动吸引住了在场的三个男生的目光。

    珞晨轩最先反应过来，显然他刚才心不在焉对刚才的情况并不知情，所以珞晨轩放下手机后有些疑惑的看了我一眼，见我不说话，他才问：“怎么了？小梦。”

    原梦本来还在想着什么东西，一听到珞晨轩对她的称呼，她就呆住了，“你为什么叫每个人都喜欢加个小字啊？”

    珞晨轩有些尴尬的问：“有什么问题吗？你这是怎么了？”

    原梦叹了口气，盯着眼前的碗说：“我刚才好像想起了一个人，总觉得太让人伤心了。”

    这句话成功的引发了我们三个的好奇心，邺岑忍不住问：“谁啊？干什么的？你想到什么了？”

    原梦这次没有跟邺岑抬杠，她皱着眉头说：“是一个女生，长得非常漂亮，我说我叫晨轩怎么那么顺口呢，她好像跟我说过你。”

    珞晨轩浑身一震，我觉得我跟他已经想到一块儿去了，我问：“那个女生长相你记得吗？”

    原梦托着下巴看着珞晨轩，然后说：“记得是记得不过很模糊。”

    我问：“是不是有很黑很漂亮的长头发？”

    原梦看着我说：“好像是吧，你认识她啊？”

    “那个女人是不是叫诗乐寻？”

    当我说到“诗乐寻”这三个字的时候，珞晨轩下意识的就低下了头，他温暖的笑容也没有了，余下的是不安跟期待。

    邺岑也看出了珞晨轩的不妥，他问：“轩哥，你受的伤又疼了吗？”

    珞晨轩闻言抬起了头，对着邺岑勉强的笑了一笑，他说：“不，已经不疼了，我没什么，小梦你继续说吧。”

    我这才想起来，那天在山洞里头珞晨轩受了重伤，我连忙问：“你伤真没事了？”

    珞晨轩看着我嗯了一声，接着就问原梦，“你说的是怎么一回事呢？还能想起更多东西吗？”

    珞晨轩急着想知道关于诗乐寻的事情，都已经不在意自己的事情了。

    原梦摇了摇头，珞晨轩有些失望的说了声，“哦，没关系，那先吃饭吧。”

    珞晨轩低下头喝了几口汤，他突然抬起头来对我说：“小澈，那天我受伤在山洞里，被小梦……呃，被那个时候的小梦扶出去后，我一个人待在洞口。”

    我有些惊讶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突然说这个。

    “当时我确实受了蛮重的伤，不过那个时候我看到了代亦语，她从山洞里往外走，看起来有些匆忙，我没办法移动身体，所以她一出来就看到了我，不过，亦语并没有伤害我，她看起来也受了伤，但是她还是给了我一瓶药水。”

    珞晨轩表情认真的看着我说：“那是从喧城身上提取出来的，虽然被稀释过了，但是效果还是有的，我喝了药水以后感觉好了很多，亦语也不知所踪了。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们，所以就又进去了，”

    珞晨轩说这些的时候，我们都没有说话，但是珞晨轩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突然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珞晨轩才说：“我一进去，就碰到了小荒，他刚好用瞬间转移，直接转移在了我面前，鲨鱼怪一口就咬了过去，还好被我打开了。”

    “小荒告诉了我，你在的地方，我才去找的你，后来我们分开了，再会合的时候的事情你就都知道了，不过我觉得很奇怪。”

    珞晨轩的表情有些凝重的看着我说，“亦语看起来很不正常，她放过我还算正常，可是她给了我治愈的药水，相信药水就只有一瓶，当时她自己也受了伤，她为什么会给我？”

    原梦说：“亦语是坏女人吗？”

    “怎么会呢，你才是坏女人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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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人灵骷髅初现形

﻿    原梦被邺岑气得直接就翻了个白眼，珞晨轩看上去有些心神不宁的，他走到了包厢的门口。

    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转过身看着珞晨轩，珞晨轩见我们都放下了碗筷，忙说：“外面那个不管是人是鬼，至少现在伤不着我们，我们先吃东西吧。”

    说着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坐下来后，珞晨轩就走回了他自己的座位。

    珞晨轩拿起筷子，犹豫了一下，他问：“我们不去找找小荒吗？你不是说你看到他了吗？找到他也许会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我摇了摇头，“他的手机一直没通，我们怎么找？去山洞里找吗？”

    说实话，我真的一辈子都不想再跟那个山洞扯上关系了。

    珞晨轩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我的手机就响了，我低下头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居然是刑寒的名字。

    我对着手机屏幕犹豫了，不知道该不该接电话，原梦夹了一堆菜到我碗里，看到我盯着屏幕发呆，她凑了过来。

    “谁啊？刑寒？”

    原梦看着我问：“刑寒是谁啊？”

    珞晨轩疑惑的看着我说：“刑寒？他找你干什么？”

    邺岑装了一碗饭，和着青菜豆腐刷刷刷就把一碗饭给倒进了肚子里，其它菜他都没怎么吃。

    我撇了撇嘴，说：“你们先吃着，我出去接电话。”

    原梦急忙拉住了我，我刚好已经滑开了屏幕，接通了。

    我回头不解的看着拉着我不让我出去的原梦，原梦用口型说：“外面那个东西……”

    这时候手机那一头传来了刑寒的声音，“喂？”

    珞晨轩抬头对原梦说：“没事，我跟小澈一起出去，你们先把肚子填饱，等一下还有事情要做。”

    原梦听珞晨轩这么说，只好放开了我的手臂，她一松手我就抬脚往门外走去，“什么事？”

    珞晨轩已经走到了我旁边，我伸出手想推开门的时候，他顺手就帮我把门打开了，我侧过头看着珞晨轩，他冲我点了点头。

    “也没什么，你周末有空没有？我生日，你要肯给面子就过来。”

    珞晨轩跟在我的身后走出了包厢，那个远处的模糊身影已经不见了，珞晨轩靠在离我有五米距离的一根柱子上，眉头深锁，似乎在想事情。

    我问：“你生日怎么想到要邀请我的，是溪久静说的吗？”

    刑寒呵呵了两声，说：“哥们儿，你是不是想我妹妹想疯了？虽然那条她会到场，不过请你的人确实是我没错啊。”

    我哦了一声，打算挂电话的时候，刑寒问：“怎么样？你来吗？”

    我想了想，说：“嗯。”

    挂断电话以后，我走到了珞晨轩的身边，珞晨轩突然扭过头来看着我说：“小澈，你是在叹命那里看到小荒的吗？”

    我点了点头，“你怎么知道？”

    珞晨轩微笑着搂住我的肩膀，轻声问：“你跟叹命到底怎么了？你也不像是会轻易跟人闹别扭的人，何况她是你妹妹，一般的事情你肯定会让着她的。”

    我看了看珞晨轩，然后靠在了墙壁上，盯着刚才那个身影待着的地方，“她跟一个人联合起来了，虽然是为了治好我的鼻子，但是这种感觉一点都不愉快，而且那个人我没看到他，我猜是夏喧城。”

    “喧城？”

    珞晨轩沉默了一下，随后他问：“那你的鼻子怎么样了？”

    我苦笑着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珞晨轩，说：“只是当时有用而已，事后又跟以往一样了。”

    珞晨轩有些失望的低下了头，我伸出手问：“有烟吗？”

    珞晨轩微微一愣，随后就从他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了一包黄鹤楼，他把那包黄鹤楼放在了我手心里，然后就从裤子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打火机。

    “这是昨天学弟送给我的，本来不想要，不过想到你有时候要抽烟，就收下了。”

    我拿出一根放到了嘴巴里，干吸了一口，才点上了火，珞晨轩叹了口气，“你见到小荒的时候是什么情况？我们要不要再去看看。”

    我连续吸了好几口才侧过头去看珞晨轩，大概是没睡好，珞晨轩的眼圈黑黑的，皮肤也很干燥，珞晨轩大概真的遇上了烦心事。

    我说：“周末刑寒生日会。”

    珞晨轩惊讶的看着我，随后我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来的时候珞晨轩说：“有短信。”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应该是刑寒。”

    果不其然，是刑寒把场地位置跟时间发了过来，末尾他还加了句：珞晨轩有空的话就带上他。

    我把手机递给了珞晨轩，他看了看，随后笑逐颜开，“周末我我没空呢，要组织摄影社团去拍一些照片，做宣传册要用的。”

    我弹掉了长长的烟灰，问：“他们不能够自己去拍吗？”

    珞晨轩有些无奈的说：“没办法，我是个万能的学生会长。不管属不属于我的工作最后都会成为我的工作，对了，我想给你拍一组镜头，还有短片你也入镜吧，有俊男美女才能吸引更多学弟学妹。”

    我笑了笑，没有回答，抽完一根烟，珞晨轩就跟我一起回了包厢，一进包厢，我另一只脚都还没踏进去呢，原梦立刻回头看着我说：“你抽烟了啊？”

    我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然后走了进去，原梦拉着我坐下来，严肃的说：“为什么要抽烟？怎么了嘛？”

    珞晨轩关好门后说：“随他去吧，他心情不是很好，小梦吃好了吗？”

    不论多彪悍的女生，面对着珞晨轩这样温柔帅气的男生，好像都会变得温顺，原梦马上说：“嗯，我已经吃饱了，你们快点吃吧。”

    邺岑也似乎有心事，一直沉默着吃完了这顿饭，吃完饭回去的路上，原梦一直摸着肚子说太撑了，而邺岑终于开口了，“我想回去了。”

    这句话一出来，我们三个人都看向了他，珞晨轩微笑着走到了邺岑的身边，轻声说：“也是，高三的课程是非常重要的，你先回去上课，有什么事情我会再通知你，高考要考个好成绩哦，考完了我们带你去玩。”

    邺岑低下了头，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奇怪，原梦皱起了眉头，“邺岑要回去准备高考，那我去干嘛啊？我总不能做一辈子的孤魂野鬼吧？”

    邺岑说：“你不会回你家去，看看能不能重新入你家的户口啊？你家人见着你肯定高兴得都快疯了。”

    原梦的眼睛亮了一下，珞晨轩摇了摇头，说：“不成，她不能够以原梦的身份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我转身边走边说：“我找我哥吧。”

    晚上的时候，洗过澡后我就坐在椅子上玩电脑，延浩不知道是去混了还是去跟苏小云约会了，都快八点钟了还没回来。

    我打开游戏的界面，就给具顺鑫打了电话，响了几声以后，我就开了免提把手机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就专心的玩起游戏来了。

    奇怪的是具顺鑫的电话并没有接通，我从游戏里抬头又打了过去，这一次直接就被挂断了，我感觉有些不对劲，就又再打了一次，这次提示已经关机了。

    我马上暂停了游戏，拿起手机就给爸爸打电话，没一会儿就接通了，爸爸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来，“祁柔啊？”

    “爸，我哥在吗？”

    “哦，找你哥啊？他不在，这几天都没在家，在外边工作呢，你要是找他就打他电话吧。”

    “哦，知道了，爸爸你怎么样？身体还好吗？”

    “呵呵……柔儿都会关心爸爸的身体了，我没事，儿子，你好好学习，知道吗？”

    我嗯了一声，“爸爸，那先这样吧，我还有事。”

    爸爸说：“好，好，拜拜。”

    我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接着把手机扔在了床上，就走进了浴室，刚低下头打开水龙头，就听到宿舍门开了。

    延浩也是时候该回来了，都这么晚了，也不知道他吃饭了没有，想到这里我笑了笑，然后打算洗完脸再审问一下他今天去了哪里，毕竟他一整天都没有找我跟珞晨轩，这有点不正常。

    我洗了把脸，擦干脸上的水后准备晾毛巾，这个时候灯突然灭了，整间宿舍陷入了黑暗中。

    我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等我的眼睛适应黑暗，顺便把手上的毛巾卷在了一起，然后拿起了放在洗手盆上面的用来削水果的水果刀。

    我借着窗外的微光走出浴室的门口，然后我看到我的电脑显示屏已经灭了，只有电源在一闪一闪，借着电源的光我也看到了我电脑桌旁边此时就站着那个今天跟着我们的人影。

    “你是什么人？”

    我率先开了口，但是那个人影并没有说话，而是发出了尖细的笑声，听上去应该是男生。

    我皱了皱眉头，运动服的袖子里的水果刀此时已经蠢蠢欲动了，我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在屏幕亮起来的一刹那，那个人影就消失了，我愣了一下，随后大步流星的往我的床走去，走没几步，我就感觉到背后有些不对劲。

    停下脚步后，我暗暗的抽出了袖子里的水果刀，但是就在我的水果刀已经完全被我抽出袖口的时候，一只冰凉的手就捂住了我的嘴巴，“嘿嘿……”

    仍然是那尖细的笑声，他的手一接触到我的嘴巴，我就感觉全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走了，手一软水果刀就掉在了地上。

    我挣扎着想要与他重新拉开距离，不想他竟然一下子把我扯在了地上，我躺在他的怀里，却听不到心跳的声音。

    我慌忙想要扭头去看他的脸，但是他一下子又推我坐了起来，我的视线已经有些模糊了，我拼命去扯他的手，然后摸到了一些湿哒哒的东西。

    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听声音应该是延浩，延浩快活的走着，但是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了下来，我身后的人立马抓住这个机会把我狠狠地一拽，窗户！

    我顿时出了一声冷汗，这个人是想把我拽到窗户那里！

    盥洗室有个比较大的窗户常年密闭，但是那个窗户外面没有防盗网而且是玻璃的，真正要跳楼的人完全可以把那个窗户给砸开。

    来不及多想，我用脚抵住了地面，然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往后一撞，只听到身后传来了钟表坏掉一样的声音，这时候宿舍门被打开了……

    灯一下子就亮了，而我嘴巴上的那只手也在灯亮起来的一瞬间就消失了，“呼……”

    我松了口气，就躺在了地板上，延浩站在门口呆呆的看着我，大概有十多秒，他才跑了过来，把我扶起来的时候，我看得出延浩有些害怕。

    我感觉全身都软绵绵的，延浩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然后慢慢的把我扶到了我的椅子边上，我坐在椅子上顺势就趴在了桌子上。

    延浩拉着他的椅子到我身边坐下来，过了一会儿，延浩问：“澈澈老婆，你……你没事吧？”

    我嗯了一声，整个人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了，延浩坐在椅子上，有些不安的扭动着身体，由于宿舍的门开着，夜风吹进来让我浑身不舒服。

    延浩犹豫了一会儿，就站了起来，去把门给关上了，他关上门后一言不发的走了回来，然后坐在我边上说：“老婆，你怎么不说话啊？你真没事吧？刚才宿舍怎么黑乎乎的，我一进来灯就自己亮啦？发生什么事了？”

    我已经没办法回答他的话了，延浩见我半天没反应，毫不犹豫的就拿起手机打电话给珞晨轩了。

    “喂？轩轩老婆，你快来我们宿舍，澈澈老婆出事儿啦！”

    迷迷糊糊间，我睁了睁眼睛，发现延浩的后背悄无声息的站着一个人。

    珞晨轩焦急的声音从手机另一头传来，“怎么了？他出什么事了？我刚好在你们这栋楼，等我两分钟！”

    “延……浩……”

    我的声音小的估计只有延浩背后那个人听到了，他把头转向了我，这个时候延浩站了起来，走到了门后面对着手机说：“你怎么还没到啊！澈澈老婆都昏过去了！”

    “就到了！再等我一下！”

    猛然间，那个人影凑了过来，直接正对着我的脸，我动弹不得，只能看着他深不见底的瞳孔，可是即便这么近的距离，我仍旧看不清他的脸。

    突然，他的脸发生了变化，我艰难的张嘴想要说话，一串奇怪的声音从我喉咙里传了出来，他只剩下了一个骷髅的头，脸上的肉都化开了。

    骷髅头张开嘴巴的下一秒钟大门就开了，珞晨轩打开的门直接把延浩撞开了，珞晨轩并没有去扶摔在地上的延浩，而是直接对着我吼了一声。

    眼前的骷髅头在珞晨轩怒吼过后就不见了，珞晨轩快步上前，拍了拍我的后背，我感觉自己吐出了几口浊气，然后就清醒多了。

    延浩挣扎着从地上起来，很显然被撞飞的时候他也看到了那个骷髅头，否则他现在也不会这样惊慌，居然顾不上生珞晨轩的气。

    “刚，刚才那个是什么！”

    延浩浑身发着颤珞晨轩一边帮我顺气一边说：“是人灵骷髅。”

    珞晨轩有些担心的看着我，延浩拍干净了身上的尘土，走过来看了看已经睁开眼睛发呆的我，“人灵骷髅是什么东西？”

    珞晨轩皱了皱眉头，说：“没什么，小浩，刚才没伤着你吧？我也是太心急了，再晚一步小澈可能就命归西天了。”

    延浩勉强的咧开嘴巴笑了笑，说：“我没事，好得很，那澈澈老婆现在没事了吧？”

    珞晨轩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他到底会不会有事，小浩，可以帮忙打一盆热水吗？”

    延浩惊恐的看着珞晨轩说：“我一个人不敢进厕所了，太可怕了！开着灯它都可以出来，绝对不是普通的鬼啊，说不定是鬼王呢！说不定那东西还在房子里呢！”

    说着，延浩咽了一口唾沫，往四周看了看，珞晨轩微笑着对延浩说：“放心吧，人灵骷髅是人为培养出来的，只会对一个人有用，现在看来是用来对付小澈的，对我们无害，它就是在，也伤不到你。”

    延浩打了个寒战，哭丧着脸说：“那也不行啊，那还要不要洗澡要不要睡觉要不要拉粑粑了？总感觉一双眼睛盯着呢，好可怕。”

    我坐了起来，珞晨轩蹲下来问：“好点了吗？”

    我点了点头，问：“邺岑回去了吧？安全到校没有？”

    珞晨轩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放心，他已经安全到校了，小梦休息了，我才回去查阅了资料，跟着我们的应该是人灵骷髅了。”

    我哦了一声，延浩问：“要不要喝点水？你声音好哑。”

    我看向了延浩，说：“谢谢。”

    延浩也不多说，直接就去给我倒水了，珞晨轩皱着眉头说：“我还没看到破解那里，暂时还不能帮你解决到问题，对不起啊，小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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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影魅的调虎离山

﻿    我笑了笑，“不是你的错。  .”

    延浩端着一杯热水慢慢的走了过来，他把热水放到了我手边，“烫哦，先别喝。”

    然后延浩就进了盥洗室，接着我就听到了放水的声音，珞晨轩突然伸出手摸了摸我的头发，我不解的看着珞晨轩，珞晨轩说：“你头发上的是什么？”

    他的手上沾有一些淡黄色的液体，我吃了一惊，急忙伸手要去摸我的头发，珞晨轩一把抓住了我的手，他说：“别碰，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万一有毒就不好了。”

    接着珞晨轩对着盥洗室大声说：“小浩，好了吗？”

    可能是水声太大声，延浩没听到珞晨轩的话，他并没有回答，珞晨轩从我抽屉里拿出纸巾擦干净了手，又喊了两声。

    延浩还是没有回答，珞晨轩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冲向了盥洗室，而就在他冲过去的时候，我感觉身后有些阴阴沉沉的。

    还没来得及回头，一只手就迅速伸过来捂住了我的嘴巴，那种无力感又开始蔓延，可能是因为间隔时间太短又中招，这次我直接就说不了话也动不了了。

    人灵骷髅见我已经完全没有了反抗的能力，就松开了我的嘴巴，一下子就把我从椅子上抱了起来。

    他竟然用抱女人的姿势把我抱了起来，延浩似乎晕过去了，珞晨轩关掉了水龙头，不停的呼喊着延浩的名字，然后宿舍门就自己开了，人灵骷髅已经把我抱出了宿舍门口。

    我睁了睁眼睛，努力的去看着人灵骷髅，不让自己晕过去。

    我用最后的力气踢了一下宿舍门，门撞在了墙壁上，发出了刺耳的声音，这声音使盥洗室里的珞晨轩一下子警觉了起来。

    他试探性的问：“小澈？是你开的门吗？”

    我没办法开口说话，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人灵骷髅不动声色的抱着我，缓缓的往宿舍楼的楼梯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我清楚的听到我背后有人用我的声音应了一句，“没事，是我。”

    珞晨轩急忙说：“小澈你快进来，小浩晕倒了。”

    人灵骷髅加快了脚步，他抱着我登登登跑下了楼，楼下传来了有人的声音，没想到刚好在宿舍楼的大门口遇上了从外面回来的赵青鹏。

    人灵骷髅不知道从哪里又冒出来一只手把我的头往他胸膛按了按，赵青鹏跟两个他们宿舍的男生从外面回来，有说有笑的上楼。

    跟人灵骷髅擦肩而过的时候，我感觉到赵青鹏的眼睛直直的看着躺在人灵骷髅怀里的我。

    只不过赵青鹏什么也没有说，他们就这样上了楼，而我则被人灵骷髅抱出了宿舍大楼。

    但是我依稀能够听到身后的赵青鹏跟他的舍友的对话。

    “刚刚那个像不像老大？”

    “哪个老大？澈哥还是轩哥？”

    “澈哥啊！躺在那个男人怀里那个像不像澈哥？”

    “好像是有点像，不过也太扯了，澈哥怎么可能让人这样抱着他出去？”

    背后没了声音，人灵骷髅又是嘿嘿的笑了……

    再醒来的时候，首先听到的就是滴水的声音，就像是水龙头没有关紧，一滴一滴的水滴掉在装了水的容器里。

    我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但是即使我已经睁开了眼睛，周围还是一片黑暗，我情不自禁伸出了手，但是一伸出手就摸到了潮湿的木板。

    我在棺材里？

    我立刻大力的推了推，棺材的盖子纹丝不动，我吓了一跳，不会是被活埋了吧？

    血灵身上发出了淡淡的红光，不过这也足够让我看清楚周围的环境了，这果然是一具棺材，不过比荒于嬉那个要小了很多，我躺在里面感觉有点挤。

    我慢慢的转了个身，侧着躺在这个本来就不大的棺材里，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有人靠近这棺材的声音，于是我赶紧躺好了闭上了眼睛。

    棺材的盖子慢慢的往旁边移开了，柔和的灯光照在了我的脸上，“现在他是你的啦。”

    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而且听起来还有点熟悉，“你，你这是做什么？！你杀了他？”

    “你别急，我没杀他，我只不过养了人灵骷髅跟着他而已，他再也无法逃脱我的控制了，哈哈哈……怎么样？你不是想要得到他吗？”

    “你太过分了！”

    他们两个人都不再说话，突然一阵熟悉的嘿嘿声从我背后传来，人灵骷髅在我底下躺着？

    我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然后抓住棺材两边就跳了出来，人灵骷髅站了起来，他的脸又变成了骷髅头了。

    邺岑惊讶的看着我，然后有些惊喜的说：“澈澈！你没死啊！”

    另一边显然是主谋的家伙立刻用一块布蒙住了他的脸跟头发，然后说：“人灵骷髅！迷晕他！”

    人灵骷髅得到命令，正要行动，邺岑就目露凶光，一脚踹在了人灵骷髅的脖子上，人灵骷髅晃了一下就摔在了地上。

    主谋已经掩面狂奔而去，邺岑说：“走！快追！”

    我跟邺岑拔腿就跑，人灵骷髅慢慢的站了起来，我跑着跑着回头看了一眼，与人灵骷髅对视的瞬间，我的全身就不受控制了，我停了下来。

    邺岑疑惑的看着我，然后非常机械的走向了人灵骷髅，人灵骷髅又是嘿嘿的一声，邺岑一把拉住我说：“澈澈！醒醒！别过去！”

    见没用，邺岑直接扯住我的手臂把我扯到了他的背上，背起我就跑，他跑出去好远我才恢复了神智。

    “邺岑？”

    邺岑听到我的声音，就把我放了下来，他一边检查着每一道墓室门，一边说：“那死小子哪里去了。”

    我问：“那是谁？”

    邺岑看着我，他看起来很纠结，过了一会儿，他说：“找到他，你就知道了。”

    我们两个随便选了一道门，又走了很久，邺岑才说：“原来我们看到的那个影子就是他养的人灵骷髅。”

    我嗯了一声，邺岑叹了口气，拿出手电筒照在了地上，“哎？就这里有脚印，其他地方都没有啊。”

    我看了看那行脚印，然后说：“这个人是用单脚走路的吗？”

    话音刚落我跟邺岑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因为我们听到不紧不慢的“笃、笃、笃”的声音由远到近向我们这边靠了过来。

    那声音听起来像极了一根木棍敲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我摇了摇邺岑的手臂，示意他往另一边的墓道走，邺岑点了点头，我们抬脚避开传来声音的墓道慢慢的往另一条墓道走了过去。

    走了好一会儿，终于走到了一间充满阳光的墓室，邺岑松了口气，他蹲了下去，看上去应该是在找那个神秘人的踪影。

    这个时候，我猛的一回头就看到了在那条狭窄的墓道里此时站着一个僵尸，跟其他的僵尸不一样，这僵尸只有一条腿，另一条腿已经被一根木棍代替了。

    僵尸直愣愣的看着我跟邺岑，我伸手拍了拍邺岑，邺岑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我，我瞟了一眼那条墓道，这时候我发现那僵尸已经不在那墓道里了。

    “笃，笃，笃……”

    邺岑反射性的从地上跳了起来，他转过身紧张的看着传来声音的墓道，而我一动不动的看着刚才看到它的墓道。

    果然，它还在那条墓道里，以为我们已经上当了，它又出现在墓道口，发现我还在看着它的时候，它呲开了牙齿。

    下一秒，僵尸已经跳到了我的面前，我推开了邺岑，一个侧踢把僵尸踹在了地上。

    邺岑看到了僵尸，连忙掏着口袋，僵尸直挺挺的从地上弹了起来，对着我一口就过来了，我抓住了它的肩膀，僵尸也来抓我，我知道一个下蹲从它的手臂穿过去，绕到了它的背后。

    僵尸一边跳着转身，还没落地就被我一脚踹了出去，邺岑终于从口袋里找到了一块看起来相当陈旧的符纸，他慌忙把符纸展开，然后伸出手，轻轻点了一下。

    僵尸好像有些生气了，它快速的跳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身上单薄的衣服，邺岑的指头冒出了鲜红的血液，邺岑把手指头放到了嘴巴，吸满了一口后就朝我打了个手势。

    我一边躲着僵尸的牙齿，一边伺机跟它拉开距离，僵持了好一会儿，终于让我找到了一个机会，我猛的往地上一摔，暗地里用膝盖顶在了地板上。

    虽然很痛，也没办法了，果然僵尸一下子就飞了出去，而我膝盖上的裤子也磨破了。

    邺岑立刻冲了过去，可就在这个时候，有一把首从刚才僵尸跳出来的那条墓道里飞了出来，直直的飞向了邺岑。

    “邺岑！”

    我扑了过去，可能是被吓到了，邺岑转头看了过来，摔在地上的时候，邺岑嘴巴里含的血几乎都喷出来了，就在这个时候，僵尸又直挺挺的起来了，朝着我跟邺岑就倒了过来。

    我扯住了邺岑的衣服，把他往边上推了一把，然后就往旁边滚了滚，僵尸摔在地上后，我毫不犹豫的坐在了僵尸的身上，“嘿嘿……”

    人灵骷髅的声音从我的背后传来，我吓了一跳，赶紧往旁边跳开了，人灵骷髅油腻腻的手就扑了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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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柔情究竟能似水

﻿    邺岑看到人灵骷髅的时候表情非常难看，他惊慌失措的看向了我，就在我看过去的时候，那只僵尸突然就朝发愣的邺岑那边扑了过去。  .

    我想都没想就把手里的血灵抛了出去，僵尸两只手已经扯住了邺岑肩膀上的衣服，邺岑低咒了一声，血灵剑刷的一声打在了僵尸的手臂上。

    邺岑愣住了，僵尸的手臂发出一声难听的声音后就断了，直接掉在了地上。

    邺岑吓了一跳，嘴唇都白了，他哆嗦着看着地上那两条僵尸的手臂，人灵骷髅嘿嘿一笑，用模糊不清的声音说：“嘿嘿……没有武器了哦……”

    我本来在确定邺岑是否脱离了危险，但是一扭过头人灵骷髅已经把脸凑了过来，它脸上的肉又慢慢的融化了，有一些甚至掉在了我的脚边。

    我不自觉的咽了一口唾沫，没来由的就感觉到了一丝恐惧，僵尸没有放弃攻击邺岑，它直直的咬了过去，邺岑怪叫了一声。

    “邺岑？！”

    我看过去的时候，僵尸已经咬住了邺岑的肩膀，很显然他本来是要闪开的，不过没有预料到还是被咬住了。

    邺岑用力的掰僵尸的头，但是毫无用处，人灵骷髅已经用它那只油腻的手抓住了我的衣领，我吃了一惊，条件反射般的就抓住了人灵骷髅的手。

    油腻的感觉从我的手指尖一直传到了我的脑袋里，我下意识的就抬头去看它，这个时候我感觉有人在我耳边吹了口气。

    “嗯？”

    “不要再看它的眼睛。”

    空气中飘来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邺岑看起来很痛苦，我深深地吸了口气，猛的挣脱了人灵骷髅对我的束缚，抬脚对着人灵骷髅的肚子就踹了过去。

    人灵骷髅摔在了地上，我伸出手，“血灵！”

    血灵剑发出了微红色的光芒，随即动了动，就从地上飞了起来，可就在这个时候，僵尸突然松开了邺岑的肩膀，随后就长出了两条手臂，一下子就抓住了血灵剑。

    “呲啦”一声，血灵冒出来的火光就把那只僵尸烧成了焦炭，邺岑表情惊恐的看着那只被烧焦了还紧紧的抓住血灵不放的僵尸。

    人灵骷髅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起来了，“没用的，你以为你可以打败我们吗？哈哈哈……”

    依旧是那口齿不清的声音，听起来更加令人毛骨悚然，邺岑突然看着我说：“澈澈快走！这僵尸打不死的！”

    “什么？”

    我愣了一下，果然就看到那只僵尸身上的焦炭慢慢的都落了下来，邺岑想都没想就又含住了他的手指头，看他的样子又是在吸自己的血出来了。

    僵尸没给邺岑缓和的机会，一口又朝邺岑咬了过去，让我感到意外的时候，邺岑居然没有反抗，僵尸没有咬邺岑的脖子，而是一口咬在了刚才咬过的地方。

    这时候，我突然想到，刚才僵尸咬过他，为什么他好像没有出血？

    真正被僵尸咬到不像电视剧里只有两个牙齿洞，僵尸其实也不全都是是完全无意识的，有些僵尸因为某些原因，会拥有一些奇怪的意识以及“癖好”。

    有癖好的僵尸比普通的更加难对付，因为它们往往会按照自己的癖好去选择对象，而且不达到目的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因为喜欢某种气味，某种声音或者某种体质跟血液的僵尸，不会只倾向于在受害者脖子上咬两个小小的洞，而是一直咬着伤口，完全咬断那个地方的大血管以后，再所有牙齿一起上阵，咬出更大的伤口。

    目的不在于感染正常的人类，而在于一次性的，一口气吸完所有的血液。

    邺岑双眼已经有些迷离了，但是他含住的手指头一直都没有放开，“真是蠢货啊，邺岑……”

    这个声音是……？

    人灵骷髅顿时就移动到了那个人的前面，挡住了来人整个身体。

    邺岑艰难的抬起手，把符纸贴在了僵尸的脑门上，僵尸终于暂时的停止了行动。

    邺岑咕噜一声就把嘴巴里的血液给咽了回去，就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后，邺岑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只见他若无其事的推开了咬住了他的那只僵尸，僵尸居然乖乖的松口了，邺岑站了起来，一脚踹到了那只僵尸，他冷冷的说：“你说我吗？你自己不是更加蠢吗？”

    我也站了起来，但是那只僵尸始终没有松开血灵，血灵已经变回原型了，我感觉血灵都快要被僵尸抓断了，人灵骷髅的主人说：“呵呵……明明只要跟我合作，你最喜欢的人就归你所有了，你到底在想什么？”

    我走近了邺岑，正当我想去解救血灵的时候，邺岑突然抓住了我的手，说：“现在，暂时不可以碰血灵，依血灵的灵性，要逃跑不会没有办法，但是我看它好像是不想逃走。”

    人灵骷髅的主人哈哈大笑起来，邺岑见我一直望着他的肩膀，他有些不自然的笑了笑，“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不过你放心，你很快会知道原因的。”

    “喂，邺岑，我真的有点看不起你了。”

    “是吗？那要不要我说出来你是谁？”

    邺岑目光坚定的望着人灵骷髅，似乎要把视线从人灵骷髅身上穿过去。

    人灵骷髅的主人没有说话，邺岑又说：“有我在，谁也别想伤害他，对于伤害他的人，我一定不会客气。”

    我从来没有听到过邺岑总这样冰冷的语气说话，这时候，人灵骷髅背后传来了那个人的笑声，是那种让人特别不舒服的笑声。

    邺岑紧紧的盯着人灵骷髅，一边慢慢的推着我让我离那只僵尸远一些，那人说：“邺岑，你真的疯了，你这么爱他，他却一点都不懂得珍惜。”

    邺岑笑了笑，接着满目柔情的看了看我，当他的目光离开我的时候，眼睛里又充满了杀气，“你错了。”

    “嗯？”

    我惊讶的看着邺岑的背影，邺岑说：“你以前也是澈澈的朋友，所以你是知道的吧，澈澈直男癌晚期已经没救了，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男生喜欢男生这种事。”

    那个人哼了一声，但是我感觉他已经有些颤抖了，邺岑继续说：“他已经最大限度的珍惜我了，不管是以前还是现在。”

    “你在胡说些什么啊？他以前那么对你难道也叫珍惜你吗？我看你真的是爱傻了！”

    那个人的声音充满了愤怒，而我却还是没听出来这个声音到底是属于谁，邺岑说这是我以前的朋友，虽然我这个人比较无趣，但是其实朋友很多，因为我对谁都没什么厌恶的感觉。

    邺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紧接着他悄悄地往后伸出手来，我看见他的手心里躺着一张被折得很小的纸。

    “不管他表面上怎么对我，可是他看我的眼神，一直都是一样的……”

    “别开玩笑了！这种冷血动物的人怎么可能……”

    “你才是开玩笑！到底谁才是冷血动物啊？”

    邺岑看起来很生气，他全身都在发抖，我从邺岑的手心里拿过了那张纸，放到了口袋里，我跟邺岑不知不觉中已经退到了另一条墓道边了，可是躺在墓室中央的那只僵尸突然动了一下。

    邺岑皱起了眉头，那只僵尸脑门上面的符纸开始融化了，人灵骷髅后面的那个人淡淡的说：“怎么办呢？看来马上就保不住你的澈澈了哦，就算你跟那僵尸同归于尽，他也是逃不掉的。”

    邺岑咬了咬牙，“是吗？”

    僵尸脑门上的符纸已经完全融化了，邺岑一直都没有动，只是呆呆的看着那僵尸，等到那张符纸完全融化了以后，僵尸就坐了起来，它的骨头“咯吱、咯吱”的响着……

    转眼间僵尸已经站起来了，它僵硬的朝我们跳了过来，我伸出手对着僵尸就是一道玻璃墙，邺岑惊讶的看了过来，“澈澈，血灵它……”

    “别说了。”

    我淡淡的看了邺岑一眼，然后说：“什么同归于尽这种事情不要做，你家，可就只剩下你一个而已了啊。”

    邺岑愣了愣，随后对我绽放了一个笑容，对面墓道站着的人灵骷髅突然转身走了，邺岑警惕的看着人灵骷髅的背影，他低下头想了想，说：“跟我来！”

    邺岑拉起我的手臂开始没命的跑，隔着衣服，我还是能够感觉到他的体温越来越低。

    我们很快就跑回了有棺材的那间墓室，他放开我的手冲上去直接把整具棺木给掀翻了，棺材的板子可能是因为时间久了，一下子就裂开了。

    邺岑蹲下去对着原本放着棺材的地面狠狠地捶了两拳，大概过了两秒钟，地面微微的震动了一下，我疑惑的看着邺岑说：“这是……？”

    邺岑抬起头笑容满面的说：“太好了，有这个的话我们就还有救，其实人灵骷髅不是凭空就能养出来的，那是非常难得的，因为首先就要有一具千年尸跟它原本下葬的时候就躺的棺木。”

    邺岑说着，地面就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撞起来一块了，邺岑看起来有点兴奋，他用力的去搬那块石头，发现太重了他搬不动，邺岑无奈的说：“澈澈，帮一下忙，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们会来这里，我们还有一点时间。”

    我蹲在了邺岑的对面，我们合力把那块石板给搬了起来，当我们把那块沉重的石板放在一边的时候，邺岑累得都快虚脱了。

    他坐在一旁，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对我竖起了大拇指，说：“啊哈，我们澈澈力气就是大哦，这么重的东西搬完了都不带喘一下气的。”

    我看了看他，笑着说：“都是练出来的，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

    邺岑尽量调整好自己的呼吸，“呃，澈澈，你看看是不是有个箱子之类的东西。”

    我看了一眼大汗淋漓的邺岑，然后就拿过来一块从棺材上面分裂出来的小木块，一层一层的刮着那些土。

    “哦？找到了。”

    我用那块小木块戳了戳泥土底下特别坚硬的东西，邺岑凑过来，说：“找到了？这么快？我来看看！”

    邺岑急忙用手扒开了那些几千年没人动过的泥块，不一会他的手就已经受不了了，邺岑无奈的说：“怎么这么难弄，你不是说找到了吗？根本没有嘛。”

    我笑了笑，手里就已经用玻璃做了一把小铲子，邺岑盯着我手里的玻璃铲子，“太牛了你这个技能！”

    我笑了笑，就用那把小铲子慢慢的把那些泥土给铲开了，邺岑看着我说：“为什么你说的找到了还需要挖这么久啊？该不会其实没有找到，你是在安慰我吧？”

    我说：“我只是感觉到了那个东西而已。”

    说话间，邺岑频频用手去摸他的肩膀，我埋头苦干很快就把那个东西给挖出来了，不是什么木箱子，而是……

    我跟邺岑盯着眼前这个古怪的东西，一时之间竟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过了好一会儿，邺岑才看着我说：“这个被挖出来了，说不定人灵骷髅跟千年尸都会感觉到的，就会找过来了，我们动作要快点了。”

    我瞟了他一眼，问：“你会开锁吗？”

    “普通的锁会，这种……这种到底是什么鬼啊！”

    邺岑怨念的盯着那个是锁但是又不像锁的东西，我摸了摸这个用坚硬的岩石做成的箱子，石箱子被一块类似于木头但是坚硬无比又冰寒至极的东西锁住了，使用暴力根本没办法打开它。

    邺岑站起来有些烦躁的一脚踢在了那个石箱子上面，看来他真的很生气，力气大得那么重的石箱子都移动了位置。

    “难道古人就已经聪明到这种程度了吗？几千年前的人都会用这种岩石来做箱子？哎！我说，是不是穿越过去的？是易x川（某穿越影视剧人物）放过去的吧？肯定是他，坏蛋！”

    邺岑说这些话的时候，一脚又踹起无数尘沙，我默默地把石箱子拉了回来，然后拿起了那把冰寒至极的锁，邺岑看着我的动作，沉默了一会儿后，他盯着我的手，“不冷吗？澈澈？”

    我嗯了一声，继续研究着那把锁，邺岑叹了口气蹲了下来，我一边继续探索着解锁的方法，一边问：“对了，邺岑。”

    “啊？”

    邺岑看着我，我说：“你说我现在珍惜你，这没有错，不过……你说我以前也珍惜你是什么意思？还有，看你的眼神从来没有变过又是什么意思？”

    邺岑愣了一下，“哦……呃……就是，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啊？澈澈？你对这些事情不是都不感兴趣的吗？”

    我尝试了多种办法，但是都没有打开那个石箱子，邺岑看到我的表情有些苦恼，就主动的把石箱子接了过去，我看着他熟练的使用各种开锁技术，说：“有些好奇。”

    邺岑噗嗤一声笑了，他抬起头看了看我，眼睛都笑成了弯弯的月牙，“哈哈，澈澈，还是第一次听你说你好奇哦，看来你真的是冰山融化了呀，好事，好事啊！”

    我索性坐到了一边的棺材板上面去，看着邺岑的动作，过了一会儿，邺岑把石箱子拉了过来，坐在了我旁边。

    “其实我们很早很早就认识了，澈澈。”

    “……”

    “不过你肯定不记得了，因为那时候的你比现在还要没记性呢，你总是在转学，不停的转学，刚开始我还有你的消息，后来……就完全没有你的消息了。”

    我疑惑的看着邺岑，邺岑的表情有些凝重，不像平常那样轻松，可能是气氛太压抑了吧。

    “我们是在一间武馆认识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明白了，他说的一定是千山重老师的武馆，千山重真正的弟子只有两个，其中的一个就是我，然而为了生存，其实他在外边开了一家商业性的武馆。

    千山重名气很大，很多习武之人不远万里来武馆找他，付给他高昂的费用，然后学习他那些阴险却实用的武功。

    千山重只教他们十招，十招里面的一招又拆为十个动作，一招里十个动作而且是连贯的，这就是为什么跟千山重打架的人都会输的原因，他的动作极快，招式实用，每一个动作都能够致命或者致残。

    而他的两个弟子，就可以学习他所有的招式，只不过因为我的优柔寡断，很多的招式学过后我都没有用过，千山重因为这个经常处罚我。

    在武馆的日子非常的阴暗，在那里每天都有人受伤，有的比较轻，住几天院就出来了，有的比较重，到现在都还没出院。

    千山重本来的徒弟是我跟彼阳跟一个跟我年纪相仿的男生，后来彼阳放弃后那个男生也走了，再后来他又收了一个徒弟，才开了那家武馆。

    我跟那个弟子到现在都还没有真正的见过对方，比试的时候，千山重总要我跟另外一个弟子都戴上面具，而且不允许交流，比试完那个人就去那家武馆，而我则留在学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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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发疯的千年僵尸

﻿    邺岑见我陷入了回忆里，他伸手就在我面前打了个响指，我从回忆里惊醒过来，迷茫的看着邺岑。

    邺岑说：“你在想什么？”

    我摇了摇头，问：“你继续说好吗？”

    邺岑点了点头。

    那一次千山重可能说要去一个地方，为期一个月，为确保武馆的安全，那一个月武馆都必须保持关门的状态，然后我也到那家武馆去，但是不能够泄露我的身份，他也告诉了我，我的师弟与我不相识，武馆每一个人都可能是他，要我千万默默地看住武馆，有什么事情就向他汇报。

    “遵命，师傅。”

    千山重用他随身携带的那把首敲了敲我的头，说：“记住，不要泄露你们两个的身份，我怕武馆里有人混了进来，要找到你们两个。”

    我点了点头，千山重就拿着一个袋子出去了，我一个人带着行李去到了那家武馆，迎接我的人就是邺岑，那时候的他又黑又胖，而且个子比我高了很多。

    我敲开门后邺岑打量了我一下，问：“你就是师傅说的新来的那个吧？”

    我点了一下头，邺岑友好的对我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来拉我进门，那时候的我基本上没有跟外人有过交往，于是我闪躲了一下，邺岑愣住了，问：“你还害羞啊？”

    我没说话，直接就走进了武馆的大门，邺岑关上门后就追了上来，他问：“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瞟了他一眼，淡淡的说：“具祁柔。”

    不管是那时候的我，还是现在的我，我更加愿意承认自己是具祁柔，而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梳彼澈，或许是名字后面的故事吧。

    具家的父母给我起名字的时候，对我充满了爱，很认真的在帮我想合适的名字，然而梳家的，却让我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情。

    那时候的邺岑还笑话了我的名字，说我的名字好像女孩子，而我因为不服气，还故意问了他的名字。

    我突然侧过头对坐在我边上，正笑意盈盈的盯着我看的邺岑说：“你是叶小胖？”

    邺岑哈哈大笑起来，他笑着说：“哈哈，是啊，是我，叶小胖！我就说你肯定还记得我嘛，只不过我现在变帅了，你认不出来了！”

    我倒吸了一口冷气，推了他一下说：“原来是你啊。”

    邺岑咯咯咯的笑着，似乎非常开心，把他打不开箱子的烦恼都给忘了。

    “你肯定没想到吧！哈哈……”

    那时候的我非常小心谨慎，因为师傅拜托我的言下之意其实还是要我找出混进武馆的人，我跟叶小胖（也就是邺岑）一起去了宿舍，他算是临时帮忙管事的一起管理我们起居的人。

    邺岑家非常有钱，他为什么会这么黑，这还得算在千山重的头上，千山重是一个心很狠的人，连我这个他唯一的好朋友推荐的人他都要狠狠地折磨，更不要说其他人了。

    千山重处罚人可不是闹着玩的，夏天大太阳的话就到太阳底下晒，还得提着水，你晚上洗多少水你就提多少站着，冬天就到湿漉漉的地下室去躺着给师弟们缝衣服，而且不许开灯，戳破了指头把血染在衣服上的话就得洗整个武馆一个月的衣服，下大雨了就提着桶去雨里站着，接满了整个煮水池才行……

    总之，武馆里的人每个都很怕他，注意，是每个，因为不管是谁，哪怕是管事的或者煮饭的做错了事，同样得接受这惨无人道的处罚。

    扑通处罚倒是还可以挨，假如情节严重一点的话，那就不是那么好玩的了。

    千山重走之前告诉武馆的人，他有两个秘密弟子正在暗处观察着他们，假若有什么他回来第一时间就会把所有处罚先吩咐好。

    千山重走后，无人敢造次。

    繁重的练习从日出一直到午饭，午饭后又持续到了晚上十一点钟，所有人都累坏了，但是又不敢偷懒，毕竟练习都这样了，处罚的话可怕太多了。

    一说休息以后有的人直接就倒在地上睡了，连走回去的力气都没有了，连体力算好的我都已经感觉到累了。

    我身上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最后我都快感觉不到它到底是湿的还是干的了。

    拖着疲惫的身躯去了澡堂，这里的澡堂几乎都没有门，有的门上会有门帘，而最里面的那间，是这么多浴间里唯一一间有完整的门而且门锁是没坏的。

    我通常会到那一间去洗澡，这一次谁都没有跟我抢，他们要么已经饿成狗要么已经累成狗了，根本没时间来澡堂。

    洗完澡我在洗衣服的时候，就听到邺岑的声音，他一边唱着歌一边走进来，看到我的时候他明显愣了一下，“挖槽。你好快！”

    我笑了笑，把所有的衣服拧干就离开了澡堂，那天晚上我就吃了几口饭就回了房间，凌晨四点多下起了大暴雨，当天晚上累趴直接躺地上睡的人全都成了落汤鸡，而追求新鲜刺激的邺岑居然放着床不睡，也去了外面睡地板。

    第二天，喷嚏声此起彼伏，下暴雨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些人因为太疲惫，淋着雨也要睡，于是就感冒了，叶小胖也是其中的一个，本来只是凑热闹，没想到却凑病了。

    我挨个给他们发中药碗的时候，到了叶小胖，他看着我，只是怨念的说了一句，“我cao……”

    那天因为很多人感冒了，所以下午六点钟就解散了，因为管理休息的很不凑巧，全都发高烧了，我只能去凑数。

    叶小胖不小心弄伤了手，在感冒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个大的伤口，感染了以后也没当回事，于是大家都好了，就只有他仍然高烧不退，喝了一个多星期的中药一点作用都没有。

    我每天帮他一个人熬中药，是在太心烦了，有一天我跟他说，“叶小胖，不然你去医院吧。”

    他急忙捂住我的嘴巴，紧张的看了看周围，我皱着眉头去扯他的手，没扯开，叶小胖发现没有人以后才松开了我的嘴巴。

    他说：“你找死啊？师傅最忌讳我们找西医看病的，我这没什么，可能没注意。”

    我撇了撇嘴，转身想走的时候，叶小胖突然拉住我的手，嘿嘿一笑，说：“你皮肤好嫩，像女孩子一样，你说说你到底是不是女孩子啊？”

    我挣脱他的手，“滚。”

    这是我对他说的第一个滚字，结果第二天早上我就真的没见到叶小胖了，后来管事的人说昨晚叶小胖上吐下泻而且烧到了39.6了，全身的皮肤都通红，活像一头烧猪，实在没办法就叫了他的家人把他接回去了。

    直到千山重回来前的四天，叶小胖才被一辆豪车直接送到了武馆门口，这次生病叶小胖瘦了许多，也白了许多，他见到我的第一句话就是，“祁柔，我走了你别忘了我啊。”

