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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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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反骨仔吕布

﻿头疼渐消，丁靖也终于理清了脑海里的记忆，看着身处的军帐摆设，他知道自己没有死。

    不，他身体死了，但是灵魂已经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前世的他是一名顶级特种兵，在一次护送首长的任务中，不幸被帝国特工伏击，为了保护首长，他不得不决死断后。

    最后首长逃出生天，他却与世界说了再见。

    不过老天爷似乎不想看到他就这样没了，竟然让他以灵魂穿越的方式重生了，重生在这个叫也叫丁靖的十三岁小孩子身上。

    整理好这具身体原主的记忆后，丁靖发现自己竟然穿越到了东汉末期的时代，而这副身体的身份也不低，竟然是一方刺史的儿子。稍微读点书的人都知道，东汉末期是有多么的混乱，群雄割据，诸侯争霸，三国鼎立，都在这个时期，而这个时期的刺史也算得上实打实的一方霸主，相当于土皇帝的存在。

    作为土皇帝的儿子，丁靖本应该高兴的才对，可他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并州刺史丁原的儿子，这TM的就很尴尬了。

    丁原这个名字，一般没多少人知道，不过他却和一个鼎鼎有名的名字有关，那就是吕布吕奉先。

    吕布总被人喊骂为三姓家奴，原因就是除了亲爹外，吕布还认了两个干爹，分别是丁原和董卓。

    丁原，字建阳，出身贫寒，为人也粗鲁莽撞，有一点武力，因为年轻时剿灭贼寇而走上仕途。几十年来，终于在并州这个偏远地带干上了刺史位置，可惜的是这并州实在偏远贫困，即便是一方刺史，对于整个东汉官场而言也不算什么高贵。

    当吕布干爹的没一个有好下场，都被吕布亲手给杀掉了，简直不能更惨。

    根据身体里的记忆，丁靖知道两日前丁原与董卓在洛阳城外摆开阵势对战了一番，西凉军虽然骁勇，却不敌并州军有吕布压阵，把董卓的西凉军打了个落花流水。

    丁靖知道，此时董卓的人私底下说不定已经开始接触吕布，吕布可能转瞬间就会杀过来，到时候不止是丁原，恐怕连他丁靖自己都难逃一死。

    好不容易重生一次，丁靖可不想又这样去见阎王，他必须找机会通知自己的便宜老爹丁原，让他赶紧戒备，预防吕布这个反骨仔。

    想到此处，丁靖立即出了军帐，朝着丁原军帐的方向跑去。

    就在丁靖距离丁原帐门尚有数十步时，正好看到吕布提刀径直走进丁原帐中，此时丁靖想要上前阻止，无疑是送死。

    丁靖灵机一动，他知道这军中并非人人都向着吕布，一定还有将士是听命丁原的。

    想到这里，丁靖当即大喊道：“来人呀！吕布携刃私闯刺史大帐，意图谋反，众将士给我包围刺史大帐，诛杀逆贼！”

    随着丁靖这声大喊，周围警戒巡哨的士兵当即向丁原大帐靠拢，转瞬间就将大帐包围了起来。

    而此时进入丁原帐中的吕布亦是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当即快步冲到丁原桌案前，没等到丁原反应过来，手起刀落砍死了丁原，只留下丁原一声惨烈的嚎叫。

    大帐外的士兵听闻账内惨叫，每个人都紧张万分，竟是没有人敢冲入其中，察看帐中的情况。

    顷刻，帐门挡帘被刀挑开，吕布从内走出，手里正提着丁原的首级。

    “丁原不仁，吾已杀之。肯随从吾者可留于此，不从者自去，吾不阻拦！”

    吕布对着包围在大帐周围的士兵大喝道，这些并州士卒早就慑于吕布的威压，没有人敢直面反抗大，听到吕布的话语后，随即有人斗志涣散，准备放下武器走人，选择无视吕布大逆不道的举动。

    看到众将士害怕吕布，竟没有人敢反抗，站在最外围的丁靖却更加着急了，若是让吕布就这样得逞，自己恐怕见不到明日的太阳了。

    “好你个吕布，安敢如此饶舌，以下犯上、卖主求荣之举，如此大逆不道之为，也敢让我等漠视，欲让我等如汝一般不忠不义吗！”

    丁靖再次大喊道，想要再次激起士兵的意志，不求所有士兵反抗吕布，只要有数个人敢一齐反抗吕布，孤身一人来此的吕布必定不敢久留在这儿。

    只可惜丁靖低估了吕布在并州军将士眼中的地位，哪怕丁靖已经如此刺激了，依旧没有一个士兵敢忤逆吕布。

    而吕布却是闻言看了过来，正好看到最外围的丁靖。

    “丁靖小儿，竟敢如此羞辱于我！”

    吕布脸色铁青，提刀就向丁靖杀来，周围士兵不敢阻拦，纷纷侧身躲避让路。

    见吕布冲来，丁靖却是慌了，若是重生前的身体，他说不定有机会和吕布步战格斗，但是现在他的身体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孩童，虽然营养不错，长得比较壮实，但是却绝对挡不住吕布这样的猛人。

    丁靖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此时他已经无路可逃了，只能绝地一搏。

    丁靖躲过身旁士兵的长枪，以刺刀格斗的姿势面对吕布。

    吕布的刀刃转瞬间呼啸而来，丁靖侧身躲避，手中长枪朝着吕布面门刺去。

    吕布没有想到丁靖的反应速度竟然如此之快，竟然能够躲开自己的刀砍，而且还能进行反击。不过此时的丁靖，在吕布的眼里，依旧还是太稚嫩了。

    只是稍微偏头，吕布就避开了丁靖的枪刺，趁着丁靖攻击动作中的间隙而无暇防御，吕布强势将刀砍转为横劈，拦腰扫向丁靖的腰围。

    丁靖顿时感到一股死亡威胁，本能的控制手中长枪阻挡刀刃，身体也朝着后方躲避。

    只是吕布的刀太快了，直接劈断了丁靖手中的长枪，若不是丁靖后退及时，已经被拦腰劈成了两截。

    因为后退的太猛，丁靖脚下失了稳定，一屁股跌坐在地。

    而吕布也不再拖延，手中的刀再次举起，朝着丁靖的脖颈砍来。

    看着吕布刀上的冷光，丁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交待在此了，可怜他才刚刚重生，却想不到还是免不了见阎王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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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曹性高顺

﻿吕布刀光将至，转瞬间丁靖就要身首分离。

    却只听到空气中一声崩裂弦声传来，随即见吕布刀刃上火光一闪，巨大的冲击力让吕布刀锋偏离，刀刃斩空。

    丁靖只觉得脖子上冷风扫过，浑身已是汗流浃背，即便已经经历了一次死亡，吕布的一刀依旧让他浑身颤抖不已。

    打偏吕布刀刃，救了丁靖一命的乃是一道箭矢。

    吕布顺势从箭矢来源望去，正见到一军候站立于十步之外，手中持有军中强弓，弓上弓弦尚在颤抖，显然刚才的那一箭正是此人所射。

    “汝是何人？安敢拦我！”吕布对着那军候大喝道。

    那军候虽然心中恐惧，脸上却隐藏着慌张，略显沉稳的喊道：“吾是刺史账下伯长曹性，汝弑杀刺史，罪大恶极，吾怎能漠视！”

    听到曹性的话语，周围的其他士兵也面露愧色，隐隐有几人围了上来，意图合作阻拦吕布。

    只是吕布武力太高，并州军深知他的厉害，却没有人敢率先阻拦。

    吕布此时孤身来到此处，本部兵马尚在数里之外，若是惹怒众人，众人齐上的话，他现在甲胄未穿，战马未骑，手中方天画戟也不在，只是一把短刀也不易纠缠。

    且曹性虽然只是小小伯长，但是箭术高超的名头已在并州军流传，其箭术乃是并州军中仅次于吕布的存在，此时吕布又与曹性只有十步距离，若是曹性再次发箭，吕布也不易躲避。

    而此时军营中的其他军帐也察觉到了丁原大帐发生的事情，越来越多的军士朝这里聚集，其中难免再出现如曹性这般胆大妄为的家伙。

    “小贼，算汝走运。”

    吕布对着丁靖低碎了一句，不再逼迫，转身夺路扬长而去，依旧无人敢阻拦。

    直到吕布身影消失了一刻钟，丁靖才渐渐反应过来，连忙起身。

    而营中的将士也皆是惶惶不安，众将士刚刚失去了最高首脑，又被吕布这样大闹了一番，群龙无首而又士气低下，眼看着就要爆发散伙的结局。

    想在这样的乱世里安身立命，丁靖绝不能让身边这些士兵各自散去，当即丁靖站到一处高台上，对着周围惊惧不安的军士门喊道：“众将士也看到了，吕布卖主求荣，已经投靠了逆贼董卓，现在我们并州军已经处于生死存亡，若是分离，则必定被西凉军剿灭，若是大家团结一致，未免不能与西凉军一较高低！”

    听到丁靖言语，周围诸多将士不由生出一丝希望，只是丁靖虽是丁原幼子，但是毕竟只有十三岁，根本不能服众，众人依旧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

    “少将军，此时吾等应当如何？”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时，曹性突然对丁靖发问道，之前丁靖的表现已被曹性看在眼里，丁靖虽然只有十三岁，但是勇略机智，不愧为刺史之子。

    也因为丁靖所展示的果敢表现，曹性才敢出手相助，阻拦吕布。此时见丁靖在高台上的话语，曹性猜测丁靖心中一定有了计较，不如暂时听从，若是不妥，再谋出路不迟。

    见曹性发问，丁靖微微一笑，心中对曹性之前的帮助感激不已，连忙拱手回应，继而大声说道：“诸位稍安勿躁，请伯长以上的将官于一刻钟后至刺史帐中共商对策，其余将士各回营帐，切勿私自离营，离营者已逃军罪论处！”

    听到丁靖话语，将士们都觉得应该，纷纷点头应是，各军官也纷纷回到自己的军帐，安排善后事务。

    局面初步稳定后，丁靖大呼了一口气，连忙走至丁原的大帐中，只见帐中桌案后躺着一无头尸体，这尸体正是丁原的尸首，其头颅已被吕布带走。

    “来人，速速收拾清理好这里！”

    待帐中清理干净后，丁靖当即坐到次座上，首座他暂时无力占有，毕竟他现在年龄太小，资历不够，冒然坐上去，必定遭到非议和妒忌。

    一刻钟后，营内伯长以上的军候纷纷来到刺史帐中，只是让丁靖无奈的是，前来大帐的人数只有二十多人。

    丁原所能统领的并州军统共两万五千人，所有人马分为三部，一部归吕布统领一万人，一部归张扬统领一万人，丁原自领五千精锐军队于此。

    其中吕布所部是不可来这里汇集了，张扬被留守在并州上党看守本城，也就是说此时军中至少应该有四十人前来大帐才对。

    似乎看出了丁靖的疑虑，曹性率先说道：“少将军，刚才侯校尉与宋校尉已经率部离去，此二人与吕布交好，应是投奔吕布去了。”

    “哈哈哈。”

    丁靖虽然心中郁闷，但是脸上却展颜大笑，丝毫不在乎侯成、宋宪背离的事情，反而十分高兴的样子。

    见丁靖发笑，帐中军候们面露疑惑，不知道丁靖为何如此。

    “少将军何故发笑！熟不知此时乃是多事之秋，不谋事，却在此癫狂！”

    一声大喝突然传来，帐中瞬间肃然，丁靖朝说话之人看去，见说话之人魁梧过人，面色刚毅，身上兵甲俨然整齐，身姿沉稳凛然。

    根据脑海里的记忆，丁靖知道此人是谁，他就是历史上吕布手下除张辽外，最出名的将领高顺。

    史载高顺为人清白有威严，不好饮酒，不受馈赠。所统率的部队精锐非常，号称“陷阵营”。屡进忠言于吕布，吕布虽知其忠而不能用，吕布从将郝萌反叛后，更是疏离高顺，后来曹操击破吕布后，高顺被曹操所杀。

    此时高顺还未成为吕布直系手下，也还没有组建陷阵营，他现在是丁原本部三校尉之一，也是唯一没有背离的校尉。

    丁靖停住大笑，赞赏的看向高顺，说道：“听闻高校尉忠义威严，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少将军谬赞！”高顺拱手回应道，脸上不悦之色依旧不退。

    “高校尉既然知晓现今乃是多事之秋，我军中隐患丛生，宋宪、侯成早有背离之意，今日他等离去，相当于隐患自离，勿用吾等再操心。”丁靖朗朗而言，口中话语不止，“此时帐中只剩下别无二心者，我等必定肝胆相照，团结一致，防止惑乱。”

    “可是他们带走了两千人呀，现在营中只余下三千人，怎能面对西凉军？”有将士焦急说道。

    丁靖摆手摇头，微微笑道：“兵者云，军在精，不在多。精兵三千，胜常军一万！”

    听到丁靖的话语，帐中军候们皆略有所思，然而依旧有些不以为然。

    倒是高顺多看了丁靖一眼，心中十分赞同丁靖的话语，他也认为精兵策是最好的领兵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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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撤退

﻿“诸将以为我等现今该当如何？”丁靖对众人问道，眼睛看向账内每一名军候。

    账内顿时窃窃私语，有人提议道：“与西凉军决一死战，为刺史大人报仇！”

    丁靖闻言摇了摇头，莫说是数万人的西凉军，就算是一万多人的吕布军，他们上去也只是送死而已，丁靖叹道：“此时与西凉军开战，乃是以卵击石，死路一条罢了！”

    “那不如暂时撤回并州，等凑齐兵马，再找西凉军报仇不迟！”曹性提议道。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觉得此话可行。

    丁靖也点头赞许，说道：“曹伯长所言大善，此时我军势弱，西凉军势强，唯有先行撤退，再做图谋。”

    “只是……”丁靖语锋突然一转，继而说道，“如今我军仅有三千余人，且骑兵不足三百，西凉军和吕布却有数万人，骑兵更是过万，若是追来，我等必定被截住，到时候肯定无路可走！”

    丁靖的话警醒了所有人，若是逃跑，两条腿的怎么跑得过四条腿的，被追上也只是迟早的事情，到时候一样死路一条。

    这下子所有人都一筹莫展，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难道要大家就此散伙吗？”有人悲伤说道，众人从军就为杀出一场功勋，若是就此解散，必定前功尽弃，再无出路。

    见所有人都悲伤而不知所措，丁靖突然大笑，说道：“诸位莫要悲伤，吾等尚有出路！”

    “是何出路？！”众人连忙看向丁靖，急切问道。

    丁靖微笑，转身抽出一卷地图，此图上画着司隶与并州的概要地图。

    “诸位过来一看。”

    众人立即围在地图周围，只见丁靖手指一处，说道：“此地名为苑林，位于洛阳北上六十里处，是最近的黄河渡口，只要渡过黄河，烧毁渡船，纵使那董卓、吕布千军万马，亦拿吾等没有办法了。”

    帐中众人闻言一喜，这黄河乃是天险，除了冬季水面冻结之时，其余时候想要渡河只能依靠渡船，若是他们提前赶往渡口，渡河后率先将渡船焚毁，一切就安全了。

    “少将军，吾等都听你的，说吧！现在该怎么做？”有将士对丁靖臣服说道。

    丁靖微微一笑，看向账内众人，见无人反对他的领导，不由拿出首座案牍上丁原的令箭，下令道：“现在营中尚有三千余人，其中两百余骑军，吾欲将军中分为三支，升迁曹伯长为校尉，与高校尉和我各自带领一千人。”

    “之后吾等应该火速拔营，带上武器和必要干粮，其余辎重暂时放弃，立即朝苑林黄河渡口行军！”

    “诺！”

    丁靖命令一下，无人提出反对，众人纷纷各自出账，率领各部按令行事。

    ……

    此时董卓殿中，吕布已经提着丁原的首级，在李肃的引荐下拜见董卓。

    “卓今日得到将军，如同旱苗之得甘雨，有奉先相助，何事不可谋！”

    董卓见到吕布带着丁原的首级前来相投，顿时大喜，置办酒案招待吕布，赏赐吕布高官与金银。

    吕布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跪下拜道：“董公待我恩惠如山，布定不离弃，愿拜公为义父，效劳左右。”

    董卓闻言大喜，当即收下吕布为义子，赏赐吕布金甲锦袍，邀请其余将士共同畅饮庆祝。

    酒席间，董卓女婿李儒对着吕布问道：“将军既然诛杀丁原逆贼，不知其帐下部众如何处置？”

    “哈哈哈，丁原一死，其部众群龙无首，纷纷拜投在我账下，如今只有三千人离去。”吕布大笑道。

    李儒闻言皱眉，问道：“这三千人现今去向何处？”

    “布不知。”吕布回答，随即将诛杀丁原的始末讲了出来，其中还刻意讥讽了丁靖在他刀下抱头鼠窜的场景。

    殿中众人听闻吕布讲述，纷纷夸赞吕布英勇无敌，唯有李儒面露紧张之色，心中隐隐有些疑虑，认为丁靖面对吕布时的表现不俗，当为隐患。

    席间，李儒邀请同为董卓女婿的牛辅至偏殿一叙，将心中的想法告诉了牛辅。

    牛辅相信李儒的判断，认为丁靖日后必定前来报仇，应当尽早除去才是。当即，牛辅传下军令，命令军中大将张济，带领三千骑兵剿灭丁靖余军。

    当张济带兵赶到并州军营地时，只见营地内散乱一片，大片辎重散落四处，营内已无一人。

    “这丁靖腿脚好快，竟然已经逃跑！”张济狠狠说道。

    “报！根据踪迹，并州军往北苑林方向流窜。”有斥候向张济上报道。

    张济闻言一惊，虽然他来司隶时日不久，却也知道苑林的位置，当即惊呼：“不好，丁靖定是往黄河渡口而去，若是让他渡河毁船，想要追杀就再无可能！”

    “绣儿，汝带五百精骑前往苑林渡口，务必组织丁靖安然渡河。”

    张绣连忙领命，率先带领军中五百精骑，一马当先追赶而去。

    ……

    此时，丁靖所部已经到达苑林渡口，一面指挥士兵收拢渡船，一面派出数十骑斥候，于南方巡哨，探索追兵情报。

    苑林渡口并非什么大型黄河渡口，渡船数量分散，光凑齐可运输千人的渡船就花费了近一个时辰。

    就在丁靖准备组织队伍过河之时，斥候来报，言约五百骑追赶而来，距离渡口尚余十多里。

    十多里的路途，一刻钟就到了，届时他们正是半渡情景，若是在半渡黄河时被攻击，纵使他丁靖手下将士再勇猛，也必定大败。

    “高校尉，你带领所有骑军绕至那片树林之后，待吾等与追军交战之时，你再由其后杀出，吾等前后夹击，必定大胜！”丁靖对高顺传令道。

    “诺！”

    高顺立即领命离去，丁靖再次下令，让三百士兵假装渡河的样子，其余人甲锐余身，背靠黄河摆出半圆阵势，随时准备战斗。

    丁靖手下军士都是老兵，此时都已经知道，追兵已经来临，他们已经别无生路，唯有背水一战，打败追兵，方能逃出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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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伏击

﻿当张绣赶至苑林黄河渡口时，已经是三更时刻，正好看到丁靖所部依靠黄河摆出了半圆防御阵势，在渡口南岸，正有数百士卒登船渡河。

    “哈哈，这丁靖果然还是个十多岁的黄口小儿，竟然如此不知兵事。”

    “他竟敢在追军虎视之下携军渡河，若他全力渡河说不定还能逃脱，可这丁靖竟然一边渡河，一边防守，令军队心有旁骛。”

    “若是吾此时强烈猛攻丁靖，使其军中恐慌，必定有军士夺船求生而逃，到时候其阵脚自乱，可一举击破！”

    张绣口中的讥讽不停，对丁靖的战略藐视毫不遮掩，熟不知自己已经中了丁靖的假象。

    “全军突击！”

    张绣一声令下，不再等待，竟是直接率军冲击向丁靖的军阵。

    另一方面，见追军袭来，丁靖也不慌张，指挥部队有序防御，盾手在前，长矛立后，刀斧手位于三列，数百弓手位于最后。

    当张绣骑军奔至四十步时，丁靖大喝一声：“弓箭手，放箭！放箭！”

    数百弓手一齐射箭，顿时箭如雨下，而张绣也算得上久经沙场，对于弓箭早有应对之策，早已经指挥骑军分散进攻，拉开距离躲避箭矢，令箭矢的杀伤效果极其有限。

    “西凉张绣在此！丁靖小儿速速瘦死！”

    数十步的距离，张绣的五百骑军转瞬即止，骑兵铁蹄瞬间杀入丁靖的军阵中，各军士奋力反抗，与张绣骑军交战。

    只是张绣骑军乃是西凉铁骑精锐中的精锐，即便人数只有五百，依旧令丁靖这两千余并州步军难以阻挡。

    就在张绣的骑军全部陷入圆形步兵军阵中时，高顺于后方树林里也做出了冲击，只听轰隆的马蹄声，高顺一马当先，亲自率领数百骑兵杀至。

    听到后方的马蹄声，张绣不禁大笑：“哈哈，叔父的援军来得可真快！”

    只是张绣话未说完，倒是丁靖这里的士卒纷纷大喊：“高校尉援军来了，兄弟们加把劲儿，干死这帮西凉狗贼！”

    听到丁靖军士的呼喊，张绣这才意识到不妙，仔细一听，发现后方马蹄声只有数百骑，不像是叔父张济的援军。

    “中计了！来人，速速撤退！”张绣连忙下令，立即调转马头撤退。

    只是丁靖怎能容许张绣等人离去，立刻命令部队围拢张绣骑军，而有了高顺的骑兵堵截，张绣的五百骑兵已经成了瓮中之鳖，难逃升天。

    不过丁靖还是低估了张绣的顽强，凭借出色的骑术和枪术，张绣一人一骑一枪，竟是硬生生从数千人的围堵中杀出了一条路来。

    看着张绣骁勇的英姿，即便是丁靖也不得不折服，“这张绣不愧为西凉悍将，即便如此穷途末路亦能如此顽强，北地枪王的名头不虚传呀！”

    就在张绣快要杀出重围之时，一道健骑突然阻拦在其面前，此人正是高顺。

    二话不说，二人交战在一起，长枪与长刀来回交错，迸得火光四射，战马相互角力，弄得烟尘四起。

    只可惜高顺擅长治军练兵，这斗将武力却是不如有着北地枪王名头的张绣，约三十回合，高顺顿时力有不止，渐露下风。不过此时丁靖也带人收拾掉了那五百骑兵，几乎全歼，唯有十数人投降生存。

    见高顺不是张绣对手，丁靖立即带人包围了上去，长矛士兵横锁马腿，将张绣连人带马弄翻在地，另有刀斧手上前，斧钺加身，将张绣俘虏。

    “丁靖小儿，竟敢如此狡诈！”被俘虏的张绣依旧大骂，实在不服自己竟然被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子打败。

    丁靖没有搭理张绣的谩骂，只是微笑道：“兵不厌诈而已，来人，将张绣等捆绑起来，必须严格看押！”

    “诺！”

    这时，一旁的高顺也下马，脸上满是对丁靖的钦佩之色，对丁靖拱手拜道：“少将军果然料敌如神，竟能轻易俘虏西凉悍将张绣！”

    对于高顺的赞赏，丁靖却是笑不出来，叹息说道：“折损数百将士，伤者无数，此战谈不上轻易呀！而且追兵肯定不止这些，我等还是抓紧时间过河吧！”

    “报，少将军！”这时，曹性也来到了丁靖身边，报道，“西凉降卒已经交代，追兵乃是西凉大将张济统领，所带三千铁骑，不刻将至！”

    “竟然还有两千多骑军！”

    丁靖狠狠的捏了捏拳头，没想到西凉董卓竟然如此重视自己，派出如此多的部队前来剿杀，而且还都是行动迅速的骑兵部队。

    丁靖知道，张济的大部队不久就要到达此处，若是此时自己带军渡河，必定来不及全体渡河，届时将被张济痛击，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想到此处，丁靖连忙观望周围地形，下令道：“来人呀！命两百将士先行渡河，于黄河北岸多设火把、炊烟，制造大军全在北岸的假象。”

    “其余将士，人含翎，马裹蹄，跟我到西面树林里隐蔽，准备伏击西凉军。”

    “还有，将张绣战马、长枪、头盔等物丢掷在渡口。”

    吩咐完一切后，丁靖立刻带着部队偷偷躲入西面的树林之中，静等张济的部队赶到。

    ……

    两刻钟后，张济率领的大部队也终于到达了苑林黄河渡口，此时这里亦是血色一片，尸体器械散落于地，显然之前刚刚发生一场惨烈的战斗。

    张济也不慌张，连忙派人检查战场和渡口，来人禀报道：“将军，地上的尸体是张绣将军率领的和并州军的，此外我等发现黄河北岸有火光炊烟，从数量上看，约有千余人正于北岸扎营。”

    张济闻言点了点头，心中思虑侄儿张绣与并州军想必大战了一番，岂料侄儿兵马不足，虽然对并州军造成了不小的杀伤，却也兵败了，而他张济膝下无子，只有张绣这个侄儿，心中不由思虑起侄儿张绣的安危来。

    “附近可有渡船？”张绣问道。

    “还有，因为渡船过于分散，并州军并未将全部渡船毁去。”斥候回报道，“此外，我等发现张绣将军的头盔和武器，并未找到张绣将军的身影，想必已被并州军俘虏过河”

    “什么！”张济闻言惊呼，连忙下令道，“速度收拢渡船，随吾渡河救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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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逃出生天

﻿知晓唯一侄儿就在河对岸时，张济也顾不上其他了，虽然知道此时渡河，难免遭到并州军的反击，只是那样又如何。

    河对岸的并州军最多只有两千人，且已经长途逃窜，必定人困马乏，士气不足，战斗力恐怕是不高。

    张济如此猜测，即便并州军敢于趁己方半渡而攻击，凭借西凉军此时的实力，并州军也绝无胜算的可能。虽然这么做的话，手底下的战损难免提高，但是张济也顾忌不了这么多了，为了侄儿张绣的安危，他必须忽视这些损失。

    很快，张济军就收拢了足够千人同时乘坐的渡船，来不及多等，张济连忙指挥部队于渡口排队，准备相继渡河。

    看到张济军开始渡河，西面树林里埋伏观察的丁靖也终于放心了，此战他已经有了六成把握，若不是手底下士兵人数量少，他说不定还能几乎无损干掉这整支张济军。

    近一千张济军已经上船渡河，当船只行至河中央时，丁靖大吼一声：“此战成败在此一举，诸位将士随我冲呀！”

    当即，丁靖身先士卒，率先杀出了树林，其后的人马见少将军当先在前，士气大盛，纷纷冲杀而出。

    正忙于渡河的张济军实在没料到渡口附近竟然还有伏兵，他们本以为并州军都冲到了黄河北岸才对，不少人为了方便渡河，都卸下了武器甲胄。

    如此突然的袭击，令张济军大乱，还未等张济军列阵，丁靖军就已经杀入其中，直接将张济军杀了个人仰马翻。

    此时，无论张济如何声嘶力竭的呐喊指挥，依旧无法挽救军中乱做一麻的局面。

    而在河中央的一千西凉军，也听闻到了南岸的喊杀声，连忙调转船头救援。

    当渡船靠近南岸，原本被丁靖军杀得不停后退的军士，与船上冲下的军士撞在一起，前后互相推搡，竟是弄得进也不得，退也不得。

    张济也不愧为沙场宿将，知道此时已是临危之际，必须稳住阵脚，到时候凭借西凉军的强大，未尝不能反败为胜。

    “亲军随吾上前，必须阻拦并州军攻势！”

    张济大喝一声，带着数百亲军以锥形阵突击丁靖军，沿途无论敌方、己方，拦路者统统砍成了肉泥。

    见到张济亲率部队而来，丁靖知道，绝不能让张济把军队攻势拦住，那样的话并州军必定失败。

    “高顺何在？”丁靖大呼道。

    “末将在！”高顺连忙应道。

    丁靖手指张济锥形方阵，命令道：“汝率一千本部士卒，无比阻拦击溃张济部队，且不能让张济军稳住阵脚！”

    “诺！”高顺应道，连忙带着所部人马，朝着张济亲军杀去。

    当高顺部与张济部接触时，两支强军便爆发了难舍难分的白刃战，张济亲军虽然装备精良、士卒悍勇，但是高顺的治军指挥能力极强，所指之处，部下向死而冲。

    在高顺的阻挠下，张济亲军的兵锋亦被斩断，已无法对局势造成什么逆转。

    “曹性，你可有把握射杀张济？”丁靖突然对身旁的曹性问道，此战虽然已成定局，但是也将成为惨胜，若是能够狙杀张济，当可完胜此战。

    曹性闻言看向张济，张济此时正处于亲军保护之中，一时难以处置，若是用弓箭射杀，近百步的距离，箭矢的准头和威力都很差，难以完成狙杀。

    不过曹性却没有摇头，反而坚定点头的说道：“少将军，性有把握！”

    曹性口中自信满满，心中却也略有忐忑，定了定心神之后，曹性立即张弓搭箭，瞄准被亲军护卫住的张济身影。

    “嘣”

    只听一声弦响，曹性手中弓箭脱弦而出，箭矢呼啸而过，转瞬间正中张济肩膀，张济的身影也应声倒地。

    “张济已被诛杀，贼军速速投降，可饶不死！”见到张济倒下，丁靖立即大声呼喊道。

    其余士兵见状，也纷纷呼喊，顿时张济军更加混乱，纷纷看向主将旗帜处。

    然而见主将处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不少西凉军已经确认张济身亡，纷纷开始弃甲投降，唯有少数分子负隅顽抗。

    如此情况，张济军已经大势已去，彻底没有胜利余地了。

    ……

    “少将军，这些西凉军该如何处置？”高顺问道。

    战局稳定，丁靖军大胜，三千西凉军只剩一千余人，其余悉数战死。不过此战丁靖这边也损失了不少，亦是战死了千余人，受伤的更是无数，就连丁靖自身也身受几处刀伤，还好伤势都较浅，不足为虑。

    丁靖点了点头，下令道：“将这一千余西凉军打散分至个军中，残兵败将，翻不出什么浪来。”

    “诺！”高顺应道。

    收拾完战局，丁靖立即率领部队渡河，此战他们歼灭了完整的三千西凉骑兵，不算盔甲器械，光战马就完完整整的俘获了两千四百余匹，只要稍微训练，他丁靖也拥有一支小小的骑兵大军了，收获惊人。

    令丁靖没想到的是，张济中了曹性一箭，却是没有当场毙命，不过依旧性命危急，若是找不到医师，张济万劫难逃。

    想到此处，丁靖心中有了计量，连忙命士兵摆出地图，寻找了一番后，将目光定格到了一处位置。

    “传令全军，渡过黄河后，立即向西朝河东郡临汾城前进。”丁靖连忙下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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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服张绣

﻿洛阳城。

    自吕布归投董卓后，董卓于朝中威势愈大，自领相国一职，封其弟董旻为左将军官位，加封鄠侯；封吕布为骑都尉、中郎将、温侯。

    这日董卓正在府中设宴招待手下将领，商讨废立之事，与洛阳的控制问题。

    突然，董卓女婿牛辅闯入宴会中，神色阴沉难看。

    “爱婿何事？脸色竟如此不堪！”看着牛辅冒然闯入，董卓略显不悦的说道。

    牛辅看向宴席间，见吕布等并州军投靠将领在此，脸上犹豫不决，欲言又止。

    董卓见牛辅状，摆手说道：“奉先乃是自家人，有事直说，不必顾忌！”

    见董卓肯允，牛辅当即说明：“前数日吾派大将张济，领三千骑军追击丁靖部，却迟迟不见人马消息传回，吾令斥候探寻，原来那张济连同三千骑军已被丁靖所部歼灭。”

    “什么！”

    宴会中众人大骇，想不到牛辅会派遣三千精锐西凉骑兵追杀丁靖，这斩草除根之举实在雷厉狠毒，但众人却也不料那丁靖还有如此能耐，竟然能够全歼追兵。

    主席上的董卓闻言后更是暴怒异常，气愤得将面前桌案掀翻在地，暴喝道：“这丁建阳实在可恶，活着与吾作对，死了也留下个孽障与吾作对。”

    “义父勿气，那丁靖只是一无知小儿，竟敢如此胆大妄为，待儿率领铁骑，必定提那丁靖人头回来！”

    见董卓暴怒异常，吕布率先站出表态，想要趁此机会解决丁靖，一来报那夜未尽之事，二来展示自己对董卓的有利之处。

    “吾有奉先，高枕无忧矣！”董卓大喜道。

    就在董卓正要允诺吕布的请求，又一将领站了出来，沉声说道：“杀鸡焉用牛刀？不劳温侯亲往，吾斩那丁靖小儿首级，如探囊取物。”

    听此豪言壮语，董卓心奇，向那说话将领看去，见那人身长九尺，虎体狼腰，豹头猿臂，乃是关西人士，姓华，名雄。

    董卓听闻华雄言语，顿时大喜，加封华雄为讨寇将军，拨马步五千，星夜追击丁靖。

    “相国，华将军点兵追赶，想要追上轻装行军的丁靖部却是不易，若是令丁靖返回并州，无异于放虎归山！”这时，李儒也站出来说道。

    董卓沉思片刻，认为李儒的话有道理，问道：“文优言之有理，依你之见，有何对策？”

    李儒摸了摸胡须，笑道：“可快马修书一封送至河东卫氏，令其阻拦丁靖返回并州，则华将军定能赶上丁靖队伍，若卫氏不肯，吾等信中以西凉军进兵河东相威胁，谅那卫氏不敢不从！”

    “善，就依文优之策！”董卓下令道。

    “相国，丁靖乃是藓芥之疮，此时应早定废立之计，迟则生变。”李儒继续说道。

    ……

    不提西凉军在洛阳怎样，自击破张济追兵后，丁靖星夜赶路，已带领队伍过了王屋山，正式进入河东界内。

    河东郡乃是司隶大郡，郡治所为安邑，郡内所辖二十县，人口近百万，富庶无比。

    王屋山下就有一座县城，名为绛县。

    “前方数十里就有城池一座，其中必有医馆，众军速度前往，让受伤的兄弟们得到救治一番。”

    在丁靖的命令下，部队快速朝着绛县临近，这绛县并非什么大城，除了基本的数十名城守军士外，别无其他守军。

    数千人的骑兵大军奔腾而至，吓得绛县城守直接弃城而逃，其他守城军士也将城门大开，连忙投降。

    丁靖命高顺带领三百士卒控制绛县城内治安，留下曹性带领千人于城外驻扎，预防不测。丁靖自身则带着伤兵入城修养，购买救治药材，召集城内医者与军医一齐救助伤员。

    医馆内，医者已将张济体内箭头拔出，并且涂好伤药，包扎完毕，只要静养，便无大碍。

    此时，丁靖已经身处县尉衙门中，双眼紧盯着案桌上的地图。

    虽然暂时摆脱了西凉军的追击，只是丁靖知道，董卓绝不是一个善罢甘休之人，自己歼灭了他三千骑军，不但不会让董卓放弃追击，却反而会令董卓更加愤怒，从而派来更多的追军。

    丁靖明白，董卓现在的兵力只够压制司隶，只要自己穿越河东郡，回到并州地界，董卓的兵锋将鞭长莫及，那时候他才算真正的逃出生天。

    只可惜之前逃得匆忙，丁靖所部携带粮草稀少，这绛县亦是小县，没有富豪地主，就连县仓内都没有多少粮食。

    此时丁靖军中粮草，只够军中人马食用两日，两日时间，丁靖的军队最多走到临汾，想要回到并州，至少还需要五日的粮草才行。

    如今丁靖已是没有出路，唯有赶至临汾，那里乃是一座大城，城中必定有足够的粮草供应。

    心中有了计较后，丁靖命人将张绣押至衙中，经过几日关押，张绣已无之前的嚣张气焰，但是眼中的不屈之色却是不减。

    “丁靖，吾叔父现今如何！”张绣对着丁靖吼道，那夜他虽然被丁靖俘虏控制，却也听到了外面呼喊自己叔父被射杀的消息，心中悲愤不已，依旧不相信此事。

    见张绣关心张济的安危，丁靖大笑：“想不到汝张绣竟然还有此孝心，不为自身性命求饶，却只是关心自家叔伯。放心吧，张济虽然身受流矢箭伤，然吾已令医者救治，他已无大碍了。”

    “此话当真？”张绣惊喜道。

    丁靖闻言笑道：“吾骗你作甚？”

    “汝为何如此？”张绣惊疑问道。

    丁靖摇了摇头，叹道：“北地枪王的名头吾也曾听闻，如此猛将竟然乃董贼手下，实在可惜。吾只问汝一句，汝可愿意跟随于我，做我手下将领？”

    “这……”张绣闻言一愣，没想到丁靖竟然如此招揽自己，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见张绣没有直接拒绝，丁靖继续加火说道：“董贼初入洛阳，就妄谈废立之事，这岂是人臣所为？接纳吕布弑主求荣之徒，这又是人主所为？当前情景，董卓实乃国贼，为他效力岂非为虎作伥、助纣为虐！”

    听到丁靖话语，张绣心中思虑万千，片刻之后，拜道：“张绣谢过主公救叔父之恩，饶绣性命之情，绣愿意跟随主公！”

    “甚好，甚好！”丁靖大喜，连忙令左右道，“为张将军松绑！”

    “主公不怕我趁机劫持么？”张绣突然说道。

    丁靖微微一笑，说道：“佑维（张绣表字）此言差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张绣闻言跪伏于地，道：“谢主公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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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截获

﻿河东郡，安邑城，卫府。

    河东卫氏族长卫康，手里此时正握着一张信帛，其上盖有董卓的相国印鉴。

    信上命令河东卫氏，立即组织人手，阻挡丁靖的三千军北上，若敢不从，休怪西凉军于河东野蛮无理。

    面对董卓的蛮横威胁，卫康只能选择妥协，他河东卫氏虽为大将军卫青后人，然而比起现在权倾朝野，手握雄兵的董卓而言，依旧是羊与虎的区别。

    卫康暂时不敢忤逆董卓的命令，虽然知道丁靖的三千并州军也不好惹，但比起凶狠的西凉军，卫康选择服从董卓。

    “让仲道过来见吾。”卫康吩咐道。

    卫仲道连忙赶到卫康面前，垂手问道：“不知父亲唤儿来，所为何事？”

    卫康见卫仲道举止彬彬有礼，欣慰笑道：“仲道呀，吾知汝聪慧机敏，董卓送来命令，令我卫氏阻拦并州军北上。”

    “临汾乃是北上并州的必经之路，汝即刻前往临汾城，传吾命令，让汝二叔领县兵和偏房族丁，阻拦并州军北上。切记，不要与并州军硬战，且拦且退，拖延并州军行军速度即可，待西凉军至，让他们狗咬狗去。”卫康吩咐道。

    “孩儿知晓！”

    卫仲道当即领命，立刻出府御马，朝临汾而去。

    ……

    此时，丁靖已驻军于临汾城池外六十里的一处山谷中，并且排出高顺带着几人乔装打扮，进入临汾城中打探情报。

    此外，还派出曹性领百骑，前往临汾城附近探测军情，将临汾各处道路隘口山河记录起来，方便军事部署。

    不久，高顺带着数人返回了驻军山谷，并向丁靖报告道：“少将军，这临汾城有南北两处城门，城门设有瓮城，城墙普遍都有两仗高。”

    “城中县仓储备如何？守军如何？”丁靖急切问道。

    高顺立即禀报道：“这临汾乃是大城，县尉是河东卫氏族人卫业，其人贪婪，私占官产，将县仓当作自家私仓，仓中粮食堆积如山，足够万人一年食用。”

    “至于城中人马，约有四千人，其中有五百正规守城官军，其余三千五百人皆是卫业私卒，训练不堪，战斗力不足。”高顺继续说道。

    听完高顺的话语，丁靖却感到棘手，他本以为这临汾城最多两千人马，没想到零零总总却有四千守军。

    虽然其中最正规军士只有五百，其余的都不过私卒、家丁罢了，但是兔子难免有长牙，依据城墙之利，丁靖的军队想要攻进城内，伤亡恐怕会不小。

    见丁靖脸上阴晴不定，高顺也有察觉，连忙说道：“少将军可是觉得临汾城人多势众，不好攻占？吾劝少将军无忧矣，那城中除五百正规军士外，其余人等皆是土鸡瓦狗耳。”

    “何出此言？”丁靖好奇问道，不知高顺为何自信。

    高顺一笑，道：“吾已打探清楚，那卫业平时横行跋扈，压迫佃户农奴，他那三千私卒平时只知纨绔欺压百姓，每日不事训练，偷奸耍滑，若非人多势众，连一农妇都单打不过。”

    丁靖知道高顺为人俨然，绝不会如此自大，其言必定真实。

    若依高顺所言，那临汾城可战之力只有守城军士而已，当是如此，丁靖觉得自己未尝不能硬攻那临汾城池。

    “传令下去，命将士就地伐木，打造云梯、撞木，听候攻城命令！”丁靖当即传令道。

    “诺！”

    命令刚下不久，曹性等斥候也回来了，还带回一人来。

    “这是何人？”丁靖看向曹性，指着被其捆绑一团的人，疑惑问道。

    曹性拱手拜道：“少将军，吾于临汾城方圆十里外收集地貌，见此人一路快马加鞭，神色匆匆朝着临汾城前行，心中怀疑，这才将其捆绑回来。”

    丁靖闻言皱眉，转头看向那被捆绑之人，心中一样疑惑，此时他是亡命之徒，身后就是董卓追兵，这人此时狂奔到回并州的必经之城，难道是巧合？

    想到此处，丁靖不敢马虎，看向那捆绑之人，问道：“汝是何人？何故快马去向临汾？”

    那被捆绑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从安邑赶来的卫仲道，他没想到自己在赶路途中竟然会被一帮匪徒截下，待来到此处，他更是惊惧，这帮匪徒乔装之人，竟是并州军的人马。

    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卫仲道心中惶惶，却也不敢说出自己身份和任务，连忙哭丧求饶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是往来河东的行商，急于前往临汾，乃是为了买办货物。”

    丁靖闻言点了点头，见卫仲道话语有理有据，心中差点信了，但是转念一想，却有漏洞，随即笑道：“吾观你锦衣帛帽，却像是有富贵之财，但你皮肤白嫩滑腻，这岂是四处奔波行商之态，欺吾无见识否？从实招来，汝是何人？”

    卫仲道闻言一愣，没想到自己的谎言被看破，但他却不敢承认，连忙求饶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我真是此地行商，不敢欺瞒大人！”

    “哼，还敢欺骗于吾，曹性，把这人拉下去砍了！”丁靖对着曹性喊道。

    卫仲道实在想不到这丁靖竟然凶残如斯，这就要处决自己，生死存亡之际，他只能亮出身份，说道：“吾乃河东卫氏族长卫康嫡子卫仲道，汝敢杀我，休怪卫氏不饶！”

    “慢！”丁靖闻言拦住曹性，看向卫仲道，见此人面白俊朗，确当为帅气公子，若他真是卫仲道，也难免那蔡文姬会对其倾心。

    蔡文姬，本名蔡琰，字昭姬，乃是汉末才女，其作品有《胡笳十八拍》和《悲愤诗》两首。

    历史上，这河东卫氏卫仲道，就是蔡文姬原配丈夫。

    不过此时丁靖却不在乎这些，而是看向卫仲道，冷笑道：“汝是卫氏子孙，那临汾城守亦是卫氏族人，当吾不知，汝来临汾城，乃是得了那董卓恶贼之命，前来阻拦吾等北上并州！”

    丁靖将卫仲道此行与董卓联系了起来，心中猜测卫氏与董卓勾结对付自己，假装言之凿凿向卫仲道喝道。

    那卫仲道万万想不到丁靖竟然看穿自己的目的，心中恐慌，害怕丁靖诛杀自己，连忙拜求：“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丁靖没有搭理卫仲道，而是让左右将卫仲道收押起来，而他自己心中已有一个全新的计划。

    ……

    另一边，华雄大军也赶至闻喜，至临汾城也只有两日路程，若是骑军轻装行军，一日便可到达临汾城下。

    此时华雄军已经追赶数日，依旧没有见到丁靖军的踪迹，华雄心中不由大急，他已在董卓面前夸下海口，若是让丁靖跑了，其身必定受到董卓惩罚。

    想到此处，华雄下令道：“所有骑军轻装，随我速度到临汾，那里是北去并州必经之路，一定要赶在丁靖小儿前抵达。其余步卒紧随，两日后于临汾汇合，吾军必灭丁靖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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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徐晃

﻿是日正午，丁靖派遣高顺领两千军于临汾城南外五里潜伏，丁靖自身则与曹性、张绣领骑兵七百，让卫仲道同往临汾城。

    丁靖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假借卫仲道之身，诈开临汾城门，继而七百士卒杀入，控制城门，届时狼烟为号，让埋伏在城南的高顺再一举杀出，继而夺下临汾城。

    当丁靖带人由南浩浩荡荡、毫不遮掩的朝临汾城门行进时，临汾城守县吏当即下令关闭城门，严令守城士卒奔赴城墙防守，并通知县尉卫业速至城门上察看情况。

    这守城县吏乃是河东杨县人，此人姓徐，名晃，字公明，有勇善断，治军严整，有大将风采。

    当丁靖之军抵达临汾城下时，立即派人大声传报：“吾军乃是朝廷正军，此行乃是前来阻拦逆贼丁靖北上，望城守开门让吾等入内修整，莫让逆贼丁靖走脱。”

    听到城下军队所言，见其军士穿戴整齐，兵甲战马齐全，像是汉家正军，但徐晃却不敢轻信放开城门，连忙大声问道：“汝等有何凭证？”

    听见徐晃喝问，丁靖连忙捅了捅旁骑上的卫仲道，面带威胁道：“好好说话，否则将你碎尸万段！”

    卫仲道闻言更加害怕，连忙走到军阵前，驾马至城门下，言道：“吾乃河东卫氏公子卫仲道，可作凭证！”

    徐晃闻言看向身旁县尉卫业，那卫业丁靖看向城下的卫仲道，随即大声呼喊：“是吾侄儿，是吾侄儿，速开城门！”

    “诺！”

    见卫业肯定，徐晃立即领命，叫人放开城门。

    当城门洞开，丁靖面露喜色，立即大声喊道：“城门已开，全军冲锋！夺取城门！”

    七百并州骑军当即呼啸冲进城内，徐晃见势不妙，立即指挥守军阻拦敌军，关闭城门。

    只是却为时已晚，并州军久经战场，又连续大胜，此时气势正足，而徐晃手下守军根本没料到城下军队突然袭击，皆是准备不足，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控制城门后，丁靖当即下令道：“曹性，汝带三百人，去城中县仓，务必保证粮草无恙，左右随我点燃狼烟，通知高校尉进攻。”

    见城门丢失，徐晃还想组织军士夺门，可是周围士兵早已伤残大半，逃跑者不计其数，就连县尉卫业都早已经脚下生风，不知逃向何处。

    县尉逃跑，城中士兵怎能有意志反抗，纷纷弃甲投降。

    徐晃见大势已去，知道反抗无果，立即带着数名亲兵逃离。

    控制城门后，丁靖早就把目光放在了徐晃身上，他见徐晃器宇轩昂，之前态度谨慎，便有了爱才之心，想要降服其人。

    “莫让那壮汉走脱！”丁靖于马上，手指徐晃背影，大声喊道。

    “主公放心，张绣去也！”

    听见丁靖命令，张绣一马当先，带着十数骑兵奔向徐晃。

    无奈徐晃只能步行，走脱不得，且张绣武艺高超，骑术了得，一阵冲锋，军士齐上，就将徐晃擒获。

    而此时，高顺也带人赶至，丁靖连忙命高顺带人控制城内全部范围，将卫业家中财物、粮食、器械，全部收监。

    处理好大局后，丁靖走至被捆绑一通的徐晃面前，亲自躬身为徐晃松去绳索，口中笑言：“壮士气宇轩昂，行事谨慎，不可受此对待。”

    见丁靖如此态度温和，徐晃心中气愤也减淡了许多，不由看向丁靖，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夺我临汾城池！”

    “吾乃并州刺史丁原之子，丁靖是也。国贼董卓收买吕布杀吾父亲，亦不饶恕吾等与之对抗者，那董卓已收买河东卫氏，想要在这河东郡伏杀吾并州军将士。”

    丁靖看向徐晃，脸上悲痛而又坚定，说道：“吾等已是万般无奈，军中粮草已尽，唯有袭取临汾，夺取卫氏家财粮食，才有望返回并州。”

    “汝等真不是贼军？”徐晃问道。

    “哈哈哈。”丁靖大笑，道，“汝可见过如此训练有素、衣甲规整的贼军，依吾之见，那董卓之徒才为大汉之贼。”

    “董卓此贼，携军入司隶，胁迫朝廷，妄谈废立，简直国贼也！那卫氏竟然听从董卓之命令，狼狈为奸，有背其祖卫青、卫子夫之义！”

    听到丁靖话语，徐晃脸上也愤然无比，丁靖当即说道：“吾观壮士有大才，在此只做一县吏实在不值，不如随吾至并州，必有厚待！”

    徐晃闻言，心中思索不已，他作为临汾县吏却丢了县城，就算朝廷不计较，卫氏也不会绕过他。且徐晃观丁靖礼贤下士，谋断有度，又是刺史之子，值得投靠。

    想到此处，徐晃拜服道：“徐晃拜见少将军，愿为少将军马首是瞻！”

    见徐晃臣服，丁靖大喜，有听徐晃自报姓名，心中诧异，想不到面前壮汉竟然是大将徐晃。

    虽然此时徐晃还很年轻，但是丁靖却知道徐晃的潜力有多大，在历史中，徐晃有勇有谋，其前半生大小战斗无数，但是战果却很少，让人觉得这徐晃武力不错，但是打不过顶级武将，也不容易输给顶级武将。最令徐晃声名大噪的是樊城之战，他以援军身份击败了围困曹仁的关羽，遏制了关羽北上攻取许昌的步伐，被曹操夸赞“有周亚夫之风”。

    在丁靖控制临汾城池，收服徐晃后，心中也放心不少，如今军队粮草问题解决，在此休息一夜，就可全力北上，只要返回并州，就一切大吉了。

    就在丁靖放下心来之时，张绣突然带人前来禀报，言：“城外二十里烟尘滚滚，有大军前来，猜测为西凉追兵。”

    丁靖闻言大惊，这可真是一波才平、一波又起，这董卓是真的不让他有一点喘息的机会。

    “传令部队掩藏于城墙之上，随时准备战斗，带上卫仲道，吾等去城门上一看。”

    丁靖当即下令，连忙带军奔赴城墙，想要依托城墙抵御追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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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诛华雄

﻿当丁靖站立于城墙之上，向外望去时，正看到远处数里烟尘滚滚，约有两千人马正往城下赶来。

    丁靖微眯眼皮，仔细望向那支人马所打出的旗帜，见其阵势正乃西凉军打扮，想必正是董卓追兵，而其军帜上书着一个大大的“华”字。

    这西凉军中姓华者，丁靖只知道一人，那就是华雄。

    在正史中，华雄为孙坚所杀，而演义里的则是被关羽以温酒之速所斩掉。由风评而看，这华雄颇有勇力，善驱骑兵。

    西凉军骁勇善战，而丁靖手下军士连日来奔波不止、战斗不断，即便依托城墙之利，也不一定能挡住华雄。

    而且丁靖知道，这西凉军的追兵是不可能只有仅仅两千骑，要知道之前追杀他的张济都带有三千军人马，现在的追兵只应该更多才对。

    “看来这来得应该只是先锋部队，其后定有大军，必须先将这支先锋骑军解决，否则必败无疑。”

    丁靖心中如此猜测，随即看向身旁卫仲道，脑海里有了计较。

    ……

    华雄率军来到临汾城下，见城门紧闭，城墙上守军警戒，正要发话，只听城上有人呼喊：“来者可是西凉大军？”

    “吾乃董公账下大将华雄，汝等可见并州军踪迹？”华雄出阵，横刀立马于城下，大声喝问。

    这城上喊话之人正是被丁靖胁迫的卫仲道，见华雄回话，卫仲道当即装笑道：“吾是河东卫氏公子卫仲道，昨日午时，并州军丁靖已带人来到临汾。”

    “什么！”华雄闻言大怒，想不到自己如此赶路，竟然还是比并州军慢了，让丁靖给跑了，“那并州军现今去向何处？”

    卫仲道回喊道：“将军勿忧，吾等早已获得董公命令，两日前就已经在此等候并州军，那并州丁靖不知吾等在此埋伏，吾骗其入城，已经将其俘虏！”

    “此言当真！”华雄闻言一惊。

    “不敢欺瞒！”卫仲道拱手说道，随即示意左右，只见徐晃推搡着被捆绑住的丁靖来到城头之上。

    华雄见状，连忙令识得丁靖之人前来查看。

    “将军，被缚之人正是丁靖。”士卒回报道。

    这下华雄更加高兴，连忙指着卫仲道，说道：“哈哈哈，快将丁靖小儿送出城来，吾必在董公面前为汝等请功！”

    “多谢将军！”卫仲道喜出望外的说道，“如今天色欲晚，吾观将军奔波劳顿，不如进城中修整一夜如何？吾已准备好饮食招待将军！”

    华雄闻言点了点头，此时已是下午，再过一个钟头就要天黑，如今丁靖已得，没必要再如此着急。

    “将军，小心有诈！”左右提醒华雄道。

    华雄呵呵一笑，说道：“汝等不见那丁靖小儿已是束手就擒，更何况这小小临汾城池，岂能伤吾两千西凉铁骑！”

    华雄不听左右劝阻，连忙带兵入城，才进城中，华雄发现这临汾城虽小，却别有构造，这小城之中竟然还有瓮城机关，若是有心算无心，在这瓮城之上埋伏弓箭手，可大有作为。

    “怪不得那打败了张济的丁靖小儿会在此被缚，原来是有这瓮城之利！”华雄心中冷笑，对于没能亲手拿住丁靖，他尚有不甘。

    就在华雄手下两千骑军有七八百人进入瓮城之中时，只听曹性一声令下，瓮城内顿时箭如雨下，华雄军瞬间死伤过半。

    “有埋伏！卫氏怎敢如此！”华雄顿时大吼道。

    原来丁靖早已设好计策，用卫仲道骗华雄军入瓮城，又在瓮城上埋伏了数百弓箭手，只待华雄进入其中，则万箭齐发。

    “敌将受死！”

    这时，大将高顺带领骑军杀出，以锥型阵突入华雄乱军之中，杀得西凉军人仰马翻。

    “竟是并州军，丁靖小儿安敢如此狡猾！”华雄大骂道，就算他反应再慢，此时也看出自军陷入了丁靖的戏耍之中，不过华雄毕竟悍勇，连忙调转马头，说道，“全军撤出城外！”

    见华雄要逃，丁靖连忙指挥军士，道：“来人，给我拦住华雄，斩华雄者赏百金，官升三级！”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顿时并州军中士卒奋勇异常，悍不畏死的朝着华雄冲来。

    华雄毕竟武力高强，常人岂能阻挠，就在华雄快要冲出城门之时，一骑率先立于城门口阻拦，此人竟是张绣。

    见张绣拦路在前，华雄大怒，谩骂道：“张绣，汝竟然背弃董公投靠丁靖！”

    “董卓无礼，丁靖恩义，吾当跟随明主，鄙弃贼寇。”张绣横枪立马，丝毫没有退后的意思。

    “多说无益，吃某一刀！”

    华雄不再多言，提刀冲锋，张绣也不退缩，驾马驱前，持枪便刺。

    二人于城门下大战，刀枪之围，旁人莫敢靠近。

    此时，瓮城内的华雄军几乎死伤殆尽，城外的兵马亦被箭矢压制，难以成型进入城内救援。

    而华雄正与张绣纠缠，难以脱身离去，周围的并州军渐渐靠近，随时就要齐上包围华雄。

    华雄左右亲兵见大事不妙，纷纷决然突击张绣，拼死纠缠张绣，护住华雄逃脱。

    纵然是北地枪王张绣，在十多人誓死冲锋中，也难以他顾。

    华雄得到机会，当即驱马脱离，朝城门外奔驰而去。

    眼看华雄就要逃出城门，又一骑从刺斜里杀出，手中持一柄开山斧，威势勇猛。

    “贼将休走，徐晃在此！”

    来者正是刚刚投靠丁靖的徐晃，此时华雄刚受埋伏，身上流矢伤势愈烈，又与张绣拼杀数十回合，体力难支，不堪久战。

    华雄与徐晃交战十数回合，终于因为力有不得，被徐晃一斧斩于马下，当场身亡。

    见华雄身死，徐晃连忙剁下华雄首级，高举其头颅，喊道：“华雄已死，贼军投降，可饶不死！”

    众西凉军见华雄已死，尽皆恐惧，纷纷倒戈卸甲，下马投降，唯有数十骑趁乱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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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废立

﻿诛杀华雄后，丁靖将华雄残军与临汾官军全部收编，手下士卒数量已达五千余人，并且全皆是骑军。

    再加上夺取卫业府中金银，综合财物共四千金，其中粮食又有无穷，足够两万人食用一年整。

    今日之战，已让丁靖有了诸侯之资，其实力大涨。不过河东毕竟不是并州，他又与卫氏交恶，想要在此立足，困难无比。

    想来想去，丁靖打算不在河东久留，今夜修整之后，次日天明立即赶路，返回并州上党。

    今日一战，徐晃、张绣皆立大功，丁靖对二人大加赏赐，封二人为校尉，各领一千军。

    ……

    话说洛阳方面，董卓于府中设宴，邀请朝廷公卿赴宴，又让吕布带领甲士千余位，侍卫左右。

    宴中，酒过数巡，董卓突然按剑言道：“当今圣上懦弱不明事理，不可以侍奉宗庙社稷，吾将效仿伊尹、霍光之举，废帝为弘农王，改立陈留王为新帝，诸位若有不从，吾斩之！”

    董卓强势逼人，又有强军环视，百官莫有人敢反抗。

    突然，中军校尉袁绍挺身而出，喝道：“当今圣上即位还未数日，并无失德，汝欲行废立之事，是要造反不成？”

    董卓闻言大怒，拔剑指向袁绍，吼道：“天下事在吾决断！吾要废帝，谁敢不从！汝视吾之剑不利否？”

    “汝剑利，吾剑未尝不利！”袁绍拔剑在手，直接在宴中与董卓对峙。

    就在董卓要诛杀袁绍之时，李儒出而劝道：“事还未定，不可妄杀。”

    袁绍当即辞别，走出董卓府中时，已是汗流浃背，心中对刚才的莽撞后怕不已，连忙悬节东门，向冀州奔去。

    袁绍被逼走，朝中再无人敢公然对抗董卓，次日董卓请帝于嘉德殿，大会文武。董卓殿上持剑，逼迫少帝退位，后又亲扶陈留王登基，是为新帝。

    后李儒带鸠酒给少帝、何太后和唐妃，将三人毒杀，以绝后患。

    自此董卓更加嚣张跋扈，夜宿龙床，**后宫，又放纵西凉军卒烧杀抢掠，行凶作恶，朝中百官却是敢怒不敢言。

    ……

    不提洛阳，此时临汾城下，一支大军已经赶来此处，正是华雄军副将胡轸带步军赶来，只见城中空空，不见任何军踪痕迹。

    临汾城内，丁靖早已经带着大军辎重北遁，只留下卫业、卫仲道等无用之人在此。

    那卫仲道见西凉大军前来，连忙出城迎接，哭丧道：“将军怎么才来呀！丁靖已带人北去并州了。”

    “什么！”胡轸闻言大惊，急忙问道，“那华将军呢？”

    “华雄将军已被丁靖的并州军将士杀了，尸首尚在城中府上。”卫仲道伤感说道。

    胡轸听闻更是差点从马上跌落，他绝想不到就连华雄都死在丁靖手下，心中惊骇不已。随即又想到此次已是万不可能追上丁靖之军了，自家主将也阵亡，若是回到洛阳，必遭董相国处罚，到时候可能连他小命也不保。

    想到这里，胡轸连忙看向马前卫仲道，心生一计，手起刀落将卫仲道的首级砍下，继而大喊：“此人与并州军勾结，谋害华将军，已被吾诛杀！”

    原来这胡轸知道事已至此，便斩了面前的卫仲道，借此将失败的责任推给卫氏和死去的华雄，以免除董卓对自己的惩罚。

    ……

    卫仲道的悲惨遭遇，丁靖是看不到了，此时他已经出了河东地界，进入上党境内。

    并州苦寒，比幽州更甚，这并州地界处于现代的山西，其下有七郡，分别为上党、太原、雁门、乐平、西河、建兴、新兴，统计人口八十万。

    丁靖知道，并州人少，一州人口还不如河东一郡人口多，其中大部分人口又汇集在上党、太原两郡，可谓十足的地广人稀。

    这种情况并非因为并州土地贫瘠，而是因为并州靠近河南地，这河南地并非是现今河南省。

    河南地，处于河套地区以南，归南匈奴聚集，南匈奴桀骜不训，趁着这几十年汉家昏暗，屡次进犯并州地界，尤其是西河、雁门两地。

    因为南匈奴的进犯打食，并州大量人口转移他地，又无外来人口迁移至此，这才让并州虽土地肥沃，却地广人稀。

    回到并州地界后，丁靖也彻底放心了，再不用担心董卓追兵，有了喘息之机。

    “前面有何城池？”丁靖对身旁高顺问道。

    高顺点了点头，说道：“前面四十里为谷远，若是少将军要去那处，恐怕不妥。”

    “为何？”丁靖好奇问道。

    高顺四顾左右，低声说道：“谷远乃上党重镇，张扬必派大军驻扎！”

    丁靖闻言沉思，这张扬乃是河内太守，屯军上党，别看他在上党驻守，其自身却并非并州刺史丁原直系下属。原来之前，丁原与张扬同属何进一方，二人只是官职不同，并无直辖关系。

    现在丁原身死，丁靖冒然带大军前往，张扬未尝不会顾忌，届时若是兵戈相见，未免损失。

    有此顾虑，丁靖却还是决定前往谷远，这张扬驻扎在上党，就像是一颗钉子扎在丁靖胸口，只是丁靖此时并无能力拔掉这颗钉子，相反只要这钉子再往胸口进入一些，难免胸口受刺身亡。

    丁靖害怕张扬反水，攻伐自己，此时他必须找一处地界发展实力，不可再进兵事。

    现今，唯有与张扬交好，稳住张扬，虽不能使其支持自己，至少不能让他妨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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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馈金

﻿丁靖大军来到谷远城外，这谷远城守杨丑已是大惊，不知城外是何军队，为何会来到此处。

    为以防万一，杨丑下令城门禁闭，士卒登墙，警戒守城。

    丁靖无意入城，以免妄生事端，命令队伍于城外五百米搭营驻防。

    军中士卒纷纷进入附近山林，伐木取材，搭建营地。

    见城外丁靖军无意攻城，城墙上的杨丑更加疑惑，向一旁副将问道：“汝可知城外是谁兵马？”

    “吾观城外那军中旗帜多立‘丁’字，莫非是刺史之兵？”副将眭固猜测道。

    杨丑却是摇了摇头，训斥道：“胡说，丁刺史带兵去了洛阳，他的军队怎么会来这里？汝带人出城去查探一番，这些事情还需要吾多言么！”

    眭固被杨丑骂了个狗血淋头，心中愤恨，口中却不敢言，当即领命而去。

    这时，丁靖也派人至谷远城下，将其亲写书信件射入城中。

    杨丑将丁靖之信一观，心中惊骇，叹道：“没想到丁刺史已在洛阳遇害，这城下之军乃是刺史之子所携带逃回的残军，想要投靠主公，速度派人将事通知主公，请主公定夺。”

    杨丑立即让人快马加鞭，前往上党，报明谷远之事，请张扬定夺。

    不久，张扬收到杨丑来信，心中惊疑不定，立刻召集幕僚商讨。

    “想不到丁原会被吕布杀死，那吕布当真无义之辈，现今丁靖来投奔吾，希望吾讨伐董卓，该当如何？”张扬将丁靖书信传阅众幕僚，眉头紧皱问道。

    众人闻言不知如何作答，倒是张扬族弟张伍看出其兄长心中担忧，起身说道：“兄长，董卓之西凉军兵强马壮，又得吕布投奔，此时威势正盛，不可与之开战。”

    张扬闻言点头，说道：“吾弟所言极是，可我与丁原同为大将军（何进）幕下，是为同僚，今其身死子求，吾该当如何拒绝？”

    张伍心中已知晓张扬顾忌，自家兄长是不打算帮助丁靖讨董报仇，但是面子上不好拒绝，想通这点，张伍连忙说道：“吾愿代兄长前去谷远，凭三寸不烂之舌，劝退丁靖。”

    “如此甚好。”张扬笑道。

    次日上午，张伍赶至谷远城下，率即来到丁靖大营求见。

    丁靖连忙将张伍请入大帐中，摆好酒宴招待，神色期待的看向张伍，问道：“张河内可愿意替吾讨董？”

    (张扬官任河内太守，可尊称张河内，如刘备曾任豫州牧，即称刘豫州。)

    张伍闻言摇头，劝导道：“兄长有意帮汝讨董雪恨，无奈心有余而力不足，那董卓兵势强大，只是仅吾兄长一部恐怕不是对手。”

    “那吾现在该如何是好？”听闻张扬无法帮自己报仇，丁靖故作慌张地问道。

    “丁靖侄儿勿忧！”似乎早料到丁靖的反应，张伍笑着说道，“侄儿汝可前往冀州投奔韩馥，冀州牧韩馥为人恭亲，又与丁刺史故交，必定收容汝。”

    丁靖闻言心中大怒，脸上却不敢暴露，没想到张扬竟然要将自己赶出并州，到时候他张扬就可独领并州。

    丁靖岂能听从张伍话语，那冀州牧韩馥虽然与其父丁原有故交，但是前往投奔也不一定被信任重用。相反，其父丁原在并州经营数十年，人脉情分都有，在此发展更加有利。

    丁靖连忙摇了摇头，脸上慌张说道：“韩冀州虽是长者，且冀州富饶，但是却终为他乡，并州虽贫瘠，但吾却不愿离开故里。”

    听完丁靖之话，张伍心中不由冷笑，心说丁靖毕竟年弱龄小，故土难离，并无攀龙附凤之心。

    “来人，将军中辎重财物拿来！”没等张伍回话，丁靖立即下令道，顿时士卒搬来数个大箱子至张伍面前，箱内皆是从临汾卫业府中夺取的金银财宝。

    “这些是吾孝敬张河内的，只求张河内允许吾返回故土，吾感激不尽，必以张河内马首是瞻！”

    丁靖言辞态度诚恳无比，且面前财物足足有三千金，相当于上党一郡之税收，令张伍眼热不已。

    见张伍有移动之色，丁靖立即交士卒又搬来一箱财宝，说道：“这里有五百金，馈赠与叔父，吾素知叔父仁义，望叔父迁就于吾。”

    五百金可算的上一笔巨大的财富了，如此横财，张伍更是迫不及待，连忙收下，笑道：“侄儿谦逊有礼，吾必替汝在族兄面前好言，准许侄儿回归故里。”

    ……

    张伍领了财宝，星夜回到上党，禀明丁靖归乡之意。

    张扬眼馋丁靖馈予的财宝金银，但是却终觉得丁靖这五千兵马颇有隐患，若是留在并州，恐有变化。

    张伍知晓张扬担忧，他已收了丁靖好处，当即言道：“兄长无需担心丁靖此儿，他年龄十四，懦弱而只想归家，吾等乘人之美，不失名声。”

    “可太原毕竟大郡，若被丁靖掌控，实在可惜！”张扬犹豫叹道。

    张伍摆手笑道：“如今丁原身死洛阳，太原已无充足守军，且吕布事董，雁门洞开。若匈奴袭来，无军可挡，依吾言，那太原郡是为险地，交予丁靖无妨耳。”

    张扬闻言思虑万千，知张伍话语确实如此，于是便准许了丁靖过境前往太原。

    得到张扬支持，丁靖心中大喜，不再在上党境内久留，立即朝西北太原郡出发。沿途丁靖见民户南迁，奔走他乡，心生疑窦，打探后方知，原是冬季将至，匈奴便要南下打食。

    原来这冬季草场封冻、大雪万里，畜牧不成，匈奴只好南下狩猎打食，抢夺汉家粮食财物，若有抵抗者，必遭匈奴杀戮。

    如今幽州刘虞坚壁清野，又有公孙瓒白马义从强军驻守，不好进取。而这并州，因为丁原大军调至洛阳，空虚异常，正是匈奴目标。

    当今九月，不久就要入冬，届时又要面对匈奴来袭。想到此处，丁靖心中有苦难言，然而事已至此，他也只能见招拆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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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救佳人

﻿太原郡整郡人户共十七万余，乃是整个并州仅次与上党郡所在，其中太原郡治在晋阳，是并州第一大城。

    只是令丁靖没想到是，他沿途行军，只见百姓民众拖儿携女南下不止，就连一些富庶家族都一齐南下，皆是为了躲避匈奴兵祸。

    郡内人口本来就少，丁靖怎能让民众离去，沿途大肆宣扬，汉家正军已至晋阳，匈奴之祸不足为虑。

    只是应着寥寥，依旧有大量人口离去，令丁靖不知如何是好。

    丁靖军至邬县，已是见到无数村庄人去一空，各处田地无人管理，此情此景令丁靖不由面色严肃，言道：“吾欲晋阳立足，必驱逐匈奴不可！”

    听丁靖言语，军中将士无不喝应，丁靖军中皆是并州遗卒、西凉降军，各个都是边军行伍，与胡人战斗日常，对匈奴等胡族并不畏惧。

    见士卒气势雄壮，郡内民众飘零，丁靖心中下定决心，下令全军快速行进，务必三日内抵达晋阳，到时候再缓缓占据全郡城池，届时匈奴袭来，也好早作防御。

    ……

    当丁靖大军行至祁县之时，曹性所率斥候突然来报，言：“前方发现大量流民，其中多有伤亡！”

    丁靖连忙乔装带张绣、高顺二人前去查看，发现这祁县外滞留民众过万人，而祁县城门却是紧闭，城门上士卒数百，各个神色戒备。

    丁靖亲身走进流民群众，见这里流民各个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各家各户用碎布搭建简易遮蔽帐篷，用清水煮些烂草充饥。

    一路行来，丁靖心中伤感万分，在其前世记忆里，只知道这东汉末世混乱无比，百姓民不聊生，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虽然军中诸将似乎早已见惯如此场面，但是被现代价值观熏陶日久的丁靖却是不同，自小到大，从入军到牺牲，他的脑海里都灌输着保护人民的理念。

    如今眼前总总，民众食不果腹、无家可归，卖儿卖女者数不胜数，当真极惨。丁靖心中悲愤，暗暗坚定决心，一定要扫平天下，不为自身，只为这天下苍生。

    当此顿悟，丁靖不由挺直身躯，面露坚毅，其身上气质大变。

    紧随在丁靖身后的张绣、高顺二人亦有所察，彼此对视一眼，不禁叹道：“少将军（主公）为何突然有此变化？！”

    丁靖继续行走，突然见到前面围拢数十人，人群中传来嘈杂喧闹，丁靖好奇，连忙上去查看。

    人群中，只见三五个壮汉正围着一老者和少女，似乎在威胁着老者什么。

    “老家伙，你竟敢偷我家白米，还不快点还来！”那壮汉对着老者喝道，当即上前对老者拳打脚踢。

    “不要打我爷爷，不要打我爷爷……”老者身后少女连忙上前阻止，其弱小身躯怎能挡住这帮壮汉，当即就被踢倒在地，口中流血。

    见孙女被踢伤，老者大急，连忙呼喊道：“不要打我孙儿，不要打我孙儿，米粮我已吃下，实在还不上，求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呀！”

    听到老者已经把偷的米粮吃掉，那几个壮汉更加生气，下手更加重了。

    丁靖等人挤入人群，正好见到如此一幕，三人连忙上前，将几个壮汉打翻在地。

    “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和郝家作对！”几个壮汉捂着伤处指着丁靖说道。

    丁靖没空搭理这帮人，丢下碎钱若许，面露杀气说道：“拿钱快滚！”

    几个壮汉被丁靖杀人气势吓到，连忙捡起碎钱就逃，不敢再多说一句。

    “多谢壮士们搭救，小老儿感激不尽！”那老者跪伏在丁靖三人面前，连忙磕头感谢。

    丁靖连忙服气老者，说道：“老人家不必这样，那些人为何殴打你？”

    老者闻言摇头解释，原来刚才那几个壮汉是这祁县郝家之人。

    如今并州兵马空虚，匈奴三月后就要袭来，州内混乱不止，贼寇丛生。这祁县之外的过万流民皆是从晋阳以北南逃而来，不料这晋阳与祁县之间有一支贼兵，那些贼人将过往逃民搜刮抢劫一空，弄得难民皆无余粮盘缠，只能聚在这祁县，恳求官府救济。

    只是这祁县也只是小城，城中粮草不足，供给不了这么多流民，而城中守军又少，城守担心流民中混有贼军，混进城内作乱，这才紧闭城门，不允流民进城。

    而这祁县中有一大户郝氏，这郝家有恩义，将家中余粮拿出，于城外搭建粮棚，每日分发千份粮米，救济流民。

    无奈丁靖所救老者年老体弱，膝下只有幼小孙女，根本抢不到救济粮米，其孙女就要饿死，万般无奈之下，老者只能偷偷进入粮棚偷取粮米，被郝家察觉后这才被打。

    听到老者解释，丁靖也是无奈，老者为了孙儿偷粮也是天理，郝家惩戒之举亦是天理，这其中各事不好定夺，只怪这世道艰难，百姓难存。

    丁靖听完不好多说，只能好言安抚老者，另一旁高顺将老者孙女扶起，言道：“少将……少爷，这少女体弱，刚才被狠踢一脚，性命堪忧。”

    老者闻言后惊骇不已，连忙冲到高顺身边，嚎啕大哭。

    见老者痛哭，听者莫不黯然，丁靖将老者扶起，抱起少女，说道：“我家中有医者，可以救治一番，兴许能挽救生命。”

    老者闻言激动不已，再次跪下磕头，求道：“求壮士就我孙儿，求壮士就我孙儿。”

    ……

    当老者跟随丁靖来到军营之中时，整个人都惊呆了，他想不到面前少年竟会带自己来到军家大营中，见营内军士持戈持剑，血气方刚，老者心中惊惧不已，不过为了孙女的安危，老者不敢腿软，紧跟在丁靖身后。

    将少女交予军医救治后，丁靖看向跟随老者，说道：“老人家无需担忧，军医说你孙女没有大碍，好好静养就行。此外，不知老人家如何称呼。”

    老者闻言心中放心，连忙回答道：“小老儿姓任，家中排行最大，大家都叫我任大。”

    丁靖点头，心中不知为何好奇，又问道：“你孙女名字叫什么？”

    老者不知丁靖为何会问到自己孙女姓名，不过丁靖是他爷孙的救命恩人，连忙回答道：“我孙儿还没正名，只有闺名，叫红昌。”

    “红昌，任红昌，好名字呀！”丁靖笑道，心中竟有大石落下之舒坦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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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灭贼寇

﻿将任氏爷孙在营中安置好后，丁靖立即召集军中将士至大帐聚集，商讨对付这太原郡内贼寇之事。

    大帐内，丁靖坐在首座中央，左右两旁分别坐着高顺、曹性、徐晃、张绣四将，丁靖率先说道：“今日之事，众将也已见到，吾军想要在这太原立足，除要击退匈奴袭击外，还需要先拔除此地的贼匪之寇。”

    四人闻言纷纷点头，徐晃起身答道：“今日吾已派军前往周围打探，这太原地内的贼寇四处皆有，多者数千，少者数十。”

    “其中人数最多的有两寇，分别为孙轻和王当，二人手下都有两千余贼军。”徐晃说道。

    “如此，当拿此二人先开刀，杀鸡儆猴之下，其余贼寇将不足为虑。”丁靖当即拍案说道，面色冷酷，“汝可探到这二人所在何处？”

    “孙轻所部在土山，王当所部在长山，二贼之山寨遥相呼应，可彼此掩护。”徐晃继续说道，这土山和长山就在祁县至晋阳的必经之路上，于这两山结寨，的确容易劫掠过往人员。

    帐内其余人听闻大惊，曹性急切问道：“汝是说这二人互有沟通？若是如此，则有些棘手了。”

    徐晃闻言却是摇头，说道：“不然，孙轻、王当二贼彼此非但不甚交好，反而有所冲突。”

    “哦，这是为何？”

    这下子丁靖却有了兴趣，好奇地看向徐晃，徐晃继续说道：“孙轻、王当二贼皆是贪婪之辈，常因劫掠地盘归属问题大打出手，若非彼此克制，恐怕已是水火不容。”

    知晓了孙轻、王当二人彼此有矛盾，丁靖突然计上心来，想要用一诱饵促使二人互相火并，皆是他再出军袭击，可作渔翁得利。

    “曹性，汝派人至祁县外流民中传播‘有财主带家财前往晋阳，明日中午途径祁县’的消息，徐晃汝带领一千人，于明日夜袭土山，占领孙轻山寨；高顺汝亦带领一千人，于明日夜袭长山，占领王当山寨。”丁靖下令道。

    “诺！”三人立即起身接令。

    ……

    是日，祁县外的流民群中便飞传着一个消息，说是丁原去洛阳救驾有功，皇帝赏赐其大量财宝，丁原令其子率数十人押送这批财物返回晋阳，言传这批财物价值千金，押送队伍约明日中午将路过祁县。

    这条消息一经流传，流民中混迹的贼寇探马，立即将此事回报至山寨之中。

    土山，孙轻山寨内。

    孙轻得探马消息后，心中欲望大涨，笑道：“千金财物竟然只派数十人押送，这可是老天爷赐给我的机会，我一定要夺取这批财物。”

    孙轻手下的二当家闻言却是担忧，说道：“大当家忘了，这沿途中可不止我们一家，还有长山上的浑厮们，若是那王当带人下山抢夺，我们又该怎么办？”

    听到二当家话语，孙轻当即大怒，骂道：“王当那厮每每与我作对，这千金财物我是绝对不会让的，难道我孙轻还会怕了那厮不成，点齐营中人马，全部下山。”

    “若是王当敢与我争夺，休怪我等刀利！”

    为预防王当倾巢而出与之抢夺财物，孙轻已将寨内人马悉数下山，其心中已是对那批财物志在必得。

    另一方面，王当寨中亦是磨刀霍霍，他王当也非胆小鼠辈，即便是刺史财物，他也要抢上一抢。而王当同样担心孙轻，亦是全寨下山，火并之势已是不容解决。

    ……

    次日中午，丁靖派遣数十人将营中财物押车，队伍行于大道之上，他们已得命令，若是有大批贼人来袭，立即丢弃车马逃跑，不得反抗。

    当车队行至祁县至晋阳道路之上时，突然四处喊杀声骤起，竟是王当所率贼寇杀出，押运士卒当即丢车而逃，没有丝毫抵抗之意。

    贼首王当立即冲到车马前，将车上箱木撬开，只见箱内金光闪闪，全是金银，周围贼众无不吞咽口水，眼中放光不止。

    “哈哈，这回真的发财了，小的们，速速押解这些财宝回寨。”王当大笑道。

    就在此时，又是一支人马来到，正是贼寇孙轻所部，孙轻见王当已经带了人马夺下财物，心中大急，吼道：“休要夺我财物！”

    随即，孙轻所率贼寇一涌而上，前去抢夺车马财物。

    王当岂能放任孙轻不管，立即反身带人阻拦，二人所带人马交战于一起，拼杀火并不止。

    二方人马只杀得天黑，各自损伤人马近半，依旧不分胜负。如今双方都已经杀得力乏，再打下去依旧难分胜负，想到此处，双方皆有了撤退之意。

    可就在此时，道路上忽然震动不止、蹄声不断，原来是丁靖在十数里外埋伏多时，见孙轻、王当二人杀得差不多了，立即驱军两千，前来收尾绞杀。

    突然杀出的骑军令二人措手不及，连忙指挥手下抵挡，其自身却转身就逃。

    这人困力乏的贼寇怎么可能是丁靖手下骑军的对手，两阵冲锋，就将所有贼寇冲散，无数贼寇纷纷丢弃冰刃，跪倒在地磕头求降。

    两方贼首要逃，丁靖怎能让其走脱，立即带人追赶，其中王当不幸，与曹性遭遇，被曹性一箭射穿脖颈，当场气绝，只有那孙轻带着数人钻入山林之中，不见踪影。

    另一方面，徐晃带千人早已经杀入土山孙轻寨中，这寨中留守贼寇只有数百，且根本没料到营寨会遭到袭击，因而徐晃如入无人之境，没一刻就彻底占领山寨。

    高顺于长山亦是如此，不费吹灰之力就夺下山寨，各自缴获财物辎重无数。

    ……

    就在丁靖大军押送俘虏，清点缴获之时，忽有一少年带着数人于营外求见，言其携带有孙轻项上人头。

    丁靖听完禀报，心中好奇，不知道是何等少年，竟然能诛杀走脱的孙轻，连忙让人带那少年入营进见。

    这少年提着孙轻人头，径直来到丁靖大帐，面色如常，毫不畏惧。丁靖见眼前少年约莫十三岁上下，却生得威武，剑眉冷目，沉稳无比。

    “汝是何人？为何能杀孙轻？”丁靖笑着问道。

    那少年来到帐中，心中亦是惊讶，他没想到这支剿灭并州最大两支贼寇的军队将领，竟然仅仅是一个比他大不了的少年，心中对丁靖佩服不已。

    不过这少年喜怒不形于色，冷静说道：“吾是祁县郝氏族人，姓名郝昭，吾本于族中宗林捕猎野鹿，突然见几个贼人进入林中。”

    “贼人中一头目自称为土山孙轻，想要夺吾猎鹿充饥，吾不肯便要杀吾，为自保吾不得不持刀反抗，杀了那帮贼人。”少年郝昭说道。

    “汝是说汝一人便杀了数名贼寇？”丁靖突然说道，眼中满是灼灼之色。

    郝昭闻言点头，颇为自豪地说道：“正是！”

    见郝昭如此自信，丁靖知道自己遇到宝贝了，连忙拉拢郝昭，笑道：“吾乃刺史丁原之子丁靖，此行回归晋阳正值用人之际，汝可愿跟随于吾？”

    郝昭顿时惊喜万分，他早有投靠此军之意，得丁靖招揽，连忙叩首拜道：“昭拜见主公！”

    “哈哈哈，少年英杰，真乃少年英杰！”丁靖当即夸赞道，扶起郝昭，传令道，“即刻起汝就是军中什长，编入亲兵伍，随侍左右。”

    “诺！”郝昭当即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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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晋阳

﻿当丁靖之军抵达晋阳城外时，立即被晋阳的城势所震撼，这晋阳城墙高度、占地面积虽然远不如国都洛阳，城中人口也不如上党，但是它的气势却是其他城池不可比拟。

    晋阳乃北地重镇，抗击胡族的第一大城，城池自建立起就历经战乱，多次修补扩建。

    即便丁靖距离晋阳城池数里，依旧可见晋阳城墙上颜色不一的砖石，这些颜色深浅不同的砖石，无不证明着这些城墙多次修补的经历。

    此时，晋阳城内只有一千守军，城守名丁重，字元孝，乃是丁原族侄，因为颇有才干，自其成年后就由族内安排，从泰山郡老家出发，跟随丁原听候。

    见城下大军前来，丁重立即扬声喊问道：“可是叔父归来？”

    “族兄请开城门，是吾丁靖回来了！”丁靖连忙出马喊道。

    见是丁靖归来，丁重不再询问，连忙放开城门，让丁靖大军入城。

    “靖弟安然归来就好，怎不见叔父？”丁重连忙迎到丁靖战马前，欣喜说道。

    “唉，一言难尽。”丁靖摇头叹道，“吾先安排军马扎营，待后回家再说。”

    当丁靖回到家中府里，丁府上下顿时上下忙乱，管家仆人纷纷大摆筵席，为丁靖等人接风洗尘。也难怪府中如此兴奋，如今匈奴即将袭来，州内又贼寇四起，正是人心惶惶之时，听闻家主带大军归来，府中、城中上下，无不舒了口气，高兴无比。

    待丁靖回到府中，丁母立即拉住丁靖，引入堂中，泪水盈目，激动言道：“我儿终于归家了，让母亲看看可是瘦了否。”

    一番探查却只见到丁靖身上多处兵伤，虽是结痂，却还血色未清，让人心悸，顿时呼喊道：“我儿怎会伤得如此，快叫医者来！”

    丁母关切之意，丁靖切身体会，心中亦不由感动，挽着母亲手臂，说道：“劳烦母亲挂念，孩儿无事，只是些普通伤势，没有大碍的。”

    “胡说！”丁母伤心斥责道，“你年龄还小，怎能忽视身体，早就跟你父亲说了，莫让你随军去洛阳救驾，他却是不听。对了，你父亲呢？”

    丁靖闻言悲痛，悲伤说道：“母亲，父亲他……遇害了！”

    随即，丁靖将洛阳吕布反水之事始末说明，言道：“孩儿未及救下父亲，后又遭到董贼追杀，无暇顾及父亲尸首，只能将父亲就地安葬，仅带回父亲盔甲佩剑。”

    听到丁靖话语，丁母只感到天旋地转，子归之喜加上偶丧之悲，身体遭受不住，直接昏倒过去。

    丁靖无奈，只能传来医者，安排府内仆人伺候母亲。

    处理完家中实务，丁靖连忙来到城守府衙内，此时高顺等军中将领已在此等候多时。

    “少将军何不与家人多相处一些？”见丁靖来到，曹性当即说道。

    “公事重要。”丁靖摇头摆手，径直坐到首座上，说道：“如今吾军已回晋阳，诸位以为今后该如何？”

    高顺率先起身说道：“如今刺史身死，恐州内各县不服，拒绝听从少将军命令，吾建议分派大军收服各县，届时州内众志成城，将不惧匈奴来犯！”

    高顺的话十分有道理，亦说清了丁靖现在所面临的局势，他的身份很重，但是年龄却太轻，其他各城恐怕都不会听从他的命令。

    这时，另一旁的徐晃却另有见解，当即起身说道：“高将军言之有理，但是晃却不认同，各县不听从少将军之命，乃是不知少将军威势。”

    “如今州内贼寇作乱，若派大军将贼寇肃清，则各县当知晓少将军威势，其等自会主动屈服。”徐晃继续说道。

    徐晃的话也有道理，一时之间，丁靖也好下决断，心中思考着二者的利弊关系。

    若是强行派兵收服各城县，也许短时间可让他们屈服，但是却不是长久之法，这样做只会让各县面服心不服，若是日后自己有难，必定各自背离。

    而若是让大军将州内贼寇剿灭，一来可以令州内安定许多，二来可以令州内百姓见到自己的实力，虽不求各城池主动来投，届时再派大军前去收服，也更加容易顺利。

    思虑此处，丁靖连忙下令道：“曹性、徐晃听令，吾令汝二人各修整两日，两日后带军清扫残余贼寇，如何清扫汝二人自行商议。”

    “诺！”二人连忙领命。

    “众将可知雁门情况？”丁靖又再次问道。

    高顺闻言走出座位，突然说道：“少将军，刺史在时，雁门防御之事由吕布接管，如今吕布不在，这雁门关只留有两千守军，恐怕不能抵挡匈奴南下。”

    丁靖点头，心中知晓这雁门关虽是雄关，但若只有两千守军，怕是挡不住匈奴大军。

    “吾欲收复雁门，只是这雁门守军乃吕布旧部，如此匈奴来犯在即，吾又不想妄生大战，令军伍受损，该当如何？”丁靖闻言叹道，他十分想要接管雁门，就怕这雁门守军抵抗，如果强行收编，难免发生大战，造成巨大军损。

    “哈哈，少将军放心！”这时候曹性突然大笑，说道，“吾与雁门守将韩猛、尹楷有旧，知他二人并非吕布心腹，若是吾前往说服一番，可令二人来投。”

    丁靖闻言大喜，不过依旧不是很放心，说道：“曹性听令，吾派汝统领兵马两千，屯驻阳曲，若能收服雁门则最好，若是不能则修缮阳曲，作为北面防御，以备匈奴来犯。”

    “诺！”曹性当即领命。

    ……

    谋定好今后事宜，丁靖也带人返回府邸，正见府中忙碌一团，搬东搬西，将家中物什装车，似有迁徙之举。

    丁靖连忙进入府中，只见大堂中母亲与族兄丁重似在讨论事务，还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坐在一旁，脸上茫然不知所措。

    见丁靖来到，一旁的女孩连忙扑到丁靖身上，兴奋呼喊道：“大哥回来了。”

    丁靖抱起女孩，脸上露出亲近笑容，此女乃是丁靖亲妹，闺名玲儿。

    “母亲，家中何事如此折腾？”丁靖对着母亲恭身问道。

    丁母看向丁靖，叹道：“我儿呀，如今你父亲死了，我们还在这里做甚，匈奴就要袭来，我们不如回到兖州泰山老家，再做计较。”

    丁靖却是摇了摇头，态度坚定地说道：“如今父仇未报，孩儿岂能后退，如今孩儿暂领父亲兵马，必能击退匈奴！”

    丁母闻言却是摇头哀叹，骂道：“靖儿你是要气死我呀，你小小年纪，怎么是那匈奴人的对手？”

    “甘罗十二岁可拜秦国丞相，霍去病十八岁封狼居胥，孩儿虽是十五小儿，却亦有平贼安境之志！”丁靖不听母亲话语，执着回答道。

    丁母听完丁靖言语，口中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手指丁靖，悲叹道：“少年跋扈，你这是要葬送家人呀！”

    不提丁母气愤，一旁的丁重却是整个人被惊得不行，在他的认识里，丁靖和其父一般，颇有勇力却无才能，却是没有想到丁靖此时竟能说出如此话语，心中对丁靖其人也改观了许多。

    见丁母要被丁靖气倒，丁重连忙安慰道：“婶婶不要置气，靖弟年少有为，又有大志，实属好事。”

    丁母被丁靖气得不行，府内再次更加混乱不堪，唯有丁靖怀中丁玲，年少不知事，只知好奇看向自己大哥，若有所思。

    最后，丁母还是拗不过丁靖的执着，只好放下回兖州的心思，将家中事务托付给丁靖、丁重二人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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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北地枪王

﻿如今丁靖初领晋阳，其下事务繁重，根本无心管理家事，只好寻来族兄丁重，欲托付其来处理家务。

    “族兄，不久匈奴就要来犯并州，吾必须躬身操持军备事务，这家中事务只好交予兄长了。”丁靖将丁重请入大厅，言辞恳切说道。

    丁重连忙应允，见丁靖眉头不展，问道：“靖弟可是在忧虑匈奴来犯之事？”

    丁靖看向丁重，心中疑惑丁重为何明知故问，见丁重似有后话要说，问道：“族兄有何见解？”

    “靖弟可知羌胡人？”丁重问道。

    丁靖摇了摇头，他前世只是一个特种兵，今生也才是一个十五的少年，对如今时代也只知晓一些大事名人，这羌胡人他还真的并不了解。

    “靖弟可能不知，河南地不止有匈奴人，还有其他胡族人，其中羌胡人最多，分为西羌、东羌两部，那东羌就有部族畜牧于西河郡。”丁重见丁靖好奇，继续说道，“往年匈奴人冬季南下打食，可不止我汉家并州遭殃，那羌胡人也是匈奴人劫掠的对象，甚至抢夺更甚，靖弟何不联络羌胡人，共同抵抗匈奴。”

    听完丁重话语，丁靖当即眼前一亮，猛拍大腿，欣喜说道：“族兄真是提醒到吾了，吾竟然没想到这些，不知族兄为何对羌胡如此了解？”

    丁重微微一笑，说道：“吾随叔父左右，常替叔父处理城内民事，与羌胡商贩也有接触，故知耳。”

    “族兄有大才，可愿做这晋阳县丞，处理晋阳政事？”丁靖没想到丁重还有这等经历见识，如今他手下人才匮乏，连忙招揽丁重。

    丁重知晓丁靖有决断、有远志，又是刺史之子，将来成就不可限量，对于丁靖的招揽，连忙领命：“多谢靖弟！哦，不，多谢主公！”

    得了丁重建议后，次日大早，丁靖就将张绣、高顺找来，与之商讨联络羌胡人共同抵抗匈奴之事。

    高顺听完，觉得这个方法很好，只是有点难以施行，说道：“少将军，吾等与羌胡并无交情，且彼此曾有攻伐战事，恐怕那羌胡不会听从吾等。”

    丁靖知晓高顺说的没错，羌胡虽然悍勇，却不是那么容易驱使，他们与羌胡没有交情，别人肯定不会合作的。

    “死马当作活马医。”丁靖无奈说道，“若是能与羌胡合作，我并州压力也会小一些，若是不能，就只能坚壁清野，死守城池，让匈奴无功而返！”

    听到丁靖与高顺二人间的对话，一旁的张绣却是面色犹豫，似有话语要说。

    见张绣这副样子，丁靖好奇问道：“佑维何故？有话直言无妨。”

    “主公可知吾诨号？”张绣问道。

    “北地枪王，怎么？想要显摆自己枪法超群？”丁靖笑着打趣。

    张绣闻言却不恼火，而是十分自豪地说道：“主公可知吾这诨号如何得到？”

    “如何得到？”

    丁靖、高顺脸上皆露出好奇的神色，想要听张绣继续讲述。

    张绣也不卖关子，当即讲述道：“昔年边章、韩遂携羌胡人于凉州作乱，杀金城名士刘隽。”

    “吾气愤不过，招合当地豪杰，杀入羌胡军阵中，枪挑羌将二十余人，故羌胡人称呼吾为北地枪王。”张绣言谈自豪无比，似乎在讲述什么了不起的事情，“吾与羌胡有旧，如若吾前往联络羌胡，则有六成把握成功。”

    丁靖、高顺二人听闻皆是震惊无比，想不到张绣竟然还有如此辉煌经历，竟然名传羌胡地带。

    不过，听完张绣之话后，高顺率先反驳道：“汝杀了那羌胡人二十余羌将，那羌胡人必定仇视，汝去结交岂非挑衅？若是遭拒绝也就罢了，若是羌胡记恨，怕是还要转而攻打吾等。”

    “仲逊（高顺字）不知，这羌胡崇拜强者，吾虽杀羌将二十余人，但羌胡人非但不会仇视吾，反而十分崇拜吾。”张绣连忙解释道，言语中也有些羞涩。

    丁靖实在想不到，这张绣竟然还是羌胡人眼中的明星，若真是如此，派遣张绣去联络羌胡人，则多了几分把握。

    想到此处，丁靖当即决定，说道：“既然如此，就依靠佑维联络羌胡，共同抵抗匈奴。”

    “诺！”张绣当即领命。

    ……

    是日，张绣连忙收拾好一切，驱马持枪前往西河郡，先去会见那里的羌胡族人。

    西河乃是西河郡治所，然而此城却只有潦草城郭，连城守都没有，只因为这里胡汉混杂，矛盾四起，经常爆发战斗，近年来即便是朝廷也无法管理此地，只能虚设衙门，却没派官吏管理。

    这西河有东羌族落栖息，此部族为东羌族的烧何羌部，这烧何羌部族长久与汉人交往，对北地枪王的名头也有耳闻，连忙邀请张绣入帐篷内吃酒。

    “枪王此来何事？”烧何羌族长对着张绣问道。

    张绣将烧何羌族长赠酒喝干，大笑说道：“真乃好酒！族长不知，吾来羌地是有事来求，族长知道两月之后匈奴就会南下打食，届时不止我并州遭殃，诸多羌胡部族也会连累。吾家主公有愿与羌胡部族联合，共讨匈奴，令匈奴永不敢南下！”

    烧何羌族长听到张绣话语，整个人都震惊不已，叹道：“竟没想到汉家还有霍骠骑之志者，不过恕老朽无能，不能听命，非是我烧何羌不肯驱赶匈奴，而是不敢。”

    “那匈奴人多势众，凶悍残暴，我烧何羌马少人寡，怕是无法相助。”烧何羌族长虽被张绣话吓到，但是他为人谨慎，绝不可能赌上部族未来，去犯险攻打匈奴。

    张绣知晓烧何羌族长的顾虑，当即言道：“吾并非只求烧何羌一部相助，而是要说服整个东羌部落，与并州军共抗匈奴。”

    “整个东羌！”烧何羌族长惊呼道，吓得连手中酒碗都落在地上，将酒水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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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美人与枪王

﻿“枪王，非老朽讽刺，你连我烧何羌一部都说服不得，又怎么能说服整个东羌？”烧何羌冷冷说道，眼中因为张绣的狂妄，而有了些许气愤。

    张绣却依旧不以为然，笑道：“吾听闻羌族有三十六部族，又称为三十六羌？”

    “正是。”烧何羌族长说道。

    “吾又听闻羌族素有传统，若有人能打败所有羌族部落猛士，将可得羌族一个帮助？”张绣在此问道。

    “确有此传统。”烧何羌族长点头应是，随即突然想到什么，惊呼道，“你难道是想要挑战我羌族各部勇士，好你个张绣竟敢小觑我羌族！”

    “族长莫要生气，吾并非藐视羌族勇士，实乃受主公所托，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张绣虚心说道，脸上有着一丝无奈。

    烧何羌族长见张绣态度诚恳，觉得张绣应该不是在藐视羌族，他又知晓张绣武力过人，心中也来了兴趣，说道：“既然如此，老朽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为你向其他各羌引荐挑战，不过在此之前你需要打败我部里第一勇士！他可是被我羌族人称为小天狼的说日五达！”

    “求之不得！”

    听烧何羌族长话中自信，张绣也来了斗志，只求快快会一会这个“小天狼”诨号的说日五达。

    烧何羌族长口中的第一勇士也不是别人，正是其子说日五达，这说日五达年少牧羊时多次遭遇狼群，其所牧之羊也多遭损失，可谁知这说日五达突然有一日，亲身与一头恶狼短刃肉搏，竟将那头恶狼杀掉，而当时说日五达的年龄还才九岁。

    自此说日五达便爱上与狼搏杀，几乎每年都要斗杀三五头野狼，其自身也模仿野狼战斗，战斗之时如狼一般霹雳迅猛，在羌族中有小天狼的诨号。

    而他张绣也自诩枪术过人，其北地枪王的名头也非虚来，才不管什么天狼还是地狼，只求快快打败这烧何羌勇士，再去挑战其他羌部勇士，争取早日获得羌族信任，也好快点带兵回去帮助丁靖抵抗匈奴。

    烧何羌部族外，二人二马相隔百米，一方手持长枪，一方手持狼牙棒，正是张绣、说日五达二人。

    一声令下，二人驱马对冲，手中兵刃来回交错。

    这说日五达勇力有余，却不擅长与人单打独斗，而张绣却是斗将老手，手中长枪如龙，来回游走。

    二人相持二十余回合，张绣本有机会挑落说日五达，可他知道此次是来服众，并非前来杀人，还有这说日五达乃族长之子，杀之不好。

    第三十回合，张绣故意露出破绽，骗那说日五达上当全力攻击，岂知张绣早有预料，躲开攻击后，趁说日五达没时间防守时，手中长枪横舞，将说日五达身上羊毛袍衣割落，枪柄上挑，枪尖直抵在说日五达喉咙前分寸之间。

    ……

    烧当羌。

    张绣对战勇士当可罗，胜。

    参狼羌。

    张绣对战勇士八崩吉，胜。

    且冻羌。

    张绣对战勇士嚓哈尔，胜。

    哥邻羌。

    张绣对战勇士柯比岳，胜。

    …

    …

    两月来，张绣走遍整个羌胡地，打败羌族勇士三十余，平均两日击败一人，还不算其中赶路应酬时间，而被张绣打败的勇士都未被张绣杀死，最多只有几人受伤。

    自此在羌胡地中，张绣的名气再次流传起来，言张绣武力超群、仁义无比，乃是天降神将，而他那北地枪王的名头都快要变成北地枪神了，被他折服的羌族勇士也不少，当听闻张绣是来联合羌族共同抵抗匈奴时，响应的羌族战士更是不少。

    两月以来，张绣连续挑战羌族各部，未尝一败，已获各部族一万余羌族援军，这股力量当真恐怖，已有成事之资。

    不过张绣却没有背离丁靖的欲望，依旧继续前进，三十六羌他已经去过三十五处，其中有十二羌答应出兵协作，只剩这最后一羌——白兰羌。

    白兰羌虽不是三十六羌里最强大的，但是其却是最有威望的部族之一，只因为这白兰羌族长多次救援各羌部，又不与其他羌部争夺利益，数百年如此不变，身受各羌部敬重。

    因此，这白兰羌，张绣是必须要走上一趟的。

    当张绣来到白兰羌之时，这白兰羌正在举办盛会，到处篝火欢庆，舞蹈纷纷。

    “这白兰羌为何如此盛会？”张绣对着身边诸多羌族勇士问道。

    “枪王不说我们还真的忘了。”有勇士立即回应道，“这白水羌举办盛会，是为了给其族长女儿白兰选亲，话说这白兰可是我们羌族里的第一美人呀。”

    “如此的话，吾等当前去看看才是。”张绣大笑，立即与众人进入白兰羌中。

    听闻北地枪王张绣来到，这白兰羌族长白熊立即出来迎接，豪迈笑道：“能得到北地枪王的光临，实在是白兰羌的荣幸呀！”

    “族长夸赞，能至白兰宝地，亦是张绣荣幸！”张绣连忙回礼。

    族长白熊立即将张绣等人带入帐中，摆设酒水款待，就在众人相谈甚欢之时，一女子突然闯入帐中，大喊道：“张绣那厮在哪儿？张绣那厮在哪儿？”

    “兰儿，不得无礼！”族长白熊立即斥责那女子道。

    这女子正是族长白熊之女白兰，只见此女貂帽裘衣，长身玉立，英姿飒爽，爽朗袭人，别有一番滋味，不愧为羌族第一美女。

    “在下就是张绣！”张绣也不躲藏，起身爽朗应道，“不知姑娘找吾做甚？”

    “啊，你就是张绣吗？”那女子欢快跑至张绣面前，如好奇宝宝般仔细打量张绣其人，口中说道，“很普通呀，也不见三头六臂，怎么就吸引走各部勇士？”

    原来这白兰寻找张绣却不是因为崇拜张绣，而是因为好奇，他不懂为何各族勇士最近会被一位名为张绣的人吸引，竟然连自己的选亲盛会都被忽视，前来求亲的勇士只有寥寥。

    听到白兰那古灵精怪的话语，账内众人尽皆大笑，就连张绣也不禁苦笑，觉得面前女子着实有趣的不行。

    “诶！如今不是族长令爱的选亲盛会么？枪王英武不凡、仁义无双，正是羌族第一美人最配的好汉！”这时，账内突然有人喊道，其余人听了纷纷应和，热闹无比，倒是白兰、张绣二人被臊得面红耳赤，不知所措。

    “不要乱讲，谁要嫁给他！”

    白兰顿时无比羞涩，连忙跺脚娇喝，转身逃也似得跑出帐篷，又令账内众人大笑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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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曹性守雁门

﻿自张绣西去羌胡地已过去两月多，而位于并州晋阳城内的丁靖却未收到任何回信，心中只是担心不已，猜测莫不是正如高顺所言，羌胡人记恨张绣，已将张绣谋害。

    心中关切张绣在羌胡地的情况，但是如今寒冬已至，匈奴随时都有可能来犯，他也无心派人去羌胡地查探情况。

    这两月多来，丁靖不停派军剿灭贼寇山寨，招降落草之人充军，又出榜安民，减免赋税，治下民众皆推举称赞丁靖大德。一时间丁靖在并州声名鹊起，威望渐盛，整个太原郡的各个城县纷纷投服在其下，听候差遣。

    最令丁靖心中大定的是，曹性说服了雁门守将韩锰、尹楷来投，令丁靖将北面防线推进了数百里。

    此外，丁靖又颁布军赏令，投入其麾下军伍者，每杀匈奴一人者，奖赏土地一亩，多杀一人，则再赏一亩，上不封顶。如今并州人口大量流失，无主之地到处都是，丁靖有资本把大量土地作为奖励用来赐予。

    不过并州本就人多地少，民众对土地态度一般，因此对这道军赏令却不是很看中，投军者寥寥。

    最后，丁靖穷尽手段，将贼匪、死囚、刑徒等能强征入伍的都给征了，这才让手底下凑齐了一万五千兵马。

    还好并州人生来就彪悍好斗，这新募的兵员也可堪使用，只是毕竟时间仓促，其中至少有三分之一是乌合之众，打不了硬仗。

    为了阻挡匈奴来犯，且尽量减小损失，丁靖只能将匈奴挡在州外才行。

    这匈奴想要进入并州，唯有三处路径，分别为北面雁门关，西北面的楼烦城，以及西面的西河郡。

    这三处中，那西河郡又最不需要担心，因为西海郡西面乃羌胡地，匈奴虽然强悍凶狠，却也最多只能劫掠羌胡一番，想要穿越整个有数十万羌人的羌胡地，从而进入西河郡却是绝不可能。

    如此下来，丁靖只要守住雁门关和楼烦城两处，就可使并州安然无恙了。

    因此，丁靖命曹性、韩锰、尹楷三人带军五千屯守雁门关，其中守军近半皆为新卒；高顺带五千精兵屯守楼烦城，而丁靖则自领剩下的五千军屯于晋阳，每日操练不止。

    丁靖如此做的原因很简单，雁门关乃雄关天险，昔日匈奴来犯时也基本不从这里南下，派五千弱军在此就已经足够。

    楼烦是西北面重镇，其周围多山多林，是第二条进入并州之路，昔日匈奴南下也多是从此处进入并州。

    最后丁靖在晋阳亲领的五千军，则是用来作为援军的部队，为了以防万一，若匈奴进攻雁门关，或是楼烦支撑不住，丁靖将亲自带这五千军前去支援。

    一万五千人的军伍，虽多为新兵，但若指挥得当，亦有把握挡住匈奴来犯。

    ……

    冬季来至，并州已是小雪纷纷，那大漠河南更是雪落半丈，万里飘白，牛羊冻死无数。

    而今年，年迈的南匈奴单于的身体已是日渐消沉，随时可能回归草原天神的怀抱，而这下任单于之位却还未确定。

    如今老单于将死，这新单于的位置不少人都想要染指，其中以右贤王於夫罗和谷蠡王呼厨泉呼声最高，这二人都是老单于的儿子，且彼此都有胆略，在匈奴中的威望不相上下。

    今冬南下打食，除去夺取过冬资物之外，二人都有前来立威的想法。二人心中皆有所思，若是他们能在此次南下打食中获得更多缴获，返回草原之时，也将在族中获得更高威望，对于竞争新单于之位则有更大把握。

    此时雁门以北，人马林立，正是匈奴右贤王於夫罗带领五万匈奴勇士南下，面对雄关雁门关，於夫罗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忧愁，反而带着得意的笑容。

    见右贤王发笑，一旁的匈奴勇士当户不解问道：“贤王何故发笑？这雁门关城坚固无比，周围连接山脉天险，可不好攻取。”

    “贤王为何要从这里南下，何不向西绕道楼烦，楼烦城小易攻，从那里南下不是更加轻易一些么？”

    於夫罗账下勇士对于於夫罗想要硬取雁门关而进并州的行为很是不解，不懂自家贤王为何舍易求难，放着楼烦城不去，却想着夺取雁门关。

    对于账下勇士的疑惑不解，於夫罗只是大笑，解释道：“你们是不知道，昔年我们之所以绕道楼烦南下，是因为这雁门关有飞将军吕布的大军镇守，如今那飞将军南下中原去了，这雁门关虽然坚固，却形同虚设，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夺取。”

    “可怜我那弟弟却不知道此事，竟然还带着人马绕道楼烦城，若我们拿下雁门关，就可以比他早数日进入并州，届时我们劫掠完毕，我那弟弟恐怕连一根羊毛都抢不到！”

    於夫罗大笑不止，对其弟呼厨泉的行为鄙视，对自己的远见倍感自豪。其账下勇士听闻吕布大军竟不在雁门关，心中顿时不再担心，反而更加兴奋，手中已磨刀不止，只求早日登上那雁门关城头，快点进入并州抢夺一番。

    此时雁门关上，曹性亦见到十数里外飞马滚滚，竟然是数万匈奴人来袭。顿时整个关口上的人都一阵惊慌，曹性连忙令韩猛、尹楷各自带领两千士卒，轮流登上城头防御，其自身又带领一千人精锐常驻于关口之上，预防新卒溃退。

    不过曹性也有自知之明，知晓自己不是这匈奴大军的对手，只好另派快马前往晋阳求援。而在援军到来之前，曹性他必须尽可能守住这雁门关，保住并州安宁。

    ……

    这於夫罗多次劫掠汉人城池，对攻城事宜也有认识，连忙指挥手下四处伐木，造出登梯无数，至于其他攻城器械则没有制造。

    有了简易的登墙梯，於夫罗立即下令攻城，顿时匈奴大军如泉涌，飞驰向雁门城下。

    曹性立即指挥守军射箭阻击，却不料匈奴人亦是骑马还射，这匈奴人骑术精湛，可立于马上射击，再加上匈奴人中箭术也多是精湛，一时间雁门城上死伤无数。

    曹性见到匈奴人箭术超常，连忙令士卒搬运关内木板等物，立于城墙之上，制造障碍物，以此遮挡匈奴人箭矢，不过此举唯一不足，就是使城墙上行动空间大大减少，士卒往来奔跑防守需要多花时间。

    待匈奴人冲到城下，将登墙梯靠在城墙之上，纷纷向上攀爬，而其余匈奴人则立于城墙下射击，阻止关上守军出头射击爬梯同伴。

    曹性知道，若是令匈奴人登上城墙，匈奴人则可以用人数优势快速夺关，因此他万万不能让匈奴人安然爬上城墙，只是这城下匈奴人箭矢太准、太猛，城上守军皆不敢探头还击。

    而曹性本人也不愧久经沙场，劣势之时也不慌张，而是在沉静思虑对策。

    突然曹性脑中灵光一现，叫来士卒将长矛改造捆绑于一起，四人同持，只要城外匈奴人的登墙梯一搭上城墙，就令士卒用改造长矛挑离梯子，使梯子当场翻倒，不但令匈奴人无法上爬，反而还能砸伤、砸死不少匈奴人。

    如此这番，匈奴人与雁门守军交战一下午，依旧不能成群登上城门，直到天黑夜幕，於夫罗才不得不派人撤军。

    见於夫罗撤军后退，曹性也松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这第一天的防御是真的守下来了，冬季风大寒冷，尤其是晚上时分，如此天气令士卒手脚僵直，攀爬不易，对攻城也不利，曹性猜测今夜匈奴人应该不会攻城。不过为了以防万一，曹性命人多置篝火，点燃木头丢于城外数十米，防止匈奴人夜袭攻城。

    最令曹性担心的还是明日的战事，那匈奴人今日攻城虽然看起来凶猛，但是却吃了攻城经验不足的亏，白白损失数千人。若是匈奴退了还好，若是匈奴不退的话，明日必定决死猛攻，那时关上必定陷入苦战、恶战，如今这关上过半都是新卒，曹性知道必须鼓舞士卒一番，令士卒心中有勇，这才能经受住明日的战斗。

    整个夜晚，曹性都在安排士卒休息轮防的事务，期间不停鼓励士卒，夸耀士卒的勇猛，对受伤者、杀敌多者奖励无数，令得关上士卒斗志昂扬、士气饱满，只期待明日与匈奴的战斗中，再好好多杀几颗头颅，以获得更多奖赏。

    而此时城外的匈奴大帐内，右贤王於夫罗却是气急败坏，他想不到这雁门关竟然依旧这样坚挺，令他账下匈奴勇士不得寸进。

    “都伯长当户首战不尽全力，白白折损我匈奴勇士，将他给本王拉下去砍了！”

    为了挽回首日攻城不利而磨损的士气，於夫罗只能将都伯长当户作为替罪羊，砍头示众。将当户的人头悬挂在军旗之下后，於夫罗下令全军杀羊吃肉，传令明日再次攻城，夺下关口后一定要血洗雁门关，以报今日之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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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援军！援军！援军！

﻿此时的晋阳城太守府内，丁靖的桌案上正摆着两道求援令，一道来自雁门，一道来自楼烦。

    丁靖看着手里的求援令，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决定，如今雁门与楼烦都被匈奴大军压境，其中楼烦城小兵精，雁门则是城固兵弱。如果丁靖将手中五千人分兵救援二处的话，怕是并不能缓解二处的压力，为今之计只有集结晋阳全部兵力，各个击破匈奴军才行。

    将手中求援令收下后，丁靖立刻点齐大军，星夜朝着雁门关行进。高顺乃军中宿将，手中又尽是精兵，那楼烦虽然城小，却一时之间也不是匈奴人可以攻下的。但这雁门却不同，那雁门守军中多是吕布曾经的部下，又有过半新卒，若是战事吃紧，则必定内部瓦解，届时匈奴可一鼓南下，肆虐并州。

    不提丁靖携军驰援雁门之事，此时的雁门关，已经迎来第二天的战事。

    鸡鸣未过，於夫罗就纠结大军来到雁门关外，一声令下，万人齐上，洪流一般冲向雁门之下。

    见匈奴首轮攻击就用尽全力，雁门关上的曹性也眉头紧锁，他知道自己猜想的没错，今日的战斗果然才是最凶险的。

    “弟兄们！匈奴狗又来了！你们说该怎么办！？”曹性登到高台上，对着周围待命的士卒喊道。

    “杀狗！杀狗！杀狗！”士卒们纷纷大喊，脸上尽是凶悍之色。

    见士卒士气旺盛，曹性心里也有了自信，喊道：“很好！让匈奴狗见阎王去吧！弟兄们随我上城墙，杀狗去！”

    雁门关内，五千士卒，被曹性分作两部，分别由尹楷、韩猛二人统领，二人之军交替守城，每打退一波攻击，就迅速换防，另一队则于城后修整补充体力，随时准备接应下一波攻击。如此交替防守，士卒不至于体力殆尽，可使城墙上的守军一直保持足够的战斗力。

    士卒们可以休息，甚至尹楷、韩猛二将也可以休息，唯有曹性不能休息。他身为此城主将，受少将军之命，必须严格保证今日城关不被匈奴所破。他曹性必须时刻待在城墙一线，查遗补漏，令防御无一处漏洞。

    箭矢。

    滚木。

    礌石。

    火油。

    金汁。

    ……

    一切能够用于投掷阻敌的器具，都被曹性让人弄来阻挡匈奴，甚至最后连军中的铁锅、菜刀、战鼓、车架等杂物，都被用来守城。

    看着雁门关上顽强的守军，匈奴军阵中的於夫罗也收起了轻视之态，眼中满是惊讶与敬佩。匈奴人一日间不停歇的攻城，雁门关守军则是一日间不停歇的守城，双方人马皆是悍勇忘死，让於夫罗不得不佩服这支汉家守军。

    於夫罗并非庸人，自然看得出这雁门关守城将领的才能，其战斗意志不但顽强不屈，其战场洞察力也十分了得，每次匈奴勇士就要乘势突破城墙了，那将领就会带人汇集匈奴破绽处，将匈奴勇士的攻势斩断，继而再瓦解，最后在掩灭。

    於夫罗已经看出，这支雁门关上的守军最多只有七千人，但是却能够将五万匈奴控弦勇士阻拦在一道墙外，如此周密完善的防守，实在令於夫罗敬佩。

    眼见天色将夜，於夫罗立即鸣金收兵，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容。今日一战，他账下猛士折损过万，不过那雁门关上也并非会好到哪里去，於夫罗知道，这场消耗战，那关上的守军至少也应该损失四千人，其关上军马不过七千，如今折损过半，明日再战必可破城。

    在於夫罗眼中，这雁门关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此时他已不再考虑这雁门关拿下拿不下的问题，而是在考虑如何对待这雁门关守军主将，是招降呢？还是万剐呢？

    不提匈奴军，一日战斗后，这雁门关上已经是血色一片，整个关城上下五千守军仅剩一千余人，并且这剩余的士卒中，莫不是人人带伤，就连曹性身上都大小受创二十余处，而关内各处更是呻.吟声不止，皆是士卒身体战伤的疼痛所致。

    如今一日战事完毕，关上哀鸿遍野，士卒体内士气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死里逃生的庆幸，以及对死亡的恐惧，和对生存的希望。

    一时之间，关上士卒怯战之心骤起，纷纷想要弃关逃离。

    就连韩猛、尹楷这样的高级将领也不禁心中惴惴，来到曹性面前，面露苦色说道：“曹将军，今日吾军一战大残，已无任何再战之力，也不知道少将军的援军何事能到呀？！”

    曹性正躺在地上让亲兵为自己包扎处理伤势，他今日于城墙上身先士卒，砍杀匈奴人近百，身上无一不是战伤，已是站都站不稳。

    一边处理伤势，曹性一边对二将说道：“少将军果敢坚毅，必会派军前来救援雁门，不必担心。”

    “可吾二人担心这雁门关，恐怕是等不到援军到来，就被匈奴人夺去了！”二将再次叹道。

    “相信吾，再坚守明日一天就可！”曹性握住二将，面色恳求，“性只求两位将军帮吾稳住将士，莫让军心涣散。”

    尹楷、韩猛二人被曹性的执拗感动，也不好拒绝，只好答应，转身告退前往安抚军中将士。

    次日大早，曹性命亲兵将自己捆绑于城上大旗之下，口中凶狠呼喊：“将士们随我杀狗呀！杀狗！杀狗！”

    城上士卒皆被曹性如此狠厉的行为吓到，心中竟生出愧疚与振奋两种矛盾，一时间竟重新握紧了手中的兵刃，似找寻到了一丝坚持的理由。

    尹楷和韩猛更是惊叹不已，没想到这曹性竟然如此狠厉顽强，即便身受重创也无后退之意，还将自己捆绑于城墙之上，以此坚定守城之志。

    他尹楷、韩猛二人从军数载，来到这边关雁门也有几年，见过的狠人强人也算不少，其中最强势者莫非吕布。不过今日见到曹性举动后，二人心中便觉得，那吕布比之这曹性，似乎也算不上什么。

    曹性的疯狂举动无疑是雁门关残军最后的强心剂，主将赴死，士卒相随，一时间整个关城之上众志成城，斗志昂扬。

    当匈奴人前来攻城之时，也见到了雁门关上旗杆下的曹性，见其身上甲胄规格以及左右呼喊指挥的样子，知晓这正是眼前雄关的守军主将。

    不过似乎匈奴人也被曹性的行为吓到，各个心中震撼而又敬佩，攻城之时竟然主动避开曹性，连射箭之时也连加注意，不愿再伤到曹性。

    此时匈奴人军阵中，右贤王於夫罗也心头震撼，昔日他只知汉人中有吕布这等骁勇之辈，却没料到还有曹性这般狠厉之人。

    “如此对手，世间难得，我必须亲身将他俘虏，如此我在族人中必定威势大涨，届时新单于之位非我莫属！”

    今日雁门关的战事，此后必定于草原广为流传，若他於夫罗能亲自俘虏曹性，对他收买草原人心，竞争单于的位置有巨大帮助。想到这些，於夫罗不再旁观，亲自率众攻城，只求快点将那城关上旗杆下的曹性俘虏。

    有了右贤王亲自加入，匈奴军气势更甚，只是一个冲锋就大军登城。两日来都没有登上的城关，终于在此时让匈奴人登了上来，而城上守军却依旧不见撤退，与源源不绝的匈奴人死战到底。

    此时城关上的曹性，身上已是鲜血淋漓，战事到了此时，所有人都杀红了眼。看着不断爬上城关来的匈奴人，曹性已再无力阻拦，只有徒劳挥舞手中战刀。

    噔噔……

    就在此万念俱灰之时，曹性发现自己身后似乎传来什么声音，像是战马奔驰的蹄声，这道声音仿佛一道晨光划破黑夜，令曹性如同回光返照般站直身体，口中竭力呼喊：“援军！援军！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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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於夫罗

﻿当丁靖大军来到雁门关时，匈奴大军已经杀上雁门关头，城关上只有数百守军零星抵抗。可就是这数百人，如同几颗石子丢入河水中，虽已被匈奴人潮淹没，却始终无法被冲去，令匈奴人始终无法彻底掌控城关。

    看着城关上的士卒，丁靖不禁眼角泛泪，无论城关上的士卒是如何出身，现在他们就是整个并州最大的恩人。

    “弟兄们，同袍浴血，吾等岂能落后！”

    丁靖大喝一声，座下战马抖蹄，一声呼啸，带领着五千精锐援军杀上雁门关头。

    匈奴人擅长马战，却不擅长步战，尤其是在这城关之上，丁靖麾下士卒各自三五人组成步兵阵，与匈奴人杀到一起。被丁靖所率援军突袭，本有着登城之势的匈奴人反而节节败退，城上的人向后撤，城下的人向前爬，彼此践踏，阵型大乱，自相残杀者无数。

    右贤王於夫罗见局面混乱，当即举刀指天，连砍身边混乱族人数人，大呼道：“全军稳住！不得退后！”

    匈奴人骇于於夫罗威势，不敢再退，只好向前拼杀，这时突然一箭袭来，强箭连续射穿三人，箭矢直奔於夫罗脑门。

    於夫罗不知怎得，只感觉一股死亡威胁，竟一时腿软下蹲，只听“咻”得一身，其头上毡帽被一箭射飞。

    如此箭势即便是善于射箭的匈奴人里都难以见到，众匈奴人连忙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只见城关旗杆下，曹性左手持弓，右手开弦，正在瞄准发射第二箭。

    “是那汉人修罗！是那汉人修罗！”

    顿时城关上的匈奴人纷纷大喊，随即曹性的箭矢再次射来，目标依旧是於夫罗，於夫罗身边猛士连忙挡在於夫罗身前，用身躯为於夫罗阻挡曹性的箭矢。

    也许是距离太近，也许是箭力太猛，也许二者都有，曹性的第二箭威势更甚第一箭，径直射穿五人身躯后，箭矢停于於夫罗面前半米处，差一点就贯穿於夫罗的面庞。

    这一次於夫罗是真的吓到了，他想要起身指挥族人反击，只是脚下疲软，口中嘶哑，竟是吓得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见自家贤王呆滞不动，周围匈奴人不知如何是好，为了护全於夫罗性命，匈奴人只好将於夫罗背起，撤下城关。

    丁靖怎能让这匈奴人安然退去，连忙派人追击，账下徐晃更是先驱突击，径率三千精骑追出城关。

    本来在草原上，汉家骑兵几乎不可能是匈奴骑兵的对手，更何况徐晃只有三千骑兵。不过於夫罗前来攻打雁门两日，打得雁门只能反抗，因此从没想过会有汉家骑军出雁门反击，而且为了攻城便利，於夫罗令账下人马尽皆下马步战，将数万战马放于后军大营统一看管。

    当徐晃率骑兵杀出雁门关时，匈奴军中竟无一支成规模的骑军杀出来反抗，徐晃则是一路追击，击杀残余匈奴溃军无数，直杀到於夫罗大营之中，将营中牛羊杀死一空，还缴获战马上万，堪称血洗了於夫罗的大军。

    而雁门关城内，丁靖将城关上的伤者悉数收容，派军医全力救治，战死同袍的尸首也收集规整记录，以便将遗体送回亡者家中。

    丁靖将城关旗杆上的曹性缓缓放下，只见到曹性浑身血色，皮肤苍白，身上满目疮痍的伤痕，一时丁靖竟不知该如何表达心中的震惊与感激。

    曹性是丁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认识得第一个历史名人，也是第一个主动靠近他的将领。在丁靖的印象中，他对曹性也只是粗浅的认识，只知道曹性在历史上射瞎过悍将夏侯惇，其余战果则没有任何记忆。

    他本以为曹性只是一寻常将领，如今之后，丁靖对曹性也有了更加深刻的认识，其心中对于这个世界也有了更深刻的领悟。

    原来这个世界的人，也是如此有血有肉的。

    想到此处，丁靖亲自将曹性背起，曹性身上的血缓缓流下，渐渐渗入丁靖衣铠，与之肌肤相触，那血液的滚烫无一不再鞭笞他的心。

    “曹性，好汉子，你是我的恩人，是并州的恩人！”

    城关上上下下所有的士兵都看向丁靖的方向，见丁靖驮着血人曹性，所有将士无不肃立，眉宇间尽是钦佩与毅然。

    ……

    “快牵本王战马来，本王要回大营，本王要夺雁门，本王要……要……要杀了所有并州军！”

    不知何时，在亲卒护卫下逃走的於夫罗突然惊醒，整个人癫狂乱舞，口中大喊胡言。於夫罗身边的亲卒各自面面相觑，心中悲伤茫然，竟是纷纷啜泣起来。

    此次雁门之战，五万匈奴大军被杀得四散奔逃，其中战死者至少两万，战马牛羊等军资、物资更是损失不计其数。

    发疯一阵后，於夫罗突然安静下来，整个人脸色死白，身体更是不停颤抖，其牙齿上下相咬，竟是迸出血来。

    “回去吧。”於夫罗突然对身边亲卒说道。

    “贤王，我们还有两万多勇士，一定还能夺下雁门关的！”有亲卒对着於夫罗说道。

    於夫罗摇了摇头，眼中却是惨淡，他岂能不知自己账下还有两万族人，可是今日一战，族人们皆已丧胆，已经没有机会再夺取雁门关了。两万人的战损，即便是贵如右贤王的於夫罗也承受不起，他已做好接受一切的准备，只求能够将剩余的两万族人带回草原。

    没有听从亲卒的建议，於夫罗只是上马，一路缓缓向北，其目光再无看向身后南方，只是其手中拳头，却已捏出血来！

    “雁门……之仇！”

    “来日……必报！”

    ……

    解决了雁门危机后，丁靖派斥候北去探索，得知於夫罗的大军已北去数十里，且各自分散北逃，再无南下意图。

    又多次至军医处探访曹性安危，得知曹性虽身受重创，却无大碍，只需要静养半年即可，丁靖顿时放心。

    留下一千军卒在雁门关防守后，丁靖与徐晃带军离开雁门，继续向西面进发，在那里的楼烦，亦有人需要他的驰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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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陷阵

﻿楼烦城外。

    呼厨泉的数万匈奴军已兵临城下，不过呼厨泉却没有派军攻城，而是将部队军锋对准了楼烦以南。呼厨泉虽不如其兄长於夫罗勇武，但是却别有谨慎，从不做无意多余的事情。

    此行呼厨泉带军南下，是前来掠夺部族冬季过冬物资，并非前来攻城占地。楼烦虽是草原进入并州的要地，但是却并非一定要拿下不可，呼厨泉知道自己兄长於夫罗正在攻打雁门关，雁门关距离并州腹地更近，他担心於夫罗率先进入并州抢夺。

    因此呼厨泉决定派数千偏军包围楼烦城，其余军队则继续南下，争取早点进入并州腹地，抢掠一番。

    此时，高顺正立于楼烦城墙之上，对于呼厨泉的匈奴军的举动已望在眼底。

    高顺十分明白，丁靖派遣自己带军驻扎在此地，就是为了阻拦匈奴军南下入并州。如果他对呼厨泉的举动放任不管的话，也许楼烦城会安然无恙，但是并州腹地可就要糟了恙。

    高顺向来忠义无双，他既然被丁靖托付如此重责，自当竭尽所能报答，只要楼烦还在，必让匈奴军不得南下寸里。

    “击鼓，进军！”

    高顺一声令下，留下千余人继续守城，其自身则带着四千精锐骑军杀出城去，直向那呼厨泉偏军杀去。

    呼厨泉偏军多为奴隶军和伤残人构建，战斗力不足，当高顺率军杀入呼厨泉偏军阵中时，只一个冲锋就将偏军击溃，各自望风而逃。

    所谓穷寇莫追，且呼厨泉势大，尚有反击之力，高顺立即见好就收，带军归城。

    而呼厨泉这一边，却是暴跳如雷，他呼厨泉万万没想到，自己没有主动找这楼烦城的麻烦，那楼烦城却有胆子主动杀出来。

    最令呼厨泉没想到的是，这小小的楼烦城里竟然有至少四千人的骑军，如此规模的骑军已经具有一定威胁。呼厨泉担心如果自己放着楼烦不管，而是进入并州腹地的话，这楼烦城里的骑军届时若是配合并州守军前后夹击自己，那时候自己麾下必定损失不小，对于其将来回去争夺单于之位十分不利。

    考虑到单于之位的归属，呼厨泉决定必须先消灭掉楼烦城内的骑军不可，如此大军才可安然南下劫掠。

    不过呼厨泉也并非鲁莽之人，这楼烦城虽小，但城中守军应该不少，若是强攻的话，其账下勇士必定损失惨重。

    因此呼厨泉决定不强攻楼烦，而是将楼烦城中军队引出来，在这野外之地上歼灭。

    ……

    高顺带军回到楼烦城内后，军中士卒尽皆振奋，士卒们本以为刚才主将带领他们出城杀敌，乃是以卵击石，却没想到那匈奴人竟然如此不堪一击，竟然经受不住大军一次冲锋就被击溃。

    有了这首战之利，城内士卒尽皆磨刀霍霍，眼睛里全是再战斗志，想要随自家主将再出城冲杀一番。

    看着士卒眼中热切的目光，高顺却没有莽撞，而是紧闭城门，严防城墙。他知道匈奴人好战不受欺辱，刚才自己带军出城突击匈奴军，虽然打败的只是一支偏军，但是对整个匈奴而言都是不可容忍的。

    高顺猜测，城外的匈奴军此时必定群情激愤，其主将一定会令大军攻城。高顺自信凭借手下五千精兵，守住这小小的楼烦城，已是足够。

    不过高顺等待许久，却依旧不见匈奴军攻城，城外依旧只有一支匈奴偏军遥遥相望，而其余匈奴人则各自结群南下，没有一丝攻打楼烦城的意图。

    见城外匈奴军如此举动，高顺顿时陷入两难境地，若是他依旧坚守城池不攻的话，则匈奴人必定大军越过楼烦城而南进并州，届时并州必定生灵涂炭；而若他率军出城阻击或是骚扰，却不知匈奴是否已设下陷阱，故意引诱自己出城作战，要知道刚才他已经带人出击过一次，匈奴不可能没有防备。

    高顺知道，虽然自己手下的军士骑术精湛、勇猛好斗，不过在野外与匈奴人作战的话，依旧略有不足。而且匈奴军人多马多，没有城墙之利的话，高顺手下军队绝无战胜的可能。

    “少将军之托大于天，吾必不能让匈奴一人过楼烦！”

    思虑片刻，高顺随即有了决定，再次打开城门率军杀出。

    高顺骑军与城外匈奴偏军交战一处，岂料这支匈奴偏军与之前的匈奴偏军却大不相同，这支匈奴军较之前的更加凶狠悍勇，誓死拼杀，毫不后撤。

    高顺没想到，此军乃是呼厨泉所弄出的假象，呼厨泉令其帐下精锐勇士数千，打扮成偏军模样游弋在楼烦城外，故意吸引城内军队出击。

    待高顺军马出城，这支军队则拼死拖住高顺军，然后再以狼烟为号，令周围匈奴勇士合围，一举歼灭高顺之军。

    见对方燃放狼烟，高顺知道自己中计了，此时他必须带军撤回，否则此军危矣，楼兰危矣，并州危矣。

    “全军摆脱缠斗，撤回楼烦！”

    高顺长刀横劈，将一员匈奴将领砍于马下，振臂大呼，拨马带军撤离。

    高顺骑军向楼兰撤去，只见楼兰城方向，已有万余匈奴骑军合围而来。高顺估算了一下彼此的速度，知道自己在撤回楼兰之前，必定被前方匈奴骑军堵住。

    “跟我来！”

    高顺大喝一声，匹马向北而去，其后军卒紧随之。

    见高顺骑军不回楼兰城，而是向北奔逃，众匈奴大军立刻纵马追赶，似群狼猎兔般，围追堵截。

    高顺带大军于狂野外左突右进，始终摆脱匈奴军不得。

    奔逃途中，高顺军遭遇匈奴军堵截部队数支，皆被其冲破。

    此时天色已经将夜，高顺手下骑军也仅剩下一千多人，而那匈奴人却还不放弃，竟然秉持火把追赶，始终紧随在高顺军马之后。

    “弟兄们！随吾突击！”

    高顺再次猛喝，继续带人来回突围，又杀得堵截的匈奴军人仰马翻。

    尽管匈奴人已经用出全力，却不料高顺军顽强如斯，始终不能将高顺军彻底拦住剿杀。

    从南至北，又从北向南；从白昼杀入黑夜，又从黑夜杀至白昼。

    此时天色再亮，高顺已不知自己带军杀了多少个来回，死在其铁蹄之下的匈奴人又有多少，回顾身旁，高顺发现跟在自己身边的骑军只有两百人不到，所有人都血淋淋一身，甚者有将士已经死亡，其身躯却依旧呈纵马战斗状，跟随着奔进。

    看到手下儿郎如此惨烈之状，高顺眼中血泪纵横，口中大呼：“弟兄们，可是害怕了？”

    “不怕！”

    众将士呼喊着，声音虽不大，气势却惊天。

    “弟兄们，可是后悔了！”高顺继续呼喊道。

    “不悔！”

    回答高顺的依旧是齐喝。

    “哈哈！”高顺扬天大笑不止，胸中豪情万丈，指着又一支前来堵截的匈奴军，振呼道，“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杀！”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杀！”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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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破匈奴

﻿话说张绣去了一趟羌胡地后，不但带回来近两万羌胡控弦猛士作为援军，还喜得一场异域姻缘。在白兰羌的日子里，张绣以客人的身份参加选亲比试，期间打败无数竞争者，最后竟然夺得比试桂冠，被那白兰羌族长白熊招为女婿，与那羌胡第一美人白兰结为夫妇。

    张绣娶了羌人女子，又获得羌族勇士拥戴，在羌族人里威望骤然升高。当知晓张绣此来羌胡地的目的后，各族纷纷响应支持，甚至直接借兵托付给张绣指挥，让张绣带走大批羌胡男儿前去抵御匈奴人。

    张绣获得羌族人支持后，却没有带兵返回并州腹地太原，而是率军过西河郡，直接北上河曲、楼烦一带。

    张绣知晓自己来到羌胡地已经三个月了，结合时日此时匈奴肯定已经南下，按照丁靖的安排，战线将被维持在雁门、楼烦一带。

    当张绣来到楼烦范围之时，立即被眼前景象吓住，自从进入楼烦地界，几乎每走几里地，就可见到一大片尸体的残骸。

    这些尸骸全是血迹未干，显然都是死亡最多不超一天。

    张绣下马检查地上的尸体，发现尸体中有匈奴人打扮的，有奴隶军打扮的，也有汉家军打扮的。并且尸体上几乎所有的致命伤，都位于胸前正面，死于后背攻击的屈指可数。

    毫无疑问，这些尸体是匈奴军与丁靖军战斗留下的，而从各处的尸体凄惨度来看，此战惨烈不可想象。

    “快点去楼烦！”

    想到同袍正在征战，张绣顿时大急，连忙上马继续朝着楼烦城而去，其后上万羌胡勇士亦是呼啸而随。

    羌胡人也是好战勇猛之族，不过当看到一路行来的战斗痕迹之时，这些羌胡勇士也心悸不已。从地上尸骸来看，毫无疑问这是一场遭遇战，甚至是突围战，并且突围的军队人数远远不如包围堵截的军队人数。

    此外从地上不断出现的两军尸体，还证明着突围者尚未成功突围，或堵截者亦未堵截成功。

    ……

    此时一处山坡下，高顺身边仅剩百人不到，所有人都筋疲力竭、无力再战，就连胯下战马都已经口吐白沫、马蹄发软。

    而在高顺等人面前数十米外，则是呼厨泉亲率数千大军赶来。

    昨日一天一夜的战斗里，除去初次被突袭杀死的数千奴隶偏军不算，呼厨泉在追击堵截中竟然又折损了过万人马，如此损失令呼厨泉痛心不已。

    一昼夜的时间里，呼厨泉的心境几经变化，从欣喜到漠然。

    再到愤怒。

    又到暴怒。

    最后到不解，到敬佩！

    呼厨泉对面前的这支汉军有了别样的认识，虽然现在已经将这支汉军困在了此山坡之下，但他呼厨泉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前面汉军，我是谷蠡王呼厨泉，能否告知我你是何支军队？”

    呼厨泉策马呼喊，在他印象里，汉家的强军都有军号，如幽州的白马义从，凉州的飞熊军等。

    眼前这支汉军能在他大军包围堵截下，爆发如此惊人的战斗力，呼厨泉猜测这支汉军应该也有其自身的军号。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杀！”

    高顺并未搭理呼厨泉的问话，而是挥刀前指，口中呼喊，再次领军冲锋。

    他知道，或许这次冲锋，就是他人生里最后一次冲锋了。

    “陷阵军么？”

    呼厨泉闻言低声一叹，手掌一挥，周围匈奴勇士瞬间一涌而上，朝着高顺等残军杀去。

    就在呼厨泉大军与高顺残军已经杀到一起时，山后突然传来如雷般的马蹄奔腾声，众匈奴军不知是何军马前来，纷纷向山坡方向看去。

    只见山坡上突然立有一骑，良驹长枪，顺山坡冲杀而来。随即在那单骑之后，如墙一般出现无数骑军，跟随那长枪将军朝着匈奴军直挺挺地杀来。

    “敌袭！敌袭！”

    见所来军马并非匈奴人打扮，呼厨泉立即意识到不对，连忙大喊指挥人马御敌。

    只是呼厨泉已追击一日一夜，虽不至于人困马乏，却已经是强弩之末，怎能抵挡这支万人骑军。

    张绣其人更是一马当先，长枪在手，径直杀入匈奴军中，如入无人之境。

    领袖勇武，士卒争先。

    见张绣大杀四方，跟随在其后的羌胡勇士亦是热血沸腾，对着匈奴军大砍大杀。转瞬间匈奴军就被羌胡军击溃，呼厨泉见势不妙，立即调转马头撤退。

    “贼将休走！”

    不过呼厨泉早已经被张绣盯上，见呼厨泉要跑，张绣夹紧胯下战马，快马朝着呼厨泉杀去。

    见那长枪将军朝自己杀来，呼厨泉大惊，立刻让身边勇士堵截。

    只见张绣手中长枪飞舞，忽上忽下，连番刺死数名堵截的匈奴将领，其余匈奴人皆吓于张绣武力，不敢拟其锋芒。

    呼啸间张绣就杀至呼厨泉身后，呼厨泉立刻朝身后搭箭回击，皆被张绣躲过。

    “受死！”

    张绣大喝一声，长枪猛刺，枪头直插入呼厨泉胸口，张绣手臂上力，将呼厨泉挑于半空之上。

    呼厨泉看向胸口枪头，口中血流不止，呜咽不能言语，随即胸中一泄，彻底死亡。

    见自家谷蠡王被人枪挑半空，在场的所有匈奴人都惊呆了，一时间方寸大乱，连忙各自逃跑，想要为呼厨泉报仇者却只有零星，转瞬间就被羌胡勇士扑灭剿杀。

    ……

    半日之后，丁靖大军赶到楼烦城下，只见城中正在火化尸体。

    张绣将之前战事告诉于丁靖，丁靖听后震撼，连忙前往看望高顺等人。

    自此，今年的匈奴南下来打食，竟无一人能够跨入并州地界，并且数年内，匈奴将不再有能力南下威胁并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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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曹操矫诏

﻿最令丁靖高兴的是羌胡族的态度，有了张绣与白兰的通婚之情，在加上并州与羌胡共御匈奴之谊，羌胡与并州的关系直线上升，彼此可谓热诚无比。

    并州人少，资源人口等都不如其他地方，而上党郡又不归丁靖统治。如此之下，丁靖便打起了羌胡人的主意，羌胡人有数十万，多生活在河南地。而河南地条件艰苦，部族发展不易，丁靖便有了收服羌胡于其治下的打算，允许羌胡进入并州定居。

    可羌胡人开始是拒绝的，明言的缘由是追寻自由，其实是害怕血统不同而被汉人欺压，不愿受汉人管制，对此丁靖也理出规矩，套用了后世的办法，提出区域自治的策略。

    丁靖特将西河郡划出，设置自治区，交给羌胡人治理，羌胡人可自由选择在西河郡定局或者游牧，只需要每年交予丁靖一些名义上的赋税就行。除此之外，丁靖对羌胡唯一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西河郡内的羌胡军队只能最多保持在五千人。

    如果有多余的羌胡男儿想要从军，可以前往太原入伍，加入丁靖的麾下，待遇与其他汉家士卒相同。

    丁靖的民族自治政策递交给羌胡后，各羌胡族部争论不一，有不信任的，有叵测的，有想要尝试的。

    最后羌胡各部族商议后，三十六羌决定将部分族人迁入并州，留下一部人继续在河南地以防万一。最后羌胡与丁靖共同推举烧何羌族长叶柯罗罗为西河郡郡守，统一管理西河郡羌族民事、军事，若有不可解决的纷争，则交予晋阳丁靖处，到时候丁靖可代为提出解决建议。

    解决了羌胡问题后，丁靖已无任何外忧，一心将精力放置在内事之上。

    自从丁靖击退匈奴后，前来丁靖麾下从军效力的青壮络绎不绝，如今丁靖麾下马步军共两万四千人，其中汉家军士一万四千人，羌胡军一万人。

    羌胡军自是交予张绣统领不说，汉家军则分为三部，五千交予高顺统领，韩猛为副将。且高顺五千军士乃是由楼烦残军为骨干构造，其军队气势最猛，有吞云食天之势，丁靖为这支军队命名为“陷阵军”，意味攻陷敌人军阵的军队。

    另外两部则是徐晃统领五千人，尹楷为副将，剩余的四千人由丁靖亲领，曹性为副将。因为雁门一战，曹性重伤，半年内不可下地，职务暂时由郝昭代领。

    军中事务自是每日操练不缀，于此不提，不过这每日政务就令丁靖颇费精力了。

    因为丁重曾和羌胡人打过交道，这与羌胡有关的政务，丁靖基本都交给丁重处理。除此之外，其他的民事政务就必须丁靖自己来处理了，并州贫瘠，读书识字的更是少之又少，丁靖治下虽有不少小吏，却没有一个能臣。

    而丁靖又是初理并州，又因为匈奴已退，州内每日建设事务不止，因此丁靖每天都要处理事务到半夜才能入睡，而第二天他的桌案上，又将是慢慢的案牍需要他处理，如此日子周而复始，直到过去两个月才算稍微缓解。

    “公子，已是二更时分了，老夫人让您早早歇息。”一丫鬟走入丁靖书房轻声说道。

    此时丁靖正在书房内挑灯夜战，桌案上的案牍还有小堆未处理，令其躁动不行。丁靖停下手中事务，看向门口丫鬟，眼中熠熠生辉，丫鬟的燕语入耳令他如沐春风。

    这丫鬟不是别人，正是任大的孙女任红昌，丁靖想不到之前所见的那个瘦瘦小小的脏小孩，洗漱打扮一番，船上新衣服后竟然会如此美丽动人。

    任红昌虽才十一岁，却已经是颇有国色之资，一头乌云秀发，脸上眉黛婉转，秋波莹唇，既妖娆而又清纯。如此小的年纪，就已然令丁靖心中波涛四起，想要将其立刻拥有。

    不过丁靖毕竟特种兵出身，自制力惊人，虽然惊诧任红昌的美妙，不过他知晓任红昌年龄尚小，心中虽有欲望，却也不能行那禽兽之举。

    “过来为吾捶捶肩，这里马上就要弄完了。”

    丁靖对着任红昌说道，任红昌连忙臻首，快步走到丁靖身后，小手轻捶，缓解着丁靖身体上的疲劳。

    ……

    在丁靖击退匈奴军之后两月，洛阳城内亦发生一件大事，深受董卓信任的曹操竟然突然背叛，借献刀的名义刺杀董卓。

    不过此次刺杀却已失败告终，曹操也因此在洛阳停留不得，星夜逃出洛阳，连夜逃到陈留，散尽家资，招募讨董义兵。并且向天下各地广发矫诏，邀请天下诸侯前来会盟，共讨汉贼董卓。

    曹操写下讨董檄文，曰：“操等谨以大义布告天下：董卓欺天罔地，灭国弑君；秽乱宫禁，残害生灵；狼戾不仁，罪恶充积！今奉天子密诏，大集义兵，誓欲扫清华夏，剿戮群凶。望兴义师，共泄公愤；扶持公室，拯救黎民。檄文到日，可速奉行！”

    上党太守张扬也收到了曹操的矫诏、檄文，立即起兵呼应，并派遣人员通知丁靖，让丁靖也一齐前往讨董。

    这张扬之所以如此果断的响应曹操的号召，并非是因为他真的关心汉室，而是因为他原本是河内太守，却被董卓换为上党太守。上党与河内虽然都是同级别的大郡，但是河内处于司隶中原，富庶程度根本不是上党能比的。董卓的举动无疑令张扬怀恨在心，这才果决起兵响应。

    丁靖收到张扬来信后，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知道群雄讨董的事件乃是三国历史上最著名的大事之一，此次前往会盟的无不是今后割据一方的群雄。

    丁靖知道在这个时代，想要成就一番事业，除了真材实料之外，还需要名望和盟友。名望这种东西是吸引人才投效最快的东西，如果能在群雄讨董之中一展峥嵘的话，毫无疑问会让丁靖的名声传扬出去，届时必定令天下人才看重他、投靠他。

    除此之外，这群雄讨董里也汇聚了当今最豪杰的英才，如曹操、孙坚、袁绍等出名者，又如刘备、关羽、张飞等还未扬名者，这些他曾经只是在历史书和故事书才看到的名字，丁靖岂能没有一窥真容本尊的欲望。

    最令丁靖必须前往的缘由就是，他与董卓不止是公仇，还有不共戴天的私仇。为了他那倒霉的父亲丁原，丁靖也有必须出兵的理由，否则与世俗情义相背。

    考虑到这些，丁靖立刻点齐大军前往上党与张扬汇合，共同朝会盟之地而去。

    此次丁靖前往会盟，并未带大军倾巢而出，而是将羌族军尽数留在并州，只带高顺、徐晃二将跟随，统马步大军共一万。丁靖如此安排是有缘由的，若是兵马带的多了，容易遭到其他诸侯猜忌，若是带的少了则不容易打出名气来。一万人的大军，不多不少，已经足够干出一番大动静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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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诸侯会盟

﻿上党郡。

    丁靖带大军与张扬大军汇合，张扬本以为丁靖最多带几千人前来，却没想到丁靖足足带了一万军伍过来，并且士卒各个威势十足，显然并非是新兵入伍。

    待看到丁靖其人后，张扬更是被丁靖气势惊到，如今丁靖已非以往憨厚少年。张扬与丁靖交流一番后，发现此时的丁靖外貌英气果敢，说话阔达取异，实乃一时人杰，怪不得并州士民皆称呼丁靖为“丁郎”，以彰显爱戴赞美。

    “侄儿英武，竟能将十万匈奴打退，还诛杀了匈奴谷蠡王，实在是霍骠骑再世，尽显乃父之风。”

    见丁靖前来，张扬亲骑相迎，脸上皮笑肉不笑的招呼着，心中却对丁靖留了个警惕和戒备。

    如今丁靖在并州的名望已经超过了其父丁原，连他张扬都远赶不上，而丁靖才德兼备，将混乱的并州治理的井井有条，整个并州都对其民心相倾，就连张扬所领的上党郡都流传着丁靖的名声。如今张扬已经感受丁靖带来的威胁，不过如今丁靖羽翼丰满，已不是他张扬能够轻易解决的了，对此张扬也无能为力，只能深深后悔之前放丁靖回晋阳。

    丁靖与张扬的貌合神离彼此皆心知肚明，却皆没有显露出来，如今二人势力旗鼓相当，若非必要，二人都不想过早撕开相安的面纱。

    丁靖虽然统领了太原、西河、雁门等地，却没有得到朝廷的正规认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丁靖以义军的名义归在张扬的名下，共同前往延津与众诸侯会盟讨董。

    ……

    延津，酸枣。

    此地乃是兖州、冀州、豫州等三州交界处，其西就是荥阳、成皋，于此会盟，可令联军刀锋直指洛阳。

    话说曹操广发矫诏，第一个响应者乃是在渤海的袁绍，袁绍聚集麾下文武，引兵三万来与曹操会盟。前来会盟的诸侯，算上曹操的军马外，一共有十八路诸侯。分别为：第一路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第二路冀州刺史韩馥，第三路豫州刺史孔伷，第四路兖州刺史刘岱，第五路河内太守王匡，第六路陈留太守张邈，第七路东郡太守乔瑁，第八路山阳太守袁遗，第九路济北相鲍信，第十路北海太守孔融，第十一路广陵太守张超，第十二路徐州刺史陶谦，第十三路西凉太守马腾，第十四路北平太守公孙瓒，第十五路上党太守张扬，第十六路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第十七路祁乡侯渤海太守袁绍。

    诛路军马，各路士卒不等，有三万者，有一二万者，联军粮草供给除自带部分外，其余则由南阳太守袁术、冀州刺史韩馥二人提供。

    当丁靖、张扬赶至酸枣之时，其余诸侯也陆续来到，所谓五指不一不可成拳。所来会盟军伍实在太多，必须推举一位盟主才能剑指一处，诸侯中袁绍军队最多，威望最盛，众人皆推举袁绍为盟主，歃血祭祀。

    会盟仪式完毕后，众人拥着袁绍升帐议事，两旁依据爵位年龄分列坐定，酒案备齐，共商大事。

    想要进取洛阳，这第一道险就是成皋关，成皋关在洛阳八关中排名第二，仅次于天险函谷关。而这成皋关又分为东西两关，东关为汜水，西关为虎牢，这两处关口皆是雄关，不好攻取。

    “吾大军欲攻取洛阳，这汜水关乃是第一要害，必有上将前往夺下才行。”酒过数巡，袁绍终于将话题引到了讨董正事上，略显期待的看着帐中诸人。

    听见袁绍发问，众人尽皆左右相顾，不好起身作答。这汜水关艰险，又是联军第一战，胜利了自然好说，若是败了必定令天下人耻笑，如此时候众诸侯却不敢当那出头鸟。

    如此情况，袁绍也有些难堪，如今联军成立，第一战就无人敢领战，而他又身为盟主，若是第一战就亲自出马的话，必定有失身份。

    就在袁绍骑虎难下、尴尬不已的时候，一人奋勇出列，言道：“坚愿为先锋，夺下汜水！”

    “文台勇烈，可当此任。公路督粮，协助文台夺关。”

    见孙坚出列，袁绍大喜，立刻授予令箭，指派孙坚前去攻打汜水关。

    孙坚领令，星夜率军，杀奔至汜水关下，守关董军，立即差遣人马往洛阳丞相府告急。

    汜水关主将乃是李肃，副将为胡轸、赵岑，守军一万。

    话说孙坚为前部往去汜水，诸侯中济北相鲍信害怕孙坚抢了头功，命其弟鲍忠领马步军三千，径抄小路，率先赶到汜水关下拟战。

    李肃命战将赵岑领兵出站，赵岑与鲍忠战不三十合，手起刀落将鲍忠砍于马下，其众尽皆溃退。

    次日，孙坚引兵也至关下，其身旁有一少年，长枪立马，英姿勃发，正为孙坚长子孙策。在孙坚身后，又有四将，分别为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人披坚执锐，皆有勇力。

    见关外军马又来，李肃携昨日击破鲍忠之势，再次领兵出关应战。其军中副将胡轸见昨日赵岑拿得首功，心中颇有嫉妒，见孙坚派军前来，胡轸立即驱马至两军阵前拟战。

    孙坚身后韩当大怒，策马出阵，杀向胡轸，口中大呼：“小子也敢猖狂！”

    那胡轸与韩当对马交战，不十回合就被韩当手起刀落，斩于马下。

    汜水关众军见到自家将领被斩，尽皆惊骇，只见西凉军中又一将杀出，正是昨日阵斩鲍忠的赵岑。

    而孙坚这一边，孙策见到韩当阵斩敌军将领，手中早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见到赵岑杀出后，孙策也不请命，提枪便杀出阵去。

    赵岑见孙坚军中杀出一年轻小儿，心中冷笑不已，拨马向孙策杀来。岂料孙策年龄虽小，武力却是出众，手中长枪一刺，仅一合就将赵岑刺于马下。

    孙坚见状，立即引兵冲杀向前，李肃想要退至关内防守，却依然来不及了。转瞬间，孙坚军就夺下汜水关，西凉军李肃更是死在乱军之中。

    夺下汜水关后，孙坚军气势更盛，继续带领大军朝虎牢关杀去。虎牢关守将樊稠见汜水丢失，而洛阳援军还没有到达，心中惊骇不已，闭关坚守，无奈之下孙坚只能指挥大军趁着虎牢援军未知而强攻关口。

    数日后孙坚军依旧没能攻下雄关虎牢，反而军中粮草告急，孙坚立即向袁术请求粮草，岂料袁术恐孙坚夺下汜水后又夺下虎牢，届时孙坚趁势夺取打破洛阳，则江东猛虎可尽得功劳。

    害怕孙坚抢了风头功勋，袁术故意拖延不发粮草，孙坚军中缺食，营中自乱，又有细作上报虎牢。

    樊稠知晓后，派将领李蒙、王方趁夜间将虎牢城洞开，引兵前后袭击孙坚大营，孙坚大军被袭，军士乱窜不能御敌，整支大军被打得伤亡惨重，就连孙坚手下大将祖茂都葬身于被袭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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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乌程侯孙坚

﻿诸侯会盟完毕后，丁靖也终于完成了自己的愿望之一，一睹了历史名人的风采。

    袁绍贵气雍容。

    曹操豪情热血。

    公孙瓒健勇刚毅。

    孙坚勇猛好斗。

    ……

    丁靖想要与这些英雄人物深交一番，尤其是曹操，虽然此时曹操的势力甚至不如自己，但是作为一个穿越者，丁靖知道曹操的能力和未来的成就，若是能早早抱上大腿，丁靖可保证自己的未来无忧了。

    只是当丁靖拜见曹操之时，却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和谐，虽然与曹操相谈甚欢，可惜丁靖却能够感受到曹操心中对他的好奇与戒备，这种感觉让丁靖感到莫名的害怕，有种被猎豹盯上的感觉。

    拜访了曹操之后，丁靖又先后拜访了袁绍、公孙瓒、韩馥等人，这些人因为丁原的关系，对丁靖以礼相待，却也仅此而已。

    拜访了各路诸侯之后，丁靖心中其实是有点小小的失望的，心中觉得历史书里的名人似乎也没有厉害到哪里去。

    这种感觉很奇怪，就像亲眼目睹追崇的女神挖鼻屎的行为后，那种内心的至高仰慕感瞬间降低了的感觉。

    满足完自己的小小私欲后，丁靖也将身心放在了正事上，此行他是来立名的，这种事说来容易，做起来可就难了。

    首先联军里的众诸侯各有杂念，除了乌程侯孙坚全力讨董外，其余大部分诸侯的军队都是走走停停的磨洋工，丁靖知晓这些诸侯的心思，就是想要随大流混混名气罢了，至于汉帝是否生活在董卓的水深火热中，还真的没几个诸侯在乎。

    虽然联军里能人众多，但是因为这种大势压迫，丁靖想要一展手脚也是不可能做到，唯有脱离联军大部，自领军马单干，才更容易弄出些大新闻来。

    不过想要单干也必须到虎牢关之战后才行，丁靖此次前来只带了一万士卒，而洛阳地界的董军则有十多万，如果此时丁靖带人去找董卓麻烦，必定如同孙坚一样被打得抱头鼠窜。

    思虑如此，丁靖又想到了孙坚，如今孙坚孤军深入，也不知道会不会如历史上一般，在虎牢关前被杀得大败。

    江东猛虎的名头丁靖可是无数次听到，丁靖就害怕自己这个穿越者，如小蝴蝶煽动翅膀，若是害孙坚陨落在这场战斗中就不妙了，想到这里丁靖决定带兵先去虎牢，看看能不能帮上孙坚什么忙。

    于是丁靖命高顺领兵六千绕道去孟津游击等待，自己则带上徐晃等三千人马前往虎牢，约定虎牢大战开始后，再一齐于孟津汇合。

    ……

    话说孙坚军营被樊稠突袭，营帐辎重等被西凉军烧毁无数，营中将不能统兵、兵不能知将，被西凉军杀得大乱，士卒四散而逃，无法形成有效反抗。

    孙坚冲出营帐想要组织部队反抗，却始终不能成功，直到西凉王方率军杀来，孙坚才被亲兵扶上战马，奔逃出大营。

    王方岂能让孙坚逃走，立刻带兵追杀。

    孙坚快马东逃，王方带人紧随其后，手中弓箭不断，不停得朝着孙坚射来，孙坚虽是极力躲避，却也身中数箭。

    又逃了数里，孙坚战马因中箭失血过多而失蹄，整个人连着马匹跌落在地。见孙坚跌倒，追赶在他身后的王方大喜，连忙提枪便要刺向孙坚胸口，孙坚大惊想要拔出古定宝刀抵挡，却一时抽刀不出。

    眼看王方的枪尖就要刺到孙坚身上，孙坚已绝望的闭上眼睛等死，突然空中传来“铿锵”声。

    乃是金戈相交的镔铁声。

    孙坚等待许久不见自己被刺，睁眼看向四周，正见到一年轻小将正与那西凉王方打斗不止。

    救下孙坚的正是前来虎牢的丁靖，他才来这虎牢地界，就看到孙坚大营被袭，军士四散而溃。丁靖立即命徐晃带突骑杀入西凉袭军中，拯救孙坚兵马将士。

    在与西凉交战之中，丁靖突然见到一汉将正被几个西凉骑军追杀，他便杀过来救援，这才正好救下了孙坚。

    见自己好事被人阻拦，王方看向丁靖，愤怒大问道：“汝是何人？”

    “并州丁靖在此！”

    丁靖大喝一声，提枪杀向王方，王方听闻丁靖名头，心中大惊。这丁靖的名字前段时间在西凉军中传了个遍，西凉军无不对丁靖怀有愤恨与敬佩，想到董卓对丁靖的愤恨，王方也有了想法，想要砍下丁靖人头回洛阳邀功。

    二人都想杀死对方，一时兵戈相斗，谁也不退让。

    王方从军多年，又为边军行伍，颇有勇力，而丁靖本身底子就好，又有现代格斗理念，后跟随张绣学过一些枪术技巧。如此之下，丁靖与王方战斗之时，却没有感到任何被动，反而将王方压制。

    王方想不到丁靖如此年轻就有这样的勇力，而且周围喊杀声四起靠近，乃是丁靖援军赶到，王方心中害怕，便有了撤退之意。

    丁靖见王方露出怯意，趁势加强攻势，王方手中方寸大乱，正好被丁靖找到破绽，丁靖长枪一刺，直接将王方刺死于马上。

    另一方面，徐晃也带人将西凉袭军击退，阵斩西凉将领李蒙，西凉军溃退回虎牢关后，樊稠立即紧闭城关，不再思虑进攻事宜，只等洛阳援军到来。

    西凉军被击退后，孙坚也摆脱了死亡危机，连忙向丁靖拱手谢道：“多谢小将军搭救，不知小将军是何人麾下？”

    丁靖也看向孙坚，只见孙坚容貌不凡，性格阔达，气势逼人，不愧为江东猛虎。

    “乌程侯客气，吾乃并州丁原之子，此次跟随上党太守张扬而来，一为国义，二为父仇。”丁靖亦向孙坚拱手说道。

    孙坚听闻丁靖话语，面露惊异之色，上下打量丁靖，不禁夸赞道：“丁建阳生得好子呀！”

    转危为安后，孙坚告辞丁靖，前往收拢溃散各部。而丁靖也指派大军就地扎营，等待联盟大军到达，共襄虎牢攻伐。

    一日，孙坚大军收拢完毕，也在虎牢前处扎营，并向丁靖送来一封请帖，丁靖应邀相赴，身边只带郝昭一人相随。

    当丁靖来到孙坚大营外，孙坚亲自带人来迎接，喜笑说道：“小将军快进！快进！”

    孙坚热情不已，亲扶丁靖到军帐中，而军帐中早已备好酒食招待。

    丁靖不好拒绝，只能坐下喝酒相聊，席间丁靖突然问道：“吾见乌程侯营中军士严整，为何会被西凉军夜袭大败？”

    丁靖的疑问让帐中诸将一愣，人人皆露出愤怒之色，孙坚更是将酒杯掷在地上，怒道：“那西凉军算什么，都是后将军袁术拖延军粮，害我大军无粮，这才被虎牢守军得势。”

    “后将军怎能如此！这岂非陷盟友于水火！”丁靖大怒道，口中言曰，“何不上报祁乡侯，让盟主定夺！”

    孙坚闻言只是摇了摇头，口中郁闷叹道：“吾并非没有如此想过，可盟主与后将军毕竟同属兄弟，难免偏袒；而且袁术那厮推出军中粮官受死替罪，吾也不好再多计较什么。”

    “唉，联军之中如此肮脏，可悲，可悲！”丁靖闻言也不由无奈哀叹，历史上联军的实力有多强丁靖是知道的，可就是如此强大的联军却因为内部矛盾四起，最后不了了之，让董卓迁都西去，这才引起之后的天下大乱。

    如今丁靖身处联军一份子，更是能够感受到这种互相猜忌、戒备的状态，心中也是悲哀。

    孙坚见丁靖为自己打抱不平，胸怀大义又才德兼备，心中更是对丁靖看好不已，而孙坚军中将领也对丁靖好感十足。

    “小将军大义凛然，却不知勇武如何？”

    就在营帐中都在夸赞丁靖之时，一旁座位上的年轻小将却不乐意了，发出了相当不和谐的声音。

    众人看向那年轻，孙坚大声喝道：“策儿，不得无礼！”

    “乌程侯勿气，无妨！”丁靖却是摆手，对着孙策说道，“少将军勇力吾也曾听闻，心中亦是向往。”

    孙策听到丁靖的夸赞，脸上也不禁露出喜悦神色，不过丁靖却是话锋一转，说道：“一将者可攻一城，一帅者可谋一州，一霸王者可伐一国！”