    我没说话，叶小胖就进屋收拾东西去了，收拾好了以后他出门又上了那辆豪车，离开了武馆。

    “打不开啊！cao……”

    邺岑一声低咒把我拉回了现实，我干咳了几声，把石箱子拉到了我的脚边，说：“我那时候没想到你一去不复返了，我以为你只是回去养病。”

    邺岑沉默了一下，随后说：“我确实是回去养病，不过，等我再回到武馆的时候，你已经不在那里了，所以我就走了，刚开始通过武馆的人还能得到你的消息，后来就彻底没你的消息了。”

    我笑了笑，拍了拍那个石箱子，说：“我们不过就是师兄弟一场，你为什么要知道我的消息。”

    邺岑脸突然红了，他挠了挠头，然后说：“我……我不敢告诉你……”

    “嗯？”

    我看着邺岑，邺岑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其实那天你走了以后，我去了你房间……”

    我震惊的看着邺岑，邺岑低下了头，“那个，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要走了而已……”

    邺岑接着说：“没想到你一回来倒头就睡了，连我放在你床头的熏香你都没看一眼……”

    我哭笑不得的看着邺岑，难怪第二天起来觉得头晕眼花，这个挨千刀的居然在我房间而且还是床头放熏香，我最受不了那种东西了。

    “我看你睡得挺沉的，忍不住就……”

    “你，你……你做了什么？”

    我第一次觉得我的舌头打结了，心情难以形容，邺岑有些尴尬的看着我说：“你放心！我没那么禽shou！我绝对没有对你做什么下liu的事情！我只是……我只是……”

    邺岑有些扭捏了起来，我着急的问：“你只是什么啊？你快说啊！”

    邺岑抬起头咧嘴一笑，说：“我就是摸了摸你的脖子，我保证最多就是摸了一下你的脸！再多就没有了！还，还有就是……”

    “还有？！”

    我简直是要气晕了，邺岑被我吓了一跳，他满脸无辜的看着我说：“还有就是吃了你打开了放在柜子里的面包……”

    虽然时间久远，但我还是清楚的记得我打开了那个柜子，发现里面我要扔掉的那个面包不翼而飞了，原来所谓的上吐下泻……

    “那是过期的。”

    “这我没注意，我只知道你吃过，嘿嘿……”

    “嗯？你说什么？”

    “哦，不，没什么！那个，我只是没想到后来你就不认识我了，我之前只是觉得很喜欢你，并没有觉得自己是取向的问题，后来还交了女朋友，直到我又遇到了你……”

    我没再说话，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继续尝试开那个锁，好一会儿以后，邺岑突然说：“澈澈，虽然你忘了我，但是你对我的温柔，却从来都没有改变过。”

    我的动作一滞，“你说什么呢？”

    “就算白天的时候你发药一点表情都没有，但是你每次查房查休息情况的时候，你总会帮我盖被子，点蚊香，帮我打开一点点的窗户，还会把我杯子里水换成热的……”

    说起来，会做那些事情其实是因为我觉得邺岑病得有点久了，觉得挺可怜的，而且挺顺便的。

    “啧啧啧，多么感人啊。”

    邺岑几乎是在声音传出来的一瞬间就从地上站了起来，他冷冷的看着被人灵骷髅挡住了大半个身子只露出一个后脑勺的人。

    “你来了。”

    “是啊，我也来听听你们的故事吧，我以为是你一厢情愿呢，没想到，你们同居过了吗？”

    “同你麻痹。”

    邺岑毫不留情的就骂了一句，我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说：“你是谁。”

    他沉默了，邺岑望着我有些欲言又止。

    人灵骷髅突然又发出了那种嘿嘿嘿的笑声，邺岑皱起了眉头，他说：“难道你真的打算把我们害死在这里吗？”

    那个人说：“反正你们也出不去了啊，不如留下来当它的养料，助我一臂之力。”

    邺岑有些恼怒，“开什么玩笑？就你，我还是可以解决掉的。”

    “你不管你的澈澈了？”

    “你！”

    邺岑瞪着人灵骷髅背后露出来的脑袋，然后扭头轻声说：“澈澈，你趁机走，我会拖住人灵骷髅跟他的。”

    我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人灵骷髅在下一秒钟就已经来到了邺岑的前面，这个时候，一声异样的咆哮声传来，那个人似乎有些惊慌。

    邺岑也吓了一跳，他赶紧拉着我往后面退了好几步，人灵骷髅回过头去看他的主人，人灵骷髅的主人说：“邺岑，快把那个放回去！否则今天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邺岑冷冷的看了看那个人，然后说：“我凭什么相信你？你连澈澈都能够背叛，你还有什么做不出来的？”

    那个人呵呵了两声，“邺岑，你很爱他，所以觉得他什么都好，伤害他的人都是不应该的，但是不是每个人都会觉得他好的，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把他的伤害看成是珍惜。”

    “你tm闭嘴。”

    邺岑面无表情的从我手里拿过了那个石箱子，石箱子有些沉，他用了两只手。

    邺岑看着那个人，一字一句的说：“我再给你最后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告诉我怎么打开这个，我就放你走。”

    那个人没有说话，人灵骷髅歪了歪脑袋，我听到那只僵尸离我们越来越近了，邺岑晃了晃脑袋，低声说：“它不会从有声音的地方出来，我们要小心了。”

    这时候，那个人突然说：“它刚才应该已经吃过东西了。”

    邺岑愣了一下，随即我跟邺岑都反应过来了，这个“东西”无疑就是人，邺岑一下子就慌了，“怎么搞的？还有别人在这个墓穴里吗？”

    那个人摇了摇头，“不清楚，总之接下来你就自求多福吧！”

    说着，人灵骷髅闪到了我面前，一下子就抓住了我的手，我没准备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它拖出去四、五米远了。

    “澈澈！”

    邺岑惊呼，立马扔掉箱子追了过来，这个时候邺岑背后那堵墙轰隆一下炸开了，邺岑抓住了我的衣服，抬脚就踹开了人灵骷髅。

    邺岑看了一眼刚才那个人待的地方，那个人不知何时已经不见踪影，邺岑低咒了一声，“艹，他拿我们当诱饵吸引千年尸，自己逃跑了，我看他是想坐收渔翁之利！”

    我盯着从那堵墙背后出来的东西，居然是那只千年僵尸王，它不是跳着过来的，而是走过来的……

    由于有一边的腿是木头，它走起来特别不自然，总感觉那条木腿马上就会掉下来，看来它确实进食过了，嘴上跟身上都有许多还未凝固的鲜血。

    邺岑二话不说就冲了过去，不想千年尸速度极快，邺岑刚拿出一根带子就已经被千年尸直接抓住了两条手臂，扛上了肩膀。

    邺岑不死心，还在不停的挣扎着，而人灵骷髅也趁这个间隙对着我伸出了魔掌，我掐住了人灵骷髅的脖子，同时伸出另一只手一记手刀劈了过去。

    邺岑突然惨叫了一声，我回过头就看到千年尸已经张开它那变形的嘴巴，狠狠地咬在了邺岑原来的伤口上，邺岑的额头冒出了冷汗，“完了，完了，血符失效了！血符失效了！”

    邺岑非常的慌张，他不停的击打千年尸的头颅，只不过一点作用都没有，邺岑眼泪都快掉出来了，“澈澈！不要跟它纠缠！我的血符失效了！我的血符失效了！快跑！快跑啊！”

    紧接着噗的一声，邺岑的肩膀位置突然喷射出一股血柱，千年尸兴奋的继续啃咬，邺岑的惨叫声不断，我一脚踹开了人灵骷髅，就扑了上去。

    我的手一碰到千年尸的肩膀，千年尸突然放开了邺岑，直接把邺岑甩了出去，“邺岑？！”

    邺岑摔在地板上，他没管自己血流如注的伤口，不停的呐喊，“快走！快走！它的目标变成你了！”

    千年尸反手抓住我的手臂，我用力的挣脱了它的手，一个回旋踢就把它踢了出去，重新落到地面上的时候，人灵骷髅冲上来对着我就是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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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合为一体剑与灵

﻿    我一侧身没稳住就摔在了地上，也正好避开了人灵骷髅的攻击，人灵骷髅没有放弃，直接又伸手来抓我。  （    .    .  ）

    我往边上滚了几圈，邺岑已经在帮自己的伤口止血了，千年尸直挺挺的又站了起来，直接就把站在它面前的人灵骷髅抓起来一扔……

    人灵骷髅摔在了角落里，老半天都没了动静，邺岑的脸色很苍白，我有些担心的问：“你还好吧？”

    邺岑嗯了一声，他用发着颤的声音说：“这……这千年尸好厉害，居然破了我的血符！差点，差点就变成孤魂野鬼了！”

    千年尸一动不动的看着我，似乎有些生气，我悄悄地挪动了一下步子，现在手无寸铁实在不宜跟它硬拼。

    突然我听到了很细微的声音，我侧过头认真的听着那个声音，千年尸的牙齿拿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然后快速的冲了过来，它伸手就来抓我的脖子，我闪开后，它又立马过来抓我的肩膀。

    邺岑已经挪到了一边，靠着墙壁休息，他看上去非常虚弱，看来他说的那个血符对他来说事关重大。

    就在我跟千年尸打得难解难分的时候，我看到有个模糊的影子出现在了邺岑背后靠着的墙壁上。

    “邺岑！快走开！”

    邺岑抬起头看着我，他的表情非常的不甘心也非常无助，定睛一看才发现墙壁上的那个影子已经用手钳制住邺岑了。

    那个影子越来越清晰，可以他似乎穿了一件只露出两只眼睛的衣服，全身包得密不透风，根本看不出那是谁。

    千年尸趁我分神，一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它粗糙的皮肤硌得我生疼，我也伸出手，掐住了它的脖子。

    我的手指已经陷入了千年尸的肉里，乌黑的汁液从它的伤口处流出来，染在我的手指上。

    那个人影突然拿出了一把看上去很奇怪的刀子，然后就推了邺岑一把，他从墙壁里脱离出来后立马就抓住了邺岑的衣服，把他按在了墙上。

    紧接着那个人就一刀子扎在了邺岑的眉心，动作真是快准狠，没有丝毫的犹豫，邺岑似乎还想要说些什么，但是他的目光已经直了。

    千年尸突然一口就咬了过来，“啊！”

    我怒吼了一声，用力一扯，直接就把千年尸整颗头给扯了下来，那个人虽然背对着我，但还是全身一震，我一把将仍然掐住我的千年尸的手扯开，然后像扔垃圾一样扔开了无头千年尸。

    那个人回头的瞬间我就已经把他的衣服给撕烂了，由于用力过猛，我划破了他的脸颊。

    看到他的脸的那一刻，我愣住了，“苏……克……？”

    苏克猛的站了起来，他表情惊慌的看了一眼眉心上还插着那把怪异首的邺岑，随后转身就想跑回墙壁里，我一只手扯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直接抓住了他的腿，随后一个过肩摔就把他扔到了人灵骷髅的身边。

    我一个闪身到了苏克身边，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口上，一把玻璃首从我的手心里长了出来，我握住了那把首，“为什么是你？”

    苏克别过头，眼睛死死的盯着没有生气的人灵骷髅，一言不发。

    我松开了脚，蹲了下去，“为什么是你？”

    苏克咽了口唾沫，“我没有选择。”

    我一拳头打在了他脸上的那道伤口上，冷冷的说：“我们不是经历过生死的兄弟吗？我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把你从报信鬼的手上救回来，你忘了？”

    “我没忘……我……”

    我又一拳头打了上去，我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从地上提了起来，“你没忘吗？”

    邺岑全身都在微微的抽搐着，他的脸上几乎看不到血色了，邺岑张了张嘴巴，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我心烦意乱的把苏克扔到了一边，然后就走到了邺岑的身边，“邺岑，你还能说话吗？”

    邺岑表情痛苦的摇了摇头，我想了想，转身抓住了苏克，苏克惊讶的看着我，我的双手一用力，他身上的毛衣就裂开了，我轻轻松松的就把苏克的毛衣给拿了过来。

    我拿着苏克毛衣重新蹲在了邺岑的身边，邺岑直愣愣的看着我，我轻声说：“把首拔出来会破了你的血符吗？会的话眨一眨眼睛，不会的话不要动。好，会破你的血符吗？”

    邺岑一动不动的盯着我，我有些不放心，又说：“拔出来是对你有好处还是会害了你？有好处就眨一眨眼睛，会害了你就不要动，你如果累了可以先眨一下眼睛。”

    邺岑索性闭上了眼睛，过了一会儿他又睁开了眼睛，我问：“有好处还是？”

    邺岑眨了眨眼睛，我的手已经放到了首的柄上，“愿意我拔掉它的话眨一眨眼睛。”

    邺岑连犹豫都没有犹豫，直接冲着我就郑重的眨了几下眼睛，我立马就拔掉了插在邺岑眉心的首，没有我想象中的喷射状的血液，我用那件毛衣捂住了邺岑的伤口，他扶着我喘了口气。

    邺岑抬起头正想跟我说点什么，突然邺岑表情一滞，他直接抱住了我，没等我做出反应，邺岑已经抱着我滚到了一边，他放开我的时候我才看到那只没有头的千年尸伸着两只手似乎要掐住我，不过掐空了。

    千年尸的手指尖长出了乌黑的指甲，指甲末端还滴着黑色的液体，邺岑有些害怕的看了看我，“澈澈，我算是要交代遗言了，我爱你！”

    我愣了一下，邺岑直接又抱住了我，就那么一下子他又松开了我，随后邺岑朝着无头僵尸就扑了过去，“邺岑！”

    我反应过来立即也扑了过去，千年尸虽然看不到，但还是准确无误的把双手的指甲对着邺岑就插了下去。

    旁边伸过来的手在我扑过去的一瞬间就拦住了我，人灵骷髅嘿嘿的笑了一声，把我扯到了它的身边，它把我转了过来，背对着它看着邺岑，油腻的手已经捂住了我的嘴巴。

    我的力气就像被抽空了一样，还伴随着一种全身被蚂蚁啃咬的感觉，邺岑惨叫了一声后，身体就被千年尸的指甲穿透了。

    邺岑的血液悄无声息的流了出来，一旁的苏克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邺岑，你还真是蠢啊！人灵骷髅哪有那么容易死呢？哈哈哈……现在好了，你们两个都死了，就没人可以阻止我了！”

    邺岑全身就像被电击到一样抽搐了一下，地上的千年尸的头动了一下，慢慢的挪向了那具身体，邺岑艰难的把头转向了我这边，“对……对不起……”

    邺岑……

    我感觉眼眶有些湿润了，苏克走了过来，他站在我的面前，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我不得不这么做，澈，我很感激那时候你奋不顾身的救了我，但是很对不起，我没有选择。”

    我感觉一股怒气从我的心脏里冲了出去，猛的冲向了我的脑门跟四肢，我伸出手扯下了人灵骷髅的手，转了个身，轻而易举的就把人灵骷髅分成了两截，我像丢垃圾一样把人灵骷髅的头扔在了地上。

    苏克大吃一惊，转身就跑，我转身一伸手就抓住了他，“呀！”

    苏克被我摔到了墙壁上，那堵墙都被砸出了一个窟窿，我努力的克制住自己的怒气，手心慢慢的转向上，一道青光从头顶上照了下来，青光消失后，青铜剑就躺在了我的手上。

    苏克表情非常的痛苦，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咳咳，咳咳……怎么会……”

    苏克的嘴巴不停的出血，他吐出一大口鲜血后就趴在地上，满脸不甘心的看着我。

    我平静的转过身，盯着千年尸，几秒钟过后，“嘭”的一声，千年尸的腹部爆开了，一些肉块掉了下来，那些肉块有意识的蠕动着，汇合成了条形，血灵的眼睛猛的一睁开，就已经缠上了青铜剑，化成了剑身上红色的条纹。

    原来千年尸吃掉的不是人，而是我的血灵。

    一股寒流猛的冲进了我的体内，我感觉整个人都被冻住了，那种感觉稍纵即逝，很快我的身体就恢复了知觉。

    我一抬手，青铜剑就已经把千年尸妄想着修复的脑袋给劈成了两半，千年尸莫名其妙的跳了一下，随后长长的黑色指甲就融化了，千年僵尸王轰隆一下倒在了地上。

    邺岑直挺挺的往后面倒了过去，我快速移动到了邺岑身后，伸出手接住了他，苏克看这个情况，转身拔腿就跑，我毫不犹豫的把青铜剑甩了出去。

    不想一边已经断头的人灵骷髅竟然还没死透，见到主人有难，头颅自顾自的朝青铜剑撞了过去，青铜剑本来就是用来对付鬼物的，人灵骷髅一碰到青铜剑就变成了一把灰，落在了地上。

    青铜剑被人灵骷髅撞了一下，但是因为有灵性，还是直直的朝苏克去了，苏克因为听到声响回过头来看，结果就看到人灵骷髅为了救他而粉身碎骨。

    苏克还没缓过神来，就被青铜剑呲溜一下穿透了身体，我捂着邺岑的伤口，邺岑有些勉强的笑了笑，他说：“澈澈……可以死在你身边，也是……也是让我幸福的事情了。”

    苏克摔在了地上，青铜剑发着淡淡的青光，剑身上的血灵见血后就现出了原型，它张嘴要咬苏克的时候，我伸出了手，“血灵。”

    血灵盯着我，吐了吐血红的信子，就到了我的手上，青铜剑也飞了过来，苏克的伤口喷出许多的血，他脸色苍白的倒在了地上。

    邺岑吃吃的笑着，说：“你还是不忍心杀他吧。”

    我看了一眼因为疼痛，脸都快变形了的邺岑，淡淡的说：“他也活不了了。”

    邺岑艰难的侧过头，看了看同样已经痛得全身发抖的苏克，然后邺岑说：“青铜剑……的寒气跟鬼气可不是普通人受得住的，他暂时不死，是因为契约……但是只要血灵咬了他，他马上就会死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缠在我手上贪婪的吸吮着我的血液的血灵，边上的青铜剑依旧发着淡淡的光，我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邺岑剧烈的咳嗽了几声，仰头望着头顶，“只要是被我变过的人，所有的事情我都会知道。”

    “呃？”

    “溪久静有两个，一个爱你，一个不爱你，爱的已经死了，现在存在的，是不爱你的那一个，对吧？咳咳……”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邺岑深深地吸了口气，“溪久静很苦恼。”

    我惊讶的看着邺岑，邺岑笑了笑，他看着我，轻轻的说：“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同时爱上两个人……”

    “别说了。”

    我松手，打算把他扶起来的时候，邺岑抓住我的手说：“我变成过你。”

    我愣住了，呆呆的看着邺岑，一时之间竟然忘了说话，邺岑一边咳嗽一边说：“我知道你并不是那么讨厌我，我也知道了，是你给我留下的酒。”

    我回过神来，不解的看着邺岑，邺岑微微一笑，从他的笑容里我竟然看出了幸福的感觉，“忘了吗？”

    不记得他已经告白了多少次，可是都失败了，被我毫不留情的拒绝了。

    邺岑去学校的广播站，进行了一次轰动全校的告白，当时我们高三党正在模拟考试，为了不影响我们考试，老师们甚至把教学楼几个入口的大门都给锁了。

    邺岑照常来找我，但是发现上不来，而且老师轰他走的时候顺便告诉了他，说我们高三的正在考试，叫他不要来这边。

    我们学校的广播开关是一个开关开整栋楼的，当时在考英语听力，我们这栋楼的广播打开了，音乐响完以后，听力就开始了，我们在聚精会神听着的时候。

    突然响起了一阵杂音，然后系统广播就被关闭了，接着就有人打开了校园喇叭那个广播，同学们开始骚动起来，几个学霸已经开始拍桌子了。

    “怎么回事？”

    “听力呢？放广播的是谁啊！”

    “卧槽，都快下课了，这要是做不完题目分数谁给补回来？”

    “就是啊！”

    我停下笔，开始转起笔来，顺便看了一眼当时坐在我旁边那一组的位置考试的溪久静，她看上去很纠结，大概是不会做吧。

    有人趁这个时候想跟她对答案，不过溪久静一声不吭，继续苦着脸做题目。

    一串杂音过后，终于有了声音，似乎是人咳嗽的声音，大家都以为老师怕我们听不清楚，特意开了校园广播，虽然有点夸张，这样全校的人都会听到，可能会影响学弟学妹们的学习。

    大家在感动着的时候，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咳咳，大家好。”

    我浑身一震，紧接着班上的人就都开始窃窃私语了，原本还安安静静坐在讲台上的班主任愣了一下，随后说：“别说话，别吵，可能是广播坏了正在修，先做其他的题目，这次模拟考是会影响平时分的，大家认真做。”

    班主任话刚完，同学们又都开始做题了，可就在这个时候，“澈澈，你在考试吧？我又几句话想跟你说。”

    这时候，广播一阵嗡嗡声，模模糊糊的听到邺岑正在对着什么人喊叫，“吵死了你们，我就说几句话！”

    溪久静抬起头，双眼放空状盯着讲台，看起来她根本没在听广播的内容，可能她真的遇到难题了吧，但是溪久静真的对于英文跟数学是一窍不通的。

    “澈澈，我喜欢你，我对你的喜欢是认真的，不是玩一玩就算了的，我知道你不是同xx，我以前也不是，直到遇到你以后，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对你的感情，我也无数次的说过要放弃，可我做不到。”

    班上冷不丁有个人说了句，“高三的正在考试的被男生喜欢的澈澈，可不就是梳彼澈吗？”

    话音刚落，所有人就看向了我，一阵怪叫声就传了出来，溪久静看上去很烦躁，她用力的揉皱了草稿纸，又有人说：“可能是那个学弟哦。”

    “哪一个？”

    “那个叫邺什么的？”

    “邺岑啊？也是，听你这么一说，真的好像是他。”

    场面又开始混乱了，有人开始瞎起哄了，“澈哥，你看，人家对你一往情深，你就回应一下嘛！”

    “要是我都不敢告白。”

    “哟，这么说你也喜欢澈哥啊？”

    “＃＃＃！”

    在这闹哄哄的教室中，只有我跟溪久静两个人一言不发的坐着，班主任翻了个白眼就走了出去，好像是在给领导打电话。

    “澈澈，我去你楼下等你，我真的有话跟你说！”

    邺岑又嚷嚷着说，“好啦，还给你们！真是小气！”

    过了一会儿，有个老师广播道歉，然后就给我们开了听力广播，这个时候很多人已经无心听听力了，听力开始响音乐了，班上还是闹哄哄的。

    溪久静突然拍了一下桌子，吼道：“吵死了！你们还要不要考试啊！不考试的就出去！”

    所有人，包括我跟那个打完电话走进来的班主任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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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死亡或者重生

﻿    溪久静烦躁的抓了抓她的头发，班主任这才出声让我们安静下来。

    考完试，班主任叫溪久静留下来收试卷，我拿着东西刚走出了走廊，就有人搂住了我的肩膀，直接把我拖到了护栏边，我疑惑的看着那个同学，他指了指楼下，说：“跟你告白的人在下面。”

    我刚探出头去，就看到邺岑站在我们教学楼前面的空地上，看到我的时候他兴奋的摆了摆手，邺岑的旁边站满了老师，副校长也在他的旁边。

    我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随后我转身就想走，同学一把拉住我，他说：“听完呗，一会儿他铁定要被退学了。”

    说着这个同学又招呼两个同学过来，一起把我按在了护栏边，邺岑说：“澈澈！我喜欢你！不，不对，我爱你！我爱你！梳彼澈！我们在一起吧！好吗？给我一个机会！”

    由于是放学时间，全校师生又都听到了广播，听到邺岑的告白，走廊上的同学、老师，大道上的学弟学妹，以及他身边围绕着的老师、校长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我。

    我愣了一下，随后撇了撇嘴，挣开了他们的手，面无表情的走了，由于他站在前门的空地上，我下了楼甚至直接就从后门绕回了宿舍，等人稍微散了以后，我才跟陆朝夕一起出去吃饭。

    吃完饭陆朝夕想去游戏机室，但是我没什么心情，借口说去买烟就走开了，经过堤坝边的公路的时候，我看到邺岑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护栏上面，看着水面发呆。

    我走到邺岑背后的时候，邺岑突然叹了口气，低声说：“好想喝酒啊。”

    我愣了一下，停下了脚步，发现邺岑并不知道我在他的身后，于是我走到了堤坝对面的商店给他买了一打啤酒跟一瓶矿泉水。

    我悄悄的放在了邺岑背后，随后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邺岑说到这些往事的时候，笑得一脸幸福，我真搞不懂他为什么每次过滤掉我对他的伤害，然后牢牢的记着我做的微不足道的事情。

    苏克突然笑了出来，我跟邺岑一起看向了他，苏克流了很多血，他慢慢的爬到了墙边，靠在了墙上才松了一口气。

    “哈哈，邺岑，你个傻子。”

    邺岑盯着苏克没有说话，我感觉邺岑的气息越来越微弱，邺岑勉强的睁着眼睛，苏克眼角有些湿润了，他说：“邺岑，你可真幸福啊。”

    邺岑微微一笑，虽然笑容有些勉强，邺岑好像很疲惫，好几次眼睛都要闭上了，他勉强的瞪着眼睛才睁开了。

    苏克有些落寞的低下了头，看着他不断流出鲜红血液的肚子，“我从来没有特别的爱过谁，小时候喜欢过我们班的班长，后来分班了，我们班有更加漂亮的女孩子了，我就再也没想起过那个班长，现在那个班长的名字我都记不得了。”

    苏克叹了口气，说：“要说特别好的兄弟，其实我也没有，有段时间虽然跟澈特别好但是后来，完全没有心机再跟谁好或者再去爱谁了。”

    苏克说到这里突然抬起头来看了我一眼，他的眼睛里包含了许多的东西，其中就有内疚，“知道吗？澈，你并没有完全救了我，那些报信鬼还是会找上我，为了活命我必须不断的转学不断的搬家，我真的快崩溃了！不管我去哪里，不出三天报信鬼就会找到我了！”

    我看了看已经没什么力气的邺岑，苏克继续说：“虽然很可耻，但是我很想活下去，不惜一切代价的活下去！有个女生告诉我，只要按照她说的做，就可以保证我没事，我真的……我也不想伤害别人！可是，我很想活下去啊！我不想死……”

    我淡淡的看了苏克一眼，然后把邺岑放在了地上，邺岑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腕，“澈澈，别走！”

    我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安心，“别怕，我只是去把那个石箱子拿过来，我不会走的。”

    邺岑摇了摇头，“不是不让你走……等我死了吧……”

    我没有说话，直接就走开了，苏克已经哭起来了，邺岑盯着哭成了泪人的苏克，说：“苏克。”

    我捡开了石箱子上面压着的石块，然后把石箱子从墙壁的废墟当中扯了出来，坐到了邺岑的身边。

    苏克泪眼婆娑的看着邺岑，眼睛里全是迷茫，邺岑问：“如果我给你保命的办法，你会帮我守护澈澈吗？”

    苏克瞪大了眼睛，看着奄奄一息的邺岑，问：“真的吗？”

    “不可以，不可以再伤害澈澈了……”

    “别给他。”

    我看了看邺岑，然后说：“我不需要他的守护。”

    邺岑笑了笑，看了一眼我手边的石箱子，随后对正在看着我发呆的苏克说：“先让澈澈出去。”

    苏克回过神来，有些担心的看了看我，然后小心翼翼的问：“我送他出去了以后，你真的会告诉我方法吗？”

    “是。”

    邺岑闭着眼睛，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苏克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他挣扎了两下，想要从地上起来，但是都摔了回去。

    最后苏克扶住了墙壁，非常勉强的站了起来，邺岑伸手捂在了眉心上，苏克站稳后对我说：“澈，你只要站在那一面墙壁那边，默念你要出去，就会有东西来接你出去了。”

    地上的人灵骷髅跟千年僵尸王慢慢的都化成了尘土，苏克低头看了一眼原本人灵骷髅趴着的地方，不自觉的垂下了眼帘。

    我冷冷的说：“对一只怪物都有感情，而对一个救了你的命的人却没有，还妄想着杀了我。”

    苏克有些失神的看着我，我把邺岑从地上扶了起来，他顺从的趴在了我的背上，我背好邺岑以后，对苏克说：“你就留在这里自生自灭好了，只当我从来没有救过你。”

    说完我背着邺岑就到了苏克说的那面墙边，默念到第三声我要出去的时候，周围的空气发生了变化，下一秒我就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

    我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身处在一条长长的墓道里，背上的邺岑用微弱的声音说：“真的不管他了吗？”

    我冷哼一声，“为什么要管那种狼心狗肺的人。”

    青铜剑突然穿过了墙壁来到了我的面前，我看了一眼发着青光的青铜剑，然后背着邺岑走了出去。

    墓道是直的，走了四、五百米就看到了微弱的光线，邺岑怎么都看不到，我的眼睛比较敏感，所以一下就看到了。

    果不其然，又走了一会儿，就已经看到了光亮的口子，邺岑问：“有出口吗？”

    “有。”

    我满心想着那个染了黄色头发的苏克，不过现在应该叫他苏子希才对了吧。

    邺岑轻轻的说：“如果想要帮他，只要每三周取你的血5ml，泉水1ml，郁金香碾碎5g，3岁女童眼泪一滴，任意一个成年男人的血液2ml，坚持7次这样，就可以了，假如可以找到圣水1ml跟生命之花一朵花苞混在里面，一次就可以去除他身上的味道。”

    我没有搭话，邺岑伸出了手，把手掌心按在了我的眉心上，我皱了皱眉头，不等我发问，邺岑就说：“我可能就到这里了，血符给你了，眉心跟锁骨要保护好，这两个地方可以一举破了血符，想要……咳咳咳……”

    邺岑剧烈的咳嗽了起来，我赶紧把他放了下来，帮他顺了顺气，邺岑睁了睁眼睛，说：“你放心，我还能撑一会儿的。澈澈，想要修复血符，只要把阻止血符形成的东西除掉，重新运输血气，一般都可以。注意，启动血符以后，你的全身就不再有流动的血液了。”

    “指尖可以吸取到一些血液，锁骨跟眉心以及腹部也都可以取血，有了血符你的伤口会很快愈合，但是血符一旦破掉，你就会有危险，不过不要太担心，世界上没有多少个人知道血符这种东西，更别说破解了。苏克会知道，应该是代亦语告诉了他，为了活下去，苏克寻找了很久的千年尸，还是我告诉他这里有的，最后出卖了他的家产买下了这座墓穴，跟这里的穴仙签订了契约书，我猜契约书就在那个石箱子里，撕毁契约书就可以破掉这个墓穴跟千年尸，甚至人灵骷髅也会彻底死掉。”

    我问：“人灵骷髅还没死吗？”

    邺岑笑了笑，说：“现在是死了，不过不把契约书毁掉的话，只要苏克随便找到一具僵尸，他之前培养的人灵骷髅就会回来了。”

    邺岑又咳嗽了几声，我皱了皱眉头，又把他拉到了我的背上，邺岑又说：“我死后我的家产你帮我卖了吧，我没什么亲戚不会有人来跟你撕x的，你放心，实在不行我在我家床边的保险柜里放了我家公司的印章，床边的桌子其实是保险柜，密码是你的名字缩写。”

    “对了，澈澈，我的房子你最好不要卖了，我记得我爸以前说我家是一块风水宝地，住在里面的人都可以升官发财的，这样我要是回魂了也不至于找不到你。还有啊，澈澈……”

    “够了，别说了，有那么多的力气，不如撑着去医院。”

    邺岑惨然一笑，“医院治不好的，血符破了以后，千年尸的尸毒直接进了我的血管，已经流遍全身了，这只僵尸又不是普通的僵尸，已经没救了，之所以还能跟你说这么多，可能是回光返照吧。”

    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了，过了一会儿，邺岑说：“也好，这样跟你说话，也够了。”

    “邺岑？”

    “邺岑……”

    “邺岑！”

    “嗯……澈……澈……”

    阳光洒在了我跟邺岑的身上，我把邺岑放在了墓穴出口的草地上，然后坐在了他的身边，邺岑的脸色已经没有了一丝丝的血色，嘴唇既苍白又干燥。

    “邺岑，睁开眼睛看看吧，我们出来了。”

    我看着邺岑，他费力的睁了睁眼睛，这个时候一个人影闪过，有人抓住了邺岑的手腕，我眼疾手快直接就把那个人按在了地上。

    “荒……荒于嬉？”

    被我按在地上的荒于嬉有些懊恼的看着我，他推了推我说：“快放开我，我看看他还有没有救！”

    我立马松开了荒于嬉，邺岑看到荒于嬉，扯起了一起弧度，荒于嬉一只手抓起了邺岑的手腕，另一只手已经按在邺岑的眉心上了。

    过了一会儿，荒于嬉转头对我说，“把他带回去，说不定晨轩有办法，对付千年僵尸王尽义门应该还是行的。”

    荒于嬉一把将地上插着的青铜剑拔了起来，我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荒于嬉，荒于嬉发现我的犹豫，他问：“你在想什么？再过一会儿天王老子来了都救不了他了！邺岑的尸毒没有了血符，已经流遍全身了，都已经回光返照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我终于把邺岑往荒于嬉身边推了推，“邺岑就托你带回去了。”

    “你说什么？”

    荒于嬉愣住了，随后他有些生气的说：“开什么玩笑？这小子现在最需要的人可是你！”

    邺岑轻轻的说了句，“让他去救苏克吧。”

    荒于嬉沉默了一下，“好吧。”

    荒于嬉抓住了邺岑的手腕，随后就消失了，我想荒于嬉应该受了伤，否则他的脸色不会那么难看，而且他的行动似乎有些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站起来，跑向了墓穴深处，风从我的身边刷刷的吹过，我一路畅通无阻的跑进了那间墓室，发现苏克抱着那个石箱子，倒在了一片血泊中。

    我正想走过去，突然我感觉到了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定睛一看，苏克的脚边伸出了无数只细嫩的小手，正在试图把他扯下去。

    来不及多想，我亮出血灵剑，对着那些小手就划拉了一道剑光，那些小手被剑光刺伤，缩了回去。

    而当我走过去把苏克拉起来的时候，又有几只小手从地底下伸了出来，抓住了我的两只脚，在我愣神的时候，有两只硕大的手也抓住了我的脚。

    那只大手猛的一拉，我的脚踝就已经陷进了地里，不用我动手，被我放在一旁的血灵已经自动变回了原型，一口就咬上了那只大手。

    大手不停的抖动着，用力的甩了几下都没能甩掉血灵，过后那两只大手就缩了回去，把血灵都带下去了，几只小手也都消失了。

    我走了出来，把昏死过去的苏克怀里抱着的石箱子扔在了一边，然后把他扯到了我的背上，血灵呲溜一声就从地底下滑了出来，卷在了石箱子上，“没受伤吧？”

    血灵冲着我吐了吐信子，我笑了笑，对血灵说：“对不起，回去一定把你喂饱，现在先帮我把箱子拖出去。”

    我抬脚就往外走去，血灵变出来两个轱辘，缠着箱子缓缓的跟在我的背后，出了墓穴，荒于嬉已经坐在门口等着了。

    荒于嬉抬起头瞟了一眼我背上的苏克，然后站了起来，我问：“邺岑呢？”

    荒于嬉闷声说：“在晨轩那里。”

    我哦了一声，血灵吐了吐信子，然后把石箱子拖到我们面前放下了，我问：“你还好吧？没受伤吗？”

    荒于嬉摇了摇头，“回去睡一觉就好了，走吧，回去了。”

    荒于嬉把我们带到了珞晨轩的寝室，珞晨轩正在给邺岑做治疗，见到我们，他小声的让我们先到外厅去。

    我把苏克放在了地毯上，荒于嬉走过来看了看苏克，问：“你这么辛苦背个半死不活的人回来干什么？”

    我脱掉了沾满血的毛衣，扔在了地上，然后问：“青铜剑刺了他，还救得回来吗？”

    荒于嬉撇了撇嘴，躺在沙发上不说话，我叹了口气，荒于嬉这才说：“墓延，人不要做多余的事情，你救了他也没用，像这种人，你还指望他会感激你吗？指不定哪一天他会拿着把刀对着你。”

    我没说话，只是坐在了苏克的旁边，拿过了那个石箱子，“你可以打开这个吗？”

    荒于嬉幽怨的说：“真不明白，你到底是怎么了，现在怎么什么人都救。”

    珞晨轩突然打开门走了出来，我走上前问：“怎么样？”

    珞晨轩皱着眉头摇了摇头，“太晚了，他的血液全都变黑了，脏腑也开始坏了，没办法了。”

    所有人都不再说话，直到珞晨轩看到了躺在地毯上的苏克，“嗯？子希？他怎么了？受伤了吗？”

    珞晨轩诧异的看着我，我没说话，径直走进了珞晨轩休息的房间，邺岑躺在床上，已经睁不开眼了，我问：“听得到我说话吗？”

    邺岑的喉咙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有许多的泡泡聚集在他的喉咙里。

    “邺岑，对不起，我真的没有想过，原来喜欢同性也可以是这样的喜欢。”

    邺岑安静了下来，但是我看到他的眼球还在转动着，“没关系，我会等你18年，18年后来当我的好兄弟吧，这样我就不会拒绝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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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邺岑死去以后

﻿    我叹了口气，俯下身去，轻轻的用脸碰了碰邺岑冰凉的脸颊。

    “本来也想吻一吻你，让你走得安心，可我在爱情上并不爱你，我不能欺骗你，邺岑，你为我做的事情我一辈子都会记得的，别再担心我，所有的事情，我会帮你都安排好的。”

    邺岑的眼角流下了血红色的液体，与此同时他的两只耳朵也流出了血红色的液体，邺岑轻轻的笑了一下，随后他的表情就僵住了。

    我站起来走到了窗户边，轻轻的推开了窗户，风一吹，我的眼泪就掉了下来。

    “叶小胖，再见了。”

    我的心脏好像被谁给攥紧了，倏地疼得厉害，我蹲了下去，呆呆的看着雪白的墙壁，身后的床上躺着的邺岑已经没有了任何一丝活人的气息，珞晨轩走了进来，用一种悲怆的声音说：“阿弥陀佛。”

    我从来都不相信神或者佛，从小遇到的事情让我做不到去相信，如果真的有，为什么让我一个小孩子独自面对。

    珞晨轩走到我的身后，他用力的按了按我的肩膀，我胸口里堵着的那一口气才吐了出来，珞晨轩柔声道：“别难过了，小澈，邺岑那么爱你，他不会舍得你为他这么难过的。”

    我笑了笑，把脸上的泪痕擦掉，“没人再为了他而难过了，没有家人，连像样的好朋友都没有，如果我也不难过的话，他连留在这个世界上一点点痕迹都找不到了。”

    珞晨轩沉默了，过了一会儿，珞晨轩说：“我都知道了，小荒跟我说了。”

    我呼出了一口长长的气，然后走到了床边坐了下去，邺岑安静的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一样，可我知道他已经死了。

    血灵在我的手腕上若隐若现的，珞晨轩看了有些疑惑，他问：“血灵怎么了？”

    我看了看正在吸血的血灵，说：“没什么，这次它受了比较重的伤，都被肢解掉了，现在正在恢复。”

    珞晨轩叹了口气，然后看着床上已无生气的邺岑，就走了出去，不一会儿，荒于嬉走了进来，他蹲在床边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拿出一粒透明的胶状物。

    荒于嬉看着已经坐在地上背对着床的我，把那粒胶状物搓了搓，我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荒于嬉，荒于嬉的动作很快，他搓了几下，就把那粒东西塞到了邺岑的嘴巴里。

    我回过头看着荒于嬉，“那是什么？”

    荒于嬉看了看我，随后就伸出手捂住了邺岑的嘴巴，他轻声说：“这个能让他的魂体暂时留在这个身体里。”

    “还能救活他吗？”

    “他已经死了。”

    荒于嬉定定的看着我，我点了点头，站起来说：“我知道了，那我先带他回他的家一趟。”

    荒于嬉嗯了一声，然后说：“让晨轩给你找辆车吧，这样你去不了，我可能送不过去了。”

    我走出了房间，珞晨轩正蹲在地上给苏克的伤口止血，他已经把苏克的衣服剪开了，苏克的胸口上有一大块黑色的淤青，珞晨轩看到我出来，关心的问：“还好吗？”

    我嗯了一声后就坐在了沙发上，珞晨轩低下头继续给苏克处理伤口，“要不是小荒在这里，子希就必死无疑了，青铜剑不是普通人能够受得了的。”

    我瞟了面如死灰的苏克，对珞晨轩说：“对不起，麻烦你了，不仅让你住的房间死了人，还得麻烦你照顾这个人。”

    珞晨轩笑了笑，拿出绷带把苏克的伤口缠好，他还特别注意把背后的也给一起缠上了，“跟我客气什么，真是难为你了，明明还是个刚成年的孩子，就要面对那么多的事情。”

    我从沙发上起来，走到旁边倒了杯水，“延浩那天晚上晕倒没事吧？没吓坏吧？”

    珞晨轩最后打好了结，他站起来从柜子里拿出一床毯子，盖在了苏克的身上，还特别细心的拿了一床编织的纯棉床单先盖上。

    “他没事，可能是被人下了迷药或者用了什么手段，睡了一觉第二天就好了，我听到声音有些不对劲，一出来就看到有个人在翻你的东西，不过可惜的是没有抓到他，你不见了我去了很多地方找，学校监控录像全都查过了，可就是找不到你出去学校的痕迹。”

    珞晨轩坐在了沙发上，用手揉着太阳穴，他说：“还好青鹏过来串门，说好像看到你被一个男人抱着出了宿舍楼，但是去了哪里连监控都没有拍到，第二天小荒就回来了，他因为之前封印的事情，能力大不如前了。”

    我顺便倒多了一杯水，端给了珞晨轩，珞晨轩接过杯子，微笑着说：“他勉强着自己出去找你的下落，原梦非常担心你，现在估计还在寝室里食不知味夜不能寐呢。”

    我坐在了珞晨轩的身边，说：“被抓过去后才发现原来人灵骷髅是苏……苏子希搞出来的，他还把邺岑也带过去了，没想到，邺岑……”

    我说着，眸子里光亮就暗淡下去了，珞晨轩拍了拍我的肩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才好，现在我们这边元气大伤，肯定还会有什么麻烦的，最近我可能要一天到晚躲在学生会大楼研究那些古籍，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或者直接去学生会大楼找我吧。”

    我点了点头，珞晨轩继续说：“邺岑这边，你打算怎么办？”

    我握紧了手里玻璃杯，“不管怎么说，先安排他的葬礼吧。”

    珞晨轩听了，二话不说就叫来了一辆车，然后就送我们上车了，邺岑一动不动的躺在后座里，我关上了车门上了副驾驶座，对珞晨轩说：“行了，你回去吧，荒于嬉现在状况不好，可能需要你的照料也不一定，嗯，让原梦过来帮帮你吧。”

    珞晨轩摇了摇头，“没关系的，你不去见见她吗？”

    我沉默了一下，说：“让她过来跟你待在一起吧，安全一点，我回寝室一趟。”

    我冲着开车的同学点了点头，同学打了个ok的手势，我扯了扯安全带，同学笑着说：“澈哥，学校里不用安全带也没关系。”

    我看了这个男生一眼，什么也没说就系上了安全带，把我载回宿舍楼后，我对同学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完我打开安全带就下了车，一路跑上了楼梯，宿舍楼人不多，可能因为有课程，打开宿舍门就看到延浩的校服搭在桌面上，人倒是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我打开衣柜拿出一件外套披上，收拾了几件衣服，带上银行卡，正要出去的时候，想起来要拿我的手机，我的手机被人放在了床头，拿起来一看已经充满电了，手机下面还压着一张纸条。

    我放好了手机，留了个心眼，又去柜子里拿了几把短首跟一些图钉，放在了身上，这才走出了宿舍门。

    展开纸条，延浩并不太工整的字迹出现在了我的眼前：澈澈老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一个人在宿舍待着好害怕，我去小云那里住几天，特意没有锁门，帖（贴）心吧？回来了给我发短信或者打电话哦。

    我撇了撇嘴，一边跑下楼梯一边给延浩打电话，几乎响第一声的时候延浩还算好听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喂？澈澈老婆！你回来啦？没事吧？我超级担心你的！”

    我笑了笑，说：“亏你还是大学生，贴心的贴字都能写成帖子的帖，我没关系，你就在那里住几天吧，我这几天有事情要忙，可能不回来住。”

    “啊？为什么，我还想说你回来我就可以回去了呢。”

    “怎么了？在那里跟苏小云一起住不好吗？”

    “其实不太好，不能玩游戏，而且九点半就要睡觉，简直要我的命啊！受不了！”

    聊着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到楼下了，我伸手去拉车门的时候，车里的同学就打开了我这边的车门，我坐了上去，同学就发动了车子。

    “也好，纠正一下你的作息，先这样吧，回来再给你打电话。”

    “那好吧，澈澈老婆自己多注意啊！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我肯定第一时间赶过去的哦！不要见外！”

    “知道了。”

    我挂断了电话，回头看了一眼好像在沉睡一般的邺岑，同学看了看我，然后从后视镜里看邺岑，“这孩子长得多好啊，就这样没了，真可惜。”

    我放好了手机，把手里拿着的背包扔在一旁，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你当着他的面这样说，不怕他晚上去找你吗？”

    同学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立马说：“我，我……阿弥陀佛，澈哥，你让你的朋友千万别来找我啊！我无心说这种话的，冒犯他真是对不住了！”

    我捏了捏太阳穴，闭上了眼睛，“要找他找的也是我，你怕什么。”

    同学不敢再吭声了，我趁机睡了一觉。

    到了邺岑家的大门，我掏出钥匙遥控打开了大铁门，又开了一会儿后终于看到了邺岑住的房子，同学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五栋连在一起的别墅，问：“这是，澈哥的家？”

    “停车。”

    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车子停在了别墅中央的广场上，我下车后把背包扔在了地上，然后就把邺岑给拉出来，抱下了车。

    “你走吧。”

    我掏出身上仅有的五百元现金递了进去，同学看着我递进去的钱愣了一下，连忙说：“不，不用了，澈哥……你别跟我客气，我就是……”

    我笑了笑，把钱塞到了他的手里，说：“好了，拿着吧，去把车加上油回去吧，别嫌少就行了。”

    说完我转身蹲在地上，把邺岑拉到了背上，随后拿起了背包就往其中一栋别墅走去，一边走着我一边对着背上没有呼吸的邺岑说：“这可怎么办，你没跟我说你住哪一栋，而且你身上只有大门的钥匙，我们怎么进去啊。”

    同学的车子缓缓的开了出去，我刚走到那栋中间的别墅门前，门边的一个电子装置就自动开启了，“请选择开锁方式，1面部扫描，2指纹识别，3密码确认，4……”

    “2。”

    那个电子装置就亮起了绿色的光，“请把您的手指放到圆圈里。”

    我把邺岑放了下来，把他整个人搭在我的身上，然后拉起他的手就按在了那个圆圈里，接着一根钢丝突然跳出来绑住了邺岑的手，“啊咧？”

    我盯着邺岑被绑住的手指，然后电子装置说：“没有体温，无法识别，如果您是小偷请致电1.1.0求救，如果您是朋友，请拨打主人的电话求救，如果您是主人，请您尽量在一小时内改用其他解锁方式。”

    我惊讶的盯着那个机器，心说这种东西什么时候问世的，本来心情就烦躁，于是我捶了那个装置一拳，“你家主人死了，我是送遗体回来的，快开门。”

    其实我已经打算换成面部扫描了，于是我伸手捏住邺岑的下巴，这个时候，邺岑手指上的钢丝突然全都收回去了，门嗒啦一声开了，我震惊的看着已经打开了的门。

    装置的声音又传来了，这次换成了一种非常哀怨忧伤的语调，“请进，主人一路走好，谢谢您，这位好心人。”

    我用了三秒钟的时间来调整自己的心情，到底邺岑是怎么想到用这种逗比装置来看门的，也太草率了吧。

    “喂，你们主人房间在哪里？”

    “请随手关门。”

    装置说完了这句话，就自动关闭了，我无语的关上了门，然后把邺岑扶到了客厅，把他扔在沙发上后，我也有些疲惫的坐了下来。

    休息了一会儿以后，我把背包放在了邺岑身边，“邺岑，你在这里待着，我去看看哪一间是你的房间。”