    孙策虽然年轻，却也听出了丁靖话语中的奚落之意，营中众人尽皆无言，气氛紧张到了极点。就连孙坚都哑然看向丁靖，不知道丁靖为何从温文尔雅的状态，变得咄咄逼人起来。

    “哼，汝是笑吾只有匹夫之勇么！”孙策对着丁靖大喊道。

    丁靖闻言点了点头，直直地看向孙策，脸上默认之意十足，全然不惧孙策就要爆发的脸色。

    “欺人太甚！”

    见到丁靖如此表情，孙策更加愤怒，直接推翻面前酒案，将酒杯摔向丁靖。

    丁靖看着孙策的动作，依旧威然而坐，酒杯飞来，丁靖身后的郝昭早已起身在旁，单手向前，将摔来的酒杯接住。

    “休伤吾家主公！”郝昭大喝道。

    酒宴上如此闹剧，帐中众人皆是难堪尴尬，而明眼者如孙坚、程普，则更关注丁靖的表现。面对孙策的挑衅，丁靖至始至终都表现的沉稳有序，不卑不亢，堪称英杰。

    孙策还要起身大闹，却被一旁的黄盖、韩当拦住，孙坚则是转向丁靖，不好意思的说道：“小将军见笑了，策儿年轻气盛，不更事理，请勿计较。”

    丁靖连称不敢，却反而对孙策说道：“为霸者问鼎中原，天下莫敢不从；为王者恩威四海，天下无不归心！”

    言毕丁靖向孙坚拱手致辞，不再叨扰，遂转身离开孙坚大营。

    直到丁靖离去约一刻钟，营帐中的众人才回过神来，尽皆若有所思，就连孙策都不再张狂言语，心中对丁靖已是有了异样的目光。

    倒是孙坚最先醒悟过来，口中略显羡慕地叹道：“丁建阳生得好子！生得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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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人中吕布，红黑二将

﻿孙坚兵败后又十日，联盟大军终于赶到虎牢关前，而虎牢关的洛阳援军也早已到达，在此等候多时。

    话说这虎牢关上援军乃是董卓携带大将吕布、李傕、郭汜三人亲至，马步军马共十五万屯与关内防守，董卓又令吕布领兵三万在关前扎营。

    见董卓大军于虎牢早已等候多时，袁绍引众诸侯亲临关前迎战，见联盟大军前来，关前吕布却是不惧，引兵列阵对待。

    只见吕布带三千铁骑出阵至联军之前，众诸侯皆听过吕布勇猛，不免好奇望去，正见吕布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弓箭随身披挂，手持方天画戟，坐下嘶风赤兔马。

    “果然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见吕布威风凛凛，联军之中无不惊叹。

    吕布丝毫不惧怕联军兵锋，匹马持戟来到联军阵前，口中嘲讽喝道：“鼠辈们，尔等可敢与吾一战！”

    吕布如此张狂目中无人的举动，无疑激怒了联军中的所有人，只见袁术身后一员猛将策马出阵，朝那吕布杀去。

    “后将军账下俞涉来也，贼将受死！”

    俞涉杀至吕布面前，吕布提戟前刺，只一回合就将俞涉刺杀于马下，见此行状，联军诸侯尽皆大惊。

    吕布手中画戟一扫，直指联军阵前，口中狂呼：“还有谁敢前来受死！”

    这时河内太守王匡手下大将方悦纵马挺枪而出，与吕布相交不三回合，又被吕布提戟刺于马下。

    上党太守张杨部将穆顺，出马挺枪迎战，被吕布手起一戟，刺于马下。

    北海太守孔融部将武安国，使铁锤飞马而出。吕布挥戟拍马来迎，战不到十回合，一戟砍断安国手腕，弃锤于地而走。

    ……

    众诸侯账下猛将前后齐出，皆被吕布连番杀败，就连一向以勇武著称的公孙瓒都差点丧命吕布之手，致使联军士气大落，人人颤抖不前。

    于此无奈之际，诸侯便商议要暂时退兵，等几日士气渐盛后再来攻关。见到诸侯们想要撤退，公孙瓒身后却是闹腾了起来，却见一黑脸汉子大吵不止，口中大呼：“狗屁联军，尽是些胆小如鼠之徒，竟怕那三姓家奴，若让吾出战，必捅死吕布那厮！”

    这黑脸大汉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声若巨雷，势如奔马，正是涿郡张飞是也。

    张飞的大嗓门瞬间吸引了众诸侯的注意，所有人都看向张飞方向，后将军袁术更是大喝：“何处账下，竟敢在此乱言！”

    公孙瓒与众诸侯解释道：“此人是刘玄德之弟张飞也。”

    “现居何职？”袁绍问道。

    公孙瓒回答道：“现为账下步弓手。”

    “呵呵，一弓手也敢妄言击败吕布，若让一弓手出战，是要让西凉军耻笑我等联军吗？”袁术冷笑讥讽道。

    这时候丁靖却突然言道：“后将军息怒，此人仪表不凡，西凉怎知他是弓手？其既然口出狂言，想必定有勇力，可让他出战一试。”

    众诸侯闻言立即看向说话人，只见说话者相貌不凡，正是丁原之子丁靖。

    听到丁靖的话，众诸侯皆互相对视，随即袁绍下令，命张飞出战。

    张飞得了盟主命令，立即上马出战，与那吕布战至一处。这张飞与吕布交手后才知道吕布的武力有多高，心中好胜心骤起，精神抖擞饱满，与吕布酣战不已。

    而吕布与张飞交战后，心中亦是惊讶，之前的将领虽然也有武艺不错的，但是与面前黑脸汉子比起来可差远了。张飞手中蛇矛丈八枪的长度夸张，这种兵器在军阵冲杀中乃是利器，若是使用得当，可在万军中如入无人之境。

    不过也因为长度原因，张飞的武器本不合适用在斗将中，可吕布没料到这张飞恐怖如斯，竟能在单挑斗将中将蛇矛丈八枪用得虎虎生风，与他不分胜负。

    吕布与张飞酣战不止，两边诸军皆是愣在当场，鸦雀无声，实在是二人武力都太夸张的离谱，即便是斗将也如此精彩万分，令人不敢大声出气，害怕影响到了二人交战。

    就连丁靖此时也如遭雷劈，不敢言语，丁靖自恃拳脚功夫与这个时代的猛将应该差得不远，与当世一流武将相比，差距最多得应该只是马战对敌。

    而看到吕布和张飞的打斗后，丁靖才知道自己的差距，这种马战兵器对决中的差距实在夸张，他将自己想象到与二人中任何一人对敌，却发现自己竟然坚持不了五个回合就必定落败。

    不提两军将士看得入神，吕布和张飞交战过五十回合后，张飞终于渐露下风，手中蛇矛丈八枪已不如之前流畅，多次险些被吕布的画戟打于马下。

    二人的情况众人都看在眼里，西凉军见吕布就要获胜，纷纷用兵器击打地面，弄出恢弘气势为吕布掠阵。

    此时联军中一红脸大汉见状，立即拨马出阵，提刀杀向战中，口中吼道：“三弟退后！”

    只见这红脸大汉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如重枣，唇如涂脂，丹凤眼，卧蚕眉，相貌堂堂，威风凛凛，正是刘玄德二弟关羽，其手中青龙偃月刀寒光霜雪，如狱血魔神般杀出。

    张飞听得身后声音，全力挑开吕布画戟，趁机调转马头撤退。

    吕布哪里肯让张飞走脱，立刻夹住赤兔马，全力追杀而来。

    关羽怎能让吕布伤了自家三弟，手中偃月刀拖地而行，呼啸般朝着吕布砍来。

    吕布只感到一股死亡阴风，连忙以方天画戟格挡，随即青龙偃月刀砍在画戟刃枝上，吕布只感到画戟上传来巨大震力，令吕布臂膀发痛，就连胯下赤兔马也因为关羽刀上巨力而不停后退。

    直退了数步，才卸去力量。

    看着如此一幕，两军中尽皆倒吸一口凉气，不知这次杀出得又是何人，竟能挡住吕布攻势，还让吕布连人带马不得不后退。

    “那红脸大汉是何人？”

    诸侯军中，曹操手指关羽问道，脸上震惊而又敬佩，口中连连称赞道：“真乃万人之敌！真乃万人之敌！”

    “此人亦是刘玄德之敌，姓关，名羽，字云长。”公孙瓒继续说道。

    众人听到公孙瓒说明，心中不禁好奇，那刘玄德到底何人也？竟然会有如此两位虎将作为义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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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破虎牢

﻿关羽与吕布战斗到一起，吕布发现这关羽的武力丝毫不逊那张飞，二人刀戟相交，马旁金戈嘶鸣，面前火光飞溅，竟是依旧不分上下。

    并且让吕布有苦难言的是，关羽的战斗风格与张飞大不相同，刚才吕布与张飞战了五十个回合，早已经习惯了猛张飞以力斗力的战斗节奏。此时又对上关羽，战斗风格突变，令吕布一时难以适应。

    关羽挥舞兵器的速度极快，再配上那青龙偃月刀八十二斤的重量，挥砍起来竟然又猛又疾。

    不过吕布毕竟武艺高超，即便略有不适，也很快恢复了过来。二人相斗六十多个回合，吕布渐渐有些体力不支，关羽也口喘粗气，其胯下战马不如吕布的赤兔，竟然因为长时间的负重战斗而颤抖不止。

    见关羽胯下战马快坚持不住了，联军知晓大事不妙，立即呼喊关羽快撤。

    可是吕布拥有赤兔，追击能力极强，关羽哪里敢轻易撤退。

    就在关羽的战马快坚持不住之时，联军中又杀出一人奔向交战二人，口中呼唤：“二弟快走，大哥来也！”

    此人生得身长七尺五寸，两耳垂肩，双手过膝，面如冠玉，唇若涂脂，正是关羽、张飞的大兄刘备，刘玄德是也。

    关羽听得刘备呼唤，立即拨马撤退，吕布想要追击，正见到刘备策马赶来。

    吕布听闻刘备口中呼喊，知晓此人乃是前两个红黑汉子的大哥，心中略有些犹豫。张飞、关羽的武力皆是不凡，且一个比一个强悍，这刘备是二人大哥，又见刘备臂长夸张，双手长剑在手如同两杆长枪。

    吕布担心刘备也是武力高强之辈，此时他已挑杀诸侯诸多将领，又与关张二人接连战斗，早已经体力不济，为了预防万一，吕布调转赤兔回奔关下。

    见吕布逃跑，诸侯联军顿时气涌，曹操趁势拔剑策前冲锋，联军顿时一齐掩杀，关前喊杀声大震。

    曹操挥军杀到关下，见关上西风飘动青罗伞盖，伞下坐一肥胖臃肿之人，正是董卓也。

    曹操手指董卓方位，口中大叫：“追吕布有甚强处？不如先拿下董贼，便是斩草除根！”

    曹操身旁一猛将，乃是其族弟夏侯渊，听到曹操话语，立即带着数百轻骑朝着董卓方向杀去。

    而此时关上董卓见吕布败退，联军趁势攻入关中，立即带本部兵马朝洛阳退去，令樊稠、李傕、郭汜阻敌断后。

    话说联军兵马杀入虎牢关后，立即朝关上奔去，抢夺护住关口防止西凉军重新夺回。唯有一军过关后依旧前进，此军只有数百轻骑，正是夏侯渊所领军队。

    见夏侯渊孤军深入追赶，联军中众诸侯却不在意，亦没人携军相随接应掩杀，唯有丁靖将夏侯渊的行动看在眼里，心中不由赞叹那人的果决与胆魄。

    “那人孤军深入，必遭西凉阻截，盟友有难，我军当全力接应！”

    丁靖手指夏侯渊追赶的方向，带着手下四千骑军奔赶而去。

    ……

    西凉军的虎牢关虽然被联军趁势夺下，但是西凉军人马却没有折损多少，当西凉大将李傕、郭汜稳住军伍阵脚后，立即阻挡住了联军进攻的节奏，联军只能依托虎牢关之险，暂时停止进攻，重整旗鼓。

    不提联盟大军，话说夏侯渊这边孤军深入，率轻骑紧追董卓队伍，董卓左右身边虽有军士数千，却被夏侯渊攻势撞破。

    夏侯渊军马冲破董卓队伍，董卓立即带亲信数人拨马而逃，夏侯渊见状甩开身旁纠缠的西凉军，孤身驱马追赶。

    董卓身边将领立即前来阻拦，皆被夏侯渊砍杀，见身边护卫都被杀光，董卓更是惊惧，吓得连鞭马腿，疯也似的逃跑。

    “董贼休走！”

    夏侯渊大叫一声，提刀策马继续追赶。

    只怪这董卓身体肥胖，胯下战马不能久驮其身，奔跑速度渐渐缓慢，转眼间就要被夏侯渊追上。

    “董贼，还想跑过于吾！”

    夏侯渊见自己追上董卓，眼中露出冷笑，提刀就要劈向董卓，却见一人从旁跃出，将夏侯渊从马上扑下。

    扑倒夏侯渊者，正是溃退至此的董卓之弟董旻。

    被董旻扑倒，夏侯渊亦失去斩杀董卓的机会，心中愤怒无比，连忙踢开董旻，手中大刀一砍，将董旻削成两段。

    杀了董旻，夏侯渊又看向董卓处，只见董卓前方已有西凉军接应，再去追赶已是可不能。

    见董卓逃走，夏侯渊又气又恼，抽出身后弓箭，张弓搭箭朝着董卓方向一射。

    箭矢“咻”得一声飞向董卓，令董卓大惊，想不到夏侯渊的箭术竟如此恐怖，竟然能在如此远的距离都能射过来。

    箭矢正中董卓胸口，却因距离太远而力道渐失，被董卓胸前护心镜挡住，逃过一劫。

    而董卓方向亦是杀出无数骑，朝着夏侯渊而来，夏侯渊不敢久留，立即上马朝虎牢而逃。

    却说夏侯渊追杀董卓不成，反而被西凉军追赶而归，幸好遇到丁靖所带的骑军接应，击退了西凉追兵，这才将夏侯渊护住。

    夏侯渊与丁靖在之前丁靖拜访曹操之时就见过，此时又得丁靖军队接应搭救，夏侯渊对丁靖感激不已。而听了夏侯渊讲述了追击董卓的过程之时，丁靖也是钦佩不已，心言夏侯渊不愧为曹魏第一大将，的确有其独到之处。

    ……

    当联盟大军拿下虎牢后，董卓也连夜撤回洛阳，并令李傕、郭汜屯兵轩辕关、偃师一带，阻拦联军进兵洛阳。

    而丁靖也拜辞盟主袁绍，独自统领军队前往孟津一带，从北面进攻洛阳。

    袁绍也将联军兵分三路，其自身亲带八路诸侯进攻偃师郭汜，袁术带六路诸侯进攻轩辕关李傕，其余诸侯自由进攻，遥相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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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西凉军与联军

﻿话说董卓携吕布诸军回到洛阳后，立即严令西凉各军屯守洛阳周边，阻挡联军西进。

    吕布战败，虎牢一失，洛阳已无天险可守，西凉军虽然勇猛，却也只能阻挡联军一时，时间一久，联军必定攻至洛阳。

    董卓想到自己与联军已是水火不容，又加上他董卓新败，洛阳朝堂里百官蠢蠢欲动，若是等到联军攻破洛阳，他董卓必定难逃一死。

    就在董卓惶恐不知所措之际，其女婿李儒出谋道：“温侯新败，兵无战心，联军小胜，朝臣异动。不若引兵携帝离洛阳，迁都于长安，方可无虞。”

    董卓听闻，沉声道：“办法是好，可恐毫无缘由便迁都，朝臣怕是不同意呀！”

    “董公勿忧，可令人于洛阳城内散布谣言，迫使百官答应。”李儒微笑提醒道，随即在董卓耳旁轻语数句。

    董公听得李儒计策，当即大喜，言道：“非汝言，吾实不悟！”

    次日，李儒暗中策划，于洛阳城内街市遍传童谣，童谣曰：西头一个汉，东头一个汉。鹿走入长安，方可无斯难。

    董卓将此事公布于堂上，言称汉东洛阳，二百余年，气数已衰，宜迁都洛阳。百官皆不肯，纷纷阻止，岂料董卓态度坚定，连杀阻拦大臣周毙、伍琼二人，百官才不敢再言。

    此外，这洛阳作为汉家东都已有两百年，城内民众众多，财产累厚，若是不管，被那联军得去，必定更加助长联军气势。于是董卓派遣大军驱赶洛阳之民数百万口，共赴长安，百姓中反抗者，行军缓慢者，皆被砍杀，曝尸荒野。又纵容军士***女，夺人粮食，立时洛阳外啼哭之声，震动天地。

    洛阳遭难，关东联军却是不知，每日与洛阳以东的西凉守军交战不止，难以寸进。

    东路正面，袁绍亲临大军进攻偃师，岂料偃师不止郭汜一处大军，在其攻打偃师之时，一支西凉军从南面杀来，将袁绍军阵拦腰截断，配合偃师军队首尾夹击，将袁绍大军打得打败。

    这从南而来的西凉军队，正是西凉大将徐荣带领，徐荣乃是董卓账下中郎将，统军严谨能出奇，有大将风范。

    袁绍被西凉军打了个措手不及，率军连退数十里后，遇到其他诛路诸侯接应才止住阵脚。

    见袁绍连小小偃师都攻不下，反而被打得大败，北平太守公孙瓒当着袁绍及众诸侯面，露笑讥讽道：“听闻祁乡侯弱冠入朝，本以为多谋善断，今日一见，世人还真是言过其实！”

    公孙瓒话声虽不大，却被在场诸侯尽皆听入耳际，袁绍更是羞臊得面红耳赤。

    袁绍本想奋起与公孙瓒大吵一番，却自顾盟主身份，只能讥笑道：“伯珪既有能耐，何不自去夺下偃师？却在此饶舌！”

    被袁绍怼了一下，公孙瓒也恼怒无比，起身说道：“瓒去去就回，必拿下偃师！”

    说完，公孙瓒转身离去，自带兵马前往偃师，又有上党太守张扬跟随其后，一齐去攻打偃师。

    话说公孙瓒和张扬来到偃师后，只见偃师城前西凉军营漆黑一片，唯有零星灯火明哨。见西凉军营如此守备疏忽，公孙瓒、张扬皆是大喜，立刻倾全军杀入营中。

    只见营中立着几个草人外，竟然空无一人，公孙瓒、张扬立即认识到自己中计了，连忙拨马叫大军撤退。此时，只听周围传来锣响，随即四面杀出无数西凉大军，公孙瓒和张扬二支大军遭此突袭，瞬间大乱，被西凉军杀得折损大半。

    原来是徐荣击退袁绍后，料想联军必定心有不甘，还会派大军前来突袭，这才设下如此埋伏。

    还好公孙瓒手下白马义从精锐无比，掩护着公孙瓒杀出了西凉军的包围，不过张扬的运气却没有这么好，被西凉大将郭汜斩杀在包围军阵之中。

    公孙瓒大败退回联军大营，众诸侯尽皆骇然，唯有袁绍露出喜色，显然是在为公孙瓒也落败偃师而高兴。

    不过袁绍却没有回头讥讽公孙瓒，只是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公孙瓒，说道：“吾早劝伯珪注意偃师西凉军，伯珪却是不听，才落得这般下场。”

    公孙瓒实在看不惯袁绍惺惺作态的样子，冷哼一声离开军帐，竟是返回自军营中带大军回幽州北平去了。

    而公孙瓒再败偃师，一时间联军东路诸侯尽皆惊恐，不愿再领军攻打偃师，想要修整几日再战。唯有曹操不以为然，口中说道：“而今偃师守军连番击退联军两次进攻，必定以为我军气衰，防备必定松懈，若此时再去进攻，可破偃师。”

    众诸侯听到曹操话语，皆摇头拒绝，不愿出兵再攻偃师。

    曹操听闻愤怒不已，遂独自引兵前往攻打偃师，口中哀叹：“竖子不足与谋！”

    而偃师这边，徐荣言告郭汜，说道：“联军尚有军力，可再次设伏等待。”

    郭汜听了却是反对，笑称道：“关东联军岂是蠢蛋，接连大败两阵，怎会再来攻伐？所谓事不过三。”

    见郭汜坚决不肯，徐荣只能整顿兵马就地扎营，令士卒带甲执锐而睡。果然半夜曹操杀到，西凉军大半人马未有准备，慌乱间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徐荣见大势已去，连忙带着本部人马撤离偃师，而曹操毕竟兵少将寡，夺下偃师后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只能紧守偃师，不得再攻。

    ……

    东路联军攻破偃师，南路联军却混乱不止。

    洛阳南面有轩辕关、大散关两处要隘，南路联军以袁术为首久攻二处不下，将士叫苦连天。

    攻守期间，南路联军粮草又被西凉李傕派兵袭取，一时南路攻势止住。此外，南路联军中兖州刺史刘岱见东郡太守乔瑁军中粮多，便向乔瑁借粮，乔瑁却是推辞不肯，刘岱亲率大军杀入乔瑁营中，杀死乔瑁，尽降其众，夺得粮草。

    对于南路联军诸侯互相攻伐等事，袁术却是不管不顾，反而有作壁上观之态。

    乌程侯孙坚见南路联军不可救药，派士卒请教当地百姓，寻得一处通往洛阳的小道，孙坚自领本部兵马由小道来到伊阙关以北、洛阳城以南地带，只一下午就兵临洛阳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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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郭汜、徐荣

﻿孟津位于洛阳北面七十里处，因黄河阻隔，想要到达孟津必须夺下当地渡口才行。

    因为董卓大军基本都集结在东、南两面抵挡联军，因此北面的孟津几乎没有什么西凉守军，当高顺打着联军旗号抵达孟津的时候，地方官军立即开城投降，不做任何抵抗。

    丁靖于孟津和高顺汇兵一处，调转兵锋直抵洛阳，之所以如此着急是因为丁靖知道，历史上这个时候董卓已经开始西迁洛阳百姓，并将洛阳付之一炬。

    这些百姓在西迁途中更是凄惨无比，惨死者不下百万，一时令司隶洛阳白骨森森，路无人丁。

    丁靖知道在这样一个乱世里，人口是最大的资源，而他统治下的并州人丁稀少，若是能从董卓手下夺取这些西迁百姓，将人口充填至并州地界，那时丁靖的实力将不可想象的提高。

    不过就在丁靖带军准备南下洛阳的时候，就有斥候前来报道，言东南面三十里处前来一支七千余人的西凉军队，军队中打着郭、徐旗号。

    丁靖连忙停止军队南下，撤大军回到孟津城中，他知道董卓西凉军中姓郭、徐的将领，只可能是郭汜和徐荣，此二人皆是西凉军大将，前者悍勇，后者有谋，颇为棘手。

    “郭汜、徐荣身为西凉军大将应该在东、南两面抵抗联军，怎么会来到孟津？难道是西凉军察觉到孟津被我偷袭得去，这才派军队前来！”

    突然出现的西凉军一时令丁靖有些措手不及，心中不停猜测郭汜、徐荣来孟津的目的，但想到二人一共就统领了七千多的人马，丁靖心中更是疑惑，思虑道：“不应该呀！郭汜、徐荣都是西凉军大将，本部兵马至少都各有两万人，为何到了孟津却统共只带七千人？”

    “莫非他二人是兵败逃至这里，并非为我而来！”丁靖思虑半天也不得其解，最后只得出这样一种可能，他连忙下令，“命五百兵丁换上守军衣服甲胄道城墙上佯装守城，准备好酒食粮草；又命高顺、徐晃各自领兵四千埋伏在南、北两面，见狼烟后再杀出！”

    “主公为何要准备酒食粮草？”听到丁靖的命令，一旁的郝昭十分不解地问道。

    丁靖看向身旁郝昭，对郝昭的求知好问十分欣赏，笑着解释道：“当然是送给西凉军咯。”

    “啊！？为什么？”郝昭闻言更是不解，却见丁靖不再言语，只好作罢。

    ……

    郭汜、徐荣在偃师与袁绍、公孙瓒、张扬等诸侯大战，虽是胜利却也损失了不少军士，后又遭到曹操突袭，营中辎重粮草尽皆被夺。二人只好带领败兵撤出偃师，却来不及带上足够粮草在身，兵少粮尽得情况下，二人本打算朝洛阳撤退，可是二人早得到董卓号令，知晓洛阳如今早已经被劫掠一空，只余一座空城而已，根本没有粮草给他们补充。

    无路可退之下，徐荣提议绕道孟津，言称孟津城虽然小，但是因为距离洛阳近，城中必有大量粮草。

    郭汜觉得徐荣说得对，欣然与徐荣共赴孟津补充粮草，再往潼关、函谷方向撤退。

    当郭汜、徐荣二人大军来到孟津城下时，孟津城门紧闭，城上守军戒备森严。郭汜见士卒几乎饿得前胸贴后背，本欲让士卒卸甲休息后再向孟津城讨粮，这时徐荣突然拦住，说道：“将士卸甲，气势大泄，若此地城守见状心有二思，不肯给粮的话，难免妄生战事！”

    郭汜连忙点头，命将士矗立于城前，已添威势，其亲自来到城下喊道：“吾等乃是汉丞相董公麾下，行军至此口渴饥饿，请城中送来粮草等食物！”

    “可有董公书令？”城上郝昭故作惊慌地喊道。

    郭汜闻言大怒，喊道：“吾大军身上盔甲岂非董公书令？”

    郝昭闻言后更加惊慌，吞吐喊道：“将……将军等待，容我去通报县令，请县令定夺！”

    “快去！快去！”郭汜不耐烦地骂道。

    ……

    一个时辰后。

    郭汜在城下足足等了一个时辰，依旧不见郝昭回来，心中不禁疑惑，骂道：“怎会如此墨迹拖拉，竟然一个时辰不见人回来答话！”

    而郭汜身后士兵也已经披坚执锐站了一个时辰了，饥渴肚饿之下，已有数十人晕倒在地。

    徐荣见大军状态就要崩溃，连忙策马至郭汜身旁，说道：“郭将军，城内为何还不送粮出来？”

    “吾怎得知道！”郭汜怒言道，看向身后士卒，心中有了计较，准备下令强行夺城，趁大军还有体力士气之时，杀入城中。

    就在郭汜准备下令攻城的时候，孟津城门突然洞开，从中出现数十人推着车马而出，车马上尽皆装载着粮食麻袋。

    见孟津城内送粮出来，郭汜立即止住攻城决定，命士卒分粮点火造饭。士卒得令纷纷丢戈弃甲，跑至车马周围抢夺粮食，准备各自回队伍煮饭吃食。

    只见城外兵灶刚刚搭起，粮米还未下锅，突然一支狼烟升起，随即马蹄声四起，只见南北两面大军杀出，呼啸着朝郭汜、徐荣军伍冲来。

    郭汜、徐荣哪里会料到这一幕，立即下令停止做饭，结阵防御。

    可是军卒早已肚饿许久，又连续奔波，身体里连上马的力气都没有，又怎么反抗御敌。

    徐晃、高顺二人各领军冲袭，只冲锋一次就令西凉军彻底崩溃，跪地投降者不计其数，就连郭汜、徐荣都被束手擒获。

    高顺将郭汜、徐荣二人押到丁靖面前，请丁靖处置发落二人，丁靖见二人皆为将才，心有招降之心，笑着问道：“二位将军皆是当世良将，何不弃暗投明？来吾账下做事！”

    郭汜、徐荣二人听闻丁靖话语，皆面面相觑，不知道丁靖为何敢招降自己，要知道并州军和西凉军可是死敌。

    郭汜思虑片刻，见账外刀斧手磨刀霍霍，心中恐惧，连忙拜头说道：“董贼残暴不仁，吾早就想要除之，如今能入将军账下，实乃荣幸！”

    听得郭汜话语，丁靖露出喜色，继而转头看向徐荣。

    徐荣挺直背脊，直视丁靖，毫无妥协之意，赫赫言道：“生死无二志，死就死耳，何惧之有！”

    见徐荣如此好言壮语，丁靖心中十分钦佩，没有因言而斩了徐荣。却是从坐上起来，走到徐荣面前，亲释其缚，令退左右。

    徐荣见丁靖行径，不知丁靖想干什么，问道：“汝这是何意？”

    “汝乃忠义之士，吾不愿夺汝性命，归去吧！莫再为董贼残害百姓！”丁靖大义凛然地说道。

    徐荣闻言脸上阴晴不定，向丁靖拱手拜谢，立即转身离开孟津。见到丁靖竟然把徐荣放走了，在场的所有人，包括郭汜在内，尽皆愣在当场，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而郭汜更是后悔不已，早知道拒绝投降也不会被丁靖杀头的话，他也该硬气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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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反复与复返

﻿徐荣离开孟津城后，一人一马浑浑噩噩的向南而去，一路上徐荣的内心如同翻江倒海般，思虑万千，脑海里不停的闪动着董卓与丁靖二人的影子。

    董卓为人残暴不仁，但是对他却有提携之功，他若是背弃而去，则于德义不和，不似人臣所为。

    而丁靖礼贤下士、年轻有为，又放他性命安然离去，却是有再造之恩，乃是恩义有信之人，比起董卓而言却更值得追随。

    自见过丁靖后，徐荣心中不断想起董卓入京后的所作所为，确实是人神公愤，即便是徐荣自己也极度反感。

    “董公已非昔日西凉豪帅、汉室砥柱，自来洛阳，董公狼戾贼忍、残暴不仁。吾若再回董公身侧，亦是鲸鲵之祟，不合人德。”

    一路南下，徐荣心中越想越难受，对再次返回董卓手下也感到前途茫茫。

    “算了，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士，董公已经变质，不可为人主。那丁靖虽然年少，却担当有勇、诚信有义、宽厚有仁、机变有谋，吾去追随必可大展宏图。”

    也不知道浑浑噩噩走了多久，徐荣徒然幡然醒悟，调转马头向孟津回去，心中决定还是追随丁靖最好。

    ……

    孟津城外大营，丁靖将西凉新降军卒尽皆打散安置各处，命郝昭留下看守，在此次前往洛阳抢掠接引百姓人口的军队中，丁靖并不打算接受这些新降的西凉军。

    一来这些军队投降的时间尚短，并未彻底归心，他担心临阵倒戈反击，可能致使军队损失惨重，甚至全军覆没。

    二来这些西凉军还未调教，还保有着原来的桀骜不驯和诸多陋习，让他们协同前往争夺百姓人口，恐怕这帮人会先抢夺百姓一番，哪里会管百姓死活，丁靖要的是能将人安安心心的带回并州，并非是要强势胁迫，否则日后容易生乱。

    因此丁靖留下郝昭带领两千人留在孟津驻守，顺便看管好这些西凉降军，等他南下带百姓北上后，再一起返回并州。

    就在丁靖一切安排妥当后，高顺忽然来报：“少将军，那郭汜带着十数亲兵逃出大营，往洛阳去了。”

    “什么！”丁靖大叫一声，没想到郭汜竟然并未真心投降，借机会趁势逃了。

    “速速追赶！不要活口！”丁靖立即下令道，脸上阴沉一片，语气中杀气凛然。

    高顺连忙接令而去。

    话说郭汜带着数十亲兵逃出孟津后，心中愉悦不已，口中哈哈讥笑道：“那丁靖小儿果然无知，竟然真以为我郭汜会屈服于他，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他算什么东西！”

    听到郭汜讽刺，周围亲兵纷纷喝应，令郭汜快意不已。

    “好吧！丁靖小儿的追兵应该不远，我们还需要快马加鞭，早日与丞相会合。”

    郭汜高兴一阵后，将目光转移到正事上，大呼一句，立即带着众亲兵继续奔逃。

    行了十数里后，郭汜等人突见前方一骑相向而来，正是折返的徐荣。

    徐荣见郭汜等人来此，脸上疑惑不止，驱马至郭汜面前，不解问道：“郭将军怎会在此？”

    郭汜见到故人，脸上露出欣喜笑容，说道：“节武（徐荣字）不知，吾趁丁靖不备，带人偷偷跑了出来。”

    “汝不是投靠丁靖了吗？”徐荣问道。

    郭汜闻言大笑，口中冷言：“丁靖小儿稚子，安能令我！”

    听到郭汜话语，徐荣算是明白了，原来这郭汜是投而复叛，知晓郭汜如此反复无常、不知信义的行为后，徐荣顿时对其厌恶不已。

    “节武兄，丁靖追兵将至，吾等还是快撤为好！”郭汜不知徐荣心中想法，连忙催促道。

    “勿要与吾称兄道弟，汝实乃小人，不配与吾共伍！”徐荣对着郭汜大喝道。

    郭汜不懂徐荣为何发火，疑惑问道：“节武兄，为何……”

    没等郭汜话问完，徐荣突然提刀劈来，郭汜猝不及防，顿时身首相离，被斩于当场。

    周围亲兵见到郭汜被杀，尽皆骇然，纷纷拨马四散而逃。徐荣也不管四逃的亲兵，用长刀挑起郭汜人头，继续慢悠悠的驱马向孟津行去。

    不至五里，徐荣正好遇到高顺带领的数百追兵赶来，徐荣连忙高举郭汜人头，言道：“前面将军无需担心，郭汜人头在此！”

    高顺立即带人将徐荣围了起来，见到其手中人头确实是郭汜之首，心中顿时放心。

    ……

    此时丁靖马前，徐荣屹立于前，昂首挺胸。

    “徐将军为何又归来？”丁靖看着徐荣好奇说道。

    徐荣立即跪拜在地，诚恳言道：“荣听恩公之言后，于路上冥思苦想，这才幡然醒悟，董卓罪大恶极，不为人主，恩公仁义高崇，实乃明主。荣愿弃暗投明，请恩公收容！”

    丁靖听后也是震惊，不过又想到郭汜之前的反叛举动，他心中也有些犹豫，不知道要不要收下徐荣。

    “甚好，得将军良才，吾如虎添翼也！”只是思虑片刻，丁靖立即下马扶起徐荣，丝毫不介意徐荣走而复回的事情。

    见丁靖依旧肯收纳自己，徐荣心中激动不已，顿时感恩再拜道：“荣谢主公不计前嫌！必肝脑涂地以报！”

    “节武请起，与吾大军共去洛阳，可好？”丁靖再次扶起徐荣，笑着说道。

    徐荣立即抱拳，说道：“荣愿为向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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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焚城

﻿洛阳，城头。

    一文士打扮之人正立于城关之上，远眺东南，手指轻敲，似在等待什么。

    “报军师，南面四十里出现联军队伍！”

    就在此时，一传令士卒登上洛阳城头，对着那文士报告道。原来这文士打扮之人，就是董卓集团之中的智囊，西凉军智商担当的李儒。

    李儒听到士兵报道后，微微点了点头，沉吟问道：“洛阳城内百官、百姓是否已全部出城？”

    “一时辰前皆已西去，牛辅将军亲自带三千刀斧手，于迁徙队伍之后驱赶！”传来士兵回答道。

    李儒闻言后轻轻一叹，捡起一块洛阳城墙上的砖石，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随即眉光如剑，冷言道：“在城内布置好薪柴碳石、干草枯枝、火油烈酒等一切，待联军进入城中，命弓箭手向城内释放火箭。”

    “诺！”传来士兵立即领命而去。

    布置完最后一切后，李儒也跟随西凉军向西而去，朝着董卓大驾疾行。

    李儒手下斥候探到的联军部队，不是别人，正是从南边沿着小道潜行至洛阳地界的孙坚军。

    孙坚带军摸过来，仅仅半日前进就能见到不远处的洛阳高耸城墙，一时间孙坚手下军队欣喜不已，纷纷摩拳擦掌，准备打破洛阳，成为联军中功劳最大的一支。

    “将士们，洛阳城就在眼前，董贼定想不到吾军会突袭而来！”孙坚驱马至大军之前，对着军伍大声喊道，“待吾等杀入洛阳，救出陛下，届时陛下必定大赏三军，吾等有功者必定封侯拜相，封爵荫子。”

    听到主将孙坚的话语，军中士卒将领尽皆振奋，眼中斗志旺盛，目光直指洛阳方向。

    “冲啊！”

    孙坚大吼一声，一马当先，带着全军朝着洛阳冲锋而去。

    只一刻不到，孙坚军马就杀到洛阳城下，只见洛阳城门洞开，孙坚想也不想就带人杀入其中。待全军进城，孙坚才发现不对，这偌大的洛阳城内，竟然空无一人。

    “父亲，没有发现董贼军队！”孙策立即拨马至孙坚面前，说道，“连普通百姓也不见，不知道人都去哪里了！”

    就在孙坚军疑惑不解的时候，城外突然火箭四起，纷纷朝城内射来，火箭落在城内民房之上，点燃诸多引火之物，瞬间城内大火四起，由边缘向中心燃烧而去。

    火势太大，根本来不及救火，有士卒立即向没火的城市中央而去。

    孙坚见士卒向城中心逃散，立即大喝阻止，他知道此时若是往城中心逃唯有等死而已，必须趁火势不可阻挡之前快点冲出火焰包围，闯出城外才行。

    “往城外冲！往城外冲！”

    孙坚大声呼喊，想要让士卒往城外冲，只是城门等处大火连片，常人根本不敢靠近。

    见大部分士卒不敢往火堆里冲，孙坚毅然决然，身先士卒，只身朝城门火墙冲去。火墙旺盛，孙坚却全然不惧，径直就冲了过去。

    孙坚的举动瞬间激励了城中将士，第二个照做的乃是其子孙策，一个接一个的，相继有人朝城门火墙冲去，待越过火墙之后就能穿过城门，只有出了城门才能获得生机。

    虽然孙坚的反应已经很快了，但是李儒的焚城之举实在狠辣，孙策手下八千江东子弟，最后冲出火墙逃出城外的，仅仅剩下三千人不到，就连孙坚的须发都皆被烧掉，心中惊恐不止。

    逃出洛阳城内的火焰包围后，孙坚却没有放下心中惊悚，反而更加浑身颤抖害怕不止。

    只见孙坚看着面前巍峨洛阳城，瘫跪于地，目光紧紧看着洛阳大城，瞳孔中印着洛阳内火焰冲天、黑烟遍地的场景。

    “大……大……汉！……大汉呀！……董贼！董贼！”

    孙坚跪倒在地，口中声嘶力竭的喊着，作为汉臣的孙坚，看到洛阳被焚烧，心如刀绞，若大的汉子竟然哭的泣不成声。

    不止是孙坚，在场众人无不哭泣、哀嚎，人人皆想救火，挽救汉家洛阳，可这洛阳城内火势太大，根本无法扑灭。

    此火形势，若是无雨，不烧个把月是不会熄灭的，待那时候洛阳早已经焦土一片。

    几日后，洛阳东面偃师、南面轩辕关，诸侯联军纷纷望向洛阳方向，只见洛阳城位置，夜里火光冲天如同白昼，白昼黑烟滚滚如同黑夜，宛如天灾末世一般。

    “不好！董卓那厮焚城了！”

    “董贼安敢如此！”

    “陛下呀！汉家不幸呀！”

    明眼者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真相，纷纷如遭雷击，皆跪地不起。

    “大军急速奔进洛阳！”

    联军盟主袁绍立即下令全军朝洛阳火速开进，只是谁都知道，为时已晚了。

    ……

    洛阳西面一百里，董卓辇架。

    董卓回望洛阳方向，见洛阳黑烟火光不止，顿时站起大笑，言道：“哈哈哈哈哈！关东贼子们，汝等不是想要洛阳吗？拿去吧！拿去吧！哈哈哈哈哈！”

    而被董卓驱赶的众多百姓，见到家园被毁，纷纷痛哭不止，百官们痛心疾首，只能无劳地痛骂董卓恶行，甚者有人绝望到自殉而去。

    在洛阳北面的丁靖军，也见到了洛阳方向的情况，亦是猜到了事情原委。

    “大军西向！定要让董贼付出代价！”

    丁靖立即调转兵锋向西，他知道此时前往洛阳只是徒劳，唯有追上董卓的队伍，才能令董卓付出罪恶的代价。

    身在丁靖旁白的徐荣也是脸色阴沉，他想不到董卓竟然敢焚烧洛阳，如此十恶不赦之举再次令徐荣更加失望，心中最后的底线也彻底消失。

    徐荣看向军前丁靖，报告道：“主公欲要追击西凉军是否？”

    “正是！”丁靖点了点头，也不隐瞒。

    徐荣闻言举手指向西南，大声说道：“荣知道一条直达函谷的小径，可省去一日路程！”

    听到徐荣话语，丁靖大喜，立即让徐荣前方带路，朝西面函谷进发。

    如今时间就是胜负，能抄捷径的话，对丁靖大军却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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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破九寨

﻿在徐荣的带领下，丁靖率军穿过小路，提前一日赶到函谷关前的新安地界，此时正领大军暗藏于一山后，遍派斥候刺探军情。

    此时新安地界各处都是迁徙出洛阳的民众，沿途每隔一里就有一伍西凉军卒巡视驱赶，此外在人潮南北两面，则屯有五千人以上大军九处，各自占据山口险要，预防不测。

    见到这九处鳞次栉比的军寨，丁靖也难以下手，只怪这九处军寨的布置方位实在刁钻，九寨结合新安地势而搭建，彼此遥相呼应，各成体系，无论攻打哪一个，其余八个军寨就可领军支援，围击来犯之军。

    想要破解这九寨之军，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同时派兵进攻各个军寨，可是这些军寨的驻军加起来过四万人，丁靖手底下根本没那么多军队能执行齐攻策略。

    此时丁靖站立于一处山谷之上，脑海里思虑着解决之策，就在此时，徐荣来到丁靖身后，拱手拜道：“主公可是为破九寨而烦恼？”

    丁靖转身看向徐荣，点了点头，说道：“正如节武所言，吾没想到董贼竟然有此能耐，布下这九寨阵势于新安，令吾束手无策矣！”

    看着丁靖无奈的样子，徐荣似乎早已预料，说道：“主公高看董卓了，这九寨之阵乃是李儒，李文优所布也！吾在西凉军中之时，也与李儒相熟，知晓其人才智，若非明珠暗投，必为绝世谋主！”

    听到徐荣的解释，丁靖也来了兴趣，李儒的名头一般人可能不知，不过作为穿越者的丁靖却略有耳闻。

    在三国前期时，李儒可谓董卓第一谋士，没有李儒就没有董卓如今的威势，其人多智狠毒，善于斩草除根之绝计。

    “节武既与李儒熟识，可是知晓这九寨连环的破解之策！？”丁靖连忙看向徐荣问道，脸上期待不已。

    徐荣也不隐瞒，继续说道：“想要破解李儒的九寨之阵，从外只有强攻齐攻不可，但我军兵少，此策不通。依吾见，请主公用诈谋，由内而破九寨！”

    丁靖听完后，一时没有理解徐荣的意思，低头思虑不止，随即想到缘由，惊呼道：“节武是要以身犯险！不可！不可！”

    原来徐荣提出的建议也很简单，就是令他徐荣为内应，骗九寨中的军马出来，届时丁靖再带人伏击，此消彼长之下可令九寨折损大半，届时再攻可大有作为。不过这个策略唯一的缺点，就是必须让徐荣只身前往九寨军营，若是西凉军已经知晓徐荣投靠了丁靖，此举乃是前往送死而已。

    “主公无需担心！”徐荣摇了摇头，态度坚决的说道，“西凉军中知晓吾之事者除逃走的郭汜亲兵外，只有留在孟津的诸多士卒，郭汜亲兵四散而逃，必不可能比我军更早来到此处，吾猜九寨之中并不会有人怀疑吾的！”

    见到徐荣如此态度坚决，丁靖也无法阻止，而今破解九寨之计也只有这个最好，为了完成大业，丁靖只能脱手冒险了。

    得到丁靖同意，徐荣也高兴不已，连忙与丁靖共同商讨伏击地点以及引敌策略，完成了安排后，徐荣立即为跨上自己的战马，将自己打扮成败军模样后，随即就离开丁靖军，朝着九寨而去。

    当徐荣来到九寨前之时，九寨中的守备士卒皆认识中郎将徐荣，连忙引徐荣入寨。

    “中郎将何故如此狼狈？”

    九寨中的将领见徐荣衣甲不整，身上带血，头发散乱，皆露出惊讶的表情。

    徐荣连喘了数口大气，悲伤的说道：“吾被联军击败，成皋已失，关东贼军穷追不舍，吾快马才逃至此处。”

    听到徐荣的话语，九寨将领尽皆默然，片刻后皆安慰道：“中郎将死里逃生，军师令吾等在此断后，中郎将请无需再担心联军矣。”

    徐荣点了点头，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大呼道：“危矣！危矣！吾忘了郭汜将军尚在关东贼军追击中！”

    九寨将领连忙发问出了什么事，徐荣将早有预谋的说辞告诉众人，道：“吾与郭将军共逃向函谷关而来，不料关东贼军穷追不舍，郭将军带人断后，如今也不知道什么情况？”

    “郭将军在哪里断后？”九寨将士立即问道。

    徐荣手指北方，说道：“好像是那边的一座山前！”

    “在夹山，应是在夹山！”

    顺着徐荣手指方向，九寨将领纷纷说道，立即有四寨将领各自回到营中领兵，全是快马骑军，统共一万余人，朝着夹山方向而去。

    而丁靖早已经带人在夹山埋伏多时，待九寨骑兵至此，丁靖一声令下，夹山上箭如蝗雨，将前来救援的西凉骑军杀得肝胆俱裂。有西凉军见势不妙，想要撤退，徐晃早带数千骑兵截断退路，一万多的西凉援军，竟然未有一人一马走脱。

    ……

    数个时辰过去。

    九寨中的人依旧心急如麻，有人大叫道：“为何还不见夹山消息？”

    援军出去如此之久，夹山又只有数十里之近，就算没有救得郭汜，也不可能一点消息也不传回来。

    “莫非是联军势大，援军亦是阻挡不得？”有将领说道。

    “若如此，可再派人马前往救援，联军长途袭来，必是强弩之末，可一击而溃！”就在九寨将领惊疑不定的时候，徐荣添油加醋地说道。

    九寨将士皆知道徐荣有谋断，听到徐荣话语，皆觉得十分有理，立即又有将领再次领兵前往救援。

    丁靖于夹山依葫芦画瓢，再次伏击前来的九寨援军，又将援军全歼。

    “吾军已在此伏击两次，歼敌军马两万余，如今此处横尸遍野，再有军来必不再中计，而九寨中人马已损失近半，此时杀向九寨，西凉军必定溃逃！”

    解决了两拨援军后，丁靖立即招呼手下人马，修整片刻后，立即朝着九寨方向奔腾杀去。

    此时九寨外，丁靖骑军绕着九寨遥隔相望，喊杀乱箭骚扰不止，九寨守军皆是被弄得苦不堪言。

    九寨西凉军中的骑兵，几乎全部用在前两次的救援中，一时间竟然拿寨外的丁靖骑军没有办法。

    被丁靖骚扰得没辙，九寨剩余将领再次聚集在一起，商讨对策。

    “关东贼军已经有人马杀到此处，吾军寨中已无建制骑军，可如何是好？”九寨将领焦急问道。

    徐荣闻言再次站了出来，说道：“救援郭将军的军队依旧没有消息，怕是已经遭遇不测了，如今关东贼军既然有人马已来至此，则贼军大部已是不远。”

    “若吾等还在此困守，实在是游鱼搁浅，等死而已！”徐荣感叹不止，继续说道，“若是函谷关再失，则关中长安不保，董公必不饶恕吾等，不如快快撤军回函谷关驻守，防止关东贼军袭扰董公！何如？”

    “中郎将言之有理。”

    九寨剩余将领纷纷点头应是，各自离开营帐回归本部，统领军马朝函谷关撤退。

    见九寨将领全都离去，徐荣独自在帐中，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意，他知道自己的冒险果然成功了，待九寨军马退去，则丁靖大军将在这新安地界畅行无阻。

    就在徐荣高兴万分之时，一个声音从帐外传来，言道：“徐将军好计策呀！轻易间就将李儒九寨之阵破去！可汝瞒得过诸位将军，岂能骗的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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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贾诩初策

﻿帐外传来的言语諕得徐荣魂飞魄散，心中震颤不止，急忙朝帐门看去，却见说话者，文袍竹冠，看起来文质彬彬，眉宇间却杀戾锋芒。

    “汝是何人？为何胡言？”徐荣看着那文士斥问道。

    不料那文士却满不在意，依旧哈哈大笑，说道：“徐将军不必装疯卖傻，吾并无将汝计策公布出来的意思。”

    听到文士话语，徐荣再次一惊，心中肯定自己的策略已被此人知晓，不由惊颤此人机智。

    “汝到底想要作甚？”徐荣对着文士继续问道。

    “吾乃贾诩，曾在张济将军麾下任文吏书笔，自张济将军兵败后，吾仅是流落于西凉各军中的讨食之犬罢了。”文士开始介绍自己的来历，语气中带着一丝悲凉。

    原来之前贾诩一直跟随在张济军中，张济追击丁靖被打败后，其部下军伍也被打散，由其余西凉军蚕食吞下。贾诩曾作为张济书笔吏，不可免的被人当做张济亲信，皆不愿过分信任重用他，贾诩只好游走于西凉各军中，希望能重新得到重要，此时他正好来到这九寨军伍还没几日。

    介绍完自己，不等徐荣发话，贾诩继续问道：“熟不知徐将军此时在关东哪路诸侯手下做事？”

    听到贾诩问话，徐荣本不想回答，但考虑到贾诩能看破自己的计策，应该是足智多谋之人，若是能带他投到丁靖麾下，岂不美哉。

    想到此处，徐荣将贾诩拉入帐中，令士卒离帐三十步，小声言道：“吾已投靠并州军，汝可愿与吾共往？”

    “原来是上党太守张扬，吾见张扬虽据山川之郡，却只有匹夫之勇，汝追随于他，实不幸也！”贾诩闻言默然，不愿再与徐荣纠缠。

    徐荣见贾诩猜错，却是大笑，说道：“汝猜错矣！那张扬一匹夫耳！何德何能，值吾追随？实话告诉你，如今吾已是并州丁靖麾下！”

    “并州丁靖？”贾诩突然大叫道，“可是击破张济将军的丁靖？”

    徐荣微微笑道：“除我家主公外，还有何人！”

    贾诩闻言呆立于旁，心中沸腾翻滚，他之所以在西凉军中失去依靠，正是因为丁靖把张济打败所导致。其心中对丁靖虽算不上仇恨，却带有一丝怨气，他从没想过此时联军中能杀到这新安地界的，会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今日所见，可见一斑，并州丁靖实有大才，张济落败并非时运不济。”贾诩不禁叹道。

    徐荣闻言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说道：“汝既已知我家主公才能，何不随吾相投？何愁富贵不有？”

    贾诩闻言却没有立即作答，而是点头深思，徐荣见状也不打扰，只在一旁等待。片刻后，贾诩徒然站直，对着徐荣说道：“丁靖此来可是为了这洛阳民众，欲将民众尽数迁移北去，充实并州人口？”

    徐荣闻言再次惊骇，口中大叫：“汝怎能知道此事？”

    听到徐荣话语，贾诩心中更是惊涛骇浪，他竟然没有猜错，这丁靖竟然并非前来勤王，而是要掠夺争霸的资本。想到这里，贾诩身体微颤，并非是因为害怕，而是被丁靖气势欲望所慑。

    知晓丁靖所图甚大后，贾诩的心境反而轻松了许多，心中也已经意动。

    他贾诩算是看明白了，如今天下大乱，刘氏江山已经不稳，不出数年，这大汉江山就会回到先秦诸侯割据、群雄争霸的状态，若能投明主以侍，可成就春秋工业。

    丁靖的野心亦勾起了贾诩的欲望，心中安定，对着徐荣说道：“请带吾去见主公吧！”

    当看到西凉九寨残余军卒朝着函谷关撤退后，丁靖也不追击，而是将手下军士化整为零，以百人为一支，按计划解救新安境内被强迫迁徙的洛阳民众。

    就连丁靖自己都加入了抢夺人口行动的序列，没有西凉大军掩护，押送洛阳民众的西凉军士怎能抵挡丁靖大军，纷纷各自弃甲逃跑、投降。

    “吾等乃是并州军卒，特前来救驾勤王！”

    见到丁靖大军杀来，随行迁徙的洛阳百姓更是害怕不已，担心兵争而殃及池鱼，丁靖立即让大军大喊安民，阻止民众西迁。

    看到丁靖大军将西凉押运士卒驱赶，却未对百姓下手，又指导百姓就地休息、建立营地、发放食物，随行百姓无不扣首感恩。

    很快，丁靖大军就将新安地界的西凉军伍全部赶回了函谷关，解救了还未穿过函谷关的迁徙百姓。丁靖粗粗估算了一番，自己大军解救下来的人口竟然有四十万，物资粮草等更是无数。

    完成了解救行动后，丁靖立即安排士卒引导士卒北去孟津，再转回并州。

    但是令丁靖没想到的是，四十万百姓里竟然有过半不愿跟他去并州，无论丁靖如何劝导引诱都没用，这些人就是不往北走，皆想各返回家乡。

    虽然明知洛阳已被董卓焚毁，但是这些人就是要回去，死活不跟着丁靖回并州，而这就是华夏人骨子里留着的故土难离。

    对于洛阳百姓的冥顽不灵，丁靖只能无奈叹气，只要肯迁往并州，他就给予诸多好处，如田地赐予、赋税减免等，可惜尽皆无效，这让他有种强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就在丁靖在帐中对民众不愿北行之事一筹莫展时，徐荣也找机会离开西凉大军，返回大营来了。

    丁靖立即将徐荣请入帐中，对徐荣不停夸赞，道：“节武真乃猛士矣！”

    对于丁靖的夸奖，徐荣喜笑相受，随即对丁靖说道：“主公可是为民众不愿北去并州而烦心？”

    “正是！正是！节武又有解决方法？”丁靖对着徐荣惊叫道。

    “荣无能，并不能提主公解忧。”徐荣摇了摇头，随即说道，“不过有一人可助主公解忧！”

    “何人？！”丁靖问道。

    徐荣也不回答，而是转身离开营帐，将一人带入营中，介绍道：“此人姓贾，名诩，字文和，吾前在西凉九寨时，他本看出吾的诈诱之策，却未声张，其有意投靠主公。”

    听完徐荣介绍，丁靖却是惊得呆在原地，脑海里茫然一片，想不到面前文士竟然就是鼎鼎大名的贾诩。贾诩虽然此时没有什么名气，但是丁靖作为穿越者，岂能不知道贾诩的厉害之处，贾诩可是三国历史中排名最前的谋士之一，有“一策可灭国”的名头，被世人称为毒士。

    贾诩用计虽然狠毒，但是却没有遭到任何报复，只因为除用计狠毒外，贾诩还有着趋吉避凶的远见。只凭他揣君之准，可与郦食其观将同论，就可见贾诩趋吉避凶的本事。

    能得见贾诩这样的名人来投，丁靖立即起身相迎，握住贾诩双手，激动言道：“先生有计教我？”

    贾诩见丁靖如此重视自己，心中高兴，连忙说道：“主公可知耍猴人的训猴之策。”

    丁靖闻言不解，摇了摇头，贾诩见状再次解释道：“猴性顽劣，驯服不易，若是用一鸡于猴前宰杀，猴观之后惊骇，必听人之号令。”

    听完贾诩平淡的话语，丁靖本就是聪慧之人，心中瞬间了然贾诩言之所指。

    原来这贾诩的计策就是杀鸡儆猴，让丁靖派大军对民众不要客气，只管驱赶百姓往北而去，若是有不前者、逃跑者的话，直接拖出来杀了展示给其他人看，其他人必定害怕，就会听从命令北走并州。

    如此计策肯定有效果，只是实在太狠了，非善良者所为。

    不过丁靖也算下了决心，他知道这样的世界不能按常规道德约束自己，若不无情狠辣一点，是不可能在这个乱世活下去的。

    丁靖不再顾忌那一丝的同情理念，叫来士兵下令道：“叫徐晃、高顺带人强行驱赶民众北去并州，若有反抗不前者，就地格杀示众！”

    “诺！”士卒立即领命而去。

    见丁靖如此果断，帐中贾诩脸上露出笑意，连忙拜服丁靖道：“主公果决！”

    “妇人之仁岂能救天下苍生！”似自我安慰般言毕，丁靖连忙扶起贾诩，高兴说道，“吾得文和，如高祖得陈平也！”

    听到丁靖话语，竟自比高祖，贾诩心中更是高兴，心慨自己的选择没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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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都是人才

﻿丁靖采纳了贾诩的杀鸡儆猴之计，一时间整个随迁民众中，超过五百人被抓了典型，就地正法示众。

    一时间民众哀叹惊恐不止，他们本以为丁靖乃是仁德之人，却不想也是残忍嗜杀之徒。见到丁靖大军如此狠戾，民众无不恐惧，只好按照大军指示，朝孟津方向迁徙。

    就在丁靖大军强势驱赶民众北去之际，士卒突然见民众中有一家人，足有马车四辆，车上满载着大箱子，沉重无比，行路缓慢，还影响了大部队其他人的北迁行动。

    立即就有军卒上去斥责，令马车快行，不要耽误了其他人的行进速度。

    只是四辆马车的拉车马匹都是劣马，又不停拉车赶路数日，早已经是疲惫不堪，再加上去孟津没有规整大路，道路极不平坦，马车实在难行缓慢。

    士卒却不理解这些客观事实，见马车依旧行动缓慢，立时大恼，就要将马车上的箱子等物卸下来丢弃。

    “哎呦，别丢吾的书！别丢吾的书！”马车主人立即出来阻止士卒，只奈何他只是一五十余的老者，怎能挡住这帮彪悍健卒。

    士卒将马车上的木箱尽皆丢弃，箱中物什立刻散落于地，乃是数千古籍书卷。老者见书籍被丢弃于地，瞬间老泪纵横，连忙拾捡想要放回车上。而这时前方马车上也下来一女子，头戴面纱，体态婀娜。

    女子行至老者面前，关切问道：“父亲，身子可有伤到？”

    老者摆手表示自己无事，只顾低头捡书，女子也跟着帮忙捡书。

    见老者和女子如此举动，周围几个士卒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就要对着老者拳打脚踢。

    就在此时，周围围观人群中突然站出一人，口中大喝：“住手！”

    士卒们立即转头看向叫停之人，只见那人眉清目秀、衣冠楚楚，一副士族模样，士卒心存疑惑，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也不回答，径直越过几名士卒，走到老者面前，一齐帮忙拾书放于车上，并趁机仔细端详老者的模样，心中确认自己没有认错。

    见三人如此无视自己，几名士兵更是大怒，就要将三人抓住处决惩罚，却不料那士族男子指着老者，对着士族们突然说道：“你们可知此人是谁？”

    几名士卒面面相觑，冷笑道：“我们管他是谁，主公有令，只要有人妨碍了队伍迁徙，就要接受处罚！”

    “他是当朝重臣，当今大儒，侍中蔡邕，蔡伯喈是也！”男子大声说道。

    听到男子话语，众士卒却是哈哈一笑，说道：“呵呵，以为拿出侍中名头就能吓到我们了？一刻钟前有人自称少府，不照样被砍头示众！就算你是皇亲国戚，也要按规矩来！”

    士卒竟然不在乎蔡邕的官位地位，这令男子却是大惊，一时间竟然不知如何是好。士卒见男子没了底气，立即涌上来，就要将三人抓住问罪。

    这时老者身旁女子却站了出来，口中娇喝：“并州丁靖是要效仿董卓么！”

    听到女子将自家主公与汉贼董卓相提并论，几名士卒瞬间暴跳如雷，拔刀就朝着三人砍来。

    眼看士卒刀剑就要劈在三人身上，突然人群中冲出一人，剑客打扮，手中长剑一动，瞬间将士卒手中兵器尽数斩断。

    见剑客突然杀出，手中兵刃也被弄损，士卒们尽皆惊骇，却没有撤退之意，只一人脱离撤退寻找援军，其余士卒则摆出军中阵势，将剑客及蔡邕三人包围了起来。

    剑客剑术高超，不易对付，士卒只把众人包围牵制，等待援军来后，用弓弩处置。

    不久，二十多名援军赶到，各自配有硬弓弩具，见到如此阵势，蔡邕等人尽皆哑然，知道此次是真的大祸临头了，都不敢做出任何反抗举动，以至于命丧弓弩之下。

    “吾的书，吾的书……”唯有蔡邕呢喃不已，对自己的藏书被弃，难受不已。

    见父亲如此难过，蔡邕之女蔡琰亦是难过，连忙站出来喊道：“并州丁靖亦是贼子！并州丁靖亦是贼子！”

    听到蔡琰喊叫话语，周围士卒无不愤怒，手中箭矢纷纷脱弦，朝四人乱射而来。

    见箭矢飞来，蔡邕等人皆闭眼待死，唯有那剑客舞动手中长剑，身体腿脚大开大合，只听空中“叮当”不止，竟是将射过来的箭矢统统打落在地。

    一轮乱射之后，竟然没有一支箭矢伤到四人，一时间周围士卒尽皆骇然，难以置信那剑客的剑术。

    “你是何人？”士卒中的什长对着剑客问道，心中对剑客的剑术欣赏不已。

    剑客执剑在手，面色冷淡，平静说道：“吾是王越之徒，史阿是也！”

    听到剑客自报家门，周围士卒无不露出恭敬之色，那什长更是歉然说道：“不知是剑神之徒，多有得罪！”

    如今天下军旅之中，有两人名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一为虓虎吕布，二位剑神王越，且这王越之名响亮的程度，在虎牢关前甚至还超越了吕布。吕布的武力自然是当世第一，但这剑术的第一唯非王越莫属，且剑术乃君子之修的科目，地位更在寻常兵战之上。

    见周围士卒敬重自己的身份，史阿也露出轻松神色，对那什长说道：“既然如此，将军可否卖我一个面子，放了我等！”

    那什长听后犹豫了片刻，说道：“放了你们可以，唯有那女子不可饶恕！其侮辱我家主公，我等必须杀了她！”

    听到什长不容拒绝的口气，史阿等人也是无奈，想不到这帮士卒竟然如此忠心，仅仅因为一句辱骂的话语，也会如此不死不休。蔡邕、史阿自然不会放弃蔡琰，如此之下，什长也没有办法，令士卒再次弓弩上弦，又对准了四人。

    就在什长即将下令射箭时，耳际突然传来一道喝令。

    “且慢放箭！”

    原来是丁靖亲骑巡视北迁队伍时，正好见到了这里围着许多人，甚至连军中强弓队都掉了一支过来，心中好奇，便前来一看，正好看到满地书籍及蔡邕等人，这才出声阻止。

    那什长见丁靖前来，连忙行军中礼仪，拱手拜道：“参见主公！”

    “你们为何要射杀这些人？”丁靖对那什长问道。

    什长不敢隐瞒，将事实道来，说道：“这一行人马车物重，影响了队伍前进，我让他们将车上物什丢弃，他们不肯，这才要处决以正法令。”

    听到什长话语，丁靖却是面色一冷，喝道：“你不知我下令！要保护民众财物！不得强而夺取么？”

    受到丁靖如此斥责，那什长连忙跪拜，言道：“我不曾违背主公命令！请主公明鉴！”

    “你叫人把书籍丢弃不要，这叫不强夺财物？！”丁靖也被什长话语气得发笑。

    只见那什长脸上疑惑不止，吞吐说道：“那……那些……破竹物，也是……也是财物？”

    听到什长话语，丁靖顿时也哑然了，这个时代的普通人大都是愚昧无知者，尤其是这军中士卒，尽皆大老粗，根本不晓得书籍的宝贵，竟然将这满车书籍竹简当成了无用之物，怪不得强行要把这些书籍丢掉。

    “不知者无罪，起来吧！”丁靖对什长说道，“还不去帮老者将书籍搬回车马。”

    “诺！”什长连忙起身。

    那什长得令后，立即带着士卒帮蔡邕拾捡书籍竹简，原封不动的放回了车马上。看到士卒们前后截然相反的态度与举动，蔡邕等人更是傻了眼，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蔡邕反应过来，想要感激丁靖之时，却见丁靖早已经离去。

    书籍竹简重装车上，又有几名士卒牵来几匹战马，用战马将拉车劣马换下，说道：“主公见你们马车缓慢，考虑是劣马难驮，故借你们几匹战马使用，到并州后自有军士前来收回战马，在此之前，请务必保证战马无恙，否则以伤军罪论处！明白否？”

    “吾等知晓了，多谢！多谢！”蔡邕连忙对军士说道，口中更是感谢不止。

    换上新马后，马车的行动速度果然不再影响，一下子走到了队伍的最前头，而史阿和那士子也跟随蔡邕车队，一起向并州而去。

    “这位公子，你说那并州丁靖为什么要如此做？”史阿对着同行的士子问道。

    那士子之前也在思虑史阿疑问，心中微微有了猜测，却没有告诉史阿的兴趣，而是说道：“兴许是无聊罢了。”

    史阿以为这士子也不知晓，不再多说，继续问道：“此番同行既是有缘，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颍川荀攸。”那士子轻声答道，依旧不多言半分。

    史阿却是个话唠，只要荀攸回答自己，他就不停唠嗑，弄得荀攸难以静心，最后只能闭口不答，让史阿自己说话。

    此时车队里，除史阿、荀攸这两人心绪难耐外，还有一人更是心绪不宁。

    此人就是蔡邕之女蔡琰，丁靖士卒前后的举动实在匪夷所思，先是驱赶董军、善待民众，随后又驱赶民众北去，反抗不从者全部诛杀，最后又出令对愿意北去并州的民众给予保护和善待。

    如此古怪举动，令蔡琰对丁靖的认识，由尊称变鄙夷，又变敌视，再变好奇。如此多番认识之下，蔡琰竟然觉得丁靖有些神秘起来，不似寻常人等。之前又得见丁靖样貌，虽未靠近端详，却也能见到丁靖英姿勃勃的气质，那种感觉很吸引人。

    “哎呀，怎么脑子里全是丁贼的影子！”蔡琰娇羞甩了甩脑袋，想要赶走脑海里的奇怪思绪，却是消退不得，只好拿出一本晦涩古籍研读，借此平静心绪。

    相比于史阿、荀攸、蔡琰来说，老爷子蔡邕就简单直率的多，只要这几大车古籍竹简保住了，他就万事大吉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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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天下乱世

﻿等到关东联军尽抵洛阳城外之时，洛阳已遭大火焚烧数日，城内焦土一片，竟然无一块好瓦。联军诸侯尽皆大怒，陶谦、孔融、王匡等诸侯立即带大军继续西追，却在函谷关前被李儒设计伏击，三路诸侯各自损失大半。

    如此之下，联军各路诸侯中几乎尽皆有损，董卓军凭借函谷关、潼关等天险而守，联军短时间内不可拿下。

    战事僵持，联军也人心思乱，各路诸侯各自离去，不再在司隶继续逗留。恍惚间若大的联军便自己瓦解，当躲避于关中的董卓知道这个消息后，顿时大喜，每日骄奢淫逸，尽享富贵荣华，还另修一座郿邬堡，将从洛阳劫掠而走的财物、粮食、美女尽皆迁入其***自己享乐。

    董卓只顾自己享乐后，又将手下兵权三分，分别命李傕统领大军征讨凉州马腾，牛辅驻守函谷关、潼关，吕布屯扎长安。见董卓竟然如此放权，西凉军中大将尽皆欢喜，唯有李儒悲愤叹道“西凉不日危矣”，随即辞官回乡，不再为董卓出谋划策。

    不提关中事宜，此时关东也是混乱无比，自诸侯讨董、洛阳被焚后，关东诸州府皆言朝廷遭董贼控制，不再听从朝廷号令，纷纷自立。一时间，偌大的汉家天下，只要有豪杰掌控军伍力量，就可统辖一方，割据争雄。

    当此之际，天下有名有姓的割据势力近百，无名无姓的割据势力更是数不胜数，一时间竟让天下回到了春秋之象。诸多割据势力中，最有实力的诸侯为渤海袁绍、徐州陶谦、南阳袁术、幽燕公孙瓒、陈留曹操、济北鲍信、并州丁靖等。

    战乱争霸的局面还是集中在中原、河北一带，江南等地相对稳定一些，一时间北方各地士族百姓，纷纷南下避难。

    所有的诸侯都在扩充实力，丁靖也不例外，当他将从董卓军下抢夺回来的数十万民众带到孟津修整时，又回到了一个老地方。

    那就是河东。

    昔日丁靖躲避董卓追兵，返还并州时要路过河东，如今携民众北去，亦要路过河东郡。

    只是前次丁靖在河东需要对付的是董卓追军和河东卫氏，今次携民北去也有遭遇需要他的解决，那就是盘踞在河东的白波军。

    白波军属于黄巾农民起义残军，他们本活动于河内郡一带，但是因为河内太守王匡的疯狂剿杀，白波军就转移到了相对平稳的河东郡来。

    河东郡被卫氏大族牢牢掌控，又无战乱波及，因此郡内汉军人数稀少，将领不擅征伐。白波军首领郭太就将军队分为三支，由自己亲自领军攻打河东郡治安邑，杨奉、韩暹二人各自领兵攻打闻喜和东垣。

    丁靖携数十万人北去途径此地，队伍冗长臃肿，财物众多，白波军为贼军，对民众的财物等贪婪不已，已经多次袭击骚扰抢夺。

    而丁靖手下虽然全是骑军，但是却要兼顾数十万的民众，可那白波军总是化整为零，打了就跑、抢了就撤，令丁靖手下军队根本无法有效阻拦。

    对于白波军的游击袭扰之举，丁靖也是束手无策，只好令大军提高警惕，严加防范。

    另一面则将投效自己的贾诩叫到身旁，寻计问策道：“文和对这白波军有何想法？”

    “卒虽有勇，军却乌合。”贾诩语气鄙夷，对白波军深感不屑。

    但是贾诩随即话锋一转，说道：“不过从白波军所显现的游击之策来见，却十分有序，几乎每次都能找到吾军疲软处，可见吾军中有白波军的细作。”

    听到贾诩话语，丁靖也深以为然，白波军相继袭击队伍数十次，每次都只来一两百骑，却每次都能大有所获，如此情况绝对不是偶然，定有人在民众队伍中观察情况，然后为白波军传递消息。

    “要想知晓这队伍中有没有细作，一试便知！”丁靖笑着说道。

    贾诩见丁靖自有定夺，亦不再多言，身退一旁。丁靖叫来郝昭，在郝昭耳旁说了几句后，郝昭立即领命而去。

    只见郝昭领命后，叫来十多个士卒，褪下兵甲换上裘衣高帽民服，似富贵家族样子。又唤来两辆马车，车上装有数箱财物等，随后浩浩荡荡的混在民众队伍中一齐前行。

    不到半个时辰，果然有一支百余人的白波军骑兵冲袭而来，径直朝着郝昭乔装的富贵人家车马而来，郝昭立即带人逃跑，只管让那两车财物被白波军劫掠而去。

    如此之后，郝昭又带人更换行装，在民众队伍里换了个位置，继续扮成有钱财的车队，不久后又遭到白波军劫掠。

    数次之后，郝昭已被白波军袭击六次，被抢夺走了十多车财物粮食，然而这些损失之下，也让郝昭抓到了细作的尾巴。

    有了线索之后，郝昭立即返回丁靖身旁，报告道：“主公，吾已找到可疑人等。”

    “哦，仔细说来。”丁靖笑道。

    于是，郝昭立即向丁靖诉说情况，原来郝昭每次乔装随着人群行走时，时时注意着周围民众的情况。如此之下，郝昭发现，每当自己装成大户车队时，就有一黄衣女子靠近路过，虽然黄衣女子表现的十分坦然，但她的小动作却逃不过郝昭的眼睛。

    黄衣女子路过乔装车队时，总会左右环视，四处观察，似在记录方位一般。如此刻意的动作，自然被郝昭格外注意，连忙叫人盯紧黄衣女子。

    果然不出郝昭预料，这黄衣女子好似不急着赶路，倒是像闲逛一般，在民众队伍里前后来来回回走了数次，每次遇到大户富人之旁时，就是驻足观察，随即离去。而黄衣女子离去不久，白波军就会派骑军而来，专门抢夺被黄衣女子观察过的对象。

    听完郝昭讲述，丁靖也高兴万分，对着身旁贾诩笑道：“文和料事如神，这军中果然有那白波军细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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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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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张宁

﻿“文和料事如神，这队伍里果然有白波军细作！”听完郝昭描述，丁靖笑着对贾诩说道。

    贾诩也点头抚须，随即面露疑惑，说道：“只是诩尚有一事不懂。”

    “可是疑惑那细作如何传递消息？”

    丁靖微笑问道，贾诩亦是微笑点头，其实关于细作如何传递消息这事，丁靖也没有头绪，这民众队伍中，除押护军士外，其余人等不得纵马离队。

    如此之下，使得民众队伍的人数是只准增加，不许减少，那黄衣女子想要离队向外界传递消息，恐怕没那么容易。

    “正是。”贾诩点头说道。

    丁靖却是拍了拍手，笑道：“文和之惑，亦是吾之疑惑，不如吾等这就前去弄清那细作的手段，如何？”

    贾诩笑道：“诩亦心向。”

    丁靖连忙带着贾诩，在郝昭带路下，寻那黄衣女子而去。

    被郝昭盯梢的黄衣女子，姓张，名宁，乃是白波军中首领之一，也是白波军中的唯一女首领，权力仅在白波军大首领郭太之下，而其地位却在郭太之上，如此原因则在于这张宁的机智与身份。

    张宁在白波军中可谓第一智囊，多次凭借自己的计策使白波军免于被剿灭的困境，深受白波军众人的尊敬。

    此外，这张宁的身份也格外特别，众所周知，汉末乱世的开启事件是黄巾军农民起义，这黄巾军的首领名叫张角，张角膝下无子，却有一独女。自张角病逝后，黄巾军也逐渐被镇压，张角之女也因此下落不明，并且一直未被汉军搜寻捉到。

    而这张宁就是张角独女，张角死后，托付其弟张宝照顾张宁，可是张宝也是兵败在即，哪有能力保全张宁，后张宝将张宁送至河内郡中一信奉黄巾教的农家照顾。熟不料这张宁长大后，却参加了白波军，只因为白波军也是黄巾残军组建，她想借白波军重振黄巾雄风、推翻汉朝，为父亲张角完成夙愿。

    有了张宁加入，白波军瞬间从一支盗匪队伍，变成了有目的的割据武装。张宁率先提出转移根据地的说法，言称河东位于并、冀、兖、司这四州相交之地，虽然富饶，却必有强军控制，不适合发展，建议大军转移至其他地方，割据发育，等日后势大，必可一展拳脚。

    张宁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郭太所率领的白波军正好遭到河内太守王匡的全力剿杀，他立即遵从了张宁的建议，将全体白波军撤到了相对安全的河东郡。白波军来到河东后，果然不出张宁所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白波军就占领了大半个河东郡，弄下了一片富饶无比的地盘。

    而此次丁靖大军携民数十万北过河东，亦出乎白波军所料，就在白波军商讨如何劫掠丁靖所携数十万民众的财产时，张宁再次划策，向白波军各首领分析出丁靖大军的战力优势，警告白波军各首领不可硬敌抢夺，而是要采用取巧的法子。

    白波军首领一致接受了张宁的建议，这才有了张宁混入北迁队伍，向外传递消息，令白波军几乎无损的劫掠民众财物的怪事。

    此时，张宁在北迁队伍中又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劫掠目标，立刻记录好位置和特征，随即找到一处不引人注目的小山丘后面，从怀中取出一支短笛，对着空中吹出一声悠悠笛响，只见一只黑色乌鸦飞来，落在张宁手背上，张宁拿出一支木条，用小刀在上面刻下目标信息。

    用木条记录好目标方位、特征后，张宁将木条让乌鸦衔去，乌鸦喙里衔着木条，便立即飞向空中。

    谁料张宁呼来的乌鸦没飞出十数米，只见一支箭从地面射来，正好将空中的乌鸦射死落下。

    张宁见乌鸦被射落，立即大惊，转身看向箭矢射来的方向，却见到丁靖带着十数人包围过来，原来丁靖早已经带人跟随观察张宁许久。

    见事态不妙，张宁立即持短刃在手，想要突围而去，可是周围士卒尽皆弓弩在手，她虽有拳脚功夫，却并非铁人，亦是阻挡不了这些军中硬武，身体不敢轻举妄动。

    见张宁被包围，丁靖却不急着叫人上前捕捉，而是向着身侧的贾诩笑道：“文和，没想到这细作竟是用鸟类传递消息，实在是开了眼界。”

    丁靖见到张宁用乌鸦传信后，心中有些惊讶，作为一个穿越者，丁靖自然知道乌鸦和鸽子在鸟类中都属于最聪明的，只是乌鸦心机更重，不似鸽子容易驯服，因此人类一般只用鸽子作为信使驯服。

    贾诩不似丁靖见多识广，自然没想到乌鸦也能传递信息，脸上满是惊讶，说道：“吾只听闻苏武曾将木片缠于鸿雁之脚，借鸿雁南归之习性传递信息，却不想今日竟然见到有人用乌鸟来传信，实在匪夷所思。”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丁靖笑道，“见到这女子使用的控鸟之能，文和有没有什么想法？”

    贾诩闻言低头思虑，不知丁靖问话何意，只好说道：“主公，吾等知晓白波军乃是黄巾残军，相传黄巾首领张角得南华老仙赐太平要术，精通符道等妖术，莫非此女掌握的控鸟之术就是那黄巾妖术之一！”

    听到贾诩胡乱猜测，丁靖却是无奈摇了摇头，说道：“鬼神之事，虚无缥缈，不必在心。吾观这控鸟之术，与御马、驯犬之术相似，并非鬼神妖术。”

    贾诩闻言也点头应是。

    倒是被包围后，又被晾在一旁的张宁有些愤怒异常，见丁靖与贾诩有说有笑，张宁心中顿时遭到一股羞辱之感，立即持短刃朝着丁靖刺来。

    周围士卒见状后，立即就要放箭射杀张宁。

    “别放箭！”

    丁靖见状立刻下令道，周围士卒闻言纷纷放下弓弩，并未因张宁异动而出手。

    张宁见丁靖如此小视自己，更加恼怒，手中短刃径朝丁靖面门刺来。见张宁短刃刺来，丁靖却毫不紧张，单手向前，指如鹰钩，婉转间将张宁手腕钳住，令张宁手腕剧痛无比，手中短刃亦不禁脱落在地。

    手中短刃脱落后，张宁依旧不屈服，右脚猛地朝着丁靖下裆踢去，如此迅猛的下三路手段，一般人肯定预防不住，不过丁靖毕竟前世是特种兵，对于这种阴险招式的解决训练也历经无数，几乎条件反射般提膝阻拦。

    拦住张宁的撩阴腿后，丁靖目视张宁脸庞，不禁调戏笑道：“小姑娘真是不懂事，那地方是女孩子能轻易触碰的么？”

    听到丁靖调笑，周围士兵尽皆大笑，甚至有士卒起哄道：“这妮子定是看上主公相貌了，这才情不自禁，性急如此！”

    一时间，周围士卒尽皆哄笑不止，口中亦是没羞没臊，弄得张宁面红耳赤，更显得娇柔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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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张角之女

﻿张宁被丁靖制住，又遭周围士卒奚落，心中已无挣扎之欲，只好恶狠狠的看着丁靖，骂道：“贼狗官，要杀要剐，给个痛快！”

    听张宁骂语，丁靖却不恼怒，而是将她放开，说道：“姑娘有奇才，吾不忍屠戮，何不帮助我军，助吾平除白波军，还河东百姓一个安宁。”

    见到张宁有控鸟传信之能，丁靖便有了招揽之心，若是她能帮助自己驯服一批信鸦，则传递军情消息等就可迅捷无比，在战场上可抢夺先机。

    此外，这河东郡原来属于司隶管理，临近朝廷中央，之前丁靖想要收服此地，却与大义不合，易被扣上逆贼的帽子。如今河东大半落入白波军手中，朝廷的威慑力又因为董卓迁都而降到最低谷，丁靖便有了趁势击破白波军，并借此收服河东的打算。毕竟河东乃是中原大郡，人口近百万，富庶无比，唯一的缺点就是靠近弘农、潼关一带，若是董卓大军出潼关而来，此地无险可守，极容易被夺去。

    总而言之，张宁的价值对于丁靖而言，十分重要，丁靖怎么舍得就这样轻易将她处死呢？

    听到丁靖话语，张宁却是更加愤怒，口中怒骂：“贼狗官，还想招我谋害同袍！”

    “你以为拒绝了我，就能阻止我解决掉白波军么？”丁靖对着张宁冷笑道，“你且随我一齐前行，看我是如何对付白波贼军的。”

    说完，丁靖令人送一条木片过来，掏出随身匕首，在木片上刻下“事泄，囚于队末”这几个字，随即命令郝昭将这个刻好的木片，以及之前射落的乌鸦，一齐放在队伍所走道路之后四里外的显眼处，并派人在那里盯梢。

    一个时辰后，盯梢的士卒向丁靖报告，有两名骑士找到了乌鸦及木片，并且已经带走。

    听到士卒报告，一旁的贾诩对着丁靖恭敬笑道：“主公，看来鱼儿已经咬钩了。”

    “是啊，我还以为白波军不会在乎这个细作呢。”丁靖亦是笑道，随即命令徐晃带两千大军埋伏在队伍最末，等待敌军袭来。

    见到丁靖的话语和举动后，本就聪慧的张宁立刻猜到了丁靖的目的，她想不到丁靖竟然借自己的传信手段传递假消息给外面的同袍，引诱同袍前来解救自己，并以此设下埋伏。张宁知道，自己对于白波军的重要性，白波军的将领一定会不顾代价前来解救她，届时白波军必定大败。

    想到丁靖竟然如此狡诈，张宁顿时对丁靖骂道：“贼狗官，果然是阴险狡诈之徒！你若敢对白波军下手，吾必杀你！”

    对于张宁的谩骂和威胁，丁靖却是不以为然，笑道：“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而且，其实我也只是试一试而已，并0没有想过，白波军一定会派人来寻你消息，却想不到白波军竟然如此在意你，见你不再发送消息出去后，立马就令人前来探寻。”

    “看来你的身份不一般呀！说说看，你在白波军中是什么身份？”丁靖继续笑对这张宁。

    听到丁靖猜测，张宁脸上露出慌张神色，随即意识到什么，连忙使自己神态轻松些，就是不予回答。

    见到张宁这副样子，丁靖知道自己猜的没错，继续问道：“你不回答也无事，那我就猜猜好了，我猜你是白波军某位首领的女儿，而且很可能是大首领郭太的女儿，对不对？”

    “不对！”张宁不禁大叫道，“那莽夫怎么配做我父亲！你不要再问了，我是不会说的！”

    张宁反对的表情坚决异常，令丁靖更加好奇，说道：“好好好，我不为难你，说实话，我对白波军等黄巾残余是抱有收服之心的，并不追求斩草除根。”

    “哼！贼狗官的话，我才不会相信！”张宁低声哼道。

    “我并非是在骗你，如今大汉已经病入膏肓，黄巾军的出现也是必然。”丁靖依旧自说自诉道，“即便没有黄巾起义，若是世道不变的话，也难免没有紫巾起义、红巾起义、绿巾起义。”

    “其实我还是挺佩服黄巾领袖张角的，除去他心中私欲不谈的话，至少他是对这个黑暗世道的第一个反抗者。”丁靖继续娓娓而道，令一旁的贾诩、郝昭、张宁等，尽皆哑然。

    贾诩、郝昭身为此世界之人，当局者迷，一直将黄巾起义，归结于不尊伦常、人心谋逆，从未想过社会的推动因素。因此，二人对黄巾贼军抱有仇视、鄙夷的心态，今日听到丁靖话语，却是让二人有了新的认识。

    而张宁更是露出震惊与欣喜之色，作为黄巾的一份子，作为张角的女儿，张宁深深得感受到了世人对黄巾的鄙夷与仇视，自领袖张角病逝后，几乎所有的黄巾信众都过着茫然的生活，不知为何而战？如何而战？

    “你倒是有点眼光。”见丁靖夸赞自己父亲，张宁小声嘀咕道。

    不料丁靖突然话锋一转，继而说道：“只可惜那张角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只有些小文才识，就妄图改变世道，实乃不知天高地厚！白白令世道更加混乱，致使天下霍乱，纷争不断，百姓民不聊生，其实乃罪责之引。”

    听到丁靖如此评价张角，张宁顿时欣喜消散，怒视丁靖，口中大喊：“贼子住口！休要侮辱我父亲！”

    张宁一时气急，竟将身世不小心透露，一时间场面冷淡不止，所有人都转头盯着张宁，令张宁有些坐立不安。

    “哼，既然让你们知晓了，我也不多求，只求速死，给个痛快！”最后张宁只能破罐子破摔说道，她知道自己的身份是多么的重要，任何汉家官军都不会饶过她的。

    “握草！你真是张角女儿？”丁靖却没有杀张宁的意思，而是更加有了招揽之心，想要借张宁之名，收服各地黄巾残军，壮大自己的实力。

    张宁冷哼，不作回答。

    见张宁不作回答，丁靖却是说道：“你若是能让白波军投靠于我，我必尽恕白波全众，并且对白波军一视同仁，对白波军的将领尽皆授予官职。”

    “此言当真？”张宁突然问道。

    此情此刻，白波军覆灭在丁靖大军之手也只是迟早的事，天下之大，除河东外，哪里还有白波军安身立命之所？倒不如真的投靠丁靖，说不定能获得一线生机。

    而且张宁从丁靖表现来看，知丁靖对黄巾有怜悯之意，应该不至于等白波军投靠后，做那过河拆桥之举。

    “当真！”丁靖坚定答道。

    张宁轻叹了口气，言道：“若是如此，我可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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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平白波、收河东

﻿见张宁答应了自己，丁靖也十分高兴，立即令人放下对她的把守，给予了一定的自由。

    此时，在河东北面的一处山洼里，白波军将领杨奉、韩暹二人正带领两千余人在此隐藏，张宁许久不再传来消息，令二人慌乱不已。

    没有张宁作为内应，二人怎敢派军队劫掠民众队伍，只好派出斥候前往探寻张宁消息。

    不久后，斥候持死鸦和木条归来，杨奉立即拿起木条一观，口中惊叹道：“不好，天女大人被擒住了！”

    杨奉、韩暹早年就跟随黄巾举事，是黄巾渠帅波才的旧部，对于张宁的身份也自然知晓，张宁是天公将军张角的女儿，故在黄巾将领口中，称呼张宁为天女。

    韩暹闻言亦是大惊，慌张问道：“啊！怎么会这样？我们现在怎么办？”

    “天女地位崇高，不得有失，我们必须前往解救！”杨奉正色道。

    韩暹闻言却露出犹豫之色，说道：“并州军人多马壮，看守天女大人的士卒必定众多，我们前往救援岂非送死？”

    杨奉却是摇头，说道：“天女大人聪颖，必不会泄露自己身份，想那并州军必把天女大人当做我白波军寻常细作，看押的人应该不会太多。”

    “可是并州军毕竟是边军，军士必定悍勇强猛，怕是不好搭救！”韩暹依旧担心犹豫。

    杨奉闻言却是怒视韩暹，喝道：“并州军悍勇，我白波军就不悍勇么？韩暹，你可是害怕了？”

    见杨奉咄咄逼人，执意要去解救张宁，韩暹无奈，只能叹道：“既然如此，我也只能舍命一搏了。”

    如此之下，杨奉、韩暹立即聚结山洼里的两千白波大军，立即朝着迁徙队伍后末杀去。

    当杨奉、韩暹杀入队伍后末之时，徐晃早已经听丁靖号令，在此埋伏许久。待白波军杀入，徐晃带大军四面杀出，凭借强弓硬弩将白波军瞬间射杀数百人，余者尽皆结阵成圆，抵抗官军。

    杨奉、韩暹见自己中计，纷纷后悔不已，想要冲出包围，却始终不得。

    “咱们投降吧！”

    这时，韩暹见败局已定，对着杨奉提议道，杨奉虽然心中了然，却依旧顾虑，说道：“我白波军是黄巾残军，官军岂能放过我等？”

    韩暹闻言也是一醒，便没了投降的心思，依旧拼死反抗。

    就在杨奉、韩暹所领白波军决死反抗之时，丁靖允张宁至阵前劝说投降，见丁靖发令，两边士卒立即放出一条道路，让张宁至白波军阵前。

    见张宁前来，白波军尽皆又喜又惊，杨奉、韩暹连忙问道：“天女大人，您怎么来了？”

    “杨大哥、韩大哥，是我无能，被官军擒住，害官军假放消息，让你们受此兵败。”张宁来到杨奉、韩暹二人面前，见军中同袍死伤不少，心中悲切呜咽道。

    杨奉、韩暹却是连忙扶住张宁，沉声道：“天女大人不必伤心，我们一定带你安全杀出去！”

    听到二人话语，张宁却是摇头，说道：“两位大哥不必反抗了，我现在已经投效了并州丁靖，他也允诺放过我们白波军，还答应给我们白波军一条前程。”

    杨奉、韩暹二人闻言尽皆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张宁话语，想不到堂堂天公将军之女，竟然也会投靠汉家官军，这令二人直接愣在当场。

    “天女大人，你糊涂呀！那狗官的话语你也轻信？熟不知多少兄弟载在这帮狗官两面三刀的龌龊之中？”杨奉、韩暹纷纷悲叹道，并不相信丁靖肯接纳作为黄巾残军的白波军。

    张宁闻言却是使劲摇头，坚定说道：“两位大哥，并州丁靖不似平常狗官，他对我黄巾教众也存怜悯，定不会欺骗我们的！”

    见张宁如此态度坚决，而周围又兵锋环视，杨奉、韩暹二人也别无他法，只能丢戈弃甲，命令士卒投降。

    此时外围的丁靖见到张宁果然劝降了这批白波军，心中顿时大喜，连忙下令士卒接受投降。

    当张宁回到丁靖身边述令时，丁靖友好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夸赞道：“日后你会发现，你今日的决定是多么的有远见！”

    张宁闻言却不以为然，眼中对丁靖的敌意却是减淡了许多，丁靖却也不再多言，而是招来徐晃和贾诩，传令道：“吾令公明为大将，张宁为参军，率领三千军士，将这河东尽快收服！”

    “诺！”徐晃立即领命而去，领走前丁靖对着徐晃耳语了几句。

    张宁听不清丁靖偷偷对徐晃说了什么，只是白了丁靖一眼后，亦策马跟随在徐晃大军之中。

    此番白波军中杨奉、韩暹二部已经投降，只剩下郭太驻守的安邑城、胡才驻守的闻喜县、李乐驻守的东垣城三处，尚有白波军倾轧。

    有了张宁的劝说，东垣城的李乐直接开城投降，归服于丁靖统治。闻喜县胡才却是异常顽固，不愿投降，还大骂并州军不止。徐晃大怒，不顾张宁阻拦，领大军攻城，半日即登上城头，将胡才枭首示众，闻喜县白波军尽皆降服。

    最后轮到安邑城的郭太时，郭太见白波军大势已去，连张宁都投靠了丁靖，亦放下武器开城投降。

    徐晃见郭太投降，顿时大喜，夜里设置酒宴招待郭太，言称丁靖欲让郭太担任河东太守。

    郭太听后大喜，食欲大开，饮酒不止，却不知徐晃在酒中已下毒药，忽的郭太肚痛难耐，踢翻桌案，手指徐晃，想要说话却痛苦难言，随即七窍流血，死于宴席之中。

    徐晃见状也不着急，立即传令厚葬郭太，言称郭太欣喜而饮酒过度，暴毙于营帐中。

    投降的白波军不知真相，尽将徐晃话语信以为真，虽是哀痛却没人当回事。唯有张宁瞧出事情的古怪，又想起丁靖对徐晃耳语之事，心中了然，星夜纵马赶到丁靖身旁。

    “丁贼，你怎能如此！”张宁径直闯入丁靖大帐中，却被郝昭拦下，口中大骂不止。

    丁靖将张宁请入帐中，问道：“你猜到了？”

    张宁闻言悲痛万分，说道：“你言而无信！我看错你了！”

    丁靖闻言却是摇头，他答应过丁靖善待白波军投降的将士，只是这些话在实际上却不能照做，唯有叹道：“郭太与你，必死一人，我不能选你！”

    听到丁靖解释，原来丁靖叫徐晃毒杀郭太，乃是因为担心郭太和张宁二人在白波军中的号召力太大，担心二人联手又引刚投降白波军背叛，为了让白波军彻底投在自己统领下，丁靖只能在郭太和张宁二人中选择一人解决掉，降低白波军反叛的因子。

    显然丁靖选择了郭太死、张宁活，张宁聪颖无比，稍微提点一下，就立刻知晓了事情缘由，她整个人不禁哑然，心中更是悲戚，随即眼含泪水，夺帐门而出。

    “汝派人盯紧，莫让她出岔子！”丁靖害怕张宁想不开，立刻让郝昭跟随其后，以防万一。

    自此，丁靖彻底掌控河东大部，又获人口土地财物无数，实力更上一层楼。丁靖命徐晃为河东太守，领马步军五千屯驻河东，提防弘农、潼关方向。

    丁靖自己则继续北迁四十万民众回并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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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回晋阳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丁靖就带着随迁民众尽数返回到了并州，丁靖将迁来的民众分为两部分，十余万迁至并州新平郡，剩余的留在太原郡。

    民众安置等事务丁靖全盘交予贾诩负责，丁重从旁协助，若有一切需要，则优先处置，总而言之，一切以安置民众为重。

    随联军讨董之后，又带这么多人口返回并州，期间丁靖已领大军出征两个多月了，早已是身心皆疲，这才将安民大事交予贾诩。一来使自己放松一下，以免自己累垮了，二来则是信任贾诩的能力，这才委以重任。

    安排好必要事务后，丁靖也立即率军返回晋阳，思虑如何发育自己的势力，以追上其他诸侯，建立一番事业来。

    当丁靖回到府邸门前时，只见整个丁府早已经张灯结彩，庆祝丁靖平安归家。而丁母则已经早早站在府邸门前等待，手里牵着丁玲儿，正急切等待着丁靖归来。

    见母亲、妹妹如此关心自己，丁靖亦是十分感动，连忙下马朝丁母一拜，口中道：“孩儿让母亲担忧了！”

    丁母却是大喜，连忙扶起丁靖，直拉着丁靖往府里走，口中不停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见丁母如此，丁靖心中感慨，世言儿行千里母担忧，母亲如此关切自己，自己无以为报，唯有好好侍奉。

    是夜，丁靖放下一切心事，专心陪母亲及妹妹合家吃饭，闲聊逗乐，享受着这不多的空暇时光。

    “靖儿，你比你父亲有成就，也更有欲望。”丁母幽幽叹道，眼中满是欣慰与担忧。

    所谓知子莫若父母，儿子的改变怎么瞒得过丁母，曾经鲁莽不晓事务的蛮小子，如今成了有勇有断的俏少年，这种改变的确是好事，令丁母高兴不已。只是曾经的丁靖想法少、志向小，活得无忧无虑，而现在的丁靖却要操持一州的生息，还时常亲自带军出征。

    想着儿子才十多岁的年纪，就肩负着如此重责、重担，丁母又不禁担忧，生怕丁靖扛不住倒下，或出军在外遭遇不测。上次丁靖虽从董卓追军下逃回并州，身上的二十多处各类伤痕，依旧在丁母心头历历清晰，怎能不令丁母忧心。想到这里，丁母又是悲伤，竟然不仅微微抽泣起来。

    见母亲流泪，丁靖立时紧张，急切问道：“母亲何故哭泣？”

    “靖儿，以后你不要亲身带军出征了好么？刀枪无眼，若是伤到了性命，我和你妹妹该指什么活呀！”说着，丁母哭声更大。

    丁靖连忙起身轻抚母亲背部，让母亲身体舒坦好受些后，丁靖轻声说道：“母亲，孩儿也不想以身犯险，可是当今已是乱世，我不攻伐别人，别人也会攻伐于我。”

    “若是我一味龟缩，总有一天会有人攻至晋阳城下，那时候他们岂会放我存活？岂会放了您与妹妹？”丁靖继续说道，神色坚定不已。

    听到丁靖此番话语，丁母虽然依旧担忧，却也不再阻拦丁靖，而是口中叹道：“靖儿，你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罢了，儿大不由母，你的事情母亲不会再多问了。”

    “不过你父亲就你一个独子，母亲希望你为我们丁家，也早早留下一丝血脉可好？”丁母说道。

    听到母亲这瞬间转变的话题，丁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一脸诧异的看着母亲，却见母亲态度坚决。

    原来从丁靖自领安北将军、晋阳太守，兼治并州事务后，并州的豪强世家尽皆看到了丁靖的潜力，前来丁府问亲的人不计期数，甚至连冀州都有人来问亲。

    以前的丁靖傻乎乎的，加上年龄还小，丁原也没有给丁靖安排婚事。如今丁原过世，丁靖又快要十六岁了，丁母就将丁靖的婚事放在了日程之上。

    两世为人的丁靖虽然见惯了风雨，但结婚成亲这事他还是头一遭，再加上此时他才虚岁十六，实在不敢考虑婚娶之事。

    “母亲，孩儿才十六岁，还未及冠，现在就谈婚论嫁，会不会太早了？”丁靖苦笑着说道。

    丁母却是摇了摇头，语重心长的说道：“不早，不早，你早点娶亲生子，母亲也早点放心。”

    见丁母如此坚定，丁靖却只能嘴打哈哈，直到拖延入夜，才告退逃跑。

    虽然丁靖对婚事不上心，丁母却留了意，又听闻丁靖带了不少洛阳人回并州，其中不乏门第相对的大族、官家，想到此处，丁母便叫人四处打听，有没有合适的姑娘家适合丁靖。

    丁靖不知道丁母的小动作，在晋阳修整的日子里，丁靖看望了一下曹性，此时曹性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除了不能剧烈战斗外，骑马行军等事已能应付。

    知晓自己离开并州的时段里，并州并没有发生什么乱事，反而蓬勃发展后，丁靖也放心了不少。

    如今州内事务尽皆井井有条，丁靖也闲了下来，可丁靖却是个闲不住的人，见事务太少后，丁靖就将武艺修炼的事情提了出来。每日都找来张绣对练枪法，从鸡鸣练到狗叫，从早到晚的练习战场拼杀枪术，让张绣这个陪练每天跟丁靖一样累的跟死狗一样，回家躺床就睡，却令张绣老婆白兰幽怨不已。

    丁靖有现代特种作战的格斗知识，他前世又是兵王，对冷兵器的使用也有经验，一个月后，丁靖与张绣交战后竟然获胜的比例占了六成。若非丁靖年纪还小，力气、耐力和身长略显不足外，张绣也早已经不是丁靖的对手。

    丁靖跟着张绣练枪，却也不止于枪，相比于长枪的刺，丁靖亦善于长刀的砍，长斧的劈，说来丁靖更适合使用戟类兵器作战。

    所谓武将三重，一为马匹、二为兵器、三为盔甲，并州临近羌胡地、河南地，马匹产量充足，优秀战马不少，丁靖的坐骑也是日行五百里的好马。至于盔甲，丁靖作为一州统治者，身上防御措施自然稳妥，盔甲也是上好的特制品。

    如今丁靖对自己的战斗武器也有了拿捏，立即找来图纸画了自己脑海中的武器，命工匠参谋改进并打造。武器出炉后，丁靖将其命名为虎齿戟，只因为这戟刃张牙舞爪，好似猛虎獠牙峥嵘涌出，故以此命名。

    虎齿戟出世，丁靖的闲日子也自此结束，没想到贾诩突然找到丁靖，口中叫苦道：“主公，诩实在无力再顾及并州政务！”

    丁靖立即看向叫苦不堪的贾诩，只见贾诩面色憔悴，头发枯槁，好似老了十岁一般。

    见贾诩这幅样子，丁靖亦是慌张，连忙问道：“文和，汝这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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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求贤令

﻿“文和，汝这是怎么了？为何看起来如此憔悴！”丁靖连忙扶住贾诩问道。

    贾诩摇头叹道：“主公，恕诩无能，已无力再执管迁民安置事务。”

    “为何？前几日不还是好好的么？”丁靖连忙问道，不知贾诩为何突然就要撂挑子不干了。

    贾诩闻言叹息不止，连忙向丁靖解释缘由，原来这迁民初来并州之时，人生地不熟的就十分老实，安分守己从不惹事，对官府的命令也全力遵守。可这时间一久，迁民也开始熟络了，便有了寡民间的小九九，不是变着法的钻官府孔子，就是与当地原百姓互相闹事，弄得贾诩焦头烂额。

    而这些事情也都是小事，贾诩随手就能处理了，可是事情虽小，却熬不过事情太多。贾诩虽然多谋善断，但是却也不是永动机，每日处理的各种与迁民相关的事务好几百件，却依旧不见尽头。最后贾诩实在扛不住了，这才找到丁靖，让丁靖帮帮忙。

    听完贾诩的诉说，丁靖也算是明白了，并非贾诩能力不足，而是因为这迁民人数太多，且其中本就多为司隶住民，不少人都有心思欲望，这才让贾诩焦头烂额。

    这种事情其实也很好解决，就是扩大贾诩手底下的官吏班子，协助贾诩处理各类民事，贾诩只要把握好大局方向，将一些难以解决的大事亲自处理就行了。

    可是这官吏班子哪里那么好扩大，并州本就是偏僻地带，本州原就官吏不足，又哪里抽得出人手给贾诩使用。

    总而言之，还是怪并州先天不足，人才实在太稀少，能识文断字的都不多，更何谈能胜任官职的又有多少。

    “文和，吾亦知汝辛苦，可我并州贫瘠，哪有那么多人才供吾驱使？”丁靖也是无奈，最后只能对贾诩摇头叹道。

    听到丁靖话语，贾诩却是摇头，似乎早有所料般，对着丁靖说道：“主公，并州虽然贫瘠，却也土养人才，明珠沉沙者也是不少。而且又有洛阳民户数十万迁至并州，其中能人数不胜数，主公何不出榜招揽？”

    “文和之言，吾怎么没想到呀！”

    听到贾诩话语，丁靖顿时茅塞顿开，之前他对人才的招揽，都是遇到一个拉一个，从没想过出榜招募，若张榜求贤令，岂不是可以让人才自投上门。

    汉朝对官吏的招募比较严苛，注重德才兼备者，因此很多有才能、品性欠佳的人就被藏匿在民间，不能走上官途。

    如今天下大乱，正处于非常时刻，且丁靖真的十分需要人才，因此丁靖决定效法后来的曹操，以唯才是举为标准，对全并州发出“求贤令”，招募人才前来投靠自己。

    于是，丁靖连夜赶出了一道“求贤令”，张榜各郡县，招募人才。

    求贤令曰：昔伊挚、傅说出于贱人，管仲，桓公贼也，皆用之以兴。萧何、曹参，县吏也，韩、陈平负污辱之名，有见笑之耻，卒能成就王业，声着千载。吴起贪将，杀妻自信，散金求官，母死不归，然在魏，奏人不敢东向，在楚则三晋不敢南谋。今天下得无有至德之人放在民间，及果勇不顾，临敌力战；若文俗之吏，高才异质，或堪为将守；负污辱之名，见笑之行，或不仁不孝而有治国用兵之术，其各举所知，勿有所遗。

    这求贤令的内容很简单，就是告诉民众，只要你有才能，可以为我办事，无论是从军还是从政，我都可以根据你的才能给予官职，绝不会因为吹毛求疵，讲究太多而拒绝。

    此求贤令的宗旨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唯才是举，因才授职。

    丁靖的求贤令一出，整个并州再次引起轩然大波，有举手称赞者，说丁靖不拘小节、有能主之志；亦有顿首痛骂者，说丁靖大逆不道、有违祖宗先法。

    关于世人对他的看法，丁靖暂时不在乎，此时的他，正因为求贤令的效果，而高兴不已。

    果然不出丁靖所料，这求贤令一出，前来晋阳自荐的人络绎不绝，丁靖立即开辟一处招贤堂，专门考核这些前来自荐的人才。确实有能力的，丁靖就将其留下使用，无能却来此碰运气的，丁靖也不多留。

    一时间丁靖辖区的人才匮乏危机瞬间好转，贾诩也轻松了许多，再没有向丁靖抱怨。

    不过令丁靖有些无语的是，这些前来自荐的人，虽然都有些才能，却只能胜任一些小官小吏，尚没有出名的大才前来投效他。

    究其原因则因为丁靖的名望、年龄还是太小，虽然他此时统辖一州，还在联军讨董中露了点小本事，可是却依旧不如其他诸侯受人推崇，有大才的名士也不太看得上他，这才没几个名士前来投效他。

    不过丁靖也不着急，该来的总会来，如今他的全部心思放在了并州东南处，那就是上党郡。

    上党曾经是张扬麾下，联军讨董时，张扬死于董军兵锋中，一时间令上党诸军群龙无首，以杨丑、眭固为首的二人将领分成两派，各引张扬残部。

    二人本就不合，张扬一死后，二人在上党大小战事摩擦不断，至今已经交战一月有余，早已经兵困马乏。如此时机，丁靖岂能不收下这渔翁之利，当即丁靖点齐人马一万，带大将高顺亲自屯兵阳邑，就要南下夺取上党，在此之前丁靖还是给二人送去招降书，想要兵不血刃的拿下上党。

    见到丁靖带军袭来，杨丑、眭固也知大事不妙，纷纷放下旧日恩怨，彼此联合起来，共同歃血抵抗丁靖。

    杨丑、眭固二人拒绝投降后，丁靖也不再多言，直接带军南下上党，二人亦领军与之对阵，双方屯兵涅县，互相对峙。

    双方各自安营扎寨，丁靖趁杨丑、眭固营寨未稳，领骑军三千至二人营前拟战，一面派高顺领兵五千绕到二人营寨之后，伺机共同夹击。

    见丁靖亲自前来拟战，杨丑、眭固皆是愤怒，口中怒骂：“丁靖小儿轻视吾等，竟然自领三千人前来送死！”

    二人遂停下扎寨事务，领兵出营对峙，见二人领兵出来，丁靖匹马至阵前，虎齿戟直指敌军阵中，挑衅叫道：“并州丁靖在此！尔等鼠辈可敢与吾一战！”

    见丁靖如此自大挑衅，杨、眭二人更是生气，连忙叫帐下猛将出阵，欲将丁靖立刻斩于马下。

    “杨恶，汝去把那丁靖首级取回来！”杨丑对着身后将领说道，只见此人虎背熊腰，使一支长镰，正是杨丑族弟，有裂弓断刀之力，军中诨号“恶熊儿”。

    “幼弱稚子，无需恶熊儿出手，我去取他首级！”

    没等杨恶出阵，眭固身后一猛将抢先杀出，此人叫王杰，亦是眭固帐下第一猛将。

    原来是这眭固害怕丁靖被杨恶阵斩，让杨丑抢了头功，夺了风头，这才急切让王杰出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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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并虎

﻿王杰拨马提枪朝丁靖杀来，丁靖亦是威风凛凛，提起虎齿戟就与王杰拼杀一起。

    王杰没有料到丁靖小小年纪，竟然就如此武艺高超，一时间竟然无法抵挡，丁靖见王杰武力一般，便没有了缠斗的兴趣，虎齿戟一挥，戟刃刺入王杰胸口，如同猛虎牙入一般，直接刺穿了王杰的整个肺部。

    王杰顿时气绝身亡，二人统共交手不五回合。

    见到大将被丁靖斩杀，杨、眭二人军中尽皆惊骇，不曾想到丁靖武力竟然如此高超。

    此时丁靖阵斩敌将，手中虎齿戟依旧血色淋漓，仿佛猛虎吃食，牙口映血般恐怖无比。

    “吼~~”

    丁靖将虎齿戟横空一扫，戟上血迹飞溅，洒得杨、眭二人满身都是，随即大喝一声，犹如虎啸山林般，令二人惊颤不已。就连杨丑胯下好马也被血气惊到，竟是失蹄倒地，将杨丑摔倒马下，周围士卒连忙将杨丑重扶上马，这才止住阵脚。

    等杨丑重回上马后，只见其盔甲头发尽皆散乱，狼狈不堪。如此行状，丁靖更是嚣张，不禁大笑道：“鼠辈们，还有谁敢前来送死！”

    此时，杨丑阵中“恶熊儿”实在气恼不过，提起五十四斤大锤，就朝丁靖拨马杀来。

    见杨恶威势慑人，丁靖却不退后，提起虎齿戟便与杨恶交战一处。

    那杨恶不愧为上党第一猛将，手中大锤舞得虎虎生风，力大无穷令丁靖无法硬战。如此情况，丁靖也不着急，而是与杨恶周旋了起来，手中虎齿戟前后游走，又借御马之术卸去杨恶大锤上的力量。

    三十回合后，杨恶虽然依旧压着丁靖打，但是其人却已经气喘吁吁，已要脱力。反而是丁靖这边，虽然处于防守劣势，却面色轻松，神态自若，丝毫不见疲惫态度。

    又十回合，杨恶终于力有不得，手中巨锤挥舞速度渐慢，丁靖立即把握机会，虎齿戟一刺，正中杨恶胳膊。杨恶膀臂吃痛，手中巨锤脱落，丁靖趁势虎齿戟一扫，将杨恶打于马下。

    丁靖见杨恶颇有勇力，并未将其斩杀，而是令身后士卒将其缚绑一通，押入军中。

    杨、眭二人军中，见丁靖杀死一将，又活捉一将，对丁靖更是害怕，军中阵脚自乱。就在此时，迂回到二人大军后方高顺也已经到位，大军瞬间从后方杀出，一时间二人大军无法有效反抗。

    见杨、眭二人军队后方大乱，丁靖知晓高顺已然杀入，立即振臂一呼，指挥三千骑军正面掩杀。

    首尾夹击之下，杨丑、眭固的大军尽皆溃乱，直杀到天黑入夜，丁靖才停下攻击，而杨丑、眭固也退兵六十里扎寨，以避丁靖胜军锋芒。

    取得首战大胜后，丁靖立即偃旗息鼓，令将士占据涅县城池，就地扎营防范，一面又令人再带招降书入杨丑、眭固二人军中。

    杨丑、眭固接到丁靖招降书后，二人再次会于一帐，商讨对策。

    “如今丁靖势大，吾等该当如何？”杨丑对着眭固问道。

    眭固为人粗犷莽撞，不容他人威压，连忙大叫道：“丁靖狡诈，用斗将之名骗我军注意，却叫人从后面偷袭，如此小人怕他作甚！待明日重整旗鼓，我定要亲自取他首级。”

    见眭固依旧老样子粗人一个，杨丑连忙摇头叹息，道：“去年冬日匈奴来犯，丁靖初至并州就能将匈奴挡住，甚至大破匈奴。如今他又占据河东，迁民数十万至并州，其已是虎步并州，怎能阻挡？”

    “吾等不如携军投降，方可保住富贵性命！”杨丑继续说道，竟是有了投降丁靖的意愿。

    眭固闻言大怒，拍案而起，骂道：“杨丑小儿，你胆小如鼠，怕那丁靖，我眭固可不似你！”

    听到眭固话语，杨丑也是怒火攻心，反唇相讥道：“眭固匹夫，他日命丧丁靖之手，莫说吾没提醒你！”

    言罢，杨丑立即拂手而去，眭固怎能让他安然离开，拔刀在手，趁势偷袭，将杨丑杀于账内。

    眭固杀了杨丑后，立即带人收编杨丑部众，想要继续与丁靖对战。杨丑部众却是不愿归效眭固，更不想再和丁靖大军作战，纷纷逃离，就连眭固原有的部下都不少离他而去，有回归乡里的，有携众来投丁靖的。

    如此情况，令眭固可谓恼怒不已，见听从他命令将士已没有多少，也只好带剩余军队退守大城上党，做最后的抵抗。

    而丁靖这边，得知杨丑命丧眭固之手后，被俘虏的杨恶顿时视眭固为最大仇人，立即向丁靖投降效忠，只求丁靖能让他亲手杀掉眭固。

    得了杨丑残部军队后，丁靖立即率领大军包围上党，也不急着攻打，而是让高顺另外带着大军，收复上党各县。

    丁靖大军包围上党后，上党城内可谓人心惶惶，为了巩固城防，眭固强征壮丁每日修补增高城墙，一时间上党城内哀声四起、民不聊生。

    此时，上党城内豪族世家会于一堂，竟是张扬之弟张伍率人商讨对策，自张扬死后，杨丑、眭固攻伐不断，强征郡内富户、世家粮草财物无数，引起了这些大族的深深不满。

    如今丁靖兵锋压城，张伍便起了心思，纠结城内世家大族，买通眭固身边士卒。

    一夜，眭固正于家中酣睡，张扬领着世家大族家兵与收买的士卒，一齐闯入眭固家中，尽杀眭固本人及全家，提着眭固人头放开城门，投降城外的丁靖。

    丁靖立即领兵进入上党，如此之下，上党全境尽皆归丁靖所有，丁靖命高顺为上党太守，屯兵壶关提防冀州，又命张伍为上党县令，管理上党政务。

    自此，整个并州全部归在丁靖麾下，丁靖成了并州真正的唯一领袖。

    一时间丁靖威势大盛，并州之虎的名头也传遍南北，天下各地也开始关注起这个年纪轻轻的割据诸侯。

    ……

    南阳，左将军府。

    袁术收到丁靖全领并州的消息后，整个人大怒不已，口中骂道：“未冠小儿，也敢自领并州牧，纪灵何在？”

    “末将在！”纪灵连忙出列拱手说道。

    “吾派你带马步军三万，速速北上弘农入并州，务必擒拿丁靖小儿！”袁术下令道。

    一旁主簿阎象却出列，拱手劝道：“主公，并州偏远，长途征伐于我军不利，且弘农靠近函谷、潼关，恐董卓出军阻截，而且今早孙坚携所部南走长沙，令我军麾下将去大半！当务之急，乃是稳固军势，再做图谋！”

    袁术听闻，更加愤怒，大喝道：“孙坚怎敢背我而去！传令刘景生，务必截杀孙坚！”

    不几日，孙坚途径荆州，遭到荆州大将黄祖埋伏，将士折损大半，身负数箭，若非长子孙策拼死相救，孙坚已经命丧埋伏圈。

    自此孙坚身体每况日下，不久就死于军中，江东猛虎也自此陨落，令人扼腕。

    孙坚一死，孙策兵马太少，已无法在荆襄立柱，只好带残余将士辗转回到袁术麾下，袁术见孙策来投，本欲将其斩杀，多亏昔日与孙坚有旧的人不少，纷纷劝阻，这才止住。

    如此情况，天下尽皆盛传，南虎死，北虎生，一山岂容二虎存，西虎、北虎必相争！

    这话中的南虎就是江东猛虎孙坚，北虎就是并州之虎丁靖，西虎就是虓虎吕布。吕布与丁靖有杀父之仇，二人必有一战，如此二虎相争之事，怎能不令世人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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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去冀州

﻿丁靖以大将高顺为主，猛将杨恶为副，领军一万屯驻壶关。

    这下子冀州牧韩馥却着急了，以为丁靖要带大军攻伐冀州，立即命张郃为大将，程奂为参军，领马步军三万屯扎于武安城。

    如此情况，也难怪韩馥紧张，壶关虽然不是什么大型雄关，但也是格外险峻，是连接并州和冀州的要隘。丁靖派兵占据此处，进可袭扰冀州腹地广平、常山一带，退可以牢守并州太行山一脉。

    总而言之，丁靖屯大军于壶关，对于此时的韩馥而言简直就是如鲠在喉，怎能不坐立不安？

    要知道韩馥虽然是冀州牧，可这若大的冀州却过半不属于他所有，平原、中山二郡被凶悍的公孙瓒占据，公孙瓒兵强马壮，韩馥可不敢和他动手。东面河间、渤海、乐陵、清河、安平四郡，归渤海太守袁绍掌控，袁绍是袁氏长子，而韩馥又是袁氏门徒，这层关系令韩馥也不敢对袁绍多说什么。西面中山郡、常山、赵郡又时常被黑山贼张燕袭扰，韩馥依旧无暇顾及。

    这一来二去下，韩馥这个苦逼州牧，实际能够掌控的地盘只有巨鹿、广平、阳平三郡，手下军队统共加起来就只有马步五万，简直可怜的不行。

    如今丁靖屯大军于壶关，虎视广平、常山二郡，韩馥要是再置之不理的话，那就真的再无立足之地了。

    见冀州如此风声鹤唳，丁靖也万万没想到，连忙派信使至韩馥处，言称自己并无攻伐冀州的意思，只是想结盟冀州，共讨黑山军张燕。

    说到这黑山军，却不是由张燕一人统领，原来自黑山军第一代首领张牛角中飞矢而死后，黑山军分化为几部。其中最大者为张燕部众，携流民二十余万，能战士卒二万余人。

    除张燕外，黑山军还有杨凤、于毒、白绕、陶升等部，各自裹挟民众十数万，麾下兵卒亦各有万余。

    黑山军虽然战斗力不强，但因为人数众多，又依靠太行山脉，游击中山、常山、赵郡、上党、河内等诸地，危害巨大。之前上党分裂内乱，眭固脱离杨丑自立，这其中就有黑山军的支持。

    可见黑山军对丁靖在并州的统治是有威胁和打击的，若是放任黑山军不管的话，丁靖自己也寝食难安。

    只是黑山军从不聚集一处，而是分散在太行山脉各地，往返与并州、冀州两地，若是不联合冀州的话，光凭借丁靖一人的力量，是绝不可能根除黑山军的。

    韩馥得知丁靖竟然是来联手自己共同对付黑山军的，顿时放心了不少，可是心中依旧疑惑不已，怕丁靖这是假途灭虢之计，虚借联手之名，实乃吞并之意。

    韩馥不知道如何是好，谋臣荀谌建议道：“可让丁靖带少量兵马来邺城亲自行结盟祭天之事，若是他敢来，则丁靖必无贼心，若是他不敢来，则丁靖必有二意。”

    韩馥觉得荀谌的话有道理，欣然采纳，让辛评为信使前往上党，传递韩馥话语。

    不几日，辛评来到上党城，以信使身份拜见丁靖，丁靖连忙令人将其带至正堂接见。

    辛评见到丁靖后，只见丁靖眉宇俊朗，一身胆气，十足的少年英杰，心中亦是佩服不已，连忙拜道：“冀州牧账下辛评，拜见安北将军！”

    丁靖受了辛评拱手一拜后，笑着说道：“仲治（辛评字）兄此来，可是韩冀州答应结盟共讨黑山军了？”

    “黑山军祸乱冀州久矣，州牧大人早有意愿讨伐。”辛评笑着说道，随即话锋一转，“州牧大人常言，丁刺史之子丁靖，年少而有雄才，如今虎步并州，实乃常事。”

    “吾等冀州民众亦知并虎名头，可猛虎难免有食人之意，吾等冀州百姓不知丁州牧是否真心联盟？还是欲吞并冀州！”说着，辛评紧盯丁靖面目，想要看看丁靖如何反应。

    只见丁靖却是面色平静，不惊不怒，随即笑道：“仲治兄，休要多想，吾实乃真心结盟，怎会图谋冀州？不知，韩冀州如何才能信我？”

    见丁靖如此淡定，辛评内心也是惊讶，对丁靖也更加高看，听丁靖发问，辛评也不多言，直接说道：“我家州牧大人说过，若是丁将军肯亲自去邺城行结盟之礼的话，一切自然万事大吉！”

    丁靖思虑了片刻，一旁的郝昭却有些担心，害怕韩馥会趁机谋害丁靖，想要阻止。

    丁靖举手阻止郝昭的阻拦，对辛评说道：“容我安排一下，半日后，吾将携骑军两千，与仲治兄共赴邺城结盟。”

    见丁靖竟然果断的就答应了，辛评心中更加惊奇，对丁靖的胆识也有了更深的认识，不禁叹道：“丁州牧有雄才！”

    听辛评夸赞，丁靖却毫不在意，连忙下令安排一番后，就领精骑两千，星夜朝邺城赶去。

    得知丁靖亲自来邺城结盟，韩馥也彻底放心了，连忙调集人手，准备结盟祭祀之物。而冀州民众也议论纷纷，尽是在讨论丁靖来冀州的事务，也难怪如此，如今丁靖少年得势，可谓如日中天，被世人关注也属正常。

    对于能够和并州之虎互相结盟这事，韩馥手下的将官、民众都显得十分期待，主要是韩馥此人过于文弱，不提公孙瓒、袁绍，就连黑山军他都不敢招惹，有这样的州牧在上，难免州内的将官、民众不悲叹。

    如今丁靖前来结盟，正好可借并虎好勇战的性子，激发自家州牧的血气，不提打败公孙瓒、袁绍等诸侯，至少可以收拾一下黑山军这帮黄巾余孽。

    不过韩馥帐下对于结盟一事却有不同意的，那就是他的幕僚郭图和治中李历，这二人虽是韩馥亲随，但是却早有二心。

    郭图、李历与袁绍外甥高干乃是至交，自袁绍统领渤海后，这半个冀州都归属袁绍，而袁绍的野心怎会只有半个冀州，于是便派高干时常联系郭、李二人，欲为内应谋夺韩馥地盘，郭、李二人也早有投靠袁绍之意，自然十分卖力。

    袁绍的计划很简单，就是假信幽燕公孙瓒，商讨共谋韩馥冀州，待公孙瓒出兵，那时候韩馥必定惊慌失措，届时再让郭图、李历韩馥出主意，让韩馥请袁绍带军入邺城抵抗公孙瓒。

    只要袁绍大军进了邺城，这韩馥还能有什么本事翻出浪来，这若大的冀州顷刻间便彻底归了袁绍把持。

    然而这个计划还未施行，丁靖却横插一脚，要来与韩馥结盟，彻底扰乱了袁绍得好算盘。

    此时，郭图已至李历府邸拜见，共同商讨丁靖前来结盟的事情，见郭图前来，李历连忙将他请入府中。

    “公则（郭图字），汝可终于来了，急煞我也！”李历连忙拉住郭图，直奔话题，急切问道，“袁公大计未出，丁靖小儿却半路杀出，该如何是好？”

    郭图微微一笑，冷言说道：“快刀斩乱麻即可！”

    言毕，郭图以手作刀，摆出个割喉的动作，李历立即明白了郭图的意思，连忙起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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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刺杀

﻿当丁靖携大军与辛评至邺城时，韩馥早已经派人十里外相迎，前来迎接的乃是韩馥帐下谋士，冀州别架沮授。这沮授并非冀州世家大族出身，但是他年少有大志，其人又多有谋略。

    自黄巾大乱起，沮授就常出计策于县里，多次破灭黄巾来犯，在冀州享有不错的名气。

    韩馥命沮授代替自己前来迎接丁靖，可见韩馥对丁靖的重视，丁靖亦久慕沮授大名，连忙拱手招呼。

    “并州之虎能来冀州，乃是冀州福气。”沮授立即对丁靖客气回礼，说道，“州牧大人在府内设下宴席，为将军接风洗尘，请将军随我速速入城！”

    丁靖闻言也不拖延，命郝昭带两千骑军于城外各自扎营，自己则带着数骑亲卫与辛评、沮授共入邺城。

    当丁靖进入邺城后，发现沿途街道两侧早已经站满了前来观看的民众，只怪他丁靖年少却有大业，并州之虎的名头早已经传遍天下南北，这才引得邺城百姓沿街观看。

    这种如同动物园被当猴看得感觉，令丁靖实在有些受不了，不过此地并非他统领，他也不好让人驱赶围观民众，只好摆手笑脸朝周围民众打招呼，装成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其实际内心早已经腹诽不已。

    “安北将军，对我冀州感觉如何？”见丁靖似乎实在无趣招呼四周民众的目光，随行的沮授立刻转开话题，缓解丁靖的尴尬。

    听到沮授话语，丁靖也停下手中动作，对沮授笑道：“冀州地大物博，人才犹多，民众富庶，实乃华夏宝地！”

    见丁靖如此夸耀冀州水土人文，沮授、辛评尽皆欣喜，连忙为丁靖介绍起冀州的风光人情来，丁靖也专心致志的倾听，了解着冀州的状况。

    丁靖和二人有说有笑的行进在通往州牧府邸的街道上，突然丁靖听到一身弦崩之声，连忙将沮授、辛评二人扑倒至马下，只听“咻”得一声，一支羽箭恰恰从丁靖马上射过。

    随即四周拉弓声不断，无数羽箭从四周激射而来。

    “有刺客！保护主公！”

    周围数名亲卫连忙护至丁靖身前，以短刀劈砍阻挡射来的箭矢，周围的围观百姓想不到竟会如此，纷纷尖叫，四散而逃，一时间街道上混乱无比。

    可埋伏在此的刺客明显有备而来，目标直指丁靖，一番乱箭下，护在丁靖身边的亲卫尽皆折损，就连沮授的大腿上都中了一箭。

    “韩馥欲害吾乎？”

    丁靖连忙拉住身旁辛评，短刀直接抵在辛评脖颈上，在他脖子上印出一道血痕。

    辛评亦是心中慌乱，不知道如何回答丁靖，倒是腿中一箭的沮授连忙说道：“州牧欲杀将军，何必如此麻烦！”

    听到沮授话语，丁靖心中瞬间冷静了下来，正如沮授所言，韩馥虽然软弱，但他毕竟是冀州牧，这邺城在他十足的把控下。若是韩馥要杀丁靖，大可以在丁靖入城的瞬间，就令数百兵卒杀出，届时丁靖就算本事再大，也免不了顷刻间被砍成肉泥。

    韩馥有更好的方法和兵力埋伏自己，何必在此用二十多个刺客埋伏？显然这些刺客并非韩馥安排。

    设下埋伏的人到底是谁，丁靖暂时无暇理会，此时围观民众逃跑散去，街道已是略有空旷，丁靖这个刺杀目标也被无限放大，如此情况乱箭毫无阻拦的朝着丁靖射来。

    丁靖绝不会坐以待毙，又不忍辛评、沮授被自己拖累，死于乱箭之下。

    如此情况，丁靖即刻抓起辛评、沮授二人，将周围一处面摊踢翻，借面摊上的实木桌为盾，阻挡射来的箭矢。

    见丁靖拿木桌充当盾牌，箭矢对其无效，周围刺客顿时丢下弓矢，抽刀而出，欲快快围杀丁靖。

    丁靖也是悍勇，见二十多人包围而来，全然不惧，丢下木桌，拔出腰间刀刃，率先朝刺客冲锋而去。

    这些刺客都是死士，又精通刀剑格斗，虽是如此，却不如丁靖兵王的战斗力，被丁靖转瞬间砍翻五、六个刺客。

    “城守军快来了！速速斩杀丁靖！”

    见丁靖如此悍勇不屈，刺客首领更是来了火气，亲自带头杀向丁靖。

    丁靖又砍翻左右两个刺客，只见那刺客首领迎面扑来，丁靖刀刃前刺，直接插入刺客首领腹部。

    岂料这刺客首领被刀刃刺入身体，却不退后，而是双臂前屈，拼死将丁靖抱住，口中含血大叫道：“还不快杀了丁靖！”

    丁靖被刺客首领死死抱住，一时间既不能将其甩开，又不能拔出刀刃，周围其余刺客见状，立即把握机会，朝着丁靖挥刀砍来。

    丁靖连忙躲避，行动却被刺客首领抱住而受阻碍，肩膀、背部皆受刀伤。

    见丁靖受伤，周围刺客瞬间斗志旺盛，攻势更加迅猛。丁靖知道，如此下去，自己必定葬身于此。

    “吼~~”

    丁靖大喝一声，仿佛虎啸龙吟一般，双手托起抱住自己的刺客，将其躯体夹在手臂之中，以人体作为武器，挥舞攻向周围刺客。

    在丁靖巨力下，这刺客的身体竟然被他舞得虎虎生风，胆敢阻拦的刺客尽皆被丁靖用刺客首领躯体打得头脑迸裂，血溅不止。

    不久后，韩馥大将潘凤率城守军也抵达此处，见丁靖被袭击，连忙领军救援。

    仅剩的几个刺客也早已经是强弩之末，怎能抵挡城守军士的联合攻击，纷纷命丧当场。

    这时，腿受一箭的沮授连忙对着潘凤，大声喊道：“留活口！”

    沮授话音未落，那郭图却不知从何处跑来，口中喊道：“州牧有令，刺客全部诛杀！一个不留！”

    潘凤闻言立即令军士全体上前，将围攻丁靖的刺客全部诛杀，唯有一个刺客见大事不妙，心生惧意，连忙转身逃跑。

    军士们岂能放他而走，纷纷持兵上前攻杀，那刺客没有退路，忽然他的余光见到身旁有一人影，竟是一百姓躲避在一处卖伞摊下。

    刺客连忙将那人影从伞摊中抓出，却是一名身穿锦衣罗绸的八岁小女，那刺客为了求生，直接架刀于小女孩脖颈之上，以此为人质，要挟道：“别过来！谁再过来，我就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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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若个书生万户侯？

﻿仅存的刺客劫持人质相对，城守士卒哪里肯放了他，根本不在乎人质的生死，依旧要上前剿杀。

    可怜刺客手中人质，尚只是年仅八岁的小女，粉雕玉琢，两眼泪汪，被刺客挟持住，遭这池鱼之殃，却不敢大声哭泣。

    “都住手！这是甄家的孩子！”

    这时候辛评突然走出说道，手指被刺客劫持的人质小女孩，竟是认出了那小女孩的身份。

    冀州甄家可谓三国最富有的家族之一。

    冀州甄家，徐州糜家，兖州卫家，江东鲁家。

    此四大家族为东汉末年的四大商业世家，每一家都是富可敌国的家族，在地方府衙有着十足的地位，是一地经济的支柱力量。

    而这四家的政治眼光也极好，历史上甄家先投袁绍、后投曹操，借二人之势，甄家在北方也是始终屹立不倒；卫家、糜家、鲁家也分别投靠了曹操、刘备、鲁肃，这三家后面也各自立国，可见这些商业世家的政治眼光有多精准。

    甄家虽是商业家族，但是亦是实力雄厚，在场众人听到辛评话语，潘凤及麾下士兵立即停手，一时也不敢再逼迫那刺客。

    就在众人不知所措之时，丁靖却站了出来，直接推开围住刺客的士卒，径直走到那刺客面前数米。

    此时丁靖浑身煞气，再加上他身上沾满了血液，仿佛地狱修罗一般，士卒怎敢阻拦，纷纷后退远离丁靖。

    那刺客见丁靖过来，更是惊慌，仿佛见鬼一般，以剑抵住人质，口中支吾惊叫道：“你……你……你别过来！别……过来！”

    丁靖却是不理，手中已捡起一把短刀，一脸杀气的走向刺客。

    丁靖与刺客间的距离越来越近，无论刺客如何威胁，如何哭喊，丁靖眉头都没皱一下，反而杀气更盛。

    见丁靖如此狠戾不退，那刺客终于彻底崩溃，大叫一声，手中剑刃朝着甄家小女脖颈抹去，想要死前也拉个垫背的。

    刺客如此举动，一时间周遭人众，无不恻隐，皆是为那无辜躺枪的甄家小女摇头叹息。

    就在此时，丁靖右臂猛挥，手中刀刃径直离手飞射向刺客，刹那间就洞穿刺客喉咙，巨大的冲击力令刺客身体不禁后退，直钉在身后墙下，刀刃竟然入墙三寸不止。

    丁靖如此迅若奔雷的动作，令周围人众根本还没有看清，就见到刺客命丧当场，一时在场所有人尽皆骇然，一脸惊恐的看向丁靖。

    “并州之虎，贲育之勇也！”见此，周围人众无不惊叹。

    刺客被杀当场，甄家小女也平安无事，潘凤立即让士卒掩护丁靖先到医馆治疗，一面又令士卒安抚城中百姓，收拾这里的残局。

    沮授却是让人将刺客尸体尽皆留下，发出悬赏让人指认，看看能不能找出这些刺客的身份。

    冀州牧韩馥听闻丁靖在城内被刺杀受伤，急忙来到医馆探望，面露愧疚的握着丁靖之手，说道：“是吾观察不周，竟让小人伤及吾侄！”

    韩馥虽然顾忌丁靖有野心，但是他与丁原毕竟有旧，早年也见过幼小的丁靖，对这个故人独子也十分关心。此次丁靖在邺城内被刺客袭击，以韩馥的性格怎能不担心，又害怕丁靖因此厌恶自己，世人借此毁谤自己，这才急着前来探望丁靖。

    见韩馥称呼自己一声侄儿，这在辈分礼仪上有亲昵之意，丁靖也不自大，连忙对韩馥回拜道：“劳叔父担心，吾这小伤，修养几日就好！”

    原来丁靖虽被刺客伤了两处，却都只是刀伤入肉，并未伤到筋骨，如今抹上伤药，包扎完毕，只需要休息休息，就不成大碍。

    见丁靖如此勇猛健壮，真的没有大碍的样子，韩馥也放心不少，连忙为丁靖安排了一处府邸，命侍卫护好，待丁靖休息几日后，再共同举办结盟仪式。

    三日后，丁靖与韩馥共会邺城练兵场，焚香祭天，自此结盟，共同进退。

    是夜，韩馥于州牧府邸设宴款待丁靖，将自己手下官吏将校，及冀州有名有姓的大族代表，尽皆请到了府上，以此庆祝冀并同盟成立。

    宴席上丁靖自然是主角，前来瞻仰敬酒的人络绎不绝，丁靖也是来者不拒，虽然身有伤势，却豪气存身，与宴席嘉宾豪饮不止，一时间宴席上礼乐不停，热闹异常。

    韩馥见丁靖如此合群，让这阴郁的府邸竟然热闹非凡，心中亦是感慨高兴，对丁靖也更加喜欢。

    就在丁靖与宾客们饮酒甚欢的时候，宴席间竟然响起了一道不悦的冷哼，竟有人幽幽放言道：“世人称赞并州之虎勇猛异常，有孟贲、夏育的勇武，可孟贲、夏育皆是莽夫之徒，熟不知这并虎是非亦如此？”

    众宾客闻言尽皆哑然，不知是谁与丁靖挑衅，连忙寻声望去，只见说话者正是韩馥谋士郭图。

    这郭图与韩馥乃是同乡，又与韩馥亲近，一时间场上宾客尽皆不言，纷纷看向主座上的韩馥，想要看韩馥如何处置。

    此时韩馥也是尴尬不止，一面是他邀请来的丁靖，一面是他至交的好友，他本就是柔弱之人，也不知该如何处理。

    见韩馥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置，场上宾客也不惊讶，似乎习以为常，继而转头看向丁靖，想看这事主如何对付。

    “呵呵！”见所有人看向自己，丁靖轻轻一笑，却是拿起酒樽，一边饮酒，一边豪气说道，“好男儿应有大志！怎可像孟贲、夏育一般呈匹夫之勇？”

    “吾观并虎年纪轻轻，未及弱冠，又有何大志？”郭图更是反唇相讥，完全不留底线。

    “吾年纪虽小，却也知匡扶社稷、身佑黎民，董贼乱京，家父以节相抗；联军讨董，吾亦是竭力相随！”丁靖亦是不惧，大声喝道，“反观汝，一短目书生，未立寸功于世，只会摇唇鼓舌，安敢在此狺狺狂吠！”

    听丁靖如此话语，郭图胸中气急，却是口不知何言，只能手指丁靖，叫道：“你……你……你……”

    “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请君暂上云台阁，若个书生万户侯？”见郭图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丁靖继续说道，顺便吟了首诗，以此讥讽郭图只是一逞舌书生。

    随即丁靖将樽中酒一气饮干，直接掷樽丢向郭图。

    郭图正气急败坏，不及躲避，正被酒樽砸中脑袋，昏厥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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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冀州甄家

﻿郭图被丁靖用酒樽砸晕，场面顿时控制不住了，韩馥立即令人将郭图扶下去照看，酒宴也因此停止。

    可酒宴上的事情却没有因此掩息，当丁靖回到客府后，无数冀州官吏将校和世家大族，纷纷派人来丁靖府上拜访，令丁靖实在应接不暇。

    而酒宴上丁靖与郭图爆发的事件，也瞬间传扬了出去，一时成了整个河北民众茶余饭后的谈资。

    尤其是丁靖在宴席上豪言作出的那首诗，也成了整个河北文林中的佳句，此诗词豪情万丈、愤然慷慨，又诗体与往常不同，更被文人墨客不停点评。

    更多大好男儿也因为丁靖的这首诗，对丁靖更存崇拜，纷纷离家前往冀州，想要投效丁靖。

    而丁靖诗词中，也体现了他崇拜武力中兴，尊仰云台阁二十八将的志气，不少忠于汉室者对丁靖更是青睐有加。

    剩余几日，丁靖每日待在客府之中，前来拜见的人也渐渐少了。韩馥也终于布置好了征讨黑山军的事宜，只需几日后丁靖回到并州，点齐大军，与冀州大将张郃会师常山，就可以对黑山军展开剿杀。

    这一日，又一名客人前来拜访丁靖，竟然是冀州甄家家主甄俨。这甄俨虽然三十不到，却也是少年出名，早年就被推举为孝廉，现在任职冀州邯郸长，执掌一地大县的军政。

    丁靖连忙将甄俨请入正堂，令人端茶送水，热情招待，道：“甄家主光临，真乃靖之荣幸！”

    甄俨连忙拱手笑谢，道：“安北将军客气，俨能得见将军，实乃幸事！”

    二人互相客气的打完招呼后，便闲聊起来，甄俨似乎有意考较丁靖，问了不少军事、政治上的问题，丁靖亦是微微回答，点到即止，并未多说。

    突然，甄俨话锋一转，对丁靖正声问道：“将军如今执掌一州，不知对这天下时局有何看法？”

    见甄俨突然如此发问，丁靖也是一惊，不知道面前甄俨想要做什么，只好口中打着哈哈，言道：“自黄巾起义，董卓乱京，大汉社稷累卵，吾等汉臣必竭心匡扶汉室，重整光武之业！”

    “将军如此回答，是看不起俨么？”听到丁靖的套路话，甄俨脸色严肃，有些生气地说道。

    甄俨如此逼迫，丁靖也有了兴趣，也不生气，反问道：“那俨兄又对天下时局又有何见解？”

    “自黄巾起义，董卓乱京，大汉社稷将倾，将军领一州军卒，又有雄才韬略，何不……”甄俨看了看四周，见除丁靖亲卫外，没有外人，直视丁靖，继续说道：“将军何不携军自立为王，待时机成熟，将那至高之位取而代之！”

    听到甄俨话语，丁靖差点惊得茶杯落地，对着甄俨说道：“俨兄慎言！”

    甄俨却是不惧，依旧直视丁靖，想要看出丁靖心中所想，岂料丁靖乃是特种兵王出身，什么大风大浪的考验没经历过，依旧是面色如常、波澜不惊的样子。

    事实上，丁靖岂能没有窥视龙椅的心思，只是有些话实在大逆不道，心中想想就好，万万不能张口说出，那样只会引来灾祸。不过甄俨的想法丁靖也清楚，他这是已经看出了大汉病入膏肓、无药可救矣，唯有改朝换代、破而后立一路，便想要提前将自家与未来的问鼎人物绑在一起，保住家族富贵。甚至若是进一步，甄俨还想效仿秦时吕不韦，作那奇货可居之事。

    而他丁靖，就是当前价值最高的潜力股，若是此刻支持，将来收益必定百倍、千倍、万倍。

    可是甄俨瞅了半天，也没看出丁靖心中想法，以为丁靖没有争夺天下的心思，顿时无奈，便要拱手拜退。

    “俨兄莫急着走，我并州尚且缺一从事中郎，不知俨兄可有兴趣？”丁靖突然拦住甄俨，笑着问道。

    听到丁靖话语，甄俨脸上露出喜色，并非是因为丁靖招揽他，而是因为他知道了丁靖并非没有称王制霸的野心，只是韬光养晦，不欲直言罢了。

    想到丁靖竟然如此谨慎，甄俨更加高兴，说道：“俨多谢将军招揽，只是吾现为邯郸长，不便离去。吾家中有一弟，名尧，亦举孝廉，其才不下于吾，定可胜任从事一职。”

    听到甄俨话语，丁靖也有些遗憾，显然是甄俨作为甄家家主，绝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才只让其弟甄尧前来投靠自己，而非自己来投靠。

    这举动就像是历史上的诸葛家，诸葛诞在魏、诸葛瑾在吴、诸葛亮在汉，三个人分别在三方势力，尽皆位高权重，无论哪家得胜都可以保住家族辉煌。

    只可惜诸葛家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却不知道那天道无常，诸葛诞在魏，可魏被司马氏取代，诸葛诞也是满门被屠；诸葛瑾在吴，可其子诸葛恪功高盖主，也是被杀；诸葛亮在汉，可邓艾、钟会攻入CD其后代死战而绝。

    自己实力还是不够，不能让甄家全力投靠，对此丁靖也没有办法。不过甄家既然愿意肯帮助丁靖，这已经让丁靖很高兴了，连忙对甄俨更加款待。

    “将军，可知那日在街上救下的稚儿小女？”闲聊间，甄俨突然对丁靖问道。

    丁靖回想了一下，便记起问的是刺客埋伏的那天，自己从刺客手下救出的人质小女孩，随即笑道：“起先吾并不知那女孩身份，后来蒙辛评相告才知，竟想不到是甄氏族人。”

    “将军救下的女孩，正是吾之八妹，俨在此谢过将军！”甄俨再次向丁靖拱手拜谢。

    丁靖却是摆了摆手，笑道：“举手之劳，不必挂谢。”

    见丁靖如此豪迈，甄俨也不再矫情，随即想到什么，又对丁靖问道：“将军可知那日伏击刺客，是谁安排？”

    “此事沮授先生已调查清楚，那些刺客都是治中李历的门客。”丁靖也未隐瞒，如实和甄俨说道，“只是事发之后，那李历便如同人间蒸发，沮授先生派人遍寻邺城，也不见其人。”

    “若是那李历有日被吾拿住，吾必杀其头，以报此仇！”丁靖以手握拳，狠狠地说道。

    “将军不必着急！”甄俨却是笑着说道，“吾知晓那李历去向何处？”

    “何处？”丁靖连忙问道。

    甄俨以手指向东边，轻声说道：“渤海。”

    “竟是袁绍！”丁靖惊呼道，立即意识到李历前往渤海是去投靠袁绍，又想到历史上袁绍谋取冀州的举动，丁靖便知晓了自己徒遭刺杀的缘由，定是自己前来与韩馥结盟，扰乱了袁绍的夺冀计划。

    ……

    不久，二人事情协商得差不多了，甄俨也告辞离去，丁靖亲自送其出门。

    甄俨回到家族中后，连忙传下家主令，分派家族财力、人力迁去并州，协助丁靖构建财富势力。并指派其弟甄尧为并州方面的总管，前往并州任丁靖麾下从事一职，甄尧欣然而往。

    甄俨的动作很大，可见他是下了真决心，决定支持丁靖，借丁靖保住甄家未来的富贵。

    就在甄俨安排家族在并州的事务之时，其八妹甄宓来到其书房，嗲声嗲气的说道：“二哥，我也想跟三哥去并州，您让我也去嘛！”

    甄俨轻抚甄宓额头，说道：“并州苦寒，八妹何必去那地方？待在冀州岂非更好？”

    “家里无聊，洛儿（甄宓乳名）不想待！”甄宓撒娇道。

    甄俨思虑片刻，知道并州虽然苦寒，但是已被丁靖强军肃清，如今正安稳无比、蓬勃发展，并没有什么危险，又拗不过甄宓不停撒娇，连忙宠溺的摸了摸妹妹的头，笑道：“好，我肯许你随三弟去并州。”

    “哦！太好了！哦！讨好了！”得甄俨准许，甄宓高兴喊道，活像一只快乐的小鹿一般，不停蹦跶。

    说来也奇怪，这甄宓虽然八岁，却自幼聪明，识字解文亦是一遍就精通，若是假以时日，将来可成女博士。聪慧是一方面，甄宓的相貌也是不凡，虽是八岁，却已经眉黛含嫣，待过几年，必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若非丁靖那日迅杀刺客，如此才貌双全的萝莉，可不就没了么！

    也因此，甄俨才会主动找上丁靖，显露投靠支持的意思，说来这前因后果也实属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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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常山破陶升

﻿几日后，韩馥筹集好了大军粮草，征讨黑山军的行动也正式展开。

    冀州方面以张郃为大将，统兵马两万，作为主力，于南面广平为进攻方向，清剿黑山军白绕部；东面则有冀州大将潘凤领兵马一万五，从赵郡进攻黑山军杨凤部。

    并州方面，丁靖指派高顺为大将，率领大军两万由上党、壶关一带进攻，直取黑山军于毒部。至于丁靖，则让曹性领三千骑兵，与自己在冀州汇合，借道冀州来到常山郡，攻打实力较弱的黑山军陶升部。

    至于黑山军最大势力的张燕，因为其一直东来西蹿，丁靖等人皆不知其大队踪迹，只能暂时搁置不管，先挑这些弱的下手。

    围攻计划布置完成，丁靖与曹性会师后，立即驱军至常山境内。

    只见这常山虽是冀州一郡，可是贫寒程度却不下并州边郡，只因为这常山临近代地，时常遭受异族乌丸袭扰，百姓苦不堪言。现今又有黑山军劫掠此地，这常山更显得破败，偌大的郡地，却无一处城池有繁荣之象。

    当丁靖大军来到这常山城，常山城守赵浮引人出城相迎，丁靖立即随赵浮入城，赵浮也知道丁靖此行目的，连忙将常山的情况纷纷与丁靖细说。

    原来常山至今已是人口流失过半，境内有地不能耕，民众有力无处泄，整个常山如今只有二十万户不存，且都在乡间小村，各个城池内几乎没有富户豪强。

    如此情况，造成常山财政粮存皆是不足，整个郡也只有三千郡兵，实在扩充不了军卒队伍，这也导致黑山军敢在常山郡狂妄纵横劫掠。

    也正是这诸多原因，几乎没有人愿意来这常山任职一方，许多朝廷安排来的官吏，来到常山后，见到此处状况就立马弃官而走，因此这常山的官府基本处于空白状态。多亏了常山本地青年，不愿见家乡就此残败，这才有不多的当地青年自荐入官府，代管本地事务，这才让常山有了基础的官治安定。

    而这常山城守赵浮，就是常山本地人士，也是一个自发充当此处官职的人。

    看着面前赵浮二十多岁的样子，却已经面色憔悴，如同三十多的样貌，可见其人在职期间是有多么的心力交瘁。

    对于这些敢以身犯险，在此任官的人才，丁靖也十分佩服，佩服他们敢把性命留在于此，不求官途富贵，只求安定一方的心意。

    丁靖入常山城后，与赵浮不停交流，心中越发感慨，只叹这汉末乱世的无情，百姓的无奈。

    就在丁靖与赵浮相谈交流不止之时，忽然有斥候来报，言城外有人马数万来袭，丁靖闻言大惊，连忙领军至城上探查情况。

    原来这黑山军陶升听闻丁靖来袭，心中愤怒不止，他带人纵横常山，无人敢当，如今丁靖竟然敢来剿杀，实在是将他陶升不放在眼里，这才连忙领人前来常山城下，欲给丁靖一个下马威。

    丁靖带人于城头向外望去，只见城外有数万贼兵来迎，会于城前叫嚣挑衅。丁靖张目望去，只见贼军虽然人数众多，然而持戈带甲的却只有零星，多是些被陶升裹挟而来的流民百姓，堪称狐群狗党，并无队伍行列。

    丁靖让曹性带士卒于城头将贼兵射退，亲自领两千铁骑杀出城外。

    陶升见状，连忙令帐下岳曼出战，这岳曼使一杆长刀，颇有武力，得令后挥刀驾马杀向丁靖。

    岳曼与丁靖战至一处，不三回合，被丁靖一戟刺死于马下。

    见岳曼被丁靖杀死，陶升阵中一名头目大怒，立即拨马持叉来战。此人名岳塊，乃是岳曼长兄，其投靠黑山军前曾是一猎户，用一杆捕虎叉，勇力过人。

    “我乃截虎夜叉岳塊是也！敢来与我厮斗？”岳塊手提虎叉，头裹黄巾，身穿绿袄，厉声大叫道。

    丁靖转眼看向杀来的岳塊，只见岳塊手中虎叉寒光四起，慑人心魄，丁靖却毫不畏惧，拨马而进，直接朝着岳塊杀去。

    “贼子受死！”

    丁靖大喝一声，驾马跃起，提戟由上而下劈来，岳塊顿时一惊，连忙提叉抵挡，却被虎齿戟斩断虎叉，半个身子被虎齿戟削去，命丧当场。

    又一头目死于丁靖戟下，陶升所携贼兵尽皆惊骇，不禁纷纷后退，想要远离丁靖这个煞神，贼兵队形更是混乱。

    丁靖虎齿戟一挥，身后铁骑尽皆冲锋而出，搅得陶升队伍人仰马翻，贼兵抵挡不过，尽皆后退而逃。

    见丁靖大胜，城中曹性、赵浮亦领军而出，一齐冲杀陶升贼军。

    陶升根本无法掌控队伍反抗，又见丁靖驱马径直朝他杀来，只能拨马便逃，不再抵抗。

    丁靖怎能放过这陶升贼首，连忙带军冲杀向前，追赶陶升。

    无奈这黑山贼军人数众多，四散于前，虽不具备威胁，却也妨碍了丁靖的追击速度。

    眼看陶升就要跑掉，丁靖举戟向天，大喝道：“并州丁靖在此！挡我者死！”

    此声大喝如同雷涌，吓得周围贼军尽皆远离，生生为丁靖让出一条道来，丁靖连忙抓住机会，驾马前追。

    不一刻，丁靖凭借马好，就要追上陶升，却突然见到前方一白衣小将，驰马从侧面堵截。

    陶升正好撞到那白衣小将面前，白衣小将挺枪而迎，不一回合，刺陶升于马下。

    白衣小将凭空杀出，抢了丁靖的猎物，一时间丁靖气愤不止，手提虎齿戟，直指那人，喝道：“尔是何人？为何抢吾猎物！”

    那白衣小将却是不惧，兀自将陶升人头割下，栓于马脖前，枪指陶升人头，淡然道：“这狗头上又无汝之名号，何谈为汝之猎物？”

    “少年人，汝成功的激怒了吾！”

    见白衣小将如此嚣张，丁靖大怒，拨马提枪便要杀了此人，以泄心中气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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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常山赵子龙

﻿丁靖挥戟袭来，白衣小将亦是捻枪来刺，二人彼此直取致命处，毫不留情。

    转瞬间枪戟相交，拼得火花四溅，烟尘滚滚。

    二人武艺皆是不相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却谁也不愿服输，直拼的风生水起、互不相让。

    且说另一面，陶升贼军兵败，曹性与赵浮直追杀了数十里才止住，贼军中跪地投降者不计其数。

    二人追杀残军期间，又遇见一支义军人马前来，其首领名为夏侯兰，乃是常山真定人氏。

    曹性见这支人马虽兵甲不全，却行军规整、训练有素，却是不敢小视，又见此部军马亦在冲杀陶升残军，便上前询问道：“来军是何处人马？”

    那义军首领夏侯兰听到官军问话，驱马提枪至前，欣然回答道：“吾等皆是真定平民，听闻并虎丁靖带大军前来剿杀黑山军，特来相投！”

    听到夏侯兰话语，曹性亦是高兴，立即与义军合兵一处，共同追击残余贼兵溃军，直到下午时刻才止住兵锋。

    今日一战，陶升的数万贼兵死伤近半，投降者更是过万，唯有不过千人逃走。

    如此战绩，可谓丰盛，当称旗开得胜。

    就在曹性、赵浮带人押解俘虏，清点战利品之时，却始终不见丁靖回来。曹性不免有些担心，立即带人前去寻找，夏侯兰见状也心存忧虑，亦跟随搜寻而出。

    曹性、夏侯兰领人出城遍寻丁靖踪迹之时，丁靖已和那白衣小将战了一个下午，尽皆大汗淋漓，手臂发麻。

    “痛快哉！少年人武艺不错，可愿跟随与吾！”丁靖用戟撞开白衣小将的长枪，口中踊跃喊道，二人已经交战近百回合，却依旧难分身负。

    丁靖见这白衣小将武艺精湛，枪术用的平稳有序，竟不在张绣之下，如此人才，他岂能不生招揽之意。

    白衣少年却是冷哼一声，长枪一横，口中喊道：“欲让吾跟随，先胜吾手中长枪再说！”

    说来便挺枪再刺，又与丁靖交战不止，丁靖的武艺，这白衣小将也不得不服气，他自幼跟随名师学习枪术，枪法早已是一流境界，却不想在此遇到一个比自己还年轻的猛人，竟能与他战得不相上下。

    最令白衣小将气不过的是，与己交战的用戟少年，明明比自己年龄小，却竟然以长者姿态称呼自己“少年人”，怎能让白衣小将不气。

    也难怪丁靖如此，只怪这白衣小将生得眉目清秀、品貌不凡，虽是二十好几，却似十八九岁，这才令丁靖羡慕其外貌显少，这才有意称呼其为“少年人”，实乃心存微微羡慕，只因为丁靖虽是只有十六岁，却高大壮硕得如同二十岁成年猛汉，特别显老。

    在这种微微的心理不平衡之下，才有意调笑那白衣小将。

    二人驾马相交又数十回合，突然南面传来纷纷马蹄声，乃是大军前来之象。

    丁靖再次扫开白衣小将的长枪，口中大笑道：“吾大军将至，汝若再不下马受降，定教你身首异处！”

    “即是众军都来，吾亦不怕！”言罢，纵马横枪，再取丁靖。

    二人再次交战。

    不一会儿，曹性、夏侯兰临军而来，正瞧见丁靖与白衣小将正酣战不止。

    曹性见状，连忙张弓搭箭对准白衣小将，口中大喝道：“休伤吾家主公！”

    一旁的夏侯兰见到白衣小将，面露惊色，随即大喊道：“子龙住手！那是安北将军！”

    白衣小将听闻夏侯兰话语，连忙停手收枪，惊呼道：“汝是并虎丁靖！？”

    “汝是常山赵子龙？！”听到夏侯兰话语，丁靖连忙止住虎齿戟，口中亦是惊呼。

    作为一个穿越者，丁靖岂能没有听过常山赵子龙的名头，在后世小说戏剧中，赵云的武力通常仅次于虓虎吕布，其人帅气英武，又沉稳有义，堪称完美将军，身受后世人之喜爱。

    “汝怎知吾？”听到丁靖话语，赵云不解问道。

    丁靖也是一愣，意识到自己露馅了，连忙故作了然，说道：“吾初至常山就听闻郡内流传，说这常山有一赵子龙，乃常山第一猛士。”

    “今日你我交战一番，果然是名不虚传呀！汝真猛士也！”丁靖哈哈笑道。

    赵云听闻也不怀疑，受了丁靖如此夸奖，也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上的自豪之意显而易见。

    见赵云态度转好，丁靖连忙招揽，说道：“子龙可愿与吾共举大业？”

    “吾与子龙前来，就是为了投靠安北将军的。”赵云还未及回答，夏侯兰已是拍马至二人前，喜悦说道。

    曹性也将夏侯兰领着乡勇，前来投靠的事情，尽皆告诉丁靖。丁靖听后大喜，连忙收二人于麾下，赐二人校尉之职，以示恩重。

    ……

    有了赵云、夏侯兰二人相投后，丁靖在常山境内更是如虎添翼，一月来，又接连破掉黑山军数处山寨巢穴，剿灭贼兵无数。

    不过令丁靖有些无奈的是，这帮黑山军虽然战斗力低下，可是却顽固的很。

    丁靖多次施与常山内的黑山军以恩义，想要攻心计收服残余贼军，却皆不能成功。那些黑山军依据山川险要据守，与丁靖大军相持到底，丁靖大军若不能攻破黑山军防守，就不能令其服从。

    若是他继续死剿贼军，必是旷日持久的战事，不但令手下军士会有不少损失，还会浪费许多时日，而如今天下大乱，丁靖又怎可能在这帮贼匪身上花费太多时日？

    而若是他停止进攻，后撤放弃的话，则这次行动堪称彻底失败，不但有损他的名头，失信于并冀，反而会令黑山军斗志更盛，更加扰乱四方。

    如此情况，实在令丁靖头疼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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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黑山军反击

﻿围歼黑山军的行动持续了足足月余，丁靖、张郃、潘凤等三路军都不能取得彻底胜利，已被黑山军依托地利优势，将大军拖入持久战中。

    唯有西路的上党方向，高顺用诱敌之计，全歼了于毒的精锐军力，生擒黑山军头目之一的于毒。并且收买投降之贼军，获得上党各山寨虚实情况，高顺借此尽破上党境内黑山军的全部山寨巢穴，彻底肃清了黑山军在并州的盘踞势力。

    当丁靖收到高顺的战报后，心中顿时又喜又惊，喜得是高顺解决了黑山军于毒部，还俘获了十数万被裹挟的流民，充实了并州上党的人口。惊得是高顺竟是四路军队中最先完成作战目标的，而且用时还如此迅速，简直令丁靖都略感羞愧。

    不过高顺在送来的军报里，也详细的描述了肃清于毒部的过程，丁靖也得知了事情的经过，原来最开始，高顺对于黑山军于毒部也没有什么好战法，也和其他几路进攻军队一样，不停进攻，一路推进。

    虽然有不少胜利，却难以根除于毒部的军众，令高顺也气恼无奈不已。

    一日，忽有二人来至军营前，求见高顺，言称有收纳于毒贼军之计。

    高顺听得士兵传报，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心态，接见了前来的二人。这二人气质皆不同凡响，一人身着素衣，腰背间挎着一柄宝剑，颇有大侠风范。另一人身着文袍素靴，眉目有神，似胸有韬略之士。

    二人见到高顺后，纷纷自我介绍，原来这二人尽是随洛阳迁民而来并州，一人名为史阿，是剑神王越之徒，另一人名为荀攸，乃颍川荀氏族人，曾任黄门侍郎一职。

    史阿、荀攸来到并州后，四处观察，发现丁靖军伍法令严明，治下井井有条，有匡扶社稷之雄心，便有了前来效力之心。

    又见高顺大军被黑山军于毒部拖延，就挺身而来，前来相助。

    荀攸为高顺出谋划策，提出诱敌计，让高顺率大军诈败几场，令于毒升起小视之心，又让高顺布下诱饵，引于毒倾巢而出，再早设埋伏，一举歼灭于毒部。

    高顺依照荀攸计策行事，果然取得大胜，又趁胜追击，收买分化于毒部各头目，以此彻底肃清了上党境内的黑山军。

    丁靖看完战报后，顿时有了计较，如今贾诩坐镇并州，行安抚迁民之事，其身重担，不可分离。丁靖正愁着身边没有智囊画策，如今高顺处得荀攸来投，便连忙写令与高顺，让他带人速速将荀攸送至常山，以做他参军，协助剿灭黑山军。

    不提丁靖这面，且说冀州军方面，张郃、潘凤尽皆将才，二人东、南夹击，将黑山军杨凤、白绕二部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岂料黑山军依险要相托，与冀州军周旋不止，令张郃、潘凤尽皆无奈。

    忽一日，太行山上冲出一支万人黑山军，绕开了冀州军主力，走小路至赵郡高邑一带，此地乃是冀州军屯粮之地。

    因为最近一月，黑山军被冀州军压制，所以冀州军放松了警惕，将高邑这军粮存储重地守军派往前线协同作战，令此地守军却不过千余人，防御薄弱。

    摸至此地的黑山军趁夜袭击，突破守军防线，杀入高邑城内，将城中粮仓全部点燃，仓内粮草尽皆焚毁，无一斛粮食被救出。

    高邑粮仓被烧，大火直上天际，数十里之外依旧可以见到。身在前线的张郃听闻军粮被袭，顿时惊慌，连忙分出一半军队前来救援，只留潘凤领一半人马坚守前线。

    张郃虽星夜驰军来救高邑，却亦是晚了，如今夏秋之际，天干物燥，粮食易燃不可扑灭，数万大军的作战兵粮一夜间全部丧失。

    袭击高邑粮仓的黑山军部队不是别人，正是黑山军最大头目张燕的队伍，这张燕人称飞燕，行军来去无踪，最擅长袭击作战，这偷袭高邑的战略计划，正是其作战风格。

    张燕袭击完高邑还不算，又领军赶至武安，来到潘凤所领冀州军之后，并派人至杨凤、白绕等黑山军处通信。

    黑山军杨凤、白绕得张燕信件后，纷纷大喜，立即领军出山进攻潘凤军，潘凤军也不害怕，领军出营作战。熟不料张燕趁机从后方袭击，烧毁冀州军大营辎重，突袭潘凤大军后部。

    黑山军各部彼此配合，三面围攻潘凤的冀州军，潘凤军战事吃紧，不能阻挡，被打得大败后撤五十里。

    黑山军得此大胜，冀州军遭此大败，一时间冀州震动，无数人逃往他地避难。

    大军粮草被焚，营寨辎重又被夺去，张郃、潘凤所领冀州军已经无力野外作战，唯有退回广平城、巨鹿城一线防守。

    如此态势，则令丁靖陷入了危机之中，他大军身处常山，由此与冀州军的掎角之势打破，反而呈被黑山军呈包围之势。

    而根据探马来报，正有一支黑山军白绕部，从赵郡前往常山郡而来。

    毫无疑问，黑山军这是要彻底在常山解决丁靖，以报丁靖联合冀州围剿黑山军之仇。

    最令丁靖无奈的就是，冀州为其供应粮食的道路也被黑山军占领，令军中无粮草补充，剩余粮草也只够坚持十日。

    十日时间，莫说打败黑山军，就是用来冲出黑山军包围圈都不容易。

    得知这种情况后，丁靖气得差点砸了桌子，心中大骂冀州军无能，另一方面也开始自省了起来，只怪他也轻视了黑山军，竟没想到黑山军竟然如此顽强，还能把握机会绝地反击，反而将冀州军打败，继而来围攻他自己。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如今丁靖被困守在常山境内，岂能容忍黑山军顺利将他包围，他必须在黑山军彻底包围自己之前，给黑山军一些沉痛的教训。

    丁靖来到常山境内后，每日遍察常山地形，知晓常山南部有一地名石邑，这石邑虽不大，却是赵郡进入常山郡的必经之路，南面黑山军欲要快来常山，必过此处。

    丁靖立即擂鼓升帐，召集军中将领，分配军令，道：“黑山军前来必过石邑，我军可于此设下埋伏，给黑山军一些下马威！”

    “如何计较，请主公明说！”曹性说道，想要听丁靖把计划详细诉说，也好分配一下各将职责。

    丁靖拿出常山地图，手指石邑地点，言道：“石邑西面有一山，名为石山，可埋伏大军。石邑东面有一林，林不大，只可藏千人。吾令曹性领骑军三千，暗藏于西面石山中，待黑山军前来，放其大军过。吾自领军于正面结阵对抗黑山军，待吾与黑山军交战，曹性再从后杀出，黑山军必向东溃退。”