    我说着就往楼梯走去，偌大的房子一点声音都没有，我心里越来越沉重，打开了二楼所有房间的门，看了一遍都没有看到应该是邺岑睡的房间。

    在我无精打采的下楼梯的时候，突然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我的神经一下子就紧绷了起来，邺岑没有什么亲戚，家里只有他一个人住，而且不太可能还有其他人有他家钥匙，难道是小偷吗？

    我快速跑下了楼梯，由于地板跟楼梯上都垫了毛茸茸的地垫，我走路又不太重，所以我的脚步声几乎听不到。

    顺着长廊我走到了另一栋别墅，相通的那道门是虚掩着的，我可以听到里面的动静。

    一把女人的嗓音适时的响了起来，“那个死小子怎么还没回来？这都出去几天了，他房间有没有？”

    “房间进不去，但是门口的拖鞋还在，他应该没回来呢。”

    “等他回来看我怎么教训他。”

    听声音男男女女应该有5，6个，怎么回事？邺岑不是说他没什么亲戚吗？

    这时候，一个柔弱的声音传了过来，“妈妈，我们这样随便进来别人家会不会不太好啊？而且主人又不在家。”

    “你怕什么？他怎么说也只有我这一个阿姨，还能把我赶出去吗？这是你表哥家，我姐姐家，我们有权力进来的，别说进来坐一坐，就是让他把房子送我们都是不过分的。这么气派的房子，他一个人住怎么吃得消，哼。”

    我打开了门，走了过去，他们看到我纷纷站了起来，“你是什么人？你怎么在这里？”

    我站在大厅的中央，面无表情的打量了一下这几个人，突然那个小女孩指着我说：“妈妈！那个哥哥身上好多血！他是不是把表格杀了呀！”

    那几个男人都慌了，都把目光投向了那个女人，女人抱住了那个小女孩，对那几个男人说：“你们怕什么？四个大男人还怕对付不了一个小男孩吗？”

    我冷冷的看了那个女人一眼，随后说：“不管你们是什么人，现在最好给我滚出去。”

    女人呵呵了两声，问：“凭什么？就凭你这个少年杀人犯吗？”

    我默默地解开了外套袖子上面的扣子，把外套脱了下来，扔在了地上，我身上的血迹全都暴lu在了日光下。

    “数到3之前的时间留给你们逃跑。”

    “逃跑？该逃跑的人应该是你吧？”

    “这样啊，那就，3。”

    话音刚落，我就已经冲上去一把抓住了一个中年男人的脖子，把他猛的往后面一甩，随后又一脚踹在了旁边还没反应过来的男人的胸口上。

    这个时候那个女人拿出了手枪，对上了我的脑袋，我缓缓的回头去看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笑着说：“不要动哦，小帅哥。”

    女人正在得意的时候，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突然目光直直的看着连通门的方向，脸色大变怪叫了一声，然后跌跌撞撞的往门口冲去。

    女人看过去后也吓得花容失色，连女儿都被她推到在地上，那个女人不顾一切的往门口冲去，那几个男人见状纷纷冲出了大门，小女孩被她妈妈推到在地上后，还被那几个男人踩了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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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诈尸或者还魂

﻿    估计被踩得挺痛的，小女孩趴在地上，虽然很害怕很想跑，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我回头一看，就看到已经死去的邺岑瞪着他无神的双眼，站在连通的那个门口，目光相对过后，邺岑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我跑了过去，扶起了邺岑。

    死后也不忘记保护我的邺岑，你叫我怎么面对对我的感情。

    我叹了口气，然后就把邺岑抱了起来，趴在地上的小女孩傻愣愣的看着我走近她，我抱着邺岑越过了小女孩，门外几辆豪车已经开走了，我把邺岑放在了刚才那几个人坐的沙发上。

    这才低头去看那个小女孩，“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小女孩回过神来，哆嗦着就把手伸进了口袋，拿出了一把大门的钥匙，她说：“是，是用钥匙打开的……”

    我皱了皱眉头，蹲在小女孩旁边，拿过了她手里的钥匙，问：“谁给你的钥匙？”

    “妈妈给的。”

    小女孩低下了头，想起什么似的扭头看向了门外，我也看了看门外，“他们已经走了。”

    小女孩意识到自己被抛弃了，眼睛立马就红了，“妈妈为什么要丢下我……”

    我面无表情的说：“你去问她吧。”

    说着我就把小女孩从地上提了起来，她的双手被踩得又红又肿，小女孩迷茫的看着我，然后转头去看躺在沙发上已经闭上眼睛的邺岑。

    她轻轻的问：“表哥死了吗？”

    我嗯了一声，就坐在了邺岑身边，小女孩的眼泪掉了出来，她问：“是你杀了表哥吗？”

    我看了一眼小女孩，她的表情看起来好像很伤心，我说：“不是，他是我的朋友。”

    小女孩没有说话，默默地走了过来，蹲在了沙发旁边，她伸出又红又肿的小手摸了摸邺岑冰冷的脸颊，然后哇的一声就大哭起来，“表哥，表哥你别死嘛！表哥！”

    我走到大门边，关上了门，然后说：“你在伤心什么？你跟你表哥感情很好吗？”

    小女孩泪眼婆娑的望着我，然后点了点头，她说：“虽然妈妈总说要表哥把房子送给我们家，可是表哥一直没有讨厌我，对我很好很好，总是带我去玩，请我吃很多好吃的东西。”

    小女孩突然问：“表哥为什么会死啊？大哥哥。”

    我看了这个小女孩一眼，然后说：“你表哥房间是哪一间？”

    小女孩说：“就在楼上，大哥哥，我表哥是怎么死的？”

    我没说话，沉默着走到了沙发旁边，抱起了邺岑，“你几岁了？”

    “13岁……”

    “一点也不像13岁。”

    我抱着邺岑就往楼上走去，上着楼梯的时候小女孩追了上来，她跟在我后面问：“大哥哥，你多少岁了呀？”

    “18。”

    小女孩帮忙打开了邺岑房间的门，我把邺岑放在了他的大床上，小心的帮他掖好被子，小女孩跪在床边看着邺岑，我表情凝重的盯着邺岑，总觉得邺岑不像已经死了的人，虽然他脸上的皮肤已经有些青紫，心脏也不再跳动，但是他没有尸斑，身体也并不僵硬。

    小女孩问：“大哥哥，你在想什么？”

    我看了一眼小女孩，然后说：“没什么，待会我送你到大门口吧，你妈妈发现你不见了，一定会回来找你的，但是你们那里没有钥匙，他们是进不来的。”

    小女孩轻轻的点了点头，就站了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粉红色的铅笔放到了邺岑的枕头上，“表哥，这是妈妈给我的，她说过可以送给你，之前因为太喜欢都没有送给你，现在就把它送给你好了，表哥，我要回去了。”

    这个小女孩面对着邺岑的遗体似乎一点都不害怕，我带着小女孩下了楼，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往大门走去。

    小女孩可谓是一步三回头，好不容易走到了大门口，我打开铁门放小女孩出去，她站在大门口等待她妈妈的到来。

    我正要往回走的时候，小女孩叫住了我，她说：“大哥哥。”

    我回头，疑惑的看着小女孩，小女孩微笑着说：“我叫冀语，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想了想，说：“具祁柔。”

    说完我就走了，回到别墅门口我想到了一个很严肃的问题，那就是刚才那个小女孩出来的时候竟然随手就把门给关上了，而我现在才发觉，在我发愣的时候，这道门的装置滴的一声启动了。

    “您好，请输入开门密码。”

    呃，都不用选择其他的了么。

    过了一会儿，我说：“邺岑。”

    “答案错误。”

    “具祁柔。”

    “答案错误。”

    “梳彼澈。”

    “答案错误。”

    “澈澈……？”

    话音刚落，门毫无预兆的就开了，伴随着开门声的还有系统发出的那句，“欢迎回家。”

    我愣了一下，就走了进去，关上门就看到显示屏亮了，冀语按了大门口边的电话。

    我问：“他们还没来吗？”

    冀语听到我的声音有些高兴的说：“大哥哥，你回到别墅了呀？好快啊。”

    我说：“没事就不要打电话进来，我要上楼了。”

    说完我就把屏幕关了，走到了隔壁的别墅，然后把我的背包拿上就上了楼，刚上完楼梯，楼梯边的显示屏又亮了，还是冀语，我按了接听，有些不耐烦的说：“又怎么了？”

    冀语可怜兮兮的说：“我好害怕……”

    我皱了皱眉头，说：“没事的，我先去整理一下房间，待会回来再说。”

    “别关掉……”

    我嗯了一声，直接就走进了邺岑的房间，发现邺岑已经坐起来了，眼睛直直的盯着衣柜，我站在门口盯着邺岑，突然听到了一些很轻微的电流杂音。

    我检查了一下门口的电灯开关，但是都没有听到那种声音，倒不太像这种流动的电流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我才确定那种声音是从邺岑身边传出来的，整间房间都很安静，那种细小的声音就特别明显。

    我不知道邺岑是不是诈尸了，都起来两次了，也不知道他这样会不会伤人，他要伤害我的话我肯定下意识会对他出手，我不想损害他的遗体，于是我打电话给珞晨轩，珞晨轩可能在忙，响了好几声他才接了电话。

    “喂？小澈吗？”

    “是，邺岑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起来走了几步，现在又坐起来了。”

    “哦？他能动吗？”

    “不能。”

    “你看看他的眼睛会不会动？”

    我只好一动不动的盯着邺岑的眼睛，“不会动。”

    而就在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邺岑的眼球突然动了一下，看向了我，他的整个身体都还是坐在床上，只有那一双眼睛变了方向。

    气氛好像有些诡异，珞晨轩本来已经下了结论了，都要挂电话了，我连忙说：“不对，他眼睛会动，突然就看着我了。”

    这时候荒于嬉的声音从那边传来，“说明还没死透咯，不用担心，他伤不了你的，他只是想多看看你而已，没事的。”

    我没说话，邺岑还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荒于嬉又说：“我说了吧，暂时把他的魂体封在他体内了，邺岑用了很久的血符了，身体的构造都改变了，所以我也不能确定他是真的死了，还是只是假死，这个要等我恢复过来去查明真相。”

    “我知道了，苏子希醒了没有？”

    “没有，先这样吧，我恢复了再找你。”

    荒于嬉自顾自挂断了电话，我收起了手机走向了邺岑，我把背包随手放在了床边的地面上，然后就坐在了邺岑的身边，我轻声说：“睡吧，邺岑。”

    邺岑听到这句话就倒在了床上，我把他的被子拉好给他盖上以后，就看到了掉在地上的冀语送给邺岑的铅笔。

    那似乎不是一支普通的铅笔，还有投影，我拉上了遮光的窗帘，关上了门，房间里就陷入了一片浓郁的黑暗中。

    躺在邺岑身边把铅笔里的照片投在天花板上，邺岑瞪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面的投影，好像是他们家庭聚会的照片，其中不乏有邺岑。

    照片还在一张张的放映着，身边的邺岑动了动，我转头看了过去，只见邺岑的头已经挪到了我的肩膀旁边，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我，他脸上的青紫好像都不见了，此时的他像在观摩艺术品的活人艺术家。

    我一下坐了起来，“邺岑？”

    邺岑没有回答，只是艰难的把头拧过来，继续盯着我，这时候，我突然发现我手上的笔有些不对劲，邺岑猛的扑了过来，我手上的铅笔掉在了地上，邺岑趴在了我的怀里，然后就不动了。

    我推开了邺岑，俯身拿起了地上的那支铅笔，这才看到铅笔的笔身有一圈红光，我看了一眼已经紧紧的闭上眼睛的邺岑，然后就剥开了铅笔最外面的那层塑料纸。

    我继续剥开了里面的报纸，才发现只有最底下有不超过3厘米是真正的铅笔芯，铅笔芯上面竟然是一个小小的定位器，定位器上边才是放映照片的装置。

    我随手把被我剥得没什么用了的那支铅笔扔在了桌子上，然后带着那个定位器跟我的背包就出去了，走出房间门口发现显示屏已经熄灭了，可能冀语已经走了吧。

    我走到邺岑的隔壁房间，打开门发现房间被收拾得很干净，于是我把背包留在了床上，拿了一套衣服就进浴室洗澡去了。

    换下来的衣服没法要了，破了不说还沾满了血，直接就扔垃圾桶里了。

    洗完澡我就到处晃去，走了一圈发现各种橱柜里东西都很少，吃的是一样也没发现。

    于是我下了楼，进了厨房发现冰箱里冰了一冰箱酒，也没有可以吃的东西，五栋别墅也就这一栋冰箱里是有东西的，邺岑过得真是孤寂，连饭都不用吃了。

    好不容易才让我找到了地下车库，但是我是真的没有驾照，开出门我怕会有麻烦，于是我就骑自行车出门了，出门前我还特意把门窗都关上了。

    这么大的地方，有时候住得其实也不舒心吧。

    远远的就看到冀语还坐在铁门中间，等我骑得近了，冀语回过头来就看到了我，我停下来，问：“他们还没来吗？”

    冀语摇了摇头，就快要哭出来了一样，我打开了旁边的小门把自行车提了出去，就关上了门，“你要不再等等，或者出去自己坐车回去吧，估计他们也吓坏了，这辈子都不想回来这里了。”

    冀语本来还在辛苦的憋着，听到我的话就哭了起来，“他们一定是不要我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总之你好自为之吧，一会儿天就黑了，在这里过夜我不能保证你不会有什么事。”

    我骑着自行车去了附近的一家大的商场，买了一大堆东西，实在太多了，于是我又买了一个大行李箱把东西都放了进去，然后用绳子绑在了后座上。

    虽然有点乡土，不过也没办法了，谁让邺岑家里什么也没有呢，我肯定还要在他家住几天把他家料理好才能走吧。

    等我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冀语坐在门口把头埋在膝盖上面哭，“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下了车，拿出钥匙打开了小门，冀语抬起头来看着我，“妈妈她……可能不要我了吧……”

    我犹豫了一下，随后把自行车抬了进去，“进来吧。”

    我也知道她这句话触动了我的心。

    冀语抽噎着跟在我身后走了进来，她顺手关上了门，我看了她一眼，说：“你自己走进去吧，我先回去了，还有很多事情要办。”

    冀语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跟在我的自行车后面，我骑得快的时候她就跑步，我骑得慢的时候她就走路，我们始终保持着可以看到的距离，等我到了别墅的广场，冀语早就累趴下了，她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的走过来，我把车放到了地下车库，拉着行李箱走了出来。

    冀语坐在广场的一块石碑上面喘气，我打开门后对冀语说：“进来吧。”

    进了屋里，冀语一直坐在沙发上动都不敢动，可能她现在觉得我也是个坏人吧。

    我倒了杯温水放到了冀语前面的桌子上，冀语小声的说了声谢谢。

    我走到了厨房，把行李箱里面的菜跟水果、干粮都拿了出来，分别放到了冰箱跟橱柜里，然后就清理干净了厨房里的厨具，“冀语。”

    冀语回头看着我，“啊？”

    “你过来。”

    冀语听话的小跑了过来，我把晚上要吃的菜递给她，说：“把菜都择好洗干净，肉的话洗一洗然后切好，做好了把饭煮上再叫我下来。”

    冀语接过我手里的塑料袋，想了想然后说：“我知道了。”

    我转身上了楼，一打开门就看到邺岑躺在地上，我走过去把邺岑扶了起来，把他放到了床上，然后就去接了一盆热水，随便拿了条毛巾就走了出来。

    我打开了床头灯，邺岑的肤色已经跟正常人的没什么区别了，我拿出一把首割破了他的衣服，整件扯掉后我拿来浴巾盖住了他的身体，又拿来了干净的衣服，帮他擦洗过后，我仔细的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

    我发现邺岑的伤口有愈合的趋势，他已经死了难道细胞还在分裂吗？

    就在我研究他的伤口的时候，我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一抬头就看到邺岑睁着眼睛看着我，他脸上没有表情，但是奇怪的是我觉得他的眼睛里装满了柔情。

    我站了起来，把他扶起来靠在我身上坐着，帮他穿上了衣服，随后又帮他换了一条裤子，我去倒水回来就看到邺岑又闭上眼睛了。

    我坐在床边，搬出了邺岑的电脑，开机后就开始拟写文件，写完后我用邮件发到了珞晨轩的邮箱里，很快珞晨轩就发了短信来说已经打印出来了。

    我靠在电脑椅上仰着头看着天花板，这时候冀语敲了敲门，就推门进来了，“大哥哥，饭做好了。”

    “做好了？”

    我疑惑的看了看她，随后看了一下时间，居然过去了一个多小时了，看来那几份文件花了我不少时间。

    冀语打了个寒战，说：“好，好冷……”

    然后她的眼睛不自觉的看向了邺岑，我走了过去，说：“是我开了空调，走吧。”

    冀语看着我说：“真的？”

    随后她的目光就定住了，我也看向了她看的地方，发现她直直的看着那支铅笔，不久后，冀语红着眼睛问：“大哥哥，为什么……”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那个定位器，对冀语说：“这个是定位器，从铅笔里面拿出来的，这是你妈妈给你的吧？”

    冀语点了点头，我把冀语推出了房门，然后轻轻的关上了邺岑房间的门，“你妈妈可能是想要控制邺岑，抢夺邺岑的家产。”

    我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直盯着冀语，冀语震惊的看着我，“不……不可能！就算……就算……”

    冀语的声音越来越弱，她可能也想到了些什么，我拍了拍她的肩膀，淡淡的说：“下楼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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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求助与援手

﻿    冀语的心情好像很沉重，她一言不发的跟在我的背后下了楼，我们两个人坐到了餐桌前，说实话，我惊艳了一把。  .

    “这些是你做的？”

    “嗯……什么都不会，但是对做菜做甜点很感兴趣，所以就去学了……”

    我也确实饿坏了，就直接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冀语也拿起了筷子，一边把食物塞进嘴巴里，一边流着眼泪。

    “你13岁了，也不小了，很多事情相信你也懂。”

    我看了看坐在我对面的冀语，冀语低着头，过了一会儿，冀语鼓起勇气抬起头说：“大哥哥，能不能让我留在这里？我可以洗衣服我也会做饭，我还会搞卫生！求求你让我留在这里吧。”

    “好。”

    我端起了桌子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白开水，然后说：“你就安心在这里，等你妈妈来接你吧，至于睡的地方，可以去另一栋，你自己选吧。”

    说完我就上了楼，累了一天，关上房门后倒头就睡了。

    半夜感觉气温低了很多，我伸手去拉被子，这个时候有人帮我掖好了被子，我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过了一会儿，我突然想起来这个时候不该有人进我的房间的。

    于是我猛的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邺岑，他坐在地上，满目柔情的看着我的脸，我反射性的坐了起来，再看向邺岑的时候，他已经倒在地上了。

    我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然后就下了床，把邺岑扶到了他的房间，我一边给他盖上被子，一边把他的枕头垫高了一点。

    完事后我坐在了地上，邺岑没有穿鞋子也没有关台灯就到我房里去了，如果是活人至少应该穿上鞋子吧，除非是很急的事情，进来的时候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被子都掉在地上了，但是他帮我盖被子，而且那个眼神不是死人应该有的。

    我晃了晃脑袋，打开了邺岑床旁桌的小抽屉，里面放着几本笔记本跟一部看起来很旧的手机。

    我拿出了那些笔记本，一本一本的看过去，也无非就是些营销管理笔记，然后还有电话本，公司的一些事务注意事项，最后那本竟然只写着加油这两个字，再往后翻已经没有文字了。

    我打开那台旧手机，里面只有我以前用的那个号码，不小心点开了发件箱，发现邺岑给我那个号码发去了无数的短信。

    我往床上靠了靠，然后把手机放在了床上，这时候我看到邺岑的衣柜好像打开了一条缝隙，我记得之前是紧紧关着的。

    我立刻走了过去，打开了衣柜的柜门，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两床棉被，还有几套全套没有拆封的床上用品，再打开另一边的柜门，里面挂着邺岑的衣服，看起来邺岑还蛮讲究的。

    突然我看到了一个与他的衣柜格格不入的小盒子，那个盒子看起来非常的古老，细看之下还能发现盒子镂空的地方竟然还藏着微红的泥土。

    我伸出手去拿那个小盒子，就在我的手指尖快碰到小盒子的时候，我身后传来了“嗝……嗝……嗝”的声音，我猛的回头一看，居然是邺岑。

    邺岑表情惊恐的看着那个小盒子，似乎不希望我去碰它，我问：“这是你的吗？”

    邺岑没有理我，仍然是瞪着无神的眼睛，一直发出那种奇怪的声音，难道邺岑还活着？

    还没等我深入的去思考这个问题，邺岑就直挺挺的摔倒在了地上，我慌忙把他扶了起来，而就在这个时候，我瞥到了门外的一双脚。

    所有的门跟地面都是有间隙的，或大或小，而我俯身想把邺岑从地上抱起来的时候，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门外贴着门板有几只脚趾头。

    我轻轻的把邺岑放下，随后走到了门边，猛的拉开了门，冀语满脸惊慌的看着我，我冷冷的看着她。

    “大……大哥哥……”

    “那个盒子是你放进去的？”

    冀语愣了一下，“什么盒子？”

    我二话不说拉住了冀语纤细的手臂，把她一扯就扯进了邺岑的房里，看到邺岑躺在地板上，冀语显得有些恐惧，“大哥哥，你干嘛啊？大哥哥……”

    我把她扔到了衣柜前面，说：“那个盒子。”

    冀语抬起头楚楚可怜的看着我，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我在楼下沙发上睡觉，睡得不好，听到你上楼梯的声音，就……就跟过来了……可是，可是我听到你在跟别人说话！”

    冀语在慌乱中看了一眼邺岑，我沉默了一下，说：“没事了，你回去睡吧。”

    冀语低下了头，不停的流着眼泪，我自顾自的把邺岑抱回了床上，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邺岑。

    过了好一会儿，我准备回房间了，一转身发现冀语还站在那里不停的哭，我疑惑的看着冀语，问：“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冀语低着头慢慢的往外面走，我想了想，就叫住了冀语，冀语回过头用一种可怜兮兮的表情看着我说：“什么事啊？大哥哥……”

    我走了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要是害怕就不要睡在客厅了，那里不是还有一间空房间吗？你去那间房睡吧。”

    我指了指最里面的房间，冀语低着头说：“可是……可是那是姨妈的房间……”

    我笑了笑，推着冀语走出了邺岑的房间，我顺手带上门以后把她往房间的方向推了推，然后说：“快去吧。”

    说完我就下了楼，看起来不像是有外人来过，不会是人灵骷髅吧？

    我仔细的检查了一楼所有的房间，包括客厅跟厨房以及卫生间，然后我一栋栋别墅检查了过去，所有的别墅仔细检查也没有发现有其他人的踪影。

    回到住的别墅，我干脆把两侧别墅的连通门都给锁上了，然后关了灯就回了房间，在我上楼梯的时候，隐隐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我背后注视着我。

    走到转弯处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客厅里什么都没有，上了楼梯后我顺手关掉了楼梯的灯，安排给冀语睡的房间开着门，灯光透了出来。

    我走了过去，冀语在里面换床单，看起来很吃力，“被子要换吗？”

    我拿起冀语扔在地上的床上用品的包装袋，放到了一边，冀语点了点头，说：“嗯！”

    我帮忙把床上的东西全部换了以后，冀语在我的在场的情况下仔细的检查了这间房间，在她连窗帘都检查完了以后，才肯放我回去睡觉，走之前我看到冀语拿起了床边的闹钟。

    我说：“晚上睡觉锁好门。”

    冀语一听到我的话，闹钟都掉到床上直接就砸到了她的脚，她怯怯的问：“怎么了吗？大哥哥，是不是进贼了？”

    我要是告诉她，她七点的表哥邺岑老是不老实到处走，她会不会被直接吓死？

    “不是，女孩子睡觉锁门比较好。”

    冀语连忙站了起来，鞋子都没有穿光着脚丫子就跑了过来，我疑惑的看着她，冀语跑到了门边的矮柜子旁，踮着脚尖要去拿顶上架子上面的东西。

    我看不过眼，走到冀语身边拿下了那一本书，“诶？圣经……”

    我愣了一下，冀语快速拿掉了那本圣经，然后翻开了那本书，过了一会儿她从圣经最后面一页找到了一张卡片，冀语开心的笑着说：“找到了！”

    冀语把卡片塞到我手里，说：“这个是房间备用的钥匙。”

    “为什么给我？”

    我看着冀语表示不理解，哪有女孩子特意找出自己住的房间的备用钥匙给一个男生的？

    冀语吐了吐舌头，说：“我好怕会有鬼！”

    说完她一蹦一跳的跑回了床上，就脱了外套躺在了床上，冀语旁若无人的盖上被子，然后对着我笑了笑，“晚安，大哥哥。”

    我汗颜了一把，“嗯，晚安。”

    转身走出走廊后，我就把门关上了，冀语房间的灯就熄灭了，前后门也嗒啦一声关上了。

    但是就在听到门锁上的声音后，我就睡意全无了，我走回到邺岑的房间门口，试图打开门，但是很显然也已经锁上了，我出来的时候只是虚掩上了门，可现在它确是锁着的。

    而我睡觉的时候房门是锁上的，那邺岑又是怎么进来的？

    我突然想起冀语的那群家人说的话，他们明明说邺岑的房间锁着，进不去的，可是我跟冀语上来的时候冀语一推门就开了，所以有个人在我们进邺岑的房间之前就已经进去了，躲在衣柜里？

    而我睡觉的时候，那个人把那个邺岑害怕的盒子放在了那里，打开了邺岑的房门出去了，或者还进过我的房间？否则邺岑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进我房里的？

    我蹲在了邺岑的房间门口，以我的听觉，有人打开我的房门光是那解锁的嗒啦声就足够吵醒我了吧。

    我站起来走进了房间，考虑了一会儿以后，我发短信给彼阳，问他财产转让等相关的问题，但是彼阳没有回复，也对，现在这个时间还太早了。

    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刑寒的号码，刑寒那种人见多识广，问他说不定他会知道吧，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我给他发了短信。

    在抽屉里发现了一包软烟，我抽了一根点上火，然后就坐在床头的桌子上吞云吐雾起来，没过一会儿，屏幕就亮了，刑寒问我睡了没有，没睡就给我打个电话。

    我没回复短信，直接给他拨了个电话过去，才响了第一声，刑寒就接了电话。

    “喂？澈。”

    北方人跟南方人不一样，北方人叫澈字会翘舌，而且大多数要带儿字音，南方人则是扁平的ce，根本没有翘舌音之说。

    “嗯，刑寒，我跟你说的事情怎么样？”

    “你给谁办？”

    “我朋友死了，他没什么亲人，说要我帮他处理，我有他印章跟指纹。”

    “哦，那没问题了，我明天找你拿资料，资料你有吧？”

    我嗯了一声，把香烟按熄了，然后说：“那我把地址发给你。”

    刑寒打了个哈哈，然后说：“那行，睡吧，我一早过去找你，最迟三天办成。”

    “嗯。”

    挂断电话后，我安心了不少，给刑寒发了地址后，我又给珞晨轩发了给苏克解毒的需要的东西的名单，紧接着我又给陆朝夕去了短信，那次过后陆朝夕就再没出现过了，不知道他气消了没有。

    发完短信后，我把椅子移到了门后面，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就被走廊里的动静给吵醒了，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睡得太少，感觉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打开门就看到刑寒躺在走廊的地板上，就在我房间门口，而冀语则瘫倒在她的放门口，她不住的颤抖，“表哥……表哥没死！”

    我皱了皱眉头，看向了邺岑的房门，果然是开着的，而且房卡就在地上，我把邺岑扶回了房间放好，然后从邺岑的浴室里拿出一块毛巾，打开了衣柜包住了那个盒子就拿到了我的房里。

    等我倒回邺岑房间的时候，邺岑又已经睁开眼睛了，“嗝……嗝……”

    我拍了拍他的胸口，就把他的电脑跟笔记本以及那台手机都搬到了我的房间里，做完这一切过后，我才冲着走廊尽头还坐在那里脚软得站不起来的冀语说：“你表哥虽然死了，但是他的魂体还在，所以有些时候会走动一下，你不要害怕，当没看到就好了，去做你要做的事情吧。”

    我一边说着，一边把邺岑的衣柜里面的东西都清了出来，“什么嘛！怎么可能做得到！我们现在是跟死人一起住啊，你就不怕吗？”

    我把地上的东西一件件的放回了柜子，“我可不怕死人。”

    冀语嘀咕了好一会儿，才慢慢的站起来，下了楼，我收拾好邺岑的房间后，就着邺岑的身体做了个玻璃罩子，把他整张床都给罩住了。

    “喂？荒于嬉。”

    “墓延？干嘛啊？大清早打我电话……”

    “邺岑还需要氧气吗？”

    “除了不会腐烂还会乱动以外你就彻彻底底把他当死人吧，圣水我晚上去给你取。”

    “不用，你帮我想想哪里有生命之花就行了，圣水我自己去取。”

    荒于嬉答应后我就挂断了电话，谢天谢地他还用着这部手机，我以为封印过后那部手机被他扔在那里没带出来，之前都是打不通的。

    我又看了一眼安安静静的躺在玻璃罩着的床上的邺岑，然后锁上门出来了，珞晨轩已经回复短信了，他说东西已经叫人在找了。

    陆朝夕的号码一点动静也没有，看来他还没气消，我回了房间打开了电脑，在网上订了一大打的摄像头等物，又叫了别墅的专职装修师傅来给我的房间加了一把人脸识别锁。

    刚送装修师傅出了别墅门，刑寒的电话就过来了，我接了电话，“喂？澈，我到了大门口儿了，你开一下门。”

    “嗯，这就开。”

    我说着就点了下大门的开关，冀语还在认真的准备早餐，装修师傅走后不久，刑寒一辆惹眼的红色跑车就开了进来。

    我站在别墅门口盯着那辆跑车，刑寒把跑车泊到了别墅前面的广场上，然后就跑了过来，“澈？”

    刑寒跑到我身边，问：“文件呢？”

    我转身就往别墅里面走去，“吃了早餐再说吧。”

    刑寒愣了愣，然后就跟在我的背后进来了，一进门刑寒就皱紧了眉头，冀语端着早餐从厨房里走出来，看到莫名其妙多了一个人的时候，她吓了一跳，东西都差点掉在地上。

    我走了过去，交代她多准备一副餐具，然后接过她手里的东西，说：“你也先吃早餐吧。”

    冀语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看了看刑寒，我跟刑寒坐了下来，冀语把餐具拿了过来，刑寒微笑着说：“谢谢。”

    冀语脸红红的转身跑进了厨房，刑寒摸了摸鼻尖，说：“好害羞的小姑娘，澈，你怎么请这么小的孩子当保姆？”

    我瞟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她不是保姆，是我朋友的表妹，她妈妈要争夺我朋友的房产，被我吓到了，跑之前她们在混乱中落下了这个孩子。”

    刑寒哦了一声，喝了一口冀语煮的鸡蛋麦片粥，然后又吃了一口我买回来的面包，面包被冀语切得很小快，还涂满了酱，一块块的挨着放在一起。

    冀语捧着托盘又过来了，她把两个小碗分别放在了我跟刑寒的面前，冀语竟然还做了水果捞。

    吃完了早餐，我才跟冀语交代说我要出去一趟，让她看好这里，说完我就上楼去拿东西了。

    把必要的东西装进背包以后，我就下了楼，见到我，刑寒又皱起了眉头，他说：“小姑娘说你朋友还在这里，诈尸了，是不是真的？”

    我看了一眼冀语，她满脸通红的低下了头，“是真的，详细我待会再跟你说，晚一点可能有人会送快递过来，你能不能叫两个信得过的过来，也好陪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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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男女相对论

﻿    刑寒想了想，然后直勾勾的盯着我说：“难怪一进来就感觉哪儿不对劲呢，我说你好好的藏个死人在家里干嘛？我叫兄弟过来万一你朋友诈尸了怎么办？”

    我看了一眼楼上，说：“放心我用玻璃把他罩在床上了，还把门锁了，把里面的门卡也都收出来了，他不可能跑出来的。  ”

    刑寒这才点了点头，拿出了手机，“我倒是有几个兄弟在外面等着，我叫两个进来吧。”

    趁刑寒打电话，我把冀语拉到了一边，冀语抬着头看着我，我凑到她耳边说：“他们都是混社会的，你不要跟他们多说话，给他们做饭吃就去做你自己的事情，没事就回到房里锁上门，有事情给我打电话，号码贴在你门上了。”

    冀语盯着我眨了眨眼睛，然后问：“大哥哥，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我苦笑了一下，“还不知道，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总之刑寒叫来的人人品应该还好，你不用害怕，有陌生人来千万不要开门，这几天食物我会叫商城的人送到门口，你去车库骑单车出去接就行了，我会叫同一个人送来，知道吧。”

    冀语点了点头，刑寒已经打完电话了，他瞟了一眼楼上，突然脸色变了下来，快步走过来拉了拉我的衣服，我往楼上看去，发现楼梯转折出有一个人影映在墙壁上，但是实际上那里并没有站着人。

    我把连通门的门卡交给了冀语，就上了楼梯，刑寒也跟了上来，走到那个影子的地方的时候，我特意多看了一眼，就在我收回目光准备从它身边就这样走过去的时候，影子动了一下，似乎侧过头来看我了。

    刑寒一把扯住了我背上的衣服，冀语已经走进饭厅去打扫卫生了，我跟刑寒上了二楼，那个影子的头已经完全拧过来了，我感觉它在盯着我看。

    打开了邺岑的房门后，我发现邺岑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并没有什么异动，我快步走了过去，直接穿过了玻璃罩子坐在了床上，刑寒走进来赶紧关上了房门，指了指外面小声问：“那是什么？”

    我刚才还在怀疑楼梯上站着的是邺岑的魂体，可是在看到邺岑的时候，我就否定了那个想法，那个不可能是邺岑。

    “我也不知道，但是入住这里的时候，楼下那个小女孩的家人明明说这间房锁了，但是我们进来的时候一推就开了，说明有人进来过，而且衣柜里还放了个盒子，但是看情况邺岑并不希望我打开那个盒子。”

    “嗯？邺岑是谁？”

    “床上这位。”

    我看了一眼瞪着眼睛的邺岑，对一脸错愕的刑寒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总觉得邺岑感受到了些什么，应该是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指不定是楼梯上那个，虽然说出来你可能不会帮我，但是还是要跟你说。”

    刑寒沉默了，他摸了摸我筑上的玻璃罩子，问：“你是怎么进去的？”

    “只有我能进来。”

    我抬起头淡淡的看了刑寒一眼，然后就走出了玻璃罩子，打开了那个衣柜，“看起来那个不知道是人还是鬼的家伙并没有进来。”

    刑寒观察了一下房间的摆设，然后说：“虽然感觉气氛不对劲，但是目前也只能帮你了，为了确保不出什么事，我晚上就跟我的弟兄们到这里来住吧。”

    “随便你，反正房子大。”

    我说完就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两个人准备出去，这个时候我听到门外有非常细微的声音，我拉住了刑寒，就躺在了玻璃罩子里面的地毯上，往门底下的缝隙看去。

    居然被我看到一只眼睛，那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似乎早就知道我会这么做一样，“刑寒开门！”

    我刚说完，反应极快的刑寒就打开了门，然后我们就看到一个人躺在门口，就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那个躺着的人就不见了。

    我愣在原地，难道是新的人灵骷髅吗？而且还是女性骷髅？

    纵然刑寒胆子大，也被吓了一跳，他跑出走廊，没看到人又不死心的去检查其他的房间，只要打得开的都被他打开检查过了，刑寒没找到又跑下了楼，“小女孩！”

    “我叫冀语！”

    冀语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满，这个时候，门慢慢的合上了，我看着自己慢慢的合上的门，感觉有些怪异，我并没有感觉到害怕，难道这个人灵骷髅不是对付我的？

    我立马回头看了一眼还是安安静静的躺在床上的邺岑，一个模糊的黑影出现在了床边玻璃罩子的外面，她一动不动的看着床上躺着的邺岑，而邺岑闭着眼睛不为所动。

    楼梯又响起了刑寒的脚步声，即使厚厚的垫子也遮盖不住他如火的脾性。

    “你的主人在哪里？”

    那个人灵骷髅还属于半透明的状态，她慢慢的转过脸来看着我，看了我很久，她突然消失了，刑寒在外面咚咚咚的敲着门，“喂！澈，你没事吧？那玩意儿是不是进去了？”

    “没事。”

    我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邺岑，然后穿过了玻璃罩子打开了门，刑寒冲了进来，看到没有异状才松了口气，不过这时候，我听到有风从我耳边刮过，虽然轻微。

    刑寒打了一下我的胸口，盯着我说：“她是不是进来了？那是什么东西？”

    刑寒注意的时候说的就是标准普通话，标准得像是央视主持人，如果他比较放松的话，那一口被纠正得不完全的东北腔就会出来。

    我对刑寒说：“那东西已经出去了，现在我跟你说几件重要的事情，我可能几天不能回来这里，所以我买了很多的摄像头，所有房间的门卡这里都有。”

    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包递给了刑寒，刑寒诧异的看着我，“你的意思是要装摄像头吗？房间也要装？”

    我点了点头，然后说：“摄像头会在中午或者下午送过来，走廊客厅卧室都要装，还有别墅门口也要装，不过冀语的房间就不要装了，装摄像头的时候我会叫人送食物过来，到时候叫一个人跟着冀语去取，拖延点时间，先装完了这一栋，然后锁上连通门去装其他的。”

    刑寒虽然点头表示可以，但他还是一脸的不解，我当着刑寒的面打开了抽屉，把印章拿了出来。然后一边把刑寒往门外领，一边说：“我之前也被这种东西缠过，现在这个要对付的是邺岑，邺岑是死人，没有防御的能力，而人灵骷髅的主人一般都在附近，人灵骷髅还可以用那个玻璃隔开，可是如果是人来了的话就太可怕了。”

    我面色凝重的看着那个巨大的玻璃罩子，刑寒叹了口气，然后就把门给关上了，他说：“别看了，省得越看越伤心，活着给人算计也就算了，这个小伙子这么年轻就死了，死了还给人算计，死都死不安宁。”

    我们两个人走下了楼，他已经把门卡装在身上了，下楼刚好看到刑寒的兄弟的车子已经开进来了，也停在了广场上，就在刑寒的跑车旁边。

    刑寒抬脚走了出去，冀语已经在清理客厅了，我回头对冀语说：“没关系的，你可以休息一下，打扫完这个你就不用做这些了，去看看电视吧。”

    冀语勉强的笑了笑，她说：“妈妈到现在都不来接我，说不定是真的不要我了吧，能在这里住已经是万幸了，这么做也是为了报答大哥哥你啊！”

    “你不需要报答我什么，你妈妈来了你就跟她走就是了。”

    说完我就径直的走向了刑寒，刑寒跟他的兄弟们交代完了事情，就上了车，我大概跟那几个人弟兄说了冀语的事情，以及一些注意事项，刑寒按了按喇叭，看来他有点着急。

    我刚坐上车，刑寒就启动车子了，“那我跟我弟兄们睡哪儿？”

    “都行。”

    “我睡你那间，你房间肯定干净。”

    我撇了撇嘴，没说话，拿出了手机去网上商城订东西，一路开到了大铁门，我们俩都没再说过话，终于我放下了手机，刑寒才问：“你还要去做什么事？”

    我说：“我们先去我学校拿需要的资料，然后你就去忙吧。”

    刑寒看了我一眼，随后看了看窗外，说：“别做让我妹妹伤心的事情啊，她可是很期待周末的聚会的。”

    “……你有夏喧城的消息吗？”

    许久后我中午吐出这几个干巴巴的字眼，刑寒笑了，他说：“早就对他没兴趣了，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就看向了窗外，然后闭上了眼睛补眠，刑寒问：“你跟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还有没有在为难他。”

    “都什么年代的事儿了还拿出来说。”

    我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我梦到了我自己站在一块被阳光洒满的草地上，一个戴着花环的女生款款的走向了我，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一直想着那是溪久静的脸庞。

    少女终于走到了我的面前，她的脸上似乎被蒙上了一层白纱，不论我怎么看，都看不清楚她的五官，少女轻启樱唇，“我喜欢你。”

    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少女慢慢的靠近了我，她离我越来越近，她的鼻子都已经碰到了我的鼻尖，就在这个时候车子剧烈的一晃，我就醒了过来。

    醒来后我发现自己还在车里，刑寒在一边面无表情的开着车，我感觉我的全身都在发抖，刑寒突然好奇的看向了我，随后他的目光就定住了。

    “你怎么哭了？”

    听了刑寒的话，我大吃一惊，当即伸出手去摸我的脸颊，果然满脸的泪痕，然后我自己也愣住了。

    刑寒笑着把纸巾盒扔到了我怀里，说：“什么梦让你难过成这样啊。”

    我盯着怀里那个粉红色的纸巾盒有些迷茫，那不是美丽的梦吗？我为什么会流泪。

    我的手还在不停的抖着，害怕到极致的人才会有这种表现吧，那个女生到底是谁？为什么她让我这样恐惧？

    刑寒的跑车直接开进了我们学校，因为保安看到车里坐着的人是我，刚进了校门，珞晨轩就来电话了，“喂？”

    “小澈，资料我叫人送出来了哦。”

    “知道了。”

    我正要挂电话，却听到珞晨轩说：“对了，小澈……”

    “嗯？什么？”

    送资料的男生已经跑过来了，刑寒打开了车窗，接了过来，珞晨轩说：“小荒去你那里了吗？”

    刑寒打开档案袋就把资料都拿了出来，我凑了过去，刑寒一张张的翻看着那些资料，我有些不解，“我没给邺岑家的地址给荒于嬉。”

    “糟了，你等等！”

    珞晨轩那边传来了翻动东西的声音，似乎还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小荒应该是去给苏克找解药了！他伤还没完全好呢！”

    我刚想说什么的时候，珞晨轩那边传来了轻微的咳嗽声，“是子希醒了，小澈，小荒可能去山洞里了，如果有空的话就麻烦你过去看一下了，你要的东西收集得差不多了，我还有些事情要处理。”

    “知道了，你小心他。”

    “……嗯，你小心点。”

    我愣了一下，珞晨轩就挂断了电话，刑寒问：“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找到了荒于嬉的号码拨了过头，可惜关机了，“你在找谁啊？”

    见我那么着急，刑寒忍不住问我，我想了想，对刑寒说：“这些资料有没有问题？有没有缺什么？”

    “没有，就是印章……”

    我拿出印章塞到了刑寒的手里，刑寒一脸错愕的看着我，我说：“带我去我学校后山的路口，不是这边这座山，那边。”

    刑寒连忙收好了印章跟资料，就开车去往后山，“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说。”

    “没有，朋友迷路了去把他带出来而已，今晚我不回去，你帮我看着点邺岑，我担心人灵骷髅对他下手。”

    我看着刑寒，刑寒点了点头，“你跟邺岑是什么关系？”

    “师兄弟。”

    刑寒没再说话，很快就把我送到了后山的那条路口，我下了车后关上了车门，“尽快帮我办理好财产转让的事情，还有邺岑就交给你了。”

    刑寒看着我的眼神有些奇怪，他笑了笑，打了个ok的手势，看着他的车消失在拐弯处，我才转身往山上跑去。

    一边跑着，我一边拿出了东西装备上，出来的匆忙，连荧光棒都没带几根，我苦笑着看着手里那三根荧光棒，到了洞口我坐在了地上，把一样东西粘在了鞋底上。

    手里突然震动了一下，我拿出来一看，居然是陆朝夕。

    陆朝夕的短信很简单，只有两个字：大哥。

    我微微一笑，就把手机放进了口袋里，紧接着我就拿着另一台手机用作照明，走进了山洞里，走到危险区域的时候，我小心的观察着周遭。

    相安无事的走到了一个岔道口，我松了口气，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有什么东西撞在墙壁上的声音，于是我立刻关掉了手机，背靠着墙一动也不动，仔细的听着周围的动静。

    似乎有什么东西由远到近慢慢的挪出来了，我屏着呼吸悄悄地拿出了首，塞进了衣袖里。

    眼前突然亮了一下，有人冲着我这边跑了过来，我一下子警惕了起来，往旁边躲了过去，那个人越来越近，他快到我藏身的地方的时候，他突然停在了那里。

    “谁在那里？”

    这是荒于嬉的声音，我一个激灵，立刻走了出来，“是我。”

    荒于嬉看到我，连犹豫都没有，直接拉着我的手臂就跑，他气喘得很厉害，我边跑边问：“什么东西在后面？”

    荒于嬉慌慌张张的瞟了我一眼，说：“梳此念！”

    终于跑出了洞口，荒于嬉拿出了藏在袖子里的小瓶子，递给了我，说：“别打破了，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弄来的，没想到在水池边看到了梳此念，吓得我差点钻到水里去了。”

    荒于嬉松了口气，我们两个慢慢的往山下走去，现在是白天，梳此念还是绿东西的形态，谅他也不敢出来造次，所以我跟荒于嬉出了山洞口后就变得不慌不忙了。

    我拿出软毛巾把小瓶子包了起来，然后就摸到了那个小盒子，那是一股冰凉的触感，我犹豫了一下，就把小盒子拿了出来。

    “荒于嬉？”

    我叫住了荒于嬉，荒于嬉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我说：“干嘛啊？”

    看到我手心里躺着一个小盒子，荒于嬉愣了一下，就走了过来，他捶了我一下，假装娇羞的说：“死鬼，求婚也不会选地方！我回去洗个澡再来吧，怪不好意思的。”

    我一把拉住了说完话就想走的荒于嬉无奈的说：“别闹了，邺岑死后有人找了人灵骷髅对付他，那个人灵骷髅是女性，而且我怀疑是人灵骷髅把这个放到了邺岑的房间里，每次我靠近这个盒子被邺岑发现了，他都会发出很奇怪的声音。”

    荒于嬉想了想，就从我手里拿掉了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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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痴缠的迷惑

﻿    荒于嬉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认真的看着我给他的小盒子，可能是太累了，荒于嬉险些晕倒在地上。

    我扶住了站得不是太稳的荒于嬉，让他坐在了树桩上，荒于嬉勉强的笑了笑，说：“看来还没恢复呢。”

    他把盒子抛了起来，然后又接住，反复的掂量着盒子的重量，我问：“你在山洞里发生了什么事？”

    荒于嬉沉默了一下，就告诉了我事情的原委，荒于嬉使用瞬间移动直接从珞晨轩的寝室移动到了山洞的水池边，他拿出了那个小瓶子就按下了水池，快装满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了其他人的气息。

    荒于嬉回头就看到有一只绿东西进来了，但是绿东西好像还没看到他，他处在半透明的状态，本来不用担心的，但是他马上就发现了不对劲，那只可不是普通的绿东西而是梳此念啊！

    荒于嬉的反应很快，立马收好了小瓶子，使用瞬间移动想回到珞晨轩的寝室，梳此念也就在他做出动作的时候发现了他，并且朝他扑了过来。

    没想到因为上次的封印损耗了他大半的灵力，他现在连这么近的距离都回不去了，想去的是珞晨轩的寝室，但是却直接就出现在了山洞的中间，前不前，后不后的，荒于嬉简直就要哭出来了。

    荒于嬉努力了好久还是没办法移动回去，只能强撑着一直走出来，而梳此念则不紧不慢的跟在荒于嬉后面不远的地方。

    听到这里，我不禁问：“他怎么没直接杀了你？”

    荒于嬉摇了摇头，说：“梳此念一定元气大伤，他没有了鲨鱼怪就好像鱼没有了水，支撑不了多久的。”

    我叹了口气，目光又回到了荒于嬉的手上，荒于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随后慢慢的把小盒子托了起来，荒于嬉用一种询问的眼神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荒于嬉就伸出手慢慢的打开了那个盒子，盒子才打开了一个角，荒于嬉就惊恐万状的盒子扔了出去，“快跑！不要回头看它！”

    荒于嬉几乎是在盒子离开他的手的一瞬间就抓住了我的手，直接扯着我就往山下跑去，荒于嬉体力都快透支了，但还是一直拉着我不停的跑，“千万别看它！你还记得！你还记得那块白玉吧！这玩意比那块白玉还能迷惑人！”

    我们跑到了路口后，恰好看到了刑寒的跑车就停在转弯的地方，荒于嬉愣了一下，他指着那辆跑车说：“有车！”

    荒于嬉已经快说不上话了，我一把扛起了荒于嬉，就冲到了刑寒的跑车旁边，刑寒在车里对着电脑不知道在干什么。

    我用力的敲了敲车窗，刑寒抬起头就打开了车门，“怎么了？这是谁？”