    “那让吾再领一军埋伏在东林之中，可全歼此支黑山军！”赵云连忙说道。

    丁靖却是一笑，说道：“黑山军擅长山林战斗，于林中与之交战，徒增伤亡。”

    “那该如何？”赵云无奈说道，“莫非让其逃跑不成！”

    “当然不行，黑山军敢火烧安邑粮草，吾亦要让他们尝尝火烧的滋味！”丁靖狠狠说着，又下令道，“如今夏秋，草木易燃，夏侯兰汝可带人五百人提前于东林中设下引火之物，赵云汝再带一千军埋伏在东林之后，待黑山军进入林中，汝可点燃树林，则黑山军尽灭。”

    听到丁靖话语，帐内众人尽皆骇然，不禁为丁靖此火烧计感到狠毒，虽心有恻隐，却依旧按令行事。

    也难怪丁靖如此，黑山军前来包围他，必是要让他葬身于常山，他若不行狠招，灭灭黑山军士气，必陷入苦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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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黑山军破胆

﻿不两日，赵郡的黑山军白绕部，领贼兵两万至石邑，大军不做任何停留，径直穿过石邑，欲直取常山城。

    埋伏于西面石山的曹性见白绕贼军前来，也不阻拦，尽数放其通过。待白绕贼军穿过石山，行不至数里，正见丁靖亲率马步大军三千，于大道列阵已待。

    白绕见并虎丁靖亲来迎战，心中微微恐惧，又见丁靖身后大军人数只有几千，而他手下贼兵有两万余，顿时底气大足，立即让贼兵冲杀向丁靖军阵。

    丁靖见白绕贼兵冲来，却不害怕，领军阵向前拼杀，遏制白绕贼军兵势。

    白绕贼兵虽多，却都是乌合之众，又不停赶路，早已经乏力，始终不能冲散丁靖军伍阵型，丁靖大军犹如堤坝一般，将贼兵军众阻拦于前。

    就在丁靖正与白绕贼军交战时，曹性亦领骑军由石山后杀出，从南袭击白绕贼军。

    白绕贼军岂料事态如此，一点防备都没有，当即被曹性大军杀得混乱。

    贼酋白绕也是黄巾老兵，对于这种被伏击的状况也经历过多，心中虽然有些惊慌，却也保持住洞察之心。白绕四散观察，发现东面有处小树林，虽觉得其中亦可能埋有伏兵，却依旧让人往小树林行进，欲从那里撤退。

    白绕知道，这树林不大，纵有伏兵，也定然不多，由此撤退的话，必定能取得成功。

    白绕贼军两万，这撤退跑路起来，却是比一般步卒更快，转瞬间就有数千人冲入林中。

    就在此时，率军于林后的赵云，亦让士卒放火引燃，呼啸间树林内火箭不止，火箭命中各类引燃之物，顿时林中大火瞬起，浓烟呛得白绕贼兵咳嗽不止，而火大又令人无法分辨方向。

    除少数还未深入树林的贼兵外，大部分贼兵都被大火困在林中，活活烧死、熏死、热死，哀嚎哭喊声不止，响彻数里，令人心栗，皮毛发寒。

    此时前有大军压境，后有火烧连林，又听得林中同伴惨叫，剩余白绕贼兵尽皆胆寒，不敢再做抵抗，纷纷崩溃投降。

    唯有贼酋白绕不服，独领数百人朝着丁靖冲杀而来，丁靖见状也不做招揽，亲领大军迎战，对阵中一戟刺死白绕，终结了贼军残余斗志。

    剩余贼军尽皆投降丁靖，丁靖却不敢收留，只因为他军中粮草本就不足，哪有粮食来喂养这些俘虏。

    丁靖让大军搜刮贼兵身上食物后，将投降贼兵尽皆释放，不做收留。几时后，东林里火势止住，只见其中焦尸无数，碳味弥漫，尸油遍地，又见一具具尸首尽皆表情恐怖，令人观了更是心颤。

    丁靖看了亦是心中悲戚，连忙让大军将林中尸首尽数收拾，安葬于黄土中，又让人摆酒设筵祭祀，以解心中阴郁。

    处理好一切后，丁靖将贼兵俘虏全部放走，又领大军返回常山郡，等候黑山军再来。

    次日，张燕、杨凤领大军来至常山境内，正好遇到白绕残军，二人连忙将残军收留，询问情况。

    这些残军尚是惊恐之中，添油加醋般诉说了丁靖的刀山火海之兵策，一时间整个黑山军都惊颤不已。就连张燕这等纵横一方的悍贼，听了残兵描述都手脚发麻，心有惧意。

    连张燕都是如此反应，更别谈黑山军中的普通军卒了，人人将丁靖视为洪水猛兽，不愿再前进，去攻打那恐怖的丁靖。

    张燕无奈，立刻领军就地扎营，待明日摆下筵席，杀猪宰牛犒劳军伍，恢复军心后，再讨伐丁靖。

    是夜，却不料丁靖与赵云，分别领骑兵两千，从两个方向袭击张燕、杨凤等黑山军营寨。黑山军本就因为残军的话语而军心低迷，夜间警惕性更是大减，被丁靖、赵云两军突袭，黑山军竟然没有察觉，白白让丁靖冲杀几阵，折损士卒辎重无数。

    黑山军贼酋杨凤见敌军袭来，怒不可遏，随意拿起一把武器就要带人反抗，却被赵云瞧见，赵云驰马至其身前，一枪捅穿杨凤心脏，诛杀其身。

    丁靖与赵云直闯入黑山军营地里杀了一夜，令黑山军损失惨重，就连首领杨凤都折在其中，张燕见此更是无奈，于次日大早领大军后撤数十里，暂时避开丁靖大军锋芒。

    这日中午，常山本地黑山军的陶升残部突然带人找到张绣，将丁靖军中情况告诉张燕，言称丁靖军中粮食不足，大军撑不过半月。

    张燕听闻后脑海中一亮，结合之前丁靖释放俘虏，搜刮俘虏身上干粮等物的举动，便肯定丁靖大军必定缺粮，心中转瞬有了计较。

    ……

    却说丁靖自刀山火海之策大破白绕黑山军后，才返回常山城不久，史阿与荀攸就来到了军中。

    丁靖连忙接见了二人，发现二人果然都是不凡之辈，史阿剑术超群，能空手入白刃，给他一把剑，他可以解决寻常数十个士卒，如此高手丁靖立刻将其收入亲军，暂任郝昭副手。

    而荀攸更是厉害，其人虽然看似文弱，却眉宇间暗藏锋芒，腹中更是韬略无数，丁靖与之交流入夜，却总觉茅塞顿开、意犹未尽。

    荀攸有范增之能，丁靖连忙将其任命为帐下参军，随军作军师之责。

    荀攸听闻丁靖白日大破白绕贼军后，便知晓丁靖放走俘虏乃一石二鸟之举，一来可节省军中粮草，二来可让残军返回黑山军流传恐慌情绪，降低黑山军斗志。

    当知晓张燕大军到来之时，荀攸连忙向丁靖建议道：“主公，张燕贼军前来，必不敢张扬进军，其必就地安营扎寨，以收军心斗志。此际，可派一支骑军夜袭其营，必有收获。”

    丁靖听从了荀攸的计策，夜里与赵云各自带领骑兵袭击张燕军营，果然战果丰富，直令张燕大军后撤数十里不止。

    ……

    话说张燕得知丁靖缺粮后，便有了一个计划，他叫来帐下督粮官左政，此人胆大心细，又对张燕忠心耿耿。张燕欲让左政诈降丁靖，骗丁靖来袭夺自己军中粮食，他又设下埋伏，可挫丁靖大军风头，涨涨自军的士气。

    不一日，常山城突然来一骑，口中言称有机密相告。

    丁靖让人将这人带入城内，亲自接见，而这人正是张燕帐下督粮官左政。

    “汝有何机密来告？”丁靖让人刀斧夹于左政脖颈上，厉声对着左政喝问道。

    左政故作惊恐，连忙磕头叫道：“我是张绣的督粮官，特来投靠将军，求将军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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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黑山军诱计

﻿就在张绣派出左政诈投丁靖，想要以粮草为诱饵埋伏丁靖大军之时，忽有一女子携数名黄巾力士于营外求见，此女正是从并州而来的张宁。

    原来张宁听闻并冀联盟征讨黑山军后，便立刻前来寻找各黑山军首领，只因为她深知丁靖恐怖，黑山军绝不是其对手。

    果然不出张宁预料，黑山军五大首领，丁靖的军队就独自解决四个，只剩下张燕一人。张宁虽知道张燕也是本领高强的黄巾悍将，但是她依旧肯定，张燕终将败于丁靖之手。

    张燕连忙将张宁请入营中，见到张宁后，张燕不禁慌张，连忙跪下参拜，道：“张燕拜见天女大人！”

    原来这张燕早就投效黄巾，还亲自追随过大贤良师张角一段时间，见过幼年时期的张宁，这才认出她来。

    张宁连忙扶起张燕，口中失落说道：“张燕将军不必多礼，如今我只是一飘零女子，不是什么黄天之女了。”

    张燕闻言却是摇了摇头，意志坚定说道：“天公将军死后，我黄巾虽颓败，却也未绝尽，我虽不如其他诸位黄巾大将，却也愿为天女肝脑涂地！”

    见张燕态度如此忠恳，张宁也只是微微一叹，说道：“张燕将军，你可知道我此来为何？”

    “张燕不知。”张燕恭敬回答道，并将张宁请入上座。

    张宁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我来只是劝将军一句，并虎丁靖兵道诡诈，你不是他的对手。”

    “天女这是何意！”张燕闻言不解，感受到了某种轻视，略显愤怒地说道。

    “将军息怒。”张宁轻声一言，安抚张燕心中的不忿，继续说道，“我来，是希望将军即刻收手，莫再与那丁靖再作对。”

    张燕闻言却是更加愤怒，一手拍桌，喝道：“天女是藐视我张燕么？还是为那丁靖前来作说客！”

    “请将军休要如此，莫忘了河东白波军之事！”张宁继续劝解道。

    “原来如此，我之前还纳闷白波军为何如此轻易的就投靠了那丁靖，原来是天女从中调度。”张燕却是更加愤怒，口中讥讽不止道，“你张宁身为天公将军之女，竟然背弃黄天大义，投靠汉家走狗，我看错你了！”

    张宁闻言一愣，连忙解释道：“我没有背弃黄天！”

    “休要多言！”张燕打住张宁话语，继而笑道，“过些时日，我让你看看，那丁靖的狗头，我是如何剁下来的！”

    言罢，张燕立即令军中将士如帐，将张宁看管起来，强行软禁于一处军帐中。

    话说张燕帐下督粮官左政入常山城投靠丁靖，正入丁靖下怀，他如今军中粮草不足十日支撑，如今这左政送上门来，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丁靖从左政口中得知了张燕大军屯粮之地，并获取了看押粮草守军的分布位置，发现张燕大军屯粮之地还算隐蔽，虽位于一处名为兰埔的山后，然而山前却是一片平原，无险要可守。

    而屯粮地周围的防守军队虽然大量罗布，却只于北面驻扎防守，露出了后方一片空旷的地带，丁靖若是派出一支骑军绕后，攻入此屯粮地，夺下粮草后再依山据守，则大事可成。

    届时丁靖大军有粮，张燕大军无粮，则黑山军不攻自破矣。

    想到这里，丁靖就要即刻点齐大军，星夜绕道至兰埔山后，奇袭张燕屯粮地。

    就在这时，参军荀攸突然轻咳一声，拦住了丁靖。

    丁靖知晓荀攸有话要说，连忙让人将左政带出帐外远处好好犒劳招待，随后看向荀攸，疑惑问道：“公达（荀攸字），有何话要说？”

    “主公，不觉得这左政来得太巧了么？”荀攸面露疑色，娓娓说道，“我军现今缺粮，这黑山军督粮官就来投效，实在太巧了！如今我军虽接连大胜，黑山军虽接连大败，然而黑山军主力尚有，若是那左政诈降我军，诱我军入套埋伏，也未尝不是。”

    丁靖听完荀攸分析，觉得十分有理，连忙拿出地图仔细研究，发现这兰埔山果然有玄机，恍然说道：“原来如此，这张燕也知用计矣。”

    “公则请看，这兰埔山有何玄机？”丁靖指着地图，对荀攸笑着问道，想考较一下荀攸，挽回一下差点中计的面子。

    荀攸立即看向地图，观察了片刻，却是了然，笑道：“此山为石山，又无河流经过，定是山上没有水源补给，或是山上水源缺少。”

    “公则……你竟然……也通地理之识。”丁靖闻言微微一叹，看来这次面子是真的夺不回来了。

    荀攸却是微微一笑，说道：“主公亦是果断，攸亦佩服！”

    见荀攸拍了两下自己的马屁，丁靖心中舒坦，继而说道：“若如此，吾等何不将计就计，反击那张燕一下。”

    “主公所见，亦是攸之思虑耳。”荀攸说道。

    次日晚，丁靖点齐大军，亲自带队，由左政为向导，借骑军之迅捷，绕道至兰埔山后方，欲奇袭黑山军屯粮地。

    当丁靖大军绕道兰埔山山后，果然旷野间无一处黑山军驻防，屯粮地的后背，直显露在丁靖兵锋之下。

    “将军，前面就是张燕的粮草了！”丁靖骑旁的左政，手指不远处的屯粮营地说道，面露兴奋之色。

    丁靖闻言亦是一笑，对左政说道：“汝如此兴奋，可是欣喜于成功诱惑我军袭来，以为吾要葬身于此？”

    左政闻言一惊，看向丁靖，疑惑道：“将军此言为何？”

    “休要再装！”言罢，丁靖一虎齿戟挥来，只朝着左政脑门袭来，左政哪里躲得开，转身间就被大戟脑浆迸发，当场死绝。

    解决了左政，丁靖大戟一挥，率领全军突入屯粮营地中，打穿营中防守军队，将粮草尽皆夺取。

    随即丁靖立即让人收拾粮草，尽数迁入兰埔山中，并构建防线，虚设营垒、模仿大军驻扎之象，依靠山势而守。

    不一个时辰，张燕果然率军包围而来，将丁靖骑军尽数围在兰埔山上。

    看着兰埔山中的并州大军慌忙下马步战，竟然依靠山脉防守，张燕张口大笑道：“这丁靖果然不出我所料，其舍不得这批粮草，竟然让骑兵下马步战，欲死守这山，果然蠢不可言，他怎知晓，这山中并无水源，岂是他能防守住的！”

    丁靖困守兰埔山死守，张燕却是围而不攻，期间山中无水，无法造饭补给，还好丁靖出发前就令大军只带水袋、不带干粮，这才让大军得以熬过无补水之苦。

    三日后，张燕终于迫不及待，以为丁靖大军缺水三日，必定士卒饥渴无力，于是亲领全军，正式围攻兰埔山的丁靖大军。

    而兰埔山上，丁靖大军只有两千人，却虚设营垒，让张燕以为丁靖大军倾巢于此。

    张燕大军来袭，战事一触即发，丁靖兵少，连忙令士卒收缩防线，退至山腰阻截战斗。

    见此形式，张燕以为丁靖士卒战力匮乏，这才不得已后退，连忙让大军尽入山中，欲速速剿杀丁靖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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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一身是胆赵子龙

﻿张燕大军主力尽数上山围攻丁靖，以为能够就此葬身丁靖于此，熟不料兰埔山的动态尽在丁靖与荀攸的洞察之下。

    此时藏于二十里外的荀攸、曹性也已得知兰埔山的情况，原来丁靖独领两千军卒独守兰埔山，却留下五千大军在此静候，待张燕主力登山攻打丁靖本部时，此地大军再由后袭击。

    届时张燕主力正处于山腰，上下夹击之下，张燕无力防守，士卒必定惊恐，到时候可取全胜，甚至可以直接斩杀张燕，覆灭整个黑山军。

    得知张燕主力已经开始进攻兰埔山，曹性顿时惊喜，又害怕出兵迟了让丁靖会有危险，连忙对荀攸说道：“参军，吾军速速出击吧！”

    荀攸却是摇了摇头，没有即刻出兵的打算，想要再等等。

    “参军何故如此？莫不是陷主公于险地！”见荀攸不同意马上出击，曹性顿时大急，沉声问道。

    “主公虽困山巅，那黑山军却一时半会儿攻不下主公防线，汝不必担心。”荀攸淡然说道。

    曹性却是不听，其心忧急切，又见荀攸来投时日不久，以为荀攸故意拖延，赫然说道：“汝不忧主公危险，吾忧矣！莫不要以为主公将军权交予汝，吾就不能令大军出击！”

    说完，曹性就要出营召集兵马，出击兰埔山，进攻张燕大军。

    荀攸见此亦是不再淡然，少见得动了真怒，对曹性喝道：“汝欲谋夺军权否？”

    “吾只忧心主公安危！”曹性毅然答道，面色不惧。

    荀攸见曹性不服军令，对身旁赵云、夏侯兰下令道：“给吾擒下此人，看押于帐旁，待主公回来再发落。”

    赵云、夏侯兰得令后也不知如何处置，一面是被主公委托军权的参军荀攸，一面是最早跟随主公的忠心强将曹性，二人的身份地位都很崇高，岂是赵云、夏侯兰这两个新投效的校尉将领能够对付的。

    见二人犹豫，荀攸亦是怒斥二人道：“汝二人亦要违抗军令？”

    “末将不敢！”

    二人连忙摇头，随即领命擒拿曹性，无奈曹性弓术过人，这近身战斗却不如二人，须臾间就被擒缚。

    “荀攸狗贼，竟敢让人擒吾，吾和汝誓不两立！”曹性被二人缚住，立即怒骂不止，却也于是无补，只骂得口干舌燥，这才止住，愤然静坐于旁，怒视荀攸。

    解决完曹性，荀攸又静心等待了半个时辰，见时间差不多了，一声令下：“赵云听令，吾派汝为先锋，带一千突骑冲击张燕军阵，冲乱其大军阵脚。”

    “赵云得令！”赵云连忙接过荀攸令箭。

    见赵云如此干脆，荀攸也十分佩服，道：“张燕大军主力近万，子龙只有千人，竟如此干脆领命，汝心不惧否？”

    “大丈夫有何惧！”赵云胆气豪迈说道。

    荀攸听闻更是欣赏赵云，随即又再次下令道：“夏侯兰听令，汝与吾共领大军四千，距离子龙一里外掩杀，莫不能让黑山军构建防线。”

    “兰得令！”夏侯兰连忙应道。

    分布完军令，荀攸就要领军出击，这时曹性却是大声喊道：“吾也要随军出战！”

    听到曹性话语，三人尽皆看向其面，荀攸率先说道：“解其缚！”

    把曹性放回军中后，大军即刻出发，不作任何停留。

    ……

    兰埔山。

    张燕大军已经攻伐丁靖于山上一个多时辰，他手下精锐主力尽皆上山，唯有过万的喽啰杂兵守在山下包围，防止丁靖突围走脱。

    此时，张燕与丁靖的直线距离不过数百米，二人甚至能直视彼此面庞。

    丁靖虎齿戟在手，目标明显，张燕一眼就看到了他，随即其心中大喜，手指山顶，喊道：“小的们，丁靖就在那里，随我攻上去，将那丁靖的头怒当夜壶用用！”

    听到张燕呼喊，众贼兵尽皆兴奋，连忙发动更猛的冲势，朝山顶冲来。

    张燕军卒人多势众，丁靖这边却是全然不惧，在攻入屯粮地进山时，丁靖就不停让大军准备滚石等物，而这兰埔山又是石头山，这滚石什么的十分易取，丁靖军队只是几日就在山顶囤积了大量滚石。

    张燕军卒冲来，丁靖令大军将滚石分批放下，顿时无数巨石涌流而下，砸死无数黑山军士卒，使张燕军卒不能再存进半步，只能位于山腰周旋。

    就在张燕军卒暂时无力再攻山时，赵云亦领军到达，亲率千骑、身先士卒，杀入兰埔山下大军之中。

    只见赵云持枪左突右进，如入无人之境一般，杀得黑山军兵卒无力抵抗，转瞬间就冲毁了山下重重包围。

    张燕见山下事态严重，恐自军困于山腰，遭丁靖军队上下夹击，于是连忙令士卒下山，回山下旷野地带结阵防守。

    赵云见张燕主力想要下山，此时身后荀攸大军未至，尚未形成有效包围，若是让主力下山，则夹攻之策将失败。

    见此行状，赵云剑眉一冷，长枪直指张燕主力，带大军又冲入兰埔山中，与近万张燕主力大战起来。

    张燕绝想不到那千人骑军的将领竟然敢冲击万人军伍，要知道这万人军伍乃是黑山军主力，战斗力丝毫不低，可不似那些裹挟来的流民杂军。

    “给我放箭，将那白衣小将射死！”张燕手指赵云，命令军中弓弩手放箭射击。

    一时间数百名弓箭手纷纷放箭，如雨般的箭矢朝着赵云射来，赵云威然不惧，直冲箭矢覆盖处，依旧领军杀来。

    叮叮叮……

    箭矢与兵戈甲胄声不断，赵云挥枪舞动，打落箭矢无数，胯下战马亦被其掩护，须臾间赵云率先杀入张燕主力大军中，横枪冲击，搅得张燕大军混乱。

    在箭雨之下，能随赵云冲来的骑兵也不过只剩百骑不到，其余的人莫不是被射死，就是心中害怕拨马掉头躲避。

    唯有赵云领着百骑不到，先登在前，于山腰下攻伐。

    山中石多零乱，战马难以周转，赵云干脆跳下马来，于步战中挑乱张燕主力贼军无数。

    如此情况，山腰上的张燕与黑山军将赵云的动态尽皆看在眼里，所有人心底惊骇不已，张燕不禁惊叹道：“世上竟有如此狠人！”

    而山顶的丁靖更是将场面看得清晰，见那在张燕军中来去自如的白衣小将，自然知道那是赵云的身影。

    他心中亦为赵云的胆大而心惊不止，竟敢千骑破围兵、匹马闯箭雨、百骑冲贼军，如此不露恐惧的行为，就连丁靖都自叹不如。

    对此，丁靖服气得赞叹道：“赵子龙，一身都是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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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黑山军溃败

﻿像赵云这般人物，全东汉末三国就只有三个，一个是赵云自己，一个是张飞，还有一个就是甘宁。

    张飞的胆大在于其性格，从不思虑后果，哪怕在万军从中，也敢冲入其中直取上将。

    甘宁的胆大在于其心态，只求出尽风头，哪怕敌军虽众，只要可借此扬名显尽风头，他都敢去一搏。

    赵云的胆大在于服从一切，只要是上级的命令，哪怕十面埋伏、敌众我寡，他亦会冲进去拼杀一番，以让军令不失。

    如今赵云得令冲破敌军阵脚，那张燕主力想要下山重整阵脚防御，赵云认为，若是让张燕主力下山稳住，则是让他军令有失。

    这让他岂能忽视不管，这才带军舍命突入山中，杀入张燕主力军中，组织贼军下山列阵。

    见赵云冲入贼军中，身处包围险境，丁靖亦是担心，立即让身边士卒不再防守，尽数冲下而去，攻杀张燕山腰大军。

    丁靖大军冲杀而下，借地理之利而攻势迅猛，张燕不敢放任丁靖率军冲杀，立即集结部分大军向上防御抗击。

    如此，赵云的围攻之势也被缓解不少，不至于被人海淹没。

    不久，荀攸终于带大军前来，冲杀赶退四处杂军后，令夏侯兰与曹性分两支骑兵军列于两侧，自己亲自带着弓骑兵居中，以鹤翼之阵围住兰埔山。

    张燕大军顿时陷入苦战，上有丁靖大军冲杀，无数滚石随之而下，根本无法列阵阻挡。下有荀攸鹤翼兵阵蚕食，弓弩手奔射箭羽，大军死伤惨重。

    张燕想要组织军队冲下山去，却被夏侯兰、曹性二人各领游骑冲杀，士卒无法一齐大规模下山列阵，零星下山者转瞬就被骑兵补刀杀死。

    没过多久，张燕的主力就折损大半，余者也尽皆惊恐，不知如何反击。

    “丁靖，你好算计！”张燕悲愤喝道，已知自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与丁靖之战他已败了。

    不过张燕作为黄巾悍将，独领黑山军最大首领多年，也非甘心伏首之辈，见大势已去，张燕怒喝一声：“并虎虽猛，但我张燕也要虎口拔牙，让那并虎吃掉我黑山军之前，也要崩掉他两颗牙来！”

    张燕在黑山军积威日久，他这一声号令，顿时令不少军卒热血沸腾，虽明知就要失败，却也纷纷愿意再做最后一拼。

    立时，就有两千余人跟随张燕其后，不退反进，又朝山上得丁靖大军扑来。

    张燕这最后的抵抗可谓悍不畏死，根本不在乎滚石与箭矢，一直向上冲锋，绝不停止。

    转瞬间，张燕军卒与丁靖军卒交战一齐，陷入白刃之战，彼此混战不止。

    如此情况，丁靖军卒的滚石之利则被破去，山顶丁靖兵少，混战对他更是不利。

    见山顶情况危急，山下的荀攸也紧张担心，连忙指挥军队全力攻山，趁早解决黑山军反抗。

    此时的山上，张燕的目的也很简单，就是要与丁靖同归于尽，覆灭之前也要拉个垫背的，而这个垫背的目标，正是并虎丁靖。

    张燕直冲到丁靖面前，手中砍刀直指丁靖，口中厉笑道：“并虎用军之能，我今日已经领教，听闻并虎武力过人，不知是不是徒有虚名！”

    丁靖见张燕杀到自己面前，脸上也是兴奋，饶有兴趣的看向张燕，发现张燕孔武有力，手足修长好似巨猿，一看就是武力不俗之人。

    “想必你就是张燕吧！怎么？你想挑战我？”丁靖虎齿戟一挥，厉声喝道。

    张燕大口笑道：“挑战？非也，我只是手痒，想要杀只狗而已。”

    听到张燕口中羞辱，丁靖大怒，随即挥舞虎齿戟杀来，直取张燕首级。

    虎齿戟挥来，张燕砍刀一舞，抵挡丁靖猛招。

    二人来回拼杀，步战扭转不停，周围士卒不得近身五步内，否则必定殃及受死。

    丁靖虎齿戟长而迅猛，若是马战对斗，则张燕不出三十合就已受诛。

    无奈二人此时步战，虎齿戟虽然用得攻守兼备，却不如张燕砍刀灵敏，再加上张燕手足修长，在这山石间来回跳跃，步下变位走位速度更快。

    一时间丁靖只能防守，少有机会进攻，而张燕则尽显自己飞燕之能，如灵猴般四处游走，似燕般八方流转，令丁靖要不停改变方向战斗，苦不堪言。

    见丁靖不擅长山地步战，张燕心中更是惊喜，不停转换进攻方位，消减丁靖体力，再寻找机会一举击杀丁靖。

    如此情况，丁靖依旧脸色坚毅，手中虎齿戟依旧挥得密不透风，不给张燕任何机会。

    又几个回合，张燕突然发觉事情不妙，丁靖的虎齿戟变得迅捷起来，令他攻势渐止。

    原来这丁靖可是特种兵王，这步战之能犹在马战之上，岂会轻易输给张燕。他只是见张燕武力不俗、步伐灵敏，有一种以柔克刚的作战风格，就抱着训练的心态只管防御少见进攻，想要磨砺一下自己的步战戟法而已。

    这戟法磨砺的差不多，张燕的路数也被丁靖看清，立时间丁靖转守为攻，风格大变，令张燕难以阻挡。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强？”张燕拉开与丁靖的距离，惊疑地问道。

    丁靖虎齿戟一抖，笑道：“之前是想要考验你一番罢了，你的武力不错，又懂得兵法韬略，何不投效与我？”

    听到丁靖话语，张燕却是藐视笑道：“我张燕为飞燕，自由天地，岂能受你制约！”

    言罢，张燕决然朝丁靖攻来，丁靖见说服无用，心中虽是惋惜，手中虎齿戟却不留情。

    又数回合，丁靖躲过张燕猛砍，虎齿戟一刺，洞穿张燕腹部，搅得张燕肚中脏器流出，随即身亡。

    张燕一死，黑山军军势大泄，荀攸也带大军杀入山中，击穿黑山军一切防御。

    首领葬身于丁靖戟下，大军也遭溃退，军败已成定局，剩余的黑山军也不再反抗，纷纷投降。

    取得胜利后，丁靖立刻领大军接受投降，并让人收容好张燕尸体，厚葬于此，以敬其悍然不屈的品性。

    自此，黑山军五大首领，四死一降，黑山军再无首领，彻底变为乌合。

    次日，丁靖又领军杀至黑山军大营时，竟有一女领黑山军全体投降，让丁靖没想到的是，这带人投降的竟然会是张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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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休养生息

﻿见张宁带着黑山军残军前来投诚，丁靖也不再多做攻伐，将张宁请入自军帐中。

    看着面前眼带忧伤的少女，丁靖毫无触动，只是疑惑，问道：“汝不是应该在并州么？为何来到这里？”

    “我又不是囚犯，为何要待在并州，天下这么大，我想行哪儿，就行哪儿！”张宁顶嘴说道。

    “好好好，算我问了句废话。”丁靖不想和这女人扯皮，继续正色说道，“既然你来这儿了，那么我有一件事情想要求你。”

    见丁靖态度认真，张宁也知晓他想要求什么，说道：“想让我帮你招揽黑山军么？”

    “诶，你怎的知晓！”丁靖再次一惊，随即了然，心想这女人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价值只限如此，除了帮丁靖做招揽黄巾的事情外，她对丁靖而言还真的没什么其他用了。

    张宁只是冷哼一声，不做回应。

    “你若帮我，若是今后你有事求我，我也帮你一次！”见张宁没有反应，丁靖做出承诺，以此为诱。

    张宁闻言轻声一叹，说道：“我可以帮你招揽黑山军，至于你的承诺，言而无信之徒的话，我会信么？”

    丁靖闻言一僵，心知张宁对郭太一事，还是心存芥蒂的。

    不过对于丁靖而言，只要张宁肯帮忙招揽黑山军，其他的都是小事而已。

    有了张宁的帮助，再加上丁靖大军之威，群龙无首的黑山军很轻易的就被丁靖尽数收下，整个深山里的黑山军，包括老弱妇孺在内，全部被丁靖分批次带回并州，划归农籍。

    让丁靖最为开心的是，这黑山军零零总总的人数共有三十来万，与洛阳迁民和白波军不同，黑山军这三十多万里，有二十多万都是青壮，正是最好的劳动力，极大得弥补了并州移民中妇孺老幼多、青壮健儿少的状况。

    除了人口财物粮草等实体收获外，丁靖的名望也在冀州更加深广，冀州官民无不对丁靖称颂有加，言称丁靖乃护民猛虎。

    韩馥也对丁靖更加喜欢，他知道此次并冀联军讨伐黑山军中，冀州军被袭击而导致战果底下，能打败黑山军都是并州军的功劳。因此韩馥心中略感羞愧，觉得自己有些对不住丁靖，差点让丁靖折在常山郡。

    为了弥补自己对丁靖的歉意，韩馥拿出无数钱粮赠送给丁靖，如此横财，丁靖自然不会拒绝，亦是欣然收下。

    回到并州后，丁靖的底气也足了起来，对此次作战的全体参与将领官员，都进行了封赏，就连投诚的黑山军贼酋于毒，都赐予了副将官职。

    唯有一人无奖，反而受到了惩罚，这人就是曹性，当听闻曹性违抗参军军令，想要强行带军出战的时候，丁靖简直愤怒地不行。

    虽然曹性是并州老人，最早跟随丁靖，还立下了雁门防守之功，不过丁靖治军严格，有赏有罚。

    不过鉴于曹性最后并未成功领军出击，造成的危害不大，因此丁靖剥夺曹性半年俸禄，罚军棍三十，以儆效尤。

    曹性对此也服气，怡然接受了惩罚，反而因为丁靖的治军严谨而高兴。

    如今并州人口充足，钱粮饱满，又无直接外患军事。

    于是丁靖返回并州后，即刻展开休养生息的政策，对于民农则发布垦田策。垦田策曰：凡户所新垦荒地为田，无论粟田、桑田、水田等及他田，对半分而，一为户自有，三年内不得私易，一为官有，户可用十年，后续田需官府准。户田一收十税一，官田一收十五税一，由里正、村长共同监察，郡府巡察。

    也就是说，丁靖在农田桑事等事情上，推翻了原有的税收以人丁来收，一定程度上相当于减少了税收。

    最令并州民众高兴的，可不仅仅是税收降低了，还有那土地分配的制度。除了现有耕田外，并州的可垦荒地很多，只是水源不足，很难开垦。如今丁靖休养生息，帐下军卒分批次化为军屯卒，训练一月，修建水渠农堤一月，各军交替而行，每月不止。

    一时间并州可垦荒地便成了香饽饽，无数民众开始进入荒地开垦良田，而根据垦田策，民众开垦的荒地，一半可归自家拥有，这种好处极大的诱发了民众的积极性，开垦得速度比丁靖大军修建水渠的速度都快。

    不仅是农业，对于畜牧业丁靖也极力支持，因为丁靖治下也有许多羌胡人，这些羌胡人还是以牧马放羊为主。对于羌胡人的马匹，丁靖给予官方支持，定期每年向羌胡人收购成年马匹数千，绝不停断。而羌胡人的羊则是丁靖最看重的产物，羊毛可为衣料，羊肉可为食物，一身都是宝物。

    丁靖将羌胡人的羊引入并州商业体系，鼓励百姓购买食用，而丁靖也以官方层面授予羊只买卖便利，设立专门的易羊署，协助与羌胡人的交易事务，帮助羌胡人和汉人两利双收。

    至于商业系统，因为冀州甄家的大力投靠，并州商业有了较好的提升，但依旧不如丁靖所满意。

    这个时代的重农抑商还是很重，官府对于商贩的打压依旧严重，对物品交易束缚太多。

    于是丁靖颁布简单的鼓励商业政策，除铁器、马匹交易把控严格外，其他一切交易，包括粮食、食盐等都放松了许多。并且还降低了商业的税收，改为二十税一，至于其他杂税等，全部免除。

    当以上各类政策发布后，丁靖手下官吏纷纷劝谏阻止，就连贾诩、荀攸都持反对意见，认为丁靖这么做的话，会导致税收缩水严重，迟早令官府入不敷出，库仓见底。

    见到身边的人都反对，丁靖也有些发憷，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错是对，不过他也不想朝令夕改，而且有些事情不试一下，怎么知道是好是坏呢？

    因此，丁靖暂时压住了身边人的劝谏，决定先施行自己的政策一段时间，若是实在不适合，再改回来不迟。

    果然不出贾诩、荀攸所料，当丁靖的政策发布不两个月，丁靖的官府库存就减了三成，税收弥补不上花费。

    当贾诩将此事上报后，丁靖也无奈，心中依旧不甘，强行独裁决策，决定再等等看。

    又两个月，丁靖的官府库存又减两成，不过贾诩这次却没有急着劝诫阻止了，而是和丁靖一样，也决定再等等看。

    政策发布半年过去了，丁靖的官库终于开始上升，并且税收比以往更多。遍观并州境内，农业勤恳、商业繁荣、民族互和，一切都变得比以前有生机，更加的欣欣向荣。

    自此，贾诩和荀攸也算是真正佩服起丁靖，心服丁靖不但擅长军事，连民政统治也有见地，假以时日，必成雄主。

    小小并州，自丁靖入主两年余，竟然变得不再贫瘠，已快要追上一些中等州府，之前被强制迁到并州的民众，也就此不再抵触，对这片土地也有了归属和喜欢，对这并州的统治者也有了敬佩和折服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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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祸水东引袁本初

﻿话说丁靖在并州休养生息之时，渤海袁绍亦是将渤海发育到了顶点，帐下兵精粮足、钱帛丰盈，可谓兵强马壮。

    当此之时，袁绍集团就有了扩充势力的打算，可渤海处地尴尬，北为幽燕，归公孙瓒、刘虞统治，实力强大，不好攻取。

    南边为青州地界，虽是好地，却黄巾贼匪、割据势力众多，有田楷的青州军、孔融的北海军、臧霸的泰山众、管亥的黄巾军、鲍信的济北军，实力复杂，不好下手。

    如此情况，袁绍的扩充方向只有西面的冀州韩馥，恰好韩馥性格柔弱、优柔寡断，没有争霸之心，是一个相对比较好捏的柿子。外加上韩馥所领的冀州富饶，如此好的地盘，怎能不令人垂涎。

    不过韩馥毕竟是袁氏门人，袁绍明目张胆的前去攻打他的地盘，于道义名声上有损。

    因此，袁绍派人暗中勾结公孙瓒，联手公孙瓒共同讨伐韩馥，平分韩馥地盘。

    幽燕苦寒，公孙瓒也早就按耐不住了，得到袁绍密信后，当即欣然同意，领大军攻打冀州韩馥，不十日就夺下安平郡，兵锋直指巨鹿、邺城。

    韩馥顿时大急，召集帐下文武商议，韩馥帐下只有张郃、潘凤两员大将，兵微将寡，怎么挡得住擅兵行战的公孙瓒。

    就在韩馥无奈之际，谋士郭图建议道：“公孙瓒将幽燕之众，长驱而来，其锋不可挡，难以抵敌。渤海袁本初智勇过人，手下名将极广，州牧为袁氏门人，可请其军入冀州，共御公孙瓒，则无虑矣。”

    长史耿武听后，连忙出列谏道：“渤海袁绍，虎狼也，引其入州，岂非引狼入室。若赶走公孙瓒后，袁绍以大军不走，夺取冀州，何解？”

    韩馥听完耿武之话后，却是毫不在意，独断道：“吾乃袁氏故吏，才能又不如本初。古者择贤者而让之，诸君不必再多劝！”

    见韩馥心意已决，就是要把冀州防御交给他人，其余官将也不好再劝，唯有叹息不止，心道冀州换主不远矣。

    而此时，一旁的沮授亦是出列，说道：“州牧欲借兵阻挡公孙瓒，何只借渤海？不借并州？”

    “并州丁靖与我冀州有旧，共为盟友讨伐黑山军，有生死之交，若向其借兵阻挡公孙瓒，其必准！”辛评也出列说道。

    原来自丁靖来冀州共同剿灭黑山军后，丁靖在冀州的人气暴涨，不少官吏都看好丁靖，心有遐想。

    听到沮授、辛评二人话语，另一旁的郭图却是大急，想要站出来劝阻，却不料韩馥也态度欣喜，笑道：“丁靖，吾之侄也！叔有难处，侄必相助。”

    见韩馥如此，郭图知道自己劝不住了，便不再多话。是即，韩馥派出使者，一至渤海，一至并州，请求借兵抗敌。

    却说郭图与袁绍早已经勾结，私底下有秘密联络，在韩馥使者未出邺城之时，郭图就令快马将消息带到渤海。

    当袁绍得到郭图消息之时，心中是又喜又恼，喜的是韩馥果然不出所料，邀请他入州抗击公孙瓒，恼的是韩馥竟然还请了并州兵，为他谋夺冀州徒增了阻碍。

    公孙瓒军队实力强大，袁绍想要击败他就已经不容易了，若是让并州兵横插一脚，他袁绍也难以支撑，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

    于是，袁绍连忙召集手下谋士，商量这事情的解决方法。

    谋士田丰得知情况后，出策道：“主公所虑，并州军也。若并州军不能前来，则事情解决也。”

    “元皓（田丰字），可有计教我？”袁绍急忙向田丰问道。

    “想让并州军不能入冀，有两条路径，一为韩馥，二位王匡。”田丰微微一笑，已是胸有计较，自信说道，“韩馥处已不必多言，那王匡处却有文章可作！”

    袁绍见田丰不停的卖关子，心中急切，斥责道：“休再拖延卖关，快说！快说！”

    见袁绍不耐烦了，田丰也不再墨迹，说道：“去年丁靖扫清河东郡白波军，尽领河东，又屯大军在此。河内郡临近河东，王匡为人又迫忌，若是让人密报他，言称丁靖有领兵自河东夺取河内的心思，王匡必定惊慌。”

    “此时，主公让人许已王匡一些钱粮，建议其先下手为强，率先进攻河东，则丁靖必引兵救援，无暇顾及冀州事也。”

    袁绍听到田丰计策后大喜，连忙让人星夜前往河内，联络王匡。

    ……

    不久后，冀州晋阳城，丁靖也得到了冀州韩馥的借兵信，心中思虑此事利弊。

    军师贾诩得知此事后，建议丁靖道：“主公可同意此事，领兵前往邺城，伺机夺取冀州，以扩充势力。”

    丁靖听后，虽知这样的举动实在不义，却也知道如此做的切实好处，便同意了韩馥的借兵之举，欲亲领大军两万前往救援。

    就在这时，荀攸急匆匆地来到丁靖府上，言道：“河东传来急报，河东太守王匡勾结陈留太守张邈，领大军四万攻打河东，如今河东军少，不能抵挡，徐晃已领大军死守安邑城，请求主公增派援军。”

    原来王匡得到袁绍密报后，果然心中急切，便要领兵攻打河东，又恐惧并州丁靖大军来救，其不能阻挡。于是王匡向张邈请求支援，张邈和王匡有旧，便拨派其弟张超为大将、陈宫为军师，领兵马一万，协助王匡夺取河东。

    如此情况，简直令丁靖实在措手不及，言道：“冀州虽富饶，然夺取时日愈久，河东直指并州心腹，刻不容失。”

    于是丁靖让高顺、荀攸领兵一万屯驻上党、壶关，若有机可乘，可出兵冀州。而丁靖自己，则带上贾诩等其余将领，领兵两万五千人驰援河东，连张绣的一万羌胡骑兵也带上了。

    此举也属无奈，羌胡军是丁靖手中一支秘密武器，如今也不得不展现出来了。只怪这王匡来势汹汹，竟然倾巢而出，让丁靖也不得不展现全部家底应对，驱逐来犯之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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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来势汹汹

﻿河东郡。

    河东守军只有五千战兵，这么点正规军，怎能阻挡河内王匡的大军。

    王匡的河内军，再加上张超的陈留兵，总计马步军伍四万余，分为四路进攻。

    其中张超自领一军攻打襄陵，此地乃河东与并州的要道，占据此处可阻挡丁靖援军救援河东各地。

    而王匡则将大军一分为三，韩浩攻下东垣，朱汉攻下闻喜，王匡自领军队攻下夏县，以此三面进攻，将河东治所安邑重重包围。

    安邑城池虽大，却并非坚城，城墙普遍低矮，不便防守，而整个河东的钱粮几乎都存在安邑城内，因此安邑是王匡必克的目标。

    占领完大半个河东后，王匡才发现河东屯兵稀少，并非袁绍口中所言屯驻大军，欲染指河内。

    王匡并非无知之人，已经意识到自己被袁绍当枪使了，不过事已至此，也没任何好说的了，唯有彻底占据河东，将并州军打败，再找袁绍算账不迟。

    于是，王匡领大军将安邑包围起来，只留西面不攻，其他方向日夜攻打不停。

    安邑城中，徐晃本就兵少，五千人分守三面城墙，还要留人作预备队，外加上安邑城墙并不高大，守城的优势其实并不大。

    不过就算如此，徐晃依旧死守城池不退，始终巡游于城头之上，阻挡下一次又一次河内军的攻击。

    连续攻打两日，徐晃帐下军卒已是损失近半，士气低迷。而城外的河内大军，虽然损失更多，却依旧兵马充足，未伤及筋骨。

    这时，王匡帐下将领韩浩提议，言称：“安邑城内守军稀少，又历经战事两日，必定军心不稳，何不派人劝降？”

    王匡觉得韩浩之话有理，便让人到安邑城下喊话，让安邑城开门投降，否则打破城池，老幼不留。

    安邑城内军民得知此事后，尽皆害怕不已，不少人心生降意。

    就连徐晃身边士卒也惊恐万分，不少人每日浑噩，不想再继续守城。

    如此情况令徐晃担心不已，知道再如此下去，不出数日，这安邑城就要从自己手下易手。

    亲兵见状，建议徐晃道：“将军兵少，不足守城，那河内军围三缺一，将军何不驾马开西城门而去，待寻得主公后，再领大军前来，夺回河东不迟！”

    徐晃闻言心有意动，不过想到自己如果弃城而走，即便主公丁靖领大军前来，也只会陷入被动，说不定连河东也难以夺回。

    如此罪过，徐晃不愿背负，连声斥责亲兵道：“此话休要再提，主公托付河东于吾，如今河东大半皆失，已是失责，若在丢掉安邑，吾是罪人矣！”

    言罢，徐晃又令士卒牵来自己战马，当着全城将士民众的面，将自己的战马斩杀，以此表达自己毫无退意，只求于安邑城共存亡。

    城中军民被徐晃气势所慑，尽皆叹服，低迷的士气也提升不少，皆愿死守城池。

    见徐晃没有投降之意，王匡更是怒不可遏，道：“真是不识抬举的东西，命令全军攻城，破城后将士可自由洗劫城内三日！”

    听得王匡命令，河内军尽皆欣喜，更是奋勇攻城。

    见河内军来势汹汹，徐晃广开城内府库，拿出无数金银财物，分发于将士，激励士气，将士得钱后尽皆眼红，不惧敌众，悍然守城。

    只是河内军毕竟人多，徐晃帐下军卒人少，连续守城数日，已是人员大减，并且各个疲劳不堪。

    如此情况，徐晃再开府库，清仓而出摆于街道上，召集城中民众青壮，口中言道：“若能有人能上城墙，再守城十日，这些财物就是所有上城墙参战的人的！”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城中青壮见到如此多明晃晃的财物就在眼前，心从胆边身，纷纷拿起武器上城墙。

    有了无数青壮加入守城，徐晃压力大减，不过徐晃知道这种情况不是长久之计，最多再坚持一旬，若是还未援军前来，到时候他也没有办法了。

    ……

    就在徐晃守城之时，丁靖大军已经赶到河东境内，只是丁靖大军却被挡在襄陵城下，这襄陵城就像一颗钉子一样扎在这里，令丁靖大军不便前行。

    若是丁靖大军绕过襄陵不管的话，则军队粮道容易被截断，届时恐怕丁靖的这支援军也会折在这里。

    就在这时，军师贾诩对丁靖道：“安邑至关重要，若是不管则必失，届时我军将陷入彻底的被动局面。”

    “那我军该如何做？”丁靖向贾诩问道。

    贾诩建议道：“可派一支骑军先前往安邑救援，暂时保住安邑再说！”

    “如此的话，那支骑军人数则不可少，否则难解安邑之危。”丁靖低头说道，随即看向帐中道，“张绣何在？”

    “末将在！”张绣出列说道。

    见张绣出列，丁靖令道：“羌胡骑兵擅奔袭，可日夜驾马驱驰，汝即刻令所有羌骑，星夜疾驰援救徐晃，不求攻破河内军，只保住安邑城不失就可！”

    “诺！”张绣立刻领命出帐，带羌骑军队出营而去。

    “主公，有张将军及羌骑兵前往，安邑可无忧矣！”见张绣领军而去，贾诩起身继续说道，“只是我军若想收复河东全境，将河内军赶出去，这襄陵城则必克不可，否则有襄陵牵制，我军行动多有不利。”

    “文和，言之有理。”丁靖点了点头，说道，“只是这襄陵城内的张超，只是坚守不出，我军想要攻下城池，必是旷日持久。”

    “只怕待我军攻下襄陵，那时候我军早已经人困马乏，再与王匡大军交战，战事必定陷入僵持，如此对我军实所得不偿失。”丁靖忧心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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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声东击西

﻿张绣带着羌胡骑兵先去救援徐晃，星夜兼程两日，终于来到安邑城外。

    王匡见并州骑兵到来，立即让韩浩领五千弓弩手、八千长枪兵，前去阻挡张绣，防止张绣进入安邑。

    韩浩领军前去阻挡张绣，却中了张绣的疑兵之计，被张绣派出羌将说日五达，引两千骑兵勾引。而张绣则领其余骑兵绕道西面，借西面王匡兵马不足的机会，杀至安邑城下，还搅翻了进攻安邑的不少河内军队。

    不但令河内军折损不少，还让张绣成功带人进入安邑城，弥补了安邑城守军不足的境况。

    有了张绣的救援，安邑城顿时变得坚若磐石，而且具备了反击之力，让王匡的军队棘手不已。

    如此情况，让王匡愤怒不已，将责任推至韩浩一人头上，怒骂韩浩无能，降其军职为校尉，统领的人马转交给王匡外甥胡班暂时指挥。

    安邑之急暂时被解，丁靖在襄陵这边的情况却陷入了困境。

    襄陵城池虽不大，但其中却有张超军卒一万人防守，丁靖想要强攻下城池，至少需要四万人才行，而且损失还极大。

    如今丁靖手头只有两万余人，虽对襄陵形成包围之势，却不能轻易拿下城池，强攻两日，丁靖麾下已经折损数千人，而襄陵城却依旧安然无恙。

    此时，襄陵城中的张超亦是放心无比，口中嘲笑道：“这并虎丁靖，不过如此，连这小小襄陵都夺不回去，还想着侵吞河内，简直痴心妄想！”

    见张超如此态度，一旁的军师陈宫不禁提醒道：“将军切勿忽视那丁靖，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想必那丁靖还有后招，切不可放松警惕。”

    听到陈宫话语，张超依旧不以为然，大笑道：“纵使那丁靖有韩信之能，想凭借两万军卒夺下这万人守军的襄陵，岂是痴人说梦？公台（陈宫字）不必担心，吾自有计较。”

    话说丁靖连续强攻襄陵城两日，也算是摸清了这襄陵城中的敌军虚实，张扬手中军队不愧为陈留精卒，皆是敢战之军，丁靖想要强攻下襄陵，绝非那么简单。

    就在丁靖陷入苦恼之际，军师贾诩出谋道：“主公，襄陵城坚兵多，强攻必不能下，何不采取声东击西之计，佯攻东面，实取西面。”

    “好计策！”丁靖闻言兴奋说道。

    于是丁靖停止四面合围进攻襄陵，集结大军于东面，将所有投石车汇集一起，日夜不停投石。并且命令士卒，每三个时辰进攻一次，昼夜不断。

    如此情况，襄陵东面城墙很快就遭到了最迅猛的攻击，城墙龟裂无数，士卒损伤不止。

    张超见此状况，担心东面城墙有失，立即调集其余三面城墙的守军至东面城墙，集中力量防御此处。

    见张超把几乎全部兵力投入到东面守城，陈宫立时大急，连忙拉住张超，说道：“将军集全军防守东墙，若是丁靖派兵袭击其余城墙，如何防守？”

    张超闻言却是说道：“丁靖大军只有两万，如今尽皆集结在东面攻击，何来兵力攻打其余地方？”

    陈宫虽然也觉得张超说话有理，不过心中依旧担心，总觉得哪里不对，为了以防万一，陈宫建议道：“若是如此，将军可予宫士卒两千，屯于城内，以防不测。”

    张超闻言，虽觉得陈宫的想法多此一举，不过二人毕竟同伍，这点要求不好拒绝，便拨派士卒两千人给陈宫，陈宫则带领这两千人伏在城内，虽是接应其他三面城墙，防止丁靖偷袭。

    而丁靖大军于东面进攻数日，虽是投石不断、佯攻不停，其实并未真心要攻打这处，暗地里让人早已经准备好了夜战火把草垛，并让人偷偷在城西放置云梯无数。

    见张超军队全部放在东面城墙防守，一日夜晚，乌云遮月，天色不明，丁靖命投石车依旧不停进攻东面城墙，并让赵云领五千士卒夜间佯攻东墙，不能让守城军卒有休息时间。

    另一面，丁靖早已经领着其余大军骑马速绕至西面，果然见到西面城墙火把零星，城墙上的守军竟连三十人不到，可谓防守空虚。

    只见丁靖一声令下，曹性、徐荣身先士卒，领着千余健卒持云梯冲来，西墙守军见敌军来袭，立即鸣金示警。

    可惜为时已晚，三十人的守城军卒哪里挡得住千余人的快兵突袭，曹性亲自带人乱箭掩护，即刻间就射杀了城上的守军。

    徐荣也乘势登上城头，正要夺取城墙大开城门放大军尽入，只见一支过千人的援军鸣金赶来，正是陈宫所领军卒。

    见丁靖军队登上城头，陈宫心知果不出其所料，丁靖果然是假攻东城墙、实取西城墙，心中悔叹没能劝阻张超成功，让张超带人都去了东面城墙。

    此时，已容不得陈宫后悔，连忙命令士卒冲上城头，欲将徐荣等军杀回城下。另一面又令人前去东城墙，通报张超西城墙遭袭，让他快派援兵过来。

    却说徐荣杀上城头，就要冲下去打开城门，却被陈宫援军拦住。

    徐荣顿时气急，以为主公声东击西之策被看破，敌军早已经埋伏在此，又见敌军人少，便知道敌人并未看破主公计策，而是凑巧有军屯于此。

    想到这里，徐荣也不让人后撤，领着登上城头的士卒杀入陈宫军中。

    丁靖交予徐荣偷取城墙的士卒，尽是并州军最强悍的士卒，军伍构成基本是丁靖身边的亲卒，比高顺的陷阵军还要悍勇。

    又有徐荣身先士卒，陈宫手下士卒哪里能够抵挡，即刻间就被徐荣带兵冲散，随后曹性又带人爬上城墙，有了曹性得加入，陈宫更是不能阻挡，眼睁睁得看着并州军卒冲到城门处，就要大开城门。

    陈宫知道事已休矣，连忙领人撤退，欲与张超大军汇合，再做计较。

    见西城门大开，丁靖知道徐荣、曹性的袭击已经成功，连忙领士卒冲锋，骑兵在前，步兵在后，如潮般杀入城中。

    当陈宫与张超相遇，张超见陈宫身边士卒零散，不禁问道：“公台，出了何事？”

    “将军，并州军已经夺了西城门，如今应是杀入城内了！”陈宫如实说道。

    张超闻言大怒，喝骂道：“啊~丁靖小儿，竟如此狡诈！吾誓要杀汝！”

    见张超如此愤怒，就要带人杀向城西，和丁靖大军拼了，陈宫连忙劝阻道：“将军且慢！丁靖有备而来，我军连日守城，早已疲惫，此时与之交战，必败无疑！”

    “何不东开城门，将丁靖大军攻城器械破坏，再转军与河内军汇合，则胜利可期。”陈宫立即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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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陈宫与王匡

﻿听到陈宫之劝，张超依旧犹豫不决，心有不甘。

    就在此时，张超身旁行军司马王楷突然说道：“将军，若是丢失襄陵，不但有损王匡托付，还会使我陈留军遭天下人耻笑也！”

    张超听后心中一惊，觉得王楷之言切中要害，他领军一万守城，若是被丁靖以两万人，不到半月夺去城池，这事情要是流传出去，陈留军的脸都要丢光了，即便回到陈留，其兄长张邈也定会痛责于他。

    想到此处，张超心意已决，言道：“我军尚有士卒近万，丁靖袭城虽迅捷，其军队必不多，若是速去西城堵截，可重新夺回城门！”

    言罢，张超不再拖延，带上士卒即刻朝西城区杀去，陈宫想要再劝，却也是无能为力。

    丁靖杀入襄陵西门后，几乎毫无阻挡，便令郝昭带步卒紧守城门，曹性、徐晃各领千人向南北城门杀去，丁靖自己则令大军主力朝东门杀去，将张扬军队彻底驱逐出城，速速夺取城池。

    不久，丁靖大军与张扬大军迎面相遇，张扬见到丁靖后怒急，立刻让士卒冲杀而前，誓要把丁靖诛杀。

    丁靖亦是不退，军队早已经摆出锋失阵，执锐向前，亦是冲杀而来。

    两军相交，丁靖匹马持戟突击在前，直取张超而来，士卒尽皆阻拦不住。

    见丁靖如此骁勇，张超等人顿时惊骇，纷纷拨马躲避，如此牵一发动全身，张扬身边大军尽皆后退，再也抵挡不住丁靖大军锋失阵的冲击。

    转瞬间，张超大军不停溃退，再不能阻挡丁靖之军。张超见事态不妙，后悔又没听陈宫之言，不该来找丁靖交战的。

    此情此景，张超也只能无奈，立刻命令大军后撤。

    丁靖岂能让张超安然走脱，立刻领大军追赶，如此情况张超便留下军司马王楷带数千人阻截。

    王楷闻言心惊胆寒，丁靖之骁勇岂是他能阻挡，张超留他断后，可不是让他白白送死。

    见丁靖杀来，王楷也顾不上其他，立即丢弃武器盔甲，倒地而降。

    丁靖没空搭理王楷，留下士卒看管降军后，又领军跃过王楷头顶，带人继续追击张超。

    丁靖身旁多是骑军，转瞬间就追上张超，张超见无路可走，决定拼死一战。

    张超驻马停下，想要和丁靖背水一战，不料其士卒早已经溃退混乱，跟他一起转身战斗的只有千余亲兵，其余军士尽皆四散而逃，难成军阵。

    见张超不再逃避，丁靖拨马于前，戟指张超，喝道：“速速投降，饶尔不死！”

    “匹夫休要猖狂！”张超闻言大怒，提刀驾马朝丁靖杀来。

    见张超上来送死，丁靖也不客气，虎齿戟横扫而来，张超虽是将军，武力却是平常，只一回合，就被丁靖扫于马下，横死当场。

    主将身死，其余亲兵尽皆愤慨，决死而战，丁靖大军被这些亲兵纠缠，难以再追溃军。

    此战，丁靖重新夺回襄陵城，击杀敌将张扬，除少许陈留兵逃走外，可谓全胜。

    不过夺回襄陵只是此次战役的开始，丁靖最大的目标还是包围安邑城的王匡大军，只有击败王匡，将其赶出河东，此战才是最终胜利。

    却说襄陵一战，陈留兵逃出来的只有千人多，其中也走了一条大鱼，那就是陈宫。

    此时陈宫匹马逃出城外，心中悲叹不已，张超兵败被杀，他已无脸返回陈留见张邈，如今他唯一的去处也就只有王匡那里了，若是能帮王匡打败丁靖，为张超报仇的话，则不失张邈与他的情义。

    想到这里，陈宫不再停留，快马加鞭朝安邑而去，欲速与王匡汇合。

    丁靖夺回襄陵后，只领大军休息了一夜，便重整旗鼓继续出发，朝安邑而来与王匡决战，只留下郝昭领三千人驻守襄陵，确保大军粮道。

    却说陈宫来到王匡大营后，王匡连忙将其迎入帐中，只见陈宫面色黢黑、神色萎靡，不由惊问道：“公台这是怎么了？”

    “襄陵失了，张超将军也死了。”陈宫悲叹道。

    王匡闻言更是惊慌，想不到万人防守的襄陵竟然不到半月就被攻下，连忙叫道：“如此，并州军岂不是即刻而至！”

    见王匡心中惊恐，不知所措的样子，陈宫略显失望，继而说道：“将军不必担忧，如今河内军马尚有数万，可分兵两面，一军屯于夏县，一军屯于闻喜，如此可成掎角之势，北拒丁靖，西围安邑。”

    “若是安邑出兵来，与丁靖援军夹击我军，该当如何？”听到陈宫话语，王匡却没有立即答应，而是说出了心中的担心。

    陈宫却是早已预料王匡有此疑惑，画策笑道：“将军应知安邑城内守军状况吧！”

    “几乎都是羌胡骑兵，也不知那丁靖如何得这羌胡人帮助。”王匡摇头说道，随即心有灵光，看向陈宫说道，“汝是说羌骑虽猛，却不擅攻城，大军驻守夏县，可克制安邑出兵，令其不能与丁靖军彼此配合！”

    “正是！”见王匡明白了自己的想法，陈宫继续说道，“让夏县拖住安邑守军，将军自领主力大军屯于闻喜，若可借闻喜之地势，击败丁靖军队，则胜负也未可知矣。”

    听到陈宫述说，王匡心中了然，知道这种情况如果退兵的话，军势必泄，届时丁靖引军反攻河内，于他不利。

    若能采取陈宫之策，以掎角之势应对丁靖，旷日之战下，若是能把握机会，说不定能打败丁靖。

    此举虽是冒险，却也有机可乘，于是王匡欣然采纳陈宫策略，将军队一分为二，令大将朱汉领军一万屯于夏县，牵制安邑。

    王匡自己则带领其余大军及主力，赶往闻喜，与丁靖援军周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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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伏击

﻿却说王匡令朱汉驻守夏县牵制安邑后，自己则星夜领大军来到闻喜，屯兵防守，以待丁靖军队前来。

    陈宫见王匡一味死守，白白将战势转为被动，心中叹息，便向王匡建议道：“将军，丁靖大军骑步混杂，又急于解救安邑，必派先锋骑军前来探查我军虚实，若是能伏杀这支先锋部队，可钝其兵锐，打击并州军士气。”

    “公台有何见解？”王匡亦是问道。

    “闻喜城以北三十里外有两座山，两山相隔不过一里，成叠山之状，又是在襄陵南下闻喜的大道之旁，乃是极好的伏击地势，”陈宫笑着抚须，娓娓道来，“吾猜丁靖先锋部队必从此路经过，若在此设伏，可取大胜。”

    王匡闻言却是思虑片刻，说道：“吾观丁靖用兵有道，其帐下先锋必定也是谨慎懂兵之人，如此明显的伏击地点，并州军不可能不防备，怕是不会轻易中伏。”

    “将军勿忧。”陈宫继续说道，“吾亦知丁靖帐下人才济济，不过若是让人于前山设伏时故意露出马脚，引并州军袭来，当我军前山伏军退至后山时，并州军必无防备，届时前军转后军，与后山伏军一齐杀出，可取得全胜。”

    王匡思虑片刻，认为这样做也行，伏击成功自然最好，若是伏击不成也不至于落败太惨，也能还算安然的撤退。

    如此不亏的买卖，王匡当然不会犹豫，立即下令道：“胡班、韩浩，汝二人与公台先生领军八千，伏击于叠山，一切号令听从公台先生为准。”

    “诺！”二人连忙答道。

    ……

    话说丁靖夺回襄陵后，星夜起军继续南下，朝闻喜而来。为了节省行军扎营时间，丁靖便令赵云为先锋，杨奉、韩暹二人为副将，领三千快骑先走。

    丁靖给赵云的任务很简单，就是率先到达闻喜，若是闻喜能攻下就夺取，若是不能攻就找好合适的大军驻扎营地，多派探马打探河内军虚实，为后面大军节省时间。

    三人得令后，不敢怠慢，即刻起军出发。

    数日后，赵云先锋军终于来到闻喜北面三十里处的叠山前，便停下大军步伐，并未径直穿过叠山下的大道。

    “先锋为何停滞不前？”见大军不动，副将杨奉、韩暹拨马至赵云身旁，不解地问道。

    赵云却是不急，手指前方叠山前山说道：“二位将军看那山有何不同？”

    韩暹闻言顿时朝前山看去，不解喊道：“也没啥不同呀，不就是座山丘吗？能咋了？”

    “此山位于大道旁，山势险峻，可埋伏军！”杨奉却是看出了前山的端倪，警惕说道。

    赵云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杨将军所见与我相同。”

    “唉，真是婆婆妈妈的，那山里有没有伏兵，让韩爷爷我去看看不就行了。”

    韩暹大叫一声，领本部兵马不走大道，径直朝那前山而来，赵云、杨奉见状，恐韩暹有失，紧随其后带军而来。

    却说前山里躲着着的正是王匡外甥胡班，他领军四千在此伏击，见丁靖军前锋不走大道，却直接向他这前山而来，心中亦是了然，竟没有丝毫惊慌。

    “果然不出公台先生预料，来人，撤退！”胡班连忙下令道，立时前山里的伏军转瞬撤退，不与赵云前锋军交战。

    赵云、杨奉见前山退出数千伏军，心中顿时轻松，心想还好留了个心眼，不然就出大事了。

    而韩暹见真有伏兵在此，心中亦是惊骇，又见没能及时上山，放了伏兵安身而退，却是略感惋惜。

    见并州军前锋不做追击，胡班却是一急，心忖如此则伏击之策失效，必须把并州军勾引上来才行。

    胡班心思一转，让士卒列开阵势，对着身后并州军，让数百人直接脱下裤子，对着并州军方向撒尿不止。

    等士卒在阵前尿出一条水线后，胡班让士卒一齐喊道：“此乃疆界，敢踏过者，杀无赦！”

    见胡班军如此嘲讽藐视的举动，赵云大军尽皆愤怒，就连赵云如此冷静的人都心如霹雳，想要一枪捅死对面所有敌军。

    不过赵云依旧保持了基本的冷静，知晓敌军如此做应该藏有谋划，并不打算追击，而是决定绕道他处再做计较。

    赵云能忍，韩暹、杨奉却不能忍。

    “贼子受死！”

    韩暹大喝一声，带着本部军马冲杀而去，杨奉也不甘示弱，亦带军马上前。

    赵云想要阻止，却是来不及了，只好跟在二人后面，带军冲锋。

    胡班见并州军先锋上钩了，立即引军撤退逃跑，赵云等军队在后面追击不止。

    让赵云没想到的是，这前山后面竟然还有一座山，此时赵云已经猜到，那胡班如此叫嚣挑衅，就是要引他们来到此地，想必这后山中定有伏兵。

    想到其中要害，赵云立即提枪止住身后军队，口中对前方大喊道：“不要再追！前面有伏军！”

    可是无论赵云如何呼喊，韩暹、杨奉做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哪里肯停下，只想着追上胡班，将其枭首解愤。

    此时后山之中，陈宫、韩浩早已经埋伏了许久，见胡班果然将并州军勾引至此，韩浩面露兴奋，对陈宫说道：“先生，敌军果然中计，要不要出击？”

    陈宫摇了摇头，看向山下情况，只见并州军中只有一半兵马追来，另一半兵马却是停在远处不前，似乎发现了事情的不妙。

    见那白衣小将领人谨慎不前，陈宫心中略显惊讶，他知道自军若是此时带军伏击，虽能取下那闯进来的一千多人，却不能全歼这支先锋军，难以给够下马威，降低并州军士气。

    如此小胜，陈宫还真的没有放在眼里，而是看向面露兴奋的韩浩，说道：“再等等！”

    让韩浩稍安勿躁后，陈宫又对身旁传令兵说道：“将之前准备好的东西，按顺序都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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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陈宫之伏

﻿士卒听到陈宫命令，连忙拿出准备好的笼子，笼子里都是捕捉到飞鸟，又让人让出一片旷地，布置诸多谷物，士卒不时就打开笼子放飞几只飞鸟，又用谷物引飞鸟落下吃食。

    此时，山下胡班已不能再退，他身边都是步兵，怎么跑得过韩暹、杨奉带领的骑兵，再跑得话只有白白受死。

    见山中伏兵始终不出，胡班心中虽是不解与愤怒，却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集结军队停止撤退，列阵迎战。

    韩暹、杨奉见胡班不再逃跑，眼中放出光芒，立刻带着军队冲杀上去，与敌军交战一处。

    此时山下胡班与韩、杨二人混战不止，山中的陈宫与远处的赵云却是毫无上前帮忙的意思，只是驻军停留不前。

    韩暹、杨奉大军虽都是骑兵，但是无奈人数太少，难以冲毁胡班步兵军阵，反而被胡班派士兵胶着于混战中，损失惨重，如此下去，必定全军覆没。

    “那赵云怎么还不带人来救援！”

    韩暹、杨奉难挡胡班大军人多，不禁向后看去，只见赵云列军在远处，观望不动。

    二人心中无比气愤，却也毫无办法，只能拼死冲杀，想要杀出胡班军士纠缠，却始终冲出不得。

    “将军，二位将军就要折在阵中了。”此时，赵云身边将校纷纷出言，不知赵云为何于此旁观，却不派兵支援。

    赵云心中亦知韩暹、杨奉二人的安危，不过他总觉得这后山中有埋伏，而这后山比前山更险，让斥候前去查探虚实要花费不少时间，而韩、杨二人情况危急，根本等不及探好虚实。

    等待了大约刻钟，赵云见后山时不时有飞鸟飞起飞落，心中也安定不少。

    赵云心中知晓，若是山中藏有大量士兵的话，鸟类必定急飞出山林，于山林空中盘旋不落。

    见山林间一切正常，赵云也放心不少，长枪一挥，带大军冲杀向前，支援韩、杨二人而去。

    就在赵云领军冲至后山下时，山上的陈宫也终于露出了微笑，连忙下令：“放箭！放箭！”

    山中号角顿时大响，只见埋伏在山上的弓弩手一齐放箭，立时间山上箭如雨下，直射赵云所领骑军。

    遭箭雨袭来，赵云大军惊慌不止，纷纷拨马躲避，可是此地险要狭窄，根本没有障碍物能用。

    山上陈宫令数千弓弩手齐射数轮，转瞬间就让山下并州骑军折损近千，受伤者几近全部。

    “撤退！撤退！”赵云知道自己中了埋伏，已经顾不上救援韩暹、杨奉，只能自顾其军，带人快点撤退。

    见赵云要逃，陈宫哪里肯将其放过，他的目标是要全歼这支并州军前锋，绝不容忍走脱一人。

    “韩将军，你带人从山侧杀下去，务必防止任何一人走脱！”陈宫连忙对身旁韩浩说道。

    韩浩此时早已经对陈宫无比信服，连忙领命而去，由山侧下山，截在赵云军队退路前。

    此时赵云身边只剩下三百来骑，就连赵云自身连战马，皆是身中数箭，此时韩浩带人拦截在前，赵云身边士卒尽皆绝望。

    见赵云数百骑逃来，韩浩令刀盾兵在前，长枪兵在后，弓箭手放箭不止。

    赵云立刻带人后撤数十米，躲开韩浩身边弓箭手弩矢范围。

    而此时，冲入胡班步兵阵中韩暹、杨奉二人也已经进入末路，二人早就想要冲杀出来，却被纠缠不得脱身。

    眼见着身旁士卒一个接一个死亡，韩暹、杨奉心态也已崩溃，唯有不停战斗，不停冲锋。

    无奈胡班所领士兵太多，此地又是狭窄地形，赵云援军又遭埋伏，自身难保。

    再过不久，二人即将葬身于此。

    如此绝地，韩暹将心一横，毫不顾忌，拼死朝外冲杀而去，却被士兵绊倒马腿，其身体惯性落于敌军之中，被乱刀砍死。

    见同伴韩暹被砍成数截，杨奉心中悲怯，肝胆具寒，连忙将兵戈丢弃于地，下马伏首投降，口中惊慌叫道：“我投降！我投降！”

    胡班见杨奉跪地投降，眉头却是一横，喝道：“汝是白波军杨奉？”

    原来杨奉曾经作为白波军贼酋之时，带人在河内郡洗劫无数，胡班作为河内军将领，也带人围剿过他，因此知晓他的长相。

    杨奉见自己被认出，心中虽然惊疑，却也来不及细想，磕头不止，求饶道：“正是小人，正是小人，求将军饶命！”

    胡班却是冷哼一声，长刀一横，驱马冲至杨奉面前，手起刀落，斩下杨奉首级。

    韩暹、杨奉身死，其余士卒也不被饶恕，尽皆被胡班让人剿杀殆尽，一人不留。

    解决完这些士卒后，胡班重整大军，朝着道路不远处的赵云残军杀去。

    此时赵云身后有胡班大军杀来，前面又有韩浩拦路箭阵阻截，一时间前后受敌，不得逃脱。

    “弟兄们！可敢随我冲杀！”

    赵云长枪直指韩浩箭阵，口中怒喝不止，身边士卒皆被其胆气所慑，亦是忘了绝望处境，向死而生地喊道：“杀！杀！杀！”

    见士卒士气振奋，赵云心生希冀，一马当先，带领骑军朝韩浩箭阵冲去。

    韩浩见赵云如此送死之举，心中冷笑，不禁讥讽道：“找死尔！”

    随即士卒弓弩齐射，箭雨向着赵云骑军覆盖而来，一时间死伤不止。

    赵云却是毫不畏惧，先驱突击，御马左右躲避，不刻便要冲到韩浩拦军阵前。

    见赵云袭来，韩浩令士卒立盾架矛在前，赵云见前方盾墙而立、枪矛成林，心中却并无丝毫恐惧，而是将身上衣袍挑下放于马首之上，挡住马匹视线，防止战马惊惧枪矛锐利，不敢前进。

    马匹失去视野，本要胡乱奔跑，却被赵云用马术强行控制，转瞬间就冲至韩浩军阵前，纵马一跃，直朝着枪矛林海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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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战事不利

﻿赵云策马跃起，眼看就要落入如林的枪阵中，只见赵云身体一跃，脚踏马首，一身向前，落在立盾之上。

    赵云侧身避开盾间缝隙刺出的枪矛，继而拔出腰间佩剑，剑刃横劈，将盾隙间的枪矛全部劈断。

    此时马匹也正好下降，刚好踏在赵云清理干净的地方，将拦截在前的盾牌纷纷踏碎，巨大的冲击力令盾后士兵尽皆倒地吐血。

    赵云连忙趁势上马，长枪横扫四周，将韩浩的拦截方阵打开了一个缺口。

    剩余骑兵见如此形状，连忙驾马朝赵云处而来，乘势一齐冲出堵截。

    拦截在此的河内士兵，包括韩浩在内，全部被赵云的恐怖武力吓到了，见赵云领兵突围，却依旧不敢相信，手足无措。

    韩浩毕竟为一军将领，率先反应过来，立即带人追击，却被赵云回头一瞪，吓得众河内军皆不敢向前，眼睁睁得看着赵云带人远遁而去。

    不久，陈宫、胡班亦领大军而来，见韩浩领兵拦截于此，却让并州军走脱百余人。

    陈宫连忙寻找地上尸体，却不见赵云尸首，顿时气急，向韩浩问道：“那并州军的白衣小将呢？”

    从刚才的伏击战始末，陈宫最重视的目标就是白衣小将赵云，他亦是心惊赵云的沉稳、谨慎、果断、武力都堪称一流，猜测其必是丁靖的左膀右臂般的将领，今日若是放走，日后必成后患。

    听陈宫发问，韩浩却是难堪，落寞叹道：“让他带百余骑，走脱了。”

    陈宫闻言一愣，连忙问道：“怎么可能！汝近三千人拦截在此，怎会让他三百骑不到走脱！”

    韩浩闻言也是难堪，心中亦是羞愧，只好一五一十得将赵云的胆气勇猛陈诉出来，身边士卒也无一不点头称是，证实着韩浩的描述。

    陈宫却是不信，心中暗忖世上怎会有如此好胆子的人物，就是那吕布也做不到此举吧。

    不过陈宫毕竟是客将，并非韩浩直属上官，也不好责罚于他，只好点头应是，让人打扫战场后，撤退回闻喜。

    当陈宫、胡班领大军全胜回到闻喜后，将事情详细告知王匡后，王匡大喜，立即设宴招待犒劳军士。

    “公台果然有谋，有公台帮我，并州丁靖无忧也！”席上，王匡豪饮不止，不停夸赞陈宫的谋略。

    被人赞扬如此，陈宫也自然心底高兴，说道：“今日解决丁靖三千先锋军，只算对并州军挫其锋芒，谈不上伤筋动骨，吾料丁靖大军两日后即到，届时免不了苦战。”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并州军又非铁打，吾王匡岂会怕他！”王匡雄赳赳说道，底气十足，毫不畏惧。

    见王匡如此斗志满满，陈宫也十分高兴，心中却有一丝担忧，说道：“将军热血，宫亦沸腾。只是宫担心与并州军交战，我军远来于此，恐粮草不济，到时候我军不战自退也！”

    听得陈宫担忧，王匡却是大笑，道：“此事公台无须着急，我军来河东时，已料到此必久战，粮草早已经备好于城中，又有袁本初给予粮草不少，如此可供给我军完整食用一年。”

    “如此的话，宫也放心。”陈宫闻言笑道，心中亦放心不少。

    ……

    却说赵云带百余骑逃出后，连忙北撤，行百余里，正好遇到丁靖大军。

    见赵云溃退的狼狈行状，丁靖心中担忧，却不问溃退缘由，而是关切赵云身上血迹伤势，急忙问道：“子龙为何一身是伤？”

    听到丁靖只关切自身伤势，却不责备他狼狈模样，赵云心中感动，连忙跪下伏首，道：“云愧对主公，失军于敌。”

    丁靖闻言也是惊讶，不知赵云为何落败，连忙将赵云扶于一旁歇息，身坐其旁，问道：“何故如此，细细说来。”

    赵云闻言悲切，立即将自己军队受伏的经过，跟丁靖和贾诩等将领详细述说。

    果然不出陈宫预料，当丁靖众人听完赵云话语，尽皆默然，心中大骇，没想到赵云如此不失谨慎的悍将都遭到如此惨败，心中对河内军便有了深深忌惮，士气也遭到打击。

    “想不到这王匡，竟有如此心思谋划！”丁靖听完叹气道，心中对王匡也略感棘手。

    “主公错矣！”贾诩听到丁靖话语，却是说道：“王匡此人，吾于西凉军时，随行洛阳也曾见过，王匡为袁氏故吏，董卓将其任命为河内太守，本是收买讨好关东诸侯，其本人虽有勇略，却非缜密敢谋之人。”

    贾诩顿了顿，继续说道：“赵云将军被伏，此间计策环环相扣，将地形与人心都已揣摩运用，此乃妙招，非王匡能想出。”

    “文和之意，是说这王匡军中有高人！”丁靖不由说道。

    贾诩闻言点了点头。

    “来人，将王楷带来！”于是，丁靖连忙传令。

    原来襄陵城内王楷引人投降后，丁靖却不敢重用他，而他又是陈留军，陈留太守张邈和河内太守王匡有交往，彼此间互有深深了解，于是就把王楷留在了军中身侧，方便探寻一些情报。

    王楷来到丁靖面前，连忙跪拜，讨好似问道：“安北将军，有何事要见小的？”

    见其谄谀之相，丁靖心中甚是不喜，喝问道：“汝可知王匡帐下有何能人？”

    听丁靖发问，王楷连忙回答：“王匡帐下有大将朱汉、胡班、韩浩，皆是一时之才，其中朱汉、胡班甚有勇力，韩浩好文有断，治军有度。”

    王凯说完，丁靖和贾诩却是依旧眉头不展，这朱汉、胡班、韩浩三人，丁靖是听都没听过的货色，也不知能有多厉害。

    “王匡军中可有军师？智者？”贾诩向王楷继续问道。

    王楷闻言一愣，连忙低头思虑，随即心中一顿，惊叫道：“哦哦哦，可能有一人可称智者！”

    “何人？”丁靖、贾诩连忙一齐问道。

    王楷被二人吓了一跳，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他，襄陵城失陷后，我陈留兵死的死、降的降，只走脱了数百人逃出城外，其中就有我陈留军之军师，陈宫，陈公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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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诱敌

﻿“陈宫！”听王楷话语，丁靖、贾诩皆不禁惊叫道，脸上露出震然之色。

    作为一个穿越者，又与吕布有滔天的仇恨，丁靖曾无数次思虑对付吕布的办法，对吕布身边部下，及可能成为吕布部下的人员，都有探查与分析过。

    历史上，吕布逃到兖州后，陈宫背叛曹操成为其军师，正是有了陈宫的参与，吕布才摆脱流浪军的境地，以致于后面能夺取徐州，南拒袁术，西抗曹操，称霸一方，位列诸侯。

    虽然最后陈宫因吕布兵败而牵连身死，但是其智谋韬略等事迹却流传了下来，如此谋主似的人物，丁靖岂能不知。

    不过让丁靖比较疑惑的是，此时陈宫应该在兖州跟随曹操才对，为何会跟着张超来河东，协助那王匡与并州军作战。

    “可是那中牟放曹操的陈宫？”丁靖向王楷问道，担心可能遇到了重名。

    王楷闻言却是点了点头，立即回答道：“正是中牟放曹操的陈宫！”

    这下丁靖也有些无奈了，有陈宫相助，这守在闻喜的王匡大军，还真的不那么好对付，从赵云先锋军遭受埋伏一事来看，就可以知道这陈宫的厉害之处。

    不过丁靖心中有个疑惑，连忙对王楷问道：“那陈宫此时不是应该跟随着曹操么？为何会投向张邈？”

    听到丁靖发问，王楷连忙回答：“自兖州牧刘岱战死黄巾军后，曹操在济北相鲍信支持下自领兖州牧，可是州内名士多有不服，曹操便杀名士边让等数人，以儆效尤，巩固其兖州地位。”

    “而那边让与陈宫乃是至交好友，陈宫心中怨恨曹操滥杀成性，心存忌惮，又与张邈有旧，便辞去曹操投向陈留，这才随张超领兵来河东。”王楷连忙解释道。

    听完王楷述说，丁靖也清楚了这其中缘由，事已至此，已是别无他法，唯有一战而已。

    于是，丁靖立即派大军兼程前进，次日晨便到达闻喜城外三里处，丁靖让大军原地扎营，亲自引三千铁骑先至闻喜城外数百米叫阵。

    丁靖引军至闻喜城外，让士卒到城下叫骂不止，引王匡出军对阵。

    此时，闻喜城内王匡士卒，听城外并州军乱骂挑衅，尽皆暴跳如雷，人人叫战不止。

    王匡本人亦是愤怒，就要引军出战，陈宫却突然出身劝阻，道：“丁靖大军初至城外就来叫阵，必是前来求战斗将，想要找回昨日失去的士气，此时出城应战，正中其下怀矣。”

    王匡听完也心存顾虑，丁靖之勇猛已流传出来，天下皆称其为并虎，勇武不下吕布。王匡自知自家帐下情况，所有一时将领，却都非有一流武艺，出城与丁靖斗将，只会途找没趣。

    就在王匡犹豫不决之时，一旁的胡班、韩浩却是跃跃欲试，韩浩连忙出列说道：“太守大人，若是坚壁不出，军中士气必定受损。”

    这几日战事韩浩可谓连连失利，前有招降安邑失败，白白给安邑守军喘息时机，昨日又有伏击堵截失利，让敌军将领走脱。

    王匡听韩浩话语，怒气顿时不打一处来，说道：“吾能不知这些，那丁靖勇猛异常，与之斗将野战，岂非图增损失？”

    韩浩、胡班听后却有不忿，心忖那丁靖区区十六小子，能有多少勇力。

    “叔父，那就白白让丁靖军卒在城外叫骂，吾等当这缩头乌龟不成？”胡班却是愤怒说道，心有不甘。

    听到胡班话语，王匡差点上去就给他两脚，腹骂自己外甥怎得如此不会说话！

    见王匡心意已决，韩浩却是灵机一动，说道：“太守大人，丁靖驻军于城外三里，如此近的距离，若是我军趁夜偷袭，其营地必来不及防御，可有大胜！”

    王匡闻言也有些意动，若是能够夜袭成功的话，不但能折损并州军，还能找回现在叫阵不战而失去的士气。

    想到这里，王匡却看向一旁陈宫，想要听听陈宫的建议。

    陈宫见王匡看来，心中也是思虑不定，想要劝阻却余光看向其余王匡帐下将领，见人人带有狠色，便言道：“夜袭一事本就难以绝对把握，宫无见解，请太守自度。”

    见陈宫没有什么想法，王匡也犹豫了起来，思虑片刻后，道：“就依韩浩之见，让大军好好吃喝休息，晚上出城袭击并州军！”

    丁靖带军在闻喜城外叫骂一日，却不见城内一人出战，心中无奈，只好拨马带人返回营地。

    回到营中后，丁靖口中大骂不止，道：“这王匡真是个缩头乌龟，吾连他祖上十八辈儿都骂了一轮，其竟然依旧闭门不出，实在没脾气！”

    看丁靖愤怒，军师贾诩却是笑道：“主公何必愤怒？那王匡大军不出，岂不是正中您心意？”

    丁靖闻言一愣，看向贾诩，疑惑道：“文和看出来了？”

    贾诩微微一笑，泯笑道：“王匡大军本就不多，又分兵两处呈掎角之势，虽是弥补了兵数不足的劣势，却也失去了旷野大战的本钱，只能死守城池，或是拖延坚守，令吾军粮绝自退；或是借机袭击，折损我军，此消彼长可以谋胜。”

    “而这闻喜城中王匡守军只有万余，若我军兵马有五万以上，驻营城外三里则无事，而我军人数却只有两万，主公便敢驻扎如此之近，实乃要勾引王匡主动出军袭击。”贾诩笑着猜测道，语气里满是自信。

    听贾诩分析，丁靖也是彻底服气，叹道：“军师果然慧眼如炬，一眼看穿吾之想法矣，吾今日挑衅不止，就是要勾引王匡大军夜间来袭。只是吾心有担心，那陈宫亦是足智多谋之人，也不知他是否看出吾的诱击之策。”

    贾诩闻言却是一笑，道：“陈宫虽有谋，然毕竟是客将，有些事情是劝不住的。主公今日于城外挑衅一日，想必那王匡帐下军将应是尽皆恼怒，必盼出战找回场子，群情激愤之下，陈宫这个外人又能多做何事？”

    见贾诩言之凿凿，丁靖也放心不少，立刻整备军士，布置埋伏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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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捉到大鱼赵子龙

﻿当天夜里，正好月黯云厚，只数米外便不可视物。

    王匡带上胡班，领夜视精兵五千出城，留下韩浩、陈宫二人在闻喜城内，严防死守。

    出城后，王匡令大军人含翎、马裹蹄，偷偷摸摸的朝丁靖大营袭来，距离大营百米之时，正见丁靖大营中灯火稀疏，栅栏处没有多少哨兵人影。

    “将士们冲啊！杀光并州兵！擒杀丁靖！”

    见丁靖大营防范如此松懈，王匡大吼一声，令军卒全力冲锋。

    当王匡军士杀来，把守在营外栅栏放哨的士卒尽皆惊骇，纷纷向大营中央逃蹿。王匡顺势杀入大营之中，却见营中帐篷尽皆掀开，从中杀出无数戈甲完备的士卒。

    又有千人弓弩手蹲在大营正中，见王匡军士杀入，万箭齐发，射得王匡军士哀嚎不已、死伤无数。

    周围并州士卒纷纷包围杀来，王匡更是大惊，心知自己中了埋伏，连忙大声喝道：“速速撤退！休要再冲！”

    王匡身旁胡班亦是凶悍之徒，砍翻身边几个混乱的士卒，大声喝道：“再乱者！杀无赦！”

    众军士被胡班吓到，纷纷俨守阵列，前者反击营中并州军攻击，后者改变方向，朝原路撤退。

    就在这时，大营之外，王匡军士退路处，却是冲出数千骑兵，正是丁靖带骑军从后杀来，截断王匡军队退路。

    “吾命休矣！”见退路杀出无数并州骑兵，王匡彻底绝望，心灰意冷地哀叹道。

    就在王匡准备放弃抵抗之时，一旁的胡班却是狠拍王匡马匹，驱马牵引王匡马匹，带着王匡从旁撤离。

    由于天色黑黯，丁靖大军皆没注意到王匡与胡班走脱，唯有赵云眼尖看到。

    见王匡从侧面要逃，赵云立即拍马追去，丁靖不知赵云往那边去作甚，连忙问道：“子龙去哪儿？”

    赵云却是早已拨马远追而去，并未听见丁靖呼喊。

    “悔不该前来夜袭，白白葬送将士于此！”王匡一面逃跑，一面后悔不迭。

    胡班却是安慰道：“舅父不必心伤，所谓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趁着天色黑黯，吾们速速逃回闻喜才是。”

    王匡听完点了点头，止住了悲伤的情绪，坚毅说道：“回到闻喜后，吾军坚守不出，看那并虎丁靖有何办法！”

    就在王匡、胡班二人趁夜逃命之时，身后却传来飞快的马蹄声，如此情况令二人惊讶不已。

    现在天色黑黯，马匹虽有夜视能力，却也恐失蹄，只敢小跑。

    而身后传来疾马飞奔，如此情况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身后马匹乃是绝好战马，能漆夜狂奔。

    “是追兵么？”王匡担心问道。

    胡班摇了摇头，说道：“吾不知，不如暂时找处地方躲避一下。”

    王匡连忙同意了胡班的建议，下马后找了棵大树躲避。

    追来的一骑正是赵云，这赵云胯下马匹并非绝好千里马，而是寻常战马而已，只是赵云视野过人，如狼夜视，又凭借自己出色的御马之术，这才让胯下战马健步如飞，能在夜里安然飞奔不止。

    却说赵云追来，却不见王匡、胡班踪迹，又不再听得马蹄奔走之声，心中诧异，不知二人为何突然消失。

    赵云一度怀疑自己跟丢了目标，却又觉得不对，他不愿放弃追踪，直接下马来，接着微弱的月光，看向地面，寻找着可能的踪迹。

    赵云眼神尖锐、心思细腻，寻了片刻，正好见地上有两道散乱的马蹄印。

    见这马蹄印，赵云略显欣喜，连忙循着马蹄印找去。

    此时，藏于树后的王匡、胡班二人亦是见到了赵云寻过来，二人心中皆是惊骇，有些不知所措。

    王匡看向胡班，面色慌张，寻求着胡班快拿个主意。

    胡班亦是焦急，不过转而放心，他与王匡有二人，而追来的赵云却是一人，二打一的情况下，胜算很大。

    正好此地距离丁靖大营有百米之远，亦是不用担心打斗声引来其他追兵。

    想到此处，胡班看向王匡，指了指左右方向，又以手画刀，作横劈状。

    王匡与胡班毕竟是舅甥关系，瞬间明白了胡班的意思，事已至此，他也没有其他路可以选择了，心忖追来之人胯下有千里好马，若是逃跑定是没有胜算，不如就此突袭杀出，以二敌一，或能走脱。

    王匡连忙点头，同意了胡班的想法。

    却说赵云寻到二人藏身树前，便知晓树后定藏有人员，便厉声喝道：“出来吧！吾知树后有人！”

    王匡、胡班还想躲于树后，等到赵云上前再一齐杀出偷袭，却不料赵云谨慎如此，竟然不再上前，而是于数米外横枪以对。

    听到赵云喝话，王匡、胡班亦不再无劳躲藏，直接从树后走来，各持兵刃以待。

    赵云见到二人，亦是毫不畏惧，却被二人样貌惊到。

    赵云的先锋军昨日被伏击，正好见过胡班，知道胡班乃是河内军大将。又见王匡衣甲不凡，品质气度比胡班更甚，想必亦是河内军高层。

    如此两条大鱼，被赵云于此截住，赵云心中暗喜，心想定要捉二人回去，以报昨日被伏之恨。

    三人间皆是不再多言，直接挥武相向，兵戈互交。

    王匡、胡班二人虽武艺不凡，还是以二敌一，但是无奈赵云枪术高超、武艺一流，又加其眼神锐利，夜视无阻，须臾间便打得二人毫无还手之力。

    胡班见赵云武艺如此高超，心知自己虽是二人，却也不是其对手，惊恐舅父王匡有失，胡班心中决然，拼死朝赵云杀来，口中喊道：“叔父快跑！”

    王匡闻言心中悲切，知道外甥要牺牲自己，让自己走脱。

    其虽是悲伤，却也有求生之欲，便不再缠斗，脱离战局朝远处跑去。

    赵云见胡班拼死相搏，又见王匡要逃到远处，心中大急，连忙奋力舞枪，不再追求活捉，一枪刺穿胡班喉咙，将其毙命当场。

    此时王匡已逃到十多米外，眼看就要爬上马匹远遁，赵云却是将手中长枪狠狠一掷，长枪瞬间飞来，直插入王匡大腿。

    大腿中了一枪，王匡顿时脚下失衡，跌倒在地，又因肌**穿，大腿疼痛不已，竟是晕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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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突然的胜利

﻿失去了将领指挥的五千夜袭军，怎么挡得住丁靖大军的围攻，须臾间就被屠杀近半，温热的血液在这夜里却让人格外寒冷。

    “投降啦！我们投降啦！”

    有军士实在受不了这种被屠杀的恐惧，纷纷丢戈卸甲，跪下投降。有人带了头，其余人也没了反抗的意志，亦是跟着跪地求降。

    丁靖连忙让人停止进攻，令徐荣收拢降军，徐荣得令后连忙将降军尽数押送偏营，挨个询问处理。

    弄好降军事宜后，徐荣却发现事有玄机，降军将夜袭事情全部交代了，带领他们来袭击的竟然是王匡本人与河内将领胡班，不过徐晃搜便降卒和尸体，都没有看到二人的踪影。

    于是徐荣连忙跑到军营大帐，将此事报告给丁靖。

    听完徐晃诉说，帐内将领尽皆惊诧，纷纷叹息：“唉，定是那王匡、胡班二人，趁着夜色昏暗，偷偷逃了。”

    想到走了如此两条大鱼，所有人都惋惜不止，对于今晚反计之策的成功，虽解决了这五千袭营敌军，却也没有什么胜利的愉悦。

    众将叹息不止，丁靖却是面无表情，他想起了赵云徒然出阵撞入夜幕的场景，安抚众人道：“子龙尚未归来，定是发现蹊跷，说不定他是追击王匡去了。”

    听到丁靖话语，众人尽皆哑然，略感欣喜之余，也觉得惋惜。想不到赵云竟然如此眼尖，若是真被他拿住敌军首领王匡，这最大功劳可就归他莫属了。

    “夜色昏暗，恐赵云难寻敌踪，要不要再派些军马去接应一下。”这时，丁靖身旁军师贾诩突然说道。

    丁靖思虑了一下，虽觉得赵云沉稳谨慎又武艺高强，没必要多此一举，不过王匡毕竟太过重要，若是赵云失手了，让其走脱，实在万分可惜。

    为了保险起见，丁靖就要下令让人出营接应赵云，突然营门外传来沸腾呼声，士卒呼喊不止。

    “帐外何事喧哗？”丁靖听闻立即喊道。

    却有传令兵赶入帐中，惊喜说道：“赵将军携一人一尸回营，皆是敌军大将，故守营将士欢呼！”

    丁靖等人也是闻言一惊，随即尽皆大喜，连忙喊道：“快让赵云过来，是不是捉住了王匡！？”

    不久，赵云立即前来大帐拜见，其后又有士卒拖着两道人影，正是昏倒的王匡和死去的胡班。

    赵云从王匡身上搜出了一枚河内太守印，确认了王匡身份后，丁靖恐王匡失血过多而亡，连忙让人将王匡扶下去包扎救治，切勿让他死了。

    “主公，如今王匡被子龙捉拿，河内军瓦解矣！”贾诩笑着对丁靖说道。

    丁靖亦是点了点头，心中欣喜无比，这王匡乃是河内军最高指挥，如今被其生擒，已是胜利在望。

    丁靖实在不敢相信，几个小时前还觉得棘手的河内军，竟然就如此被他活捉了首领，这种胜利的感觉实在来的太突然了。

    “好生照看王匡，明日吾军将其带到闻喜城下，谅那闻喜城内守军不敢造次，定会献城来降！”丁靖笑着吩咐道，心中的喜悦，显露于表。

    王匡的这个例子也警醒了丁靖，那就是作为一军指挥，切不可呈匹夫之勇，行那以身犯险的事情。

    不过丁靖毕竟年轻气盛，又是特种兵王出身，有些事情就是倾向于亲自动手，虽是心有所感，却一时间还未上心。

    夜里，闻喜城内韩浩、陈宫一直不见王匡消息，恐王匡有失，便令数千士卒出城接应，却被夏侯兰引兵于半路截击，不得不又退回城内。

    此时，闻喜城内的韩浩、陈宫二人，也都猜到王匡夜袭应该已经失败了，心中焦急万分。

    “公台先生，如今该当如何？”韩浩急忙向陈宫问道。

    陈宫亦是心灰意冷，如此情况，王匡十有八九死于军中，或被丁靖俘虏，无论哪种情况，都代表着此处的河内军已是瓦解在即。

    陈宫悲言道：“怕是王匡将军已经遭遇不测了！”

    “啊！”韩浩惊叫一声，大喊道，“吾要与并州军拼了！”

    陈宫想要劝阻，却亦知如此情况，河内军谁也劝不住的。

    于是，韩浩立即召集城中剩余兵马，枕戈以备，等明日天亮便要杀出，为王匡报仇。

    见河内军尽皆陷入疯狂，陈宫心中无奈，知道韩浩此行必无胜算，便连夜离开闻喜，向南而去。

    次日大早，韩浩军正准备点火造饭，即刻出城寻战之时，丁靖却带着王匡，引大军来到闻喜城外。

    韩浩连忙登上城头，正见到王匡被放于一马车之上，大腿伤势明显，显然受伤不浅。

    见王匡被丁靖把持住，韩浩大急，于城头大喊道：“休伤吾家太守！”

    丁靖却是不理他，拿出一封信件，绑在箭矢之上，亲手射上城头。

    韩浩连忙取下箭矢上的信件，竟然是王匡亲手写得降书。

    原来王匡被丁靖俘虏后，心灰意冷，知晓自己彻底败了，若是不投降，免不了一番折磨，最后也必定身首异处。于是王匡也十分干脆，直接向丁靖投降，愿意说降闻喜和夏县的其余河内军。

    见王匡如此识趣，丁靖也十分高兴，对其好吃好喝招待着，还保证为他在晋阳寻一处大宅子，养老余生。

    丁靖的处理方式对王匡来说不好不坏，还算仁至义尽，虽然失去了昔日的权力，却也能安度不死。

    闻喜城内韩浩看完降书后，又看向城下躺在车上的王匡，见王匡点头致意。于此，韩浩也是无奈，再做死守也是无劳，立即开城引兵卸甲而出，投降丁靖。

    降服了闻喜后，丁靖又依葫芦画瓢前往夏县，夏县守将朱汉比韩浩更加果断，看到王匡在丁靖手里后，降书都不看就直接开门投诚。

    自此，河东的危机算是彻底解决，丁靖留下万余士卒在河东，一面处理战后治安事务，一面押送降军返回并州。

    而丁靖自己却是没有就此罢手，而是引大军向河内郡而去，王匡引军来攻河东，如今河内军尽皆被其解决，河内防守必定空虚。

    河内郡可是大郡，如此富饶之地，丁靖岂有不要之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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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神兵突袭夏侯渊

﻿处理完河东的事务，丁靖亲自领骑兵五千为先锋，带着韩浩、朱汉二位河内降将，任命二人为副将，率先朝河内郡而去，又派出七千步卒，由徐荣为大将，贾诩为军师，缓行在后，行攻城大军事宜。

    河内为中原腹地大郡，乃冀、兖、并三州交界，对丁靖而言，若是占据此处，进可虎视兖州中原，退可紧守并州、河东，其对丁靖的重要不言而喻。

    丁靖来到河东与河内的交界处，此地有一城池，名为萁关，城虽不大，却占据要道，直连河东、河内。

    当丁靖领大军至萁关三百步前，正看到萁关城上旌旗林立，士卒精神昂扬，俨守有序，由士卒防范规格就可看出，萁关上的每一处都彼此照应，实不好攻取。

    见到如此形状，丁靖心生一阵担忧，有种不祥的预感。

    丁靖并未急着叫人将王匡降书射入萁关内，而是将韩浩、朱汉二人唤到军前，指着萁关城头的旌旗，问道：“这萁关是河内军谁人驻守？”

    朱汉、韩浩二人连忙对丁靖回答道：“少将军，这萁关城守乃是河内司马家族人司马勇充任，常设守卒最多五百人，且皆是司马家私丁，并无多少战力。”

    丁靖闻言却是更加不解，无论他怎么看，那萁关城上的守军都不像私丁的样子，那股悍然凶气，绝对是沙场健卒才有的。

    有此疑惑，丁靖又令大军向前行了百步，当能看清城上基本状况时，却见城上旌旗尽皆书写“曹”、“夏侯”等两种字眼。

    “诶，这萁关什么时候换了城守？！”

    看着萁关上不是“司马”、“王”二种旌旗，连朱汉、韩浩二人都开始疑惑了，不知道萁关发生了什么事。

    丁靖又令大军向萁关城缓缓向前，当行进距离萁关百步时，只见一道箭羽从城上射来，直射丁靖而来。

    丁靖只觉面前传来一阵死亡威胁，吓得丁靖连忙提戟挡于面前，只听“叮铃”一声，一道箭矢正中丁靖面前虎齿戟上。

    虽说距离直有百步，令箭矢威力大减飘忽，但是丁靖若反应稍慢一点，也免不了破相受伤。

    “城外军队休要再进！”

    就在此时，萁关城上传来一声大喝，竟是一持弓将领站于城上，声如洪钟。

    而刚才射向丁靖面门的箭矢，也是这城上持弓将领射出的，可谓箭术不凡。

    丁靖听到这声音，心中觉得有些熟悉，似乎曾经在哪里听过，随即心头一惊，定睛看向城头。

    “竟然是夏侯渊！”丁靖惊呼道。

    ……

    原来，自河内太守王匡倾巢而出，还借走了陈留太守张邈一万精兵，一齐进攻河东郡之时。位于兖州的曹操便联合济北相鲍信，一齐攻打陈留本郡，夺取了张邈的地盘。

    占领了半个兖州还不算，曹操还把兵锋对准了河内，趁着河内郡兵力空虚之时，派大将夏侯渊领兵奇袭河内。

    夏侯渊尤其擅长袭城作战，他带兵来到河内郡后，先不攻临近位于兖州的城池，而是径直穿过河内腹地，直达西面。

    其所领军队，犹如神兵天降般，直取沁阳、萁关二城，将河内与西面河东隔绝。

    一时间整个河内郡宛如饺子馅一般，被曹操势力一股包围，雄兵环视之下，河内郡人人惊慌，世家大族纷纷震动。

    如此情况下，河内郡世家大族以司马氏为首，纷纷献出各城，交予曹操统治。

    得河内世家大族投靠，曹操瞬间尽收河内全境，顿时大喜无比，任命司马氏族长司马防为山阳太守，并将其长子司马朗引为参军，留于身边回兖州做事。

    曹操担心西讨河东的王匡，领军回夺河内，便令夏侯渊领兵六千驻守萁关，曹洪领兵三千驻于沁阳接应，如此首尾相守，可保河内无虞。

    ……

    却说丁靖身后曹性，见自家主公差点中了夏侯渊一箭，顿时心中愤怒，连忙拿出一把强弓，搭箭拉弦，便向萁关城上夏侯渊射去。

    夏侯渊目力过人，居高临下之态，早已经洞察了曹性的动作，见曹性射来箭矢，他却是不急。

    只见夏侯渊举弓对射，后发先至，将曹性箭矢于空中射落。

    见到如此诡异场面，两军将士尽皆骇然，尽皆惊叹着夏侯渊箭术，犹如后羿在世。

    “鼠辈，与吾对箭否？”

    将曹性箭矢射落，夏侯渊更是盛气凌人，挑衅般喊道。

    一时间，萁关上的曹军将士尽皆怒喝，大喊威武，叫嚣不止。

    曹性顿时气急，就要出阵再射，却被丁靖拦下，阻言道：“夏侯渊弓术不输与汝，其居高临下，对汝不利。”

    见丁靖阻拦，曹性虽是心中愤怒，却是没有办法，只能退后，眼中怒视夏侯渊不止。

    看着萁关上的情形，丁靖知道这河内郡已被曹操捷足先登，先行夺取了，他要攻伐，必又是旷日持久的苦战，且胜负未料。

    如今丁靖刚刚打败王匡，虽收回河东，取得胜利，却也是久战之态，兵困马乏。

    而曹军却是防守姿态，以逸待劳，此时丁靖与之对战，实乃作死。

    想要攻下河内暂时是不可能了，丁靖无奈，只能领军撤退，返回并州。

    一面又令使者，前往萁关拜见，希望接回韩浩、朱汉等降将的家眷族人。

    夏侯渊对此却也没有拒绝，将丁靖的要求送回兖州曹操处，曹操也不想因此小事而更加交恶丁靖，便欣然同意。

    ……

    不提丁靖返回并州等琐事，却说潼关以东的弘农地界，此时正有一人一马于此慢行。

    此人正是在王匡夜袭失败后，便果断从闻喜离去的陈宫，陈宫知道，此时他已无脸向东回陈留见张邈。

    “天下浩大，吾陈宫又该何去何从！”

    望着悲凉的司隶地界，陈宫不禁低声叹道，只能随着马匹，疲惫而行，却不料自己正往潼关、长安而去。

    而此时的长安，亦是风起云涌，董卓避世享乐于郿邬，其兵力权力为李傕、牛辅、吕布三分，其中吕布屯兵长安，最接近朝廷与百官。

    汉司徒王允心有宏图，之前董卓势大，他无力回天，如今西凉军兵权分化，吕布又是无谋少断之人。

    于是王允便将目光放在了吕布身上，想借吕布之手，重振朝廷纲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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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董卓覆灭

﻿只是关中内却也没那么安稳和谐，除了吕布之外，李傕、牛辅皆是董卓心腹，虽董卓威势大减，然二人必不会相叛。

    为了铲除李傕、牛辅二部，王允又密信陇右，联络马腾、韩遂等割据势力，汇集关中，共同讨伐长安以西的李傕部。

    李傕尚不知自己被人盯上，大权在握之下，每日游猎戏耍，不知祸到临头。

    忽一日吕、马、韩三军共攻其部，李傕军队难以抵抗，只能引军向南投靠张鲁，却中了王允事先设下的埋伏，被乱射死于山涧之中。

    解决了李傕军，董卓的郿邬便没了军队防守，吕布让张辽带军前去夺取郿邬，不十日便拿下城池，生擒董卓带回长安。

    驻守潼关的牛辅，因与李儒相熟，习得了李儒谨慎的性子，偷偷在长安和李傕处安插了不少密探。

    吕布联结王允的事情也被他探知，听闻李傕被围攻，身死伏击，又得知郿邬告急。牛辅顿时暴怒不已，就要领兵出潼关，前往长安报仇，解救岳父董卓于郿邬。

    于此却有一人突然来潼关拜见牛辅，言称西凉故人，特来求见。

    牛辅不止来人是谁，连忙将其请入帐中，却是退隐乡里的李儒。

    原来李儒见董卓返回长安后，斗志也已消沉殆尽后，便不再为董卓出谋划策，返回乡村垄里，每日种田植菜，打算就此结束一生。

    却不想王允等朝廷官员勾结吕布后，却没有忘记李儒这个西凉谋臣，只怪李儒之前为董卓行废立谏言、毒杀皇子、火烧洛阳等事，实在得罪了整个东汉朝廷。

    也由此，王允一直偷偷关注着李儒，知晓李儒归隐何处，如今得了吕布兵助，他连忙让士卒前往诛杀李儒，打算除去这个祸根。

    李儒虽是归隐，但是却也知道自己得罪了不少人，闲散时便收买了各地闲人懒汉，替他关注周围兵势动向。

    得知有一股汉军径直朝其归隐之村而来，李儒便心中了然，知道此次而来的军卒，定是来谋取他的性命。

    李儒没有坐以待毙，心思如今关中事态危机，便快马来到潼关，前来会合牛辅。

    “文优为何来此？”牛辅见到李儒，既是高兴又是惊讶，连忙说道，“吕布、王允造反，快随吾去郿邬，保护董公！”

    李儒却是摇了摇头，拦住牛辅，说道：“李傕兵败，如今只有汝这儿尚有几万军卒，如此力量怕是连吕布都对付不了，又如何对抗吕、马、韩三路军卒，拯救董公？”

    “若是不慎，便是汝这几万士卒，也要折在郿邬城下，届时唯有身死而已。”李儒继续说道。

    牛辅闻言，心中亦是惊惧，知道事态如此，他前去救援郿邬，也只是送死而已。

    牛辅也是悲叹道：“那如今该当如何？董公身死后，吾等何去何从？”

    见牛辅不止前路，李儒也是迷茫，他们的前途梦想也就此被彻底摧毁，甚至连性命都难以保证。

    李儒思虑许久，对着牛辅言道：“不如离开关中西凉，去中原如何？如今中原割据混乱，吾等夺取一处，亦可割据一方，待时机到来，未尝不能重振西凉雄风！”

    牛辅闻言亦是思虑不止，最后拍板说道：“事已至此，留在关中还能作甚！听汝的，就去中原转转！”

    于是，二人便找来中原地图，参详不止，寻找着二人可能去的去处。

    “去南阳如何？”李儒突然将目光放到洛阳南方数百里的地方，那里有一处大郡，正是南阳。

    牛辅却是略显犹豫，说道：“南阳乃是袁术地盘，袁术兵多将广，我军只有两万人不到，此去岂有胜算？”

    李儒却是微微一笑，说道：“南阳虽是袁术统领，然而其再次征召无度，郡内早已经民失所望，吾军前去攻打，其本地民众必不相帮。”

    “民众不帮又有何用？”牛辅却是嘟囔说着，不懂民众帮不帮忙有何作用。

    李儒不理会牛辅的牢骚，继续说道：“此外，袁术刚领大军征讨豫州，如今正与徐州、扬州等割据势力对抗，南阳守军必是不足！”

    听到李儒话语，牛辅却是信任无比，说道：“哦，原来文优是料到南阳守备军士不足，这才看中此处，还非得扯什么民众相帮来，多此一举矣！”

    听牛辅如此说，李儒也是无奈，不作丝毫解释。自从火烧洛阳、迁民西去后，李儒的性格仿佛大转，尤其是隐居自省期间，他对民众事宜似乎更为关注，一些有伤天和的计策是绝不会再提出来了。

    决定好去处后，牛辅和李儒也不再拖延，星夜引全军出走潼关，向武关、南阳而来。

    而南阳只有袁术留下的大将陈兰以及五千常规守军，如此战力，怎能抵挡住牛辅浩浩荡荡的过万大军。

    陈兰心中惊恐，连忙引军逃向豫州，将南阳彻底放弃，牛辅大军不费吹灰之力便夺下整个富庶的南阳。

    夺取南阳后，牛辅身为武将，不懂民事治理，便将政事全权交予李儒管理。

    李儒也一改之前的苛令繁政，在南阳休养生息，一时间南阳民众无不欣喜，对牛辅的西凉军也没有那种明显的敌意。

    ……

    此外，牛辅出走潼关后，潼关、函谷关的防守可谓空无一人，当驻守在河东的徐晃得知这一情况后，没有任何犹豫，也来不及请命丁靖，便引兵三千西去，兵不血刃得拿下了函谷关，格挡西面关中。

    不过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和战争，徐晃夺下函谷关后，却没有继续西进夺取潼关，而是派出大量密探，前往西面探寻关中情况。

    几日后，密探回来报告徐晃，言称关中大变，吕布投靠司徒王允、李傕兵败身死、牛辅退走潼关，那十恶不赦的董卓更是被吕布部将张辽生擒，捉拿回长安。

    董卓罪恶滔天，在送至长安之时，便被王允令人枭首示众，其人头被挂于城门之上，其尸身被放于城前，由民众随意处置，一时间董卓身体被愤怒的人群撕裂粉碎，留不下一块好骨好肉。

    解决了董卓后，王允的野心也就此提升，代替董卓而自领丞相，封吕布为镇国大将军，又惊恐马腾、韩遂乃为边军，不服管教，不想留他们在长安。

    于是，王允赐予马、韩二人大量财物，虚职若干，便直接打发二人返回陇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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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马腾、韩遂

﻿王允给马腾、韩遂大量金银财宝，加官封爵，想要以此满足二人，让二人安然退兵。

    可熟不知，马腾、韩遂出身陇右边军，戎马边疆，早就在那苦寒之地待够了，此次答应王允，进兵关中攻伐李傕，就是为了能带军来到关中这个富庶地带，享受一把朝廷御林军的待遇。

    却不料王允如此过河拆桥，二人自然不肯就这样离去，回到那个混乱苦寒的边疆地域。

    于是，韩遂便来到马腾军营，想要与马腾商议要不要接受王允的条件，返回苦寒的西凉陇右。

    马腾此时也是主意不定，见韩遂前来，连忙将其请入帐中商议，问道：“文约（韩遂字）贤弟，如今司徒王允让我等大军返还陇右，不知贤弟有何见地？”

    在西凉军伍中，悍勇猛将多得是，但是像韩遂这种有韬略和远见的人就少了，马腾与韩遂为结拜兄弟，虽是马腾作为大哥，但是在一些重要决策上，马腾都会选择听取韩遂的建议。

    听到马腾疑问，正中韩遂此行目的，便与马腾言道：“这关中繁华富庶的状况，大哥也已经领略了，就只盼着拿着那点小财，灰溜溜的返回西凉么？”

    马腾听完心中一紧，也十分舍不得关中这个热闹地方，立即摇了摇头，道：“为兄自然想留在关中，可那司徒王允态度坚决，绝不允许我等滞留在此。”

    韩遂却是冷笑不止，道：“王允那厮过河拆桥，借我们的力量让董卓败亡后，就将矛头指向了我们，简直可恶！”

    马腾听完亦是狠捏了拳头。

    见马腾也是心有不甘，韩遂继续说道：“大哥，不如我等效仿董卓，以兵威控制关中，把持朝政局势，届时那荣华权贵，还不是由我等说了算！”

    马腾听完韩遂话语，心中一惊，瞠目看着韩遂，见韩遂眼神熠熠，马腾内心的欲望也被勾起。

    “可是，我等要如何令朝政受我等掌握，此事实在太难。”马腾有些担心的说道。

    韩遂却是哈哈一笑，说道：“如今长安朝廷上，只以王允大权在握，其真实为董卓第二，我等只要将其解决，则朝廷百官惊骇，必不敢与我等作对！”

    “而那王允有如今权柄，就是仗着有虓虎吕布做他女婿，他有那吕布大军支持，便能够如此嚣张小视我等？”韩遂怒喝道。

    “可吕布强悍如斯，其帐下亦是兵强马壮，我怕与之交战，我军难有胜算呀！”马腾叹道。

    “大哥不必担忧！”韩遂微微一笑，附身与马腾耳边低声说道，“我知道超儿武艺超群，常有与吕布对战的愿望，大哥和不以此为缘由，请那王允出城，然后伺机杀了他，再夺取长安城！”

    却说马腾长子，年过十七，从小就跟随马腾在陇右与异族争斗，武艺高强，被称为西凉第一战将。而马超也因为在西凉寻不到敌手，便自傲无比，听闻吕布为当世第一猛将，便心有不服，常常想着和吕布比试一场，看看吕布这天下第一的名头是不是虚的。

    “可是那吕布毕竟武力高强，我怕超儿……”马腾思虑片刻后，有些意动，却又担心马超年龄尚小，不是吕布对手，怕出事故。

    不料就在此时，帐外突然闯进一年轻小将，正是马腾长子马超。

    原来马超早就在帐外偷听二人讲话，听到能与吕布比试，便想也不想闯入帐中，大叫道：“父亲不必担忧，我自有把握，即便不是吕布的对手，凭我的马术，想要撤退的话，也不是吕布能拦住的！”

    “大哥，只要让人早作准备，从旁接应，贤侄必定无忧！”韩遂也添油说道。

    看着马超自信十足的样子，又有韩遂的周密布置，马腾也不再担忧，欣然同意。

    次日，王允府邸收到马腾、韩遂送来的信件，言称二人已同意返回西凉陇右，这令王允顿时大喜。

    不过信中还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就是马腾言称其长子马超，仰慕温侯吕布的武力，想要与温侯切磋比试，希望王允能从旁见证。

    而王允也见过马超，知道马超是一个魁梧的年轻小将，正是争强好胜的年纪，想要和天下第一的吕布比试，自然也实属正常。

    不过王允担心，马超年龄太小，而吕布正值壮年巅峰，二人比武切磋，吕布有以大欺小的嫌疑，恐吕布不肯行这事情。

    为了让马腾、韩遂安然退去，王允只好厚着脸皮到吕布住处，好说歹说才让吕布同意比武。

    王允担心夜长梦多，急着让马、韩二人引军回去，得吕布同意后，便立即领着吕布前往马腾营寨，连护卫都没带几个。

    见王允与吕布前来，马腾、韩遂尽皆大喜，连忙布置校场和看台，邀请王允至看台观战见证，王允见二人热情无比，也不犹豫，直接欣然答应。

    等王允于看台就坐后，吕布也不再拖延，匹马持戟立于校场中，周围竟是兴奋而来观战的西凉士卒。

    看着周围热切的目光，吕布心中自傲，对着四周喝道：“谁是马超，快来领教吾的武艺！”

    吕布话音刚落，早已准备完毕的马超，立即急不可耐的驾马持枪闯入校场，直视吕布，眼神热切。

    吕布见到马超形貌，二人虽隔着数十米，却能够感受到马超身上的蓬勃战意，马超的勇斗气息，瞬间令吕布不敢小视，手中的方天画戟也握得更紧了。

    “杀！”

    马超最先按捺不住，大喝一声，驱马挺枪，朝吕布杀来。

    吕布亦是提戟驱马向前。

    转瞬间，二人枪戟相交，互战不止。

    马超的战法勇狠无比，招招都朝着要害而来，如此攻势令吕布也略显心惊，诧于马超年龄虽小，却死招无数，连绵不止。

    马超的战法可谓不要性命，追求以死相搏，吕布想要打败于他，必定会与之同归于尽。

    这种战法吕布怎能和马超拼了，吕布用自己的戟法技巧和身体力量，以此规避马超的致命招数。

    可是吕布每每将马超长枪挑开，想要趁势反击之时，马超却能凭借出色的马术引马后退，令吕布难以将其打败。

    这马超枪术狠毒、马术刁钻，二者结合后，极为难缠。

    吕布顿时被马超弄得怒急，控制胯下赤兔马前起，赤兔马极具灵性，知晓吕布意图，前仰后立即用马蹄狠踢向马超的战马。

    马超胯下战马不如赤兔，来不及反应，直接被赤兔马踢断大骨数根，侧倒于地，将马超摔在地上。

    见马超落败，看台之上的王允顿时大喜，鼓掌不止。

    “寿成之子虽是悍勇，却毕竟年轻，不是吾婿的对手。”

    王允大笑道，面露喜色看向身旁二人，却见二人脸上露出狠戾杀气，心中一骇，手指二人，吞吐道：“你……你们……想要……”

    王允心料不妙，话还没说完，却不想马腾、韩遂拔剑而出，将王允立即刺死于看台之上。

    而校场周围埋伏的西凉将士，早就紧紧的关注着看台上的一切，见王允被诛杀，四周西凉将士纷纷驱兵围拢向校场，欲要将吕布也一齐诛杀。

    吕布乃是沙场宿将，瞬间感受到了周围的杀气，见到周围士卒靠拢，又有人取出弓箭，吕布顿时心中一骇，望向看台，却见王允躺在地上，显然是已遭不测。

    “贼子安敢！”

    吕布顿时大喝，转瞬间挑死几个靠的较近的西凉士卒，顿时四周西凉将士尽皆惊骇，不敢再率先攻击。

    就在此时，四周突然杀出八名骑将，皆是矫健勇武之辈，此八人正是韩遂帐下最强将领，号为旗本八骑。

    这旗本八骑分别为：程银、梁兴、张横、李堪、成宜、马玩、候选、杨秋。

    西凉军悍勇，从不缺悍将，由这旗本八骑便可见一斑。

    见八人皆是相貌不凡，吕布心有顾忌，不敢在此久留，连忙拨转赤兔马，向校场外逃去。

    八骑哪里肯放他走，连忙一齐追赶上去，不料吕布胯下赤兔马非同寻常，直接撞开周围士卒，杀死拦路士卒无数，径直朝外奔去，难以阻拦。

    如此情况，西凉军想要追赶却是来不及了，马腾见此行状，顿时大急，向韩遂问道：“吕布走脱，如今该如何？”

    韩遂也是一惊，想不到吕布竟如此勇猛，连自己精心布置的包围也能突破。

    不过韩遂毕竟狡猾，早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说道：“如今之际，唯有快点驱兵，趁吕布兵马未做准备，火速占领长安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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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掌中之虎

﻿见曹操得了河内郡，并派遣夏侯渊驻守于此，丁靖便没有再攻伐的打算，而是引军退回，依旧让徐晃为河东太守，将其帐下军队扩充至一万，极大的提升了他在河东的兵力。

    当丁靖领兵回到并州之时，冀州的袁绍和幽燕的公孙瓒却也正打得不可开交，二人在河间、安平各地皆有战斗。

    对于袁绍的背信弃义、两面三刀，公孙瓒是动了真怒了，几乎将本部兵马全部南下，分由多路进攻冀州，誓要夺下冀州不可。

    公孙瓒的兵马都是边卒，常年征战，彪悍异常，战斗力平均都在袁绍兵马之上。

    再加上公孙瓒那八千白马义从军，更是精锐中的精锐，二人交战至此，袁绍、韩馥二人的军队一直处于劣势，丢失了不少城池地盘。

    此时冀州战事吃紧，丁靖想要出兵帮忙，然在名义上却是忌讳。

    之前王匡的突然犯境，让丁靖错失了出兵冀州的时机，如今冀州与公孙瓒打得胶着，丁靖此时出兵有坐收渔翁之利的嫌隙。

    此时出兵冀州，必遭冀州本土势力以及幽燕公孙瓒势力的共同仇视，若是稍有不慎，可能导致双方暂停兵戈，转而攻伐丁靖而来。

    没有出兵冀州的名头，丁靖只能每日在晋阳等待机会，并州士卒也每日操练不止，时刻准备着出征战斗。

    不提这些军政大事，这一日丁靖处理完公事，终于有空离开晋阳太守府，返回自家宅府。

    却不料丁靖刚入自家大门，刚走进自己院中过道里，就有一支羽箭朝丁靖面门射来，还好丁靖反应迅速，连忙侧身躲避才安然无恙，饶是如此，也吓得丁靖满头冷汗，后怕不止。

    躲开箭矢后，丁靖立刻朝箭矢射来方向看去，正见一女童持着一柄手弩，张大了嘴巴惊瞪着丁靖。

    此女正是丁靖亲妹丁玲，原来自丁原死去，丁靖、丁重又因事务繁忙，常不回府邸居住，这若大的丁府基本就只靠着丁母一人操持，也让丁玲没有人看管教育。

    丁玲每日无聊，又不爱读书和女绣，反倒是继承了其父丁原、其兄丁靖的性子，对于武艺兵事有了极大的兴趣。

    于是乎，丁玲每日在府中舞枪弄刀的，又没有专人教导，只知道瞎练。

    练了几手招呼把式后，丁玲也心中自信，常常找来府中家丁丫鬟比试，这些家仆哪里懂的比武对战，而且又怎敢与这大小姐动真格，每每都被丁玲打得鼻青脸肿、浑身乌青，却又不敢反抗，只能自认倒霉，叫苦不迭。

    也因此在丁府内，人人皆怕丁玲，见其便绕道而行，外加其身材娇小，府中众人便给其取了个外号，称呼丁玲为“掌中之虎”。

    如此之下，这丁府内就有了两头虎来，一头是虎步并州、雄识四方的并州之虎，另一头是横行丁府、无人敢逆的掌中之虎。

    前者为丁靖，乃是实打实的嗜人猛虎，后者为丁玲，却是让人无奈的萌虎。

    自府中没人敢和丁玲比武对战后，丁玲也失去了这唯一的乐趣，一个人练武真的很无聊，于是乎丁玲也不知道从哪里寻来一把短弓，想要研磨弓术射箭。

    可是这短弓虽然拉力较小，但也不是丁玲这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能够使用的，她用处吃奶的劲儿，也拉不开一张弓，更别谈好好射箭了。

    然而丁玲却没有因此放弃弓术的研习，而是将目光放到了弩具上，弩具比短弓容易，入门低、更好用，正适合丁玲使用。

    原本这弩具本都是军中武器，民间难以寻得，不过丁玲是何人，这岂能难得到她。

    丁府庞大，书籍字画可能不多，这军中兵器却是不少，毕竟丁原、丁靖两代皆是习武带兵之人，对军械自有收藏。

    也因此，丁府内就有丁玲需要的弩具，她偷偷摸进丁靖院落，从里面找到了一把正合适的手弩。

    拿到手弩后，丁玲便迫不及待的把玩了起来，连忙装填箭矢，朝着紧闭的院门射去。

    熟不料丁靖此时正好推开院门走进来，箭矢呼啸着朝丁靖面门而去，如此恐怖惊险场景，吓得丁玲也手足发寒，不敢乱动。

    还好丁靖反应迅速，身体素质又好，这才躲过一劫。

    “玲儿！你在干嘛？！”见到妹妹乱玩弩箭，丁靖顿时惊慌，连忙上前夺过弩具，说道，“这东西太危险，不要乱玩！”

    被兄长训斥，丁玲脸上的惊慌却是彻底消去，转而面露惊喜，大叫道：“哥，你太厉害了吧！刚才那根箭，你是怎么躲开的！？”

    “你还敢问怎么躲开的！”丁靖顿时气得发笑，说道，“你差点要了老哥的命，知道不？”

    丁玲闻言，略显尴尬的笑了笑，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此女神经大条，见兄长并无事情，便毫不思过，而是更加兴奋，对丁靖撒娇道：“哥，玲儿知错了，不过哥你的武艺这么高强，连那么近、那么突然的情况下，都能躲开弩箭，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丁靖闻言自豪一笑，不好跟丁玲做出太多解释，自夸道：“也不看你哥是谁，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乃探囊取物般简单，你这小花样，想伤到你哥我，绝不可能的！”

    见丁靖如此臭屁的样子，丁玲心中虽是崇拜，脸上却露出一丝怀疑的神色，反问道：“真的？没在吹牛？”

    “嘿，我说，你个小丫头片子，竟然怀疑你哥我！”丁靖摸了摸丁玲的头，继而说道，“老哥今天有空，就教教你什么才是真的武艺！”

    丁玲闻言露出兴奋之色，说道：“真的么！太棒了！我就知道老哥你对玲儿最好了！”

    丁玲的情况，丁靖岂能不知，自从他回到晋阳后，就不时有人跟丁靖说过丁玲的情况，连丁母都让人带信和丁靖唠叨了两句。

    对于自己妹妹这只掌中之虎，丁靖毫无责备之心，唯有溺爱与关切。

    作为一个穿越者，丁靖身边的至亲不多，唯有两位，一位是母亲，另一位就是妹妹。丁母对他慈爱关切有加，妹妹对他依赖崇拜无尽，无论哪一个，都是丁靖不惜一切代价需要保护的人。

    因此，丁靖心中也思虑过如何对待自己这个妹妹，既然丁玲喜欢舞刀弄枪，那么丁靖就教他这些，任由其发展，绝不会阻碍于她，让自己妹妹不开心。

    于是，丁靖便接着今天这个机会，教导了丁玲一些适合女子的格斗技巧，还传授了她一套现代匕首格杀术。

    令丁靖没有想到的是，丁玲对与格斗刺杀什么的极具天赋，他传授的东西，丁玲不足两遍便能学会，五遍便能掌握。

    至于其中的技巧、要点，更是一点就通，理解力、执行力都超乎寻常，令丁靖也赞赏感叹不已。

    “不愧是我妹儿，有老哥一丝真传，颇有我的风范！”看着丁玲如此天赋，丁靖嘴上不停赞道，却是以自夸的形势。

    丁玲却是深感不服，傲娇说道：“哼，明明是老哥你有我的风范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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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磐河之战

﻿丁靖在自家府中没待几天，和家人才共处不刻，就又不得不回到晋阳太守府，为各种事务而弄的焦头烂额无比。

    看着桌上堆积如山的情报章程，丁靖只感觉心力交瘁，只怪这几日间，天下时局又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尤其是冀州和关中二地，此两地靠近并州，不得不令丁靖万分重视。

    关中马腾、韩遂谋杀司徒王允，又与吕布大军相互大战，令整个关中惊恐不已，两军攻伐时，丝毫不讲仁义道德，令关中民众更是苦不堪言，常常徒遭兵事横祸。

    对于关中的情况，丁靖令徐晃紧守函谷关、河东一带，采取坚守不攻的策略，不要妄生战事。

    此时丁靖更加关注的是冀州的情况，如今冀州战事不明朗，公孙瓒对战袁绍之中，虽一直占据上风主动，然而一月过后，袁绍靠着防御反击的策略，令公孙瓒大军兵锋渐消。

    再加上公孙瓒南下幽燕，远攻冀州多处，粮草补给运送困难，顿时陷入僵局不利之中。

    韩馥听从沮授建议，趁公孙瓒大军兵锋衰竭之时，令大将鞠义领冀州精锐军卒先登死士军，出兵磐河界桥处，截断公孙瓒主要粮道，袭取公孙瓒军粮无数。

    公孙瓒担心粮草不济，大军溃败，便停止南下，暂时后退军阵，欲联合各路军队先回界桥，将鞠义等奇袭部队先解决再说。

    与公孙瓒军队正面交战的袁绍见此行状，便趁势进攻，紧咬公孙瓒军队不放。

    公孙瓒恐拖延日久，粮草不保，便让其从弟公孙范领四千白马义从断后，掩护大军撤退回界桥。

    白马义从乃是幽燕军中绝对的王牌精锐，旷野之战中，袁绍的军队根本不是其对手。

    公孙范也是沙场老将，凭借手中白马义从的高端战斗力，却不和袁绍大军正面相抗，而是游击不断，将袁绍大军弄得苦不堪言，拖延在追击路上，难以追上公孙瓒本部大军。

    眼看公孙瓒大军就要彻底走脱，袁绍也打出了火气，令帐下大将颜良、文丑各领大军，离开主力军阵，从两侧突击，以钳形之状追赶公孙瓒大军，不让公孙瓒安然退至界桥。

    颜良、文丑各领大军离开本军，分兵朝公孙瓒追来，公孙范想要阻挡却也无法办到。

    不过公孙范也未就此罢手，他发现颜良、文丑领兵先行后，袁绍本部兵马只有七千余人，且都是步卒。

    如此情况，令公孙范心中有了一个想法，他决定暂时还不要撤退，也不必再去管颜良、文丑的军队，而是领着帐下四千白马义从骑兵，前去进攻袁绍本部。

    虽然袁绍人数有七千人，但是公孙范自信自己手底下的四千白马义从，绝对能够杀入袁绍本部大军中，极有可能击杀袁绍本人。

    只要袁绍身死，则渤海兵自破，冀州也将彻底崩溃，如此的话，公孙瓒便可一举获胜，拿下冀州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袁绍本部七千人，驻守在一处平原荒村，突然公孙范领白马义从杀至，袁绍军匆忙列阵阻截，却被公孙范带人冲散，直朝着袁绍帅旗杀来。

    袁绍谋士田丰见状，恐袁绍被公孙范突袭有危险，慌忙对袁绍说道：“主公且先远离帅旗，寻一处暂时躲避！”

    袁绍闻言大怒，以兜鍪扑掷于地，大呼道：“大丈夫愿临阵斗死，岂能退避帅阵而望活乎！”

    见袁绍持剑不退，众将士齐心无比，亦尽皆死战公孙范不退，部将高览更是领八百大戟士直挡白马义从面前，一时间公孙范陷于纠缠混战，又有袁绍部将淳于琼、审配二人，各领一军从旁包围。

    公孙范被大军包围，骑兵难以冲杀，士卒死者不计其数，大将淳于琼更是披坚执锐，身先士卒，冲至公孙范前，趁其惊慌不备，将其阵斩于马下。

    公孙范身死，其余白马义从军尽皆失去指挥，混乱间尽皆受诛，无一存活。

    ……

    不提公孙范身陷袁绍本部军中，在磐河之上，冀州大将鞠义占据界桥之地，截断公孙瓒粮道及退路。

    公孙瓒连忙令大军进攻鞠义，夺取界桥要道重地，鞠义早已做好准备，令两千弓弩手分作两支，各自守于界桥后方左右两处。

    公孙瓒军队袭来，鞠义设置的弓弩手万箭齐发，令在左者射公孙瓒右军，在右者射公孙瓒左军。

    鞠义被人更是亲自领着数千先登死士，紧守界桥，令公孙瓒大军不能寸进。

    数万幽燕军队，被止步于小小界桥以南，这令公孙瓒气愤不已，令士卒强攻鞠义，退者立战不赦。

    军中将士尽皆叫苦不迭，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冲击鞠义军阵，顿时幽燕军卒死伤惨重，士气萎靡。

    就在公孙瓒大军与鞠义战于界桥，双方尽皆疲惫不堪之时，颜良、文丑亦领军前来，趁势突袭幽燕大军。

    公孙瓒气急，亲自上马阻截二人。

    公孙瓒与文丑就在阵中交锋，战过十回合，公孙瓒体力难支，抵挡不住，败阵而走。

    文丑不肯放过，在幽燕大军之中往来冲突，趁势追赶公孙瓒不休。

    公孙瓒手下四员健将见状，一齐迎战，却被文丑一枪，刺一将下马，其余三将尽皆惊惧，纷纷拨马逃走。

    颜良、文丑趁势冲杀不止，幽燕大军损失惨重，难以阻挡二人兵锋，唯一退路的界桥之上，又有鞠义领兵阻断，无路可退。

    幽燕军惊骇，纷纷跳入磐河中，以为能游过河而北逃，无奈磐河水急，溺死冲走者不可数。

    自此一战，公孙瓒帐下将士折损过半，元气大伤，只能紧守磐河界桥以北，不敢再轻易出战。

    而袁绍却不肯放公孙瓒有一丝喘息之机，星夜领兵至界桥，与颜良、文丑汇兵一处，又联合鞠义的冀州兵，共同北上追击公孙瓒。

    磐河一战后，冀州形势大转，公孙瓒难挡袁绍，进入守势阶段。

    此时，位于青州的田楷，其本是公孙瓒部将，听闻公孙瓒在冀州战事不利，立刻领着万余兵马向冀州进发，欲袭击袁绍后方，助战公孙瓒对抗袁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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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令人破胆的关云长

﻿田楷领军从青州北上冀州支援公孙瓒，途径平原郡时，平原令刘备带着义弟关羽、张飞二人，领马步兵马三千前来助战。

    原来公孙瓒与刘备曾经同在卢植门下听学，虽并非卢植正式弟子，却同为卢植门徒。

    二人听学于卢植之时，便互有情义交集，有同窗好友之情。

    公孙瓒与袁绍交战之时，刘备就想要前去支援，无奈平原地小，军马不足，若是妄动，必遭袁绍率先攻打，不用几许便会败亡。

    如今田楷携军北上支援，刘备抓住机会，立即与之会合一处，共同助战公孙瓒，攻打冀州。

    袁绍此时大军正与公孙瓒大军在磐河大战，实在不敢分兵南下抵挡田楷、刘备，只好修书韩馥，让韩馥在邺城派点军马先阻拦拖延。

    待袁绍击溃公孙瓒大军，让公孙瓒不再具成威胁后，袁绍再南下攻伐田楷，还可乘势拿下青州。

    此时韩馥、袁绍乃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唇亡齿寒，田楷、刘备来犯，袁绍对付公孙瓒而无暇顾及，韩馥自当不再畏缩，必须出击阻截才是。

    于是韩馥命张郃暂领防守邺城，其自身亲自带着大将潘凤，携耿武、闵纯二人，领军两万迎战田楷、刘备。

    韩馥、田楷两军于清河郡对阵，往来交战，互有胜负。

    战事僵持之下，刘备引军至韩馥阵前拟战，并令二弟关羽前去叫阵。

    关羽驰马提刀至韩馥军营阵前，口中大喝不止，道：“关羽在此！尔等谁来受死！”

    刘关张三人在虎牢关前战吕布，勇武之名早已经传遍天下，又见阵前关羽如此盛气凌人，韩馥军中将士尽皆害怕，不敢与之对战。

    韩馥帐下耿武见此行状，连忙出言道：“关羽叫阵，我军避而不战，士气必定有损，于防守不利。”

    “那该如何是好？”韩馥也惊慌问道。

    耿武闻言一顿，立即献策道：“不如退军暂避锋芒，放田楷、刘备北上攻伐渤海军，袁本初军中兵精将强，田楷、刘备短时间必不能撼动渤海军阵脚，此时我军再从后攻伐二人，则胜利在望。”

    耿武的建议对于韩馥军而言实乃良策，不过如果韩馥这样做的话，等于卖了袁绍一手，如此陷害友军之举，必遭天下人耻笑，于名义不值，反而令冀州本土居民鄙夷韩馥为人，不再信服于他，对其统治不利。

    帐下闵纯听后，连忙进言：“主公不可！如此必受人把柄，若公孙瓒、田楷被打走，袁本初必以此为由，攻伐我冀州，届时我冀州民众也会因此民心相离，冀州也要败亡呀。”

    韩馥闻言也是点头，对于耿武的建议也略感不齿，便看向军帐中的众人，言道：“何人敢去对战关羽？若取得关羽人头，赐百金布帛，官升三级。”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韩馥如此重赏，帐中立刻站起四员健将，皆是孔武矫健之士。

    四人连忙向韩馥请命，一齐出战迎战关羽。

    关羽见韩馥军中杀出四员健将，脸上依旧轻蔑不止，手中青龙偃月刀横拖于地，纵马朝四将而来。

    四将立即挺枪刺向关羽，却见关羽手臂一挥，偃月刀冷光一闪，直接将两名健将砍成两截，一击双杀。

    而另外两名将领刺来的长枪，却被关羽早已经看破轨迹，稍微驾马侧身，便轻易躲过。

    剩余两人中，有一人见昔日好友死于关羽刀下，顿时暴怒，再次朝关羽冲来。

    “插标卖首！”

    关羽见那将前来送死，不禁嘴角蔑笑，手起刀落，将那将领连人带马砍成两段，血洒身旁。

    见关羽如此恐怖的杀人手段，最后一员健将顿时吓得肝胆俱裂，连忙拨马要逃。

    却被关羽驾马拖刀追上，一刀斩去，将其首级削掉。

    惯性之下，这员将领的首级横飞数十米，直落到韩馥军营阵前，吓得诸多冀州军将士后退不止，手脚发寒。

    当四员将领齐战关羽，却反而被斩的消息传回韩馥帐中时，所有人顿时惊恐，纷纷建议韩馥暂时撤军，唯有一人面露坚毅。

    此人就是冀州大将潘凤，见军中上上下下所有人都吓得破了胆气，他心中亦是怒急，他心知如果此时撤兵的话，军心必定涣散。

    潘凤心中焦急，便站出说道：“主公，军中士卒丧胆，若就此撤退，兵心必失！届时田楷、刘备等军，可纵横冀州，无人敢挡！”

    “将军所言吾亦知！可关羽领兵在阵前，我军实不敢与之交战，吾也没有办法呀！”韩馥叫苦不迭道。

    听韩馥话语，潘凤实在没有办法，便决定拼死一搏，谋夺生机，立即对韩馥请战说道：“主公，凤尚有勇力几许，自持可与那关羽一战，请主公让我出战！”

    韩馥闻言大惊，虽知晓潘凤武力不错，但是此时他潘凤乃军中大将，统军作战之事皆是其掌握，若是潘凤不幸败亡于关羽刀下，则大军自溃矣。

    “不可！不可！若是输了，则我军危矣！”韩馥连忙阻拦道。

    而潘凤却是态度坚决，心中一横，露出决死态度，说道：“尚未交战，何谈我必败？请主公恩准我出战！”

    韩馥掰不过潘凤的固执，只好同意潘凤的请战夙愿。

    又为其温酒一杯，请潘凤先饮下，以壮将胆。

    潘凤恐饮酒上头，不利交战，便让韩馥将温酒暂时放于一旁，言道：“酒且放下，我去去便回！”

    说完，潘凤出帐提出大斧，飞身上马，出营迎战关羽。

    关羽见潘凤出战，又见其大斧在手，气度不凡，心中不敢轻视，脸上轻蔑之色也已消去，手指潘凤问道：“来将通名！”

    “冀州上将潘凤在此！红脸匹夫受死！”潘凤大叫道，纵马举斧朝关羽劈来。

    潘凤在冀州军兵中素有威望，士卒见其出战，尽皆呐喊不止，战鼓雷动，如天摧地塌，岳撼山崩。

    关羽被其辱骂，又见冀州军呐喊助威不止，心中顿时气极，亦是举起偃月刀与之交战。

    二人大战二十回合，谁知关羽武力胜潘凤太多，就在潘凤失手露出破绽之时，被关羽把握机会，趁机一刀将其斩于马下。

    见自家上将潘凤被斩，冀州军将士的呐喊鼓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面色发白，心中可谓彻底绝望，那种希望被摧毁的感觉由心而生，所有士卒尽皆对关羽胆寒不止。

    而潘凤被斩的消息传回韩馥帐中之时，其酒尚温。

    韩馥此时亦是阵脚自乱，心中惊惧万分，连忙让人拔军撤退。

    刘备见状，立即联络田楷，共同追击攻伐。

    一时间韩馥军马死伤惨重，更有刘备义弟张飞，持一杆丈八蛇矛，对冀州军左突右出，如入无人之境。

    却说那张飞追上韩馥本阵，毫不惧怕层层兵马围堵阻截，直接匹马杀入其中，丈八蛇矛之下，冀州军无人能挡。

    眼看着张飞就要杀到韩馥面前，冀州军中却冲出两队兵马，这两队兵马尽皆死士精锐，丝毫不惧张飞勇猛，决死朝张飞拦截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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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韩馥死

﻿领着两队兵马前来阻截张飞的，正是韩馥心腹部下耿武、闵纯二人，他俩所领的兵马皆是冀州精锐，有名为先登死士军。

    这先登死士军，乃是冀州大将鞠义训练成军，那鞠义曾在凉州和羌胡骑兵战斗数年，自我研究领悟了一套步兵克制轻骑兵的作战技法，并由此练出了一支悍不畏死的步卒军，便名为先登死士军。

    先登死士军的士卒尽皆挑选精壮之士入伍，配给兵甲齐全，一人身装短弩、投枪、长矛、长剑、木盾等多件兵器战物，成套作战，渐次有序。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支先登死士军的人马却是不多，总共也就两千余人，其中大多数都被鞠义带去界桥与公孙瓒本部作战。

    此时韩馥本部军伍中，只有两百先登死士为亲军，为了救援韩馥，挡住猛将张飞，闵纯、耿武二人各自带着百人先登死士为一对，化为两道防线挡在张飞突袭之路上。

    见前方精卒拦路，张飞却是毫不畏惧，依旧拨马横冲直撞，手中丈八蛇矛上下舞动，无人能挡。

    “放箭！放箭！”

    耿武、闵纯一声令下，两百先登死士纷纷举起短弩射击，顿时弩箭骤起，朝张飞直射而来。

    箭矢冷芒袭来，张飞却是镇定自若，一矛刺穿一名冀州士卒，挺矛于战马前，皆士卒尸体阻挡弩箭。

    见弩箭被张飞用尸体挡住，耿武、闵纯再次下令，让先登死士军投掷投枪。

    “喝！”

    先登死士军蓄力大喝一声，投枪随即离手，朝着张飞袭来。

    这投枪可不比弩箭，穿刺力更大，用尸体阻挡不住，投枪依旧会洞穿肉体而来。

    投枪威力巨大，不过却也有一个缺点，那就是准头不行，若是两军对战，投枪的准头就不算什么缺点。

    而此时却只有张飞这一个目标，先登死士的投枪虽然迅猛，然而张飞毕竟并非常人，反应迅速又武力高强，打落、躲避投枪无数，竟无一支投枪能伤到他。

    转瞬间，张飞就杀至先登死士军面前。

    “上！上！”

    耿武、闵纯立即大惊，连忙让全部先登死士围住张飞，近战截杀张飞。

    张飞却不想被这些杂鱼挡住去路，错过他直取韩馥首级的机会

    只见张飞怒目环视四周，眼若铜铃，声若崩雷般喝道：“挡我者死！”

    周围士卒尽皆被张飞悍猛气势吓到，一些靠他近的，还被他震的耳鸣发馈，心肝胆颤，行动呆滞。

    就连先登死士这等精卒，都不敢阻拦在张飞面前，耿武、闵纯见状后，也尽皆惊骇，还是耿武反应较快，连忙拨马拦在张飞马前。

    只可惜耿武的武力只是平常，怎能拦得住悍猛的张飞，只见张飞长矛一刺，不及耿武反应躲避，就将其连人带甲的挑飞于半空，顿时半空中血溅如雨，洒得周围人身上处处皆是。

    这场面实在令人惊骇，前有关羽阵前无敌，现有张飞阵中勇猛，所有的冀州军也彻底被这二人弄得崩溃，兵胆丧失，只知逃跑远离，不敢做出任何反抗之举。

    突破了耿武、闵纯二人的防线，张飞眨眼间便冲到逃奔的韩馥面前，韩馥见张飞杀来，顿时吓得腿软，跌倒在地。

    韩馥跌倒在地，张飞立即冲至其面前，长矛直指韩馥面庞，矛尖离其珠目只有半寸，韩馥已能闻道矛上的血腥味。

    “小儿哪里走！”看着跌落的韩馥，张飞不禁大喝道。

    韩馥距离张飞太近，被张飞突然的一吼吓得心颤，又受到兵败如山和矛上血腥味的刺激，腹中胆汁迸裂，涌口而出，竟是突然死于当场。

    看着韩馥行状，包括张飞在内的周围所有人，尽皆瞠目结舌，不敢相信堂堂冀州州牧，竟然就此死亡。

    这下子冀州军是真的不敢再抵抗了，纷纷丢戈弃甲，逃跑的逃跑，投降的投降，毫无军伍斗志。

    闵纯见韩馥被吓得身死，仰天悲愤长啸，随即拿出佩剑，抹脖自尽而去。

    自此，冀州军再无战力，唯有邺城张郃领数千人紧守城池，其余冀州各地，尽数遭到田楷、刘备攻击，兵锋直抵袁绍后方。

    一时间袁绍大骇，冀州大骇。

    为了防止自己陷于两面夹击，袁绍分兵给颜良，任其为主将，先领兵一万，驻军在安平郡，阻挡田楷、刘备。

    而磐河界桥方面，谋士田丰出策言道：“如今公孙瓒惨败，元气大伤，可令一军紧守界桥，主公可领大军先南下，将田楷、刘备二军先解决后，再来处置公孙瓒不迟。”

    田丰之话，袁绍却不敢立即采纳，公孙瓒乃幽燕猛士，将战无数，若是不快刀将其处置，袁绍担心他获得喘息之机，来日必定卷土重来，兵锋更盛。

    就在此时，士卒传报袁绍道，“冀州郭图前来求见投靠袁绍。”

    袁绍与郭图早有联系，闻言顿时大喜，立即让郭图入帐。

    原来韩馥死于军中之后，冀州也瞬间大乱，诸多冀州官吏纷纷弃官而走，另谋他路，这郭图也趁机前来投靠袁绍。

    听闻袁绍难处后，郭图却是大笑，立即献策说道：“主公勿忧，公孙瓒遭界桥惨败，在幽燕的威压也大减，幽州刘虞素与公孙瓒不合，如今虽然彼此不犯，却是有间可作。当可令人修书至幽州刘虞处，言我军攻公孙瓒正面，请其攻公孙瓒后方，则公孙瓒必回师幽州救援。”

    袁绍听闻大喜，连忙按照郭图之策而做，幽州刘虞果然出兵攻伐公孙瓒后方，公孙瓒恐自家有失，立即回师北上。

    见此形势，袁绍大喜，重赏郭图，任其重职，随即又统率磐河界桥大军，南下策应颜良，对付田楷、刘备。

    又有冀州大将鞠义，听闻韩馥身亡，冀州军溃散，却见袁本初风头正盛，且素有名望，便领全军前来投靠袁绍。

    袁绍早就听闻鞠义大名，如今得到鞠义来投，更是欣喜万分，任其为安平将军，赏赐金剑一柄，令其一齐随军，共讨田楷、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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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繁梦阁

﻿冀州战乱胶着之时，位于并州晋阳的丁靖也焦躁不已，只因为兖州、冀州、豫州、关中等地，接连大乱大战不止，此些地界的民众，纷纷迁移他州避祸。

    其中多数都是逃亡荆州、益州等安稳之地，只是这两州位于南方，路途遥远，也因此亦有无数民众向并州迁徙流亡。

    并州已被丁靖统一一年多了，虽是偏远僻壤，却是一个安稳的好居所。再加上丁靖休养生息、善养民众的政策不断，让丁靖的口碑也还不错，于是每日都有流民迁徙至并州，如今已共达数十万，且依旧每日剧增不止。

    丁靖的并州乃苦寒之地，虽是库仓中略有积蓄，然而并州本身又在发展之际，自身消耗极大。

    如今突然涌来如此多的人口前来并州，丁靖实在无力接济，丁靖为此忙得焦头烂额不已，终日与贾诩、荀攸等人谋算不已，尽量安置抚恤新来并州的民众，并指导他们开发并州荒地，自耕自织，自食其力。

    只是要完全解决这其中诸多问题和隐患，让新入流民做到自食其力，必是旷日持久之事，如今并州官仓的储量，已经难以支撑到那个时候。

    ……

    晋阳，蔡府。

    自蔡邕被裹挟到并州后，见并州并未想象中那么不堪，反而更加安稳有序。

    于是蔡邕散尽家财，在晋阳城内购下一处还算合适的府院居住，又在城外买下不少良田，又将良田租赁出去，以此为资获得薄利，虽不是大富大贵，却也能源远流长，满足一家饮食居用。

    此时蔡邕虽不在朝廷重职，已做退隐养老之态，然而他的名气实在太大，作为东汉名儒，当他的居所被暴露后，每日都有无数士子文人前来拜见。

    只是这些文士之中，却多是凡夫俗子，并无什么大才本领，只是被蔡邕名气所引，前来观瞻蔡邕而已。

    蔡邕被这些人烦得不行，不能好好在家读书写字，还好此时荀攸已在丁靖麾下任职，他听闻蔡邕情况后，便出手帮助，请军卒驱赶前来拜访的文士，惩戒了几个典型例子后，这才压住络绎不绝来拜访的文士门客。

    这一日太守府内，丁靖再次被繁忙不堪的政务弄的焦头烂额，一旁的荀攸见状，亦是心疼丁靖。

    荀攸见到丁靖这般模样，心中略显惭愧，并州虽是不大，但是想要维持如今和谐安定、蒸蒸向上之态，却实在不容易。

    正是因为并州先天不足、人才匮乏等条件，许多事情，就连丁靖也必须亲自操劳。

    而如今丁靖年龄才十七，或许打架干仗是一把好手，但是这民政事务却是不擅精通。

    还好有贾诩、荀攸二人帮忙，这才渐渐维持住并州民生政务的稳定有序，可贾诩精于兵法，算无遗策，经达权变，政务方面也只是一般。

    因此大多时候，还只是荀攸协助丁靖，共理政务。荀攸虽是理政老手，然而毕竟独木难支，又要对付丁靖的许多疑问，却也是力有不得。

    今日一上午的政事处理完毕，丁靖、荀攸尽皆身心疲惫，打算吃点东西休息一下，下午继续肝政务。

    就在此时，丁靖却觉得有些无聊，便对荀攸说道：“每日我俩理完事务，便是吃睡，如此足不出户，身瘫房瓦之内，久必生病，不如今日中午，吾俩出去闲逛下如何？也好动动身骨，以免肉体腐朽。”

    “攸亦愿随主公，出去透透气。”荀攸亦是笑着说道，脸上尽显意动之色，显然他也很想出去活动活动。

    丁靖闻言点头，提议道：“那甄尧在晋阳城南开了一家酒楼，名为什么‘繁梦阁’，请来有名大厨掌勺，听说味道不错，不如我俩不行去那儿，开开小灶可好？”

    丁靖的提议，荀攸自然不会拒绝，欣然答应后，二人就便服出府，步行而往，也不带其他人随从。

    就在丁靖与荀攸二人出府之时，却不见拐角处有一人影正注视着二人的行踪，见丁靖身边不带护卫，那人影便要掏出暗藏的手弩射击丁靖。

    只是由于此时丁靖位于大道之上，周围民众百姓往来阻碍，那人影不方便袭击，只好收下手弩，紧跟在后，寻伺机会。

    这人影不是别人，正是张角之女张宁，原来自丁靖领兵至河东与王匡一战后，并州军高级将领中，只有韩暹、杨奉二人战死沙场。

    而且张宁还听人传言，韩、杨二人之所以会身死战场，乃是因为丁靖让人不救援而导致。

    自此，张宁心中更是对丁靖无比憎恨，认为丁靖虽面若君子表态，实乃狼心狗肺之徒。张宁自认为是自己害了韩、杨二人，再加上之前的郭太，她心中便生出要为三人报仇的欲望，想要刺杀丁靖。

    无奈丁靖自身武力高强，平时间又护卫亲兵相随，张宁根本找不到机会出手。

    此次丁靖与荀攸二人出府，行走在晋阳街道之上，对张宁的刺杀行动而言，实在是难得的机会。

    ……

    不久，丁靖、荀攸来到繁梦阁，只见繁梦阁乃是一栋三层小楼，其装潢富丽无比，桌椅摆件皆是上好，连碗碟筷箸都是精心打造。

    丁靖、荀攸进入阁内，有小二伙计见两人气度不凡，立即前来招呼说道：“二位公子，可有预约？”

    “还需预约？”丁靖闻言一惊，有些诧异的说道。

    “公子见谅！”那小二略显抱歉的向丁靖二人拱了拱手，随即手指一楼大堂，却见每桌都坐了人，已是客满无座，而且还有不少人在排队等待，歉然言道，“公子也瞧见了，此时实在客满，若无预约，今日恐怕难轮到公子上座了。”

    听小二态度委婉，语气谦和，丁靖也不发作，却对这繁梦阁更加有了兴趣。

    这繁梦阁作为甄家门面产业之一，可谓整个晋阳，整个并州，最好的酒肆饭馆，其收费绝不低廉。

    并州虽是逐渐繁华，却不比曾经的洛阳、长安，似这等寻常时间，怎有如此高端酒楼会客满如此。

    丁靖好奇，便对小二伙计问道：“请问你这繁梦阁中，有何好酒好菜？收费又是几许？怎会有如此多人光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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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甄宓的英雄豪杰

﻿听到丁靖疑惑，那小二嘿嘿一笑，说道：“也不怕公子你打探，我也实话告诉你吧！你也看到了，我们繁梦阁共三层，分别意为天、地、人三者。”

    “这第一层就是人阁，用来招待寻常食客，准备的也只是些寻常菜品，价钱也公道。”那小二笑着说道，毫不隐瞒，“因为我们繁梦阁掌勺大厨乃洛阳名厨，即便是寻常菜也是口味佳美，再加上我繁梦阁的环境幽美、装潢精致，每日来我这吃食的客人，自然是络绎不绝。”

    听到小二介绍，丁靖、荀攸皆是兴趣十足，想不到这繁梦阁还有如此有趣的设定。

    荀攸心中好奇，连忙向小二问道：“那这二、三层呢？又有何不同？”

    见荀攸好奇，小二也不隐瞒，继续说道：“我繁梦阁第二层，就是地阁，只招待达官显贵、世家名士，常人是不允招待的。”

    “这又是为何？”荀攸问道。

    “公子勿惊！”小二笑了笑，连忙解释，“这地层的饮食标准，则与人层大不相同，地层的食物标准皆是精品，什么四甜蜜饯、四酸蜜饯，什么八宝甜品、四喜乾果，什么酱菜、膳汤、御菜、烧烤，皆可供应。”

    “只是以上供给，成本皆是不菲，我繁梦阁虽是甄家产业，却也不敢谁人都接待。”小儿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自谦笑道，“若是有人来我繁梦阁，在这人阁骗吃骗喝还好，打一顿也就算了，我繁梦阁还能承担。若是到了地阁骗吃骗喝，我繁梦阁也扛不住几次吃白食，故对地阁食客有一些要求，亦是无奈。”

    听到小二皆是，丁靖、荀攸亦是点头理解，毕竟如今社会混乱，流民四处都是，总有人素质不够，骗吃骗喝之徒比比皆是，这繁梦阁对食客做出基本要求，绝对正常无比。

    不过丁靖、荀攸二人依旧震惊无比，想不到这繁梦阁二层就如此气派，饮食水准堪比王侯人物。

    即便是此时的丁靖，也只是保证自家肉食无忧，对于更精致的烹饪食物，丁靖也不敢奢求。

    地阁便是如此气派高端，那天阁又会是如何场景？丁靖、荀攸尽皆好奇。

    “那这天阁呢？莫非正如天宫之状般？”荀攸笑着对小二问道，语气略显打趣。

    小二似乎早已预料荀攸、丁靖会有此疑问，说道：“说来这天阁的饮食水准与地阁并无差异，只是天阁的环境略有不同。”

    “繁梦阁共有三层，这天阁正在第三层，居高者顶，居顶者贵。”不等小二说明，丁靖却是忍不住猜测道，“晋阳一直都是边城，常有胡骑犯境，故而晋阳除城墙外，并无什么其他高耸建筑。如今繁梦阁乃三层峻楼，人处那天阁上时，必是能够俯瞰城郭，于上饮酒吃食，呈王者之姿。妙哉！爽哉！”

    那小二看向丁靖，面露惊诧，不禁叫道：“公子博识，可是，我家主人却没有给天阁，这等说法。”

    丁靖闻言一愣，想不到自己竟然想岔了，尴尬的咳嗽了两下。

    还是荀攸机智，连忙接过话题，减轻丁靖的尴尬，向小二问道：“不知这天阁，我二人可能上去。”

    那小二听到荀攸话语，脸上的亲善却变得歉然，说道：“若是二位公子肯花钱，这地阁还有席位，可供二位使用，至于天阁么，我看二位还是算了。”

    丁靖、荀攸闻言，立即感受到小二话语中的藐视，脸上不禁暗怒。

    丁靖直率，坦然问道：“商者，谋利也，何拒我二人天阁之向！可是小瞧我等！”

    见丁靖面色不善，冷气袭来，小二不禁脚底发寒，后退两步，软言道：“公子息怒，非是我小视你们，而是我家小主人有言，天阁只招待当世的英雄豪杰。”

    听到小二话语，丁靖、荀攸却是面面相觑，有些哑然不明。

    “你家小主人的规矩，还真是奇怪，不知在你家小主人眼中，何人可当英雄豪杰的名头？”丁靖却是好奇问道。

    就在这时，却有一女子正走进繁梦阁内，正听闻丁靖疑问，莺语答道：“文可传世者是为英，鞭挞宇内者是为雄，勇挚刚毅者是为豪，治世昌荣者是为杰。”

    听到身后莺语贯耳，在场所有人尽皆惊诧，纷纷看向门口，却见一妙龄女子立于门口。

    此女十三四岁，亭亭玉立，气质高贵，令人心怡。

    见到此女容貌，丁靖、荀攸身旁的小二却是一惊，连忙上前拜服在女子面前，口中呼道：“拜见小主人。”

    见小二如此言行，在场众人更是惊慌，想不到这门口的翩然女子，竟然是这豪华繁梦阁的小主人，那她岂不是甄家嫡女。

    唯有丁靖、荀攸略显惊讶后，便恢复淡然，毫不因此女身份而慌张，显然并未将此女放在眼里。

    此女正是甄家家主甄俨八妹甄宓，自其于邺城与丁靖相见已过去近两年，两年间，之前的小小女童已变得亭亭玉立，丁靖实在不能认出。

    而丁靖在两年前救下甄宓之时，那时他浑身是血，面上血污弥漫，甄宓虽记下丁靖英姿，却不曾记下丁靖容貌。

    此刻二人相见，虽是略有些面熟，却一时间想不起彼此。

    “姑娘对英雄豪杰四字，倒是有独特见解，不知姑娘看我二人，可能入你那天阁一坐？”丁靖向甄宓问道，略显刁难之意。

    甄宓素有教养，对于丁靖的挑衅，却是毫不生气，而是柔然一笑，说道：“我观阁下二位，貌然寻常，当不得英雄豪杰之称。”

    丁靖闻甄宓话语中的藐视挑衅，就要反言发作，甄宓却是继续说道：“不过两位儒服在身，应该读过些诗书策文，不如作点诗词文策，让在座众人评判一番，若是大家都称好的话，我就让你二人到天阁一坐也不是不可，大家说我这个提议怎么样？！”

    听到甄宓提议发问，在场众人尽皆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喝应，纷纷喊道：“甄家小姐言之有理，我看可行！”

    “可行！”

    “可行！”

    丁靖、荀攸却是眉头一皱，想不到面前女子竟然如此机智，竟然挑起周围人的呼声，以此来迫挟二人。

    荀攸心中略微愤怒，想要反唇相讥，化解现场气氛，却被丁靖一个眼神拦住，低头对荀攸说道：“公达不必露出权威，若是以权势打败一女子，非君子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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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荀攸的养才论

﻿听到丁靖话语，荀攸面露惭愧之色，刚才他却是想要表明自己身份，想要以此压制甄宓，让他不敢小视。

    见甄宓想要以文策考较二人，荀攸余光看向丁靖，心中有个想法骤生，随即开始整理好思绪。

    片刻后，荀攸轻咳一声，却不是看向甄宓，而是直视丁靖，严肃言道：“当今天下，欲要强盛，何事为重？”

    丁靖突然被荀攸正视，心中亦是一惊，随即了然，荀攸是要借此献策予自己，便低头思虑片刻，回答道：“养田资军，丰富仓禀。”

    “非也！”荀攸摇了摇头，断然说道，“欲求强盛，必先统一，称霸寰宇，外要征伐不败，内要民政不缀。”

    “当此之时，并州之缺，犹为如此。并州有三关天险，若欲自保休养，亦非不可。然十年后，二十年后，富庶之土难遭贼人掠去，如同古之宋国，虽是富庶，却难挡齐、楚欺凌。”

    “今并地有天险，然实力匮乏，好似周时之秦，然秦能一统宇内，实为敢于纳贤，卫鞅、张仪、范雎、蒙敖，皆非秦国之人，然能得秦重用，秦才愈强六国。”

    丁靖听完却是点头，随即说道：“然并州已布发招贤令，此举比之秦国更是开阔，如今并州日渐繁荣，招贤令乃为基础。”

    “此言正确！”荀攸亦是点了点头，随即语气渐重，沉声说道，“然而此策不足以令并州强于他州，天下宏大，当世雄才更是数不胜数，袁绍、袁术、曹操、刘表、张鲁，皆是敢于取才纳才者，其开放程度不下并州。故而天下英才，择二袁曹刘者多矣，选并州者寥寥矣。”

    荀攸话语顿时令丁靖如遭会心一击，虽然荀攸话语已经很委婉，然而丁靖依旧听出了其中意味。

    荀攸是想告诉丁靖，你丁靖虽有一点名气，但是比起其他诸侯，如二袁曹刘这些人，还差得远呢。而并州虽是不错的地盘，但是却不是秦国关中天府，土地资本还是不足，这就是你即便发出了招贤令，然而投靠你的人还是少于二袁曹刘的原因。

    总而言之，就是你丁靖本事实力都还不足，天下人虽开始注意你，却依旧还是瞧不上你，故而依旧不投靠你。

    “那该当如何？”丁靖虽然心中黯然，然却没有因荀攸道破实情而心中气馁，而是面色坚毅向其问策。

    荀攸正了正脸色，继续说道：“求才，不如养才！昔战国之时，齐有稷下学宫，故齐威王能称雄诸侯。稷下学宫养士无数，培育出人才无穷，尽皆士于齐，外有征伐之上将，内有理政之能臣，常年不失贤臣猛将下，故齐能称雄。”

    “当今天下，类稷下学宫者有二处，北为颍川书院，南为水镜山庄。”荀攸继续道来，“颍川书院讲求寻雄主侍奉，故多投靠于袁绍、曹操二人，只因二人少年时便有为，如今亦是不改初衷、坚毅无比；水镜山庄地处荆州，又偏安一隅，择仁主而侍，故多留于荆州，投靠刘表。”

    “故而袁绍、曹操、刘表，为南北翘楚，虽割据一隅，却有逐鹿天下之资。”

    “依吾之见，并州亦可设办学宫书院，可养才不缀，则并州必定强盛，不怒自威！”

    ……

    荀攸对丁靖侃侃而谈，长篇大论不止，丁靖听后亦是豁然开朗，似有所悟。

    然而荀攸的见解，对于在场的其他人而言，则显得太过高深，很多人都不明白什么是官办学肆，对官学的理解也不足，并不能理解荀攸的养才之建议。

    似乎感受到了周围人的惊愕，丁靖连忙止住荀攸的畅谈，笑道：“书院之事冗杂繁复，一时间难以详述，今日到此为止，过几日再好好商磋不迟。”

    随即，丁靖又看向一脸错愕的甄宓，见其面色发呆，显然也没听懂荀攸的话语。

    “姑娘，我这位兄弟的策问文，可还能入法眼？”丁靖笑着问道。

    丁靖话语一出，甄宓也反应过来，虽是没有听懂荀攸话语的全意，不过从刚才荀攸的语气磅礴、引经据典来看，倒也是不俗的文章。

    甄宓便轻声说道：“小女子乃女流之辈，对这位先生所谈论之物，并不能参详理解，想来应是不错的论策，可当英之名。”

    听甄宓承认夸耀，荀攸脸上也露出了自豪之笑，便问道：“如此，我等可是够资格去你天阁一坐？”

    “先生自然有资格去天阁，然而这位公子却是不行，他还未展示自己的才行呢！”说着，甄宓手指丁靖，却是依依不饶。

    丁靖闻言一愣，看着荀攸，失笑道：“得，这女子还真是较真，荀兄，看来是不能攀你才气，上那天阁了。”

    “公子素有大才，我已表出策文一篇，公子何不也小露一手，让这甄家小姐也见识一下，届时她定不敢小视。”荀攸适时言道。

    听闻荀攸话语，甄宓也兴趣十足，好奇地看向丁靖，却见丁靖虽是穿着儒服，却生得身姿挺拔、魁梧有力，似粗人一个，绝非正经文士。

    如此莽夫之态的丁靖，却备受荀攸这等俊杰青睐，这让甄宓很是疑惑，不过心中依旧鄙夷小视丁靖，笑道：“看你孔武有力，应该略懂拳脚，不如展示一番，若是众人称好，也算通过。”

    见甄宓一脸调笑，丁靖也心生不爽之色，可他前世就是一特种兵王，今生本身也只是一鲁莽青壮，干仗打架他有一手，可这作策写诗他却不在行。

    丁靖心中犹豫，总不能真的在此打一套拳脚功夫吧，那样和江湖卖艺者有何差别，要是传扬出去，他丁靖也太丢人了。

    想到这里，丁靖不能忍了，心念‘弃疾兄，对不住了’，便挺胸直视甄宓，蔑眼冷视。

    甄宓被丁靖冷眼一瞪，如遭猛虎窥视，骇得不禁后退两步。

    见甄宓被自己吓住，丁靖连忙收回目光，看向繁梦阁内众人，悠然作道：“点尽膳肴食欲空，朱楼粉饰要诗翁。软言笑容欢愉外，诗在经营惨淡中。徒作佳文谁堪用，只见萧然檐下风。”

    丁靖的悠然言罢，满堂皆静，无人敢率先品评喧哗，尽皆低头思索。

    此时现场虽是诗词作完，然余声依旧回荡在这繁梦阁中，令阁中所有人依旧怅然不止，心思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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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天阁

﻿就连荀攸、甄宓这等非寻常人物，亦是惊讶地看向丁靖，不料丁靖竟然会作出如此诗词来。

    丁靖所作诗词总体六句，却生动描述了一副场景，且暗喻丰富。

    点尽膳肴食欲空，朱楼粉饰要诗翁。

    软言笑容欢愉外，诗在经营惨淡中。

    徒作佳策谁堪用，只见萧然檐下风。

    丁靖悠吟而出的这首诗，乃是剽窃了南宋辛弃疾的，此时代却是东汉末年，距离辛弃疾还早着呢，因此丁靖偷来此文也算是可行。

    将此文略微修改后，诗词中一股讥讽味道顿时溢出，惊得满堂众人鸦雀无声。

    丁靖面前的甄宓，她自幼玲珑聪慧，胸腹中亦有文墨，丁靖所作的诗词，虽是独具风格，对仗有序，然其中讥讽暗喻，她亦能清晰听出。

    原来丁靖所作诗词中，却是道述了一位客人来到酒肆内，好不容易点尽了佳肴想要品尝，然而胃口却因为某种原因给弄没了，这某种原因就是指顾客想要坐下尝食，却必须要作文策诗辞才行。

    而这酒肆主人还轻视这名客人，虽是语气莺软柔和、笑容拂面，却是一股讥讽嘲笑味道，鄙视这名客人只懂卖弄蛮力，不懂文华辞藻。

    然而画风骤变，却在丁靖最后两句诗词中，就对这酒肆主人的行径，做出了决然的反击。

    最后两句中，丁靖诗词言语了然，直接告诉酒肆主人，即便在你这酒肆里作出了佳文辞策又能怎样，不也只是这屋檐下的一股风罢了，飘然而去就散了，却毫无其他用处。

    短短六句诗行，将繁梦阁主人对顾客的刁难之态，欣然呈现在文字间，又用萧索的词句结尾，表现世道艰难，讥讽世人只知口中言之凿凿，却不会躬身务实。

    甄宓被丁靖弄得难堪无比，脸颊羞红，然她素有涵养，脸上依旧带着平淡神色。

    对于丁靖的讥讽，甄宓心中也感到默然，歉然向丁靖行了一礼，道：“听得公子今日之言辞，小女子心中羞愧，公子实有高才，这天阁自当为公子敞开，今日二位所尝酒食，尽皆免费。”

    言罢，甄宓呼来小二，引丁靖、荀攸至天阁就坐。

    丁靖、荀攸也不拒绝，欣然上到繁梦阁三层，却见这天阁一层四周雕窗洞开，整层楼内仅有六张桌案，皆处于窗边，于此就坐，清爽无比。

    随便寻了处桌案坐下，丁靖不禁朝窗外望去，正能将晋阳之竟收入眼底。

    入目处尽是晋阳城内的街道房舍，鳞次栉比、热闹非凡，视野之开阔，犹如立于山巅般，浩然天下。

    “这天阁，果然别具风格！”丁靖、荀攸尽皆惊叹不已。

    不久，就有小二伙计不停端来饮食，有序摆放在桌案上。

    甜点蜜饯、山珍海味，皆是充足。

    看着满桌的菜肴，且小二似乎还有菜品送上，丁靖、荀攸心中惊讶不已，被这满桌子菜给弄的愣住，实在是被这桌子上的百般花样给惊住了。

    略有些刘姥姥进大观园之态，错愕呆滞，不能自已。

    “小二，别再上菜了，我这只此二人，吃不下那么多，不如弄点好酒上来。”丁靖止住还要上菜的小二，笑着让小二上酒。

    见丁靖阻拦，小二心中不解，不明白丁靖为何不要剩下的菜品，要知道这些都是甄宓免费提供，并不会花费二人分毫钱财。

    不过小二的培训也很专业，并不多问，欣然应道，随即退去还未上的菜品，却带上两壶好酒玉酿，为二人在一旁温酒不止。

    丁靖、荀攸一边吃菜，一边喝酒，怡然自得，再加上这天阁环境气势，着实有种人间仙境之感。

    畅饮食用间，丁靖想起了之前荀攸提到的学院养才之策，这让他心中略有所感，作为一个穿越者，丁靖自然知道学校教育的重要性，若有专业院校开设在并州，短时间可能解决不了并州的人才需求。

    然而数年后，十年后呢？其必将成为并州举足轻重的人才培养基地。

    待那时，每年都将有学子从学院出师，虽不求人人都是大才，然其中终有那一两个可堪用者便足够了。

    若是再逐渐扩大学院规模，待时日一长，则并州年年有人才出师，如此源远流长下，对于丁靖势力的长久发展而言，有极大的好处。

    不过丁靖却有一个担心，那就是学院的创建问题。

    想要创建一所私塾很简单，想要创建一所学院就很难了，教人认字读书很简单，教人成为可用之才却很难。

    建立一所学院，需要大量的资金投入、场地投入和人才投入，资金、场地问题丁靖暂时不用担心，让他担心的人才投入。

    学院的老师、讲师不可能选择一般文士，那样只会教出来更一般的人，必须要选择有专长才能者为师，如此才能培养出出色的人才。

    可并州这种地方，读书的都没有多少，又从哪里找来专业的教育者，充实学院基础呢？

    小斟两杯后，丁靖看向荀攸，略显忧虑的说道：“公达，刚才你提到的学院养才策，着实不错，可我还有一个问题很担忧！”

    荀攸闻言，却是夹起一块鱼肉放入嘴中，似乎早已经预料到丁靖会有此一问，怡然说道：“主公可是担心无讲师博士充入学院？”

    听荀攸一语道破自己的担忧，丁靖连忙点头：“正是！正是！我并州偏僻苦寒，若是办一私塾学庠绰绰有余，可若要创办学院，则难矣！只因为我并州境内，并无大儒、博士，没有出色的达师呀。”

    “主公谬矣！谁说并州境内，没有大儒博士？”荀攸顿时大笑，言道，“主公不知，那东街一府邸内，就有我汉家大儒居住！”

    丁靖闻言一惊，连忙问道：“当真如此！是何许人也？”

    “此人主公亦是见过。”荀攸微笑道。

    丁靖却是十分疑惑，抚额思索，并无任何头绪，只好茫然问道：“我并无印象，当真见过？”

    “主公呀，可记得有送人战马驮车运书之事？”荀攸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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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张宁的刺杀

﻿经荀攸一提醒，丁靖脑海里也有了印象，想起来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那时候自己带人前往新安追击董卓军队，救下了数十万洛阳民众，并将其迁回并州。

    途中遭遇的事故很多，处理的各类事件也不少，送战马给人拉车运书这事，丁靖也稍微有点印象。

    “似乎确有此事，我记得那一马车书简的主人，还是一个须发泛白的老者。”丁靖皱眉说道，“怎么？为何提起这事？”

    “主公可知那老者是何身份？”荀攸笑着问道。

    丁靖闻言摇了摇头，说道：“不知。”

    “不瞒主公，那老者就是当世经史大儒，蔡邕蔡侍郎。”荀攸赫然说道。

    丁靖顿时一惊，即便身为穿越者，丁靖亦是听闻过蔡邕的名头。

    历史上蔡邕精通音律，才华横溢，师事著名学者胡广。蔡邕除通经史，善辞赋等文学外，书法精于篆、隶。尤以隶书造诣最深，名望最高，有“蔡邕书骨气洞达，爽爽有神力”的评价。

    此外，关于蔡邕的轶事典故也不少，如焦尾琴、柯亭笛等，其才气名声可谓当世显著，绝乃大儒贤人。

    “可是那创出‘飞白书’的蔡邕？”丁靖急切问道。

    荀攸连忙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其人！”

    “蔡先生毓灵钟秀，其创飞白书，妙有绝伦，动合神功，我早就仰慕已久，本以为他被董贼裹挟入长安，却不想在我并州！”丁靖又惊又喜，连忙拉起荀攸，道，“公达，快带我去东街，我必要亲自拜访蔡先生，以了心中瞻仰。”

    丁靖如此焦急，荀攸拗不过他，只好遗憾的停下碗筷。

    见二人才享用不到半个时辰，酒菜皆未全部品尝一番，便要罢筷下楼，那在一旁温酒的伙计十分惊讶，不解问道：“二位公子不享用了么？”

    “不了，不了。”丁靖招呼一声，迫不及待地拉着荀攸下楼。

    此时，甄宓正在掌柜处查看账簿，见丁靖二人慌张下楼，心中疑惑，不知为何二人如此快速、着急的下楼要走，莫不是嫌弃饮食环境不好。

    想到二人竟然嫌弃自家繁梦阁的天阁招待，甄宓顿感不解，连忙走出柜台，拦在二人面前，问道：“二位公子这就急着要走么？”

    “我俩暂有要事在身，先行告辞，他日必再来繁梦阁一坐，以谢姑娘招待。”丁靖没心思和甄宓解释太多，随便托辞了两句，表要绕过其身而去。

    甄宓岂非寻常女子，立即感受到了丁靖的搪塞之意，内心更是气急，认为丁靖一定是嫌弃自家的繁梦楼，这才急着要离开。

    自家繁梦楼如此精致的环境，又有昔日洛阳名厨掌勺，乃是世间少有的上等酒肆，而且还是免费招待二人。心想到此，甄宓心中微微愤怒，腹诽面前二人着实是有些不知好歹。

    念及此处，甄宓不服，再次挺身拦在丁靖面前，想要问清丁靖，是不是瞧不起甄家，嫌弃繁梦楼招待不好。

    熟不料甄宓刚刚挺身在丁靖面前，恰巧有一道冷芒从她身后闪来。

    丁靖乃战场老兵、沙场宿将，眼神尖锐、反应迅速，立即意识到那道冷芒乃是一道暗箭。

    眼看着暗箭就要射中甄宓后脑门，丁靖想也不想，立即向前跨出一步，左手揽住甄宓，将其护在怀里，右手臂膀侧挡横空。

    只听“噗呲”一声，似箭簇入肉声。

    只见丁靖右手小臂上扎有一根断箭，箭矢洞穿手臂肌肉，鲜血不止，滴落于地。

    如此情况，立即吓坏了众人，周围食客见状，尽皆尖叫不止，四处奔逃躲藏。

    “主公小心！”

    荀攸见丁靖受伤，顿时大急，连忙护在丁靖面前，阻挡后续攻击。

    “公达退后，小小刺客，岂能害我性命！”

    丁靖大喝一声，直接拔出手臂中的断箭，撕裂衣服包扎完毕，吓得周围众人惊骇不已，尽皆伏倒于地，不敢动弹。

    丁靖看向断箭射来方向，只见一饭桌座上，一女子手持短弩瞄准丁靖，正在装填第二发弩矢。

    看到女子相貌，丁靖赫然一惊，想不到冷箭攻击自己的，竟然会是张宁。

    丁靖将甄宓丢于一旁，随手拿起一张板凳，径直朝张宁处走去。

    丁靖似乎并不着急，行走得也十分缓慢，十多米的距离，张宁再次射出两支断箭，皆被丁靖用板凳挡下。

    见丁靖即将近身，张宁丢弃下手弩，从腰间拔出一柄短剑，起身朝丁靖刺来。

    丁靖面色阴冷，将板凳也丢在一旁，赤手空拳对付张宁。

    张宁怎会是丁靖敌手，她手中短剑刺来，丁靖左手一抓，便将其手腕捏住。

    张宁的手腕吃痛之下，那柄短剑滑落，丁靖连忙反手夺下短剑，以刃抵在张宁脖颈处，令其不得动弹。

    被丁靖反手挟持，张宁似乎早已预料会是如此结果，当即闭目绝然，似乎在向丁靖求死。

    见张宁如此决绝，丁靖又怒又悲，却终没有下手将其抹脖。在丁靖眼中，无论张宁是如何样的人物，然而终只是一个可怜女子罢了，没有父亲照顾、没有亲人关照、没有朋友倾诉……

    除了贱命一条外，她什么也没有了，只能欺骗自己，让自己心中以为有个黄巾梦想，以此作为支撑，茫然无措的活着。

    丁靖能够看出，张宁只是一苦命女子，在她自己的心里，亦是不懂什么是黄天梦，什么是黎民梦，只是一种茫然的心灵寄托，活着的借口而已。

    看着张宁决绝求死的神态，丁靖心中亦是难受心疼。

    忽然间，丁靖将短剑丢弃在地，将张宁扛起，径直朝繁梦阁的天阁而去。

    张宁实在没能想到丁靖会如此动作，连忙挣扎不已，小拳拳砸在丁靖虎背上，想要挣脱，口中大喊不止道：“混蛋，放我下来！”

    熟不料丁靖力大，岂是她一女子能够对付，依旧被丁靖扛着就走。

    见此行状，所有人尽皆不敢阻拦，纷纷为其让路，而荀攸似乎洞察了丁靖的意图，连忙紧随其后，守护在天阁楼梯处，不让一人上楼打扰，连甄宓这繁梦阁主人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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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谈心

﻿重回天阁后，丁靖将张宁放下，张宁重获自由，顿时气急朝丁靖拳打脚踢而来，丁靖恍步游离闪避，将其攻击全部躲开。

    刻钟后，张宁渐渐力竭，气喘吁吁不止，丁靖立即到之前与荀攸吃饭的位置坐下，以手指案，向张宁问道：“闹够了？没力气的话，就先坐下吃点东西，休息一下，补充好力气，再杀我不迟！”

    张宁此时已然认命，听到丁靖话语，也不拒绝，愤然坐在桌案另一端，却见桌上菜品众多，皆是精致，令其眼花缭乱不已。

    “此乃麋肉，鲜嫩爽口无比，所谓天上龙肉，地上麋肉，可见其美味。”丁靖指了指一盘菜说道。

    张宁闻言筷子一夹，随即一口如嘴，确实如丁靖所言，美味无比。

    “就算要死，我也要做个饱死鬼！”张宁嘟囔了一句，随即手口大动，筷箸翻动不停，横扫桌案上的各种美食。

    见张宁吃的坦荡不羁，丁靖也不见怪，亲自为其斟上一盏好酒，张宁也不客气，一饮而尽。

    就这样，张宁负责吃喝，丁靖负责理菜斟酒。

    ……

    “嗝~~~~~~”

    吃饱喝足，张宁不禁打了个饱嗝，嗝声浑而长，一时间张宁自己也有些羞涩。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见张宁饕餮完毕，丁靖也引入正题，问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你为何今日要刺杀于我？”

    张宁却是脸色一横，言道：“河东与王匡军战斗之时，你为何不救韩暹、杨奉，是不是有意陷害他二人？！”

    丁靖闻言却是呆愣于此，不懂张宁为何会如此猜测，厉声说道：“我丁靖堂堂男儿，浩然立于天地间，岂会行那陷害同袍之事！”

    “呵呵，还同袍呢，怕是你丁靖从未真心接纳过我黄巾之人，哪怕韩暹、杨奉投靠于你，你亦要杀之而后快！”张宁却是冷哼道，脸上嘲讽鄙夷不已。

    丁靖被其污蔑，心中亦是燥怒，虎视张宁，杀气显露。

    见丁靖杀气涌出，张宁心中发颤，然其抱有必死决心，直视丁靖，道：“怎么！被我点出真相，欲杀我么？”

    “我的确是想杀你呀！这样世界上就少一个笨蛋！”丁靖杀意一泄，有些悲凉般说道，“我丁靖是个粗人，不懂谋心收买之举，兴许在你眼中我是个阴暗的谋杀者，但我要告诉你，我的狠毒只面对敌人，对于自己的同袍，我是绝不会下手的！”

    “沙场之上，刀枪无眼，韩暹、杨奉身遭囫囵，被王匡军埋伏，故身陷其中，我亦是无法。”丁靖黯然说道。

    张宁却是依旧不信，言道：“你并州军雄武，那王匡的河内军我亦曾见过，对你而言，王匡军只是土鸡瓦狗耳，何故会折损掉韩暹、杨奉，必是你有意谋害！”

    听到张宁话语，丁靖也不知该如何与她解释，王匡军确实不如并州军，但是那时候，王匡身边有陈宫那厮辅助，陈宫足智多谋，在其帮助下，王匡军并非想象中那么好对付。

    这其中缘由，丁靖根本无法和张宁解释，张宁也不可能听信丁靖的解释。

    迫于无奈，丁靖脸色一横，随即将身上衣服脱下，露出上身光膀。

    “啊！登徒子！”张宁不禁大叫道，以手蒙面，不敢直视丁靖，唯以余光窥视丁靖胸膛。

    这一偷看不要紧，张宁心中顿时小鹿乱撞，只怪丁靖身材修长、肌肉匀称，矫健之姿，魄而有力，极富有男子气息，让张宁不禁口燥不已。

    不过细看之后，张宁却发现事有不对，不禁放下蒙面手臂，将丁靖全部身姿尽入眼帘。却见丁靖浑厚有力的身子上，却是斑驳纵横，各式伤痕暗疤无数，犹如一卷美丽画卷上，突然被人划裂无数道撕痕，刺目无比。

    不等张宁疑问，丁靖手指胸侧一道刀伤，言道：“这处刀伤，乃是在河东与王匡交战时，于襄陵城内留下，还好刀未入骨，否则我已半身不遂。”

    “这处伤口为长箭所伤，那箭头上带有锈迹，还好我拔出箭矢后，立即用木棒猛烈敲打伤口，逼出其中锈渍，用烈酒洗净伤口，否则我必伤风而死。”丁靖又指了指腹部的一处减伤，笑着说道，“此伤亦是被王匡军所赐。”

    言罢，丁靖有指向左肩一处，道：“此处为长枪刺伤，还好我那甲胄质量不错，不然我这胳膊就要废了！这枪伤是在闻喜城外留下的，亦怪我走神疏忽，没有注意到脚下假死敌军，被其偷袭所致。”

    随后，丁靖又指了指身上数处大小伤痕，皆是与王匡军交战所留。

    张宁仔细看着，仔细听着，早已经被丁靖满身的伤痕而惊得呆滞，听丁靖一一诉说，发现他身上有四分之一的伤痕，竟然都是在河东留下的。

    “身为统帅的我都被河内军伤至如此，一来也怪我每每冲锋在前，忘了自己统帅之职重，二来却也说明了王匡之军并非弱旅，又有谋士陈宫辅佐，更是棘手无比。”丁靖向张宁解释道。

    等丁靖重新穿好衣服，张宁这才回过神来，心中思虑万千，心中虽是信服了丁靖话语，相信丁靖并没有陷害谋杀韩暹、杨奉二人，但是却依旧没有任何高兴，反而像是失去了目标一样，瘫坐在旁。

    见张宁这副样子，丁靖亦是心疼，便问道：“为何你还是如此？”

    “杨奉、韩暹死去，我连最后的两个朋友也失去了，你说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张宁突然哭泣说道，埋头在案，泪流不止。

    看张宁哭泣不止，丁靖似是为其打气般说道：“别忘了，你可是张角之女，黄天之女，当然是要以黄天大业为重，救黎民苍生为重！”

    “黄天？黎民？苍生？呵呵……”张宁却是悲切一笑，怒吼道，“他们凭什么要我去救！又有谁会来救我！”

    听着张宁不止的嘶吼痛诉，丁靖心知面前女子的遭遇实在太苦，人生实在太心酸，为自己设想的担子也太重。

    丁靖并非擅长言语之人，也不知如何安慰她，只能默默注视，聆听着她的痛诉。

    许久之后，张宁却是哭得趴在案上，却是哭昏睡去，口中依旧呢喃不止。

    “这世道，似你这等苦命人，何其多也？”丁靖无奈叹道，随即坚定意志，捏拳在手，“不过，为了解救这个世界，平息这个乱世，我一定会不惜一切！”

    待张宁睡熟之后，天色已是渐渐变暗，即将入夜，丁靖恐张宁在此睡着，姿势不适，睡梦不爽，又担心她着凉，便将外袍披覆在其身上，将其背在身后，向繁梦阁楼下而去。

    此时，繁梦阁内已无任何顾客，皆被甄宓请散而去，换来的而是荀攸传来的精锐士卒。

    见荀攸安静带人护卫在此，丁靖点头致意感谢，随即走出繁梦阁，也不坐车驾马，直接背着张宁往自家府邸而去，荀攸带人侍卫左右，沉默跟随。

    待丁靖领人离开繁梦阁后，繁梦阁的掌柜伙计尽皆松了口气，轻松无比，唯有甄宓一人怅然若失，心中难定。

    ……

    夜色渐胧，丁靖虽然已是让自己的步伐尽量沉稳，然而张宁却还是醒来了，只是她却并未有任何挣扎，而是轻伏在丁靖身上，似在感受一种依靠般，安全感十足的样子。

    感受到张宁醒来，却没有反抗动作，丁靖也不点破，自顾自地背着她行走。

    “登徒子，你说我到底为什么而活着？”突然，张宁小声在丁靖耳旁呢喃道。

    “这个问题我本不应该替你回答，应该你自己去寻找领悟。”丁靖缓缓说道，“不过若是你暂时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不如就且先为我而活吧！”

    “为你而活？凭什么！”张宁娇哼道，却不见脸上泛着微红。

    丁靖小声问道：“你会控鸟之术吧？”

    “嗯，会。”张宁微微点了点头。

    丁靖轻叹道：“这控鸟之术，世上可没几人懂得，如果你能帮我训练出一批专业传信的鸟类的话，那么我在战场上也就能占得不少先机了，我的小命也安全许多。”

    “哼，原来你要我为你而活，只是想要我的控鸟之术而已。”张宁略显愤怒的用小拳拳砸了砸丁靖脑袋。

    丁靖也不介意，笑道：“不然呢？我要你活着，不就是为了你的独门绝技么！咋的？你当我看上你了？想要娶你呀！”

    “登徒子！”张宁又用小拳拳砸了砸丁靖脑袋，脸上却是更加羞红。

    丁靖依旧不在意，而是打趣道：“你要脸蛋没脸蛋，要身材也只是一般，我怎么可能看上你！”

    “你混蛋！”

    张宁怒喝一声，重力捶了捶丁靖的肩膀，想要从丁靖身上跳下来。不料丁靖双手好似铁钳一般，紧紧箍住张宁身子，不让她跳下。

    “登徒子！放我下来！”

    张宁呼喊不止，丁靖却是死不松手，反而大笑道：“你都叫我登徒子了，那我就更不会放你下来了，此可谓丑婆娘也不放过！哈哈哈哈~”

    “你说谁是丑婆娘！”张宁突然拧住丁靖左耳。

    丁靖耳朵吃痛，连忙止住大笑，顿时求饶道：“别拧！别拧！疼！疼！”

    张宁闻言也是心中一紧，顿时松手，说道：“没事吧？！”

    “哈哈哈，骗你的！我怎么会怕疼！”

    说完，丁靖便快速奔跑了起来，突然的加速，让背上的张宁甚是惊慌，连忙抱住丁靖，害怕被甩掉下去。

    熟不料因为天色太暗，丁靖脚下不幸踢在一块石头上，身体难以控制，眼看就要前扑倒地。还好丁靖反应迅速，连忙将张宁稳住，防止她因惯性飞出。

    然而丁靖自己却倒了霉，活活摔了个狗吃屎，牙齿磕在地上，虽未崩牙，却让丁靖痛得不禁眼中泛泪。

    见丁靖这幅狼狈模样，张宁不禁大笑，手指丁靖，没心没肺的笑道：“哈哈哈哈~活该！真是活该！”

    “小女人，一点同情心也没有！”丁靖亦是故作痛诉道。

    随即荀攸让人点起火把在旁，保证路上可视，借助着火光照路，丁靖带着张宁回到自家府邸，让母亲为张宁先准备一处院落房间，暂时居住在此。

    对于丁靖的安排，张宁竟是没有任何拒绝，而丁母见丁靖带了一个女人回家，心中先是疑惑，又见张宁长相体态也是极佳，随即脸上却是高兴不已，以为丁靖开窍，懂得养女人传宗接代了，连忙火急火燎的给张宁安排住处。

    丁靖不知丁母心中所想，也没考虑太多，是夜却没有在府邸休息，而是转身跟着荀攸继续回到太守府，那里还有一大堆事务还未处理呢，今晚他俩必须熬夜才行。

    张宁住进丁府，自丁母以下，人人尽皆高兴，毕竟丁靖如今割据一方，府里所有人都盼着丁靖快点留下血脉，这样丁家家业才算安稳。

    可府中唯有二人却是对张宁充满敌意，一人就是丁玲，另一人则是任红昌。

    丁玲将兄长丁靖可当成了自己的私有物品，绝不准其他人染指，她知道张宁住进院中后，必定分夺哥哥回家与她相伴的时间，这让丁玲怒视张宁不已。

    而任红昌作为丁靖的贴身丫鬟，心中对丁靖有一种难言的情愫，如今张宁来到丁府，让任红昌生出一股危机感，一种宝贵之物不属于自己的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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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拜访蔡府

﻿几日后，太守府的事务稍少，荀攸便提议丁靖一起去蔡府拜访，想要邀请蔡邕商讨筹办学院之事。

    丁靖欣然应往，可是却有些担心，说道：“我俩未曾提前投递登门帖，现在不提前告知就去拜访，会不会有些太唐突了？”

    荀攸却是摇了摇头，道：“蔡侍郎性情之人，不拘小节，绝不会在意这些。”

    荀攸与蔡邕一起来到并州，早就对蔡邕十分熟络，知晓蔡邕的性格，故而如此说道。

    见荀攸这般笃定，丁靖也不怀疑，不过丁靖总觉得就这样空手突然上门，实在没有礼貌。

    丁靖环视整个太守府，也没见什么适合的东西当礼物，便向荀攸问道：“公达，蔡侍郎有没有什么品好？我也好准备一些礼物带上。”

    荀攸闻言低头微微思虑，便答道：“蔡侍郎喜好典籍书法音律，除此之外，一般俗物，并不放在眼里。”

    得知蔡邕乃如此文雅之士，丁靖也颇为无奈，不知道该带些什么当礼物。

    送典籍书简的话，丁靖这里只有兵书、春秋、左传等常规书，这些东西蔡邕家里肯定拥有，送这个没有诚意。

    送书法笔墨的话，丁靖他又是粗人一个，虽是学会了古文书写，然而笔法却是一般，最多算是浑厚。丁靖可不敢以自己的书法水平，送一副笔墨文字当礼物，那样只会在蔡邕面前献丑，徒增反感。

    音乐就更不可能了，军歌红歌丁靖会唱，然而这些都是后世的通俗歌曲，旋律与当今大相径庭，有鸡同鸭讲之相，也不适合。

    “公达，你说我带些什么礼物去拜访好一些？”实在想不出送什么礼物，丁靖只好求助于荀攸，毕竟荀攸和蔡邕比较熟悉，应该有不错的建议。

    荀攸略微思索一番后，便对丁靖说道：“主公，你不是擅长作些诗文么，何不写诗一首前去拜访。”

    “好主意！”

    丁靖立即拍手叫好，连忙低头思索，回忆着脑海里关于夸赞别人的诗词。

    而蔡邕本身亦是大儒，也曾教导出无数名士大才，如曹操、王粲、顾雍、阮瑀、路粹等，有雄才者、有奇才者、有博才者，可见蔡邕的教育本领不俗。

    既然蔡邕有着为人师表的经历，丁靖又打算请他帮忙任并州学院的院首、达师，于是便想起了郑燮的诗文“新竹”来。

    丁靖连忙唤人取来一块上等西蜀锦缎，待笔墨研磨好后，立即执笔在蜀锦上书写起来。

    新竹。

    新竹高于旧竹枝，

    全凭老干来扶持。

    明年再有新生者，

    十支龙孙绕凤池。

    写完这首新竹，丁靖拿出自己的安北将军印，盖印在蜀锦之上，以此留名。

    丁靖将锦缎整理好，用礼盒装裱起来，用来充当礼物，由荀攸引路，朝蔡府而去拜访。

    丁靖在荀攸的带领下，来到东街蔡府后，却见蔡府并不是十分光华，府邸院落也不是很大，只是一个简单的中等府院。

    荀攸连忙扣门求见，却是一老者开门，此老者是蔡邕收的良善流民，也是蔡姓，蔡邕见其孤身飘零、老而无力，便收其作为家中管家，平时做些开掩门户、清理院落、伙食准备的工作。

    因为荀攸时常前来蔡府拜访，所以老管家认得荀攸，便连忙请二人入府就坐，上好茶水接待。

    荀攸也不客气，立即带着丁靖入府中正堂就坐，一边饮茶，一边向老管家问道：“蔡侍郎可在？今日我可带了贵人来访！”

    老管家微微欠首，歉然说道：“荀先生在此稍等，我家主人正与人在后院洗墨写字，我这就前去通报！”

    听到老管家话语，荀攸也来了兴趣，便问道：“何人如此大驾，竟能与蔡侍郎共同洗墨写字！”

    “我也不知，好像是一个从长安来的先生，是主人旧识，那人昨日前来拜见主人，主人高兴异常，留他在府中过夜，今日又与主人于后院写字，已经有半天了！”老管家说道。

    这下子荀攸更是好奇，不知何人能如此厉害，连忙拉起丁靖，也不让老管家带路，自己则迫不及待的朝蔡府后院而去。

    老管家显然对荀攸熟悉无比，对此也见怪不怪，也不阻拦，任由荀攸、丁靖二人去后院。

    还未至后院，丁靖耳际便传来悠悠的琴弦之音，这琴声宛转悠扬，洋洋入耳。

    即便丁靖这个琴奏的门外汉，都能感受到着琴声中的美妙，时而清柔如水，时而飘丝如雪，空灵震神，令人不禁驻足沉醉。

    “蔡侍郎之琴技，真乃天人也！”丁靖不禁感叹道。

    荀攸闻言却是轻咳一笑，错愕的看着丁靖，笑道：“主公，你怎会猜这琴声是由蔡侍郎所奏？”

    “蔡侍郎德艺双馨，如焦尾琴、柯亭笛等轶事，我也曾听过。”丁靖回答道，不知荀攸何故发笑。

    听丁靖回答，荀攸更是大笑不止，言道：“主公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蔡侍郎虽是音律过人，然近年来却不及其女。”

    “你说的可是蔡琰？”丁靖不禁问道，荀攸提起蔡邕之女，丁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蔡琰蔡文姬。

    丁靖如此果断一问，倒是令荀攸错愕不已，惊诧问道：“主公是如何得知？”

    蔡琰尚未出阁，除河东卫家寥寥几人外，不会有其他人知道蔡琰闺名，荀攸也是常来拜访蔡邕，多次听蔡邕呼喊琰儿，这才知晓。

    丁靖竟然一口道出蔡琰的闺名，着实令荀攸惊诧不已。

    听荀攸惊问，丁靖自知失口，连忙呵呵不停，不作解释。

    荀攸心中猜测丁靖正值少年，乃是慕艾佳人的年纪，必是早已经让人打探过晋阳城内各家适龄女子。再加上前几日丁靖背伏张宁之态，荀攸便跟随在一旁，丁靖有如此轻佻放浪之性情，由此更是坚定了荀攸的猜测。

    丁靖不知荀攸心底的胡思乱想，见荀攸不再多问，他也就此揭过，不作回应。

    又穿过几条走廊后，二人终于来到蔡府后院，正见到后院狼藉一片，书纸满地，墨洒四周，鞋袜更是随地丢弃，如同杂窝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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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颍川三杰钟繇

﻿见到蔡府后院如同杂窝一样的场景，丁靖是彻底惊呆了。

    在丁靖的印象中，似蔡邕这等德高望重的名士大师，本应该规矩有度、气质超凡才对。可眼前的情景却颠覆了他的认知，院中两人，一鹤发老者，想必就是蔡邕，一乌发俊杰，应该就是长安来客。

    此时，蔡邕整个人趴在地上，屁股翘得老高，身子伏在水池边，正在一张汉纸上书书写写。在蔡邕的衣袍上，则满是泥土和墨水沾染的痕迹，活像个稚子小儿在沙土地玩耍一般。

    在其身旁，亦是满地的汉纸，皆被墨水书写满满，肆意丢放。

    而在蔡邕身前也有一中年文士，此人此时的表现和蔡邕毫无差别，亦是趴在一旁，目不转睛的看着蔡邕下笔书墨。

    蔡邕手下走一笔，那中年文士亦是学着写一笔，模仿着蔡邕的笔法、力道、姿势。

    看着蔡邕和中年文士的奇葩举止，不止是丁靖，就连荀攸自己也不曾料到。

    不过，当荀攸看清那与蔡邕相对写字的人后，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神情，口中不禁道：“没想到，竟是元常来了！”

    听到荀攸话语，丁靖也十分好奇，便问道：“公达识得那中年文士？”

    荀攸点了点头，手指中年文士，笑道：“主公可知晓颍川世家？”

    “颍川世家之地，我岂能不知！不过其中具体纠缠分支等，我却并未详细参详。”丁靖说道。

    荀攸却是一笑，微作解释，说道：“在颍川，家族世族林立，其中我荀氏，自我曾祖父后，便是颍川数一数二的大家豪族。”

    对于荀攸的曾祖父，丁靖即便是穿越来东汉末没几年，也略有耳闻，荀攸的曾祖父就是荀淑，乃汉和帝、汉桓帝时期出士，以品行高洁著称，世人称其为“神君”。并且荀淑的教育手段也厉害，他的八个儿子也十分有才，被世人称为“荀氏八龙”。

    丁靖亦是敬佩仰慕道：“神君办事明理，品行高洁，我亦是仰慕。”

    听丁靖如此夸赞，荀攸心中自是自豪无比，随即又说道：“不过主公可能不知，在颍川，除我荀氏外，尚有两大家族可与荀氏一较高低！”

    “哦？颍川竟还有这等家族么？”丁靖闻言也是一惊，以他贫薄的见识，还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颍川家族，可以比颍川荀氏不遑多让。

    见丁靖如此惊讶好奇，荀攸点了点头，就要向丁靖解释道。

    却不知这时候，一道女声传来，呼道：“荀先生请到亭中静坐吧！”

    荀攸、丁靖连忙朝声音传来方向看去，却见到院中不远处水池旁有座小亭，亭中正有一温婉女子，位坐其中，而她面前则是一架古琴。

    “那位便是蔡琰姑娘。”荀攸见到亭中女子后，对着丁靖介绍道，随即便拉着丁靖朝亭中走去。

    此时亭中，除了蔡琰一人一琴外，还摆了一套温酒杯具，杯壶中正温着美酒，想必是为蔡邕和那中年文士准备的。

    “蔡小姐安好！”

    荀攸引着丁靖向蔡琰行了一礼，便客气的坐在一旁，毫不客气倒上两杯温酒，与丁靖一人一杯，相互对酌。

    见荀攸如此随意自然，丁靖也不拘谨，拿酒便饮，毫不做作。

    待丁靖不拘的喝酒之时，一旁抚琴的蔡琰却是一阵好奇，不知荀攸所带来的是何许人也。于是蔡琰便把目光稍微放了一点在丁靖身上，待看清丁靖相貌后，蔡琰却整个人都有些惊慌了。

    蔡琰的记忆力极好，在昔日丁靖借战马帮蔡邕拉书的时候，蔡琰就记住了丁靖的面貌，当看清丁靖面目后，蔡琰立刻就认出了丁靖。

    此时丁靖乃并州之主，在并州地界内，有着至高的权力，如此人物来到蔡府小院，怎能不令蔡琰心惊。

    丁靖没有注意到一旁蔡琰的表情变化，却是将注意力放在了之前与荀攸的谈话上，饮酒坐定，丁靖心中亦是焦急，便向荀攸问道：“公达还未回答之前的问题呢！”

    荀攸一愣，连忙将一杯小酒饮尽，连声不是，道：“在颍川，还有两大世家豪族，与我荀氏不相上下，那便是颍川陈氏和颍川钟氏。”

    “我等颍川三大家族的此一辈中，各有一人盛名颍川诸多同代同龄，号位颍川三杰。”荀攸说道。

    “颍川三杰？！是哪三杰？”丁靖惊问道。

    荀攸也不卖关子，立即介绍道：“颍川三杰便是我荀氏荀彧，荀文若；陈氏陈群，陈长文；钟氏钟繇，钟元常。”

    听到荀攸介绍，丁靖心中亦是了然，这颍川三杰的名头中，丁靖都大有耳闻，其中荀彧更是令丁靖神往不已。

    荀彧的本事之高，乃当世数一数二，如汉高祖之张良，有王佐之才，是当世最出色的政治家、军事家，有荀令留香的典故流传后世。

    不过丁靖之前听到荀攸口称那中年文士为“元常”，丁靖便知晓那中年文士就是钟繇。

    对于钟繇，丁靖也有了解，这钟繇与荀彧同是颍川三杰，其才能比之荀彧亦是不遑多让。二人都精通于政事，皆擅军事谋略，而且二人都擅长阳谋，皆有君子风度。

    比之荀彧，钟繇在艺术上的造诣更为出色，钟繇擅长篆、隶、真、行、草多种书体，在书法方面颇有造诣，推动了楷书的发展，被后世尊为“楷书鼻祖”。钟繇对后世书法影响深远，王羲之等后世书法家都曾经潜心钻研学习钟繇书法，与东晋书法家王羲之并称为“钟王”。

    蔡邕精通隶书，他与钟繇皆是书法爱好者，两个书法大家在此相遇，会表现的如此疯狂不羁，亦是在情理之中。

    知晓那中年文士便是钟繇后，丁靖顿时大喜，他知晓钟繇的才能，正是他此时极度缺乏的政务官员人才，心中便忍不住想要立即招揽他。

    不过见到钟繇和蔡邕两个依旧在彼此互相切磋模仿书法后，那股疯狂痴迷的样子，令丁靖不忍打扰，心中的招揽欲也暂时熄掩住了。

    可是令丁靖有一个疑问的就是，在他的记忆中，此时钟繇正在朝廷百官之列，应该随着天子被董卓迁往长安困住才对，为何会来到并州呢？

    “公达，钟元常不应该随天子迁往长安了么？怎会来我并州？”丁靖向荀攸问道。

    荀攸亦是不解，摇了摇头，说道：“我亦是有此疑惑，待蔡公、元常对书完毕，再问他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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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请师

﻿又一个时辰后，蔡邕、钟繇二人不知是书写累了，还是趴得累了，终于停下了手中的笔墨，二人皆不禁起身舒展了下懒腰，继而朝蔡琰抚琴的亭台而来。

    见蔡邕过来，丁靖、荀攸连忙放下酒杯，向蔡邕躬身行礼，道：“拜见蔡公！”

    蔡邕连忙将荀攸扶住，和蔼笑道：“公达不必繁礼，都是自家人，何必见外！”

    荀攸闻言亲切，亦是无奈一笑，这才止住行礼。

    此时蔡邕也注意到了荀攸身旁的丁靖，便看向丁靖，面露疑惑，问道：“这位是？”

    不等荀攸介绍，丁靖率先拱手，自我介绍道：“在下丁靖，现领安北将军、晋阳太守，久仰蔡公德才，此来叨唠，望蔡公勿怪！”

    听完丁靖自我介绍，饶是蔡邕见多识广，亦是心中惊讶不已，不知丁靖为何突然到访。

    丁靖虎步并州久矣，虽是十七青壮，却已是在并冀积威无数，哪怕是蔡邕这等每日闲于家中读书写字的“宅男”，也对丁靖的威名有所耳闻。

    片刻后，蔡邕也反应了过来，连忙请丁靖入座饮酒对谈，道：“虎临寒舍，蓬荜生辉，快坐！快坐！”

    四人立即就地跪坐，温酒互酌，荀攸话题引头，四人闲谈不止。

    “恕丁靖冒昧，我此次前来拜访蔡公，一来是瞻仰蔡公，故来拜视；二来则是有事相求！”丁靖看向蔡邕，突然将今日拜访正事提出。

    蔡邕听丁靖话语，面露疑惑，略显推脱般说道：“安北将军所托之事必是大事，而我只是一白发老者，恐不能帮到将军。”

    丁靖还未说出是何事相求，蔡邕就言称不能帮助，如此明显的推脱拒绝，丁靖怎能听不出来。

    不过丁靖也不是轻言放弃之人，便曲线救围般转移话题，说道：“蔡公乃世间高士大儒，才识博学于世间究极，然而学无止境、道无尽头，蔡公认为对否？”

    蔡邕闻言略微思虑，心知丁靖言之乃常识，不知丁靖话中有何意图，便答道：“然也！”

    “蔡公高见，若一人欲识世间真理、经验，如何最直接？”丁靖又问。

    蔡邕不假思索，答道：“向达者为师，多加求教，即可！”

    “那若如蔡公这等世间究极博识大儒，欲对真理才识更上一层楼，又如何最直接？”丁靖再次问道。

    听到丁靖如此相问，蔡邕却是不知如何回答，他的博识见闻已经达到当世常人之顶，平时想要获得更多的才识见解，根本不可能靠其他人指教所悟，唯有不断研磨温习经书典籍，却也是收效甚微。

    “温故而知新，即可！”思虑片刻后，蔡邕如此回答。

    “蔡公真大儒也！”丁靖听闻蔡邕回答，顿时欣喜，连忙拜手，又言道：“可蔡公可曾想过？如何温故，才能更好的知新？”

    这一问，蔡邕却是茫然了，却是问道：“温故即是温故，何谓如何温故？”

    “谬也！”丁靖严肃说道，“死读温书为温故，恍然忆文为温故，与人对文为温故，温故之举诸多，何种最益？”

    这回蔡邕是真的不懂了，只好默然不答。

    就连荀攸、钟繇都略微呆滞，想不到丁靖竟然还有如此见解，不禁想听听丁靖的最益温故。

    见蔡邕不答，丁靖正色说道：“依靖之愚见，传道授业解惑，此为最益温故！”

    “师者，传道授业解惑也！”丁靖在此解释道，“师长讲者，向弟子学生传授知识的时候，就是在温习自己的知识，而师者并由此获得新的领悟。”

    “甚至，学者可由师者所传授的知识，举一反三，向师者提出更多的问题和见解，而师者则可以在学者的反馈中，发现自己认识得不足，并以此改进，获得新的认知。”

    “如此般，是为最益温故，继而最益知新！”

    丁靖娓娓道来不停，一时间令在场众人深思不已，就连一旁抚琴的蔡琰都停下琴弦，低头深思丁靖的话语，在场所有人心中都认为丁靖的话语属于诡辩，但是其中却又暗藏真理。

    还是荀攸率先反应过来，欣赏的看向丁靖，心中对丁靖敬佩不已，想不到丁靖竟能想到如此说辞，拐骗蔡邕出任并州学院的老师。

    就在蔡邕思虑不止的时候，丁靖又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蜀锦礼物递给蔡邕，笑道：“靖不才，做薄诗一首，赠予蔡公，以表心意。”

    见丁靖送上蜀锦，蔡邕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接过蜀锦。

    蔡邕见蜀锦上诗词，却率先注意到其上字迹文体，实在一般不堪，心中略有不喜。

    随即又见诗词内容，脸上瞬间惊讶不已，竟不禁缓缓念出诗词来，言说：“新竹，新竹高于旧竹枝，全凭老干来扶持，明年再有新生者，十支龙孙绕凤池。”

    读完诗词后，蔡邕这才恍然大悟，看向丁靖，惊言道：“你欲拜我为师？”

    “若蔡公肯收我为弟子，靖自是欣喜不已！”丁靖恭手直视蔡邕，随即又言，“不过靖最希望的事情，就是请蔡公出任并州学院的达师！”

    “并州书院？有这书院么？”蔡邕却是一愣，不解问道。

    丁靖期盼的看向蔡邕，断然说道：“若蔡公应允，则并州学院今日即可成立！”

    听完丁靖话语，蔡邕却是一愣，不曾想丁靖竟要行此空手套白狼之举，学院都没有正式建立，竟然就开始请老师了，实在荒谬。

    见蔡邕面色不爽，丁靖连忙致歉，态度诚恳道：“靖绝没有戏耍蔡公之意，实乃靖只愿建一座当世第一的学院，请蔡公为师只是第一步，若是连蔡公都不肯到并州学院任师，这学院不建也罢！”

    听闻丁靖如此坚决志气，如此豪迈气度，即便是蔡邕这等白发老者，亦是觉得心中振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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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五科

﻿“当世第一学院？”蔡邕震惊的看着丁靖，随即眼里满是轻视，却说道，“安北将军雄心可嘉，然而却把朝廷太学看得太轻了吧！”

    丁靖闻言点了点头，解释道：“太学之重，靖岂能不知，自武帝罢黜百家，设五经博士于太学后，太学便是我汉家第一学庠，鸿儒充斥、典籍弥漫，确乃当世第一学院。”

    见丁靖承认太学的地位，蔡邕更是疑惑，不知丁靖既然知道这些，为何还要不自量力，建立什么第一学院。

    “只是……”丁靖忽然话语一顿，正视在场众人，言道，“似太学这般学院，并非我之期望，我要建立的学院，非常人所知晓的学院！”

    这下子，不仅是蔡邕，就连和丁靖一齐前来的荀攸，也变得十分茫然，不止丁靖到底要干什么。

    “愿闻其详！”蔡邕说道。

    丁靖一笑，拿起一杯温酒饮尽，似为自己打气一般，继而向亭中众人说明道：“太学，只研究五经学术，非学院之根本。”

    “学院者，最重要的就是为国育才，一国所需要的人才，可不止为官吏，似什么医者、工者、兵者，诸多等等，只要能做到强盛国家、温饱黎民者，皆是国家所需人才。”

    “由此，我所要建立的学院，不只是研修儒家经典，还通教其他各类学科，诸子百家、万华天物、天道人文，皆要研习！”

    听完丁靖的话语，亭中众人再次震惊的不知如何言语。

    只怪丁靖提出的理念实在太过不同，推翻了先人祖辈的传统理念，一时间令亭中众人无法理解，只觉得丁靖的想法太过大逆不道。

    “此等想法，真是非同凡响，实可谓逆祖背宗，简直大逆不道！”理清了丁靖的想法后，蔡邕直接怒视丁靖喝道，简直就要忍不住将丁靖打出自家院落。

    不过想到丁靖年轻力壮，骁勇有力，非他一老翁能抵，蔡邕适时得止住了手上的动作，只是猛地一拍桌案，以示自己的愤怒。

    不只是蔡邕、钟繇、蔡琰三人，就连荀攸都冷视着丁靖，亦是觉得丁靖的想法实在背祖叛宗，有失人伦。

    对于蔡邕等人的愤怒与不解，丁靖却是毫不在意，脸上依旧镇定无比。

    “诸位不必如此，靖亦知自己的想法有多疯狂，然而我认为，我的想法却是正确的，世人的想法却是片面不周的。”丁靖依旧镇定解释道。

    蔡邕却是更加愤怒，口中大骂：“竖子，狂妄！”

    “蔡公教育得是，然我丁靖便是如此。”丁靖欣然接受蔡邕的谩骂，不做任何反抗，又言道，“我丁靖处事的准则有三！”

    “第一便是天变不足畏，即天象灾厄不要心存畏惧，应该抱着好奇地态度去认识它们，如星陨、地动、旱涝等等事件，其皆是自然事件，绝非鬼神之说，之所以世人将这些视为鬼神之罚，实乃世人不懂它们。就如火焰一般，动物不懂火焰的产生与熄灭，故见之害怕，不愿了解；人心奇火焰，故能将其掌握，不再惧怕。”

    “第二便是祖宗不足法，即是前人制定的法规制度若不适应当前的需要，甚至阻碍了当世的繁荣兴盛，就要修改甚至废除它，不能盲目继承效法。”

    “第三便是人言不足恤，即是对流言蜚语无需顾虑，要知道世人虽众，然多是无知者、随波逐流者、人云亦云者，人言可畏，若是将流言看得太重，必会影响自身道心理念，难成大事。”

    “此三者，乃我丁靖的精神支柱，思想武器，听起来确实很是疯狂，然而诸位若是细想，不觉得也颇有道理么？”

    听丁靖言语发问，亭中众人更是深思，借由丁靖的话语，亦是知晓了丁靖其人，的确是别具一格，与众不同。

    这也难怪，丁靖毕竟是一个穿越者，理念相对于这个时期的人，显得更加开放，看事物的角度也多一些，虽是比当世主流与众不同，但也谈不上错得离谱。

    看着亭中众人沉思不已，丁靖也不打扰众人的思绪，只是自顾自地斟酒喝酒，等待众人理清思路。

    也不知过了多久，众人终于理清了自己的思路，看待丁靖的眼神也随即大有不同，那是一种意味深长、莫名难测的眼神。

    “安北将军欲建立的学院，能否仔细说说看呢？”最后，还是蔡邕率先发话，从他的语气里，丁靖知道了蔡邕已经被自己的想法吸引，并未如最开始一般排斥。

    丁靖点了点头，连忙说明道：“我想要建立的学院并非一朝一夕能够完成，这是一个长时期的工程，短则二三十年，长则百年以上，甚至永远无法完成。”

    “不过就算希望渺茫，又能如何？”丁靖话锋一转，态度无比坚定，道，“有些事总要有人去做，不去做怎能知道能否完成？愚公移山，数辈而成，学院之事，亦是如此。”

    “因此，我打算置办场地学舍后，先构建五科学术。”丁靖说道。

    “哪五科学术？”却是蔡琰忍不住问道。

    丁靖看了一眼一脸好奇地蔡琰，又转视蔡邕诸人，见大家脸上皆是好奇，丁靖也不再卖关子，说道：“首先是基础两科，分别为汉文科和数算科。”

    “汉文科，主要教导研究经、传、记等儒家典籍，意在让学者懂得我汉家最基础的思想理念，让学者具有基础的交际能力和人文素养。”

    “数算科，主要教导研究数字、计量、形态，此一门乃基础自然学说，独成一系，其务实之重，不轻于汉文科。”

    听到丁靖说明后，蔡邕亦是抚须点头，言道：“汉文科修研经传，此乃根本；数算科与六艺之数相同，亦是稳妥。还有三科又是什么？”

    “还有三科为扩展学科，是在学者修习粗解汉文科、数算科之后，所进行得进阶学习，所谓术业有专攻，大部分人都难以精通任何学术，唯有专精一门，再兼顾其他才行。”

    “这扩展学科本该开设更多，理论上是可以根据人的认知领域，而无限开设研究的。只是我并州目前条件有限，只能暂时开设三科，未来若是有了基础机会，我定要再多设几门扩展学科。”

    “目前我想要开设的扩展学科，分别为法理科、军谋科、格物科，法理科自是传授研究律法刑罚等规律事务，培育立法、执法、擅法人才，保证并州法理有度、适时行法。”

    “军谋科则是传授研究兵战谋略，培育将领参谋，提升军队战斗力。”

    “格物科就是研究事物的真理，达到格物致知，如水为什么结冰，人为什么跳起又会落地，为什么木头能在水上浮起而石头不行，如此世间常识的因果解答，皆是格物科传授研究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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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格物

﻿听完丁靖解释，亭中众人再次惊呆，即便在场皆是当世人杰，亦是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难以跟上丁靖的思维。

    最后，依旧是蔡邕最先理清丁靖的思路，心中对丁靖的办学理念也略有认同，不过他心中依旧存在疑惑，认为丁靖的想法着实很难实现。

    “安北将军，你的办学想法确实别出心裁、略有道理，只是前面四科中，我皆有涉猎，正常情况下也能教导讲学，只是这最后一项格物科，虽是礼记中有曾提及，然而其具体理念却是闻所未闻，不知又该如何教导讲学？”

    蔡邕看着丁靖说道，眼中露出意动之色，只是依旧心存顾忌。

    听到蔡邕话语，丁靖心中却是一惊，他本只想过让蔡邕道学院里教导汉文科和法理科两样，军谋科则由贾诩、荀攸抽时间兼顾教导，而数算科和格物科，丁靖决定亲自编撰一套后世基本教材，由自己暂时充当教导讲师。

    却不想蔡邕竟然如此博才，经法兵韬都极为精通，竟然敢独揽四门学科，只身充任讲师教导。

    丁靖敬佩得看向蔡邕，解释道：“格物科的确前所未有，亦是我新创学科，其中包含我自己的一些研究见解，虽是不甚高端，却也启蒙足够。一边学习、一边研究，如此也属乐事嘛！”

    听到丁靖解释，亭中众人皆是一头雾水，还是不甚理解。

    “请将军再仔细说明一下吧！”蔡邕又说道。

    丁靖没有办法，只能挠了挠头，心中亦是焦急，他也不知道该如何跟众人解释格物物理这门学科。

    不过丁靖转换了一下思路，向众人说道：“具体的说明，我亦是不知如何解释，我先举个例子吧！”

    说着丁靖随地找了三块合适的石头和一根木棍，尽皆放在亭中，见丁靖如此举动，亭中众人更是疑惑，不知丁靖想要做什么。

    “蔡公家可有刀具，请借我一用！”丁靖向蔡邕请道。

    蔡邕也不问丁靖借刀作甚，示意一眼蔡琰，蔡琰立即回到屋舍，寻来一柄短匕交予丁靖。

    丁靖用短匕将木棍削得差不多呈长条状后，将木棍放在一块小石上，又将三石中的大石放在木棍左边靠中心处，呈杠杆之状。

    将基本杠杆摆好后，丁靖看向亭中众人，问道：“诸位，如今我手里还剩一块小石，可放于木棍右端，但是放于何处才能使木棍翘起，而又正好平衡于地面呢？”

    “此乃市井秤杆之理，简单也！”

    听丁靖疑问，却是荀攸自告奋勇，率先借过丁靖手中小石，放于木棍末端。小石放下后，木棍果然向右边压下，左边的大石亦被翘起，但是却不能正好保持水平状态。

    见荀攸失败，一旁的钟繇也来了兴趣，将小石向木棍稍微左移几寸，果然木棍左边压下，右边翘起，只是两边依旧无法保持水平。

    虽然丁靖的简易杠杆和买卖用的秤杆相似，但是却因为制作粗糙，却是难以完成水平杠杆的效果。

    之后还是蔡邕年老而见识广，别处心裁，不拘谨于丁靖手中小石，却是在亭子旁找了几块不同的石子。

    蔡邕将杠杆右边的小石留下，又在左侧放了几块小石子，取舍之间，木棍横空水平。

    “蔡公别出心裁，然却违背我之题目，只准意动右边小石，却不能增添其他石子。”丁靖见蔡邕让杠杆水平后，却是笑着说道。

    蔡邕听得老脸一红，连忙将杠杆上的石子纷纷丢弃。

    最后，还是蔡琰这个女子心思较细、心灵手巧，反复意动右边小石后，终于让杠杆答道水平状态。

    “成功了！”看着杠杆水平，蔡琰忍不住惊喜叫道。

    丁靖见此行状，亦是微微一笑，却是将左边大石向后意动稍许，顿时杠杆再次向左侧倾斜，瞬间失去水平之状态。

    见丁靖将好不容易水平之后的杠杆就要毁去，蔡琰大惊，惊呼道：“不要碰！”

    可是却已经为时已晚。

    “将军，这是作甚！”蔡琰明目怒视丁靖，不知丁靖为何毁去自己辛辛苦苦弄好的水平杠杆，不禁娇喝道。

    看蔡琰如此较真，丁靖也是老脸一红，却没有道歉，而是淡然说道：“诸位可知，为何我稍微移动一下左侧大石子，这平衡地面的木棍就瞬间倾塌了？”

    亭中众人尽皆摇头，表示不知。

    丁靖笑着解释道：“其实道理很简单，假设木棍中间处为一点，左侧石子距离中心距离为甲距，左侧石子重量为甲重；同理右侧石子重量为乙重，距离称为乙距。”

    “若是甲重乘以甲距相等于乙重乘以乙距，则这根木棍就能平衡于地面，此中理论公式，我称之为杠杆平衡条件。”丁靖解释道，却是道出了后世的杠杆平衡公式。

    不过听完丁靖解释后，亭中众人依旧一头雾水，茫然的看着丁靖，不知道丁靖在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蔡邕、蔡琰二位父女反应迅速，对数算格物还算精通，略微思虑后，也大致理解了丁靖的解释。

    “可是将军，你所说的‘乘以’又是什么意思？”蔡琰对丁靖问道，对丁靖的‘乘以’之词不甚了解。

    而丁靖这时也才反应过来，原来此时代的人里，大多只懂一些简单的加减法，对乘除法根本不懂。

    于是丁靖又向众人解释了什么是乘除法，还将九九乘法表简单的写了出来，众人这才理解什么是乘除法，口中大呼精妙。

    ……

    此后，丁靖又展示了一些其他的简单物理知识，如不同重量的石头从同一高度一齐放下，最后却是同时落地，丁靖向亭中众人稍微解释了一番自由落体后，众人再次恍然大悟，对丁靖胸中奇妙认知也十分佩服。

    而丁靖也趁势鼓动，再次向蔡邕提起出任的邀请，蔡邕略微思索后，终于欣然答应了。

    得蔡邕出任并州学院，丁靖此行目的也宣告成功，一时间丁靖兴奋无比，众人于亭中再次互相饮酒作乐不止，一旁则有蔡琰抚琴，美妙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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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迎奉天子

﻿蔡邕同意出任并州学院后，丁靖打算回去立即新设一个学庠祭酒一职，掌管丁靖治下一切学庠教育事务，类似于后世的教育部职能。

    并且丁靖决定任命蔡邕为学庠祭酒，兼任并州学院院长，至于并州学院选址建立等事务，皆由太守府出钱出力，一切以蔡邕的要求为最高要求。

    得丁靖赋予如此权力，蔡邕也十分高兴，心中对丁靖的好感也大大上升。

    众人于亭中饮酒作乐、吟觞作对，一旁又有蔡琰抚琴，琴声悠悠不绝，闲雅韵风，实为娱乐至极。

    荀攸饮下一杯温酒，却是看向钟繇，略显疑惑的问道：“元常，你不是在朝中担任尚书郎么？本应该在长安随侍陛下才对，为何会来并州？”

    钟繇闻言一叹，道：“诸位不知，董卓已死了！”

    “什么！”听钟繇话语，除了蔡邕父女外，丁靖、荀攸皆是一惊，吓得手中酒杯都落在地上。

    显然钟繇已经和蔡邕父女说明过此时，可丁靖、荀攸二人却不知长安状况，于是钟繇便将最近长安的状况说明一通。

    原来，自王允、吕布联合马腾、韩遂干掉董卓军后，关中却没有就此稳定，马、韩二人设计诛杀了王允，并领军与吕布于长安外大战。

    吕布虽是骁勇无敌，但是却敌不过马腾、韩遂的西凉军悍勇，所谓猛虎不敌群狼，即便是虓虎吕布，也被这帮西凉群狼咬得浑身是伤。

    吕布大军战事不利，只能西守长安一带，又令大将张辽依据渭水之险要，呈掎角之势，阻挡西凉军队。

    马腾、韩遂一时间久攻长安不下，又有张辽依据渭水之险而虎视眈眈，西凉军一时无奈，只好退守安定、扶风二郡，袭扰京兆、长安不止。

    在吕布与马、韩大战的时候，汉帝与朝廷百官乘机买通长安守门将，大开长安东门，乘机逃跑向潼关。

    而吕布忙着对付马腾、韩遂，见汉帝、百官尽皆东逃后，吕布也觉得让这帮包袱走了最好，便没有派人追回。

    只可惜长安以东早就被董卓军给劫掠无数轮，几百里也一无人烟，因为逃得匆忙，汉帝与百官只带了简单的印信官服，并没有准备逃命干粮。

    没等到汉帝和百官到达潼关地界，一行人的粮食就吃完了，而四目望去，却没有任何村庄有人居住，也找不到住宿食物等补给。

    汉帝、百官对此皆是无奈，只好停下步伐，如难民逃荒般就地休息，寻找野菜、野草、树皮充饥。

    太尉杨彪见朝廷如同难民一般，知道如此下去并非长久之计，便集中队伍中剩余的粮食交予钟繇、董昭二人，让二人率先东出潼关，向关东诸侯求救。

    杨彪的理想求救目标只有一人，便是关东割据势力最为强大，名望最为盛大的袁绍。

    钟繇、董昭北过并州前往冀州，途径晋阳的时候，钟繇听闻蔡邕在此。

    蔡邕曾经指导过钟繇书法上的技巧，是钟繇的书法老师，钟繇思见蔡邕，便让董昭率先前往冀州渤海寻找袁绍，而他自己则留在晋阳拜访蔡邕后，再去追赶杨修会合。

    ……

    听完钟繇述说，丁靖、荀攸皆是一惊，荀攸连忙向钟繇说道：“元常何必舍近求远，我并州亦是汉家疆域，天子有难，我并州岂能坐视。”

    随即荀攸又看向丁靖，一边对丁靖使眼色，一边说道：“主公，我知你亦是心忧天子朝廷，何不速速出兵潼关迎驾！”

    丁靖听到荀攸话语，心中自是了然，作为一个穿越者，丁靖岂能不知天子朝廷对并州势力的重要性。要知道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后，瞬间占据了天下名义的至高，号令天下、有理有据，名正言顺之下，天下莫敢正面反对。

    不过丁靖心中却有一个担心，他并州贫瘠、德薄人微，若是他迎奉天子朝廷来并州后，虽说天子朝廷不一定能够鸠占鹊巢，但难免麻烦众多。

    其一便是，丁靖迎奉天子朝廷后，天下诸侯必定嫉妒仇视丁靖，说不定会让并州被天下诸侯群起而攻之，继而让丁靖成为下一个董卓。

    其二便是，丁靖的政治手腕暂时稚嫩，根本不是那帮朝廷老臣的对手，若是迎奉天子朝廷入并州，届时被天子朝廷釜底抽薪，夺取并州实权，那时候丁靖恐怕在并州就待不下去了。

    丁靖却没有急着回应荀攸，而是思索片刻后，说道：“并州贫瘠，恐天子朝廷来此不足以显天威，可让徐晃前往接引天子辇架，奉送平阳而过河东，再往洛阳旧都即可。”

    “主公！”荀攸闻言大急，还要再劝。

    不料丁靖举手打住，毅然坚决说道：“我命已决！休要再言！”

    见丁靖如此，荀攸虽然心有失望，却也不再劝说。

    倒是亭中其余三人，看向丁靖的目光瞬间异变，心中对丁靖的认识也更多了一分。丁靖派人接引天子入洛阳，却不准备迎奉天子入并州，连客气的表示都不准备提出，此举实在叫人难以评价。

    丁靖对天子朝廷的态度，虽不如董卓恶劣，却也显得格外平淡了。

    蔡邕、蔡琰父女对丁靖的态度略显愠怒，然而丁靖所作所为也谈不上不敬朝廷，二人也不好多指责什么。

    倒是钟繇看向丁靖的目光略微发光，在钟繇心中，他本来留在晋阳也是准备邀请丁靖迎奉天子的，然而见到丁靖在并州的政令和威望后，钟繇的这个想法就变了。

    钟繇从丁靖在并州的举动，看到得不是丁靖的匡扶汉室、救济黎民的表象，而是看到了那种称霸天下、逐鹿华夏的野心。

    本来这一切都是钟繇的猜测，今日他钟繇说出天子状况，就是想试探丁靖会不会主动迎奉天子朝廷。

    若是丁靖主动迎奉天子，那么钟繇就能确定，丁靖虽是有所野心，但不失为中兴能臣良将。

    若是丁靖不肯迎奉天子，钟繇也能确定，丁靖乃枭雄之徒。

    当确定丁靖的野心和枭雄举动后，钟繇心中竟然没有失望，反而生出了许多期待。

    只怪钟繇来到并州地界后，便深刻感受到了一股欣欣向荣的气息，知道丁靖是一个蓬勃向上的割据势力，心中对丁靖也有了一丝好奇与期待。

    ……

    却说董昭来到袁绍处后，恳请袁绍逢迎天子。

    袁绍谋臣田丰进言道：“西迎大驾，即宫河北，挟天子以令诸侯，谁能御之！”

    这时，谋臣郭图却是进言反对道：“汉天子名存实亡，迎至河北，又有何用？反而徒增繁琐，掣肘手脚罢了！”

    袁绍闻言犹豫不决，亦是不知该不该迎奉天子入冀州，便推脱董昭，容他思虑一番。

    董昭见袁绍如此怠慢天子朝廷，心中不爽，便星夜离开冀州，又听闻山东曹操励精图治，便往兖州寻曹操而来。

    曹操得知董昭来意后，谋士戏志才、郭嘉尽皆进言，让曹操赶紧派人迎奉天子入中原。

    曹操担心袁绍反悔，便星夜让夏侯惇领军先入司隶，自己随后而至。

    ……

    而徐晃得丁靖命令后，连忙领兵前往潼关、阳平，寻到天子、百官后，立即赠予吃食车马，引天子一行前往洛阳。

    天子、百官得徐晃接济，正解了燃眉之急，对并州军感激不已。

    在徐晃的护送下，天子、百官顺利来到洛阳，却见洛阳宫室烧尽、街市荒芜，蒿草颓墙遍地。

    旧都如此破败，天子、百官无不心中悲戚，顿首感慨大汉气数之衰，竟至于此。

    洛阳旧都不存，此地已不适合作为朝廷中心，天子又见并州军热情无比，忠诚汉室，便欲前往并州，以并州为基础，重振汉家威望。

    太尉杨彪却是不准，杨彪久居朝廷，对人心政治早就洞悉熟透。

    杨彪见并州军虽是对天子朝廷无求不应，热汤美食良车相待，但是却总有股送神走的急迫感。

    尤其是到了洛阳，陆续就有并州军脱离天子辇架，背弃而走，并无逢迎天子入并州的意图。

    杨彪知道，定是那在晋阳的丁靖不愿迎奉天子，又恐于世人说他不尊汉室朝廷，便做足了表面功夫，接引天子还归旧都，却从没想过迎奉天子入并州。

    如此情况，杨彪亦是知道了丁靖本性、心态，心生感慨道：“连丁建阳之子都成了狼心狗肺之徒，窥觑汉室气运，与董卓有何不同！”

    不过丁靖的表面功夫足够，杨彪对此也无话可说，却又不忍伤及天子的心情，便说道：“并州贫瘠，天子驾宫并州，有损天威，不妥！”

    天子思虑后，觉得杨彪说得也有些道理，便不再言语前往并州，而是安心的待在洛阳等待袁绍来逢迎。

    不久后，在洛阳断壁残垣中的天子、百官却是没能等到袁绍，却是等来了另一人，此人便是曹操。

    曹操带董昭面见天子后，董昭将袁绍态度尽述说明，天子、百官无不愤怒，声言袁绍竟敢如此怠慢。

    又见曹操态度友好热情，欲迎驾天子，至宫许昌。

    许昌乃中原重镇，富庶繁荣，虽不及长安与昔日洛阳，却也是颇具王者威仪。

    百官亦觉得许昌是个好去处，于是天子便欣然跟随曹操，迁都许昌，将许昌改为许都。

    在曹操迎奉天子新迁许都后，曹操自领大将军，一时威势盛极中原，天下为之震动，纷纷献表曹操，以示亲近。

    冀州袁绍见曹操风头如此，天下诸侯莫不向其低头亲近，袁绍顿感不爽，觉得自己风头被曹操夺去。

    于是，袁绍便欲引兵南下中原，前往许都抢夺天子。

    见袁绍如此，谋士田丰连忙出言劝道：“如今冀州并未全部归附，南有青州田楷、刘备，北有公孙瓒死足不僵，西有丁靖虎视眈眈，此时南下中原，诚不合适呀！”

    袁绍想要南下抢夺天子，本就是气急之言，听田丰劝导，袁绍顺势下阶，止住冲动，却是将愤怒放在了田楷和刘备身上，连令大军全力攻打二人，并让其子袁谭领军绕道袭击青州，截断田楷本营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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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冀州来人

﻿就在丁靖安排徐晃护送天子前往洛阳之时，晋阳城却来了两位冀州来客，正是邯郸令甄俨和冀州从事辛评。

    得知二人来访，丁靖连忙将二人请至太守府正厅，好茶以待。

    “二位远来晋阳，不知所为何事？”丁靖带着贾诩招待二人，略显疑惑的问道。

    辛评向丁靖辑手一礼，却是眼中泛泪，悲伤说道：“将军不知，韩冀州……战死了！”

    “什么！”丁靖闻言惊得站起，眼珠圆瞪，脸上满是不敢置信，口中问道，“韩叔父可是冀州州牧，地位崇高，身份不凡，怎会突然就战死了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快说来！”

    见丁靖发问，辛评也不隐瞒，如实将韩馥战死经过托盘述说。

    听完辛评讲述，丁靖更是震惊不已，想不到韩馥竟然死的如此不堪，先后被关羽、张飞弄得丧胆，竟然吓死在张飞矛下，简直狼狈。

    丁靖故作悲伤的哀叹了韩馥两句，脸色也恢复正常，心中便思虑起冀州事态来。

    如今公孙瓒退避幽燕，袁绍腾出主力大军，而冀州现在韩馥身死，冀州军群龙无首，只要袁绍解决田楷、刘备后，冀州将毫无疑问的被袁绍收入囊中。

    冀州乃河北第一大州，人口众多、领地富庶，若是被袁绍彻底占据，再加上袁绍本身就兵多将广，届时袁绍必定如虎添翼，称雄河北。

    待那时，丁靖莫说争霸天下了，就是想要抵抗袁绍，独守并州都极其艰难，迟早被袁绍兼并。

    丁靖一眼看中其中要害，一旁的贾诩也对此了然万分，连忙向丁靖进言道：“主公，韩冀州乃主公叔父，如今身死乱军之中，虽是悲戚之时，却也不能坐视哭泣！”

    丁靖知道贾诩的意思，点了点头，说道：“那是自然，我必兴兵冀州，斩杀张飞那厮，为叔父报仇！”

    言毕，丁靖又看向辛评、甄俨二人，此二人乃是冀州官吏，此行必有目的，丁靖欲领兵前往冀州，可先通气二人，便问道：“我欲兴兵冀州，为叔报仇，二位以为如何？”

    “将军恩义！”辛评连忙拱手拜向丁靖，言道，“此次我等前来，正是请将军兴兵至邺，一来是为韩冀州报仇，二来是要请将军庇护冀州。”

    “哦？！庇护冀州？什么意思？”丁靖疑惑问道。

    辛评连忙解释道：“如今韩州牧身死，冀州无首，百官茫然，民众流离，正值存亡之际。”

    “因此，我冀州百姓欲迎取英雄豪杰，统领邺城，庇护冀州。”辛评继续说道，“本来冀州群官皆认为袁绍乃为雄才，可当冀州主人，熟不料前段时间，天子使者请袁绍迎奉天子，岂料袁绍狼子野心、犹豫不决，竟然拒奉天子，还欲另立刘虞为新帝！”

    “如此苟且之举，冀州不能服从，因此我冀邺百姓尽皆不爽，不愿袁绍入主邺城！”

    “安北将军雄才，护送天子还归旧都，有救驾之功，海内称颂！前又协助冀州大破黑山军，于冀州民众恩惠，我冀州犹记将军雄姿英发！以我等之见，将军虽是年轻，却实乃冀州雄主！”

    听到辛评如此夸赞，饶是丁靖脸皮再厚，也有些脸红，尴尬咳嗽不已。

    如今有了辛评等亲近丁靖的冀州官员接应，丁靖对出兵冀州这事也彻底放心，只要冀州本土势力有丝毫的支持，对于丁靖就是一种契机。

    为了扼制袁绍的扩增，也为了并州的未来，丁靖立即欣然允诺，说道：“仲治谬赞了，即便仲治不来求兵，我亦会领兵入冀，为叔报仇！至于庇护冀州之事，靖亦不矜持，自持能力充足，若是冀州不弃，我亦是不弃冀州！”

    “将军高义！”辛评感动说道。

    答应了辛评后，丁靖却是又看向了二人，说道：“明节（甄俨字）、仲治长途而来，必定劳顿，请先入榻歇息，我亦要准备出军事宜！”

    听丁靖话语，辛评却是觉得有些累了，连忙在侍卫的指引下，先去休息了。

    唯有甄俨却是站在厅中不走。

    “明节还有何事？”丁靖向甄俨问道。

    甄俨向丁靖拱手一拜，说道：“将军身兼并州，割据一方，如此基业得来不易，为何不留嗣，以稳基业？”

    丁靖不知甄俨为何如此疑问，心中腹诽甄俨闲事管得太多，自己生不生孩子与他何干？

    不过丁靖心中虽然腹诽，脸上却是笑脸依旧，说道：“尚未婚配，故无后嗣。”

    “那将军何不快点成婚成家？如此才是稳妥！”甄俨连忙说道。

    丁靖闻言后，心中更是又气又笑，不知道这甄俨突然什么毛病犯了，自己结不结婚关他鸟事！

    “并州疲敝，又值多事之秋，我常常领军在外，实在没有良家看得上我。”丁靖自谦解释道，不想再在这个话题上扯下去。

    甄俨却是得逞一笑，说道：“将军谦逊了，将军人杰也，盼着嫁给将军的良人数不胜数。”

    “明节夸大了！”所谓好话顺耳，听甄俨如此夸赞，丁靖也不禁笑道。

    随即甄俨却是语气一转，严肃说道：“既然将军未曾婚配，不如与我甄家联结姻缘，可好？”

    “……”

    “……”

    听闻甄俨话语，丁靖、贾诩顿时无语，想不到这甄俨绕来绕去，竟然是来说媒的，实在有些搞笑。

    丁靖实在没兴趣和甄俨扯什么婚配之事，连忙推脱说道：“我还有要事处理，先走了，明节还请自便！”

    说完后，不等甄俨反应，一头走出正厅，直接前往城外军营，准备拔军入冀事宜。

    见丁靖走脱，甄俨顿感无奈，不知丁靖为何对婚事如此淡然推脱。

    此前，甄俨刚好收到其八妹甄宓来信，将丁靖背负一女子回府，藏女于屋的事情告诉了甄俨。

    对于甄宓的心思，作为大哥的甄俨岂能不知，甄俨知道甄宓心中对丁靖有好感，见丁靖开始藏女入府，甄宓莫名得有些担心起来。

    为了防止其他人捷足先登，将丁靖如此好肉先抢走，甄俨便星夜来到并州，打算与丁靖联姻，了结八妹心事。

    “军师，将军他为何如此？”无奈丁靖离开，甄俨只好看向厅中的贾诩，问计说道。

    贾诩轻抚短须，微微一笑，说道：“主公少艾佳人，人之常情！然主公心系大事，无心顾及儿女情长。”

    “心系大事就不成家留嗣了么？”甄俨疑惑问道。

    “婚配之事，还需要家中长辈定夺，你直接问询主公，实在唐突了！”贾诩说道。

    甄俨闻言后立即领悟，心中随即转移目标，打算不再在丁靖这边下功夫，而是将目标对准了丁靖之母。

    “只要丁母同意，婚配可成！”甄俨恍然大悟道。

    贾诩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然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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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刘备诛袁谭

﻿次日，丁靖以贾诩为军师随军，留荀攸、曹性驻守晋阳，自己亲自带领马步两万、以及辎重粮草前往上党。

    上党太守高顺早就得丁靖军令，在壶关、上党屯粮无数，供给大军使用。又与壶关城守赵云汇合一处，总计两万七千并州军，分兵三路朝冀州进发。

    一路由夏侯兰统领，领兵三千，前往常山郡。

    一路由高顺统领，领兵一万，前往赵国郡，巩固防守，抵挡占据巨鹿的袁绍军队。

    一路为主力大军，由丁靖亲自统领，总计一万五千人，前往广平、魏郡，直奔邺城而去。

    此时，袁绍大军正与田楷、刘备大军交战，根本不知道丁靖兵出壶关，朝冀州而来。

    又有辛评、沮授等冀州本土官员为牵引，丁靖大军毫无阻拦的拿下了赵郡、常山郡和广平郡三地，唯有魏郡依旧自立，没有臣服丁靖大军。

    魏郡治所为邺城，这邺城乃是冀州第一大城，自先秦时代，便是邯郸旧址，自古以来就是河北重镇，人口、经济、仓禀皆是丰足，可谓冀州繁华盛景代表。

    也因此，邺城内人员势力成分复杂，世家大族、官员绅吏云集，虽有不少人亲近并州丁靖，然而却依旧有不少人心向渤海袁绍。

    只怪袁绍威名日久，家世又为四世三公，相比于初步崛起、威名初显的丁靖而言，在邺城这等地方，世家官吏更倾向于袁绍一些。

    不过自韩馥吓死沙场后，邺城也是混乱一片，城中稍有资本的，纷纷寻找外援，有向南而去中原的，有求助袁绍的，亦有心向丁靖的，繁杂错乱。

    唯有邺城城守张郃，此时统领邺城残余数千兵马，紧守城池，不做任何摇摆。

    丁靖大军来到魏郡，却不见张郃放开邺城，迎军入城，顿时不解，便问向身旁辛评道：“你不是说叔父昔日部下皆愿服从并州么？为何邺城不放城门？”

    辛评却是尴尬不已，说道：“张儁乂年轻固执，其身受韩冀州恩义，言称谁能打败田楷、刘备，便将邺城奉送与谁，故此自守城池，坐观不动。”

    丁靖闻言了然，心赞张郃心性忠义，也不强求邺城归顺，而是将兵锋直指清河郡一带，只怪那里盘踞着田楷的青州大军，丁靖欲得冀州民心，必须击败田楷，以报韩馥之仇。

    就在丁靖领军朝清河郡前进之时，袁绍之子袁谭，亦领吕翔、吕旷为副将，领兵八千前往青州平原一带，欲直捣黄龙，打碎田楷、刘备后地，截断二人粮道补给。

    然而刘备虽出身低微，却师从卢植门徒，又征战多年，心中亦懂得韬略。

    当刘备见袁绍本部大军集结巨鹿，却只是袭扰清河，没有全军出击的打算，刘备便察觉了事情的不妙，认为袁绍必有秘计。

    于是刘备遍派斥候探寻，就连渤海地界都派出了不少的探子，果然不出刘备预料。

    在探马斥候的搜寻下，果然发现一支渤海军，由袁谭统领，绕道乐陵，直抵平原一带。

    刘备于此便知，袁谭此军，必是朝自军粮道而来，想要截断自军与青州本土的联系，阻断大军辎重补给。

    粮草乃大军之首要，刘备岂能容忍袁谭奇袭得逞。

    于是刘备便将自己所得情报告知田楷，田楷亦是大急，拨兵三千与刘备，再加上刘备自军四千人，总计七千军马，退至青州平原，阻击袁谭军。

    刘备心知袁谭帐下军卒，乃是行那奇袭任务，必是渤海军精锐军伍，刘备自持帐下有关、张之勇，却也不敢正面阻挡袁谭的军队，那样只会徒增自己军伍的损失。

    因此，刘备遍观青州地图，将平原各处险要地势尽皆表明，心中自是有了一个计划。

    刘备让士卒装载砂石于袋，假装粮草袋状，每日于大道押送不止，不断朝平原高唐聚集。

    另一方面，刘备影军于龙溪、膝山二处，此二地乃安德城进击高唐城的必经之路。

    当袁谭大军来到安德城之时，为了以防万一，袁谭便派出斥候探马前往平原腹地搜集情报，正巧见到每日都有无数假装粮草护送的砂石袋车马朝高唐聚集。

    得知此等情况，袁谭便猜测高唐城定是田楷、刘备大军的屯粮重地，于是便开始谋划攻打高唐，袭取粮地的策略。

    在刘备的有意展示之下，高唐的守军并不严密，只有两千余常规守卒，防范也是稀疏，漏洞百出。

    袁谭不知此中乃刘备故意示弱，也不思虑，便引军倾巢而出安德城，直冲高唐城而来，全然不晓自己中了刘备圈套。

    当袁谭大军行至龙溪、膝山二处时，也不犹豫，直接穿行而过。

    突然龙溪、膝山二处铜鼓齐响，两侧各自杀出数千兵马，纷纷由关、张二人统领。

    袁谭大军绝没料到此地会有埋伏，毫无准备之下，被刘备军卒打了个措手不及。

    还好袁谭军卒皆是渤海军精锐，不备之下亦是反应迅速，连忙列阵阻击，不至于一击而溃。

    却无奈关、张二人实在悍勇，外加刘备指挥有度，平原军战力极盛，往来冲杀袁谭军不止，袁谭军虽是极力抵挡，防御圈却是逐渐崩溃。

    袁谭见战事不妙，心知回天乏术，又见刘备军即将杀至，连忙拨马逃跑。

    见袁谭帅帐退走，关张二人岂能轻易放过，二人当即杀入渤海军中，直冲向袁谭帅帐。

    袁谭帐下副将吕旷、吕翔，见关张二人袭来，心中忧虑袁谭安危，立即拍马朝关张二人挺枪杀来。

    见吕旷前来阻击，张飞挺丈八蛇矛直冲，手起处，刺中吕旷心窝，瞬诛吕旷，令其翻身落马。

    另一将吕翔见自己兄弟被杀，心中暴怒，拍马舞刀，直取张飞，欲与吕旷报仇。

    关羽见此行状，舞动大刀，纵马飞迎。

    关羽偃月刀袭来，气势十足，吕翔见状，心中顿时吃了一惊，心中惊骇不及反应，被关羽长刀起处，连人带马砍为两段，血洒当场。

    袁谭军见二将瞬间被斩，尽皆倒戈而逃，刘备连忙挥军追赶，投降者不计其数，大胜已成定局。

    却又见袁谭逃至军围之外，眼看就要走脱，刘备亲自拨马追赶，捻弓搭箭，瞄准袁谭。

    只听弦崩弓烈，箭矢飞射，数十步外直中袁谭心胸。

    袁谭箭中落马，头砸硬石，毙命当场。

    刘备又拨马将袁谭首级割下，令士卒用木盒包裹，送至田楷处祝贺，以示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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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田楷亡

﻿此时清河郡内，田楷得到刘备送来的袁谭首级和胜利军报后，心中亦是大惊不止，没想到刘备竟然如此强悍，竟能将袁绍之子及近万精锐渤海军歼灭。

    “刘玄德不愧为主公同门，果然兵谋韬略过人，袁谭小儿首级在此，实乃意料之中。”

    随后，田楷心想刘备于公孙瓒师出同门，知刘备得此大胜，心中亦是不再叵测。而是心中顿生一计，想要效仿刘备，引袁绍军来袭，再设下埋伏，必亦可获得大胜。

    于是田楷令士卒将袁谭首级削去耳鼻，送至巨鹿袁绍大营处，敲锣打鼓不止，想要以此羞辱激怒袁绍。

    却说巨鹿袁绍大营，忽然听得营外十数人敲锣打鼓，红衣红布，招摇而来，言称为祁乡侯袁绍送来好礼。

    袁绍心中亦是好奇，召集营中文武共举大帐，将来人请入帐中，想看看到底是何人送来礼物。

    熟不料来人打开礼盒，却是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此人头正是袁谭首级，而且正被割去耳鼻，羞辱之意味，不言而表。

    帐中文武见此行状，尽皆惊骇不已，颜良文丑二将当即拔剑而出，将前来送礼人员全部拿住。

    当袁绍看清袁谭人头，顿感头昏眼花，心气冲胸，大叫一声，当场昏厥。

    一个时辰后，当袁绍清醒过来，连忙令人将送礼人员全部枭首喂狗，又令全军尽皆白衣素旗，以为子复仇为名，倾尽全军朝清河进发，欲将田楷手刃解恨。

    见袁绍不顾兵法，领军马一齐并出，谋士田丰连忙劝道：“主公！切勿意气用事！”

    “吾为子复仇，何言意气用事？”袁绍对着田丰大吼道，眼中亦是不满血丝，理智不存。

    田丰连忙跪伏于地，以头戗地，恳言道：“田楷以死士为媒送来公子首级作礼，定是为了激怒主公，欲乱主公思绪，勾引渤海大军兴师袭去清河，想必清河必定伏击有田楷大军，只等我军入伏！”

    袁绍见田丰以头戗地劝谏，血光满地，如此惊骇行状，亦是镇定了袁绍心中思绪。

    袁绍乃当世豪杰之一，心中韬略亦是非凡，清醒时顿时了然田楷计谋，心中怒气立即渐消，不敢轻易出军。

    “谭儿之仇不报，我心终不安宁，依元皓（田丰字）之间，我军该当如何？”袁绍却是连忙扶起田丰，恳情求计道。

    田丰略微思索后，连忙出计策道：“主公，可让颜良将军领兵一万为先锋，假装大军前进，先去清河，多加注意埋伏，引出田楷伏军后，只许败不许胜，立即撤退。”

    “届时田楷军必引军追击，此时让文丑将军引军突击，高览、牵招二位将军各领兵三千从两翼包围，必可全歼田楷追军，到时候再往清河正面对战，田楷必定授首主公帐中！”

    听闻田丰计策，袁绍心中了然，连忙按照田丰计策出军。

    却说颜良引军一万径直奔向清河时，让军中骑兵绳系草木于马后，一路行来，烟尘滚滚，假作大军袭来之状。

    田楷斥候见颜良引军而来，见烟尘弥漫，以为袁绍本部大军袭来，连忙回返报告。

    当田楷得知斥候报道后，心中顿时大喜，认为袁绍果然无谋，正中他的诱敌之计，竟然不派先锋探路，倾巢而出，急进兵马入清河攻伐。

    于是田楷引大军出清河城，朝东武城而来，又让一军在东武城西数里外一处树林间设下埋伏。

    颜良来到东武城下，也不扎营，直接率军攻城。

    田楷趁着东武城与树林伏兵，首尾夹击之下，全力进攻颜良大军。

    颜良见自己果然被伏击，也不抵抗，假装溃不成军，连忙引军撤退逃跑。

    田楷看颜良大军一战而溃，心中顿时欣喜无比，又观敌军要逃，怎么舍得放过，连忙引大军出城追赶。

    却说田楷追击颜良不数十里，只见西面一支大军早已等候多时，正是文丑引重兵备战于此。

    文丑见田楷追来，号令一出，兵马齐涌，如潮般朝着田楷大军追来。

    田楷军追击数十里，虽是精卒，亦是难免疲惫，遭到文丑大军以逸待劳而击，顿时难以阻挡，纷纷后撤。

    却在此时，高览、牵招二人，亦是引军从两侧袭来，三面攻击之下，田楷大军阵脚刹那瓦解，遭到渤海军四散冲击，损失过半。

    还好田楷身经百战，见势不妙之下，就亲领兵卒先逃，故未被渤海军围杀。

    却说田楷逃到东武城后，心中惊慌，身边士卒只剩数百人，此等战力怎能阻挡袁绍大军，其不敢驻守东武城，星夜南逃，朝清河城而来。

    此时清河城，丁靖亦是引并州大军一万余前来，却见清河城守备空虚，城中守军千余人不到。

    当丁靖大军兵临城下之时，清河守城军顿时惊骇，纷纷弃甲开门投降，丁靖莫名其妙的就拿下了清河城。

    ……

    当东武城外清点战损之时，袁绍却发现自军虽是歼灭了田楷的过万军队，却是没有诛杀俘虏田楷本人。

    让田楷走脱，袁绍对此愤怒不已，连忙让张南、焦触二将引兵五千南下追击，务必擒杀田楷，已报仇恨。

    却说田楷来到清河城后，茫然不知清河已被丁靖拿下，傻乎乎的通报城池，言称自己回来了，速开城门。

    城守将官“恶熊儿”杨恶见田楷浑然不知自己状况，将计就计放开城门，让田楷入城。

    当田楷入城之后，杨恶立即引人将田楷等数百人包围，让他们弃甲投降。

    田楷见自军被围，穷途末路之下以为杨恶乃是袁绍之兵，心思自己应是毫无生机，随即引兵冲锋向杨恶，口中大呼：“白马义从，万死不辞！”

    原来田楷早先也是公孙瓒帐下白马义从的将领，武力、胆气皆是上等，对公孙瓒更是忠心耿耿。

    此时见自己毫无退路，田楷也不作投降，唯有以死冲锋，以报公孙瓒知遇之恩。

    见田楷的决死冲锋，杨恶连忙令士卒放箭围攻，田楷军人困马乏之下，岂是等候在此的并州军的对手，顷刻间便尽皆受戮殆尽，就连田楷本人亦是死于杨恶狼牙棒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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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一言不合就杀人

﻿清河城内。

    丁靖听闻杨恶来报，见他将田楷尸体带入府中，顿时大惊。

    又结合降卒述说，丁靖顿时了然田楷为何如此狼狈逃回清河，定是伏击袁绍不成，反被渤海军击破，这才如此。

    而且袁绍绝不会放过田楷，定会派军前来清河追击，料想袁军就要前来清河，丁靖心中也是慌乱。

    袁绍军强大无比，非此时丁靖能够正面应对，与之交战，损益相失。

    “文和，袁军追兵而来，该当如何？”丁靖连忙问向随军的贾诩。

    贾诩略微思索，言道：“袁本初兵强马壮，帐下谋臣强将无数，又携破公孙瓒、田楷二军之胜势而来，此时与之相争，实在难得胜利，反而徒遭折损，实乃下策。”

    听到贾诩建议不要和袁绍交战，丁靖心中也有是叹息不止，他与袁绍实力差距不少，但是却未尝不能一战。若是就此停手不战，袁绍定也不会放任丁靖军留在冀州，必定会主动先手攻打丁靖所占领的冀州城池，将丁靖势力赶出冀州。

    “袁本初雄心勃勃，我军虽不愿与之一战，但他未免没想过不攻伐我军，若是渤海军决意攻打我军，该当如何？”丁靖问道。

    贾诩亦是点头，言称道：“我军占据近半的冀州，已是袁绍眼中之钉，其定欲拔之而后快！”

    “不过我军虽不可与袁本初大战，却未必不能小战几场，若是能略有胜利，届时再与袁绍谈和，将巨鹿、中山、清河、平原四郡划归袁绍，魏郡、赵国、常山、广平四郡归于我等，如此分配韩馥昔日势力，当有八成把握让袁绍同意。”贾诩继续说道。

    丁靖低头思虑，认为贾诩建议不错，可以先作为缓兵之计使用，用一些土地稳住袁绍，让他先别急着和自己开战。

    而且如今袁绍势力强大，已经占据巨鹿、中山两处大郡，又有渤海旧地，已是拥有半个冀州。

    此时丁靖让出清河、平原二地，一来此二地距离上党壶关较远，丁靖鞭长莫及，不好坚守支援；二来此二郡距离渤海腹地较近，乃袁绍军腹地的卧榻之侧，袁绍必不可能将此二郡放于他人之手。

    此缓彼急之下，丁靖没有必要和袁绍再在清河、平原这两地之上扯破脸皮，徒增大战，这样对双方都不好。

    不过想要让袁绍坐到谈判桌子上来，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必须给袁绍军一点军事教训，让他知道并州军也不是软柿子，没那么好捏才行。

    而且又要注意战争烈度，不能将双方都打出红眼来，最后落个不死不休的局面，如此也是不成。

    ……

    诛杀了田楷的半日后，城外忽有斥候来报，言称一支五千人的渤海军正往清河城而来，此一军正是袁绍派来追杀夺城的兵马，由袁绍部将张南、焦触二人统领。

    见袁绍追兵杀来，丁靖心中反而一喜，看向贾诩道：“文和，此军可让袁绍知我并州军威势！”

    “主公明见！”贾诩亦是一笑。

    丁靖决定那张南、焦触二人开刀，先兵后礼，给袁绍军一点压迫教训，让他看看自家并州军的战力，令他不敢轻易和自己全面开战。

    “子龙，你领三千骑兵于城外埋伏，待我军与张南、焦触交战后，你再引兵杀出，不得放过渤海军一人走脱！”丁靖唤道赵云，下拨军令。

    待张南、焦触领兵来到清河城下，却见清河城上旌旗滚滚，皆是“丁”字旗号。

    二人心惊，不知清河易手何人，停军于清河城外，向城中喊话道：“祁乡侯大军来此，田楷小儿快出城受死！”

    听二人在城外叫城，丁靖引大军出城对峙，呼啸间近万大军倾城而出，张南、焦触顿时一惊，连忙引军后撤数百米，暂避丁靖大军兵锋。

    并州大军列好阵势后，丁靖策马于前，伫立于渤海军阵前，口中怒喝道：“祁乡侯不在渤海地界？何故前来犯我冀州地界！”

    张南、焦触二人见丁靖年轻气盛、威风凛凛，又见如此众多精兵在场，惊骇丁靖大气势，心中底气已失，强装镇定道：“你又是何处兵马？为何占据清河城池？”

    “吾乃并州丁靖是也！此来冀州，乃是受冀州士民之邀，前来为叔父韩冀州复仇！”丁靖虎齿戟一挥，大叫道。

    张南、焦触早就听闻丁靖名头，心中惊诧，彼此交头接耳，焦触对张南说道：“张将军，丁并虎武勇过人，此时他手下兵马强盛，远超我们这五千人，此时与之相争，实乃不智！”

    张南却是脸上一暗，苦闷道：“主公让我等前来追击夺城，拿不拿得下清河城是小，走脱了田楷是大！那丁靖竟然夺下清河城，想必田楷必被其大军俘获，我等还需要回田楷才是。”

    想到此处，二人皆是为难不止，担心没能拿回田楷，无功而返后，定遭袁绍怒气宣泄，遭到严重惩罚。

    担心无比的二人皆不愿轻易撤退，又不敢与丁靖轻易开战，于是张南驱马至前，向丁靖拱手一礼，恳求道：“丁将军少年豪杰，威风凛凛，我等钦佩不止，可丁将军有所不止，青州刺史田楷乃我家主公仇人，不知丁将军可见田楷身影？”

    丁靖闻言一笑，厉声说道：“田楷乃谋害我叔父韩冀州之罪魁祸首，亦是我之仇人，如今已被我军诛杀！”

    听到田楷果然被丁靖擒拿，而且已经诛杀了，张南顿时大急，急求道：“请丁将军将田楷首级交予我等，我家主公日后必有厚报！”

    见张南如此低声下气的请求言语，丁靖却不动容，脸上满是骄横狂妄，大笑讥讽道：“你又是何处蝼蚁？田楷乃我军诛杀，关你屁事，你让我给你，我就要给你么？”

    丁靖如此嚣张藐视言语，即便是张南心中有意退缩，亦是不免心中震怒，不禁冷言威胁道：“丁将军固执如此的话！休怪我渤海军未先通知，来日我主公兵临清河，丁将军莫怪我等兵锋狠戾！”

    “你是在威胁我么？”丁靖闻言大喝道，手中虎齿戟直指张南面门。

    张南被丁靖杀气掩盖扑面，心中惊恐，冷汗淋漓，吓得口中吞吐，道：“我……我……”

    没等张南话语说完，丁靖虎齿戟一挥，张南不及反应，首脑分离，毙命当场。

    见张南与丁靖一言不合，就被斩首阵前，渤海军尽皆惊骇。

    没等焦触领兵前来问罪丁靖，丁靖却是虎齿戟一挥，身后并州军顿时冲杀向前。

    焦触军不及反应，加上人数不如丁靖军，自始至终被打得处于下风，难以有效反击。就在此时，早就游弋在城外的赵云领三千骑军由后杀至，瞬间搅乱焦触军阵型。

    自此，焦触军彻底崩溃，五千人的部队不足半个时辰，便彻底丧失抵抗力，纷纷弃甲投降，就连焦触本人，想要逃跑撤退之时，却亦被赵云生擒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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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袁绍谋魏郡

﻿袁军大帐，兵将文武汇集一齐，袁绍正位统帅之座。

    此时张南、焦触折兵清河城下的军报已经传回，袁绍获取观看战报后，顿时暴怒不已，于帐中跳雷般大喝道：“这并州丁靖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在清河城中？”

    听到袁绍怒喝，帐中文武尽皆沉默不语，心中亦是不知如何解释。

    就在此时，帐外忽然闯进一人，正是袁绍谋士许攸，许攸进入帐中后，立即慌张报道：“主公！大事不妙矣！”

    许攸乃袁绍旧故，又是其帐下谋主，便问道：“子远（许攸字）何事慌张如此？”

    “主公有所不知，那辛评、沮授、赵浮等人秘引丁靖大军入冀州，不止是清河地界，连常山、赵国、广平等地，皆几乎被丁靖的并州军给占据了！”许攸禀报道。

    袁绍闻言顿时心急，怒火攻心，踢翻面前桌案，暴喝道：“丁靖竖子！卑鄙如此！必是趁我与公孙瓒、田楷交战之时，行那渔翁得利之举动，趁机暗夺冀州！”

    “不止是那丁靖卑鄙，那辛评、沮授等人亦是卖州求荣、鼠目寸光之徒，竟引丁靖大军入冀州，那丁靖小儿也，统领并州贫瘠小地，便自大如此，何德何能，妄图占据冀州！”郭图亦是出列说道。

    袁绍听后更是气急愤怒，心中暗暗将辛评、沮授、赵浮等人也一齐记住在心，暗暗发誓来日必定要严厉惩治这帮人，让他们知道站错队的下场。

    想到丁靖轻易间就拿去近半的冀州领土，袁绍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来，立即下令道：“颜良、文丑何在？”

    “末将在！”颜良、文丑二将闻声后，立即出列喝应。

    “你二人立即点齐两万精锐人马，前往清河，务必擒杀丁靖小儿！”袁绍下令道。

    二将就要接令之时，田丰却是出列，言道：“主公且慢！”

    “为何？”袁绍见田丰阻拦，疑惑问道。

    田丰理了理思绪，说道：“主公，丁靖出兵冀州，清河距离并州较远，且丁靖于清河毫无根基，虽是硬茬，却无法危迫我军。”

    “你是要我不管在清河屯兵的丁靖？你可知清河离我渤海可有多近？”袁绍略显愤怒的说道。

    田丰立即摇了摇头，连称不是，解释道：“主公，清河虽临近渤海，然而我渤海却是城坚兵足，只需令一军前往清河只驻不攻，以此胁迫丁靖军，丁靖必不敢进犯渤海。”

    “河北之繁荣在冀州，冀州之繁荣在魏郡，魏郡之繁荣在邺城！”

    “如今邺城暂时自立，并未投靠丁靖，此时我军应先进兵魏郡，拿下邺城后再对付丁靖，到时候丁靖也只能束手就擒而已！”

    “若是我军进攻清河，丁靖向西逃窜回广平、赵郡一带，此二郡与上党壶关临近，丁靖补给充足，进退有据。届时丁靖军若是在此列阵，与我军争夺魏郡则如何？那时候即便我军打败丁靖，拿下魏郡、广平之后呢？无非是一处大战后的乱地，实在得不偿失！”

    袁绍闻言也是一惊，心中思虑担忧，虽然恨不得马上就领大军杀向清河灭了丁靖，但是如果丁靖想要逃窜的话，袁绍也阻拦不住。

    如果真如田丰预料，那丁靖破罐子破摔，和自军在魏郡、广平混战不止的话，双方必定打个三五年才能结束，皆是冀州这唯一的几处好地盘，也终会大损元气，袁绍即便得了全冀州，也是鸡肋。

    袁绍又看向许攸、郭图二人，想看看二人有何见解，只见二人纷纷点头应和田丰建议，亦是觉得先拿下魏郡再说。

    于是袁绍令颜良、文丑领军两万，出兵魏郡，务必拿下邺城。

    又令高览、牵招领兵一万进驻清河界内，牵制丁靖大军，让丁靖军不敢妄动。

    此时清河城中，丁靖听闻袁绍分兵主力进攻魏郡，心中焦急，连忙召见贾诩，商论道：“文和，袁本初进军魏郡，我军该当如何？”

    “魏郡乃冀州富庶最重，若是被袁绍得去，其实力必定大增，届时必定危及并州，主公可引大军奔袭魏郡，若能先夺邺城，当为最佳，若不能得，主公也不可在魏郡与袁绍交战，而要尽毁魏郡桑田，决堤漳水淹了邺城，让袁绍得一个疮痍的魏郡，如此最好！”贾诩出策道。

    听了贾诩策略，丁靖心中惊骇，想不到贾诩的策略竟然狠毒如斯，毁田溃堤等事竟然眉头不皱就能说出，不愧为有毒士之名的谋士，此等狠毒计策，连丁靖自己听完后，都感到后背发寒。

    不过贾诩的话语却是没错，此时丁靖的实力，绝没有可能和袁绍正面争夺魏郡的资本，如果让袁绍将魏郡完整收入囊中，那时袁绍实力更是大增，简直如虎添翼。

    若是袁绍休养一两年后，引兵进攻并州，届时丁靖军很可能挡不住更盛的袁绍，丁靖的基业也将彻底被袁绍夺取。

    毫无疑问，袁绍这一手实在难住了丁靖，丁靖本以为袁绍不会冒着冀州士民憎恨的风险，强行攻打占据魏郡。

    却不想袁绍如此果断，逼迫着丁靖也骑虎难下，进兵魏郡和袁绍争夺的话，胜负难料，漠视不管的话，更是不可能。

    也许正如贾诩所言，魏郡既然已成袁绍囊中之物，与其眼看着袁绍得一个富庶的魏郡，何不将魏郡毁了，让他得个残破的魏郡。

    只是，如此举措实在天怒人怨，有失人道。

    丁靖犹豫不决，又看向贾诩，问道：“文和，你说我军进兵渤海，直捣黄龙如何？”

    贾诩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渤海乃袁绍基业，必是守军充沛，此外清河境内又有高览领兵牵制，若是我军进攻渤海，高览从中袭扰的话。我军远来粮草输送不易，地理方位未通，地利人和皆无，必败无疑！”

    丁靖听完心中一紧，微微叹息道：“如此，真要行那毁田决堤的毒计方可么？”

    “主公，切勿因小失大，行那妇人之仁！”贾诩再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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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悬剑在喉

﻿听到贾诩恳言劝解，丁靖依旧狠心不下，若是毁田决堤，魏郡数十万民众必将遭殃，届时流离失所、饿殍遍地的情景必将上演。

    虽然如今乃是乱世，各种惨绝人寰的人祸不断发生，但是丁靖不愿为了一己之私，而轻易行那无人性之举动。

    丁靖转眼看向贾诩，面露坚决，说道：“冀州民众邀我入冀，视我为庇护之主，我若背弃残害他们，非人也！”

    见丁靖态度坚定，贾诩也立即不再劝解，而是另思一道新策，言道：“主公若如此的话，我军应当即刻退出清河，率先攻伐魏郡，若能在袁绍军之前拿下邺城，借邺城城坚粮足，若是固守坚防，令袁绍一时强攻不下，只需坚持半年时间，袁绍军自退也！”

    听完贾诩新策，丁靖眼中一亮，他军中多是骑兵，行军速度极快，又有高顺领兵在赵国、广平一带，只需他与高顺两路军马汇合魏郡，南北夹攻邺城，兴许能赶在袁绍军之前拿下邺城。

    届时坚守邺城广平一带，僵持不退，持久之战下，袁绍军必定久战自衰。

    而且公孙瓒虽然大败返回幽燕，但是却并非不能卷土重来，若是袁绍在与并州军交战中折损过大时，只需修书公孙瓒一封，言陈利害，公孙瓒必会再次南下攻打袁绍，以报界桥之战的仇恨，到时候袁绍也不得不退兵了，而且丁靖也可把握此等机会重创袁绍，兴许可让袁绍退下河北第一诸侯的位置。

    料想此等优势益处，丁靖心中顿时欣喜，连忙就要下令全军开拔清河，朝魏郡进发，尽快拿下邺城。

    可是就在此时，丁靖帐下郝昭却突然入帐，面色惊慌的报道：“主公，昨日下午东武阳出现大量袁绍军队，约莫万人兵马，统帅乃是袁绍大将高览，末将镇守不力，让东武阳被袁军夺去了。”

    听完郝昭话语，丁靖、贾诩皆是大惊，想不到自己派郝昭领兵镇守东武阳城池，却如此快就丢了城池。

    原来自从史阿加入丁靖麾下后，丁靖见史阿剑术高超，完全可当侍卫统领职责，便让史阿代替了郝昭的亲卫统领一职。又见郝昭年轻好学、坚毅过人，将来说不定可成为不错的良将，便将郝昭任为校尉，令其统领两千兵马。

    此次前来夺取清河，丁靖让郝昭带本部军马镇守东武阳，东武阳乃清河城北面屏障，二城互相依托，进退便利。

    东武阳被袁军夺取后，袁军兵锋可直临清河城，清河城孤城平原，唯有自守，难以动弹。

    丁靖连忙让郝昭起身说话，言道：“东武阳城虽小，然而你帐下兵卒有两千，哪怕城池四面被围，也可坚守两日，足够时间向我清河本部大军求援，为何半日不到，就让城池被袁军攻下了？”

    郝昭闻言神色一暗，悲叹道：“都怪末将疏忽，中了那高览奸计！高览那厮让士卒乔装冀州难民，我知主公素有占据冀州的想法，故而思虑冀州民心不可失，便让人开城接受难民。”

    “却想不到这些难民刚刚进城，纷纷拔出衣裤内藏好的兵刃，将城门士卒尽皆杀害，末将心知大事不妙，想领兵夺回城门，却也为时已晚，那高览突然领兵从城外杀至，人马众多，片刻间就杀散我军防线，冲入城中。”

    “末将见城池丢失在即，心想此事重大，必须告知主公，只好弃城而走，逃回清河禀报此事。”郝昭痛哭流涕道。

    丁靖听完述说后，脸上也是愤怒不止，心骂郝昭还是年轻疏忽，竟然被一些乔装难民就给诈开城门。

    “丢城折兵，此乃兵罪，不可姑息！这校尉你也别当了，给老子去当火头军什长，带兵打仗不会，若是饭再烧不好，老子砍了你！”丁靖怒急不已，不禁骂道。

    郝昭丢城折兵，心中本就愧疚难过，虽被丁靖贬为火头军烧饭，却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心中虽然不服气，却只能领令而去。

    军帐中众将士，见丁靖愤怒在头，连郝昭这等丁靖亲卫出身的将领，都被重责贬为火头军，众人想要劝解，却见丁靖虎目四瞪，那眼神表示着他不想听任何人求情。

    其实丁靖把郝昭贬为火头军，已经算是轻轻的惩罚了，如此严重的军事错误，若是按正常，早就应该被拉出去问斩了。

    在郝昭眼里，他只是丢了一座东武阳小城，但是在丁靖这种大军统帅眼里，东武阳的丢失，将令位于清河城的并州大军身处绝对被动之中。

    清河郡本就是一片平原，没有了东武阳作为北面阻挡袁军的屏障，袁军只要随便派斥候巡视清河城附近，就可以洞悉掌握丁靖大军的任何动作。

    此时此刻，丁靖大军想要偷偷行动，快速拔军入魏郡攻打邺城的策略，已经是难以实现了，袁军屯兵东武阳环视牵制，半个时辰内就可以察觉清河城内丁靖军的动作。

    届时必定派兵袭扰，牵制拖延丁靖军的行进速度，令丁靖大军难以有效快速的前往魏郡。

    甚至若是袁绍反应迅速，令进攻魏郡的大军调转兵锋，配合东武阳的高览军夹击丁靖，到时候丁靖必定难以阻挡，必会损兵折将无数。

    东武城丢失的利害，帐中多数将领皆不能领会，一时间也只是叹息丁靖惩罚郝昭过重，却不知丁靖惩罚的算是轻了。

    唯有帐中贾诩洞悉若常，甚至比丁靖思虑的更多、更远。

    贾诩心中亦是惊慌，立即言道：“主公，袁军高览夺取了东武阳，对我军堪称悬剑在喉，令我军在清河难以动弹呀！”

    “唉，文和之见，我亦领会，如今我军该当如何？”丁靖也是一叹。

    贾诩闻言后，立即开始思虑应对计策，丁靖便抓着这段时间，将东武阳的利害陈述给帐中诸位将士，众将士这才领悟察觉，纷纷惊骇，心中皆在责备郝昭半日就丢了东武阳，连大军救援的机会都来不及。

    不过事已至此，众将士也没有办法，只能埋头苦思，思考着有没有什么好的出路。

    突然，帐中将领赵云眼前一亮，出列说道：“主公，不如我军分兵进攻渤海，引袁军回师救援，主公再带大军前往魏郡攻伐，如何？”

    丁靖闻言却没有立即采纳，而是看向贾诩，想看看贾诩有没有什么见解。

    刻钟之后，贾诩突然向丁靖言道：“主公，子龙的策略不错，我军还是必须前往魏郡，魏郡才是最终根本。”

    听到贾诩言语，丁靖心中却有些担忧，言道：“东武城袁军统领乃是袁绍大将高览，他是河北四庭柱之一，想必兵略不凡，有加之其帐下兵马过万，我军本就兵马不足，分兵进扰渤海，恐难有成效，反而遭袁军围陷。”

    贾诩闻言却是一笑，说道：“主公，并非要真的袭扰渤海，只需骗走高览军就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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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诈计高览

﻿“哦？文和言中何意？何为骗走高览军？”丁靖不解的朝贾诩问道。

    贾诩抚须解释道：“高览乃袁绍帐下大将，同为河北四庭柱，武艺可能不如颜良、文丑、张郃，然而兵战韬略却是犹过三人，袁绍派其前来清河牵制我军，必是防备我军趁机袭扰渤海本土，以防我军损伤袁绍根基。”

    “只是我军兵马不足，且渤海必定防备充足，我军能造成的攻伐损伤极低，因此此策对于我军而言，实在行不通。”

    丁靖闻言也是点头，却是不解地说道：“确实，我军兵少，进攻渤海所能得到战果很少，不过这和骗走高览军有什么关系么？”

    贾诩微微一笑，道：“我军虽是不攻渤海，但是袁军却必是害怕我军会去攻伐渤海！所谓不怕一万兵、就怕万一事，即便袁军十拿九稳，认定我军不会对渤海造成太多损伤，但是万一呢？万一我军进攻渤海，侥幸攻破几座重镇大城呢？哪怕袁绍实力雄厚，怕也是吃此不消！”

    “这便是为何袁绍会派遣大将高览前来清河的原因，就是为了防止我军行那釜底抽薪之举，强攻渤海不退。”

    听完贾诩解释，丁靖心中顿时清明，立即看透了高览意图，言道：“我懂文和计策了，你是说让我军明面上假装行那进攻渤海的举动，暗地里其实是做那行军魏郡的转兵之事，如此对否？”

    贾诩闻言一笑，不禁敬佩说道：“主公聪慧，文和拙见却是怎么也瞒不过。”

    听贾诩奉承，丁靖心中亦是明朗舒服，随即下令道：“杨恶何在？”

    “末将在！”杨恶连忙出列应道。

    “杨恶，你领全军中所有的斥候倾出，往北面探索推进，假装我军准备即刻进攻渤海的举动。”丁靖下令道。

    “诺！”杨恶立即领命而去。

    却说丁靖遍派斥候往渤海方向而去，如此现象自然瞒不过在东武阳屯兵的高览。

    见此行状，高览心中惊诧，料想丁靖军果然如同军师田丰所料，想趁着渤海主力大军进军魏郡之时，奇袭攻伐渤海本地，毁坏袁绍军根本腹地。

    于是高览立即将东武阳城中部队分为两军，一军交予副将牵招，统军五千人，先往广宗城构筑防线，防止丁靖大军长驱而入渤海。

    而高览自己则领剩余兵马依旧屯扎在东武阳，以备不测，并且日夜派遣斥候监视丁靖军动向，想看看丁靖军将以那条路进攻渤海。

    得知高览分兵回渤海防御，丁靖顿时大喜，知道佯攻之计成了一半，又连夜命清河城内的军队举火造反，待天亮鸡鸣之时，领所有骑兵出城，总计六千人马，前往渤海方向而去。

    高览斥候得知此消息后，立即明确丁靖的确要攻伐渤海，连忙领兵退走东武阳，回转广宗城，截断丁靖大军进犯渤海的道路。

    熟不知，在丁靖骑兵离开清河城半个时辰后，清河城中并州军军师贾诩，却是领着所有步卒、辎重队伍，大开西面城门，朝西面广平、魏郡而去。

    却说丁靖朝着渤海方向行军两个时辰后，却是突然止住大军步伐，调转方向回头，朝着贾诩步军追赶而来。

    此时，位于广宗城的高览浑然不知丁靖大军已经朝魏郡而去，兀自屯兵城内坚守，等待丁靖大军的到来。

    直到下午时刻，位于广宗的高览依旧不见丁靖军来袭，心中顿时疑惑不止，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高览连忙让斥候往南深入探寻数十里，依旧不见丁靖军踪迹，再让斥候都快摸到清河城下了，却见清河城内空空一片，没有一丝一毫的并州军踪影。

    得听斥候报道，高览瞬觉不妙，口中惊呼：“不好，并州军定是撤退回广平了，广平临近魏郡，此时主公大军正在攻伐魏郡，若是并州军横兵袭击主公后军，我渤海军损失惨重矣。”

    想通了丁靖假意攻击渤海，实而折转军队往广宗、魏郡，高览顿时气愤不已，不由低声骂道：“并虎丁靖，狡猾如此，气煞我也！”

    听到高览分析，副将牵招也是一急，他俩此来乃是受袁绍军令，牵制丁靖大军，想不到却被丁靖戏耍如此。

    若是让丁靖领兵率先夺下了魏郡，破坏了袁绍的战略意图，高览、牵招即便是万死，也不能洗去罪过。

    念及事态如此，牵招立即看向高览，慌言道：“张将军，丁靖军折转回广平，甚至很有可能率先袭取魏郡，我等该如何？”

    高览虽然心中着急，却尽力保持着脑海的冷静，思绪流转，思考着此中对策，言道：“丁靖大军早有准备，距离丁靖离开城池已经过去四个时辰了，丁靖军又是骑兵，此时恐怕已经到了魏郡地界了，我军又多是步卒，想要追上丁靖，已经是不可能了。”

    “唉，如此的话，主公必不会饶了我等！”牵招闻言一叹，心中焦虑，已经开始担心此后袁绍会如何处罚他了。

    高览闻言也是心态焦躁，他知道自己即便身为河北四庭柱之一，乃袁绍手下第三大将，地位举足轻重。但若是军令有失，让丁靖军影响了大军攻伐魏郡的战略，哪怕他高览地位再高，也逃不过袁绍的严惩。

    想到此处，高览亦不打算轻易放丁靖军走脱清河郡，言道：“丁靖军骑兵虽多，约莫近万，但他领军远来清河攻伐，必带有不少步卒、辎重。”

    “供给过万兵马的辎重绝对不少，行动也必是缓慢，说不定丁靖军的辎重部队，此时尚未离开清河郡也不一定。”高览继续说道，“我们军中还有三千轻骑，若是快马加鞭，可在丁靖军辎重部队离开清河之前，追上他们，不求尽毁丁靖军辎重队，只要让丁靖军辎重损失过半，那么丁靖军物资必定匮乏，就不可能有机会与主公争夺魏郡了。”

    牵招闻言也是眼前一亮，大呼道：“高将军不愧为我河北名将，果然高见过人，招佩服不已！”

    于是，高览亲自领兵三千骑军，轻装奔行，快马加鞭朝丁靖军退去方向追去。

    在夜色彻底降临前，高览终于看到了一支数十辆车马组成的辎重队，护送辎重的并州士卒却只有千余人。

    见此行状，高览心中一喜，大笑道：“丁靖勇略过人，然而还是太年轻狂妄，以为诈兵攻我渤海，就以为我会死守广宗，绝不引军追击而来，这才敢将千余人用来运送如此众多的辎重。”

    高览以为丁靖自大，从没想过自己会领兵轻装追来，见辎重队护送人员不足，立即引兵杀了上去。

    就在高览领兵杀入辎重队的时候，黄昏的四周突然兵马齐鸣，只见南北两方突然各自杀出数千人马，以钳形阵势，逐渐包围高览数千轻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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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破高览

﻿南北两面夹攻而来的部队，正是赵云、杨恶所领的两支骑兵。

    原来在丁靖大军折转广平、魏郡之时，丁靖、贾诩心中依旧有些担心，二人皆知高览身为河北名将，诈攻渤海而返魏郡的计策，必定瞒不了高览太久。

    因此丁靖、贾诩二人便猜到，那高览必会领兵前来追击，虽然高览帐下骑兵只有三千人，无法危急丁靖大军筋骨，但若是任由高览骑兵袭扰的话，丁靖军也会因此苦不堪言。

    于是丁靖、贾诩料想高览前来袭扰，必是以毁损大军辎重为主，便设下一道诱饵。

    让大军将辎重暂时藏于附近土坑，用泥土装袋上马车，又让千人士卒假装运送这批辎重，缓慢前行，等待高览大军而来。

    而暗中，丁靖又令赵云和杨恶各领三千骑兵，伏击于南北，当高览中计袭击辎重车队时，二人立即引兵杀出，到时候夹击之下，高览必败无疑。

    果然不出所料，高览虽是河北名将，看透了丁靖诈返魏郡之策，但是也是他追击心急，见丁靖军辎重队就在眼前，便失了谨慎，竟然毫不防备就冲杀上来，急着毁掉丁靖军的大队辎重。

    熟不料这辎重车队中装载的都是泥土砂石，根本没有一点粮草金铁等物资装载。

    高览袭了个空，又被赵云、杨恶领兵包围，高览顿时大急，立即引兵想要撤退。

    然而却为时已晚了，杨恶率先拦截在前，截断高览军退路。

    “兄弟们，随我冲啊！”高览大吼一声，长刀在手，身先士卒冲锋。

    有高览领兵于前开路，其余渤海军骑兵尽皆振奋，紧随其后冲杀。

    杨恶不料高览竟然勇猛如此，只三回合就拨开杨恶手中的狼牙棒，并趁势冲杀而过。

    眼看着高览就要领兵冲出走脱了，此时赵云领军也赶到了，连忙构建第二道防线阻截。

    见赵云领军拦路在前，高览心知自己帐下军马能够冲出杨恶阻截线，已是不易；此时又遇赵云拦路，高览便想要折军转向，朝侧面暂时撤退。

    赵云知晓高览之军几乎力竭，不可能正面再冲锋突围，必会折转从侧面逃走。赵云岂能让高览如愿，立即领兵前压而去，缩短自军与高览军的距离。

    如此情况，两军距离太近，高览再想要折转军锋至侧面逃跑，必会被赵云兵锋冲入，拦腰斩断高览军兵锋。若是如此，高览骑军的冲锋之势必被打破，失去骑兵冲锋优势，高览骑军想要再走就根本不可能了。

    情况如此，高览来不及犹豫，决定背水一战，硬冲赵云军阵，想要借帐下骑兵尚有冲锋之力，尝试一波能不能正面打出一条出路来。

    赵云见高览领兵拼死冲锋而来，却是毫不畏惧高览，亦是领军阻挡在前。

    而赵云更是亲自持枪驾马，直冲高览对阵，想要擒贼擒王，将高览先干掉，这样渤海军自败无疑。

    见赵云冲锋而来，高览也是一惊，想不到敌阵中的白衣小将竟然如此胆大包天，竟然不惧骑军冲锋，敢独骑持枪阻截。

    “找死！”高览大吼一声，手中长刀挥舞，想要阵斩胆大狂妄的赵云。

    却说赵云冲向高览，心中虽是毫不畏惧，却也知道此举实乃作死。因此赵云在即将与高览骑兵军锋接触之时，却是突然御马侧身一跃，战马跳起半空，踩向高览冲锋骑兵。

    见一人一马从空中飞来，高览顿时大惊，眼看着就要被赵云战马踏中，高览立即使劲拉车缰绳，强行令战马稍微左倾。

    千钧一发之际，高览的马术细节操作，令高览连人带马侧移了半尺，恰恰躲开了赵云的战马飞撞。

    没能撞中高览，赵云也不慌张，以掌拍在马背，双脚一蹬，却竟是跳到了高览身旁的一骑兵马上，将那名渤海骑士从马上丢开，快速夺取战马，随高览军一齐奔驰。

    而就在此时，跟着赵云跃起的战马却是飞撞向前，直接撞到十数名高览军骑兵，所有被撞的，连人带马尽皆骨碎吐血，绝命当场，一时间高览军中无数人被迫拨马躲避前方倒地的战马，强悍的冲锋之势顿时受挫。

    待见赵云竟然马术如此高招，竟完成空中跳马、换马、杀敌、夺马、控马等一系列动作，高览军尽皆惊骇。

    就连高览这等沙场悍将也是一惊，即便是他，也从不曾见人能胆气英勇如此，完成这般惊人的一些列动作，简直如同人形怪物一般。

    不过高览毕竟乃大军猛将，立即平复心中惊骇，持刀杀向赵云。

    赵云却是不愿和高览交战，两军对冲军阵，士卒绝不会有空顾及前方是敌是友，只要是面朝自己的，统统杀掉，背朝自己的则不做搭理。

    眼看着两军骑兵就要正面交锋，赵云可不愿被自己帐下的军士拼杀，而此时他顿挫高览军冲势的目的也已达到，便立即拨马向侧面逃跑。

    高览想要追击赵云，却有担心自己乃大军头阵，若是突然调转方向，后面士卒必定跟随，届时大军整体阵型必定混乱，不战自溃。

    在赵云拨马脱离对阵范围之后，双方军马刹那间便冲撞一起，一时间双方尽是人仰马翻，刀割血溅声不止，马嘶人吼声不绝。

    只可惜高览军本就是受伏击的军队，又被赵云驾马跃起冲撞，士气、体力、冲势尽皆不如并州军。

    只一个对冲，便损兵折将无数，完全处于劣势。

    而高览自己，则凭借着出色的武艺、马术，却是独自冲出了并州军的阻截军阵。

    高览冲出后，回视了一下身后，正见自己帐下士卒尽皆困在并州军阻截包围中，冲杀不出，覆灭也只是须臾之间。

    见此行状，高览自觉回天乏术，虽然心痛不已，却是不敢折返，而是立即拨马撤退，打算回广宗整兵与袁绍大军会合，卷土重来，再报此战之仇。

    高览刚刚准备驱马逃走，从旁却突然杀出一骑，直朝高览而来，正是之前在高览军面前装完逼就从侧翼走脱的赵云。

    见赵云杀来，高览大怒，心骂若不是赵云此前顿挫大军冲势，说不定此时他将带领不少兵马杀出并州军堵截，走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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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张郃

﻿赵云独骑阻拦于高览身前，高览心中亦是暴怒无比，话不啰嗦，长刀在手，直接驱马朝赵云杀来。

    赵云也毫不惧怕高览河北四庭柱的名头，亦是挺枪刺杀而来，手中长枪出挑如龙，与高览的长刀相互交错，迸得空中火花四起，铿锵作响。

    高览自身便是河北四庭柱之一，乃是袁绍帐下的一流大将，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高览的武艺虽不如颜良、文丑二人，但是却也是不俗寻常，一把长刀在手里被挥舞得虎虎生风，一时间令赵云也难占上风。

    赵云与高览互相交战，来回对拼不止，心中亦是各自兴奋异常。

    能与高览这般武艺不俗的猛将战斗，乃是人生一大乐事，尤其对于赵云这等好战猛将而言。

    长枪连刺。

    长刀横扫。

    二人来回拼杀，却是互不相容，彼此皆是斗志昂扬。

    不过赵云还是技高一筹，又加上高览领军长途奔袭，又领军突围冲阵，状态却不是盈满。在双方战斗过了三十回合后，高览的长刀挥劲力道却是渐渐不止，而赵云反而是愈战愈勇。

    只见赵云长枪一刺，高览来不及格挡或是躲避，肩膀正中枪窝，吃痛之下，手中长刀亦是落地。

    赵云趁势长枪一扫，将高览全身直接打落马下，随即枪尖直指高览咽喉。

    如此行状，高览不敢动弹，不久后又有士兵前来接应，将高览紧紧绑缚，押送带走。

    自此，高览所领追兵尽皆死的死、降的降，没有一人走脱掉。

    解决了高览追兵之后，丁靖却是急着快速领军进兵魏郡，夺取邺城最为要紧，没空押解这些投降的俘虏。于是只带走俘虏中伍长军职以上的精锐士卒，盔甲、兵器、马匹、战旗等也全部收拢车马之上，随大军辎重一齐带走，至于其余降兵，则统统放走不管。

    解决了高览军，赵云、杨恶立即领兵回归本部大军，丁靖令大军骑兵暂时休息一个时辰，点火造饭，暂解刚才之战的疲乏之后，立即让全部骑兵快马加鞭，亲自领军朝魏郡奔袭而去，而贾诩依旧带着步卒紧跟随后。

    丁靖军之所以如此着急，只怪魏郡这个地盘太过重要。

    丁靖决不能让袁绍安然得到魏郡，必须赶在袁绍的攻伐大军之前，率先兵临魏郡，拿下邺城。

    不过丁靖对于能否赶在袁绍军之前到达魏郡，丁靖心里也没有谱。

    袁绍大军屯兵巨野，距离魏郡也不是很远，其中袁绍军中也有不少骑兵和健卒，奔袭能力亦是不弱，很可能已经到达魏郡，并且已经展开攻城拔地的行动了。

    ……

    丁靖不知道，他的担心果然应准了，此时袁绍的先锋大军已经到达了魏郡邺城之下。

    袁绍帐下大将颜良，领兵四千骑兵先行，日夜不停的赶路，在两日前下午就已经到达了魏郡邺城地界。

    颜良的四千骑兵到达后，也不急着攻城，却是就地一面令人构建驻扎数万人的基本营寨，一面令人就地伐木取石，制造攻城器械。

    次日下午，文丑亦是领着一万精兵赶到邺城外，而正好颜良赶制的攻城器械也基本足够。

    颜良、文丑二人知晓邺城中兵马不多，最多只有四千守军，便令人向城中放箭送信，叫邺城守军速速开门投降。

    邺城内官民见袁军大军兵临城下，顿时心惊胆战，又见城内守军稀少，心中亦是顿生投降情绪，纷纷呼喊着开城迎接袁军。

    邺城内大多人都主张投靠袁绍，又有袁军兵临城下，如此情况，城中唯有一人焦急得不行。

    此人便是沮授。

    原来自韩馥死后，冀州士族官吏纷纷寻找着投靠之主，其中大多心向渤海袁绍，唯有沮授、辛评、赵浮等少数人，是比较倾向丁靖的。

    因此，丁靖领兵入冀的时候，赵浮带夏侯兰取得常山郡，辛评带高顺去取得广平郡，唯有沮授留在邺城，准备劝服邺城守将张郃献城投靠丁靖。

    熟不料张郃这个人一根筋，对丁靖没什么感觉，也不急着投靠丁靖，反而想试探一下丁靖，了解一下丁靖的为人。

    于是便要求丁靖去清河打败田楷，为韩馥报仇后，那时张郃再献城领兵投靠并州。

    张郃此举只是简单的试探，一来是在送出冀州基业之时，不枉为前州牧韩馥报仇；二来是试探邺城和自己在并州军眼中的价值，想看看丁靖会不会为此而敢于领军与田楷交战。

    却不想袁绍军先发制人，没等邺城内的张郃得到丁靖打败田楷的报仇消息，便领军而来，胁迫邺城。

    见此行状，沮授焦急万分，连忙前往城头，求见张郃。

    此时城门之上的张郃亦是着急，城外袁军兵马过万，且攻城器械已经罗列在前，大有一副不开城门投降，便要一举攻城的态势。

    对于袁绍，张郃的内心是矛盾的，袁绍有着四世三公的家族背景，威势称于四海天下，备受世人尊崇，地位极高。

    在韩馥请袁绍入冀对抗公孙瓒之前，张郃是比较中意袁绍的，那时候袁绍名气大、兵马壮、地盘广，绝对是河北第一良主。

    直到公孙瓒进攻冀州，韩馥请袁绍入冀后，张郃的心态就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在公孙瓒得知袁绍入冀支援的时候，公孙瓒曾发言大骂袁绍，通告河北诸地，言称袁绍龌龊无比，密谋与自己共分冀州，待自己起兵共冀之时，袁绍却假意支援冀州抵抗幽燕，实乃想要暗夺冀州。

    袁绍也因此，后来发言称说，公孙瓒之话语，乃污蔑胡言，是公孙瓒想要让韩馥猜忌袁绍军的反间计。

    虽然不少冀州士民相信了袁绍的辩解，并纷纷谴责公孙瓒诽谤他人、狼子野心，但是张郃心中却留下了隐痕。

    张郃乃河北本土武将，对于临近冀州的幽州猛人公孙瓒，也是略有熟悉。知晓公孙瓒乃纯粹武人，虽有一些韬略和小心眼，但是却不是那种会做出诽谤他人事情的人。

    反而是袁绍，作为一个世家子弟，朝廷官场打磨出的人物，那种两面三刀、阳奉阴违的举动，是绝对做得出来的。

    也因此，在此时袁军兵临城下，要求张郃交出邺城投降之时，城头的张郃，却是有些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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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沮授

﻿就在张郃犹豫是否献城袁军之时，沮授却是找上城头，前来求见张郃。

    沮授乃是冀州名人，素以谋略著称，张郃对其也是信服不已，知沮授前来，张郃连忙接见其人，寻计问策。

    沮授上至城头，张郃连忙问道：“城上风大难立，先生此来不知何事？”

    “我来是为城外千军万马，以及将军前途抱负！”沮授直言道，却是果断万分。

    张郃闻言一惊，随即叹道：“先生也见到了，城外袁军虎视眈眈，要我献城出迎，我亦是踌躇不定，先生可能教我如何做？”

    沮授闻言，微微一笑，却是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将军认为献城袁军，投靠祁乡侯，如何？”

    “袁本初四世三公，加之其渤海军兵强马壮，若是我献城归他，令袁军得了冀州，届时袁绍横扫河北，也将是轻易平常。”张郃说道。

    沮授闻言却是大笑，面露讽刺，说道：“袁绍虽然兵力强盛，势力强大，然而渤海却不是一个最好得去处！”

    “为何？”张郃闻言不解，急忙问道。

    沮授手指城下密集列阵的袁军，说道：“袁军虽是强盛，然袁绍其人不似人主，此时其虽强，彼时却不定。”

    张郃闻言却是略微不信，言道：“袁本初四世三公，于朝中之时，就敢只身对抗董卓；此前孤身来到渤海，凭借一人之力就能统率渤海，如此威容器观，知名当世，何言不似人主？”

    沮授闻言后再次大笑，讥讽之色溢于言表，说道：“袁本初虽鹰扬渤海，然却为人外宽内忌，好谋无决，并非明主！”

    张郃闻言依旧噗之以鼻，觉得沮授言之太过，认为袁绍绝没有沮授所言的那么不堪，不过张郃却没有心思和沮授争辩这些，直指正题，问道：“先生之见，是要郃舍袁军不投，坚守邺城不屈么？”

    “恕郃之言，若是坚守不投，邺城最多坚持两日，届时袁军必攻入城中，到时候我等想要投靠，不觉得为时已晚么？”张郃直言不讳的说道。

    沮授却是一笑，言道：“此言差矣！将军可知辛评、赵浮引并州军入冀之事？”

    张郃闻言点了点头，说道：“此事我知晓，辛评还给我致信，让我领城投靠并州丁靖，不过我并未立即答应，而是让丁靖领兵去清河解决田楷军后，再做计较！”

    沮授闻言笑道：“将军，实不相瞒，授亦是心向丁靖胜于袁绍，现此之所以前来拜见将军，乃是要劝说将军不要投靠袁绍，等并州军击破田楷，为韩州牧报仇后，再随我投靠并州，可好？”

    听完沮授话语，张郃可谓目瞪口呆，惊诧的看向沮授，却是言道：“先生……你……郃实不知该如何表达，并虎丁靖虽然骁勇仁义，但是并州毕竟贫瘠，并州军更是将不过数十，兵不过三万，何能与袁绍相比？我实乃不解！”

    沮授却是一笑，言道：“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并州虽是贫瘠，然而丁靖却是经营两年有余，迁徙人口无数，如今已是富足。至于丁靖帐下军将，高顺、徐荣、张绣皆是大将之才，可调动的敢战兵马亦可不止三万。自丁靖经营并州后，羌胡人尽皆臣服，并州军中，可是还有过万羌胡骑兵呢！”

    听闻沮授说明，张郃心中顿时惊诧，自思若真如沮授所言，那丁靖的实力虽不如袁绍，却也算是强盛，甚至超过了幽燕的公孙瓒。

    至于并州军中将领，除了丁靖本人之外，似高顺、徐荣、张绣之徒，张郃却是不甚放在心上。

    张郃亦乃河北四庭柱之一，武艺与颜文二人亦是不遑多让，统兵军战的本事也是不凡。

    张郃对自己的本事还算自信，心中不由对比起投靠袁绍与丁靖有何差异，又有何利弊。

    袁绍帐下兵强马壮，猛将如云、大将无数，张郃前去投靠，想要立即得到重用却是极难。

    而加入丁靖势力的话，想要出人头地，成为数一数二的领军将领，却是相对容易了许多。

    除此之外，张郃对沮授也比较信服，沮授乃冀州名士，眼光卓见也是有目共睹，他的选择应该不会太差。

    鉴于此，张郃心中决定，言道：“先生，郃受教了，只是我邺城中守军人少，若是不从袁军献城，如何抵抗城外大军？”

    见到张郃心动，却是担心城外袁军兵锋，沮授却是一笑，言道：“死守两日，足矣！”

    “啥？！死守！怕是守不住两日，就必要城破！”张郃大叫道。

    沮授却是满脸自信，十足把握般说道：“将军放心，我早已通知广平、清河二处并州军，并州军不刻就会兵至魏郡，击退袁军，解救邺城。”

    张郃听后心中犹豫不决，思虑许久后决定还是先坚持坚持，不久守城不失两日么？他张郃还是自信能够做到如此的，到时候若是实在扛不住袁军攻势，再投降也不迟，最差也不过领兵弃城而走罢了。

    见张郃同意再坚守两日看看，沮授心中也是松了口气，而之前说的那些话，他都是骗张郃的。

    其实沮授根本没派人出城通知丁靖军邺城的事态，而是寄希望于丁靖的自我察觉与反应速度，希望丁靖能够洞悉局势，及时兵至魏郡邺城。

    这亦是沮授的一场豪赌。

    他在赌丁靖是否能够认识到魏郡对并州军对抗渤海军的重要性，赌丁靖军是否是一支强悍大军，能够快速反应，及时赶到魏郡对抗袁军，争夺邺城。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沮授的一场赌。

    若是丁靖不如沮授高估，没能看透魏郡的重要性，那么沮授到时候也只能暂隐身份，南走冀州，投靠中原兖州的曹操了。

    自曹操迎奉天子后，曹操礼贤下士、匡扶汉室的名声便传播海内，不少冀州人都南下投靠他。

    若是邺城不保，沮授便打算投靠曹操，似他这等想法的人亦是不少，如此时邺城内的一位温润士子打扮的人。

    此时在邺城中，却藏有一位大才，此人面若冠玉、翩翩倜傥、坚毅有容，心怀社稷，有匡扶汉室之心，乃是从颍川而来，本欲投靠渤海袁绍，却见袁绍优柔寡断，难成大事，继而舍弃。

    此人便是颍川三杰之一，有王佐之才名头的荀彧。

    就在荀彧准备南下投靠曹操之时，却不料袁军兵临城下，邺城城门紧闭不开，他也被困在城内，无法走脱。

    ……

    此时，邺城外的颜良、文丑，见邺城内迟早不开门献城，心中便知邺城守将打算坚守到底了。

    邺城守军如此冥顽不固，颜文二人皆是愤怒，立即号令传下，领兵攻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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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至魏郡

﻿丁靖统领帐下所有骑军，星夜兼程，不日不夜的朝魏郡邺城奔进。

    路途上一切的饮食拉撒都在马上解决，掉队者、落马者皆是不管不顾，待战后全部以逃兵罪论处。

    如此高压行军，一般军队早就坚持不住，甚至直接哗变了。

    不过丁靖在并州军内恩威日久，士卒尽皆信服，皆不埋怨，全部按令奔行。不过即便丁靖军令如山，士卒精锐如此，依旧有过百人不幸掉队的，或是落马的，或是马匹跑死的。

    对于这些没能跟上大队奔行的，丁靖也颇为无奈，在如此严苛不停的奔行中，七十比一的减员率，已经是一种奇迹了。

    如此马不停蹄，丁靖骑军只用了半日一夜的时间，就到达了魏郡邺城地界，距离邺城五十里之外。

    此时，丁靖骑军也因为远奔而疲劳得不行，战马口吐白沫，士卒手脚颤抖，皆是力乏体消之像。

    到了邺城地界后，丁靖也不再急着马上前去攻城，而是让大军就地扎营休息，并令赵云领尚存力气的几人骑兵，充当斥候，前往探寻邺城的情况。

    众士卒得令休息后，纷纷下马躺地就眠，顿时呼噜声四起不绝。丁靖帐下士卒皆是老兵，他们知道自己如此急忙的奔行来魏郡，必是为了一场极度关键的战斗，此战或许规模不会很大，但是对于并州军而言，却是绝对重要。

    战斗在即，老兵们心知肚明，脑子里不曾思考其他的东西，只想要好好休息，恢复着体力战力，以为了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能够获胜活命。

    其他士卒皆可以睡觉休息，唯有火头军内不能休息，大军连续奔行，体力下降极为严重。为了保证大军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能重获战力巅峰，火头军必须准备全军的吃食，而且必须是加盐的肉食。

    郝昭得丁靖命令，充任火头军都统，负责全军的饮食。

    大军就地休息后，郝昭却是带着火头军就地起灶架锅，宰了一些在奔袭中腿伤的战马，用马肉熬食造饭，只要士卒一醒，便能立即吃到热腾腾的马肉。

    在造饭的同时，郝昭还带人兼顾了喂马的职责，将大军马料理好，将战马喂饱七分，令战马保持充沛的体力。

    数个时辰后，赵云也带人刺探归来，立即入丁靖大帐报告。

    赵云对丁靖行了一礼，言道：“主公，邺城此时已被袁军包围进攻半日，统兵攻城的乃是袁绍帐下大将颜良、文丑二人，所领兵马过万人。”

    “我军可有机会袭击袁军？”丁靖连忙问道。

    赵云摇了摇头，说道：“袁军谨慎，在邺城方圆三十里外都有斥候巡游，我军想要出其不意的奔袭袁军，绝无可能！”

    丁靖闻言也是一叹，心道颜良、文丑不愧为河北四庭柱之二，统兵迅猛而谨慎，大军围城之下，也不忘令斥候四探预防。

    得知赵云所言消息，丁靖心中是又忧又喜，喜得是邺城中张郃尚是坚守，并未投靠袁绍；忧得是邺城外袁军人数不少，若是自己不领兵支援，邺城怕是坚持不了几天。

    不过丁靖想要领兵攻伐袁军，解救邺城被围攻之状，却也是不容易。

    此时丁靖所领骑兵只有八千不到，而邺城外的袁军却是过万，且还是大将颜良、文丑二人统领，此二人武艺斗将、领兵斗战等皆是一等，丁靖想要正面对战他们，胜利艰难。

    而想要趁着袁军攻打邺城之时，丁靖领军奇袭袁军身后，却也机会不可能。颜良、文丑遍派斥候巡游不止，想要毫不察觉的袭击袁军，是几乎不可能的。

    如此情况，丁靖虽是叹息忧虑，却也没有绝望。

    在奔行向魏郡邺城之前，丁靖就思虑过袁军先到攻城的情况了，只要邺城没被袁军拿下，那么丁靖就必须争夺一番，绝不轻易放弃。

    因此，在行军而来之前，丁靖就让人带上了几件从高览军身上搜刮的衣甲装备，并且把高览的军令号箭也带在军中。

    既然不能正面冲锋颜文之军，袭击之策也难以实行，那么丁靖便只好用高览的军令号箭，行那诈军诱敌之计了。

    丁靖计划很简单，就是让人假装成高览帐下军卒，前往颜良、文丑二人帐中报信，言称并州军舍弃清河，已经在魏郡长乐城附近扎营了。并言称高览亦领大军追并州军而来，但却难以单独解决并州军，希望颜良、文丑二人领军支援协作，共同夹击并州军。

    以此诱引二人领军朝长乐城而来，届时丁靖在引兵埋伏在二人支援途中，杀袁军个措手不及，不求全歼，只求重创袁军，削弱袁军在魏郡的兵力，令袁军不能即刻夺取邺城便可。

    只是此策有两个难处。

    一是，需要两个果敢不屈、应变灵敏的人物假装高览士卒去送信，颜良、文丑二人皆是大将，气势、手段都不平凡，普通士卒假扮袁军而去的话，极容易被二人识破。若被识破的话，二人必定更加谨慎，一定会加快攻打邺城，届时丁靖争夺魏郡之事，将处于极度下风。

    二是，颜良、文丑自身的态度，二人既然猛攻邺城不止，此必是袁绍军令如此。若得高览求援夹攻之信，恐二人不受高览要求，不予理会，自顾攻城要紧。

    当丁靖将自己准备好的诈军诱敌告诉帐中将领，并言陈其中难度重点后，帐中各将尽皆默然。

    突然，赵云却是自告奋勇，说道：“主公，云愿假作高览帐下士卒，去袁军中家传求援信件。”

    见赵云如此，丁靖也是感慨不已，以手拍抚赵云肩膀，言道：“子龙身为军中大将，只身入袁军兵营行险事，心中不惊恐么？”

    “袁军宵小，何惧之有？！”赵云硬气回答，毫不畏惧。

    丁靖闻言后，不禁言道：“子龙，真胆气也！入袁军乃大事、险事，你有何要求，我全顺你。”

    “子龙只要郝昭将军为副随行，二人同行的话，彼此互有照应，传递消息回来，也方便许多！”赵云立即言道。

    丁靖听完赵云要求后，却是一愣，心中思虑不止，自郝昭丢掉东武阳而被自己贬为火头军后，丁靖对郝昭是十分失望的。诈军入袁营之事，关系太大，几乎决定了丁靖能否有资格和袁军争夺魏郡。

    如此大事，交予赵云去的话，丁靖是一万个放心，但是加上郝昭的话，丁靖却有些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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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颜良文丑

﻿丁靖看向赵云，想要让赵云另选一人随行，比如史阿，但是丁靖却见赵云眼神坚定无比，似乎认定了郝昭一般。

    见丁靖犹豫不决，赵云立即跪下求道：“主公，郝昭将军虽失东武阳，然其才能却不因此而隐藏不见，若是主公不给郝将军一个机会，郝将军年弱受挫，于未来发展实在不利！”

    丁靖闻言也是一叹，他并未有将郝昭埋沙雪藏不用之意，只是想让郝昭当当火头军，背一背黑锅，再磨砺磨砺、反省反省。

    不过赵云都如此恳求了，丁靖也没有办法拒绝，便让人将郝昭叫来大帐。

    “拜见主公！”郝昭来到帐中后，立即跪拜喊道。

    丁靖也不给郝昭好脸色看，冷笑道：“郝昭，这火头兵当得怎么样？感觉如何？”

    郝昭闻言不敢抱怨，却是言道：“火头军虽是疲累，军功又难寸立，然火头军灶房亦是大军辎要重地，我不敢有一分松懈怠慢。”

    听郝昭如此回答，丁靖心中还算满意，说道：“看你这样，还算是兢兢业业，火头军的确重要不弱于大军任何一部，一支强军的上限在将领的能力，一支强军的下限却在火头军的能力。”

    “现在我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你可敢不敢去做？”丁靖又问道。

    郝昭闻言，不假思索，立即拜道：“主公有令，万死不辞！”

    丁靖见郝昭如此果断，心中虽是欣喜慰然，却又是笑道：“我还没说是什么军令，你怎么问都不问，就敢接下！？”

    “无论是何等军令，我都会拼死完成，绝不会再有东武阳之失！”郝昭坚定说道。

    听郝昭回答，丁靖心中却是一惊，知晓郝昭是真的反省成长了。见郝昭如此，丁靖也放心不少，知道此行随赵云入袁军送假信的任务，郝昭应该足够胜任副职。

    于是，丁靖立即下达命令，令赵云、郝昭二人，带上假书的高览求援夹攻之信，盖上高览将印后，立即前往邺城外袁军兵营，送信与颜良、文丑二人，引诱诈骗二人引军来长乐城。

    赵云、郝昭立即得令，连忙换上高览军士卒衣甲武器，驱马朝邺城袁军而去。

    ……

    却说赵云、郝昭来到邺城外，立即通报颜良、文丑二人军营前把守的士卒，言称自己时高览军帐下信使，特有要事相报。

    颜良、文丑得知此事后，也不怠慢，立即让赵云、郝昭二人进入军帐。

    文丑看向赵云、郝昭，见二人唇白衣黄，确实是疾奔而来之状，便问道：“高览将军要你二人前来，所谓何事？”

    赵云连忙向文丑行了个兵礼，说道：“我家将军领兵在清河牵制并州军，熟不料并州军连夜诈返魏郡，似欲夺邺城，我家将军知晓此事重大，追赶袭扰不止，又令我二人将此事告知二位将军。”

    听到赵云话语，文丑、颜良皆是一惊，彼此对视，口中惊呼道：“并州军来了魏郡？现在何处？”

    “如今并州军已到了长乐城地界，我家将军带军袭扰不止，却难拿下并州军，故特来让我请二位将军，出兵帮助夹攻并州军！”赵云立即说道。

    颜良、文丑立即将地图拿出，仔细筹看，思虑着并州军在长乐城，对于袁军攻邺会有如何影响。

    长乐城距离邺城很近，只有百里地，若是并州军占据此城，则可以配合广平的并州军夹攻邺城，对袁军未来占据邺城后的防范事宜等，十分不利。

    颜良顿时看向文丑，观其眼色，似在询问文丑，是否要应允夹攻长乐城的并州军丁靖本部。

    文丑却是摇了摇头，表示先不要急，而是看向赵云，问道：“可有高将军信物？”

    赵云连忙将袁军令箭和盖有高览将印的信帛交予文丑。

    文丑、颜良见令箭和将印皆是真实，心中便完全信了，又对赵云、郝昭二人说道：“你二人远奔疲劳，先下去吃点热食休息一下吧！”

    赵云、郝昭闻言后，知道颜良、文丑二人必是要商议一番，于是随接引士卒欣然而退。

    待赵云、郝昭退出大帐后，颜良却是看向文丑，言道：“我等要不要去长乐相助高览，夹攻丁靖军？”

    文丑却是说道：“主公让我俩前来攻取邺城，邺城才是重点，至于其他则不足为虑。”

    “若如此，我们还是不管高览的请求，快快拿下邺城要紧！”颜良立即说道。

    文丑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我们还是要去长乐的。”

    “这是怎么说？”听文丑话语，颜良却是不解了，疑惑问道。

    文丑连忙解释道：“如今公孙瓒大败，元气大伤，整个河北之地，能与主公一争的，只剩下并州丁靖了。”

    “并州有壶关、石邑等险要重镇，大军前去攻伐，实属不易，非三五年不能夺取并州！”

    “此时丁靖在长乐城，高览信中言称丁靖所领马兵不过五千，此乃难逢机遇，若是能让丁靖亡命长乐城下，并州自然瓦解矣，皆是主公亦可不费吹灰之力拿下并州。”

    听完文丑皆是，颜良也是眼前一亮，说道：“相比于并州丁靖，邺城的价值却是差远矣！”

    文丑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不过邺城兵少心散，已是囊中之物，为以防万一，不背主公军令，还需不停攻伐，早日拿下才是！”

    颜良、文丑在帐中简单商议一番后，二人各自分为两部，文丑领六千军继续攻打邺城，颜良则带着四千骑兵驰援长乐，配合高览夹攻丁靖军。

    然二人熟不知，此乃丁靖诈骗诱军之计，只怪二人绝不可能想到，身为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览会被丁靖军擒拿住，连将印令箭都被夺下，如此也难让二人不得不信。

    得知此消息后，赵云便令郝昭将此消息立即带回丁靖处，传达颜良之军的路程、行军方阵、行军时间和速度等军事情报，而赵云自己则跟随在颜良军中，假作向导，实乃监视袁军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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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盐林大道

﻿赵云、郝昭二人的表演十分到位，颜良、文丑丝毫不曾怀疑他俩。

    引诱计划初步成功后，郝昭便以回高览军中传递回信为借口，率先离开袁军，朝丁靖处返回报告具体情况。

    丁靖得到郝昭回报后，顿时大喜，立即引军而出，根据颜良骑军行动速度和路线，在早已找好的设伏地点盐林藏好大军，等待颜良骑军到来。

    这盐林地势不错，正处于邺城往长乐城的大道要路上，大道左侧是一片灌木林小山丘，可藏数千兵马，右侧就是漳河水道，水深流急，舟船不敢轻渡。

    如此地势，真乃极佳伏击之地。

    丁靖将大军分为两部，一部三千人下马步战，由杨恶统领藏伏在左侧灌木林中，提前在道路前方挖好无数陷坑，坑中设好木刺、竹刺。

    待颜良骑军路过盐林大道之时，若继续奔走向前的话，必陷入大坑之中，死伤惨重，不能向前，队形必定混乱。

    杨恶在趁势引军万箭齐发，则袁军必定更加混乱，将毫无反击之力。

    这时候杨恶再点燃狼烟为号，丁靖见狼烟后，将亲领游弋在远处的剩余兵马从北面杀来，直冲袁军后军，届时袁军前有陷坑不能行，右有漳水不能渡，左有箭雨不能挡，后有强军不能阻。

    如此之下，袁军必定崩溃而败。

    丁靖的计划看起来完美，然而却有个缺点，就是袁军必须聚集一队而行才可。

    若是颜良让数十骑在前，领先于大军数百米外前进探路的话，让这数十骑探出位于大道上的陷坑，则颜良必知前有埋伏，就不会引大军过盐林大道，丁靖的伏击之策也将毫无作用。

    甚至可能因此暴露赵云的身份，让颜良认出赵云是在骗他，到时候赵云也必定危险。

    可天下哪有完美无缺的计划，一切的伏击之策，都是建立在被伏军队的大意马虎之上的。

    虽然明知风险极大，成功率不高，对此，丁靖也只能祈祷，希望颜良粗心大意一些，切莫让前军先行探路。

    ……

    却说颜良领军四千骑兵奔行向长乐城，就差十数里便要到达盐林大道，此时位于颜良骑侧的一骑便是赵云。

    一路行来，颜良虽没有一直观察赵云，却也注意到了赵云的驾马动作。

    作为一员河北悍将，颜良对骑术的认知也十分不错，一眼就看出了赵云骑术的高超。又见赵云眉清目秀、挺拔健壮，料想赵云武力应该也是不错，是一个不错的沙场好苗子，见赵云颇有潜力，颜良顿时心生喜爱之情，想要在见到高览之后，把赵云从高览手中要到自己帐下使用。

    不提颜良心中对赵云的赏识，赵云此时面上虽然专注无色，但是其心中却是急成了乱麻。

    在前往邺城前，丁靖就把埋伏计划具体跟赵云说明了，因此赵云知道前方不远处的盐林大道，就是要伏击颜良骑兵的地点。

    当看到颜良让十数骑兵策马数百米前探路，赵云心中就自知不妙了，他知道若是如此下去，丁靖设下的拦路陷坑必被识破。

    料想此等行状，赵云却是忽然驱马拦在颜良马前，禀手说道：“将军，我有事要报！”

    被赵云突然拦在前方，颜良马匹受惊，险些将颜良摔下马来。

    但颜良见拦着的是赵云，却出奇的没有暴怒责骂，反而笑脸相迎，问道：“何事？”

    赵云连忙回答道：“将军有所不知，前方一处名为盐林大道，地势重要，占据着大道，常有毛贼剪径劫掠。”

    “哈哈哈，何等毛贼敢拦我大军？！”颜良却是大笑道，毫不在乎赵云口中的毛贼，他身后数千精锐骑兵，这天下可没有哪股毛贼，能挡住这样的精锐大军的。

    赵云知晓颜良意思，亦是笑道：“将军威风凛凛，哪有毛贼敢冒犯！”

    听赵云奉承一句，颜良也是欣喜舒坦，面露自得。

    “不过，将军有所不止，那些毛贼在盐林大道剪径打劫，挖下不少陷坑袭扰过路来客，若是我军不察，中了陷坑，徒增损失。”赵云话音一转，又是说道，“若是一处一处去填好陷坑话，则会降低我军行军速度，实在麻烦无比。”

    颜良闻言也是眉头一皱，便向赵云问道：“依你之见，该当如何？此附近可还有他路通向长乐城？”

    “不必如此麻烦，我既为大军向导，必该尽责引路！”赵云摇了摇头，却是说道，“我来邺城之时，路过此地，曾暗中注意记录过，知晓盐林大道上的陷坑所藏方位。”

    “只要我前往盐林大道一观，标记好各处陷坑，大军注意一番，便可快速通过！”赵云立即说道。

    颜良闻言后也不怀疑赵云，直接拨给赵云十数骑，先去盐林大道，将各处陷坑标记好。

    赵云得令后，立即引人前往盐林大道，凭借自己细微的观察，硬是将几处无关紧要的陷坑找出，垒上石块作为标记。

    此时，在大道一侧的灌木林山丘上，杨恶正瞧到十数名袁军在大道上寻找着陷坑，并做上标记。

    见此行状，杨恶心中暗叫不好，以为袁军将领颜良果然谨慎，竟然派人来此探路。若是陷坑全部被处理干净，那么袁军骑兵将从容的从此路快速通过，并州军休想顺利埋伏袁军。

    就在杨恶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之时，却见到大道上十数人袁军中却有一熟悉身影，杨恶不禁眯眼细看，当看清那人面孔，却发现正是赵云。

    见到赵云领队带人探路，杨恶心中先是一惊，随即大喜，他知晓只要赵云在此，袁军必不可能识破，绝对中计。

    果然，赵云精准找出并处理了几个陷坑后，随行的十数名袁军尽皆叹服。

    赵云可不敢将所有陷坑标出来，弄好了几个之后，赵云却是止下脚步，自信说道：“好了，前面已经没有陷坑了，我等回去禀报颜将军，让大军继续前进吧！”

    随行士卒也不怀疑，立即跟着赵云返回本队。

    “将军，路上陷坑已标记完毕，可以行军了！”赵云向颜良回令道。

    颜良点了点头，大刀一挥，顿时大军立即加速奔行，朝盐林大道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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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颜良

﻿颜良骑军加速前进，不愿耽误哪怕一刻钟，争着早点到达长乐城，配合高览夹攻丁靖军。

    大军全力奔行，完全没有想过前方藏有陷阱，也不排除先行部队探路，就这样汇成一队，驱马奔行。

    当大军即将穿行盐林大道之时，赵云却是偷偷放缓了驱马速度，假装战马脱力不支的情况，在袁军不曾注意之下，渐渐将自己的位置退到了大军阵列中段。

    就在此时，颜良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四顾看去寻找，却不见赵云的身影。

    “高览军信使去哪儿了？”颜良连忙大声向四周士卒问道。

    颜良身边亲兵，立即接话回道：“信使刚才战马脱力，落在队伍后面去了。”

    听到亲兵话语，颜良一惊，心中顿生一策，认为这是一个极好的收买人心的机会。

    “你随我至后军找他！”颜良手指一名亲兵说道，立即调转马头至后军寻找赵云的身影，想要把亲兵的马匹赠予赵云，替换赵云胯下脱力之马，以赠马之情，来收买赵云，以方便日后招揽行动。

    就在此时，颜良大军疾驰在盐林大道上不止，却不料在标记好的陷坑之后，还有无数隐藏着的陷坑。

    颜良大军绝没想到会是如此，大军来不及停蹄，让处于前军位置的骑兵，纷纷掉落陷坑中，被坑中竹刺、木刺洞穿身体，连人带马死于坑中。

    刹那间，颜良大军便折损过百人，前军见势不妙，便要停马不前，中后各军却是不知前方情况，纷纷冲撞上去。

    如此情况，大军顿时一片混乱，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落马倒地摔死摔伤者更多。

    此时位于大军中部的颜良见状，却是一惊，不知大军为何如此混乱。

    还不等颜良前去查看情况，大道左侧的灌木林山丘却是顿时箭发如雨，朝着混乱的颜良军倾泻而来。

    颜良大军正是混乱不能自理，又遭到如雨般的箭矢攻击，转瞬间就死伤过千，就连基本的阵型也无法组建。

    颜良拨开几支射来的羽箭，心中惊疑无比，不知为何会有人在此袭击自军。

    “防御！防御！列阵！列阵！”

    如此情况，颜良大军中各伯长、什长纷纷大吼，命令自己身旁的士卒组建防御军阵，抵抗射来的箭矢。

    从空中密集倾泻的箭矢，颜良十分清楚，埋伏在此放箭的，绝对是一支精锐军队。

    “何军会在此埋伏？”颜良心中思虑，顿时眼中一红，此时，即便颜良反应再慢，他也意识到自己被骗了。

    而且颜良立即猜到，诱骗自己到此受伏的就是赵云，想到此处，颜良顿时大怒，骂道：“贼子，安敢如此陷害我军！”

    此时，无论颜良如何暴怒，却已是于事无补了。

    颜良想要领军冲上道路左侧的灌木林山丘，却无奈山丘上乱石众多，又坡度较大，短距离间，骑兵根本冲不上去。

    料想前路被堵，又无力反击，在这受着箭雨攻击也不是事。

    颜良立即趁着大军尚有军心，连忙下令调转方向，原路撤退。

    就在颜良准备原路撤退之时，后军却也是大乱，竟是赵云匹马持枪左突右进，不停地将一名名袁军刺落马下。

    原来赵云见杨恶才把狼烟点起，料想丁靖领军堵截而来，时间上是来不及的。此时颜良军才折损过千，若是让颜良领兵撤退成功，则战果太小，对削弱袁军在魏郡的兵力效果太低。

    因此，赵云决不能眼睁睁得看着颜良军成功撤退，这才突然发难，对着颜良军后军大杀不止。

    颜良军后军士卒皆不知赵云身份，徒遭赵云袭击，不及反应，顷刻间就被赵云杀死数十人。

    当袁军反应过来之时，赵云的战马却是已经冲突起来，一杆长枪在手，上下舞动，大军中竟无人能当。

    “吾乃常山赵子龙，挡我者死！”赵云一边杀人，一边大吼，颜良军慑于其气势，竟是不敢靠近抵挡。

    被赵云不停搅乱阵型，颜良军后军更是混乱无比，难以成功后撤奔行，挡得整支大军也无法撤退。

    颜良见后军迟迟没有动静，顿时大急，暴怒吼道：“后军在作甚？为何还不掉头撤退？”