    我把荒于嬉扔进了后座，就关上了后座的车门，“快点开车！”

    刑寒没有多问，电脑都还在面前他直接往脚边一扔车子就冲了出去，荒于嬉剧烈的咳嗽着，我把他扶了起来，刑寒冷着脸说：“跟在我们车后面的是什么鬼东西？”

    荒于嬉听了又露出了那种十分恐惧的表情，他看着刑寒，过了几秒钟，发现刑寒居然没事，荒于嬉问：“你有没有什么不舒服？”

    刑寒一挑眉，问：“你在怀疑我精神有问题吗？”

    荒于嬉疯了似的抓住了刑寒的肩膀，刑寒虽然不悦但还是什么都没有说，“你真的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吗？那东西还在车后吗？”

    刑寒笑了笑，就拍掉了荒于嬉的手，“有意思，这是什么鬼，敢跟我的神龟赛跑，真是活腻了。”

    说着，刑寒加快了速度，荒于嬉坐了回来，苦思冥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拉了拉我的衣服。

    刑寒还在忙着跟那只鬼赛跑，根本无暇顾及我们两个，我靠近了荒于嬉，他轻声说：“这个家伙不简单，他居然不受迷惑，说明他心里是一点杂念都没有。”

    我怔住了，“你说延浩心无杂念我还相信，可他……他是混hei社会的，而且还混得风生水起的，你跟我说他心无杂念？”

    荒于嬉看了一眼玩得正嗨的刑寒，然后对我说：“你要是不信，你自己回头看一眼。”

    “可以看？”

    “有他在。”

    荒于嬉用眼角斜了刑寒一眼，我点了点头，说回头就回头，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头看了车后面一眼，随后全身就不能动弹了，我感觉荒于嬉捏住了我的手。

    那只鬼慢慢的变模糊了，我用力的眨了眨眼睛，感觉有些头晕目眩的，突然我看到了溪久静，她的手腕上绑着粗粗的绳子，而绳子的另一端就绑在跑车的保险杠上面，跑车在不算太平坦的马路上疾驰，而溪久静则快步的跑在了跑车的后面。

    溪久静的嘴唇苍白，满头大汗，“小绵羊！救救我！救救我！啊！”

    溪久静摔倒在了地上，在一瞬间就被拖了出去，而这个时候我全身一冷，所有的怒气都在一瞬间被浇灭了，我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就搭在荒于嬉的手上，而荒于嬉的手搭在了刑寒的肩膀上。

    “你刚才看到的景象，我跟刑寒都看到了。”

    我浑身一震，问：“我被……迷惑了吗？”

    荒于嬉点了点头，随后他盯着前面说：“真是奇怪啊，这种鬼应该早就不存在了才对。”

    一直没开口的刑寒忍不住问：“这种是什么鬼？大白天还能跑出来，太佩服它了，我说，那它这样晃荡，地球还有救吗？”

    “不是有你吗？”

    荒于嬉贼笑着看着刑寒，刑寒翻了个白眼说：“我又不是奥特曼，凭什么拿我宝贵的青春浪费在拯救世界上面啊。”

    荒于嬉耸了耸肩，然后说：“那好吧，那就让鬼来拯救世界好了。不开玩笑了，说正经的了，这种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痴缠鬼，几乎所有的鬼物都是昼伏夜出，它不一样。”

    刑寒吓了一大跳，“我去，这意思就是这只鬼专门白天出来了？”

    荒于嬉靠在了靠背上，打了个哈哈，我发现刑寒直接把我们往邺岑家载，“痴缠虽然是白天出来，但基本上不会害人，最开始只是把人迷住骗掉人身上它喜欢的东西，后来人们消灭光所有的痴缠鬼，这也是彼岸族做的事情，而且出谋划策的就是墓延。”

    荒于嬉看向了我，刑寒摸了摸头发，很显然他听不懂，“你说的彼岸族是哪个民族？我好像没听过。”

    荒于嬉看了刑寒一眼，随后表情特别傲娇的说：“你当然不知道，几百上千年前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

    顿时刑寒就郁闷了，他问：“墓延不是澈吗？那你自己是说澈是……？”

    刑寒故意停顿了一下，荒于嬉就上当了，“他的前世而已，如果他现在跟他的前世一样厉害，我们还担心这一个痴缠鬼吗？就算来一窝，搞定它们都是分分钟的事情。但是，墓延毕竟失去前世的能力了。”

    荒于嬉眸子里的光芒黯淡了下去，不用猜我都知道，荒于嬉会与我化敌为友最大的原因不在于我，而在于闹歌，他还把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但没想到我已经变成一个废物了。

    刑寒皱了皱眉头，“那也不能放任这个痴缠鬼到处乱跑吧？这样多危险啊。”

    “放心，痴缠鬼看起来被封印了很久了，它的能力暂时还只能对我们两个有作用，只要我们甩掉它，就没关系了。”

    荒于嬉闭上了眼睛，刑寒看了一眼疲乏至极的荒于嬉，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给咽回去了。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刑寒并没有把我们带回别墅，而是来到了一个小镇子，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刑寒就坐在跑车的引擎盖上面抽烟。

    我往周围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痴缠鬼的踪影，也没有发现别墅的踪影，于是我打开了车门，荒于嬉看来是真的累坏了我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哼了一声又睡着了。

    我关上了车门，走到了刑寒的旁边，他递过来一根烟，我接过后刑寒就帮我点上了。

    “已经甩掉它了。”

    刑寒率先开了口，我嗯了一声，吐出了几个烟圈，刑寒看了看我，说：“资料什么的已经给我手下的一个兄弟了，印章还给你。”

    刑寒把印章放在了引擎盖上面，我看着那枚印章，心里升起了一丝异样的感觉，刑寒见我看着那枚印章发呆，他拿起了印章直接塞进了我的口袋里，然后从引擎盖上面跳了下来。

    “去找点吃的吧，饿死了。”

    刑寒说着伸了个懒腰，而在这个时候我也明白了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了，刚才那枚印章放着的地方，只是有淡淡的一个圆圈，后来慢慢的变成了人的轮廓，印章拿走后我看到印章放的地方慢慢的长出了一个嘴巴，它对印章被拿走这件事似乎很不满。

    刑寒猛的扯了我一把，我回过神来再去看引擎盖的时候，那个轮廓却不见了，刑寒盯着我说：“你撞邪了？”

    我摇了摇头，就回到了车上，荒于嬉还在呼呼大睡，刑寒把我们带到饭店的时候我们才把荒于嬉叫醒了，不过吃完饭后刑寒把我们带去了一栋古宅，荒于嬉一碰到床就睡着了。

    我跟刑寒坐在客厅里喝茶，刑寒问：“你一直都知道这些事吗？”

    “嗯？”

    “世界上有鬼。”

    “嗯。”

    我们两个人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刑寒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膀，说：“你也去睡一会儿吧，我还有事儿，不陪你了，我在楼下，有事儿吼一嗓子就行了。”

    刑寒把他茶杯里的茶水一口气喝光，然后就下了楼，我还是坐在那里，手机震动了起来，显示的是彼阳的来电。

    “喂？”

    “对不起，小澈，到现在才看到你的信息，你说的那件事情需要我做什么？”

    “已经没事了，我有一件事想叫你帮忙。”

    “什么事你就说吧。”

    我沉默了一下，随后说：“你能不能去母亲房间，打开她里屋的柜子，对门的那一个。”

    彼阳惊讶的问：“为什么？”

    我说：“你现在能去吗？”

    彼阳沉默了，似乎是在犹豫，我等了一会儿，他还是没有动静，于是我说：“先这样吧。”

    挂断电话以后，我把杯子里的茶都灌到了肚子里，没一会儿，一条彩信就过来了，一张照片底下附着一行字：没什么特别的。

    照片里的就是母亲王氏的衣柜，已经打开了两边的柜门，果不其然，在上面挂着有三条红色围巾。

    我关掉了手机，就走进了房间，荒于嬉睡得很熟，为了避免在他熟睡的时候出意外，我窝在了床边的小沙发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再醒来已经是晚上了，我睁了睁眼睛，就打开了手边的台灯，发现荒于嬉不在床上，而我的身上盖着他原本盖着的被子。

    我走出了客厅，看到刑寒正在足球赛，“荒于嬉呢？”

    我坐在了刑寒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刑寒看了看我，说：“他说出去走走，让你醒了给他打电话，再一起去吃饭。”

    我喝了一口温开水，就打开了手机，才看到彼阳又给我发了一条短信，睡得太沉居然没有感觉到。

    彼阳：小澈，你让我开柜子的意思是什么？

    我直接叉掉了短信提示，就打开通讯录找到了荒于嬉的号码，响了几声后，电话才被接通了。

    “喂？墓延啊，你醒了吗？”

    “你在哪？”

    荒于嬉傻呵呵的笑了几声，说：“我在看美女呢，你们在哪？我过去找你们。”

    我看了看还在津津有味的看着明明是重播的足球赛的刑寒，“我们去哪里吃饭？”

    “土鳖。”

    “……？”

    我不解的看着刑寒，手机那头的荒于嬉很显然也是听到了，他也沉默了，我们两个都在等待刑寒的解释，就这么等了好一会儿，荒于嬉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过了一会儿，刑寒才从电视里抬头，说：“饭馆儿名字就叫土鳖，虽然很奇葩但是味道一流的。”

    荒于嬉松了口气，“原来不是骂我们啊，那我去那里等你们了啊，你们快点。”

    荒于嬉挂断电话后，刑寒挠了挠头，用无辜的眼神看着我说：“我真没有嘲笑你们的意思，那饭馆儿名字就这样，你们要不喜欢我去叫他们改了！”

    我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背好了背包，“走吧。”

    到饭店门口的时候，荒于嬉已经坐在门口等了，他好像在想事情，连我们走近了都没有发现。

    等到我们走到荒于嬉身边的时候，荒于嬉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们，刑寒不知道是出于试探还是出于关心，就蹲下身去拍了拍荒于嬉的肩膀，“怎么啦？”

    荒于嬉摇了摇头，“我总感觉很奇怪，这些事情来得太巧了。”

    “你之前是不是跟叹命见过面？”

    我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荒于嬉愣住了，他看着我说：“叹命？”

    我也蹲了下去，“就是你从封印里又出来以后，你有没有见过她，或者找过她？”

    荒于嬉满脸迷茫的看着我说：“没有啊，我不知道她在哪里，怎么找。”

    难道是邺岑？不可能啊，那时候他在学校吧。

    荒于嬉警觉了起来，他问：“你看到另一个我了？”

    我迟疑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刑寒再次挠了挠他的头，我觉得当他的头皮也挺惨的。

    “当时我在叹命的房间，一回头就看到你站在床上看着我，然后就消失了，我也是因为那个才确信你没有死。”

    “那不是我，我一出来直接就去学校找晨轩了。”

    荒于嬉站了起来，我们一行人走进了“土鳖”饭店，老板已经跟刑寒很熟了，刑寒一点好菜，老板就送来了几瓶冰镇啤酒跟特色小菜，刑寒笑着说：“老板，大冬天喝什么冰啤酒，拿下去吧，他们两个可都是学生，喝不得酒。”

    老板说：“碍什么事儿嘛，寒哥，你甭跟我客气，尽管吃喝，都是兄弟！”

    刑寒又笑了，他说：“小菜有特色，我收下，酒就拿回去吧，今晚有正事儿要干。”

    “正好助兴呀！不然三个人怎么玩得尽兴呢？有房住没有？我这儿什么不多房间特多，不介意我给你弄间？哥三个一起？”

    “去去去，让你拿走就拿走，废话忒多，快滚。”

    刑寒一听到老板那暧昧不明的话就怒了，老板看到刑寒不高兴了，赶紧抱起酒就跑了，刑寒一脸不高兴的喝了一口浓茶，“犊子玩意儿。”

    荒于嬉津津有味的吃着那几碟特色小菜，看起来他倒是挺喜欢吃的，刑寒看到荒于嬉鼓起来的脸颊不由得笑了，他说：“你上辈子一定是饿死的。”

    荒于嬉瞪大了眼睛，他咕噜一声就把嘴巴里的东西全都吞了下去，荒于嬉喝了一口茶，说：“别说上辈子了，这辈子都差点饿死了。”

    我背后传来了一阵凉意，荒于嬉一抬头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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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疼痛的方向

﻿    荒于嬉使劲的晃了晃脑袋，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墓延，你的肩膀怎么了？”

    我顺着荒于嬉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肩膀，发现我两边肩膀的衣服上各有一个血手印，刑寒也吓了一跳，他连忙站起来走到了我的身边，“这是怎么回事？刚才还没有呢。  ”

    我皱了皱眉头，看着荒于嬉说：“我刚才感觉背后有些阴森森的，没注意到有什么人在我衣服上按下手印了。”

    荒于嬉一口气喝掉了一杯茶，然后说：“最近运气好像不太好，什么鬼东西都找上我们了。”

    我把外套脱了下来，放在了椅背上，刑寒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响了，刑寒拿出手机看了看手机的屏幕，然后就走了出去。

    荒于嬉犹豫了一下，看着我说：“你有没有看到刑寒手机后面贴着什么？”

    我拿过白色的茶壶给自己倒上了慢慢一杯的白开水，喝了一口，不知道为什么竟然尝到了一股血腥味，嘴唇刚离开那个白色的玻璃杯子，我就看到杯沿上被沾染上了血。

    荒于嬉皱着眉头看着我，我抬头看了荒于嬉一眼，抹掉了嘴唇上的血，略带苦涩的笑了一下，“溪久静的照片贴。”

    我跟荒于嬉默契的喝着水杯里的水，我的口腔里充斥着血的腥味，我不知道这味道为什么会这么的浓烈，明明只是嘴唇里边破了。

    刑寒打完了电话走了回来，他坐在了我旁边，老板跟一个服务员端着菜也过来了，老板把手里一个瓦锅放在了桌子上，讪笑着对刑寒说：“寒哥，刚才是我不对，您不想喝酒我还偏偏逼着您喝，这汤对男人有好处，巨补！市面上很难买到的，您笑纳哈。”

    刑寒瞟了饭店老板一眼，接着一声不吭的把碗移了过去，老板乐呵呵的揭开了锅盖，刑寒闻了闻，笑逐颜开，“哎哟我去，你哪弄来的？好东西啊。”

    老板给刑寒盛上满满的一大碗，毕恭毕敬的送到了刑寒的面前，还给他摆好了勺子，“还是寒哥识货，哈哈。”

    刑寒开心的对着我跟荒于嬉说：“来，来，来，开吃，这汤是好汤，都喝点，喝不完我待会打包回去啊，老板。”

    老板点头说：“当然没问题啊，还附送几个小菜给您带回去呢！”

    刑寒哈哈大笑起来，端起碗吹了吹碗里的汤水，就喝了一大口，“真不错，老板花了不少钱才弄到的吧？”

    老板给刑寒倒上了茶，服务员也已经把菜上齐了，“哪里哪里，寒哥高兴就好。”

    刑寒喝完了那一碗汤，就对老板说：“那行，没事儿你就忙去吧，我们哥几个唠唠嗑，你在这儿杵着不大好说话。”

    我有时候觉得刑寒不像单独来自一个地方的人，倒像是来自每一个地方的人，他可能突然吹声口哨然后说一句地道的粤语，有时候又能够讲上几句川普，聊天的时候喜欢说几句话东北粗话，偶尔又像北京的播音员。

    老板离开这桌后，刑寒抬起头对我们说：“吃吧，吃吧，名字是土了点叫什么土鳖，但是菜是能吃的。”

    刑寒笑着就从桌子底下拎出了一瓶啤酒，荒于嬉哇了一声，刑寒拿起筷子轻轻的撬了一下，瓶盖就滚到了地上。

    刑寒默默地站起来，走进了饭店的厨房里，拿来了三个杯子，他给我们都倒上了一杯啤酒，我什么也没说，端起来一口气就把一整杯啤酒灌到了肚子里。

    刑寒愣了一下，荒于嬉低着头狼吞虎咽的吃着他面前的菜，我放下了杯子，看向了刑寒，“是她吗？”

    刑寒皱了皱眉头，我拿过了啤酒瓶，对着瓶口一分钟不到就把剩余的啤酒都喝完了，喝完后，我拿起了筷子，吃起饭来。

    第二天一大早，刑寒就敲了敲我住的房间的门，他在外面说：“醒醒，起来吧，财产都已经转让到你的名下了，底下的人也已经全部整理过了。”

    我打开了门，从他手里拿过了公司的大致资料，刑寒把一套西装塞到了我的怀里，说：“待会你去一趟公司吧，上任第一天露个脸比较好。”

    刑寒说完转身就下了楼，我关上门换好了衣服，才打开了隔壁房间的门，荒于嬉不在房里，被子被叠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我把换下来的衣服装进了背包，就下了楼。

    “荒于嬉呢？”

    我走到了门口，刑寒就站在门口抽着烟，“他说要送一样东西回学校去，完事后还得去找找痴缠鬼的下落。”

    我走到了刑寒的身边，看着他说：“他一个人去？”

    刑寒笑着拍了拍我的肩膀，随手把还有半根的香烟扔在了地板上，关上了大门，“走吧，我送你去公司。”

    去往公司的路上，我们谁也不说话，气氛有一点尴尬，刑寒突然踹了方向盘底下一脚，然后一块板子掉了出来，刑寒又踢了一脚，一瓶冒着冷气的饮料就滚到了我的脚边。

    我看着刑寒，然后解开安全带拿起了那瓶饮料，等我拿起来在系安全带的时候，刑寒笑了，“你还真是一点戒备心都没有，想害你的话真是易如反掌啊，傻小子。”

    我笑了笑，“你喜欢溪久静吧？”

    “她是我妹妹。”

    “你喜欢她多久了。”

    “我不喜欢她，你别乱说了。”

    “很久了吗？久得你都没办法说出来了。”

    “我说了我不喜欢她她！”

    刑寒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平静的看着刑寒，然后问：“那你在气什么？”

    刑寒没有说话，但是看得出来他很紧张，就算撞鬼也不见得他会有这种表情，但是现在，他紧张之中还掺着许多的恐惧，他的脸上的肌肉都在发着颤。

    刑寒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拿出了烟盒，火苗舔舐了几下他指间的香烟，刑寒连续吸了几口，才打开了车门，走了出去。

    抽完了那根烟，刑寒打开车门坐了进来，他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你不用觉得苦恼，我跟她已经分手了，也不可能再复合。”

    刑寒看了看我，然后笑了笑，他十分平静的说：“那倒不是。”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刑寒，刑寒把打火机放进了口袋里，说：“她不应该跟我在一起，应该说，我们两个本来就是不应该在一起的人。”

    “你有没有眼镜或者口罩之类的东西。”

    “你要这些东西干嘛？”

    开完了长达3个小时的会议后，我已经有些累了，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我一边把手上的手套脱掉，刑寒迎了上来，他把一件加长的黑色大衣披在了我身上，“感觉怎么样？”

    “还好，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了。”

    我看了看刑寒，他把我带到了公司门口，就已经有人帮忙把车开过来了，刑寒帮我打开了车门，我上车后他才坐了上来。

    车子启动后我才摘掉了眼镜跟发套，我把手上的东西往后座一扔，松了口气，刑寒说：“现在送你回邺岑家里吗？”

    我嗯了一声。

    荒于嬉带着彼岸花回到了学校，珞晨轩通知我的时候我觉得很惊讶，把我送到大门口的时候，刑寒的兄弟们已经离开了别墅，然后刑寒就跟他们一起走了。

    房子里的摄像头也全都安装好了，我买了专业的设备把每个角落的测量过了，没有发现除了我买的以外的摄像头或者窃听器，除此之外，我还看了这两天的录像。

    冀语还在厨房乒乒乓乓的时候我已经从楼上看完了邺岑下来了，我靠在了门边望着冀语的背影，听到动静后冀语回头看了一眼，随后高兴的说：“大哥哥你回来啦？”

    我微微一笑，说：“你的妈妈还没有来接你吗？”

    冀语把手上的几枚鸡蛋放进了冰箱里，端着一杯热可可走了出来，“妈妈来过了。”

    冀语把热可可端到了桌子上，她笑着说：“大哥哥，你先坐下吧，穿西装超帅的呢。”

    我走过去坐了下来，端起桌子上的热可可喝了一大口，温暖细滑的液体从我的口腔流过我的食管，到达了我的胃，“谢谢，整个人都暖起来了。”

    冀语坐在了我旁边，笑着说：“陪我的那些哥哥人都挺好的，这些巧克力也是一个哥哥专门买回来送给我的呢。”

    我愣了一下，看着冀语好久都没说出话来，冀语继续笑着说：“对啊，他人真的好好哦，什么都不做，光是陪着我了。”

    听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起身跑上了房间，我拿出手机给刑寒打电话，“喂？刑寒你在哪。”

    “嗯？我在车上啊，怎么了？澈，出什么事了吗？”

    “你现在一个人在那儿吗？你在哪儿？准备去哪儿？”

    “跟我兄弟在一起呢。”

    这个时候，我听到有个阴森森的声音问：“是谁啊，大哥？”

    刑寒乐呵呵的那个人说：“我一个兄弟。喂？澈啊，我现在去xx饭店，你要过来不？”

    “md，你等等我！我这就来！”

    我挂断了电话，收拾了一下背包，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下了楼，冀语站在大门口堵着我的去路，她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我，可能是害怕，“大哥哥，你怎么啦？出什么事了吗？”

    我看了冀语一眼，然后握着她的肩膀说：“没什么，不过你一个人在家一定要小心一点，我要出去办一件事情。”

    说完我轻轻的推开了冀语，走了出去，冀语在后面说：“那你小心点啊！大哥哥！”

    我一口气跑到了大门口，打开门的时候我都要诅咒邺岑了，没事干嘛住在这样的建筑里，出个门都要跑半天。

    关上了门，我跑到了公路上，还没站稳脚就看到有一辆出租车开过来了，“师傅，先去xx大学。”

    师傅见我这么着急，二话不说就启动了车子，我拿出了手机，拨通了珞晨轩的电话，“喂？小澈，解药小荒已经带回来了，只要加上你的就可以喂他了呢。”

    “他情况怎么样？”

    “还好，醒来后情绪非常低落，东西也不愿意吃，觉也不想睡，就想见你跟你解释。”

    我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叫荒于嬉到校门口来。”

    珞晨轩可能没想到我会突然让他叫人，“啊？小荒吗？”

    “嗯，他不在吗？”

    “在是在，但是好像很虚弱，原梦也在这里，她已经出发出校门口了，原梦去可以吗？”

    我闷闷的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师傅把车停下来后，我说：“等我一下，我拿点东西给同学就来。”

    师傅笑着说：“没事，去吧，我抽根烟。”

    我打开车门跑到了校门口，原梦已经在那里等我了，看到我，原梦兴奋的跳到了我身边，“哇塞！几天不见，都穿上西装了嘛，真帅！”

    我没说话，默默地抽出了一把首，划破了我的手，然后拿出了一块临出门带上的海绵，把我的血挤在了海绵上。

    原梦看着我的动作，什么都没有说，过了一会儿，她拍了拍我的手，“够了，不用那么多的。”

    她拿掉了海绵，血灵迅速缠在了我的伤口上，帮我止住了血，原梦问：“你还要去哪里吗？”

    “嗯，你回去吧。”

    我刚转过身就愣住了，因为我看到叹命站在离我五米不到的地方，原梦因为捧着血的原因，不好逗留，她推了推我说：“叹命每天都来这里等你，我都感动了，你快原谅她吧，我先走了！”

    原梦捧着那块海绵飞也似的逃离了现场，我打算无视叹命直接从她身边过去的时候，叹命跟了上来，“哥哥，对不起！”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我抛下了这句话，就打开了出租车的车门坐了进去，“xx饭店。”

    “好。”

    师傅刚打算锁门开车的时候，叹命一把拉开了车门坐了进来，司机师傅惊讶的看着叹命，“小姑娘，有人坐了，你坐别的吧？”

    叹命没有搭理司机师傅，直接对我说：“哥哥，我真的不是因为嫌弃你才那么做的，我只是……”

    “你只是觉得我跟别人不一样，想把我变正常对吧？”

    司机师傅愣在了那儿，我抬起头看着不知如何是好的司机师傅淡淡的开口说：“没事，师傅开着吧。”

    司机师傅答应了一声，就猛的踩下了油门，叹命哭着说：“根本就不是那样，我只是因为看到哥哥其实是很苦恼的！因为鼻子跟嘴巴不如别人的灵敏，你总是喝特别烫的水！你比谁都在意，我知道！”

    我拿出了手机给荒于嬉发短信，不久后屏幕亮了一下，荒于嬉回复了ok。

    “我不知道这么做会伤害到你，我真的很爱你，哥哥！我以前伤害过你，我看到你痛苦的时候我也并不快乐！我一直都很爱你，很想接近你！你知道的吧？回到你身边后我有多么的开心，可是现在我真的很痛苦……”

    “不是有夏喧城吗？”

    “对啊，不是有喧城吗？呵呵……可他不是我哥哥啊，我只有你一个家人了，他们都不要我啊，哥哥……我本来只是想解决你的事情，没想到却……对不起……哥哥，我错了，求你不要再生气了！”

    我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叹命，然后有些无奈的说：“哥哥已经不生气了。”

    叹命瞪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呆呆的看着我说：“真的？”

    我点了点头，“只不过，我现在跟喧城的关系是对立的，而且我的处境也不是那么好，先让他保护着你，或许才是最好的。”

    叹命紧张的抓住了我的手，说：“哥哥！你怎么啦？出什么事啦？要不要我叫喧城来帮你？”

    我笑了笑，伸出另一只手摸了摸叹命的头，温柔的说：“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怎么当你哥哥呢？放心吧，叹命，回家里等我，别住那出租房了，回之前那栋小别墅去住吧。”

    叹命点着头正要说话，我灵光一闪，对叹命说：“你去一个地方，带上夏喧城。”

    到了目的地，我下车前给了车费，就叫司机直接带叹命去邺岑的住处，而我一下车，就给邺岑家打了电话，告诉冀语他们两个会到。

    进了饭店我就感觉到有些不对劲的地方，这家饭店太安静了，我巡视了一下整间饭店，发现一个人都没有，不要说客人了，连服务员都没有。

    我慢慢的把手放到了首上面，走进了饭店里面，上了二楼才听到了一点动静，包厢的隔音效果很好，不过我还是能够听到一点点声音。

    我顺着声音走到了末尾的包厢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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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萧条的心灵

﻿    我的后背整个贴到了墙上，然后顺着墙壁滑了下来，找到了一个最好的姿势，把耳朵靠近了墙壁。

    包厢里声音非常嘈杂，好像人很多，有人在摔酒瓶子，在吵架，我站了起来，打开了隔壁包厢的门，意外的发现这个包厢里居然全是人，不过都已经倒在地上了，看他们的穿着应该是工作人员。

    我从他们之间穿了过去，走到了窗户边，推开窗户才发现原来外面还有一米左右宽的小阳台，整层楼都有，只不过不推开窗户就会被床上贴的窗纸给迷惑了，根本不知道外面还有这种小阳台。

    我跳到了小阳台上面，蹲下来慢慢的移动到了那间包厢的窗户下面。

    我刚停下来，就听到了刑寒的冷笑声，“很多人跟我说，你是内鬼，可我tm都没信。”

    “现在说这个有意思吗？”

    “确实没意思，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屋子里静默了几秒钟，随后跟刑寒对立的那个男人说：“你们都出去吧。”

    接着屋子里的人就陆陆续续的出去了，我听到有人拉动凳子的声音，那个人说：“刑寒，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刑寒没说话，我慢慢的把袖子里的首露了出来，那个人又说：“因为，我太恨你了。”

    “呵呵，你杀不了我的。”

    “枪在我手上。”

    “子弹在我手上。”

    “试试？”

    那个人笑着一脚踢飞了一张凳子，凳子砸在了墙壁上，我伸出手慢慢的试着滑了几下，都没有打开窗子，看来是被锁住了，那个人狂笑着说：“你也太蠢了吧？我还有子弹啊！哈哈哈！”

    我听完站起来毫不犹豫的就撞开了窗户，跳进了包厢里，那个人看起来30出头，染了一头蓝色的头发，他拿着枪惊讶的看向了我，然后就把枪口对向了我。

    “把首扔掉。”

    “好啊。”

    我毫不犹豫的扔掉了手里的首，蓝头发皱了皱眉头，说：“你是什么人？来救他的？”

    我看了看腰间绕了好几圈粗麻绳，被绑在一张凳子上还被戴上了手铐的刑寒，说：“算是吧。”

    蓝头发扯起了一抹弧度，“那你……就先去死吧！”

    说着，蓝头发就扣动了扳机，而血灵也在那一刻缠上了他的手臂，手枪的枪口硬生生的被掰回去对准了蓝头发，蓝头发嗷呜一声就倒在了地上，隔壁的房间传来了跑动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头，可能有人在隔壁，窗户又破了，已经被听到了。

    刑寒坐在椅子上，脸上始终都没有表情，他突然笑了，“二，就算他不来，你也杀不了我的。”

    蓝头发躺在地上，他的喉咙被枪打穿了，正在往外冒着血，蓝头发瞪着眼睛捂着枪口，拼命地想要发出声音，但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门外的人听到了枪声都想来开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打不开。

    这时候刑寒手上戴着的手铐掉在了地板上，刑寒看了看缠在他身上的绳子，随后他的手上就多出了一把短刀，在蓝头发诧异的眼神中，刑寒一刀就割断了捆着他的绳子。

    刑寒站了起来，眯着眼睛看着地上动弹不得的蓝头发，我很清楚的感受到了刑寒的愤怒，刑寒蹲了下去，轻轻的甩了一下，他手上的短刀立马就增加了长度，变成了一把砍刀。

    刑寒微笑着把砍刀放到了蓝头发的眼前，说：“你怎么这么大意呢？二。”

    蓝头发用非常不甘心的眼神看着刑寒，刑寒面无表情的了结了蓝头发的生命。

    蓝头发的追随者不断的从窗口跳进来，他们都用一种愤怒的眼神看着刑寒，刑寒默默地转身打开了门，我看到刑寒的心腹跟一堆他的兄弟就站在门外，用一种轻蔑的目光望着窗边的人。

    窗边的人有些慌了，于是还没跳进来的打算逃回去，在逃回隔壁包厢的时候嗷一声就坠楼了。

    刑寒看了看我，说：“走吧。”

    我跟在刑寒的身后，走出了这个包厢，血灵缠在了我的腿上，一动不动的，就像我裤子上的装饰一样。

    上车后，刑寒把砍刀扔到了车后座，拿出了烟盒往嘴里塞了根烟，他问：“痴缠鬼找到没有？”

    我摇了摇头，“可能没找到，我没见到荒于嬉。”

    刑寒瞟了一眼饭店，然后转头说：“去酒吧喝一杯？”

    我撇了撇嘴，说：“不去。”

    刑寒没说话，他系上了安全带，我刚想说我要回去了的时候，刑寒的车子就飞了出去，“我cao你大爷的刑寒！我还没系安全带！”

    “这不给你时间系了你自己不系关我什么事啊？”

    “cao。”

    我拉过安全带系上后，就翻了个白眼，刑寒打开车窗往外弹掉了烟灰，一只手熟练的打着方向盘，一边打着呵欠说：“其实你没必要去cao我大爷的，他年纪大了，有啥事你就冲我来吧。”

    刑寒对着我咧开了嘴，一副欠揍的表情，我又是一个白眼，“你怎么这么jian。”

    刑寒把烟蒂弹出了车窗，吹了声口哨说：“要不我们不去酒吧了。”

    刑寒突然转了个弯，然后开上了另一条路，我惊讶的看着刑寒说：“干嘛？”

    刑寒扭头对着我笑着说：“我有个朋友家有座很大的地下酒窖，有了她，我们还去什么酒吧啊，去她那儿就行了啊！我刚才真是煞笔了。”

    车子开到了一栋非常异域风情的别墅门口，刑寒的车刚到，大门就缓缓的开了，刑寒满意的笑了笑，就把车开了进去。

    轻车熟路的把车开到了这户人家的车库后，刑寒对我说：“走，下车。”

    他带着我从侧门走进了别墅里，一个留着齐腰黑长发的女生就坐在侧门里边的小厅里，背对着我们在看一张报纸。

    刑寒走上去撩起了那个女生的头发，然后坐在那个女生旁边，女生顺势靠在了刑寒的怀里，就在女生要去吻刑寒的时候，刑寒推开了那个女生，对我说：“进来吧，别客气。”

    这个穿着白色浴袍的女生才意识到刑寒不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她有些尴尬的回过头来看我，看到我的时候，我感觉她更加尴尬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走了过去，坐在了他们的对面，刑寒察觉到女生的表情不对劲，就问：“你不是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吧？”

    女生回过神来，看着刑寒说：“你说什么呢？喝点什么啊？那个帅哥是你的朋友吗？”

    这个女生留着中分头，五官非常精致漂亮，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有点眼熟，刑寒笑着说：“是啊，你先给他一杯果汁吧，我上楼洗个澡，哦，对了，把酒窖的钥匙给我。”

    女生微笑着说：“在床边的桌子上，可不许喝光了我的好酒。”

    刑寒打了个ok的手势，就站了起来，他对我说：“你先坐一会儿，我去洗个澡再下来。”

    刑寒乐呵呵的上楼去了，我看到他的身影，落寞得像一条落水的狗，扑腾过后还敢甩干身上的水，大摇大摆从所有的猫面前走过。

    女生突然说：“你怎么会跟刑寒扯上关系的？”

    刑寒的身影已经完全看不见了，听他的脚步声他是已经到二楼了，我听到女生的话，愣了一下，女生好笑的看着我说：“你该不会忘记我了吧？”

    我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的女生，还真是一点印象都没有，特别是看多了中分头以后，感觉每个留中分的女人长得都差不多一样。

    女生一脸不悦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了家庭吧台，她从冰箱里取出了碎冰块跟水果汁，拿出玻璃杯就把碎冰块放了进去，“我是秀染，也就是高中的时候疯狂追求你的那个男生——邺岑的前女友，更加是你的前女友溪久静的好朋友，忘了我了？”

    我笑了笑，“好久不见。”

    秀染微笑着把果汁倒进了玻璃杯里，然后就把果汁端了过来，她说：“请用。”

    “哦，谢谢。”

    我接过了秀染手里的玻璃杯，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秀染的手轻轻的抓住了我的手，我愣了愣神，就抽开了手。

    秀染笑了起来，她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两条白皙的大腿从浴袍里面露了出来，我喝了一口冰冷的果汁，秀染才止住了笑，“你果然还是那么纯真！唉，离开久静后你也没再谈恋爱吧？真是可怜。”

    我把玻璃杯放在了桌子上，问：“你怎么会跟刑寒在一起？”

    秀染又笑了，她说：“怎么啦？发现我的美好想追我了吗？”

    我无奈的看了看她，然后就沉默着靠在了沙发上，秀染嘟了嘟粉嫩的小嘴巴，说：“这么小气，连玩笑都不能开。怎么样？毕业后有没有跟久静联系过？”

    我点了点头，秀染哦了一声，若有所思的说：“哦，这么说是有可能旧情复燃的了？”

    我皱了皱眉头，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会跟跟刑寒在一起。”

    秀染拿起了报纸旁边的高脚杯，里面装着的应该是红酒，她抿了一口后就用一种忧伤的目光看着我，“前两个月我去酒吧玩，认识了刑寒，就跟他在一起了。”

    “你喜欢他？”

    “喜不喜欢有什么所谓？反正我们两个人都不是彼此的唯一，也不过就是互相利用而已，你也看到了，他受伤就来我这里喝酒，而我需要有人暖床的时候就会给他打电话，我们的关系就是这样，谁也不需要谁，但谁也无法轻易离开谁。”

    秀染从桌子底下的抽屉里拿出了一盒mild  seven，熟练的抽出了一根，送到鼻子边狠狠地吸了两口气，我问：“所以你们不是恋爱关系？”

    秀染笑得花枝乱颤，她手上的烟盒都掉在了地上，“恋爱关系？那个人会有恋爱关系？你别逗我了。”

    秀染点着了那根香烟，吸了一大口后满脸陶醉的把烟雾缓缓的吐了出来，然后笑着说：“刑寒从18岁开始，就约会包养情妇了，他同时跟很多女人一起交往，同时养着很多女人，好在他对每个女人都很大方，但是你要真的说我们是不是他的女朋友的时候，我们真的不敢应啊。”

    “18岁开始？”

    “刑寒啊，只对男人有心，所以所有人都说他呀，其实不直，哈哈哈……”

    秀染疯也似的笑了起来，刚才从她身上感觉到的那种美好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看着她的眼神里甚至都有些鄙夷。

    “既然如此，你们为什么还要跟他在一起？”

    我不解的看着秀染，秀染吐出一个烟圈后眼眶就红了，她说：“各取所需啊，好啦，别光说我了，那你呢？你为什么会认识刑寒？”

    秀染说话的时候俯下身拿起了她不小心掉在地上的香烟，我看着她的动作，说：“偶然间认识的，但不是特别熟。”

    秀染把那盒香烟扔了过来，我低头看着躺在我面前的桌面上的mild  seven，秀染撩开了脸边的头发，风情万种的看着我说：“不来一根吗？”

    我看了看桌子上的香烟，说：“我不抽女烟。”

    秀染又笑了，她把烟灰弹在她的酒杯里，说：“不错嘛，连mild  seven你都知道，要不要来一杯红酒？”

    我摇了摇头，下意识的看向了楼梯，心说刑寒怎么还不来，然后秀染站了起来，挡住了我的视线，我意外的看着秀染，她笑着说：“我去给你倒杯酒吧，难得来了我家，不喝一杯怎么对得起我家的酒窖呢？等着我哦。”

    秀染说着把整根烟都扔进了高脚杯里面，踩着她那双高跟鞋，婀娜多姿的走到了吧台里面，我拿出了手机，珞晨轩发短信说已经喂苏子希喝下解药了，我总算是松了口气，这样一来也不用担心苏子希待在珞晨轩那里会给珞晨轩带来麻烦了。

    秀染拿着一瓶红酒跟两个高脚杯走了过来，坐在了我旁边，我有意跟她拉开了距离，挪动了一下，秀染也没在意，打开了红酒的木塞，给我倒了一杯。

    秀染给她自己也倒上了一杯新的，她端起高脚杯说：“来，为我们的重逢干一杯。”

    我笑了笑，也端起了那杯红酒，碰杯后秀染一仰头就喝光了一杯酒，她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不得已，我也只好一口气喝掉了杯子里的酒，秀染又帮我倒上了一杯。

    她刚想说话的时候，我连忙开口说：“好酒要慢慢喝才好，不如我们等等刑寒再喝吧。”

    “等他？”

    秀染对我的话嗤之以鼻，她挑了挑眉，说：“他自己恐怕早就已经喝开了，洗个屁澡，都是骗人的，其实一个人钻到酒窖里喝酒去了。”

    我愣住了，“为什么？”

    秀染耸了耸肩，说：“不知道，我也不想知道。”

    我们两个人沉默了，秀染慢慢的喝着她杯子里的红酒，而我则看着杯子里的红酒发呆。

    她侧着头看着我，我含了一口红酒在嘴巴里，感受着红酒在嘴巴里的味道，或许只有这样我才能更加清楚的感觉到酒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秀染突然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气氛，她侧过头看着我轻轻的说：“邺岑怎么样了？他还好吗？”

    口里的红酒一下子往喉咙冲去，然后有一些进去了气管，我捂住嘴巴背对着秀染咳嗽起来，秀染白皙纤细的手伸了过来，把纸巾递到了我的面前，我接过她递过来的纸巾。

    “他死了。”

    我说完这句话以后，秀染满脸震惊的看着我，她用一双美目瞪着我，说：“你不用开玩笑好不好！说什么他死了，这么不吉利的话！”

    秀染有些生气的拿起酒杯坐回了我对面的沙发，她气鼓鼓的把酒杯往桌子上一放，红酒都洒了出来，“问你真是一个错误，当时邺岑追了你那么久，铁人也该被融化成铁水了，而你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你毕业后邺岑还费尽心思想见你，他可真是蠢。”

    秀染环抱着胸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我，我把杯子里剩余的红酒都倒进了胃里，秀染有些惊讶的看着我，我轻轻的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说：“邺岑真的死了，不管你信不信。”

    秀染有些动摇了，她看着我有些慌张的说：“他……他怎么死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低下了头，看着地面说：“他在我前面死的。”

    秀染猛的站了起来，看着我说：“邺岑还是去找你了？”

    我点了点头，秀染的眼泪就掉了下来，意识到自己哭了，秀染马上转过了身背对着我，“还真是蠢啊，就这样死了！”

    过了一会儿，秀染问：“他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怎么没听说他的葬礼？”

    “还没有办丧事，我还有些事情需要调查清楚，他现在就在他家里，如果你想去看他就去吧。”

    “我才不去呢，我为什么要去看那个负心汉啊。”

    秀染冷冷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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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打开的房门

﻿    秀染深深的吸了口气，然后擦掉了眼泪转过身来看着我，虽然她已经没有在哭了，但是从她的眼神里面，我还是能够感觉到她的哀伤。  .

    秀染勉强的扯起了一抹弧度，然后口是心非的说：“就让他这样惨死好了，花心的人最应该受到报应了，那个负心汉！活该连后都没有就死掉！”

    秀染咒骂着眼泪却又掉了下来，她满不在意的抹掉了脸上的泪水，然后说：“好了，你去陪刑寒吧，酒窖有一个入口就在吧台里面，我要上去洗把脸补个妆，一会儿还有约会。”

    秀染匆匆跑上了楼，连脚上的高跟鞋的后跟被敲断在楼梯上她也没发觉。

    我看了看周围，发现一旁有本记事本，我拿过记事本然后拿出身上有时候用来当武器的钢笔，写下了邺岑家的电话号码跟地址。

    我到吧台里找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现有酒窖的门，然后就走到了冰箱后面的小走廊，结果发现小走廊的尽头居然就是一道很古老的木门。

    我走了过去，敲了敲门，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到了里面传来的脚步声，紧接着酒窖的门就被打开了，我才发现这门居然厚得离谱，而刑寒站在门里面，面无表情的看着我。

    “哦，是澈啊。”

    刑寒的表情松了一下，露出了一个疑似是笑容的表情，他往旁边让了一下，说：“进来吧。”

    我走进去后刑寒就关上了门，他一关上门我就什么都看不见了，原来这里面关上门后是这样的漆黑一片。

    身后传来了拧动东西的声音，接着一道光亮从我背后照了过来，刑寒走到我旁边，淡淡的看了我一眼，说：“走吧，进去就有光了。”

    没走多远，我就看到了一个个的橡木桶，那些橡木桶被放在了墙上的洞里，只露出了一小半。

    我问：“酒窖的门这么明显，不会有问题吗？”

    “平时小走廊都会关起来，从外面看是看不出来里面还有走廊的，而且门不止那一个，为了避开你的视线，我才开了那个门。”

    “为什么要避开我的视线？你是怎么避开我的视线的。”

    我侧过头看着刑寒，刑寒的嘴角动了动，“她家双楼梯，你看到的是后楼梯，我从后楼梯上去就从前楼梯下来直接进了酒窖了。”

    完全没听到动静的我一脸迷茫，“是这样啊，我什么都没听到，你怎么做到的？”

    刑寒看了看我，然后打开了前面的门，他打开那道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酒的香味就飘了出来，“前后楼梯是隔开的，两个不同的空间，小走廊不需要在后楼梯打开。”

    他直接坐在了地上，然后就关掉了手电，一道自然的暖光就从头顶上照了下来，刑寒问：“喝点呗？”

    我也坐了下来，“我不喝了。”

    刑寒也没多话，自顾自的就往肚子里灌起酒来，不知不觉中，我也喝了起来，喝着喝着我就失去了意识……

    再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耳边还传来了呼噜声。

    等我坐起来的时候，才发现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还特别想吐，刑寒趴在我旁边的空位上，衣服也没脱被子都没盖，他的裤子上面还是沾满了酒窖地上面的那些泥土，他就这样睡得呼呼的。

    我也好不到哪里去，也是裹着外套就睡了，不过我至少脱了鞋，我在床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看到了旁边的时钟，不过是早上五点钟，正是冷的时候。

    我拉起一边的棉被盖在了刑寒的身上，然后走到了落地窗前，拉开了一点点窗帘想看看外面，但是我马上就又拉上了，因为我发现秀染居然睡在阳台上的秋千椅上了。

    我赶紧转身就跑进了洗手间，把自己整理干净后才拿起了沙发上一床毯子，打开了落地窗走了出去，这个阳台非常的大，连着两间卧室，而我跟刑寒睡的卧室旁边那一间的落地窗上的门没关，看来她是半夜睡不着走出来透气，不想却在椅子上睡着了。

    我把毯子盖在了她的身上，秀染立刻就抱紧了那床毯子，风这么大，秀染只穿着薄如蝉翼的睡裙躺在这露天的阳台上，她的大衣掉在了地板上，吹了这么久的风，看来病痛是少不了了。

    我拿起了她那掉在地上的裘皮大衣，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然后加盖在了她的身上，突然有小羽毛飘到了我的鼻尖，我一下没忍住就打了个喷嚏，秀染惊醒了过来，直愣愣的盯着蹲在秋千椅旁边的我，我急忙站了起来。

    秀染抱着身上的毯子坐了起来，平静的看了看我，然后瞟了一眼刑寒睡着的那间房说：“你们一起睡了吗？”

    “呃……是啊，我昨天喝醉了。”

    我看着秀染，她此时正安静的看着天边微微的发着亮光的地方，“不是冬天吗？天怎么亮得这么早。”

    “严格来说现在已经是春天了。”

    我好心的提醒了一下秀染，她轻轻的笑了，然后看了看我，说：“好啦，我回去睡了，喝醉了就回去再好好睡一觉吧，醒来就会舒服一点了，白天你都睡了一段时间了。”

    秀染用毛毯裹紧了自己，一边把大衣披在了肩膀上，一边打着喷嚏往她的房间走去，秀染关上了落地窗上的门，然后拉上了窗帘，虽然看不到她，但是我却觉得她还是站在那里。

    我坐在了秋千椅上，看着天边那一抹亮光，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我吓了一跳，赶紧拿出了手机，却是叹命的号码，太久没有看到叹命的名字了，我居然愣了一下。

    “喂？”

    “哥哥！不好了！邺岑在房间里发疯了！”

    我一下子从秋千椅上面站了起来，“怎么回事？这是什么声音？”

    叹命的声音听起来很着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碰撞着，叹命说：“我也不知道，睡得好好的冀语突然跑下楼敲我的门，我一开门她就哭了，说她表哥诈尸了，在里面蹦哒呢！我一上楼，就听到了现在你听到的这种声音！”

    我想了想，然后说：“你们别靠近那里，现在所有的人全部都离开那栋别墅，快点！他不认识你们！”

    叹命带着哭腔问：“可我们能去哪里啊？这才五点半不到呢！”

    “冀语呢？”

    “她在楼下不敢上来！哥哥，邺岑他怎么了？”

    “先别说了，带冀语离开那栋别墅，把门锁好到靠边的别墅，找一间房间先躲起来，我现在赶回去！”

    叹命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我赶紧跑进了卧室里，正想叫醒熟睡的刑寒送我回去，但是看他那副样子是开不了车了。

    我一边往门口走去，一边穿上了鞋子，刚打开房门就看到秀染已经站在外面了，我吓了一跳，“你要进来吗？”

    我让开了一条道让她可以进到房间里，秀染看了看趴在床上睡得正香的刑寒，然后看着我说：“你怎么了吗？要去哪里？”

    “你会开车吗？”

    “会啊。”

    “你有车吗？”

    “废话，当然有了。”

    我点了点头，问：“你有没有驾驶证？”

    秀染愣了一下，问：“你是要我开车送你回家吗？”

    我点头说：“邺岑，哦不，应该说邺岑的尸体出事了。”

    秀染瞪大了眼睛，我正打算进一步解释的时候，秀染就转过了身，往楼下跑去，跑了一半回过头对着我吼了一嗓子，“快走啊！”

    我们俩上了车后，我才发现她刚才进房间根本不是回去睡觉，她已经换好衣服了，说明她是要出门。

    我刚系上安全带，车子直接一个漂亮的漂移就出了车库，然后秀染把头发甩到了脑后，一个油门就踩到了底，“你知道地址吗？”

    秀染淡淡的看了我一眼，随后说：“你不是写给我看了吗？”