    立即有士兵带来后军情况，报告颜良说道：“将军，高览将军的信使在后军冲杀不止，士卒难以顺利掉头奔行，大军被堵住不能撤退！”

    颜良闻言更是暴怒，见赵云欺骗自己入埋伏圈，又搅乱自己后军阵型，让大军动弹不得，心中恨不得将赵云立即大卸八块，以解心头愤怒。

    颜良话不多说，立即驾马朝后军而去。

    赵云见颜良亲至后军，却也毫不畏惧，枪指颜良，似在挑衅，大叫道：“常山赵子龙在此！谁来受死！”

    颜良见状更是面红耳赤，怒得冒火，立即驱马挥刀，朝赵云杀来，口中大喝：“贼子欺我！受死！”

    赵云亦是持枪迎接，二人相对交战，互不退让，皆欲杀了对方而后快。

    赵云长枪刺突如风，颜良长刀挥舞如山，二人来回攻防，竟是不分上下，谁也奈何不了谁。

    二人大战，方圆一丈内，容不得他人靠近，靠近者皆被二人波及，无不是被长枪刺死，或被长刀砍死。

    如此情形，众袁军皆不能靠近，有赵云堵路在此，竟无一人能通过道路，撤退奔走。

    而杨恶的箭雨却是一轮接着一轮，从没有停歇的意思，令颜良军损失极为惨重，眼看着就要折损过半。颜良顿时大急，手中长刀更是迅猛三分，拼死也要杀退赵云，为大军打出一条路来。

    见颜良不要性命的攻击，其身后士卒尽皆被其气魄感动，有士卒言道：“将军拼死而战，我等岂能旁视不理，弟兄们！随我助战将军！”

    顿时，无数士卒不要命的朝赵云杀来，帮助颜良齐攻赵云。

    被士卒和颜良拼死围攻，赵云顿时不能阻挡，拼力挑死一人，趁机杀出一个空隙，向外逃去。

    少了赵云拦在路中，大军终于有足够空间令战马奔驰加速，颜良立即让士卒抓紧时间，快快撤出盐林大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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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破颜良

﻿袁军此时混乱不堪，根本毫无阵型，怎会是丁靖大军的对手，丁靖带领大军杀入颜良军中，就如同铁钉扎入豆腐一般，毫不费力就将其击穿。

    霎时间，颜良军死伤无数，根本阻拦不住丁靖军的冲击。

    见此行状，灌木林山丘上的杨恶亦是停止放箭，领着山上士卒由上冲下，掩攻颜良大军。

    颜良军如同棉球一般，被丁靖军来回蹂躏，落入陷坑、漳水者不计其数，根本无法后退；而一些抵抗者皆被并州军刀斧加身，命丧当场。

    万军崩溃之下，颜良军哪里还有一丝斗志，纷纷下马跪伏投降，哭喊求饶声四起不止，唯有零星袁军尚在抵抗，或是跳入漳水中，想要借自身水性逃走。

    大军战力已失，颜良也是无奈，只好拼力领数十亲兵朝外冲杀。

    丁靖岂能容忍颜良走脱，立即拨马追赶阻拦。

    不料颜良武艺过人，根本不愿和丁靖纠缠，只是全力冲杀，一路北奔。

    丁靖虎齿戟阻拦在颜良身前，却被颜良大刀劈开，丁靖也毫不舍弃，领数十人追赶不止。

    颜良见丁靖领军追赶不止，心中焦虑，知道若是如此逃跑下去，必会被丁靖追上，届时想走脱，极不容易。

    不过丁靖追兵人多，是颜良身边亲兵的两倍，若是回头迎战的话，必败无疑。

    就在此时，颜良身旁亲兵互相传递了一个眼神，随即纷纷调转马头，想要以自己性命，舍命朝丁靖追兵杀去，挡住追兵，为颜良谋夺逃跑机会。

    颜良亲兵知晓，唯有进攻主帅丁靖，才能吸引并州军注意。于是纷纷朝丁靖杀来，丁靖身旁士兵亦是担忧主公安危，纷纷驱马而来，挡在丁靖身前，挡住袁军进攻。

    如此之下，丁靖大军追击之势瞬间瓦解，速度大减不能向前，丁靖想要追赶，却被袁军和自家军队挡住，来不及转弯，只能强扯缰绳，让战马停下。

    见追兵速度受阻，颜良也趁机快马加鞭，彻底远离丁靖追军。

    就在丁靖以为颜良就要走脱之时，身后却是如风般闪过一骑，正是赵云孤骑追赶而来。

    见赵云前来，丁靖立即大喊，道：“子龙速速追赶！莫让颜良那厮走脱了！”

    赵云闻言立即拍马追赶，不做一丝停留，朝颜良追赶而去。

    ……

    也不知行了多少里。

    颜良与赵云二骑一逃一赶，彼此相聚不过十数米，二人一边驾马奔跑，一边来回对射弓矢。

    只是二人皆是强将，只听弦声就知道箭矢轨道，因此二人壶中箭矢尽皆射尽，也没能伤到彼此。

    还好赵云马术极佳，虽然颜良胯下的马匹不错，却依旧渐渐被赵云追上。

    颜良见赵云愈加靠近，心知自己难以逃脱，便趁机调转马头，挥刀朝赵云劈来。赵云也早有预料，立即挺枪格挡，反刺颜良头颅。

    颜良侧过脑袋，躲开赵云长枪，随即一脚踢向赵云。赵云见状连忙脚蹬而起，从马上跃起半米，躲开颜良脚踢。

    二人来回相交激战，互相不留余力，全是杀招绝招，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颜良骁勇，赵云冠勇。

    二人相斗，非一时能分胜负。

    二人直斗了一个时辰有余，硬是杀过六十回合，依旧不见胜负。

    因为大战持久，赵云手中长枪的枪尖都已经弯曲，而颜良的长刀上也满是豁口。

    颜良怒瞪赵云，似集中最后之力，口中大喝道：“贼子，吃某一刀！”

    赵云被颜良暴喝吓了一跳，连忙挺枪格挡上半身，熟不料颜良刀却突然偏转一分，竟是斩向赵云胯下战马之首。

    赵云顿时大惊，立即控转马匹，想要躲避颜良这一刀。

    却不料胯下马匹因为奔袭后又久战，早就体力不支，尽管赵云虽是马术精湛，及时控马，然而战马反应速度依旧不及，被颜良一刀砍下马首。

    原来，这颜良不愧为河北上将，久经沙场，斗将无数，知道对战太久的话，寻常马匹必定坚持不足。

    因此战斗之余，颜良常用竖劈，令赵云胯下马匹承力过多，体力消耗过快。

    当见到赵云胯下马匹喘气较大之时，颜良知道自己机会到了，这才假装言称要砍赵云，却虚晃一刀斩了赵云马匹。

    如此，也怪赵云毕竟年轻，战场上与名将交手的机会还太少，这些战斗细节套路却不如颜良这等宿将。

    就在马死之后，赵云即将落马之时，颜良立即挥刀朝赵云胸膛砍来。

    赵云一惊，连忙翻身一滚，躲开颜良攻击。

    颜良见状，还要驱马践踏赵云，补刀将其斩首。

    突然，空中“崩”得一声弦响，却是一支羽箭朝颜良射来。

    颜良立即收刀格挡箭矢，转目看向射箭方向，正见丁靖追来。颜良顿时心惊，不敢再做逗留，顾不得收取赵云性命，立即调转马头，向邺城方向逃去。

    丁靖驱马而来，也不敢追颜良而去，心中担忧赵云安危，连忙驱马至赵云身前。

    “子龙！怎么样？伤着没有！”丁靖急忙问道。

    赵云立即起身行礼，却是脚下吃痛，身体不稳跌倒。丁靖立即下马检查赵云伤势，发现赵云只是落马之时，把脚给摔折了，还好只是普通的跌打崴伤，并无筋骨大碍。

    丁靖身为兵王，对于赵云这样的伤势也熟悉无比，看向赵云言道：“子龙，怕痛否？”

    赵云摇了摇头。

    丁靖立即拿住赵云脚踝，用力一正，只听“咯噔”一声，似是骨节摩擦声，将赵云脚骨摆正原位。

    赵云只感觉脚上略微一痛，随即却发现腿脚完全治愈，行动自如。

    见脚上伤势完好，赵云顿时跪拜服道：“多谢主公！可是子龙还是无能，让颜良走脱了。”

    见赵云不甘，丁靖连忙安抚道：“子龙涉险诱敌，已是功不可没，颜良走脱小事耳，子龙不失大事也！”

    赵云听完更加拜服感动，对丁靖也更加信服。

    追不上颜良了，丁靖也不在意，立即领着赵云返回盐林，处理袁军残兵，该俘虏的俘虏，该砍头的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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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文丑撤退

﻿就在丁靖领军伏击颜良之时，位于邺城外的文丑却也没有闲着，依旧领军攻伐邺城不停。

    还好文丑帐下兵力少了一半，因此攻势稍微顿挫，邺城上的守军压力骤减，却也是不敢松懈。

    张郃无时无刻不在城头上待命，一点也不敢放松，不止是张郃，沮授也时刻待在城头后面，可见他心中的担忧紧张丝毫不弱于张郃。

    当见到城外攻城袁军数量突然减少，攻势也突然降低后，张郃却是一惊，不知道袁军出了什么状况，为何突然如此，骤然降低了攻城烈度。

    见此情况，张郃不明所以，担心这是袁军的轻兵之计，想让自己放松警惕，再伺机全力攻城，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而沮授却是不这样认为，他素知袁军中颜良、文丑二人的性格，乃是那种强悍耿直的悍将，又加他二人帐下袁军人数占据绝对优势，因此袁军绝不可能多此一举，用什么轻兵之计。

    如此优势的情况下，颜良、文丑只会全力攻城不怠，毫不留情。

    因此，沮授料想城外袁军攻势下降，必是出了意外情况，而这意外很可能就是屯兵清河的丁靖引起的。

    想到此处，沮授连忙找到张郃，言道：“将军，胜利在望也！袁军攻势降低，必是安北将军丁靖领军而来，袁军不得不分兵提防、阻拦并州军，故而攻城不再似之前迅猛！”

    张郃听完也是一喜，如果正如沮授猜测的话，那么邺城只要再坚持坚持，等到丁靖大军到来入城，则万事无忧了。

    却说此时城外袁军军寨之中，文丑焦急得跑到营中伤兵大帐，却是有一人身负数处伤势，在士兵搀扶下躺在军帐木榻之上。

    躺在榻上的不是别人，正是从盐林埋伏圈中走脱的颜良。

    自颜良逃出丁靖、赵云的双重追击后，便马不停蹄的朝邺城外的袁军营寨而来，当回到自军营寨，马停止蹄之后，却不想颜良胯下良种战马也因为长奔力竭而亡。

    战马跑死，颜良自身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见颜良身上数处战伤，血液凝固、脸色苍白，脱水严重无比。

    颜良回营后，立即有士卒认出接应，将颜良搀扶换入主将军帐，处理伤势，饮用盐水。

    待颜良恢复一点力气了，稍微能够言语之后，文丑立刻来到颜良榻前，问道：“发生了何事？怎会如此狼狈？”

    “那高览军信使是并州军假扮，骗我入了并州军圈套埋伏，不慎至此！”颜良吞吐说道。

    文丑闻言后一惊，心中大骇无比。

    他知道颜良绝不可能欺骗自己，若是按照颜良之话所言，文丑也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相比于颜良的悍猛刚烈，文丑更带有一分韬谋，他略一思索，便意识到清河郡的高览一定是出大事了。

    赵云假装袁军信使，能够让文丑相信他的最大原因，就是赵云身上的袁军令箭，和带有高览军印的信件。此二物皆是高览亲身携带之物，如今被并州军拿来使用，肯定是高览被并州军诛杀或是俘虏了。

    又见颜良被并州军埋伏，几乎全军覆没，文丑顿时也有些担忧，甚至是害怕了。

    同为河北四庭柱的文丑，又与高览、颜良同属袁绍麾下，平日里对彼此的本事都十分了解。文丑知道，颜良、高览皆不是平常将领，武艺兵事都不下于自己。

    可就是这样的二人，可谓河北数一数二的将领，却被丁靖所领的并州军相继打败。高览至今生死不明，颜良也全军覆没，还弄得自身险些战死，如此战绩，文丑很难想象丁靖是如何做到的。

    不过文丑来不及思虑这些，如今他帐下兵马只有六千，且皆是步卒，若是丁靖引骑军杀来，他必不能挡。

    而邺城虽然兵马稀少，却有张郃防守，文丑一两天内也难以拿下邺城自守。

    若是在此多逗留一日，说不定丁靖就会领兵杀来，届时文丑想走也没那么容易了。料想到此处，文丑也顾不上夺取邺城了，立即引军北退六十里，躲避丁靖军锋，等待袁绍本部大军到来，再做计较。

    见文丑拔营而退，邺城内的张郃、沮授顿时又是兴奋无比，又是惊疑不定。不知文丑是真的迫于并州军而退，还是在用什么诱敌假退之计。

    ……

    不提文丑的退军和邺城的惊疑。

    此时，丁靖处理完颜良残军后，除直接战死的两千多人外，还有一千余袁军投降，缴获的兵甲马匹更是不计其数，而丁靖这边却只战死了数百人，可谓完美胜利。

    “主公！可要杀向邺城？”如此战果，丁靖军中尽皆振奋，将士纷纷请意道，想要快点杀到邺城下，再砍些袁军人头，多立战功，多获奖赏。

    见将士们尽皆战意燃燃，士气鼎沸，丁靖心中自是高兴，不过丁靖知道自己军队远来魏郡，又埋伏一场，虽是人人面露兴奋，却已经是疲惫之师。

    此时再奔行邺城下，攻打文丑之军，兴许胜算很大，但是自身损失却也会不小。

    丁靖知道，自己和袁绍的差距还很大，袁绍可以折损这近万骑兵后，还能拉出过三万的主力军队。但是他丁靖却不行，除了自己本部的过万兵马外，广平郡、赵郡内还有高顺、夏侯兰的五千兵马，再加上并州本土的可战兵马过万和羌胡骑兵万人，丁靖麾下可用在冀州的应变军力只有三万不到。

    如此，丁靖根本不敢乱来，若是和袁绍打得太过焦灼、惨烈了，那么丁靖自身也会元气大伤，实在非丁靖所愿。

    ……

    整军休息一日后，丁靖却是让赵云领军三千骑兵先行去邺城游击文丑，只准骚扰，却不准硬战。

    而丁靖自己则带人陆续攻伐魏郡的其他城池，将城中官仓府库尽皆搬空带走，如此即便丁靖拿不下邺城，也能带走魏郡近半的粮草辎重，一定程度上削弱了魏郡日后在袁绍手中的价值。

    在攻伐魏郡其他城池之时，丁靖却也是在等待贾诩所领的步军，在和贾诩会合后的同时，丁靖却又收到了赵云送来的一个绝好消息，一个让丁靖看见胜利希望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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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入邺城

﻿“文和，子龙送来一个好消息，可要听听？”丁靖看了赵云送回的信件后，顿时惊喜无比，脸上笑得嘴都合不拢了，急忙对着刚刚会合的贾诩问道。

    贾诩见丁靖如此惊喜，心中亦是好奇，问道：“是何好事？”

    “邺城外的文丑退军北去了，现今邺城之围已解，而袁绍主力还要两日后，才能到达魏郡，我们又有足够的时间攻夺邺城了！”丁靖惊喜说道。

    贾诩听后也是高兴无比，却是略有疑惑，认为此事不足以令丁靖高兴如此，便随即又问道：“主公，文丑军退去，自是极好的，可如此也只是在我们意料之中，主公刚才如此惊喜异常，怕是不止这一件好事吧？！”

    “呃~~”听贾诩话语，丁靖尴尬轻咳两声，还想卖关子，趁机逗一逗贾诩，却不想贾诩竟然猜到了，便只好轻笑道，“文和果然知我，竟然被你看出来了。”

    原来赵云信中可不止文丑退军的消息，还有一个绝好的消息，而这一个消息才是重点。

    既然贾诩已经猜到了，丁靖也不再卖关子，立即说道：“文和，你绝对想不到，冀州从事沮授竟然留在邺城之中，并且还劝说了张郃投靠我并州，袁军没能夺下邺城，多亏了他二人坚守不降！”

    “如今子龙已经领兵进入了邺城，和张郃、沮授共掌城中一切事务，也就是说，这富庶的邺城，已经是我们的了！”丁靖兴奋叫道。

    贾诩闻言后，也竟是只能口嘴微张，亦是惊得不知所措。

    片刻后，贾诩终于接受了事实，大叫道：“此事当真！”

    “子龙还会骗我们不成？”丁靖笑着反问道。

    “子龙踏实稳重，没万全把握绝不胡言，必是真实！”贾诩也熟知赵云性格为人，亦是称赞欣慰道。

    丁靖也是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说道：“既然邺城已经投靠我等，不如快点前往邺城，早作防备，以应对袁绍大军！”

    贾诩亦是对此没有意见，丁靖连忙令人拔营向邺城而去。

    邺城归于丁靖，则魏郡归于丁靖，对此袁绍绝不会容忍，丁靖料想袁绍得知此事后，必定倾尽全力攻打邺城，夺取城池。

    邺城虽是城坚粮多，然而袁军毕竟势大，想要守住邺城不失，降低防守战的军损，丁靖也必须早点前去观摩熟悉好地势，建立好必要的军事设施，以备万全。

    ……

    当丁靖领军赶至邺城之时，邺城内的赵云、张郃和沮授连忙引军出城接引，城中早已经备好军寨营房，供丁靖大军驻扎。

    “郃拜见主公！”

    “授拜见主公！”

    二人见到丁靖后，连忙跪拜表示追随，原来自赵云引军至邺后，便向二人讲述了丁靖俘高览、破颜良之事，二人也知道了袁军撤兵的原因。

    当了解了丁靖的战绩后，张郃、沮授二人尽皆大惊，他二人作为冀州本地人，十分清楚高览和颜良的本事。对于丁靖能够接连大破河北四庭柱之二，张郃、沮授顿时佩服，又加上赵云引兵而来，邺城有了并州军充实防备，袁军基本没有可能顺利夺取邺城的机会了。

    也因此，张郃、沮授二人知道，在冀州所属权的初步争夺中，丁靖已经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拿下邺城，丁靖就已经获得了冀州最富庶的地盘。

    经此一事，二人也见识到了丁靖能力与潜力，心中更是彻底放下犹豫，决定全力辅佐投靠丁靖。

    正是如此，当见到丁靖引大军至邺城时，二人才急着向丁靖宣言效忠。

    见张郃、沮授二人直接呼唤自己为主公，丁靖虽是已有预料，却依旧略显惊讶。

    还好丁靖已是久为人主，对此也有了充足准备，虽是惊讶，却也反应迅速，连忙下马扶起二人，言道：“有儁乂（张郃字）、公与（沮授字），快快请起，不必多礼，如今我得你二人相助，如同猛虎插翅，可啸天地也！”

    “主公谬赞，你本就是猛虎，没有我等也能咆哮天地，世人不敢直视！”张郃、沮授也各自迎奉了一句，对于丁靖的夸赞十分开心。

    见二人真心臣服，丁靖也十分高兴，立即任命二人重职。

    丁靖知晓沮授通晓军略，兵道熟络，便任沮授为参军从事，可行副军师之职。

    而张郃身为河北四庭柱之一，武艺不凡，行军打仗也是一流，便任张郃为帐下大将，领邺城太守，总领魏郡。

    得丁靖如此器重，张郃、沮授尽皆高兴无比，知道丁靖绝不会亏待偏远自身。又见丁靖所任张郃的官职为邺城太守，知晓丁靖果然怀有雄心，有鲸吞冀州，不让魏郡的霸图。

    主公雄心不屈，部下自是欣慰振奋。

    随后，张郃、沮授立即领丁靖及大军入城，备好饭食驻地以待，丁靖也不客气犹豫，欣然入城。

    “请主公入州牧府！”沮授说道。

    沮授引着丁靖等主要人员进入冀州牧府邸，此地原是韩馥办公居住之处，自韩馥死后便空闲在此。如今丁靖入邺城，沮授却是早就安排人将府中韩馥遗物处理，整洁清理打扫后，以待丁靖入主。

    丁靖也不犹豫，径直而入州牧府，朝州牧之位上直接坐下，毫不推辞顾忌。

    仔细想来，这里已经是他第二次来了，上一次他领军入冀剿杀黑山军，以客人身份在这冀州牧府上。如今才过一年多，丁靖想不到自己，竟然已经可以用主人的身份坐在这里，心中不禁感叹世道无常。

    丁靖在冀州牧位置上坐定后，沮授立即引人拿出一枚印章，亲手奉送至丁靖面前，言道：“此乃冀州牧印鉴，请主公收下！以领引我等冀州士民，保我冀州安定！”

    见沮授拿出冀州牧印鉴，丁靖心中又惊又喜，眼露急迫之色，口中微微喘着粗气。

    虽然丁靖眼红无比，却也是稳重之人，并未贪婪的急着抢过印章，而是缓缓庄重的接过印鉴，随即坚定说道：“既然身授此印，就当肩负大责，保全冀州，乃我之分内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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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韩馥遗孤

﻿就在丁靖即将接过沮授递来的冀州牧印鉴时，堂内突然闯入一道人影，持刀直扑向丁靖，口中大喊道：“贼人，休要夺我爹爹物件！”

    那人影持刀扑向丁靖，堂中众人尽皆大惊，还以为是张郃、沮授故意在此设下埋伏。

    可是没等那人影冲到丁靖面前，却被杨恶阻拦在前，一巴掌拍在人影胸口，将那人打倒在地。

    此时，众人也看清了闯入之人的相貌，顿时一惊，持刀闯入者却是一个十岁左右的男童，稚气尚是未脱。若非这男童本就生得壮实，外加杨恶出手匆忙，力道不足，要不然这男童早就横死当场了。

    这男童被杨恶一拍，胸中如同被巨石砸中，肋骨都折了数根，口中咳喘不止。

    就在杨恶想要补上一脚，彻底终结男童性命之时，堂中却是又闯入一人，连忙扑在男童身上，挡在杨恶脚前，惊叫道：“住手！求你们别杀我弟弟！”

    扑在男童身上阻挡的却是一素衣女子，年龄十四岁上下，泪眼婆娑，可怜不已。

    见女子可怜如此，又阻拦在前，可是杨恶却没什么怜香惜玉之心，心中毫无怜悯，依旧痛下狠脚，欲要终结堂中二人性命。

    就在此时，堂中赵云却是站出，一脚将杨恶小腿抵住，彷如铁架凌空一般，令杨恶不能下踢半分。

    “子龙，你这是作甚？”杨恶顿时怒视赵云，大喝道。

    赵云却是不退，反问道：“妇孺孩童，何须痛下如此杀招？”

    “可他们是刺客！”杨恶大声说道。

    赵云却是摇头，挡开杨恶右脚，禀手向正座丁靖言道：“主公，此二人素衣孝服在身，携器私闯大堂，定有隐情，请主公明鉴定夺！”

    丁靖闻言后也是点了点头，令赵云将男童手中短刀没收，随即看向堂中二人，问道：“你二人是何人？何故持刃闯入政堂？”

    听丁靖话语，那素衣女子却是毫不搭理，依旧埋头抱着昏迷的男童痛哭，口中呜喃着呼唤道：“小弟快醒醒呀！小弟快醒醒呀！……”

    见女子不理自己，丁靖顿时觉得尴尬不已，如此无视的举动，令堂中众人顿时皱眉，那杨恶的暴脾气也又要涌上来，准备再次发难之时。

    一旁的沮授却是认出了两人的身份，立即出列言道：“主公，我知道这二人是谁！”

    听到沮授话语，所有人立时看向沮授，丁靖率先言道：“这二人是谁？”

    “主公知道，韩冀州并非邺城本地人，昔日又勤俭节约，在邺城也没置办府邸，因此家眷尽皆安置在府衙后院。”沮授顿了顿，继续说道，“我曾入州牧府衙后院数次，见过韩冀州家眷数面，若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二人应是韩州牧子女！”

    听完沮授说明，丁靖也明白了，这堂中二人能越过府衙大门的守卫，顺利持刀闯入政堂，定是因为他二人本就居住在后院的缘故。

    再加之二人身上的素衣孝服，此时后院披麻戴孝的也只可能是韩馥亲属了，而观这两人的年龄，也只可能是韩馥的子女了。

    沮授所言加之情况分析，丁靖几乎确认了二人的身份，若二人真是韩馥的子女，那么丁靖是万万不可能惩戒伤害二人了。那样做的话，对他的名声不利，会让世人觉得他丁靖承接冀州后，却过河拆桥，断前任族嗣。

    想到二人身份对自己将来统领冀州的民心增损，丁靖连忙走下主座，来到昏迷男童面前，仔细检查了一番后，见男童只是折了几根肋骨，好好休养一段下就行，并无什么大碍。

    如此，丁靖心中也松了口气，对伏在男童身上的姐姐说道：“堂妹，堂弟并无大碍，让医师处理一下伤势，再休养数十日，就可痊愈。”

    听丁靖说话，女子却是依旧不听，只是抱着弟弟哭泣。

    见女子如此无视自己，丁靖心中也是无奈，随即假言恐吓道：“若是你再这样抱着堂弟，不让医师救治，堂弟未来性命不保！”

    果然不出丁靖所料，此言一出，女子顿时惊慌，连忙求助似得看向丁靖，终于注意到了丁靖的存在性。

    见女子对自己有了反应，丁靖趁势让赵云抱着男童到偏殿躺下，等医师过来检查一下状况，而丁靖也不闲着，将女子引到政堂左侧首座坐下。

    待女子坐定后，丁靖连忙问道：“我观你姊弟二人应是在府中后院居住，想必定是韩冀州子女，可对否？”

    女子虽是依旧惊魂未定，却是听入了丁靖问话，连忙慌乱应道：“我父正是韩馥。”

    确定了这姊弟二人的身份后，丁靖却是肃然问道：“家父与韩冀州生前亲如兄弟，韩冀州待我也是亲善如侄，我亦敬仰韩冀州，称其为叔父。仔细思来，我对韩叔父并无仇怨，反而亲近恩惠，为何堂弟刚才要持刀闯入政堂，欲谋害于我？”

    见丁靖如此严肃，韩馥之女也是无比慌张，连忙就要跪下求饶。

    丁靖岂能让她如此，立即站出拦住她，口中说道：“此中必有缘由，说清就是，若是堂妹、堂弟对我代掌冀州牧不满，靖也不强求！”

    韩馥之女闻言，顿时使劲摇头，言道：“不是不是，都是弟弟他被蒙蔽了眼睛，受下人蛊惑，这才冒犯将军！”

    丁靖听完眉头一皱，却是看了一眼贾诩，给了贾诩一个眼神，贾诩知晓丁靖意思，连忙告退，却是私下带人去处理后院了。

    韩馥之女不知丁靖是何意思，心中也没想法。

    贾诩告退后，丁靖却是对着韩馥之女，问道：“韩叔父节俭，不购私宅，故而只能让亲属居在府衙后院。可我入主冀州后，这府衙只允许军政事务，家属闲人不得居住，此乃原则。因此，我想请堂妹、堂弟搬离府衙后院，另寻一处宅院居住，可好？当然，这其中办置购宅费用，皆由我承担！”

    韩馥之女闻言却是心有不舍，不过现在韩馥身亡，她姊弟两个无依无靠，丁靖又称为邺城新主，她二人必不可能拒绝。

    “好吧。”韩馥之女却是低叹一声，说道。

    此时，赵云也返回了政堂，禀报道：“主公，医师检查过了，那男童无事，修养一段时间就好！”

    听到赵云话语，丁靖和韩馥之女都松了口气，心中也彻底放心。

    韩馥之女见赵云前来，连忙拜在赵云面前，感激言道：“多谢将军之前救命之恩！”

    赵云被韩馥之女弄了个措手不及，想要扶起她，却又觉得男女授受不亲，不敢搭手，只好匆忙闪避，躲开女子这一拜。

    见赵云这副样子，丁靖顿时觉得心中好笑，想不到赵云竟然还有如此有趣的一幕。

    丁靖见状，心中顿生一念，便对赵云下令说道：“子龙，我欲为韩叔父遗孤在城内找一处新宅院，如今我事务繁忙，脱不开身，你替我带韩姑娘到城中各处转转，找处合适宅院买下，一切花费你找史阿支取，从我个人府库中支出！”

    赵云闻言一阵疑惑，虽觉得丁靖此令十分奇怪，却也没有拒绝，领命道：“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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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邺城诡谲

﻿不提丁靖在政堂与其他众将商议邺城防守细策，却说此时赵云领着韩馥之女出府，帮忙添购宅院之事。

    只是赵云他也只是初来邺城，对邺城也不是很熟悉，还好丁靖早就料到了这些，让沮授安排了几个邺城本地士卒跟随赵云，帮忙引路指点。

    士兵引路在前，赵云和韩馥之女在后面跟着，二人皆是面朝前方，互不敢言语，一时间僵持尴尬无比。

    赵云生得面若冠玉，英姿凛凛，意气勃发，男人气概十足，却又不失温润。如此帅哥在旁，韩馥之女怎能平定，加之赵云之前搭救之恩，她心中早就心猿意马起来，对赵云好感骤生。

    而赵云也是面上虽为平湖，心中却已是激浪，韩馥之女生得娇弱蹁跹，令人心生保护之欲，就连赵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在见到韩馥之女第一面时，就不禁心中麻乱起来。

    二人各有心思，又各自不敢彰显，只是默默的行走，不敢多有一句话，多有一丝举动。

    行了近半个时辰后，还是韩馥之女最先忍耐不住，突然鼓起勇气，对着赵云言道：“小女子名叫韩瑶，刚才多谢将军救了我和弟弟一命，小女子实在不知如何报答！只求知晓将军姓名，来日若有机会，必寻机会报答！”

    “我叫赵云，字子龙，常山人，现在领并州军的前军将军一职。”赵云闻言，紧张无比，竟是无比老实的回答，说得详细无比。

    听赵云如此回答，韩瑶却是不禁一笑，莞尔道：“子龙将军真是有趣，我又不是在审问犯人，你怎么这么老实的招答？”

    赵云见韩瑶莞尔的面容，眼露痴呆，只好尴尬的默默脑袋，浅笑不作应答。

    韩瑶见赵云这个样子，心中更加觉得赵云好玩，又探问道：“将军为何想着从军呢？当兵打仗，刀枪无眼，很是危险的！”

    赵云闻言后，却是面色一正，言道：“如今乱世，不是你杀别人，就是别人杀你，我本来只是在山中苦行武艺，师父让我找一明主投靠，还天下一个安定，于是我就从军了。至于刀枪无眼，比起天下苍生、胸中抱负，这点危险算不上什么！”

    听到赵云回答，韩瑶顿时眼露闪光，心中对赵云佩服不已，竟不料想赵云是如此好男儿。

    而这时，两人的陌生感也渐渐消去，话匣子也彻底大开，二人一边行走看宅院，一边聊天说话，其乐融融无比。

    ……

    就在赵云与韩瑶在邺城内看房之时，丁靖也在政堂里安排好了防守军务和民众安抚任务，众官将各自领受任务，各行其事。

    不久后，贾诩也调查审问完毕府衙后院情况，便回到政堂，却见政堂中，丁靖与沮授、张郃二人还在商议事务，便至丁靖身旁轻声言语道：“主公，有要事，请容我至偏殿一叙。”

    丁靖闻言一惊，看向堂中张郃、沮授二人，二人亦是面露了解，连忙就要告退暂离。

    丁靖连忙止住二人，对贾诩言道：“儁乂、公与都是自己人，有事直说无妨，若是麻烦事，他俩也能为我参谋参谋！”

    “谢主公信任，定为主公效劳！”张郃、沮授闻言后，心中顿时感激不已，连忙信服应道。

    贾诩见丁靖如此，也点了点头，言道：“刚才我去后院调查拷问了一番，发现后院中有不少人是卧底身份，之前怂恿韩德（韩瑶弟弟）行刺主公的下人，就是郭图的族人。”

    丁靖闻言一惊，连忙问道：“文和，似这等卧底，你还查到了多少？”

    “时间匆忙，我只拿出数人，至于其中隐藏之患，应还有不少。”贾诩顿了顿，继续说道，“因此，我建议主公，彻底清空后院所有原本仆从，让帐下亲军暂时统辖府中事务！待局势稳定后，再寻良善之人，充任府中事务。”

    丁靖点了点头，言道：“此事紧要，就交给文和你全权处置了。不过我还有担心，这邺城乃冀州州府之城，城中势力复杂，人心叵测。这小小府衙后院就有如此多方卧底，这城中心怀他图者怕是数不胜数，其中心向袁绍者定是不少，若是我军和袁军攻防战斗之时，这些人趁机从中挑事作梗，我军亦是麻烦不已。”

    贾诩闻言后也是面色紧皱，却是叹道：“诩也是第一次来邺城，此中复杂状况直观表面，不得详解，此事还得劳烦公与了。”

    说罢，贾诩只好看向堂中沮授，沮授作为冀州本地人，在邺城也待了许多年，对邺城势力的了解程度也是详尽。

    听贾诩话语，沮授也不藏拙，连忙将自己知晓的一切托盘而出。

    听完沮授说明，丁靖心中顿时滔天骇浪，心中惊叹无比，想不到这邺城内竟然复杂如此。

    这邺城中，集中了整个冀州一半以上的世家大族，资源、财力、信息尽皆汇聚于此，错综复杂无比。

    其中，有原本随韩馥入冀州扎根的颍川家族，如荀谌、郭图等；有冀州本土亲善丁靖的势力，如辛评的辛氏门族、张郃的张氏门族；有冀州本土亲善袁绍的势力，如李历的李氏门族；当然，还有不少中立的势力，如程奂的程氏门族。

    总而言之，平静的邺城之下，隐藏的无数诡谲风波，对丁靖而言，就如同一颗随时可以引爆的定时炸弹一般。对丁靖能够造成的危害也是不可估量，兴许可能成为袁绍压倒丁靖，夺取冀州邺城的决定性因素。

    想到这其中潜藏着的风险，丁靖顿时又担心又无奈，担心这些错乱复杂的势力对自己不爽，从中作梗，会或间接、或直接的帮助袁绍夺取邺城。又无奈自己对这些势力没有办法，他初控邺城，城中本就民心不服，若是他丁靖不讲道理，强行剿杀控制远离自己的势力的话，则城中必定人性惶惶，反抗他的人将更多，这无疑是自取灭亡。

    控不得，杀不得，就连防范也不行，因为城中的各类势力真的太多了，除明面上表现倾向的势力家族外，潜藏的家族势力更是无数，丁靖根本没有可能全部监视防范。

    料想此等缘故，丁靖顿时焦躁不已，刚得手的邺城，就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随时都会烫伤手掌，令他不得不丢弃，被袁绍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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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沮授献计

﻿值此纠结之际，丁靖也不好再在此事上讨论下去，便让大家心中盘算盘算，若有好的处理法子的话，到时候再提出来。

    在此之前，丁靖令军队提防把守好城中要地，如城门、官衙、仓库等地，没有自己的军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必须保证这些地方不得有失。

    安排好这些事务后，沮授、张郃立即带着丁靖前往视察城中仓库等地。

    当来到邺城官仓府库后，丁靖立即被眼前的丰盛物资给吓到了，库仓中的谷物、钱帛可谓堆积如山。

    邺城作为冀州的州府城池，城中的仓库本就规模庞大无比，而且数量还不少。就是这样的仓库，好几个都堆积摆满了，光粮食就足够十数万人吃上一年。

    至于城中的钱帛，如果换算成市价的话，只买战马就可以购买两万匹，买铁锭造铁剑的话，可以打造六万柄。

    如此多的仓存量，就连丁靖也不得不瞠叹冀州的富庶，果然是底蕴充足。得到这仓库里的财富，丁靖可以直接扩军一倍，并且全军兵甲齐全，且即便不事生产，只吃仓中存粮也可坚持数年。

    看着仓库里的存储，丁靖的眼睛都红了，他一个穷惯了的并州之主，什么时候看过这么多的好东西。

    “文和，我们……发财了！”丁靖转头看向贾诩说道，因为过于激动，言语还有些口齿不清。

    贾诩心中的激动不下于丁靖，他在西凉军时，因西凉苦寒，军饷都时常不发，根本没见过如此充盈的官仓。后来贾诩跟随丁靖，在并州经营的日子里，并州虽然繁荣了一些，但是毕竟底子薄，仓库时时见底，根本容不得存储。

    如今见了邺城官仓，贾诩才是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富庶，什么叫真正的雄厚。

    不过贾诩毕竟年长，不似丁靖这等青年，见到大场面就把持不住，贾诩只是略微惊讶后，立即恢复了镇定。

    “咳咳~”贾诩轻咳了两声，随即在丁靖身旁低声说道，“主公，注意点风度。”

    丁靖闻言也是一阵尴尬，连忙收起乡巴佬进城的傻眼相，假作镇定自若的样子，保持人主应有的气度稳重形象。

    张郃、沮授见丁靖前后反差，心中并无不喜，反而觉得丁靖乃性情中人，真情流露，显然是对他二人信任无比，故才毫不做作，有此真实表现。

    视察了官仓府库后，丁靖立刻让士卒把守住，守好这笔辎重财物。

    随后，丁靖又巡视了一下邺城各处城墙，和城中水道沟渠，保证城池防守完备。

    如此巡视检查一番后，却已经入夜了，如今大战在即，诸事繁多，丁靖和贾诩等人，直接就在州牧府衙内找地方休息，随时做好了一切战斗准备。

    丁靖来到冀州府书房，只见书房内全是经史典籍，就没有其他兵书、杂书，可见这书房的原主人韩馥，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经学士子。

    虽然已经入夜，丁靖却是依旧睡不着，相比于袁绍大军即将杀来，丁靖其实更加担心的是城中潜藏的危害。

    作为一个特种兵，丁靖的反侦查能力极强，在今天巡城视察之时，他不止一次的发现了有人跟踪自己。

    其中不少人还挟持兵刃手弩等物，显然是准备刺杀丁靖，还好丁靖身边士卒不少，将丁靖包围得严实，这才令这些潜伏跟踪者没机会下手。

    由此，丁靖基本可以猜想到，这城中有多少势力是敌视自己，欲杀自己的人，亦是大有不少。

    所谓最坚固的城池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对于这句话，丁靖是深信不疑。

    邺城的确是一座坚城，再加之城中物资充足，丁靖自信可凭手底下过万的兵马，守住邺城数年不失是没有问题的。袁绍前后与公孙瓒、田楷大战，兵力疲惫，不可能围攻邺城数年不退。

    因此，丁靖对于袁绍大军的到来，是一点也不担心。他最担心的还是这危机四伏、诡谲四起的城内，害怕有人在城中作乱，趁机与袁绍里应外合，助袁军夺取邺城。

    料及此处，丁靖只感觉心力交瘁，深感棘手，不知如何处理错综复杂的城内势力。

    就在此时，书房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传来了沮授的声音，道：“主公可休息否？”

    丁靖连忙示意从旁护卫的史阿，让史阿立即前去开门，请沮授入内。

    想不到沮授会深夜来见，丁靖连忙请沮授随便入坐，问道：“公与深夜不好好休息，何故前来？”

    沮授朝丁靖禀手一拜，略显歉意得说道：“深夜来见主公，袭扰了主公休息，切勿见怪！”

    “无妨！无妨！”丁靖摆手笑道，心中毫不在意。

    沮授闻言后，又说道：“主公，是否还在担心城中各势力心怀不轨？”

    “唉，我正为此事苦恼。”丁靖叹了一声，又说道，“我虽有心处理防范城中各势力，却实在不知道哪些势力该防，哪些势力不必费心担忧。再说我手底下兵力本就不多，若是要全部监视防范的话，根本不可能呀。”

    沮授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说道：“主公担忧，我回去后也深思了一番，既然我们不能确定城中谁会作乱，何不创造个机会，让那些有心谋乱者，主动现身！”

    “公与言之有理，可有计策说来？”丁靖闻言后也是眼前一亮，连忙对沮授问道。

    沮授微微一笑，将心中想法全部托出，言道：“主公，我们可以私底下假装袁绍在城内的密探，假作信件，偷偷暗传给城中各个势力、家族，若有势力、家族回信应和，则可列为谋乱名单。”

    “如此筛选之下，则可分出哪些是亲近袁绍的可能作乱者，哪些是不必担心者，精确了目标，监视防范岂不容易了许多！”沮授略显兴奋的说道。

    丁靖闻言也是信服，觉得沮授此计不错，不过心中依旧有一些担心，言道：“我们并无袁绍的特性信物，那些家族、势力怎么相信我们就是袁绍的线人？”

    “主公不必担心，就言是情况仓促，且城中防范谨慎，一时不能有信物作证，想必形势紧急之下，那些势力、家族并不会怀疑的。”沮授笃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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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烧信取信

﻿丁靖立即采取了沮授的计策，连夜赶造了无数封密信，假作袁绍在城内的密探，往城中各势力、家族偷偷投递。

    一时间，平静的邺城内，顿时隐隐沸腾了起来。

    几乎每个势力、家族都收到了丁靖的假信，但每个人都隐而不发，故作常态的样子，其实每个人都将家中核心人员聚集，参谋密信上的内容。

    ……

    邺城，李府。

    李氏族长李历正坐于自家书房中，房门紧闭不开，房门内除李历之外，也只有他膝下儿子相伴。

    李历乃是冀州从事，自韩馥死后，便赋闲归于家中，闭门不出，不理外事。

    此时得丁靖假信，李历顿时惊颤万分，急忙招来自己儿子于书房，商议此事。

    “父亲，袁本初信中让我们交出五十私卒给城中密探使用，此事我们到底答不答应？”李历二儿子性情急躁，最先耐不住问道。

    李历没有回答，而是看向自己长子，想听听长子的意见。

    李历长子见父亲看来，顿了顿后，立即说道：“袁氏四世三公，袁本初威望也播于河北，我们李家要想在河北立足，还需仰仗袁本初才行！”

    李历闻言却是一叹，心中对自己长子话语并不同意，说道：“你二人只知袁本初威望，却不知丁靖的霸道，昔日丁靖宴中摔杯砸晕郭图，我也是见过的，那丁靖的气概真非常人能比拟，其并虎之名不是虚的。”

    “所谓虎须不可触，袁本初和丁靖我们哪个都不要理睬，做好自己的分内就好，这袁军密信烧了就是，不要理睬！”李历淡淡说道，随即点燃烛火，将密信烧成灰烬，他二子见状，也不再多语。

    邺城，郭府，家主郭谋。

    郭谋乃郭图之兄，是袁绍的铁杆支持者，也是袁绍在邺城内势力最大的内应。

    当郭谋拿到丁靖送来的袁绍密信时，郭谋却是惊诧万分，不知袁绍为何此时送来密信，而且还是要求拿出五十私兵给密探调遣这等奇怪的命令。

    郭谋不知袁绍密探到底想要干嘛，虽想要回信答应，商讨一下领兵细节，然而心中却闪过一道疑虑。

    昔日郭谋与袁绍密探联络之时，从来都有一块小玉璧作为信物，今天的密信却是来得突兀，也没有信物佐证。

    郭谋心中不敢确定此信真伪，却是将密信隐藏起来，不做任何行动。

    邺城，荀府。

    此时，荀谌看着眼前的袁绍密信也有些不知所措，他与袁绍虽有交集，但是并不密切。实在不懂袁绍为何要送来密信，要求自己提供五十私兵给密探使用，这等要求虽不过分，然而风险极大。

    荀谌作为冀州官吏，昨日才寻见过丁靖，心中自是知晓此时丁靖军与袁绍军关系敌对紧张，二人即将对邺城展开攻防战斗。

    此时他若是允诺给袁绍密探五十私兵使用，无疑是将自己推到了袁绍一边，如此若被丁靖发现，则他荀谌必定麻烦缠身，丁靖必不会绕过他。

    虽然荀谌并不害怕丁靖，但是却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允诺袁绍，提供五十私兵呢。

    就在此犹豫不决之时，荀谌突然想起了自己的族弟荀彧在邺城内，荀谌知荀彧足智多谋，立即让人去请荀彧过来，让他帮自己参谋参谋。

    荀彧来见荀谌，得知荀谌犹豫之事后，却是笑道：“四兄真是当局者迷，如若弟没有猜错的话，这袁绍的密信必不是袁绍让人送来的！”

    “不是袁绍送来的？那会是谁送的？”荀谌不解问道。

    荀彧微微一笑，问道：“四兄与袁本初关系如何？”

    “一般寻常罢了。”荀谌如实说道。

    荀彧闻言后，又道：“既然如此，那袁本初怎会将密信投递给四兄呢？他就不担心四兄将密信交给并州军丁靖？袁本初枭雄也，如此秘事大事，怎会通晓给一关系平常者？”

    荀谌也并非白痴，经荀彧如此提点，瞬间了然，立即意识到此中藏有玄机，当即言道：“彧弟真不愧为我颍川才子，为兄经你一点，顿觉了悟。这密信怕是一道牵引，是那并虎丁靖用来引出城中亲善袁绍的绳子呀！”

    荀彧对此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

    不提城中风雨波涛，不到一日，丁靖就陆续收到了城中不少势力的回信，有直言拒绝者，有好言婉拒者，有诚言允诺者。

    其中，愿意提供私兵的势力、家族竟然不下三十方，大大小小、零零总总加起来，也是一支不可忽视的力量。

    丁靖将所有的回信收好，按信件派士卒到各个回信之人家府中，请各家主事人来到州牧府衙政堂一叙。

    此时，各家回信人见并州军包围府衙，言称丁靖请见。

    一时间所有人顿时惊慌，也难怪他们如此，毕竟他们中都是前脚回信假装的密探，后脚就被丁靖的并州军把持包围。

    如今悍卒环视，这些人也没有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前往州牧府衙，应见丁靖。

    却说当所有人来到府衙政堂后，却见堂中坐满了人员，皆是城中有头有脸的大小势力、家族的主事人，见城中过半大人物都在此了，众人也放心了不少，知道丁靖并不是要处置他们。

    不过这下却令所有人更加好奇，不知道丁靖到底想要干嘛。

    待所有人来齐后，丁靖也适时走进政堂中，直接坐在堂中州牧之位上，一时间堂中众人顿时息声，紧紧地盯着丁靖。

    见众人看来，丁靖坦然一笑，说道：“就在刚才，我的士卒捉到了一个袁军密探，诸位可能不知道，那密探手里有不少奇怪的信件呢。”

    听丁靖话语，堂中众人顿时表情各异，有假装镇定者，有慌乱无措者，有坦然自若者……

    没等堂中众人反应，丁靖却是左手一挥，示意士卒将信件搬到堂中。

    看着小山一般的信件，堂中不少人都见到了自己写得回信，一时间不少人万念俱灰，以为丁靖要借此发作，处死他们。

    却不料丁靖拿出一杆火把，直接将堂中信件全部点燃，一点不留。

    如此情形，堂中所有人再次惊诧，不敢相信丁靖为何如此举动。

    待信件全部燃烧成灰后，丁靖却是正色说道：“袁本初威望河北，而我丁靖只是一青年武辈，世人重袁绍而轻我，乃为常事，故此我不追究这些密信由头。不过我丁靖并非良善，谁若害我，我必反噬，望诸位慎重！”

    丁靖的言语举动，对于堂中众人如同棒喝，不少人都露出庆幸之色，低头深思熟虑者更是不计其数，皆被丁靖行为震慑，对丁靖的眼光也发生了彻底的转变。

    虽不知堂中众人心中是何想法，不过丁靖已经能够感受到，堂中众人看自己的眼神变化了，那是一种忌惮加信服的眼神。

    丁靖已经可以确定，这邺城内，已经有不少人被震慑到了，他们再想勾结袁绍之时，怕是要深思熟虑一下利弊了。

    而且丁靖虽然当着所有人的面烧了信件，其实他已经暗暗记下了其中重点，并且令人偷偷监视了，若真有不知好歹者，丁靖绝不会手下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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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袁绍来了

﻿丁靖烧信之举，绝对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此举不仅威慑了城中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家族，还彰显了丁靖的仁德宽恕，不少势力都因此转向了并州，对丁靖态度也大改，好感度骤升。

    而丁靖的宽容之举，也瞬间在城中流传，无数人知晓此事后，尽皆夸赞丁靖乃仁德之主，纷纷尊仰丁靖了起来。

    此时邺城荀谌府内，荀谌、荀彧兄弟俩虽没有被丁靖请去看烧信的场面，但是却也从城中流言片语中，感受到了丁靖手段的厉害。

    “彧弟，不曾想这丁靖兵戈杀战有一手外，这威慑人心的手段也着实厉害老辣呀！”荀谌对着荀彧叹道，眼中出现了灼灼之色，又言道，“如此看来，说不定丁靖真的能够守住邺城，与袁绍共分冀州，角逐河北雄主之位也不遑多让！”

    荀彧听完荀谌话语，也不禁点了点头，心中对丁靖的印象也大大改观。他本以为丁靖只是一个略有小聪明的武夫青壮，却不想他有如此手段心机，老奸巨猾之程度，已是超常不俗，绝非此等年龄能够具备。

    “四兄是看好丁靖了？”荀彧试探性的向荀谌问道。

    荀谌点了点头，又言：“若是丁靖能够在袁绍大军反扑之后，依旧紧守邺城不失，我亦未尝不能投靠他。说来，你可知我们族中的荀攸？”

    从关系上来看，荀攸是荀彧和荀谌的族侄，虽荀谌二人比荀攸长了一辈，但是荀攸的年龄却比二人大上几岁，因此三人间基本算是同龄人，对彼此也颇为了解。

    荀彧闻言一愣，疑问道：“四兄为何突然提到公达？”

    荀谌一笑，解释道：“彧弟不知，荀公达现在就是并虎丁靖帐下主簿，地位至高，在整个并州也仅次于丁靖的谋主贾诩。”

    荀彧听后也是一阵惊诧，想不到荀攸最近一声不吭的消失了，与族内也失去了联络，竟然是偷偷前往并州辅助丁靖去了。

    荀攸是何等人物，荀彧自然清楚，对于荀攸的择主眼光，荀彧也无话可说。

    虽然荀攸已经投靠丁靖，且自己的四兄荀谌也十分青睐丁靖，但是荀彧却依旧有些犹豫。他的目光已经远离了河北之地，而是转向了黄河以南的中原地带，心中隐隐有了一个模糊的目标。

    相比于荀攸和荀谌的个人抱负，荀彧对匡扶汉室、重振汉风的期冀更重，自来到河北后，所见所闻所察汇于一起，无论是四世三公的袁绍，还是虎啸并州的丁靖，荀彧都看不到二人对汉室的匡扶效忠态度。

    二人皆是争地夺利之辈，罔顾个人权柄威势，对汉室只是表面上的敬重，却没有心中彻底的扶持。如此二人，皆非荀彧眼中可以投效的目标，他要寻找投靠的，是一个拯救汉家社稷、匡扶汉室王朝的英雄。

    河北之地没有这样的英雄，然而荀彧似乎在中原地带找到了这样的英雄，此人便就是曹操。

    自曹操迎奉天子还归许都后，曹操对天子的扶持和敬重是世人有目共睹的，并且时常奉天子之令而四讨逆臣，长期领兵在外，可谓忠心耿耿。

    如此之下，全天下都在传颂曹操的功德，赞扬曹操乃中兴之臣，砥柱之将，也难怪荀彧心生向往。

    ……

    丁靖不知道荀彧的心思，甚至他连荀彧在邺城这事都不知道，此时他最操心的事，是袁绍的大军就要来到了。

    丁靖想不到袁绍的反应速度竟然如此之快，在丁靖大军尽入邺城后不到一日，袁绍主力大军就到了斥丘地界，兵锋距离邺城城郭不足六十里。

    当袁绍军至斥丘之时，正好遇到在此屯扎等待的文丑军队，却见文丑、颜良二人军中士卒只有半数，且各个士气低落。

    见自家主公袁绍到来，文丑、颜良立刻前来拜见，领罪跪伏于地，恳言道：“主公，罪将未能拿下邺城，反而损兵折将，罪该万死，请主公责罚！”

    袁绍在来斥丘途中，就收到了颜良文丑送来的军报，早就知晓了二人兵败的全过程。那股愤怒也基本消去，只是尚有些气堵，不过事已至此，重新夺下邺城才是要紧事，袁绍的大局观还是有的，不可能在此节骨眼上惩处颜良文丑二人，反而要安抚二人，让二人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尽职尽力。

    “并虎丁靖骁勇之姿，不下昔日之孙坚孙文台，且你二人也是因高览失陷丁靖手中，而至于被骗受伏，此非战之罪也！我岂会故此惩处你二人？”袁绍笑着扶起二人言道，将军败之责全部丢给了生死不明的高览，以此安抚二人。

    果然，颜良、文丑二人听了袁绍话后，顿时感激涕零，心中惭愧而又温暖，随即抱拳向袁绍发誓言道：“主公，良（丑）必誓死报答主公，必将那丁靖人头取下，已解心头之恨！”

    袁绍见二人恢复雄心壮志，亦是欣慰高兴，连忙升起大帐，趁势商讨夺取邺城之策。

    “邺城坚固，并州军悍勇，我军要如何才能顺利拿下邺城？”袁绍立即对帐中文武问计说道。

    郭图率先出列，禀手言道：“主公，我兄郭谋尚在邺城内，可秘令其为内应，里应外合，赚开邺城城门，我军趁势杀入城中，可顺利夺取邺城！”

    袁绍闻言后点了点头，觉得郭图计策不错，有出人意料之效，料想并州军必无防备，成功率很高。

    就在此时，一旁的许攸却是出列说道：“公则的里应外合之策虽好，然却不要忘了，并州军强悍，丁靖为人也谨慎，这邺城必是严防死守，如何传递信息入邺城？以约定赚开城门的时间和信号呢？”

    袁绍听完许攸话语却是一愣，便看向郭图，郭图似乎早有预料，笑道：“主公切勿担心联络之事，昔日我与城内密探曾设下一种联络方式，此中方式只有我与手下密探知晓。”

    “哦？是何联络方式？”袁绍好奇问道。

    郭图一笑，继续说道：“诸位应该知道，邺城之城中水渠皆是引自漳水，我与密探的联络方式就是借助这水道行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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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高览绝食

﻿“我与城中密探安排过，大军封城之时，欲要传递信息，只需将信件放于一竹筒之内，顺漳水入邺渠而进邺城，密探会终日巡守在邺渠边，若见竹筒漂来，必会立即打捞，如此就可传递消息了。”郭图详细说道。

    听郭图解释，帐中文武尽皆点头赞叹，对郭图的妙招佩服不已。

    见郭图的方法如此精妙，且郭图的态度也异常笃定，显然是十拿九稳了，袁绍立即心动，即刻就想起草信件，按郭图的方式送信入邺城，让内应郭谋里应外合，配合大军行动，夺取邺城。

    见袁绍举动，帐中首座的田丰当即猜到了袁绍想法，却是立即站出阻止道：“主公，我等大军初来邺城，并州军必定惊慌，城门防备应当十分严谨，此时若让内应从内打开城门，怕是难度极大，成功性不高。”

    袁绍闻言立即醒悟，连忙止住心中急切欲望，寻计田丰问道：“元皓言之有理，若是如此，该如何是好？”

    “可让大军驻军邺城之外，每日攻城不止，我料不过半月，则并州军必定疲惫，防范也会疏松，此时再里应外合，则大事可成矣！”田丰立即说道。

    袁绍闻言后欣然应允，即刻引大军缓缓向邺城进发，大战的风云也一触即发。

    ……

    不提袁绍大军，且说丁靖闻说袁军前来，立刻让城中士卒将粮草、箭矢、滚石等等军重物资屯在城墙之后的各处房屋中，随时做到能够即刻搬上城墙使用。

    看着城墙上下的各类军资武器，丁靖心中也自信十足，底气骤生，全然不怕袁绍大军来犯。

    就在丁靖做站前最后的巡视之时，亲卫长史阿突然向丁靖报告道：“主公，渤海军高览已经绝食五天了，米水丝毫不食，此时已经昏倒在牢房内，岌岌可危。”

    丁靖闻言一惊，想不到高览竟是刚烈如此。

    高览乃河北四庭柱之一，武力、领兵能力等皆是一流，正是丁靖需要的人才，他的心中对高览，也生出了浓重的爱才招揽之意。

    因此，在俘虏高览之后，丁靖就好几次寻见高览，托辞赏赐诱惑嘴炮无数，想要招揽高览为自己效力。

    却不想高览对袁绍忠心耿耿，无论丁靖威逼，还是利诱，高览尽皆默然不答，死活不投降，一副顽抗到底、以死保节的样子。

    虽然高览顽固异常，丁靖却也没有杀了他，无非是多张嘴吃饭而已，丁靖就不信了，凭借时光长久，还不能消除这人的心墙。只要时间一久，高览迟早会投降的，丁靖心中如此认为。

    却不料高览见丁靖不杀自己，便以头撞墙，想要自杀守节。

    还好看押他的士卒发现的早，及时拉住高览才让他没能得逞，自此丁靖就让人将高览终日五花大绑，不容他再做自残举动。

    可是，丁靖能让人绑了高览，控制高览的手脚，可是他却控制不了高览的思想和嘴巴。

    不能撞墙自杀，高览干脆绝食了起来，想要饿死自己，以此守节。

    可吃喝拉撒乃人之常情，除非特殊训练，常人难有如此自制之力，因此丁靖不信高览能够做到绝食自杀，便不以为意。

    今日得史阿报告，丁靖才知高览竟然如此恐怖决绝，竟然真的绝食五天了，活活把自己饿得休克昏倒了。

    丁靖怕高览因此猝死，连忙随史阿前去牢房，正见高览被医者救醒，却是体弱气微，侧卧在地不能动弹。

    见高览这幅要死不活的样子，丁靖的心里也有些触动，知晓高览乃恩义之士，不如给他一个好死，不要再折磨他了。

    不过随即丁靖就抛开了脑中的怜悯，在高览的牢房中来回走动，思考着如何劝解高览，让他就算不投降，也应该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

    可丁靖也知道，以高览的性情，自己直接讲道理是没有用的，他是绝不会听得入耳的。可若是威逼他的话，人家连死都不怕，对自身也足够狠辣，怎么可能屈服于丁靖胁迫呢？

    如此铁桶不入的高览，就像个寻死飞蛾一般，除非作为火焰的丁靖自己放手熄灭，否则他高览是绝对不会屈服的。

    “高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袁绍那厮领兵来攻我邺城了。”丁靖突然对高览说道，试探高览的反应。

    果然，高览闻言后立即眼神发亮，直视丁靖，面露希冀之色。

    见此行状，丁靖心知有戏，又言道：“如果你现在就绝食死了的话，若是袁绍攻下邺城，将这牢房打开，得见到的是自己爱将的一副尸体，他该有多难过呀！”

    高览闻言眉头一皱，不知丁靖如此话语是何意图，只是死死盯着丁靖，咬牙切齿不止。

    丁靖毫不在意高览的怒视，随即爽然问道：“实话告诉你吧，现在袁绍来了，并且他很有可能打下邺城，这种情况，你是要死？还是要活？”

    言罢，丁靖让人将食物饮水重新拿来，并将高览身上的绳索松绑，还归高览手足自由。

    高览重获行动自由后，面露疑色的看向丁靖，口中也不多言，随即却是直接坐起，拿起面前的食物、饮水就吃了起来。

    看高览这幅风卷残云的吃相，丁靖知道面前的高览是真的饿坏了。

    之前的高览还宁死不屈、米水不进，现在的高览却是迅猛的差点把碗给吃了，如此前后反差，丁靖的心中对高览也觉得十分有趣，觉得高览性情人品能力都还不错，如此人才不能为自己所用，简直让丁靖叹惜不已。

    只数息间，高览便将面前食物吃了个光，而且显然还意犹未尽，直勾勾的看着丁靖，似乎嫌弃食物给的不够。

    看高览这副样子，丁靖也是无语，却是说道：“你五天未食，突然猛吃海河，对腹欲有损，先休息两个时辰在吃吧。”

    听到丁靖话语，高览竟是没有发怒，反而是深思诧异片刻后，郑重的点了点头。

    见高览重获求生欲望，丁靖也不在此逗留，立即离开牢房，返回自己的岗位，严阵以待，只等袁绍大军上来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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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请战

﻿不一日，袁绍本部主力大军就抵达了邺城之外数里，袁军连忙伐木扎营，顺势将邺城东、北两面包围，随时准备吞下邺城的样子。

    袁军营寨距离邺城如此之近，丁靖站在城墙之上就可遍观袁军营阵，狂妄挑衅之姿态，一展无疑，令邺城内的并州军士卒尽皆愤怒不已，尽皆感受到了袁军对自军的藐视态度。

    见袁绍已经兵临城外，丁靖立即召集众文武于帐内，商讨应对之策。

    只见袁绍大军不愧为河北第一强军，军中几乎尽是精锐强兵，构建的营地也井然有序，丝毫不露破绽。

    沮授见袁军如此强悍精锐，心料若是等袁军建好营寨，站稳脚跟后，则必定会趁势立即攻城。若是并州军在邺城内只守不攻，虽短时间内可保邺城不失，但时间一久，城内必定人心思乱，彼时稳定的城内也会动荡起来，兴许会因此而令袁军攻破邺城也说不定。

    “主公，虽然我军首要目标是守住邺城不失，拖到袁军粮绝退兵，则我军自胜。可是渤海之富庶，不下于魏郡，应够支撑袁绍全军一年许的军粮食用。”沮授继续说道，“若是我军就此防守紧缩不出，则士气必定消沉，若袁军攻势迅猛，即便邺城墙高粮多，怕也难挡袁军攻势。”

    丁靖听完沮授分析也点了点头，他心中对守住邺城的自信虽然不低，但也没有十足把握。毕竟他城内只有一万多并州军，而城外的袁军却有四五万，且皆是精锐战力，时日若久，也恐生变故，让邺城易主。

    正如沮授所言，为了确保邺城不失，只是一味的死守不出，难有万全把握。不说守军士气会因长期守城战而低落，就连城中的民众也会觉得并州军窝囊猥琐，心生变故，若有人借此挑事、领人作乱，则丁靖对此也难以处置杜绝。

    丁靖看向沮授，疑问道：“公与此言甚有道理，若我军欲守邺城万全无失，该当如何？”

    沮授点了点头，连忙出策道：“主公，此时袁军初来，营寨未成，阵脚未稳，此时若派一军出城突袭袁军，趁势攻杀，必有斩获，可借此得一小胜，则袁军士气必定受挫，兵锋亦减，攻城威势也将萎靡。”

    丁靖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担心，言道：“公与所见不错，只是袁绍并非凡人，他敢领军在城前扎营，必有防备，若是我军趁此时进攻，恐难有成效呀！”

    听到丁靖的担心，沮授也无话可说，这袭击之事本就和正面对阵不同，拼的不仅仅是硬实力，还有一点运气成分，因此对于袭击等事宜，谁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见沮授不答，丁靖又看向贾诩，想听听贾诩的意见。

    贾诩见丁靖看向自己，微微点了点头，言道：“公与之策有理，主公之谨慎也应当，但是邺城攻防之战，对于我军与袁军双方而言，都是一场硬战。”

    “若是能在接下来的攻防硬战之前，小胜一场的话，则袁军士气锐气必将削弱，我军则必将增强，我增彼减之下，则胜利的把握又多了一分。”贾诩说道。

    丁靖听后恍然大悟，言道：“文和之言，令我豁然开朗也！那我们就领军突袭一下袁军，让袁绍尝尝我军的厉害吧！”

    丁靖话音未落，贾诩顿时一急，连忙阻止，说道：“主公且慢！”

    “咋了？”丁靖疑惑问道。

    贾诩连忙说道：“主公，看来你还没理解我的意思，我是说袭击乃冒险之事，如果此时我军出击，胜了固然是好事，若是败了呢？”

    丁靖闻言一愣，心中也是一惊。

    贾诩见丁靖反应过来，继续说道：“袁军帐下文武众多，能人才士亦是无数，若是袁军故意在我军面前摆出搭建营寨、阵脚未稳的表象，实乃早已设下埋伏引诱我等出军袭击，也未尝不可能！”

    听到贾诩话语，在场众人尽皆被他饶得无话可说，唯有杨恶莽撞沉不住气，急忙问道：“若是真如军师所言，那我军该当如何？出击？还是不出击？”

    此时，所有人心里的疑问都和杨恶相同，齐刷刷的看向贾诩，想听听贾诩说个直接的行动结果。

    贾诩也不卖关子，说道：“当然要出击，不过不能全力出击！”

    “为何？”丁靖好奇问道，不懂为什么已经决定出兵袭击了，却为何还要不能尽全力出手。

    贾诩又解释道：“正如公与所见，我军趁袁军阵脚未稳而出军袭击，并不是追求击杀斩获，而是要削减袁军士气。”

    “此时我军占据邺城，有主场地利，只要让一军出战，不需要太多人，两三千足矣，尽皆挑选能够骑射的强兵，在袁军营阵外挑衅。若袁军出战，则弓骑兵游击射箭袭扰，不与之硬战，袁军追来则退回城下，有城上弓弩手掩护，袁军必不敢追击靠近。”

    “等袁军退去，则弓骑兵再出，袭扰挑衅，令袁军不能安心构建营寨，如此袁军必定人心惶惶而焦躁，必会退避三舍，以防我军袭扰。”

    “如此，袁军士卒也将心生乱想，士气也定会磨损。”

    听完贾诩述说，在场众人尽皆恍然大悟，而新投向丁靖的张郃、沮授二人，也由此见识到了贾诩的真材实料，心中也顿时信服。

    丁靖思虑片刻后，连忙拍案决定，大声言道：“就用军师计策，袭扰袁军，疲惫袁军，折磨袁军。”

    随即丁靖又问道：“这领军袭扰之事，谁愿前往？”

    听丁靖发问，初投帐下的张郃知道这是一个表现的机会，若能抓住，必能让丁靖更加看重自己，提升自己在并州军的重要性。

    “末将愿往！”

    “末将愿往！”

    张郃出列请令的瞬间，却同时有另一道请令声传来，原来是杨恶也出列领命。

    杨恶本就是好战猛汉，每逢战事，几乎必应求战，此次也不例外。

    看着二人同时请令出战，丁靖却是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该选择二人中的哪个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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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袭扰

﻿张郃、杨恶二人同时请战，丁靖也不好决定二人哪个去最好。

    按道理的话，张郃初投，为了稳固张郃忠心，丁靖应该选张郃最好。但若是丁靖如此之做的话，则有偏袒之嫌，令人生有丁靖乃喜新厌旧之徒的感觉。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二人抓阄，以此决定出战的人选，如此最为公平，任何人都无话可说。

    不过丁靖却没有让二人抓阄，而是想到袁军建营东、北两面，正好是两处营寨，可以同时令二人出兵分别袭扰。

    于是丁靖直接下令道：“张郃，我令你领两千弓骑兵，袭扰北面袁军；杨恶，我令你亦领两千弓骑兵，袭扰东面袁军。”

    “诺！”二人即刻领兵出战，彼此互视了一眼，似乎有一股竞争较劲儿的感觉。

    ……

    却说张郃领兵两千弓骑军出击袭扰北面袁军营阵，只见张郃领军于袁军营门之前，大骂挑衅求战。

    没等张郃骂上几句，营中袁绍兵将顿时大怒，营中袁军将领蒋义奇顿时领数千兵马出战。

    见蒋义奇领军出战，张郃却是没有急着引兵上前交战，而是带领骑兵奔行游走，对蒋义奇大军乱箭齐发不止。

    蒋义奇立刻让士卒举盾防御，并令弓箭手反击，张郃见状却是止住攻势，让士卒奔射袭扰、自由放箭。

    蒋义奇之军乃为步兵，只能站在原地被箭矢攻击，而张郃却是骑兵部队，游走来回，令袁军弓弩手难以有效反击。

    蒋义奇被张郃弄得十分难受，随即立刻领兵拼死追来，想要靠近张郃军后，凭借短兵相接，从而也张郃军一战，以免只能被打却无法反击。

    张郃岂能让蒋义奇如愿，当蒋义奇靠近追来，张郃立刻引军退离。

    蒋义奇的步军怎么可能追得上张郃的骑兵，追了一会儿后，张郃再次折军回头，又绕着蒋义奇军阵奔射不止。

    如此之下，蒋义奇之军苦不堪言，连忙撤军返回营寨，想要凭栅栏马拒阻挡张郃袭扰。

    可就算蒋义奇回到营寨又如何，此时他们营寨尚在搭建，箭塔、栅栏都为彻底制作完备，防御能力并不完善充足。

    而张郃身为河北四庭柱之一，早就洞察过此等情况，因此战前就已是早做了准备，骑兵军中带有不少用油布裹好的箭矢。张郃立即令士兵将油布裹好的箭矢点燃，制造成火箭射出，一时间袁军北面营阵顿时火箭流落不止。

    而因为营寨阵脚未稳的缘故，许多木材草料等都堆积在靠外的地方，如此易燃之物，造火箭射中触碰，瞬间袁军北面营寨大火四起，浓烟滚滚。

    寨中袁军顿时溃乱无比，纷纷夺寨而出，向外逃跑。

    见袁军溃乱，四散而逃，张郃立刻领兵追杀，也算张郃运气不错，正好遇到了袁绍大将蒋义奇。

    蒋义奇见营寨被火光淹没，知道不能在此逗留，立刻拨马逃出营寨，想要撤回东面营寨，和袁绍本部汇合。熟不料竟然正面碰上了张郃，张郃见到蒋义奇后，顿时兴奋无比，立即持枪上前阻拦蒋义奇。

    蒋义奇自知没机会逃跑了，只好挥刀迎战张郃，然而却不是他却不是张郃的对手，二人交战不到十个回合，蒋义奇就被张郃刺死于马下。

    解决了袁绍大将，张郃大喜，立即将蒋义奇人头割下，又见此处乃是袁绍的偏军营寨，兵不过数千，将不过蒋义奇一人，战果难有再扩，便领兵撤退返回邺城了。

    ……

    就在张郃在与北面袁军营寨袭扰交战之时，杨恶也在东面的袁军营寨叫骂。

    可这东面的袁军营寨，乃袁绍亲自坐镇，袁军大将谋士等精锐力量，基本都集结在这里。

    见杨恶领兵在营外叫骂，却没有趁势杀入营中，早已埋伏好的袁军却有些无所适从了。

    原来袁绍故意靠近邺城搭建营寨，还表现的阵脚未稳的样子，就是为了吸引丁靖之军杀入营中突袭，而袁绍已经设好了埋伏在营内，只等丁靖军自投罗网。

    此时袁绍在帐内，向帐中文武问道：“如今并州军只在外叫阵谩骂，却不攻入营寨内，该如何是好？”

    就在此时，许攸言道：“主公，刚才我偷偷看了下营外叫阵并州军的装束，皆是轻装弓骑兵打扮，不像是正面冲阵的样式。”

    “你是说营外的并州军并不是要和我军正面交战，而是想凭骑兵之速、弓弩之利袭扰我军么？”袁绍问道。

    许攸顿时点了点头，言道：“应正是如此！”

    袁绍闻言后也低头深思了起来，随即眼前一亮，言道：“文丑何在？”

    “末将在！”文丑连忙出列应道。

    袁绍又言道：“文丑，你领我营中全部骑兵，从我营中背后出去，待半个时辰后，以南北两面包围之势，向正营门外的并州军包围夹攻！”

    “诺！”文丑立刻领命而出。

    随即，袁绍又令大将高干，领三千步兵尽皆持有盾牌、弓弩等物，即刻出战迎战杨恶。

    却说杨恶见高干领兵出战，却是转头就走，还边退边嘲讽不止，以此吸引高干领军来追。

    高干也不迟疑，领兵追击在后，却是保持了固定速度，缓缓向杨恶弓骑军追来。

    待高干离袁军营寨一定距离后，杨恶兵锋一转，凭骑兵速度优势，从外用弓弩箭矢游击袭扰高干之军。

    而高干似乎早有准备，立即让士卒立盾防御，并用弓弩反击。

    如此，两军竟如同毒蛇斗鳄龟一般，攻守互持，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样子。

    就在二人僵持不下之时，却不料文丑领骑兵南北包围而来，杨恶顿时大惊，立即引军撤退，熟不料却已经晚了。

    文丑领军包围而来，杨恶想退却被文丑正面拦住，杨恶无奈，只好领兵硬冲突围。

    可杨恶的弓骑兵毕竟轻装，想要突围的话，必定正面硬战，如此怎敌得过文丑枪矛齐全的骑兵。

    除去幸运的数百弓骑兵走脱外，其余的弓骑兵尽皆死于文丑骑军包围之中，就连杨恶也被文丑缠住，不能走脱。

    无奈文丑武艺高强，杨恶虽然武力不俗，却是笼中困兽，难以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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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杨恶捐躯

﻿为了方便骑军行动方便，杨恶身上除了弩具箭矢外，只带了一柄短刀。

    只见文丑挺枪朝杨恶刺来，杨恶连忙用短刀格挡，却不料文丑长枪上的力道太大，直接打折了杨恶手中的短刀。

    见短刀折断，杨恶心中惊惧，然而此时文丑的长枪再次刺来，直朝杨恶面门。

    杨恶自知自己难以躲开长枪，于是挺身向前，随即枪头贯穿杨恶肩窝，杨恶也顺势用左手将文丑长枪捏住。此时，文丑想要拔出长枪，却被杨恶死死拿住，挣脱不出。

    杨恶裂嘴一笑，口齿中满是鲜血涌出，身上的剧痛不能阻挡他反击的意志，只见杨恶右手抬起断刀，狠狠的朝着文丑脖颈上刺去。

    文丑见杨恶绝地反击，心中顿时惊颤，然而他文丑也非寻常人，竟没有想过退后躲避。

    在这股死亡威胁之下，文丑竟是用出了最后的力气，面门与手膀上都是青筋狰狞，胸腹间气势涌动，大吼道：“给我死！！！”

    文丑双臂顿时用力，如同霸王举鼎一般，将杨恶过两百斤的身体挑飞在空中，杨恶也因滞空而难以控制身体，手中的短刀却是徒然落地，并未伤到文丑分毫。

    随即，文丑长枪一甩，将杨恶的身子在空中横扫了一百八十度，最后因为巨大的惯性，将杨恶身体甩出数米之外。

    杨恶小山一般沉重的身体，轰隆的一声，猛烈的砸在土地上，竟在厚实的土地上都砸出了一个数厘米的小坑。

    也许是力道过大，杨恶只感觉自己身体里的骨头几乎粉碎，肚子里的五脏六腑也上下翻滚，似乎互相纠缠到了一起。杨恶感到自己的力量在缓缓流失，甚至难以感受到身上的疼痛，反而觉得一股睡意袭来，心中好想要美美的睡上一觉。

    这一刻，杨恶想到了自己的兄长杨丑，他二人本就是草莽出身，只凭着刀口舔血的战场杀伐才活到今天这样的日子，对于死亡其实他早已经看淡了，这就是武将的宿命，不可避免。

    尽管此时的杨恶连动下手指头都十分困难，但是杨恶却不愿就这样躺着等死，他还要战斗，他还要杀人，他微微挣扎着，想要再杀一个，再杀一个敌人。

    一旁的文丑见杨恶虽是躺在地上，然而似乎还在挣扎，眼中怒色奔涌，却并未因杨恶的不屈精神而怜悯，反而觉得杨恶的行动极为刺眼，就像一个挑衅巨人的蝼蚁一般。

    “去死！”

    文丑大吼一声，随即纵马至杨恶身前，将手中长枪自上而下狠狠扎下，枪头洞穿杨恶胸腔，直插入土地尽没枪头数寸。这一击，几乎把杨恶整个胸腔弄得零乱，肺叶尽皆粉碎破坏，就连肋骨都彻底绞断，而其中的心脏也被扎破。

    此时，就算杨恶的不屈意志再强，也难抵身体的破碎，在冷冷的萧风中，缓缓失去了最后的呼吸，彻底死绝。

    ……

    邺城内。

    张郃破敌返回城内，战果极其惊人，大破袁绍偏军营寨，斩首数千，就连袁绍将领蒋义奇都留下了人头在此。

    得闻张郃如此战果，丁靖顿时大喜，通告三军，对张郃及帐下弓骑军战士全部奖赏犒劳。一时间，城中全军尽皆振奋，士气大涨，人人都被激励，只求与袁军战斗，以谋战功奖赏。

    丁靖让张郃领军先回城内营中休息，自己则继续等在城头，等待杨恶的消息。

    只是等待了许久，依旧不见杨恶军归来，此时丁靖身旁的贾诩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有些忐忑的向丁靖言道：“主公，杨恶他还不回来，会不会出事了？”

    丁靖连忙摇头，心中同样担心无比，但脸上却是强行露出镇定神色，淡言道：“文和放心，张郃既然能大胜而归，杨恶他嘛，虽不如张郃稳重，不求他取得如张郃般的战果，但应该可以无事而退。”

    丁靖话音一落，城头外突然涌来数百骑兵，正是杨恶帐下弓骑兵。

    “看吧，这不是回来了！”丁靖兴奋道。

    当杨恶帐下的数百狼狈残兵靠近邺城城墙后，丁靖也看清了，只见骑兵人数不对，身上兵甲也不全，十分狼狈的样子。最重要的是，丁靖居高临下，仔细望去，却不见杨恶的魁梧身影。

    丁靖连忙让人大开城门，将残兵引入城中，随即立即向残兵问道：“杨恶呢？”

    听到丁靖疑问，残兵尽皆脸色悲切，甚至有士卒直接当场崩溃哭泣。见残兵这副模样，丁靖是更加着急了，却是大喝道：“哭什么哭！男子汉大丈夫，死都不惧，又有何事让尔等哭泣！”

    听丁靖喝骂，士卒连忙止住眼泪，却是看向丁靖，呜咽答道：“主公，杨恶将军他……战死了！”

    丁靖听闻士卒回答，顿时只觉得脑海里如同晴天霹雳一般，胸中也觉得气闷，险些没能站稳。杨恶虽是败军而投靠于丁靖，但是丁靖对杨恶却也有一些感情，对杨恶这个直爽粗野的汉子很是喜欢欣赏。

    可就是这样一个随军将领，竟然突然就战死了，即便是丁靖心智坚定，也不由有些恍惚不定，难以自若。

    见丁靖神情恍惚，周围的文武连忙靠近，焦急关心言道：“主公，没事吧？”

    丁靖也非妇人羸弱，只是觉得噩耗来得太过突兀，故而失措不定。作为一军之统帅，丁靖知道自己的重要性，不仅仅是战斗部署上的责任，还有时刻保持沉稳镇定的仪态，以安将心军心不失。

    只是短暂的恍惚后，丁靖连忙稳住心中惊慌，却是看向周围文武，为稳住人心而毅然言道：“胜败无常，沙场无安，杨恶丧命军阵，我虽伤心，却不会失去军胆！”

    见丁靖坚定不渝的样子，周围文武顿时也获得了力量，虽对杨恶的死感到悲伤，却也不会为此惧怕。

    将残兵安置好后，丁靖却没有杨恶的败亡而停止对张郃军的犒劳，依旧大赏有功将士，以此激励全军士气。如此，杨恶战死的消息虽然传遍军中，然全军将士却没有太多伤感低落，反而斗志更盛，在争立军功的斗志上，又加了一条战斗理由，就是为杨恶将军报仇。

    事后，丁靖从史阿那里知晓道杨恶家中尚有一子，名为杨光，才五岁而已。丁靖立即写下手令，对杨恶的家属给予丰厚抚恤，并准备将杨恶之子杨光接入并州学院中，好好培养一番，以报答杨恶捐躯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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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攻防

﻿袁绍偏军营寨被张郃击破，就连将军蒋义奇都被斩杀，而袁绍帐下文丑却也诛杀了丁靖军的杨恶，如此算是互相扯平，五五开局，军势依旧不变。

    待袁绍大军营寨建立完毕后，袁绍立即让士卒伐木取石，制造攻城器械。

    攻城事项准备完毕后，袁绍立即下令攻城，顿时城外袁军如蝗虫般涌来。云梯、箭车、撞木、投石接连成序推进使用，一时间邺城城头被打压得难以露头，而因为是初日战斗，丁靖必须亲自指挥防御，矗立于城头不退。

    最早发威的是投石车，无数大小投石纷纷袭来，丁靖立即让守城士卒躲在女墙、掩体之后，等待袁军进入箭矢射程后，再做反击。

    待投石压制充足之后，袁军步卒也即刻冲锋，而观察城外情况的守军，见袁军进入箭矢射程之后，连忙举红旗警示。

    丁靖见状，立刻下令弓弩手放箭反击，霎时间邺城之上箭如雨下，射杀着来犯的袁军。

    见城上箭矢飞下，袁军将领立即让士卒举盾在头，保护搬运撞木和云梯的士卒，保证撞木和云梯顺利运到城下。

    如此，只听到无数钉铃之声传来，这是箭矢射击在盾牌上传来的响声。而袁绍的士卒也不愧为河北第一强军，盾阵完善，基本难有士卒被箭矢射中。

    丁靖透过女墙，见袁绍军竟如此规整有序的前进，心中也是惊骇，连忙吼道：“强弩手射击搬运云梯、撞木的士兵，别乱放箭！”

    顿时，就是强弩手调转方向，只对着城下云梯、撞木方向攻击，一时间袁军搬运攻城器械的士卒顿时死伤无数，行动缓慢。

    不过袁军也算狠戾，一人死一人替，绝不让云梯、撞木停滞不前。

    不一会儿，袁军进入城墙外三十步内，顿时袁军将领立即下令弓弩上前，对邺城上进行箭矢反击压制。

    转瞬间，城下的袁军弓弩手顿时万箭齐发，对邺城城头进行弓箭反击，而袁绍大军中以弓弩闻名，袁军的弓手都是精锐，准头、射速都是一等，极度可怕。

    而邺城城头，虽有女墙、掩体等物防护，却依旧有无数袁军神射手射上来箭矢，将守城士卒射伤射死。

    趁着这一波弓箭压制，袁军立刻加快脚步，将云梯和撞木运至城下。随即无数袁军顺着云梯向城头攀爬，力大的士卒则推动着撞木，死命的冲击着城门。

    见此情况，丁靖立即令弓箭手继续放箭，其余士卒则搬动滚石和檑木，向城下丢弃，砸死砸伤一切敢于靠近城墙的袁军。

    然而袁军士卒毕竟数量庞大，丁靖将城中万余人分为四队，一对为三千骑军，虽是准备出城行反击战，其余全部安排为防守士卒，分为三对，轮番防守，保证城头上的守军虽是都是充沛之士。

    袁绍军攻得迅猛，丁靖军防得严实，初日攻防间，袁军无一人上城，反而死伤过三千，而丁靖这边只损失近千人。

    见天色将夜，于攻城不利，袁绍立即鸣金收兵，二军初日之战由此停歇。

    趁此间歇，丁靖让城头士卒将伤亡士兵运至后方处理救治，并让二队守军上城防守，清理修补防御工事，补充檑木滚石箭矢火油等守城器具。

    战后，丁靖统计了一下白日战斗的损失情况，心中顿时黯淡惊讶，一比三的战损比，虽然看起来对丁靖一方来说是优势。但是，初战便折损千人，且还是防守一方，如此战损让丁靖不能忍受承担。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袁军不似寻常军队，尤其擅长攻坚之战，而严格来说，今日一战乃是丁靖的第一次守城之战，吃了经验不足的亏。许多情况都因为反应慢了，而晚了几步，故而徒增了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今日虽然损失不小，但是丁靖对守城之战的领悟心得也是惊人，反省与检讨后，丁靖对自己的各种失误和改进之处也有了深刻的认识，立即思虑改正的方法。

    ……

    次日，袁军继续攻城，套路和昨日依旧，先是投石压制，随即步军冲锋，弓箭手压制，待攻城器械推进至城下，则步军再攀爬城头。

    而丁靖却是有了计较，在投石压制的时候，只留下数十个士兵在城墙上观察城外情况，其余守军则躲在城墙后面，如此则可规避投石轰击，减少了一大部分的伤亡。

    待袁军步兵进入城墙外四十步的时候，丁靖才让守军全部登上城头，立即展开防御，却只让弓弩手只射搬运攻城器械的士卒工兵，不似昨日一般，胡乱射箭。霎时间，袁军搬运攻城器械的士卒工兵遭到了强烈的打击，袁军盾手想要掩护器械工兵，然而一盾怎能护二人。

    箭雨袭来，工兵和盾手只能活下一人，如此死亡威胁之下，并不是每个盾手都是无私为军的，难免不把盾牌往自己身前头顶格挡，如此器械工兵必定身中箭矢，丧命无数。

    攻城器械的搬运推进被挫，袁军顿时大急，死命来回接替，拼死也要将攻城器械推进到城墙之下。

    损失了无数士卒后，袁军终于将云梯、撞木、冲车等攻城器械推进至城下，丁靖立即让弓箭手停止射击推进工兵，而是抛射袁军的弓箭手军阵。

    因为当袁军到达城下之后，城上的弓箭手想要射击的话，必须将身体过半露出女墙，才能看清城下情况，射箭攻击。这样做的话，危险系数无疑增大太多，且城下袁军为攀城步兵，配有不少圆盾防具，面对城墙上的弓箭，只需将圆盾挡在头顶，如此就可阻挡大部分箭矢射击。

    杀伤效率低廉，且危险系数又高，如此不利的弓箭手运用方式，丁靖当然决定舍弃。而是让弓箭手们，借助城墙高度优势，从而让箭矢射距覆盖袁军弓箭手军阵，双方弓箭手彼此对射较量，自然是城头上的更加占优。

    袁军的弓箭手军阵交给了城上的弓箭手对付，而城下的袁军攀城士卒，丁靖则准备了不错的礼物送给他们。

    “力士队，放木石！”

    丁靖一声令下，顿时就有并州军最健壮，手脚最迅速的士卒队伍，将城上的檑木、滚石等向城下丢去。

    城下的袁军步卒，虽是有圆盾等防具，然而却挡不住檑木和滚石的威力。自由落体而下的木石等重物，虽不如箭矢锋锐，然而却冲击力巨大，三两下就把城下袁军盾牌防具砸烂，袁军的阵型也瞬时混乱。

    趁着城下袁军混乱的机会，丁靖立即让士卒用力将援军云梯推倒，也因为城下袁军阵脚短暂的混乱，并未很好的固定护住云梯，如此丁靖军很顺利得就将云梯推翻无数。

    云梯轰然倒下，不但砸伤砸死无数袁军，甚者有的云梯当场折断，不能再用。

    没有云梯，袁军就难以登城，所以对丁靖而言，损坏袁军的攻城器械，比杀伤袁军人数更重要，这是丁靖对攻城战最深刻的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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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审配献图

﻿袁军云梯折损大半，城门处的冲车撞木也被丁靖让人用石头砸烂，一时间袁军攻城器械折损无数，攻势瞬间被挫，而城下的袁军也顿时有些不知所措。

    想要再攀爬进攻，然而云梯根本不够用，大部分士卒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在城下坚守等待的话，就要面临城上不断砸下的檑木、滚石，且无处可躲，与等死何有不同。

    一时间城下袁军士气锐减，不少人都心生恐惧，想要后退，远离邺城城墙的死亡威胁。

    此时，位于不远处的袁绍本阵，亦是看清了今日攻城的全部经过，袁军文武尽皆哑然，想不到邺城防守战力竟然与昨日完全不同。

    更稳、更坚、更狠。

    谋士逢纪立即向袁绍禀言道：“主公，邺城防御与昨日判若两城，此时我军攻城器械过半受损，再欲攻城也是无用，反而徒增损失，不如鸣金收兵吧！”

    袁绍心中虽是不甘，却也知今日攻城不可能了，只好无奈招手，下令鸣金收兵。

    城下袁军听到后方鸣金之声，顿时如蒙大赦，连忙快速撤退，脱离邺城的死亡城墙。

    ……

    此日一战，丁靖军折损不到五百人，而袁军一方却死伤三千余人，战损达到一比七，可谓完美胜利。

    见袁军快速撤退，连一些伤兵都丢弃不管，丁靖知道今日袁军不会再攻了，于是让城头士卒立即换防，交替休息，继续养精蓄锐，以待后战。

    邺城内依然安定有序、士气高涨，而袁绍军中却弥漫着一股沉闷的气息，只怪今日的战斗实在诡异，让每一个袁军都有些接受不了。

    昨日的初次攻防，双方战损为一比三，虽然袁军依旧吃亏，然攻城一方本就不利，如此损失也在情理之中，尚能理解。

    然而令袁军无法理解的是，与昨日相同的攻城阵势，可今日却战损比之巨大，达到了一比七。前后的差别实在太大，而且过渡时间也只有一日，袁军不懂为什么只是一日的时间，邺城上的并州军就如此难啃，如此恐怖。

    所有人都不是白痴，自然知道邺城守御前后差别如此巨大，并不是昨日并州军藏拙，而是并州军以战学战，在昨日的战斗中学到了攻城防御的精髓。

    这种事情听起来容易，然而身处战场的人都知道，在战场上，想要保持基本的清醒都很难，更别提在战斗中学习了。

    事实上，战斗经验精髓的领悟也并非不可能，然而必须要长久的战斗中才会顿悟成长，像邺城上的并州军这般一日就领悟的如此恐怖的，根本是不可想象的。

    由此，亦是可见丁靖的战斗天赋之高，非常人能理解。

    袁绍大帐内。

    袁绍愤怒地将桌案上的物什全部踢开，又拔出佩剑将桌案斩成两段，随即怒吼道：“气死我勒！这邺城是什么情况，为何与昨日差别如此巨大！”

    听到袁绍怒骂，众文武尽皆默然，不敢言语，心中亦是惊骇。

    唯有田丰态度直接，却是出列说道：“主公，昨日邺城的丁靖军防守能力一般，不似作假迷惑我军，我猜测，定是并州军统帅丁靖在昨日攻防中有所领悟，故今日防势迅增。”

    田丰说完，袁绍却是不信有人能做到如此，愤然大叫道：“何人能一日之差便领悟军阵精髓！”

    田丰摇了摇头，言道：“四海之大，奇人无数，丁靖以十七之龄统辖并州，必有不同。”

    听到田丰话语，袁绍更是火冒三丈，虽然基本认同的田丰的见解，然而心中依旧不服不甘，不信丁靖真的是个军事天才，能一日间领悟军战要略。

    就在袁绍与田丰还要争论之时，帐中一人突然站出，大声言道：“主公，我有一新型攻城器械的图纸，若能造出，必可攻下邺城！”

    闻听此人话语，帐中所有人顿时一惊，纷纷向说话之人看去，正见说话者乃袁绍帐下将领审配。

    审配，字正南，乃是魏郡人，性格刚烈慷慨，有不可犯之节。他本是冀州牧韩馥帐下任职，韩馥死后，审配便走渤海投靠袁绍，深受袁绍重用，与逢纪共统袁军军事。

    袁绍见审配说话，顿时大喜，连忙问道：“是何攻城器械？”

    审配闻言，立即从怀中取出一卷书帛，上面画着新型攻城器械的草图。

    袁绍看着草图，见这攻城器械有木轮四个，似冲车状，然而车上却无撞木，而是一排类似云梯的物件。

    袁绍毕竟是门外汉，对于机械设计不是很懂，只能看个行状，却不知原理及运用，便看向审配，问道：“正南，此是何物？似冲车而非冲车，似云梯而非云梯，如此不伦不类的东西，又从何处得来？”

    审配却是一笑，言道：“主公，配只知兵事，不晓鲁班，这器械奇巧，我亦是不知。不过此图是我游历关中时，从一好友处所得，我那好友名为马钧，其才不可估量，尤好奇巧淫技，这书帛中的攻城器械设计，正是出自他手，我料必是非同凡响，故献于主公。”

    听完审配话语，袁绍心中却是一愣，脑中怒诽审配献个大家都看不懂的东西干什么，袁绍甚至以为审配是故意如此，想要让自己出丑。

    却是一旁的逢纪见袁绍脸上阴晴不定，心知好友审配惹怒了袁绍，连忙出列言道：“主公，如今攻城不利，不如暂掩兵锋，修整两日再战。而趁此之时，可让军中工匠参详这新型攻城器械，若能打造出来的话，用一用也好，说不定真有奇效也不定！”

    袁绍听完后，觉得逢纪话中有理，便将书帛设计图传递下去，交予军中工匠参详，看看能不能造出图上的奇怪攻城器械。

    ……

    不提袁绍军中的情况，此时邺城内，张郃却是急急忙忙的找到丁靖。

    “儁乂何故如此匆忙？”丁靖看着火急火燎的张郃问道。

    张郃却是突然跪地，言道：“主公，可否让郃带军上城头防守，这终日巡城实在无趣透了！”

    原来这邺城中，丁靖除留下赵云领三千骑兵枕戈备战外，其余并州军全部留在城墙处防备。然而为了防备邺城内部有人作乱，丁靖便让张郃领原邺城守军巡视城内，维护城中稳定与治安。

    却不料张郃见丁靖带人在城头战得风生水起，心中亦是心痒难耐，也想上城头作战，不想干这劳什子的巡城职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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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云梯车

﻿看着张郃一副渴望战斗的样子，丁靖也不好拒绝，且丁靖自己对守城战斗已经有了心得体会，想要再获提升，非一两日能做到。

    以张郃之能，丁靖对他防守城池也比较放心，于是便把守城主将任务交予张郃，自己也走下城头，暂时先休息一下。

    丁靖允了张郃的请求，张郃的心中顿时舒畅，美滋滋的接过丁靖的将令，直接接替了守城主将的位置。

    可让张郃想不到的是，当他接过守城主将位置后，袁军却是接连五天没有进攻邺城，每日只是让投石车投上几发重石，袭扰疲惫邺城城头上的并州守军。

    如此，张郃可就郁闷了，袁军只是投石骚扰，却不进攻，张郃也只能被动让人待在城墙后方警戒躲避，一点反击之力都没有，如此处境，任谁都会郁闷不快。

    而身为邺城内最高统帅，张郃自然将袁军情况禀告给了丁靖。

    对此，丁靖也十分不解，连忙召集众文武，商论袁军意图，问道：“袁本初突然偃旗息鼓，不令军伍攻打城池，众人可知为何？会不会可能是袁军打算撤退了？”

    听丁靖发问，众人尽皆低头思虑，贾诩最先应道：“主公，袁本初对邺城垂涎三尺，必不轻易放弃。今袁绍大军而来，强攻两日便止住攻势，必是在积蓄力量，以增攻势，请主公还是加强城头防范才是。”

    贾诩言毕，丁靖点了点头，命令张郃不得松懈，必须保证城墙时刻严防。

    随后，却是沮授又再次出列，猜测言道：“主公，袁本初会不会分兵攻冀州他地而去了？如赵郡、广平等地。”

    听到沮授猜测，在场众人尽皆一惊，赵郡、广平二地，分别只有夏侯兰的三千兵马，和高顺的五千兵马，且这二地城墙高度坚固皆不如邺城，袁绍若是分兵先去攻打这二处，则此二处必定危险万分，十有八九要被袁军夺去。

    见在场众人尽皆惊骇，丁靖却是毫不忧虑，反而嘴角微微翘起，带着一丝自信的微笑。

    场中只有赵云临场洞察力最为过人，丁靖的小动作瞬间被其捕捉，见此行状，赵云却是问道：“主公面色自若，定是有了安排计策否？”

    听赵云发问，所有人顿时看向丁靖，想听听丁靖为何毫不惊慌。

    见众人望来，丁靖连忙解释道：“袁绍兵多将广，我岂能只防邺城，不管赵郡、广平二地？！诸位莫慌，此前我军进入邺城之时，我便让士卒快马返回并州，令张绣带着万人羌胡骑军驰援驻扎广平，协助高顺守护赵郡、广平二处。”

    “有张绣将军协助，此二地无忧矣！”

    听到丁靖解释，众人顿时放心，又将心力放回了邺城防守之上。不过虽然大家众谋不懈，但是却依旧猜不透袁绍突然的偃旗息鼓，到底是有何意图。

    所有人都拿不出最稳妥、最可能的猜测，丁靖也颇为无奈，只能下令张郃紧守城池，城内加派巡逻防范，防止袁绍里应外合，配合夺城。

    ……

    袁绍突然的偃旗息鼓，并不是在策划什么阴谋诡计，而是在积蓄力量，不停的制造攻城器械，准备压上所有气势，全力攻城。

    此外，袁绍大军的军械官宋柯此时正激动得不行，只因为他手里的新型攻城器械图纸。

    在看到图纸的第一时间，宋柯就被图纸上的内容给彻底吸引了，当看懂图纸上是何物，是何工作原理后，宋柯是彻底的激动了。

    宋柯原本只是一普通木匠，但他本就喜好专研，数十年下，也成为了全河北最出色的器械制造工匠。

    因为资历见识和技术能力都很出色，宋柯也成为了袁绍的器械官，平日里为袁军打造修补军器等物，日子虽然很苦，然而酬劳很高，危险性却是很低，因此军中工匠乃美职，而器械官更是美滋滋。

    眼看着自己就要五十岁了，宋柯对奇巧器械的专研之心却从不淡去，只是他的天赋虽然不错，然而创造性却是不足，只能对先人留下的图纸器械进行制造，却不能做到极大的改进和创造。

    这也是宋柯心中最大的遗憾，他这辈子的愿望，除了子孙安康之外，就是希望有一日，自己能创造一种出色的奇巧器械，如鲁班造锯一般，不求制造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物件，只要创造出一个出色的、提升匠人效率的小物件就行了。

    而看到手中马钧的新型攻城器械图纸后，宋柯的内心起了极大的波澜，图上之物被马钧批注名为登天车，对于这个嚣张而中二的名字，宋柯颇为无语。

    在宋柯眼中，他更愿意称呼这登天车为云梯车。

    没错，马钧的设计图纸上，就是一辆改进型的云梯车。

    车有轮，故能推动，加快了士卒推进此攻城器械的速度，减少了步卒将云梯送到城下的时间。

    车有板，能挡箭矢，可保护推动车子的士卒，不受箭矢伤害。

    车有梯，而是且三架梯子相互并列，可瞬间让三个人同时攀爬，三人成伍，彼此照应，提升了攻上城墙的几率。

    宋柯作为老匠，一眼就看穿了图纸上的所有设计，所有设计尽皆是彼此勾连，互成体系，乃一完备的最终图纸。只看图纸，宋柯就已经料到了此云梯车必能制造，且无需试用检验，就可立即投入战场攻城使用。

    只一日时间，宋柯就与十数名弟子，连夜赶制了一架云梯车的样车。

    此车造成的时候，只见天空一道惊雷劈过，雷声响传数百里，吓得袁军和邺城内所有人都是一惊。

    “主公，云梯车造成了，请您出帐一看！”宋柯立即请见袁绍，报告云梯车打造成功，只等袁绍检验。

    袁绍也来了兴趣，召集文武一齐出帐，看看这云梯车到底有何不同。不止是袁绍等人兴趣十足，最紧张的当是审配了，这云梯车的设计是他好友马钧给他的，此时东西问世，作为好友的审配，怎能不提马钧的创造捏一把汗呢。

    若是此物不堪的话，审配自己被袁绍责备不论，若引得世人嘲笑马钧的话，则马钧必定与审配义绝，审配也将成为世人戏谑的谈资。

    此时，审配有些后悔献图的举动了，只怪自己思虑不周，没深深考虑就将图纸献上。然而现在东西已经造出来了，审配也只能强挺身躯，一副自信的样子跟着袁绍前去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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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袁军再攻城

﻿袁绍与众文武，跟着宋柯的步伐，来到营中器械制造处，正瞧到营中立着一个过两丈高、比牛车还大上一圈的奇怪物件，此物正是云梯车。

    云梯车映入眼帘，袁绍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即被云梯车的造型吸引了全部目光，不禁疾步上前，靠近观摩抚摸云梯车。

    接连围着云梯车饶了三圈，袁绍上上下下将云梯车看了个遍，弄清云梯车功效后，袁绍脸上的喜悦，几乎溢于言表。

    袁绍虽是出身名门，却不似那种娇生惯养的世家子弟，他本就是庶子，艰苦奋斗多年，朝堂待过，战场上过，见识极广。

    在见到云梯车实物的第一眼，袁绍就觉得这东西不一般，仔细观摩后，袁绍更是深刻认识到此物的价值。

    “此物真乃神器也！”看完云梯车实物结构后，袁绍不禁赞赏，随即又底气十足的样子，言道：“有这云梯车在，何患邺城不能夺取！”

    听到袁绍话语，在场所有人都不禁点头，心中亦被云梯车威势所慑，有此神器在手，就算邺城城坚一流，怕也是取之若常。

    此时，审配见到云梯车实物后，不禁想起了昔日好友马钧赠予自己图纸的场景。

    审配犹记那个清晨，关中依是寒风萧索，他与马钧相互作别，马钧知他回返冀州任作参军，又知他素晓兵事，便送他云梯车设计图纸，借此自己发明之物，希望能帮到他，多立战功，仕途通畅。

    就在审配陷入回忆之时，袁绍立即重赏了宋柯，并且令宋柯带人继续打造云梯车，多多益善。

    ……

    五日后。

    袁军终于制造了二十架云梯车，立即浩浩荡荡的朝着邺城攻来，有云梯车在，袁军上下尽皆斗志勃勃，想要一雪前战之损，好好教训一下邺城上的并州军。

    见袁绍大军再攻邺城，张郃也瞬间斗志昂扬，兴奋无比，摩拳擦掌以待。不止是主将张郃，城墙上的所有守军都激动无比，人人盼着多杀几个袁军，多立战功。

    轰、轰、轰……

    袁军投石抛射完毕后，步卒裹挟着云梯车，浩浩荡荡的朝着城下而来。

    张郃立即让弓箭手射击袁军，却见袁军推进速度极快，而且也没有士卒搬运云梯，而是推着一个个奇怪的木车靠近。

    “攻击那些木车！”

    张郃猜测那些木车（云梯车）必是不同，立即下令喊道，弓弩手立即放箭射向云梯车，只是这云梯车前方、上方皆有木板格挡，将推车的士卒全部保护的严实，普通弓弩根本难伤到推动的袁军士卒。

    无论弓箭手怎么攻击，袁军的推进步伐丝毫不减，转瞬间就要杀到城下了。

    见到此情此景，城头上的众并州军有些傻眼了，纷纷看向张郃，皆有些不知所措。

    张郃见士卒尽皆望向自己，心中亦是焦虑，他亦是不懂那些云梯车是什么鬼东西，惊骇紧张的程度不下于周围士卒。不过张郃毕竟身为主将，基本的冷静还是能够保持得，见箭矢对云梯车无效，张郃便让士卒准备火箭，打算用火焰对付那些云梯车。

    顿时城头上的弓箭手，尽皆换上火箭射击，箭矢射到云梯车上，却不见火起，转瞬间就立刻熄灭了。

    见到火箭没用，张郃也有些傻眼了，那些云梯车的主体结构明明就是木制，为何会不怕火焰，这让张郃难以理解。

    原来，在云梯车运上战场之前，袁绍帐下就有人担心云梯车目标太大，而且结构大都是木制构造，若被火攻，必遭重创。于是，袁绍帐下许攸提议，战斗之前先用水泼在云梯车正面，让云梯车木材吸入一点水分，如此的话，一般火箭、火把袭来，不至于让云梯车着火自焚。

    袁绍立即采用了许攸的建议，果然不出所料，张郃的火箭攻击，并未让云梯车着火，基本伤不到云梯车分毫。

    此时，张郃来不及思虑更多应对之策，袁军已经裹挟着云梯车来到了城墙之外数米。

    云梯车上的云梯当即靠在城墙前，三架云梯并排架在城头女墙之上，城上守军想把云梯推倒，却被下方云梯车主体抵住，非千斤力士难以推动靠在女墙上的云梯分毫。

    无法推翻云梯，张郃立即下令士卒搬运檑木、滚石，对着城下袁军投掷攻击。

    可是这些云梯车却难以对付，因为云梯车车体距离城墙尚有数米，根本不可能有士卒将檑木滚石投掷到车体之上，完全伤不到云梯车。

    并州军难以摧毁云梯车，而袁军却是毫不客气，三人一组，接连顺着云梯车向城头爬去。

    张郃连忙让士卒中的长矛兵、刀盾手等，抗击攀爬云梯的袁军，无奈袁军三人并排一组向上，一人持盾，一人持刀，一人持弩。彼此掩护下，远近皆是攻守兼备，见并州长矛手刺来，袁军盾手立即抬盾格挡，而另一个袁军弩手则放箭反击，将城头上的并州拦军射杀。

    如此情况，城头的并州军完全是懵神状态，根本不知道如何阻挡攀爬的袁军。

    转瞬间，就有不少袁军登上城头，组建简易的三人单体防御军阵，在城头上构建阵脚，阻止城头守军靠近女墙，再次阻拦其他袁军登城。

    看着有士卒成功登上城头，在城外不远处观摩战斗的袁绍顿时大喜，兴奋喊道：“云梯车，果然威武！”

    “威武！威武！威武！”

    其余袁军士卒立即响应，一时间袁军上下士气暴涨，对于拿下邺城的信息也爆棚。

    而城头上张郃却有些急眼了，亲自持刀迎战登上城头的袁军，击破了十数个袁军三人阵型后，城头上的防御才缓缓止住阵脚。可是张郃知道，袁军能爬上城头第一次，就能够爬上城头第二次，若是不做点实质性的举动措施，说不定今日袁军就能突破防御，攻下城池。

    张郃决不能让城墙丢在自己麾下，那样就算他万死，也不能赎罪了。

    张郃杀破几处爬上城头的袁军，眼睛里满是血红，又是愤怒，又是焦虑，他转目看向城墙外的云梯车。近距离之下，张郃终于看清了云梯车的形态，作为河北四庭柱之一的他，张郃一眼就看出了云梯车的不同，以及那不可用言语形容的攻城功效。

    “真乃攻城神器也！”张郃亦是不禁赞叹道，想不透袁军为何有如此神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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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城头危急

﻿看着城墙外的云梯车上，即将攀爬上来的下一波袁军士卒，张郃顿时心生一计，回头向士卒喊道：“来人，将火油罐搬上城头来！”

    火油罐的罐子就是普通酒罐，其中填满了火油，只要向外扔出去，就可以溅射泼开一大片火油。

    士卒听到张郃命令后，立即将火油罐搬上城头。

    张郃的想法很直接，就是把火油罐扔到云梯车上，罐碎油出，云梯车上必遍布火油，如此只需一点火星，熊熊火焰就会淹没云梯车，将其化为灰烬。

    可是，这火油乃稀缺资源，全邺城上下也就几十桶，根本用不了多久，只有在万不得已时，才作最后的反抗之用。

    如今事态严重，张郃也管不了那么多了，立即下令道：“将火油罐全都给老子投掷到那些木车上。”

    士卒闻言，立即将火油罐纷纷朝云梯车上投掷，只听无数罐裂瓦碎声，所有的云梯车上都被火油沾染。

    张郃又让士卒射出火箭、投掷火把，朝沾染火油的云梯车袭去，顿时云梯车上立即火起，腾腾燃烧了起来。

    就在张郃等守军以为云梯车就要在火油的火焰下毁灭时，城下的袁军却是早作了准备，连忙把早已准备好的泥土袋解开，将其中泥土全部洒在火油火焰之上。如此，虽不能将火油火焰彻底熄灭，却可使云梯车上的火焰威势大减，令士卒能够再次攀爬，不被火焰袭扰。

    见城下攻城袁军早有准备，张郃心中再次一惊，想不到袁军准备竟然如此充足，连砂石泥土都带着，简直有序稳妥到可怕。

    此时，城外袁绍本阵，袁绍看着邺城城墙上下情况，脸上面露微笑，对着郭图夸赞说道：“公则真乃智士，果不出你所料，并州军果然用了火油火攻，以此来对付云梯车，若非我军早已备好灭火之物，恐损失惨重矣！”

    原来，袁军有了云梯车这种攻城利器后，却也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军是攻城无敌，这云梯车虽好，然却大多是木制，提前泼上水后，虽能挡住火箭、火把，然而若是被泼上火油，依旧会被烧毁。

    作为曾经在邺城内任官数年的郭图，自然知晓富庶的邺城内存储有不少火油，为了以防万一，郭图才提议袁绍，让攻城士卒准备一些沙土带上，以备不时之需。

    见火油火焰被袁军破解，又有不少袁军士卒杀上城墙，张郃来不及多想，立即领士卒上前阻拦，借人数优势，将登城的袁军士卒杀死。

    张郃领军在城墙上抵抗袁军，虽是力战不退，却也情况危机，若非城头上的并州军人多势众，交替迅捷，袁军早就占领了城头。

    “主公，袁军攻上城头，张郃将军带人拼死抵抗，情况危急！”立即就有士卒前来丁靖处报道。

    听闻城头上战事危机，位于城内的丁靖也着急万分，脑中不及思虑，连忙问道：“城墙还在我军手中否？”

    “登上城墙的袁军不多，张郃将军带人及时堵住，一时间袁军不得夺城，不过情况危急，若是长久，城头必失！”士卒回答道。

    听士卒如此回答，丁靖已经能够想象城头上是何情景，心中亦是惊疑万分，不懂袁军今日为何如此之猛，竟能攻上城头，而且还有一战而夺城头之攻势。

    来不及思虑这些，丁靖立刻赶往城头，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一来城头，丁靖正见袁军又杀上来一波人马，张郃立即带人上前阻击。丁靖见状，也上前帮忙，城上士卒见主公亲至，顿时各个兴奋，斗志迅速上升，片刻间就将袁军这波人马杀下。

    杀退一波袁军后，张郃立刻奔至丁靖身旁，只是微微见礼，不敢做大得恭敬动作，怕借此引起袁军注意，让丁靖处于危险之中。

    “主公，城头危险，何故前来？”张郃紧张的向丁靖问道。

    丁靖看向城头，观察了下城头情况，问道：“何故让战事如此胶着？”

    张郃面露尴尬，有些叹息的指了指城外，言道：“袁军不知从哪里得来一种奇怪的攻城器械，能距离城墙数米之外，就可传递云梯到城墙之上，并且一次性能并排攀爬三人上城。”

    听张郃解释，丁靖不明所以，直接靠到女墙之后，抬头向城下看去，正好看清了不远处的云梯车。

    丁靖一眼就看出了云梯车的功效与恐怖，心中亦是惊骇无比，对着张郃言道：“儁乂，你带人继续防守城池，我出城去把这些云梯车毁了。”

    听丁靖话语，张郃一惊，没想到丁靖打算出城作战，并且言语果敢真切，不似作伪。

    丁靖知晓，袁军的云梯车威胁巨大，若是不除去，就可以日夜攻城，如此邺城根本坚守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败亡。

    万般无奈之下，丁靖也只能出城作战，看能否毁掉云梯车。若是不能毁掉，侧面攻打突袭一番，也能颓败袁军攻势，暂时缓解城头守军压力。

    见丁靖态度坚决，张郃也不再劝阻，毅然转身面向袁军，死命紧守城头，不让袁军踏过城头一步，以此吸引袁军注意，让袁军集中力量攻城，减少侧翼防备，令丁靖出城袭击时，也好攻其不备。

    丁靖撤下城头后，立即来到城中赵云军帐，这里有三千并州骑军为预备队，是丁靖作为反击进攻的预留，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场。

    “拜见主公！”见丁靖到来，赵云连忙行礼。

    丁靖摆了摆手，让赵云不要多礼，直接下令道：“让全军兵甲齐身，随我上马出城战斗！记得让士卒多带斧头、木锯。”

    赵云没问任何缘由，立即领命而去，将三千骑军全部召集，并且还收集了数百把各式斧头、锯子，当全军准备完毕，跨上战马后，全程用时还不足一刻钟。

    丁靖见大军齐备，也不多言，亲自带队在前，三千骑军立即朝邺城南门而去，欲从左面进攻东城墙外的袁军攻城部队。

    ……

    袁军攻城部队尚不知丁靖骑兵正要从南门出城，就要前来袭击，还是沉浸在云梯车的威势中，极力借助云梯车向城头攀爬，妄图正面夺下城头，攻入邺城之内。

    尤其是不远处的袁绍，更是捏紧了拳头，半日多的战斗，袁军已经不下十次攻上城头了，但是却因为张郃的悍勇，普通士卒根本不能在城头立足片刻，就会被杀退。

    相互纠缠许久，袁军却是依旧没能拿下城头，如此并非是云梯车不够好，而是城头的并州守军实在太过顽强悍勇。

    见攻城军伍就差一点就能夺下城头，包括袁绍在内的所有袁军文武，尽皆紧张了极点，恨不得攻城士卒再给力一点点，压迫摧毁掉并州守军最后的防御，彻底攻破城头。

    这场面实在让人看着着急。

    突然，袁绍帐下大将文丑请命道：“主公，请让我带人加入攻城队伍，末将保证夜幕之前，就能拿下城头！”

    袁绍看了文丑一眼，却有些犹豫了，并没有立即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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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突袭帅阵

﻿袁绍之所以不敢立即允诺文丑的请战，是因为今日趁着云梯车之利，袁绍已经投入了两万多兵力作为攻城部队了。

    此时，留在袁绍身边的本阵可战部队只有一万多人，如此兵力袁绍根本不敢随便动用。

    因为袁绍害怕他将本阵部队调去增援攻城部队后，若是邺城内的并州军背水出城作战，朝他本阵攻来的话，他本阵兵力不足，必定陷入危险之中。

    所谓君子不立围墙之下，虽然知道邺城内的丁靖军人马不过万余人，而且基本都用在守城战中，可动用的出城作战部队不会很多，但是袁绍也不敢轻易冒险。

    见袁绍脸上犹豫不决之色，文丑跟随袁绍久矣，怎能不知他心中思虑担忧。

    文丑连忙鼓动说道：“主公，只需给我五千兵马就行，主帅本阵尚留七八千人，料想即便并州军出城袭击而来，亦能抵抗防住，不至于本阵被击破。主公，邺城可否夺下，就在今日呀！”

    正如文丑所言，此时攻城战势，只需再强势一点，就可以彻底夺下城头，拿下邺城也只差最后一点力气。

    邺城对于袁绍的诱惑力真的太大了，袁绍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万全无患，心中亦是决定冒险一把，将本阵兵马拨遣给文丑一半，让他带人支援攻城部队，速速夺取邺城东墙城头。

    文丑得袁绍允诺，顿时大喜，连忙召集人马出阵，向邺城东墙杀去，似欲先登城头，立下夺城头功。

    袁绍万万没想到，就在文丑领人支援加入攻城部队之时，丁靖的骑军也从邺城南门奔了出来，纵马持武，绕道朝着袁军攻城部队左面突袭而来。

    就在丁靖领军绕道突袭而来之时，距离袁军攻城军阵只有两里多时，却见袁军威势大增，攻城兵员瞬间多了四分之一，刹那间似乎就要夺下城头。

    见此行状，丁靖顿时一惊，知道必是自己准备骑军出城的路上，袁绍见大军就差一点就要夺下城头，心中耐不住等待，便增添了援军加入攻城部队，想要趁势一鼓作气，夺取城头。

    袁军人数激增近三万，此时丁靖兵马只有三千，能够造成的伤害真的太有限了。

    因此，丁靖立即勒住缰绳，让战马止步停下，身后众骑亦是跟随控马停下。

    见丁靖突然下令停止奔行，一旁的赵云却有些不解，连忙问道：“主公，袁军攻城部队威势更盛，必有援军加入，如此累卵之时，何故止步不前？”

    丁靖闻言摇了摇头，解释道：“此时袁军威势太盛，且我们与之相比，兵力悬殊，现在若是再去突袭，也许能对袁军攻城部队造成一些损伤，但是却难解决那些云梯车，不能破坏云梯车，则袁军攻势不减，城头依旧还是难以守住！”

    原来，在丁靖的计划中，丁靖就是准备用骑兵突袭袁军攻城军阵，扰乱攻城袁军的前后衔接，届时张郃再在城上配合，集合弓弩手，强射掩护，丁靖再让数百士卒下马，用斧头、锯子毁坏云梯车上的云梯。

    若云梯断裂，则袁军不可攀城，借此则可暂时缓解云梯车给城头带来的压力。

    可是现在袁军攻城部队获得了文丑的支援，精兵悍将加入之下，威势大盛，攻守显得游刃有余。丁靖此时带人突袭，非但难以割开攻城袁军的前后衔接，甚至可能让自己的部队陷在其中，自取灭亡。

    丁靖虽然胆大悍勇，却也不是一个白痴，作死拼杀之举他是不可能施行的。

    眼看着此次出城作战，就要无功而返之时，赵云却是突然说道：“主公，若是不能突袭攻城袁军，就算我军回到城内防守，亦是没有把握守住城池，何不调转兵锋，突袭袁军本阵帅帐，若能阵斩袁绍，则袁军自溃而退。”

    听赵云之言，丁靖顿时眼前一亮，所谓擒贼先擒王，赵云的提议的确是个好主意。

    前来邺城的袁军只有四万多，加上辎重队和死伤的士卒，此时袁军中最多只有三万多人。如今城下的攻城部队就有近三万人，因此丁靖猜测，袁绍本阵帅帐的人马最多七八千人。

    七八千人，虽然依旧还是丁靖这三千骑兵的两倍人数，不过若是袭击的迅猛突然，说不能能杀得袁军措手不及，届时袁军不能防备，阵斩主帅袁绍也并非不可能。

    “就依子龙之见，我们去突袭袁绍帅帐！”丁靖立即拍板决定道。

    赵云闻言却是拉住丁靖马匹缰绳，请命言道：“突袭之事，还由云去，主公还是返回城内等待就好。”

    听到赵云话语，丁靖怎能不知赵云是在担心自己的安危。

    突袭城下攻城守军还好说，有城头张郃的弓弩掩护，危险性其实不高，不成功也能全身而退。

    可是，若是突袭袁绍本阵帅帐就不同了，不用想也知道，袁绍作为主帅，身边必是袁军最精锐的精锐，在加上袁军兵马还是两倍于突袭骑兵，成功率低先不说，说不定还会令突袭之军折在其中。

    如此冒险之举，赵云怎能让丁靖亲自前往，到时候若没能突袭阵斩袁军统帅袁绍，反而折损了自家主公丁靖，那就是万死也不可赎罪了。

    见赵云担忧自己，丁靖却是心中一暖，不过脸上的态度却是坚决，绝然说道：“子龙，我意已决，不必劝我！”

    丁靖如此坚定，赵云身为下属，也不好阻止，而且丁靖本身武力也高，赵云想要用武力强行让丁靖返回城内，也实在做不到。

    如此，赵云只能点了点头，不再劝解，心中却是下定了决心，突袭之战，以保护丁靖为重，阵斩敌军主帅为轻。

    ……

    袁军帅帐本阵。

    斥候兵连喘带呼得奔至袁绍面前，顿时跪下说道：“主公，南面烟尘四起，有不明骑军朝我军帅阵而来，恐是邺城内的并州骑军前来突袭！”

    袁绍闻言，顿时大急，连忙问道：“并州骑军离我本阵还有多远？”

    “此时，应该不足三里了！”斥候估摸了一下，如实回答道。

    听到斥候话语，袁绍顿时由焦急变成了惊恐，立即转身，就要下令掩护自己撤退回军营，暂避并州骑军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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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出人意料

﻿见袁绍想要下令撤退先走，一旁的田丰顿时大急，若是此时主帅撤退，则军心必定混乱，说不定前面的攻城军伍也会溃退。

    眼看着邺城城头就要唾手可得，此时撤退实乃蠢招，对军心的打击极大，来日若再要攻城，士卒必定畏缩不前，不尽死力。如此，即便军中有云梯车之利，也难再夺取邺城。

    不过袁绍乃主帅，身负军魂，又是渤海之主，若是丧于并州铁蹄之下，则渤海就会和冀州一样，自溃崩塌。

    韩馥死于乱军，则冀州瞬间灭亡易主；若是袁绍死于乱军，渤海的下场又会区别到哪里去呢？

    田丰亦是担心袁绍安危，却心中尚且冷静，连忙拉住袁绍，转头面向斥候，问道：“可知突袭而来的并州骑军人数多寡？”

    “观其烟尘，应有三四千人！”斥候回道。

    听斥候回答，袁绍和田丰顿时松了口气，田丰立即对袁绍言道：“主公，来袭的骑兵人马不多，我军本阵尚有七八千可战之士，此时列阵防备，亦是无忧！”

    袁绍闻言连忙点了点头，他开始还以为来袭的并州骑军至少五千人呢，没想到只有三千人，如此袁绍的惊恐也淡了几分，立即让士卒列阵防御，并让士卒传令前方攻城军伍，让文丑先别调人回归本阵救援回防，夺取邺城要紧。

    当丁靖领兵奔至袁绍帅阵，正见袁军列阵严防以待，刀盾手、枪矛手在前，弓弩手在后，阵型有序严整。

    丁靖也不惧怕，锋矢之阵朝袁军阵列冲锋而来，当丁靖骑军进入射程后，袁军也立即放箭射击。还好袁绍军中大部分弓弩手都被调到攻城部队中，压制回射城头的守军，故此袁绍本阵的弓手只有数百。

    数百羽箭射来，锋矢之阵的前头部队，纷纷左手手盾格挡，右手武器挥舞，打落箭矢。因为弓箭的数量实在太少，袁军射了两轮，丁靖身旁骑士却只伤亡了数十个而已。

    转眼间，丁靖骑军就杀至袁军阵前二十步之外，丁靖大喝一声，“扔斧！扔斧！”

    顿时位于锋失阵前列的数百骑兵，纷纷将带来的斧头猛烈投掷向前，这些斧头大小不一，但却呈柄状，方便投掷，而且威力不俗。

    数百柄斧头袭来，顿时杀伤了袁军数十个守军，一时间袁军竟然防御阵型竟然微微动摇，出现了一丝小小的裂缝破绽。

    见此功效，丁靖实在有些预料不到，这些斧头本来是他用来对付云梯车的，想不到在这里竟然出现了奇效。

    不止是丁靖，全军上下都被斧头的投掷攻势吓到了，想不到这斧头竟然比投枪还要好使。此时，见到投斧威势，丁靖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打算此战之后，就将骑军的投枪都替换成投斧。

    来不及细思投斧的优势，转瞬间丁靖就引着骑兵杀到了袁军阵型之前，最前列的袁军甚至能够听到丁靖骑军战马的呼吸声。

    丁靖和赵云二人一马当先，二人率先跃马杀入袁军阵列中，一枪一戟，如同死亡收割机一般，瞬间击破了袁军的第一道防线，二人身后的骑军也趁机冲入，冲杀阻挡的袁军士卒。

    只一个猛冲，丁靖骑军就杀入了袁绍防御阵中，然而突袭之事岂有如此容易。

    在闻说骑军突袭而来之时，袁绍就令士卒不下防御阵势，共列下三层防御，层层防范。

    而刚才突破的，也只是袁军的第一道防线而已，其后还有袁军战矛长枪死死的面朝丁靖，如冷蟒寒舌一般恐怖。

    可丁靖、赵云二人岂会害怕这些，二人彼此互看了一眼，传递了一下战术动作。

    丁靖驱马至前，渐渐降低战马奔速，长臂伸展，虎齿戟很扫在前，将袁军伸出盾牌的枪矛统统扫断，就连袁军大盾都被虎齿戟劈成两截。

    就在丁靖破坏袁军防御兵刃之时，赵云却是在后猛然加速，纵马跃起近两米，直接踏进袁军二道防线阵中。

    此时，二道防线的袁军注意力都集中在丁靖身上，根本没料想到赵云会跃马跳进杀入，顿时不及防范，被赵云三两下刺死十数人，防线顿时崩溃，而此时身后的骑军也杀至，彻底撕开了袁绍的二道防线。

    见丁靖骑军撕裂了二道防线，躲在三道防线数百米外的袁绍等人却是不急，这第三道防线才是最重要、最难啃得。

    原来田丰早就料到并州军来势汹汹，不可轻易阻挡，若只是防御只会让并州骑军来去自若，唯有进攻方能应对。

    然而步兵进攻骑兵哪有那么容易，因此，田丰提出请君入瓮之计，田丰知道，并州军前来突袭，必是冲着袁绍而来，由此必回突袭而入。

    既然并州骑军必定冲杀前来，田丰就设下三道防线，假意作顽强防御之状。实则将袁绍精锐亲兵都集中在第三道防线中，而并州骑军又刚刚冲破一二道防线，威势锐减，如此的话，第三道防线则可阻挡并州骑军一时，而趁着这些时间，之前第一道、第二道的防御军队则立即调转方向，包围夹攻正在与第三道防线纠缠交战的并州骑军。

    可田丰计划的好，但是却绝想不到，丁靖会临阵变枪，突然放弃了袭杀袁绍的想法，而是想要在此大闹一番。

    原来，丁靖和赵云也不是想当然之人，二人皆知袁绍身为渤海之主，身边一定防守充备。

    丁靖知道，自己突袭而来的举动虽然出人意料，但是袁绍应该有所准备，因此丁靖认为，就算自己能够突破袁军防线，但想要碰到袁绍却也极难，而阵杀袁绍的概率也极低。

    袁绍是个活人，就算丁靖和赵云再勇猛，袁绍若是见势不妙，想要先撤的话，丁靖、赵云二人也难以追上。

    因此，丁靖和赵云改变了一下作战任务，不求斩杀渤海之主袁绍，而是变为大闹袁军帅阵，以此胁迫攻城袁军尽数回防，减少邺城防守的压力。

    ……

    眼看着丁靖骑军就要奔至第三道阵前，即将展开接触战斗之时，丁靖和赵云却是各调转方向，丁靖向左，赵云向右，随后的并州骑军也各自分作两队，分别跟从二人。

    丁靖领军向左破袭，赵云领军向右破袭，毫无和袁军第三道防线接触的意思，而是直接杀向了正在调转方向的一二道防线袁军。

    丁靖、赵云突然杀来，绝对出乎了袁军意料，一二道防线的袁军掉头之时，正被并州骑军撞了个正着，顿时袁军人仰胆丧，被并州骑兵杀得哭喊四起。

    见此行状，位于后方的袁绍、田丰等人也有些傻眼了，绝没有料到并州骑军竟然不来攻杀自己，追求一战而败渤海，竟然在袁军防御阵中肆意冲杀了起来。

    如此，袁军合围之势未成，反而被丁靖领人杀得破败而退，一时间四散逃跑者无数。

    而第三道防线的袁军也只能干瞪眼，若是他们领军向前，则防御阵型必定混乱，若那时并州骑军突然又调转突破，则根本难以抵挡，届时后方的袁绍等官员高层必定危险。

    因此，位于第三道防线的袁军主将王门，根本不敢下令上前帮忙，只能紧紧列阵在一旁防御观望，瑟瑟发抖不敢动弹一步。

    不一会儿，袁军一二道防线的士卒就被损杀过半，血流满地，哀嚎遍天，数里外依旧能听哭喊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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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文丑攻城

﻿此时，邺城城外的攻城袁军已经大量登上城头，袁军大将文丑更是单刀驱前，成为第一个攀爬到城头的袁军高级将领。

    有文丑助阵在前，袁军士卒气势大盛，凭着自身的强悍武力，文丑站上城头后，就杀开了一处三丈宽的旷地，寻常的并州军士卒，根本不能靠近文丑分毫。

    见文丑如此威势雄姿，其后的袁军士卒亦是不再落后，纷纷跟着上墙，厮杀夺城。

    一时间，城头的并州守军难以抵挡，阵脚后退数米，眼看着袁军就要在城头彻底立足脚跟。

    就在此时，守城主将张郃却是抽出一把大刀，直接朝袁军大将文丑杀来。张郃十分清楚，只要文丑在城头一步，则袁军不可击退，唯有击杀打退文丑，则袁军气势必定受挫，城墙也将再此完整的回到自己手中。

    而文丑武力高强，一般士卒根本不是其对手，因此张郃必须亲自出马才行。

    张郃虽没有和文丑直接交过手，然而他的心中却没有一丝惊恐，毫不犹豫的持刀杀向文丑，誓将文丑杀退。

    文丑亦是沙场大将，当张郃盯上他的时候，他便心生一股寒冷之感，顿时看向张郃方向。

    正好见到张郃持刀杀来，文丑亦是毫不退缩，握刀迎击，二人两刀对砍，直发出金戈交鸣之声，仿若匠铺打铁一般，火花与击打声连绵不断。

    王对王，将对将。

    二人同为河北四庭柱，实力本就在伯仲，即便是步战对抗，亦是互不相让。

    城头上的并州军士卒见到张郃和文丑战得火热，文丑威势也被暂时消磨，如此情景令并州军的士气顿时大振，反击之力更盛一分，终于将袁军压制回了城头女墙处，令袁军暂时不能推进分毫，从而夺取城头。

    此时，两军交战，攻防城头的重点核心，已经转移到了张郃和文丑二人身上。

    若文丑能杀败张郃，则城头上的并州军，必定立即崩溃，袁军就可顺势而下，夺取城头，拿下邺城。

    同样的，若是张郃能够杀败文丑，则袁军在城头的阵脚就会溃败，袁军将被并州军重新赶回城下，则今日攻城将以防守胜利为结局，暂时告一段落。

    张郃与文丑步战对砍，手中大刀都已是豁口无数，然二人皆是悍将，谁也不差谁，势均力敌下，激发了二人内心中最血性的斗志，昂扬的战意蓬勃于身。

    也不知道战斗了多久，二人都有些力乏，手臂也因为激烈的挥舞对砍，而渐露酸麻。

    就在二人大战许久，依旧不分胜负之时，另有一些喊叫哀嚎声突然响起传来。

    文丑听到这莫名得喊杀哀嚎声，心中却没有多想，而是将全部身心放在了和张郃交战的事情上。

    可文丑不理这喊杀哀嚎声，可城下的攻城士卒却理会了，这些声音是从后方帅阵传来的，毫无疑问，必是帅阵遭到了变故。

    帅阵有变，攻城的袁军怎能不急，文丑的副将韩莒立即让人将帅阵的情况禀报给文丑，让文丑快点想点办法。

    士卒不敢靠近正在交战的二人，只能隔着一定距离，大声喊道：“将军，帅阵传来喊杀声，似有变故！”

    文丑虽然正专心致志的和张郃战斗，却并非没有留意周围的情况，毕竟他还要留着心神应付附近可能的偷袭和冷箭。此时听到士卒禀报，文丑顿时惊骇无比，然而手中刀势招数却没有乱了，依旧迅捷俨然。

    从喊杀哀嚎声能够传递数里来看，文丑心里知道，必是帅阵遭到了猛烈突袭，损失惨重而导致。

    若不引军回救，位于帅阵的袁绍很可能就要遇难，若袁绍不存，则渤海军将顷刻间崩塌消散。

    虽然夺取城头就差一点点了，只需再坚持片刻，则邺城必定拿下。

    但是文丑却不敢再冒险拖延。

    若袁绍没了，拿下了邺城，又有何用？

    几乎没有丝毫多想，文丑用力挑开张郃大刀，趁机拉开彼此的距离，随即便转身翻过女墙，顺云梯滑下城头，退至城外。

    其余登上城头的袁军见主将撤退，纷纷后撤，然张郃统领的守军怎会让他们轻松退走，这些袁军可没有文丑的武力手脚，想要稳妥安全、行云流水的退下城头可没那么容易。

    张郃见文丑退走，话不多说，大刀一挥，亲自带着守军上前收割，将所有的登城袁军全部击杀，一个不留，于此并州军重新完全掌握了邺城城头。

    而文丑下至城下后，却是让副将韩莒继续攻城，他自己则带着五千体力尚是充沛的士卒折返帅阵，救援保护主帅袁绍。

    韩莒立即领命，然见文丑退走后，韩莒却没有领大军拼命攻城。此时几乎一日不停的进攻城头，袁军气势早就衰退，因此刚才文丑登上城头之时，已经是今日最后的夺城攻势了。

    于是，韩莒心中从没想过文丑带着精锐退走后，自己还能攻下邺城城头，只是下令士卒分批进攻，袭扰攻城，不求夺下城头，只需疲惫并州军即可。

    ……

    此时，袁绍帅阵中，丁靖和赵云已经杀得浑身带血，这些血水都是收割袁军人命之时，喷洒在身上的。

    也许是杀得人太多了，溅洒在身上的血液，竟然已经染红了盔甲战袍。

    见二人杀神之姿，与之对阵的袁军已经彻底崩溃，在铁蹄金戈下，人体是那么脆弱，不由抵抗便被杀成碎块碎肢。

    这绞肉场一般的场景，令人见之颤抖呕吐，常人不敢目视。

    丁靖所领骑兵拼杀不止，血气涌动，脑海清明，只知厮杀，不存怜悯，也未被残肢碎肉给影响，手中武器依旧舞动，夺取着一个接着一个的袁军性命。

    丁靖骑军杀得兴起，肾上腺素涌动，不知恐惧疼痛。

    可第三道防线立足防御的袁军却不同，见到位于一二道防线的同袍几乎被厮杀屠宰，他们已经吓得胆寒，甚至有人两股战战、失禁尿流。

    如此恐怖场景，袁军不少人的理智直接瞬间崩溃，几乎胆丧，立即就有人吓得腿软，直接软倒在地上，不敢战斗。

    谁也没料到，袁绍最精锐的亲军所组成的第三道防线，竟然出现了不少软脚虾，不战而自颓，实在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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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突破防线

﻿位于第三道防线的袁军将领王门，见状顿时大怒，提刀砍死几个软倒的士卒，以此杀鸡儆猴。

    士卒慑于王门砍刀，立时鼓起勇气重新站起，直视前方重新构建稳固防线。

    此时，丁靖和赵云已经彻底杀穿了一二道防线的袁军，此时的一二道袁军已经尽皆丧胆，毫无反抗之心，只知呆立授首等死。

    这种情况下，杀人和杀鸡已经没有任何区别了，就算是不停挥刀砍头，人也是会手累疲惫的。

    见一二道防线的袁军已经彻底丧胆，丁靖也没有了继续屠杀下去的兴趣，趁着此时军心杀气旺盛，丁靖决定趁机突袭袁军第三道防线，尝试一下能否拿住袁绍。

    若能拿住袁绍，则渤海军生死将捏在丁靖的手中，此可谓一举而灭渤海，而河北之地将彻底崩溃在丁靖的脚下。

    袁绍的重要性实在太恐怖了，见自军杀的袁军阵脚混乱，人心崩溃，丁靖心中怎能不生狂妄贪念。

    这时候，丁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袁军如此的不堪防线，说不定还真的可以突破，拿住袁绍。

    由此，丁靖决定冒险一把。

    丁靖军令立下，命令全军突击袁军第三道防线，向袁军防线后方的袁绍杀去。

    见丁靖骑军突然朝第三道防线奔来，王门立即下令军士严阵防御，不可让一人一骑通过。

    而防线之后的袁绍，当看到丁靖骑军袭来之时，心中更是惊惧万分，他身边虽有过千渤海骑军，然而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袁绍不敢领着这么点骑兵在此等待迎战，便立即跨上战马逃跑，其余会骑马的文武也跟着上马撤退，而那些不会骑马和没有战马的就惨了，比如陈琳、李孚等人。

    他们只能快步奔跑，或是寻找隐蔽之处躲避，如此若是丁靖骑军突破防线，也好躲避军锋。

    王门带人阻截防线在前，面对冷森森的枪尖矛头，丁靖所领骑军却是毫不惧怕，而丁靖更是一马当先，领着人直接冲撞王门的防线过去。

    战马撞在重装盾牌和林立枪矛上，顿时丁靖骑军前锋一阵阵的人仰马翻，数百近千的骑军当场马死人亡。

    就连丁靖也不例外。

    前世时，丁靖就会骑马，只是马术一般。

    来到这个世界后，丁靖终日习练马术不缀，因此他的马战马术也十分不俗，但是却没有赵云、夏侯渊这种强人骑将的马术本领，可以将马匹控制得出神入化。

    于是在骑军军锋冲入王门军阵之时，丁靖胯下战马也身中枪矛贯体而亡，还好丁靖反应和运气都不错，在战马身死的瞬间，丁靖却是即刻跃起落入袁军防线空挡处，不至于被瞬杀当场。

    由于大军毫不惧怕、毫不保留的冲锋，如此几乎是送死之举，竟然一次性就冲撞突破了王门所领的第三道防线。

    不过丁靖来不及看到眼前的喜悦，因为在他站稳之后，身后却传来呼啸风声袭来，似有千钧之力碰撞而来。

    丁靖不由心中一暗，他知道自己虽然突破了王门的防线，然而却也让自己陷入了死亡险地。

    作为骑军锋矢的前军，丁靖负担着陷阵突袭的职责，突破王门防线后，若是他未落马，则可继续冲锋向前，没有大碍。

    可是丁靖的战马却死在袁军林立枪矛防御之下，他自己也不得已跳下战马，如此的话，紧随其后的其他并州骑军必定突袭而来，届时前军奔袭前进，任何前方阻拦人物，都要踏碎不留，包括他丁靖也不例外。

    这个时候，丁靖还来不及后悔，他极力转身直面奔进的并州骑军，将虎齿戟插在地上，双腿双手极度紧绷，做好了随时扑起的准备，想趁机攀上一名奔来的骑士，重新跃上一匹战马跟随奔腾，以此避免被自军战马踏碎。

    果不出丁靖所料，在丁靖转身的同时，已有无数名骑士朝丁靖冲来，为首的更是驱马最快，片刻间就要冲来。

    那为首的骑士突袭而来，偏转马首，正从丁靖侧面穿过。

    如此，也方便了丁靖不用做躲避动作，直接起身跃起近两米，直接跨在了马上，抓住了那骑士的臂膀，让自己不至于掉下去。

    “主公！让您冒险了！”丁靖刚刚坐稳，那名骑士却是既愧疚又欣慰的说道。

    丁靖闻声熟悉，仔细一看，自己跨上的战马，不就是赵云所骑么。

    此时赵云也浑身是血，几乎不能看清面目，故而刚才丁靖没能认出他。

    之前杀得一二道防线的袁军兴起，赵云没想过丁靖会突然下令突击第三道防线，捉拿袁绍的命令。因此，他只能统领骑军跟随丁靖骑军队伍之后，却不能追上丁靖，充当大军前部。

    而赵云更想不到丁靖会亲自充当骑军锋矢的前部，如此陷阵之责，丁靖身为大军主帅，有万金之重，怎会冒然充当？！

    赵云从没想过责备丁靖的自大，不计后果，只怪自己不能尽责，心中有些愧疚，愧疚自己不能及时领军汇合，成为锋矢先军。

    因此，在丁靖冲入王门防线之前，赵云就极力纵马加速，赶在丁靖之后，以此接应丁靖。

    还好丁靖没有出事，故而赵云心中也欣慰不已。

    来不及体会赵云心中的苦涩与欣慰，当大军穿过王门军阵后，丁靖立即找了一匹空马换上，随即继续向前追击，捉拿袁绍的踪影。

    丁靖领着骑军追赶袁绍不停，袁绍见身后烟尘滚滚，知道王门没能防住，顿时心中惊恐，死力驾马向远方奔逃。

    这时候，郭图却是一边骑马跟随逃跑，一边向袁绍说道：“主公，并州骑军精锐异常，战马也多是草原好马，耐力不凡，若是我等只是奔逃，必不可能走脱，可让一军拼死殿后，阻拦丁靖骑军速度，如此最好！”

    袁绍闻言点了点头，立即大声下令道：“审配，你带人殿后，阻拦并州军！”

    审配闻言顿时大急，心中有些错愕，此时这里只有千人多一点骑军，而追来的丁靖应该还有近两千人。

    本来并州骑军就比渤海骑军厉害，此时让他领军阻敌断后，简直和送死没有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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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俘审配

﻿审配虽然投靠袁绍时日不久，然而却也没有认怂拒绝，毅然领命而去，带着一千多骑兵调转马头，阻挡来追的丁靖骑军。

    没一刻钟，丁靖就领着骑兵追赶而来，直面审配等舍命在此阻截的袁军骑士，审配见丁靖骑军到来，立即下令全军突击。

    丁靖无心和审配恋战，想要突袭而过，摆脱审配，直接追击袁绍。

    却没想到审配壮烈如斯，亲自领军堵截追赶纠缠，不让丁靖大军全力奔驰，如此丁靖骑军速度骤减，难以再作疾驰追赶。

    “子龙，你带精锐骑士先去追杀袁绍，这里的袁军交给我来对付！”丁靖对赵云喊道。

    赵云闻言后点了点头，知晓袁绍之重要，当即引着十数精骑摆脱纠缠，策马前驱，向袁绍逃去的方向追击。

    审配想让人阻拦赵云，却不料丁靖也来了火气，立即带人反冲审配骑军，令审配不能分兵救援阻截。

    有丁靖领人和审配纠缠对战，赵云领着精骑奔驰而过，几乎无人阻挡，安然向袁绍逃去方向疾驰追赶而去。

    不提赵云追击。

    只看丁靖战武勇猛，审配所领骑军中难有三合之敌，有丁靖左突右进，审配根本无法让军卒阻拦丁靖的攻势。

    且丁靖所领骑兵本就比审配多上数百人，而且个个彪悍勇猛，因此审配所领千人骑兵，只支撑了一刻钟不到，就渐露崩溃之势。

    此时，若审配军中有悍勇的战将就好了，那样就可暂时截住丁靖冲锋，掩住丁靖骑军的攻势，如此的话，尚能拖延一会儿，为袁绍争取更多的逃跑时间。

    可惜，审配虽懂军事战阵，却非武力高强之人，仅是一员儒将而已。

    如此差距之下，再不出半个时辰的时间，丁靖就可彻底领人击溃审配。

    不过丁靖根本不想等那么久，而是将目光看向了袁军骑军中的将领审配，见审配指挥有度，丁靖知道，只要解决了审配，则袁军骑军必定立即崩溃。

    丁靖挥动虎齿戟，直接朝着审配所在方向杀去，直指袁军骑军指挥首脑。

    见主将之在遭受突进，袁军骑军立即纷纷上来阻截，却不敌丁靖之悍勇，皆被丁靖杀退。

    虎齿戟下，休想留下一块好肉，如此悍勇的丁靖，根本毫不畏惧，虽是身上也被袁军留下一些伤势，却是硬生生的撕开了一条缝来，直接杀至审配面前。

    审配见丁靖勇猛如此，心中早就惊惧不能动弹，面如死灰，连后退逃跑的欲望都没有了，口中只是微微叹道：“并虎之勇猛，世所罕见！”

    审配叹毕，却是缓缓将眼眶闭上，只等丁靖戟来领死。

    丁靖见审配坐于马上毫无动作，不战也不逃，却只是闭目好似求死，心中顿时知晓，猜测道：“此人闭目以待，如此求死不生之举，定是见胜负已定，万念俱灰了。”

    见审配毫无斗志欲望的表现，丁靖却是缓缓将朝着审配的虎齿戟慢慢挥开，当战马奔至审配面前之时，丁靖左臂一挥，爪如利钩，直接抓住审配战袍，只手将审配举起示众。

    “敌将已被我擒住，速速投降，可免一死！”丁靖立即大喝道。

    士卒见主将被俘住，顿时军心尽失。

    然而袁军骑军却没有一人投降的，当然也没有一人上来救援审配的，而是尽皆四散而逃，毫不迟疑。

    原来这帮袁军骑军也并非不懂，他们知道自己留下来的意义，只是舍下性命，拖延下时间罢了，如今败局已定，就算他们再继续战斗又能拖延多久呢？

    不如立即撤退四散而走，保住性命要紧。

    其次，也怪审配投在袁绍帐下时日不久，还不足一个月，因此袁军士卒对审配并不熟悉，敬畏之心也不多。

    于是见到审配被丁靖俘虏后，却没有一人留下，向丁靖杀来，救援主将。

    丁靖见袁军骑军不管审配死活，竟然直接四散而走了，一时间丁靖也看得愣住，心中严重怀疑自己手里抓住的家伙，到底是不是敌军将领人物。

    而此时，袁军四散而退，分散而逃，想要追击也极难，如此丁靖没有办法，只好将周围骑军召集一处，向赵云方向追去，前往接应。

    ……

    此时，赵云追了两里，却依旧不见袁绍踪影，而路上的马蹄痕迹也发生了变化，竟然平均分成了三道马蹄痕迹，还分别朝三个方向而去。

    原来在袁绍奔逃之时，亦是知道审配挡不住丁靖多久，害怕丁靖分兵来追，故而急中生智，将逃跑的众人分作三队，向不同方向而逃，以此迷惑丁靖追兵，增大逃生几率。

    看着三条不同的方向，赵云也不敢分兵追赶，又见中间方向落有一盏金盔，赵云不知道这是不是袁绍故意为之，又见此路距离袁军营寨最近，便也只能赌博一波，向中间一条追去。

    行不过几百米，赵云依旧不见袁绍身影，却见路上有一骑缓行而走，却非奔驰，毫不焦急的样子。

    此人正是袁军器械官宋柯，宋柯打造云梯车出来后，亦是心中好奇云梯车的效用，故而离开军营，跟在袁绍身旁观摩，却不料趁文丑带人支援攻城部队后，竟有并州骑军突袭帅阵，一时间他也只能跟着逃跑撤退。

    可是宋柯乃匠人出身，骑过驴却没骑过马，因此他只好依葫芦画瓢，像骑驴一般骑马，虽能缓缓行走，却无法做到奔驰，故而落在其他人之后，只身在此缓缓而逃。

    赵云见那骑马匹上的宋柯是一须白老者，也不上去直接动武杀人，长枪拦在宋柯面前，喝问道：“可见袁绍在哪？”

    宋柯见赵云浑身血色，顿时惊恐不堪，竟是从马上跌落，手指道路前方，吓得口齿不清，吞吐言道：“前面……前面……”

    赵云闻言不再多问，立即顺路追赶，见赵云没有为难自己，宋柯顿时松了口气，庆幸自己捡得一命。

    可是，赵云又追了数里，已经能够看到袁军驻扎营寨了，却依旧不见袁绍身影。

    赵云料想应是自己追赶不及，还是让袁绍走脱回营了。

    而此时赵云身边只有十数骑，就算他赵云武艺再高，胆子再大，也不敢再冲入袁军营寨中放肆。

    于此，赵云心中虽是不甘，却也只能撤退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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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互相伤害

﻿赵云见袁绍不可再追，只好原路返回，路上又遇见宋柯，只见宋柯竟是没有上马行走，而是牵着马一瘸一拐的走着。

    原来刚才宋柯被赵云吓落战马，虽没有大碍，却把腿脚崴了，故无法再上马，只好步行跛路。

    赵云见到宋柯后，心料自己此行未能追到袁绍，却也不能白走一遭，又见宋柯身着袁军服饰，还与寻常将士不同，猜测他应是袁绍帐下官员。

    若是两手空空而归，丁靖必会失望，赵云思及后，心中一紧，万般无奈之下，只好让人将宋柯拿住带上马匹捆住，当做俘虏带回去，以此**心中愧疚。

    宋柯只是一个五十老者，怎么抵抗得了这帮悍卒要挟，虽是极力挣扎，却依旧被绑在马上带走。

    转瞬间，丁靖的队伍也赶到，正与赵云汇合，连忙问道：“子龙，袁绍可拿住？”

    赵云悲叹一息，愧疚说道：“主公，子龙无能，让袁绍逃回营寨了。”

    听得袁绍走脱，丁靖心中也大感可惜，却未指责赵云，又见赵云身后马上捆有一人，心中好奇，便问道：“马匹之上那人是谁？”

    赵云摇了摇头，说道：“尚未询问，然观其衣着应是袁军之人，又跟随袁绍身旁，想必是袁军高层。”

    丁靖听闻点了点头，手指身后亦是被绑缚的审配，颇为自得言道：“我亦是捉拿住袁绍一名大将！”

    “主公勇武，竟活捉战阵之将，子龙只拿住一老者，不能比也！”赵云佩服的夸赞道。

    丁靖亦是颇为自得，然而却也没太上心，言道：“此时袁绍不能再得，且袁军增援也要赶到，我等还是快快撤退为是！”

    随即，丁靖立即引着众军撤退，绕道至邺城西门，远离袁军视野。

    不久，文丑亦是领步卒回归帅阵，却见满地狼藉，尸体遍布，血流成河，而包括袁绍在内的所有文武都不见踪影。

    文丑顿时大急，以为并州军已经攻破帅阵，将袁绍等人活捉带走了。

    此时，袁绍部将王门亦是将残军汇集完毕，正见文丑领军来救，立即带人上前接应。

    “末将王门，拜见文将军！”王门立即见礼道。

    文丑看了王门一眼，却见王门身上带血，胸口、肩膀皆有利器伤口，知道他刚才必是经过一番恶战，立即问道：“主公何在？敌军何在？”

    “主公向营寨方向撤退去了！并州骑军亦是奔袭追赶而去！”王门立即回答道，只知袁绍先走了，却不知有没有被并州军追上。

    文丑得到消息，不敢再多逗留，立即带人朝营寨方向赶去，心中焦急万分，生怕袁绍被并州军拿住，完成对渤海军的斩首行动。

    一路上，文丑只见满地马蹄痕迹，以及不断遇上的袁军残骑，却依旧不见并州军和袁绍的踪迹。文丑继续前进，直到回到自军营寨，才从士卒口中得知袁绍无碍，心中也立即如释重负。

    文丑连忙赶至主帅营帐，正见袁绍狼狈的坐在主座上，金盔不见，头发散乱，连甲胄都因奔波而松散，毫无昔日富贵之像。

    文丑见到袁绍后，立即跪地叩拜，负罪言道：“丑救驾迟缓，令主公身受险地，请主公责罚！”

    此时袁绍刚刚死里逃生，心中尚是震颤不已，见文丑到来，袁绍更是暴怒无比，将面前帅印拿起，用力砸向文丑，正中文丑额头，直砸得文丑头破血流。

    “若非你，我岂会狼狈如此！险些陷入死境矣！”袁绍暴怒喝道，将自己被丁靖突袭之事，全部罪责在文丑身上。

    若非文丑将帅阵兵力带走去支援攻城部队，也不至于让帅阵兵力空虚，丁靖骑军也不可能如此放肆纵横，杀得自己落荒而逃。

    此时，袁绍怒在正头，全然没有想过，是自己同意了文丑的请战要求，将帅阵之军拨给文丑攻城。

    文丑心中虽是有苦，却也难言，只能默不作声，扣头领罪。

    袁绍见状，心中却是暴怒未息，想到今天不但不可能夺下邺城，反而徒增数千伤亡，已经让自己有些元气大伤了，心中更是难受愤怒。

    又见文丑跪伏在前，自己本该治其失军陷帅之死罪的，不过文丑乃袁绍帐下第一大将，又跟随自己多年，彼此感情厚重，因此袁绍虽是愤怒异常，却也只是叹了口气，令士卒将文丑带下去杖责三十军棍，以此惩戒其失军陷帅之罪。

    帐中文武虽知袁绍对文丑是重罪轻责，却也知二人关系密切，又见文丑在袁军之重要性，纷纷不作声多言。

    文丑见自己犯下如此重罪，而袁绍却只是轻责自己，心中更是愧疚自责，难以言语。

    而自文丑退走后，位于邺城外的袁军也再难站稳城头，更别谈夺取城池了，韩莒见事不可为，又见天色将夜，士卒尽皆疲惫，只好令大军撤退，退回营寨。

    今日一战，丁靖出城骑军加上城头防御守军，损伤无数，伤残过七千，几乎折损城中军士过半，可谓元气大伤。

    同样的，袁军也好不到哪里去，攻城士卒的损失加上丁靖突袭帅阵的损失，袁绍也折损了过万人。最重要的是袁军的士气，帅阵被突袭，主帅狼狈而走，如此败阵让袁军人人胆寒，不敢再战。

    此时袁军营寨，处理好伤残后事之后，袁绍的斗志也有些消磨，不敢再强攻邺城。

    最重要的是，战后统计过后，袁绍发现自军的器械官宋柯不见了，连带着那张云梯车的图纸也不见了。云梯车的制造基本全是由宋柯领导，其中机关细节等，都是宋柯负责，其余人虽知其表，却不知其理，想要模仿制造，却也不能一时而成。

    加上一日战损后，袁军的云梯车不足十架，如此更加不可能夺取邺城了。

    ……

    袁绍焦虑不已，邺城内的丁靖也好不到哪里去。

    今日一战，他虽是杀入袁绍帅阵，逼迫得袁绍狼狈而逃，对袁军军心造成沉重打击。

    然而并州军的损失也不小，竟然达到了七千人，超过城内全部守军的一半。如此战损，即便并州军再如何悍勇，亦是人人心惊胆战，士气萎靡。

    此时，张郃亦是知道自己有罪，他虽是最后没有丢掉城头，却也让自军的损失太过严重，毫无疑问，如此重大的军事损失，张郃要负担一半责任。

    “请主公斩郃之头！”张郃背着一把斩首刀，赤膀跪在丁靖面前，请罪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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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宋柯

﻿见张郃背着斩首刀跪在堂内，请求降罪责罚，丁靖心中亦是惊叹，竟不想张郃悍然如斯。

    丁靖知道张郃心中的羞愧，身为守城主将，张郃虽然最后守住了城头，但是却也折军过量，伤及军伍根本，亦是重罪。

    丁靖心中虽然悲痛士卒的损失，却也没有责备张郃的意思，张郃舍命战斗在城头第一线，从其身上光膀的伤势来看，大伤全在胸腹正面，不少地方虽然包扎完整，却依旧尚在渗血。

    如此悍勇之人，已是尽力拼死守城了，丁靖又有何理由去责罚。

    丁靖却是连忙将张郃扶起，恳切言道：“儁乂悍勇，河北无双，若非你拼死不退，邺城此时已经易主矣，且袁军攻城器械诡异，出其不意，令其军攀城如履平地，当此折损，非你之战罪，我又有何缘由责罚你呢？”

    言罢过后，丁靖将张郃背上的斩首刀取下，随即丢弃一旁，又将自己的征袍披风取下，覆裹在张郃身上，不忍张郃血伤无数，却光膀处于堂中。

    见丁靖如此体恤，周围文武尽皆动然，心中触动不已，深感丁靖仁义爱人、怜惜下属。

    尤其是张郃，作为亲受丁靖赐袍裹体之人，眼中早就热泪充盈，感动臣服无比。

    张郃连忙向丁靖深深磕头感谢，声泪俱下，言道：“主公仁义恩德，举世无双，郃肝脑涂地，不能报答！”

    丁靖只是一笑，默默接受张郃的感激，却也不多矫情，但是丁靖不知道，他这赐袍赦张郃的事不久就传扬河北，河北民众听闻此事，皆称赞道好不止，俱言丁靖爱才惜才，世之罕见。

    安抚了张郃之后，丁靖立即让人将审配和宋柯带上政堂，准备审问一下，看看能不能获取袁军的一些军情。

    宋柯被凶悍的并州士卒押至堂内，顿时吓得腿软，连忙跪伏在地，磕头求饶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见宋柯惊恐，在堂中求饶大叫，喧哗不停，立即有将士喝道：“再要喧哗耍浑！立即处死不饶！”

    宋柯听到那军将凶神恶煞的语气威胁，顿时心中惊惧恐吓，连忙跪伏顿首，不敢做声，生怕自己再多说一句，激怒了堂中老爷们的清净，引来杀身之祸。

    丁靖见宋柯安静下来后，却像个鹌鹑似的埋伏在地，也不怜悯，平淡问道：“堂中何人？渤海军中何职？”

    听丁靖问话，宋柯立即如实回道：“小人宋柯，河间高阳人，因鲁班之艺出众，被祁乡侯看中，充任渤海军器械官。”

    闻听这宋柯竟然是袁绍的器械官，而且技艺本领应是不俗，丁靖也来了兴趣，心想如此工匠人才，斩了也有些可惜，不如留在军中使用。

    丁靖看向宋柯，假装大声怒喝道：“你既为袁绍帐下器械官，打造军器之责必是由你负担，我军伤亡如此惨重，你的罪恶占了一半！”

    宋柯听闻丁靖话语，更是腿软，再次拜求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不过，若是你投在我军，为我效力，我可免你一死，你可愿意？”见宋柯惊恐，丁靖却是冷言问道。

    宋柯闻言一愣，立即叩首拜道：“我愿意，我愿意。”

    丁靖闻言点了点头，召来士卒，言道：“把他带下去，充入军械营。”

    宋柯听闻后，知道自己虽是保住了性命，但这辈子也彻底止步了，按照常规，他知道自己现在属于丁靖军的囚工，一辈子只能给丁靖军劳作，没有酬劳，没有升迁，只有基本的饭水。

    如此劳动到死，就是他宋柯最后的命运。

    料想到自己的结局竟然如此不堪，宋柯心中亦是万念俱灰，不过好死不如赖活着，他没有拼死抗争的勇气，虽然接下来他的命运将十分悲惨，但他也只能默默接受。

    就在宋柯准备跟着那引路士卒前往器械营的时候，一股不屈的意志油然而生，他心中十分困顿，不愿就这么成为一名囚工，没日没夜的劳动至死，那样的生活他不想要。

    但他宋柯只是一年迈老者，又有何资本抗争这虎狼一般的并州军士呢？

    也许是对命运的不甘，年老愚钝的宋柯突然心中一转，鼓起了他不曾有过的勇气，突然转身直视丁靖，面露坚定之色，大喊道：“将军欲要一能人才匠？还是要一平凡匠囚？”

    丁靖见宋柯身上的猥琐懦弱气息突然消散，取而代之的竟是一种坚毅勇敢，此间竟好似变了个人似的。

    见宋柯突然间的转变，丁靖亦是惊奇，问道：“此言何意？”

    “若将军肯重用我，我可让将军账下军械徒增一样利器！”宋柯果断言道。

    丁靖闻言一愣，随即低头微思，立刻看向宋柯，慌张言道：“你懂今日袁军所用的攻城器械的打造，对不对？”

    听丁靖一言，堂中众人顿时惊动，纷纷看向宋柯，瞠目以视。

    袁绍今日攻城的云梯车，可是让城内的并州军吃尽了苦头，作为云梯车直接的领教者，在场众人怎能不知云梯车的恐怖，故而听到丁靖话语后，尽皆看向宋柯。

    在场所有人都清楚，若宋柯懂得云梯车打造，那么他对于自军的价值将有多重，若是宋柯还懂得破解云梯车之道的话，就更是极好的了。

    听到丁靖猜测，以及众人投来的目光，宋柯心中更是惊骇，想不到丁靖竟然思虑急转恐怖如斯，一瞬间就猜透自己的底细。

    正如丁靖所料，宋柯就是想要拿出打造云梯车的本事，以此抬高自己的价值，从而让丁靖重用自己，摆脱自己即将面对的囚工之下场。

    “将军料事如神！”此时，宋柯也不得不赞叹一句，随即又如实言道，“实不相瞒，今日袁绍攻城所用的攻城器械，名为云梯车，乃一名为马钧的人设计，但是却由我统筹打造的，其中各种机关细节要点等，我亦是历历在目，皆存记于心！”

    听闻宋柯果然懂得云梯车的打造，丁靖的眼中也露出热切之色，随即看向宋柯言道：“好，我可以拨给你人手，你现在就打造一架云梯车出来，若你造出来，则证明你没有骗我。袁本初能任你当他的器械官，我也未尝不能任你为我的器械官！”

    听完丁靖话语，宋柯欣然允诺，立即带着丁靖提供的人手，前往并州军器械营，开始进行云梯车的制造工作。

    丁靖亦是带人在一旁观摩，不止是他们对云梯车大感兴趣，而是今天云梯车的功效实在吓住了这里的所有人，每个人都想看看这种诡异的攻城器械是如何打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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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审配

﻿宋柯在袁军之时，就领人打造了二十架云梯车，此时他对云梯车的全部机关早就轻车熟路，了然于胸。

    在宋柯的指挥下，并州军的军匠全力配合，只用不到一上午就打造出了一架全新的云梯车出来。

    当见到云梯车之后，丁靖等人立即忍不住了，连忙上去观摩抚摩，操作使用了一番，发现这云梯车果然简便好用，将攻城方能有的优势尽皆展现了出来。

    摸清了云梯车的套路后，丁靖看向一旁的宋柯，欣然言道：“你果然没有骗我，这云梯车不错，你的技艺也不错，我现在就命你为我军的器械官，掌管三百军匠。”

    宋柯闻言大喜，顿时拜伏，言道：“谢将军！”

    待宋柯叩谢后，丁靖又对其问道：“对了，你可知这云梯车有何破解之法？”

    宋柯立即回答道：“云梯车乃攻城利器，若其靠近城墙，则无解也！唯有在其靠近城墙之前便击毁，如此最好！”

    “可用投石机投石攻击，在云梯车推进到城墙之前便破坏掉，如此即可！”宋柯说出了自己心中，对云梯车的解决之法。

    然而丁靖闻言后却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投石机虽然威力不凡、射程较远，投石能够击碎云梯车，然而投石机的准头实在不行，并不能做到精准打击，想在云梯车靠近城墙之前，用投石击毁，如此做的成功性很低，不可取。

    而且投石机若是放在城墙后方，操作人员视野受阻，更是难以命中。

    但若把投石机在城头组装使用，则会占地空间极大，影响城头上的守军防御灵敏度。

    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建议不太好，宋柯顿时心急，担心丁靖借此不喜自己，连忙解释道：“不过主公可不必再为云梯车担心，如今我在邺城内，袁绍帐下工匠虽然不少，但是通晓云梯车构造的却无一人。若袁军想要凭空仿造云梯车，非一时能够完成！”

    “哦？”丁靖闻言也是惊喜，不过却依旧疑虑地问道，“袁军中没有云梯车的结构图纸么？”

    宋柯闻言一愣，脸上却是露出愕然一笑，随即从胸口衣襟中拿出一张帛纸，正是马钧的云梯车设计图纸。

    听闻宋柯说明，丁靖知道面前图纸是唯一的云梯车图纸后，顿时惊喜万分，心中也彻底放心。

    弄清了云梯车之后，丁靖也不再和宋柯逗留，立即引人回到州牧府政堂，让人将审配带上堂中审问。

    审配一被押上堂中，沮授顿时觉得面前之人眼熟无比，连忙靠近观察，立即认出审配面目，惊讶言道：“这不是正南兄么？你怎会成为袁绍的将领？”