    我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已经开出了公路，秀染有些焦躁的扯了扯头发，然后问：“邺岑到底怎么了？”

    “我一直以为你在当时就已经放下邺岑了。”

    “嗯，就像放了一个屁那样简单对吗？”

    秀染看了看我，我说：“不管你信不信，他的魂体现在还在他的身体里，被封在了里面，暂时是出不来的，不过可能也因为这样，他经常会走动一下，也会突然坐起来，半夜还会蹲在床头盯着我看。”

    秀染没有说话，看她惊讶的表情，她应该是相信了我说的话，秀染做了几个深呼吸后，才平静了下来，“你们什么时候那么好了？他还能进你房间蹲在你床头？”

    “我住在他家里。”

    秀染别过头看了我一眼，然后笑了笑，说：“你终于接受他了吗？”

    我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面，“我跟他，是兄弟。”

    秀染沉默了，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车子一个转弯驶上了高速路，“你很熟这边的路吗？”

    秀染看了看我，然后说：“是啊。”

    远远的我已经看到了邺岑家那扇有些阴森古老的大铁门，两边都挂着灯笼，透出了昏黄的灯光，灯笼在早晨的风中摇曳，总感觉有些诡异。

    秀染说：“是那里没错吧？说起来好笑，我平均每两个月都要往这前面走一次，每次我开车经过都会看一眼，猜测里面住的是什么人。”

    我问：“你怎么考到驾照了？你不是应该今年才成年吗？”

    秀染笑了笑，大概是快到邺岑家了，她的心情放松了吧，秀染说：“其实我比你大了两岁，哈哈。”

    我郁闷了，“这么说你20了？”

    秀染点了点头，“当初久静跟我说你比我小两岁的时候，我感觉天都要塌了，你怎么可能比我小，真是的。”

    秀染说这话的时候已经把车停在了大门前，我拿出钥匙开了大铁门，铁门缓缓的打开了，秀染紧紧的盯着两扇铁门，不由得打了个冷战，她说：“这个地方，怎么感觉有点怪怪的啊。”

    听完秀染的话，我感觉也确实是有些奇怪，大门已经关上了，秀染问：“怎么走？”

    “接下来的路我来开。”

    我跟秀染都下了车，换位置，不经意的一个抬头，我居然看到有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看起来离我有一定的距离，也不知道是窃贼还是什么。

    车子很快就来到了别墅前面的广场上，我停好了车侧头对秀染说：“你先在这里，确定里面没事了我再叫你进去。”

    秀染点了点头，她有些害怕的看了看车窗外面萧条的景色，说：“你快点啊！”

    我下了车关上了车门就走到了大门前面，轻而易举的打开了别墅的门后，里面黑漆漆的，一点人气都没有。

    我关上了别墅的门，拉开了一楼所有的窗帘，厅子里这才有了光亮，我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六点钟了，都过了半个小时了，也不知道叹命躲去哪里了。

    把手机塞回了口袋，我冲上了楼，一打开邺岑的房门，就看到了满地的碎玻璃，连窗帘布都被玻璃割破了，看来冲击力还蛮大的，柜子的门都掉下来了，甚至放在衣柜里的东西烂的烂了，掉的掉了，满地狼藉。

    “邺岑？”

    我试着喊了一声，但是没有人回应我，我急忙打开了我的房间，邺岑应该来过，床上的棉被都被人扔在地上了，但是此时我的房里也是一片寂静。

    我找遍了整栋别墅都没有找到邺岑的身影，突然，我想起了闭路电视，我跑到房间拿出了电脑，然后输入指令跟密码，图像就出现了，根据时间我调出了一段视频。

    冀语的房门打开了，她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邺岑的房间门口，然后把耳朵贴在了门上面偷听，她似乎听到了什么吓人的声音，整个人直接退了好几步贴在了门对面的墙上。

    过了一会儿，冀语慢慢的挪到了门口，蹲了下去，故技重施，趴在了地上从门缝里偷看，突然她跳了起来，尖叫声猛的从电脑里传了出来，我被吓了一跳，在这之前可都是没有声音的啊！

    我赶紧把耳机扯了过来插在了电脑上，点了暂停后打开了房门，确认外面没有动静后我才锁上了房门，继续观看录像。

    冀语逃也似的跑下了楼，我赶紧调出了楼梯的监控录像，图像中冀语非常慌乱，脸上淌着清泪，两边的小灯对于冀语来说远远不能让她看清楚路，她摸着黑几乎是摔下的楼，“叹命姐姐！叹命姐姐！你在哪里！”

    我快速的把画面转换到了一楼，冀语从楼梯最底下那一阶踩空了，整个人摔了下来，还好有厚厚的地毯垫着她才不至于摔伤。

    冀语迷茫的站了起来，然后抹掉了眼泪，快速的跑去敲客房的门，这时候最里边的房门却开了，冀语吓了一跳，连滚带爬哇哇的拔腿就跑，叹命从那间房里走了出来，满脸错愕的看着冀语的背影。

    冀语跑到了连通门的门口，不停的拉着门把手，“救命！叹命姐姐救命啊！你在哪里！叹命姐姐！”

    我感觉这个13岁的小女孩都快崩溃了，叹命从走廊里走了出来，打亮了走廊的灯，皱着眉头说：“冀语，你这是怎么了？你怎么看到我就跑，还叫我救命呢？”

    廊灯亮了以后，冀语终于冷静了下来，她转过头去看着叹命，眼泪啪嗒啪嗒的就砸在了地毯上，叹命问：“你这是怎么了？来，过来。”

    叹命倒也不害怕，还对着冀语伸出了手，冀语扑了过去，直接就抱住了叹命，“叹命姐姐！叹命姐姐！表哥他诈尸了！”

    叹命听了就推开了冀语，“你说真的？”

    冀语点了点头泪眼婆娑的望着叹命，叹命看了看楼梯，说：“走，上去看看。”

    但是被吓怕了的冀语死活不肯，叹命没办法，只好打开了楼梯的灯，一个人上了楼，也许因为之前她自己也是非人，所以她没有那么惊慌，但我还是可以发现叹命正在微微的发抖，看来她也是害怕的。

    叹命慢慢的靠近了邺岑的房间，听了一会儿似乎都没听到什么了不起的声音，叹命疑惑的看了看楼下，然后走到了楼梯口不知道对着楼下喊了什么，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只有这里是没有声音的呢？

    叹命拿出手机看起来应该是在给我打电话，她刚挂掉电话的时候，突然叹命吓了一大跳，直接从原地蹭的一下跳到了对面，惊恐的看着邺岑的房门。

    犹豫了几秒钟，叹命拔腿就跑下了楼，她们打开了连通门，就过到了另一栋别墅去了。

    我再次把广播调到了二楼，一点动静都没有，我都想放弃了，又过了几分钟，邺岑的房门开了，我打起了精神，邺岑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还顺手关上了门。

    他走到了我的房间门口，拿出了一张奇怪的门卡，就打开了我的房门，然后走了进去，不一会儿他又走了出来，直直的朝楼下走去，还顺手把她们打开的灯关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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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情浓正邪或难分

﻿    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惊出了一身冷汗，邺岑根本就不像已经死掉的人，即使他的魂体还被封在体内，可是不管怎么说他都已经死了，死人是不可能还懂得锁门，从口袋里拿门卡开门，还知道关灯的吧？

    邺岑到底在搞什么鬼？他会不会没有死？

    监控录像的画面中，邺岑呆呆的站在别墅门口好久，然后打开了门，走了出去，但是当我调出门口的录像的时候，发现什么也没有，我来回的试了好几次，还是什么都没有。

    邺岑去哪里了？

    这个时候，我感觉地板在轻微的震动，我立刻明白过来，是有人到这里来了，我立马调出此时门外的画面，发现邺岑就站在我的房间门口，呆呆的看着门板。

    我抱着电脑慢慢的挪到了窗户边，然后把电脑放在了床上，就出了阳台，我一边往外面走，一边回头看电脑，最后一次回头看的时候，赫然看到了邺岑已经在房间里了，他就站在我打开的窗户里边，看着我。

    我顺着水管滑了下去，然后快步跑到了别墅前面的广场，敲了敲车窗，里面传来了秀染的尖叫声，我微微一愣，又敲了两下，“是我，我是梳彼澈，你干什么？”

    秀染这才慢慢的直起了身子，然后回过头来看我，看到我的时候，她几乎哭了出来，就在她伸手要打开车门的时候，她抬起头瞄了一下，整个人就弹了出去，我意识到可能是我背后有什么东西，指不定是邺岑。

    我的手已经握住了首，就在这个时候，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了我握住首的手，然后迅速的我扯了过去，我毫不犹豫的一首就刺了过去，冷不丁的对上了邺岑哀伤的双眸。

    我的手剧烈的颤抖了起来，邺岑松开了我的手，看了看他肚子上的首，随后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就直挺挺的倒在了地上，“邺岑！”

    我转身躺在了地板上，一下子接住了邺岑，把邺岑放在地板上后，我才踢了踢车门，秀染这才慢慢的起来从车窗里露出一双眼睛看着我们。

    确认没有危险以后，她才打开车门下了车，“你为什么要刺他？”

    秀染看着邺岑肚子里的我的首，皱了皱眉头，我冷冷的问：“你为什么要躲起来？”

    秀染心虚的低下了头，我站了起来，拿出手机给叹命打电话，刚响完一声，那一头就传来了叹命故意压低的声音，“哥哥？”

    “嗯，叹命，我回来了，邺岑跟我都在广场上，你带冀语出来吧。”

    “什么？”

    叹命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惊讶，“你说邺岑在广场上？”

    我说：“是啊。”

    叹命沉默了一下，随后说了一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可是邺岑明明还在这里啊……我在进别墅方向最右边这一栋的二楼。”

    这个时候冀语带着哭腔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他来了！表哥来了！”

    “嘘！”

    叹命立刻挂断了电话，在我惊慌之中看向了邺岑，他又睁开了眼睛，似乎有很多的委屈，我连忙蹲下身说：“邺岑，对不起，错怪你了，原来你是要救她们！我现在去救她们，秀染就麻烦你了！”

    我说完拔腿就跑，直接冲向了那栋别墅，秀染在我身后哭笑不得的说：“喂！你是拜托我照顾他！还是拜托他照顾我啊！你说清楚一点！”

    我打开了别墅的门，就冲了进去，这栋寂静的别墅的二楼却传来了脚步声，我赶紧跑了上去，上楼的途中发现一具铜像手里握着的剑不错，我顺手就把剑抽了出来，带着上了楼。

    一个长着邺岑模样的人背对着我站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把砍刀，他的头微微的侧着，也足够让他看到我了。

    这个人慢慢的把身体转了过来，但是他的头却没有转过来，于是他伸出手把他的头转了过来，我已经知道叹命跟冀语在什么地方了，所幸这玩意儿听觉没我灵敏，否则她们或许等不到我来救她们了。

    我跟这个家伙对视了好一会儿，这个家伙的身体就慢慢的变淡了，我把手中的剑扔了出去，那把剑直接从这个家伙的身上穿过去了，但是他似乎很难受，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完全消失以后，叹命就从电视柜后面跳了出来，“哥哥！”

    我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异样以后，才松了口气，“来，过来。”

    我招了招手，冀语从旁边的柜子里钻了出来，叹命把她扶了下来，跟在了我后面，我们三个人下着楼梯的时候，我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然后我停了下来，冀语已经受够了惊吓，见我表情严肃的停下脚步，以为又有什么鬼东西来了，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抱住了叹命。

    叹命问：“哥哥怎么了？”

    我没说话，转身又跑上了楼，我之前上楼时看到的铜像此时正在弯下腰去捡被我扔出去的那把剑，“你是什么人？”

    铜像拿起了剑，说：“我还没问你呢，你拿了我的剑，都还没谢我呢。”

    “谢谢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出了这里往右边一直走，走到有一座很像鸡冠的山前面，上去就可以找到我了，记得带上好酒来啊。”

    铜像说完就不见了，叹命从我身后走了出来，小心的问：“哥哥，你怎么了？突然跑上来。”

    我回头看着叹命，叹命警惕的看了看周围，然后问：“你被痴缠迷了吗？”

    我摇了摇头，说：“走吧。”

    走出这栋别墅后，发现秀染背对着我们坐在邺岑的身边，好像在跟邺岑说话，我对着她们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悄悄地走到了秀染的身后，只听到秀染说：“以前很恨你的，可现在，好像不恨了。”

    说完秀染就笑了，我突然拍了一下秀染的肩膀，她吓得哇一声就从地上跳了起来，我笑着说：“你在跟他说悄悄话吗？”

    秀染瞪着我说：“你干嘛偷听别人说话啊！”

    我笑了笑，就把邺岑从地上扶了起来，邺岑耷拉着脑袋，毫无生气，叹命过来跟我一起扶着邺岑进了别墅，进别墅的时候我还是用了邺岑的指纹，但是这一次系统装置但是没多话，直接就打开了门。

    进到屋子里后，我就把邺岑抱了起来，上了二楼，她们三个女生则都在客厅里等我，冀语在背后说：“不如给你们倒杯水吧……”

    我把邺岑放了下来，让他靠在我身上，单手把床单什么的扯到了地上，然后才把邺岑放在了床上，我把那些玻璃全都收了回来，然后大致的整理了一下被破坏掉的东西，又重新给他弄了个玻璃罩子。

    我进了隔壁我的房间，拿起了那一台从邺岑抽屉里拿出来的手机，就回到了邺岑的房间里，我把手机放进了邺岑的口袋里，轻声说：“有什么事，可以用这个手机找我，我现在用的号码只要一直按着1就可以打通了。”

    锁上门后，我又回了我房间，电脑还是保持着我出去的时候的样子，看来邺岑没有动它，不过这样说来，邺岑跟我的房间为什么没有摄像头？

    我把电脑关掉就出去了，冀语已经给两个姐姐都倒上了热茶，见我下来，她急忙也给我倒了一杯，我接过了冀语递过来的茶杯，坐在了叹命身边，“叹命，那个假的邺岑一直都跟着你们吗？”

    叹命摇了摇头，说：“不是啊，你打电话给我之前我听到好像有人进来了，然后就听到好重的脚步声，我猜肯定不是你，冀语又在一边表哥表哥的叫，结果我也看到了那个人的脸，冀语很激动。”

    这么说是在我已经捅了邺岑一刀以后，那个假邺岑才去找的叹命她们吗？可是他是怎么知道她们在哪里的。

    这时候一直沉默着的秀染抬起了头，欲言又止的样子，我问：“我出来之前，你是不是见到邺岑了？”

    秀染的脸刷的一下就白了，她回忆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说：“他应该不是邺岑，或许就是那个假的邺岑，他一直拍我的车门，后面都在拉了，你出来了他就不见了。”

    叹命满脸狐疑的看着秀染，不等我开口，叹命就质疑她说：“他们长得一模一样，而且都是死人，你怎么知道他是不是真的邺岑？她表妹都没分出来呢。”

    秀染微微一笑，我感觉到她的笑容里包含着无限的苦涩，“他是爱梳彼澈的，虽然前面那个人拍车门的时候，我趴在座椅上不敢看，但后来他要拉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那个邺岑眼神里充满了杀气，而真正的邺岑……”

    秀染低下头抿了一口热茶，然后说：“他一直看着梳彼澈，眼睛里很柔和，而看到我的时候，他眼睛里有一些惊讶。”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我一口气喝完了那杯茶，然后站了起来，叹命急忙问：“哥哥，你去哪里？”

    我说：“我要出去一趟。”

    叹命抓住了我的手臂，说：“我要跟哥哥一起去！”

    我轻轻的笑了笑，“那好吧，你跟我一起去好了，对了，秀染。”

    我看向了心事重重正在小心的喝着热茶的秀染，被我一叫她吓得喝了一大口，然后就被烫到嘴巴了。

    过了好一会儿，秀染才肯好好听我说话，我要跟她要酒，而且是白酒，那不是铜像吗？中国人，可能不喜欢洋酒。

    秀染点头后我看了看时间，已经七点半了，时间过得还真是快啊，然后我就打了个电话给刑寒，虽然刑寒喝大了，但接电话的声音却清醒无比。

    “澈？”

    “嗯，你睡醒了没有？我跟秀染现在都在邺岑的家里。”

    “啥？”

    我敢肯定接电话的时候他还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完我的话他就从床上坐了起来，“你们那么早过去干啥？出事儿了？”

    “嗯，你去酒窖里拿着有年份的比较好的白酒过来，速度快一点。”

    刑寒沉默了一下，估计他以为是要祭奠邺岑，然后他说：“那你等着我。”

    挂断电话后，冀语勉强的笑着说：“哥哥姐姐们，肚子饿不饿？冀语去给你们煮点东西吃吧。”

    也是到了吃早餐的时候了，我冲着冀语点了点头，“能做当然最好，但是你没关系吧？”

    冀语眨了眨眼睛，然后笑着说：“我没事哦，已经恢复过来啦，待会吃完东西再睡一觉，醒来就会忘记这件事了。”

    叹命走到了冀语的身边，然后说：“冀语妹妹，那我去帮忙吧，两个人可能比较快一点点，虽然我不会做饭，哈哈。”

    冀语吐了吐舌头，然后说：“我可以教你啦。”

    冀语跟叹命手拉着手走进了厨房，两个人充满欢乐的忙活了起来，我看了看眉头皱作一团的秀染，然后坐在了她对面，说：“你吃了东西也回去休息吧，也够折腾你了。”

    秀染笑了笑，然后说：“嗯，知道了。那你打算怎么办？家里放着一个死人，也不太好吧，还有，邺岑不是没有兄弟姐妹了吗？他家的财产怎么办？”

    “这些我不清楚。”

    我瞟了秀染一眼，她哦了一声，心不在焉的又喝了一口冀语给她倒的凉开水。

    早饭很快就做好了，我们几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早已经是饥肠辘辘，特别是看到冀语做的拌面，且不说面的色泽，光说佐菜就已经很诱人了。

    我三下五除二就已经解决掉了一盘拌面，叹命在我吃完之后的五分钟内也吃完了，我们两个人一边擦着嘴巴，看着冀语跟秀染还有大半盘面的盘子，突然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笑了。

    我对冀语说：“吃的还够不够今天？”

    冀语咽下了嘴巴里的面，喝了一口凉白开后才说：“还够中午饭，晚饭秀染姐姐也在这里吃的话估计不太够。”

    我看了秀染一眼，然后说：“晚饭她不在这吃，就我们三个人。”

    冀语笑着说：“那就够啦，对了，大哥哥，可以买各种各样的面回来啊，还有买一些面粉啊，碾好的米的粉啊，那之类的东西回来，不如我写一张单子，你忙完了晚上买回来怎么样？”

    我点了点头，想起明天就是刑寒的生日了，不知道为什么，心情有些沉重，这个时候刑寒打来了电话，难得他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喂？澈啊。”

    我嗯了一声，刑寒说：“我***大白天好像遇到鬼打墙了，明明转个弯就到了的，转来转去还在这个转弯口，就是转不过去啊。”

    “啊？”

    我站了起来，然后就跑到了车库去，随便开了一辆银色的跑车，就出去了。

    差不多到门口的时候，我就按下了钥匙，大铁门缓缓的朝两边退开了，我愣了一下，有个老人穿着一身唐装就站在大门口，门开了以后他缓缓的回头看了一眼，我清楚的看到他的眼睛里缓缓的流出了一行血泪。

    我急忙停住了车，下了车一看，什么都没有，于是我跑到了大门口，想看看那个老人跑到哪里去了，结果一转头就看到刑寒的车就停在不远处那个弯道上，看刑寒的样子似乎很苦恼，我一巴掌拍在门口的开关上，大门两边的路灯就亮了，刑寒一抬起头就愣住了。

    他上了车，把车开到了我面前然后说：“灯一亮我***就看到路了，好奇怪啊，卧槽。”

    我关掉了路灯，然后说：“还好这两盏灯可以亮，不然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醒过来，反正我就看到了你傻站在那里。”

    刑寒没多说，赶紧把车开了进去，在我关门的时候，刑寒停下了车，咦了一声，他说：“你会开车啊？”

    我关好了门，从他的车旁边走了过去，走到了银色的跑车旁边，刑寒突然从车窗里探了个头出来，盯着前面左边那条道，前面分左右两条道，我们平时进去都走右边，出来才走左边那条。

    我看了过去，就看到了刚才我在门口看到的穿唐装的老人缓缓的走在那条左边的道上，刑寒问：“那是谁啊？”

    我打开了车门，说：“不知道，刚才看到他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刑寒翻了个白眼，然后发动了车子，我听到他嘟囔着说：“心真大啊，别人进你家来了你还视若无睹，我都佩服你了。”

    刑寒直接把车开了过去，我上了车坐在驾驶座上慢慢的系上了安全带，静静地望着那个老人，就在刑寒的车快追上那个穿唐装的老人的时候，老人不见了。

    刑寒的车停了下来，然后不信邪的刑寒下了车用力的关上了车门，就跑进了旁边的草丛里，我把车开了过去，打开车窗说：“算了，走吧，我还有事情要办呢。”

    刑寒满脸错愕的看着我，然后说：“不管他了吗？那你还敢在这儿住啊？？”

    我笑了笑，说：“走吧。”

    说完我就开车进了右边那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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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被一切抛弃的神

﻿    开到了广场停好车以后，刑寒忍不住又问：“真的不管那老头儿了吗？”

    我看了看刑寒，然后说：“怎么管？”

    刑寒沉默了，我打开了别墅的门，只有叹命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玩手机，“她们两个呢？”

    叹命见我进来，就坐了起来，笑着说：“她们两个都需要补眠，刚好就一起去冀语房间睡咯，别管她们了，我们现在去吗？”

    我嗯了一声，坐在了叹命身边，她正在看新闻，不得不说，叹命的学习能力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够比得上的，刑寒走了进来，“哟，你好美女。  .”

    刑寒笑眯眯的看着叹命，然后坐到了我们对面，叹命笑着说：“嗨，帅哥。”

    我小声的对叹命说：“他就是刑寒。”

    叹命点了点头，“那我们走吧。”

    叹命说着就要站起来，我拉住了叹命，然后轻声对她说：“有刑寒陪我，你就不要去了，准备好周一就去上课吧，再不去要被取消资格的，还有夏喧城他到底去哪儿啦？”

    叹命撇了撇嘴，看了一眼刑寒，随后心不甘情不愿的说：“我知道了，喧城他现在去北方一所学校读书了，昨天才去的。”

    我坐上了刑寒的车，跟他一起去了那个铜像说的地方，我把用那十瓶白酒都装进了背包里，然后背在了身上，刑寒郁闷的看着我说：“你这是去干啥？”

    我说：“探望一个人，他可能可以帮到我。”

    我说着就打开了车门，刑寒解开了安全带，说：“我跟你去。”

    “别，你明天就生日了，先回去吧，筹备一下，明天我一定到。”

    我下了车关上了车门，刑寒想了想，“那行吧，我走了。”

    他倒好了车，把车调头就走了，刑寒走后我就上了那座山，一路上感觉都挺平常的，没什么特别的地方，邺岑家住的这一带本身也比较荒凉，附近一千米以内都没有人家。

    这座山周围也没有人家，给我的感觉就是几乎没有人来过这里，但是这条路确实太干净了，如果没有人来肯定杂草丛生路都没了，由此可见，这座山还是有人来的。

    走到了半山腰，我感觉有些累了，就坐在一个枯木桩上面，这时候从左边的小路传来了脚步声，好像有人背着很重的东西过来了，荒山野岭的，我也不想跟来这里的打照面，谁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呢？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于是我就转身钻进了草丛里。

    不久就有一个背着一副大棺材的中年男人从小路的尽头露出了脸，他皮肤黝黑，即使是在这阴凉的春天，也出了满身的大汗。

    中年男人来到我之前坐的木桩前面就停了下来，他小心的放下了棺材，就坐在了木桩上，然后就把外套脱了下来，系在了腰间。

    男人一边擦着汗，一边从腰上别着的包里拿出了水来喝，休息了好一阵，他才又站了起来，把棺材背上，往山下走了。

    等他走远以后，我才从草丛里走了出来，然后顺着他刚才来的那一条小路走去，这条路一条岔道口都没有，我一直走就走到了一座小庙，刚停下庙门就开了，这座庙的庙门原本被人用铁链子锁起来了，年久失修，铁链子断了，锁也坏了，连这厚重的棺材板木门也被虫子蛀空了。

    我走进了庙里，那具铜像就立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他头顶上为他遮风挡雨的瓦片也都烂得七七八八了，两边的柱子上都写了字，可惜已经看不大清楚了，依稀能够辨认出虎神这两个字。

    铜像对着我眨了眨眼睛，然后就松动了一下手指的关节，紧接着他踢了踢腿，就从上面跳了下来。

    铜像突然变成了一下翩翩美少年，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套白色的练武衣，腰上边绑着的是一条金光闪闪的绳子。

    美少年高兴的跑到了我面前，挽住我的手臂说：“带酒了吧？老远就闻着味儿了！快拿出来！”

    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的背包，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我走上前把背包放在了祭台上，把十瓶酒一瓶一瓶的拿了出来，美少年开心的看着我说：“啊~真是好久好久都没有喝酒了啊！”

    我笑了笑，把瓶盖打开递给了他，美少年摇了摇头，然后爬上了祭台，从后面拿出了两个玻璃杯子，“喏，你倒在那里面。”

    我低头倒酒的时候，美少年又从祭台后面小心翼翼的拿出了一个白色的骨瓷碟子，他把那个碟子当稳当以后，又拿来了一个，总共拿了八个上来以后，他才跳上了祭台，坐在那里满足的看着这些东西。

    我也坐了上去，瞟了一眼空空如也的碟子，心说他可能很心疼这些碟子吧，我把一个酒杯放到了他的面前，然后问：“你是神吗？”

    美少年撇了撇嘴，然后看了我一眼说：“什么神不神的，你真老土，住在神庙里就一定是神啊？”

    我默默地拉上了背包的拉链，然后美少年哈哈大笑的说：“不过你猜对啦，我确实是神。”

    美少年拿起了酒杯，对我说：“来来来，喝。”

    一杯白酒下肚，我脸上已经烫得不行了，美少年看着我红彤彤的脸笑得不行，他说：“你怎么这么容易醉啊？一点也不好玩，还是那个邺岑有趣点。”

    我翻了个白眼，美少年笑归笑，看到我已经晕乎乎的了，他就变出了一块石碑，让我靠在那上面，美少年盯着他手里的酒杯，说：“陈年美酒易醉人哪。”

    我看着头顶上已经腐朽了的木头，然后问：“你认识邺岑啊？”

    “何止认识他，他家祖祖辈辈我都认识。”

    美少年又喝下了一杯酒，然后贪心的又倒满了，这次顺便帮我满上了，美少年突然看着我说：“我说，你叫什么名字啊，我们都一起喝酒了，你怎么还不告诉我，你的名字啊？”

    我瞟了他一眼，说：“你不是神吗？”

    美少年看着我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移开了眼神，从空空的骨瓷碟子上拿了样什么东西塞进了嘴巴里，这个神可能是饿疯了……

    “我只是一个被世间万物抛弃了的神而已。”

    美少年再次一口喝掉了一整杯的白酒，然后又倒了一杯，“神界把我除名了，人们不再供奉我，因为我被神界除名了，不再是神了，人间天上都没人再记得我的功劳，也没人再记得我这个所谓的神，原来邺家还时常供奉我，邺岑也还会来陪我喝酒，可如今，邺岑已经死了，邺家后继无人……”

    这位失魂落魄的神低下了头，叹了口气，我问：“你去邺家是为了什么？”

    美少年满脸无辜的看着我说：“不关我的事啊，邺岑自己来找我的，他叫我去的。”

    我想到了邺岑突然打开门不见的事情，然后我说：“他来找你干什么？”

    美少年撇了撇嘴，一脸无奈的说：“我也想知道啊，他来了话还没说呢，我当时睡着了，一睁开眼看到邺岑在打我的脚，我给他的血符也不见了，前些天血符没了迹象我还以为他取出来不要了呢，有血符在是不能结婚的，我以为他要结婚了，没想到是死了，我正想说话，他就不见了。”

    “所以你就去邺家找他？你为什么给血符给他啊？”

    我盯着美少年，他想了好一会儿，然后敲了敲祭台，“邺岑早就死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他落水的那一次吗？”

    “嗯，是我把他捞回来的，他让河神弄去做替身，被我救回来了，我还用血符把他全身的血液封起来了，血符取出后他的血液就会恢复流动，只不过就会出现危险，除非是要子嗣，否则是万万不可取出来的，因为他不是活人，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续上他的命。”

    美少年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不过没想到，唉，不过这也是他的命。”

    我说：“你是虎神没错吧？”

    美少年点了点头，随即他说：“以前我是，但现在不是了。”

    说着他又从空盘子里抓了一样什么，放到了嘴里，我感觉我嘴角的肌肉抽搐了一下，虎神可能以为我嘴馋，他就说：“吃啊，你干嘛不吃啊？”

    “吃？”

    我看着那八个空碟子，是在不知道我该吃什么，虎神盯着我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他笑了起来，拍了一下手，八个碟子就出现了不同的小点、瓜果跟凉菜。

    “我忘记你们人类看不见了，跟邺岑一起他就看得见，哈哈……我说你怎么不吃呢，原来我忘了给你放出来。”

    虎神笑得在祭台上面打滚，我真的很难相信他以前居然是一个神仙，我印象当中的神仙都是西游记里那样正襟危坐，满嘴吧大道理的穿着大褂子的老人家，也难怪他端那些碟子的时候那么小心。

    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没人供奉你，你平时都吃什么？你在这里都做些什么啊？”

    虎神的眼神一下子就黯淡了下去，他极力的掩盖自己的失落，“哦，去附近人家拿点祭祖的贡品什么的，然后再去庙宇吃着东西，日子也就这么过去了。”

    “啥也不干？”

    “我能干啥？”

    然后我跟虎神都默契的别开头不再看对方，虎神又喝了一口酒，这次他没有一口喝完，“你叫什么名字啊？是邺岑的朋友吗？”

    “嗯，我叫梳彼澈。”

    我说完后对着虎神笑了一笑，虎神哦了一声，继续喝酒，我拿起一颗草莓放到了嘴里，“最近这里安宁吗？”

    虎神也是个聪明人，他马上就反应过来我在说什么了，“安不安宁你不是最清楚吗？你来这儿后都遇到几个鬼了？”

    “这些鬼，怎么白天都可以出没。”

    “不是只有痴缠才能在白天出来的好不好？你们这些知识浅薄的人类啊。”

    虎神翻了个白眼，然后靠在了墙壁上，“你知道我遇上痴缠了？”

    虎神看了看我，然后拿起了一块白色的糕点，啃了一口后说：“你别把我当傻子行吗？我以前好歹也是神，你被什么鬼缠过我一清二楚，只不过你这个小鬼有点意思，你原来也不是人吧，最有意思的就是，你慢慢的变成真正的人了。”

    虎神饶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我问：“什么意思？”

    虎神把糕点一下都塞进了嘴里，然后对着我举起了酒杯，说：“看在你请我喝酒的份儿上，你想问啥你就问吧，我知道的都告诉你。”

    我问：“我是墓延吗？”

    “你是说你的本体吧？”

    “嗯。”

    虎神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你原本只是一个从本体里出来的半魂，你应该带上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你没带，有人强行把恶种到你体内了，导致你的身体发生了变化，在恶一植入后你居然马上衍生了善，抵抗住了恶的侵袭，你身上所有的部位都发生了变化。”

    “也就是说，你跟你的本体除了你的恶是你的本体的以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虎神说完就看着我，喝掉了杯子里的酒，我看着他空掉的杯子，然后问：“所以，我是谁？”

    “你靠自己的力量，存活了下来，但是也因为恶的存在，你跟鬼灵特别有缘分，你的体质完全改变后，你成了新的承阴王，只不过因为灵障的原因，你可能一辈子都不能恢复正常人味觉跟嗅觉。”

    虎神又倒满了一杯酒，悠然自得的看着头顶上的破瓦片，我的手上慢慢的凝结出了一块玻璃，我把它放在了身边，说：“我为什么会这样？”

    虎神瞟了一眼那块玻璃，然后说：“这就是你倒霉的地方，你的恶不甘心被你压制，不断的尝试觉醒，你每一次的愤怒都为它带去了力量，上一次的爆发你差点就像这块玻璃一样。”

    虎神还没说完，这块玻璃突然就碎成了一块块的，“你的血符我已经帮你开了，接下来你会遇到比较可怕的事情，但是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太清楚，邺家那个老头子你不用理他，他没有恶意，他以前也是那里的主人，后来病倒在床上房子让后人改造了，他就给气死了，千万别让脖子上有伤口的人离开你的身边，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虎神说完，就把目光投向了那些破瓦片，我还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就猛的惊醒了过来，发现我居然正站在破庙的门口，看样子我是刚打算敲门，而断掉的铁链子此时正好好的缠在门把子上面。

    是梦吗？

    我一低头就看到了我的指头红得异常，血灵出现了，我手臂上所有的伤口都不见了，血灵也吸不出来血了，血灵慢慢的探到了我红肿的手指前面，用牙齿碰了碰，我的指尖就破了，鲜血涌了出来。

    好在一滴都没浪费，在鲜血涌出来的瞬间，血灵就一口含住了我的手指，其他的四只手指头马上就恢复了正常。

    我慢慢的往山下走去，虎神所说的可怕的事情，究竟指的什么呢？

    还有脖子上面有伤口的人，满大街的人还不准几个人脖子上有伤口吗？

    我心不在焉的走着走着，居然就跟之前背棺材下山的那个中年男人打了个照面，男人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我心里也是一惊，他低下了头，我们两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脚步。

    下了山以后，我看到路口横着好几具棺材，明明上山的时候还没有的，这是怎么回事？

    在我发呆的时候，手机震动了起来，拿出来一看，是叹命。

    “喂？叹命。”

    “哥哥，你怎么还不回来吃中午饭？事情办完了吗？”

    “哦，现在回去。”

    都已经中午了？一看时间，居然已经十二点多了，看来在虎神庙里的不是梦啊。

    我一路小跑回了邺家，回到了别墅的门口，我发现秀染的车子已经不在那了，刚想开门，门就被打开了，叹命笑容满面的说：“哥哥，回来啦？”

    我走了进去，说：“秀染呢？回去了吗？”

    “是啊。”

    叹命推着我，把我按在了餐桌前面的椅子上，然后神秘兮兮的说：“给你个惊喜哦！”

    我笑了笑，问：“干嘛给我惊喜？又不是我生日。”

    叹命笑着跑进了厨房，我看了看桌子上的假花，不由得苦笑起来，看来跟我这种人相处很麻烦啊，连浪漫一下惊喜一下都得用假花。

    叹命率先端着两个盘子走了出来，她走到了我面前，放下了盘子，然后说：“我做的哟，怎么样？”

    原来拍黄瓜跟蒜香花生是需要很用心才做得出来的惊喜啊，也是刷新我的世界观了。

    叹命看我半天不说话，噗嗤一下就笑了出来，“好啦，逗你玩的，菜在厨房咧！冀语，上菜啦！”

    “知道了！”

    冀语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叹命一蹦一跳的跑到了厨房，香喷喷的菜肴一道道的上了桌，叹命看着我满意的表情，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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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也许他开心的呢

﻿    我们气氛非常愉快的吃完了中午饭，冀语跟叹命收拾碗筷的时候，我就上了楼，照例察看了一下邺岑，我就回房去了。  .

    问了一下珞晨轩受伤的苏子希的情况，他说已经好多了，我把手机放在了旁边，血灵从我的手上下来了，休息了。

    不断的做梦然最后我干脆坐起来不睡了，后又醒来，午睡得非常不舒服，我坐在床上抽完了一根烟，就出了房间。

    下楼的时候，听到了楼下有人在走动的声音，我坐在了楼梯转角的地方，警惕的看着楼下，突然冀语惊呼了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掉在地上了。

    我这才走下了楼，冀语正在做水果沙拉，她刚才把最后的两个苹果掉在地上了，正要伸手去拿，我问：“这么早就在做晚饭了吗？”

    冀语抬起头愣了一下，“大哥哥，你怎么起来了？是我吵醒你了吗？”

    我摇了摇头，帮她把地上的苹果捡了起来，冀语已经换了一套衣服，之前因为没衣服穿她一直都没换，“你妈妈给你送东西了吗？”

    冀语点了点头，有些害羞的笑着从我手里拿过了两个已经摔得有些烂了的苹果，说：“叹命姐姐陪我去拿的，妈妈也说不会再打邺家财产的主意了呢。”

    冀语拿过了水果刀就开始削苹果，我哦了一声，倒了杯水，冀语心灵手巧，很快就把沙拉做好了，她把水果沙拉放进了冰箱里，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我说：“待会等你买回来面粉跟米粉我还可以做些小点心。”

    冀语说着就拿来了一条干毛巾，开始擦拭很久没人用的烤箱跟微波炉，她还把蒸炉洗干净了，真是能干得不行。

    我喝完了水，把冀语贴在冰箱上面的纸条揭了下来，“买这么多东西啊。”

    冀语嗯了一声，然后说：“这样才有个家的样子哦，我看了天气预报，明天会出很大的太阳，也会比较热哦，可以不用穿毛衣跟太厚的外套，明天我可以把所有的房间的被子拿出去晒。”

    “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你又不是保姆，不用一直待在家的，可以跟朋友一起出去玩，车库里有自行车，你可以骑出去。”

    我把纸条叠好放进了口袋里，冀语把擦拭完了烤箱跟微波炉，就把一个小锅放到了煤气上面。

    “大哥哥，你就不要担心啦，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哦。”

    冀语对着我眨了眨眼睛，然后笑着把我推出了客厅，她说：“总之，家里一切交给我就好了！”

    我走到了沙发前坐下，说：“你不用回去读书吗？小朋友。”

    冀语也跟了过来，她坐在我隔壁的沙发上，“用啊，不过我每天晚上都会回来的，但是附近好像都没有公车站。”

    我想了想，然后说：“我先出去买东西吧，回来再说。”

    冀语看了看时间，然后说：“看来你是赶不回来喝下午茶了哦，那我给你准备一份夜宵好了，早去早回哦，今晚主菜会有点辣，没问题吧？”

    我点了点头，就站了起来，“喂？珞晨轩，帮我找间驾照，越快能考到驾照的越好。”

    我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走出了别墅的大门，开着那辆银色跑车到了大铁门后，我把车停在了一边，就步行出去了，走了好久才看到了公交车站，确实不太方便啊。

    在百货商店买着东西的时候，具顺鑫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我看了看来电显示，然后就把购物车推到了角落，“喂？”

    “祁柔啊，你找我什么事？我去煤矿了，刚回来。”

    “还能弄到户口吗？”

    “没问题啊，又有一个啊？”

    我嗯了一声，接着我说：“你应该认识比较靠谱的家政公司的人吧？”

    “哈？你要请保姆吗？”

    “司机跟保姆都要请，另外我想建一栋小楼。”

    “哦，要人的话都没问题，急着要吗？”

    “都急。”

    “行，明天，我叫人去找你，怎么样？”

    我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我一边把整包的面粉扔进了购物车，一边拨通了珞晨轩的电话。

    “喂？小澈，教练已经找到了，三个月拿证的你要吗？”

    “行，原梦在吗？”

    珞晨轩嗯了一声，然后轻轻的喊了原梦几声，原梦才挪了过来，只听到原梦小声的问珞晨轩，是不是我找她。

    “喂？祁柔啊。”

    “额……是我。”

    “想我啦？”

    我无语了一把，然后顺手把几包发酵粉扔进了购物车，“你想个名字，我让我哥帮你入个户口，还有，你想去哪里读书？”

    “我就叫原梦啊，不用想了，我去你们学校。”

    珞晨轩在旁边说：“行啊，我给你安排考试，在考试之前我安排人帮你补习。”

    我哦了一声，“那就行了。”

    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又找来了一辆购物车，继续挑着东西，结了账后保安帮忙把购物车推到了门口，我找了一辆计程车把一半东西塞进了后备箱，其余的就都放在车座上面。

    师傅看着我满车的东西，笑着说：“刚搬家吧？买这么多东西，去哪儿啊？”

    我给了保安小费后，才上了车，“是啊，去朋友家照顾他，麻烦去一下XXX路，邺宅。”

    师傅愣了一下，忙说：“你说的是虎神路半路上那户人家吧？哎哟，你搬进去住啦？”

    “虎神路？不是XXX路吗？”

    “别急，你先回答我，你搬进去住啦？”

    “嗯。”

    司机师傅立马转过了头看着车窗外，然后才慢慢的看了过来，“我劝你还是赶紧搬走吧，打表吗？”

    我点头后，司机师傅就开车了，一路上都没什么话，到了转弯口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了一抹红黑色，似乎就是那个老人穿的那件唐装，“别，师傅，你先停一下。”

    师傅惊讶的看了我一眼，但还是把车停了下来，我下了车往前走了几步，直到我感觉那种压抑的气息消失了以后，我才回到了车上，师傅问：“怎么了？看到什么了？”

    我笑着说：“没什么。”

    师傅不屑的说：“别骗人了，我也看见了，在这里行车的人很多都能看见他。”

    见我不说话，司机师傅只好闭上了嘴巴，把车开到了大铁门前面，付了车费后，我就把所有的东西都搬下了车，放在了门口，司机师傅见我已经把东西搬完了，立马调个猛头就把车给开走了。

    我打开了旁边的小门，把东西搬进去放进了车里，这时候墙壁上的电话响了，这个电话只有别墅里的电话才能打得通，说明是冀语或者叹命知道我回来了。

    把最后一袋的玉米细粉跟糯米搬到了车上，我甩上了车门，就关上了小门，这才接起了电话，“我这就回来了。”

    我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就直接上了车开车进去，到了分岔口的时候，我又看到了那个穿着唐装的老人，他侧着身子，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我打开了车窗，“待会来家里吃晚饭。”

    说完我就把车窗关上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说这句话，但是奇怪的是，我说完从后视镜里居然看到他站在后面，对着我笑了。

    我刚把车停到了广场上，别墅的门就开了，叹命匆匆忙忙的跑了出来，“哥哥！”

    她左顾右盼的，似乎在找些什么，我把一个纸箱子放到了她的手上，说：“有点重，帮忙拿进去吧。”

    叹命哦了一声，但还是不死心，一直盯着跑车，我察觉到异常，就问：“你在看什么？”

    我一边把后座上的东西都清了出来，叹命犹豫了一下，说：“我好像看到有一个老头子跟着你进来了，想提醒你注意的，可是你都不给我说话的机会，他好像不是人呢。”

    我笑了笑，关上了车门，绕到了车后面，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提出了一小桶花生油，放在了地板上，“别担心，那只是邺家的祖宗，不害人的，我早就见过他了。”

    叹命看了看我，然后说：“是吗？那好吧。”

    叹命抱着那个箱子往屋子里走去，突然她好像撞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我皱了皱眉头，把手上的东西放了下去，走到了叹命的身边，“你怎么样？没事吧？”

    叹命摇了摇头，她的表情有些惊恐，好像看到了什么东西，这个时候叹命前面出现了那个穿唐装的老人，他有些抱歉的看着叹命跟我，然后说：“对不起啊，姑娘，我不是故意撞你的，小伙子叫我来吃饭，我走得急，没看见人，是老头子的不对，姑娘，真的对不起你了！”

    叹命咽了一口唾沫，然后惊慌的看了我一眼，小声说：“不……不是邺岑叫他来的吧！”

    我莞尔一笑，“都是误会，来，叹命起来吧。”

    我把叹命扶了起来，然后对老人说：“我妹妹也是抱着重的东西没看到您老人家您也别怪罪她。”

    老人笑着说：“你这个小伙子有点意思，比我那些可恶的子孙好得太多。”

    我把掉在地上的东西捡回了纸箱，然后送到了叹命的手上，“叹命，你先拿东西进去，顺便叫冀语做饭了。”

    叹命点了点头，然后抱着纸箱子低着头从老人身边过去了，我转身继续把后备箱里的东西拿出来，“不知道老人家您是邺岑的什么人呢？”

    “我是小岑的爷爷，我都四十多岁才得了小岑的爹。”

    老人此时看起来倒是慈眉善目的，我笑着说：“原来是爷爷啊，我是小岑的好朋友，因为小岑临走的时候希望我照顾好邺家的财产，我才搬了过来。”

    邺爷爷摆了摆手，“罢了罢了，我人都死了，这些事情管不得这么多，别人来住我怕是要将他生生赶出去，不过我与你有缘，你就安心住下吧。”

    我关上了后备箱，然后走到了邺爷爷身边，“好，爷爷您先进去坐着吧，别累着，我搬完了东西再跟你聊天。”

    邺爷爷撇了撇嘴，“这些有什么打紧的？我一下子就能将它们搬进去。”

    邺爷爷只轻轻的对着那堆东西甩了甩唐装的袖子，那堆东西就都不见了，邺爷爷看着我惊讶的表情，有些忍俊不禁，“你这个小伙子，爷爷已经是鬼了，搬动这些东西根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爷爷见笑了，我们进屋说话吧。”

    我扶着邺爷爷的手臂，进了别墅，厨房的门关上了，冀语跟叹命在里面忙活，那堆东西全都好好的放在厨房门口的两边。

    我给邺爷爷倒上了茶，然后才坐了下来，“爷爷喝茶。”

    邺爷爷端起了茶杯，闻了闻，“嗯，这是瓜片啊，六安瓜片，许久没有喝过了。”

    我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邺爷爷喝了一口后问：“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啊？可愿意认我这个鬼当爷爷？”

    我微微一笑，“叫我小澈就好了，认就不用认了，既然是小岑的爷爷，那我自然就当做是我的爷爷去拜祭的。”

    邺爷爷没有再为难我，他又喝了一口茶，然后看了看周围，说：“小岑究竟出什么事了？”

    “您随我来。”

    我把邺爷爷带到了邺岑的房间门口，然后打开了门，看到邺岑的一瞬间，邺爷爷的脸就沉了下去，“他被鬼缠了。”

    我郁闷了一把，心说爷爷您也是鬼好吗？

    邺爷爷立马就意识到了自己言语上的失误，他挠了挠后脑勺，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说的是，小岑活着的时候，现在身体里还有两个魂魄在呢。”

    邺爷爷的声音很轻，他看着邺岑的眼神也很温柔，我叹了口气，打开了玻璃罩子，邺岑立马直挺挺的坐了起来，紧紧的盯着我。

    邺爷爷先是一愣，随后用一种狐疑的目光看了看我，我走了过去，坐在了床边轻轻的摸了摸邺岑的额头，邺岑就倒在了我的肩膀上，我把他放到了床上，才说：“邺岑经常这样，也不知什么原因，虽然知道魂体还在他的体内，可是这样也太反常了。”

    邺爷爷走了过来，坐在了床边，看着他唯一的孙子，眼睛里隐隐的有些泪光，不过听说鬼是没有眼泪的（听说的事情不可靠，就像我们听说鬼都是怕光的一样），所以他即便再伤心也好，眼泪也没有掉出来。

    “小岑死得并不甘心啊，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做到，他看着你的眼神，让我觉得，他想做的事情在你身上能找到。”

    邺爷爷看着我，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会慢慢找出答案的，不过爷爷，您也该放下了。”

    邺爷爷惊讶的看着我说：“你说什么？”

    “小澈说，您该放下了，宅子还是拆了，再心痛再不甘心也好，您的儿子跟孙子都已经死了，不过我跟您保证，一定找出小岑没有完成的心愿帮他完成，您还是到您该到的地方去吧。”

    我看着邺爷爷变了的脸色，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定定的看着他，邺爷爷沉默了半晌，最终说：“罢了罢了，是要放下了，虎神那里，希望你有空能多去去，小岑或许还能回来，一切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

    邺爷爷的身体慢慢的变淡了，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邺岑的身上，而床上的邺岑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睁开了眼睛，他第一次紧紧的盯着除了我以外的人，邺岑与爷爷对视的几秒钟后，邺爷爷就完全消失了。

    叹命探了个头进来，小心的问：“咦？哥哥，那位爷爷呢？”

    邺岑慢慢的合上了眼睛，我看到他的眼角有些湿润，我站了起来，说：“回到他该去的地方了，饭做好了吗？”

    叹命点了点头，玻璃罩子重新罩住了邺岑的床，我关上了门，叹命有些同情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邺岑，轻声的问了句：“哥哥，邺岑要像这样在床上躺多久啊？”

    “不知道。”

    我走在了前面，叹命心事重重的跟在我的身后，下楼梯的时候，叹命突然上前挽住了我的手臂，我惊讶的看着叹命，叹命对着我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她看着脚下的阶梯，轻轻的说：“至少还能像这样待在哥哥身边，邺岑应该也很开心吧。”

    我看了看叹命，什么也没有说，我不是邺岑，我不知道他的想法，说不定他现在只是一具不会腐朽偶尔可以自由活动的尸体，根本不会感到开心呢？

    但是他的眼神……他的眼泪……

    我晃了晃脑袋，然后对刚松开我的手臂跳下最后一格阶梯的叹命说：“也许他觉得难过吧。”

    叹命站住了，回过头有些迷茫的看着我，而我自顾自的走到了沙发前面坐了下来，桌子上还放着两杯已经凉了的茶水。

    冀语走了过来，熟练的两杯茶倒到了废水桶里，然后把用过的两个茶杯放到了清水里泡着，“大哥哥，吃饭啦。”

    我抬起头看着笑容暖人的冀语，叹命走了过来，把手搭在了冀语肩膀上。

    也许他是开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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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    刚坐到餐桌前，冀语就已经把装好饭的碗放到了我面前。

    叹命一边给我们倒水，一边说：“我们都是周一上课吗？”

    我点了点头，叹命把水杯推到了我的面前，不满的说：“好想在这里住哦，跟冀语在一起天天都有好吃的东西吃呢，又可以跟哥哥在一起，实在不想去学校里面住。”

    我微微一笑，喝了一口叹命给我倒的凉白开，冀语接过了叹命递过去的水，说：“我也想跟叹命姐姐一起住呢。”

    “明天我会找司机，你们都可以在这里住，司机会把你们送去学校，下午再接你们回来，之前那套房子有空我们也可以过去住一住。”

    我说完叹命跟冀语就相视一笑，然后开心的击掌，女孩子可能就是这么简单吧，反正她们俩已经成为了好朋友，就算有一些年龄差距。

    吃过晚饭，冀语跟叹命开开心心的收拾着东西，我就先上楼去了，洗完澡后我来到了邺岑的房间，邺岑坐在床沿上盯着破掉的柜门。

    我把毛巾搭在了脖子上，然后站在玻璃罩子外面仔细的观察着邺岑，他的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眼睛没有焦点的盯着破掉的柜子那边，过了一会儿，邺岑低下了头。

    这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我看了一眼，是个陌生的号码，邺岑已经躺在床上了，虽然还是睁着眼睛的，我关上了门就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边传来了好听的男音，“您好，请问是具祁柔先生吗？”

    我一下子就懵了，这个声音……

    那边疑惑的问：“具祁柔先生，您在听吗？”

    “嗯，在听。”

    “哦，我是某某家政公司的，现在私下找您是因为具顺鑫先生说您需要一个司机，我想做个兼职，您看怎么样？”

    “哦，明天见了面说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过了没多久，电话那头传来了嘈杂的声音，然后那个好听的声音就道歉了，“啊，对不起，具祁柔先生，您还在吗？”

    “在。”

    我淡淡的回应了他，“实在是对不起，您……您的声音听起来很像我一个朋友，所以我才分神了，真是对不住。”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伤感，我笑了笑，“哦，没关系，你的声音听起来也很像我的一个朋友，明天什么时间可以过来呢？我把地址发给你。”

    “哦，是吗？那可真有缘啊，我明天早上九点钟左右过去，您看怎么样？地址发我这个号码上就可以了。”

    我哦了一声，按了免提退出来就开始给他发地址，对方一直沉默着，在我发过去后，他突然问：“我是个学生，是私底下希望给您打工的，您能够接受吗？”

    我嗯了一声，来关掉了免提，说：“地址给你发过去了，那就明天见吧，怎么称呼你？”

    “我叫宁期，叫我小宁就可以了。”

    很久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了，宁期。

    “是吗？你叫宁期啊。”

    “呃，是的，怎么了？”

    我苦笑了一下，“刚好，我叫梳彼澈。”

    宁期是我高三那间学校的一个好兄弟，也就是灿舞念念不忘的那个男生，我们两个人不同班，而且他是走读生，不认识的时候我几乎都没跟他碰过面，不过就算碰面了，以我这种记不住人脸的特性，也不可能记住他。

    我们的教室在同一层楼，当时因为我跟他都算是比较受欢迎的男生，被同学们搭桥认识，成了要好的兄弟。

    第一次见宁期是在学校门口的烟摊，我跟陆朝夕在烟摊前面等陆朝夕那个隔壁班的朋友，他朋友要跟我一起去网吧，陆朝夕向来喜欢占人家便宜，听说那个朋友请客，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宁期跟他说的朋友还有几个男生一起走过来，陆朝夕特别惊讶，他小声跟我说：“那小子怎么跟全校最受欢迎的人走到一起去了？”

    所谓的全校最受欢迎的人，不是说说而已的，宁期在我们学校的人气高得吓人，不管男生还是女生，不说都很喜欢他，反正都不讨厌他。

    宁期比我高了半个头，经常穿着米白色的长袖T恤，无论天气多热，都没见过他穿短袖，最短也就是七分袖。

    宁期学习很好，当时我的成绩只是勉强及格，比较拼的方面就是体育，所以要说受欢迎的程度其实远远比不上宁期。

    宁期这个人非常好人，从来不会戴有色眼镜去看人，也就是因为这样，大家都非常喜欢跟他交朋友。

    我当时因为不耐烦蹲在了地上，他们一行人走过来的时候因为一个都不认识，他们来势汹汹，我还以为要打架，就站了起来，没想到一起来陆朝夕就给我说了这句话，我扭头看着陆朝夕，问：“你是说那个穿白衣服的是宁期？”

    我一说出宁期的名字，宁期的手就搭上了我的肩膀，他微笑着说：“彼澈，你叫我？”

    我惊讶的看着宁期，陆朝夕也被吓得不轻，忙问：“老大，你认识宁期啊？”

    我回过神来，看了看宁期搭在我肩膀上的手，摇了摇头，陆朝夕那个朋友跑过来撑着陆朝夕肩膀小声说：“宁期叫我带他来认识下你老大的哦，他对你老大挺感兴趣的。”

    他的话我全都听到了，我当场皱起了眉头，陆朝夕听了以后只问了一句，“宁期跟邺岑关系很好吗？”

    “挺好的，但是你放心，他不是来寻仇的，就是交个朋友。”

    陆朝夕那个朋友抱着凑热闹的心态立在一旁看着我们，宁期收回了手，然后说：“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就是想跟你交个朋友，你不会嫌弃我吧。”

    “不会。”

    我看着宁期，就吐出了这两个字，宁期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说：“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咯，听说你们要去网吧，能带我一起去吗？我还没去过网吧呢。”

    那时候的宁期就像纯牛奶一样，不过跟我们认识以后，就经常往网吧跑了，这也不能全怪我，我一次也没约过他，但是他就是喜欢跑来网吧，而且我觉得这个人很奇怪，跑来网吧看奥特曼。

    我跟宁期算不上特别好的兄弟，一直以来都是一起去上一下网，吃个饭，没事打打篮球一块儿喝杯冰饮料，没深交。

    直到那次模拟考，邺岑搞出那么大一件事，都被校长叫到办公室去了，宁期觉得很担心，考完试后就去了校长室为邺岑说情，这件事也因为宁期的说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事情结束后宁期来找我，他很生气的把我的键盘摔在了地上。

    我抬起头看他的时候，他转身就走出了网吧，从那天以后宁期就没有主动来找过我了。

    考完试在家待了一段时间，回去参加毕业典礼的时候，难得邺岑不来找我，宁期在我们课室的后门等着，我没好好的跟溪久静道别就走了，宁期跟我一起到了学校门口的小商店，每人拿了瓶啤酒。

    宁期喝完后把瓶子一放，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从那以后我跟宁期就再也没有见过面。

    宁期轻轻的说：“不打扰你了。”

    他说完大概就想挂断电话了，我说：“我给你发的地址是邺岑的家，我现在就住在他家里，来看看他吧。”

    “啊？你住在……邺岑家里？”

    “嗯，明天早上九点见。”

    我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我醒过来就再也睡不着了，于是我洗漱完就下了楼，没想到还有人比我起得更早，冀语已经打开了门，拉了一大排的铁架子到广场上，开始晾被子了。

    我走出了门口，温暖的阳光洒在了我的身上，今天果然就直接跨越到了穿短袖的日子，这个地方的天气一直很随性的。

    冀语晾着一条被子，突然动作停顿了，回过头来看着我，看到我后冀语松了口气，她把被子晾好就走了过来，“大哥哥，你起来啦？是我吵醒你的吗？”

    我摇了摇头，说：“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洗被子？”

    冀语回头看了看她身后那些已经晾好的被子，随后甜甜的笑着说：“不是今早洗好的啦，昨晚发现了后面还有一间房间，进去一看是洗衣服的房间，里面很多洗衣机跟烘干机，我就跟叹命姐姐把其他房子的被子都拆出来洗了呀，今早好早出太阳了呢，我就睡不着了，反正也是睡不着，不如起来晒被子咯。”

    冀语一边把空掉的桶跟盆子拿了过来，一边问：“大哥哥，你饿了吗？我现在去给你煮早餐吧。”

    “嗯，我要请几个人来这里工作，这样住在这里会方便很多。”

    冀语愣了一下，她满脸诧异的看着我，踌躇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鼓起勇气开口了，“大哥哥……你是嫌我做不好吗？你不要请人好不好？我会更加努力做好的！再给我一个机会吧！”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摸了摸冀语的头发，说：“你在说什么啊，不要乱想了，这里这么大，靠你一个人太累了，叹命她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那种人，所以我才请几个人帮帮忙，再说，没有司机我们出入这里也不方便啊。”

    冀语想了想，问：“真的不是嫌弃我吗？”

    我点了点头，然后就走进了客厅里，冀语跟了进来，她把东西全都放到了一边，“可是我跟叹命姐姐都很喜欢这样的生活啊，不想别人来照顾你呢。”

    “诶？”

    我坐在了沙发上，有些不解的看着冀语，冀语猛的摇了摇头，然后快步走进了厨房，“没什么，就是……没什么啦！今天早餐吃姜撞奶，粗面馒头哦！”

    吃过早餐后，冀语又忙着做小点心，叹命已经起来了，她睡眼惺忪的从房间里出来，“哥哥早。”

    “昨晚没睡好吗？”

    我倒了杯温开水给叹命，叹命接过喝了一大口，然后放在了桌子上，就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一边打着哈欠说：“是啊，老是听到奇怪的声音，睡不好呢，哥哥没听到吗？”

    叹命睁开了眼睛看着我，我摇了摇头，叹命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冀语已经洗好手把早餐装在一个银色的托盘里端出来了，：“叹命姐姐早上好！吃早餐了！”

    叹命连忙站起来接过了冀语手里的托盘，“哇塞，好棒！果然有冀语就有好生活，谢谢啦！”

    冀语调皮的吐了吐舌头，就转身跑进了厨房里，叹命坐了下来，就坐在沙发上吃起早餐来，我一边用手机看着从邺岑公司里传过来的文件，一边喝着冀语准备的早餐后的陈皮水。

    冀语突然探了个头出来，对着叹命说：“大哥哥说要请人来这里哦！”

    说完她立马缩回了厨房，还把厨房的门都给关上了，我哭笑不得的回头看了一眼厨房紧闭的门，叹命一口馒头哽在喉咙里，她急忙抢了我手边的陈皮水猛灌了下去。

    喝完了一杯水，叹命才感觉好了一些，她放下了杯子打了个嗝，然后盯着那个水杯发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感觉她今天很疲惫。

    “怎么了？叹命？”

    我看着叹命，有些担心，叹命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就坐到了我旁边，她问：“冀语说的是真的吗？你干嘛要请人？她可怕死了你会请人回来，所以没命的工作啊。”

    “她就是个中学生，上学后哪有那么多时间打理这里，请人回来我也是让她们打理好其他的房子，这里还是你们的空间，尽管放心好了。”

    叹命点了点头，然后又发起呆来，我皱了皱眉头，轻声问：“叹命，你到底怎么了？”

    叹命回过神来，呆呆的看着我，几秒钟后叹命才说：“昨晚睡觉的时候，我总觉得有人在隔壁敲墙壁，刚开始以为是冀语在恶作剧，可是每次一打开门声音就消失了，我特意去了隔壁的房间看了，一个人都没有，我觉得好奇怪。”

    我沉默了一下，随后说：“你一个人睡在一楼难免会觉得害怕，搬到二楼去吧，刚好这两天也有时间，我今天物色个司机，以后进出也方便一点。”

    叹命点了点头，就站了起来，“那我去收拾一下，待会搬上楼上去。”

    叹命进了房间以后，我就走进了她隔壁的那间房间，床上的被套枕套跟床单都已经被拆掉了，床头的桌子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我拉开了落地的窗帘，打开了窗户。

    地上有许多的书本跟笔记本，上面都写着邺岑的名字，看来都是邺岑的了，我随手把地上那些书本都搬到了旁边的柜子上面，粗略一看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叹命也算是大胆的人，能把她吓到肯定不仅仅是敲墙声这么简单。

    看叹命那副表情，她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怕我担心才没有说。

    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我拿出了手机，发现是宁期打来的，于是我转身走出了这间房间，“喂？”

    “彼澈吗？我已经到大门口了。”

    “我这就来。”

    挂了电话一看，现在也才八点半刚过，我关上了这房间的门，隔壁叹命听到声响打开门好奇的看着我说：“哥哥，你进去干什么？”

    我笑了笑，说：“进去看看。”

    叹命的脸色变了一下，她走出来一把拉开了我放在门把手上面的手，一脸嫌弃的看了看那个门把手，然后就扯下了旁边装饰用的中国结，对着那个把手就发了疯似的擦了起来。

    我被叹命吓了一跳，赶紧拉住了她，“叹命，你干嘛？”

    叹命全身都在发着抖，她挣开了我的手，“反正，反正不要进去就是了！”

    叹命把中国结往地上一扔，就走进了她的房里，关上了房门，我有些担心的看着叹命的房门，然后把中国结拿了起来，拍干净后重新挂在了墙上。

    拿来了车钥匙，我敲了敲厨房的门，冀语打开了一个小小的门缝，用一只眼睛从门缝里看着我，我指了指叹命房间的方向，说：“去帮帮她把东西拿上楼。”

    冀语眨了眨眼睛，就关上了厨房的门，我走了出去，顺手关上了一直开着的别墅的大门，然后开着那辆银色的跑车去接宁期。

    大铁门打开后，我就看到了宁期的白色衣服，他穿着一件V领的白色长袖T恤，袖子挽到了手肘下方，穿着一条黑色的休闲裤，手里还搭着一件黑色的小西装外套，看到我从车上下来，宁期就把放在一边的行李箱拿了起来。

    我看了看他的行李箱，说：“你平时的时间怎么安排的？”

    宁期愣了一下，马上就反应了过来，“早上六点钟起床，不过每天八点半以后才有课，课程比较少，有时候一整天都没有课，周六日都可以工作。”

    “月薪想怎么算？”

    “给我3000就可以了。”

    “那从今天开始上班吧，上车。”

    上了车后，我关上了大铁门，就把其中一个铁门遥控钥匙给了宁期。

    宁期看着我苦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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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墙壁上的灰眼睛

﻿    宁期叹了口气，然后问：“你不是也会开车吗？怎么还需要找司机？”

    我盯着宁期，说：“我没有驾照

    宁期看了看那个钥匙，然后接了过去，“没想到这种门也是遥控的。”

    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就启动了车子，车子平缓的在水泥地面上开着，“你后来跟邺岑还有联系吗？”

    听到我的话，宁期愣了一下，他侧过头来看了看我，说：“没有了，后来我换了电话号码，跟以前所有的人都没联系了。我还奇怪你怎么突然跟他一起住了呢，你们两个发展这么快？”

    我笑了笑，随后说：“他死了。”

    宁期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反应，我看到他全身颤抖了一下，眸子里的光芒都淡了下去，我说：“但是现在他还留在那里，你要不要见一见他？”

    宁期轻轻的笑了一下，“见见也无妨。”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别墅前面的广场上，宁期看着晒满了整个广场的被子床单，苦笑着说：“彼澈，你改行去卖床单被套了吗？”

    我打开了车门，说：“是啊，一套200百块，很便宜的。”

    宁期提着他的行李箱跟在我的身后，我打开了别墅的门，冀语正坐在地毯上发呆，看到门开了吓得直接蹦了起来，“大……大哥哥！你回来了呀？”

    我皱了皱眉头，“嗯，他是我们的司机，宁期，宁期，这是邺岑的表妹冀语，现在住在这里。”

    宁期点了点头，对着冀语说：“你好，冀语。”

    冀语害羞的低下了头，避开了宁期温柔的目光，她的脸已经红透了，冀语说：“我去倒水，有好喝的蜂蜜柠檬水哦。”

    冀语开心的跑进了厨房，宁期看了看周围，然后问：“你们两个人住在这里吗？”

    我带着宁期走了进去，顺手接过他的行李箱放在了沙发旁边的地毯上，“不是，坐吧，在这里住的还有我妹妹，你也可以在这里住，这样工作方便些，主要就是接送我妹妹跟冀语进出这里，我平时比较少回这里住。”

    宁期哦了一声，就坐在了我隔壁的沙发上，冀语端着两杯水走了出来，“呐，喝水！”

    宁期说了声谢谢，冀语甜甜的笑着回了厨房，我跟宁期一起端起了桌子上那杯柠檬水，两个人都喝着水没有说话。

    喝完了一杯水，宁期站了起来，问：“我的房间在哪里？”

    我说：“随便你住哪一间，目前我们全都在二楼，我妹妹也刚搬了上去。”

    宁期看了看，然后就指着叹命害怕的那间房间说：“我要这间，行吗？”

    还真是准手，一要就要了个最棘手的，不得不说他运气真的挺好的。

    我放下了杯子，直接走到了那间房间的门前，宁期也跟了过来，我打开了房门，宁期浑身一震，他疑惑的看了我一眼，但是什么也没有说。

    我问：“是不是有种奇怪的感觉？”

    宁期紧紧的盯着我，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了一眼房间里面，问：“什么意思？”

    我叹了口气，关上了房门，说：“我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之前一直没什么事，昨晚我妹妹说听到有敲墙的声音从这里传出来。”

    宁期哦了一声，看了一眼隔壁的房间，问：“你妹妹就是住那一间吗？”

    “之前是。”

    我转身又走到了沙发前面，宁期又盯着那扇门看了好一会儿，才走了回来，刚坐下他就说：“你不是说邺岑还在家里吗？会不会是他？”

    我看着宁期笑了笑，正想说话的时候，手机就震动了起来，珞晨轩的名字跃上了我的手机屏幕。

    我走到了旁边接通了电话，“珞晨轩？怎么了？”

    珞晨轩略显疲惫的声音从手机那头传了过来，“子希说想见你。”

    “哦，我待会过去。”

    珞晨轩嗯了一声，然后说：“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看了一眼正在往杯子里倒水的宁期，然后说：“有点复杂。”

    珞晨轩沉默了一下，“要不要让小荒过去陪着你？他在可能会好一点。”

    我说：“不用了，让他休息一段时间吧”

    珞晨轩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原梦这边补习已经开始了，你哥那边怎么说？”

    “他说没问题，等下我再问问他，先这样吧。”

    挂断电话后，宁期突然问：“一层楼有多少间房间？”

    “四间。”

    “这么说二楼住满了，我只能住一楼了啊。”

    冀语突然从厨房里探了个头出来，笑着说：“我可以跟叹命姐姐住一间哦！这样你就可以睡我隔壁那一间了！”

    宁期微笑着说：“这样可以吗？”

    冀语打了个ok的手势，然后就缩回了厨房里，宁期看着我说：“彼澈，你觉得呢？”

    我把手机放回了口袋，说：“她们同意就没问题了，我下午还有事，现在就带你熟悉环境吧，跟我来。”

    宁期提起他的行李箱跟着我上了楼，我先让他把行李放到了叹命隔壁的房间，看来叹命还没搬上来，东西都不在，放下行李箱后，我就带着宁期去了邺岑的房间。

    一打开门，宁期就瞪大了眼睛看着坐在床沿上的邺岑，我把宁期拉进了房里，关上了门，然后才打开了那个玻璃罩子。

    宁期这才找回了自己的舌头，他不敢置信的看着似乎还活着的邺岑，然后说：“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邺岑死了吗？难道，诈尸了？”

    我扶着邺岑让他平躺在床上，然后对吓得不轻的宁期说：“其实邺岑还没有完全死去，你也看到了，他偶尔还会有自己的行动，所以葬礼才迟迟没有办，他这个样子，我实在不忍心把他下葬。”

    宁期沉默了一下，问：“他家里人呢？”

    “他没有什么亲人在这里。”

    邺岑的眼睛还是瞪得大大的，宁期叹了口气，然后说：“总归是不好，这里住着两个女孩子，就是她们表面上不说，或许心里也是害怕的。”

    我点了点头，说：“我打算今天把邺岑转移到一楼去的，但是一楼现在也不知道究竟安不安全。”

    宁期想了想，然后说：“不如我在一楼住一晚，没什么事再把邺岑转移下去，这样保险一点。”

    我摇了摇头，把邺岑从床上扶了起来，然后说：“现在送他下去试试，他还有一些意识，如果有危险，他大概不会愿意待在那里的。”

    宁期没多说，过来扶住了邺岑的另一条手臂，他看着邺岑说：“邺岑，我是宁期，好久不见了，我来扶你下楼吧。”

    我们两个人合力把邺岑扶着走下了楼，下楼梯的时候宁期表示一个人扶就够了，我也没多说，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先下去了。

    冀语跑到外面去给被子翻面了，厨房的门敞开着，别墅的大门也开着，能看到冀语穿梭在那些被子之间，宁期扶着邺岑走到第一间房间（有敲墙声音那间房）的房门时，邺岑的脚步停顿了一下，我已经打开了最里面的房门，看到宁期跟邺岑停在了那间房间的门口，就走了过去。

    邺岑紧紧的盯着那道门，我伸出手想去开门，刚抓住了门把手，邺岑就突然抓住了我的手，宁期吃了一惊，问：“怎么了？”

    我的手离开那扇门的时候，邺岑就松开了手，“看来这个房间真的是有古怪，先把邺岑扶到那间房吧，今晚我在叹命房间睡一晚，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宁期看了看那扇门，“我看起来除了有些阴森以外，也没感受到其他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我们两个人说着话的时候，已经走到了邺岑的新房间，把邺岑扶到床上躺着以后，宁期就去拉开了窗帘，“这里就不会有那种感觉。”

    邺岑躺下后就慢慢的闭上了眼睛，看来这里确实不会受到影响，我打开了柜门清理了一下里面的东西，尽量把那些东西都拿了出去，宁期坐在邺岑的床边，陪他说话，虽然邺岑可能根本就不会有回应。

    把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扔到了那间有古怪的房间，我把这张大床推到了墙角，突然好像卡到了什么东西，我弯下腰看了看，发现是几本书，抬头一看早上被我放到柜子上的书又已经通通掉到地面上了。

    我把那些书全都拿了起来，扔到了床上，就把这张床推到了墙角，叹命的房间传来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估计她以为这间房间怎么了，很害怕吧。

    “叹命，是我在整理这间房间，你别害怕。”

    我对着墙壁说完后，想起来这里的隔音效果不错，我的耳朵比别人灵敏所以听得比较清楚，但是他们可能并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于是我去敲了敲叹命的房门，叹命在里面尖叫了一声，我的心里一紧，想推开门发现门锁住了。

    “叹命，开门，是我！”

    叹命仍然在房间尖叫，似乎根本听不到我在说什么，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就冲进了邺岑的新房间，从邺岑的口袋里拿出了那张模样有些奇怪的门卡，“邺岑，卡借我用一下！”

    我拿着卡就跑了出去，打开了叹命的房间发现叹命就缩在门对面的角落里，宁期感到不妥，也跑了过来，我把叹命抱到了床上，然后帮她盖上了被子。

    宁期皱着眉头看着被吓得睡着了都在发抖的叹命，轻声的问：“她怎么了？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看了看那一面墙壁，总感觉那面墙壁有些诡异，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灰色的东西，虽然都是对称的，应该是墙纸，不过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宁期随着我的目光望了过去，几秒钟后他就收回了视线，“那面墙有点吓人。”

    我有些不解的看着宁期，宁期尴尬的看了看我，然后轻声说：“感觉好像有很多只眼睛在看着我一样，我过去看看邺岑。”

    宁期说着就转身往门外走去，宁期这么一说，细看起来，确实像有无数只的眼睛在墙壁上盯着我们。

    叹命小声的抽泣着，“哇！”

    宁期突然大叫了一声，我转过头一看，发现邺岑悄无声息的站在了门口，宁期一走出去邺岑刚好走到了门口，就撞上了，宁期也被吓了一跳。

    反应过来后，宁期拍了拍胸口，对我说：“是邺岑。”

    我没有说话，只是观察着邺岑的目光，邺岑的目光所到之处，那些阴影就变得弱了一些，最后邺岑把目光放在了叹命的身上，叹命身上的冰冷慢慢的消失了，她的手也暖和了起来。

    我走近了邺岑，邺岑呆呆的看着我，宁期定定的看着那面墙，估计他也发现那些阴影变少了，我刚想叫宁期把邺岑扶回去，邺岑就缓缓的张开了嘴巴，“是……嗝嗝嗝……活……嗝嗝嗝……的……”

    宁期震惊的看着邺岑，“你是说墙壁上的东西是活的？”

    邺岑又发出了那种奇怪的声音，然后就闭上了眼睛，在他往后倒的一瞬间，我就抓住了他，“宁期，扶邺岑回房间去。”

    宁期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经把邺岑推到他怀里了，宁期毕竟是个普通人，他赶紧跟邺岑拉开了一些距离，然后就默默地把邺岑扶回去了，估计跟邺岑单独待着有些害怕，宁期很快就又跑了回来。

    宁期一边盯着那面墙壁一边走了过来，叹命的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宁期走到旁边坐了下来，眼神里多了一丝丝的恐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我沉默着看着脸色已经慢慢恢复了红润的叹命，宁期也冷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叹命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钟，这才转过头来看着我。

    看到我的时候，叹命似乎很意外，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哥哥？你怎么会在这里？呃？这是谁？”

    叹命尴尬的看着坐在旁边的宁期，宁期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是新司机，我叫宁期，你好。”

    叹命哦了一声，然后笑着说：“我是叹命，呃……不过你们怎么会在这里啊？哥哥？”

    叹命好奇的看着我，我笑了笑，然后说：“我跟宁期回来，发现你晕倒在地板上，就开门进来了。”

    叹命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袋，然后说：“哦，可能是昨晚没睡好，太累了，做了个噩梦，嘿嘿……害你们担心了哈。”

    宁期摇了摇头，“没事就好了。”

    叹命打了个哈欠，然后看着我说：“哥哥，你怎么好像有心事啊？”

    “没事，邺岑搬到一楼里面的房间了，你原本要住的房间宁期搬进去了，你要不要住我那间？”

    我微笑着摸了摸叹命柔软的头发，叹命趴在了我的肩膀上，笑着说：“不用啦，我跟冀语一起睡吧，她不会嫌弃我的！”

    “那，你再睡一会儿吧，别把门锁了，我待会再来看看你。下午我要出门，可能很晚才回来，不用等我吃晚饭。”

    我拍了拍叹命的后背，叹命使劲的点了点头，然后就放开了我，我跟宁期就走了出去，我关门的时候，叹命还紧紧的盯着我。

    “好好睡一觉。”

    我微笑着说，叹命突然叫住了我，“哥哥……”

    我愣了一下，看着叹命，宁期已经走到沙发那边坐下了，叹命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说：“也……也没什么！晚上早点回来！”

    我嗯了一声，就关上了门，跟宁期一起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基本的情况他也已经知道了，冀语时不时的跟过来看看。

    午饭的时候，我们简单的吃了一点东西，我就叫宁期送我回学校了，出到大铁门的时候我让宁期停了车，跟宁期一起给大铁门做了些改装以后，我们才继续往学校去。

    到了校门口，我对宁期说：“回去帮忙照看一下我妹妹，我感觉她应该有什么事。”

    宁期笑了笑，说：“你放心吧，我会留心的。”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支很小的强光手电筒，递给了宁期，宁期接了过去，有些疑惑的看着我，我说：“到了那个转弯的地方如果没有看到家门，就用这个对着前面的路照一照，有反光以后家门口的灯就会亮起来了。”

    “有车灯为什么还用这个啊？”

    宁期笑了，我看了看那个不起眼的手电筒，淡淡的说：“车灯没有用，这个是特殊冷光，才有用。”

    宁期止住了笑，把手电筒收好后，就开车走了。

    我径直往珞晨轩的宿舍走去，没想到是原梦给我开的门，她原本还无精打采的，看到我以后就开心得都快跳起来了，“祁柔！你来啦！”

    我点了点头，问：“珞晨轩呢？”

    原梦撇了撇嘴，往旁边让了一下身子，我走进了珞晨轩的宿舍，原梦关上门后抱怨的说：“就是说啊，他自己跑出去玩，把我们丢在这里，悲剧的我居然还有补习！不能更可怕了。”

    一走进去，就看到苏子希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两眼无神的看着我，我侧过头问原梦说：“荒于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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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好姐妹的再相见

﻿    原梦指了指里间珞晨轩的卧室，轻轻的说：“他最近好像很累，一直都在睡觉，连话都不说。”

    我走到了苏子希的面前，原梦就蹦蹦跳跳着跑到了一边，拿起了包包说：“祁柔，祁柔！陪我去上课好不好？”

    “呃，你先去吧，我有话要跟他说。”

    我对着原梦笑了一下，原梦想了想，然后说：“那好吧，我在外面等你哦。”

    原梦说完就笑着跑出去了，她关上门以后，苏子希的眼睛就恢复了对焦，“你想知道邺岑出了什么事吗？”

    我愣了一下，不解的看着苏子希，他看着我的眼神里非常的复杂，装满了很多我看不懂的东西。

    “邺岑住的那个地方，不是什么好地方，你去见过虎神了吧？”

    “嗯。”

    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苏子希从身上拿出了一块红黑色的东西，仔细一看才知道那是一张符纸，“这是虎神给我的，不，应该说是给邺岑的，你知道邺岑家那里以前为什么供奉虎神，而后来不供奉了吗？”

    我摇了摇头，苏子希把那张符纸扔在了桌子上，说：“那里原本有很凶的鬼，虎神被那里的人们供奉着，于是就留在那里压制那些鬼灵，但是不知道怎么了，他被神界除名了，从那以后他就不再是一个公认的神，于是虎神也不再履行神的职责，一天到晚就知道躲在那个破庙里借酒浇愁。”

    我挑了挑眉，看着苏子希，然后慢慢的坐到了他旁边的沙发上，苏子希看了看我，然后说：“但是邺家还是会供奉虎神，虎神心里过意不去，就给了邺家一尊神像跟一道神符。”

    “后来，里面村子的人知道了公鸡岭……也就是虎神庙在的那座小山，他们知道那上面竟然有古墓，就一溜烟全都上去，说是要去挖宝，一点门道不懂，还挖宝，呵呵……全送了命，一个没回来。”

    苏子希的脸上有着异常的愤怒，“是你养人灵骷髅那个古墓？”

    苏子希的脸上闪过了一丝不自然，他略带歉意的看了我一眼，然后说：“对……那里是我托邺岑找的，凭借邺岑来找到那具千年难得一见的凶尸是不可能的，但是……邺岑去求了虎神，而虎神没办法，只好帮了他，但是邺岑也没想到，我的人灵骷髅是用来对付你的，知道之前怕我出意外，他还把神符给我了。”

    苏子希低下了头，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等他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已经填满了泪水，“神符帮不了我，报信鬼一样可以找到我，我没有办法！”

    我动了动嘴唇，但是没有说话，苏子希的表情非常痛苦，他继续说：“虎神察觉到了我的用意，就透露了给邺岑知道，而我为了不让邺岑妨碍到我，偷偷把他家的神像给毁掉了，所有的鬼都跑到了邺岑的家里去了，他跟虎神忙着对付那些鬼，我又透露了你的近况给他，他自顾不暇，就不能来管我的闲事。”

    苏子希捂住了脸，“那些人发现了古墓，我找不到人帮我，就利用了报信鬼，把那些人全都杀死了，我以为这就完了，可是前几天我梦到了一个人，他一具具的往山下搬棺材！那里面的人竟然有人变成鬼了！而且他们都是看到我身上的神符了的！这样下去，恐怕会把帐算到邺岑家里去了！”

    我沉默了一下，然后说：“我见过那个搬棺材的人了，就在我去见虎神的那一天。”

    苏子希抬头看着我，面露惧色，“你……跟他说话了吗？”

    我摇了摇头，“没有，你害死了多少人？”

    “58个。”

    我立刻站了起来，离开了珞晨轩的宿舍，然后给宁期打电话，见我出来了，坐在阶梯上无聊得要崩溃的原梦凑了过来，“喂？宁期？”

    我推开了原梦，往学校外面跑去，宁期嗯了一声，“怎么了？彼澈。”

    “你回到了吗？”

    “还没有，什么事啊？”

    “回去后你去一趟叹命房间，帮忙叹命搬上去，哦，顺便数一下墙壁上有多少阴影，我晚一点买墙纸回去。”

    宁期有些不高兴的说：“为什么要用数的啊，直接看一看面积就OK了啊。”

    “数完告诉我。”

    我挂断了电话，原梦跑了上来，“你怎么了啊？祁柔！”

    “对不起，我还有急事，有空再陪你上课吧，我先走了。”

    我一边招手过来了一辆出租车，原梦着急的说：“你到底怎么了啊！出什么事了？”

    我打开了车门，对原梦说：“你先去上课吧，加油。”

    “师傅，去……”

    手机毫无预兆的就震动了起来，我拿出了手机关上了车门，司机师傅回过头问：“去哪儿？”

    “等等。”

    我接通了刑寒打过来的电话，正想说我不去了，溪久静软绵绵的声音就从手机的扬声器里传到了我的耳膜，我还来不及说话，原梦就坐到了车里，听到溪久静温柔的叫了我一声小绵羊以后，原梦就默默地下了车，关上了车门。

    我看着原梦慢慢转身，落寞的进了学校，溪久静又叫了我一声，“小绵羊？你怎么不说话？怎么了？”

    我回过神来，原梦已经完全走进学校里了，“哦，没什么，你打电话给我有事吗？”

    “也没什么，我们都已经到啦，你什么时候来呢？”

    “现在去，在哪里。”

    “笨蛋，这么快就忘记了，我们在xx会所后面的小区，你到了门口打电话给刑寒。”

    “嗯，拜拜。”

    挂断了电话，我说了地址，车开过去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原梦躲在校门里面，她惊讶的看着我坐着的出租车开了过去，眼睛里写满了失望。

    或许我应该去追她的？

    到了xx会所，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刑寒，刑寒没有接电话，头顶上的窗户开了，刑寒在上面喊了我一声，我抬起头他对我笑了笑，然后我就看到了他身边的溪久静。

    刑寒带着溪久静下了楼，我们三个人慢慢的走进了小区里，溪久静穿着淡紫色的裙子，化了淡妆，非常漂亮。

    即便我喜欢她，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认为她是那么的漂亮过。

    溪久静微笑着一手挽着我一手挽着刑寒，“啊~早就想这些挽着你们两个了，你们居然认识了，真好，嘿嘿……”

    刑寒翻了个白眼，“挽一个还不够？还要一边一个。”

    溪久静放开了我，用力的掐了一下刑寒的手臂，然后大声的说：“怎么了？不行啊？比起我，你不说说你自己，你何止是一边一个？你是一只手指头至少都能分到30个好不好？”

    刑寒坏笑着搂住了溪久静的肩膀，“呀，媳妇儿吃醋啊？行，以后就你一个，你看啥时候领证？”

    溪久静呲着牙齿笑着说：“嘻嘻……你做梦！”

    溪久静伸出手狠狠地弹了一下刑寒的额头，刑寒捂住额头说：“最毒妇人心啊！谋杀亲夫！”

    溪久静转过头笑眯眯的看着我说：“跟他在一起就是这样，毁形象，还是跟你在一起比较好。”

    溪久静的声音又恢复到了温柔好听的状态，刑寒在一旁不住的抱怨，我们走到了刑寒住的别墅，已经有蛮多人在院子里的草坪上了，其中有一个就是秀染。

    秀染看到刑寒就跑了过来，直接无视了我跟溪久静，一个转身硬生生的挤开了溪久静，然后挽住了刑寒的手臂。

    溪久静后退了一步，来到了我的身边跟我并肩站着。刑寒也很自然的亲了一下秀染的额头，然后跟她一起往一把太阳伞底下走去，溪久静的表情有些受伤。

    她盯着刑寒跟秀染看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了看我，“嗯……他们好讨厌，我们也过去吧！”

    我点了点头，就跟溪久静一起走了过去，刑寒跟秀染背对着我们坐在太阳伞下面的椅子上，一人拿着一杯饮料在那里喝着，突然刑寒回头看着溪久静，笑了笑。

    “妹妹，你怎么这么慢！”

    此语一出，就顺利的让秀染注意到了他们背后的我们，秀染也回过了头，看到我的时候，她对着我微笑了一下，而当看到溪久静的时候，她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溪久静看清楚秀染的脸后，也愣住了，刑寒拍了拍桌子，说：“过来坐啊。”

    我坐到了旁边，留下了刑寒身边的位置给溪久静，溪久静慢慢的走了过来，坐在了刑寒身边，我感觉气氛变得有些尴尬，刑寒浑然不觉，“喝什么？”

    刑寒先是看着溪久静，但是溪久静低头看着桌子没理他，于是刑寒就扭头看着我说：“澈，你说呢？喝什么？”

    我愣了愣，刚想说话的时候，溪久静就对端着饮料走过来人说：“两杯柠檬水，一杯加冰一杯不加。”

    溪久静把没有加冰的柠檬水放到了我面前，一如既往的微笑着说：“不要喝太快。”

    刑寒端起他面前的鸡尾酒一口气就喝光了，秀染看了看刑寒，然后对溪久静说：“久静，好久不见咯。”

    溪久静动作一滞，随后端起来柠檬水喝了一口，“嗯，好久不见了。”

    刑寒问：“你俩认识啊？”

    秀染点了点头，说：“当然啦，我们可是好朋友，她的秘密呀，我都知道，嘿嘿……”

    溪久静皱了皱眉头，抬起头看着秀染说：“你不要乱说行吗？”

    秀染不满的端起鸡尾酒喝了一口，说：“我可还什么都没有说呢。”

    我喝了一口柠檬水，看着还没反应过来，一脸莫名其妙的刑寒，说：“我待会就回去了，还有事。”

    让我没想到的是，刑寒、秀染跟溪久静都一起问了句：“为什么？”

    然后我们四个人都愣住了，他们的出发点都不同，秀染大概是明白我回去的事情是邺岑家的事，所以难免有些紧张，而刑寒把我当朋友，我来了就说走他难免有些在意，而且我又曾经跟他妹妹在一起过。

    至于溪久静，则可能真的是想跟我好好叙叙旧，而且她大概也不想单独跟他们两个人待在一起。

    我最先反应过来，“哦……就是我那边还有点事情，所以要回去。”

    刑寒刷的站起来，然后一把从后面连着椅子抱住了我，我吃了一惊，其他客人居然爆发出一阵掌声跟欢呼声，刑寒松开手后对那些人说：“不到散场，谁也别让这个人走！大家看着点啊！哈哈。”

    那些人都应了刑寒的话，有几个甚至还走上来跟我说一定会盯紧我，叫我不要想溜走。

    我无奈的看着刑寒，溪久静黑着脸对刑寒说：“你不要那么幼稚行不行？说不定人家真的有急事呢？你这样做有什么意思啊！”

    刑寒一听就不乐意了，他说：“我还不是为了你啊？你不是很想见他吗？现在人就在你面前，你就要这样放走他啊？”

    溪久静瞪着刑寒，有些生气的说：“我想不想见他关你什么事啊？要你管！就你爱管闲事！我说了让你叫他来吗？我说了让你帮我吗？我求你了吗？”

    刑寒老半天都没说出话来，就一直看着溪久静，刑寒看起来挺难受的，背后那桌听到了溪久静的话，都纷纷转过头来看着，大概没什么人敢这样说刑寒吧。

    然后刑寒什么也没说，转身就一个人走进了别墅里，溪久静瞪了刑寒的背影一眼，随后做了个深呼吸，喝了一大口柠檬水，这才跟我说：“小绵羊，你别理他，有急事就先走吧，我可以送你出去。”

    我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我从来就没有见过这样咄咄逼人的溪久静，“算了，我晚一点回去也没什么关系，不要闹不愉快了。”

    溪久静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秀染，就走开了，看样子是去拿东西吃，溪久静走开后，秀染就放下了手里的杯子，她有些紧张的问：“是不是邺岑出什么事了？”

    我看了看秀染，说：“不是。”

    秀染松了口气，我问：“你跟溪久静关系不是很好吗？怎么现在看起来有点奇怪。”

    秀染听说不是邺岑出事，整个人都悠哉了起来，她翘起了二郎腿，看着我说：“你一点都不了解女人，女人嘛，突然就会有矛盾了。”

    我翻了个白眼，喝了一口冰柠檬水，说：“我又不是女人，我怎么知道。”

    秀染往前倾了一下身子，趴在了桌子上，眼睛略有深意的看着我，“看来你除了久静，就没有别人了啊。”

    说完，她就笑了一笑，然后看着久静的背影，眼睛里有着无限的惆怅，我我又是一个白眼，有时候女人的话我也听不太懂，这个时候，秀染看着溪久静取东西的背影，缓缓的说：“就在今天，我们两个都知道了对方的秘密。”

    我也看了过去，溪久静已经取好了食物，端着两个盘子走了过来，溪久静若无其事的坐到了我旁边，递过来一个盘子，“今天好多吃的，那边还有哦。”

    秀染呵呵的笑了一声，然后问：“久静，你怎么不拿给我吃啊？我们可是好朋友哦，我也很饿很饿的啊。”

    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溪久静抬眼看了我一下，随后低下头用牙签戳了一块烤牛肉就递到了我嘴边，她看都没看秀染，冷冷的说了句：“你不是有手有脚的吗？怎么不会自己去拿。”

    我张开嘴巴咬下了牙签上面的牛肉，默默地咀嚼着，直觉告诉我，这个时候千万不要说话。

    溪久静刚放下牙签，秀染就冷冷的哼了一声，“哦，毕业了，就不装了？”

    溪久静皱了皱眉头，“你在说什么？”

    秀染看着溪久静，然后一字一句的说：“你很清楚我在说什么啊，我们自命清高的溪小姐。”

    我感觉头有些大，默默地喝了一口柠檬水，才发现这杯柠檬水可能撑不到她们谈话结束了，真是恐怖的领悟，溪久静怒目圆睁的看着秀染，如果人愤怒的时候会冒出火花，溪久静的头发可能已经被烧光了。

    “你少在那里含沙射影，你自己又好得到哪里去？一直都在利用我，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说得好像你就没有对不起我一样！”

    “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溪久静激动的站了起来，她的凳子倒在了草地上，秀染也站了起来，说：“你要我说出来吗？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吗？”

    “那你要我说出来吗？你也要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来吗？林秀染！”

    溪久静吼完以后，几乎所有的人都看了过来，我有些为难的看着她们两个，不知如何是好，秀染看了溪久静好一会儿，然后转身就走了。

    溪久静一动不动的看着秀染的身影，表情从愤怒变成哀伤，秀染进了别墅甩上门以后，溪久静就坐在了地上。

    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着转，我有些心疼的看着溪久静，“没事吧？还好吗？”

    我伸手把溪久静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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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谁被世界抛弃了

﻿    我扶着溪久静坐在了我的凳子上，她刚坐下，眼泪就掉了出来，溪久静勉强的朝着我笑了一下，然后抹掉了脸上的泪水。

    “嘿嘿，突然脚软摔在地上了，挺疼的，震得我的胃都痛了。”

    溪久静捂着胸口看着我，然后发现自己的手放错了地方，立马又捂住了腹部，说：“疼得我都忘了是哪里疼了，唉，小绵羊，不如我们去走走吧，你先不要走，可以吗？我想跟你聊聊天。”

    我看着已经慢慢黑下来的天空，犹豫了一下，“那我们……去走走吧。”

    溪久静站了起来，身体有些摇晃，我伸手扶住了她的肩膀，溪久静抬起头勉强的笑着说：“啊，疼得重心不稳，还好身边有个帅哥哦。”

    我感觉她的全身都在微微的颤抖着，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从来没有这样子抱着她的肩膀走出去过，我们两个就这样走出了人群，穿过了公路，来到了一个小公园，溪久静坐在人工湖旁边的阶梯上面，呆呆的看着湖水。

    我站在她旁边不远的地方看着她，“好点了吗？”

    溪久静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抬起头看着我说：“小绵羊，坐到这里来。”

    我乖乖的坐到了她的身边，溪久静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我能够清楚的听到她的心跳声，溪久静淡淡的说：“以前就很想这样子跟你一起出去，一起吃东西，一起坐在湖边看夕阳。”

    溪久静说着就嘟起了嘴巴表示不满，“今天还是太晚了，太阳都已经下山了。”

    我看了看她，说：“不会啊，这样正好。”

    溪久静扭头看了看我，随后笑了，“不对，还是太晚了。”

    我不知道溪久静的这句话意味着什么，但我知道，她绝对不止是说夕阳而已，也许她已经想通不再跟我有其他关系了，而我早就知道了。

    我们两个人就那样沉默着坐了好一会儿，直到阳光完全的隐没在了黑暗中，弯弯的月亮散发出温柔清凉的光晕。

    溪久静突然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你说，人可以同时喜欢上两个人吗？”

    我看着溪久静的侧脸，她正在聚精会神的看着遥远的月亮，“可以吧……”

    我的声音小得连我自己都以为那是幻觉，不过溪久静还是听到了，她笑着打了我一下，然后问：“你怎么知道可以？难道你试过吗？快说。”

    我笑了笑，然后看着天边的月亮，说：“白天喜欢太阳，晚上喜欢月亮，根本没有什么不可能啊，你说是吧。”

    溪久静愣住了，她低声说：“我没想过你会说出这样的话，听说你的高考成绩的时候，其实我以为你作弊了，我知道是我的想法不对，可是那个作业都要我帮忙的人居然考了全校第一……”

    溪久静苦笑了一下，把头发撩到了耳后，我点头表示理解，溪久静坐了起来，然后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刚才秀染跟你说什么了？”

    “她说你们在今天知道了彼此的秘密。”

    “哦，这样啊。”

    我疑惑的看着溪久静，溪久静笑着说：“确实是这样呢。”

    溪久静转过头，目不转睛的看着我，我总感觉她的眼神里面有一些内容，“你有什么想跟我说吗？”

    我问：“或者……她知道的秘密，关于我吗？”

    溪久静愣了愣，随后她的目光闪躲了一下，“原来……你真的很聪明啊！”

    溪久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摸了摸我的头发，说：“好在我本来就打算跟你说了，应该说有很多次我都忍不住想要告诉你，可是……可是每次话到嘴边，我都没办法说出来。”

    “你同时喜欢两个人，对吧？”

    我微微一笑，说出了她准备要说的话，溪久静又是一愣，今天大概刷新了她的人生观，很久后，溪久静才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我果然还是没办法折磨她，“不是你的错，其实你现在已经不喜欢我了吧，别再纠结了，选择你喜欢的人吧。”

    溪久静低着头看着她的鞋子，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好像没有那么容易呢。”

    “因为是刑寒吗？”

    “啊？”

    我笑了笑，然后说：“我大概也猜到你们发生的事情了。”

    溪久静抿了抿嘴唇，静静地看着我，我说：“刚开始只是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后来我猜到可能是因为刑寒吧。”

    溪久静沉默了一下，然后又靠在了我的肩膀上，她语气平缓的说：“我告诉过秀染，我同时喜欢着两个人，那个人，我没告诉她名字，只说是我的大哥，唯一的大哥。”

    溪久静的声音非常好听，她这样说话就好像在听电台的人说话一样，“秀染一直都不知道我喜欢的另一个人是谁，而她失去邺岑以后，就只打算着去骗男人的钱。”

    溪久静突然哭了出来，“我不知道，她居然把歪心思放到了我大哥身上，我好生气，又好害怕！他不知道我喜欢他，我跟他是不可能的！我已经失去你了，我不能再失去他了……就算这么说会伤害到你，可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跟谁说这些话啊！”