    原来沮授和审配昔日同为韩馥帐下，彼此还颇为熟悉，互为好友，自韩馥死于乱军之后，审配便没了踪影，沮授知道审配是奔走另寻仕处了，却没想到审配竟然投靠了袁绍。

    不过也属情理之中，袁绍毕竟是河北名望最盛的诸侯，昔日韩馥帐下不少人都去投靠他了，其中也不止是审配一人，如郭图、崔琰、逢纪等，太多人去投靠袁绍了。

    审配听到沮授话语，抬头看去，面露尴尬之色，想不到自己和沮授一月不见，自己已是阶下囚，而沮授却位于高堂，心中略有些羞耻感。

    听沮授问话，审配却是不言，毅然看向堂中丁靖，领死以待。

    丁靖和审配直接交手过，知道审配的军事意识和指挥才能都不错，有统兵领军之才。

    见审配直视自己，毫不畏惧的样子，丁靖心中却是毫不愤怒，反而生出一股招揽之心。

    丁靖看向沮授，直接问道：“审配，你可愿意投降于我？”

    审配闻言皱眉，了然言道：“大丈夫死则死矣，何必再啰嗦！”

    听审配言语，在场众人尽皆愤怒，就连丁靖也不例外，见审配死到临头还强作大气，丁靖气不打一处来，就要让人将其推下去斩了。

    这时，沮授见审配激怒了丁靖，惊恐丁靖不依不饶，如此昔日好友必死。

    审配不愿见好友审配身死，不等丁靖宣令处决，却是大声对审配说道：“正南，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今日一战，袁本初帅阵已失，溃退狼狈。”

    “我观袁本初与我家主公相比，高下立判，你何不弃鄙主，而奉强尊呢？”沮授继续对审配说道。

    审配闻言，脸上却是依旧坚毅，言道：“我投袁绍虽不足一月，然袁绍以军重任我，恩遇有加，我又有何面目弃他！如此不义之举，配不能从！”

    审配言毕，沮授却是摇头叹息，反驳言道：“正南呀！你带千骑为袁绍拦截追军，如此舍生忘死之举，对袁绍已是仁至义尽了，何谈无面目舍弃？”

    审配闻言顿时哑然，心中不由想起袁绍直接让自己领军殿后的情景，他不知道袁绍有没有真的在乎自己的性命，故而毫不犹豫的就指派自己殿后阻截。

    一时间，审配的内心，竟然有些恍惚了。

    似察觉了审配内心的变化，沮授继续添油加火，继续劝说：“正南，如今我主虎步并州，又得近半的冀州，占据魏郡邺城，俨然有统领河北之势，大势之下，你还看不透么？”

    “我主袁绍尚有数万兵马，强将谋臣无数，这小小邺城，不久就可夺取！”审配心中虽然已经触动，却依旧不卑不亢的反驳道。

    此时，听到审配话语，丁靖却是冷冷一笑，说道：“袁绍只是仗着云梯车之利，才能攀登上城头，如今袁绍器械官宋柯已经投靠于我，袁本初又有何招数夺我邺城？！”

    审配闻言顿时心中震颤，他知道丁靖没必要欺骗自己，若真如此，袁绍想要正面攻下邺城就更难了。

    审配突然想起郭图尚在城内留下内应，这也是袁绍唯一能夺下邺城的要素了，审配不敢表现的太过有底气，从而展现袁绍还有底牌，便故作惊恐的样子，言道：“休要骗我！”

    丁靖见审配油米不进，不服投降，心中也失去了耐心，立即下令将审配押入大牢，消磨一下他的志气先。

    ……

    不提邺城内的各种事件。

    这时袁绍却是召集众文武，商议夺城事宜，言道：“诸位，如今我军损失惨重，云梯车一时间也无法再造，这邺城又该如何攻取？”

    众文武闻言，尽皆默然，不知如何作答。

    突然，一旁的郭图站了出来，大声言道：“主公，该用里应外合之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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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刘备入青

﻿就在丁靖和袁绍分刮争夺韩馥遗留的冀州之地时，河北还有一人，亦是在攻城掠地，此人便是平原令刘备。

    当刘备得知公孙瓒在界桥大败北去之后，刘备却没有同田楷一般，依旧北上攻打袁军。刘备知晓没有公孙瓒牵制袁绍主力，就凭自己和田楷这点实力，根本撼不动袁绍这棵大树。

    因此，刘备果断的撤军退回平原，等待公孙瓒再起南下之时，再起兵配合夹攻袁绍。

    刘备劝过田楷一起撤退，然而田楷对公孙瓒实在太忠心，闻听主公被打败，狼狈北去，田楷根本抑制不了心中的愤怒，全然不听刘备劝阻，领军北上攻袁，故而损兵折将，身死清河城内。

    田楷身死，其帐下残军败将尽皆惶恐，皆不敢再停留在冀州，纷纷折返青州，回返家乡。

    由冀州回青州，必过平原境内，刘备见田楷残兵败将接连南下，亦是由之得晓了田楷的死讯，心中深感悲切，只叹田楷不听自己劝阻，故获取如此下场。

    不过在悲叹田楷不幸之时，刘备亦是看到了一丝希望，他立即在平原高举大旗，招揽南下的田楷败军残将，不知不觉间竟然收拢了五千余兵马。

    加上刘备原有的兵马，收拢田楷残军之后，刘备的兵力竟然达到了八千，瞬间成为了一处举足轻重的军事力量。

    小小的平原根本养不起八千士卒，而刘备手中有兵马八千，底气、欲望更是突然膨胀，立即谋划起了扩增之路。

    此时河北之地，幽燕有公孙瓒，渤海有袁绍，并州有丁靖，三人皆经营数年、盘踞许久，刘备不敢窥觑他们。

    而听闻丁靖的并州军和袁绍的渤海军，为了争夺魏郡邺城，而大打出手之时，刘备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他必须趁着此二人无暇顾及自己，快点出兵打下一片地盘，待稳稳占据住后，即便二人想要动他，也必须掂量掂量。

    首先，河北冀幽并从不在刘备的谋划之中，他将目光放到了青州地界上，若能拿下青州，则天下的割据诸侯当属他一分，争霸河北也有基业为础。

    刘备深刻知道，唯有地盘、兵力、猛将、谋臣等多方条件全在于身，他才有可能重振汉室、匡扶社稷，否则他虽是汉室宗亲，这天下又怎会号令听他呢？

    如今他手中人马八千，兵力已备，又有关羽、张飞辅助，猛将齐身，再加上刘备自己就颇有谋略，身兼谋臣。

    当此，他只差一处地盘了，若能侵占一处良城大郡，则刘备远志可期。

    而青州无疑就是一块极佳的地盘，青州乃先秦齐国腹地，开发程度极高，人口资源城市尽皆富庶，有称霸之基。

    此外，青州并无一个统一且强势的势力存在，有孔融、泰山贼、黄巾军等多方势力倾轧，如此刘备进军青州，可操作性极多，压力较小。

    而且现在刘备收拢了田楷的残军，这田楷又是青州牧，虽实际上只统领了青州临淄、乐安二郡，然而刘备已经可以借此为进军青州的缘由，不怕名不正言不顺了。

    想到此处，刘备更是激动不已，差点热泪盈眶了。

    于是刘备只在平原城留下五百士卒守城，带着数千兵马，星夜进军青州，有田楷士卒引路为间，刘备几乎兵不血刃的拿下了乐平和临淄全境。

    只有即墨城守田虎暂时抵抗了一下，这田虎是田楷侄子，颇有武力，一开始他见刘备之军攻来，不明底细，立即严守固防。

    刘备让使者进入即墨城中，拜见田虎，将田楷覆没之经过告诉给了田虎。田虎听完使者话语，一开始全然不信，甚至以为此乃刘备诈计，是想要赚取自己城池的假说之举。

    刘备无奈，又不愿引兵攻打即墨田虎，如此必让投靠自己的田楷残军心有芥蒂，对他于后的统领有隙。

    就在刘备无奈之时，有田楷残军将领自告奋勇，主动请愿只身入即墨城中，言说田虎。

    刘备见这将领乃田楷昔日帐前牙将，且与田虎熟悉亲善，立即同意其进即墨城说服田虎。

    田虎见到这牙将之后，这才相信其父田楷已经身亡的事实，而田虎整个人也如同抽丝一般，神志动荡，不知如何是好。

    待田虎缓过来之后，他自知自己威望、能力皆是不足，无法接替其父田楷的位子，如今刘备引军到来，显然是对青州志在必得，田虎怎敢再与之作对。

    于是，田虎立刻引人大开城门，卸甲奉印投降刘备，声泪俱下对刘备求道：“玄德公仁武，还请接纳青州，为我父报仇！”

    见田虎如此悲怆的样子，在场诸人尽皆被其感动，皆言田虎有孝养、能让贤、知大义，对田虎夸赞有加。

    就连关羽、张飞二人亦被田虎之言行感动，觉得田虎是个不错的后生。

    唯有刘备脸上动然，心中却是警惕，觉得田虎表过其心，必有心机，对田虎也生了一点疑虑。

    不过这一切只是刘备自己的猜测而已，且如今势局不稳，刘备不敢妄动排挤，亦是笑脸相迎，直呼田虎贤侄，赏赐田虎财帛无数，依旧任命田虎继续作为即墨太守，提防南面的北海国。

    自此，刘备尽收田楷昔日所领城地，势力插足青州腹地，占据三郡十一城，兵马过万，一时间势力大盛。

    然而刘备知道，自己这点地盘和兵力，在这群雄割据的天下间，依旧还是不足，他必须继续展开攻伐，唯有获得更多的人地，他才能够做到不再担心他人兼并吞没自己。

    此时，刘备的进攻方向有三个，一个是北上冀州，然而这一条路第一时间被刘备推翻，冀州如今袁丁二虎夺食，刘备还没实力和这二人争锋对抗。

    第二就是向西进兵济南郡，可是济南郡现在在泰山贼臧霸的统辖之下，这臧霸有鲍信支持，得兖州曹操招揽，刘备亦是不敢去招惹。

    第三便是向南方的北海郡进兵，可这北海太守孔融乃海内名士，在青州地界口誉极佳，被青州民众爱戴尊敬，若刘备无端而攻他，必被青州民众指责，对刘备统治青州十分不利。

    就在刘备一筹莫展之时，关羽建议道：“大哥，何不去取东莱？”

    东莱在乐平东边，地盘还算挺大，但是却人烟耕地极少。只怪东莱临近东海，盐田风害无数，田不可良耕，民不可充扩。

    也因此，东莱虽然立地为郡，但是人口和财政的收入，却不如临淄的一个中等县城。由此，刘备一开始也没想过先攻打占领东莱，因为刘备觉得，只要占据青州其他诸军，则东莱自会主动来服。

    刘备知道关羽的性格，非灼见不会言语，既然关羽主动言出，则必有独特见解。

    刘备闻言后，连忙来了兴趣，问道：“云长，何故让我去取东莱？难道你不知这东莱贫瘠更盛昔日平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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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北海态度

﻿关羽点了点头，言道：“大哥，东莱情况我岂能不知，不过大哥莫急，我军攻打东莱，并不是为了东莱之地，而是试探一下北海郡对我等的态度。”

    “此是何意？”刘备连忙问道。

    关羽轻抚美髯，解释道：“大哥应该知道，这东莱地大却荒，然而若我等占下东莱，则可以东北两面包围北海郡，若北海恐惧排斥我等，必会列兵以待，若北海亲善无敌我等，必会自顾自若，不予理睬。”

    听完关羽解释，刘备的心中也清晰了许多，现在北海孔融对自己进入青州的态度不明，刘备也正好可借攻伐东莱之机，试探一下孔融的态度。

    若孔融敌视提防自己，必会列兵对峙以待，甚至可能直接出军先手攻打刘备军，如此刘备就有了宣战的理由。

    孔融此人，昔日刘备随公孙瓒会盟诸侯讨董之时，也是见过的，刘备知道孔融的底细，虽有政才、文才，却不懂军谋战阵。

    对于孔融的军队，刘备是全然不惧怕的，就怕孔融闭城不出战。

    而若是攻下东莱后，孔融依旧自顾自的统领北海，不予理会的话，刘备也有另一条进攻路线。

    那就是借道东莱，继续向南攻伐青州的城阳郡。

    这城阳郡临近徐州，是青徐兖的交汇之处，人口密集，商业繁忙，颇为富庶，亦是一块好地盘。

    然而城阳郡此时却被青州黄巾军肆意纵横，黄巾大将管亥在此劫掠割据，吸纳信徒军众，一时间城阳郡内过半民众都是黄巾信众。

    由此，这城阳郡的官方统治基本已经是名存实亡，已是被黄巾军的大将管亥统领。

    若刘备引军来攻打管亥，夺取城阳郡，名义上乃汉军剿灭黄巾，师出有名，不必顾忌。

    料想如此，刘备立即分兵关羽，让关羽驻防临淄，守好刚刚得之不久的青州基业，一面刘备则引张飞，率领五千精卒前往东莱。

    东莱荒芜城小，闻听刘备引大军来攻，纷纷开门投降，不做一丝抵抗。

    刘备拿下东莱后，直接驻军营陵城，在此按兵不动，并且广派密探进入北海境内，探听北海情况。

    这营陵城虽然不大，城中居民不过数千，然而却是东莱郡最西南的城池，南接城阳郡昌安城，西临北海郡广固城。如此南望西盼，刘备驻军于此，可随时应变，做出最快的军事行动抉择。

    此时，北海城内，人人皆知刘备占据临淄、乐平、东莱三郡，几近占领半个青州地界。

    而北海郡也俨然被四面包围，东北两面有刘备，西面有臧霸，南面有管亥，如此境地，北海太守孔融顿时心慌无比，连忙召集城中官吏商讨对策。

    “刘玄德占据临淄东莱，已经对我北海呈夹击之态，如何应对？”孔融位于堂座之上，焦急问道。

    这时，北海大将宗宝立即出列，大声应道：“刘备屯军营陵，气势咄咄，当此我北海军可出军以对峙，防刘备窥觑进攻我北海！”

    就在此时，孔融帐下文官王修却是立即出列，阻止言道：“太守不可！若我军出军与刘备对峙，刘备必以为我等挑衅滋事，必给其攻伐由头，届时两军开战，该当如何？”

    “战就战！谁怕谁！”宗宝厉声喝道，全然不惧的样子。

    孔融见帐下武将好战不屈，文官却深谋求稳，心中亦是踌躇不定。在孔融自己心中，若是不战而互立，如此自是最好，但若是非战不可，他孔融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孔融曾参与诸侯会盟，虎牢关下亦是见过三英战吕布，知晓刘备兄弟三人之勇武，心中依旧余悸长存，惊恐战事不敌刘备之军。

    堂中众文武跟随孔融久矣，皆知孔融心态性格，知道孔融是个好和怨斗之人，轻易间不愿与人大动兵事。

    见孔融犹豫不定，大将宗宝知事情不妙，连忙继续请战，赫然说道：“太守大人，刘备初来青州，根基不稳，当此之时与之一战，胜算极大呀！”

    无论宗宝如何劝说，如何信誓旦旦，孔融依旧不允回答。

    就在此时，堂中又站出一人，名为孙邵。此人乃北海郡本地门阀孙氏族人，智谋过人，言谈机智，深受北海人敬重。

    见孙邵出列，堂中所有人立即将目光看向他，皆盼着足智多谋的孙邵提出一些实质性的建议。

    孙邵直接了当的说道：“太守大人，刘玄德此来动机不明，我军可静观其变，再作决定不迟！”

    听孙邵话语，大将宗宝顿时一急，言道：“若我军不动，刘备主动攻来，当处被动也！”

    孙邵闻言亦是点了点头，心中也有此担心，又言道：“可派使者至刘备军中拜访，探究一下虚实。”

    听孙邵话语，堂中众人尽皆点头，觉得此举甚好，不过却有一个担心，前往刘备军拜访之人必须是一个机警灵便之人，如此才可堪重任。

    孔融立即向堂中众人看来，似在选择使者人选，众人连忙低头顿首，不敢与孔融直视，心中皆不愿担当使者之责。

    见无人主动担当使者，前去拜访刘备军，孔融亦是心中不喜，觉得面前这帮人都太过胆小，不愿为己冒险。

    孔融见许久没人自荐担当，便看向孙邵，言道：“孙邵，这出使探究之策既然为你所提，不如就由你去访见刘备吧！”

    “不可！不可！”孙邵连忙摇头，言道，“我家中幼子偶然寒病，危急存亡，我实在已是焦头烂额，无力行使者之职也！”

    孔融闻听，心中知道此乃孙邵推脱之词，脸上顿时怒然不喜，大声言道：“此策又是你提的？你又不去！何人会去？”

    被孔融喝问，孙邵只觉得叫苦不堪，自己为孔融出谋划策，已是尽了本分，这冒险出使的事情，怎么也要自己这个出策的人去做呢？

    孙邵决定以后遇到孔融问策，自己还是少说话为妙，否则风险真的太大，不过现在孔融之言，几乎是把孙邵放在火堆上烤，让孙邵答应也不是，拒绝也不是，面下汗雨，尴尬得不行。

    就在局面僵持之时，堂中文臣王修却是出列，说道：“太守大人，我听闻北海城中有一人，名为孙乾，正求职于此。我观此人颇有胆识韬略，不如大人任他一职，让他出使探访刘备虚实，这孙乾必会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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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孙乾

﻿孔融听闻王修话语后，低头沉吟片刻，并没有立刻答应，在孔融印象里，孙乾虽闻名乡里，却是以口才辩论见长。

    因此，孔融觉得孙乾只是一个会逞口舌之辩的人，对孙乾也不太看重，甚至有些鄙夷。

    不过此时情况危急，孔融心中虽依旧芥蒂满满，却也只好同意王修的建议，下令道：“来人，将孙乾带到此处。”

    孙乾此时正位于北海城内，刚刚拜见过此地大儒郑玄，才从郑玄府中出来，正遇到孔融下属来人。

    来人立刻向孙乾言道，称北海太守孔融有请。

    孙乾听闻孔融急着要见自己，顿时兴奋异常，甚至来不及回家准备一番，就立刻随孔融下属前往北海太守府参见。

    在孙乾意识里，孔融乃北海名士，作为北海人，孔融就是孙乾从小的偶像，孙乾一直就想为孔融效力做事。

    当孙乾来到北海太守府后，立即行至堂内，拜见堂上的孔融。

    “草民孙乾，拜见北海太守！”

    孔融见孙乾立刻对自己见礼，且礼数极为周到，略微点了点头，还算满意。熟不料当孔融让孙乾站起来后，却见孙乾衣衫不整，鞋履不净，一副邋遢脏乱的外表，心中顿时不喜。

    孔融只觉得孙乾是在小视自己，竟然不干不净的就来拜见自己，简直无礼至极。

    若孙乾知晓孔融心中想法，定会大呼冤枉，只怪孙乾听孔融下属说召见急忙，故而孙乾奔行不停，连整理一下衣着的时间都不敢浪费，急忙来见孔融，故而才显得衣衫不整，鞋履不净。

    此时孙乾浑然不知孔融的内心想法，在场唯有王修看出了孔融的心思，心中气闷自己没有提醒孙乾，告诉他孔融是个洁癖清高之人，让他稍微注意一点外在形象。

    不过事已至此，王修也不能弥补什么，趁着孔融还未出口劝退孙乾，立即出列向孙乾说道：“孙乾，太守大人要让你令北海使者之职，前去拜访刘备，你可愿意？”

    王修故意在“拜访”一词上加重语调，以此提醒孙乾，让孙乾好好思虑思虑，若有把握后，再承担下来。

    孙乾亦有急智，听王修话语，心中思虑片刻，便彻底了然。

    刘备这几日间就占据近半青州的情况，孙乾亦是耳闻清晰，知道孔融让自己作为使者前去拜访刘备，必是要自己观察一下刘备军虚实，看看刘备对北海有没有威胁和欲望。

    此行任务看似简单，其实危机重重，如今刘备对北海态度不明，甚至有对峙倾向，若孙乾代表北海前去拜访，必是危险万分。

    虽然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是一种默认准则，但是谁敢保证没有意外，这刘备虽说自己是汉室宗亲，但是却挡不住其出生幽州的身份。

    幽州何地？边塞也。

    这边塞苦寒，民风悍勇，不知文化，谁也不能保证刘备会不会动黑手。

    了解到此中状况后，孙乾却是没有一丝害怕，作为北海最出名的言辨之士，孙乾除了对自己嘴皮子的要求外，对自己的时政、局见、世势等也要求深刻。

    对于刘备此人，孙乾也了解过，知道刘备有大志，但无奈起步太低，几乎是从平民开始晋升，大战无数才摸到小小平原的县令位置。

    当听闻刘备接替田楷残兵领导权，入主青州，将近半青州收入囊中之后，孙乾甚至想过去投靠刘备。

    就在刚才孙乾拜访郑玄之时，二人也商谈过刘备此人，郑玄对刘备也称赞有加，言说刘备可能将成为刘虞、刘焉、刘表之后的又一位汉家宗亲诸侯，而且认为刘备坚毅程度还高于另外三人，有汉家中兴之姿态。

    若非孔融突然急切求见于他，孙乾说不定已经走马临淄，投奔刘备去了。

    “乾愿意！”孙乾应道，毅然请愿领命，甘当使者之职位。

    听到孙乾同意担当使者，堂中诸人尽皆彻底放心，脸上亦是眉目舒展，笑颜不止，皆称颂孙乾毅勇过人。

    唯有孔融面无表情，虽然孙乾的承担让使者人选无忧，但是孔融心中却有些芥蒂，觉得让孙乾这样邋遢之人代表自己去出使，可能会损伤自己的威仪形象。

    不顾堂中众人的态度，孔融却是突然说道：“我觉得这使者人选，还是……还是再择他人，如何？”

    听到孔融话语，堂中众人顿时沉默无声，所有人都看向孔融，不懂孔融为何突然变卦。

    尤其是孙乾，脸上已是阴沉一片，心中的愤怒几乎要爆发出来，若非他现在无权无势，不可与孔融争锋，他定会立即张口向孔融声讨个说法。

    此时孙乾心中，只觉得自己受到了一股极重的羞辱，他不懂为何孔融急着召见自己，让自己充当北海使者，却又突然会对自己转变想法。如此变卦之举，即便孙乾现在地位平凡，亦是心中愤懑。

    见孔融如此举动，就连王修也有些看不下去了，立即出列问道：“太守大人，何故如此？”

    孔融却是不予回答，似乎心意已定，不容劝阻。

    见王修一人反驳无效，堂中的另一人也急了，此人正是孙邵。出使探查之策正是出于他手，此时孔融不愿让孙乾担任使者，孙邵顿时惊慌无比，还以为孔融是要转变主意，让他去做那使者呢。

    如此，孙邵亦是立即出列，言道：“太守大人突然变卦，此举实在不妥，有言而无信之嫌，恐天下人耻笑也！”

    孙邵话语一出，孔融顿时变色，亦是略显惊慌。在孔融心底，权力、物利等皆不在他眼里，他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

    作为孔子后人，孔融自小就立下德誉名天下的志向，因此从小就修身养性，极度注重自己的德行，就是为了不缀自己孔子后人的名头。

    听闻孙邵话语，孔融也有些担心，亦是害怕因此损了自家名声，如此就有些因小失大了。

    孔融无奈，只好改口答应，言道：“既如此的话，就依你们了，就由孙乾去出使刘备，顺便探查一下刘备军的虚实吧！”

    就在此时，堂中又传来一道话语，言道：“若要孙乾出使刘备，不可如此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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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孙乾见刘备

﻿    说话者正是王修。

    此时孔融已经对王修颇有些微词了，见王修如此言语，孔融不禁一怒，言道：“王修，提议举荐孙乾的是你，为何现在你又变口改词！”

    王修却是摇了摇头，言道：“太守大人误会我了，我并不是不要孙乾出使，而是觉得让孙乾以白身平民的身份作为使者，难以展现我北海态度，甚至可能让刘备觉得我等是小视他。”

    孔融闻言也觉得没错，若让孙乾以白身之位去行使者之事，狂妄藐视感太深，而且容易让世人诟病小视北海，言称北海无人可用。

    当鉴于此，孔融立即任命孙乾为北海仓掾曹，行使者之职，前去出使刘备。

    孙乾点头领命，脸上虽是面色自若，心中却是横堵不已。

    议事完毕之后，王修找寻到孙乾，安抚孙乾心态，让他不要怨恨孔融，言称孔融只是一时心急，故而口语不周。

    此时虽然王修极力开导孙乾，然而孙乾却是已生二意，准备暂时先充当着北海的仓掾曹，借这个机会去接触一下刘备，若刘备贤明可靠、待人温诚，那么他孙乾再立即转投也不迟。

    不一日，孙乾就以使者之身份，前来营陵城刘备军中拜见。

    刘备听闻后，立即亲身迎接，喜笑兴奋，亲拉孙乾入军帐之中，而军中已是酒菜齐备，招待周全。

    孙乾被刘备亲善之举感动，觉得刘备乃温和谦逊之人，亦是对刘备青睐异常。

    原来刘备之所以对孙乾如此亲切，并不是因为孙乾乃北海名辨，而是想借此拉拢孙乾，探听北海的情况。

    此时，孙乾前来拜访，有着探查刘备军虚实之嫌，而刘备亲善孙乾，亦是有着探查北海郡虚实之意。

    在刘备的意识中，他知道北海乃青州大城，郡城富庶，士卒众多，若是硬攻，难以夺下。因此，刘备决定借孙乾之手，将自己的影响力插入北海中，拉拢一切可以拉拢的北海势力，若此事成功，则刘备就算暂时不能拿下北海，亦是在北海留下了一些潜藏的种子，日后必有用处。

    孙乾来到刘备军中，见刘备军士卒勇武，兵力充足，心中知晓刘备必是意有所图。

    帐中宴席上，孙乾看向刘备，突然言道：“刘将军，我观你帐下大军数千，却屯兵在这小小营陵城，可是另有所图？”

    孙乾突然发问，刘备却是早有准备，言道：“公祐（孙乾字）不必担心，我听闻城阳郡黄巾贼纵横，祸患郡县，故而起军准备征讨，并无染指北海之意。”

    听闻刘备话语，孙乾却是思索片刻，随即试探言道：“刘将军，城阳虽然富庶不下北海，然而已遭黄巾劫掠，已是存储空虚、底力不足，并非好地。且城阳又南临徐州，西接兖州，四战之地也，若无北海后卫连接，恐难坚守占据！”

    刘备听完孙乾回答，心中虽是了然，但是却亦是疑惑，他不懂孙乾作为北海孔融的帐下官员，为何要担心起自己的事情来。

    刘备却没有因孙乾的好意分析而兴奋，反而觉得孙乾有居心叵测之嫌，便假辞说道：“我非欲占据城阳，而是要剿灭黄巾，还城阳太平，如此就足矣！”

    孙乾知晓刘备心有野望，当然不会相信刘备的话，他知道自己现在身份属于北海，冒然探说刘备军事，必会引起刘备警戒假辞。

    为了展现自己的心意，孙乾随即改口，言道：“刘将军，恕我直言，这北海之地，可比城阳之地好上许多，何不先弃北海，后谋城阳？”

    听到孙乾说辞，刘备顿时一惊，不懂孙乾为何作为北海官吏，却鼓动自己夺取北海。

    “公祐这是何意？北海孔融海内名士，且忠于汉室朝廷，我何能与他争夺？”刘备惊慌问道。

    孙乾知道刘备依旧顾忌防备自己，这也难怪，毕竟孙乾也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绝对算是一个外人。

    终于，孙乾做出了决定，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脱口而出，言道：“刘将军，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并起，汉室江山已到存亡之秋，非贤主雄主不可鼎立宇宙，重振汉室。”

    “实不相瞒，我观北海孔融只为一腐儒俗士，非明主英杰，北海在其手，守成尚是不足，迟早易主，如此基业不保，何谈匡扶？”孙乾振振有词，继续言道，“反观刘将军，实在出乎乾之所料，竟能以白手起家，行这青州统辖，比之昔年高祖，亦是不遑多让！”

    “如此，乾若再是不分高低强弱，岂非是蠢笨？”说到这里，孙乾竟是不禁微微一笑。

    见孙乾如此谈论，刘备心中亦是惊诧，想不到面前谈吐高论的北海使者孙乾，竟然并非孔融亲信下属，而且反而对自己青睐有加。

    得知孙乾如此想法，刘备当然不会错过机会，连忙举杯与孙乾对饮，趁机拉拢孙乾。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二人已是把酒言欢，相谈互投，孙乾更是对刘备有了更深的认识，对刘备其人也佩服不已，已是向刘备宣称效忠。

    不过刘备并未立即让孙乾投在自己帐下，而是让孙乾继续在北海为孔融仓掾曹，以此作为刘备在北海城内的暗桩，作为刘备私底下在北海的代言人，帮刘备收买北海的世家、官吏。

    孙乾知刘备有逐鹿天下、匡扶汉室的雄心，而刘备此时的小目标就是彻底统领整个青州，然而不取北海郡，不足以领青州。

    鉴于此，孙乾向刘备出谋划策道：“主公，若欲领青州，则必取北海，然北海兵多城坚，若是强攻谋夺，必定损失惨重，且成败不知。”

    听孙乾话语，刘备亦是沉吟不止，连忙恳切问道：“公祐言出如此，必是有了计较，请教我！”

    “主公不知，此时城阳黄巾管亥已是粮草不足，且遭兖州曹操、鲍信和徐州陶谦的封堵围击，如此主公可修书一封给管亥，言称与其共讨北海孔融，战后平分北海城县与钱粮。”孙乾出言说道，“如此管亥必会出军进攻北海，届时主公可以支援为由，从而进军北海，再趁机夺取北海。”

    孙乾话语言毕，刘备却是立即摇了摇头，孙乾计策他很熟悉，和袁绍骗公孙瓒共分冀州的套路一样。

    然而此事风险极大，事情极容易败露，袁绍有四世三公的名望在身，世人信任他，不信袁绍暗中苟且操作。但是他刘备可不同，他刘备现今坐拥近半青州，有一夜暴富之态，世人必是妒忌不忿，若再以苟且动作谋夺孔融，必被世人鄙弃。

    若如此，届时即便刘备成为青州之主，也必是人心背离，势力崩塌不稳。

    刘备言道：“管亥黄巾贼人也！孔融当世名士也！我岂能通贼人，而害名士！不妥，不妥！”

    见刘备如此，孙乾并没有觉得刘备迂腐做作，反而觉得刘备有大气、有轻重、有缓急，对刘备的独断见识更是佩服。

    孙乾再言道：“主公之态度，雄主也！若如此，我问主公对北海，可是急迫想要获得？”

    刘备却是摇了摇头，言道：“我十日间就得到临淄、乐安、东莱三郡，已是经略疲惫，有心无力，若再急着攻打北海，岂非是蛇吞象举，自我灭亡？”

    “实不相瞒公祐你，我之所以屯兵营陵，是来试探孔融的态度，心中惊恐孔融不容我入青州，故而防备于此！”刘备继续解释道。

    见刘备并不是真的急着想要攻取北海，孙乾也放心了许多，随即向刘备建议道：“若主公不急着取北海，那就暂时退兵回临淄最好，如此可放松北海戒备，孔融亦不会攻伐主公。”

    “如此息兵等待，只需一月不到，则城阳管亥必定粮绝，其到时候必自会北上北海劫掠，届时我再在北海城中宣扬一番，恳请孔融求救主公，到时候北海岂不是自送上门？”孙乾言道。

    刘备听后大喜，立即让张飞领军撤回临淄，而刘备亦是送返孙乾回返北海，直送出二十里外才止步。

    孙乾深感刘备厚重，临别之前，顺便向刘备举荐了一人，言道：“主公，东莱黄县有一人，名为太史慈，武艺高强，兵事通晓，主公可前去招揽。”

    刘备见孙乾如此特定嘱咐，心中亦是留下了计较，撤军退回临淄之时，亦是顺路黄县，前往招揽那太史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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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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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赵云突围

﻿    魏郡，邺城。

    却说丁靖和袁绍二人为了邺城归属大战，已是开战近二十日，大小战事无数，彼此皆有伤损。

    尤其是那日，文丑亲登邺城大战，丁靖亲骑突击帅阵，这一日的战斗，是二人军战交锋之中，最惨烈的一场战斗。

    此战之后，丁、袁双方尽皆损失惨重，彼此几乎元气大伤、伤筋动骨。

    尤其是丁靖这一边，一日伤亡就近七千余人，以至于当此之时，邺城内的并州军人数，只剩下五千余，情况已是危急万分。

    而袁绍虽然总损失近一万五千人，但是却依旧尚有顽强战力，可战兵马尚有过两万。

    唯一让丁靖觉得庆幸的就是，还好赵子龙将袁绍的器械官宋柯给抓住了，而且夺得了袁军唯一的云梯车图纸，令袁军短时间内无法再造云梯车这件利器。

    没有云梯车，即便袁军五倍于邺城守军，依旧不敢全力攻城。否则，丁靖早就果断弃城而走，还在这顽强抵抗的话，无疑是自寻死路。

    不过袁绍也不是一个轻易放弃的人，除了有些优柔寡断之外，袁绍具备了一切雄主应有的品质，这些品质中的大多数，即便现在的丁靖也不具备。

    袁绍让大将文丑环环围住邺城城门要路，不放过邺城内的任何生物走脱，一面又让武将朱灵每日佯攻不止，投石车日夜工作不息，对邺城城头无间断的进行攻击。

    此外，袁绍还令下回渤海，让留守渤海的大将淳于琼分拨调遣点人马，前来邺城支援。

    丁靖知晓袁绍攻城乃是佯攻动作，目的就是为了疲惫自军，令我军士气、锐意顿挫。

    虽知袁绍此时的攻城举动，乃疲军之计，但是丁靖却也只能严加防备，唯恐袁军攻势中虚中参真。

    若袁绍突然真的大举进攻，届时邺城再想严防，可谓为时晚矣。

    如此下去，丁靖军的情况极为不利，时日若久，则军心必定涣散，袁军也迟早会攻夺下邺城。

    对于这一点，城中不少人都看得清晰，就连丁靖也十分清楚，但他也别无他法。

    难不成打了这么久，损失这么多，就撤退了么？就将这富庶完好的邺城，拱手献出么？

    丁靖绝不甘心呀！

    沮授眼见战况对自军不妙，立即向丁靖献计道：“主公，可让人前往广平求援，让高顺、张绣将军领军来援！”

    丁靖闻言点了点头，此时袁军也是最后的奋勇时刻，必不可能分兵攻打广平、赵郡，若如此则高顺军和张绣军就可以拨派用上，不用担心。

    而丁靖给高顺和张绣的命令是，死守广平、赵郡，不可妄动兵事。

    守为上，攻为下，这是丁靖留给二人的命令。

    想起这条命令，就连此时的丁靖也不禁有些后悔了，只怪自己之前过于自信，甚至有些自大，从没想过自己过万兵马纵横，会遭到需要求援二人的境地。故而丁靖将命令下得太死了，坚决要求二人只需防守便可，天塌下来也不要随意动兵，按照二人性格，必不会违背自己。

    如此，若想要让二人领军来救邺城，必须另派人前往传令才行。

    可这邺城各城门出口要路，皆被袁军大将文丑占据，严防紧守，埋伏众多，即便倾尽城中全军，说不定都难以闯出去。

    就在众人皆觉得不可能有人突出文丑防守埋伏，前往广平求援之时，赵云却是出列言道：“主公，子龙可出城一闯，去寻救援！”

    丁靖闻言，顿感子龙勇武豪胆，却也不敢同意，言道：“子龙勇胆，尤胜于我，然文丑武力不下于我俩，且其早有准备，此去必是危险重重，犹如独闯死境！我怎敢让你行这险事？”

    听到丁靖话语，在场众人尽皆点头附和，皆言劝阻赵云，说道：“君虽英勇，然敌势甚盛，不可轻出！”

    “若坐以待毙，亦是穷途，不如末路一搏，死战求生！”赵云却是全然不在乎其他人的劝阻，心神胆色赫然，毫不畏惧的样子。

    赵云如此执意求战，丁靖若再拒绝，必会寒了将士之心，虽是极力不忍赵云冒险，然而却也只能同意。

    丁靖立即修书下令与赵云，千叮咛万嘱咐，让赵云以保护自身为重，若是在突围不行，就立即撤回来也无罪。

    赵云见丁靖关切，心中感动，内心态度更是愈加坚决。赵云立即擐甲上马，腰带弓矢，手持铁枪，饱食严整，待士卒放开城门，赵云一骑飞出，杀奔闯袭。

    顷刻间，赵云就至路径要道，袁军将士见状，齐众来战堵截。

    赵云铁枪来回刺杀，接连搠死数人，突破第一道包围。

    此时，袁军大将文丑见邺城有人出来，向北面而去，料想必是前去求援救兵的，便自引过百亲军骑赶来，包围堵截赵云。

    赵云连忙将铁枪挂在马上，拿出腰间弓矢，奔射不止，应弦落马者无数，令袁军不敢靠近来追。

    无奈赵云箭矢有限，壶中箭尽，亦才射杀十多个袁军。

    见赵云箭矢用尽，袁军立即趁势一拥而上，八面围定赵云，文丑更是一马当先，正面阻截赵云。

    赵云与文丑交战，一时间奔势受阻，难以再行进突围。而其余袁军骑兵，亦是前来围击，赵云被文丑拖住，注意力和行动力皆受阻，在围攻之下难以支撑。

    不过赵云却不愿轻易放弃，拼死猛攻猛突，虽是极力压制袁军包围，无奈文丑武力不俗，尤其为砥柱，袁军从众策应，赵云根本不可能突围出去。

    一番交战，袁军虽是折损三十多骑兵，然而赵云也情况糟糕，身上不幸受创数处。

    此情此况，赵云自知自己难以突围成功，若再在此拖延，还可能将自己陷在此处。

    赵云无奈，只好分离拨开文丑长枪，趁势横扫周围袁军，强行弄出一片空地，随即立刻调转马头，折返退撤回邺城方向。

    与赵云贴面交手之时，文丑就已经认出赵云面目，知晓赵云乃是并州军大将，而且是诈骗成高览下属、诱伏陷攻颜良的祸，如此之敌，文丑岂能放赵云走脱。

    见赵云逃退，文丑绝不姑息，立即令士卒追击上去，必须趁赵云退回邺城内之前，截杀赵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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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突袭突围

﻿    此时，丁靖依旧站立在城头之上，北望赵云遁去方向，心中忧恼忡忡，只能默默祈祷赵云不要出事，安然无恙的闯出袁军封锁堵截。

    突然，丁靖突见城池外数里处烟尘滚滚，只见近百骑兵汹涌朝邺城下而来，似在追逐截杀某人似的。

    丁靖立即意识到大事不妙，料想必是赵云突围失败，这才退回，而文丑之军应是不依不饶，尾追不止。

    此时，赵云一枪一马全力奔逃，身后就是文丑追击之军，箭矢齐发不止，令赵云只能左右来回躲避，速度不快。

    而文丑追军亦是齐上堵截厮杀，刀枪连番劈刺而来，赵云亦是挺枪迎击，一边逃跑、一边躲箭、一边避袭，竟是井然有序，仿若神助，不被伤到分毫。

    见赵云被敌军追击，虽就要抵达城下，却被敌军缠住缓行难进，丁靖立刻跑下城头，不及披甲戴盔，拿起虎齿戟就引三百骑出门接应赵云。

    此时赵云终于逃至邺城前的战壕之下，却被文丑追军彻底纠缠住，赵云知道再逃不顾的话，必会身死难脱。

    文丑追军紧跟在赵云马后，赵云突然回身连搠十数人下马，暂时止住了追兵的追势，却也来不及再拨马向邺城逃奔。

    见赵云无路可走，文丑顿时大喜，亲自挺枪上前，欲亲自卸下赵云脑袋，以解心头之恨。

    就在文丑直取赵云之时，邺城北门顿时大开，丁靖领着三百精骑呼啸而出，朝赵云方向接应而来。

    文丑见邺城内突然杀出三百精骑，顿时惊慌无比，他绝想不到邺城反应竟然如此迅速，他追击赵云来邺城视野内，还不足半刻钟，而邺城竟然就能立即筹齐三百精骑出城战斗。

    文丑甚至一度以为这是一场骗局，是一场以赵云为诱饵，勾引自己，欲谋害自己的阴谋。

    此时文丑身边只有数十骑，即便他再是勇猛，亦是不敢在此停留。

    见取赵云非一时能够，文丑立即调转军锋，当即撤退而走。

    不久之后，丁靖亦是赶到赵云身边，见赵云身创数处，顿时焦急问道：“子龙可有大碍？”

    “主公忧虑，小伤而已，习以为常！”赵云毅然回答道。

    丁靖见赵云依旧生龙活虎，也彻底放心，却没有急着引军撤退返回邺城，而是看向文丑退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呼吸间，丁靖心中突生一策，想到了让赵云突围传信求援的方法，连忙对赵云说道：“子龙，我观文丑退走，此时我若引军追去，其军必定惶恐主将安危，必会引军护卫援护主将。若如此，则文丑之军必定漏洞重重，防御遗漏，届时你再独骑从中突围，必定成功！”

    听到丁靖计策，赵云也觉得可行，不过赵云心中却有一些担心，突袭文丑之事必定危险无比，虽然赵云知道丁靖武力高强，然而此时丁靖急切出城救援，衣甲不着、头盔未戴，可谓是裸衣突袭，简直危险作死。

    似乎看出了赵云的担忧，丁靖欣然一笑，假辞言道：“子龙放心，我自有分寸，不会去强突敌军将阵，只是混攻吸引敌军聚集而已。”

    赵云听闻丁靖如此言辞，亦是不再劝阻，将自己的银白头盔卸下，给丁靖带上，以此聊表心中护切之意。

    丁靖也不拒绝，戴好赵云之盔后，立即引兵朝文丑退去方向追袭而去。

    文丑见丁靖引人追来，顿时大惊，不敢回头迎战，立即向自军本阵退走。

    待文丑回到本阵后，身边阵中兵将过千，防备充足，文丑自觉危机解除，料想丁靖必不敢突袭军阵，自会退去。

    熟不料丁靖见文丑撤回本阵后，竟然不止军锋，赫然直接突袭杀入文丑军阵之中，向文丑将旗厮杀而来。

    文丑之军顿时大惊，纷纷前来阻截，无奈丁靖一马当先，悍勇在前，左突右进，似入无人之境一般，杀得袁军上下人仰马翻。

    还好文丑反应迅速，立即带人上前压制，防止丁靖扩大战果，令自军混乱无阵，自溃而败。

    有文丑带人压制抵抗丁靖，丁靖的三百骑军顿时战势受挫，然而丁靖亦是没有因此退走撤离，依旧在文丑军阵之中冲战不已。

    见此情况，位于各要路隘口的文丑士卒，尽皆担心主将安危，纷纷拨派人手前来救援。也因此，一时间各个道路隘口竟然出现了防御空虚之象，甚至有的地方只有不到十个士卒把守。

    此时，赵云也趁着袁军分兵救援主将，防御空虚之机，向外突袭而去。

    虽有袁军士卒阻截赵云，然而无奈防御到底不足，被赵云轻易躲避箭矢，连搠死数人，硬闯出封锁道路，向北面广平而去。

    ……

    大约在文丑本阵中战斗了半个时辰，丁靖身边三百精骑也折损得差不多，只剩下百人不到了。

    丁靖料想赵云应该已经突围而出，而他自己这边也到了强弩之末，再不撤退的话，必被折陷在此。

    于是，丁靖连忙调转兵锋，向阵外冲杀，准备退走。

    文丑见丁靖突然向阵外突袭，料想丁靖已是力竭，不堪再战，而文丑又岂能容忍丁靖退走，大吼道：“丁靖小儿，我这将阵，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言罢，文丑引人拍马挺枪朝丁靖追来，绝不放过丁靖退走。

    此时，因为丁靖甲胄未着，又在文丑军阵中战斗许久，早就负伤无数，体力流失，若被文丑缠上的话，将再难以走脱。

    丁靖身旁的将士担忧丁靖难走，纷纷调转马头迎战堵截文丑，想用自己的性命为丁靖拖延，让丁靖逃出生天。

    丁靖听闻身后动静，回头一看，正见无数同袍士卒并未跟在自己身后撤退，而是折返去阻截文丑。

    见此情形，丁靖自然知道这些同袍兄弟的想法，心中亦是悲怆感动。

    “来日必为众兄弟报仇！”丁靖心中暗暗说道，却是毅然决然，不再回头，向阵外撤逃而去。

    文丑被丁靖麾下骑军拼死截住，难以靠近追杀丁靖，眼看着丁靖就要成功退走，文丑大啸一声，却是拿出一把强弓，搭箭向丁靖射去。

    只听一声弦响，那箭矢竟然急速朝丁靖身后射来，转瞬间就要命中丁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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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郭谋作乱

﻿    文丑强箭射来，正中丁靖，只听“叮镗”一声，箭矢射在丁靖后脑勺上，正中赵云给丁靖戴上的头盔之上，留下了一道恐怖的浅印。

    多亏了这赵云的银盔，及时救了丁靖一命，否则丁靖已经殒命于此。如此亦是丁靖天命运气，若非赵云之前无端将头盔给予丁靖，岂有丁靖幸存之理。

    然而，文丑射出箭矢的巨大冲击力，依旧让丁靖只觉得头晕眼花，险些昏厥跌落下马。

    还好丁靖前世为特种兵，做过精神意志力训练，眩晕感骤起就被丁靖强行压制，这才稳住身体动作，没有落马，依旧疾驰而退。

    见丁靖无事遁去，文丑亦是一叹，直呼可惜。随即，文丑将走脱丁靖的愤怒，释放到了阻截自己的并州骑军身上，将全体并州骑军斩杀殆尽，投降不收，伤残不留。

    当丁靖回到城中后，亦是血流大片，体力耗尽，昏厥当场，城中文武见丁靖如此之状，立即背扶丁靖回州牧府修养，让医者探治。

    根据医者之言见，让众人没想到的是，此战突袭文丑将阵，虽然保证了赵云突围成功，却也让丁靖自身血气流失严重，暂时不能再上马征战，必须静躺、静坐修养。

    于此，丁靖只好将城中事务尽皆放手，交予贾诩、沮授、张郃三人共同统领，有他三人联手合作，丁靖心中亦是绝对放心。

    邺城内，丁靖无奈养伤静理。

    邺城外，袁绍却不敢放松片刻。

    袁绍得文丑报告，言丁靖冲击将阵，身受重伤，必不可能再驱马斗战，又知丁靖已派人突出封锁包围，前往广平求援。

    袁绍担心再拖延下去，若等广平援军救兵邺城，则袁绍将再难谋夺邺城，最终只能退回渤海。

    料想于此，袁绍立即召见郭图，让郭图密信入邺城，让郭图之兄令人做内应，三日后子夜时分，洞开邺城西门，举火为号，届时袁绍再藏军于邺城西门外，待门开之后，再尽杀入邺城中，夺取邺城。

    当此急切之时，袁绍帐下文武亦没有他法，只能行此险招，希望不要出现意外。

    郭图立刻修书一件，封于竹筒之中，顺渠水顺流而入邺城之中。

    丁靖虽派人在邺城渠道中巡视，但是也只是做一些简单的水质检查，防止袁军污染水流，行那伤天害理之举。因此巡逻于水渠之周围的丁靖士卒，却是没有注意到有一个竹筒，顺流进入邺城之内。

    此时渠道中段处，正有一人垂钓于此，一副悠闲、无所事事的样子。然而常人不会注意到，这垂钓之人竟然目光不移，视线始终停留在渠水之上，观察着每一个飘过之物，似在寻找等待什么的样子。

    当郭图的竹筒飘入垂钓者视野之中之时，此人顿时一惊，连忙站起，拿起早已准备好的长竹竿，将那竹筒挑到自己面前。

    那垂钓者拿到竹筒后，环顾四周，正见到有并州士卒巡逻到此，不敢打开竹筒一探究竟，立即转身离开此处，连鱼竿、鱼篓都来不及带走。

    只见这垂钓者回到了郭图之兄郭谋的府中，连忙将竹筒交予郭谋，郭谋结果竹筒，连忙退回书房，房门紧闭。

    待无外人在侧，一切安全之后，郭图连忙撬开竹筒，取出其中信件一览。

    见信上字迹，郭谋知道这就是其弟郭图所写，上面让郭谋在三日后的子时，偷偷带人去打开邺城西门，届时袁军会藏伏军队在西门之外，只需点火为号，引袁军入城就可。

    读完信后，郭谋立即将信件收好，让府中四百私卒这两日好好休养，打好精气神，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

    三日后，张郃依旧让人在城头紧守，直到夜里才放心，只留下预备人员继续守城，其余士卒则各自归营休息。

    而张郃自身却是不敢卸甲休息，唯恐袁军突然攻城，而他穿甲将浪费一些时间，延误战机。

    虽是不曾卸甲，然而张郃也非铁打，还是要休息的，只是简单的依靠在桌案上微眯小盹。

    转瞬间就要到子时。

    郭谋已是引着四百私卒，偷偷出府，向邺城西门而来。

    此时邺城西门，只有两队并州军把守护卫，人数不过三十人。郭谋见状，立即让人突击夺门，顿时四百私卒群涌而上。

    “敌袭！敌袭！”守门士卒立即呼道。

    见郭谋四百私卒攻来，三十名并州士卒毫无惧意退意，立即列阵防御城门，不让城门丢失。

    而守门什长立即拿出腰间牛角之号，连忙吹响号角，顿时响彻数里，在这夜里，尤其清晰可闻。

    张郃帐中，正在微睡的张郃立即被号角之声惊醒，连忙向左右问道：“何处号声？”

    “似是西门传来！”左右立即回答道。

    张郃大惊，料想西门必出意外，连忙点齐身边亲卫人马，向西门而去，看看西门到底生了何事。

    此时西门处，郭谋听到守卒吹响号角示警，心中顿时焦急，知道城中援军不久将至，连忙指挥私卒攻伐击溃守卒，夺取城门。

    四百私卒齐然上前攻伐，这西门的三十守卒却是悍然不退，列阵相迎。

    一人死，一人充，紧守城门不后退。

    郭谋私卒凭着人多势众，亦花了近两刻钟，损失了五十多人，才彻底全灭西门守卒，肃清西门防范。

    郭谋连忙让人快点打开城门，并在城门处高举火把，以此为信号，让城外藏伏的袁军进城。

    城门大开，火把为号，此时埋伏在城外的袁绍部将朱灵见状后，立即引军出击，向邺城西门杀奔而来。

    就在此时，张郃亦是带着两百亲兵赶到西门，正见到西门大开，顿时大怒，喝道：“贼人受死！”

    随即张郃持刀奋勇，引兵攻来，欲重夺城门。

    郭谋见状，岂能让张郃如愿，立即让私卒阻截张郃，熟料张郃悍勇无比，刀刃劈砍不止，连续砍翻十数个郭谋私卒，眼看着就要杀到西门前。

    张郃威势惊人，无人能抵抗，郭谋立即手指张郃，欲让私卒围攻张郃，将张郃这个硬茬子解决掉。

    此时，张郃听见郭谋大喊指挥，顿时将手中长刀对着郭谋一掷，长刀直飞二十多米，正中郭谋咽喉，将郭谋斩杀当场。

    而就在张郃长刀离手的时候，周围私卒亦是各持刀剑，四面八方袭来，欲将张郃砍成肉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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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不死不退张儁乂

﻿    眼看着张郃就要被刀剑加身，身死当场之时，张郃却是怒目圆视，眼球充血，一副狠戾拼死的样子。

    只见张郃右手一抓，将砍来的一柄长刀抓住，顿时张郃手掌流血不止，而那柄长刀也因为张郃的用力把持，而再难砍下。

    张郃随即用力一夺，将长刀取入手中，而那握刀之私卒，也因夺刀惯性而站立不稳，张郃又趁势左手抓过那私卒，以这私卒之身躯为盾牌，阻挡来袭的刀剑。

    这一系列连环动作，只在一瞬完成，除张郃自己外，周围所有人都没看清他的动作。

    当围来的刀剑砍刺中那被张郃当作盾牌的私卒身躯之后，张郃立即右手持刀圆抡，绕着自己腰间环形横扫，顿时围攻靠近者，无不被其砍成两截，肝肠俱露出体外，洒落一地。

    见张郃如此狠戾悍勇，郭谋之私卒尽皆胆寒，又加之郭谋已被张郃飞刀掷死，此时众私卒群体无首，不知号令、鼓舞，竟是无人再敢靠近张郃。

    私卒不敢再招惹张郃，张郃岂会放过这些作乱之人，张郃立即趁势挺身杀入私卒群中，直朝着城门冲杀而去，欲速速夺回城门控制，赶紧关上城门。

    这帮私卒哪里还敢再在阻拦，纷纷四散溃逃，不敢在此逗留。

    张郃没空追那些逃跑的，只是将依旧负隅顽抗的剿杀殆尽后，连忙让亲军士卒将城门关上。

    然而却已是为时已晚，城外藏伏的袁军已经杀到城门之前，眼见着城门就要被张郃亲军关上，袁绍部将朱灵却是奋勇当先，手中长戟一突，正卡在城门之中。

    “喝哈！~”

    只听朱灵大吼一声，双手青筋狰狞，随即奋力一扭转，竟是将城门撬开一分，不能彻底闭合。

    而跟随在朱灵之后的袁军，亦是趁势压上，冲开城门，杀入城中。

    见城门未能关上，袁军亦是杀了进来，张郃顿时惊骇，却也没有引军撤退，而是立即带人在城门后列阵阻截。

    张郃知道，若此时他撤退的话，则袁军必定彻底掌控城门，出入邺城将毫无阻拦，因此他必须领军钉在此地，以血肉之躯充当城门，阻拦袁军攻入城中。

    然而张郃身边亲兵士卒只有数百人，而看城外袁军声势，怕是有兵卒近万，如此悬殊差距，张郃引人守在此处，简直自寻死路。

    张郃心中亦是知道自己阻挡不了袁军多久，但他却没有退后一步，只期望自己能够拖延一刻是一刻，只要撑到援军到来，就算是死，也足够了。

    “弟兄们！如今此处声势浩大，城内袍泽必是已知西门变故，依军师之能，援军不刻就可到，大家再随我在此坚持坚持！”

    张郃立即大吼道，以身作则，身坚最前，悍然阻拦袁军攻势。

    袁军见城门后有并州军列阵阻截，却也是毫不犹豫，立即喊杀而入，向张郃之军扑冲而来。

    “战！战！战！”

    张郃与众军齐身大吼，声势过人，丝毫不惧来攻的袁军。

    杀入城门的的袁军，就如同无尽洪流一样，猛烈冲击着张郃所构建的防御阵型。

    而张郃与其亲军亦是悍然众志，仿若磐石坚铁一般，竟是在袁军猛烈冲击下，丝毫没有退后半步。

    两军皆是精锐，猛虎相斗，必是俱伤，只初次冲击交手，双方先军之中，除少数几人之外，几乎各自殒没，张郃的数百亲卒更是直接阵亡三分之一，就连张郃亦是身创两处枪伤，一处刀伤。

    若是常人遭受如此伤势，亦是不堪疼痛，哀嚎倒地了，然张郃却是全然不在乎，看都不看一下自己的伤势，眼目依旧直视前方，手中长刀奋力劈砍一切靠近的敌人。

    张郃军损伤惨重，袁军也好不到哪里去，亦是瞬间死亡超过两百人，不过这点人数损失，对于城外的袁军而言，仿若滴水雨点，毫不足道，根本难伤大军之气势。

    袁军继续冲杀入城门，张郃见状，眉目却是坚定，依旧悍然不退，带人在此拼死以守。

    两百……

    一百……

    五十……

    张郃身边的亲军士卒在一个个减少，数百人转瞬间就锐减到数十人不到，就连张郃自身亦是浑身血污，全身是伤，仿如从血池之中捞出一般。

    此时，张郃只感觉目眩头晕，浑身冰冷，手脚也不禁微微颤抖，险些连手中武器都拿捏不住。

    他知道，这是自己失血过多的表现，若再在这儿硬战下去，他知道自己就会死的。

    想到此处，张郃竟是没有一丝悲伤与后悔，脸上甚至露出一丝微笑，将军百战死，马革裹尸还，能以这样的结局为终点，亦是武将的幸福。

    “不死！不退！”

    瞬间，张郃仿若回光返照一般，竟是猛然大吼一声，声传数百米。

    听到张郃声音，身边的亲军士卒亦是受到了鼓舞，尽皆随声大吼：“不死！不退！不死！不退！”

    这呐喊声仿若洪钟巨吕，吓得城外袁军不敢轻易再进，皆被张郃之军的气势吓到。

    同样的，张郃之军损失惨重，几乎覆灭，袁军亦是尝到了苦头，竟是折损了过千人，军胆丧尽，却依旧难以攻破张郃防御，冲入城内。

    此时城外袁军的领军将领朱灵，亦是焦急、羞愧不已，他想不到自己近万之军，竟然被数百并州军拦在城门口外，不能寸进城中半步。

    虽然朱灵知道并非自军无能，只怪这城门入口较窄，并州军坚守在入口后方，借着城门狭小之优势，袁军想要攻击，却只能展开数百人的攻势，不可能全军压上，否则就算是张郃再是悍勇，也必定被踏成肉泥。

    此时张郃已经拦截在此过两刻钟了，朱灵知道自己不能再拖延下去，若再攻不进城中，则城内并州援军也即将赶到，届时就真的不可能再攻入邺城了。

    朱灵不敢再拖延下去，亲自带领两百人杀入城门进攻。

    见袁军将领亲自动手出战，张郃即将倒下的身躯，竟然顿时虎躯一震，生气蓬勃。

    张郃知道，以自军现在这种状态，最多再挡下一波袁军的攻势，到时候防御阵势必定力竭瓦解。

    如今见到朱灵亲自出战，张郃仿佛见到了一条大鱼，观朱灵甲胄威势，张郃知道其必是袁军中地位不低的将领，能在死前拉上一个敌军大将，对此时的张郃而言，竟是一件最兴奋的事情。

    冲入城门中后，朱灵一眼就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张郃，作为河北的将领，四庭柱的威名亦是常闻。虽然此时张郃血污满身，面目难识，朱灵却是依旧认出了张郃。

    “竟然是张儁乂，怪不得我帐下将士不能攻入，不过现在看你这样子，怕也是强弩之末了吧！今日就叫你张郃葬身于此，让这河北四庭柱变为三庭柱！”

    朱灵大叫一声，长戟前突，朝着张郃胸膛拼刺而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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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贾诩来援

﻿    朱灵向张郃杀来，张郃亦是满脸寒笑，似盯猎物一般盯着朱灵。

    朱灵见张郃面露寒光，直盯着自己，朱灵竟是有些心中微颤，但又见张郃大气出、小气入，已是疲惫力竭之象。

    知晓张郃状态如此，朱灵立即挥去心中奇怪森寒之感，不再多想其他，立即朝张郃提戟刺去。

    张郃见朱灵近身，竟然不躲不退，以身相挡。

    朱灵见张郃如此举动，心中顿时一喜，料想张郃必是力竭而无力躲避，故而站着不动，等死以待。

    就在朱灵以为自己就要得手，手中长戟就要刺中张郃胸膛之时，张郃突然腰步齐动，仿若灵狐一般，身躯侧移一尺，恰好躲开朱灵刺来的长戟。

    朱灵绝没有想到张郃竟然会突然躲避，而且行动度如此之快，竟将自己必中的攻击，给躲开了。

    虽不敢相信张郃如此伤况，竟然还能动若灵狐，但是朱灵也非是寻常人，在一击未中之时，连忙横扫长戟，想要再次压制进攻。

    可张郃已是早有准备，在朱灵一刺未中之时，张郃立即展开左手胳膊，将朱灵长戟死死夹住。

    朱灵想要横扫、抽动，却是始终不得，就在朱灵将气力和注意力，都集中在挣脱长戟被夹住之时，张郃却是左手突然抬起，手中长刀狠狠向朱灵脖颈砍来。

    见张郃动作，朱灵只感觉脖颈上生起一股冷风，一股致命威胁突然降临于身，惊得朱灵差点魂飞魄散。

    眼瞧长刀就要碰到朱灵脖颈，千钧一之际，朱灵顿生求生本能，竟是微微蹲下躲避。

    虽然朱灵几乎是在刀挥来的同时，就做出了下蹲动作，然而张郃的长刀依旧太快，长刀虽未砍中朱灵的脖颈，却是重重的砍在了朱灵的铁盔之上。

    也许是之前长刀砍得人太多了，以至于刀刃已钝，竟是在重力之下，未能砍穿铁盔而将朱灵枭。

    不过张郃的最后一击，却是用出了全力，刀上巨大的冲击力，虽未枭朱灵，却亦让朱灵头晕目眩，昏厥于地。

    此时，见到主将朱灵晕倒，随击而来的袁军，还以为主将被张郃斩杀了。

    见此行状，有袁军顿时崩溃，口中大喊惊叫，道：“朱灵将军被杀了！”

    这一声传来，犹如石破天惊，石落平潭，立即激起了千层浪来，引了袁军的连锁反应。

    随入城门攻伐的袁军顿时惊慌不已，加之前有张郃死战之志的慑人威势，此时袁军立即失去了主心骨，不知是进攻还是后退。

    不过眼看着胜利就在眼前，夺取城门就差一步，朱灵的副将却是立即站了出来，大喝道：“将军身死！士卒岂能后退！众军随我杀入城中，为将军报仇！”

    副将言罢，袁军士气顿时重振，纷纷同仇敌忾，立即持刀杀来。

    见袁军又向自己杀来，张郃知道事情已是无力回天，眼角流下一丝血泪，却不是后悔，而是恨自己思虑不周，身担守城之责，却未在城内设留下足够的巡逻、暗哨，不能在奸贼内开城门之前，就作下充足警戒防备。

    此时，张郃身边的亲军几乎是全部战死，无一人后退苟活，而张郃也已经用尽了最后的一丝气力，连握刀的力气也没有了，身子也站立不得，瘫坐在地。

    而前方的袁军喊杀声已是越来越近，当此情形，张郃已是无力再搏，唯有在遗恨之中闭目求死，以身躯为最后的拦路障碍。

    就在袁军即将杀至张郃面前之时，城门之后数十米却是传来兵甲之声，只听身后无数弓弦崩动之声，随即无数气涌呼啸，无数支箭矢穿过张郃头顶、身侧，向城门外直射而去。

    “援军来了……”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动静，张郃的嘴角微微一翘，低沉说道，随即安然一笑倒地。

    原来，在听到西门警戒号角吹响之时，城中丁靖、贾诩就听到了号角声，丁靖此时身体虚弱，不便行动，就让贾诩亲去调遣人马去西门防备。

    贾诩虽不知西门为何吹起紧急号角，但是以贾诩之思虑，顿时猜到城内必是有贼人作乱，与袁军里应外合，大开城门放袁军入城。

    想到会是如此结果，贾诩顿时大急，连忙前去调兵遣将，救援西门事态。

    而此时城中兵马本就不多，且大多集中在东城和北城，西城只有一些小队士卒严防。

    贾诩先持军令至北门调兵，当兵士整戈赶至西门之时，已是距离号角声响起，过去了半个多时辰了。

    ……

    只听箭矢入体的声音，杀进城门内的袁军顿时遭到箭袭，纷纷中箭倒地。

    一轮箭过之后，数百袁军顿时折损大半，残余的袁军也皆是惊恐万分，诧骇的看向箭来的方向，正见到火把高举无数，重重并州军已经赶达支援而来。

    贾诩令士卒用箭矢压制袁军气势之后，立即下令全军出击，夺回城门，顿时兵卒齐上，向西门呼啸而来。

    进攻城门口的袁军顿时惊骇，又无悍将大将指挥，皆不敢硬战相抗，纷纷丢戈而逃。

    转瞬间贾诩就将城门洞口堵住，又令弓箭手登上城门，乱射压制城外袁军，令城外袁军不敢靠近城墙，不过城外袁军数量太多，出城野战的话，对并州军不利，贾诩只让士卒趁势将城门关上，不再妄求战事。

    此时邺城西门闭合，城外袁军想再攻入，就只能靠攻城器械硬打了，然而攻城器械搬运不易、目标明显，袁军夜袭藏伏在此，本就是追求销声匿迹、不敢声张，怕被城内并州军现，故而也不敢浩浩荡荡的带攻城器械而来。

    此时大将身死城门之后，城门又被关上，军中又无准备攻城器械，想要攻击已是万万不可能了。

    无奈之下，城外袁军只能自撤。

    见袁军退走，贾诩顿时心安，令士卒今夜不要休眠，全部持械登城防范，城内也加派人手巡视，切不可让城内再有人作乱。

    派布好军事防范后，贾诩立刻走向身后的简易伤兵收纳所，此地正躺着数十名与张郃共作城门防守的士卒。此时这些伤兵多是重伤垂死，几乎不可能救活了，看着这帮舍命护防的猛士，贾诩心中亦是悲戚，命军医极力救治，无论药材花费多少也要救治。

    虽然贾诩已经下了如此命令，然而他也知道，即便如此，最后能活下来的，应该也不会过手指之数。实在不可能活下来的，伤势严重以至于痛苦加身的，贾诩允许军医采取极端手段，让他们死的迅点、痛快点，不要再活受罪了。

    然而现在贾诩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能救一个是一个，能少点折磨就少点折磨，这是他对这帮勇士最后的体贴了。

    “张郃将军，无碍否？”贾诩对军医问道，此时他最关心的就是张郃的状况了，若张郃折损在此，则对并州军和投靠丁靖的冀州势力必产生深烈动荡，对邺城将会是一次沉重的打击。

    若张郃不可救，则投靠的冀州势力必定惊慌，若有心意不定、蠢蠢欲动者，必会趁此挑事。

    军医听贾诩问，摇了摇头，内心亦不敢确保张郃性命，只好往最坏处说道：“军师，张郃将军他此时依旧昏迷不醒，身中创伤近百处，失血过多，恐不能挺住！”

    听军医话语，贾诩如遭雷击，脸上狠色一转，对一帮军医言道：“若儁乂将军救不回来，你们也别想活！”

    众军医听完顿时大骇，惊恐万分，纷纷跪下求饶，却见贾诩面若坚铁、不容置疑，顿时只好全力回头救治张郃，人人都拿出了最后的招数，只求救活张郃，以保自身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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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朱灵

﻿    此时，夜已是入半，除了虫鸣鼠叫不停之外，就是各种慌乱的脚步声和喝吼声。

    西城门的交战拼杀呐喊之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几乎是半个邺城都能听到交战的动静，无数人被这突来的动静从梦里惊醒。

    所有人都以为袁军趁夜袭入城内，一时间大家都以为兵祸就要降临自家门前，没有人不因此而惊慌恐惧的。胆子小的人担心兵祸殃及，纷纷关上自家门窗，桌椅相抵，躲在地窖或被窝里，害怕的瑟瑟发抖。

    家中有点钱财的，就担心兵事临身，自家财物性命不保，纷纷开始藏匿财物。

    而一些彪悍的居民和世家，则纷纷召集家人族人，拿出自家武器，木棒、菜刀、柴刀等等，只要能伤人防身，皆被武装在手，以此自保。

    甚者有人想趁此作乱发财，一些心生歹念的恶徒，甚至直接夜闯民宅，打劫、强.奸、纵火不止，以此乱中取利。

    此时，邺城州牧府内，丁靖亦是担心城内情况，只在自己身边留下十名亲卫，其他人都被丁靖派出，让士卒控制好城中治安，防止有歹人趁机作乱。

    丁靖身边的第一剑客史阿，更是被丁靖下令去东城调集军队，分兵入全城内所有街巷戒严巡逻，务必保证城内稳定如故，若遇到作乱之人，无论是何身份，老少男女不论，一律就地处决。

    有丁靖如此严令镇压，城中作祟作乱的歹徒，只要被拿住，立即就被当场斩杀惩戒。

    如此，城中的混乱很快就被镇压，再没人敢趁机生事。

    待西门喧哗交战之声停止后，丁靖又在州牧府内等待了近半时辰后，贾诩这才回到府内，向丁靖复命。

    见贾诩安然归来，丁靖知道西城事件已经解决，心中顿时放心，不过丁靖依旧有些忧虑的问道：“文和，西城发生了何事？是不是袁军趁夜袭击？”

    “报主公，确实是袁军夜袭西城门，而且是勾结城内细作，内应外和，欲偷开城门放袁军入城。”贾诩解释说道。

    丁靖点了点头，心中却是疑惑，问道：“我没记错的话，我军在西城的防守很是薄弱，统共只留下十队百余人把守巡逻而已，若是袁军里应外合的话，我军何能在西城坚持半个时辰？”

    听西城门方向呐喊交战之声半个时辰不绝，丁靖心中十分疑惑，他知道在西城包括城门把守和城区巡逻之中，也只有十支小队而已，如此兵力不可能坚挺交战这么久的。

    贾诩点了点头，有些庆幸的说道：“此事还多亏了城门守卫之军和张郃将军了，战后我看了看我军士卒的尸体伤势和伤兵诉说，见城门守卫三十人尽皆殒没在城门楼下，阻挡郭谋私卒三百人不退一步，硬是抵挡了郭谋两刻钟，成功坚持到张郃将军的援军到达。”

    丁靖听完心中赫然一骇，对自己帐下士卒的勇敢顽强深感自豪，然知晓这等勇卒全部身陨后，丁靖心中顿时一凛，亦是悲伤无比。

    “这守城护卫什长是谁？”丁靖向贾诩问道。

    贾诩立即回道：“我已查过兵籍，战死不退的城门守卫什长贯籍上党，名为戚详，家中妻子难产而亡，只留五十老母和十岁孩儿。”

    听完贾诩诉说，丁靖点了点头，立即下令道：“追封城门守卫什长戚详为偏将军，赐予家中良田两百亩，家宅一座，免赋税三年，以此示恩戚详之勇毅不退。还有，将戚详的幼子接入太原，先送入并州学院启蒙，若其天赋可用，再着力培养！”

    “其余牺牲伤残的城门守卫，全部赐钱币十万、良田三十亩，以此抚恤！”丁靖令道。

    贾诩闻言，立即点头应是，随即又言道：“主公还有一事，张郃将军及其数百亲军，亦是损伤惨重！”

    “速速道来！”丁靖连忙说道。

    贾诩立即将张郃之军防守城门，以自身身躯作为新的城门之事，尽皆告诉给丁靖，丁靖听后，心中更是震惊，没料到张郃及其军竟然悍勇如斯。

    “若无儁乂，则无我安立此地也！”听后，丁靖不禁一叹，又降令言道，“厚待抚恤张郃之军，一切依照最高军抚标准，不得拖怠！”

    “诺！”贾诩立刻应道，随即又言，“还有一事，袁军夜袭的领军之将被我军俘虏。”

    “哦？！”丁靖顿时一惊，还以为捉到了袁绍大将文丑或是颜良，连忙问道，“是袁绍部将哪个？”

    贾诩立刻回答道：“乃袁绍部将朱灵。”

    听到俘虏的不是颜良文丑，丁靖顿时心气一泄，略感失望可惜，不过朱灵这个人，他亦是听过。

    昔日公孙瓒南下攻冀，袁绍在韩馥请求下引兵入冀，双方在冀州本土交战。时公孙瓒令人秘入清河郡鄃城，说降鄃城太守季雍脱袁投幽成功，袁绍就令朱灵令人攻打鄃城。

    而鄃城内有朱灵一家老小，季雍让人将朱灵母亲、弟弟绑缚在城头，以此威胁朱灵，诱降朱灵。

    朱灵望着城哭泣说：“大丈夫一出身为人效力，岂会再顾全家室呢！”

    于是朱灵力战攻陷鄃城，生擒季雍，然而朱灵一家都被杀害。

    此事发生后，一时流传河北，连并州丁靖都略有耳闻，也于此记住朱灵名字。

    对于朱灵的举动，世人皆赞贬不一，有说朱灵恪忠尽义的，也有说朱灵无亲无孝的，不过朱灵的悍勇军略却是真实，乃袁军中派得上号的将领，不然袁绍也不会让他来领夜袭外和之军。

    “将朱灵押入大牢，严加看管，等战后再作论处！”丁靖向贾诩下令道，“还有，把郭谋城中一家全部捉拿，全部以死罪处决，我不想再在城内看见任何郭谋家族的势力！”

    贾诩闻言一骇，连忙领命道：“诺。”

    这夜，如此之后便再无战事动荡，邺城内并州军警戒僵持不怠，袁军营内亦是灯火通明，朱灵未能攻入城中，反而身死战中的消息亦是被士卒带回。

    听闻如此战况，袁绍顿时气急，大骂朱灵无能之辈，而郭图更是心焦急切，担心自家兄长安危。

    得知如此情况，帐中袁绍军师田丰立即出列，言道：“主公，探马来报，广平的并州军天亮就可抵达邺城城下，如今我军最后的夺城机会已经丧失，不如退回渤海，再做计较！”

    袁绍闻言，心中亦是愤怒无奈，此时他帐下军将损失惨重，若是再战，必将折损溃败。而并州军援军将至，若他再不撤军，恐并州军不依不饶，袭战追击，则到时候他想走也走不掉了。

    这一刻，袁绍仿佛老了十岁一般，心中依旧不愿放弃邺城这块城池，没有邺城的话，只凭渤海，他袁绍将来如何能在河北立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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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袁绍退走

﻿    就在袁绍依旧犹豫不决之时，却是渤海信使飞马前来，焦急送来袁谭急报。

    袁绍立即让人将急报呈上，遍观急报之后，袁绍顿时震怒惊骇，以手拍案，怒喝道：“刘玄德一织席贩履之小儿，何德何能？敢领青州！”

    听袁绍震怒之言，帐中文武尽皆眉头一皱，不明所以的样子。

    田丰第一个问道：“军报上何事令主公如此？”

    “自己看吧！”袁绍不多解释，将急报传阅帐中文武。

    袁谭的军报上，赫然写的正是刘备十日间就夺青州三郡之事，如今刘备已是占据好地一片，士卒带甲过万，根基稳固，实力强健。见军报上内容后，帐中袁军文武尽皆惊骇，想不到这平原令刘备竟然眼光豪胆如此，竟趁着自军与丁靖争锋而无暇他顾之时，趁机收编了田楷残军，夺取了近半青州。

    读完军报，帐中文武尽皆焦急万分，又是田丰第一个言道：“主公，青州被刘备占领，如今我渤海已是三面受敌，四面被围，情况危急矣！”

    袁绍岂能不知此时势况，正如田丰所言，渤海已是被三面受敌、四面包围，北有幽燕公孙瓒，西有并邺之丁靖，南有新新崛起的刘备，而东面就是无尽东海。

    帐中袁军文武皆不是傻蛋，一眼就知晓事态之严重，纷纷劝阻袁绍暂时撤军回防北海，防止渤海基业被夺。

    袁绍却是不担心渤海存留，他在渤海经营多年，钱粮充足，民心相顺，他袁绍更加在乎的是，挥军回渤海后的下一步动作，是进攻幽燕，还是南下青州，或是继续与丁靖交战。

    袁绍大局观还是不错的，他知道如果自己不攻而自守渤海的话，迟早将被人兼并消灭，唯有一直进攻扩增，灭掉身边的其他势力，统领河北才是唯一出路。

    似乎看出了袁绍的忧虑，又是田丰第一个出列，言道：“主公可是担心我军扩增方向？”

    “正是。”袁绍点了点头。

    田丰继续说道：“主公勿忧，可让鞠义将军继续领军屯驻巨鹿郡，以鞠义将军之能，北抗幽燕、西防并邺，必无大碍。”

    “依丰之见，主公可趁刘备初夺青州，不稳之际，领军攻伐刘备，若我军有青州为基业滋补，再谋冀邺不迟！”田丰出策道。

    袁绍闻言，犹如醍醐灌顶，心中顿时清明了然，不禁拍案言道：“我有元皓，何愁大事不成！”

    见袁绍独夸田丰，帐中其余谋士皆有些嫉妒，许攸不甘示弱的言道：“主公，刘备虽夺青州不久，然刘备有关张之勇，非轻易可取，可联络兖州曹操，合攻刘备！”

    袁绍闻言点了点头，觉得许攸之补充建议也十分稳妥，连忙下令道：“子远亦是言之有理，就由子远充当使者，去兖州请阿瞒共伐青州！”

    “诺！”许攸连忙应道。

    是夜，袁绍趁夜色连夜拔营撤出魏郡，向渤海而去，不做任何一丝停留，只留数十人在旧营地里点火作炊烟之状，假装大军尚在的样子。

    次日天明，赵云亦是领着张绣袁军赶至邺城城下，丁靖连忙让二人入城，心中顿时大定。

    然赵云张绣入城后之日，却一日早夜不见袁军攻城，丁靖顿时疑惑不已，令斥候探马出城观察袁军情况。

    斥候试着靠近袁军营寨，虽见袁军营内炊烟寥寥，却无一个人护卫警戒，斥候立时壮着胆子进入营内，却见营内空无一人，一切辎重全部消失不见。

    那斥候立刻回城禀报状况，丁靖听后亦是惊讶，想不到袁绍竟然就这样撤军了。

    这袁绍的突然撤军，一时间令丁靖也有些不知所措，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了。

    不过丁靖心理素质过人，只一丝恍惚后，就恢复了镇定，立即回到州牧府政堂，召集城中文武官吏，商讨战后事宜。

    各种情形表示，袁绍的这次撤退，是真的暂时放弃了邺城的争夺，不过丁靖也不敢不防备袁绍杀个回马枪。

    丁靖留高顺为大将，沮授为军师协同，二人一起镇守邺城，统领魏郡民事政务。

    又令夏侯兰、赵浮统领五千人马，据守广平和赵郡，与魏郡互为依靠，彼此联防。

    几乎将刚刚占据的小半个冀州托付给帐下亲信大将后，丁靖决定暂时领疲惫之师回到并州修养，毕竟并州才是丁靖的基业之地，如今他久而不归，不但家中亲人思念，手底下的民众也会不稳的。

    待邺城局势稳定后，丁靖也准备回太原了，不过在离开邺城之前，丁靖还要召见一下城内彼此摇摆的中立势力，丁靖在州牧府中设下豪宴，邀请城中世家权贵前来作客。

    宴席上，丁靖与所有人敬酒一杯，低姿态亲近而毫不吝啬，见丁靖如此，在场所有人尽皆心安。此时邺城内所有人皆知丁靖身负伤势未愈，不宜饮酒，然为了安抚众人之心，丁靖却是毅然豪饮一大杯。

    丁靖如此豪爽不羁，在场众人尽皆叹服，皆言丁靖与众不同，真性情也！

    宴中，丁靖突然向着在场诸人一笑，欣然问道：“诸位能应邀来此，靖甚是欣慰，然我心中亦是尚有一忧。”

    “并虎呼啸天地，世人皆慑，但有何忧？”有人立即大笑应和道。

    丁靖一笑，豪情而言：“猛虎虽勇，不及人智，我丁靖亦是如此，诸位一见，我丁靖有勇而无谋，非智勇双全之人，故而坐在这邺城之主位上，心中亦是惶惶惊惧。”

    听丁靖话语，在场众人尽皆一愣，不知丁靖突然的言语是何意味，都不敢出言回应。

    还是原冀州治中李历思虑迅，瞬间理解了丁靖的话语，知晓丁靖实在询问众人，是否真心投靠他丁靖？

    前有郭谋之下场，如今邺城又在丁靖彻底统领之下，明眼人都知道，此时袁绍想要再夺回邺城，已是几乎再不可能了。

    此时，谁还会有胆抵触丁靖，唯有臣服一途，而丁靖展现出来的手段心机，亦是人中豪杰，当世良主。

    于此之时，却是李历第一个想通，第一个出列跪伏，言道：“安北将军威势浩荡，河北无人能出其右，历深感明主就在眼前，故愿臣服主公，为主公守好这邺城，令主公稳稳坐在这邺城之主的座位上。”

    此时在场众人，听到李历话语，纷纷顿悟，尽皆跪拜臣服，参见丁靖，正式承认丁靖对邺城的统治。

    见着在场众人无一不臣服，丁靖顿时心花怒放，连连让众人不必见外多礼，言道：“此乃家宴，诸位皆是我邺城肱骨，不必多礼见外，起身入席。”

    观丁靖如此亲和，众人更是心安臣服，对丁靖之善近顿生好感万分。

    唯有一人脸色僵硬不善，看向丁靖一举一动，心中竟然有些惊恐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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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丁靖追荀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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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闻听丁靖言行，而面色不善者，正是坐在荀谌身旁的荀彧。

    似乎察觉到了弟弟的心理状况，荀谌侧首看向荀彧，低声疑惑道：“文若，何故面露寒色？”

    荀彧没有回答，却是默默起身离席，不想再在这丁靖的宴上久留。此时荀彧心里已是彻底洞察丁靖之欲望，他本以为丁靖击退袁绍后，虽是掌握冀邺，却也应该表现出谦谦姿态。

    却不想丁靖竟然如此霸道，不但不令人通报许都朝廷，禀明汉帝批准，竟然就急不可耐的自领了冀州牧。

    而且这还不算完，荀彧看得出丁靖心中的忧虑，他知道丁靖也在担心自己领冀州牧会有点名不正言不顺，有强行侵占之嫌，故而布下今日之宴会，以此胁迫城中世家权贵服从支持。

    丁靖之行虽不及昔日董卓残暴，却已是有藐视汉帝之实，州牧之位，乃朝廷重要，岂能上不通报，便自行担领。

    丁靖今日举动已是令荀彧彻底看透，知晓丁靖并无匡扶汉室之心，而是欲要另起炉灶，称王成皇，行大逆不道之举。

    知丁靖乃如此不忠不义之辈，荀彧甚至不愿意再在邺城留一步，只想快快离开这个地方，回中原朝廷，匡国抚弼。

    荀彧不辞而别，荀谌也没能拉住，只好跟在荀彧之后，一起出府。

    荀谌拉住荀彧，心中对荀彧举动也动了怒气，微微喝道：“文若！何故宴上不辞而走？如此岂不是让丁州牧认为我等小视于他！”

    “丁州牧？”荀彧听荀谌话语，顿时诧异看着荀谌，有些失望的说道，“你就这么认同了丁靖的冀州牧身份了么？”

    荀谌看荀彧寒冷的眼神，心中亦是一紧，作为荀彧亲四哥，他岂能不知自己这个弟弟的心性。

    荀谌知道在荀彧心里，以匡扶汉室社稷为人生最高目标，丁靖今日不通朝廷而领州牧、胁迫世家于宴会之举动，确实大不敬。然而荀谌和荀彧不同，荀谌对汉室的敬意只是一般，在他的心里，建功立业、权柄在手才是正道。

    而丁靖之表现，绝对值得荀谌依托，故而见丁靖无视朝廷的举动，他也没什么反感，反而觉得丁靖霸道过人。

    荀谌知道荀彧虽然看似文儒翩翩，但是性子却刚毅无比，自知无法劝导荀彧，只好问道：“文若，那你现在有何打算？是去投靠渤海袁绍么？”

    荀谌心中忧虑，担心荀彧还要去投靠袁绍，如此二人分列河北两大豪强，来日必定沙场相见，这手足相残的戏码，荀谌绝不愿意见到。

    荀彧闻言摇了摇头，说道：“袁本初非明主，我岂会去投！我观中原曹操雄才大略，且侍奉汉帝社稷，乃忠臣柱梁，由此我欲南下兖州，去许都看看。”

    听完荀彧想法，荀谌心中也放心了许多，言道：“兖州倒也是个不错的去处，如此也好，你先回我府上，等我结束宴会后，回去给你准备下车马路费，到时候送送你。”

    “不必如此麻烦，一匹良马足矣，我现在就走！”荀彧当即说道，不愿再拖延一刻。

    荀谌却有些为难，看了看天色，言道：“可已经快入夜了呀，夜间行路，危险难测！”

    荀彧摇了摇头，果断言道：“我心向往中原之切，旦夕不能忍！”

    见荀彧态度如此坚决，荀谌也没有办法，只好传令仆从回去将自己府上最好的奔马牵来，赠予荀彧为南去兖州赶路之用。

    目送荀彧远去后，荀谌不敢耽搁，立即转身返回州牧府中，重归回到宴会。

    荀谌刚踏入宴会，就被丁靖瞅见，这荀谌乃颍川荀氏族人，和荀攸同宗，而且还是战后最早服从承认丁靖的人物之一。

    由此关系，丁靖笑着走到荀谌案前，亲切问道：“友若，你离宴多时，到底是为了何事？莫不是为了躲我劝酒？”

    听丁靖调笑，荀谌亦觉得平易近人，连忙如实回道：“丁州牧误会，能与豪杰互饮，即是三百杯下肚，亦是欣然。刚才我离宴出府，乃是我弟突生变故，我去送他一下。”

    “我常闻颍川荀氏，门人才子众多，不知友若之弟是谁？何故离去？”丁靖闻言也来了兴趣，连忙问道。

    荀谌立即回道：“乃我弟荀彧荀文若，他收到兖州故人之信，邀其前往共事，故而急切离去。”

    荀谌当然不可能将荀彧的真实情况告诉丁靖，只好随意编了个理由说明，以防丁靖心生芥蒂。

    丁靖听到荀谌之言，顿时一惊，连手中酒盏都落地，立即焦急问道：“你说的可是颍川三杰之一的荀彧荀文若？”

    “正是。”荀谌如实回答，他虽知自家弟弟名气过人，却想不到连丁靖也曾听过。

    闻听荀谌确定，丁靖心中仿佛惊涛骇浪般，宛如一个饥饿之人见到美食一般激动，迫不及待的问道：“荀文若现在在哪？”

    也难怪丁靖如此焦急，作为一个穿越者，丁靖岂能不知荀彧之人。这荀彧乃是曹魏奠定者之一，文能匡弼、举才，武能定策、谋计，除了不能上阵斗将，这荀彧简直就是一个完美之人。

    如此佳才，丁靖岂能放任不管，决不能眼睁睁看着荀彧南去兖州投靠曹操。若曹操得到荀彧，则入青龙入云，造化天地。

    荀谌立即回道：“此时我弟文若应是已经出城，向南而去了。”

    知荀彧已经出城，丁靖顿时焦急万分，连忙令人牵来战马，立即驾马追去。

    见丁靖奔马而出，一旁的贾诩突然叫道：“主公伤势未愈，不可纵马奔行，来人快跟随护卫！”

    言罢，府中无数亲军立即奔至马厩，上马就追，唯恐担心丁靖出事。

    丁靖奔出邺城，依旧疾驰不止，剧烈的颠簸抖动，让丁靖感觉自己的身体伤势有迸裂之感，痛麻不已。

    可丁靖却不敢因此停住，唯恐自己一停下，就不能追上荀彧。若是让荀彧由此在自己手上离去，丁靖必会后悔万分，故而只能忍着身上各处疼痛，纵马狂奔追赶。

    待马不停蹄约两刻钟，丁靖终于看到了路上数十米外有个模糊的人影，丁靖连忙大叫道：“前人留步！”

    此时，荀彧驾马疾步在途，因为夜色昏暗，月光不明，他的马术不精，亦是不敢奔驰太快。

    荀彧突然听到身后人声喊喝，连忙驻马回头，正见一人纵马靠近自己，靠近者正是丁靖。

    带二人相近，借着月色笼罩，荀彧终于看清了丁靖面目，顿时一惊，问道：“你是丁靖？”

    丁靖喘着粗气，额头上已是冷汗雨下，衣衫也被汗液浸湿，一路行来的颠簸，令他身体疼痛万分，汗如雨下，故而此时如同落汤鸡一般。

    “荀文若何故要走？我欲求先生为我主簿，协理我并州事务机要，请先生助我！”此时丁靖的身体已经痛得令他浑身打颤，他只知自己就要痛到休克，只好直开门题，直白言道，不作虚辞。

    荀彧见丁靖如此状态和言行，亦是知道丁靖追赶自己之不易，心中微微动容，却是坚定无比，果断言道：“彧才薄德浅，恐不能助将军！”

    听荀彧断然拒绝，态度坚定地样子，丁靖心中顿时一紧，脑海中竟生出一丝强迫之念头，忍不住想要凭武力强行带回荀彧。

    料想荀彧一文弱儒士，必不可能逃脱，等先抓回去，再满满俘获臣服也不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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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留不住的人儿

﻿    然而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丁靖立刻抛出脑海，丁靖知道荀彧乃心志坚毅之人，若自己强行胁迫他回去，必遭其怨恨，反而会适得其反。

    而且现今荀攸、荀谌都已经投效自己了，若他丁靖再以此相逼荀彧，不但会令荀彧寒心，而且还会让二荀对自己侧目芥蒂，更是得不偿失。

    如此，便不能强行带走荀彧，丁靖也只好改变策略，言辞说道：“文若先生，丁靖该如何，才能使先生助我？”

    听丁靖言语，荀彧却不以为然，他知丁靖本性，不被其感动，毅然言道：“彧往中原，心意已决，将军不必再言！”

    又被荀彧拒绝，丁靖还来不及再言，荀彧竟然已是拍马而行，向前疾步而走。

    丁靖见状，连忙驱马拦住在荀彧马前，不让荀彧离去。

    “将军欲强虏彧回邺城么！”荀彧见丁靖阻拦，却是眉目严冷，肃然问道。

    见荀彧如此冷肃，丁靖闻言反而一笑，说道：“我若拦你，你又奈何！”

    荀彧却是哈哈一笑，竟是从腰间拔出一剑，森严笑道：“彧之剑术，将军欲领教否？”

    见荀彧拔出长剑，丁靖脸上一寒，观其手上握剑动作，丁靖知道荀彧的底子不错，剑术应是不俗。见到此处，丁靖突然暗悔忘了荀彧身份，荀彧乃颍川荀氏青年才俊，乃士族培养，除经史韬略之外，对这六艺剑术等也是颇为涉猎。

    这个时代的士子文人，可不想宋后那么弱不禁风，其中大部分都是剑术、射术、御术在手，绝非手无缚鸡之人。

    毫无疑问，荀彧不但涉猎过剑术，而且还十分精通此道，此时丁靖身上没带兵器，空手对白刃已是下风，再加上身上阴伤和之前的策马颠簸，状态极度不佳，恐非难当荀彧对手。

    见荀彧如此，丁靖却是毫不畏惧，依旧不退不惧，赫然说道：“我丁靖堂堂男儿，岂会怕你长剑！”

    “你不怕被长剑刺中，我难道还怕用剑刺人！”荀彧亦是不甘示弱，言罢就要出手伤人。

    二人僵持片刻，丁靖见实难再劝，唯恐荀彧刚烈对自己来上一剑，只好马退一旁，叹气言道：“你走吧！”

    荀彧见丁靖竟让出路来，心中微微诧异，却也不多问多留，立即拍马而走。

    见荀彧毫不回头就走，丁靖微微一叹，心中有股良才不为己所得的心酸感，依旧有些不舍的对荀彧背影，喊道：“荀文若，曹操也非善类，来日你必定后悔！”

    听着身后丁靖怨气满满的喊叫，荀彧心中一愣，以为此乃丁靖诛心之计，欲乱其心思，便不作回应，不理不睬，只顾南行。

    待已是看不见荀彧一人一马的身影蹄声之时，史阿却是带着众亲卫赶到，只见丁靖挺拔于马上而并无大碍后，心中顿时彻底安定。

    “主公！可追到荀先生？”史阿立即向丁靖拜问道。

    “回去吧！”丁靖没有多言回答，荀文若未对自己倾投，不愿留下辅佐自己，丁靖的心中沉闷无比，却是拨马回邺城而去。

    ……

    “哎哟，我怎么就放他走了！若是把他抓回来，关起来饿上几顿，不信他荀彧会不屈服于我。”

    此时，距离荀彧南走已过去三日，丁靖则在邺城州牧府内哀嚎不已，心中顿时后悔不已，后悔自己最后怂了一波，放走了荀彧这个大才，没能留住荀彧。

    然而无论丁靖此时如何后悔哀叹，已经是于事无补了，一切只怪他当时判断不当。

    见丁靖依旧哀嚎，随旁侍卫的史阿也颇为无奈，不懂自家主公咋像个失去玩具的孩童一般，胡闹哀嚎，毫无人主姿态。

    “主公，我们何时归太原，军师已经带着大部队先走两日了。”史阿突然对丁靖问道，以此转移丁靖的注意力，让丁靖把感情宣泄收住。

    听史阿发问，丁靖却是缓缓恢复心神镇定，立即言道：“随我去大牢看看。”

    ……

    邺城大牢。

    被囚在牢中的高览，这几日可谓是焦虑不宁到了极点，即便位于牢内，他依旧能听到一丝轰鸣声。作为沙场宿将，高览自然知道这个声音的由来，乃是投石机抛出的投石砸在城墙上的冲击之音。

    高览知道，丁靖没有骗自己，自家主公袁绍果然来攻邺城了，而且听这撞击声的频率，高览还知道自家主公的攻势烈度不凡。

    然而高览听着投石轰鸣之声没有几日，却是大牢内又押进来了一人，竟是同为袁绍帐下效力的审配。

    审配虽投袁绍不久，但是也和高览见过几面，当见到审配也被押进来，高览顿时又惊又喜，连忙向审配方向喊道：“审配，审配，审配。”

    审配听到有人喊自己，亦是一愣，连忙寻声看去，正见到不远牢房的高览，心中顿时一惊。

    之前再袁绍帐下之时，他就收到军报，知道高览引军追击被丁靖埋伏，他还以为高览命丧军战，想不到高览竟然被俘虏了。

    审配见高览虽被收押，却是面色红润，身无一丝鞭挞痕迹，显然丁靖并未对他动刑和折磨。

    “高将军何故在此？”审配却是先问道。

    二人立即彼此交谈起来，将自己被俘虏始终互相诉说。

    听完张郃诉说，审配也算了解了高览兵败被俘的细节，只叹丁靖狡猾如狐，竟然假攻渤海而退魏郡，伏兵辎重而陷高览。此刻，审配对丁靖用兵之诡道，亦是叹服，输得心服口服。

    而高览听完审配述说，亦是惊骇万分，想不到丁靖竟然敢亲领骑军三千，就去突袭自军帅阵，而且身先锋失，亲突防御，勇猛不可阻挡。

    高览自认自己武力悍勇也非凡俗，却自知自己做不到丁靖如此，竟以主帅之姿行先驱死士之作，心中对丁靖之勇猛豪胆，只有自愧叹服。

    不几日，牢中又来一人，却又是袁军部将朱灵。

    见牢里又来了熟人，高览、审配尽皆急忙呼喊朱灵，求问城外局势。

    朱灵也不隐瞒，直言目前状况。

    二人闻言后，亦不是白痴，立刻意识到袁绍已经是败了，这邺城最后还是那并州丁靖的。

    想到这里，三人只感觉前途渺茫，料想袁绍不可能再攻入邺城，等不到被自军解救了，心里也不知丁靖会如何处置自己，心里忐忑万分，只等死亡判决。

    就这样，三人心里忐忑不等几日，丁靖却是突然来到大牢，传令相见三人谈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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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三人投

﻿    ﻿    丁靖来到邺城大牢后，也不讲究玩虚的，直接让人将袁军三人押解到自己面前。

    三人不知自己突然为何被押出，以为并州军要处决自己，虽是心焦悲切，却也是大骂怒喝不止，以此让自己显得体面壮烈一些。

    待三人被送到丁靖面前后，三人顿时一惊，尽皆直视丁靖，神色流转不定，时而愤怒，时而悲戚，时而恍惚。

    “尔等阶下囚，见到州牧大人，还不跪下！”

    见三人直视丁靖，不屈不跪，丁靖从旁的史阿顿时呵斥道，就要上前踢膝，强行令三人跪下见礼。

    三人却是毫不畏惧，朱灵更是怒视丁靖，赳赳言道：“你非我主，我岂能跪你？”

    见朱灵如此出言不逊，死到临头尚要逞能，史阿立即就要上去给他两脚，收拾一下这个不知趣的家伙。

    丁靖见状，却是微微一笑，止住史阿，让他不要迁怒动手。

    丁靖看向三人，仔细打量着三人，见三人状态都还不错，笑道：“袁绍已经退兵了，现在你们三个已经被彻底放弃了！”

    三人听丁靖之言，顿时神色暗淡，底气尽失，再不如刚才那般不屈挺拔。

    见三人锐气被磨了下去，丁靖继续说道：“我观你三人皆有本事，乃一时才杰，若放你们回渤海，则如同让袁绍虎翼重振，岂非是放虎归山，自找麻烦，如此只有将你等斩首，以绝后患才好。”

    三人听了丁靖言辞，顿时神色一变，他三人虽然勇而无惧，但是听到丁靖下了死亡通告后，亦是心中惶恐。

    三人皆不甘一死，但是为了自身气节，却不为生求饶，而是怒视丁靖，毫不屈服。

    “死则死矣，何惧之有？”审配直接喝道。

    朱灵也不屈从瓦全，亦是跟着喝道：“要杀要剐就快点，废话哪来的这么多？”

    听到二人话语，丁靖却是毫不在意，而是继续说道：“不必如此焦急求死，无非是一刀下去而已，耽误不了太久，不过我就想问问你们一些问题。”

    三人听到丁靖话语，顿时面露疑惑，不止丁靖欲何作为。

    见三人没有直言拒绝，丁靖神色一正，一改之前调笑之态，肃然看向审配，严肃问道：“审正南，我有一事不明，你初投袁绍不足一月，那袁本初何德何能，可让你那日舍命拼死引军阻截我之骑军？”

    听丁靖发问，审配也不高谈大义，直接言道：“主公让我断后，我就断后，何谈思虑其他！”

    听审配回答，丁靖脸上更是疑惑了，疑问道：“哦？若如此我就更不明白了，袁绍帐下良将无数，善战之人更多，就如同你身边的朱灵，那袁绍何故就让你留下断后了？是你初投日短么？”

    丁靖如此发问，审配顿时不知如何回答，却只好硬气言道：“主公信任于我，并非抛弃于我，丁靖你少挑拨离间！”

    虽然审配话语坚定如此，然她脸上阴晴不定的神色，已经传达出了他心中的叵测臆想。丁靖知道，虽然审配嘴上说着君臣信任，然心里定是想着袁绍疏亲关系，见审配如此表情，丁靖也不再逼迫，而是看向了朱灵。

    “朱灵，你武力不错，又善领兵，为何袁绍让审配断后，却不让你断后，是信任审配更胜于你么？”丁靖对朱灵问道。

    朱灵被丁靖如此一问，顿时神色一紧，侧目审配脸色，正见到审配看向自己，顿时心中一慌，嘴上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被审配看得心慌，朱灵干脆脸色一横，言道：“主公对我等恩惠信任，岂有高低之分，想必是审正南当时就在主公骑旁，故而主公率先令命他罢了。”

    然而听到朱灵如此搪塞瞎想的回答，却不能解开审配心中之疑铃，反而令审配有些失望，对袁绍的忠诚更是动摇。

    丁靖余光见到审配叹息垂首，心中微微一喜，却没有彰显，而是继续向朱灵问道：“朱灵，你投靠袁本初的时候，袁本初知你是清河鄃城人么？”

    朱灵不懂丁靖此问何意，却是直接点了点头，言道：“前往渤海拜见主公之时，我自报过家门！”

    “既然如此，为何鄃城季雍叛反，袁绍要让你领军前去进攻平叛？”丁靖问道。

    朱灵闻言顿时气结，心中也不禁想起了一家亲人，被季雍推至城头斩首在眼前的场景，眼眶不禁泛红，忍不住悲切哭泣。

    见朱灵泪流盈眶，丁靖也不等他回答，却是自顾自答道：“想必是袁本初觉得你是鄃城本地人，对鄃城地形人文相熟，故派你去平叛。然而却没想过，自军部将的亲眷家人也在鄃城，此举可能陷军眷于死地也！”

    “袁本初求胜之心，迫切难言；然其思虑不顾，亦是痛彻非论。其为己利而忘将亲，何其自私自大也！”丁靖不禁握拳叹道。

    听丁靖之言，朱灵更是脸上动容，对袁绍有了一种新的认识。

    随后，丁靖又看向高览，却见高览亦是看着自己，脸上自若坚定，似乎已经心存计较。

    丁靖刚要开口发言，高览却是率先言道：“安北将军不要再问，我知安北将军前来说辞，是要劝降我等。我高览虽是一粗人糙将，然亦有自思见解，能分辨人是人非。将军之才德远胜袁绍，若无意外，这河北之地，迟早归纳于将军之麾下，如此览又岂非看不明白。”

    “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只是不知将军这棵大树，可还愿意让高览这只笨鸟栖息？”高览突然臣服跪拜，口吻浩浩般问道。

    此时听高览之言，不止是丁靖不敢相信，就连朱灵、审配二人亦是霎时扭头看向高览，不知高览为何突然如此果断求降，简直和之前判若两人。

    二人甚至以为高览早就暗中投靠丁靖，今日故意和丁靖上演这出劝降戏码，就是为了攻防他二人的心理防线，以此诱导二人一起投降。

    然而见到丁靖脸上之惊讶不似作伪，二人这才肯定，这高览的投降之举，并非早早策划过了。

    短暂的呆愣之后，丁靖连忙亲自将高览身上绳缚解开，将高览扶起，口中惊喜言道：“进勇之才，正是我之需求也！”

    见到丁靖对高览的态度后，朱灵、审配更是面面相觑，想不到丁靖不是来调笑自己，而是真的来劝降他们的，心中不禁也有些意动。

    二人互视一眼，顿时也向丁靖拜服，赫赫言道：“灵（配），愿为安北将军鞍前马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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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虎姬

﻿    招抚了三人后，丁靖将审配留在邺城，协助高顺沮授防理冀州，而高览、朱灵二人因为投效袁绍比较久，丁靖一时间难收住二人之心，不敢将二人留在邺城，只好让二人随自己一起回太原。

    回到太原后，丁靖发现太原城的变化更大了，太原的城墙虽没有任何变化，然而其中的人口和热闹程度却已是今非昔比，甚至于已有河北第一城的邺城之盛态。

    太原能有如此迅猛的发展，多亏了丁靖将并州的局势彻底稳定住了，民众不用担心兵祸、匪祸，每日辛勤就可获得收益，再加上多次迁入并州的外来人口，这太原能够做到蒸蒸日上的盛况，也不那么奇怪了。

    此外，还有了甄家的势力倾入，将并州与冀州、中原等地的商贸联系构建了起来，并州的羊马等牲畜，都是中原、冀州的硬通货，无数商人为此聚集于太原，自然带动了太原的商业昌盛。

    ……

    回到太原后，除了冀州安抚之事务外，几乎就没有其他要事了，而且现在并州局势也步入正轨，基本事务只需手下人去做就好，也不用丁靖再亲力操劳。

    再加上丁靖身上兵伤未愈，不宜久坐理事，因此丁靖每日的空闲时间就多了起来，在家中的时光也不少。

    这一日，虽是午后时分，丁靖亦尚在自个儿屋中小悿，准备好好睡个午觉。

    这一段时间，丁靖已经隐隐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状况逐渐恢复了过来，即将就能痊愈，为了快点好起来，丁靖决定好好静养大补两天。

    就在丁靖尚是睡得安稳之时，门外院内却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甚至还有回响不断的金铁击打声，喝喊之声，整个院子内喧哗不已。

    如此声响顿时惊醒了丁靖的美梦，而听门外喝喊之声，丁靖一下子就知道了门外何人喧哗，顿时开门假怒吼道：“小铃儿，在这里吵个屁呀！不知道老哥我在睡觉么！”

    ……

    原来自丁靖回到太原家中后，丁府上下顿时开心不已，居住府中而长久不见丁靖的丁母、丁铃儿和张宁，更是每日都来丁靖院落、书房等处探视。

    其中，丁铃儿最是麻烦，除了睡觉之外，只要丁靖在府中，她就要缠着丁靖，各种各样的软磨硬泡，让丁靖教导她练武。甚至有时半夜里，趁着丁靖睡得正香的时候，丁铃儿还会夜袭丁靖床榻，强行把丁靖拉起床来，来一波夜间教导。

    对于自己这个唯一的妹妹，丁靖也没有责怪和厌烦，竟是有求必应，毫不怨愤。

    丁靖的纵容态度，再加上丁铃儿从丁靖手上学到的格斗体术，一时间丁铃儿在这丁府上下，不，是整个太原城内，都是横行霸道般的存在。

    甚至有一次，丁靖在太原太守府中办公，午休时间到偏房睡个小觉，丁铃儿趁着午休时间来太守府找丁靖玩耍，却见到史阿护卫在门外。

    史阿知道丁靖理事劳顿，尚在房中休息，担心丁铃儿进去后，会打扰到丁靖，便不让丁铃儿进去找丁靖。

    丁铃儿见史阿阻挠自己，顿时大怒，一言不合就对史阿拳打脚踢，一番格斗体术加身。

    丁玲儿受到丁靖教导格斗体术，天赋极佳，战斗力爆表，史阿不及防备，顿时中了招数，在脸上留下一个熊猫黑眼圈。

    然而二人的打斗也惊醒了正在休息的丁靖，丁靖出门拉开二人，却见史阿如此狼狈，竟然没有责备丁铃儿，反而夸赞丁玲儿厉害，深得自己真传。

    而这还不算完，丁靖夸了丁铃儿后，竟然还责备起了史阿，说史阿顾忌太多，手下留情，活该被打出个熊猫眼。

    对于丁靖的调笑责备，史阿有什么办法，他也很无奈呀！丁铃儿乃丁靖之妹，乃自家主公至亲，他怎敢还手相搏，只能极力防御，可他史阿也想不到丁铃儿年岁不大，打架却是厉害，对人体骨节、视角盲点、穴道痛要都无比熟悉，几乎招招都是狠手。

    连史阿都被丁铃儿教训过，这太原城内，又有几个敢和丁铃儿交手对抗。

    而丁铃儿仗着有兄长丁靖撑腰，对自己的武力格斗也自信无比，有空就在邺城各街道游逛，行游侠之举，横行霸道邺城无人敢当，被邺城民众尽皆称为“虎姬”。

    ……

    此时，丁靖院里的丁铃儿，知道自己动作太大，搅醒了丁靖，让丁靖生出了一丝起床气。

    然而丁铃儿实在太熟悉自己的这个兄长了，顿时依照惯例，连忙低头认错，娇弱嘤嘤求饶道：“大兄~，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你在房内睡觉~”

    听着自己小妹软萌的声音，丁靖也瞬间气消，也没了睡意，定睛看向院中，却见除丁铃儿外，院里还有一人，竟是居住在府中的张宁。

    原来刚开始的时候，张宁被丁靖接入府内居住不久，丁铃儿十分看不惯张宁，认为张宁和外面的妖艳贱货一般，勾引了自己的兄长，抢走了自己的兄长。

    因此，丁铃儿一开始没少去找张宁麻烦，可张宁也不是等闲之辈，作为张角之女，她可是从小就经历血雨腥风的，自保之术也是十足，各种小机关、小招数也是层出不穷。

    丁铃儿连续好几次去找张宁麻烦，都没落到好处，被张宁教训的挺惨，然而几经失败，丁铃儿也从放弃过。

    直到有一次丁铃儿好不容易趁夜摸到张宁床边，正要教训张宁之时，却是张宁突然惊醒，二人直接打了起来，女人打架，画面太美，不宜缀诉。

    总之，当世丁铃儿武力还未练成，暂时不是张宁的对手，被张宁擒拿住后，按在床上逼迫。

    丁铃儿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屈服于张宁擒拿之下，自此丁铃儿也算是和张宁熟悉上了，亦开始正常接触张宁，却也由此发现了张宁的许多奇妙之处。

    张宁从小就四处流离，见过不少奇闻妙事，习过许多奇招巧术，虽多是难等大雅之堂，然而却正合丁铃儿这个年龄段孩子的口味，最让丁铃儿惊奇张宁的，就是张宁的独门绝技——控鸟之术。

    当丁铃儿亲眼看过张宁控制乌鸦叼着木头来回走动后，张宁就成了丁铃儿眼里第二崇拜的人，每日纠缠张宁不停，和张宁打成了一片。

    而张宁也借着与丁铃儿的关系，稳定了自己在丁府的地位与人脉，成功的融入了丁府这个陌生的大家庭。

    看着张宁和丁铃儿手中拿着长剑，丁靖知道二人之前必是在对练剑术，会心一笑，言道：“来来来，今日我就教你们一招剑式。”

    “兄长，是何剑式？”丁铃儿迫不及待的问道。

    丁靖神秘一笑，言道：“此剑式名为平沙落雁，乃昔日一位剑侠在华山上领悟，威势惊人，伤人致命。”

    听丁靖如此吹嘘，张宁和丁铃儿尽皆一愣，眼露期冀好奇，忍不住让丁靖快快教来。

    丁靖见二女心急，也不拖沓，立即折下一段树枝作剑，摆出个垫脚而上身前倾的动作，右手树枝作剑向前突刺。

    如此动作，配合上丁靖的黄金比例身段，和丁靖本就行云流水的动作，显得格外英姿健朗，飒爽潇洒无比。

    二女顿时模仿丁靖之前的动作，垫脚前倾刺剑，然而却是因为第一次做这个动作，不太标准，而且身子也站不太稳。

    见二女摆出动作，丁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说道：“这平沙落雁么，要点就在腰股的收放，腰股收放自如，则进攻退守自如。”

    言罢，丁靖看向丁铃儿，微喝道：“小铃儿，你这是平沙落雁？我看你是在猴子捞月！屁股抬高向后！”

    丁铃儿听到丁靖训斥，连忙打起精神，腰步用力，提臀向上，小屁股翘起，尽量让自己动作显得挺拔英姿一些。

    见丁铃儿屁股翘起，丁靖顿时得意一笑，趁势轻轻一脚，踢在丁铃儿屁股上。

    丁铃儿不及防备，完全没料到丁靖会偷袭自己，顿时身体不稳前倒，直接来了个平地摔，弄得一身狼狈不已。

    见丁铃儿摔了个狗吃泥状，丁靖顿时嬉笑若狂，手指丁铃儿，大笑奚落道：“哈哈哈，小铃儿，你咋趴地上吃土了？”

    此时，丁铃儿岂会不知丁靖是故意开趣自己，这什么平沙落雁剑式，根本就是丁靖子虚乌有之说，就是用来诱骗她丁铃儿，借此趁机袭击她的。

    丁铃儿想到自己之前竟然还信以为真，傻乎乎的对丁靖的指挥动作言听计从，却是中了丁靖招数，顿时气愤不已，连忙起身朝丁靖追打而来。

    丁靖见妹妹动了火气，却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奚落嘲讽不已，惹得丁铃儿更是不愿放过丁靖。

    二人兄妹互相追逐，在这院子里绕圈跑闹，竟是其乐融融无比，惹得一旁的张宁也是眉开眼笑，似乎很开心的看着这幅家人打闹的画面。

    甚者张宁还帮着丁铃儿，道出丁靖步伐位置，让丁铃儿更容易逮住丁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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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学院变私塾

﻿    当丁靖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后，丁靖也将自己的精力从修养中退了出来，转而投身到并州的建设之中。

    然而有荀攸、贾诩、丁重等人的亲力亲为，这并州的民事政务基本不用丁靖愁心处理，让丁靖比较上心担忧的，而是建立不久的并州学院。

    并州学院建立了，院长还是大名鼎鼎的蔡邕，然而普通的学院讲师却没能招到几个，也因此并州学院还未正式开学招生。

    只怪丁靖起先也没能想到，这个时代的读书识字之人的比例真的太少了，一般人别说看到书籍了，就连笔墨都没有见过。

    而这个时代的读书人，之所以读书的最大目的不是搞学术探究，而是单纯的想借此走上仕途之路，行当官谋权之道。也因此，让博学之人来教书育人，简直就是一种笑话，除了蔡邕这种无心仕途的人外，就根本没有人答应的。

    也因此，并州学院讲师的招募中，即便待遇赏赐极高，然而应者却是寥寥无几，学识不错的只想当官不想教书，学识一般的并州学院找来也没用，达不到丁靖精英教育的标准。

    为了解决并州学院如今面临的尴尬局面，丁靖也是绞尽了脑汁想办法，最后只能调整策略，将并州学院分为三等学区，分别为蒙学、中学和大学三部。

    蒙学的要求比较低，只收取十三岁以下的孩童，学期四年，教导识写阅读等基本功，并且选一些简单的古文典籍作为扩展训练。

    而丁靖知道，蒙学是学生的基础教育，乃教育环节中最重要的一环，因此丁靖在蒙学之中，不会只是教导儒学文书，还添加了算数和体育等两项。唯有如此综合发展，基础夯实，才能达到丁靖的要求。

    至于中学和大学两部分，丁靖暂时找不到老师和学生，只好暂时搁置不管，等日后有能力后再补上。

    当丁靖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蔡邕的时候，蔡老头更是直接爆发了，大骂丁靖言而无信，骗他说要把并州学院建立成不亚于颍川学院的学院，如今却是变成了只教蒙学的私塾。

    他蔡邕身为大儒，岂能充当作那启蒙先生？

    对于丁靖的行径，蔡邕根本无法忍受，竟然直接撂挑子不干了，回到自己家中，闭门不再管并州学院。

    得知蔡邕如此，丁靖顿时大急，连忙亲自前往蔡府拜访，想把蔡邕劝回来。

    “蔡先生何故弃学院不管？”丁靖至蔡府拜见蔡邕，焦急问道。

    蔡邕见丁靖前来，口出此言，竟是不禁吹胡子瞪眼，怒不可遏，斥道：“丁靖，你还敢问我，你此前鼓动于我，跟我信誓旦旦，要建立一个不亚于颍川学院的并州学院，然而你今日又是何作为？竟是颓靡到作一蒙学私塾，如此之举怎令我默从！”

    见蔡邕如此怒不可遏，甚至动了肝火，气喘咳嗽不止的样子，一旁的蔡琰顿时焦急不已，连忙轻拍父亲后背，让蔡邕止怒静坐。

    而丁靖听到蔡邕言语，他也算是弄明白了，原来蔡邕是嫌弃蒙学格调太低，不符合他大儒的身份，有点大材小用的感觉，认为丁靖是在折辱他。

    知晓蔡邕如此心态认识之后，丁靖也是摇头叹息，向蔡邕问道：“蔡中郎可是觉得蒙学之职，对您而言，是大材小用了？”

    蔡邕闻言只是不言，既不否认，也不承认。

    不过蔡邕不说话，也就代表他默认了丁靖的说法，丁靖见状继续说道：“依靖之见，以蔡中郎之博学，行这蒙学之职，确实是大材小用了。”

    “然而靖也是无法，并州疲瘠，难有博学之人担任学院讲师，以蔡中郎一人领引学院全职，恐怕不妥。且我之教育方式，与当世也十分不同，若非蒙学夯实之人，极难学会中学所传教的内容，更别谈大学了。”丁靖说道。

    蔡邕闻言却是冷哼一声，反驳斥道：“休要胡言，你一竖子，何有资格谈教育？”

    听蔡邕这么一言，丁靖也没有办法，只好说道：“既然蔡中郎如此说了，靖也无法反驳，那我就随便出一个问题吧，这个问题用中学所授知识解答，人人皆可不刻而解。”

    “说吧，是何问题？”蔡邕直接问道，想看看丁靖还有什么花招。

    “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

    丁靖也不藏拙，直接抛出了一个最简单中学数学算式，一个一元一次方程的问题，即就是鸡兔同笼的问题。

    果然，丁靖问题一出，蔡邕顿时眉头紧皱不展，脑海思虑筹算不止，却不能快速说出答案。

    就连一旁的蔡琰亦是陷入了深思，也在思考着鸡兔同笼的答案，然而却始终不得。

    直到丁靖等待了一刻钟还多，二人却是还未得出最后答案，依旧愁眉苦思不止，而丁靖却等的不耐烦了，微微笑着提醒道：“蔡中郎，一刻钟已经过了，可得到答案？”

    蔡邕被丁靖这迫挟一问，顿时老脸一红，依旧不服气说道：“此问题刁钻无比，所给条件提示有限，怎能一刻钟就得出答案？”

    见蔡邕还不服气的样子，丁靖却是一笑，言道：“纸笔拿来，我立即就能给你算出答案来！”

    蔡邕却是依旧不信，立即让蔡琰将笔墨奉上，想看看丁靖到底准备怎么解。

    丁靖接过蔡琰递来的笔墨，立即开始在纸上书写计算，这一元一次方程算术，岂能难得住丁靖。前世在军校毕业之前，丁靖就一直是个学霸，即便到了部队里，成为一名出色的特种作战兵王，也没忘记文化课，每日也是看书吸允各类知识不停。

    丁靖立即就在纸上写出下列：

    设兔有X只，则雉有(35-X）只。

    可列方程为，4X+2（35-X）=94

    4X+70-2X=94

    2X+70=94

    2X=24

    X=12

    35-12=23

    “算得兔有十二只，雉有二十三只。”计算完毕后，丁靖立刻说道，计算过程一共十秒钟不到，丁靖就得出了蔡邕父女一刻钟都没能想出的答案。

    听闻丁靖如此迅速的得出了答案，蔡氏父女顿时一惊，立即将丁靖的答案反推验证，却发现果然正确无误。

    此时，这对父女顿时瞠目看向丁靖，不懂丁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二人知道其中玄机必定就在纸上，皆把目光放在了丁靖计算的稿纸上。

    可是纸上都是阿拉伯数字和数学符号，对于这个时代的汉人而言，简直就如同天书一般，完全看不懂的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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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数学诱惑

﻿    蔡邕、蔡琰这父女俩，各自把持着丁靖的计算稿纸，观摩审计了半天，也难以弄懂其上的意思。

    终于，蔡邕实在不能看透其中意味，只好轻咳一声，有些尴尬的向丁靖言道：“安北将军，我知道你之所以顷刻得出问题答案，必定和这纸上的图画有关，能告诉我，这纸上图画到底是何意思吗？”

    见蔡邕好奇却又脸带羞愧的样子，丁靖也不取笑反讥他，欣然解释道：“蔡中郎所猜没错，这上面的图画，我称之为计算过程，而雉兔同笼的答案，也是这样一步一步计算推断出来的。”

    “将军，能否再更加详细述明下这纸上推断过程的细要？”蔡邕继续问道。

    丁靖微微一笑，言道：“蔡中郎不必焦急，这纸上的内容并不高明，以蔡中郎之能，须臾间就可领悟学会。蔡中郎之所以不解纸上推算之意，是因为不懂这上面的字符的意思，就如同将上古文字放在我等眼前，我等就算再聪明、再善推断，亦是不能看懂的。”

    听丁靖言语，蔡邕、蔡琰尽皆不禁点了点头，正如丁靖所言，他们从没见过这纸上的数学符号和数字，自然看不懂这计算的过程。

    “将军，这纸上文字符号皆精简至极，不似我华夏上古文字，我华夏文字的发展虽也是由繁化简，然而却没简洁到如此地步，请教将军，这纸上符号文字，是何地文字？”蔡邕又问道。

    丁靖却是点了点头，言道：“蔡中郎可知西域？”

    丁靖疑问一出，不等蔡邕回答，蔡琰却是率先说道：“班定远出使西域，建立西域都护府，乃我大汉英雄，其留下许多西域见闻，我等岂会不知！”

    丁靖听蔡琰燕语莺莺，顿时看向蔡琰，微微一笑：“既然蔡姑娘也知道西域，这就好解释了，我在纸上书写的字符和算式，都是从西域传来的。”

    “这上面的数字来自西域的阿拉伯，被称为阿拉伯数字，符号则被统称为数学符号，这横竖两笔交错的就是‘加好’，意思就是把两个数量叠加到一起的意思。”

    ……

    ……

    ……

    终于丁靖花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终于把阿拉伯数字和数学符号的意思向二人传述完毕，顺带着将计算列式方法也说了出来，二人领悟也极快，基本是丁靖一说就懂的那种，父女两个都是十足的学霸级。

    “蔡中郎，刚才我传述给你的数学，包括加减乘除的单独运用和组合运用，这些就是我们蒙学的数算教导内容，您觉得如何？”丁靖又看向蔡邕问道。

    蔡邕听丁靖如此一言，顿时一惊，连忙抚须摆手，摇头言道：“这阿什么伯来着？哦哦，阿拉伯的数算新奇，可蒙学之生尽皆在十三岁以下的孩童，以蒙学学年四年来算，新入学的学生至多九岁，如此会不会因为学生年龄太小，难以领悟这阿拉伯数算？”

    丁靖却摇了摇头，一脸坚定信任的样子，自信言道：“蔡中郎多虑了，这阿拉伯数算对学生而言，最多算是新，谈不上奇。这点数算知识并不难理解，最难理解的是中学和大学阶段要学的数学，那才是最难的。”

    说到这里，丁靖突然回忆起了自己大学时期的学习日子，那个时候他总是被数学折磨得死去活来，见到数学书就一个头两个大。而对于大学数学的内容，他也只记得概率论、几何学和线性代数的一部分了。

    不过丁靖也不担心，他又不打算真的当老学究，到时候只要把自己会的传授出去就行，为学生学者们打个底就好，至于更深入的扩展钻研，他这辈子也不会去参与。

    不提丁靖回忆起被大学数学折磨得记忆，当蔡邕、蔡琰听到丁靖还有更高层次的数算知识，顿时更加惊奇兴奋，连忙让丁靖快快说来。

    对于二人的要求，丁靖却是不急，而是另想了个办法，言道：“既然蔡中郎想知道蒙学之后的数算内容，就把我们并州学院的蒙学先办起来，待学院学生掌握蒙学知识后，就可升入中学阶段，届时我就会去传授中学数学知识的，你们也可以旁听。”

    “因此，蔡中郎若想知道中学数学的内容，就快点带出一批蒙学学子吧！”丁靖看着蔡邕，笑着鼓励道。

    蔡邕听丁靖言语，虽知道此乃丁靖的引诱之策，然而心中却依旧心动不已。

    最后，蔡邕思虑了片刻，终于做出决定，向丁靖言道：“好，既然如此，我就回并州学院去，不就是蒙学么，还能难倒老夫！？”

    见蔡邕做出决定，丁靖也达成目的，顿时高兴无比，亦是微笑言道：“蔡中郎先别信誓旦旦，所谓十年树木、百年树人，这教育事业可不容易，我最后会进行一场蒙学升学测试，通过者升入中学，落榜者继续留在蒙学学习，若有人过了十三岁依旧通过不了蒙学测试，那就只能劝退了。”

    “这是自然，才不通慧，难行学海，早点退出亦是好事。”蔡邕点了点头，同意了丁靖的要求。

    不过蔡邕却也由此有了疑问，言道：“安北将军，这蒙学测试难度如何？”

    “不难，不难。”丁靖笑了笑，言道，“只是考较是否精通蒙学所授的知识而已，考试分为三科，分别为识文、数学和武艺，各自比重相若，取总体优秀者通过！”

    “什么？！还要考较武艺！这武夫所能，老夫可不精通呀！”蔡邕立即言道。

    丁靖知道蔡邕担忧难处，言道：“这个蔡中郎不必担心，我说的武艺并不是要让学子冬练三伏、夏练三九，而只是一些简单的身体训练罢了，不是让他们成为武艺高手，而是让学子保持基本的健康身体而已。毕竟当今乃乱世，若成为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者，连自保能力都没有，何谈匡扶社稷？”

    听完丁靖解释，蔡邕也放心了不少，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这蒙学事务我领下了，不就三个学科么？给老夫一个月，我来整编一下教学思路，就可立即开学授学了。”

    “不不不。”丁靖连忙摇头反对，他知道蔡邕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言道，“蔡中郎，虽然是蒙学，然而我也不会把全部教学都扔在中郎一人之身上，中郎只需教导识文就可，至于数学、武艺则暂时由我讲学。”

    “不可！”蔡邕却是断然拒绝道，“安北将军现在不仅是统领并州了，这冀州近半也在将军麾下操持，想必将军必是事务繁忙，如此怎有精力时间投入在并州学院讲学之中。”

    原来，蔡邕有些担心丁靖的教育效果，担心丁靖毕竟乃一地之主，军政事务繁忙，根本没有精力顾及讲学之事。如此，必定会让丁靖负责的课目，变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断断续续不说，甚至有可能长则数月不见讲师人影。

    学习之事，如逆水行舟，若是丁靖来个消失旷课个把月，那这帮学子还学个西北风去。

    听到蔡邕的担心，丁靖也觉得不妥，正如蔡邕所言，他不可能把精力全部放在并州学院上，若是需要征战沙场，他说不定数月都回不了太原，如此必定旷课无数，对教学不利。

    思虑片刻后，丁靖却是看向了蔡琰，心中顿时有了主意，面上不禁微微一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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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蔡琰作师

﻿    蔡琰发现自己突然被丁靖直勾勾的看着，顿时心中一慌，不禁脸色泛红，微微低下头去，连忙躲开丁靖的目光。

    丁靖却是完全没有意思到自己行为的唐突，而是突然说道：“我看可以这样，蔡姑娘的学习领悟能力惊人，先由我将蒙学阶段的数学全部教导给蔡姑娘，待蔡姑娘精通之后，就由蔡姑娘当这蒙学的数学讲师，这样如何？”

    “不行！”丁靖话音一落，蔡邕就立即果断拒绝道，毫不通融的样子。

    在蔡邕眼里，自己的琰儿毕竟是女儿身，让丁靖这等非亲男子私授相处，对自己的女儿名声不利。而且这个世上，哪里有女讲师的道理，如此必定让蔡琰处于世人的风口浪尖，蔡邕怎能让女儿受此世人非议。

    就在蔡邕直言拒绝之时，蔡琰却是立即抬起了泛红的脸蛋，所谓知父莫若女，蔡琰对自己的父亲十分了解，知道父亲是在忧虑自己，故而不准丁靖的建议。

    然而蔡琰的心里却是另一种想法，她从小就跟在蔡邕身边，几乎是在蔡邕教授学子的场面里长大的，对于传道授业这等师责，也是自小崇拜。

    因此，在蔡琰很小的时候，她的愿望就是成为像父亲蔡邕一般，成为一个传道授业之人。

    只是随着年龄的长大，见闻的增长，蔡琰的这个愿望也渐渐掩盖了，她发现，原来这个世界，师长之列，是没有女性的。

    没有学子会愿意成为一个女人的学徒。

    而现在，就在眼前，丁靖却是给了她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

    这一刻，蔡琰的心乱了，她不知道自己要不要答应，若是答应了，世人又会怎样非议自己，若是拒绝了，自己又是否会后悔无尽。

    丁靖和蔡邕沟通了半天，也说服不了这个老顽固，最后丁靖无奈，只好放弃这个想法，打算折中一下，让蔡邕兼任数学讲学，虽然如此可能让蔡邕肩上的负担加大，难免教学质量下降，但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就在丁靖已经屈服之时，蔡琰却是突然鼓足了勇气，做出了最后的决定，看着丁靖大声言道：“丁将军，小女子愿作并州学院的讲师！”

    蔡琰言语一出，如同平地惊雷般炸开，震得在场的蔡邕、丁靖尽皆一愣，双双看向蔡琰，脸上全是惊讶瞠目之色。

    “琰儿，你……”蔡邕看着蔡琰，已经惊气得话语都吞吐不清，全然想不到自己的女儿最后会给自己来这一手，仿佛一击重拳打在他的胸膛上。

    见蔡邕气喘声粗，几经晕倒，蔡琰连忙上前扶住，口中情切言道：“父亲，恕女儿自断，女儿从小就想似父亲一般，将自己的所学传授给别人，授人解惑，行孔学之兴。”

    也不知过了多久，蔡邕终于恢复过来了，此时他心中也已经基本想通，既然女儿固执有愿，他若硬阻必定伤隙父女间的感情。

    此时，蔡邕不禁怒视丁靖，腹诽丁靖胡来言语，逼迫得他父女俩现在如此境地。

    不过，蔡邕也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一丝不妙，他现在已经五六十了，身体状况已是不佳，仅刚刚的一丝小小气愤，竟然就要几乎晕倒，如此身体状况，如何允许他肩负蒙学数十学子的识文、数学两门课程。

    最后，蔡邕也终于做出了最后的妥协，向蔡妍言道：“既然琰儿要去效师长之责，我若阻拦，必伤了你心，如此我怎能安心？”

    “父亲，是允了女儿的想法？”蔡琰顿时问道。

    蔡邕郑重点了点头，不再作阻拦。

    ……

    就这样，丁靖不但达成了请回蔡邕的目的，还把蔡琰捞进了并州学院任教，可谓超常达标了。

    于是，丁靖这几日几乎都在往蔡府跑，在蔡邕的从旁监督下，向蔡琰传导蒙学阶段的数学教学内容。

    而蔡琰的学习领悟能力也是惊人，基本就是丁靖一次传导她就能立刻领悟，而且还能举一反三，反问一些超纲的问题。而丁靖见蔡琰好学求问，心中也是欣赏无比，毫不藏拙，几乎有问必答，有学必授，几乎将后世初中的数学都传授给了蔡琰。

    丁靖的传授，也几乎是为蔡琰打开了一扇从没有见过的世界的门，她发现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数学这般奇妙的学识。通过这丁靖的教导，蔡琰发现这数学，简直就是一门认识天道自然的学识，她甚至以为若数学学到最后，很可能可以直视天道的根本秘密。

    经过几天的教导，丁靖发现蔡琰不愧为学霸级，简直就是一个吸收知识的海绵，不过丁靖也担心一次性传授的东西太多，对蔡琰的吸收领悟不利。

    因此，虽然蔡琰极力要求丁靖再传授点，但是丁靖却断然拒绝了，以蔡琰现在的能力，教导蒙学阶段的数学已经绰绰有余了。

    就这样，并州学院蒙学的师资力量终于充备，丁靖立即向全并州发布了招生信息。

    当大家听闻乃大儒蔡邕充当讲师之时，无数人将自家孩儿送来求学，不过丁靖的第一批学生只打算收二十人，其中五个名额内定给帐下牺牲的军士家属，剩余十五个则被丁靖领地下的各世家大族包揽。

    丁靖知道，这些世家大族之所以把自家族中子弟送来并州学院，根本不是为了家族后人的学识成长考虑，而是趁机以此表示对丁靖的亲近，希望以此表达自己的顺从之意。

    虽明知这些世家大族别有用心，然而丁靖却不在乎这些，毕竟这个时代生产力落后，并不是每户家庭都有能力让家中孩童去读书学习，唯有世家大族才有资格掌握学识教育。

    丁靖也预料到了这些，故而也不计较，毕竟这是第一批开学学子，还属于教学实验阶段，待日后模式都熟悉之后，再扩大招生范围也不迟。

    在开学的第一天，丁靖第一次见到了自己的并州学院的新生们，这些平均年龄不过十岁的孩童，每一个都好奇地看着他自己，面露热切好奇。

    被这帮纯真的孩童看着，丁靖的心理有股美妙的圣灵之感，连心都宁静了下来。

    “为华夏苍生而求学！”

    这是丁靖与这帮孩童说的第一句话，在不久之后，这句话也成了并州学院的学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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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钟繇返太原

﻿    就在并州学院成功开院不到一个月里，又有一件喜事让丁靖高兴不已，那便是钟繇回许都朝廷回命后，竟收拾行囊来并州太原了。

    钟繇重返并州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继续在蔡邕堂下学习，此外钟繇也知蔡邕身体日渐不佳，想要侍奉在师长左右，以陪伴师长渡过这不多的日子。

    然而钟繇才到蔡邕面前说明来意，顿时被蔡邕呵斥淋头，劝退钟繇不要为了自己这个半身入棺的人，而荒废了自己的目标和前途，直接将钟繇打出了府邸。

    原来，蔡邕也知道，钟繇现今的才能学识，已经不弱于他了，他蔡邕已经没有更多的才学可以教导钟繇了。

    此外，蔡邕虽然知道自己身体日渐不好，但是继续活个三五年还是没有问题的，三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若蔡邕留钟繇相陪在身边，无疑是耽误了钟繇的时间，耽误了钟繇的仕途与发展，如此简直就是人贼行径，蔡邕岂能答应。

    因此，钟繇才见到蔡邕就表达来意，还以为自己的学子孝道会引起蔡邕的欣慰高兴，却想不到直接让蔡邕暴走，直接被蔡邕打骂出府。

    这下子钟繇也有些懵逼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见师长蔡邕不留自己，钟繇也不甘离去，只好暂时到好友荀攸处借宿。

    钟繇前来借宿，荀攸也完全没能料到，顿时惊喜万分，立即将钟繇请入府中，心中还以为钟繇欲来并州投靠，立即派人前去将此事通知丁靖，让丁靖快作决断，莫再像放走荀彧一般，放走了钟繇。

    收留钟繇入府后，荀攸立即让人设宴招待，对酒而食，不禁对钟繇问道：“元常，你不是返回许都述命了么？何故而重来并州？”

    “唉，我之所以辞去朝官之职，离开许都而来太原，其实就是为了前来侍奉蔡师的。可是……”言着，钟繇不禁叹息了一声，有些悲伤不解道，“我本以为蔡师会为此欣慰，却想不到蔡师勃然怒雷，竟将我打出府邸，繇实在羞愧不解！”

    荀攸闻言也是结舌，对钟繇的行为摇头不止，他岂能不知蔡邕为何将钟繇打出府邸，实在是钟繇这人做的这事情，简直未考虑到世人世局。

    先不提以钟繇现在的才识，还能否在蔡邕那里学到什么，就说钟繇这副年纪，已经是将近四十岁的人了，正是人生壮年顶峰，若蔡邕真把他留在身边侍奉养老，这岂不是耽搁了钟繇建功立业的时光，世人该如何看待蔡邕的行径，必因此为蔡邕引来无数流言蜚语。

    且蔡邕之女蔡琰充任并州学院的讲师，行师长之责，这事情本就把并州和蔡邕都架在了风口浪尖上，若蔡邕又把钟繇留在身边，耽搁钟繇去建功立业，那他蔡邕不得被世人唾弃至死，白白背负沉重骂名。

    钟繇心里觉得自己的举动是学子侍奉师长的孝道，乃仁义之举，而荀攸作为一个局外人，看待此事自然比钟繇清晰，世人多是小人而非君子，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比比皆是。

    对于钟繇的行为，世人可能会有寥寥无几的小部分人夸奖赞同，然而绝大部分都会觉得蔡邕是个人贼，为一己之私而废学生前途。

    荀攸将自己的想法传达给了钟繇，钟繇顿时一惊，心中骇惧不已，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我险些害了蔡师呀，若非公达点拨于我，我尚在鼓中不能自醒。”

    “旁观者清而已，元常不必在意。”荀攸摆手笑道。

    解开了心中疑惑，钟繇顿时心情舒畅，亦不再打算再去侍奉蔡邕左右，准备做回自己的事情，不给蔡邕带来不必要的非议和麻烦。

    就在钟繇和荀攸相谈甚欢之时，却是丁靖也来到荀攸府邸，遥遥之外就能听到丁靖呼声：“元常来到太原，怎也不通知我一声！”

    钟繇之前已和丁靖见过数次，彼此也有些接触，还算熟悉，对于丁靖的取笑之言，并不觉得唐突意外，反而感受到了丁靖的豪爽和亲近。

    待荀攸将丁靖请入案桌，钟繇立即提盏敬酒赔礼，笑道：“丁并虎乃太原主人，繇来而不告，实在罪过，请将军原谅！”

    “不谈这些，来来来，坐下喝酒！”见二人彼此来回谦逊，荀攸第一个看不下去，立刻拉着二人坐下，举盏喝酒。

    饮酒谈笑间。

    荀攸见大家话匣子已经打开，隔阂心防渐渐消去，荀攸却是突然向钟繇问道：“元常，如今你已辞去朝官，蔡中郎处又去不得了，可有新的想法？”

    钟繇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似乎毫无担心，言道：“在我离开许都之时，碰到了文若，文若见我辞官而去，曾与我相言，言告他已在尚书台留下一职为，若我重返许都朝廷，可推荐我至尚书台。”

    “如此思来，想必是文若早就料到此行我来太原见蔡师，必以失败告终，故而我临行前，竟就为我准备好一切了。”钟繇不禁叹道。

    听到钟繇述说，丁靖想不到荀彧不但已经到达了兖州曹操帐下，而且地位和权力都不低，显然是曹操对荀彧十分重视，将之因为肱骨之柱。

    正如丁靖所料，荀彧初至兖州，就遇到曹操谋主戏志才，戏志才立即将荀彧举荐给曹操。曹操亦是知晓荀彧大才，立即任命荀彧为朝廷侍中，守尚书令，并夸赞荀彧为“吾之子房也”。

    而荀彧也不负曹操期望，在举才、民政、谋策等上，全面精通，帮助曹操将兖州、豫州治理的仅仅有条，令曹操实力大增，成为中原最强大的割据力量，连袁术都因此被逼迫退至豫州以南和扬州一带。

    在荀彧的帮助下，曹操搞定了袁术在中原的势力，顿时将目标放到了青徐一带，正在谋划准备攻取青徐二地。

    ……

    此时，听到钟繇准备回许都充任尚书台，名义上虽然是去辅佐汉室，某种程度上是准备间接投靠曹****。

    丁靖已经失去了把荀彧留下的机会，又怎会再放过钟繇去投靠曹操，顿时起身拱手向钟繇言道：“元常，实不相瞒，靖府中尚有主簿一职空缺，请元常留在并州助我一臂之力！”

    听到丁靖突然的招揽，钟繇也是一惊，想不到丁靖竟然以主簿之位对他，几乎是顷刻间给了钟繇并州最有权势的职位之一。

    然而钟繇心中也自有思绪，这主簿位置虽好，几乎是在并州地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然而这点权力，岂能和尚书台相比，尚书台虽然在朝野之中，掣肘无数，然而毕竟是朝廷官员，地位可比地方官高上太多了。

    此外，钟繇对汉室还是保持着基本的敬意的，放着许都朝廷之官不坐，来当丁靖这个心怀不轨的割据势力的官吏，岂非是背汉从偏。

    料想如此，钟繇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拒绝之意，就要摇头拒绝丁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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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内实外争

﻿    见到钟繇就要拒绝的样子，丁靖顿时一急，言道：“元常，我丁靖虽然年不加冠，然亦懂知人而用，元常先生德才高广，我丁靖必以厚位大权相待先生，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钟繇见丁靖如此重视厚待自己，心中亦是感动，然而虽然丁靖是高官重权相给他，可是在钟繇心中，丁靖毕竟只是地方割据，非朝廷正统，无论丁靖如何坦诚相待，他却依旧未改变心中决定，还是想要返回许都朝廷。

    视钟繇依旧不为所动，丁靖更是着急了，他总不可能跪下来求人留下吧？

    所谓男儿膝下有黄金，除父母民族外，跪求之事，他是不会去做的。

    这时候，丁靖心里只有感叹，感叹曹操迎天子入许都的优势，这汉室正统朝廷的影响力，果然太好用了。

    眼看着钟繇就要果断拒绝，荀攸却是突然说道：“元常，就留在并州吧，正好蔡中郎也在太原，如此你们师生二人，有空还能相聚，岂不美哉！”

    为了留住钟繇，荀攸也拿出了奇招，竟然搬出了蔡邕来引诱留下钟繇。

    在荀攸想法中，你钟繇不是为了侍奉蔡邕才来太原的么？

    既然如此，我就搬出蔡邕来，用蔡邕来拉取钟繇留在并州，而我们并州也给你高官厚位，如此你钟繇也就有了理由留在蔡邕周围，也免除了世人非议评论。

    这样的策略，却是有些下作，尤其是以荀攸这等好友身份向钟繇提出来，显得更加阴险损友了。

    然而为了留住钟繇，荀攸也只能不想那么多了，必须出此阴谋，引诱钟繇留在并州。

    钟繇听到荀攸话语，顿时又惊又喜，连忙抚头拍额，兴奋言道：“公达之言，简直令我茅塞顿开，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如此，我便有理由留在蔡师身侧侍奉尽孝了！”

    荀攸听钟繇并不在意自己的下作计策，胸中也是一阵安心，他还以为钟繇会为此而怨愤自己，断了与自己的友谊。

    “对呀！就留在并州吧！师生共处一地，你行官仕造福一方，蔡中郎担任并州学院讲师，荫泽后人，师生协力共进，蔡中郎也必定会为此高兴的。”丁靖也立即补充说道，争取让钟繇更加坚定。

    被丁靖这么一说，钟繇心中果然更加坚定，连忙向丁靖拜道：“如此，就麻烦安北将军收留了！”

    “诶，元常这就客气见外了！”见钟繇答应留在并州，丁靖顿时高兴万分，说道，“如今你愿留在并州，乃我并州子民的福泽，该靖感谢元常才是！”

    见二人又推来推去的客气不行，荀攸却是又看不下去了，连忙为二人倒满酒盏，言道：“你俩就别再寒噤了，来来来，为元常共事并州，先饮酒一盏才是！”

    “对对对，先饮酒一盏才是！”丁靖也是立即笑道。

    三人对盏豪饮不止，酒案上又顿时其乐融融，虽是三人互酌，却仿若群朋相聚一般自在豪爽。

    ……

    得钟繇投靠并州，丁靖立即兑换了自己的承诺，任用钟繇为自己的主簿，总领自己麾下包括冀州在内的全部民政事务。

    而钟繇的表现也十分出色，将自己的才能和精力都投入在了并州民政事务上，全尽自己应有之责，有钟繇的开达理干，并州的民政事务瞬间清明一片。

    就连初入丁靖治下的冀州三郡，有钟繇亲巡指导，也彻底安稳了下来，许多堆积的民事和地方的不服豪强，皆被钟繇治的心服口服。

    一时间，冀州三郡皆感钟繇之公正通达，对丁靖的统治也更加顺服，不再担心丁靖会剥削强政冀州。

    仅仅一月不到，丁靖治下就瞬间和序稳定，内忧清明，仓禀富足，民心相顺，大有河北最强之势。

    而这一切，几乎全都依仗钟繇的全心投入，将丁靖治下错综复杂的民政势力全部理顺，减少了丁靖治下的内耗。

    丁靖忙着对内的消化提升，其他割据势力却忙着向外扩增，北方最大的战场就是青徐战场了。

    袁绍回到渤海后，立即重整旗鼓，南面联合曹操，共同征讨青州刘备。

    刘备见曹袁两面夹攻而来青州，顿时慌乱无比，自知难以抵抗者两个大势力，却又不肯放弃，只好置信徐州陶谦，将青徐二州的关系诉说，希望能和陶谦联手抵抗曹袁联军。

    陶谦也非等闲之辈，亦是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他本就在兖州曹操治下布下探子，知道曹操早有征讨徐州之地。

    陶谦知道，若青州刘备被曹袁二人吞并，则曹操必定兴兵进攻徐州，曹操兵多将广，徐州虽是富庶兵强，却也不好阻挡。

    因此，陶谦欣然同意了刘备的来信，派徐州陈登引兵驻扎在琅琊郡，又派部将曹豹驻军彭城，西拒曹操，北连刘备，以此互为掎角之势，阻拦曹军侧击青州刘备。

    而有了陶谦接应帮助，刘备只需要面对北来的袁绍军就可，虽然双方依旧实力差距巨大，但是却也并非没有防守之力。

    刘备将自己的军队分为四部，分别交予关羽、张飞和太史慈统领，驻守在博昌、乐安、平寿等三处重镇大城，而刘备自己亦是领军驻扎在临淄为后应，随时准备补充支援前线。

    显然，刘备亦是下了决心，绝不屈服，绝不放出青州。他刘备得青州不易，除北海、济南之外，连黄巾匪首管亥都投靠了他，这青州乃霸业之基，岂能拱手相让。

    刘陶联军对抗曹袁联军，一方有城池地利之便，一方有兵将盛强之锐，双方皆互不相让，各自争战相持，互有胜负。

    如此战争，非短时间能够结束。

    当然，让丁靖关心的不是曹袁攻刘陶，而是幽燕的情况。

    自界桥之败后，公孙瓒撤退回幽州右北平，重新振军旗鼓，不过一月时间，公孙瓒又筹够过万铁骑，立即准备驱马南下冀州，报那界桥之仇。

    袁绍此时正在征讨刘备，听公孙瓒欲再南下后，顿时大急，就要准备撤军回渤海防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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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刘虞隙公孙

﻿    比之青州刘备，幽州的公孙瓒显然对袁绍的威胁更大，公孙瓒打算卷土从来，袁绍怎能不急不防。

    此外，袁绍又见曹操军队被徐州陶谦军牵制住，如此袁绍自军一时间也难拿下青州，便打算挥军暂回渤海，稳固后方打败公孙瓒之后，再谋夺青州刘备。

    见袁绍想要退回河北，军师田丰却是大急，连忙阻拦道：“主公，此时退兵，有陷盟友大军之嫌，不但会令曹操厌恶我军，还会影响我军士气，恐日后再讨青州，士卒尽皆心虚难宁！”

    袁绍听完，亦觉得田丰之言有理，立即求计问道：“元皓，可有计策帮我？”

    “主公，可让鞠义将军继续驻守界桥，列下重阵防御，谅公孙瓒必定心有余悸，不敢直接呼啸南下。”田丰连忙出列言计，又说道，“此外，阎志乃右北平之人，其兄阎柔又在刘虞帐下，可让阎志为使去见刘虞，共击公孙瓒于幽州。”

    袁绍听完，虽是觉得田丰想法不错，却依旧有些拿捏不定，言道：“刘虞与公孙瓒虽有间隙，然二人毕竟共事一州多年，轻易间刘虞绝不会对公孙瓒动兵。”

    袁绍的担心很有道理，田丰对此也无话可说，就在此时，一旁的郭图却是献计，道：“主公，可让人秘密将我军与刘虞共击公孙瓒之事，偷偷传达给公孙瓒，如此公孙瓒必定心疑，定有防备刘虞之举。”

    “待二人间隙愈深、猜忌愈重之时，再买通二人帐下将校，引战挑拨一番，则二人必定兵戈相向，如此幽燕之军就无暇顾及冀青，我等也将安然攻伐刘备。”郭图继续补充说道。

    袁绍听完郭图之言，顿时大喜过盛，认为刘虞、公孙瓒必定会因此互相攻伐。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幽燕地小人稀，内战之下岂有完卵，如此必定自顾不暇，他袁绍也可安心继续攻伐青州刘备。

    于是，袁绍立即派遣帐下将校阎志出使刘虞，言称自己希望和刘虞军共同讨伐公孙瓒，还幽州大权于州牧刘虞。

    却说这刘虞，乃汉末汉室少有的宗室才干，曾在朝中任大司马、太傅，为避祸董卓才退至幽州任州牧。

    刘虞来到幽州蓟城后，精简军队，主张仁政，迁徙百万冀青流民安家幽州，还开放了上谷市场，与乌丸、鲜卑等异族互市交易，在幽州的汉异多族中，素有威望贤名。

    而幽州的北平太守公孙瓒，虽然加封中郎将，然而却是刘虞下属，受到刘虞的节度。

    这公孙瓒虽为幽州豪杰，却是粗鲁不已，常常纵容帐下军士袭扰民众，强抢财物，刘虞多次劝阻皆无效，反而被公孙瓒强势驳回咒骂。

    也因此，刘虞与公孙瓒矛盾日重，关系不睦。

    可虽然刘虞与公孙瓒关系不好，又有袁绍使者阎志来说，但是刘虞却忌惮公孙瓒将悍兵强，不甘和公孙瓒轻易开战。

    此外，刘虞对袁绍此人也不敢信任，毕竟袁绍之前谋夺冀州就是诈骗公孙瓒合击的，最后却驱兵相向公孙瓒之军，这一点刘虞可是看得十分清楚。

    刘虞也很害怕袁绍故技重施，陷害自己与公孙瓒开战，到时候他袁绍作壁上观，不管自己死活，他刘虞岂非冤死。

    然而刘虞想不到，就在袁绍使者阎志拜见自己之时，另一面的右北平，袁绍则派人秘密传递消息给公孙瓒，将自己打算与刘虞合击他的事情告诉了公孙瓒。

    果然，公孙瓒得信后，心中大疑，立即派出探马去蓟城和界桥打听情报，正好见到界桥处鞠义的重兵层层不绝，大有北上进攻幽州之态。

    而蓟城处，公孙瓒探子亦是打听到了阎志访使刘虞的消息，得闻如此，公孙瓒顿时大急，连忙派部将引重军屯驻昌黎、泉州二地，严防蓟城刘虞。

    然而公孙瓒想不到，当他派重兵屯军昌黎和泉州二地后，其帐下将校王雄、夏舍竟然已经被袁绍派人秘密收买。在这二人的多次挑唆下，公孙瓒帐下的这帮悍将匪兵常常越过地界，多次前往蓟地劫掠平民百姓。

    一时间刘虞治下民不聊生，徒遭兵匪之祸，苦不堪言。

    刘虞对此勃然大怒，置信呵斥公孙瓒，让公孙瓒注意收敛下帐下军将的行为，言辞激烈愤慨，列数公孙瓒军士的匪行罪迹。

    公孙瓒亦是素知自己帐下军将的本性，这幽燕苦寒，常年要和异族作战，士卒本就每每刀尖舔血却又不易兵出横财，因此为了保持帐下军士的悍勇战力，公孙瓒对帐下军士的匪行基本保持默许态度。

    只是这次让公孙瓒也没料到的就是，他的士兵竟然抢夺到了刘虞的地盘治下，故而让刘虞如此发作愤然。

    本来公孙瓒还想和刘虞致歉的，然而刘虞送来的信里，言辞格外激动，怒斥他公孙瓒不止。公孙瓒本就因败给袁绍而愤怒不已，心里哪里受得了刘虞又来谩骂自己，顿时勃然大怒，回信亦是指责告发刘虞，言称刘虞纵容异族横行幽州，反使我汉族民众生活艰难。

    刘虞得公孙瓒回信，怎受得了公孙瓒这副勾结异族残害同族的帽子，他刘虞虽然与异族互通市场，为异族善分土地，颁布汉胡共处的条令。

    但是在刘虞的心里，只是想保持幽燕安定有序，民众免受战乱之苦罢了，怎会有背弃同族的心思。

    对于公孙瓒的言语诬陷，乱扣帽子，刘虞顿时愤怒难扼，终于按捺不住除掉公孙瓒的心思，立即回见阎志，转而通知渤海袁绍，言称同意共击公孙瓒。

    袁绍得阎志消息，顿时大喜，下令鞠义在界桥佯攻北上，摆出浩荡助威刘虞进兵的样子。

    而刘虞见界桥鞠义大军果然旗鼓严整，并且已经对公孙瓒所辖的边境展开小规模战斗，顿时心中安稳，立即挥军出蓟城，亲自引军两万来攻北平公孙瓒。

    就在刘虞出兵在即，从事程绪却是阻拦劝道，言称说：“公孙瓒勇武好斗，乃幽燕豪杰，冒然引军去攻，难有胜算，请州牧再做谋算，待准备充足再攻北平不迟！”

    刘虞听完程绪话语，却已经箭脱弓弦、不可收手了，他如今军马齐备，就要出城，若就此罢手，不说被幽州各势力耻笑，亦是暴露了自己对公孙瓒的态度。

    若不趁机先下手为强，则公孙瓒必引军再来攻打蓟城，届时他大军失去先手出奇，更别谈胜算了。

    刘虞心意已决，程绪却始终劝阻不停，甚至已经造成了军心扰乱的迹象。

    为了稳定大军战斗之心，刘虞不得不下令，以扰乱军心之罪，处决斩首程绪。

    程绪被斩首，刘虞帐下军卒尽皆肃然，不敢再言罢手休战，尽皆勇胆向前，朝北平进发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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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幽燕乱

﻿    就在刘虞大军才出城池，然尚未出蓟地之时，刘虞帐下官吏公孙纪，就趁夜奔走入北平，将刘虞的军事行动告诉了公孙瓒。

    原来公孙瓒在幽州征战日久，驱逐胡族，立下无数战功，威严无比，幽州军士皆对其侧目敬重。

    这公孙纪就是最佩服公孙瓒的军将之一，还曾经与公孙瓒一起征讨过胡族，在公孙纪心中，一直将公孙瓒实为汉族英雄。

    且公孙纪与公孙瓒乃同姓，公孙瓒对其也厚待有加，二人私底下的关系也十分要好，因此公孙纪虽在刘虞帐下，实际上却常常私下为公孙瓒传递刘虞的动向情报。

    公孙瓒得公孙纪前来通报，顿时愤怒无比，想不到和他共事多年的刘虞竟然真的要对他动手，既然你刘虞不仁，他公孙瓒也只好不义了。

    刘虞引兵杀来，公孙瓒也早就有所准备，立即亲自引军埋伏在土亘，此地乃蓟城至北平的必经之路，于此设伏必有成效。

    果然，刘虞大军为追求速击奇效，一路不停赶路进军，并无前后军相隔防备。

    当刘虞军路过土亘之时，完全没有任何防备之举，只见公孙瓒大军瞬间杀出，刘虞军顿时被杀得大乱，难以阻挡。

    公孙瓒更是亲自领着四千铁骑冲杀向刘虞本阵，驱马持矛在前，一人之力便杀伤刘虞军数十人，刘虞军皆惧公孙瓒之武勇，纷纷奔走，不敢相抗。

    刘虞军瞬间大败溃散，刘虞本人见兵势难回，只好奔走逃命，向居庸城而去。

    公孙瓒岂能放过刘虞，纵虎归山，立即引胜军追击，将居庸城包围猛攻。

    猛攻三日，眼看着居庸城就要被公孙瓒攻破，刘虞立于城头，心中不禁后悔没有听入从事程绪的话，这公孙瓒非急战可败，都怪他未准备充足，太过着急才引此败亡。

    此时刘虞自知自己已是无路可逃，料想公孙瓒必不会放过自己，与其被公孙瓒俘虏折磨羞辱，不如一死明节。

    刘虞见兵败如山，城溃在即，立即抽出佩剑，引颈自刎于城头。

    不久，公孙瓒就攻破了居庸城，士卒将刘虞尸体带至公孙瓒面前，公孙瓒一见刘虞尸体，心中尚是不解气愤，令人将刘虞首级割下，装于盒中，送至渤海袁绍处。

    公孙瓒想用刘虞人头来羞辱袁绍，表达自己不可战胜之威势，可就在刘虞首级送至袁绍处之前，刘虞的故将尾敦截杀半路，将刘虞首级带走安葬。

    说来这尾敦乃胡族乌丸人，如今在上谷乌丸众鲜于辅手下做事，这上谷乌丸众素来受到刘虞招揽亲善，对刘虞很有敬重情义。

    当鲜于辅听闻刘虞兵败而被公孙瓒斩首，顿时在上谷起兵，分兵两路，与自己弟弟鲜于银共同攻伐向公孙瓒军。

    而刘虞在北方很得人心，不仅是乌丸人对于公孙瓒杀了刘虞不满，许多汉家儿郎亦是因此起兵声讨公孙瓒，欲为刘虞报仇雪恨。

    其中最大的势力就是刘虞的旧部残众，刘虞旧部阎柔乃幽州乌桓将军，其立即召集刘虞旧部齐周、魏攸和赵该等人，共同起兵反抗公孙瓒。

    阎柔带着刘虞的旧部，与公孙瓒部将邹丹，大战于潞河之北。

    所谓哀兵必胜，此战阎柔所领大军众志成城，斩杀邹丹士卒四千余人。

    然而此战也彻底激怒了公孙瓒，公孙瓒立即带着主力大军前来清剿刘虞残部，于路县击破阎柔正军大部，迫使阎柔引军退至蓟城。

    为了以绝后患，彻底整合幽州，公孙瓒继续追击，围攻蓟城不退。

    眼看着蓟城危在旦夕，城中的刘虞之子刘和趁夜出城，前往右北平的乌丸众处，向右北平乌丸首领乌延求援，希望乌延能够袭击公孙瓒后军，以解蓟城之围。

    乌延见刘和前来求援，非但没有同意出手援助，反而将刘和斩首送至公孙瓒面前，随军与公孙瓒共讨蓟城。

    原来乌延的右北平乌丸众，因为距离蓟城较远，不被刘虞重视，乌延曾也想要参手上谷市场之中，却被刘虞拒绝。对此乌延一直记恨在心，认为刘虞轻视自己，故而今日斩了刘和，以此为投名状，向公孙瓒谋求合作。

    如此，乌延不但解了心头被刘虞轻视之恨，还能借此与公孙瓒共同进军蓟城、渔阳一带，劫掠这幽州最富庶的几座大城，可谓一举两得。

    公孙瓒得乌延送来的刘和人头，顿时大喜，立即让乌延引军与自己共讨蓟城，只要蓟城城破，可让乌延获得蓟城三成缴获。

    对于公孙瓒授予的承诺，乌延顿时大喜，欣然引兵一齐攻打蓟城。

    一时间蓟城外，兵马浩荡不见尽头，蓟城也是岌岌可危，眼看着就要被公孙瓒与乌延联合攻破。

    此时，蓟城内，一片焦急恐慌的情绪在城内蔓延。

    作为蓟城的暂时领导者，阎柔岂能不知此时形势的危机，立即召集魏攸和赵该前来议事厅，商讨对策。

    “公孙狗贼围兵城外，如今蓟城旦夕不存，我等该当如何？”阎柔直接讲出了目前形势，向二人问计道。

    赵该立即出言道：“阎将军，刘州牧之所以引军攻伐公孙狗贼，不就是收到袁绍的联合进军消息么？如此，我等可派使者趁夜出城，前往界桥以南，向袁绍求援，想必袁绍必会引军前来救援蓟城。”

    赵该话语一出，魏攸却是出列言道：“赵将军，你还看不出么？刘州牧之所以身死公孙瓒军中，就是受袁绍蛊惑欺骗，那袁绍诈骗州牧出军合击公孙瓒，而他袁军自己却假意呐喊、却不实质性出军，就是为了让我幽州自攻内战。”

    “我想，此时袁绍必不会搭理我等求援，定是在等待我幽州内战混乱之时，他袁绍再以浩荡军力雷霆之势北攻幽州，一举夺取我幽州！”魏攸立即说道。

    听闻魏攸话语，赵该也是心中一滞，想不到刘虞之死，其中竟还有袁绍的推波助澜。

    阎柔亦是点头，言道：“魏曹掾不愧为我蓟城重谋，一眼洞穿袁绍心络，若如此，那我等现在又该怎么办？”

    魏攸低头思虑了一番后，却是言道：“我有一见，然而却不知能不能成。”

    “快说！快说！”阎柔立即喊道。

    魏攸深吸了一口气，言道：“袁绍坐山观虎头，等我幽州内战自耗再图，如此我等欲要求得强势外援，只可遣使前往并州，求援安北将军丁靖！”

    “丁并虎？！”

    阎柔、赵该闻言尽皆一叫，绝想不到魏攸竟然会提出这样一个想法，简直有些出乎二人意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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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赵该为使

﻿    “对，正是安北将军，号称并州之虎的丁靖。”魏攸点了点头，言道，“这丁靖虽有并虎诨号，然而却也亦有仁义之名，并冀等地的民众，皆称赞其乐善好施，有大德大义。”

    阎柔和赵该听闻魏攸如此夸赞丁靖，心中也有些意动，为今之计，也只有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不过魏攸依旧有个担心，立即言道：“不过，丁靖能称霸一方，也非善类，求援令其入幽，无疑是引虎入室，难免丁靖来而不走，谋夺我幽州地盘！”

    听到魏攸的这个担心，阎柔、赵该心中亦是犹豫不决，丁靖虎步并州，虽然名声不错，却也绝非淡薄名利之人，这幽州虽然贫瘠到连并州都不如，然而却也不是一文不值，丁靖欲要争霸河北，对抗渤海袁绍，岂有不图幽州之心。

    三人思虑不定，最后还是阎柔拍案下定决心，言道：“好，我们就遣使去并州向丁靖求援，若他能解救我蓟城，打败公孙瓒为刘州牧报仇，这幽州之地就算全部送给他，也未尝不可！”

    见阎柔率先做出了决定，魏攸和赵该也点头跟从，三人尽皆投入最大筹码，同意求援并州，哪怕并州丁靖会借此吞并幽州，也不愿意将幽州落入公孙瓒和袁绍二人手中。

    “不过阎将军、赵将军，我等虽决定求援并州，然而并州却不似渤海般与幽州相近，这并州距离蓟城数百里，要过范阳、代地、中山、雁门、新兴等地，且其中道路多被封堵，快马往返也要一月才够。这么久的时间，我们怎么可能撑过公孙瓒的攻势，等到丁靖引军到来？”魏攸有些低沉的问道。

    听到魏攸话语，阎柔、赵该顿时一骇，蓟城外的公孙瓒大军围攻不停，莫说坚守一月以上，就算能坚持二十天，就已经是奇迹了。

    想到此处，三人顿时面色黯然，仿佛一记重拳打在胸口，令三人胸中沉闷无比，深感时间紧迫不容的残酷。

    就在议事厅中沉默黯然无比之时，赵该却是突然毅然言道：“阎将军、魏曹掾，如今事无他法，唯有一去并州，才可救我蓟城！”

    阎柔闻言也是眉头一舒，尽扫胸中沉闷之气，亦是欣然言道：“赵将军说得对，就算时间来不及又如何，总不能就此放弃吧！因此，我们还是要派人去并州求援的，另一面我们必须坚固蓟城城防，务必坚守到最后一刻，如此就算是没能坚持到并州军来援，也无愧刘州牧之灵了！”

    听阎柔如此一言，堂中三人顿时神色坚定，心中信念愈深，尽量减少了对城破身死的恐惧，反而获生了无数的胜利信念。

    赵该更是直接向阎柔请命，断然言道：“阎将军，我愿杀出城去，前往并州去见丁靖求援，若不能引军来救蓟城，我愿一死而随刘州牧。”

    见赵该如此坚决态度，阎柔心中亦是宽慰，为赵该的义勇而敬佩无比，立即允诺了赵该的请命，言道：“既如此，就劳烦赵将军前去并州了！”

    赵该领命后，立即回家准备战马行头，提枪披甲牵马就要出城。

    待赵该全副武装之后，阎柔立即让人微开城门，赵该亦是挺枪驾马冲出城去，向西南方位而去。

    公孙瓒军见城中冲出一人向西而去，料想必是前去求援之人，于是公孙瓒立即让人追杀赵该，务必截杀带回。

    公孙瓒之子公孙续得父令，就要领军而追，此时公孙纪却是驱马至前，向公孙瓒求道：“刚刚出城向西而去之人，乃刘虞旧部赵该，此人武艺一般，何需大军追去，我一人前去，便可将其拿下！”

    这公孙纪久在刘虞帐下，对于赵该这个刘虞的铁杆忠将，亦是充满了了解，他知道赵该武艺寻常，此时见到赵该独骑突围求援，便有了独自前去拦截，趁机在公孙瓒面前表现一番的想法。