    溪久静在我的怀里哭得像一个孩子，我心里就像压着好几吨重的石头，呼吸都变得不顺畅了。

    “或许，你可能去试试看呢？秀染根本就还喜欢着邺岑。”

    我不知道我用什么样的心情说出了这句话，溪久静一边哭着一边说：“她现在要的是钱……她不会管我的！再说，大哥……也不会……算了，就这样吧！”

    溪久静突然坐了起来，她抱着膝盖看着湖水，说：“我的人生就只能这样了吧。”

    我从溪久静的眼睛里看到了绝望，我一直觉得溪久静是很爱我的，可是原来爱我的人只是一个占据了她身体的灵魂，而我，在那个灵魂已经不存在了以后，却依然喜欢着这个与那个灵魂无关的人。

    我跟溪久静一前一后的往刑寒的别墅走去，溪久静的背影特别的落寞，我想她一定是觉得全世界都抛弃她了吧。

    刑寒黑着脸在门口等着我们，我们走近了以后，刑寒上来用责备的语气问溪久静：“你突然去哪儿了？出去这么久手机又关机，也不说一声儿。”

    溪久静看了刑寒一眼，然后说：“这不是回来了吗？”

    溪久静无精打采的从刑寒身边走了进去，刑寒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溪久静的背影，然后问：“她怎么了？你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吧？”

    “她已经不喜欢我了。”

    我淡淡的回应了刑寒，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就走了进去，刑寒追了上来，有些紧张的问：“怎么了？你跟我妹妹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你倒是说啊？”

    我想了想，低声说：“我跟她不可能了。”

    秀染已经喝醉了，趴在一张桌子上睡着了，她的身上盖着一张毯子，刑寒给溪久静拿了很多吃的，溪久静一直低着头狂吃，刑寒跟她说话她也爱理不理的。

    到了八点多的时候，刑寒搬来了一大箱子的啤酒，要我陪他喝，寿星说话了，我也不好推辞，接过了一瓶啤酒的时候，溪久静也伸出了手。

    刑寒诧异的看着溪久静，问：“干啥？”

    溪久静抬头看了一眼刑寒，然后说：“你不是让他陪你喝吗？他喝多少我喝多少，拿过来。”

    刑寒翻了个白眼，打开了一瓶啤酒，“男人喝酒你凑什么热闹。”

    溪久静直接溜到了他的身边，拿起了一瓶啤酒，笑着说：“不是你生日嘛，大家不醉不归！哈哈哈！”

    刑寒迟疑了一下，然后就喝了一口啤酒，“别闹了。”

    溪久静把啤酒递给了我，然后可怜兮兮的看着我说：“帮我开一下嘛。”

    我帮她打开了啤酒，溪久静笑着跟我说了声谢谢，就坐在了刑寒的对面，刑寒跟我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溪久静听得困了，就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刑寒侧了侧头，就去拿了毯子盖在了溪久静的身上，他抱住了溪久静的肩膀，打下了一个不知道什么开关，然后溪久静的椅子就慢慢的下去了，刑寒微笑着看着喝了点酒以后脸蛋红扑扑的溪久静。

    溪久静睡着的样子特别可爱，刑寒看了一会儿，然后小心的帮她把毯子压好，这才抬头对我说：“她这个人很敏感的，有点什么就醒了，睡眠质量又不好，坐着睡没一会儿就醒了，我晚点儿再把她抱房里。”

    刑寒对着我笑了一下，然后就拿起啤酒猛灌了几口，我捏着啤酒瓶的瓶颈，没说话。

    刑寒放下了啤酒瓶，疑惑的问：“怎么了，你不开心啊？有事儿吗？澈。”

    我摇了摇头，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你跟秀染，能分手吗？”

    刑寒惊讶的看着我，“啊？”

    虽然不应该介入她们之间的事情，但是我还是自私的希望溪久静是那个幸福的人。

    “溪久静喜欢你。”

    “你在说什么啊。”

    刑寒笑了，很明显他不相信，我说：“她亲口告诉我的，她说她喜欢你，但是因为她觉得你不可能喜欢她，所以她不敢说。”

    刑寒沉默了一下，看了看还在沉睡的溪久静，“我确实不可能喜欢她啊，她可是我的妹妹。”

    我没说话，仰起头一口气喝光了一瓶啤酒，我把啤酒瓶往桌子上猛的一砸，刑寒惊讶的看着我，但是没有任何动作。

    溪久静睁了睁眼睛，我把酒瓶子对准了刑寒，然后问：“为什么不承认你喜欢她？”

    溪久静吓了一跳，赶紧站了起来，“小绵羊，你这是干什么啊！”

    刑寒静静的看着我，溪久静就直接握住了我手上的酒瓶子，她有些生气的说：“你不要这样！”

    我松开了那个酒瓶子，溪久静把瓶子往草地上一摔，然后用力的推了我一下，她吼了一声，“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啊？你在搞什么鬼啊！不要让别人担心好不好？”

    我问：“担心？是担心我还是担心他。”

    溪久静愣了一下，她有些惊慌的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发呆的刑寒，然后看了看围观的群众，“当然……当然是两个都担心啦……你说这个干嘛，走啦，你喝多了。”

    溪久静说着就来拉我的手，我避开了她的手，在她发愣的时候，我看向了刑寒，“刑寒，机会我已经给你了，要不要你自己拿主意。”

    溪久静听到这句话有些恼羞成怒了，她大声的说：“别再说了！我已经够丢脸的了！”

    秀染已经醒来了，正在慢慢的走过来，她似乎没有理解过来，这边发生了什么事。

    刑寒站了起来，走到了溪久静的身边，溪久静有些慌乱的避开了刑寒的目光，刑寒伸手就把溪久静扯到了怀里，他温柔的说：“媳妇儿，不如以后你管好我吧……”

    溪久静挣扎了两下，无奈刑寒的力气太大了，她挣扎不开，“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别开玩笑了好不好！”

    刑寒松开了溪久静，然后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结婚，我不知道能不能给你未来，不过我会努力的。”

    刑寒笑了，又抱住了溪久静，溪久静在刑寒的怀里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溪久静抱住刑寒说：“你怎么了？”

    刑寒叹了口气，“我想跟你在一起，认认真真的在一起。”

    溪久静甜蜜的笑了，她抱紧了刑寒，“你说真的？”

    我默默地拿起了地上的毯子，搭在了桌子上，然后就往门外走去，秀染脱掉了高跟鞋追了上来，“喂。”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你还是穿上鞋子吧。”

    话音刚落，秀染就皱了皱眉头，她停了下来，我又走了几步，回头一看，秀染的脚上好像扎到了什么，正在不住的流血。

    我快步走到了秀染的身边，秀染表情有些狰狞，明明很痛但还是死撑着，“怎么了？脚上踩到了什么？”

    秀染摇了摇头，说：“可能，是钉子吧。”

    秀染说着话的时候，眼睛一红眼泪就掉下来了，我一把抱起了秀染，走出了小区，小区门口停着很多的私家车，走出去好远才走到了有出租车的公路。

    “麻烦去一下最近的医院。”

    我把秀染扔进了车后座，坐在后座上嘱咐了司机，“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去医院吧。”

    我刚想转身下车，秀染就抓住了我的手臂，我回头一看，秀染的表情有些无助，“你能不能……陪陪我？”

    我愣住了，司机从后视镜里面看着我们，我无奈的点了点头，就关上了车门。

    一路上秀染都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皱着眉头，看着窗外，到了医院门口，司机说：“行了，到了。”

    我扭头叫秀染下车，不经意间的一瞥就把我给吓坏了，她踩着的哪里是钉子，分明就是一块断掉的刀，脚下都已经是一片血海了，她居然还能这么淡定。

    我看了一眼表，二话不说递给司机一张五十的，零钱也没时间要，就赶紧把秀染给扯下车了，“你***疯了，踩到了刀子还说是钉子！”

    我不禁骂了一句安逸的趴在我怀里的秀染，秀染微微一笑，她的血流了一路，一直进到了医院，那碎刀子还稳稳当当的插在她脚上，我把她扔在了急诊室的床上，秀染把高跟鞋扔在了地上，扭头看着我说：“你的怀抱真温暖，难怪那么多人喜欢你。”

    护士跟医生火烧火燎的赶过来，然后就给秀染做处理，好在刀子插得不深，幸亏她当时停住了翘着脚，否则估计她整个脚都得分成两半了。

    我站在门外等着，过了一会儿，医生就说要办理入院手续，没敢把那断刀拔出来，说要紧急安排手术，估计是割到脚底的血管了，秀染一动不动的看着我，医生怎么问她，她都不说话。

    “我们回去吧。”

    秀染说完了这句话，居然就把脚上的断刀给拔了出来，血液染红了急诊室的地板，护士跟医生急忙帮她做处理，忙活了快一个小时才帮她止住血处理好。

    我扶着秀染站在公路上，站了好一会儿，我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把秀染塞进了车里，我站在车门前面说：“你回家吧，我还有事要做，刑寒的事情，你自己放宽心吧。”

    秀染靠在靠背上，说：“我不想回家，我要去你那儿。”

    我愣了，“去我那儿？为什么？”

    秀染看了看她那只缠满了纱布的脚，说：“我这个样子回去了也照顾不好自己，不如去你那儿，至少还有冀语在。”

    我翻了个白眼，就关上了车门，秀染一下子跳到了窗户边，打开窗户说：“你不要不理我！想要我乖乖放手的话，想要溪久静幸福的话！”

    秀染哭着说：“想要那样的话，就不要在这个时候丢下我！”

    我回头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秀染，有些不忍心，于是我打开车门上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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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路边的那抹熟悉

﻿    我放心不下原梦，所以就报了学校名字，打算先回学校看看再说，本想跟秀染商量一下，但是秀染听了我报的是校名也无动于衷，就在一边抽泣，也不理我，心说还是别多话了。

    我不知道秀染现在是为了什么而难过，可能是因为好姐妹跟自己男朋友在一起了，可是她根本不喜欢刑寒，对于她来说比起刑寒可能她更在乎溪久静呢？

    我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宁期，宁期很快就接了电话，“boss，现在回来吗？去哪里接你。”

    我直接忽略掉了他对我的称呼，“到我学校门口来，白天你来过的。”

    “知道了，现在去吗？”

    “嗯，我妹妹没事吧？”

    “没有异常。”

    我挂断了电话，随后又给珞晨轩发短信，说我要过去一趟，珞晨轩几乎秒回了我，他说原梦好像受了刺激，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里，晚饭都没吃。

    到了学校门口，我扶着秀染下了车，给了车费后出租车就开走了，我把秀染扶到了保安室，值班的保安问：“澈哥，你女朋友啊？真漂亮。”

    我笑了笑，说：“不是，她是我前任的朋友，帮我看着她，如果她乱跑你把她打晕就行了。”

    保安打了个OK的手势，我把秀染扔到了保安室的凳子上，秀染怨念的看着我说：“你也真够诚实的。”

    我没理会她的话，接过了保安递过来的烟，吸了一小口后我说：“我进去一趟，待会儿回来，你别乱跑，你走了我是不会去找你的。”

    说完我拍了拍保安的肩膀，就走出了保安室，我走到了旁边的夜宵摊，打包了一份粉，又去买了一瓶矿泉水，提着塑料袋走进了学校。

    “喂？小澈，你回来了吗？小浩在我这里，他跟他女朋友吵架了，你没回来，他不敢回寝室睡。”

    “我今晚不回寝室睡，我现在进校门了，原梦在她房里还是在你那儿。”

    “在她自己那里，那我过去吧。”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你留意一下苏子希，他有点怪怪的。”

    珞晨轩嗯了一声，我挂断电话后已经走到了原梦住的那栋楼的楼下，抬眼望去整栋楼就只有两间房间亮着灯，一间是原梦住的，另一间在顶楼，不清楚谁住的。

    我敲了敲原梦的房门，但是没有人应，“原梦，是我，开一下门。”

    过了几秒钟，我听到里面传来了走动的声音，那声音停在了门背后，“你来干什么？”

    原梦的声音从门后面传来，我也放心了许多，至少她还愿意跟我说话，说明还有得商量，可是我真的不懂她为什么要生气，如果我不来她是不是打算绝食。

    我说：“我给你带了吃的，你开开门，我待会还要赶回去。”

    原梦打开了房门，就自顾自的走进去了，我走了进去，顺手关上了门，原梦一屁股坐在了榻榻米上面，抱着个抱枕目光幽怨的看着我，我感觉她把这里当成她家了。

    我好奇的看着她房里那些新玩意儿，把塑料袋放在了她手边，“那些都是谁给你买的。”

    “有人追我。”

    “啊？”

    “那个赵青鹏追我，什么都给我买。”

    我打开了塑料袋，拿出了矿泉水递给了原梦，然后问：“是吗？”

    原梦斜着眼睛看着我，没好气的说：“什么叫是吗？我可是很有魅力的人。”

    我哦了一声，把那碗打包的粉拿了出来，“你赶快吃吧，待会司机来电话我就走了。”

    原梦大概又联想到了什么，她把矿泉水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说：“你走吧，赶紧走吧！我要是饿了，我会打电话给赵青鹏叫他给我买吃的，不用你操心。”

    我疑惑的看着这个全身充满火药味的原梦，暗自检讨了一下自己，可我就是不明白，我又哪里不对了？

    “你说真的？”

    我小心翼翼的看着原梦，原梦满脸不悦的把抱枕扔了过来，“真的真的真的！你赶紧滚！别再来了！”

    “哦。”

    我接住了抱枕，把它往地上一放，转身就走了，走到了门后面我回头看了一眼眼眶都被气红了的原梦，说：“你趁热吃吧，就是你叫他买，也需要时间，你吃点儿吧，我先回去了，还有事。”

    原梦别过头不肯看我，我无奈的说：“我已经叫我哥帮你弄身份了，弄好了我再告诉你。”

    这个时候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拿出来一看，是溪久静给我发的短信，短信很短，只有寥寥数语。

    原梦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一个冲刺跑了过来，直接抢走了我手上的手机，我看着原梦，她看了短信就皱起了眉头。

    原梦问：“这是怎么回事？溪久静不就是你喜欢的那个女孩子嘛？她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我拿过了手机，说：“可能，她现在得到幸福了吧。”

    原梦眯着眼睛看着我，说：“她得到幸福的这件事情，有助于你吧？否则她干嘛跟你道谢又跟你道歉？”

    我苦笑了一下，就打开了大门，原梦一把拉住我说：“你傻不傻啊！这种事都要去帮？你以为你是圣母玛利亚啊！”

    “这个结果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我回头看了看原梦，然后就走了出来，“好了，回去吃东西吧，我先回去了。”

    原梦红着眼睛点了点头，我关上门的时候就看到原梦蹲在了地上，转过身刚想走，就听到门里传来了原梦的声音。

    “哇……呜呜……这个傻子，怎么这么让人心疼啊！”

    我愣了一下，傻子？是在说我吗？

    我回头看着这扇有些铁锈的大门，突然笑了，还说我傻，自己才傻吧，哭什么。

    我伸手敲了敲铁门，原梦的哭声戛然而止，我带着笑意说：“你才傻呢，早点睡吧。”

    我一边转过了身，往楼下走去，原梦打开了铁门，露出一个头在我背后大喊：“你才傻，你最傻，你超级无敌傻！死傻子！傻瓜！傻蛋！！！”

    我晃了晃手，“滚回去睡你的觉。”

    原梦大骂：“你才是，滚回去睡你的觉！哼！傻子！”

    “哐当”

    我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原梦已经用力的把铁门给关上了，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就下了楼。

    刚出到校门口，就看到了珞晨轩扶着秀染站在保安室的门口，保安站在一边跟他们说着话。

    我走了过去，“你怎么出来了？”

    珞晨轩转过头来看着我，然后微笑着说：“我有点不放心你，就出来看看，子希那边小浩在看着，你放心吧。”

    这个时候，我看到了宁期开着车赶过来了，“车来了，秀染你是打算就在这儿跟他待一块吗？”

    秀染听了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她对珞晨轩说：“谢谢你了，轩哥，等我的脚好了，我能来找你玩吗？”

    珞晨轩放开了秀染，仍然是那个温暖的笑容，“当然可以。”

    秀染都快被珞晨轩的笑容被融化了，宁期把车停在了离我们几步远的地方，就下了车，他皱着眉头走了过来，“boss，你在这里干什么？叹命小姐很担心你哦，还有，今天家政公司的人来过了，我跟叹命小姐物色了三个保姆，就等你回去看了。”

    秀染惊讶的看着宁期，“呃，等等……那个，你是，你是宁期吧？”

    宁期挑了挑眉，看向了一脸花痴相的秀染，然后面无表情的说：“是的。”

    秀染开心得都快跳起来了，如果不是她的脚有伤，我猜她可能会真的跳起来，“今天好幸运，我们高中两大校草都被我见到了！而且，还认识了这个温柔体贴的大帅哥。”

    秀染朝着珞晨轩抛了一个媚眼，珞晨轩只是淡淡的笑了笑，然后对我说：“小澈，回去的路上小心点，有什么事打我的电话，明天我送小荒到你那里，顺便看看你那边怎么样。”

    珞晨轩直接一伸手就抱住了我，我愣住了，珞晨轩在我耳边轻声说：“我问了一下叹命，发现她有点奇怪，你回去的时候留意一下。”

    珞晨轩拍了拍我的肩膀，微笑着说：“那我先回去了。”

    我点了点头，秀染忙着跟她的新男神说拜拜，我跟宁期已经上车了，宁期打开了车窗，“喂，我们走了哦，你要在这里吗？”

    秀染回过神来，一蹦一跳的走了过来，秀染坐了上来，有些不满意的看着我们说：“怎么都不叫我啊？”

    秀染关上了车门，才发现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她凑前来说：“为什么坐到前面去？都没人跟我说话了。”

    宁期皱了皱眉头，侧过头看了秀染一眼，说：“你怎么那么多话说，看不出来他很累吗？”

    秀染惊讶的看着宁期，然后说：“宁期，你变了好多啊，我记得你以前很有风度的。”

    宁期笑了笑，就转弯把车子开到了公路上，“你跟一个司机说什么以前很有风度。”

    秀染吓了一跳，问：“怎么可能？你去做司机了？你以前可是我的男神呢，唉，明明长得那么帅，成绩又好。”

    我闭上了眼睛，回想着入学后发生的一连串的事情，一开始确实是被珞晨轩算计了，可后来发生的事情，远远的超出了珞晨轩的预料，现在他也那么被动。

    我难得能够静下心来思考，但是秀染还在后面叽叽喳喳的，我扭过头看着窗外，突然我好像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就那么回想了一下，我的脸刷的就白了。

    宁期看我突然转了过来，盯着他，他问：“怎么了？”

    我连忙摇了摇头，等快到了那个转弯口的时候，宁期拿出了大门的钥匙按了下去，一过了转弯口，我就看到了门口站着一个人。

    大门在缓缓的往两边开着，那个人却丝毫没有要进去的意思，宁期皱着眉头看着那个人，然后按了一下喇叭，那个人缓缓的抬起了头，在他就快把头抬起来的时候，我拿出了手电筒，往他的身上就是一照。

    光一照过去，那个人顿时就不见了，宁期吓了一跳，秀染直接整个人就瘫软在座椅上了，宁期想踩刹车，我出声制止，“不要停车，开进去。”

    宁期咬了咬牙，把车开了进去，突然他触电似的颤抖了一下，我也感觉到了点什么，宁期脸色苍白的说：“好像……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

    秀染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的说：“这遇上的都是什么事啊！”

    “开进去再说。”

    我没有丝毫的犹豫，进了大门后，宁期把车停住了，我拿着手电筒下了车，走到了门口，但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宁期从车窗里探了个头出来，说：“快上车！彼澈！这里说不定有危险！”

    我回头看了看宁期，然后淡淡的说：“真正有危险的话，上了车也逃不掉。”

    我若无其事的把大门关上，然后打开了路灯，“要叫人把这里进去跟出来的路全都安上这种灯才好。”

    宁期打开了车门，他有些不自然的看了看周围，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上车后，宁期问：“你好像一点都不害怕啊？”

    我没说话，车子一路上都没再发生什么事，到了广场，我跟秀染下了车，宁期一个人去车库停车，虽然他心里有点毛毛的，但还是硬着头皮去了，说什么都不要我代劳。

    我跟秀染一进门，就看到大厅只开了小灯，厨房的灯还是亮着的，我走到了厨房门口，“冀语？”

    冀语从阳台里走进来，问：“大哥哥，你回来啦？保姆们都在隔壁住下咯。”

    我点了点头，打开冰箱拿出了两瓶矿泉水，走出来顺手递了一瓶给沙发上的秀染，秀染抬起头看了看，说：“我受到那么严重的惊吓，你就给我一瓶矿泉水？”

    我把要给她的那瓶矿泉水扔在了桌子上，说：“我可没求着你要你来这里。”

    冀语刚洗完手，她一边擦着手一边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好奇的问：“秀染姐姐，你受到什么惊吓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秀染咽了口唾沫，说：“还是不说了，否则晚上又多了一个失眠的。”

    秀染乖乖的拿起了桌子上的那瓶水，拧开了瓶盖，喝了一口以后，她忍不住问刚坐下来休息的冀语，“哎？冀语，你一个人这么晚了待在这里，不害怕吗？”

    冀语惊讶的看着秀染，“一个人？”

    秀染盖好了瓶盖，把那瓶水抱在了怀里，说：“就是我们回来之前，你一个人灯也不开，在厨房里干什么？不怕嘛？”

    她这么一说，搞得气氛紧张兮兮的，冀语也被弄得有些心慌了，她小心翼翼的问：“秀染姐姐，你……为什么这么说啊？是不是……这里……？”

    我正担心秀染再说点什么，吓坏了冀语，没想到秀染突然大笑了起来，她说：“小妹妹就是好吓！哈哈……”

    冀语不满的说：“真坏，居然来吓我，我去睡了。”

    冀语站起来气呼呼的往楼梯走去，走了几步回头对我说：“是了，大哥哥，夜宵给你放在厨房的锅里了，宁期哥哥吃过了，分量应该够你跟秀染姐姐吃的，吃饱了就快些睡吧，晚安。”

    “等等！冀语……”

    秀染赶紧说：“我能跟你一起睡一个晚上吗？明天早上我就回家！”

    冀语摇了摇头，坚定的说：“我才不要呢，你去跟我表哥一起睡好了，谁让你吓我，哼。”

    冀语说着就上了楼，秀染都快吓死了，现在得罪了冀语，冀语也不愿意陪她了，秀染目瞪口呆的坐在沙发上。

    宁期打开了大门走了进来，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就走进了厨房，拿了矿泉水就坐在了我旁边，他一边拧开瓶盖一边问：“刚才那是什么？”

    我沉默着看了一眼宁期，宁期喝了一大口矿泉水，就把水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看着我，秀染也忍不住说：“就是啊，那是什么东西啊？肯定不是人，是妖怪吗？还是……鬼啊？”

    在女生眼里，可能鬼比妖怪更可怕，因为妖怪至少是活的。

    我站起来说：“今晚秀染睡我的房间吧，我睡邺岑的旧房间，去睡吧。”

    “哦。”

    宁期也没多说，就站起来脱掉了外套，我感觉有些奇怪，“宁期，你刚才去哪里了？怎么满身的灰尘？”

    宁期笑了笑，说：“车库里有一面镜子，我走过去的时候好多灰尘掉下来，我就倒回来了，也真奇怪，车库里为什么要放镜子啊？”

    我想了想，我去过车库，并没有看到过什么镜子，“哦，可能是为了辟邪。”

    我说着就去了邺岑的房间，打开门就看到邺岑站在窗前，一动不动的看着外面，我打开了灯，走到了邺岑身边，他转过头来看着我，目光呆滞。

    我把邺岑扶到了床边，邺岑自觉的躺上了床，我用玻璃罩住了他的床，才离开了他的房间。

    冀语的声音从楼上传来，“大哥哥，你看看叹命姐姐在不在楼下，她不在我房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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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守护的动力心态

﻿    听到冀语的话，我愣了一下，随后快步走到了叹命之前睡的房间，打开门后却没有发现有人。

    我毫不犹豫的打开了那间有些诡异的房间，还是空无一人，我的头皮有些发麻，在宁期跟秀染疑惑的目光下一口气冲上了楼，“冀语，你最后见到叹命是在什么时候？”

    冀语虽然有些不解，但还是回忆了一下，“吃完晚饭后吧，叹命姐姐说她要去洗澡了，就先上楼了。”

    “你确定她是上楼了？”

    “对啊！”

    冀语坚定的回答了我，我想都没想就拿出门卡打开了邺岑的房间，邺岑的房间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我又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刚打开，就听到了一声尖锐的尖叫声。

    “啊！”

    是叹命，我立马冲了进去打开了灯，“叹命！”

    叹命瑟瑟发抖的缩在窗户边，全身裹着窗帘，看起来是被什么吓到了，我跑到了叹命身边，“叹命，我是哥哥，别怕，别怕！”

    我抱住了柔弱的叹命，叹命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哥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冀语也走了进来，她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我跟叹命，等叹命情绪稍微稳定一点了以后，我就叫冀语先回房间去了，我关上了房门，把叹命扶到了床边坐下来。

    “别怕，叹命，哥哥在这里，你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我坐在叹命的身边，看着她苍白的脸颊，叹命有些慌张的看了一眼房门，然后抓住了我的手臂，“他！他来了！他进来了！”

    我全身都紧绷了起来，“谁来了？进这个房间了吗？”

    叹命拼命地摇着头说：“他进大门了！现在正在上楼！哥哥，你快点阻止他！他要杀掉宁期！”

    我愣了一下，立刻转身打开了房门，走到了楼梯口，我蹲了下来，从身上拿出了强光手电筒跟血灵剑。

    这时候，身后传来了一些声音，我回头一看，宁期站在我身后疑惑的看着我，我伸手把他拉下来，宁期瞪着眼睛看着我，我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宁期点了点头。

    有个人顺着楼梯走了上来，他的身影倒映在楼梯上，有种说不出来的诡异感觉，宁期已经惊呆了，他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臂。

    那个人的头已经可以看到了，突然，他抬起了头，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我已经打开了强光手电筒，只不过还是晚了一步，宁期已经看到那个人的脸了，“啊！”

    宁期大叫了一声，一下子坐在了地上，那个人被强光照到并没有消失，相反他还快速的跑上楼来了，难道是人类？

    我挡在了楼梯口，那个人跑了上来，有些恼怒的看着我说：“滚开！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给我滚开！”

    “这是我要跟你说的话。”

    我看着那个长着宁期的脸的家伙，他冷笑了两声，然后问：“你以为你可以阻止得了我吗？”

    “那我可以吗？”

    荒于嬉戏谑的声音从我的身后传来，这个人吓了一跳，二话不说就往楼下跑去，荒于嬉一个闪身就到了他的前面，伸出手青铜剑对着那个人的脑门就下去了，没有我想象当中那么血腥暴力，剑一碰到那个人，那个人就被吸进了青铜剑里。

    荒于嬉松了口气，转过身来看我，他说：“你搞什么？遇到这种东西也不叫我过来，想死吗？”

    荒于嬉走上楼来，用力的打了我一拳，我说：“那是什么东西？”

    荒于嬉看了看我敞开着的房门，然后问：“叹命在里面吗？”

    我点了点头，荒于嬉看了看地上坐着的已经吓得魂都没了的宁期，就走进了我房里，我把宁期从地上拉了起来，宁期目光呆滞的看着我说：“刚才……那个鬼是不是长着我的脸？”

    我没说话，只是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突然我想起了什么，“秀染呢？”

    宁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她在冀语房里，刚才我把她送进去的，一出来就看到你蹲在这里，就过来看看。”

    荒于嬉扶着叹命走了出来，我问：“这是干什么？”

    荒于嬉翻了个白眼，然后对我说：“你这样这间房子永远都是鬼屋，得想个办法解决这件事才行，要不是我偶然间在路上看到那个家伙阴沉沉的盯着你们的车，然后跟着他过来了，你们就全都死定了。”

    荒于嬉扶着叹命走下楼去，我也跟着下了楼，宁期一言不发的跟在我的身后，估计也吓坏了。

    荒于嬉一边走一边跟我说：“睡了一整天，晚上出来走走，不小心就去了那条路，我还觉得奇怪青铜干嘛带我去那里，就看到那个鬼东西站在那里，然后就看到你们的车经过，我隐身跟着那个鬼东西一路到了你家，那个鬼东西躲在车库想害那个帅哥，那个帅哥还傻愣愣的凑过去，不是我洒了把灰尘那个帅哥就死翘翘了。”

    宁期听到这里吓出了一身冷汗，他说：“这么说车库里的不是镜子啊？”

    我们走到了邺岑的房间门口，荒于嬉说：“开门，我猜有什么人的魂也被我封在他的身体里了，否则这些事情不可能发生得这么凑巧的。”

    我从墙壁上挂着的时钟里拿出了备用的房卡，打开了邺岑房门，叹命被荒于嬉放在了凳子上，荒于嬉打开了灯就走了过去，我收掉了玻璃罩子，宁期目不转睛的看着荒于嬉。

    荒于嬉把邺岑扶了起来，把食指放在邺岑的太阳穴上，然后拿出了一些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灰烬，涂在了邺岑的额头上，荒于嬉皱了皱眉头，“不妙，把这东西封进去了。”

    “什么？”

    我走了过去，荒于嬉表情有些凝重的看着我，然后说：“多亏邺岑不是普通人，努力镇压住它，不让它出来，否则你离邺岑这么近，肯定被它害死了，你也真是的，看不出来邺岑在警告你吗？”

    荒于嬉叹了口气，就把邺岑放下去了，我问：“什么意思？警告我？”

    荒于嬉说：“他应该跟你说过话吧。”

    我突然灵光一闪，然后说：“对了，我看到过两个邺岑，虽然另一个已经被虎神的剑给戳得灰飞烟灭了。”

    荒于嬉看了看我，然后皱着眉头说：“他没灰飞烟灭，他就是刚才被我收到剑里的那个家伙。”

    “什么？”

    “那个家伙在这里应该待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可能冒充过这栋房子的每一个人，不过我觉得很奇怪，他怎么会对这个帅哥下手呢？”

    荒于嬉把头转向了宁期，宁期张大了嘴巴，“我……我也不知道啊！”

    荒于嬉有些苦恼的说：“我也没看出来什么门道，现在我的能力已经大不如前，很多事我也做不到了，墓延，你凡事多加小心啊，你要是出了事，那可是不得了的。”

    “我知道了。”

    我看着荒于嬉，叹命慢慢的说：“其实，从前天晚上开始，我就听到了有人敲墙的声音，睁开眼睛有时候还能看到墙壁上有一双会发光的眼睛在看着我，只是，哥哥真的好忙我觉得他好累，我不想让他担心……昨天晚上，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居然就在我的床边！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感觉时时刻刻都有人在盯着我！”

    荒于嬉突然说：“那是邺岑的眼睛。”

    “啊？”

    我们全都愣住了，荒于嬉看了看床上的睁开了眼睛的邺岑，“死人都有语言，何况他还没有完全死掉呢，邺岑是很有仙缘的，而且他也修了一些法术，所以他可以轻松控制自己的魂体，不过遗憾的是，他没有说话的功能，假如他说了话，恐怕是要挨天罚的。”

    宁期想了想，然后说：“说起来，我也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白天送彼澈出去后，我就有那种感觉了。”

    荒于嬉大概分析了一下，“刚开始他的目标可能是墓延或者是那个小妹妹，然后可能是叹命，接下来他又发现了新的猎物，不过很可惜，他每一次都失败了，因为他没有防范住邺岑，邺岑不是**，他防不住。”

    荒于嬉看我们一副很疲累的样子，就说：“算了，都别想了，先睡觉吧。”

    当晚我睡邺岑的房间，荒于嬉则在我的房间里睡，秀染跟叹命还有冀语三个人挤一间。

    洗了澡出来，就听到有人在敲门，我打开了房门，一边用毛巾擦着头发，一边疑惑的看着叹命，她抱着一套床品带着笑意看着我说：“哥哥，准备睡觉了吗？我敲了好久的门呢。”

    我嗯了一声，往旁边让了一下，“刚才在洗澡，没注意有人敲门。”

    事实上洗澡的时候我脑海里不断的闪过溪久静跟刑寒抱在一起的画面，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我才感觉到了心疼，心脏传来了一阵阵的疼痛，我捂着胸口拖着疲惫的身躯走出来，才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叹命熟练的掀掉了床上邺岑睡过的床单，还把床垫翻了个面，才把干净的床单铺了上去，叹命开心的说：“这个今天刚晒过的哦，上面还有阳光的味道呢，今晚要睡个好觉哦！”

    我微笑着看着叹命，“谢谢。”

    叹命帮我入好了被子跟枕头，就抱住了我，她说：“哥哥，秀染跟我说了，你不要太难过。”

    我嗯了一声，叹命故作轻松的笑着说：“那今晚好好睡一觉吧，明天就好了！晚安！”

    叹命拿起脏的那套床品出去后，我关上了房门，坐在了床上。

    我把毛巾铺在了枕头上，然后躺了上去，看着天花板发呆，说不心痛还是假的吧，怎么说，也还是有感觉的。

    这个晚上不出意料的失眠了，不过不是在纠结于溪久静的事情，心口虽然隐隐作痛，但已经不碍事了。

    一个晚上我都在想一个问题，那就是邺岑到底还有什么事没有做完，他为什么还要保护这些人，我又想到了虎神说的那句话，他说我会遇到很可怕的事情，是这一件事，还是以后还会有更加可怕的事情呢？

    有了荒于嬉的帮助，邺家终于恢复了平静，所有的鬼魂都被他处理掉了，有的收进了青铜剑里，有的直接化成了灰尘，还有的大概入了轮回，痴缠已经不知所踪，荒于嬉处理完了这些事情，又马不停蹄的去找痴缠了。

    从大铁门到别墅那个广场的路灯都已经开始在安了，保姆们的工作也都由叹命分配好了，住所也交给冀语安排好了，叹命的东西正在叫人搬过来，而我也该回学校去了。

    宁期把我送到了学校门口，我解开了安全带，等具顺鑫的人送来资料的时候，我看着脸色依旧不太好的宁期，问：“你好点了吗？”

    宁期苦笑着看了看我，说：“还是有些不能相信昨晚发生的事情。”

    “以后应该不会再发生了，别再担心了。”

    我拍了拍宁期的肩膀，他勉强的笑了笑，然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没想到再见到邺岑，他却已经死了，还是他死了以后，我才知道原来他不是个普通的人。”

    宁期低下了头，“邺岑之前跟我说，他对你的爱是旁人不能够理解的，我确实理解不了，那时候我都替他生气了，可是他却还笑得满脸幸福，实在让人搞不懂，现在发生了这些事，我不得不怀疑，邺岑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结果。”

    宁期的话猛的击中了我的心脏，我感觉心跳停了一拍，邺岑有仙缘，跟虎神关系又那么铁，他会不会早就看到了未来？可如果那样的话，他为什么还会被苏子希骗了？

    这个时候有人敲了敲车窗，沉思着的我们俩都被吓了一跳，最后还是宁期打开了车窗，“有事吗？”

    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递进来一个档案袋，说：“鑫哥给你的。”

    宁期接过档案袋，问：“哪个鑫哥？这是什么？”

    我拿过了宁期手里的档案袋，然后对那个墨镜男说：“我知道了，告诉他我会找时间回家看看的。”

    墨镜男迟疑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转身就走了，我打开了档案袋朝里面看了一眼，宁期有些好奇的看着这个厚厚的档案袋，问：“这是什么？搞得像黑社会接头一样。”

    我摇了摇头，“鑫哥就是具顺鑫，也就是我哥。”

    宁期一脸迷茫的看着我，“鑫哥是你哥？”

    “我刚出生就被送到具顺鑫家里养，到了八岁把回到了我现在的家的，这也就是我另一个名字叫具祁柔的原因。”

    “哦，原来是这样！那么……那个荒于嬉又是什么人？他看起来很厉害，而且……他叫你，墓延？”

    我笑了笑，“他是我出生入死的兄弟，也不是平凡人，比较擅长对付妖魔鬼怪，好几次因为我都险些丧命了。”

    宁期哦了一声，然后对着我笑了一下，“有这么好的兄弟，真好啊。”

    我打开了车门就下了车，“那我走了，我要回去的时候再打电话给你吧，秀染睡醒了帮忙送一下她回家。”

    宁期点了点头，“放心吧，彼澈。”

    他说着就发动了车子，我走进了学校里，“喂？珞晨轩？原梦在不在你那里？哦？苏子希不见了？别找了，你在哪里？原梦那里见，不用找了。”

    我挂断电话后就去了原梦住的那间房间，敲了好几次门，屋里才传来了原梦懒洋洋的声音，“谁啊？一大早的敲什么门啊？”

    “还在睡吗？那我先走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刚走到楼梯口，门就开了，原梦探了个头出来，说：“喂！喂！走什么走！滚回来！”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不要。”

    原梦立马跑了出来，我都已经下了一级阶梯了，她硬是抱住我的腰把我拖了回去，我挣脱她的手，“干嘛啊你。”

    原梦笑着说：“就不让你走，有没有给我买早餐啊？”

    我瞟了她一眼，就往她的房间里走去，“我都吃饱了，我怎么知道你还没起床。”

    原梦跟上来，她关上房门说：“这才八点半呢，还早呢。”

    我把手上的档案袋放在了桌子上，说：“还早呢？”

    我们今天全都默契的起了个大早，除了秀染，平均都在六点钟这样就起床了，吃完早餐就各自开始干活了，荒于嬉是最忙的那一个，拿着剑到处去找鬼。

    原梦走进了卫生间，一边刷着牙一边梳头发，我看着乱成一团的床，有些哭笑不得。

    原梦洗漱完了走出来看到我盯着她那乱糟糟的床，赶紧蹦过来捂住我的眼睛，“看什么看，不许看！”

    我拉开她的手，说：“看都看了。”

    原梦翻了个白眼，然后就开始整理她的床铺，我打开档案袋说：“你的资料都在这里。”

    原梦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说：“哦，搞定啦？这么快！其实你为什么还要考驾照呢？有个那么酷炫的哥哥，叫他帮个忙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我默默地拿过了榻榻米上面的抱枕，“嗯？上面写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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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好脾气的烦躁期

﻿    原梦愣了一下，在她跑过来伸手想来抢的时候，我已经看清楚了上面的字。

    我避开了她伸过来的手，然后说：“这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

    原梦直接伸手捏住了我的脸，“要你管，给不给我？不给我的话我可不松手。”

    我把抱枕递给她，说：“快松手。”

    原梦一把抢过了那个抱枕，然后坐到了她的床上，抚摸着那个抱枕，我揉了揉被她捏得发疼的脸蛋，原梦轻轻的说：“如果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呢？”

    “嗯？什么？”

    “我说，如果这上面说的是真的呢？是认真的呢？”

    原梦抬起头盯着我，我有些不自然的避开了她的眼神，看着她手里的抱枕，原梦突然站了起来，把抱枕塞进了我的怀里，“我想和你在一起，墓延。”

    “哈？”

    怎么突然又这么叫我。

    原梦凑了过来，她的鼻子已经碰到了我的鼻尖，我闪躲了一下，原梦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幽幽的说：“诶？你脸红了耶……”

    这时候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原梦看了过去，大声的说：“谁啊？”

    门口传来了珞晨轩的声音，“是我，你起来了吗？”

    原梦小声的说了句：“这么不会挑时间过来……”

    然后就走了过去，打开门后，珞晨轩就走了进来，他说：“对不起，小澈，让你等了这么久。”

    我抬起头正要说话，不小心看到了正在偷笑的原梦，珞晨轩坐在我旁边的凳子上，问：“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我一时语塞，原梦坐在了床上，继续叠被子，珞晨轩见我不说话，又说：“今天早上起来才发现子希跟小荒都不见了，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先是一愣，然后问：“你不知道荒于嬉昨晚就出来了吗？”

    珞晨轩听到我的话也愣住了，“是吗？因为房门一直关着，所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去的，他去找你了吗？”

    我点了点头，“昨晚如果不是他，后果应该会蛮严重的，遇到一个灭不掉的鬼。”

    珞晨轩皱了皱眉头，问：“现在没事了吧？”

    我嗯了一声，原梦已经整理好床铺，她说：“我去换衣服，你们继续聊。”

    珞晨轩点了点头，转过头对我说：“叹命没事吧？”

    “已经没事了，她被那个鬼缠了一下，还好邺岑保护了她。”

    “邺岑？”

    “嗯……”

    说起邺岑，我们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后，珞晨轩才说：“你在邺岑的心里，已经重要到了这个地步呢。”

    珞晨轩低下了头，突然看到了我怀里的抱枕，他拿了过去，看了看，说：“这个是……？”

    我瞟了一眼关着门的卫生间，说：“原梦的。”

    珞晨轩噗嗤一声笑了，“她这是告白啊。”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珞晨轩突然撕掉了上面写着“我想跟你在一起”字样的布块，我才发现里面其实写着：梳彼澈，我想跟你在一起。

    珞晨轩把那块小破布递给了我，然后说：“诗乐寻以前也做过这种事情，据说是一种爱神的魔法，把这个写在小布片上面，缝在枕头或者布娃娃上面，自己每晚睡前对着它说几句话，一段时间后再转送给喜欢的人，对方就会来到自己的身边了。”

    我接过了那块小破布，这时候卫生间的门开了，原梦走了出来，边走边说：“今天好像比昨天还热，这是直接到夏天了吗？”

    珞晨轩微微一笑，站起来说：“还会有冷的时候，冬装先不要放起来哦，我们先去吃早餐怎么样？”

    珞晨轩转头看着我，我把小破布收了起来，偷偷放在了口袋里，“嗯，走吧。”

    三个人到了学校的食堂，珞晨轩点了三个面，虽然我已经吃饱了，但也不能眼巴巴看着别人吃吧，所以只好也跟他们一起吃了。

    原梦有点奇葩，怎么说呢，要是我们哥几个吃东西绝对不会想到食堂这个地方，但是原梦居然说她想来，我跟珞晨轩只好来了。

    我跟原梦坐在最边上的窗口前面那张桌子等珞晨轩，原梦问：“他一个人能端那么多吗？”

    我看了珞晨轩一眼，面一出来已经有两个人过去帮他端了，而珞晨轩全程只用说谢谢就可以了。

    两个同学走后，原梦对着珞晨轩竖起了大拇指，“你在学校里人气真是吓人。”

    珞晨轩轻轻的笑了一下，就坐在了我旁边，他说：“先吃东西吧，不饿吗？”

    我问：“你也还没吃？怎么这么晚？”

    在我印象当中，珞晨轩一向很注意三餐的，珞晨轩苦笑着说：“是啊，一大早发现他们两个不见了，心里着急，就出去找，但是一直没找到，连子希的学校我都去了，他家我也去了，一点收获都没有。”

    “他家？你几点发现的？”

    “五点多吧，起来筹划今天下午的拍摄，就发现了他们不见了。”

    在我们说着话的时候，原梦已经拿起筷子稀里哗啦吃起来了，看她吃得那么香，我忍不住问：“很好吃吗？”

    原梦不住的点头，甚至还有要哭的冲动，她说：“真的！味道一级棒！”

    珞晨轩笑了，他说：“是因为觉得这是校园生活的一部分吧。”

    原梦笑着说：“可以这么说咯，好啦，你们也快点吃吧，对了，下午拍摄是拍摄什么？”

    珞晨轩一边拿起了筷子，搅了搅他那碗面条，然后说：“跟你们说过的，学校宣传短片。”

    原梦想了想，问：“我也想参加拍摄，行吗？”

    珞晨轩微笑着看着原梦，说：“可以啊，你的形象这么好，说不定有很多学弟会为了你努力考到我们学校来哦！”

    本来被珞晨轩赞美了，原梦是很高兴的，笑得牙龈都露出来了，但是当珞晨轩说到考学校的事情的时候，原梦就耷拉着脑袋嘟囔着说：“别说了，学校那么难考，昨天做了一份模拟卷子已经够我受的了！”

    珞晨轩低下头吃着他的面条，原梦继续抱怨着说：“为什么会这么难啊！简单一点难道会死吗？晨轩，轩轩，嘿嘿……你肯定知道试卷内容吧？告诉我嘛！”

    珞晨轩转开了脸，说：“小澈下午有事吗？”

    我摇了摇头，也拿起了筷子，挑起了一束面条，吹凉后放进了嘴巴里，珞晨轩高兴的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那下午你也来参加拍摄吧，要穿校服哦，冬装夏装都可以。”

    “干嘛要我做这种事。”

    我翻了个白眼，珞晨轩笑着说：“我也会入镜的啦，没关系的，实在不行你就在校门口站一下让我拍个画面就可以了。”

    原梦抱怨的说：“我参加拍摄算不算是帮你？”

    珞晨轩点头，然后他想了一下，说：“不如我也帮帮你吧，今晚加一场补习。”

    原梦哭丧着脸看着珞晨轩，筷子都快没力气拿了，“你这叫帮我啊？”

    珞晨轩神秘兮兮的笑了一下，“听我说完嘛。”

    然后珞晨轩就凑到了原梦耳边，说：“我叫小澈去陪你。”

    “好啊，好啊！”

    原梦高兴的看着珞晨轩，说：“一言为定哦！”

    珞晨轩伸出手对上了原梦的掌心，轻轻的拍了一下，“没问题。”

    我在原梦不怀好意的目光下吃完了我的那一碗面，已经撑得动弹不得了，珞晨轩跟原梦也吃完了面，我们在食堂里坐了一会儿，就去学生会大楼了。

    珞晨轩去准备他的东西了，我跟原梦坐在会议室的椅子上，原梦趁机偷看学生会的人员名单。

    珞晨轩抱着两套校服走了进来，把一套放在了我面前，然后另一套拿给了原梦，说：“这是道具校服，用完要还回来的，我们等一下就开始拍摄吧，我已经通知摄影组跟相关社团的同学过来了，待会儿就到了，你们先换衣服吧。”

    原梦拿起了校服，精神抖擞的说：“没问题！”

    她抱着那套校服蹦蹦跳跳的跑到了会议室外面的女厕所，我这才说：“你不要把我卖了，我晚上可不去陪她。”

    珞晨轩没说话，默默地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旧照片，递给我，然后说：“你看完这个再决定要不要陪她。”

    “这是……二十年前的开学典礼？”

    “嗯，这个是原梦。”

    珞晨轩指着照片里站在舞台上的女生，然后说：“再过几天就是开学典礼了，我没时间观察她，只能靠你了，如果她真的是舞台上的这个原梦，会给我们带来很大的帮助。”

    我疑惑的看着珞晨轩，然后看着照片说：“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还有可能不是原梦？”

    珞晨轩皱了皱眉头，说：“二十年前的这个原梦跟现在我们面前的原梦大不相同，而且我特意去原梦家里确认过了，原梦的**已经死了，早就火化下葬了，所以我不太能确定她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能够确定的是，原梦跟你的父亲梳麒麟有过故事，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无疾而终，你父亲就跟你现在的母亲在一起了。”

    我大吃了一惊，这个时候我听到原梦好像出来了，于是我赶紧把照片塞到珞晨轩手里，“她出来了。”

    珞晨轩把照片放进了口袋里，然后把校服抱了起来，递给了我，原梦走了进来，说：“我换好啦！”

    珞晨轩微微一笑，然后对我说：“好了，小澈，你也去换衣服吧。”

    虽然不情愿，但我还是接过了珞晨轩递过来的校服，然后进了男厕所换衣服，刚关上隔间的门想脱掉上衣的时候，我听到隔壁有人在说话，但是即便我的听力这么好，对方又离我这么近，我还是一个字都没有听明白，但我却很清楚对方说的是中文。

    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是珞晨轩也走了进来，他问：“小澈，你在哪一间？”

    “哦，第一间。”

    我回过神来，应了珞晨轩的话，然后就脱掉了上衣关上了校服，珞晨轩好像也在换衣服，我换好了衣服，拿着自己那一套走了出来，盯着第二间隔间的门发呆。

    珞晨轩打开门走了出来，他穿了夏装校服，外面还套着学生会秋季外套，我忍不住问：“你不热吗？”

    珞晨轩苦笑了一下，说：“热也没办法，学生会的必须都要这样穿，走吧。”