    公孙瓒岂能不知公孙纪心中想要独秀表现的想法，然他对公孙纪信任喜爱有加，竟不顾亲子公孙续的求令，而是准许了公孙纪前去截杀赵该。

    公孙纪得公孙瓒同意，顿时大喜，立即领命一声，驱马提枪朝赵该追赶而去。

    公孙纪追赶了十多里路，凭借马好之利，终于追上了赵该。

    赵该见公孙纪追来，顿时心中又急又怒，他急着脱离追击去并州求援，又怒然想要回头枪挑公孙纪，以此报其通风报信之恨。

    不过赵该亦是知道公孙纪宿为沙场战将，又曾和公孙瓒并肩作战，武力不低，他赵该难是其正面对手，因此赵该心中虽然极度想要手刃公孙纪，却也知事不可为。

    此时，公孙纪见赵该只知奔逃，心中更是戏谑，心讽赵该无胆鼠辈，竟连反抗意志都没有。

    只见公孙纪一边驱马追赶，一边拉弓搭箭，对着赵该后背射去一箭。

    赵该本就时刻提防身后动静，听到弦响箭鸣，立即低身躲避，险险躲开射来的箭矢。

    公孙纪一箭不中赵该，心中一惊，连忙再次驱马靠近，再次张弓搭箭射击。

    可惜，又被赵该躲过。

    这下子，公孙纪是更加愤怒了，立刻再次拍马靠近赵该，二人战马相聚不过三丈，如此之近的距离，他公孙纪就不信还不能射中。

    待公孙纪再次捻弓搭箭，正准备瞄准射击之时，赵该却是突然拉住缰绳，强行控制战马停下，挺枪朝公孙纪面堂刺来。

    公孙纪完全没料到赵该会有如此之举，不及丢下弓箭躲避防御，正被赵该枪头刺中。

    然而赵该武艺马术尽皆一般，如此突如其来的驻马反刺，虽然想法不错，却没有良好的底子作为支持。

    因此，赵该的枪头却没有刺中公孙纪面堂，仅仅刺中公孙纪肩窝，而赵该本人亦是被战马甩至马下。

    公孙纪身中一枪，心中已是又惊又怒，又见赵该落马在地，连忙挺枪朝赵该胸膛刺来，欲速战速决，快点除掉这个后患。

    赵该见公孙纪枪头刺来，心中却无绝望，反而求生欲骤生，抽出腰间短刀，猛然跳起，将公孙纪从马上扑下。

    二人滚地纠缠难分，也不知道来回翻滚了几个来回，公孙纪突然觉得胸口一痛，一股温热喷涌而出。

    公孙纪骇然看向自己胸口，只觉胸中呼吸难受，想不到自己竟然被赵该短刃刺中。

    赵该拔出插在公孙纪胸口的短刃，又补上两刀，彻底断绝公孙纪性命后，赵该毅然上马，并将公孙纪战马也带上，双马而行，疾驰向并州不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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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幽燕猛士赵该

﻿    自离开蓟城十二天后。

    赵该终于赶到了太原城，一路上他就没有停下过战马的步伐，两匹战马日夜轮换着骑乘奔行，赵该的一切吃喝拉撒都在马背上渡过。

    为了降低马匹与自己的负重，路途上赵该几乎丢弃掉了一切重物，包括盔甲、枪剑、信物等，只保留了最基本的饮水和干粮在身，如此就是为了减少战马的负担，让战马能跑得更快一些，也更早一点到达太原。

    甚至即便入夜了，赵该依旧策马不停，连闭眼休息的欲望都不敢产生，唯恐睡着而耽搁了路程。

    当赵该赶到太原城下之时，只觉身体沉重不已，浑身一点力气也难再有，竟是身体支撑不住，直接从马上摔下。

    赵该落马在城门之前，守城士卒尽皆一惊，立即上前探视。

    赵该看向这些守城士卒，嘴上**已经因缺水而干瘪，身体肤亦是枯败，赵该立即拉住守城士卒的衣角，急切嘶哑言道：“我有要事，求见安北将军！”

    此时，丁靖正在府中与荀攸商议河东事务，以及关中长安的情况，突然有士卒前来报道：“主公，城外有一骑求见，听口音乃幽燕人士。”

    丁靖、荀攸二人听到士卒来报，心中亦是疑惑不已，丁靖不禁言道：“我等与幽州并无瓜葛，此人所来为何？”

    荀攸亦是猜不透，便向那士卒询问道：“可知城外来者，是幽州何人？”

    传来士卒摇了摇头，回禀道：“那人似乎连日奔波不止，身上衣甲尽弃，连战马到城下后也就立即跑死，我观那人此时状况，呈气虚力竭之态，恐也难撑过今日！”

    听了士卒回答，丁靖、荀攸更是惊骇，想不到城外幽州来人竟然彪悍如斯，如此急迫不停来太原要见他丁靖，想必定有要事。

    就算不论此人所谓何事，就凭此人意志行为，他丁靖也必须前去见一见。

    丁靖立即赶至城外来见赵该，正见到赵该平躺于地，身上风程仆仆，胸口大起大伏，双眼溃散迷离，身体旁边就是口吐白沫的累死之马。

    见赵该这幅精疲力竭的残怖样子，丁靖心中也不由恻隐，立即蹲在赵该身侧，握住赵该手掌，看着赵该眼睛，言道：“壮士，我就是丁靖！”

    此时，赵该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就要命尽身死，当听到丁靖话语，赵该眼眶中突生精光，似乎回光返照般来了力气。

    赵该侧看向丁靖，口齿因为脱水而溃烂，却是依旧不计疼痛，喉结上下微动，用只有咫尺才能听清的声音，言道：“我……幽州……赵……该……刘州……死……公孙……，蓟城……

    请……援……”

    然而赵该实在太虚弱了，口中话语难以连续清晰表达，即便丁靖贴耳靠近，也只听了残缺的几个字眼而已。还没等赵该话语说完，赵该只感觉胸中气息一滞，脑海中的思绪也彻底涣散，竟是气绝而亡。

    丁靖看着赵该，见其眼眶瞠睁，手脚已经渐渐冰冷，心中不禁一痛，缓缓用手将其双目闭上，起身言道：“真猛士也！来人，将其厚葬吧！”

    丁靖下令让人将赵该抬走厚葬，一旁的荀攸也对赵该勇魄所动，心中亦是恻隐，然他却也保持着基本的思绪，料想赵该舍命而来，必有要事相求。

    “主公，此人遗言是何？”荀攸向丁靖问道。

    丁靖微微一叹，言道：“公达，此人早就油尽灯枯，能赶到太原已是信念支撑才成，他刚才对我而说的遗言，口齿不清，段落不续，不过他提到‘刘州’‘死’“公孙瓒”‘蓟城’‘援’等几个字眼。”

    “会不会是幽州变故，刘虞与公孙瓒火拼，刘虞败亡在即，特来求援我并州，求我军救援蓟城？”荀攸立即猜测道。

    丁靖闻言低头沉思，点了点头，言道：“有这个可能，不过也不能下定论！不过我们至少可以确定一点，幽州出了大事，不是刘虞和公孙瓒内战，就是胡族南下了。”

    荀攸闻言也是一惊，又想到最近冀州传来的情报，立即说道：“冀州传来消息，言称前半月时间，袁绍令鞠义大军行动于界桥，有北攻幽州之象。可现在袁绍大军主力都在青州，显然不是真的准备北攻幽州，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丁靖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做出了最后推测，言道：“如此，幽州出的大事，必和袁绍有关！”

    “那我等现在该当如何？”荀攸看向丁靖急切问道。

    丁靖低头思虑片刻，言道：“无论如何，我们还是要去幽州看看，若幽州可趁势图谋，就将其彻底拿下，若不能从中取利，再撤退也不迟！”

    荀攸闻言点了点头，觉得丁靖的话十分稳妥，立即言道：“如此，我立刻派斥候去幽州，打听打听情况！”

    “不行！”丁靖却是摆手阻拦，言道，“现在才派斥候去幽州，已经来不及了，蓟城到太原的距离，快马加鞭也要半月以上，若等摸清幽州情况后再做决断，恐错失良机！”

    “如此，就必须立刻出动快骑前往幽州了，否则幽州局势将时不我待。”荀攸立即言道，虽然还不知道幽州到底生了什么，不过从赵该的不要命的快马加鞭来太原求援，想必蓟城已经是存亡之际了。

    丁靖点了点头，立即回府收拾兵甲战马，同时令人去召集张绣来见自己。

    “拜见主公！”张绣立即来见丁靖，却见丁靖披甲整装，顿时一惊，随即求战大喜，言道，“主公披挂完备，可是有战事？”

    丁靖见张绣到来，立即下令张绣，道：“佑维，在你帐下羌骑中挑选三千快骑出来，随我立即出前往幽州。”

    “幽州？”张绣闻言一惊，想不到丁靖竟然准备出兵遥远的幽州，整个人都有些始料未及。

    不过这些事情不该他张绣考虑，他身为战将，只需听从主公命令就行，不过张绣心中却有一个请求，立即向丁靖言道：“主公，我叔父身体日渐恢复，如今孔武有力不减曾经，叔父每日在家闲闷痛苦，尚想随军征伐，请主公成全！”

    “张济？”丁靖闻张绣言语，顿时一愣，想不到张绣突然提出如此请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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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出兵幽州

﻿    听到张绣述说，丁靖也想起了张济此人，自张济重伤垂死救回后，每日就在家中养病，若不是张绣此时提起，丁靖甚至已经淡忘此人。

    重新想起张济后，丁靖的脑海里也出现了张济的形象和事迹，张济此人四十岁不到，非但能上马征战，而且武力还十分不错，这是西凉人惯有的特性。

    并且，张济十多岁就上战场杀人，能走到西凉大将之位，乃是完全的真实战功累积上去的。

    这样的家伙都十分恐怖，有绝对的真材实料，若非昔日丁靖取巧，借其念侄之心而伏击张济，恐张济不会因此被丁靖击破俘虏。

    如今董卓已死，张绣又在丁靖麾下身为大将，这张济会想着投靠丁靖，继续重返征战沙场，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既然这张济有勇善兵，而且有心为丁靖效力，他丁靖岂有拒绝之意，自然是门第大开，广纳一切来投之才。

    “佑维，你叔父勇武善兵，他能心甘而来投我，我岂有不容之理？”丁靖笑着对张绣言道。

    张绣闻言，脸上立即喜笑一片，连忙向丁靖拜谢道：“多谢主公成全！我这就让叔父来军中，随大军一起去幽州，想必叔父得到这个消息后，一定会欣喜若狂！”

    丁靖却是摇了摇头，言道：“无需让你叔父现在就跟我们随军，我与你只带三千快马羌骑，作为前军先锋去幽州暂时立足试探，并非一定要有大战。”

    “不过我也做了两手准备”丁靖继续说道，“当我军疾行前往幽州的同时，我已派赵云和副军师引军驻扎灵丘，其中骑军更是有五千，等到粮草辎重准备妥当后，我并州军主力就可出灵丘而入代地，经略幽州！”

    “如此，我打算让你叔父张济前往灵丘，听从副军师荀攸的安排，这样可好？”丁靖向张绣问道。

    张绣怎会拒绝，欣喜无比，言道：“一切听主公安排调遣！”

    只一日不到，张绣就挑出最精锐、御马最快的三千羌骑，整军待发后，立即与丁靖向幽州而去。

    在丁靖领张绣和三千羌骑前锋先去的同时，荀攸却是总领后军事务，立即调集并州可用之军汇集灵丘城，并将一切粮草、辎重向灵丘送去，显然是在为一场大战作准备。

    毫无疑问，这次丁靖也下了决心，自邺城战袁绍后，并州已经修养近半年了，天下各地诸侯都在扩充地盘，他丁靖也是手痒无比。

    这次出兵，就算幽州没有大事发生，他也要攻伐一下，至少要拿下代郡，将势力扩充到幽州境内，在幽州钉下一颗要点前堡，为日后的彻底谋夺做出准备。

    ……

    就在丁靖出兵幽州之时，关中长安的局势也发生了巨变。

    吕布在长安与马腾、韩遂的西凉军交战数月，双方互有胜负，谁都难占谁的便宜。

    而且又有汉帝带百官东逃，这整个长安城里，吕布已是一人独大，无人能忤逆其意志。

    虽然吕布在战场上常胜少败，虓虎之姿尽显，但是马韩二人的西凉军也不是好啃的，二人帐下猛将无数，如群狼一般残暴悍勇，亦是打得吕布这只猛虎无力终胜。

    野地对战，吕布难得马韩二军的上风，只好困守长安，凭借长安的城坚粮足，计划拖垮马韩二人之军。

    马腾、韩遂二人见吕布坚守长安不出，却是也没傻到去强攻城池，他们的西凉军骑战冠绝天下，但这步战攻城却是一般。

    二人拿这长安城内坚守的吕布没有办法，于是二人便分兵行动，马腾之军继续包围长安，韩遂则引军攻略京兆、扶风等地，趁机鲸吞关中城池，大有久住雍州之意。

    这下子吕布却有些急了，如今他只有长安一座大城，若让关中其他城池被马韩二人夺取统治，则他吕布空有长安，也将面临孤立之境。

    若时日过久，则长安城内必定人心混乱，士卒斗志黯淡，届时他吕布也将无路可退，最终必定彻底败亡。

    此时他吕布出城野战不是，坚守城池也不是。

    就在吕布一筹莫展，犹豫不决之时，陈宫却是找向了吕布。

    原来陈宫来到关中长安已经多时，虽没有立即投靠吕布，却是私底下常常关注吕布与马韩二人的战事。陈宫发现，吕布的武力和军战，皆是当世第一，唯一的缺憾就是大局观不够，目光短浅，只知眼前，却未深谋预料长远。

    也因此，吕布虽然胜利多于失败，却难有稳步提升，常常一场关键性战斗失败，而导致战局的彻底不利。

    对于这个中牟放曹操的陈宫，吕布也算听过，是昔日董卓必杀榜上的前列人物，如今陈宫来投靠他吕布，吕布怎有不见之礼。

    陈宫见到吕布之后，立即提议吕布趁着马韩二人分兵之时，领军出城击破马腾军。

    吕布却觉得陈宫的想法有些想当然，断然言道：“马腾、韩遂豺狼也，虽二人分开，然豺狼利牙尚在，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我虽能击破马腾军，必定亦大有损失，若韩遂引军又回，我该如何？”

    陈宫却是不以为然，言道：“温侯之见谬矣！马腾、韩遂虽为豺狼，却非一窝，二人互为结拜兄弟，然却貌合神离，若一方势弱，则另一方必定谋夺弱势一方。”

    “温侯若击破马腾，大损其军，则韩遂必定军重而轻马腾，二人必生矛盾，自生事端也！”陈宫笑道。

    吕布却是依旧不信，马腾、韩遂乃结拜兄弟，怎么可能就因此反目相攻，却是对陈宫言道：“若二人没有因此自相矛盾，反而更加坚定围攻我长安，那该如何？”

    听到吕布担忧，陈宫虽是对自己的见解很坚定，却也只好拿出第二套预备方案，言道：“如此，温侯可让一军出兵夺取武功，对韩遂之军呈包围之态，将韩遂困在京兆境内。”

    “马腾、韩遂的西凉军，根基在陇右，若其见自军有被困关中之态，必定惊慌不能自已，其军自撤。”陈宫继续说道。

    吕布听完，觉得这第二套方案反而更有效果，占据武功城后，可让他吕布之军的形势连接长安和扶风二地，将马韩二人之军围堵在京兆，令他吕布之军，在这关中之地内立刻转守为攻。

    吕布立即采取了陈宫的建议，亲自统领一万骑军突袭而出，杀向城外的马腾军阵。

    马腾虽然已经布下防御之势，然而吕布之军实在勇猛难挡，没有韩遂军协防共御，他马腾一人之军，怎能挡得住吕布攻势。

    这一次，吕布也下了狠手，并不是只求击退马腾之军，而是要将马腾军大损。

    在马腾军准备撤退之时，吕布依旧不依不饶，追击不停。

    马腾见吕布要与自己拼命，作为沙场宿将的他，马腾知道自己若是意味撤退的话，只会被吕布全歼怠命。

    所谓绝路求生，既然吕布不愿意放过他，他马腾也自然不会等死不抗。

    马腾立即召集全体部将，转身与吕布军正面硬战，非战伤过半，则部队不退。

    西凉军之狠戾，马腾军尤甚！

    虽然吕布大军骁勇无比，却也被马腾军损伤无数，当战斗结束时，马腾帐下军士折损过七成，而吕布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亦是伤亡近半，兵锐顿挫。

    如此，可谓两败俱伤。

    击残马腾军后，吕布立即令张辽又带数千步卒，连夜奔袭至扶风郡武功城。

    然而当张辽到达武功城后，却发现这武功城并非那么容易攻取，这武功城尚有士卒三千，城池上更是工事严整，枪戈如林，俨然早有防备，呈固若金汤的坚守之态。

    只因为这武功城的城守，在得知董卓被谋诛之后，就立即猜到关中必定因此大乱，为了保全自家与武功城内百姓，武功城守这才作下提前准备，紧守武功城池，只待关中局势稳定后，再作打算。

    却说这武功城守是谁？

    正是大汉扬武将军，安定人，皇甫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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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关中局势

﻿    这皇甫坚虽是官至扬武将军，却是一个杂号将军的头衔，虽兼任武功城守，然手下兵士还不过三千。

    不过皇甫坚的家族背景却是极大，皇甫坚乃皇甫嵩之子，其自身也年少健勇，有信知军。

    昔日董卓****，迁都长安，目无朝廷，皇甫嵩当时统兵于扶风郡，与朝中议郎盖勋密谋，直抒董卓罪行，上奏汉帝，请汉帝处决董卓。

    董卓因此埋怨皇甫嵩，将皇甫嵩调遣至长安任为城门校尉，想寻找机会干掉他。

    皇甫嵩之子皇甫坚听闻此事，知晓董卓必要谋取其父，顿时大急，亲身前往雎阳求见董卓，扣头落泪请饶，并声称自己愿意投靠董卓。

    董卓深感皇甫坚孝义，便放过皇甫嵩，将皇甫嵩贬为庶民，至今任困居在北地。

    当王允、吕布联合马腾、韩遂谋攻董卓等西凉军之时，皇甫坚却未出军救援董卓，而是自守武功城不出，静待局势稳定后，再做打算。

    此时，皇甫坚立于武功城头，正见到城外张辽数千士卒，列阵于城外，一副准备攻城的态势。

    然而皇甫嵩却是全然不惧，张辽手下兵卒只有五千，而这武功城虽然城小墙矮，但是却有守军三千，两年钱粮使用，根本无需惧怕张辽攻城。

    虽然皇甫嵩对守住城池自信十足，不过他想不到吕布军竟会来攻武功城，心中对吕布的行为有了一丝惊诧。

    皇甫坚虽然自守武功城，然而对关中的局势却一直都在关注，吕布军和马韩二军的争夺战斗，他也始终在关注。

    皇甫坚知道吕布虽猛，然而兵卒却少，自守有余，但是进攻不稳，野外战斗的话，迟早被马韩二军消磨吞灭。

    因此，皇甫坚以为吕布必会困守长安，拖延时间，等待马韩二军自退回西凉。

    而今天张辽军的到来，却立即打破了皇甫坚对吕布的看法，他看得出，若吕布能夺下武功城，就可以做到将扶风与长安相连，如此就呈连城包围之态，只需坚守压制，就可令马韩二军处于被动。

    看着城下蠢蠢欲动的张辽军，皇甫坚却是叫来士卒，言道：“打开城门，持符投降。”

    “什么？！”士卒顿时一惊，赫然大叫道，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武功城坚防稳固，就凭张辽那点军队，根本不可能攻下，这士卒实在不懂，主将为何守都不守就投降了。

    皇甫坚瞪了一眼士卒，微微言道：“你要抗命？”

    “不敢，不敢。”士卒连忙低声言道，立即转身按令行事。

    此时，武功城外，张辽虽然让士卒摆出凶悍的攻城态势，然而他自己的心中却是七上八下。

    武功城上士卒序立，枪箭森然，俨然充足防备的样子。

    张辽根本没有想到武功城会有如此态势，又怎敢下令领兵攻城，那岂非是以卵击石？

    他张辽之所以令大军摆出攻城态势，就是为了胁迫武功城，让武功城恐惧万分，届时他再派人劝降武功城，希望能借此令武功城自己投降。

    如此不战而降的想法固然不错，然而成功率却几乎不可能，张辽也只是抱着试一试运气的态度而已，若武功城不屈难攻，他也就只能领军回长安复命了。

    可让张辽想不到的是，还没等他下令攻城，武功城却是自己打开了城门，数十人卸甲弃剑、拖旗捧符而出，呈出城请降之态。

    此时，皇甫坚捧着军令符节，缓缓行至张辽军阵前，大声喊道：“我乃武功城使者，特来见你家主将，请通报下！”

    在皇甫坚出城的时候，张辽就看到了，心中亦是惊疑，已是在军前等待观察。

    听皇甫坚大喊求见，张辽驱马至其面前，赫然言道：“我便是此军大将，乃温侯吕布帐下，你是何人？”

    “我乃武功城守，扬武将军，皇甫坚。”皇甫坚笑着自荐，随即又肃然言道，“将军何故来犯我武功？”

    听皇甫坚问话，张辽却是哈哈一笑，言道：“温侯仪比三司，持节雍州，我为温侯军将，来这武功屯扎乃上令，何言犯境？”

    皇甫坚见张辽回答肃然自信，条理清晰，心中顿时一惊，不料吕布帐下竟还有如此通明之人。

    “温侯来取武功，可是为了围剿马韩二军？堵住马韩二军归路？”皇甫坚继续问道。

    张辽闻皇甫坚之言，却是一惊，想不到面前之人竟如此通明，一下子就察悉自军夺取武功城的目的。

    张辽面色却是依旧保持镇定，狐疑的看着皇甫坚，最后点了点头，言道：“正是如此！马韩二贼纵军驰骋京兆，霍乱百姓，唯有如此，温侯才能歼灭这二贼。”

    听张辽承认了自己的猜测，皇甫坚舒了口气。

    虽然他出城就是做出了投降的决定，然而此时获悉吕布如此目的，更是坚定了他投降的念头，因为他知道，吕布就要赢了，马韩二军必败无疑。

    皇甫坚闻言后，立即奉上军令符节，交予张辽面前，言道：“武功城，愿迎温侯大军！”

    张辽接过符节，心中惊疑不定，全然不敢相信武功城就这样投降了，简直就跟做梦一样。

    张辽不敢全信皇甫坚，立即让小部队人马进入城中，待掌握城中各处要隘后，这才相信皇甫坚是真的投降。

    张辽尽领武功城后，立即回信吕布，吕布得信后，立即让陈宫领军扎营在长安与武功城之间，三点交叉互立，呈掎角包围之势。

    ……

    果然，韩遂得知马腾大败，军士十不存三后，顿时大急，为了防备吕布袭击自军，立即引军回长安正面扎营对抗。

    然而此后，韩遂、马腾又得知武功城投入吕布麾下，吕布已将自军包围在京兆，二人尽皆大骇。

    此时马腾军大残，战斗力几乎丧失，只凭借韩遂一军之力，难以抗击吕布这包围之势。

    于是，韩遂就想退兵回西凉了，可马腾却不甘心，认为自己帐下儿郎被吕布杀伤那么多，他不找回点利息报仇，实在有违西凉军的威风。

    韩遂却是不以为然，马腾的想法很血性，然而却是用他韩遂军的儿郎，来为他马腾报仇。

    这就让韩遂有些舍不得了。

    于是乎，韩遂并没有搭理自己这个结拜大哥马腾的要求，不再引军与吕布继续攻伐对抗，而是趁着吕布军包围之势尚未成型之时，连夜引军退走向西北，朝陇右西凉而去。

    马腾见韩遂独自退走，心中气愤不已，对韩遂有了一丝异样的认识。

    没有了韩遂军的存在，马腾现在想打败吕布，已经是没有可能，事之无奈下，马腾也只好撤退而走。

    ……

    自此，关中的马韩二军彻底肃清，整个雍州只为吕布一家独大，而有陈宫和皇甫坚的投靠后，吕布的威势更盛，仅次于昔日董卓在时。

    在陈宫的谋划下，吕布自领征西将军，任命陈宫为军师，皇甫坚为大将，趁势收服冯翎、新平、北地三郡，将整个雍州收入自己的统领之下。

    在整领雍州全境之后，吕布的威势更是冠绝关中，大有驭领昔日秦地之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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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蓟城

﻿    幽州，蓟城。

    即便有赵该前往并州求援，阎柔却依旧还是不放心，毕竟并州距离幽州蓟城距离较远，所谓远水解不了近渴，阎柔可不敢把所有筹码都放在只等丁靖这一方支援上。

    在并州救援到来之前，阎柔必须再做出一些其他的共下举措，务必保证蓟城在并州援救到来前不失。

    阎柔跟随刘虞日久，知晓上谷乌丸众对刘虞的恩义十分感激，在刘虞死后，上谷乌丸众也是最先起兵抗击公孙瓒，以此为刘虞复仇的势力。

    然而上谷乌丸众虽有数万族人，但他们的控弦之士，却只有四五千人，而且并未经过系统的整军训练，还属于一支呼啸而聚的乌合之众，战斗力实在偏弱。

    因此，上谷乌丸众虽然最早攻伐抗击公孙瓒，却没能对公孙瓒军有效的造成多大损伤，反而被公孙瓒部下将领单经击败数次，损失折损过千人，望风而逃常常。

    虽然上谷乌丸众被单经击败，然其首领鲜于辅、鲜于银两兄弟，却也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知晓自军无法正面相抗公孙瓒军，便转入游击之中，伺机攻伐袭扰公孙瓒军。

    如此举动，虽不能大损公孙瓒军，却也让公孙瓒军疲乏叫苦。

    此时，敢明面上与公孙瓒作对的，除了蓟城阎柔为首的刘虞残部之外，也就只剩下这上谷乌丸的鲜于兄弟俩了。

    因此，阎柔立即修书一封传递到鲜于辅军中，请求鲜于辅能够领军来蓟城，协作防守城池。

    然而鲜于辅得到阎柔信件后，却有些犹豫不决，他手下骑士虽然马术精湛，然而却不习阵战，更不懂守城之要，若是进入蓟城协防，不但恐怕难有作为，反而会自陷其军于蓟城之中。

    对于公孙瓒的大军，鲜于辅虽然令部下游击袭扰不止，然而却也真正认识到了公孙瓒军的实力强大，因此他才不敢真的去蓟城死守，那样若是蓟城被破，他连逃跑的机会也就没有了。

    在鲜于辅的心中，他认为蓟城根本防不住公孙瓒军，公孙瓒军不月便可攻破残兵破城所守的蓟城，那时候城中的一切抵抗之力，必遭公孙瓒大军的雷霆粉碎。

    当然，鲜于辅不可能直言回信阎柔，言称自己恐惧公孙瓒攻破蓟城后性命难存，故而不愿入蓟城协防，却只好回信称大军折损严重，恐难有力守城。

    不过鲜于辅与阎柔关系熟络，又曾经共同在刘虞麾下，共受刘虞恩惠信任，因此鲜于辅也不可能放弃阎柔的求援信不管。

    亲自引领部下骑士在蓟城外围游击公孙瓒军，借此为蓟城防守减少一些压力，虽然所尽之责微渺，却也竭尽全力，尽了二人间的情义了。

    ……

    没有鲜于辅引军入蓟城协防，蓟城内只有阎柔的三千余残兵，加上强征的城内精壮平民，也只有万人不到，且战斗力和士气还都十分低下。

    阎柔无奈，只好令守城军民加固城防，将城中房屋尽数推倒，凑来石块、重木等，作为守城之用。

    阎柔的守城准备，不可谓不充足，只可惜蓟城虽然已经是幽州数一数二的大城，然而辎重却是稀少，连守城火油都凑不出一桶。

    没等蓟城喘息一日。

    公孙瓒立即下令全军攻城，顿时无数士卒呼啸冲向蓟城，对付蓟城这不过两丈的城墙，只需随便伐造一些云梯就足够了。

    阎柔立即亲上城头，指挥士卒防御公孙瓒军的进攻，绝不能让公孙瓒军轻易登上城头，夺取城头，夺取蓟城。

    蓟城虽小。

    城墙虽低。

    军械虽旧。

    守城士卒虽然不多。

    守城军民虽然战斗力低弱。

    然而蓟城上下，从主将阎柔到战卒甲，从平民乙到曹掾魏攸，蓟城内的每一个人都众志成城，都同仇敌忾。

    刘虞在蓟城经营多年，令蓟城发展迅猛，城中军民商贾皆感其恩惠，此时公孙瓒领军攻来，全城的所有人都感到发自内心的愤怒与激动，每一个人都恨不得手刃公孙瓒，以此来为刘虞报仇。

    除了为刘虞报仇，这个精神上的抗击意志之外，蓟城军民最大的反抗意志，还是对公孙瓒手下军士的残暴的恐惧之心。

    公孙瓒虽悍猛有威望，然而却也压不住其帐下军卒的匪气。

    这也难怪，边塞之军本就残暴，其中幽州军、西凉军、并州军三军最甚。

    西凉军的残暴狠戾，从董卓一军就可看出，进军洛阳，威压朝廷，劫掠司雍，据关险而与关东叫板，可见其悍勇暴戾如此。

    并州军一开始也差不多，从吕布这等敢谋杀上官丁原就可看出，并州军也是一帮桀骜不驯的家伙，若非丁靖后续接连胜利，以此压住并州军威势，否则这若狂的并州军岂会服从他这十几岁的小儿。

    幽州军更不例外，他们都是常年和异族作战的悍卒，每日刀口舔血如家常便饭，早就将各自生死看淡，但逢生死大战之后，只求及时行乐的畅快释放。

    蓟城富庶幽州之冠，比昔日北平还要繁华。

    虽还不如冀州、中原的一些中型城市，却也是幽州数一数二的好地方。

    因此，当公孙瓒军击破蓟城城防，杀入城内后，必是一番持续数日的残暴场景，抢劫、强.奸、屠杀、纵火，……，必是难以避免。

    这一点不用谁解释，蓟城内的民众也都明白，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对于这帮刀口舔血的边军，有机会攻破大城，岂有君子不动之礼？蓟城大破之时，必是人人眼红，血杀狠掠不停。

    为了保证自己与亲人的性命与财产，蓟城中的所有人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唯有众志协作，保证城防不失，如此才能活命留财。

    正是这种每个人都拼死反抗的意志，让这小小的蓟城，在面对公孙瓒大军悍勇攻城之势下，竟是保持住了高强的防御态势。

    人人敢战！

    人人不退！

    人人忘死！

    然而即便蓟城意志坚定，但是却跨不过本质上的不足，蓟城的实力差距公孙瓒军实在太远了，公孙瓒只用两日时间，就让蓟城尝到了反抗他的下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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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公孙瓒VS阎柔

﻿    只两日时间，蓟城的正规守军就折损了过千人，受伤者更是无数，而强征的、自愿登墙作战的城内平民，更是死伤无数。

    而公孙瓒一方，仅仅折损了千余人而已，作为攻城方的损失竟然尚小于守城方甚多。

    如此态势，世间罕见，一切原因只怪公孙瓒军太精勇，而蓟城内的军民却太羸弱。

    作为公孙瓒手底下的老兵，几乎都是大小生死战三场以上的幸存者，每个人都悍勇无比，并且还十分精明。

    那些不会观察战局，不会趋吉避凶的士卒，根本难在边关军中幸存。

    再沸腾的热血。

    再不屈的斗志。

    再团结的力量。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下，在致命的刀箭下，一切抵抗意志，都会被碾成齑粉。

    蓟城内，仅仅两日，城内军民团结不屈的意志，就被瓦解出无数裂缝。

    看着麾下情绪低落的将士，两股战战的民众，阎柔的心里亦是在颤抖，只是两日的攻防，他的身上就中创近十处，其中甚至有一次，公孙瓒军的飞箭，距离他的眼眶只差一厘。

    若非他用手盾及时格挡，此时他不说已经身死城头，至少也是失去一只眼睛。

    虽然阎柔的心中亦是后怕恐惧，但是却没有屈服投降的心，依旧全天位于城头一线指挥，陪同军士们一起守城不退。

    此时，阎柔立于城头，高举长矛，赫然大吼道：“弟兄们！你们也看到了，公孙狗贼的军士是如此悍勇，接下来我们中的任何一人或许会身死，这小小蓟城或许会城破，但在最后结局到来之前，若放弃抵抗，那是一个男人的耻辱。”

    “幽州的好男儿，不怕死、不惧战，他公孙狗贼的军队不畏死战，我蓟城的军士就是怯战惧死的孬种么？”阎柔继续大吼道，嗓子甚至因为剧烈的撕扯而声哑，然而其声音却依旧清晰可听，“公孙狗贼想拿下蓟城，就必须先踏过老子的尸体，否则！我要告诉他，给老子吃食去！”

    看着阎柔红眼发狂的样子，士卒们非但不觉得他疯了，反而将心中低落的士气也渐渐提升。

    此时，蓟城上下，虽然谈不上胜兵求战，却也是激发了最后的反抗斗志。

    主将悍勇不退，士卒岂能后退？

    ……

    又一次，蓟城抗住了公孙瓒的又一轮进攻。

    望着无数次岌岌可危的蓟城防守，又无数次绝地求生的蓟城防守，公孙瓒的眼睛亦是眯成了一条线，脸上虽依旧坚毅沉稳，然其心中却是涟漪泛泛。

    公孙瓒想不到蓟城竟然如此顽强，才三千出头的守军，面对自己麾下数万强兵悍将，竟然会坚持到这一刻。

    攻城期间，公孙瓒已经令士卒射出过百封劝降信入城，以此劝降蓟城守将。

    不过阎柔并未因此就降，依旧严防不退，这一点并未出公孙瓒所料，他听过蓟城的主将，乃刘虞麾下大将阎柔，此人忠义有信，名传幽燕。

    阎柔不降，为刘虞尽忠至死，这是公孙瓒十分佩服的，虽然公孙瓒对刘虞的假仁假义十分不齿，但是对刘虞麾下的幽燕猛士却是极为欣赏。

    最让公孙瓒没有想到的是，不止是阎柔等一干刘虞残将，就连城中的残兵亦还是悍不畏死，终力死守不退。

    公孙瓒之所以让人射出过百封求救信入蓟城，一来是有劝降城中守军之意，二来则是为了打击守军士气。

    在公孙瓒的预料中，就算阎柔死战不降，这么多的劝降信射入城内，城中守军必会知晓，心中必定生出二意，战消心怯，死防力度必减。

    这手动摇敌军军心之计，在公孙瓒的想法中，应该会有奇效。

    但是让公孙瓒没想到，蓟城上的守军态势依旧俨然不屈，死战力度非但不减，反而更盛。

    公孙瓒知道，如此结局，必是敌军主将阎柔在搞鬼。

    正如公孙瓒所料，阎柔见公孙瓒军射入投降信后，第一时间不是让人回收信件、隐藏消息，而是直接向全体将士公然宣告，言公孙瓒残暴无信，他的投降信乃诈计，不是真的，而是来动摇军心的小伎俩。

    果然，阎柔这坦荡诉说之举，立即引起了士卒的共鸣，士卒皆不信公孙瓒会招降饶过蓟城，尽皆砥力守城，毫无二意之心。

    公孙瓒见自己的策略没有效果，心中也震怒无比，立即放下所有收敛，除护卫帅阵的白马义从外，公孙瓒命大军全部压上，就连不擅长攻城的乌延乌丸军也被命令参与攻城。

    公孙瓒的想法很简单，那就是尽可能放下一切防备，将全军投入攻城之中，以一鼓作气的攻势，彻底摧垮蓟城防御。

    虽然这样的人海齐攻之势，会徒增一些伤亡，但是公孙瓒已经顾忌不了这么多了，就算多死一些人，他也必须在今日拿下蓟城。

    ……

    此时，蓟城外数里的一处山丘之上，三名骑士正位于此，瞭望着蓟城的攻防战势。

    山丘的三人不是别人，正是上谷乌丸众的三位首领，大首领鲜于辅，二首领鲜于银，三首领尾敦。

    望着公孙瓒几乎全军出击，倾军攻向蓟城，三人的脸色尽皆齐变，鲜于银看向鲜于辅，赫然叹息道：“大哥，公孙瓒这一次齐攻，怕是蓟城拦不住了，蓟城就要完蛋了……”

    鲜于辅看了一眼自己的二弟鲜于银，他这个弟弟虽然为人鲁莽好武，但是却对战局也能稍微看清。

    鲜于辅郑重的点了点头，心中亦是戚然，这蓟城乃昔日刘虞治所，作为刘虞开放上谷市场的直接受益人，他鲜于辅也数次来到蓟城数次。

    在鲜于辅的记忆里，他是眼睁睁的看着蓟城从一座中等城池，慢慢转变成幽州第一大城的，对于蓟城的变化，鲜于辅有着最直观的感受。

    想着这样一个城池，就要被公孙瓒攻下屠戮掠夺之后，哪怕是鲜于辅这个异族人，心中亦是略感惋惜。

    “是啊！刘公的心血，就要毁于一旦了，听闻昔日董卓焚烧劫掠洛阳，火光一月不熄，也不知道这蓟城的大火，又能焚烧几日？”鲜于辅低闷言道。

    听到鲜于辅的疑问，鲜于银却是有了兴趣，笑道：“大哥，洛阳乃大汉都城，这小小蓟城岂能和洛阳相比，我猜最多烧三天，不，最多两天！”

    见自己弟弟鲜于银没心没肺的笑言，鲜于辅心中也顿时透亮，心中的郁闷也一扫而空。虽然他也觉得蓟城毁了十分可惜，但这蓟城说到底是那汉族人的城池，烧了就烧了罢，关他乌丸何事。

    就在鲜于辅转变了心态，不再为蓟城即将的下场而惋惜苦闷之时，一旁的尾敦却是突然问道：“大首领，蓟城就要被攻破，我们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不去帮忙解救下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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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尾敦

﻿    听到三首领尾敦的话语，鲜于辅、鲜于银两兄弟一齐看向他，面露诧异之色，鲜于银直接了当的喝道：“尾敦，你脑子不好使么？公孙瓒的军士那么多，足足数万，我们现在就三千多人，怎么去救？”

    尾敦虽然为上谷乌丸众的三首领，然而对于尾敦此人，鲜于辅、鲜于银两兄弟却是有提防之心的。

    尾敦乃鲜于兄弟的表叔之子，亲疏血缘上，本不该轮到他充任三首领，实在是上谷乌丸众与刘虞的上谷市场交易，最直接的引领者就是尾敦。

    昔日刘虞初来幽州，来往蓟城的路上遭遇匪徒追击，若非尾敦见义勇为，救出刘虞性命，这刘虞是不可能坐上幽州牧的位置上的。

    也因此，刘虞对尾敦十分感激，在坐稳幽州牧的位置后，刘虞赏赐尾敦无数金银，对尾敦信任无比，视其为心腹。

    正是尾敦和刘虞的这层关系，鲜于辅才会让尾敦坐上三首领的位置，以此来向刘虞表达亲近，换取上谷市场的通融。

    而且，在尾敦成为三当家后，尾敦的表现也十分出色，不但将上古市场的往来交易管理的井井有条，甚至还数次带着族人与其他草场势力交易，为族内谋得了许多好处。

    也因此，上古乌丸众的许多族人，对尾敦尊敬信任无比，其在族内威望也日渐提升，已经有超越大首领鲜于辅之势。

    见到自己弟弟鲜于银斥责怼嘴尾敦，鲜于辅却无阻止之意，亦是对尾敦讥讽道：“尾敦呀，蓟城乃你旧主昔日治所，今日见城池危在旦夕，心中焦急，理所应当嘛。”

    “不过，公孙瓒大军浩荡数万，金戈铁马纵横，我们这却只有三千多人，此时你怂恿我们去攻打公孙瓒，解救蓟城，岂非是陷我军于死地，借汉人之手屠我族人？”鲜于辅直视尾敦，厉声喝道。

    尾敦听鲜于辅大喝，心中亦是惊恐，他怎能不知鲜于辅早已经将自己视为眼中钉，欲除自己而后快。此时鲜于辅怒斥诽言于他，就是借机徒然发作，想要趁此除掉他尾敦。

    此时鲜于辅在族内威望尚在，尾敦暂时也不敢与之相抗，却是突然跪地，叩头哭叫道：“大首领，大首领，您误会尾敦了，尾敦绝没有陷害族人、献媚汉人之心！请大首领明鉴呀！”

    看着尾敦哭喊大叫，鲜于辅只觉得尾敦胆小怕死，毫无男儿气节血性，心中顿时舒畅无比，言道：“既如此，你何故让我去救蓟城，对抗公孙瓒大军阵伍，行那以卵击石之举？”

    尾敦摇了摇头，立即言道：“大首领，我是担心蓟城被公孙瓒破了，我们上谷乌丸众，怕是也即将灭亡了呀！”

    “什么意思！？”鲜于辅闻言一惊，不知尾敦所讲之话是什么意思。

    尾敦又说道：“大首领，可知道唇亡齿寒？”

    鲜于辅面露尴尬，对这个词语毫无理解，这也难怪，作为异族人，鲜于辅对打架攻伐还有一定研究，对着汉学典故却是不了解。

    见鲜于辅不解的样子，尾敦却不解释什么叫唇亡齿寒，而是直接言道：“大首领，刘公生前，开设胡汉市场，就只与我们上谷乌丸众合作交易。刘公死后，也是我们上谷乌丸众最先起兵，以此为刘公报仇，趁机掠夺公孙瓒治下的草场、村庄。”

    尾敦顿了顿又言道：“毫无疑问，在公孙瓒的眼里，必是把我们上谷乌丸众视作了眼中之钉，划归了刘公死忠残党，将我等与蓟城内的反抗者视作一类。”

    “你是说，公孙瓒攻下蓟城后，不会休兵回北平，还可能会征讨我上谷？”鲜于辅惊疑不定的看向尾敦，略显惊慌的问道。

    尾敦郑重地点了点头，断然言道：“不是可能会征伐，是必定会征伐呀！”

    “哼！他公孙瓒来就来，我们上谷乌丸还会怕他不成！”听闻尾敦与鲜于辅的对话，鲜于银却是悍然大喝道，毫不畏惧公孙瓒的样子。

    听到鲜于银鲁莽不思后果的话语，尾敦却是没有搭理，而是专注看向鲜于辅，只在乎鲜于辅的决定。

    此时，鲜于辅的脸上亦是阴晴不定，他对尾敦的猜测也极为担心，他知道自己的上谷乌丸众，毫无疑问已经成了公孙瓒的敌人。

    对于公孙瓒这个人，在幽州的各部胡族，没有不恐惧他的。

    昔年，公孙瓒来到幽州，扩军备战，每每征讨乌丸、鲜卑，甚至连草原深处最强悍的匈奴，公孙瓒也敢去敲打一番。

    各部胡族也想过反击公孙瓒，给公孙瓒一点真正的教训，让他不敢再攻伐草原诸部，熟料公孙瓒麾下白马义从实在生猛，竟指挥八千白马义从，一战而破乌丸鲜卑五万联军骑士。

    这一战将公孙瓒的名头传遍了草原，草原诸部皆对其恐惧，也因为公孙瓒的存在，边疆胡族也不敢太放肆的袭扰幽州汉族村庄了。

    因为只要公孙瓒听闻胡族袭扰一个村庄，他公孙瓒就会带着骑兵踏碎一个草原部落，从不姑息，从不商讨。

    公孙瓒的威压尚留在鲜于辅的心中，对于公孙瓒这个猛人，说没有一丝恐惧，那绝对是骗人的。

    鲜于辅真的很担心，公孙瓒攻破蓟城后，会真的又去攻打他们上谷乌丸众。

    鲜于辅想到了去向公孙瓒认错投降，这样虽然对他的自尊和威望有打击，然而却能保住族人的安全。

    不过鲜于辅也有些担心，昔年也有攻伐了公孙瓒麾下治所的异族投降认错，然而却没有得到公孙瓒的宽恕，反而被公孙瓒趁机攻破杀灭。

    鲜于辅也不知道，公孙瓒是否会接受自己的投降，他也害怕自己去找公孙瓒投降认错，乃是自寻死路、自投罗网的傻招。

    鲜于辅犹豫不决许久，依旧没能下定决心，尾敦却是面色一急，一旁言道：“大首领，再不出军，蓟城就要被攻破了！”

    鲜于辅闻言一惊，立即看向蓟城方向，果然见到蓟城城头危机，已有不少公孙瓒军杀上城头，随时可能攻破城头防线，夺下城头。

    此时，已容不得鲜于辅再多做思虑，只好下令道：“好吧！出军，攻击攻城部队的后方！”

    随即，三人立即上马，指挥引领着三千铁骑突然而出，直接朝着攻城之军的后方杀去。

    蓟城城下，公孙瓒的大军正在奋力攻城，眼看着士卒已经大量登上城头，即将拿下蓟城防御。

    可就在此时，也不知道从哪里出现了数千骑兵，竟然突然对着攻城大军的后阵猛烈突击，箭如蝗雨，大军后阵顿时一片混乱，死伤无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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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龇犬抗虎

﻿    公孙瓒攻城大军的后军中，都是些轻装辅攻士卒，并无重装兵甲，连盾牌都没有一面。

    大军的盾牌、重装全部汇集在攻城队伍的最前方，抗击着蓟城上的箭矢与砖石，后方都是些接应之卒。

    当鲜于辅的三千轻骑突袭攻城队伍的后军之时，大军竟然一时毫无反抗之力，在鲜于辅骑军的突击铁蹄下，后军士卒只能向前退走，撞散了攻城队伍的有序阵型。

    一时间，公孙瓒的攻城队伍，瞬间变得混乱无比，自相扰乱践踏误伤者无数。

    就连最前方的攻城军士也受到了影响，因为后续接援队伍补充不上，爬上城头的士卒根本难以站稳脚跟。

    即便在城头上站稳了脚跟，但是却等不到后续支援，最后也只能无奈被守军攻破瓦解，或是战死，或是重新被赶回城下。

    远眺着自军攻城队伍的混乱阵脚，位于不远处帅阵的公孙瓒面色阴沉，拳头紧捏如石，口中厉声喝道：“攻城军怎么回事？邹丹是怎么攻城的？城池不但拿不下，为何还被一支三千人的骑军击溃成如此！”

    听到公孙瓒怒喝，一旁的裨将立即禀手回报道：“主公，蓟城意志顽强，以死相抗，邹将军一时难以攻下，且自军折损惨重。”

    “为了让攻城军伍保持住高强的攻城态势，邹将军只好让伤残疲军退至后军，换上精力充沛之军换至前方再攻，故而后军多是疲惫之军，这才被那三千骑军搅得难以抵抗，反而被压退冲散自军阵型。”裨将解释道。

    公孙瓒听后依旧面色阴沉寒冷，心叹这突然出现的军队运气太好，刚好打在自军弱点之上。

    “白马义从何在！？”公孙瓒突然大喝道。

    此时，公孙瓒也不敢再拖延了，若是再放任鲜于辅的骑军不管，他的攻城军将损失惨重。虽然觉得这帮攻城军，从主将邹丹到火头军都是蠢蛋，但是作为自己帐下的儿郎，公孙瓒不可能看着他们被屠戮。

    公孙瓒从军多年，知道自己纵横幽州的仰仗就是自己帐下的白马义从，然而除了这支主力精锐骑兵外，其余的战兵也是极为重要的组成。

    此可谓凡战军事，军分主辅，主阵强则勇，辅阵满则众，勇击众掩，胜可定矣。

    听到公孙瓒喝喊，周围的白马义从众军，尽皆呼啸如山般回应道：“战！战！战！”

    见帐下军士劲勇无比，公孙瓒心中亦是畅快豪朗，亲自引军突袭而出，口中呼喊道：“白马义从！随我杀！”

    马蹄奔雷。

    白马如浪。

    枪矛如林。

    公孙瓒引着数千白马义从，如雷般向鲜于辅冲去，欲要快速击破这支偷袭之军，为攻城大军抹去这道压迫。

    此时，鲜于辅亦是看到了公孙瓒引着白马义从突袭而来，一旁的尾敦立即向鲜于辅劝道：“大首领，公孙瓒亲自来了，我等还是快点先撤吧！”

    听到尾敦的话语，一旁的鲜于银却是不肯，大笑道：“大哥，公孙瓒军也不怎么样嘛！数万人的军伍，竟然被我们三千多人就杀得溃退，如此弱的军队，大哥何必怕他要撤？既然他公孙瓒亲自过来送死，我们就拿了他的狗命，为昔日被其杀伐的族人报仇！”

    “尾敦，你若胆小怯死，你就自己撤逃！”说着，鲜于银又瞪眼向尾敦，口中讥讽吼道。

    此时，鲜于辅左右两人，一人要撤，一人要战，鲜于辅自己也不知如何是好，在他个人的意愿里，鲜于辅是想要继续战斗的，毕竟之前的突袭，已经对公孙瓒的攻城军造成了不小的损伤，但却并未及时扩大战果，若此时后退的话，实在可惜。

    但是潜意识里的第六感告诉他鲜于辅，不要再攻击逗留了，公孙瓒不是好惹的，若与之正面交战，必会败亡。

    就在鲜于辅犹豫不定之时，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却是杀近了，此时鲜于辅想要安然撤退，已经是不可能了。

    尾敦见状，摇头叹息，心中悲愤鲜于辅的优柔寡断，竟错过了最佳撤退时间。

    “大首领，公孙瓒就要来了，快组织大家侧面突围吧！”尾敦对着鲜于辅喊道。

    鲜于辅闻言一惊，不再思索，立即长刀指天，大吼道：“公孙瓒来了，兄弟们跟我杀！伤到公孙瓒的，赏羊马百只；杀了公孙瓒的，就当部族的四当家；活捉公孙瓒的，族长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鲜于辅如此一吼，众骑士尽皆振奋，双眼火热，手里刀剑也蠢蠢欲动，各自大叫呼喊乱吼，如龇狗猎犬一般，朝着公孙瓒杀去。

    看着族人骑士们如此彪悍勇猛，鲜于辅心中一喜，亦是驱马向前，直杀向公孙瓒。

    冲在最前面的就是鲜于银，鲜于银年才十八，却是生得彪悍健壮，他少年时便听得幽州豪杰公孙瓒的名头，一直以打败击杀公孙瓒为最高目标。

    如今公孙瓒就在眼前，鲜于银岂有不兴奋的道理？

    众骑之中，唯有一人眉头紧皱，面色黯淡，不紧不慢的跟在众骑之后，心中慌乱不已。

    此人便是尾敦，尾敦虽没有和公孙瓒正面交战过，然他昔日作为游侠豪勇之时，曾周游幽州各地，也近身观摩过公孙瓒及其亲军白马义从的英姿。

    对于公孙瓒和白马义从，尾敦是有较为深刻的认识的，他知道鲜于辅做出了一个错误的决定，一个葬送大军性命的决定。

    尾敦很清楚自族骑士和白马义从的差距，宛如萤火与皓月争辉，只是自己这帮乌合之骑，突袭混乱疲惫的攻城军后军有胜利可图，然而对上全副武装的白马义从，简直就会螳臂撞辕，与自寻死路何异？

    他劝鲜于辅领军突围，却想不到鲜于辅要正面与公孙瓒战斗，对于战斗的结局，尾敦没有报任何幻想。

    ……

    转眼间。

    鲜于银第一个冲向白马义从。

    第一个杀到公孙瓒面前。

    第一个提刀攻击向公孙瓒。

    鲜于银的任何动作，都在公孙瓒的眼神洞察中，在鲜于银提刀劈向他之时，公孙瓒手中的长枪却是微微长刺。

    长枪后出，却是先至。

    鲜于辅的长刀距离公孙瓒的战马还有一米，而他鲜于辅的胸口却被公孙瓒的长枪刺中，且他胸口的护心镜竟是被长枪刺得粉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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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撤退

﻿    护心镜破碎成块，公孙瓒的长枪毫无阻拦，狠狠地刺穿鲜于银的胸口，枪头至枪尾直接洞穿而过鲜于辅的胸腔。

    长枪整个穿过胸腔，公孙瓒又重新夺回长枪，只见枪头杆体之上，即便刚刚洞穿过人体血肉，却是未染上多少血液，依旧冷寒铮亮。

    此时，鲜于银看着自己的胸口，双目圆瞪，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和惊恐慌乱。

    他想不通为何公孙瓒的战马会如此快，想不通为何公孙瓒的长枪会如此迅速，想不通为何公孙瓒的力量会如此猛烈。

    意识消散之际，鲜于银想不通的东西太多了，他想不通为何自己会死护心镜挡不住长枪，想不通自己为何会倒在这里，想不通为何公孙瓒会如此强大无敌。

    鲜于银至死也不懂自己为何会败，而公孙瓒却全然没有回头看一眼鲜于银的尸体，在公孙瓒眼里，他只是解决了一个不自量力，敢于杀向自己的小人物而已。

    随后，公孙瓒更是一马当先，突击在前，口中大喝不止道：“白马义从！杀！”

    “杀！杀！杀！”

    紧随在公孙瓒之后的白马义从，尽皆大喝呐喊，纵马控蹄持武，大军狠狠与鲜于辅的胡骑冲撞至一齐。

    战马、刀刃、枪矛。

    鲜于辅的胡骑和白马义从正面相撞，却仿佛一团棉花撞在了一团火焰上，棉花团转瞬间就被火焰彻底掩灭，化作一团熊熊燃烧的滚滚火球。

    白马义从乃公孙瓒帐下第一强军，亦是整个幽州最强大的骑军，即便是与匈奴铁骑正面相抗，白马义从亦是胜算充足。

    鲜于辅的骑士虽然强壮悍勇，单挑厮杀个顶个的好汉，但是遇上军阵严整的骑军队伍，而且还是白马义从这等强骑，岂有丝毫胜算？

    只一瞬间，鲜于辅的骑士就被杀得人仰马翻，直接被公孙瓒所领的白马义从洞穿队形，一次突击就令鲜于辅的胡骑死伤过半，而白马义从却是损失不到半百。

    就连鲜于辅自己，也险些命丧白马义从的刀刃之下。

    此时，双方正面对冲一回合后，鲜于辅的热血劲儿也被彻底剿灭，他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愤怒，族人、兄弟死亡的愤怒。

    鲜于辅抬首四望身边周围，却发现尚能跨马战斗的族骑，却只剩下七百人不到，并且每个人都是带伤的。

    而反观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一方，却是兵甲未乱，阵型依旧稳而有序，除了数十人直接战死外，其余受伤者一共也才一百来人。

    以百余人的伤亡，击杀鲜于辅三千骑士，如此战果比，白马义从之强悍，可见一斑。

    公孙瓒及其白马义从，依旧跃跃欲驱，战马铁蹄轻踏，时刻准备着再次进行突击冲锋。

    看着公孙瓒骑军威势不减分毫的样子，鲜于辅的胡骑中却是人人露怯，皆忍不住控制战马向后退走，就连手中的兵戈也因为恐惧而难以握紧。

    尾敦见族骑如此模样，心中亦是悲怯，连忙驱马至鲜于辅身侧，请求劝道：“大首领，公孙瓒骑军强悍，我等难是其对手，不如趁着公孙瓒军战马未动，速度未提，趁机引军撤退吧！”

    鲜于辅闻言怒视向尾敦，脸上切齿咬牙，厉声喝道：“我二弟死在了公孙瓒枪下！你让我就这样不管了么？！”

    “大首领，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呀！”见鲜于辅依旧不愿退走，尾敦心中更是焦急，急忙再劝，“现在我军与公孙瓒实力悬殊，敌众我寡，我军根本毫无胜算，不如先撤，再做图谋，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听到尾敦的话语，鲜于辅顿时心中一惊，被至亲死亡而冲昏的头脑也渐渐恢复稳定，看着前方公孙瓒军秣马厉兵的样子，鲜于辅的心中不禁惊恐骤生。

    鲜于辅想着自己若再冲上去，必会被白马义从的铁蹄踏碎的，届时性命都没有了，又何谈什么为弟弟鲜于银报仇。

    鲜于辅看了一眼尾敦以及身旁恐惧的族骑，心中亦是惊恐叹息，连忙下令大叫道：“撤退！”

    只等鲜于辅一声令下，众骑士连忙拨马逃跑，尽力远离公孙瓒，不敢有任何反击想法。

    看着鲜于辅撤退逃跑，公孙瓒的脸上却是露出鄙夷之色，随即大声向四周白马义从喝道：“白马义从，可做好冲锋准备！？”

    “杀！杀！杀！”众白马义从齐声大喝道。

    见士气鼎盛，准备已足，公孙瓒立即吼道：“瞧那帮懦弱匹夫们，就让这白马义从，成为他们挥之不去的噩梦！白马义从！随我杀！”

    鲜于辅要逃跑，睚眦必报的公孙瓒怎会放他安然而去，若是他鲜于辅以死反抗，或是投降认错，他公孙瓒未尝不能留其一命。

    然而鲜于辅却是想逃，公孙瓒岂能留他！

    公孙瓒和这帮胡族人打交道太多年了，对于这种后患无穷、毫无感恩之心的胡人，要么彻底把他们杀掉，要么就必须控制其军铁、降服其军众。若让其逃走，来日必定卷土重来，后患无穷。

    虽然公孙瓒不担心鲜于辅将来会威胁到自己，然而让这只小虫子逃走，日后难免又要被其蜇上一下，麻烦恼人无比。

    转瞬间，公孙瓒所领的白马义从就将鲜于辅的胡骑追上，而鲜于辅却毫无任何抵抗之心，一心只想着快点逃，逃远点，逃出一条生路。

    白马义从的骑士皆是马术精湛之辈，战马也是清一色的优质马匹，耐力、速度、冲击力都是数一数二的。

    因此，无论鲜于辅的胡骑如何控马逃跑，丢盔卸甲减轻负重，亦是不能摆脱白马义从的追击分毫。

    而白马义从也缓缓呈半月形将鲜于辅的胡骑军包围。

    此时，公孙瓒已经只需要下令白马义从合围突击，就可一举将鲜于辅等胡骑全部诛杀在包围中。

    然而公孙瓒却没有这么做，对于鲜于辅这支敢袭击自己大军的胡骑，若只是一阵雷霆屠杀，那未免太便宜他们了，难以解除公孙瓒心中的愤怒。

    他要像庖丁一刀一刀解牛一般，一步一步将鲜于辅的胡骑军剔个干净，让这支大胆胡骑，尝一尝什么叫真正的死亡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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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草兔投降

﻿    公孙瓒让白马义从围拢在鲜于辅的胡骑周围，却是不急着围攻杀伐，而是若即若离的跟随着，不骄不躁、不急不缓，好似没事人一样随行周围。

    此时，鲜于辅的胡骑被白马义从在周围环视着，无论鲜于辅如何的快马加鞭，依旧不能摆脱白马义从的包围环绕。

    周围的白马义从，就像是一杆死亡之镰一般，如影随形，如蛆跗骨，甩不开、丢不掉，随时都有可能落下裁决镰刀，斩下他鲜于辅的头颅。

    在白马义从的虎视眈眈下，鲜于辅的身上已经被冷汗淋透，脸上更是一片死白无色，害怕之态溢于言表。

    见鲜于辅及其胡骑口喘粗气，身体在马上颤抖不已，好似兔子一般只知奔逃的样子，公孙瓒的心里更是轻蔑藐视之态。

    公孙瓒手臂一挥，下令喝道：“白马义从，可有多久没有随吾打过草兔？”

    “主公，自兵败界桥后，我等每日操练，欲图向袁绍再报界桥之仇，已是一年多没有去草原狩猎打草兔了。”一旁的裨将对公孙瓒喊道。

    公孙瓒亦是一叹，心中想起界桥一战后，自己的白马义从儿郎们，就像是失了魂似的，徒有勇力却无勇气，浑浑噩噩的失了志。

    公孙瓒知道，想要重拾白马义从丢掉的气志，必须来一场大胜，或是一场屠杀，如此才来重燃军魂。

    想到这里，公孙瓒心中早有预料，顿时手指鲜于辅的胡骑，大笑道：“儿郎们，今日这些胡骑，就是草原上的草兔，尽兴狩猎吧！”

    说完，公孙瓒率先拿出腰间弓矢，张弓搭箭，不紧不慢的瞄准。

    只听“嘣”的一声。

    一箭缓缓离弦飞去，正中鲜于辅胡骑的后军一人，将那人直接射落马下。

    见到公孙瓒动作，周围的白马义从尽皆模仿，纷纷张弓搭箭，不急不慢的瞄准射箭，仿若真的在狩猎离洞草兔一般。

    甚至，有的白马义从，为了争夺“品相”较好，“身姿”矫健的猎物，彼此竟是互相嘲讽打趣，争夺射箭，花样迭出。

    此时，白马义从射杀鲜于辅的胡骑，已经不是沙场攻伐了。

    他们不再追求一击毙命，不追求尽可能的射杀敌人。

    而是变成了一场狩猎游戏，杀戮变得挑剔起来，杀戮变得花式起来，杀戮变得表演起来。

    这样的场面最能释放人的杀戮欲望，当然这句话是以白马义从的角度来的；对于鲜于辅的胡骑而言，这样的杀戮最能折磨人心，最能瓦解人的意志，最能扩大化人的恐惧。

    再这样下去，鲜于辅的胡骑便会不攻自破，最终崩溃到自杀寻死，尾敦心中已是焦急万分，立即策马在鲜于辅身旁，急躁言道：“大首领，公孙狗贼在戏耍我等！再逃也不是办法，反而会被白马义从像打草兔一般猎杀我等殆尽，不如和公孙狗贼拼了，就算是死，也要死的壮烈！”

    鲜于辅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心中不敢和公孙瓒硬拼，害怕因此丢掉性命，反而对尾敦言道：“尾敦，你乃我部的三首领，我素知你勇猛机智，此时该是你为我族牺牲的时候了。”

    “大首领何意？”尾敦闻言眉头一皱，心中有股不好的预感。

    鲜于辅立即定下承诺，向尾敦言道：“尾敦，你带着剩余族骑们留下殿后，拖住公孙瓒的骑军，若我成功逃脱回到族内，必厚待你们的家人！”

    听完鲜于辅的话语，尾敦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这鲜于辅是自己贪生怕死，打算牺牲他尾敦及一干族骑，以此为他鲜于辅谋夺一条生路。

    生为主将族长，竟然怕死怯战至如此地步，尾敦心中已是万分鄙夷加悔恨，他鄙夷鲜于辅的懦弱胆怯，悔恨自己竟会是鲜于辅这样家伙的族人下属。

    看着尾敦神色惊诧、犹豫不决的样子，鲜于辅心中亦是一紧，他知道自己现在的表现很糟糕，很软弱，很不男人。

    但是他鲜于辅也没有办法，为了活命求生，他只能这么做。

    被尾敦直视着，鲜于辅心中亦是羞愧难堪，脸上刹红，恼羞一怒，喝骂道：“怎么了尾敦！你要抗我命令么！”

    尾敦与鲜于辅对视了一息时间，随即叹了口气，只好认命似的点了点头，拨转马头，拔出腰刀，就要领人作断后之举的样子。

    看尾敦屈服认命，鲜于辅顿时面色一轻，不禁松了口气。

    可没等鲜于辅呼气完毕，尾敦却是突然暴起发作，趁着鲜于辅放松警惕，挥出腰刀，一刀砍在鲜于辅脖颈之上，将鲜于辅半个脖颈消去。

    “……嗬……嗬……”

    鲜于辅捂着脖子，侧首看向尾敦，眼神中满是震惊，口中想要说些什么，却因为脖颈被断去大半，导致咽喉走风而不能言语。

    随即，鲜于辅全身脱力，侧身一偏，倒落马下，彻底绝命。

    鲜于辅的状况立即被胡骑和白马义从收尽眼底，所有人都是一惊，不知是何状况。

    解决了鲜于辅之后，尾敦高举腰刀，却是没有领人冲击白马义从，作拼死一搏。

    这尾敦竟是举刀停马，立在原地后，随即将腰刀丢弃于地，放下自己最后的武装力量，大声呼喊道：“投降啦！投降啦！”

    听到尾敦的呼喊，周围的胡骑短暂一愣，最后亦是彻底绝望。

    大首领、二首领已死，三首领也弃刀投降，这帮残兵胡骑还有什么反抗欲望呢？

    霎时，所有的胡骑也纷纷驻马而立，将身上兵戈丢弃于地，放弃了一切抵抗和逃跑，打算跟着尾敦投降。

    见尾敦及这帮胡骑如此举动，周围的白马义从也停止了射箭猎杀，虽然把这场杀戮当作了狩猎，但是若猎物放弃抵抗不动，猎杀的乐趣也就没有了。

    白马义从尽皆停止攻击，包围着这帮投降的胡骑，尽皆看向公孙瓒，等候着公孙瓒的命令。

    公孙瓒却是面色阴冷，缓缓驱马至前，行进至尾敦面前，手中长枪的枪尖森寒，似要寒芒夺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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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降

﻿    看着公孙瓒提着冷寒长枪缓缓而至，尾敦已经吓得两腿发颤，浑身已是冷汗直冒，只因为公孙瓒身上的杀气太盛了。

    那股杀气简直可以透人躯体，洞入人体骨碎深处，令尾敦发自骨肉的感到寒冷颤抖，仿佛心肝被人紧紧捏住，且随时可能被捏爆一般。

    尾敦的心里害怕极了，甚至因此连身体都难以控制，他害怕自己的投降，在公孙瓒眼里根本没有在意。

    他害怕公孙瓒根本不在乎自己的投降。

    他害怕公孙瓒直接给他一枪，送他下地狱。

    他害怕自己死了，死的毫无意义。

    他害怕……害怕自己没能为恩公刘虞报仇，那样的话，即便他去九泉相见恩公，亦是无颜惭愧。

    死亡临面而来，尾敦强压住身体的恐惧，尽量让自己的脑子保持清醒。

    此时，他已经别无选择，逃跑已是无路，反抗只有一死。

    或许……只有这最后一条路了。

    尾敦控制自己的身体，跌跌撞撞的滑落下马，随即整个身体立即蜷伏跪在地上，向公孙瓒叩头不已。

    尾敦一边跪地磕头，一边口中撕裂大叫，认错求饶道：“将军，我们投降了！饶命呀！求您饶命呀！我愿意做您的奴隶！为您做任何事情！”

    看着尾敦跪地磕头求饶的样子，公孙瓒的脸上反而没有露出一丝鄙夷，却是面上一惊，心中有些诧异。

    在提枪缓行靠近尾敦的时候，公孙瓒是抱着必杀心态的，虽然尾敦丢下武器、狼狈乞降，但是他公孙瓒最开始却没有因此打算放过尾敦。

    尾敦的乞降之举，打乱了他公孙瓒重振白马义从军的气志的计划，如此破败计划的祸首，公孙瓒岂能饶他。

    因此，在靠近尾敦的时候，公孙瓒将自己的杀意毫无暴露的展现了出来，整个人的气势提到了顶峰。

    作为幽州的英豪，作为战场的杀神，公孙瓒的气势是可怕的，这一点连他公孙瓒自己也十分清楚。

    即便是一流悍将，在遇到公孙瓒全面杀气威势下，亦是会心惊胆颤的。

    他公孙瓒本以为尾敦会在自己的杀气覆盖下，惊恐的忘记思绪，连身体都不敢动弹。

    然而公孙瓒没想到，这尾敦竟然脑中尚能保持一定思绪，在死亡的威压下，竟然懂得下马求饶。

    虽然是简单的求饶乞命之举，然而能在如此威压下，做出这一决定及行动的，亦是十分不容易了。

    看着尾敦投降乞命的动作，公孙瓒反而不觉得他是一个懦夫，竟有些微微欣赏之心。

    这个世界上，活人求生乃人之本能，对于这一点公孙瓒毫不否定。在公孙瓒的认识里，一个人可以贪生怕死，但是却不能一味恐惧胆怯，唯有懂得绝境抵抗求生的，就是一个可造之才。

    毫无疑问，公孙瓒觉得面前的尾敦就还不错，一个在死亡威压下尚有一定思绪，并能够做到瞬间决策的人，无论此人的决策优劣何等，然可见其是颇有些潜力天赋的。

    看着跪地求饶的尾敦，公孙瓒的长枪突然向前一刺，却未刺中尾敦，枪尖距离尾敦的咽喉半毫而停止。

    尾敦亦能感受到枪尖上的寒冷，身体僵住不敢乱动，唯有双目紧紧看向公孙瓒，瞳孔虽因惊恐而颤抖，却能保持目光不偏移。

    看着尾敦如此表现，公孙瓒微微点了点头，却是厉声喝道：“你是何人？”

    尾敦惊恐的咽了咽唾沫，尽量保持身体不发颤，立即回道：“将军，小人名叫尾敦，是上谷乌丸众的三首领。”

    “尾敦？”公孙瓒闻言迟疑一思，突然想起自己听过这个名字，言道，“你就是那个救过刘虞性命的，被刘虞视作心腹的胡人？”

    尾敦闻言一愣，想不到公孙瓒竟然知道自己，心中是又惊又喜，立即言道：“小人确实救过刘公，此次随大首领来袭扰将军大军，亦是感念刘公恩德。”

    听到尾敦依旧称呼刘虞为刘公，公孙瓒脸上一怒，长枪微微向前，喝道：“死亡临头，还敢称呼刘虞老儿为尊公，你是觉得我枪尖不利么？”

    公孙瓒徒然发作，枪尖直接挑破了尾敦脖颈上的皮肤，已是有血液滑落出来。

    尾敦脸色一变，立即解释言道：“刘公对我恩重，但我已为其拼死对将军进攻，如此算是恩情已还。现在我向将军乞降，乃是心服将军天威，原为将军鞍前马后，必不敢违背将军而朝秦暮楚的。”

    公孙瓒闻言再次点了点头，觉得尾敦的想法很直接，恩怨分明而又明识时务，是个不错的良才，将来或可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将领也说不定。

    不过公孙瓒毕竟经历过无数腥风血雨，对人心的复杂不敢轻易相信，依旧没有接受尾敦的投降。

    公孙瓒又对尾敦问道：“刚才你突然杀掉那人，应该是你的上司，你何故以下犯上，屠戮首领？！”

    尾敦闻言一惊，知道公孙瓒之所以还不接受自己投降，必是心有顾忌，听此一问，尾敦顿时以为公孙瓒不愿接受自己的投降，就是因为他以下犯上、屠杀首领的举动，让公孙瓒生有他尾敦日后重蹈覆辙的担心。

    知此，尾敦立即答道：“将军，实话相告，我刚才杀的就是我族族长鲜于辅！”

    “为何杀他！”公孙瓒假装一惊，喝问道。

    尾敦回答道：“鲜于辅无胆鼠辈，竟然令我引族骑为他绝死断后，而他鲜于辅却想趁此逃命，如此罔顾族人儿郎性命的族长，我岂有不杀之理。然尾敦亦知此举大逆不道，乃以下犯上，不过实属无奈，将军收下尾敦，尾敦必效死而终，不敢背叛伤害将军！”

    “收起里心中的小心思！阿谀奉承的话，我并不想听！”公孙瓒厉声一喝，脸上却是微笑，毫不在乎的言道，“你若敢背叛我，我公孙瓒必将你粉饰碎骨，让你生不如死！”

    “不敢不敢！”尾敦立即说道，随即面色一懵，继而惊喜万分，看向公孙瓒惊叫道，“将军！您……您刚才……的话，是说……”

    看着尾敦激动得口齿不清的样子，公孙瓒冷哼言道：“你没猜错，我不会杀你，也不会让你做奴隶，只要你为我效死卖命而已！”

    “愿为将军肝脑涂地！”尾敦立即跪下磕头再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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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再整士气

﻿    此时，蓟城城下，因为鲜于辅的突袭，攻城大军的阵型已乱，军心也乱了。

    如此情况，今日再要攻城，已经是不可能了。

    无奈之下，邹丹只好整军撤退，暂缓攻城态势。

    见公孙瓒的攻城大军退去，蓟城上阎柔心中也终于松了口气，他知道今日一战，公孙瓒的攻势被短暂瓦解。

    唯有重振军心士气，公孙瓒大军才能再来攻城，也因此数日之内，公孙瓒难有规模严整的攻城行动。

    如此，阎柔便多出了几日喘息的时间，趁着这不多的时间，阎柔立即令士卒严修城防，巩固防守。

    并且阎柔大开城中粮仓、钱库，将各种食物搬出犒劳大军，还分发无数钱帛，以此奖赏激励军民的拼死战斗。

    公孙瓒的攻城军暂时退去，又有钱帛食物，士卒民众顿时尽皆振奋，军心士气亦是振奋。

    看着城中军民的样子，阎柔脸上亦是带着笑意，只是他心中的担忧却远远没有消失。

    虽然城中军民士气旺盛，斗志昂扬，然而却挽回不了兵力、战力的悬殊差距。公孙瓒数万攻城大军，虽遭到鲜于辅的胡骑突袭，损失了数千人，然而却未伤到根本，只是一时锋锐受挫，其大军实力却是丝毫不减。

    公孙瓒只需休兵整军几日，待大军重振旗鼓，威势非但不减，还可能更盛，届时大军再来攻城，这蓟城还是不可阻挡，必遭沦陷。

    ……

    不提蓟城内的防御修建，坚守城防，却看公孙瓒的军营里，因为邹丹的疏忽，导致攻城大军遭到鲜于辅的突袭，损失惨重，军心萎靡。

    如此重军之责，就算他邹丹跟随公孙瓒久矣，也是不可轻易饶恕的。然邹丹之罪虽重当死，可毕竟是公孙瓒心腹将领，岂能轻易处决？

    公孙瓒回营后，立即罢免了邹丹的攻城主将之职，鞭罚二十，以此惩戒。

    此外，邹丹攻城主将之位被剥夺，换上的是公孙瓒之子公孙续，由其来充任攻城主将之位。

    公孙续能接替邹丹成为攻城主将，并不仅仅因为他是公孙瓒的儿子，最重要的是公孙续此人也颇有能耐。

    说来，这公孙续虽然年龄堪堪二十岁，才若及冠的年纪，却是沙场驰骋数年了。当公孙续十四岁时，公孙续就常年跟随在公孙瓒的左右，随大军征战不停，并且非但没有拖延大军的后腿，反而以军功成为公孙瓒白马义从中的一位司马。

    如此战绩军衔，可见公孙续也非富贵花花公子，没有真本事，也不可能被公孙瓒任用，公孙瓒可不是一个任人唯亲的家伙。

    公孙续接替邹丹成为攻城主将后，第一时间就下令大军休息，三日内不得攻城，以此重整军伍的精力士气。

    然而仅仅靠休息是不可能短时间恢复大军斗志的，还需要一些其他的办法才行，因此公孙续又令辎重军，将大军粮食辎重汇集起来，杀牛宰羊犒劳大军。

    并且召集全军聚集操练场，当着全体军士的面，拿出无数金银财宝，奖赏那些在攻城战斗中突出贡献的军士。

    真金白银，最容易让人眼红，最容易激发人的**，最容易激发人的热血。

    待公孙续奖赏过贡献突出的军士后，公孙续却没有让全军解散自回营帐，而是看向操练场全体双目蠢蠢欲动的军士，高声喊道：“弟兄们！可想要更多的金银财帛！？”

    “想！想！想！”操练场的全体军士尽皆大喝，这金银财帛，怎会有人不眼热？

    看着士卒尽皆大喊欲求的样子，公孙续嘴角一裂，大笑道：“哈哈哈，就你们想要？老子也想要！”

    “哈哈哈哈！”士卒见公孙续如此，尽皆跟着笑，甚至有大胆的士卒，打趣公孙续说道，“少将军，你若是要这些财帛，哪还有我们这些人的份呀？”

    公孙续看向说话之人，一点也没有介意，反而大声说道：“虽然我也想要更多的金银，不过那些金银更应该属于你们！”

    “弟兄们！蓟城的富庶，大家都有耳闻！”公孙续继续喊道，“我想问大家一句，这蓟城内的金银财宝，各位想不想要？！”

    “想！想！想！”全体军士再次大喊，声若滔天。

    公孙续见状亦是大喊：“很好！三日后，我将带领大家再次攻打蓟城，只要蓟城城破，我允许全军随意劫掠蓟城三日，一切抢夺之获不用上缴，全部归你们自己！”

    听到公孙续如此许诺，在场军士尽皆倒吸了口气，随即尽皆振奋，心底的**全部被点燃，人人的眼中恍若充血，恨不得立刻推倒蓟城，杀入城中肆意劫掠。

    此时，在这帮军士的眼里，这蓟城就仿佛一个姿色可人的美女，却只穿着了一层薄纱，薄纱下就是曼妙的**，正等着这帮军士蹂躏享受。

    看着操练场上的士卒，人人皆是**兴奋的样子，兵气、杀气、匪气毫不掩盖，公孙续见状后，心中亦是大喜。

    公孙续知道，他的攻城大军的军气被提升了，而且比以往更加凌人气魄，如此军势怎是小小蓟城能够阻挡？

    为了让大军保持住最佳精气神，以雷霆之势攻破蓟城，公孙续继续令辎重军汇集辎重食物，保持大军每日食物充沛，有肉有汤。

    此时，操练场上的尾敦亦是看着公孙续一派言行，心中已是惊骇万分，对于公孙续的行为，尾敦不知道如何评判。

    但是他知道，公孙续此举的利弊却也极度分化，最利之处当然是可以短时间提升大军斗志士气，激发军伍的血性战力。然而最弊之处也很明显，若是大军攻伐蓟城未失败，则军士斗志影响将极为惨重。

    然而这还不是最危险的，若是大军攻城失败，士卒甚至可能因为心态落差，产生一些极端行为，甚至引起大军的哗变也不是没有可能。

    ……

    如今，尾敦已经成为了公孙瓒军中的一名伯长，统辖与他共同投降的乌丸胡骑。不过尾敦的族骑对尾敦的态度却是不善，只因为尾敦杀了鲜于辅后，立即以此反叛投降。

    如此行为虽然保住了尾敦及众族骑的性命，却也让这帮族骑对尾敦产生了隔阂，人人非但不感激尾敦的解救之恩，反而不齿愤恨尾敦。

    尾敦见族人不理解自己，心中亦是郁闷无比，然而他却是有苦难言。

    尾敦投降公孙瓒后，每日都去拜见公孙瓒，献媚奉承不停，以此收纳公孙瓒的警惕。

    而另一面，尾敦却是暗暗摸清了公孙瓒营寨的布局，将公孙瓒军营的重要地点全部记在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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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公孙绰

﻿    三日后。

    公孙续重振大军士气完毕，立即引军出营列阵，再次对蓟城展开了攻城行动。

    攻城大军只有两万余人，人数比此前攻城时少了许多，因为公孙续并未让乌延的胡骑参与攻城。

    公孙续的残暴程度，虽然不下其父公孙瓒，然他亦是知道事有亲疏，攻破蓟城之后，对城内进行肆意劫掠之事，唯有他帐下汉兵可做，至于异族胡骑，则不被公孙续允许认可。

    虽然劫掠城池之事，对于蓟城民众而言，杀人越货的匪徒身份，胡人还是汉人，本质上并无差别。

    但公孙续的心态却是如此，劫掠汉人城池的人，只能是汉人，不能是胡人，这是他公孙续的底线。

    虽然这底线看上去如此让人噗之以鼻，如此让人作呕恶心。

    话不多说，待大军阵势摆好，公孙续也不讲究客气礼法，直接令大军冲锋攻城。

    数万人的军阵顿时俨然向前，人人争先奔向蓟城城下，都想做那第一个登上城头的，如此便能第一个杀入城内，开始肆意的抢夺劫掠。

    见如狼似虎的大军扑向蓟城城头，阎柔立即让军士登上城头防守，箭矢、檑木、砖石，一切能用之物，全部都被用上，全力阻击攻城之军。

    攻守双方皆是养精蓄锐数日，彼此皆恢复了一定元气，战力都达到充沛之态。

    因此，两军交锋，互有攻守，互有优劣，短时间内，谁也不能获得彻底的胜利。强军交锋，士卒悍不畏死，如此战态，必是白刃血战。

    双方皆是杀红了眼的豺狼，不身死则不休战，这样的战斗只会是一场绞肉场般的血腥屠杀。

    惨叫。

    嘶吼。

    血洒。

    骨裂。

    人体的肾上腺素被激发到了极限，悍不畏死、双目血红的士卒，感受不到伤势和疼痛，听不到主将的阵令军号，只知道对着面前一切活物进行拼砍，直到面前没有一个活人为止。

    可是双方皆是人如潮涌，一个人倒下了，就会有后来之人补上缺口，绵延不绝的样子，似非一蹴而就。

    既此，双方皆是血战不退。

    无论是阎柔，还是公孙续，二人似乎心有灵犀，遥遥相望彼此，二人心中皆知，今日之战便是决定胜负的一战。

    若公孙续的攻城军杀入破城，这蓟城就彻底沦陷完蛋，城中将涂炭一片；若阎柔的城守军挡住今日攻势，这攻城大军的士气将重新跌落，甚至直接跌落低谷，非一月时间不可重振士气军锋。

    也因此，二人皆知今日攻防战斗的重要，皆拼尽了浑身解数，每一个军令行动都押上了性命为赌注，双方皆用尽了最后的底牌和力气。

    一方求攻而死，一方拼守而亡，谁也不退后，谁也不屈服。

    ……

    此时，公孙瓒大军营寨内，除了警戒以待的白马义从和不允许参与攻城的乌延胡骑军外，只有尾敦的新降军和一支看守粮草的军伍尚留在营寨中。

    这看守粮草的人马统共千余人，皆是军甲严整的精锐士卒，统领他们的也非等闲人，乃公孙瓒族侄公孙绰。

    这公孙绰生得孔武有力，性子也颇为沉稳，深受公孙瓒的喜欢和器重，故此才将辎重粮草的看守重责交予他。

    这几日，尾敦已经趁机和公孙绰勾搭上了，公孙绰虽然性子沉稳，却是一个十分爽朗热肠的汉子，是典型的边军男儿的豪放性格。

    尾敦也是游侠的个性，二人只是交流几句，就彼此认可欣赏，公孙绰视尾敦为侠士，尾敦亦觉得公孙绰乃少有的英杰。

    今日，公孙续领攻城军鏖战于蓟城城下，只留下他尾敦和公孙绰二人在营中。

    尾敦闲的无聊，便拿来吃食酒水来辎重要地寻见公孙绰，公孙绰见尾敦过来，立即引其入帐接见。

    “尾敦兄弟，何故来寻我？”公孙绰将尾敦引入军帐，笑着招呼道。

    尾敦将吃食和酒水摆上桌案，大笑摆手邀请，喜笑言道：“公孙兄弟，我今儿刚猎到一头肥美草兔，杀了烤烧后，特带好酒来请兄弟共享野味！”

    公孙绰看了一下桌案上的烧烤野兔，果然肥美多汁流油，熏香气味弥漫大帐，让人忍不住口舌生津，胃囊颤抖咕噜。

    公孙绰咽了咽唾沫，却没应邀动手食物，而是摇头摆手，拒绝言道：“尾敦兄弟的好意，绰在此心领了，然我现在值守粮食辎重，军令在身，不能饮酒食宴。”

    听到公孙绰的回答，尾敦面色一僵，有些尴尬愧疚，连忙道歉言道：“公孙兄弟，是尾敦冒昧唐突，险些耽误兄弟本职，酿成大错矣！”

    公孙绰却是摆手，毫不介意，止住尾敦的道歉，言道：“没那么严重，尾敦兄弟不要伤心，且我还没饮酒食宴，不是么？”

    尾敦闻言不禁摇了摇头，脸色沉闷无比，叹息不停。

    “尾敦兄弟何故叹息？”公孙绰连忙问道。

    尾敦依旧再叹不止，有些失落的说道：“公孙兄弟至少还有守护之职责在身，我尾敦虽投入白马将军麾下，却在这营中如同废物一般，无事可做！”

    “本来今日听闻少将军要领军攻打蓟城，我亦是激动万分，恨不得披坚执锐，随少将军一起攻城，以此为主公效忠尽死。”言至如此，尾敦再次一叹，低落说道，“却不料少将军竟然不准我这个异族胡人效力攻城，我虽不怨恨少将军对我忽视轻蔑，然心中却是悲伤，感到了自己的无用无能，竟不被少将军视作可用之人。”

    见尾敦情绪如此低落，公孙续亦是对其深表同情，也懂了为何尾敦此时突然带来酒食前来拜寻自己，想不到竟是无事闲的慌。

    公孙绰为人豪爽，立刻安慰了尾敦两句，劝解言道：“尾敦兄弟不必伤心，你的才干不下于我，来日必被主公重用！”

    尾敦却是未听入公孙绰的安慰话语，只是寂廖的摇了摇头，眼神却看向公孙绰，口中突然言道：“公孙兄弟，自从主公领军来攻蓟城，已过去十数日了，大军攻伐次数，也大概有数十次了，观今日少将军态势，怕是蓟城攻取就在今日画上终点了。”

    公孙绰闻言也是一叹，竟是没有任何惊喜，言道：“是啊！少将军就要攻入蓟城了，这蓟城的战斗也要结束了。”

    虽然胜利就要到来，然而公孙绰却没有一点高兴，只因为这十数日、数十次的攻打蓟城，到今日即将结束，也未和他公孙绰有一点关系。

    他公孙绰自来到蓟城外之后，就一直被安排在护卫军中，专门护卫看管辎重物件，从没出过军营参与任何一场攻打蓟城的战斗。

    此时，他公孙绰心中却是有很大的不甘，他的能力不弱于公孙续，他的士卒亦是军中的精锐。

    可即便如此，他公孙绰却没有半丝机会出营战斗，哪怕为大军摇旗呐喊的资格都没有，俨然成为了整个军营中的一支隐形军伍，一支似乎已经被遗忘的军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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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对不住了，公孙兄弟

﻿    看着公孙绰面色黯淡，似乎并不高兴的样子，尾敦在旁奇怪问道：“公孙兄弟，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公孙绰是个爽朗的汉子，对于尾敦的疑惑，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直接说道：“没什么，只是来这蓟城至终末了，却也没能好好参与一场战斗，心中有些郁闷罢了。”

    听到公孙绰的解释，尾敦却是一笑，不羁言道：“公孙兄弟，大男儿岂能容忍如此郁闷，不如让小弟我来为你看守辎重，你引军去攻蓟城如何？”

    “这不妥吧！”公孙绰断然拒绝道。

    尾敦却是摇头大笑，道：“这有何不妥？少将军不让我这等的异族随军攻城，公孙兄弟乃主公族侄，少将军岂会拦住你，不让你参与攻城？”

    公孙绰亦是跟着摇头，解释说道：“并非如此，我身负看护之责，不能妄自脱离岗位。”

    “我带人帮公孙兄弟接替看护责任，你就放心好了……”尾敦自信言道，随即脸色一变，错愕的看向公孙绰，脸上直皱眉头，不禁言道，“难道……公孙兄弟……你不信我，觉得我难以做到这小小看护之责！”

    “唉！我尾敦不曾想到，我在公孙兄弟眼里，竟然是连护卫之责都不可信任的，看来公孙兄弟也将我视作废物，对否？”尾敦瞪视公孙绰，眼眶里的瞳孔微微颤动，似有盈泪划出。

    看着尾敦这副样子，公孙绰的心里顿感难受，连忙解释道：“我不是不信任兄弟你，只是……只是……”

    “呵呵……”尾敦失望的扯了扯嘴角，颓然一笑。

    公孙绰害怕尾敦就此绝望，彻底寒心，白白颓废了一名人才，心中顿时一急，大叫道：“好好好，我信你了，信你了还不成么！”

    果然，听闻公孙绰的话语，尾敦面色一转，脸上露出希冀之色，言道：“此言当真！”

    “当真！”见尾敦重拾志气，公孙绰亦是坚定言道。

    “那公孙兄弟你快快带人去攻打蓟城，我猜蓟城已经坚持不了片刻了，再不去的话，怕是连剩汤都喝不上了！”

    尾敦急忙说道，公孙绰也立即召集营中的护卫军，聚集成伍，做好出营的战斗准备。

    待尾敦召集好族骑降军后，立即接替了公孙绰的位置，将粮草辎重等物护卫妥当。见尾敦认真不懈的样子，公孙绰亦是心中安定，连忙向尾敦摆手道谢，随即引军出营向蓟城而去。

    看着公孙绰远去的背影，尾敦脸上的表情变化万千，最后化为一片阴沉冷寒，口中低声囔道：“对不住了！公孙兄弟！”

    ……

    却说公孙绰引军到达蓟城城下之时，公孙续和阎柔正杀得火热，双方势均力敌，皆是死伤惨重，却谁也未占据上风，将胜利的天平倾斜分毫。

    公孙绰见双方正胶着战斗，也不敢多观望等待片刻，立即引军压上，参与攻城战斗。

    公孙绰手中兵马虽是不多，只有千余人而已，然而皆是体力充沛、兵甲整备的精锐军士，有其军参战，局势立刻变转。

    待公孙绰加入战斗后，只用了一刻钟的时间，就引军攻上了蓟城城头。

    阎柔想要引军将攻城军赶下城头，却不料公孙绰战斗力强悍无比，非此时的阎柔可以阻挡。

    公孙绰一刀劈死面前阻拦自己的军卒，立即朝着阎柔杀去，直突守城主将，只要击杀阎柔，则城头的守军必定立即崩溃瓦解，这蓟城也将唾手可得。

    就在公孙绰找上阎柔，准备将阎柔斩首之时，身后却是传来了惊叫之声，而大军的整体攻势也变得凌乱无比。

    公孙绰不明所以，不知大军为何突然混乱了起来，竟是有不少士卒放着即将突破的城头不管，反而向后撤退了起来。

    如此局面，实在匪夷所思，直到公孙绰耳际听到一些嘈杂的话语，有士卒竟惊慌吼叫，口中大叫不停道：“快看大营！快看大营！”

    公孙绰闻声后，立即回首看向大营方向，正见到大军营寨方向，火光冲天，黑烟滚滚，乃一副纵火肆虐大营之象。

    见此行状，公孙绰虽不敢置信，然心中却是一紧，似有所料，胸中只觉沉闷无比，口中竟是吐出一口血液，沾血切齿低吼道：“尾敦狗贼！竟敢……啊~！”

    就在公孙绰悲愤吐血之际，数米外的阎柔亦是趁机向前袭击，长刀直刺入公孙绰胸口。

    公孙绰胸口吃痛，看向面前的阎柔，想要反抗却已是来不及了，身体偏倒在地，丧命当场。

    此时，位于城墙下数十米外的公孙续，亦是面色阴沉，胸中亦仿佛要炸裂。

    他公孙续不懂为何大军营寨为何会火光冲天，并且看着那火烟的位置，似乎是大军粮草辎重被焚燃。公孙续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真相，大军营寨外有其父公孙瓒亲领白马义从防备，不可能有军队从外杀入营寨中纵火，那么焚火的引起源头，唯有内部细作。

    公孙续看向城头，似有所察的看向阎柔的方向，他以为这都是阎柔搞的鬼，但是他却不懂阎柔是如何将细作弄到自军大营中，在这关键的时刻给他捅了如此致命的一刀。

    眼见着因为大营漫天大火的缘故，攻城大军尽皆丧胆恐惧，以为营寨被破，后军尽失，唯恐再作攻城，会遭到两面夹攻。

    一时间，许多士卒尽皆恐惧而退，不敢全力攻打蓟城，害怕折命在此。

    然而公孙续却没有这种担心，他知道自己父亲的白马义从有多强，没有任何军队能在白马义从的盯防下，越过来攻伐自己攻城军的后背。

    可无论公孙续如何死令指挥攻城，士卒却尽皆畏缩，不敢在攻上蓟城。眼看着蓟城城头上的自军被守军全部收割，已是再无一人滞留在城头，公孙续心中一暗，知道自军今日已无可能再攀上城头了。

    事已至此，公孙续也没了法子，只好令大军撤退回营。

    ……

    公孙瓒军营中。

    此时，公孙瓒已经领着白马义从回到军寨中，将粮草辎重的营地全部包围，然而他想要下令救火，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火势冲天，不可挽救。

    原来，在公孙绰领军出营参与攻城战斗后，尾敦就安排投降的族人四处点火，焚烧所有的粮草辎重。

    一开始这些尾敦的族人尚不能理解，直到尾敦将自己诈降的计划彻底脱出说明后，众人才明白了尾敦的忍辱负重。

    可是，在尾敦下令点火的时候，却有许多人不听号令，不愿点火。

    原来这帮人死里逃生后，虽然口中指着尾敦贪生怕死，其实他们自己的心里未尝不是贪生怕死，如今性命无忧，众人对死亡的恐惧更深了。

    这纵火焚烧粮草的举动，绝对是大罪过，必定触怒公孙瓒，届时他们一个人也跑不掉，都得被斩首处决。

    如此搭上性命的勾当，众人岂能轻易听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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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尾敦的反击

﻿    众人不听尾敦号令，心中皆怕性命难保，都不敢点火焚粮。

    尾敦见到众人不听自己号令，心中一急，抽出腰刀突然暴起，砍死一个不听号令之人。

    见尾敦如此狠戾果决，其余人尽皆一惊，各自恐惧后退一步。

    当然，也有胆大不怵尾敦的，亦是拔刀在手，抗拒言道：“尾敦，你想干嘛！”

    尾敦见有人还敢拔刀反抗自己，脸上却是一笑，略显喜悦的说道：“不错，敢拔刀反抗，还是有带把的汉子嘛。”

    听尾敦话语，众人皆觉得莫名其妙，有人大声喊道：“尾敦，你想要焚粮找死，可别拉上我们！”

    “哈哈哈~”尾敦却是大笑，讥讽言道，“你们真以为在公孙瓒帐下，就能活命么？”

    “我军此前袭击了公孙瓒攻城军，斩杀其帐下无数军卒，各位不见这几日营中诸军对我等的敌视么？”尾敦继续说道。

    听尾敦话语，众人顿时沉默不已，心中亦是思虑起投降后的日子，短短几日间，军中分配的帐篷是最破的，发放的食物是剩下的，连配给的刀剑都是陈旧的。

    如此差别待遇，可见公孙瓒对他们的防范之心，并未全然接受他们的投降。

    当然，这一点众人还能接受，毕竟他们才刚刚投降，公孙瓒防备他们是应该的。但是营中其余人的差别态度就不同了，因为突袭之事，不但伤亡了数千攻城军伍，还让大军的攻城气势破解。

    本来早就可以攻下的蓟城，硬是拖到现在还未攻取，每多战一日、多战一场，就会让每个军士的死亡概率提升。

    因此，军中其余军士，大部分都敌视尾敦这帮降军，常常给他们穿小鞋、使绊子。

    见众人情绪被自己调动起，尾敦心中一喜，继续鼓动道：“你们可能不知道，我已经打听到消息，公孙瓒帐下军卒过半人都对我们敌视，想要除掉我们为他们战死的同袍祭旗报仇。”

    “虽然公孙瓒现在不动我们，但是人心如潮，久压成浪，来日必定按捺不住，我等所有人都会被公孙瓒奉出，当众处决以安军愤啊！”尾敦继续说道，“与其如猪猡一般等死，不如我等先手出击，让他公孙瓒看看谋算我等的代价！”

    ……

    尾敦的话语很有煽动性，但是却难以让所有人信服他，直到他用尽口水劝说，也只有过百人站到了他这一边，其余人依旧不予理会，但是也没有阻拦尾敦的意思，采取不理不睬的态度。

    虽然人数只有过百人，但是已经差不多够用了，没有守军看护，尾敦只花了少许时间，就将所有火源布置完成。

    一百多人的协作，数十处引火点，只一瞬间就让粮草辎重大火蔓延，一片火山成丘。

    大火燃起的第一刻。

    整军防备于军营外的公孙瓒就发现了，他立即引军冲入营中，直往粮草辎重放置处赶去。

    当公孙瓒引着数千白马义从赶到的时候，已经是大火成势，不可阻挡了，火光比日光还要炫目，数十米外直视，依旧令人不敢张目以对。

    公孙瓒看着火光遍布的粮草辎重营地，脸上横肉发颤，诉说着他此时的愤怒。虽火光炫目，令人不敢直视，但公孙瓒却是怒目圆睁，直视火起之处，目光丝毫不移。

    在火焰焚烧的前方，亦是站着百人，正是尾敦等纵火之众。

    此时，公孙瓒亦是注意到了尾敦，二人视线相交，彼此对视，眼中似有莫名言语。

    公孙瓒的眼里是烈火，一股焚天的愤怒烈火。

    尾敦的眼里亦是烈火，一股复仇的得意之火。

    “狗贼！”

    公孙瓒怒喝一声，不敢相信自己接受了尾敦的投降，却想不到是引狼入室，将豺狼放在了身边，故而酿出今日大火，被其反噬一口，狠狠的一口。

    看着尾敦的脸上似有笑意，公孙瓒感受到了深深的嘲讽与奚落，他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几乎没有思考，公孙瓒直接将手中长枪朝着尾敦投掷而出。

    几十米的距离，长枪离手却迅捷如雷，转瞬间就扎中了尾敦的身体。

    长枪洞穿尾敦的身体，穿过尾敦的肩膀，将尾敦整个人插倒在地，钉在地上不得动弹。

    见公孙瓒率先出手，其余的白马义从亦是纷纷投枪而出，将数十米外的所有活人全部诛杀，不给任何活命的机会。

    ……

    距离粮草辎重着火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火焰已经被扑灭，然而救回的粮草辎重却不足三成，最多保证大军三日的使用。

    此时军心已经因大火而受挫严重，若欲再要攻伐蓟城，非半月整军重拾士气不可。

    而要从北平运粮至蓟城，却是要十日时间，三天的存粮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

    公孙瓒大帐中。

    “……主公，以上便是辎重损失情况，我军粮草十不存三，只能支撑大军最多四天了。”邹丹说道，将大火焚粮的损失情况悉数禀明。

    “公孙绰误我大军！”公孙续怒喝道，心中惋惜不止，今天他的攻城大军就差一点就能攻下城头，彻底破城了。

    都怪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火，让一切都功亏一篑，不但没能攻下蓟城，而且还将大军陷入险地。

    大火焚烧的不止是公孙瓒的军粮辎重，还焚烧了公孙瓒的大军军心。

    此时大军的军心已经低落到了极点，所有人都惶惶无比，若再强行攻城，恐怕会引起哗变。

    见帐内人人唉声叹气的样子，公孙越第一个出列跪拜，向公孙瓒请罪道：“大哥，绰儿疏忽防范，以致大军粮草焚失，挫败军心士气，此乃重罪，我愿以死承担疏于管教之罪，请大哥降罪！”

    公孙绰乃公孙越之子，公孙越乃公孙瓒之二弟，彼此虽是亲属，但是重罪难消，公孙越知道事情必须有个交代，公孙绰已经死了，他必须站出来承担一切罪责。

    公孙瓒看着公孙越的动作言语，心中虽是愤怒，却又十分悲戚，叹言道：“二弟，绰儿已经及冠成年，他的罪过不该你来承担，且绰儿已经丧命蓟城城头，再去追究他的罪责已是无用。”

    “大哥，话虽如此，可此时军中，人心惶惶，哗变成势，若我承罪而死，可镇军心呀！届时可趁着军中尚有余粮，大军再攻城池，可一举破城，城中有足够粮草供给大军使用！”公孙越再说道，想用自己的死亡，来稳住大军心态，防止士气破败、军心不忿。

    若能以他公孙越一人之死，能够稳住军心再破蓟城的话，则他的死，也就足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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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进退维谷

﻿    公孙越以死请罪，想要用自己的性命稳住军心，但公孙瓒岂能允许他如此做。

    公孙瓒听公孙越话语，气得拍案而起，口中怒骂道：“二弟，你视我为无能匹夫么？你觉得我会用自己兄弟的命，来换取军心，来换取胜利么？”

    “大哥，我没这个意思。”公孙越连忙低头言道。

    “休要再言请死谢罪！”公孙瓒喝道，随即语气一软，言道，“三弟已经战死在冀州了，如今只有你我兄弟二人，我岂能让你轻易去死！”

    正如公孙瓒所言，他公孙家三兄弟拼搏至今，好不容易割据一方，到头来却不能共享福威，实在令公孙瓒扼腕叹息。

    他的三弟公孙范死在冀州的场景，依旧让公孙瓒历历在目，他此时又怎能让自己的二弟公孙越去死呢？

    公孙瓒看向邹丹，问道：“北平粮草什么时候能够运到营中？”

    邹丹立即回道：“北平运粮到此，至少需要十日，加快速度的话，也要七八日才行。”

    公孙瓒闻言点了点头，心中微微思虑，寻想这应对策略。

    就在此时，帐中一人却是出列说话，正是公孙瓒书案文吏关靖，此人虽是靠阿谀奉承被公孙瓒任用，然其人也颇有小智。

    关靖出列后，立即禀手言道：“主公，我见乌延的乌丸骑军中，带有不少羊马为食物储备，我军可向乌延借点羊马为大军供给，如此就可支撑大军到北平粮草送达之日，等我军拿下蓟城，再以双倍分量的粮草还给乌延就行。如此的话，乌延必定答应我军请求。”

    “关书吏让我们去求胡人？！”听到关靖话语，公孙续第一个起身喝道，“我公孙家纵横边疆，横扫塞外，视胡人为蝼蚁，让我公孙家去求胡人，我第一个不肯！”

    言罢，公孙续再看向其父公孙瓒，又言道：“父亲，胡人皆为豺狗！如今日焚我军粮的尾敦，绝不可信！”

    见公孙续如此言行，公孙瓒非但不生气，反而十分欣赏的点了点头。

    公孙瓒说道：“续儿，此言甚好，我公孙家乃汉家边疆重器，若求胡人借食，耻辱也！”

    “不过……”公孙瓒突然语调一转，语气顿时冰寒锋锐，言道，“那乌延羊马甚多，我们不能向他们求要食物，用钢刀和铁蹄去抢，这样才行！”

    听公孙瓒话语，帐中所有人皆倒吸一口气，想不到公孙瓒竟然有如此打算，打算去攻伐乌延，抢夺羊马补给大军，此想法简直惊呆了在场所有人，要知道此时乌延可算是他们的盟友身份。

    不过在公孙瓒的眼里，他可从来没有把乌延视作盟友，只是把乌延当做跟在猎人身后讨食的土狗罢了，他要攻伐乌延，完全没有捅刀盟友的顾忌。

    就在此时，有士卒进入帐内，面色慌张，禀报道：“主公，一刻钟前，乌延带着他的乌丸骑军撤走了，无一人继续留在营中，我等未曾预料，故而阻拦不住！”

    原来，今日乌延见到公孙瓒粮草辎重被焚烧，又见攻城大军未能攻破蓟城，乌延料想公孙瓒此时大军状况极度不佳，士气萎靡、粮草不足。

    如此情况，乌延觉得公孙瓒可能不会急着再攻蓟城，应该会退避三舍，暂时重振旗鼓，再作谋划。

    以乌延对公孙瓒的了解，他知道公孙瓒不破蓟城，是不会轻易撤退回北平的。

    如今北平粮草短时间未筹集送到，乌延和公孙瓒作为对手数年，明白公孙瓒的心态，料想公孙瓒必回引军攻伐自己，夺取羊马为大军补给。

    乌延身边军马只有万余人，根本挡不住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乌延心中害怕惊恐，只好带着全军先逃，远离公孙瓒大军营寨。

    听到士卒禀报，公孙瓒眉目燃火，怒急万分，一脚踢翻面前桌案，大骂道：“乌延小儿，腿脚倒是够快的！”

    乌延逃走了，不明去处，很可能已经折返回北平的部族了。

    如此，公孙瓒的抢夺计划也落空，食物补给不足的危机再次摆在众人面前。

    所有人都错愕的看向公孙瓒，不知如何是好，公孙瓒的脸上亦是阴沉一片，心中怒急，大喝下令道：“来人，将尾敦带过来！”

    原来，公孙瓒的投枪虽然正中尾敦的身体，却是只穿过尾敦臂膀，废了尾敦一条胳膊，却没有瞬取他的性命。

    尾敦未死，公孙瓒亦未补刀取命，而是令人将尾敦绑缚看押，准备择日再让尾敦尝尝真正的生不如死。

    “公孙狗贼，要杀要剐给个痛快，若不杀我，来日必让你再后悔一次！”

    尾敦被押入大帐内，顿时破口大骂不止，如今他烧了公孙瓒的大军粮草，对公孙瓒大军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虽未手刃公孙瓒，却是为刘虞尽了最大的复仇，如今，他尾敦已是毫无畏惧。

    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一死何惧！

    公孙瓒看向尾敦，知道尾敦此时的心态想法，严格而言，尾敦的性格和他公孙瓒还真的有些相似，皆是睚眦必报、绝不屈服的人。

    公孙瓒知道，对付尾敦这种人，杀了他是便宜了他，唯有当着他的面捏碎他在乎的东西，才能算是彻底的折磨。

    尾敦趁着公孙瓒就要夺下蓟城之时，烧了他公孙瓒的粮草，让他公孙瓒一瞬间从胜利到失败，这样的打击对公孙瓒而言，简直比正面打败他还让他恼怒。

    此时公孙瓒恼怒万分，不知是否要继续拼一次，冒着士卒哗变的危机，再攻蓟城，看能否在三天内攻下蓟城。

    或是，就此先暂时退兵，返回北平重整旗鼓，待军备充足，再来谋夺蓟城清雪遗恨。

    公孙瓒决定当着全军的面，将尾敦五马分尸，用血腥暴力来重燃军士兵锐，若士气可用，就继续攻城，若士气难提，就退兵暂回北平。

    公孙瓒打定主意，正筹算是攻是退之际，又有传令兵进入营帐，面色焦急惶恐，禀报言道：“主公，田豫将军传来紧急军报！”

    “田豫不是在攻打涿县么？难道是战事不利？快将军报呈上来！”公孙瓒立即言道。

    士卒立即将军报呈上，当公孙瓒接过军报观毕后，只觉心中一滞，面色惊慌无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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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撤退

﻿    见公孙瓒突然转冷的表情，甚至比见到两草辎重着火时，还要神色阴冷一些，帐中众人见此状况，尽皆惊疑不定，心中纷纷担忧无比，唯恐出了大事。

    公孙续第一个耐不住性子，为首求问道：“父亲，田豫的军报上写了些什么？竟让您如此愤冷？是不是袁军来攻我幽州了？”

    公孙瓒没有回答，而是愤怒的将军报丢掷在地，口中怒骂道：“不是袁绍，是那并州的丁靖小儿，竟敢引军来犯我幽州！”

    听公孙瓒话语，众人更是惊疑，不知公孙瓒话语何意。并州距离幽州数百里，丁靖想要攻伐幽州，必要集结辎重大军准备一番才是，可是他们根本没有收到一点并州欲图幽州的风声。

    公孙续连忙将地上的军报捡起，双目浏览其上，欲解信上到底言说了什么东西。

    只见信上字数没有多少，赫然写着：豫领军攻涿县，遭并州骑军袭击，豫大败退至泉州城坚守，遥见丁靖军列阵望北，似要驰援蓟城，特将此军情传至将军，望将军速定夺！

    看完信上内容，公孙续亦是大惊，口中赫然喊道：“并州军？！并虎丁靖来了？！他来我幽州作甚？！而且还攻打我公孙家的军伍，难道真的是来救援蓟城？”

    听到公孙续的喊叫，帐中众人顿时骇然，心中尽皆惊慌，纷纷交头接耳，不懂并州军为何会出现。

    而且田豫帐下有三千军马，军伍战力也是不俗，若想击败田豫的军马，非数千大军难以做到。

    数百里的奔袭，而且是数千大军的行动，帐中众人竟然一点风声也没收到，那丁靖的并州军就像是神兵天降一般，突然出现在了幽州地界。

    “并州距离我幽州远在数百里之外，而且我们和那并虎丁靖也没有直接矛盾，会不会弄错了？鞠义屯兵界桥虎视眈眈，会不会是渤海军进犯涿县？是那鞠义引军打败了田豫将军的？”邹丹突然问道，心中依旧不相信会是数百里外的并州军远袭而来。

    公孙瓒却是摇了摇头，心中的愤怒与惊慌也缓缓消散，重新镇定了思绪，言道：“田豫虽是二十出头的小将，却是出身我白马义从，为人规略明练，非糊弄了事之徒，其信中言辞，必是真实。”

    听公孙瓒如此笃定田豫的军报信件，众人也不再怀疑，顿时卖首思虑，各思并州军到来的目的和后果，以及如何对付踏上幽州土地的并州军。

    对于并州军，对于并虎丁靖，即便是幽州这个偏远边疆，却也几乎人人耳闻。

    而公孙瓒帐下等一干武将，更是对丁靖及其并州军研究多时，虽未与丁靖军正面交手，却是对丁靖军十分熟悉。

    毕竟丁靖军和袁绍军交过手，并且没有失败，反而挡住了袁绍军的攻击，硬是在袁绍眼底下抢走了近半冀州，让袁绍吃了个大亏。

    公孙瓒兵败袁绍于界桥，心中虽是十分不服气，却也见识到了袁绍军的强大，即便是白马义从亲自出战，也难占上风。

    对于丁靖这个能让袁绍吃瘪的年轻人，公孙瓒从没因为他的年龄而忽视轻视，丁靖这等少年豪杰，让公孙瓒有种见到自己年轻时候的感觉。而且在公孙瓒的心里，丁靖的成就与本事，是远远超越了他年轻的时候的。

    不及加冠年纪，便成为跨郡连州的割据势力，如此人物岂能让公孙瓒不注意、不研究？

    “父亲，丁靖从并州远袭而来，兵马必是不足，我等何惧于他！不如我军南下涿县，全歼他并州军，让他丁靖看看图谋我幽州的下场！”公孙续立即出列说道。

    公孙瓒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言道：“丁靖远奔而来，必是受了蓟城的求援，若我军去攻伐他，则蓟城不受我军攻伐，如此正入他丁靖下怀。”

    公孙瓒继续言道：“而且我军久攻蓟城，状况连连，军心疲惫，那丁靖的并州骑军乃当世强军，即便是白马义从也难以完胜，此时去攻他丁靖，难胜呀！”

    听到公孙瓒叹息，帐中所有人尽皆顿首默然，尾敦的一把火烧掉了粮草与军心，但是这些对公孙瓒而言只是一点小挫折，最多暂缓大军的攻城攻势，多给了蓟城一点苟延残喘的时间罢了。

    但是丁靖的到来就不同了，丁靖军进入幽州，就如同强军在侧，钢刀悬头，让公孙瓒的大军徒增了更多、更大的威胁。

    再加上此时大军粮草不足，若再做逗留，让军士知道并州军即将到来，恐大军生变。

    如此情况，弄得账内所有人的情绪都很低落，皆是一筹莫展，不知道为何局势变化如此迅速，如此的出人意料。

    ……

    “哈哈，公孙狗贼，蓟城援军来了，你公孙军有好果子吃了！”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时，帐中被绑缚的尾敦却是突然大笑道，面上尽是兴奋嘲弄之色。

    听到尾敦的大笑讥讽，公孙续却是一怒，一脚踢在尾敦脸上，只让尾敦鼻梁塌陷、牙齿掉落，口鼻里血流不止，想要以此让尾敦闭嘴。

    尾敦却是依旧不惧，依旧大笑怒骂不止，道：“公孙瓒，来呀！杀了我呀！不杀我，你就是没卵子的孬种！”

    尾敦依旧怒骂不止，帐中武将更是暴怒，岂容主公受如此辱骂，众人纷纷上前拳打脚踢，直打得尾敦濒死难言后，这才止住狠打。

    “父亲，杀了这家伙祭旗吧！”公孙续长刀架在奄奄一息的尾敦脖颈上，侧首看向公孙瓒，急切求道。

    公孙瓒却是拒绝道：“不，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知道冒犯我的真正代价。”

    听到公孙瓒的话语，公孙续不再劝求，收刀入鞘，看向公孙瓒，言道：“父亲，我军现在该怎么办？是退是进？”

    公孙瓒闻言后看向身后挂着的幽州地图，默算了一下涿县到蓟城的距离，料想三日后丁靖军就会赶到蓟城。

    若等丁靖军赶到蓟城，则他非但不能攻下蓟城，甚至还可能陷于兵败之境。

    公孙瓒看着地图，思虑了片刻，徒然言道：“撤军吧！先回北平修整军势，再做图谋。”

    公孙瓒的语气和面色尽是无奈。

    这种无奈，不仅仅是因为他公孙瓒没有攻下蓟城，更多的是他公孙瓒心中的忧虑。

    所谓请神容易送神难，公孙瓒知道丁靖引军来了幽州，就不会轻易罢手回去，必会图谋他幽州的。

    公孙瓒知道自己与丁靖军的战斗就不远了，作为能让袁绍吃瘪的家伙，公孙瓒更是知道丁靖不是一个好对付的人。

    如此敌手，非充分准备，不能对抗。

    这也是公孙瓒，之所以没敢继续留军蓟城攻伐的原因，因为他不敢赌，不敢赌自己能否在三日内拿下蓟城。若三日内没能攻下蓟城，待丁靖北抵蓟城，则他的大军士气将更加雪上加霜，大军哗变将不可避免。

    若真如此，待丁靖大军正式谋夺攻伐幽州，他公孙瓒又能如何阻挡？因此，此时退军乃最明智的选择，一城得失为轻，一军得失为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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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涿县

﻿    一日前。

    涿县。

    涿县乃涿郡郡治城池，城虽不大，人口虽不多，但是地利位置却是极为重要，是幽州南连冀州渤海的必经重镇。

    在涿郡东面就是泉州城，直通右北平城；北面连接着蓟城，南面连接着范阳。

    为了防止南面的鞠义大军跨过界桥，攻过范阳，进入幽州地界；亦为了防止阎柔丢弃蓟城，南逃投奔渤海，公孙瓒这才交给田豫三千军马，让他从泉州城出发，夺取涿县，切断幽州与冀州的勾连。

    也因此，田豫攻打涿县之时，只将探马斥候遍派在南北两面，却未想过会有军队从西面攻来。

    这也不怪田豫，毕竟涿县以西，只有一座通县小城，再往西就是数百里的荒野戈壁，直到广昌、灵丘一带，才有人烟。不过那里就是数百里外的并州了，田豫从没想过会有并州军奔袭数百里，来涿县攻伐自己。

    可是，事情就是这样离奇。

    就在田豫引军攻打涿县，眼看着就要攻破涿县的时候，西面却是突然杀出一支数千人的骑军，此军正是丁靖所统领的快马羌骑。

    丁靖引军直接向田豫拦腰杀来。

    田豫根本没有一丝防备，被丁靖军杀得折损大半，若不是田豫的腿脚够快，就连他田豫自己都差点折在乱军之中。

    被丁靖这一袭击，田豫只剩下千人不到的军伍，已是不能再战，只好引军退回泉州城坚守，并让快马将涿郡的情况通报给公孙瓒。

    却说丁靖来到幽州，过了通县后，却没有立即北上去蓟城支援。

    因为丁靖不敢确信蓟城是否已经被公孙瓒攻下，害怕自己引军到了蓟城后，蓟城已经易主，那样他丁靖不就是自投罗网，非但不能救援蓟城，而且很可能因此被公孙瓒以逸待劳，遭到猛烈攻击。

    因此，丁靖留下羌将说日五达统领五百羌骑军驻守通县，丁靖自己则与张绣继续领军东进，向涿县而来。

    在丁靖的想法里，涿县虽不是蓟城这等大城坚城，但是地理位置却是十分重要，是丁靖幽州计划里，进兵谋夺幽州的桥头堡。

    若不能占据蓟城，则唯有占据涿县，如此才能在幽州立定脚跟，挡住公孙瓒攻势，不至于陷于绝对的地理劣势。

    在丁靖的预料里，他本以为涿县已经被公孙瓒拿下，必是重兵屯扎防守。却没想到涿郡还未被攻下，而是公孙瓒的部将田豫，正引数千军攻打，似乎就要攻破涿县。

    丁靖见情势危急，不敢怠慢，立即引军杀出，正好大破正攻城池的田豫军，将涿县解救了出来。

    就在丁靖杀退田豫后，丁靖却又陷入了僵局之中，那就是涿县依旧紧闭城池，似乎将丁靖军当成了异族胡骑，不敢开门迎接丁靖军。

    这也难怪，虽然丁靖所领的羌骑皆是汉军制服配备，但是这帮羌骑却是依旧保持了羌人惯有的打扮，比如在兵甲上图画上奇怪图案，比如摘掉头盔不用，将头发散乱披覆。

    甚至冲锋打战拼杀时，这帮羌骑还喜欢吼言怪叫，如此异端举动皆被涿县城头守军看在眼里。

    若非军中的旗帜书写的汉字，这支队伍就真的太像异族胡骑了。

    丁靖引军长途奔来幽州，早就是人困马乏，如今又大破田豫大军，兵马皆是更加疲惫，急需要一场修整。

    因为是轻装快马而来，军中并未准备饭具帐篷，野外宿营也成问题，唯有进入城池中借宿休息才行。

    丁靖纵马行至涿县城下，城上守军尽皆一惊，纷纷张弓搭箭对准丁靖，又见丁靖一人而来，这才没有匆忙放箭。

    被数百人用箭矢瞄准着，丁靖却是一点畏惧也没有，而是将虎齿戟插在地面，开嗓吼道：“我乃安北将军丁靖，受蓟城求援信，特来幽州援救！”

    “我军长途跋涉，人困马乏，又无食物帐篷，可否让城中送出食物帐篷与我军使用？！”丁靖再次大吼道，也不冒然提出大军想要入城，而是后退一步，让涿郡送出食物和帐篷。

    他丁靖打算今日就暂时驻营城外，先别刺激逼迫涿县，降低涿县的压力，来日再谈入城收服等事。

    果然，听到丁靖的话语，城头守军上下尽皆一惊，心中警惕虽然淡了几许，但是心中震惊却是多了几分。

    一时间，涿县城头议论纷纷，皆不敢相信丁靖话语。

    片刻后，城头上一名将校大喊道：“城下那位，你说你是安北将军丁靖，可安北将军远在并州，怎会奔袭数百里来我幽州涿县？你可休要诓我！”

    听到那将校话语，丁靖也不愤怒焦急，而是反声喝道：“你如何才可信我？”

    “你可有身份信物？”那将校再喊道。

    丁靖闻言也不急，转头让人将一张文帛递来，丁靖直接从胸口衣甲内掏出一枚印信，直接在帛纸上印盖，随即将帛纸绑在箭矢上，一箭射入城头。

    涿县城头的那将校名为齐周，虽是涿县城守，生的孔武有力，却是目不识丁，见到射上城头的帛纸上盖有印文，却不识印文书写何字。

    齐周立即让人将城中书吏找来，辨识一下帛纸上的印文，探查一下丁靖的身份。

    那书吏看了眼印文，面色一惊，惶恐告诉齐周道：“大人，这是冀州牧的官印！”

    “冀州牧！”齐周也是一惊，想到半年多以前，安北将军丁靖却是占据了邺城，还自领了冀州牧。

    如此，城下之人的身份也不言而喻，齐周顿时大惊，连忙让人将涿县城门打开，亲自出城拜见丁靖。

    这齐周虽然是个武夫，却也不是没有眼光，如今刘虞已死，他齐周跟随阎柔继续抵抗公孙瓒，这条路看起来忠义，然而却是一条绝路。

    在齐周的想法里，就是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尽量保证涿县不失，尽量的抵抗公孙瓒，如此也算是为刘虞尽忠了。若届时涿郡真的不能留存了，他齐周就引军南下范阳去渤海，投靠袁绍。

    如今丁靖到来，齐周却是有了另一番想法。

    齐周走出城门，立即走到丁靖马前，朝丁靖跪拜而道：“涿县城守齐周，拜见安北将军，前有冒犯，请将军不要见怪！”

    丁靖见齐周动作，却是一惊，想不到齐周竟然谦卑如此，似有臣服投效之意。

    “不用多礼，请起！”丁靖立即下马扶起齐周，受宠若惊的言道。

    齐周见丁靖平易近人，亦是心中安定，顺势起身，笑道：“将军，有你来幽州，幽州有救矣！并州远隔幽州数百里，想必将军大军已是途奔劳顿，将军快领军随我入城休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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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公孙瓒的报复（上）

﻿    果然不出丁靖所料，齐周如此谦卑态度，毫无防备的让丁靖大军入城，竟然真的是要投靠丁靖。

    如此好事，丁靖怎会拒绝，立即接受了齐周的投靠，将涿县彻底掌握在手。

    占据住涿县后，丁靖却也不急着救援蓟城了，毕竟他奔波疾行数百里，军伍疲乏万分，战斗力并未充盈。

    因此，丁靖并未引军再急着驰援蓟城，而是巩固涿县城防，准备以此为隘要，并派出斥候前往蓟城探查情况，再做之后的谋算。

    ……

    不提丁靖驻军在涿县修整，却说此时的公孙瓒，已是让公孙续、公孙越引大军退回北平。

    而公孙瓒本人，并没有急着跟随大军一起撤回北平，却是统领着白马义从向蓟城西北而去，直奔上谷郡地界。

    此时，公孙瓒所领的白马义从中，却是还随军押解着一人，正是奄奄一息的尾敦。

    公孙瓒留着尾敦的最后一口气，就是让尾敦亲眼看看，得罪他公孙瓒的下场。

    大军呼啸，马蹄飞奔。

    公孙瓒引着白马义从，终于赶到了上谷地界，看着这一片草场，奄奄一息的尾敦却是突然睁开了双眼，眼神由涣散化作清明。

    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什么，尾敦濒死的身体突然挣扎了起来，想从绑缚的马背上跳下来，然而却无奈绳子绑缚得太紧，根本不是尾敦这个濒死之人能够挣脱下马的。

    见到尾敦清醒了过来，公孙瓒却是引马至旁，看着尾敦，冷言道：“留着点力气吧！一会儿还有场好戏给你看呢！”

    尾敦怒目圆睁，直视公孙瓒，怒骂道：“公孙狗贼，你想干嘛！”

    公孙瓒却是不答，快马加鞭，重返大军前列。

    看着公孙瓒的背影，尾敦只感到心中一紧，口中大呼骂道：“公孙狗贼，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

    ……

    涿县。

    前往蓟城的斥候终于回来，立即赶至丁靖面前禀报道：“主公，公孙瓒退兵回北平了，蓟城现在没事了！”

    听到斥候回报，丁靖神色一喜，一旁的张绣却是立即言道：“主公，如此我们快引军去蓟城吧，以防公孙瓒去而复返。”

    “不行！”丁靖却是摇了摇头，言道，“此时蓟城危机刚刚解除，我军就引军而去，如此必被蓟城军民猜忌防备，甚至可能导致误解敌视我军！”

    “是他们求我们引军来救援的，怎会如此对待我军？”张绣不解的问道。

    丁靖沉默一叹，言道：“此一时彼一时，求援时蓟城被围，援来时蓟城解围，难免蓟城心怀二意，我军初来幽州，军力稀薄，民望根基不足，还是小心谨慎最好。”

    张绣听完亦是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军现在该如何？”

    “待我修书一封，让使者送去蓟城，看看蓟城反应再说。”丁靖说道，立即书信一封准备让人送去蓟城。

    可是让谁人去送，却是一个问题，若让普通士卒去送，难以见到蓟城反应，必须要有一个够分量的人去才行。

    而后，丁靖又看向张绣，问道：“这涿郡情况你打探得如何？”

    张绣立即回禀道：“主公，涿郡地小，城池不过数几，如今险要城池，除泉州、范阳分别尚在公孙瓒和袁绍统辖下外，其余城池皆听我军号令。”

    丁靖闻言点了点头，言道：“嗯，和我料得差不多，这涿郡是刘虞昔日统领，因此皆对公孙瓒这个幽州将军不亲善，反而亲近我军或者袁绍军。齐周这个人不错，我打算重用他，让他去蓟城送信，顺便查探下阎柔的态度，你觉得如何？”

    “会不会太急了？毕竟他才刚刚迎接我军入城，投靠我军才几日，我军就让他行这危险任务，如此可能让齐周心中存有芥蒂。”张绣直接言出了心中的担心。

    张绣心中的担心，也正是丁靖心里的担心，虽然齐周和阎柔同为刘虞旧部，二人关系也彼此熟悉，但是这试探之举，却是让他二人会因此而隔阂，甚至可能让齐周陷入危险境地。

    不过丁靖也是没有办法，毕竟此时丁靖身边就只有齐周对阎柔比较熟络，让他去探查阎柔态度也最是合适。

    无奈，丁靖只好将齐周叫到面前，也不隐瞒，向齐周言道：“齐周，实不相瞒，我此来幽州，一来是收到蓟城求援信，二来也想借此机会夺取幽州。”

    齐周想不到丁靖叫自己过来，竟然会跟自己说这个，而且开诚布公的态度，让齐周更是受宠若惊。

    “主公欲图幽州，实为庇护幽州，这是幽州民众的福气呀！”齐周兴奋叫道，心中一点也不介意丁靖欲图幽州的行为，反而因此而异常高兴。

    丁靖闻言也点了点头，对齐周的反应比较满意，随即又言道：“不过，这幽州距离并州偏远，我大军远来征伐，只是这涿县地界，难以立足抵抗公孙瓒的攻伐。唯有攻下蓟城，占领半个燕国，如此才能将战线稳固相连，对抗右北平的公孙瓒时，才不至于落于下风险境。”

    听到丁靖话语，齐周也点了点头，心中亦是明白了丁靖叫自己过来的缘由，抬首问道：“主公，可是欲要让我去招降蓟城？”

    “正是。”丁靖点了点头，毫不隐瞒，却有些担心的说道，“我之身旁，唯有你和蓟城阎柔熟络，因此我欲让你去试探蓟城态度，若阎柔愿意投降于我，自然最好；若阎柔依旧据城自立，则我必会引军攻伐。我唯一的担心就是，若你去蓟城试探阎柔，是否会影响你和阎柔的关系，甚至让你陷入险地。”

    听到丁靖的担心关切，齐周心中亦是感动欣慰，觉得丁靖对下属的仁义态度，比之刘虞还要更胜。

    齐周向丁靖一跪，禀手言道：“主公放心，阎柔有信毅重，我去蓟城劝降探视，必不会有难！”

    ……

    赶路许久，公孙瓒领着白马义从，终于到了上谷乌丸众的草场。

    这里就是鲜于辅的部族栖息地，亦是尾敦所属的部族，上谷乌丸众人口过十万，但是却分布在上谷草场各地，分居成数十个小部族。

    而上谷乌丸众中，人数最多的部族，正是公孙瓒此时面前的这个，足足有数百个帐篷，两万人口汇集于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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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公孙瓒的报复（下）

﻿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遥遥相望着尾敦所属的部族，只见这处乌丸聚落里，马羊奔走，老幼互携，平淡而祥和。

    男人们驱赶着马羊等牲畜，女人们整理着羊毛和奶食。

    老人们则是坐在自家帐篷前，似在祈祷着什么。

    一些孩童则是攀爬在了草垛上，嬉戏打闹，追逐摔跤。

    ……

    蓝天白云下，微风拂过草场，一切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安然平静。

    但是，这些乌丸民众想不到，一场血雨腥风，就要到来了。

    数里外的白马义从，在公孙瓒的一声令下，化作两道兵线，各奔左右而向前，片刻间就以钳形将尾敦的部族包围了起来。

    公孙瓒身旁的尾敦，料想到白马义从即将接下来的举动，也终于压不住心里的忧虑与恐惧，铁骨铮铮的脊梁也彻底疲软。

    悍不畏死、绝不屈服的尾敦，竟是不再怒目、不再谩骂，而是乞首向公孙瓒求道：“我错了，我错了，随便你怎么处置我都可以，只求你不要对我的族人下手，求你了！求你了！……”

    尾敦的哀求之声叫人听了心颤，但是公孙瓒却是面色坚毅，心若铁铸，无论尾敦如何哀求，公孙瓒依旧一言不发。

    待白马义从彻底将尾敦的部族包围后，公孙瓒也不多说，让人将尾敦丢下马匹，令尾敦跪着看向部族聚落方向。

    “尾敦，我给过你机会，可惜你没有把握住，今天我公孙瓒要让你记住，背叛、戏耍我的下场！”

    公孙瓒对着尾敦冷冷的说了几句，随即长枪指天，挑起一面红色旌旗，以此为信号，指挥白马义从展开行动。

    白马义从见到公孙瓒的红旗信号，纷纷驱马冲锋，合拢包围向尾敦的部族聚落。

    此时，尾敦的部族也察觉到了危险的到临，只听得四周马蹄声浩荡如雷，一股严寒的杀气从四面环环而来。

    部族中的年长者纷纷大喝呼喊，让妇女孩童躲入帐篷，其余的成年男子纷纷拿起武器上马御敌。

    只可惜一切都太晚了，部族里一共就两万余人，除鲜于辅征召带走的精壮外，部族此时的成年男子只有数千，而且这数千男子都没有成装的兵器，只能拿起一些铁器、马竿和短弓做抵抗武器。

    如此差距，怎能挡得住全副武装，且精通兵战杀伐的白马义从。

    眼看着白马义从合围杀来，这些乌丸男儿虽然尽皆目光惊惧，却是没有一人逃跑，只因为他们的身后就是聚落帐篷，里面有他们的妻子父母。

    他们不能退，他们要守护的是身后的家人。

    “啊！~~”

    乌丸男儿们怒吼着，驱马冲锋向未来的白马义从，虽然他们的吼叫声音因恐惧而颤抖，但是那股勇气之音，却是洪亮清晰。

    只是一瞬间。

    双方就交战一齐，弓矢相射、战马相撞、兵戈相交，乌丸男儿的勇气十足，但是白马义从的勇气也不弱。

    双方的差距还是太大了，白马义从的骑射能力不弱于乌丸男儿，白马义从的战马披甲刚猛，白马义从的兵器更坚更锐。

    只一个对冲，乌丸男儿的骑群就被撞散，无数人似在白马义从的枪矛箭矢之下，被马蹄踏碎的人更是无数。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勇气再高，也挡不住奔雷的铁蹄。

    白马义从用战马的铁蹄，将这群乌丸男儿的信念与勇气，彻底的踩踏粉碎。

    异族的鲜血洒在白马义从的衣甲兵戈上，似在诉说着这帮乌丸男儿最后的不屈，可白马义从根本没将他们的勇气反抗放在眼里。

    击破这帮由牧民组成的拦截骑群后，白马义从却是毫不停留，继续向前而去，只因为他们得到的命令是踏灭这处乌丸聚落。

    踏灭一令的意思，可不仅仅是击破这支乌合群骑，而是要将这个聚落的一切全部毁灭。

    聚落的成年男子，已经全部倒在了白马义从的钢刀铁蹄下，此时聚落中，除了妇孺老弱外，已经没有任何有威胁的反抗力量了。

    白马义从直接冲进了聚落之中，四处奔行纵火，将草垛、畜栏、帐篷……，一切可燃之物皆被纵火点燃。

    草垛起火，燃起浓浓黑烟。

    畜栏起火，将其中的羊马全部烧熏。

    帐篷起火，躲在里面的人亦是难以幸免，下场如同畜栏中的羊马一般，被烧死，或是被熏死。

    畜牲被火焰包围，只会在火圈中瑟瑟发抖，等死而已。但是人与不同，一些人被大火包围之时，求生的欲望会超越心中的恐惧，那种人敢于用生命悍闯火海，寻求最后的一线生机。

    果然，大火虽然蔓延烧起帐篷，然而躲在其中的人，却是有不少人搏命拼跑出火海，从帐篷中闯了出来。

    也许是火焰太大的缘故，跑出帐篷的人身上，或多或少都带有余火痕迹，或者各类烧伤，无一不是须发衣袍焦烧。

    可惜，这些逃出火焰包围的人还未喘口气，无数的箭矢便四方漫天而来，将幸免于火烧、逃出帐篷外的人，全部贯射死在乱箭之下。

    原来这些白马义从纵火连烧聚落之后，却是没有立即离开，而是缓缓围绕在聚落之外的火焰范围外，漠然看着大火焚烧。

    火焰烧在草垛的噼啪声。

    火焰烧在马羊的咩哞声。

    火焰烧在人身的哀嚎声。

    无论何种惨剧上演，白马义从全体似乎都已经见惯，竟无一人感到恻隐怜悯，脸上只有冷寒漠然。

    “这是他们应得的下场！”

    这句话，是此时所有白马义从的心声，尾敦欺骗了他们的将军，火烧了他们的粮草辎重，挑战了白马义从的钢刀。既然如此，就该接受公孙瓒的报复，接受白马义从的屠戮，这是一种因果，理所应当的因果。

    ……

    数里外，看着大火漫天的浩势，公孙瓒的眉头却是依旧，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身体与战马亦是一动不动，似在等待什么。

    待火焰熊熊燃烧不止，聚落中再传不出一丝哀嚎之声后，公孙瓒的身体终于动了，他看向已经跪地，身体瘫软一地，面色惊恐扭曲的尾敦。

    “痛苦么？”公孙瓒不急不缓的说道，言语中没有一丝情绪。

    “唉，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见尾敦依旧瘫软在地一动不动，没有一丝回应的意思，公孙瓒竟忍不住叹息了一声，但眼神里却没有一丝忏愧和后悔。

    最后，公孙瓒确认此处部族聚落无一活口后，也不再多留，即刻引着白马义从向东而去，向右北平而去。

    只留下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尾敦在此，公孙瓒没有杀了尾敦，因为他知道，此时杀了尾敦，对尾敦而言是一种解脱。

    他公孙瓒，不会给背叛自己人解脱，他要让背叛自己的人，饱受折磨而死，就如同眼前的尾敦。

    尾敦的族人全部葬身绝命于今日。

    那钢刀下的哀吼，那铁蹄下的挣扎，那火海中的悲鸿，那箭矢下的嘶鸣。

    似在诉说着，这乱世，这边疆，这军争，是没有一丝人性仁慈的。

    三国之并虎 最新章节 第162章 公孙瓒的报复（下（）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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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蓟城态度

﻿    齐周快马加鞭，只两日不到，就抵达蓟城，蓟城守军认得齐周，又只见齐周一人而至，没有任何威胁，便打开城门放其入内。

    齐周进入蓟城后，发现蓟城依旧陷于悲伤紧张的情绪之中，似乎还没有从公孙瓒的兵威压力之下，彻底的恢复过来。

    此时的蓟城，上上下下，从军卒到平民，从官吏到商贾，都沉寂在一片寂寥悲伤中。

    人们还在清理战死的尸体，修补破损的城墙防御，城中店铺也没有正常营业的，就连各家各户内，依旧警惕万分，棒棍刀具随时放在伸手可取的范围内。

    蓟城的担心恐惧，彻底映入齐周的眼底，面对这种情况，齐周也有着感同身受，田豫领兵攻打涿县之时，他手底下兵马不过数百，亦是每日都担惊受怕。若不是丁靖后来引军大破田豫，击退了攻城之军，此时他齐周说不定还龟缩在涿县内，或者已经成了公孙瓒军的俘虏了呢。

    看着蓟城的情况，齐周的心里却是多了一丝自信喜悦，他知道蓟城上下尚正处于恐慌之中，急需要一处支撑点。

    而他齐周知道，蓟城最需要的支撑点，就是援军的消息，就是大军庇护的消息。此时，除了公孙军外，无论谁的军队到来，袁绍军也好，丁靖军也好，只要宣布帮助蓟城对抗公孙瓒，这蓟城就一定会以礼来降。

    齐周也不再疑慢等待，迅速来到太守府求见阎柔。

    此时阎柔正和魏攸商议蓟城的恢复工作，以及如何应对公孙瓒卷土重来等事宜，当听闻齐周到来，阎柔一惊，立即让人带齐周进来。

    阎柔见到齐周后，神色惊慌无比，还以为齐周驻守的涿县有失，焦急问道：“齐周，可是涿郡丢了？”

    阎柔知道，涿县是蓟城的南面门户，在阎柔的心里，若是蓟城不保，则他阎柔就会弃城向南，过涿郡而投靠袁绍，借袁绍之力继续与公孙瓒作战。

    若是涿县被公孙瓒夺取，则南路被断，想要顺利前往渤海袁绍处，就有些困难了。

    看阎柔如此惊慌焦急的样子，齐周知道他想岔了，连忙解释道：“不是不是！涿县好好的，还在我们手里，没有被公孙军夺取。”

    “诶？！那你为何会来蓟城？”听到齐周回答，阎柔却有些糊涂了，不懂齐周身为涿县城守，何故不待在涿县严守，却来他蓟城了。

    齐周微微一笑，立即将涿县危机如何解决的过程悉数说明，将自己投靠丁靖大军的事情也说了，唯一保留没说的只是丁靖欲图谋夺幽州的野心。

    听完齐周的诉说，阎柔、魏攸皆是一惊，阎柔惊讶无比，再次确认问道：“你是说并州丁靖击退了公孙瓒部将田豫？”

    “正是我家主公安北将军击败了田豫，此时必不相瞒，而且我家主公说了，他来幽州，是收到蓟城传出的求援信的。”齐周如实回道。

    阎柔和魏攸对视一眼，彼此皆点了点头，阎柔说道：“一月前，我确实让赵该去并州送信求援，想来若并州援军到来，至少还要等十日，却不想安北将军来的如此之快，而且是他亲自引军而来的！实在出人意料。”

    阎柔话语才毕，继续问道：“安北将军带了多少兵马前来？”

    “三千快骑！”齐周毫不隐瞒，如实言道，“而且是三千精锐羌族骑兵。”

    “羌族骑兵？”阎柔闻言一惊，随即点了点头，言道，“早听闻北地的羌胡人顺服了安北将军，想不到竟是真的，不是流言。”

    “也只有常年在马背生活的羌胡人，能够如此短时间内快速的奔走数百里，但即便如此，要从并州急速来到幽州，也不容易呀！”阎柔叹道。

    随即，阎柔又预料到了什么，言道：“数日前我见公孙瓒大营火起，以为这是公孙瓒退兵的主要原因，此刻得你消息，仔细一思，公孙瓒如此匆忙退兵，必是担心并州军北上蓟城。如此说来，蓟城危机解除，还多亏了安北将军即是赶到幽州。”

    “正是如此！”齐周毫不客气的肯定道，随即又言，“阎将军，我见蓟城上下皆是惶恐之态，必是担忧公孙瓒军锋卷土重来，若有我家主公领大军入驻蓟城，则蓟城无忧，民众安心也！”

    齐周话语说完，立即看向二人，想看看二人反应，却见阎柔和魏攸再次对视一眼，脸上竟是没有一丝诧异与愤怒。

    魏攸对着阎柔点了点头，神色淡然。

    阎柔见状，看向齐周，问道：“安北将军来幽州，可有后手安排？”

    齐周听阎柔发问，却是没有疑惑，而是皱眉看向阎柔，不作回答。

    似乎看出齐周心中担心，阎柔又道：“安北将军欲入主幽州否？”

    听到阎柔直接了断的发问，齐周心中亦是一惊，知道再隐瞒藏掖已是无用，反而显得隔阂提防。

    齐周答道：“实不相瞒，我家主公确欲驱逐公孙瓒，彻底统领幽州地界，还幽州民众安泰富足。”

    “齐周此来蓟城，正是作一说客，欲说服阎将军献城而出，归服安北将军麾下！”齐周毅然言道，直视阎柔。

    出乎齐周预料，他此言一出，却见阎柔闻言毫不愤怒，亦不是诧异，而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阎柔与魏攸不再试探，直接了然的对齐周言道：“齐将军，我蓟城愿迎安北将军，蓟城上下必以安北将军马首是瞻。”

    齐周想不到，阎柔和魏攸竟然如此轻易就归顺了，他齐周还没开始正式说服呢，心里早就想好的说辞也没有说出一个，在来蓟城之前，齐周已经想过各种劝说结局，却没想到会是如此顺利。

    ……

    蓟城愿意归附，齐周也不敢再多停留，立即驱马折返涿县，将蓟城的情况回禀丁靖，请丁靖领兵前往接收蓟城。

    当齐周返回涿县后，却是一惊，只见不大的城池里，除了一干羌骑羌将把守外，还多了一个丁靖临时提拔的县丞刘仪。

    说来这刘仪和刘备还是同乡，在这涿县里充当普通县吏，因为其颇有才识，且处事踏实稳重，被丁靖提拔为涿县县丞，协助统领涿县民事政务。

    除此之外，齐周却不见丁靖踪影，后得刘仪告知后才知道，丁靖与张绣竟然在今早破晓就匆忙驱马离城，具体去向刘仪也不知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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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右北平

﻿    齐周不知道丁靖出城的缘由，丁靖也没有把自己的动向告诉涿县任何人，只领着张绣和三十个羌骑，便往幽州右北平而去。

    右北平乃是公孙瓒的大本营，若是丁靖大摇大摆的，披坚执锐，毫不乔装而去，必备捉拿擒住，届时就算丁靖再武勇，恐怕也是性命难保。

    因此，此去右北平，除了必要的兵器弓矢之外，丁靖等三十骑尽数卸下盔甲，换上游侠装扮，完全乔装成了普通的游侠游勇的样子。

    说来，丁靖为何要以身犯险，前往右北平呢？

    只因为丁靖遍寻涿郡，只为了找到尚能参考的幽州详尽地图，然而他所能找到的地图，无一不是粗制滥造、标记模糊的古旧地图，而且图上的标属规格也极其粗糙，许多地方都是不符合实情或者缺漏描述。

    就比如这涿郡治所涿县，涿县东南有一城名为方城，两城之间道路旁有一座土山，这山虽不是十分高大，却也可藏兵过千。

    然而就是如此重要的土山地貌，所有的地图上都没有标注，似乎完全都不在乎这土山的重要性。

    如此这般的地图，丁靖怎敢使用？

    用兵形险，不可疏忽，不可遗漏，不可马虎，否则必遭兵败而生死。

    这句话是丁靖从军以来，刻在心里的铭记，对于军事地图这等大事，他丁靖更是不会马虎放松的。

    这就是丁靖要去右北平的原因，他绝非是闲着无聊，而是要去亲自查看涿郡与右北平的地形情况，绘制出一副较为精确的地图。

    本来这查探地形、测绘地图的事情，应该交给斥候去办的，而且自丁靖统领并州后，丁靖也亲自教导传授了一套综合现代化的绘图观测知识给军中斥候。

    而前世作为一名出色的特种兵，丁靖测绘地图的本事与领悟也独具风格，在他的全力倾授下，丁靖军中的斥候对测绘的掌握，可以算是当世军伍中最精通、最科学化的。

    可让丁靖自己都没预料到，他军中会测绘地图的斥候，都是属于汉人军队的，而此时丁靖带来幽州的士卒，皆是羌族骑兵。

    这帮羌族骑兵，都还没接受过正规的测绘教导，连地图都看不懂，何谈绘制地图。

    当然，除了不会看图绘图的羌骑士卒外，丁靖身边还有一个张绣，张绣确实会绘制地图，但是涿郡与右北平的地界毕竟有些大了，以张绣一人之力，怎可能绘制完整地图。

    无奈之下，丁靖只好亲自带上张绣，并且挑选了三十个记忆力不错、手脚脑子都灵活的羌骑士卒随行，一边前往右北平探查地形，一边绘制地图，一边教导这些随行士卒学习绘图。

    边走边看边画边学下，也不枉丁靖这个老师的悉心教导，虽然这帮随行羌骑尚是不能熟练，但是至少已经可以帮上丁靖不少忙了。

    就这样磨磨蹭蹭的，丁靖足足花了近十天时间，才把右北平西面一带的地图，简易的绘制完成。

    不过丁靖可不打算就此停工返回涿县，而是继续向东，朝着右北平城池进发，他要把右北平的情报尽量收集完整充分些，如此在接下来的战斗中，才会更多一分胜算。

    见到丁靖想要进入右北平城内去，张绣却是一急，匆忙阻止劝道：“主公！右北平乃公孙瓒亲镇城池，必是兵马充备，严防警戒，主公身入其中，如入龙潭虎穴，徒增危险！”

    听到张绣劝阻，丁靖却是没有一丝害怕，反而笑道：“佑维言重了，小小右北平，我视其为犬窝，如何谈得上龙潭虎穴！”

    见丁靖如此自信，甚至有些自大，张绣却是更加担心，再劝道：“主公，右北平真的太危险，不可进去呀！”

    “我意已决！”丁靖依旧不听，愈加坚决言道。

    丁靖如此态度坚定果然，张绣也无法再劝一句，只好捏紧长枪，紧随丁靖身侧，保持住最高战斗警惕，随时做好战斗准备。

    ……

    正如丁靖预料，右北平虽然处于战备状态，却没有完全封城，依旧城门洞开，允许往来民众进出，只是盘查守护的士卒多了些罢了。

    丁靖一行足有三十骑，人数众多，且都是魁梧精壮，还大都是异族外貌，如此进城，实在晃眼，显得出众不同，必遭人窥视防备。

    因此，丁靖不敢带所有人进城，怕以此暴露身份，引来生死麻烦，只好将三十羌骑士卒，都留在城北十里外的一个土洼里等候，只有他丁靖与张绣二人进入城内。

    “什么人？何故进入城中？”

    当丁靖二人行至城门，欲要进入城内，盘查的士卒却是将二人拦住，只见二人身材魁梧，胯下之马亦是良驹，而且身上还包袱着兵刃等物。如今虽是乱世，行走四途难有不带兵刃防身的，但是如同丁靖二人这般装束的，却是极为罕见，难免不引起守卒的注意，担心二人来路不明，会祸害城中秩序，这才拦住盘问。

    被拦住后，丁靖却是不急，而是吊儿郎当的看向身前的守卒，嬉笑却又毅重道：“我俩躲避仇家，故从青州而来幽州边疆避难，此来右北平，只是长途疲乏，想入城中吃酒宴食罢了。”

    言罢，丁靖从怀中逃出一些财物，偷偷放入守卒手掌，低声言道：“请大哥让我二人进城，以解口腹之痒！”

    那守卒接过财物，掂量了一下，感觉分量不轻，又见丁靖二人乃游侠言行，知道二人可能就是身犯人命的悍徒，故而逃至这里。

    对于这种游侠命犯，在这边疆之地，他们也见得多了，也不会强行去捉拿，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选择漠视。

    “进去吧！”守卒将财务偷偷放入怀中，随即摆手一言，让人放行令丁靖二人进城。

    就这样，丁靖只花了一些财物，便安然的进入右北平城中。

    进入城中之后，丁靖二人立即找了处酒家住下，并且趁着天色还早，丁靖与张绣装作普通游人，在这城中各处闲逛了起来。

    然而他二人可不是真的闲的无聊乱逛，而是装着四处走逛，但目光和思虑却放在了这北平城的建筑分布和城防构建上了。

    趁着游逛之际，丁靖几乎将右北平城明面上的城防都记在了心中，并且把城内的主要设施的位置，如粮仓、兵库、太守府等等，也全部记在心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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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乌鲜合谋（上）

﻿    就在丁靖进入涿县的半个月前，在幽州北面一处胡族营地，相当于后世的赤峰市附近，发生了一次规模巨大的会面。

    这里是辽西乌丸众的一处大型聚落，乃草原乌丸中，号称辽西大人的丘力居的营地。在草原乌丸中，丘力居是势力最强大的一支，势力遍布幽北草原外，还蔓延到了辽西和右北平一带。

    丘力居自己勇猛有谋，他的儿子楼班，从子蹋顿，也是一时英杰，二人皆是勇猛善战、统领有方的年轻领袖。

    当丘力居听闻幽州内战，刘虞与公孙瓒已经兵戈相向时，丘力居整个人都兴奋了。

    自从公孙瓒来到幽州边疆，不止是他丘力居，整个乌丸族群都被公孙瓒死死压制住，昔日威风凛凛的乌丸游骑，被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教训的再不敢嚣张。甚至连昔日被他们乌丸随意劫掠的汉人村镇，也因为公孙瓒的庇护，变得棘手难掠起来。

    没有劫掠汉人村镇的收益，丘力居的日子过得就有些紧张了，每逢风雪或疫病之时，丘力居就要担心族中牛马的数量，害怕这些灾害给自己部族带来的损失过量，害怕部族会因此日渐弱小，最后被其他族落消灭或吞并。

    若是早些年，公孙瓒还没有来幽州的时候，只要族内物资稀缺、生产力不足的时候，他丘力居只需要带着骑军南下劫掠汉人一番就一切都解决了，哪里用得着像现在这般担惊受怕的。

    对于这样的日子，丘力居实在忍受不下去了，他必须重振族部昔日的雄风，而这条振兴之路上最大的碍脚石，就是北平的公孙瓒，以及由公孙瓒统领的白马义从。

    可公孙瓒哪里有那么好对付！

    若能干掉公孙瓒及其白马义从，他丘力居早就提刀那么干了，无奈公孙瓒和白马义从都是狠人狠军，没有天赐的机会，根本不可能轻易解决掉。

    直到得知幽州内战的时候，丘力居整个人兴奋了三天，连续三天他都是癫喜若狂的状态，因为丘力居知道，他终于等到了这个上天赐予的机会，一个解决掉公孙瓒这个碍脚石的机会。

    幽州的内战，刘虞势力和公孙瓒的攻伐，无疑是将幽州汉家军力的强度自耗到了低谷。

    根据丘力居之子楼班传回来的消息，幽州的内战，几乎全灭了刘虞的军力，连刘虞自己都葬身兵战。而这就代表着，幽州的西部地区，涿郡、上谷、燕国等地，将空虚一片，兵防如同虚设。

    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不止是刘虞统治的旧燕地区已经是兵破将残，就连公孙瓒也好不到哪里去。

    此战公孙瓒也动了全力，投入兵马总计近四万，大战过后伤残减员近万人，粮草物资等更是折损无数。

    某种程度上而言，此战中公孙瓒已经是伤筋动骨，折损了兵威元气，其威势甚至比昔日败兵界桥袁绍的时候，还要低落虚弱许多。

    如此难得一寻的机会，简直如同天赐，丘力居又岂能错过无视？

    不过就算公孙瓒此时军势不佳，却也不是丘力居一人一族一军，所能够对抗的，所谓廋死的骆驼比马大，公孙瓒兵微势衰，却依旧强悍难挡。

    为了对付公孙瓒这头健马，丘力居这一匹狼独上是不够的，必须再召集一些恶狼合作，群狼齐上之下，才能拿下公孙瓒这头健马。

    因此，丘力居对四周各部落各族群派出信使联络，专门寻找那些大型的部族，并且都是和公孙瓒或有或无产生过矛盾的部族，共商趁机一齐攻伐南下，将棘手强大的公孙瓒彻底撕碎。

    果然不出丘力居预料，响应者数不胜数，其中势力较大的，除了丘力居自己的辽西乌丸众外，还有难楼的北谷乌丸众，苏仆延的辽东乌丸众，以及其余大大小小十多个乌丸部族响应。

    响应的各部乌丸众，总计部族人口竟有数十万，可上马控弦征战的骑军，则达到了五万以上。

    可即便如此，丘力居尚没有把握凭此解决公孙瓒，于是丘力居又将讨伐公孙瓒的协作信，送往了更北面、更东面的地方，送去了鲜卑人的地盘。

    鲜卑人的势力，昔日也曾蔓延到过幽州，只可惜由于与匈奴和公孙瓒两股势力共同交战，如此之下才被杀得大败，故而鲜卑只好退撤到更北、更东的偏远草场。

    因为环境的恶劣，鲜卑的人口不多，只有乌丸人的一半多一点，但是鲜卑的可战之兵却是更多，几乎男女老幼皆可上马征战，并且战斗力还十分不低。

    战斗力不凡，且和公孙瓒有仇，这样的鲜卑，丘力居岂能不管。

    果然，在得到丘力居信件后，鲜卑个部族尽皆响应，鲜卑速附丸部、步度根部、扶罗韩部、轲比能部、素利部，鲜卑最强大的五个部族，更是没有一丝犹豫，直接领族内精壮骑军南下，前来与丘力居会师。

    也难怪鲜卑人如此果断，只因为这几年匈奴人跟发了疯似的，不去劫掠并雍，却反而拼命向鲜卑人的草场侵略，令鲜卑人不得不另谋发育生存之地，对于幽州这片还算肥沃的土地，鲜卑人怎能不垂涎？

    有了鲜卑人的加入，这支胡人联军就有了近十万的骑军，如此浩荡军势，就算是全盛时期的公孙瓒，也不可阻挡。

    各部族纷纷响应，却不能各自为战，必须统筹安排，才能发挥最大军效。

    于是，便有了这次规模巨大的会面，后人将此次会面称为乌鲜合谋，一场针对幽州侵略事宜的军事行动的合谋。

    ……

    丘力居的大帐内，无论是鲜卑，或是乌丸，各部族的族长首领都汇聚在此。即便大帐已是加大加宽，却也有些拥挤不堪，再加上草原男儿不懂得低声说话，账内的嘈杂喧哗声更是不绝，显得格外混乱。

    如此嘈杂混乱的局面，根本难以让众人安静聆听交流，更别谈商讨军征大事了，而这也难怪如此，毕竟乌丸人从始至终都是自由畜牧的部族，不像匈奴或者鲜卑这等军战频繁的部族，乌丸从没有大型正规的军事会议举办经验。

    “够了！”

    就在帐中嘈杂无比之时，一道怒喝突然想起，这奔雷一般的怒喝，惊得帐中所有人心肝一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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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乌鲜合谋（中）

﻿    所有人顿时口喉闭塞，皆不再言谈低语，却是人人愤懑疑惑，不知何人如此霸道，竟然敢喝吓帐中商谈的众人。

    众人寻声望去，却发现怒喝之人乃鲜卑席位里的一人，正是鲜卑的一位首领，名为素利。

    这素利年近五十，已经步入老迈衰退的年龄，但是他素利却和其他人不同，他的身体状态极好，即便现在这个年龄，依旧可以上马冲阵，寻常三五个魁梧壮汉，根本不是他素利的对手。

    在鲜卑族中，素利资历最老，经验最多，勇武还不低，因此素利是鲜卑族中威望最高的人，被称为天佑公。

    鲜卑与乌丸不同，鲜卑常年与其他族**战，更是和纵横草原的匈奴直接对抗，这种环境之下，军战之事在鲜卑人眼里，就如同家常便饭一般。

    也因此，鲜卑人对军事作战，看得极为重要，甚至比观测天气、占卜求神还要重要。

    这也是素利愤而喝言的原因，只因为他素利实在看不下去，这若大的军事商讨会议中，各个人如同街头买卖一般的嘈杂场景。

    不过素利如此冒然喝言，实在有些嚣张意味，并且他素利还是鲜卑人，而这里却是乌丸的地界、乌丸的营帐，客比主凶，此乃挑衅，帐中乌丸各首领，岂能受得了如此。

    人群中突然站出一人，乃辽东乌丸众的首领苏仆延，苏仆延直视素利，口中亦是厉声言道：“鲜卑人好是嚣张，竟然放一须发斑白的老儿出来，在我乌丸地界喧哗大喝！”

    听苏仆延嘲讽，鲜卑一方的人却是怒了，亦是忍受不了苏仆延的话语，一鲜卑魁梧青壮直接站出，威胁喝道：“你再骂天佑公一句，我必将你舌头割下！”

    却说这说话的鲜卑青壮是谁？正是鲜卑一部首领扶罗韩的儿子，鲜卑年青一代最英勇、最善战的泄归泥，在鲜卑与匈奴的草场争战中，泄归泥总是冲在最前的，亦是最悍勇、最不畏死的。在战斗之中，泄归泥追寻的不止是胜利，而是一种杀戮释放，一种浴血而战的快感。

    泄归泥喜欢杀伐，享受杀戮浴血，就连他看人的眼神中，都带有若隐若现血色战意，被他盯着，就如同被饿狼盯着一般。

    苏仆延被泄归泥杀意目盯，顿时只觉针芒在背，只觉寒风凌来，浑身竟是发冷。

    泄归泥的杀意毫不掩盖的释放，让整个帐篷内，竟然连空气都寒冷了几分，一些胆小体弱的，甚至经不住微微颤抖。

    一时间，帐中众人尽皆严肃不言，警惕对视对峙，似乎谁若一动，就会引起混战一般。

    对峙僵持的时长不足一刻钟，帐中却是突然传来一道脆响的清咳声，众人向动静处望去，竟是此地主人丘力居在作怪。

    丘力居见众人看向自己，也不觉得尴尬，反而爽朗一笑，言道：“大家汇聚一帐，便都是盟友兄弟，兄弟间何必要敌视彼此呢？”

    “辽西大人丘力居说得对，大家都是兄弟，不要因一点小事而伤了情义。”

    随着丘力居起头说话安抚，鲜卑一方的轲比能也立即应和道，这帮鲜卑首领也知道自己是客来的身份，也就势顺坡而下，连忙收起敌意杀气。

    见鲜卑人服软了，帐中的各乌丸人也不再咄咄逼人，亦是平静坐下，却是也不再如之前一般喧哗嘈嘈。

    见帐中有了商讨大事的样子，主座上的丘力居亦是心中一定，连忙将正事摆到台面上，言道：“诸位皆知我请大家来的缘由，没错，幽州内耗，汉军折损无数，北平也不例外，那公孙小儿的死期就要到了！”

    听到丘力居话语，帐中乌丸各族首领，尽皆振奋，所有人都兴奋无比，摩拳擦掌，似乎即刻出兵，就能拧下公孙瓒的头颅当夜壶，以报昔日被公孙瓒胁迫欺压的仇恨。

    就在众人尽皆兴奋自信之时，鲜卑一方的众人却是面无喜色，反而因为乌丸人的反应而有些面色凝重。

    这帮鲜卑首领，甚至有些后悔来此和乌丸人会盟，这帮乌丸人未胜便喜，甚至连试探战斗都没进行一场，就已经开始幻想胜利了，如此行态简直让身经百战的鲜卑人难以认同。

    但是现在后悔也没用了，他们鲜卑的军队已经抵达了辽西地界，就在帐篷外数十里处屯驻，大军征伐之势，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既然战斗不可避免，鲜卑自然也不会放着失败危机不管，鲜卑一方的轲比能立即抬首言道：“辽西大人，虽然公孙瓒兵势折减，但是其大军筋骨胆气尚在，非轻易可胜！”

    听到轲比能涨敌人威风的话语，乌丸一方尽皆躁动愤慨，有人厉声讥讽道：“想不到鲜卑人竟是些胆小怕死之辈，哈哈哈，真是一帮懦夫！”

    听到乌丸一方传来的讥讽，鲜卑一方尽皆怒气爆发，顿时炸毛，直接掀翻桌案，就要动手讨回说法。

    “够了！”

    这次是丘力居自己也看不下去了，他看向乌丸一方的造事挑衅者，喝言道：“脱木儿，你带着自己的人马回去吧，这里的联军不需要你加入了！”

    脱木儿闻言看向丘力居，似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语，震惊言道：“辽西大人，你竟然为了异族，而驱赶自己同族么！”

    “你若再不自走，是要我让勇士赶你走么？！”丘力居不管脱木儿的言语，语气愈加寒冷言道。

    脱木儿见丘力居眼中已露出杀气，帐外更是马蹄兵戈声纷扰，似有军马走动，此情此状，脱木儿不敢再在帐中逗留，立即退走出帐而去。

    待脱木儿出帐后，丘力居威严依旧，言道：“此次是共商攻幽大事，若再有人取闹挑衅，就休怪我丘力居不讲情义了！”

    听到丘力居的话语，又有脱木儿的下场在前，帐中众人尽皆垂首顺服不言，就连鲜卑人也安静了许多。

    见帐中在此安定，丘力居继续将话题引回正事，肃然言道：“轲比能兄弟言之有理，北平公孙瓒虽然势颓，但是兵威却是依旧不弱，不过我联军骑士近十万，谅那公孙小儿无力可挡我军雄威。”

    “辽西大人，我等联合大军，虽然有雄兵十万，但是却是各部联合，无统一号令，无统一指挥，无统一目标，恐难有兵力优势，反而会互相掣肘，彼此影响，徒增变数。”轲比能再次说道。

    听到轲比能的话语，帐中众人尽皆点头应和，北谷乌丸众首领难楼突然说道：“不如推举一盟主，统领军务目标，各部皆听盟主安排，如此可上令下传，有序军阵攻势！”

    “此举乃效仿中原关东诸侯联盟讨董。”

    “联军讨董，破汜水，入洛阳，以成功驱赶董卓为胜，此乃先例。”

    “推举盟主，此事可行！”

    “可行！”

    帐中众人尽皆应和，纷纷同意推举盟主，以盟主来统领联军方阵军伍。

    就在大家尽皆欣然应和之时，帐中却有人突然问道：“选盟主的方法虽是不错，但是这盟主位置，又该由何人来做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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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乌鲜合谋（下）

﻿    说话者正是鲜卑一方的天佑公素利，这盟主可是拥有统筹调度各军之权，乃联军首脑咽喉，如此重位权柄，或可一决某军生死。

    他们鲜卑各部统军而来，就是为了联攻幽州，而幽州的公孙瓒之军，虽是疲微势软，却有地利人和之优。

    如此难啃得骨头，非轻易可以吞下，若是马虎失利，也许非但讨不到好处，甚至可能反而被公孙瓒打得大败。

    毕竟乌丸和鲜卑并无合作先例，彼此关系浅淡，这次联合进攻幽州，也只是一次初尝之举。因此，素利对乌丸人的能力和信任度都有待商榷，绝不可能眼睁睁得让盟主的位置，落在乌丸人的手里。

    听到素利发问，乌丸人一方顿时再次交头接耳，私语连连。

    见到乌丸人因为这点刺激的话语，就变得难以稳重身姿言行，素利等鲜卑人更是皱眉不止，觉得乌丸人还是浮躁急切了些，难成统筹大事。

    盟主之位绝对不能交给乌丸人，这是此时帐中所有鲜卑人的共识，只因为眼前的这帮乌丸人的表现，实在有些不够靠谱。

    就在乌丸一方叽叽喳喳商讨不停之时，鲜卑一方的轲比能再次站起，大声言道：“这盟主之位，非德高望重、实力雄厚者不可担任，我觉得天佑公素利大人和牧游王扶罗韩二位正合适，可从这两位首领人物中选出一人作为盟主。”

    “天佑公素利大人，于马上征战数十年，与匈奴人和汉人也是交战无数，经验丰富，见识广博。”

    “牧游王扶罗韩，帐下带来的控弦铁骑近万，还曾无数次打败匈奴人，亦是人勇军勇。”