    珞晨轩说着就走了出去，我想了想，也抬脚往厕所的门外走去，这个时候那种声音又响了起来，而且我隐隐约约觉得有人在那隔间里盯着我看。

    我打了一个激灵，回过头去看那间隔间，那种被人盯着的感觉却更加强烈了，我把衣服放在了洗手台上面，然后慢慢的走近了那间隔间。

    就在我的手碰到隔间的门的时候，珞晨轩见我那么久不回会议室，就进来了，“小澈，我叫小浩帮你拿球鞋过来了，嗯？”

    看到我正打算推隔间的门，珞晨轩愣住了，我转头看了珞晨轩一眼，然后快速的推开了门，让我感到震惊的不是里面没有人，而是明明没有人可是地上却有一双鞋子，鞋子旁边还掉了一副眼镜。

    珞晨轩马上跑了过来，看到了地面上的鞋子跟眼睛，他咦了一声，“这是……？”

    我走进了这个隔间，几乎把厕所都翻过来了，也没发现任何蛛丝马迹，珞晨轩扯下几节纸巾，包在手上拿起了那副眼睛，“这是谁的东西啊？”

    我看了看天花板，然后说：“我进来的时候就听到这一间有很奇怪的声音，然后我准备出去的时候，又有一种被人盯着的感觉。”

    珞晨轩皱着眉头也抬起头看了看天花板，然后说：“算了，先把这个收起来吧，暂时没有空管这么多。”

    珞晨轩走出去拿了两个塑料袋，把那副眼镜跟鞋子分别装进了塑料袋里，然后对我说：“总之先去完成拍摄的工作吧，开学典礼在下周一举行，到时候可能还会有同学转学进来，跟原梦一起考试，我们先准备这些东西吧，子希也没空去找了，唉。”

    珞晨轩捏了捏眉心，就走了出去，我很少见到珞晨轩这么烦躁。

    我关上了延浩带过来的我的球鞋，然后把东西都放在了会议室，就去开始拍摄了。

    珞晨轩把我带到校门口的临时新生招待服务站，虽然是第二个学期，但是因为新建了宿舍楼跟教学楼，又要收一些学生，基本上都是收大一的学生。

    我站在服务站前面，珞晨轩拍了拍我的肩膀，说：“记得对学妹要热情一点哦，我要剪几个镜头拍几张照片的，如果学妹们提出要参观校园，够了十个人以上才开始带队，你可以跟小婉一起。”

    珞晨轩扭头对着一个面目清秀的女生说：“小婉，小澈就跟你一组吧，其实他对学校也不是很熟悉，参观的时候具体介绍就交给你咯。”

    名字叫小婉的女生打了个OK的手势，甜甜的笑着说：“学长放一百个心，就交给我吧！”

    珞晨轩微笑着说：“加油，那我走了。”

    珞晨轩安排了两个摄影组的人在旁边拍摄，然后又叫一个据称在市里面摄影作品得过奖的同学在对面帮忙拍照，那个得过奖的同学是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有点呆呆的男生。

    珞晨轩走后，服务站就冷清下来了，那两个摄影组的到一边去了，剩余的同学全都在聊天，小婉认真的整理着学校的旧期宣传资料，珞晨轩做的大概要等到明年才能被放到这张桌子上。

    我坐了下来，在那里看那些宣传资料，“你看，这是上一个学生会长哦，他已经毕业啦，是不是很帅呀？虽然比起晨轩学长还是差了一点，不过那个时候他也是很受欢迎的哦！”

    小婉突然凑了过来，指着我看的宣传图册上面的一个外表俊朗的男生，我打开了资料夹，看到了那个男生的名字：秦寞勿。

    这个时候，我感觉到了前方传来了阵阵杀气，抬头一看，原梦就站在服务站对面的保安室咬牙切齿的看着我们，小婉立马跟我拉开了距离，咽了一口唾沫，小声问：“澈哥……那，那是你女朋友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拿着图册就站了起来，径直的走向了原梦，刚走到原梦面前，她就恶狠狠的瞪了对面都快缩进墙壁里的小婉一眼，“你跟那个小biao子干什么呢？”

    “你来干什么？”

    我无视了她的问题，瞟了一眼她胸前的名卡，原梦摘下了那张名卡，塞到我手里说：“晨轩要我拿给你的，打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再见！”

    我皱着眉头看着原梦，她转身走了几步，然后就停住了，过了几秒钟，原梦回过头愤怒的看着我，“你追一下我会死吗？每次都不追！”

    我走上前，说：“为什么要追？你不是会停下来吗？”

    原梦还想开骂，一抬头就看到我在对着她笑，她顿时就没脾气了，有些羞涩的说：“好嘛，嘿嘿……”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你赶快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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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怎样告白会成功

﻿    原梦笑嘻嘻的戳了一下我的肩膀，然后说：“记得不要再去招蜂引蝶了啊。  ”

    没等我回答，她就一溜烟跑没影了，我看着原梦欢乐的背影，感觉有些无力，等我走回服务站的时候，小婉竖在我面前，坏笑着说：“澈哥，怎么不介绍一下嫂子给我们认识啊？”

    我绕过了小婉，坐在了凳子上，说：“那个秦寞勿是新人王吗？”

    小婉竖起了大拇指，飘到了我身边，说：“你怎么知道的，澈哥？”

    我摇了摇头，随后继续翻看秦寞勿的资料，突然，我发现了秦寞勿有一张照片戴着一副眼镜，而那副眼睛看起来跟我在厕所里看到的一模一样，至于为什么我会知道，是因为秦寞勿右边眼镜的镜框上面有一个紫色的点。

    这会儿刚好来了三个女生，同样剪着学生头，脸型也差不多，直奔我这边而来，我一抬起头，就觉得这是三胞胎，根本分不清楚谁是谁。

    还是我身边的小婉最先反应过来，她看着那三个害羞得你推我我推你，但谁都不说话的女生，说：“你们好，是要参加我们学校的入学考试吗？我们学校由于新建的教学楼与宿舍楼在上个月落成，这个月特意招一批学生入校喔！高中那边完全没有关系，只要先进来的话，在这里上学后面去一次高考就OK了，而且无论成绩如何，都是可以继续在这里上学的哦！由于是特招生，还会比其他同学早毕业呢！想想，其他同学还在提心吊胆的考大学，你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大学教室里当大一新生了，是不是很酷呀！今年才试行的哦，你们太好运啦！”

    推搡中，一个眼睛很大的女生败了，被另外两个推上来前面，我看着那个大眼睛女生，她有些心虚的避开了我的目光，支支吾吾的对小婉说：“是……是这样吗？那……可以让……让……”

    小婉抓住我的肩膀问：“要这个学长帮忙介绍一下吗？”

    大眼睛女生有些害羞的低下了头，嗯了一声，小婉轻声说：“没关系，我搞定她们。”

    然后小婉直接走出了棚子，到外面拉住了那个大眼睛女生的手，说：“妹妹，你是不是真的要参加考试来我们学校呀？是的话有福利哦，是关于那个学长的。”

    另外两个女生听到后都凑了过去，“是什么呀？”

    “对呀，什么福利？”

    小婉看着那两个女生，神秘的一笑，然后对大眼睛女生说：“你想不想知道？”

    大眼睛女生老实的点了点头，然后小婉说：“那你们要先把名字跟电话写下来哦。”

    小婉拿起了桌子上的表格跟笔，递给了大眼睛女生，大眼睛女生犹豫了一下，就填下了自己的名字跟手机号码，另外两个女生几乎连犹豫都没有，拿过笔就写了。

    小婉拿掉了表格放在了桌子上，然后对着我眨了眨眼睛说：“走吧，澈哥，我们带三个妹妹逛一逛学校。”

    摄影组的人已经拍下了足够的照片跟无声画面，学姐热心的为学妹解答，还拉着学妹的手，看上去挺有爱的，可惜事实上她们根本不是在说什么正经的事情。

    我拿着那本宣传册子无精打采的走在最后面，小婉带着三个女生走在前面，负责拍照的那个同学一直远远的跟着我们，帮我们拍照。

    小婉很负责的给她们几个介绍着学校，而那几个女生的眼神时不时的落到了我的身上，我们走到学校的运动场的时候，我的精神一振，好久都没打过篮球了，突然有点技痒。

    “嗨，小婉。”

    我叫住了讲得津津有味的小婉，她停了下来，疑惑的看着我问：“怎么了？”

    我指了指正在挥洒汗水的篮球场，说：“我去打球，她们就交给你了。”

    小婉愣了一下，我拔腿就往篮球场跑去，跑到了篮筐底下，篮球队的人凑过来问：“澈哥，打球吗？”

    “你们在练习吗？我能来一场吗？”

    “行啊。”

    负责人非常爽快的答应了，然后就分好了人开始打球赛，小婉跺了跺脚，带着三个女孩子就来到了球场边。

    篮球队的人递给我一个红色的护腕，说：“红蓝两队哈，来来来，开始吧，裁判在哪里？叫他出来啊。”

    我把护腕戴起来，就回头认了一下队友，一个队友站在最后面，他晃了晃手说：“嘿！澈哥，我跟你一对哟！”

    我笑了笑，小婉在旁边喊：“澈哥，那我们在这里等你打完球啊！”

    我瞟了一眼已经打起伞来了的小婉她们，然后就投入了战斗。

    刚开始的时候手生了，运着球不小心让跟我们对立的篮球队的队长给抢跑了，他朝着我呲了呲牙，队友们没想到我会这么菜，都有点失望。

    在对方亮起第五分的牌子的时候，我才找回了感觉，我笑着吹了声口哨，珞晨轩带着一行人从对面走过来，他微笑着朝我招了招手。

    我笑了笑，蓝队的人已经开始轻视我了，带着球往我这边跑过来，打算从我这里突围直接投篮，刚过来我一个闪身就已经把球抢了过来，“那边的！”

    我把球扔了出去，之前跟我打过招呼的男生直接从地上跳了起来，把篮球转送进了篮框里，“哇！”

    红队的抱做一团后又散开了，没多久红队赶超了蓝队，比赛又持续了一段时间才结束，比赛结束的时候我脱掉了护腕扔给了队友，就下了球场，小婉带着那三个女生不知道去哪里了。

    珞晨轩递过来一张纸巾跟一瓶矿泉水，他笑着说：“怎么偷懒偷得这么明显？”

    我笑着接过了矿泉水，说：“反正我也不会。”

    我打开矿泉水的盖子猛的往胃里灌水，我喝水的时候，珞晨轩帮我擦掉了汗，喝完了一瓶水，我把瓶子随手扔到了旁边装满了瓶子的纸箱里。

    我拿过珞晨轩手里的纸巾，自己擦起汗来，跟着珞晨轩一起来的人都已经各回各家了，我才看到小婉带着那三个女生正在小跑过来，她们应该是去了商店，手里都拿着东西。

    珞晨轩接过那个跟拍我们的同学手里的相机，“拍得不错哦，小澈打球的也有。”

    这时候小婉已经带着那三个女生走过来了，她大声的叫了一声，“晨轩学长！”

    珞晨轩扭头看了看小婉，然后把手里的相机递给了我，我接过相机就开始看照片，珞晨轩问：“怎么了？小婉，这三个是有意向参考的学妹吗？”

    三个女孩子都点了点头，有一个都已经脸红了，小婉说：“是啊，我们带她们来参观学校，澈哥走到这里就不肯走了，后面两队人都已经参观完了，他球赛都还没结束。”

    珞晨轩笑着看了我一眼，然后对那三个女生说：“不好意思啊，小澈平时不会这么贪玩的，怠慢你们了，不如我请你们去喝一杯冷饮，就在运动场下边不远，怎么样？”

    有帅哥请客，三个女生都毫不犹豫的点了头，小婉也说：“我要大杯哦。”

    珞晨轩笑着说：“是啦，就你能喝。”

    珞晨轩转过头对杵在一旁的跟拍的那个同学说：“天气这么热，辛苦你了，一起去喝杯东西吧。”

    同学迷茫的看着珞晨轩，“啊？真的……可以吗？”

    珞晨轩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对还在看着照片的我说：“走吧。”

    这些照片我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具体是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出来，去冷饮店的路上我还是捧着相机不放，珞晨轩虽然觉得很奇怪，但是碍于客人在，就没有问我。

    到了冷饮店，我们随意坐在了靠近大门的座位，珞晨轩询问了大家都是得到的答案基本上都是随便，于是他拿主意帮忙点好了饮料，我们几个人就坐在位置上等。

    我还是在看相机里的照片，反复比对过后我才发现了让我觉得不对劲的地方在哪里，我看了看那个负责拍照的同学，然后问：“同学。”

    同学惊讶的看着我，然后赶紧凑过来特别紧张的问：“澈哥，怎么了？”

    我指着两张我打球的图片，问：“这个是怎么回事？同一个时间拍的吧？”

    那个同学看了一眼，“哦，不算是，我拍完了第一张看到有个美女入镜了，就给她也拍了一张，怎么了？澈哥，有什么问题吗？”

    珞晨轩跟几个女生也都看着我，我沉默了一下，然后问：“你能把这张照片发给我吗？”

    同学小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说：“当然可以啊！”

    珞晨轩说：“是遇到小澈感兴趣的女孩子了吗？”

    我摇了摇头，看着珞晨轩淡淡的说：“不是，是熟人。”

    照片里的女生不是我所说的什么熟人，而是痴缠，虽然脸盲，但是我回头看到她的脸了，然后她的脸幻化成了溪久静的模样，所以我印象特别深刻。

    痴缠为什么会在学校里？她有什么目的？

    我拿出手机接收了拍照的同学发来的照片，顺手转发给了刑寒跟荒于嬉，荒于嬉几乎是秒回复：痴缠在学校？我现在回来。

    我回复了个嗯字，饮料端上来以后，小婉突然说：“哎？你们不是买了礼物要送给学长吗？怎么不送啊？”

    我端起饮料喝了一口，珞晨轩笑着说：“看来我们小澈很受欢迎哦，大家先喝东西吧，很好喝哦。”

    那两个女生对视了一眼，然后偷偷的瞟了我一眼，紧接着就一起把手里的礼物递向了正端起饮料想喝的珞晨轩，珞晨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啊？给我的吗？”

    两个女生都害羞的笑了，小婉瞪大了眼睛看着那两个女生，其中一个女生说：“学长你真的好温柔哦！”

    珞晨轩犹豫了一下，随后大方的接过了两个女生递过来的礼物，“真是谢谢了哦，这个是我请你们喝饮料的回礼吗？让我猜猜里面是什么。”

    小婉有些气愤的站了起来，对那两个女生说：“你们怎么可以这么花心？是你们说喜欢澈哥我才带你们去买礼物送给他的，结果见到晨轩学长你们又变成喜欢学长了！真是善变！讨厌！”

    小婉说完就气呼呼的跑了出去，珞晨轩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婉的背影，两个女生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其中一个最快回过神来，用手肘撞了撞那个大眼睛的女生，还用眼神示意那个大眼睛的女生把礼物送给珞晨轩。

    珞晨轩收回了目光，呆呆的看着小婉点的饮料，饮料杯旁边还放着小婉跟女生们一起买的东西，我皱了皱眉头，“轩，你有事就先走吧。”

    珞晨轩闻言微微一愣，他抬起头惊讶的看着我，大概是没听惯我这样称呼他吧。

    过了几秒钟，珞晨轩反应了过来，“呃，不是，我是想到待会儿我们还有重要的拍摄。”

    看来珞晨轩是想也帮我脱身，他转头对三个女生说：“不好意思呢，学妹们，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陪你们了，如果你们下定决心要来考试的话就去校门口的服务站哦，到时候再跟你们一起喝饮料。”

    珞晨轩说着就站了起来，而拍照的同学则是咕噜咕噜的喝着他的那杯饮料，完全没有动作，我也站了起来，“那你们在这里休息一下吧，我们先走咯。”

    珞晨轩微笑着看着那三个女生，我率先走出了座位，珞晨轩拿着那两份礼物也跟了过来，负责拍照的同学喝完了饮料把杯子往桌子上一放，也追了过来，“等，等等……学长们！”

    大眼睛的女生的声音颤抖着叫住了我们，珞晨轩回头看着那个女生，女生走了过来，“学长……”

    我背对着她，但还是能感觉到她是对着我喊的，我有些疑惑的回头，发现她真的在叫我，我转过身来看着女生，“有事吗？”

    女生怯生生的看着我，递出了手里的礼物盒，“虽然你很冷淡，不过我还是很喜欢你，希望你可以收下这个。”

    我低下头看着那个画满了粉红色爱心桃的礼物盒，“我……”

    我老半天都想不出来有什么可以拒绝的话，女生的眼眶已经红了，她勉强的笑着说：“没关系的，这个只是我们初次见面的礼物！嗯，你收下吧，学长！谢谢你让我看了一场精彩的篮球赛！”

    珞晨轩轻轻的推了推我的手臂，我伸出手接过了女生的礼物，“谢谢你，那，我们下回聊，拜拜。”

    女生点了点头，突然她想起什么似的，跑回了桌子旁边，然后拿起了小婉买的东西一口气到了珞晨轩的身边，然后说：“学长，这个是那个学长专门买给你的哦！请你收下吧！”

    珞晨轩露出了温暖的笑容，我看到后边那两个女生都已经陶醉在珞晨轩的笑容里了，“还真是个热心可爱的小姑娘呢，学妹这个发型虽然很可爱，不过我觉得还是长发比较适合你哦，希望能在开学典礼上面见到你。”

    珞晨轩非常顺手的接过了大眼睛女生手里的礼物，女生的脸红了，她说：“我一定会努力考进来的！”

    珞晨轩问：“可以问你的名字吗？”

    “我叫浮若！”

    她对着我，甜甜的笑了。

    走出冷饮店老远都还能感受到浮若炙热的目光，珞晨轩盯着他怀里的那三个礼物，然后说：“浮若这个女生……”

    我疑惑的看着珞晨轩，他看了看我，然后说：“浮若可能是这世上最单纯的女孩子了。”

    跟在后面的同学跟我一样一头雾水，珞晨轩笑着说：“你一定没有留意她吧，不过我留意到了，那个女孩子是冲着你来的，她之前一定见过你，她看你的眼神一点都不陌生，充满了爱意。”

    珞晨轩苦笑着继续说：“被你拒绝本来是件很痛苦的事情，但是浮若还能想到小婉，很不错哦。”

    我没说话，就那样跟在珞晨轩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珞晨轩很落寞。

    走到了学校b区的公园，原梦跟摄像组的人都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了，看到我们，原梦非常开心的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们好久啦，咦？你们手里拿的是什么？”

    原梦指了指我跟珞晨轩拿着的那些图案异常可爱的包装精美的礼物，珞晨轩有些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说：“没什么，学妹送的见面礼。”

    原梦一听就不开心了，她说：“既然是见面礼，那为什么你有三个，他才一个啊？也太不公平了？快给他一个！”

    珞晨轩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他随手拿起了一个礼物就塞到了我手上，然后偷笑着对原梦说：“好好好，给他一个了，这样子公平了吗？”

    我翻了个白眼，说：“我才不要，拿回去。”

    原梦似乎吃准了我会说这一句话，我刚一说完，立马就从我手里接过了我本要递回给珞晨轩的那个礼物，“你不要啊？那给我吧，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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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人鬼无爱不殊途

﻿    我跟珞晨轩对视了一眼，然后两个人万分无奈的笑了一下。

    珞晨轩看着开心的拆礼物的原梦，然后伸手拍了一下原梦的额头，原梦啊的一声，手里的盒子都掉到了地上，“干嘛打我啊？！”

    原梦蹲下身去拿礼物盒子，珞晨轩扯了扯我的手臂，拉着我就跑，跑出去没多远，原梦在后面喊开了，“别跑！给我站住！哎呀！”

    我跟珞晨轩都以为原梦那个迷糊虫摔跤了，就停了下来，回过头去看她，结果发现原梦居然站在那儿呆呆的看着礼物盒。

    过了几秒钟，珞晨轩察觉到有些不对劲，就问：“原梦，怎么了？”

    原梦抬起头愣愣的看了珞晨轩一眼，然后皱着眉头说：“这谁送你的？”

    珞晨轩走了过去，“那个应该是不认识的学妹送的，有什么问题吗？”

    原梦非常干脆的撕开了已经半开的包装纸，然后扯出了里面的那个娃娃，她把娃娃凑到了鼻子前面闻了闻，说：“就是这个味道，这是痴缠的味道。”

    我愣了一下，快步走到原梦身边，把那个娃娃拿了过来，我问：“你怎么知道痴缠的？你恢复记忆了？”

    珞晨轩也不解的看着原梦，原梦有些尴尬的说：“说恢复也算是吧，反正我觉得很多事情我都知道。”

    珞晨轩盯着那个娃娃，喃喃的说：“痴缠？怎么会……”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同学发过来的照片，然后把手机抛给了珞晨轩，他接住我的手机，看了一眼，就怔住了。

    珞晨轩问：“这个是……刚才拍的？”

    我直直的看着珞晨轩，“为什么你知道她？”

    原梦也把目光投向了珞晨轩，珞晨轩低着头沉默了一下，随后他走过来轻声说：“晚上我再跟你说，现在先拍摄吧。”

    把礼物通通扔到了一个袋子里放到了桌子上，原梦单独把那个娃娃放在了抽屉里，我们就去进行新一轮的拍摄工作。

    大概四点钟的时候，我跟原梦的镜头都拍好了，珞晨轩让我们先回去学生会大楼，然后给了我大楼的钥匙，他还要帮忙删减挑选一些镜头。

    原梦去拿来了礼物，然后提着那个娃娃的头发把它也拿了过来，她有些嫌弃的把那个娃娃塞到了我手上，说：“还是你拿吧，总觉得这个娃娃好诡异啊！”

    我接过了娃娃，就跟原梦一起往学生会大楼的方向走去，珞晨轩拿着一堆照片坐在摄影机旁边，好像在看已经洗出来的新照片，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件事情跟珞晨轩脱不了干系。

    跟原梦上了楼，我把那个娃娃放在了会议室，然后拿着装着我衣服的袋子进了厕所，这回我选择了最里面那个隔间，不管第二个隔间里的是什么，是不是偶然，我也不想靠它那么近。

    相安无事的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我打开隔间的门走了出来，就看到有个人走了过去，好像进了会议室。

    我立马跟了出去，但是进了会议室发现没有人，这个时候原梦从外面走了进来，她随意的把穿过的校服搭在了椅子上，就坐了下去。

    “你在想什么啊？”

    原梦好奇的看着我，顺手给自己倒了杯茶，我摇了摇头，坐在了原梦的身边，原梦突然撞了撞我的胳膊。

    “嗯？”

    我不解的看着原梦，原梦轻轻的放下了一次性用杯，靠了过来，原梦小声的在我耳边说：“那边好像有人……”

    我惊讶的看着原梦，因为我根本没有听到任何的声音，但是原梦已经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臂，看得出来她很害怕。

    我轻轻的拉开了她的手，然后拿了就慢慢的靠近了原梦说好像有人在的方向，走近了才发现了原本拉着的布帘已经被人打开了，让我感到惊讶的是，我一直以为布帘后面是书架，因为有的人怕书上落灰尘而书架没有防尘的格挡物，就会把布帘挂在书架上。

    但是，这是一道门，而且还是被人打开了的门，门被人半掩着，我走近这道门的时候已经可以看到里面桌子的一个角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原梦，她坐在椅子上动都不敢动，就那样瞪着一双眼睛看着我，我深吸了一口气，就伸手慢慢的推开了门，这道门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难怪有人进来了我都没听到。

    打开门后，我就慢慢的探了个头到房里，有个穿着西装的男人背对着我站在一幅画前面，“你是什么人？”

    我冷冷的看着这个男人，男人微微一愣，回过了头，这个面生的男人先是对我鞠了个躬，然后略带歉意的说：“哦，对不起，我不知道现在是别人在管理这里，我还以为是我的朋友，所以进来看看。”

    我想了想，然后问：“你说的朋友，是珞晨轩吗？”

    他笑着点了点头，然后问：“他在这里吗？你是新的学生会长吗？”

    我摇了摇头，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在忙着拍摄的工作。”

    原梦见气氛没有什么异常，就快速的走了进来，然后躲在了我身后，偷偷的打量着那个西装男，突然，原梦指着西装男说：“啊，你是秦寞勿吧！上一任学生会长！”

    西装男怔住了，“呃，你认识我？”

    我大吃一惊，照片上的秦寞勿穿着学生会服，脸色阴沉，看上去挺冷酷的，在我看来，长得也不一样。

    原梦已经放松多了，她从我身后走出来说：“对啊，我看过你写的一本书，那本书现在还在我住的地方哦，晨轩说那是学校帮你出版的书，只有一百本，很珍贵呢！”

    秦寞勿笑了，他说：“也没什么，随便写写而已，你们是学生会的成员吗？”

    原梦迟疑了一下，然后挽着我的手臂说：“他是这一届的新人王。”

    秦寞勿先是一愣，随后他的脸色就变了，“新人王？抱歉，我想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新人王的机制不是已经废除了吗？怎么还会有新人王呢？”

    原梦摇了摇头，我开口说：“我也不清楚，我入学的时候莫名其妙就变成新人王了，我也不懂新人王是什么。”

    秦寞勿低下了头，看他的样子好像很苦恼，我们沉默了好一会儿，我才说：“不如到外面去坐着说吧。”

    秦寞勿没有多说，只是点了一下头，我跟原梦坐在了秦寞勿的对面，原梦帮忙倒上了茶水，我问：“你来学校有什么事吗？”

    秦寞勿皱着眉头看了看我，原梦把水递到了他面前，秦寞勿接过，轻声说：“谢谢。”

    原梦嘻嘻的笑了一声，就坐了下来，秦寞勿喝了一口茶，才说：“是小晨打电话给我，我才赶过来的，他说我的东西在这里。”

    “珞晨轩？”

    他明明知道东西是秦寞勿的，为什么没跟我说明？不过或许是因为当时我不认识秦寞勿，珞晨轩觉得没必要吧。

    过了一会儿，走廊里就传来了脚步声，我站了起来走到了大门口，秦寞勿疑惑的看着我，原梦回头看了我一眼，安慰秦寞勿说：“他听力比较好，说不定是因为听到有人回来了。”

    我听了差不多有一分钟，猛的拉过门就把门给关上了，原梦回过头的时候我已经跑向了桌子，秦寞勿吓了一跳，吃惊的看着我，我把秦寞勿跟原梦从椅子上拉了起来，“快躲起来！”

    原梦好像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立即对满脸惊恐的秦寞勿说：“快，听他的！不会有错的！”

    秦寞勿犹豫了一下，重重的点了一下头，我们都藏到了那间房间里，秦寞勿轻车熟路的打开了房间里书柜后面的一扇门，我们进去后把书柜拉回来，关上门静心等待。

    原梦跟秦寞勿都是一脸迷茫的看着我，似乎在观察我的表情，不过原梦很快就放弃观察了，因为我没有表情。

    原梦挪到了我身边，抓住了我的手臂，同时警惕的看着周围，过了一会儿，我听到有人打开会议室的门的声音，“小澈？你们在吗？”

    珞晨轩喊了我几声，又去了厕所喊我，发现没人后又回到了会议室，会议室里静悄悄的，过了好一会儿，会议室的门重重的关上了。

    “痴缠，你怎么在这里？”

    听到珞晨轩的话我心头一震，珞晨轩不可能像刑寒一样，对痴缠的迷惑免疫吧？

    一个哀怨的女声说：“寞勿呢？”

    珞晨轩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他说：“他已经毕业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

    痴缠呵呵了两声，然后说：“我今天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人。”

    “你不要打小澈的主意。”

    “不，不是他，我对他没兴趣，他只不过是一个体质有些异常的普通人类罢了，我感兴趣的是他身边那个女孩子。”

    “嗯？”

    “跟他一起走了的女孩子。”

    原梦张大了嘴巴，表情有些恐惧，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听到了，但是原梦整个人都在发抖，珞晨轩说：“你想做什么？”

    “寞勿会回来的。”

    “喂！痴缠！痴缠！”

    珞晨轩有些生气的把什么东西扔在了地上，会议室里又是一阵寂静，过了好久，珞晨轩打通了我的手机，我接通了。

    “喂？”

    “小澈，你在哪里？你们现在很危险，痴缠的目标好像是原梦！”

    我挂断了电话，打开了门，原梦马上跑了出来，看来她害怕的是密室而不是听到了痴缠的话啊。

    原梦拍了拍胸口，然后小声的问：“没事了吗？”

    我点了点头，外面的珞晨轩听到了声音，慢慢的往这边走了过来，原梦突然转过头看着那道紧闭着的门，秦寞勿从小房间里出来，正在关门，原梦突然说：“不好！痴缠在外面！”

    我想了想，可能是刚才痴缠留下的味道被原梦闻到了吧，可是转念一想，这两间房间现在是隔开的，这间房连窗户都没有，空气的流通都是靠房间墙上靠近天花板的排气孔。

    难道她的能力回归了？

    就在我满脸狐疑的看着原梦的时候，我手上那枚好久都没有过动静的戒指突然亮了一下。

    那道光直直的照进了原梦的眼睛里，原梦条件反射的捂住了眼睛，“啊，好光！”

    我吃了一惊，连忙捂住了戒指，“你没事吧？怎么了？”

    门被打开了，珞晨轩走了进来，满脸笑容的说：“是你们啊。”

    而当珞晨轩看到我身后的秦寞勿的时候，他愣住了，秦寞勿微笑着走上前去，说：“小晨，我回来了，咦？小婵也在啊。”

    秦寞勿对着珞晨轩身后的空气打了个招呼，原梦浑身一震，猛的抱住了我，我马上就想推开她，原梦紧紧的抱着我，在我耳边说：“不要睁开眼睛！痴缠进来了！”

    一阵寂静过后，秦寞勿顺着珞晨轩的目光看向了抱做一团的我跟原梦，然后有些好笑的问：“他们是情侣吗？还真是恩爱。”

    珞晨轩的语气有些奇怪的问：“你回来做什么？”

    秦寞勿吃了一惊，“不是你叫我回来的吗？你说我的东西在这里，让我回来拿。”

    “呵呵，是我让你回来的。”

    一个哀怨的女声响起，秦寞勿好久都没说话，珞晨轩忍不住说：“痴缠！你别再迷惑寞勿了！你是鬼，他是人，况且他又不爱你，你就不要再跟他纠缠不清了。”

    珞晨轩愤愤的走到了秦寞勿的身边，打了个响指，秦寞勿晃了晃脑袋，说：“头有点晕晕的……不知道怎么了，小婵你刚才说是你叫我回来的？”

    珞晨轩走到了我身边，低声说：“现在没关系，可以睁开眼睛。”

    我推开了原梦，转过身看着痴缠，痴缠跟那个同学照到的照片里的模样没什么不同，她脸色苍白，有着一张漂亮的脸蛋，下巴尖得估计可以戳死人。

    原梦又一个转身到了我的身后，抓着我的衣服偷偷的伸出一个头来看秦寞勿跟痴缠，看起来他们挺熟的，痴缠相当温柔的回答着秦寞勿的问题。

    珞晨轩已经悄悄地回到了秦寞勿的身边，我才发现珞晨轩的中指上面抹着金光灿灿的东西，说起来从拍摄之前我就看到他的中指上面有一层白色的粉末，现在已经变成金色的了。

    通过秦寞勿跟痴缠的对话可以得知，痴缠在秦寞勿还在校的时候就出现了，并且痴缠跟秦寞勿说她叫小婵，痴缠用这个名字混在秦寞勿的身边，一混就是两年，秦寞勿大三的时候，珞晨轩入学了。

    珞晨轩暗地里把痴缠收进了盒子里，并且把盒子埋在了某个地方，可是现在那个盒子竟然出现在邺岑家，还被荒于嬉打开了。

    珞晨轩解决了痴缠的事情后，就对秦寞勿说小婵转学走了，而学校里从来就没有过所谓的小婵，幸亏秦寞勿从来没有真正留意过这个女生。

    后来秦寞勿不再推选新人王，大四的时候，就已经把部分学生会里的事务交给了珞晨轩，不知道为什么在秦寞勿毕业后，就再没有过新人王，而时隔这么两、三年，竟然又重新推选了新人王。

    珞晨轩面无表情的看着痴缠，痴缠看着秦寞勿的眼神里有着无限的爱意，“寞勿，为什么我失踪这么久，你都没有找过我呢？”

    秦寞勿有些莫名其妙的看着痴缠，说：“失踪？这不能说是失踪吧，我知道你转学的事情啊。”

    痴缠低下了头，她偷偷的转头恨恨的看了珞晨轩一眼，而珞晨轩只是瞟了她一眼，“怎么？你是出什么事了吗？”

    秦寞勿好奇的盯着痴缠，痴缠摇了摇头，然后目光温柔的看着秦寞勿，说：“你最近好吗？我走后你一切都好吧？”

    秦寞勿笑了笑，“挺好的。”

    痴缠满意的笑了，她又说：“你现在都在做些什么啊？工作的地方女孩子多吗？”

    现在看来，痴缠好像也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珞晨轩还是冷冷的看着痴缠，他好像是在等待着什么。

    秦寞勿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前段时间出差的时候出了车祸，跟一个新手女司机的车相撞了，进了医院，上个星期刚出院。”

    痴缠连忙上前抓住了秦寞勿的手，紧张的问：“是吗？没事吧？”

    秦寞勿笑着摸了摸痴缠的头，“没关系啦，值得高兴的是，遇到了很有意思的女生，也就是那个女司机，她每天都会去医院里陪我，给我带饭菜。”

    痴缠的笑容僵住了，过了一会儿，痴缠问：“那……寞勿喜欢她吗？”

    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珞晨轩也皱紧了眉头，秦寞勿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着说：“虽然挺喜欢她的，不过她好像有女朋友呢，小婵，不如我们出去再说吧，这里有些闷。”

    秦寞勿非常自然的把手搭在了痴缠的肩膀上，搂着痴缠就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一边跟她说那个女司机可爱的地方，原梦从我身后出来，若有所思的看着秦寞勿跟痴缠的背影。

    “你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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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两人一命共相思

﻿    原梦回过神来，非常严肃的看了我一会儿，然后说：“我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走，出去看看。  ”

    果然女生是要八卦一点的，原梦这个胆小鬼居然兴高采烈的第一个追了出去，原梦出去后，珞晨轩就转过身来看着我，“怎么了？”

    我看着珞晨轩，他皱着眉头说：“我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接下来的事情可能会有些棘手，先把小荒找回来吧。”

    我走了过去，“他应该已经回来了，我给他发过短信了，估计现在正在学校里搜查痴缠呢。”

    “那就好，这样痴缠就有可能被抓住了。”

    珞晨轩叹了一口气，然后对我说：“走吧，我们也出去吧。”

    珞晨轩心事重重的走了出去，我转头看了一眼我进来时秦寞勿盯着的那幅画，但是还没等我看出个所以然来的时候，外面就骚动起来了。

    很显然荒于嬉感觉到了痴缠的气息，追过来了，他一进门就大喝了一声，“终于找到你了！”

    痴缠脸色大变，就跟荒于嬉打了起来，等我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荒于嬉已经蒙上了眼睛，在黑暗跟痴缠打斗，荒于嬉手里拿着那个盒子，看来是想把痴缠装回盒子里，而痴缠也不傻，她极力抵抗着。

    秦寞勿被珞晨轩拉开了，原梦也躲得远远的，见我出来，原梦赶紧凑了过来，她看着蒙着眼睛还能活动自如的荒于嬉，由衷的赞叹说：“荒于嬉好厉害！”

    我没说话，表情严肃的看着荒于嬉，我已经感觉到荒于嬉有些力不从心了，这个时候珞晨轩看准了时机，也冲了过去，把指定在了痴缠的颈动脉上。

    珞晨轩的指刚接触到痴缠的皮肤，他指上面的粉末就好像有了生命一样，全都滑进了痴缠的血管里，痴缠惨叫一声，就往后退了好几米。

    荒于嬉趁这个机会退开了，他摘掉了蒙眼睛用的黑色布块，冲着我喊到：“叹命在哪里？我总感觉她要出事！”

    我愣了一下，随后赶紧拿出了手机给叹命打电话，荒于嬉再次蒙上了眼睛，又冲了过去，珞晨轩已经拿到了那个诡异的布娃娃，他拿出了一个只有小指头一半大的玻璃瓶，拔开了瓶盖。

    痴缠又气又急，直接冲上去想抢掉那个小瓶子，荒于嬉一剑对着她伸出的手就劈了下去，痴缠反应很快，立马就把手缩了回去，不过荒于嬉的反应更快，下一秒青铜剑就已经穿透了痴缠的腹部。

    秦寞勿惊呆了，看着痴缠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珞晨轩把粉末倒在了娃娃上面，我只看到一缕青烟从娃娃里面飘散了出来。

    珞晨轩把那个娃娃往地上一扔，说：“我给过你机会的，既然你不愿意，就不要怪我了！”

    珞晨轩上前，痴缠突然抓住了青铜剑，青铜剑威力很大，她不停的发着抖，然后整个人一蹬就飞了出去，痴缠没有流血，但我能看到她表情已经扭曲了。

    痴缠落地后直接闪到了秦寞勿的身边，然后抓住了还没有回神的秦寞勿，往窗口一跃，就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了。

    叹命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我也无暇顾及被带走的秦寞勿了，急急忙忙的往电梯冲去，原梦追了上来，我们进了电梯下了一楼。

    荒于嬉去追痴缠了，珞晨轩站在会议室的窗口前呆呆的看着远方，我一边继续拨打叹命的手机，一边看着窗户边的珞晨轩。

    原梦有些好奇的问：“你在看什么？”

    “珞晨……”

    轩字还没有说出口，我就看到珞晨轩的背后隐隐的出现了一个影子，“梳此念！”

    我惊出了一身冷汗，立马跑到了珞晨轩的视野下方的空地上，“珞晨轩！珞晨轩！梳此念在你背后！快走！”

    珞晨轩低下头疑惑的看着我，然后有些迟疑的回过头去看，梳此念勾起了一抹弧度，就蹲了下去，好像是想抱住珞晨轩的腿，珞晨轩慌忙抬脚踹他，却被梳此念一下子掀出了学生会大楼！

    我的心脏突然停了一下，随后我听到我自己嘴巴里发出了沙哑的吼叫声：“珞晨轩！”

    珞晨轩正在抓住了窗户外面的铁管，努力的保持着那个姿势，梳此念伸出了一个头，笑了笑，然后就关上了窗户。

    原梦还是不理解我在看什么，她眯着眼睛看着上方，夕阳的温柔光线此时也刺痛着她的眼睛，原梦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向了上方。

    学生会大楼最后一个同学也走了出来，他锁上了门就朝另外一边的大门出去了，珞晨轩一番努力过后，终于站在了铁管上，他努力的扶着墙壁站了起来。

    原梦在珞晨轩站起来的一刹那，终于也看到了，她捂着嘴尖叫着，“珞晨轩要掉下来了！”

    原梦脸都憋红了，她四处看着搜寻着荒于嬉的身影，“荒于嬉！救命！荒于嬉！”

    已经是下午六点钟，学生们不怎么经过这个地方了，一片寂静之，原梦的声音特别清脆也特别尖锐。

    昏黄的路灯也已经慢慢的开起来了，我感觉我的眼眶在发热，脸也在发热，全身都在发热。

    我摸了摸血灵，它在微微的发着热，身体若隐若现的，珞晨轩扶住窗户试着开了一下，但是窗户已经被锁死了，珞晨轩无奈的用手肘去撞玻璃，撞了几下后，玻璃就碎了，珞晨轩也慢慢的爬了上去。

    就在珞晨轩蹲在窗台上准备跳进去的时候，梳此念突然站了起来，原来他没有走！

    还没来得及做点什么，梳此念就已经伸手把珞晨轩推出来了，珞晨轩往后摔了下来，我的心一紧，紧紧的抓住了血灵。

    原梦惊呼一声，眼泪都掉了出来，“晨……晨轩！”

    似乎是感受到了我的想法，血灵的身体发出了微光，“拜托你了，一定要成功！”

    我低头看了看发着红光的血灵，它的身体越来越热，血灵一动不动的看着我，我抬起头盯着珞晨轩下降的位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了眼睛，原梦抓住了我的手腕，着急的问：“你要干什么？”

    下一秒钟，我就听到原梦尖叫了一声，然后感觉我的身体在急剧下降，耳边传来了珞晨轩模糊不清的声音，他焦急的喊到：“你在干什么？快点下去啊！你会摔死的！”

    我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在我上方的珞晨轩，他正伸着手试图抓住我，我立刻翻了个身脸朝下，已经掉到四楼了，我急忙伸手筑玻璃台，但是奇怪的是玻璃台怎么也高不起来。

    我隐隐的看到了玻璃台下面有一张脸，仔细一看，那是梳此念，他被玻璃台埋在了底下，玻璃碰到他的身边就融化了。

    “可恶！”

    我再尝试瞬间转移的时候已经不行了，转眼我们已经掉到二楼了，原梦哭着跑了过来，打算接住我，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感觉被人拦腰抱住了，随后我被谁给撞了一下，就稳稳当当的站在了地面上。

    荒于嬉大口的喘着粗气，放开了我跟珞晨轩，他有些愤怒的说：“你们怎么这么不小心！我都追到痴缠了，要手刃她的时候，青铜突然发疯要过来，要不是我赶过来了，你们俩就死定了！”

    珞晨轩心有余悸的看着楼上，然后对荒于嬉说：“难为你了，小荒，那寞勿怎么样了？”

    荒于嬉坐到了地上，闷闷的说：“他还在痴缠手里，当时我管不了他了。”

    我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走到了玻璃台边上，玻璃台慢慢的变薄了，荒于嬉扭头看着我，珞晨轩跟原梦也都疑惑的望着我。

    玻璃台融化了，只剩下了薄薄的一层覆盖在了梳此念的身上，荒于嬉惊讶的看着被薄膜包住的梳此念，说：“这……”

    珞晨轩皱着眉头说：“看来，是他帮了痴缠，只是，他为什么要用生命来帮助痴缠呢？”

    我蹲了下去，伸手撕开了裹住他的薄膜，那张以往跟我一模一样的脸，此时已经血肉模糊了，他全身上下已经没有一块好肉。

    原梦转过了身，也许她看到这个本来也是我的人死了，觉得不舒服吧。

    我默默地看了一眼学生会大楼的那个窗户，梳此念仿佛还站在那里，可是其实他已经不在那里了。

    我的头剧烈的痛了起来，然后全身都像被人用刀子在戳一样，疼痛难忍。

    这时候被我扔出去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原梦拿了起来，接通电话后她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地面听着手机里的声音。

    我感觉天旋地转的，已经没办法听清楚手机里的声音了，几分钟后，原梦神情木然的看着我，她的眼圈发红，慢慢的说：“邺岑……不见了……”

    我猛的抬起头看着原梦，我已经痛得看不清楚原梦的长相了，我努力的想要看清楚，但是我的头越来越痛，就像要炸开了一样，原梦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只当我是太难过了。

    “叹命受了很重的伤……冀语也被带走了……”

    原梦说完了这些话，就坐在了地上，她哭着说：“叹命说……宁期为了保护她，受了很严重的伤，快撑不住了！”

    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珞晨轩跑了过来，他扶住了我的肩膀，我感觉全身火辣辣的痛，心脏也像被人钉进了一颗颗的钉子。

    “小澈！小澈！振作一点，我跟小荒现在去救他们！听到了吗？我们现在就去！原梦，你快过来！照顾一下他！”

    珞晨轩已然没有了平日里的温尔雅，我感觉他已经崩溃了，我的全身都在发着抖，珞晨轩也是。

    原梦赶紧擦掉了眼泪，连滚带爬的跑到了我的身边，扶住了我，我模模糊糊的看到珞晨轩跑向了荒于嬉，而荒于嬉低着头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走啊，小荒！”

    “去干嘛？”

    荒于嬉抬起头的时候，我好像看清楚了他的表情，他的眼眶里装满了泪水，珞晨轩心急如焚，“去救人啊！”

    “救谁？”

    “嗯？”

    意识到不对劲后，珞晨轩冷静了下来，他看了看已经被压死了的梳此念，又看了看我，紧接着他表情震惊的看着荒于嬉。

    荒于嬉的眼泪掉了出来，直接走到了躺在我前面已经面目全非完全分不清楚是谁的梳此念的身边，抬脚对着梳此念就是一脚，“你***混蛋！变nm的态！够狠！够nmd狠！我！”

    荒于嬉扯出了青铜剑，一剑刺在了梳此念的身上，随后他就失去了力气一般，跪了下去，他跪在我的对面，面无表情的看着那把青铜剑。

    珞晨轩走到了荒于嬉的身边，抓住了他的肩膀，问：“这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怎么了？为什么梳此念死了，会伤害到小澈？小澈不是已经是个独立的人了吗？”

    荒于嬉扭头看了已经进入疯狂状态的珞晨轩，然后看着已经神智不太清楚的我，平静的说：“梳此念进了墓延的本体里，这个被压死的其实就是墓延的本体，梳此念用了尸化的办法，再过不久尸体就会腐烂了，而墓延也就会死了。墓延的本体死了，而梳此念那个歹毒的家伙，居然通过邪门歪道的功夫再次把自己的命跟墓延的连在了一起，现在他死了，墓延也没多久了。”

    原梦抱紧了我，她哭着说：“还有办法的！还有办法救他的！对不对！”

    荒于嬉大吼了一声，“你知道的吧！墓延可以活这么久，就是因为本体有人类的血液供养着，血液已经没有了，墓延的另外半个魂魄死了，现在连本体都死了！你要我怎么救他？现在就算我死了，也不可能救到他了！”

    珞晨轩愣愣的看着我，我抬起了手，手上的皮肤变得很红，隐隐的有些透明。

    我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唾沫，有些透明的皮肤下面好像长出了无数的玻璃，它们正在慢慢的长出来，割破了我的血管，穿过了我的肌腱脂肪，来到了真皮层。

    原梦瞪着眼睛看着我的手，说：“玻……玻璃长出来了！”

    我的手腕突然开出了一顿玻璃的生命之花，它冲破了我半透明的皮肤，血液不均匀的染在它的身上，妖艳异常。

    珞晨轩握住了我的手，有些惊慌的看着荒于嬉，“生命之花长出来了！”

    荒于嬉有些绝望的看着我，我感觉心脏一阵抽痛，珞晨轩紧紧的抓着我的手，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死法，也够美了。

    我笑了笑，原梦冰凉的眼泪掉进了我的脖子里，我用仅有的力气慢慢的说：“去救叹命……”

    说完这句话，我感觉心口一痛，就失去了意识。

    我的身体漂浮在了空气，我睁不开眼睛，也听不清楚周围的声音，空气里有一阵奇怪的味道，好像很香，也好像很臭。

    有人捏了捏我的鼻子，我突然清醒了过来，然后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一扭头就看到了溪久静，她趴在我旁边的草地上，笑意盈盈的看着我，有卧蚕的女生站起来都特别的温柔。

    我心下一惊，忙坐了起来，这里空气清新，蓝天白云，一点也不像地狱。

    溪久静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你这是干什么？”

    我疑惑的看着溪久静，问：“我这是……死了吗？”

    溪久静轻轻的拍了一下我的额头，然后撒娇似的骂我说：“不许乱说！”

    溪久静也坐了起来，她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然后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说：“能这样跟你在一起，真开心。”

    我看着靠在我肩膀上的溪久静，心变得很柔软，“嗯……”

    溪久静无意间扭头看了我一下，随后她惊奇的看着我说：“你刚才看我的眼神好温柔啊，怎么了嘛？”

    我摇了摇头，溪久静甜甜的笑着说：“好希望永远留在这一天啊。”

    说着，她又靠在了我的肩膀上，蝴蝶在我的面前飞过，场景快的变换着，我们好像来到了学附近的堤坝边，也就是溪久静为了我变成命仙的那里，我们坐在小斜坡上面，溪久静突然睁开了眼睛，慢慢的靠近了我。

    她粉嫩的嘴唇离我越来越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眼前越来越模糊，我闭上了眼睛，再睁开的时候溪久静已经不见了。

    我站了起来，“溪久静？你去哪了？”

    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我的脚边有一盏已经有些年份的煤油灯，在发着微弱的光。

    “我已经死了。”

    溪久静的声音虚无缥缈，她的身影慢慢的初现在了我的面前，溪久静穿着我们高学校的校服，我低头一看，自己身上也套着高的校服。

    溪久静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她轻轻的说：“你刚才看到的，只是我一直幻想的。”

    “你是代……”

    “我是溪久静，你的溪久静……”

    溪久静轻轻的打断了我的话，我有些愕然，溪久静说：“我们回家吧。”

    “家？”

    “嗯，我们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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