    “由此二者中选取盟主，我觉得最好，诸位以为如何？”轲比能大声喊道。

    听到轲比能的话，鲜卑一方的众人尽皆点头表示认同，觉得这二人确实各有本领，由其为盟主领导，又是稳妥，又能服众。

    轲比能的提议，虽被鲜卑一方一致同意，但是乌丸人这边可就不服了。

    辽东乌丸众首领苏仆延第一个起身反对，这盟主之位必须是他们乌丸人担当才行，他苏仆延心中本想自己来做这盟主位置，不仅权力极大，而且还十分威风，不过碍于苏仆延虽是一方首领，但是实力和威望却是不如难楼和丘力居二人。

    如此情况，苏仆延只能大叫道：“不行！论威望，我乌丸族的辽西大人也不下于天佑公，而论兵马人数，辽西大人帐下亦是有过万骑勇。而且此次会盟联攻幽州的提议，也是辽西大人提出来的，依我看呐，这盟主之位，就由辽西大人丘力居担当，如此最是合适！”

    一时间，双方对于盟主的位置争论个不休，数日间都难达共识，整个会盟联攻幽州的计划，也差点因此意见相左而流产。

    最后双方在争执之中，以大局为重，只好各自退让一步。

    会议最终决定，由乌丸族的辽西大人丘力居担任盟主，统领一切军事行动的大体方向，所有各部军马，必须听从丘力居的调遣，非万不得已，不得拒绝盟主命令，否则其他各军可协作讨伐不听号令的军马，抢夺劫掠一概不究。

    盟主的位置被乌丸人占去，鲜卑人自然是不服气的，因此为了弥补鲜卑人的心态，由乌丸一方为鲜卑人提供攻伐幽州的食物补给，并且若遇到攻城之战，鲜卑的军队可以不用参与头阵和次阵，相当于降低了鲜卑人的物资负担和攻坚负担。

    虽然降低了鲜卑军队的负担，但是对于劫掠分配事项，却没有一点克扣降低，依旧按照各部劫掠量的多少为准。

    如此，鲜卑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他们鲜卑军是作为客军而来，长途跋涉，物资补给本就不易，若有乌丸人支持食物负担，则鲜卑军也会轻松许多，无需以战养战了，可以获得更多的收获。

    鲜卑军来攻幽州，最大的目标却不是干掉公孙瓒，而是为了劫掠物资，以此对抗愈加向东的匈奴，因此对于鲜卑人而言，这种条件确实能够接受。

    数日后，乌丸和鲜卑正式达成协议，举天祭祀，歃血为盟。

    而就在祭祀为盟结束的时候，丘力居的儿子楼班却是让人快马又带回了一个消息，而且是一个绝好的消息。

    此外，随着快马传回的消息外，跟随快马而来的还有一位人物，正是右北平乌丸众的首领乌延。

    ……

    为了攻讨公孙瓒，丘力居可是早有准备了，数年前就在幽州境内留下不少暗探和隐藏势力，这些藏伏在幽州的暗探，皆由丘力居的儿子楼班统领。

    楼班让人带回的消息，正是公孙瓒折戟蓟城的消息。

    而这乌延的到来，亦是为了参与征伐公孙瓒。

    听闻公孙瓒遭此失败，又有乌延前来会盟，丘力居的兴奋程度更是高涨，胜利的把握又多了数分。

    此时丘力居的大帐内，各部首领依旧在此议事，丘力居直接将公孙瓒兵败蓟城的消息传达给众人，大喜言道：“如今公孙瓒折戟蓟城，士气低落万分，粮草辎重损失无数，犹如猛虎断爪，分崩离析在即，此时我等去攻幽州，他公孙瓒有何能力阻挡我等？！”

    “辽西大人，老天爷果然眷顾我等，此战我等必胜！”

    帐中各人，无论乌丸的，还是鲜卑的，听闻这消息后，尽皆大喜无比，各自振奋喧哗。

    看着军中士气旺盛的样子，丘力居亦是心满大喜，言道：“还有一人，今天也来到了这里，他就是右北平乌丸的首领乌延，让乌延和我们说说右北平的情况吧！”

    听到丘力居的话语，帐中众人尽皆屏气凝神，看向坐在丘力居次座旁的乌延，翘首以待乌延会说出何等话语。

    乌延亦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全然不慌不忙，起身向众人拱手示礼，随即言道：“公孙瓒进攻蓟城，我亦随军而往，此战公孙军折损消弭，实在是十数年不见。然公孙瓒虽是兵败蓟城，威势颓废，但是他若防守龟缩在坚城之内，我等亦是拿他没辙！”

    听到乌延话语，帐中众人尽皆点头同意，右北平乃汉家边疆重城，从古至今，城池多次加高加固，堪称幽州第一坚城，比蓟城、渔阳二地还要难攻。

    虽然公孙瓒以攻击性称霸幽州边疆，一直都是用攻击手段代替防守，但是若是势不得已，难免公孙瓒缩卵不出，躲在右北平不出城作战。

    亦正如乌延所言，若公孙瓒龟缩坚守右北平，凭借乌丸和鲜卑这等草原骑军，怎可能攻下城池？要知道鲜卑、乌丸可和匈奴、羌胡不同，匈奴、羌胡与汉人杂居数百年，或多或少都接触过攻城战斗，但是他们鲜卑、乌丸却是对攻城一窍不通。

    料想此处，帐中众人尽皆眉头紧张，脸上忧愁始终弥漫。

    见到帐内沉闷的气息，乌延却是哈哈一笑，言道：“诸位也休要担心，若我大军兵临幽州，那公孙瓒要是龟缩不出的话，则我还有一招，可让公孙瓒必须领军出城！”

    “是何招数？”众人尽皆看向乌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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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乌延的计策

﻿    被众人惊奇望着，乌延也不卖关子，立即托盘而出道：“无论同族异族，无论敌人盟友，公孙瓒皆是残暴以待，然而他公孙瓒虽是残暴之徒，铁石心肠之辈，可却亦是有软肋要害存在。”

    “公孙瓒有何何软肋？”立即有人急切问道。

    乌延一笑，言道：“我之部落身处右北平，屈服于公孙瓒之侧多年，明面上、暗面上皆是被公孙瓒压迫，对公孙瓒的了解自认为帐中第一，因为长期和公孙瓒相处，亦让我找到了公孙瓒的软肋要害，那就是公孙瓒的女儿。”

    “公孙瓒的女儿？”所有人都是疑惑低语，不懂一个女儿何故成了软肋。

    “诸位也许不知，那公孙瓒儿子有几个，但是女儿却只有一个，而且此女还是公孙瓒最爱的亡妻所生。”乌延继续说道，“对于这个唯一的女儿，公孙瓒可是格外看重，若以此女为诱饵，则公孙瓒必定上钩！”

    听到乌延的话语，帐中却有许多人不信，鲜卑一方的扶罗韩更是第一个质疑，言道：“公孙瓒身处高位，为将多年，杀伐果决，手腕狠辣，岂会因儿女之事而舍命犯险？！”

    听到扶罗韩的话语，帐中多数人尽皆同意，都不太相信公孙瓒会因为唯一女儿的安危，就会不顾大军存亡，不顾自身性命。

    见到帐中众人皆不信的样子，乌延却是全然没有一丝惊慌，依旧高声言道：“诸位心中不信，亦是情理之中，若公孙瓒是顾念儿女之情的人，也就无法纵横幽燕，无法成为白马将军了。”

    “昔日，我也和众人一样，皆以为公孙瓒对其独女虽是关爱，却是还达不到舍命相护的地步，直到一次我令人试探过后，才知道了公孙瓒对其独女有多看重！”乌延言道。

    众人闻言再次惊奇，又看向乌延，想听听乌延是如何试探的。

    乌延也不拖延吊众人的胃口，立即说明言道：“三年前，刘虞初来幽州，为了收服联结公孙瓒，刘虞提倡与公孙瓒结为亲家，由刘虞之子刘和去娶公孙瓒女儿。”

    “此次婚配，对公孙瓒而言亦是好事，若能与刘虞这等汉室宗亲互结姻缘，则公孙瓒在幽燕、在天下的威势名望将提升不少，也因此公孙瓒最开始是同意了这场婚事的，而且双方都已经谈好了聘礼嫁妆和婚期日子。”

    “不过……”言即此处，乌延却是话音一转，说道，“不过就在婚期临近的日子，我让人偷偷在右北平城内，秘布传达了一些流言，将刘和说成了一个病痨子，若公孙瓒之女嫁给刘和，就会守活寡，而结果也果然出人意料。”

    “结果如何？”有人忍不住急切问道。

    乌延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道：“结果就是，公孙瓒临时变卦，竟然推掉了自己女儿与刘虞之子刘和的婚事，彻底将刘虞的脸面践踏在地。”

    “虽然当时刘虞初来幽州，根基还不是很稳，但是刘虞毕竟是汉室封疆重臣，公孙瓒敢如此冒犯得罪于他，也实在不合常理，唯一的解释就是，公孙瓒对其孤女的看重，犹如天崩之重！”乌延神色一紧，厉声言道。

    听完乌延的讲述，帐中众人尽皆倒吸一口气，想不到公孙瓒竟然如此护犊，竟为女儿婚后幸福，敢于冒犯得罪刘虞，要知道刘虞可是幽州牧，乃公孙瓒顶头上司，而且还是汉室宗亲、帝王兄弟。

    虽然用公孙瓒孤女来引出公孙瓒的概率很高，但是却依旧有一个担心弥漫在众人心头，那就是如何用公孙瓒女儿来引公孙瓒率军出城野战？

    作为盟主的丘力居也有此疑惑担忧，立即看向乌延，问道：“我知乌延兄弟欲劫持公孙瓒孤女出城，以此勾引公孙瓒引军出城，可是乌延兄弟可有想过？那公孙瓒的女儿必是处于宅邸深院之中，我等总不可能闯入右北平城内，杀入公孙瓒府邸将人劫出城外吧？”

    “若能轻易杀入右北平城内的公孙瓒府邸，那时又何需劫人作这劳什子勾引计策？直接寻到公孙瓒那厮，将其砍成肉泥，岂不更是直接！”又有人言道，说话者正是苏仆延。

    乌延听得丘力居与苏仆延话语，却是依旧平静自若，微微一笑，言道：“何需我等进入北平城劫人？那公孙瓒孤女自会出城！”

    “这又是为何？”众人再次疑惑万分。

    乌延解释道：“诸位不知，五日后便是公孙瓒亡妻的忌日，其妻之墓便位于右北平城东面的宝山之上，公孙瓒事务繁忙，不会去宝山拜念亡妻，但是他的孤女却是必去祭拜！”

    “此事当真？！”丘力居问道。

    “千真万确，我已秘密探寻数年，公孙瓒孤女每逢其母忌日，年年都会前往宝山祭拜，而且所带随从也不多。”乌延毅然肯定言道，“只要我等届时在宝山设下埋伏，等那公孙瓒孤女自投罗网，便可将她擒拿作为人质，诱引公孙瓒出城来战，再伺机歼灭公孙瓒！”

    听乌延如此笃定，丘力居也下定决心，拍案而起，言道：“就用乌延兄弟的计策，先去宝山设下埋伏擒拿公孙瓒孤女，以她为人质后，再诱引公孙瓒引军出城！”

    ……

    北平城内。

    丁靖与张绣已在北平城逗留两日，已是基本将城中情况摸清，再在逗留，也是浪费时间。

    第三日清晨，丁靖退了客栈房间，准备就此离开右北平城，速速侦探绘制右北平东面的地形地貌，然后快马回到涿郡，筹备迎接荀攸的并州大军的事宜。

    就在丁靖前脚刚刚踏出客栈，一支数十人的骑军就在街道上穿过，沿途民众尽皆避让，不敢阻拦骑军去路。

    丁靖顺势看向这支骑军，却见骑军中除了军伍士卒之外，竟然还有一劲装女子策马在前。

    这场面实在让丁靖和张绣叹为观止，自来到这个世界，除了沙场逃命之外，丁靖和张绣还是第一次看到有汉人女子，视若无人的纵马奔驰在城镇街道上。

    对此，丁靖只能感叹这边疆果然与中原不同，民风彪悍如斯，便是巾帼，亦不让须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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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暗潮涌动右北平

﻿    丁靖与张绣缓缓牵马出城，一路上却发现了今日城内似有一丝不对劲，总有一股奇怪的动荡感，仿佛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般。

    尤其是靠近北城门之后，丁靖更是察觉到了不妙，北城门范围内的行人、商贩，比以往似乎更加多了许多。

    今日再北城门区域的往来的人流量，急剧上升，足足比前两日增加了五倍以上。

    而且突然汇集到北城门范围的民众人流中，却是大多为青壮男子，稍微瘦弱嶙峋的，一个都没有，都是魁梧有劲的，甚至有些人的眼神中，还带着若隐若现的杀气，一看就是手上拿过人命的狠人。

    见此情况，丁靖知道北城门范围突然汇聚的人流民众，应该都是有人故意安排而来的杀手、兵卒，并且目的明显、所图甚大。

    “主公，这北城门不太对劲，刚才我看到一车货物被搬进一间商铺内，我仔细留意过了，那货物箱子里传出了微微的金戈碰撞声，像是藏有兵刃在其中。”一旁的张绣也察觉到了事态的异常，低声在丁靖耳侧言道。

    丁靖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后，却没有一丝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而是直接拉着张绣往城外而去，不想在这北城门区域多逗留一刻。

    虽然，北城门的异常状况，很是奇怪，但是却对丁靖而言，却事不关己，没有任何利害关系，他毫无关注的理由。

    此外，就在丁靖二人偷偷观察北城门突然多出来的行人和商贩的同时，这帮异常出现在北城门的假扮民众商贩中，也有不少人注意到了他二人的窥视举动，亦是将目光警惕转向二人，将他二人也留意盯上了。

    为了不引起麻烦，丁靖这才拉着张绣快步离开城内。

    “主公，有势力藏兵于北城门，所图已是明显，怕是有人在打这右北平的主意！”出城后，暴露身份的威胁骤减，张绣也放心了许多，连忙对丁靖言道。

    丁靖亦是看向张绣，轻松笑道：“这右北平中果然风云诡谲，想来和公孙瓒不对付的人，可不止是我们呀！”

    一支不明势力，突然藏兵在右北平北城门区域内，目的已经很是明显，应该就是为了夺取城门控制。

    而夺取城门控制权后，就能攻入右北平城中，彻底夺取整个北平。

    虽然还不知道到底是那一方势力最近在打右北平的主意，但是毫无疑问，右北平近日内就要发生一场大风波，一场鹬蚌相争的事件就要在右北平上演。

    若是丁靖此时在幽州兵力充足的话，则丁靖将毫不犹豫作那渔翁，趁右北平巨变风波之际，领兵前来趁机占领右北平。

    无奈丁靖此时在幽州的兵力不足，只有数千兵马，守御涿郡已是捉襟见肘，而且又要收编降服蓟城、上谷等地，如此兵力实在难在用来进攻渔阳、右北平等地。

    幽州虽贫瘠，却也不是一口就能吞下的。

    因此，丁靖只能稳扎稳打，步步为营，慢慢吞并幽州，不可轻易用兵行险，掺和这右北平的争执风波。

    不过右北平城的暗流涌动，对现在的丁靖而言，无疑是一件极好的事情。

    一来，丁靖可以借此试探公孙瓒的反应能力，看看右北平的御敌应变能力如何。

    二来，无论双方最后谁胜谁败，右北平都将造成不少的损失，对丁靖将来的右北平攻取而言，也将轻松一分。

    总而言之，对于右北平的暗潮涌动，丁靖只是微微注意，却没有上心，他知道公孙瓒虽在幽州经营多年，但是却没有彻底征服幽州的各个势力，无论是胡汉各族，对公孙瓒都藏有反叛杀戮之心。

    从情报来看，右北平城一年内，至少都会发生三五起攻伐事件，像这种袭击城门、夺取城池的计划，也有发生过数次。

    尽管幽州地界各种攻伐与叛乱不断，但是却没有任何一次叛乱行动，彻底将公孙瓒拉下马，无一不是被公孙瓒强势镇压为结果。

    因此，对于这次右北平城内所见到暗潮涌动，丁靖也不是太看重，虽然公孙瓒此时势弱，但是他相信凭借公孙瓒这只老狼的能力，最后的胜利者，必定还是白马将军公孙瓒。

    不提右北平的暗潮涌动，此时丁靖出城后，立即与藏伏在城外的三十名羌骑汇合，继续向东面而去，开始探查测绘右北平东面的地形地貌。

    和三十羌骑汇合后，丁靖才知道这两日里，藏伏在城外的羌骑也没有闲着，而是主动充当了斥候的任务，竟是将右北平北面百里外的地形地貌都摸清了，并且还绘制了简易地图。

    而且这帮羌骑还带给丁靖一个消息，就是最近右北平北面百里左右，有过万大军的驻扎营地。

    看着身边的骑士所作所为，丁靖的心里也十分高兴，为自己的学生们的努力不懈，为自己的战士们的英勇担当，而自豪兴奋。

    而北面百里有大军驻扎营地，丁靖也不觉得意外，如果丁靖预料不错，那片地界应该属于右北平乌丸众的草场，属于乌延的屯兵范围。

    ……

    丁靖继续引人至右北平东面遍行探测，在绘制地图之余，却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妙。

    这右北平东面之地，竟然也有许多胡骑来回纵马穿行，根据丁靖等人的观察推测，这东面以宝山为中心的方圆数十里地内，竟然有数千胡骑藏伏在这周围。

    如此反常奇怪的情况，丁靖等人怎能不疑惑。

    再结合右北平城内的暗潮涌动，以及北面百里的大军屯驻情况，丁靖觉得事情不会如此巧合，立刻将两件事结合到一起分析，心中顿时一惊，推测道：“莫非，这打右北平城主意的，难道是这右北平之地的乌丸族人？可是右北平乌丸众不是之前还和公孙瓒联合过，一起进攻过蓟城么？怎会变脸如此之快！”

    听到丁靖猜测，张绣也是一惊，言道：“主公，根据我的了解，公孙瓒在幽州常常征讨压迫异族部落，尤其是右北平乌丸众，其首领乌延帅帐都被公孙瓒挑翻过。这些乌丸人肯定对公孙瓒尽皆怀有怨恨，压迫之下必有反抗，想必这些乌丸人，就是趁公孙瓒势弱之际，想要出手相攻，以报昔日仇怨！”

    丁靖闻言点了点头，言道：“若真如此，我们就不能真的袖手旁观了，若乌丸人真的谋夺右北平城，则右北平城就将陷入残破毁灭之境，如此则对我等不妙。”

    正如丁靖所见，眼前所见的乌丸人骑兵，足有数千骑，再加上北面的万人营地，这乌丸军的总兵力肯定过万。

    丁靖、张绣二人，今早在右北平北城门所见到的异状，若是乃乌丸人设计，则很有可能乌丸人将里应外合，以此谋夺右北平城。

    根据丁靖对右北平公孙瓒军的认知，若让乌丸人大军此时杀来，以公孙瓒现在的军力，短时间内绝不可能击破赶走乌丸人。

    再加上乌丸人的性格狠暴，若是让乌丸人杀入右北平城，则右北平城必将遭到洗劫屠杀，化作一片残破之城。

    丁靖预谋幽州，要的当然是一个尽量完整、尽量富足的幽州，而不是要一个被洗劫一空，残破不堪的幽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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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公孙月

﻿    听到丁靖的话语，张绣的脸上也带有一丝凝重，作为西凉军出身的他，张绣对汉族城池被胡族攻破的下场，有着最为深刻直接的认识，无一不是残破毁灭、劫掠一空。

    脸上的凝重不减，张绣却又有一丝疑惑，连忙向丁靖问道：“主公，既然乌丸人欲要图谋右北平，那他们又来这东面的宝山做什么？此地旷野一片，又无合适的石料、木料制作攻城器具，又无右北平水道过此，对攻取右北平一点用处也没有，我实在是不解，为何乌丸人要派出数千军在此藏伏。”

    丁靖闻言亦是点了点头，手指宝山附近各处藏兵点，言道：“乌丸人以宝山为中心，环形蔓延不下五重包围在此，并且将各处要路通道把守阻断，显然他们的伏击范围，就是以宝山为中心蔓延开得。”

    “可一眼望去，那宝山上除了一些樵夫和过路人之外，并无大军通过，何许如此众多人马埋伏在此？”张绣疑惑问道。

    丁靖亦是有此疑惑，觉得这帮乌丸人出动的人马实在有些过多了，如此埋伏目标明显，在这小小的宝山地界，极容易暴露自己，绝不适合伏击过路大军。

    一时间，丁靖也想不透乌丸人埋伏在此，到底所谓如何，不过只觉告诉他，乌丸人如此重兵而来，所图必是不小，当有大事发生。

    如此事要，丁靖怎能不管身走，立即引着张绣等三十骑，偷偷绕道至宝山北面的一处山丘藏匿，观察着宝山附近的动静，看看这帮乌丸人到底想要干什么。

    ……

    宝山上。

    公孙瓒的女儿公孙月，正在一处坟前摆上祭拜香烛祀食，此坟正是公孙月的母亲、公孙瓒爱妻的墓地，今日乃是公孙月母亲的忌日，她必须前来祭拜。

    坟墓的周围已经被公孙月让护卫打理干净，一切杂木杂草都被清理，一些脏乱之物也被清扫干净

    就在公孙月祭拜母亲之际，不远处警戒的护卫什长周虎，却是发现了一丝不对劲。

    公孙月身旁总共十五名护卫，都是公孙瓒帐下的百战老兵，全都是从白马义从中抽调而出，而这周虎更是白马义从的什长军衔，经验、见识极为丰富，武力、指挥也尤其不凡。

    公孙瓒调派周虎一队人马，护卫公孙月，随行而来宝山，在沿途中，周虎就发现了周围出现了一些乌丸游骑，当世他并没有在意，认为乌丸人绝不敢冒犯白马义从，绝不敢冒犯公孙军。

    而登上宝山后，周虎才彻底发现了事情的不妙，站在山腰，以高处向下望去，周虎能够看清宝山方圆数里的情况。

    这视野开阔清晰后，周虎发现宝山周围，至少藏匿遍布着过千的乌丸游骑，而一些要道隘口，也有乌丸人步卒把持截断。

    直到此刻，周虎才发现，整个宝山方圆十里的出入，竟然都已经被乌丸之军给控制了，而且很显然山下的阻截之乌丸军，必是来者不善。

    虽然依旧不觉得乌丸人有胆子，敢作死冒犯白马义从，敢冒犯公孙瓒的人马，但是周虎却不敢托大，毕竟他此刻身旁要护卫的乃主公独女，若是让公孙月出了事，则他周虎万死不能赎罪。

    周虎快步走到公孙月身旁，打断了公孙月的祭拜悼念，警觉言道：“小主，山下突然有乌丸骑军游弋，恐会有事变，图谋我等，请小主速速与我等回城。”

    被周虎打断祭拜，公孙月顿时紧皱眉头，略有不悦的喝道：“乌丸人被父亲教训的不够么？怎敢叨扰图谋我等？必是途径路过此处，不必多管！”

    听到公孙月的话语，周虎也有些难做，言道：“小主，山下的乌丸军绝非路过此地，他们已经将此山包围，封锁了要路隘口，恐怕……马上就会……”

    “你是觉得他们会上山来攻杀我等？！”

    公孙月眉头皱得更深，赫然停止祭拜，直接站起，转身就至一处视野开阔山岗，向山下望去。

    此时轻风拂过山岗，吹动公孙月身上的白色劲装，配上其坚毅冷淡的神色，却是英姿飒爽无比。

    ……

    宝山北面的一处山丘上，藏匿在此的丁靖却是一直将注意力集中在宝山之中，相隔数里之外，丁靖却是能够看清宝山北面的一切情况。

    此时，丁靖正好看到公孙月站在山岗上屹立而望的身姿，虽只能看个比拇指还小的人影，却依旧被公孙月的英姿吸引。

    前世作为特种兵，丁靖也见过不少军中女汉，但如同公孙月这般挺拔飒爽的，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尤其是来到这个世界后，丁靖所见的女子都是柔弱闺中之态，稍微英气一点的，也就只有张宁，但是张宁的英气与这公孙月相比，却是还是差得远了。

    看着山岗上的公孙月，丁靖双眼目光瞬间被吸引，口中不禁赞叹道：“一头秀发，一袭白衣，一把长剑，真是女侠呀！”

    ……

    丁靖的感叹，位于山岗上的公孙月自然是听不见的，她的目光与心思，全部集中在山下重重包围的乌丸军中。

    公孙月粗算了一下，山下的乌丸军至少有两千人，其中游弋的骑兵，至少有一千。

    如此兵力，若真的是朝他公孙月一行而来，他们是绝不可能抵挡得住的。

    就在此时，一支两百人的乌丸骑军却是已经进山，而且人人持兵带武，竟是直接向公孙月一行而来。

    见此情况，公孙月亦是知道双方兵力、战力都是悬殊，但是她公孙月却没有一丝恐惧，反而面色更加坚毅。

    公孙月立即转头上马，召集所有护行的白马义从准备战斗，拔剑在手，厉声喝道：“山下乌丸军人数众多，乃我等十倍以上，若其军杀来，必是硬战死战，你们可会害怕？”

    “必护小主突围，顺利返还右北平城内！”周虎带头喝道，其他人也跟着呼喊，一副誓死而战的样子。

    见众人士气鼎盛，公孙月亦是点头，心中极度欣然自豪，脸上却是保持住了肃然之态，学着其父公孙瓒的语气，厉声言道：“就让这白马义从，成为敌人挥之不去的噩梦！白马义从！随我杀！”

    众人看着公孙月的样子，似乎看到了一丝公孙瓒的身影，士气尽皆振奋，心中的斗志瞬间被点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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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宝山突围

﻿    山下两百人的乌丸骑军杀来，山岗上的公孙月亦是跨下白马，手提长剑，引着护卫骑军正面从山上冲下。

    山中怪石嶙峋，路途波折，这乌丸人的骑军对这宝山的地形也不是很熟，难以全速奔驰上山。

    而自上而下的公孙月等人却是恰恰相反，公孙月年年都来这宝山祭拜，对宝山已经是熟络在心，哪里适合纵马疾驰，哪里有暗石烂坑，哪里草多树密，公孙月都十分清楚。

    因此，公孙月等十多骑从山上飞奔而下，虽是拐绕数次，却是比乌丸骑军更快杀下山来。

    公孙月等人的战马更快，冲势更猛，又是自上而下，如此骑军冲势，仿佛一支利箭，狠狠地射入乌丸人尚未走上山脚的骑军中。

    如此冲势下，公孙月一方虽是只有十多骑，人数差距极大的情况下，亦是冲杀得乌丸骑军连连后退，难以阻挡公孙月等人的冲撞。

    公孙月冲在队伍的最前列，手中的长剑已经收割了三个乌丸骑兵的性命，身上的剑白劲装，也被洒上了数道敌人的血痕，显得格外血腥刺眼。

    然而公孙月虽是女子，却没有一丝不适与恐惧，冷目依旧保持着最高注意力，时刻警戒着周围的情况，手里的长剑上下连刺，胯下的白马奔蹄不止。

    没有人能想到，这白衣白马的公孙月，竟英勇如斯，其冷静态度、杀劲招数，毫不输给任何沙场战兵，简直不像是一个女子，更似一头身姿皎丽的女暴龙。

    作为公孙瓒的孤女，公孙月虽是被百般呵护宠溺，却是没有娇生惯养，在这幽燕边疆，公孙瓒也不能让自己的子女在娇生惯养中成长，哪怕是他公孙瓒最疼爱的孤女公孙月。

    正如寻常将门虎女一般，公孙月自小就从公孙瓒处，学到许多武艺战阵之法、沙场破敌之策，甚至近两年，公孙月还时常被其大哥公孙续带在军中，参与一些小型的平叛和剿匪战斗。

    从经历上而言，杀人冲阵这等事情，公孙月也已经亲身经历过数次，虽不是身心已习惯了战斗杀戮，却也是不会被杀意血气影响。

    杀入宝山的两百乌丸骑军，完全没有料到公孙月虽只有十数人，竟然悍勇如斯，敢直接冲杀而来。

    尤其是那白衣白马的公孙月，更是一处极为强悍的硬茬，杀人手段、反应速度，竟是不下在其身旁护卫的精锐骑军。

    十多个白马义从的老兵，再加上公孙月这个虽是女人，战力却不下沙场精兵的家伙，两百人的乌丸骑军，竟是被杀得大乱。

    两百乌丸骑军与公孙月等人初次相战，迎面便被冲散军阵队形，损失更是极大。

    然而虽是初战不利，但是这乌丸骑兵的统领也非白痴，立即指挥骑军调整阵型，填补空档，层叠之状的建立阻拦防线，防止公孙月等人杀出围堵。

    这乌丸统领想法极为正确，公孙月等人自上而下冲击而来，威势生猛，他们山脚的这些骑兵，又受到地形不熟悉的影响，根本对冲不过。

    如此情况，若是全兵而上，倾力堵截，必然抵挡不住。不如将防御分散，组成数道防线，逐步减缓公孙月等骑的冲势，待冲势耗损降低，则乌丸骑兵再一拥而上，必可凭借人数优势，生擒活捉公孙月。

    ……

    此时，宝山北面的山丘里，藏匿在此的丁靖等人，却是将公孙月与乌丸骑军的战斗全部看在眼里。

    看着公孙月白衣白马杀伐的样子，丁靖更是难以置信，他想不到这个时代，竟然有女子能够做到骑马正面攻伐作战，而且攻杀武力还是达到了沙场老兵的境界，简直有些不可思议。

    丁靖身旁的张绣亦是将这场战斗看在眼里，对于公孙月等十多骑的精湛马术杀伐很是惊讶，连忙低声对丁靖言道：“主公，那女子所领的十多骑，马术精湛、杀伐有数，皆是沙场老兵，这等汉家骑兵，绝非寻常家族能够练出，在这幽燕之地内，恐怕只有公孙瓒的帐下才有了。”

    丁靖亦是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言道：“我也认为那白衣女子所领的十数骑，应该就是公孙瓒帐下军伍出身的，而且你发现没有，那十数骑皆有序护卫在那白衣女子身侧周围，甚至每每当那白衣女子有危险的时候，从旁的十数骑都会舍身相挡，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让白衣女子受伤。”

    “确实如此，那白衣女子何等身份，竟让这等精锐强骑舍命护卫？”张绣疑惑问道。

    丁靖心中已有猜测，言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那白衣女子应该就是公孙瓒的女儿，否则乌丸人没必要如此大张旗鼓，在这宝山周围布下这数千人的包围拦截，看来乌丸人预谋右北平已经是事实了！”

    但是张绣却是有些不明白，向丁靖疑问道：“主公，绣依旧不明白，乌丸人打右北平的主意，为何又要费力在此截杀公孙瓒的女儿呢？”

    对此，丁靖也无法猜透，只能言道：“兴许这白衣女子是公孙瓒最疼爱的子女，乌丸人想要用她来挟持扰乱公孙瓒的思绪，令他们攻打谋夺右北平之时，可以多一份胜算也不一定。”

    张绣闻言点了点头，也只能相信丁靖的如此猜测。

    见张绣不再多问，丁靖却是看向张绣，问道：“佑维，我要你去右北平传送消息，把这宝山的情况传达给公孙瓒，你可愿意去做？”

    对于丁靖的这个命令，张绣心中不解其意，却没有任何拒绝之意，连忙应道：“绣领命！”

    ……

    乌丸骑军突然变阵，不求一击截杀住公孙月等人，而是换层叠阻拦之阵，在公孙月的冲势前方，布下数道骑兵防线，以此拦断公孙月等骑的冲势。

    公孙月旁骑的周虎，乃沙场精锐老兵，见乌丸骑军虽是防势减弱，但却绵延不断，难以一击溃退。

    周虎立即意识到，乌丸骑军已经变换阵型，准备组建多层防线，以此耗损截断自己奔骑的冲势。

    而公孙月毕竟年轻战少，尚不能明白乌丸骑军变阵的后果，却是依旧冲击不断，却没有发现，她胯下战马虽是不断在前进，然而奔跑的速度却是在缓缓下降中。

    “小主！不能再冲了！敌人变阵了，不等我们冲出阻截，战马的速度就会降低一半，届时敌军一拥而上，我们抵挡不住呀！”周虎连忙对着公孙月喊道。

    公孙月闻言一愣，抬目望去，果然见到乌丸骑军分散军伍，化作至少四道骑兵防线，逐次逐步的相继截击，令公孙月等骑难以瞬间杀出兵围拦截，以此降低公孙月等骑的奔行速度。

    这种情况，只靠公孙月这十数骑的兵力，已经难有回天之力了，再往前冲杀，杀出的希望也异常渺茫。

    周虎见突围无望，又见乌丸骑军已经有不少骑兵将奔速提上来，他们的速度冲势已经快要失去优势了。

    “小主，先撤回山上，再做图谋吧！”周虎对公孙月提议喊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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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难活难死

﻿    公孙月听到周虎的提议，却是没有接受，而是毅然继续领军向前冲击，希望能够在乌丸骑军多重防线彻底完成之前，杀出围堵，逃出生天。

    公孙月之所以做出如此选择，乃是因为她知道，即便自己撤退逃回宝山上，短时间内，虽能保住自己等人安然无恙，但是却坚持不了多久，甚至一天的时间也坚持不到，就会被攻破擒杀，。

    因为宝山山下周围的乌丸军真的太多了，马步军加在一起，足足有近三千人。

    公孙月相信，只要自己再回到山上，则周围方圆十里堵截的乌丸军，就会毫无任何顾忌，立即汇集到宝山下。

    待众军围攻宝山，饶是公孙月对着宝山再是熟悉，依旧是瓮中之鳖，难逃捕猎。

    此时，公孙月不得不暗叹乌丸人真的是有备而来，竟然偷偷在宝山周围藏伏了如此多的军伍，并且为了防止自己前来时产生警觉，还将大军化整为零，分流在宝山方圆十里的各个位置。

    这也是为何公孙月欲要逃离宝山之时，却只有两百人的乌丸骑军前来阻截的原因，因为其余乌丸军正在向此地靠拢，还未尽数赶到。

    公孙月知道，若自己再耽误时间下去，等到乌丸军尽数围堵而来，则她要面对的敌人可就不止是两百人而已了，那将是漫天无边的敌人。

    “众军随我冲！”

    公孙月大喝一声，毅然决然的在自己胯下白马臀部上，狠狠的用长剑一刺，战马吃痛难忍，顿时健蹄飞奔，奔行速度竟是快上几分。

    随行护卫的骑军见公孙月如此，亦知道此乃自军的最后一搏了，纷纷效仿，狠狠向前冲锋而去。

    马蹄疾驰飞快，奔速尤胜前刻。

    两百乌丸骑军，此时只重铸出三道防线，却没想到公孙月等骑，竟然如此不顾战马体力状况，用伤残战马躯体之法，以此来提升冲锋速度。

    这样的举动，虽能提升战马奔跑速度，但是却难以持久，最多急速奔行两里地，战马就会负担不住，疲软徒步、难在奔行。

    毫无疑问，公孙月此举，是在做殊死一搏了。

    若是还冲不出去，就折戟在此；若是能够冲杀出去，尚有一线生机。

    公孙月的果决与狠断，令这帮乌丸骑军根本没有想到，此刻看着公孙月疾驰白马冲杀而来，他们仿佛看到了白马将军公孙瓒亲自杀来的样子，心中尽皆胆颤。

    此时乌丸骑军防线未稳，阵型不整，根本挡不住公孙月不要命的冲击。

    只一瞬间，公孙月等骑就连突破三道防线，彻底冲出了乌丸骑军的阻截包围。

    那乌丸骑军统领，见到公孙月杀出围堵，顿时大急，甚至来不及重整骑军队形，只能呼啸着引领身旁数十骑追击。

    只是他们从调转马头，到战马重新提速，整个过程需要花费近一分钟的时间，如此空挡，公孙月等骑早已经奔行出数百米之外。

    暂时摆脱两百乌丸骑军的围堵之后，公孙月等骑心中也稍微安定，却是不敢驻马休息，此时战马受伤奔行，若在全速奔跑，必定疲惫奔亡。

    而宝山距离右北平城尚有数十里地，若战马死于此刻，则公孙月等人就难以再逃，乌丸骑军必定追上。

    因此，公孙月等骑连忙放缓马速，让战马奔跑的负担小一些，恢复一下战马的体力状况。

    就在此时，周围再次传来呼喊之声，又是过百人数的乌丸骑军从前方冲来，正是聚集围拢而来的其他乌丸骑军。

    如今前有强兵而来，后有追兵将至，公孙月等骑只觉得心中绝望，却又不敢放弃抵抗。

    他们都知道，公孙瓒与乌丸人乃仇敌，平日间便矛盾不断，若自己等人落在乌丸人手中，必是绝无活路。

    最难想的就是公孙月，公孙月虽是英勇，好似男儿健壮，但是却推翻不了她真乃女儿身，并且姿色皎丽的事实。

    若公孙月落入乌丸人手中，将面临得恐怕就不止是引颈而死那么简单了，乌丸人必定将对其百般蹂躏践踏，绝对是生不如死。

    思及此处，无论是公孙月，还是从旁护卫的军士，尽皆心中绝然，手中兵刃握得更紧，誓死也不会让乌丸人得逞。

    “若我逃不出去，即将落入乌丸军手中之时，请各位送我一死！”

    公孙月料想自己若要自杀，必是下手顾忌怠慢，便看向身旁数骑，向众人请求言道。

    众人闻言尽皆一凛，不再多说其他，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若真到那一刻，必不让公孙月活受罪。

    “众军随我冲！”见众人凛然点头，公孙月心中一定，立即再次一喝，引军再冲。

    围堵而来的乌丸骑兵见状，只见公孙月只有数骑，而且威势单弱，脸上尽是戏谑之意。

    只见乌丸骑兵并不急着和公孙月对冲交战，而是见公孙月等骑奔速缓慢，纷纷拿出弓矢瞄准，对着公孙月的位置便是一轮箭雨。

    转瞬间，箭矢蜂拥而至，直接覆盖住公孙月等人，将公孙月身旁数骑尽数射杀落马。

    埋伏在此地的乌丸军所得的军令，是活捉公孙月，因此并无箭雨射向公孙月，而是只有零星的几羽箭矢，向公孙月战马射来。

    眼看着箭矢就要将公孙月的战马射杀，旁骑的周虎却是跃起，挡在公孙月白马之前，令公孙月的战马躲开了致命的箭矢。

    然公孙月的战马，虽然得幸不死，周虎却是背中数箭，箭簇入骨，顷刻间便彻底气绝。

    公孙月见到周虎身死，见到周围的护卫骑军全部殒命，连战马都没有幸免，顿时神色悲戚，脸上的坚毅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人性应有的恐惧。

    看着乌丸骑军渐渐靠近，公孙月的恐惧与绝望更是深入骨髓，她再无一丝反抗心绪，再无一丝求生意志，连拍马逃跑的欲望都没有了。

    “不能再留恋了！”

    公孙月坐在马上，留恋看了一眼周围，心中虽是不舍，却也知道自己绝不能被乌丸人活捉。

    公孙月提起长剑，将剑刃靠近脖颈，准备抹脖而亡。

    见到公孙月拿起长剑，预行自杀之举，乌丸骑军中一阵骚动。

    乌丸军中的一名神箭手见状，连忙张弓搭箭，一声弦裂，箭矢疾速飞出，转瞬间就贯穿公孙月右手小臂，巨大的冲击力，将公孙月整个身体撞下马来，而她的右手则被箭矢洞穿，难以再拿长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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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受辱

﻿    公孙月被乌丸神箭手一箭射下白马，狠狠的摔在地上，一头秀发披散，一袭白色劲装也被染尘，显得格外狼狈。

    此时，公孙月的右手小臂被箭矢洞穿，筋骨皆受损严重，不止如此，因为被箭矢冲击力猛然从马上摔下，公孙月的左脚腿骨更是骨折错位。

    如此伤势，疼的公孙月几乎昏厥，但是理智告诉她，若是她昏过去了，被乌丸人活捉的话，她的下场将极惨无比。

    公孙月强忍着伤势的疼痛，极力支撑起身体，右臂难以动弹，只好用左臂伸展而去，去拾取落在身旁两米开外的长剑。

    公孙月知道，她必须趁着自己还未落入乌丸人手中之时，结束自己的生命，决不能让自己活着被乌丸人俘虏，这是此刻公孙月唯一的想法。

    她极力的爬向长剑，伸手想要将长剑重新握回手中，但是无奈身体伤势严重，根本难以灵敏行动，短短的两米多的距离，却是废了好大的劲儿，依旧难以企及触碰到长剑。

    但是公孙月不敢放弃，她依旧努力爬着，拼命爬着，必须拾拿到长剑，用它结束自己的性命。

    “啊~~”

    公孙月低吼了一声，似是用尽了自己最后的力气，身体如回光返照一般，向前一个鲤鱼打挺，竟是在绝不可能的身体控制下，纵身扑到了长剑之前。

    见到长剑就在自己的手掌之前，公孙月终于心中一喜，立即伸手去握长剑，她知道自己就要成功了，绝不会让自己活着落入乌丸人手中了。

    眼看着公孙月就要触碰握住长剑，熟料一阵寒风扑来，只见一道黑色旋风一般的动作，碰撞在她即将触碰到的长剑之上，将长剑又撞出了数米之外。

    看着长剑被撞飞，公孙月神色一愣，不禁抬头看去，正见到一骑乌丸军，正控马立在自己面前。

    毫无疑问，那长剑就是这乌丸骑军控马踢飞的，乌丸骑军得到的军令是活捉公孙月，看着公孙月向长剑爬去的样子，这帮乌丸骑军自然料到了公孙月的想法，岂能让她得逞！

    踢飞长剑的乌丸骑军，亦是看着怒视自己的公孙月，却见公孙月的眼神里，是一种毅然的寒冷与杀气，这种眼神就像是白马将军公孙瓒的眼神一般。

    踢飞长剑的乌丸骑军名阿丘里，是右北平乌丸众的一名百夫长，亦是这支数十乌丸骑的领队。

    阿丘里身经百战的悍骑，也纵横沙场十数年，曾经也与白马将军公孙瓒有过遭遇战。

    那一战，公孙瓒带领这白马义从，冲垮了阿丘里所在的近万乌丸骑军阵型，他们被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像猫戏老鼠一般追击玩耍抹杀。

    那一战，阿丘里第一次见到白马将军公孙瓒的勇猛姿态，第一次见到公孙瓒时刻保持阴冷与死气的眼神，似乎公孙瓒的眼里，只有死亡的寒冷，没有任何存活的温暖。

    此时，看着公孙月的眼神，阿丘里似乎看到了公孙瓒的样子。

    不过公孙月至终是比不上公孙瓒的，对于公孙月的死寒眼神，阿丘里只是微微一愣，随即立刻恢复镇静思绪，他想不到自己竟会被一个女人的眼神吓住，对此阿丘里心中恼羞不已，继而脸上满是愤怒。

    看着公孙月的眼神，阿丘里狠狠一脚踩下，直接踩在公孙月被箭矢洞穿的右手小臂上。

    “啊啊！~~~~~~~~”

    公孙月忍不住痛苦大叫道，阿丘里的这一踩，令箭杆在小臂骨肉中微微摇动，激颤着小臂箭孔中的骨肉渗血不止，疼得公孙月脸上冷汗不止，面色更是苍白一片。

    见公孙月被折磨的痛苦喊叫的样子，阿丘里只觉得心中舒爽无比，一股凌虐快感爽透全身。

    “你没卵子么！如此婆妈不像个好汉，要杀要剐，赶紧给个痛快！”公孙月被阿丘里踩住伤口，脸上虽是苍白冷汗，但却依旧毫不屈服，恶视着阿丘里，狠狠得言道。

    阿丘里被公孙月如此辱骂挑衅，顿时心中气急，就要举刀劈下，终结这个嘴硬话狠的女人。

    然而在刀举起的时刻，阿丘里却瞬间醒悟，戏谑地看向公孙月，言道：“休要激我杀你！想死？没那么容易！”

    公孙月已是如此挑衅侮辱，但阿丘里却是迟迟没有动手，公孙月知道自己的激将法失败了，眼神中的狠戾再难保持，竟是露出一丝柔弱绝望之色。

    见到公孙月如此模样，阿丘里更是兴奋，狂笑言道：“哈哈哈，烈不起来了么？”

    阿丘里大笑着，眼目紧紧盯着扑倒在地面的公孙月，见到公孙月剑白劲装虽是染上不少血迹，却是又有一股格外的圣洁与血腥之美，再加上公孙月本就皎好的身姿，阿丘里见状后，只觉得心中邪念横生。

    “哈哈哈，想不到公孙瓒的女儿竟如此娇艳如花！”阿丘里脸色猥琐一笑，不禁大声言道，“自公孙瓒来这幽州，大爷我就没有再玩过汉家女子了，今日公孙瓒的女儿落到大爷手中，大爷必要在此找回场面！”

    此时，跟随靠拢而来的乌丸骑士也听到了阿丘里的话语，顿时各个眉目****充盈，尽皆淫笑不止，大叫道：“阿丘里大人，听闻公孙瓒的女儿还是黄花大闺女，难道你是要做那公孙瓒的女婿么？”

    “狗屁！”阿丘里听闻周围族骑的戏弄笑语，顿时反驳道，“我怎会作公孙瓒的女婿？只是代那公孙瓒的女婿，先替他入入洞房罢了！哈哈~”

    大笑言罢，阿丘里再难忍住欲望，立即丢开手中兵刃，扯下身上皮甲，火急火燎得朝公孙月的曼妙身姿扑向而去。

    见阿丘里即将扑到自己身上，公孙月心中顿时惊慌焦急，想要躲避，却是因为伤势太重，难以动弹。

    眼看着阿丘里的身子就要靠近，公孙月已是避无可避，如此态势，公孙月已是全然绝望，料想到自己将受到无尽的****折磨，她的眼神中，最后的倔强坚强彻底破裂，取而代之的是盈眶之泪，漫涌而出。

    “咻—”

    就在阿丘里即将扑到在公孙月的身子上之时，空气中却是传来一道破空风声，此乃飞箭****的声音。

    只见一道硬杆羽箭不知从何处射来，最后却是正中阿丘里的脖颈咽喉，将阿丘里的气管彻底洞穿，喉管中的血气更是飞溅而出，洒满半空。

    甚至巨大的箭矢冲击力，还将阿丘里近两百斤的身体推得向后倒退，直后退了数步，才仰面倒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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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救公孙月

﻿    队长阿丘里突然被不明箭矢洞穿咽喉而死，四周的数十乌丸骑军尽皆惊诧，良好的战斗意识，让他们第一时间察觉到了敌袭到来，纷纷呈防御姿态。

    然而还是依旧晚了一步，没等乌丸骑军列好防御阵势，却是又一阵箭雨铺天而来。

    数十支箭羽从北面贯射射下，直接将十多个乌丸骑军射落下马，瞬间死亡难以再战。

    而这时，这帮乌丸骑军，也终于意识到敌人所在的方向，纷纷拨转马头，向北面准备攻防战斗。

    可没等乌丸骑军掉转马头、列好阵势，丁靖却是引着三十羌骑飞奔杀来，手中虎齿戟向前横扫一片，大开大合得挥舞杀伐，胯下战马亦是猛冲不止，一人一马一戟，就连续扫飞打死二十多个乌丸骑军。

    有丁靖这等猛人充当先驱，列阵准备未稳的乌丸骑军，怎能阻挡如此冲势？

    再加上丁靖身后的三十羌骑，亦是骑军冲阵战斗的好手，各个驾马前驱，枪矛穿刺，格杀一切前方之敌。

    如此精锐冲锋之下，这数十人的乌丸骑军瞬间被击穿，丁靖领骑在前，只用一个冲锋，就将这支数十人的乌丸骑军，彻底全灭。

    此时，扑倒在地的公孙月，亦是看到了丁靖等骑的悍勇，想不到竟有人可以以三十人的骑军冲锋，全灭了两倍人数于己的乌丸骑军。

    如此强势的战斗力，边塞罕有，其战斗力甚至比白马义从也不遑多让，尤其是有丁靖冲锋在前，简直如同天兵下凡，威风凛凛，无可披靡。

    这次全胜冲锋战果，虽然是丁靖用突袭的办法，令乌丸骑军一时没有任何防备，才能做到如此大胜的。

    但这全灭之战果，却也不是简单想想，就能那么轻易做到的，尤其是丁靖等骑冲锋战斗结束后，队伍里竟然还是一人未损。

    看着丁靖等骑的英姿，公孙月仿佛见到了天神一般，她甚至以为是自己父亲的白马义从支援而来了。但是待看清丁靖等人的相貌后，却是发现丁靖等人除了武器马具之外，身上穿着的却是平民布衣，根本不像是正规骑军的打扮，反而像是一帮游侠山贼。

    什么时候，游侠山贼有这样的战斗力了？这是公孙月此时心中最大的疑问。

    “众军换上乌丸人的披甲防具，接下来就是硬战了，速度快点！”

    歼灭这支乌丸骑军之后，丁靖立即让身后的三十羌骑换上乌丸骑士的皮甲，他如此做并不是想装成乌丸人的打扮逃走，而是为了给自军换上一些稍微有效的防具，以面临接下来的突围战斗。

    没错，丁靖冒险露面，此来突击杀伐这支乌丸骑军，正是打算解救带走公孙月撤退。

    可是有公孙月这个女子在骑军队伍中，想要不被乌丸人引起注意，偷偷摸摸的逃走，简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丁靖从没想过，自军换上乌丸人的护具盔甲后，就能够不被乌丸人注意，轻易无恙的逃走。

    丁靖扯下两具乌丸骑士尸体上的皮甲护具，自己先换上一套后，又缓步走到公孙月面前，蹲下身子，想要帮公孙月穿上皮甲护具。

    公孙月看着丁靖的动作，见到丁靖要触碰自己，心中一惊，连忙抽身躲避，却扯动身上伤势，疼得她龇牙咧嘴。

    看到公孙月这个样子，丁靖担心公孙月怕是扛不住马上颠簸，就会因伤口抖动而痛死。

    “你是公孙瓒的女儿？”丁靖看着公孙月乌黑的眼睛，直接问道。

    公孙月亦是看着丁靖，却见到丁靖虽是体格壮硕，但是脸蛋却是眉清目秀，年纪与自己相仿，却都只有十六七岁。

    她没料到那个一人之力，便扫繁二十多骑乌丸军的家伙，竟然是如此年轻的小伙。

    “问你话呢！”见公孙月不答，丁靖再次催促道。

    公孙月这才回过神来，看向丁靖，却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言道：“你是何人？为何救我？”

    听到公孙月的疑问，丁靖想要回答，却是耳际微动，听到了大队骑兵奔行的蹄声，应有过百人数的骑军，正向此处靠拢。

    丁靖知道，此乃乌丸骑军正在赶来，并且即刻就要到达。

    丁靖不敢再在公孙月的交谈上耽搁时间，又见公孙月伤势严重，恐公孙月奔波中不能忍受。

    “得罪了！”

    丁靖向公孙月歉然低语一声，弄得公孙月不明所以，就在公孙月想要再问之时，丁靖却是对着公孙月脖颈处用力一拍。

    公孙月不及反应，正中此招，顿时只觉得脑际眩晕恍惚，继而昏迷晕倒。

    见公孙月昏迷，丁靖连忙撕裂身上干净布衣，用布条将公孙月小臂伤孔包扎完备。

    随后，又为公孙月换上皮甲护具，触摸着公孙月曼妙皎丽的身姿，丁靖却是没有一丝邪念，而此刻情况如此紧急，他也来不及想这些女色欲念。

    为公孙月换上皮甲护具后，丁靖连忙抱起公孙月上马，用衣服将公孙月捆缚在自己背后，双人一骑而行。

    “撤退！”

    见到身边羌骑尽皆换好皮甲护具后，丁靖也不再耽搁，当即大喝一声，领军向南面而去。

    虽然宝山的西面数十里地，就是右北平城，只要到了右北平城，乌丸骑军绝不敢再追击。但是丁靖可不敢去右北平，他乃并州军领袖，如今又来支援蓟城、进犯幽州，丁靖相信自己已经成了公孙瓒的眼中钉。

    若丁靖敢这样大张旗鼓的去右北平，就算他是去给公孙瓒送女儿的，恐怕公孙瓒也不会放过他。

    因此，丁靖只能向南而走，待逃出乌丸军的堵截追击后，亦可以绕道右北平回涿郡，如此又能救下公孙月，又能最大程度的保证自身的安全。

    ……

    不提丁靖带着公孙月的撤退跑路，却说右北平城外，却是张绣孤骑已经赶到城下数十米外。

    张绣看着右北平城门，见到城门守军把守严整，亦是不敢靠近。

    他虽是枪术、骑术精湛，有着北地枪王的名号，但是却与丁靖的胆大张狂不同，他可不会如此轻易的靠近右北平城的军伍，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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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公孙瓒出城

﻿    右北平城，公孙瓒府邸。

    一传令兵飞奔前来求见，焦急向公孙瓒禀报道：“主公，城外一骑厉声叫喝，言称东面出现大量乌丸骑军，似欲图不轨！此外，城外叫喊之人，还射来一支箭信在城门下”

    公孙瓒听传令兵话语，眉头一皱，有些疑惑乌丸骑军在东面做什么，右北平东面百余里的地界，可都是荒山野岭、少有人迹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村落给乌丸人打劫掠夺。

    “将箭信给我看看。”公孙瓒对传令兵喊道。

    传令兵闻言，立即将箭信递交给公孙瓒，此箭正是张绣射在城门下的，箭杆上绑着一根木条，而那在城外叫喊之人，也正是张绣。

    公孙瓒看着传令兵递来的箭信，发现这杆箭矢制作格外精良，箭簇是上等良铁打造，箭簇上甚至还打磨有倒钩，箭杆更是磨砂光滑，箭羽也是梳顺整齐，极大的提升了箭矢的射程及精准度。

    看着如此精致制造的箭矢，就连公孙瓒也有些叹为观止，如此箭矢，非朝廷正规军械器营能够打造。

    这等精造的箭矢，本来依靠并州器械营的技术是造不出来的，还好丁靖夺下了邺城，收编了冀州内最好的军械制造营。

    当然，最重要的是投靠丁靖的宋柯，他可本是袁绍帐下的器械官，亦是冀州最厉害、技巧最高超的器械工匠，对着弓箭的制造却是十分在行。

    公孙瓒心里的惊讶已是万分，连忙向传令兵问道：“那城外叫喊射箭之人呢？”

    “已经拨马离开了！”传令兵回道。

    原来张绣叫喊射箭传信完毕之后，便没有再在城外久留，他心中担忧丁靖安危，故而连忙撤马折返宝山，回去保护丁靖的安全。

    得闻传令兵话语，公孙瓒更是没有料到，此时再追询问已是来不及了。如此情况，公孙瓒只好将目光放到箭矢上绑着的木条上，想看看木条上到底留下何种讯息。

    公孙瓒将木条取下，却见木条上刻有几个字，正是“宝山、乌丸骑、战、白马义从”这几个字。

    “这木条上？是在说宝山有乌丸骑兵和我白马义从在战斗么？”公孙瓒看着木条，小声的嘀咕着，随即又看向传令兵，问道：“宝山附近可有我军在那里？”

    “并无！”传令兵立即言道，随即随扈想到了什么，言道，“不过今日早晨，小主带着一队白马义从去宝山祭奠扫墓了！”

    公孙瓒闻言一惊，心中顿时了然，最近的不利战事，让他都差点忘了，今日乃是她亡妻的忌日，按照惯例，他的独女公孙月，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去宝山为其母扫墓祭奠的。

    “莫非是月儿被乌丸人袭击了？！”

    公孙瓒顿时大惊言道，心中焦急无比，生怕公孙月出了危险，连忙准备调集白马义从随己出城，欲去宝山救援公孙月。

    此时，府内的公孙续，见到其父公孙瓒如此大张旗鼓，准备带着数千白马义从出城，还以为出了大战兵事，连忙找到公孙瓒询问缘由。

    “父亲，何故兴师动众？要如此纠结大军出城？！”公孙续连忙向公孙瓒问道。

    公孙续知道，此时他们北平军才打完幽州内战，刚刚折兵蓟城不久，如此着急动兵，实非明智之举。

    公孙瓒看向公孙续，焦急言道：“你小妹在宝山被乌丸人袭击了！”

    公孙续闻言亦是一惊，心中同样忧虑小妹公孙月，却又不像公孙瓒焦急到几乎丧失理智，在公孙续的认识里，乌丸人这几年，几乎被他们的北平军教训得低头臣服，他不理解乌丸人何故如此大胆，竟敢图谋自己的小妹，再得罪冒犯自军。

    “父亲，乌丸人突然进犯右北平，挺兵入宝山，而我军却是尚未发现，想必乌丸军的人数必定不多，最多数千人罢了。”公孙续思虑片刻后，立即拉住公孙瓒言道，“父亲无需尽领白马义从出城，只需带走三千人去宝山就足够矣。”

    公孙瓒听到公孙续的话语，心中顿时惊醒，立刻听懂了公孙续的想法。

    公孙瓒并非无知之人，他知道此时他的北平军依旧士气动摇，军心尚未稳定，若是调遣大军出城，必定引起全军惊慌，很可能就此让本就颓废的士气，变得更加不可收拾。

    料及此处，公孙瓒点了点头，拍了拍公孙续的肩膀，庆幸言道：“多亏我儿提醒，否则差点毁了我北平军！”

    言罢，公孙瓒立即前往白马义从大营，亲自领着三千白马义从出城向东，往宝山疾驰而去。

    随着公孙瓒领军出城，右北平内确实变得一片暗流涌动，各方势力皆在猜测公孙瓒领军出城的意图，一时间北平城内竟是掀起一股惶惶的情绪。

    此时右北平城内，唯有一人没有惊慌，反而却是惊喜无比，此人便是邢举。

    这邢举乃上谷乌丸众丘力居的养子，从小便被丘力居极力栽培，并将其放在汉家城池内长大。也因此，邢举的一举一动都和汉家男儿无异，正是如此缘故，邢举也成了丘力居在北平城内最大的潜藏势力。

    作为丘力居的养子，邢举自然知道乌丸人正在谋夺公孙瓒、谋夺右北平的计划，而他也早早得令，在这城中不下无数暗手人马，时刻准备配合乌丸军的行动。

    丁靖与张绣，在城门处见到的异常，也正是邢举的安排，邢举早已经暗地里买下了靠近各城门的无数商铺，并且在这几日内，藏兵准备在这些商铺中，随时准备行动。

    见到公孙瓒出城向东而去，邢举立刻让人快马加鞭出城向北，向百里外的乌丸人联军营帐而去，将公孙瓒出城的消息传给丘力居，请丘力居自己定夺。

    ……

    却说公孙瓒引军三千白马义从，出右北平城的时候，丁靖这边也陷入了战事麻烦之中。

    即便丁靖已经是小心谨慎，尽量避开乌丸人了，可依旧没能躲过乌丸人斥候的注意，还是被乌丸人给发现了。

    虽然丁靖等骑穿着乌丸骑士的皮甲护具，远远看去和乌丸人还是挺像的，但是无奈丁靖背后的公孙月目标太明显了。

    公孙月伤势严重，难以独自骑马奔行，因此丁靖只能将其绑缚在身后，二人一马而奔行。

    而乌丸人没能找到公孙月的踪影，自然更是警惕，待看到丁靖与公孙月一骑双人，在这个地方、这种时候，就让乌丸人不得不怀疑了。

    果然，丁靖等人还未跑出一里地，就有数十骑察觉到了丁靖等骑的疑点，便立即迎面向丁靖等骑而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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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杀伐

﻿    迎面而来数十骑乌丸军，丁靖等骑却是全然不惧，甚至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一丝异变。

    “前面的人停下！”迎面而来的乌丸骑军，尽皆呼喊道，让丁靖等骑驻马别动，接受他们的检查。

    丁靖等骑却是充耳不闻，依旧策马冲锋，并且手中兵器已经拿捏稳当，随时可以挥舞攻击。

    见丁靖等人没有停下的意思，这帮乌丸骑军也不再啰嗦，纷纷挺兵持刃冲来。

    一瞬间，双方兵马相交，激得尘沙滚滚，金戈之音遍天。

    只初次兵戈相接，丁靖等骑就似一把钢刀一般，戳裂了乌丸骑军的队形，这帮乌丸骑军虽然各个战力不俗，但是却没法挡住丁靖这等骁果骑军。

    直到丁靖似个没事人一般冲破乌丸骑军的队形后，这帮乌丸骑军却是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侥幸存活的人纷纷四顾，却发现自己身旁的同袍人数大减，能活下来的却不到一半。

    而反观丁靖这方，却是只损了两人，受伤的更是只有五个人不到。

    如此战果，全仰仗丁靖的悍勇，有丁靖冲锋在最前，他身后的羌骑只需跟着冲锋补刀就行，危险程度大减。

    “那是什么军队？”

    “是白马义从么？”

    “为首的先锋骑士好强，没有人能够挡住他一合！”

    “还追不追？”

    “追吧！我们人多，先拖住他们的步伐，等其他人到了就好办了！”

    “对对对，就算这支骑军再强，也挡不住我们人多势众！”

    被丁靖击穿的乌丸骑军幸存者，纷纷交头惊叹，皆不敢相信丁靖等骑为何如此强悍，心中的恐惧让他们不愿追击，但上司的死命令让他们又不得不追击。

    最后，还是自恃着己方此地的人数众多，这才压住了心中的恐惧，让他们追击纠缠了上去。

    此时丁靖等骑身后有乌丸骑军的追击，而这些追兵只是缓缓在后亦步亦趋，用箭矢骚扰纠缠不止，却是不全力追上来短兵相接的战斗。

    显然这些乌丸骑兵是被丁靖的正面战斗力吓怕了，不敢轻易进展，只好跟在后面十多步的距离，用弓箭袭扰。

    丁靖见这帮追兵如此猥琐，心中却是冷笑不已，这种牛皮膏药一般的纠缠，是丁靖最讨厌的，虽然不能对军伍造成多大的损失，但是却极度消磨军伍的精力和体力，因为军士必须时刻提防箭矢，注意力高度集中下，体力流失也将加快。

    丁靖突然右手举起虎齿戟，微微向右抖动，他身后的羌骑见状，知道此乃一道军令动作，尽皆明白了丁靖接下来的意图。

    随即，丁靖突然转马拐弯，半圆形绕了个一百八十度，竟是突然向后而去。而随行在丁靖身后的羌骑，亦是早有准备，纷纷跟着调转，凭借出色的马术控制，紧随在丁靖身后，无一人掉队。

    对于丁靖等骑的突然调转方向，追击的数十乌丸骑军，却是全然没有预料到，此时他们中的不少人，手里尚是把持着弓箭作射箭动作，近战兵器尚悬挂在马侧未动。

    没等这些乌丸骑军反应过来，丁靖却是已经领着骑兵杀至，手中的虎齿戟直接向前突刺，瞬间贯穿挑起三人落马。

    如此残暴的反击下，乌丸骑军的追兵纠缠队伍，不到一刻就被彻底全灭，数十人的队伍全部葬身在此地。

    解决完这些如同牛皮膏药一般的追兵后，丁靖向地面一扫虎齿戟，将戟刃上的血迹洒在地面，随即双目看向天空，却见太阳即将落下，心中预料，再过一个时辰，天就会黑了。

    只要等到天黑，视野受阻的情况下，丁靖等骑就可以不用担心乌丸人的追击了。

    就在丁靖看向天空，估算时辰的时候，又是一道道马蹄声传来，却是东西两面，又各有一支百人的乌丸骑军追拢而来。

    看着两支乌丸骑军将至，丁靖立即再次大喝：“众军，随我冲！”

    随着一声大喝，丁靖立即向东面而来的骑军正面杀去，其余羌骑亦是紧随其后，口中呼啸不止，似为这场即将到来的硬战而兴奋呐喊。

    有丁靖这等武力不下于北地枪王的主公身先士卒，领军而战，这帮羌骑亦是兴奋无比，并未因为敌人的人数众多、连绵不绝而恐惧，反而只觉得心中热血沸腾、求战激动。

    “铿锵~”

    “哐当~”

    “霹喇~”

    “噗通~”

    铁器交鸣、马蹄踏响、刀剑入肉、尸体落地，各种声音叠伏不停，不绝于耳。

    东面而来的乌丸骑兵，人数过百，并且各个能战善战，与丁靖之前所遇到的乌丸骑兵，却是十分不同。

    丁靖并不知道，这支百人骑兵，乃是丘力居的亲卫骑军，是乌丸人中精锐的精锐，除了各个武力不俗外，对战阵之道也有学习，因此他们彼此间也懂得配合行动，故而比之其余乌丸骑军要棘手许多。

    虽然察觉到了这支乌丸骑军的不同，但是丁靖却是依旧表情未变，手中的虎齿戟更是毫不留情，无情的收割着敢挡在自己面前的任何人影。

    丁靖的胯下战马，战蹄奔踏，而他手中的虎齿戟，亦是如旋风般舞动，三丈之内难有敌人活过两秒。

    舞动虎齿戟纵马奔行的丁靖，就如同一道死亡旋风一般，扫过之处，尽皆血溅八方，无人能挡。

    “挡我者死！”

    丁靖突然大喝道，声若洪钟，震得四周之人耳膜发馈，头昏脑涨。

    在这因丁靖暴喝声的恍惚间，只见丁靖再次横扫虎齿戟，戟刃荡开八方，直接将前方数骑尽皆扫成两截。

    如此血腥一幕，吓得周围乌丸骑兵尽皆胆寒发颤，更不敢再靠近丁靖。

    丁靖如此骁勇残暴的战斗力，弄得这支乌丸骑军顿生怯意，然而丁靖却是没有趁此机会突破逃跑，反而在这支乌丸骑军中左突右冲，掠杀着这支乌丸骑军，摧毁着他们最后的意志。

    就在丁靖在左突右冲，肆意杀戮的时候，西面的乌丸骑军也已经杀到。

    见到同袍骑兵被丁靖等骑冲撞杀戮，这支乌丸骑兵立即策马来援，参与到攻伐丁靖等骑的战斗之中。

    如此状况，敌军人数徒增一百，而丁靖这边，却是已经折损了十多人，人数悬殊差距下，丁靖等骑似乎就要折在这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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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血腥杀伐

﻿    又有一百乌丸骑兵加入战斗，丁靖却是依旧神色自若，面色坚定不变，全然不怕敌人的人数，所产生的巨大优势。

    丁靖无意撤退逃跑，依旧冲骑杀伐不止，他知道自己这方人数太少，而且他自己还是一骑双人，速度必是落后乌骑军。

    若是丁靖选择不攻而逃的话，绝对跑不过乌丸骑兵的追击，而且在落荒而逃中，还会坠了他的勇力杀气，将他这边本就因人少而低落的战斗力，下降得更加低落。

    最重要的是，这帮乌丸骑兵，虽是占了人数占优，单骑战力也的确不俗，但丁靖可从未将他们放在眼里。

    在丁靖眼里，这帮乌丸骑兵虽然单兵作战能力强大，但是他们的整体表现，却如同是一帮随意聚集的乌合之众罢了。

    就像是一帮长有利齿的土狗群。

    一堆土狗而已，就算它们的牙齿再锋利，丁靖也不会生出一丝怯意，更别谈落荒而逃了。

    “众军，随我杀！”

    丁靖再次大喝一声，手中虎齿戟仍旧挥舞转动，吞噬着一个个乌丸骑兵的生命。

    主公如此生猛能战，紧随在丁靖身后的羌骑士卒，虽只剩下十多人，却是人人更加奋勇，更加不要命的冲杀战斗。

    将卒齐心，皆不畏惧，誓死而战。

    如此情况，简直吓傻了这帮乌丸骑军，他们从来没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军队，从来没见过如此杀伐果决的军队，从来没见过将战戟挥舞得如此迅猛的人，从来没见过双人一骑却依旧可以灵动自如的人。

    数息间，乌丸骑军再次被丁靖等骑搅得混乱不堪，距离战斗中心的乌丸骑士，无一不是被屠杀殆尽，该丧命的丧命，该残废的残废。

    他们中，或被一击必杀，或被打碎脑袋，或被挑飞半空，或被砍成两截，或被削断手臂，或被打碎肋骨……

    如此血腥残暴的杀戮手段，皆是丁靖一人在施展卖弄，每一个杀人动作，虽然看起来恐怖震慑人心，但是却实在有些花哨过头了，就像是一场血腥盛宴般的杀戮表演。

    过多的额外动作，花式的转戟扭动，这样的行为，无疑是在白白浪费自己的力气体力，这些体力若是用在横兵杀伐中，不知道又可以屠戮多少敌人性命。

    丁靖不是白痴，战阵杀伐中，他也是从不会做任何花哨额外的动作的，他杀起人来，从来都是果断直接的。

    此时他之所以做出如此多的花哨杀人动作，就是为了让场面显得更加血腥残暴，用惊吓恐怖的杀人手段，以此震颤乌丸骑军的身心，最大程度的让乌丸人产生恐惧，击溃他们的心理防线。

    一时间，丁靖的周围，一片血腥残暴、到处血肉横飞、满天残肢翻滚。

    丁靖手里的虎齿戟旋风般转动，似绞肉转盘一般，将他的周围，变成了一处暗红的屠宰场。

    果然，有丁靖这般屠夫似的人物作先驱冲将，战场内圈、靠近丁靖的乌丸骑军，尽皆胆寒惊恐，纷纷向后远离丁靖，不敢靠近丁靖这个杀神屠夫。

    战圈内的人想往外退，战圈外的人却想往里冲。

    一时间整个战圈内的乌丸骑兵，由内至外的，仿佛成了一锅炸开的热粥。

    沸腾、爆裂、混乱无比。

    一时间，乌丸骑兵自相冲击、内外相撞者，可谓不计其数，死在自军同袍的冲击铁蹄下的，亦是不少。

    如此态势，令乌丸骑军自损极度严重，数十人丧命在自军兵戈铁蹄之下，阵型也是溃乱无比，无论乌丸军的百夫长如何指挥，依旧不能让众骑军解除混乱，恢复稳定态势。

    丁靖扫目望去，见到乌丸军的百夫长极力恢复军士稳定，甚至已经开始动手杀一些不听号令的士卒，以此威慑军心，欲让军阵恢复稳定。

    如此情形被丁靖看在眼底，丁靖岂能让那乌丸军百夫长得逞，破坏他震慑敌军、损灭其军阵的目的。

    而此时，丁靖也趁着他身边无人敢来攻击他，兵战压力骤减，运用这点空隙，丁靖决定解决掉那个试图挽回战局的百夫长。

    霎时，丁靖将虎齿戟插在地上，将腰侧披挂的弓箭取出，捻弓搭箭，一箭飞射而出。

    只见箭矢疾驰如风，瞬间飞出数十步，正中那乌丸军百夫长的咽喉，将其一箭射落下马。

    这下子，没了百夫长的指挥，乌丸骑军更是混乱无序，无人能够再次组建正规军阵攻势，向丁靖等骑杀来。

    乌丸军如此混乱不能自理，丁靖也没有兴趣留下继续和这帮溃兵战斗，那样只会是一场无聊的屠杀，此外丁靖身旁的羌骑也只剩下五骑，并且人人披伤受创，难再继续面对硬战。

    没有这帮狠勇的羌骑跟随协战，仅凭丁靖一人之力，也难再乌丸骑军队伍中无恙冲突。

    如此情况，丁靖亦不再此逗留，挑开两个拦路乌丸骑军，便向南突围而出。

    此时，剩下的一百多乌丸骑兵，见到丁靖已经成功策马突围，飞奔向南而去，众人尽皆面面相觑，不知是否要追？

    只怪丁靖的残暴武力、悍勇杀戮，实在令这帮普通的乌丸骑军已经心肝颤抖，几乎丧失拿刀的勇气。

    见到丁靖扬长而去，这帮乌丸骑军却是没有不甘气恼而追击，反而是立在原地相望，心中微微留下了一丝庆幸安定。

    ……

    半个多时辰后，汇集在宝山附近的乌丸军终于集合完毕，竟汇聚出骑军七百、步军一千，将近两千人的军队人马。

    如此兵力，若是追击丁靖，则丁靖必定无可能逃脱，绝对丧命在此。

    只可惜此时，天色却是已经入夜。

    在黑夜里，人和马的视野都会受阻，难以向南快速追击，甚至有迷路的危险，追上丁靖等骑的概率，几乎为零。

    这等不利情况，乌丸人也没有办法，只能放弃追击丁靖及公孙月，准备向北回返驻地。

    可不料就在此时，一支骑兵大军却是浩浩荡荡的从西面而来，恰好正面与这支乌丸骑军遭遇相见。

    这支由西而来的骑军，正是公孙瓒所领而来的三千白马义从，此来宝山就是为了救援公孙月。

    当这支宝山的乌丸军队，看到白马义从到来之时，顿时惊骇万分，立即列阵对抗以待。

    公孙瓒见到宝山果然有大量乌丸军在此，又见乌丸军中多有战斗痕迹，似刚刚才发生一场小规模战斗。

    如此情形，令公孙瓒顿时暴怒万分，认为这支乌丸军，必是与公孙月的护卫白马义从交战过了，而结果不用想，他公孙瓒也能够料到，想必公孙月已经被这帮乌丸人俘虏或是斩杀了。

    总而言之，公孙瓒知道自己的女儿必定已经不妙，心中岂能不会愤怒，而暴戾的公孙瓒从来不会抑制自己的愤怒，一言不合，直接挥兵冲击而出，向这些乌丸军冲杀而来。

    而这些乌丸军，又怎能挡住暴怒的公孙瓒，挡住这锋锐的白马义从。

    在公孙瓒的冲击之下，乌丸骑军如同面团一般，被揉拧成各个行状，规整的军阵也被割裂成数个小块，整支军队被白马义从肆意的冲击屠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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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醒啦，吃点东西不？

﻿    此时宝山下，借着微弱的火把光焰与暗沉的月光，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与乌丸军，便在这灰暗的夜里，交相杀伐，并且白马义从至始至终，都占据着绝对的碾压优势。

    这支乌丸军，人数不如白马义从，战斗力也不如白马义从，甚至其中不少人还不懂得如何夜战。而白马义从一方，却都是沙场老兵了，这种夜间遭遇战也遇到过几次，因此并无任何不适反应，冲锋杀伐的战力，与白日战相比，也仅仅只有一点微末差距罢了。

    很快的，乌丸军就像是被砍瓜切菜一般，被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彻底击溃，对这帮异族人，他公孙瓒绝对是没有任何仁慈的，杀起人来、砍起头来，全然没有一丝手软怜悯。

    “留下点活口！”

    直到乌丸军仅存百人不到之时，公孙瓒才下令停止进攻。

    公孙瓒驱马走到这帮残存乌丸军身前，见到每个乌丸军尽皆身体颤抖不已，大多人的胯下，更是屎尿横流，显然是被白马义从毫不留情的屠杀而吓破了胆。

    看着乌丸军如此狼狈不堪的样子，公孙瓒依旧面色冷寒，双目直射杀气，厉声喝问道：“我女儿呢？！”

    随着公孙瓒的一声怒喝，这帮乌丸军更是吓得屁滚尿流，纷纷跪地颤抖求饶，甚至有人直接吓得昏死过去。

    “我女儿呢？！”公孙瓒再次厉喝一声。

    乌丸军依旧颤抖不已，不敢回应公孙瓒，如此情况，令公孙瓒更加愤怒，恨不得将这帮猪猡立即诛杀，免得在此碍眼。

    眼看着公孙瓒就要失去最后的耐心的时候，颤抖的乌丸军中却是突然走出一人，此人虽然已是惊恐的面色苍白，却是双目清明，似还有一点冷静思绪。

    这个乌丸人却是与其他乌丸人不同，在下午的时候，他亦随军和丁靖等骑刚刚战斗过，是丁靖花式屠杀的最直接见证者，因此虽然大军被白马义从屠戮得只剩百人不到，他却是依旧尚能保持思绪之力。

    “你有话说？！”公孙瓒看向出列的乌丸人，厉声喝道。

    那乌丸人闻言后，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镇定，语气也尽量平和有序，言道：“您就是白马将军吧！令爱的下落，我确实知道。”

    “我女儿在哪？！”公孙瓒闻言一急，瞠目看向这乌丸人，大声叫道。

    这乌丸人见丁靖如此焦急，心中却是一喜，连忙求道：“若我言明，请白马将军免我一死！”

    “可以！”公孙瓒想都没想，直接同意道。

    听公孙瓒如此回答，这乌丸人顿时惊喜万分，连忙将公孙月被丁靖救走的事情，全部向公孙瓒述说清晰。

    公孙瓒听完后顿时一惊，虽从这乌丸人的表情来看，公孙瓒知道他没有欺骗自己，但是公孙瓒却是依旧难以相信，竟有人能够领着三十骑就突破数百人的乌丸军追击，这种情况，就算是他公孙瓒领着白马义从，也绝对办不到。

    “你是说，我的女儿被一支不明骑军就走了？”公孙瓒再次看向那乌丸人，厉声问道。

    这乌丸人当即点了点头，眉目肯定的说道：“必不敢欺瞒白马将军！”

    最后，公孙瓒依旧对这个乌丸人的话，选择半信半疑，不过公孙瓒也维持了自己的承诺，放过了这乌丸人一命，至于其余的乌丸军，统统被公孙瓒下令诛杀，一个不留。

    而清理完这些乌丸军后，公孙瓒立即分兵两部，一部由其副将统领，以宝山为中心展开搜索，试试能否找到公孙月的踪影。

    另一部则是公孙瓒亲自统领，继续连夜向南追赶搜寻，看看是否正如那乌丸人所言，他的女儿真的被一支不明骑军带向南面而去。

    此时，公孙瓒及其白马义从不知道，宝山后的一处山丘里，正藏伏着一骑，并将白马义从的一举一动全部看在眼里。

    这骑便是张绣，原来张绣往右北平传递完消息后，就立即驱马往宝山返回，当他回到这处藏匿之地的时候，却是已经不见丁靖等人。

    一开始，张绣还以为自己往右北平送信的这段时间内，丁靖遭遇了不测呢，而当张绣看到此处藏匿山丘的一出显眼大树下，却是刻有几个字符。

    这上面的字符乃并州军传信的秘密符号，每个符号对应一个简单的意思，与正常文字综合运用传信的话，就算信件被劫住，敌人短时间内也看不懂、猜不透信件上的内容。

    张绣看着树干上只有三个符号，知道它们分别代表着“安全”、“西面”、“回去”，连在一起的大概意思就是在告诉张绣，他丁靖安全无事，不必张绣担心，让张绣自己向西面的涿县撤返。

    意会丁靖留下的字符意思后，张绣也顿时放心，便不再在这宝山停留，立即拨马向西而去，驱马返回涿县与丁靖会合。

    ……

    此时右北平南面的某处荒野山林里，却是一个火堆正燃燃烧着，火堆里烧烤这数只肥美的野味，火堆旁还坐着、或躺着数个人，正在微微闭目休息。

    这帮人正是丁靖等人，他们甩脱掉宝山的乌丸骑军之后，却是快马加鞭的向南而奔。

    而在向南奔行二十多里后，丁靖却是又改变方向，转而向西前进，直到奔行数个时辰，临近子时的时候，丁靖才下令下马休息。

    一路上除了逃奔外，丁靖也没有闲着，趁机射杀捕猎了一些飞鸟和野兔，故而现在火堆上，还残余留有一些未吃完的烧烤野味。

    吃饱喝足，丁靖也立即侧卧在火堆旁休息，尽可能的恢复着体力，以保持自己时刻拥有充足的体力、战力。

    就在丁靖闭目休息的时候，丁靖却是听到了一阵裂嘴轻嘶声，似有人扯动伤势而发出的呻吟声。

    丁靖立即惊醒，看向自己的不远处，正见到平躺在那的公孙月，正侧过头来看向自己，双目瞪得老大，显得又黑又亮。

    看到公孙月苏醒，丁靖心中也不由一喜，起身看向公孙月，微笑道：“醒啦？要不要吃点东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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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喂食公孙月

﻿    刚刚苏醒的公孙月迷胧着双眼，此时的她状况十分不好，白日间的奋力厮杀，以及手臂洞穿伤等各种伤势，让她的身体真的疼痛不已，稍微动一动就会拉扯伤势，疼得她直打哆嗦。

    虽然身体的状况十分不好，莫说是一女子，就算是一青年壮汉，遇到如此疼痛的伤，都会坚持不住而哀嚎呻吟不止。

    但是公孙月却是时刻忍着，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痛苦，尽量使自己的神色如常，好似没事人一般的样子。

    可丁靖却从她那额头上不断滑落的冷汗中，知道她此时的不适与疼痛，见公孙月如此强定自若的面色，就连丁靖也不得不叹服她的毅力不凡，果然是女中豪杰般的存在。

    “不愧为白马将军的女儿，果然是有些不凡！”丁靖看着公孙月的脸，由衷的赞叹道。

    公孙月被丁靖如此般夸赞，她的心中却是没有一丝高兴，反而戒备深重。

    公孙月仔细的打量着丁靖，眼神里满是疑惑与凝重，终于缓缓张口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也许是身体伤势过重、失血过多的缘故，也可能是白日大战杀伐却到此时还未食饭的缘故，公孙月的状态极度虚弱，就连说话的声音也细弱蚊吟，难以听清。

    而丁靖的听力经过不断的训练，他的听力极为过人，尽管公孙月的说话声细弱游丝，但是丁靖却依旧可以听得清楚。

    不过丁靖却是假装听不清的样子，双目看着公孙月，微笑言道：“说话都这么虚弱，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吧，一会儿我自会告诉你我的身份。”

    公孙月听到丁靖话语，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现在这种状态，真的不适合交流谈话，只好点了点头，顺从了丁靖的话语。

    此时她公孙月重伤在身，面对丁靖这些精卒壮汉，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公孙月知道，对于现在的她，她也只能选择信任眼前这帮人。

    至少眼前这帮人，没有在她丧失行动力的时候，趁机对她施行***仅从这点来言，公孙月便觉得丁靖等人还算良好，绝非穷凶极恶之徒，虽然丁靖等人在和乌丸军战斗的时候，穷凶极恶、残暴狠戾到了极点。

    见公孙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丁靖也神色一松，连忙将早已准备好的肉汤和烤肉送到公孙月面前。

    为了顾及公孙月的伤势，防止公孙月因过力咀嚼烤肉而拉扯伤势，丁靖还将烤肉切成了碎末状，也让公孙月方便吞咽一些。

    这般的细节，自然被公孙月看在眼里，她亦能心领神会，有些莫名的看向坐在自己身前的丁靖，却发现丁靖的面庞极为刚毅，但脸上的神态却极度亲善。

    “吃吧！我的烤肉技术还不错，味道挺好的！”丁靖看着公孙月笑道。

    公孙月又将目光放回食物之上，相隔一尺多的距离，依旧能嗅到淡淡的肉香味。

    闻到如此香味，公孙月果然觉得肚子饥饿无比，连忙伸头噘嘴，想要啃咬吞咽食物。

    可这般动作，再次扯动公孙月身上的伤口，疼得她不禁轻嘶呻吟，如此疼痛之下，根本别想自行吃东西了。

    见公孙月如此行动不便，丁靖实在看不下去了，将食物夺过来，找了两根木枝洗干净当筷子，夹起一点肉末，小心翼翼的喂向公孙月。

    食物送到嘴边，公孙月却有些疑惑而羞涩的看着丁靖，她实在不能理解面前的男子为何如此，竟会如此不厌其烦、不计尊卑的侍奉自己。

    可就是如此疑惑不解的同时，公孙月的心中却有些微微悸动，心中某个弦像是被撩了一般，小鹿乱撞的心跳厉害。她的目光再次看向丁靖，却见丁靖微笑祥和的表情，似乎一点也没有介意耐烦的样子。

    看着丁靖这坚毅却亲善的面庞，公孙月更是面色泛红，也不知是伤势导致的气血上涌，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

    犹豫了许久，公孙月也不再多想了，只好张口接受丁靖的喂食，二人一个张口、一个伸筷，一个喂、一个吃，竟是毫无抵触隔阂，配合的天衣无缝、自然无比，似乎二人本就经常如此喂食。

    之所以喂食场面如此自然，一点手足无措的意外也没有，并不是因为丁靖和公孙月二人心有灵犀，而是丁靖的喂食技术极好。

    正如丁靖所言，他的烧烤技术不错。

    而真实情况却是，丁靖的制作食物的技术不错，虽然不如名师大厨的烹饪花样多，但是一些家常野餐，丁靖却是十分在行。

    不止是做饭的技术过人，丁靖在照顾人的经验和技术上，也格外在行，若是脱下军装，换上礼服的话，丁靖就是一个完美的私人侍者。

    前世虽作为一个特种兵，但丁靖在伺候人的这项副业上，竟然也如此不凡，这一切都因为前世的那场间谍行动，至于那场行动为何，今生的丁靖也无意再去回顾。

    就这样，不到一会儿，公孙月竟然吃下一大碗的肉沫，连肉汤都喝了小碗，如此之后，她才彻底的心满意足。

    吃饱喝足后，公孙月终于恢复了一些气力，身上的疼痛感也减淡了许多，面色也微微红润，状态表现良好。

    “多谢搭救！”公孙月感觉自己恢复了一些，连忙向丁靖轻声感谢道。

    丁靖微微点了点头，神色却是依旧自若镇定，言道：“谢我那些战亡的兄弟吧，是他们的牺牲才救出了你。”

    公孙月闻言一愣，对丁靖的话语有些触动，似乎也想到了那些护卫他的周虎等白马义从，为了保护她，这些英勇的战士都牺牲了。

    想到此处，公孙月的心中不禁一悲，脸上的神色也伤感了许多。

    不过公孙月并非寻常女子，不会因此而沉沦神伤，却是快速的恢复镇定，看向丁靖问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何故要救我？”

    “哦，忘了自我介绍了！”丁靖闻言道，脸上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我的名字你兴许听过。”

    “我叫丁靖，从并州而来，因为我的武力强悍，仿若猛虎之般，故而世人称呼我为并虎！”

    在向公孙月自我介绍的时候，就连丁靖亦是有些自豪，想不到自己年纪轻轻，竟已是如此人物了。虽然丁靖知道自己两世为人，实际年龄和见识本就不同，但是依旧不妨碍丁靖对现在的自己，感到深深的自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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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心思紊乱公孙月

﻿    听着丁靖得意洋洋的自我介绍，公孙月直视打量着丁靖，她那英武的脸上，表情可谓是极度精彩，小小的脸庞上，兼具带有多种不同的表情。

    惊讶、疑惑、崇拜、愤怒……

    各式各样的表情，同时出现在公孙月的脸上，几乎要让公孙月的小脸，纠结成一股扭曲之状。

    看着公孙月一脸奇怪诡异的表情，丁靖竟有些心底发憷，连忙说道：“我的自我介绍应该没什么问题吧，都是根据真实情况述明的，虽然听起来的确很是不凡，但也没离谱到不可能的地步，你为何听完后会是这种表情？”

    “还有，你这表情是怎么做出来的？一张脸竟然可以同时做出这么多表情，你是千面郎君么？”丁靖又不禁调笑道。

    对于丁靖的胡言乱语，公孙月没有一丝理会，而是直视着丁靖，再次认真求证般问道：“你真的是并虎丁靖？”

    “诶，千真万确，身份问题上，我也没必要骗你。”丁靖如实言道。

    果然，听到丁靖肯定的回答，公孙月的神色过了许久后，才彻底的稳定下来。此时的她，心绪可谓百感交集、千变万化，在丁靖自我介绍之前，她也猜测过丁靖等人的身份。

    在被丁靖等骑解救的时候，公孙月就一直在观察，他发现除了丁靖之外，这支骑军队伍中，全部都是异族人。

    虽然丁靖手下的羌骑士卒基本都是汉人打扮，连发型、谈吐都依照汉军规格，从外貌上看，和汉军简直毫无差别。可是外貌容易改变，但是这些羌骑士卒的种族特性，短时间内是很难改变的，打架冲锋的时候喜欢大喊大叫，说话的时候有蹩脚口音，这些都是羌骑士卒中的常态。

    也因此，让公孙月洞察了丁靖身边随骑的身份，知道除了丁靖之外，其他骑士应该都不是汉人，而是汉人打扮的异族人。

    正是这一发现，让公孙月以为丁靖等骑乃外族骑兵，至于丁靖等骑的身份，公孙月一开始猜测他们是鲜卑人，或者是匈奴人，而且认为丁靖等骑是匈奴人的可能性极高。

    在公孙月的认知中，异族中能够打败乌丸人的骑军精锐，整个幽北草原，也就只有匈奴和鲜卑了，而匈奴军中，也是唯一允许有汉人为夫长指挥的异族。

    毕竟匈奴和汉族打打和和数百年，对彼此的了解程度最深，对彼此的认可也最深，而自数百年前的南匈奴归附汉家后，让汉人为军将的情况也更加常见了。

    可让公孙月万万没想到的是，面前解救自己的人的身份，竟然是堂堂的并州牧、安北将军。

    除此之外，丁靖还兼任着不被朝廷承认的冀州牧，是当世少有的跨州连郡、带甲数万的一方割据诸侯，名气之响亮，已经是不下于袁绍、袁术、曹操、公孙瓒等这帮领袖豪杰了。

    对于丁靖这个名字，公孙月也不止是听过而已，她不明白一个和自己年纪相若的人，为何会有如此瞩目不凡的成就。因此在私底下，公孙月还偷偷搜集过丁靖的事迹情报，在她的小小认知里，丁靖这个名字就代表着青年英杰、文武双全的意思，而这只闻其名、不见其身的丁靖，一度曾是公孙月魂牵梦绕的幻想对象。

    好似这世间能做到顶天立地的男子，除了其父公孙瓒之外，也就只有这并虎丁靖了，甚至连公孙月从小崇拜的兄长公孙续，与丁靖这个不及弱冠的诸侯一比，也变得平凡不堪了。

    可是自从公孙瓒折戟蓟城之后，公孙月对丁靖的态度就变得微妙了

    公孙月从兄长公孙续那里知道，自家军队之所以折戟蓟城，除了被异族降卒坑了一把外，最重要的就是并虎丁靖引军入幽了，并且打败了进攻涿县的田豫，已经成功占领了大半个涿郡，兵锋直指幽燕心腹，令公孙瓒不得不引军暂退回渔阳、右北平一带，恢复元气再作计较。

    公孙月不是不懂局势的寻常女子，对于丁靖引军入幽的目的，她自是看得明白，他知道丁靖引军入幽，毫无疑问是来吞并幽燕的。

    而她也知道自己父亲公孙瓒的性格，是绝对不会退让幽州，更不会臣服丁靖的，因此双方必是仇敌对手，兵戎相见、不死不休，方是结局。

    只是现在幽州刚刚内战，外加蓟城折戟之后，公孙瓒粮草不足、军心动摇，没办法在丁靖尚未在幽州站稳脚跟，趁着丁靖兵力不足的时候，驱赶攻伐丁靖。

    当然，丁靖也是同样的情况，他现在只有三千轻骑入幽，大军辎重等都还不够，战斗力难以坚挺保持，亦是不敢和公孙瓒开打。

    也因此，双方好似默认商量好了一般，彼此都在保持克制，皆无短时间内动兵出手的迹象，只是互相遍布眼线斥候，相互提防刺探，以备来日战事。

    正是和丁靖有如此敌对矛盾，公孙月的心底仿若天地之变，她难以接受心中的憧憬之人化作敌寇之人的转变。而最令公孙月难以接受的就是，眼前解救了自己的家伙，竟然就是犯境幽燕的丁靖。

    此时的她，心绪若癫，她不知道丁靖解救自己的真实目的到底是为何，是想要用自己逼迫其父公孙瓒么？

    想到这里，公孙月更是心痛难受，原来救命恩人的真实目的，竟然是要利用自己，这种认知的转变，让公孙月坚毅的脸上，变得满是伤感起来。

    “为什么救我？是想要用我来作人质，威胁我父亲么？实话跟你说，我的父亲绝非柔弱顾忌之人，绝不会因我而受你挟持的！”公孙月看着丁靖，收起了脸上的伤感，面色坚毅的言道。

    丁靖听到公孙月的狠话，却是眉头一皱，对公孙月对自己的叵测十分愤怒，口气亦是冷淡言道：“你这话是何意！是觉得我丁靖会用挟持女人的手段，来谋夺成功胜利么？！”

    “实话告诉你，我来幽州，确有收服幽燕之意，公孙瓒也是我入幽的敌人之一。”丁靖再次说道，只是脸色不再祥和，口气不再亲善，“我知道若要夺取幽州，若要打败公孙瓒，不会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正面兵战、阴谋阳谋等，我也自会无所不用其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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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乌丸军在行动

﻿    “但是我要告诉你，我丁靖虽然不拒绝阴险手段去取得胜利，但是我绝不接受用卑劣手段去取得胜利，尤其是用妇孺老弱去挟持他人，此事若为，则我非人！”

    听着丁靖一连串的话语，公孙月的表情再次惊变，看向丁靖的眼神也更加莫名、更加深邃。

    ……

    右北平城北面百里外，丘力居的联军大帐。

    丘力居的手里正端详着一封书信，此信正是右北平城内藏伏的邢举送来的，信上将右北平的惶惶态势，以及公孙瓒领军三千出城向东一事，统统详细的书写明了。

    丘力居看完邢举送来的书信，心中又惊又喜，连忙呼唤左右，言道：“快去将难楼、乌延、苏仆延等三位首领请来，我有要事商谈！”

    不一会儿，难楼、乌延、苏仆延等三位乌丸首领，相继得传入帐。

    苏仆延入帐后，直接看向丘力居，面色很是不悦，言道：“乌丸大人，此时已是入夜，何故打搅我等休息，召集我等前来？”

    对于苏仆延的不悦态度，丘力居心中微微不喜，觉得苏仆延有些过于斤斤计较，但是却不好斥责苏仆延，只好用威严的口气，言道：“这用兵之事，本就无形无准，深夜议事也是常态，又何必如此计较在乎？”

    苏仆延被丘力居如此一说，心中亦是清晰明白这个道理，便不再发作牢骚，沉稳坐在一旁。

    安抚了苏仆延之后，丘力居看向乌延，问道：“乌延，我让你派人去宝山伏击捉拿公孙瓒之女，此事办得如何？”

    乌延闻言立即站起，有些面色凝重的说道：“乌丸大人，我已经安排三千军马伏匿在宝山，若公孙瓒之女前去宝山祭拜，其必是插翅难逃！”

    “可是我白日一天的等待，都未见到宝山伏军归来，也未收到宝山伏军的回信。”乌延继续说道，“不过乌丸大人不要担心，我已派出斥候前去宝山探究情况，再过半个时辰，应该就有消息传回！”

    听到乌延的话语，丘力居点了点头言道：“乌延，你在宝山安排的人马，可能已经遭遇不测了！”

    “乌丸大人，为何如此说？！”乌延皱眉不解问道。

    丘力居将邢举的密信传给帐中三人浏览，一边又言道：“我已获得信报，今日下午傍晚，公孙瓒引三千白马义从出右北平城，向东面宝山而去，想必就是为了救援其女，乌延你在宝山藏伏的人马，极有可能遭遇了公孙瓒的军队，故而至今未有消息。”

    “那现在怎么办？若公孙瓒女儿不在我军手里，我等怎么挟持逼迫公孙瓒出城？！”苏仆延大声叫道，显得格外焦急。

    对于苏仆延的焦急疑问，丘力居简直有些无语，心中觉得苏仆延真是一个实在的蠢蛋，脑子竟然如此不堪使用。

    “苏仆延，你是痴蠢了么？！”不等丘力居说话，倒是一旁的乌延率先对苏仆延喝道。

    他乌延知道自己在宝山藏伏的人马，肯定已经被公孙瓒歼灭了，因此乌延的心情十分不好，又听得苏仆延问出如此蠢笨的问题，乌延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才忍不住呵斥苏仆延。

    苏仆延被乌延怒斥，本就易怒的他，亦是暴怒不止，抬目怒视乌延，叫道：“乌延，你敢骂我！”

    “好了！帅帐乃议事重地，不是你们喧哗骂架的地方！”

    就在乌延和苏仆延就要动手开打的时候，丘力居却是看不下去了，及时出言喝道，这才压住二人火气，不至于让二人在议事军帐中拳脚互搏。

    劝住二人之后，丘力居继续言道：“我们埋伏宝山，就是要捉拿公孙瓒的女儿，苏仆延你应该知道我们这么做的目的吧？”

    “捉住公孙瓒的女儿，就能以此为要挟，让公孙瓒出城来救，我们也好与公孙瓒野外交战，用人数优势打败他的白马义从。”苏仆延直接说道。

    听到苏仆延的回答，丘力居点了点头，又言道：“那现在公孙瓒是不是已经出城了，我们是不是可以不再需要用他女儿为要挟，现在就可以引兵去宝山攻打他？”

    听到丘力居的话语，苏仆延这才顿悟，脸上瞬间泛红一片，为自己的反应思绪之缓慢，也感到了一丝羞愧。

    见苏仆延似乎认清了现在的情势状况，丘力居也不再和他多说，继而看向帐中三人，言道：“公孙瓒在傍晚时分引兵三千正前往宝山，按照路程计算，当他到达宝山的时候，天也已经黑了，我猜公孙瓒必不会再夜里行军归城，定会在宝山修整扎营夜宿。”

    “如此，我军现在倾大军前往宝山，可在半夜时分将其包围，届时我等可凭借人数优势，彻底蚕食吞灭他的白马义从，而他公孙瓒也必定葬身在宝山。”

    “只要公孙瓒一死，则整个右北平，不，是整个幽州，必定瞬间混乱，没有人再敢阻我大军威风，整个幽州也将成为我等的囊中之物，任由我等肆意劫掠！”

    丘力居极为激动的说道，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踏马纵横幽州的场景，竟是连面色也潮红不已，显得极为兴奋。

    不止是丘力居，帐中的另外三人也各自激动不已，就连乌延也忘却了自己帐下数千人马的安危，亦是极为兴奋激动。

    “乌丸大人，现在帐中可用人马只有三万，其他各部的军马，还有鲜卑人的兵马，尚在北面数十里缓缓而来，光凭我们能够诛杀公孙瓒么？”就在此时，难楼却是有些担忧的问道。

    听到难楼的话语，苏仆延却是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嘲弄笑道：“难楼，你们北谷乌丸众是被公孙瓒打怕了么？竟然如此胆小懦夫，简直是我乌丸族的耻辱！”

    难楼被苏仆延嘲弄，顿时心中气急，怒目圆瞪，一拳打向苏仆延，口中骂道：“匹夫，找死！”

    难楼一拳打来，苏仆延却是右臂一展，一把手将难楼的拳头握住。

    而难楼毕竟武力气力不如苏仆延，拳头被苏仆延擒拿住，竟是用尽力气也难以挣脱。

    “你二人若再闹，休怪我丘力居不讲情面！”见二人打起来了，丘力居再次拍案大喝，并且双目直视苏仆延，喝道，“苏仆延，你若再挑衅盟友，就请退出这次联盟！”

    “不敢！”

    见丘力居发火，苏仆延、难楼二人立即收手，禀手向丘力居道歉。

    丘力居见二人安定，又将话题引回，言道：“公孙瓒虽英勇，其帐下白马义从虽是精锐强军，但是毕竟只有三千人，而我军此时可用兵三万，十打一的情况，谅他公孙瓒就算是三头六臂，也要枭首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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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公孙瓒冲阵

﻿    天明。

    公孙瓒向南搜索一夜无果，找不到公孙月的一丝身影，亦找不到任何骑队奔行的踪迹，一切只怪丁靖的反追踪能力的强悍，将奔行痕迹几乎全部抹去隐藏，在天黑入夜的情况下，就算是白马义从中的精锐斥候，也难找到一点蛛丝马迹。

    一夜搜寻无果后，再加上公孙瓒的行军粮水也没带足，只好撤回宝山，看看留在宝山的队伍，有没有什么发现。

    若是宝山也没结果的话，公孙瓒只能先引军撤回右北平，再做更全面、更大范围的搜寻行动。

    料想如此，公孙瓒立即引军退返宝山，当抵达宝山的时候，眼前的场面却让公孙瓒一愣，继而又令公孙瓒愤怒不已。

    此时的宝山，刚刚发生了一场大战，留在这里的一千五百白马义从，在凌晨天刚刚拂晓的时候，突然遭到乌丸军的袭击。

    还好这些白马义从素来训练有素，在徒遭袭击的时候，他们的反应也极为迅速，纷纷挺兵上马反击。

    可惜，却是无奈袭营的乌丸军人数实在众多，足足有上万人参与最直接的进攻，这帮白马义从人数太少，又无公孙瓒这个军魂在，根本难以抵抗，只好向宝山上撤退，用山势之险，来阻击乌丸人的进攻。

    袭击白马义从的乌丸军，正是丘力居统率而来的，足足带来了三万多的人马兵力，力图将宝山的白马义从和公孙瓒彻底葬身于此。

    此时，指挥大军攻打宝山的丘力居，还以为公孙瓒就在宝山中的白马义从中，见白马义从被困宝山难以逃脱，丘力居等一干乌丸首领，更是兴奋异常，皆以为胜利就在眼前。

    但是丘力居绝不会想到，真正的公孙瓒并不在宝山之上，而是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出现在了包围宝山的乌丸军身后。

    公孙瓒引军来到宝山，正好看到数万大军将宝山围得水泄不通，他留在宝山的一千五百名白马义从，亦是被困在宝山之上，正被乌丸军连连进山攻伐，眼看着已经到了存亡之境。

    此时，公孙瓒的身边只有一千五百人，而且连夜通宵搜寻未睡，体力和战力都有些下降。

    兵力的巨大悬殊，体力的巨大流失，若公孙瓒及其白马义从，此时领军杀入宝山，救援被困在宝山的同袍，不但成功率极低，甚至有可能将公孙瓒这帮人，也一起搭进去。

    但是公孙瓒怎可能放弃宝山上的一千多同袍，不管他们而引军撤退逃跑么？

    这是不可能的，作为白马将军，作为公孙瓒，他不会放弃自己的同袍！

    放弃同袍、独自逃跑，这是不可能的，一辈子都不可能！

    更何况宝山上被困的还是他亲自组建的白马义从，那是和他公孙瓒同生共死，对他公孙瓒最尊敬仰慕的儿郎，若他放弃这些人不管，他公孙瓒又有何面目存于世间！

    “众军随我杀！救出被困的兄弟们！”

    公孙瓒突然大喝一声，亲自担当军阵前锋，全军呈锋失之阵，向着包围在宝山之下的乌丸军冲杀而去。

    公孙瓒引着一千五百名白马义从呼啸而来，宝山下的乌丸军全然没有预料如此，一时间难以变阵阻挡，竟让公孙瓒从后方突破阵型，将乌丸军的阵伍搅得翻天覆地、混乱万分。

    乌丸人已经够谨慎了，在攻打宝山上的白马义从之时，丘力居已经命令无数斥候向西侦查，防备右北平城出军来救宝山。

    但是令丘力居绝想不到的是，西面没有汉军来救，而是从南面会有一支军队攻来，直插他包围之军的后方。

    而且这支军队，还是由公孙瓒带领的白马义从，一支仿若噩梦一般的军队。

    “公孙瓒来了！”

    “公孙瓒来了！”

    一时间，乌丸军中嚎叫不止，哀鸿遍天，诸多的军卒竟然被公孙瓒的一千五百铁骑，冲踏得毫无还手之力。

    此时的乌丸军中，自相践踏者，逃跑怯战者，不可胜数，眼看着过万人的乌丸军伍，竟然就要被公孙瓒的一千五百人给击溃了。

    就在这时，位于指挥帅阵的丘力居亦是见到了公孙瓒的军锋，看着公孙瓒白马白袍白枪，冲锋在军阵最前头的样子，丘力居脸上的表情也绷不住了，此前的即将成功的喜悦，也从脸上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解与惊恐。

    “什么情况！？公孙瓒不应该被困在宝山之上么？为何会从南而来，袭击我军后阵！？”丘力居大吼着，惊得帅阵周围上下，皆不敢言。

    丘力居的惊怒之状，亦是影响到了帅阵上下，所有人的表情都显得十分害怕，唯恐公孙瓒引兵冲杀而来。

    好在丘力居为主多年，当看到自己的情绪即将影响到整个大军的时候，丘力居连忙让自己恢复冷静，脸上的表情也尽量控制的镇定自若。

    丘力居看向身侧的从子蹋顿，立即言道：“蹋顿，你带三千我族精锐勇士，必须拦住公孙瓒，不能让他再在大军中肆意纵横了！若拦不住公孙瓒，稳不住大军阵脚，你提头来见！”

    “儿将领命！”蹋顿立即言道。

    丘力居知道，此时自己的大军没有防备，被公孙瓒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冲击，若再不阻止公孙瓒，则大军必定崩溃混乱。唯有趁着大军自溃之前，让一支精锐部队前往阻击，扼制公孙瓒的军锋冲势，先稳住大军阵脚后，则胜利还在他丘力居的手中。

    见蹋顿领命引兵而出，丘力居心中的担忧还未完全淡去，又看向宝山方向，随后对着乌延下令道：“乌延，你是右北平乌丸众的首领，对这宝山地形比我们熟悉，我现在更担心宝山上的白马义从，会趁着公孙瓒搅乱我军围山军阵的时候，配合夹攻我军。”

    “乌延，我让你去接替攻山的兵权，由你统帅八千勇士，给我全力攻打宝山，以攻代守，你可是能够做到？！”丘力居看着乌延，威严的问道。

    乌延立即出列点头领命，不敢耽误一丝时间，连忙上马往前军而去，接替攻山指挥职责。

    见乌延骑出帅阵，丘力居依旧不放心，又将目光看向了乌丸各部最勇猛的首领苏仆延，言道：“苏仆延，我儿蹋顿领军去阻击公孙瓒，虽能防止公孙瓒继续搅乱我军阵型，暂时稳住我大军阵脚，但是想要留住截杀公孙瓒，他的能力还是不够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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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挡不住的公孙瓒

﻿    “我担心公孙瓒见难再溃乱我军阵伍，会调转军锋冲击我军攻山部队，若我军攻山部队被公孙瓒击溃，则宝山上的白马义从就会趁势下山，届时双方合并一军，则公孙瓒威势更盛，到那时公孙瓒若要突围，我军何能将其留住？”丘力居说道。

    听到丘力居的话语，苏仆延神色一愣，知道丘力居必有命令要交予自己，便连忙应道：“乌丸大人有命令只管下达，我苏仆延绝不马虎！”

    听到苏仆延豪言的口气，丘力居也微笑地点了点头，言道：“苏仆延，我知道你是我乌丸族中武力最高的勇士，我欲让你领兵五千列阵在我军攻山部队后方，阻止公孙瓒冲击我军攻山部队，若能缠住公孙瓒，让公孙瓒不能与宝山上的白马义从会合，则今日之战，我记你首功！”

    “苏仆延必不辱没盟主信任！”听到丘力居的话语，苏仆延兴奋领命道。

    对于公孙瓒，其他的乌丸人可能会害怕，但是他苏仆延却是毫不畏惧，昔日他的部落，也和公孙瓒所领的白马义从战斗过。

    只是那个时候，苏仆延的部落还是他最尊敬的叔叔在当首领，也是在那场战斗中，苏仆延的叔叔战死在公孙瓒白马义从的铁蹄之下。

    因此，苏仆延对公孙瓒是有着极大的仇恨，以及极大的不服的，他极力寻找着和公孙瓒战斗机会，准备用公孙瓒的性命来为他的叔父报仇，并以此证明他的成就，让他在部落中的地位得到最大的认可。

    ……

    此时，公孙瓒正引着一千五百名白马义从，在乌丸军中左突右冲，如入无人之境一般，乌丸军毫无准备之下，怎能是公孙瓒这等悍军的对手。

    眼看着乌丸军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却见蹋顿领着数千精骑向公孙瓒杀来，这些精骑都是丘力居部落中最强悍的勇士，不但各个魁梧有力，而且颇懂得战阵配合，除了尚未达到令行静止的地步外，已经有了一丝强军的雏形。

    面对公孙瓒，蹋顿的心里虽有一丝恐惧，但他的脸上却满是坚毅之色，毫不拖延军锋，直接领军向公孙瓒冲杀而去，而蹋顿更是身先士卒，冲在大军最前方。

    有蹋顿如此榜样，随行而来的乌丸精骑尽皆振奋，心中对公孙瓒的恐惧也减淡了许多，亦是跟着蹋顿向公孙瓒杀去。

    转瞬间，二军正面交锋，公孙瓒手中的长枪，依旧毫不留情，疯狂的收割着蹋顿之军的性命。

    而蹋顿手中的战刀，亦是大开大合，砍翻了几个白马义从之后，直接对着公孙瓒劈砍而来。

    公孙瓒亦察觉到了蹋顿的杀气，立即挺枪与蹋顿拼杀交战，枪刀互击，崩得火花四溅，金铁交鸣不决于耳。

    转眼间，二人双马来回扭转，手中兵器亦是互相攻伐，谁也不愿露怯退后，皆欲至对方于死地。

    不知不觉，二人相互就攻伐了近二十个回合，这蹋顿虽是丘力居的从子，亦是其部落中第一勇士，但是却无奈终究不是公孙瓒这个白马将军的对手。

    公孙瓒的枪术狠戾诡辣，战斗经验也极其丰富，而蹋顿的砍刀虽然打遍族中无敌手，但是他还是太年轻了，在真正的战阵斗将中，却是经验太少，基本从没和公孙瓒这等沙场宿将交手过。

    也因此，仅仅二十个回合过去，蹋顿手中的砍刀，就渐渐威势迅减，胸口也上下起伏，口中喘着粗气，显然仅仅只是和公孙瓒才二十回合的交手，就已经令他气喘不止、体力流失严重。

    而反观公孙瓒这边，却是依旧气定神闲，似乎与蹋顿交战二十回后，丝毫没有消耗公孙瓒的体力。这也难怪，毕竟公孙瓒武力本就不俗，沙场斗将的技巧和经验又必蹋顿充足，与蹋顿交战之时，公孙瓒的枪势总是极度刁钻，令蹋顿不得不扭曲身体去防备。

    而蹋顿虽然反应迅速、力气很大，但是却不懂得化解攻势，如此来回交战之下，就算蹋顿空有一身蛮力和反应，却是被他公孙瓒死死的压制住，似乎一个不慎，就要被公孙瓒一枪挑翻下马。

    似蹋顿这般处于不利局面的，不止是他蹋顿一人，蹋顿所领的整支精骑都处于不利之中。

    虽然蹋顿所领的军卒人数更多，但是战损比例却也是更大，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前前后后只损失了数百人，而蹋顿的精骑却是伤亡将近两千，战损比达到了一比三，而且还是在人数占优的情况下。

    蹋顿的精骑部队损失惨重，但是却并非毫无用处，他们的拼死战斗，成功阻拦了白马义从的纵横之势，扼制住了公孙瓒继续冲锋杀戮的步伐，将整支大军的阵脚彻底稳住。

    此时，公孙瓒虽见自己依旧占据优势，但是他知道，若是自己再在此被蹋顿纠缠下去，必定陷入苦战之中，若持续白刃交战，令他的骑军冲势难以保持，则就算公孙瓒再强悍，他的白马义从再精锐，依旧会力竭颓败。

    公孙瓒知道，不能在再在此和蹋顿纠缠了，他必须趁着大军威势尚存之时，在宝山下杀出一个缺口，随后与宝山上的白马义从会合一军，如此他就便可自由踏出这数万的乌丸军阵伍了。

    等回到右北平城后，再找这帮乌丸人算账也不迟。

    料及此处，公孙瓒长枪一拨，将蹋顿的砍刀挑出数米，随即一枪很扫，枪杆狠狠打在蹋顿腰上，几乎将蹋顿腹中内脏打碎，如此重力之下，蹋顿身体一倒，直接从马上跌落而下。

    解决了蹋顿之后，公孙瓒长枪指天，以此为引，令大军摆脱此地纠缠，转而向宝山山脚而去。

    白马义从见到公孙瓒的动作，纷纷全力击杀面前之敌，随后趁势快速拨转马头，紧随公孙瓒之后，向宝山山脚杀去。

    此时蹋顿所领的乌丸精骑，见到蹋顿被打落下马，心中皆忧虑蹋顿生死，不敢追击纠缠公孙瓒。

    有士卒连忙赶至蹋顿身旁，却见蹋顿虽是口吐鲜血，已经昏厥了过去，但是气息平缓，应该没有大碍。

    众人连忙将蹋顿抬回帅阵，其余人等在蹋顿的副将带领下，也不再追击公孙瓒，而是督查大军，将大军阵脚稳固，因为这才是他们此来的最大任务。

    ……

    击破蹋顿后，公孙瓒继续向宝山而去，就在即将冲到乌丸攻山军之时，一支五千人的乌丸军，却是列阵在此，阻拦住了公孙瓒的冲锋前路。

    拦截在此的不是别人，正是乌丸族中，武力最为强悍的首领，辽西乌丸众的首领苏仆延。

    此时苏仆延胯下黑马嗤鸣，手中握持着一杆锋锐的三尖狼牙叉，叉尖直指刚刚来此的公孙瓒，眉目虚眯，脸上满是兴奋之色，显得格外威风凛凛、张狂无比。

    “公孙瓒，我乃辽西苏仆延，你可识得我手中狼牙叉！？”苏仆延看向公孙瓒，厉声喝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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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枪马无双公孙瓒

﻿    苏仆延阻拦于公孙瓒大军之前，对着公孙瓒大肆的叫嚣着，以此彰显提升自军威势，想在气势上压倒公孙瓒及其白马义从，以在接下来的交战中，占据气势上风。

    可苏仆延的手段在公孙瓒的眼里，是何其拙劣低端，他公孙瓒怎可能因此而被苏仆延而钝兵挫锐，失了兵锋气势。

    公孙瓒看向苏仆延，双眼微眯，脸上满是嘲讽蔑视之态，大叫言道：“无名鼠辈，安能入我之眼？”

    “你手中的那破叉，无比花哨，好似玩具一般，我看你实乃是一嗷嗷雉子小儿，尚戏耍于玩具为乐中！”公孙瓒轻蔑讥讽道。

    苏仆延闻言大怒，想不到自己竟被公孙瓒视作孩童，气得手中狼牙叉狰狞挥舞，立刻驱马向公孙瓒杀去，口中大喝道：“公孙瓒，给我受死！”

    见主将苏仆延策马而出，其后的乌丸军亦是纵身向前，全力呐喊着向公孙瓒杀来。

    公孙瓒亦是毫不退让，以手中长枪为号令，尽领身后白马义从，向前冲锋而去。

    转眼间，双方兵马相交，互相冲杀不止，舍命死战，自皆不退。

    公孙瓒更是一骑一枪，直朝苏仆延而去，这苏仆延长得魁梧挺拔，口气亦是张狂不止，着实乃乌丸军中最顶尖的悍将勇士。

    有苏仆延这个乌丸族公认的第一勇士在此，其余乌丸军尽皆心有胆气，连对公孙瓒和白马义从的恐惧都淡了许多，甚至手中挥舞战斗的力气，也迅有力了许多。

    公孙瓒乃沙场宿将，知道想要掩覆这帮乌丸军的气势，必须破去此军的魂魄，而这帮乌丸军的魂魄，便是这耀武扬威的苏仆延。

    公孙瓒的长枪直接朝着苏仆延的面门刺来，苏仆延亦是反应迅，连忙侧躲避，手中的狼牙叉亦是向前一挺，向公孙瓒腰间扫来。

    此时，公孙瓒长枪刚刚刺出，已经是来不及收回阻挡苏仆延的狼牙叉了。于此之际，公孙瓒一脚踹出，半空中正好踢在狼牙叉的木杆之上，将狼牙叉反向踢开。

    苏仆延想不到公孙瓒竟然还有这一招，手中的狼牙叉想要再次舞动，却是迟缓了半秒，只见公孙瓒收回长枪，一枪再次刺出，直朝着苏仆延胸口而来。

    此时苏仆延正对着公孙瓒的长枪，胸口面积极大，很难躲开长枪。

    眼看着长枪就要刺中苏仆延胸口，苏仆延左臂向胸前一挡，用左手臂铠阻拦公孙瓒的长枪。

    熟料公孙瓒的长枪力道极大，竟然一击将苏仆延左臂上的臂铠，给刺得粉碎，长枪直接刺中苏仆延左臂骨骼，几乎将其左臂骨刺得洞穿。

    也怪公孙瓒连夜搜寻，又接连大战后，才冲到这里，体力、气力皆有所下降，要必然这一枪必定更狠。

    此枪一击，虽是击破了苏仆延臂铠，几乎废了苏仆延的一条胳膊。

    但是枪头却难在向前半寸，竟是被苏仆延的骨头给卡住，难以刺入苏仆延的胸腔，彻底将其毙命。

    苏仆延左臂被刺破碎骨，痛得他哀嚎大叫，虽然右臂上疼痛难忍，但是苏仆延毕竟武力不俗，趁着公孙瓒未及拔出长枪之时，右手横扫狼牙叉，向着公孙瓒的脖颈挥来，欲要一击而将公孙瓒枭。

    公孙瓒只觉得脖颈上一阵冷风，连忙低头躲避，狼牙叉贴着公孙瓒头顶扫过，将公孙瓒盔上毛穗割断。

    感受到盔上毛穗随风飘散，公孙瓒亦是觉得心有余悸，若是刚才他的反应再慢上一分，怕是此时已经身分离了。

    公孙瓒收回长枪后，立即与苏仆延拉开距离，却见苏仆延竟然不依不饶，尽管此刻他的左臂被碎骨而废，却是依旧彪悍如斯，全然不计左臂疼痛，双目血色通红，挺着狼牙叉向公孙瓒追刺而来。

    见苏仆延如此狠戾嚣张，就算是此刻的公孙瓒，也彻底的动了真格，拿出了压箱底的本事，只见公孙瓒双脚紧扣马体，控制战马后蹄微蹲，随即公孙瓒一枪杆拍在马臀之上。

    随后，战马冲天一跃，竟是跃起了一丈之高。

    而恰在此时，苏仆延正好冲到公孙瓒面前，不料到公孙瓒连人带马好似升空飞行，竟是一狼牙叉刺空。

    就在苏仆延抬头看向空中，欲瞧公孙瓒落点之时，只见公孙瓒空中控制战马变位，竟是自上而下向苏仆延踏来。

    苏仆延心中大骇，连忙控制战马，想要躲避，然而却是为时已晚，不等他移动分毫，公孙瓒却是已经跨着战马从空中落下，正好踩在苏仆延的后背身上，将苏仆延从马上一蹄踹下。

    苏仆延落马后，只觉得那战马空中一踏，似有千斤之力，几乎将他的脊骨踩断，胸腹中亦是疼痛难受，呼吸困难。

    苏仆延想要起身上马反击，却因为脊椎骨头碎裂，根本难以动弹。

    此时，公孙瓒重新落地后，见苏仆延尚未彻底身死，竟然还想爬起反抗。

    公孙瓒岂能容他站起，立即挺枪补刀，一枪从其身后而刺穿苏仆延心窝，将苏仆延扑面于地刺死。

    临死前，苏仆延心中依旧震惊而不服，他想不到公孙瓒虽是武艺与自己相当，但是公孙瓒的马术却是太恐怖了。他想不到为何公孙瓒能控马如此精湛，竟能在数步之间，令战马腾空一丈还多，简直和飞天无异。

    随后，公孙瓒长枪一扫，甩干枪头上的血迹，看着苏仆延的尸体，面色冷漠依旧，似乎杀了苏仆延，也只是一件寻常小事而已，并不能让他有一丝情绪波动。

    公孙瓒将苏仆延斩杀的场景，皆被白马义从及众乌丸军看在眼里，所有人皆是惊骇万分，没料到公孙瓒竟是如此恐怖。

    见公孙瓒如此英勇，白马义从的军心威势更盛，战力徒然增加数倍，而乌丸军这一方，没了主将苏仆延之后，却是各个胆战心惊、手足颤抖，似乎又回想起了昔日被白马将军支配的日子，纷纷丢戈弃刃而逃，不敢再和白马义从交战。

    解决了这帮拦路之军后，公孙瓒却是没有休息一刻，立即引军向宝山下冲去，那里的攻山乌丸军已经杀到了宝山山腰，若他再不前去救援，恐山上的白马义从将要全部战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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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乌延的决绝

﻿    转眼间，公孙瓒就领着白马义从冲到了宝山之下，此时乌丸军的攻山部队，正将兵锋注意力放在攻山之上，对身后的防御，只是稍微防备留意。

    公孙瓒毫不停歇，立即引军杀入攻山乌丸军的后军，直接冲破了乌丸军建立的防御阵型，在乌丸军阵伍中来回冲突，欲令乌丸军阵型大乱，使乌丸军的攻山威势受挫。

    此时，右北平领乌延正亲自领军在前，身处宝山山腰，正在对着山上的白马义从，准备动最后的攻势。

    宝山上的白马义从，已是只剩下五百余人而已，并且几乎人人带伤，极度的人困马乏。如此局势，乌延相信，只要自己再冲击一次，必能攻破宝山山腰，将山上的乌丸军彻底击溃。

    但是他乌延想不到的是，就在这紧要时候，竟然让那公孙瓒杀了过来。他想不到蹋顿的精锐骑军，以及苏仆延的强力阻截，竟然依旧拦不住公孙瓒，依旧让公孙瓒杀到了这里。

    此时，宝山的白马义从，因为处地高耸，视野辽阔的原因，亦是将白马白枪的公孙瓒看在眼底，见到主公领着白马义从已经杀到了山下，山上的白马义从尽皆振奋，低迷的士气瞬间变得鼎沸，每个人都变得热血好战，拼杀起来亦是不再恐惧怕死。

    乌延看着山上的白马义从军势重燃，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机会，若是他继续猛攻，也许可以攻灭山上的白马义从，但是那将花费极多的时间，损失极多的士卒。

    并且，乌延不敢保证，在自己攻灭山上的白马义从之时，山下的公孙瓒又会对自己的军队造成多大的损失。

    虽然乌延常年和公孙瓒接触，是乌丸族群中对公孙瓒最为了解的一位，但是他乌延依旧难以料透公孙瓒的武力极限，他不敢保证公孙瓒的毁灭程度，会有多高。

    乌延心中忧虑害怕，他怕自己尚未攻灭山上的乌丸军，公孙瓒就会突破自军后阵，彻底击溃自军阵型，将他乌延反杀在这宝山之中。

    乌延知道自己的预料既有可能，毕竟公孙瓒这种人，是决不能低估的，否则你永远不知道，他将会带来何种的逆天后果。

    “撤退！”

    最后，乌延还是做出了撤退的决定，为了以防万一，他不敢再攻宝山上的白马义从，他必须趁着公孙瓒上山之时，快点离开宝山。

    总之，宝山上的白马义从已经是瓮中之鳖，不足为虑；而山下的公孙瓒才是现在的头号大敌，必须先稳住阵型，拦住公孙瓒才是最要紧的。

    此时，公孙瓒亦是察觉到了攻山乌丸军的动向，山腰上的乌丸军正在后撤下山，山下的乌丸军亦是在变阵转身，向着正在冲突后军的公孙瓒而列阵防备。

    公孙瓒身边的军伍人数，只有千人不到了，虽然他们皆是精锐强悍的白马义从，但是却无奈乌延的乌丸军足足数千，而且其统帅乌延此人，也有独到的领兵之能，对战场的观察反应也是迅快捷。

    如此之军势状况，一般的军队早已经收缩阵型，游走而退，不敢再往前冲了。

    但是公孙瓒是何等人，他岂会因此而坠步不前，视若无睹。

    虽然乌延已经令大军变阵向后，准备向后组建阵型，先拦住公孙瓒再说，可是乌丸军毕竟是胡军，对于军令的反应度，并不如白马义从迅。

    未等乌延军整好阵型，公孙瓒已经领着白马义从组建了一个数百人的锋矢之阵，以此为锥，向着阵型未完的乌延军冲击而去。

    呈锋矢之阵的公孙瓒白马义从，尽管人数较少，但是军阵威力却是丝毫不减，仿佛真的如同一道尖利铁锥一般，刺穿了乌延军的阵型，几乎要洞穿乌延的大军，将乌延军冲断成两截。

    宝山之上的白马义从，将山下的情况看在眼底，乌延军被公孙瓒冲出一道缝隙，亦是被山上的他们看得清楚无比。

    见公孙瓒威势如此，山上的白马义从更是心底振奋惊骇，人人胆气上涌、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即加入公孙瓒身后，紧随其后冲锋，也让这帮乌丸人领教下自己的威风。

    “兄弟们！主公已在山下为我们开出一条道路，此时我等还在此逗留什么？！不如随我立即杀下山去，与主公会合后，共杀乌丸狗！”

    此时，因为公孙瓒在山下的威势，山上的白马义从尽皆士气振奋，此时白马义从中一位校尉率先站出喝道，欲要统领山上之军杀下山去。

    听到校尉的话语，山上众人尽皆各个呐喊，纷纷想要下山和公孙瓒会合，共同冲杀乌丸之军。

    “乌延领，山上的汉军杀下山来了，我等抵挡不住，被其突围下山而去！”

    乌延的帅阵，一名手臂被斩断的千夫长走到乌延面前，面露哀色的言道。

    乌延看向宝山方向，心中亦是悲戚，他已经在宝山各个下山路口布置下陷坑、马拒，就是为了防止山上之军冲下山来，想不到依旧还是没能挡住。

    眼看着公孙瓒就要和杀下上来的白马义从汇合，乌延的脸上亦是沉闷难受，他知道只要公孙瓒汇兵一处后，就会趁势冲杀突围。依公孙瓒此时战力，自己想要拦截，几乎完全不可能。而宝山外围的其他乌丸军，虽有蹋顿之军镇压安抚军心，然而依旧大多尚处于混乱之中，想要立即指挥调度，却是极度困难，根本别想让他们阻截公孙瓒了。

    “乌延领，快点下令大军聚拢围击，不能让公孙瓒走脱了！”此时，乌延一旁的副将却是急切万分，连忙劝谏道，“若让公孙瓒走脱，则今日之战毫无意义，我军徒徒损失如此多的兄弟，而日后我乌丸族，也怕是再难有机会诛杀公孙瓒了！”

    听到副将的话语，乌延心中一紧，作为右北平乌丸众的领，他已经在公孙瓒的威压下屈辱了近十年，若是再让公孙瓒走脱，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屈辱个多少年。

    想到这里，乌延只觉心中极度不甘，脑海中亦是有个声音再告诉他，“乌延，不能害怕，就算是死，也要解决掉公孙瓒，否则你的部族，将永远不能抬起头在右北平生活。”

    突然，乌延双全紧握，眼眶中亦是充满了血丝，一股决然之志迸体而出，语气中满是杀气的说道：“全军随我将公孙瓒包围，若不能诛杀截住公孙瓒，我乌延必自戮于阵前，以报此遗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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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绝力突围

﻿    此时，乌延的身边尚有军卒五千余，而公孙瓒虽是合兵一处，却只有一千两百多人而已，双方人数比例达到五比一，如此兵力差距之下，乌延的心底也有了一丝胜利期盼，不求阵斩诛杀公孙瓒，至少想要截杀住公孙瓒，防止公孙瓒突围逃走，对于如此军事目标，他还是有极大的把握的。

    有了如此自信底气后，再加上乌延由心而生的不屈意志，他终于下定了决心，身先士卒领着数百亲军，作为先驱部队，冲在了最前沿，直接向公孙瓒扑杀而去。

    有乌延带头，其余的乌丸军自是备受鼓舞，纷纷环阵而涌，将公孙瓒等白马义从团团包围，不让公孙瓒等军突围而走。

    乌延更是驱马最前，拍马挺刀向公孙瓒袭来，只见乌延长刀在手，猛地向公孙瓒削首而劈，公孙瓒连忙侧身闪过，手中长枪突击一刺，向着乌延面门直刺而来。

    乌延顿感面前寒芒森冷，心中大骇万分，连忙俯首躲避，公孙瓒的长枪贴着乌延头顶而过，几乎将乌延头皮划出一道裂缝。

    就这样一回合攻伐，二人双马瞬间对冲相攻而过，乌延只觉得头皮发寒，心中余悸尚存，他想不到自己和公孙瓒仅仅交手一个回合，就差点命丧当场。

    而公孙瓒一击未杀掉乌延，心中虽觉得可惜，却是绝不可能再调转马头回身追击乌延，如果他这样做的话，必定会令大军冲势锐减。

    此时，周围的乌丸军越来越多，并且逐渐将公孙瓒等白马义从，团团包围了过来，而公孙瓒等白马义从，已经冲杀战斗了一整个白日，早就是力乏万分，若再在此被乌延军拖延纠缠，恐猛虎也难挡群狼，必将力竭而全灭在此。

    料及此处，公孙瓒没有再管乌延，头也不回的继续冲锋，引着军队向西面突围。

    可乌延军已经是铁了心要留住公孙瓒，除非是乌延军被彻底踏碎击溃，否则就绝不可能让公孙瓒成功突围而走。

    因此，公孙瓒虽是冲势强悍，但是却挡不住乌延军用人潮来充当防御，无数的乌延军似乎忘记了死亡，舍命拦截在公孙瓒的军锋之前，以此来阻止公孙瓒。

    虽然公孙瓒的武力高超，长枪锋锐，战马健壮，每一个阻拦在他面前的乌延军，尽皆命丧当场。

    如此壮烈的战况，若是寻常的乌丸军队，面对公孙瓒这等悍骑的冲击，恐怕早就自动退避三舍，不敢掩其军锋，兀自给公孙瓒退出了一条通道，让公孙瓒给突围出去了。

    但是此时的乌延军，却不是寻常的乌丸军队，此军的首领乌延，本就是善兵而有威望，军中士卒尽皆信服其统御。

    就连乌延这等如此有威望的首领，都已经下了死志、死令，誓死也要诛杀截住公孙瓒，而作为士卒从军的他们，又有何缘由贪生怕死，而不拼死以战呢？

    誓死而战的乌延军，紧握着手中兵戈武器，化作了一道道人墙，鳞次栉比的阻截在公孙瓒大军冲锋突围的路上，用血肉之躯作为阻拦。

    此时，每一个乌延军都知道，挡在公孙瓒铁蹄长枪前，会有何种的结果。

    但那又怎样，最多不过一死而已，若可用一死而换公孙瓒突围失败，拉着公孙瓒一起陷军在此，则就算是死，也是一笔大赚的买卖。

    乌延军悍不畏死的挡在公孙瓒的铁蹄之前，虽然依旧难以挡住公孙瓒的冲击之势，但是却也有了成果，那就是让公孙瓒领军冲锋突围之中，乌延军以数命换一命的方式，以此来消磨公孙瓒军伍的人数。

    公孙瓒身边只有一千多人，而且人人带伤、人人疲乏，所谓蚁多咬死象，公孙瓒尚未冲出一半的路程，却是已经令白马义从折损了四五百人，而乌延军也损失了过一千人。

    虽然人数战损比依旧巨大，表面上看来，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还属于赚了的一方。

    但是公孙瓒的心里，却是在狠狠的滴血，他身边的每一个白马义从，都是他精心栽培挑选，废了他极大的精力心血，就算他公孙瓒再冷血心肠，也依旧会心伤疼痛。

    可是公孙瓒知道，此时不是心痛伤感的时候，他必须继续保持军势冲速，绝不能停下奔腾的铁蹄，若他的骑军失去冲击之势，则就算他公孙瓒再强、白马义从再勇，依旧是难逃出生天。

    因此，公孙瓒只能不计损失的一直向西冲锋，一直向西拼杀，一直向西前进，就算拦路的是枪林箭雨，他也不能停下脚步，必须舍命而冲，如此方能向死而生。

    公孙瓒冲锋着，身边的白马义从，也在一个个减少，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杀了多少人，也不知道自己冲出了多远，公孙瓒只感觉自己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一日的拼杀，已经让他的身体疲惫不已。

    就连公孙瓒都是如此状况，更别说随军在他身后的众白马义从了，亦是人人疲惫力乏，战斗力极度低靡。

    ……

    也不知过了多久，公孙瓒终于看到了一丝突围成功的迹象，他感觉阻拦在自己马前的乌延军，已经越来越少了，而公孙瓒抬首向前望去，只见数十米外已经开始变得空旷一片，正是乌延军阻截的边缘，只要冲到那里，他们就摆脱了乌延军的阻截纠缠，就可以肆意纵马驰骋，安然退走。

    眼看着公孙瓒就要成功突围，却见西北面又是一道黑压压的骑军冲来，此军亦是胡军打扮，但是军马阵伍却是更井井有条，与寻常的乌丸之军，却是大不相同。

    这支军队虽是幽北胡军，但是却不是乌丸族军，而是更北方而来的鲜卑军。

    此支鲜卑军的人数虽是不多，只有区区的三千人，但是他们的气势，却如同万马奔腾，显得威压十足。而这支鲜卑军的统帅之人，却是鲜卑族首领之一，扶罗韩的儿子泄归泥。

    扶罗韩此人，乃是鲜卑军中，唯一正面领军战胜过匈奴军的首领，部族勇士过万，自命大人，威势浩荡无比。

    而扶罗韩的儿子泄归泥，亦是鲜卑军年轻一辈中的最佼佼者，是鲜卑族中战武无双第一的悍将，曾一人单挑十二匈奴战将，被匈奴人都夸赞视为猛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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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泄归泥

﻿    此时，泄归泥距离乌延军的末围，却只有一里地之距，正能看清乌延军此时的情况。

    见到乌延军混乱无比，似乎被人由内搅得天翻地覆，而其中胡搅杀伐之军，却正是公孙瓒等白马义从。

    见到公孙瓒等白马义从竟有如此威势，饶是泄归泥这等草原悍将杀神，亦是心中惊讶，想不到竟有军队能以少击多，却完全不落于下风。

    今日中午，泄归泥随其父南下至丘力居军营，却见营中只有寥寥几人看守，大军将领皆是不见。

    如此情况令来此会合的鲜卑军十分惊疑，还以为是右北平发现了他们的动静，故而以为丘力居领军前去与右北平攻伐战斗。

    待问过守营乌丸军卒之后，扶罗韩等鲜卑军首领，才知道丘力居竟然是引军来了这宝山，而且是欲围杀公孙瓒，故而倾巢而出，以至于营中空空一片。

    公孙瓒乃幽燕第一豪杰，声名远播汉胡各族，亦是此次联军南攻幽州的最大硬茬，若能就此解决公孙瓒，则幽燕之地将瞬间大乱，任由他们肆意宰割。

    正是公孙瓒如此的重要性，当听到丘力居已经领人来宝山围攻公孙瓒之时，扶罗韩等鲜卑首领亦是激动万分，纷纷摩拳擦掌，也想来这宝山，抢一抢这公孙瓒的人头。

    但是鲜卑军毕竟远道而来，多是人困马乏，而且扶罗韩等人并不认为公孙瓒能坚持到这一刻，他们中皆以为公孙瓒应该已经殒命在丘力居的围攻之下，他们此时再南下宝山，已经却是太迟了。

    众鲜卑首领尽皆心中叹息，为自己没能成为亲手击杀公孙瓒的那人，而感到万分的可惜。

    鲜卑军众首领中，唯有一人心中依旧不甘，此人便是桀骜不驯的泄归泥。

    泄归泥觉得公孙瓒毕竟乃幽燕第一豪杰，绝不可能就这么被丘力居围杀打败，他的心中依旧觉得公孙瓒尚有回天之力。

    因此，泄归泥不管鲜卑军其他各部的想法，直接向其父亲扶罗韩请调三千快骑，想要去宝山看看情况，尝试下能不能分得一杯羹，有没有机会抢下公孙瓒的击杀人头。

    扶罗韩对自己这个英勇无匹的儿子十分喜爱，对泄归泥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因此扶罗韩觉得泄归泥此时去宝山，虽然已经是为时已晚，但是却依旧答应了泄归泥的请求，拨调了三千精锐快骑交予泄归泥。

    “天神眷顾，那白马白枪之人，应该就是公孙瓒了，公孙瓒就要是我的了！”

    此时，泄归泥看着公孙瓒引着白马义从，在乌延军中突围不止，杀得乌延军人仰马翻，心中竟是兴奋无比。

    只有公孙瓒这等目标，才是他泄归泥追求的对象，能手刃公孙瓒，当是一项无比荣耀之事。

    “勇士们，公孙瓒就在前面，虽能助我灭杀公孙瓒，我赐他羊一千头！”泄归泥高举长刀，口中绝声大喝，显得激动无比。

    “杀！”

    “杀！”

    “杀！”

    听到泄归泥呼喊，众鲜卑骑军亦是跟随喝应，气势十足，杀气腾腾。

    “杀啊！”

    泄归泥再次大喝一声，立即引军冲锋，向着乌延军阻截之阵后方而去，前往冲杀即将突出乌延军围堵的公孙瓒。

    此时，公孙瓒击杀了最后一个阻拦在前的乌延军，终于成功冲出了乌延军的围截，但是还未等公孙瓒喘上一口气，却是泄归泥突然引军正面杀来。

    看着威势浩荡的泄归泥之军杀来，公孙瓒等白马义从尽皆惊骇，此时的他们刚刚冲出围堵，已经是几乎到了强弩之末，根本难以发挥出一半的战斗力。

    但是他们却没有绝望，公孙瓒等白马义从，从来不是坐以待毙的军队，虽然知道泄归泥的冲杀，他们已经很难当得住了，但是他们白马义从，是绝不会屈服的，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冲锋之路上，唯有伤口位处正面，方是战士最高的荣耀。

    泄归泥一眼就瞧准了白马白枪的公孙瓒，知道他就是白马将军，因此直接向着公孙瓒冲杀而来，也不指挥身后的鲜卑骑军，而是让他们自由进攻。

    泄归泥纵马挺刀，刀刃转出数个刀花，直向公孙瓒胸肩劈刺而来。

    公孙瓒亦是捻枪击挡，长枪撞在泄归泥的长刀之上，空中瞬间连刺三枪，将泄归泥旋转的刀刃遏制停住，令其不能向前再寸进分毫。

    二人两马相交，刀枪来回拼击，转灯笼般对敌而战，相互急速对击十个回合，却是难分上下，难有胜负。

    泄归泥拉开和公孙瓒的距离，眼神中露出更加兴奋的色彩，公孙瓒的武力果然不俗，虽然公孙瓒力气却不如他泄归泥，但是公孙瓒的战斗技巧和经验，却是极为精湛，以此弥补了力气上与泄归泥的差距。

    泄归泥纵横草原，交战的对象，无论是鲜卑人，还是匈奴人，都是草原勇士，都是一帮只会用蛮力战斗的家伙，根本不懂斗将拼杀的技巧。

    泄归泥知道，在汉军将领中，有一帮不靠力气，而是只靠技术，便能称霸一流的武将勇士，这帮人将这种沙场斗将拼杀的技术，称之为武艺。

    泄归泥对于“武艺”这个词十分向往，他觉得汉人的武艺理论十分可靠，心中亦是期盼见识下真正的武艺战斗。

    看着面前的公孙瓒，泄归泥的心中是惊喜兴奋的，毫无疑问，公孙瓒就是具备出色武艺的汉军将领，而与公孙瓒交战十个回合后，泄归泥亦是感受到了公孙瓒的不同。

    此时的公孙瓒正气喘吁吁，手中长枪的力道和速度都是不足，但是却总能每每变换枪势，玩转出一些奇怪而实用的枪法，借此和泄归泥战斗而不落下风。

    “公孙瓒，你很不错！”看着面前的公孙瓒，泄归泥极度赞赏的夸了一句。

    听到泄归泥的话语，公孙瓒却只觉得有些刺耳，认为自己这个沙场宿将，竟然被一个异族小将如此夸赞，简直就如同轻蔑的嘲笑一般。

    公孙瓒怒视泄归泥，虽然以为力乏而胸腹急喘，就连跨马的双脚都有些轻浮，但他手里的双手却是毫不颤抖，依旧青筋暴起，紧紧得握着那杆陪了自己征战二十年的银白长枪。

    “竖子匹夫，受死！”公孙瓒大吼道，挺枪再向泄归泥杀来，似在做最后的冲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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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公孙瓒南撤

﻿    公孙瓒用尽最后的力气朝泄归泥冲来，手中紧握长枪，如蛇形般向前刺出，并且瞬间抖出七个枪花，猛烈地向泄归泥杀来。

    夕日残阳下的光芒铺照地面，将公孙瓒的长枪映射得更加耀眼，而长枪上抖出的无数枪花，好似一轮万方镜一般，将太阳光向四面八方反射出去，令公孙瓒好似被一团骄阳笼罩一般，使人根本不能直视。

    此时，距离公孙瓒丈步之外的泄归泥，亦是被长枪上的反光闪得难以睁开眼睛，面前的视野几乎瞬间消失，令他根本看不到前方的情况。

    见泄归泥被阳光闪了视线，公孙瓒立即趁势攻杀而出，手中长枪枪花一收，枪头直接向泄归泥胸口刺来。

    没了枪花反光，泄归泥的视线也终于恢复正常，然而眼珠内却依旧有些眩光，看东西虽还是有点模糊，但却已经可以大概视物了。

    这泄归泥的视野才刚刚恢复，正好看到公孙瓒的长枪直刺而来，枪头上的冷芒慑魄嗜命，仿佛死神的镰刀一般。

    见此行状，泄归泥顿时吓得手脚寒、背身冷汗，此时他想要挥刀格挡，却已经是来不及了，泄归泥连忙扭动身躯，想要躲闪开公孙瓒刺来的森寒长枪。

    若是在平时，公孙瓒力气饱满之时，这一枪必定迅捷无比，就算是一流的武将，恐怕都难以躲开。

    但是此时的公孙瓒，却无奈连番冲阵战斗，体力早就见底，长枪突刺的力道和度，比起平时来，皆下降了一半不止。

    因此，虽然公孙瓒此枪刺来，杀招致命无限，但是却有些后劲不足，而泄归泥本就是反应力和协调力极佳的猛士，如此尽力扭曲身体躲避，却是堪堪闪开了公孙瓒的长枪，侥幸避开了公孙瓒的致命一击。

    见泄归泥闪开长枪一刺，公孙瓒虽是面上眉头微皱，心中却是没有一丝失手的惊慌。

    作为一名出色的沙场悍将，公孙瓒不但统兵、武力皆是一流，他对自身状态的认识把握，亦是十分清楚。

    他知道自己此时的状况，故而在出手之前，就估算了一击毙杀泄归泥的成功率，而他得出的结论则是，这一枪杀死泄归泥的胜算，只有七成。

    虽然这个概率已经很高了，但是却不具备十足的把握，而泄归泥本身也是极为出色的悍将，能做出的规避反应，也非寻常估测能够算准。

    因此，公孙瓒已经有了长枪突刺被闪避的心理准备，所以在一枪刺空后，公孙瓒却是一点也不心急，而是急调转枪势，也不抽回长枪，而是将长枪蛮力横扫。

    此时泄归泥堪堪躲开公孙瓒的枪头，见到公孙瓒又将长枪横扫，他也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尽量用手臂护住胸腹，最大程度的减少公孙瓒的攻势。

    公孙瓒的长枪向泄归泥胸口横扫，正中泄归泥格挡的手臂，枪杆几乎将泄归泥手臂打得骨折，而巨力的冲击之下，泄归泥更是被打下马去，横飞出数步之外，趴在地上吐血不止。

    击落泄归泥后，公孙瓒自己也好似用尽了所有的力气，几乎连手中长枪都要握不紧了。

    而跟随泄归泥而来的鲜卑军，见到泄归泥被公孙瓒打落下马，顿时纷纷大惊，唯恐这个少族长就此毙命，心中尽皆关切，纷纷舍了正在交战的白马义从，向着泄归泥躺地之处聚拢而来，围城一道骑军护栏，防止公孙瓒再突击上来补刀。

    公孙瓒此时却没有毙命补刀泄归泥的欲望，他的想法瞬间转移到了撤退之事上，公孙瓒极目向西望去，只见西面十数里外，烟尘滚滚，正是丘力居之子蹋顿领军而来。

    原来在公孙瓒救出宝山同袍突围之时，蹋顿亦是恢复了元气，连忙让士卒安抚混乱的各部乌丸军，将乌丸军的军心重振之后，蹋顿立即领军向宝山靠近，誓必要诛杀公孙瓒，不能让任何一个白马义从走脱。

    此时西面乌丸军浩浩荡荡，少说也有一万正军，而此时公孙瓒身边的白马义从，仅仅剩下五百骑不到，而且人人力乏马疲，根本不可能再正面冲锋战斗。

    向西已经无路，向北也是死路，东面也不可能去，此时的逃路也唯有南面而已。

    公孙瓒立即将目光方向南面，只见南面却没有多少乌丸军队，相对而言比较安全。

    “白马义从，随我向南！”

    公孙瓒大叫号令一声，立即驱马引着残军向南奔腾，而蹋顿重振的乌丸军，亦是紧追不舍。

    双方尽皆奔行不止，一个全力向南而逃，一个拼死向南而追，谁也不愿松手放弃，便这样持续追逐着。

    一个时辰后。

    夕阳彻底落下，天色逐渐黑暗，竟是已经入夜。

    在夜里快马奔驰，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尤其是在这荒山野岭的地方，各种障碍物错综铺在地上，视野昏暗之下，根本难以规避碎石路障，故而夜间快马奔行，常常会马失前蹄，落得马死人亡。

    即便如此，公孙瓒等白马义从，却不敢有一丝停止奔行的想法，若是他们担心夜间快马失前蹄而停下脚步的话，则必备身后乌丸追骑赶上，到时候后果不想也能猜到。

    因此，公孙瓒等白马义从，只能不停的奔行。

    而他们身后追赶的乌丸军，亦是没有放弃追逐，在蹋顿的死令要求下，所有的乌丸军都不准停下追击的步伐，全体军队必须夜间也要快马加，务必要将公孙瓒拿住。

    就这样，即便是黑暗的夜里，双方依旧全力奔行，其中摔马身亡的人，各自皆是不少。

    ……

    右北平南面，俊麋城境内。

    此时，丁靖等骑带着公孙月，又走了一个白昼，荒郊野岭的行进是一件极度疲劳的事情，而天色入夜后，更加不适合赶路，尤其是还要带着公孙月这个重伤员，因此丁靖只能找了处背风大石后，令众人在此休息一夜后，再做赶路。

    因为公孙月伤势严重，连走路都不行，更别谈骑马而行了，因此丁靖只能带人下马步行。

    为了让公孙月行进之时尽量安稳，减少一些颠簸对伤势的疼痛影响，丁靖用树杆、藤条做了个简易的担架，而丁靖与随身的五名羌骑，则轮流抬担架，保证队伍时刻保持度向西行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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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被屠戮得村庄

﻿    丁靖等人又行了两日，却依旧还在荒山野岭之中行动，沿途不见一个其他的活人。

    此时，丁靖等人简单的吃了点食物之后，便立即再次踏上西行之路。

    “把火堆熄灭，将战马喂饱！”

    丁靖一面安排士卒收拾营地行囊，一面则在帮助公孙月，将她轻轻横抱而起，小心翼翼地放到藤条担架上。

    如此收拾完毕之后，丁靖与另外三名羌骑士卒，立即将公孙月所躺的担架抬起，而另外两名羌骑士卒则上马，快马向西面而去，作斥候之责。

    一行人行了一个时辰之后，前方探路作斥候的羌骑士卒，突然快马掉头而回。

    见到这两名士卒回来，丁靖等抬担架的众人，却有些疑惑，因为此时还未到换班的时候。

    丁靖看向回来的二骑，连忙问道：“为什么突然回来？前面生了什么事？”

    二骑连忙回道：“主公，前面五里处有一个村落，不过有些意外情况。”

    丁靖闻言一皱眉，他们从宝山撤退之后，已经行走了数十里地，沿途都是荒山野岭，不见一丝人烟，听闻前面有村落，丁靖还有些高兴，这样他们就可以有地方好好休整一下，补充一下补给，说不定还能帮公孙月正规处理检查一下伤势。

    不过听到二骑的语气，似乎前方的村落没那么简单，丁靖略显疑惑，问道：“是什么状况？”

    “有一支乌丸军小队在那村落外面，一共有二十人，尽皆弓马齐备，并且已经将村落四面包围，我们不敢靠近观察，故而不知这支乌丸军为何包围那村庄。”二骑言道。

    “你们暂且留在此地，务必保护好公孙姑娘，我和你俩去那村庄看看。”

    丁靖闻言后下令道，连忙轻轻放下担架，留下三人在此继续照顾保护公孙月，自己则立刻上马，与这二骑向那村庄奔行而去。

    不一刻，丁靖等三骑就来到这村庄数百米之外，正能将村庄的情况看在眼底。

    此时，丁靖只见那处村庄，有数道黑色烟柱腾腾升起，这烟柱却不似农家造饭所产生的炊烟，而是大火熊熊焚烧而导致的浓烟。

    丁靖知道那村落里，必是有人在纵火焚烧，根据之前这两名羌骑的描述，想必就是乌丸军正在劫掠这个村落。

    想到此处，丁靖心中只觉得一紧，脸上满是肃然愤怒，立即挺戟拍马向村庄中奔去。

    待奔入村庄中之后，果然不出丁靖所料，此时村庄中三分之一的房屋都被人为纵火燃烧，而村庄的道路之上，也满是血迹和尸体。

    十数个手无寸铁的普通村民，竟被屠杀在此，每个人的致命伤都在背上，显然是被人追杀砍死，其中亦不乏老弱幼童。

    丁靖甚至看到一个只有四岁的男童，被一箭射中后脑勺，直接毙命在一棵桑树之下。

    见到如此幼小的生命，竟死得如此凄惨，丁靖感觉自己的脑海都在颤抖，一股扼制不住的愤怒直涌而出。

    “啊~”

    就在此时，丁靖突然听到了一阵女人的惊呼声，声音是从村庄的中心方向传来。

    丁靖闻声之后，立即驱马向村庄中心而去，手中的虎齿戟被他捏的紧猛，而虎齿戟的戟刃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戟刃上亦是散着死亡的森寒。

    转瞬间，丁靖就策马赶到了村庄的中心，这里的房间与村庄内的其他草屋茅舍不同，竟然是一座拥有三间石砖房的院落，显然此院的主人，就是此村庄最富有的人家。

    在院门之外，尚有一名乌丸骑军在此望风把守，而他的马旁，亦有六匹无人战马，正受其看管。

    而在院门之内，却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哀嚎之声，肯定是另外六个乌丸军正在其中肆意屠杀劫掠。

    丁靖立即策马向前，一击将门口望风的乌丸骑斩杀，随即冲入院中，正见到两名乌丸军抱着无数财宝，面露贪婪兴奋之色，正从一件房舍中走出，显然他俩手中的财物，便是刚刚才搜刮劫掠到的。

    丁靖看着二人，这二人亦是看着丁靖，却见丁靖高马长戟，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二人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不知丁靖是何人，又为何会突然闯入这间院里。

    “贼子，受死！”

    丁靖大喝一声，立即驱马向前，虎齿戟横扫而出，直接扫向二人。

    这二人手拿财物，不及拔出腰刀，亦不及躲避，正被丁靖的虎齿戟扫中，直接被虎齿戟刃双杀斩，若大的头颅只飞出数米之外，甚至来不及出一声嚎叫。

    院中的动静惊醒了另外两个房间中的乌丸军，立时又有四个乌丸军从房中杀出，正好见到自己的同伴被身异处，而丁靖则立马持戟，戟刃上依旧血迹滴答不止。

    见此行状，这四个乌丸军尽皆又惊又怒，立即拔出腰刀，向着丁靖围攻而来。

    虽是四人齐上，但丁靖虎齿戟一挥，直接抡个圆形弧度，三百六十度横扫而出，一瞬间就将冲来的四个乌丸军，全部当场斩。

    而就在此时，随行而来的两名羌骑亦是进入院中，却见到地上横竖杂乱的躺着六具乌丸军尸体，二人脸上尽皆惊骇，想不到如此短暂的时间内，丁靖竟然连杀七人，简直不可思议。

    解决了来犯敌人之后，丁靖却是担心各屋中尚有乌丸军藏匿，便令二人与自己分别进入各个屋中，检查情况。

    一番检查之后，却见各个屋中尽皆凌乱无比，显然已经遭人肆意搜刮，而各屋中亦是留下了数具平民尸体，显然是此间院落主人和其家眷。

    除了血迹和尸体之外，这处院落中竟没有一个活口，显然已是全家皆亡命于这帮乌丸军手中。

    丁靖哀叹了一声，却也是满心的无奈，他知道村庄中还有乌丸军在杀人劫掠，想到还有更多平民被屠杀，丁靖连忙走出房间，准备上马向村庄他处而去，看看能否救下一些人。

    “主公！这里有个婴童！”

    就在丁靖准备上马离开此处之时，一名随行羌骑却是突然喊道，丁靖闻言，立即冲入那喊话羌骑士卒所在的房间。

    冲入房内，丁靖受那士卒伸手指引，正见到一处木柜之下，一名村妇背中深深一刀，正依靠着木柜坐在地上，鼻嘴已无一点气息。

    而在这村妇怀中，却有一个襁褓，襁褓中尚有个数月大的婴童，然而这婴童却是已经紧闭双眼，不哭不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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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一村知州

﻿    这婴童躺在死亡村妇的怀里，一动不动，面色平静，待看到婴童的胸腹正微微的上下起伏，鼻息传来淡淡的呼吸声时，丁靖才知道，这婴童并未死亡，而是正在安详的熟睡着。

    见着婴童不但无事，反而睡得恬静，丁靖的心境亦是有些舒缓恬静，暴烈愤怒的心，似乎也多了一丝柔软。

    “小东西，你倒是睡得香甜，你的家人却……”

    丁靖见婴童无忧无虑的睡着，心中不禁也有些为这小家伙感到伤痛，如此数月大的婴童，竟然就惨遭全家被屠，失去了亲人的照料，简直就是这人间最沉痛的惨剧。

    想到小家伙在这世上大概已经没了亲人，丁靖又不忍这小家伙自此死亡，便小心翼翼的将小家伙抱起，准备将其一起带走照顾，却不料弄得小家伙脸上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高兴被人打搅了睡梦，还好丁靖的动作幅度很小，故而并未惊醒这个小家伙。

    丁靖一手托抱着小家伙，一手提起虎齿戟，立即走入院中，与另外两名随骑连忙跨马而出。

    三人刚刚走出院落，却不料院门外已经被十数名骑兵包围，并且这十数骑皆是乌丸军打扮，其中数人还手持弓箭，正对着院门。

    原来，在丁靖三人在各个房间搜索幸存者的同时，一名途径此院的乌丸军正好见到了门外被丁靖杀死的士卒，立即意识到这里出了问题，便召集其余同伙，将这院落的出入口包围了起来，准备来个瓮中捉鳖。

    此时丁靖三人被这帮乌丸军包围，森冷的箭矢兵刃直勾勾的朝着三人，似乎就要将三人灭亡击杀。

    然而丁靖却是没有一丝惊恐，二话不说，直接驱马加向前，朝着这十数个乌丸骑杀去。

    乌丸骑见状，纷纷向前放箭攻击，数支箭矢飞射向丁靖而来，丁靖却似乎早已看透箭矢轨迹，连忙动身闪避，挥舞虎齿戟将箭矢打落在地，竟是没有一根箭矢射中丁靖与他胯下的战马。

    丁靖一连串闪避击打箭矢的动作，行云流水，宛若惊风，吓得这帮乌丸骑尽皆大骇，想不到面前的丁靖，竟然能够在如此短的距离间，躲开并打落迅捷飞射的箭矢，这一系列动作简直不可想象。

    就在这帮乌丸骑因惊骇而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丁靖却是已经杀到了他们的身前，只见丁靖虎齿戟向前横扫，度之快、力道之猛，如同猛虎爪袭，直接将三个乌丸骑斩杀落马。

    其余乌丸骑见到同伴被杀，心中顿时惊醒，连忙挺兵纵马，向丁靖聚拢杀来，欲为同伴报仇。

    十多人齐上包围，丁靖却是全然不惧，依旧纵马挺戟，向着周遭乌丸骑反冲杀去。

    这十多个乌丸骑虽是各个孔武，但怎会是丁靖这等猛将的对手，虎齿戟所过之处，必是一片血肉淋漓，根本无人能阻挡丁靖杀人的威势。

    只是一瞬间，这十多个包围而来的乌丸骑，却是被丁靖一人而几乎干掉了所有，唯有另外两个残骑见丁靖恐怖异常，吓得连忙拨马逃跑，却被外围护卫的两名随行羌骑，各自一箭射杀落马。

    解决了这十多个乌丸骑之后，丁靖三人便在村庄里继续搜寻了一圈，又遇到两名正在杀人劫掠的乌丸骑，三下五除二便将这二人击杀。

    令丁靖没想到的是，这处村庄总共近二十户人的样子，人口差不多有一百多人，但是除了丁靖手里托抱的婴童之外，却再没有一个活口了。

    这帮穷凶极恶的乌丸匪徒，竟然为了劫掠一点财物粮食，竟是将这整个村子屠戮焚烧。

    不一会儿，丁靖见村中火势越来越大，三人一婴若再在村中滞留，难免会出意外。

    此时，丁靖能够感受到担心怀中婴童似在挣扎，好像已经耐不住火温灼烤。

    如等情况，丁靖只好就此作罢，不再搜寻，领人快逃出村外。

    ……

    公孙月四人已经等了近一个时辰了，却依旧不见丁靖三人回来，心中便有些着急起来，担心丁靖会不会遭遇不测。

    就在他们已经等得不耐烦，准备上马去探寻看看之时，却见丁靖等人缓缓驾马回来。

    回来的路上，也许是纵马太过颠簸的缘故，竟然将丁靖怀中的小家伙给惊醒了，看着小家伙醒来，丁靖也是吓了一跳，唯恐自己马太快，颠簸到了小家伙的腹脏骨骼，害怕小家伙因此而留下隐疾。

    因此，丁靖连忙降低马，尽量让自己的手臂稳一些，防止怀里的小家伙太过颠簸。

    不过小家伙已经醒来了，想要让他再次安睡，可没那么容易了。

    此时丁靖抱着小家伙跨在马上缓行，小家伙则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丁靖，眼神里满是疑惑和好奇的样子，似乎是在思考着，为何今日抱自己的人，怎么长得有些不一样了。

    对于丁靖这个从来没见过的人，小家伙被他抱着，竟然没有一丝哭闹的样子，就这样安安静静的依偎在丁靖怀里，小手紧紧的抓着襁褓，似乎小家伙好像已经知道了自己此时的状况，知道自己唯有依靠丁靖，兴许才能活下去。

    公孙月等人看到丁靖安然无恙的回来了，心中的忧虑也彻底放下，还不及众人向丁靖问明前方情况，却见丁靖手里竟然抱着一个襁褓回来，而丁靖那副小心翼翼的慈爱样子，却和他身上的征战血迹，显得格外的违和，就好似一头嗜人猛虎，正用血齿狰狞的牙口，叼回了一只小奶猫一般。

    公孙月见丁靖如此，心中亦是一惊，连忙问道：“这孩子哪来的？”

    丁靖下马后，立即将前方村庄生的事情和公孙月说明，公孙月闻言更是大惊，对这小家伙的遭遇亦赶到沉痛。

    丁靖看向公孙月，问道：“幽燕之地的汉家村镇，是不是经常被乌丸军袭击？”

    公孙月闻言摇了摇头，回道：“数年前可能乌丸军敢做这屠村劫掠之时，但是自我父领白马义从教训报复了乌丸各部后，乌丸人就再不敢如此嚣张残暴了。”

    听到公孙月的回答，丁靖的心里顿时一凛，由此一村的遭遇，则可洞悉幽州一州的遭遇，若是公孙月没有夸张说谎的话，那么一定是右北平以及公孙瓒等白马义从出了大事，故而让乌丸军如此有恃无恐。

    丁靖又回想到数日前在右北平城的见闻，以及北面百里外的乌丸大军营寨，还有宝山公孙月被袭击的事情，毫无疑问的，乌丸人这次对幽燕之地，应该已经展开了一道残暴的攻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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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丁靖之女丁幽

﻿    想到此处，丁靖、公孙月皆是担心不已，唯恐幽燕在此军力疲瘠之时，被乌丸人趁机屠掠，弄得幽燕一片战火涂炭，人丁、资源、赋税和潜力，都会因此而锐减。

    丁靖可不想幽州被人毁得焦土连片，他对幽州可是势在必得的，此时幽州虽未归于他的麾下，但已经被丁靖视作囊中之物，他决不能容忍自己的东西被别人破坏。

    同样的，公孙月亦是不愿幽州被乌丸人屠戮劫掠，只因为幽州是她生长的家乡，没有人会愿意看到家乡被人凌虐残戮。

    虽然心中忧虑无比，但是二人却没有失去镇定，以上担忧还只是他二人的猜测而已，说不定只是这一股乌丸贼匪在此兴风作浪而已，其他各处依旧被汉军把持护住，并未受到兵危。

    公孙月将思虑收回，又看向丁靖怀里的婴童，问道：“这孩子你打算怎么处置？”

    丁靖看了眼襁褓，却见小家伙直勾勾的看着自己，似乎有些担心丁靖会不要他了。

    见小家伙似乎很紧张的样子，丁靖却是不禁微微一笑，言道：“我打算亲自收养他，让他作我的义子，等等！也可能是义女，我还不知这小家伙的性别呢！”

    公孙月闻言一愣，想不到丁靖竟然会做出如此决定，随即又听到丁靖话语后半段，不禁有些失笑，言道，“你抱着小家伙这么久，都还不知道小家伙是男是女，就你这个样子，怎么当别人的父亲？”

    丁靖闻言一滞，略显尴尬得打了个哈哈，随即微微将襁褓掀开一看，却不见小家伙那物，然丁靖却毫不失望，他的脸上依旧欣喜，言道：“是个姑娘，看来我丁靖要有个女儿了！”

    “呜呜呜，爹爹的小棉袄，来来来，给爹笑一个！”

    说着，丁靖就开始逗弄小家伙，满是糙茧的手指，轻刮着小家伙的脸颊，弄得小家伙痒痒的，不禁用小手抓住丁靖粗糙的手指，使劲吮吸。

    看着小家伙这个样子，丁靖脸上一愣，言道：“你不会是肚子饿了吧？”

    而小家伙确实是肚子饿极，抓着丁靖的手指疯狂啃咬吮吸，似乎把这粗糙的手指，当成了食物来源的****然而却吮吸不出任何奶水，顿时令小家伙眉头一紧，竟是哇哇得哭了起来。

    “来人，快点造火架锅，弄点米汤肉汤，我女儿肚子饿了！”

    见小家伙嚎啕大哭，丁靖这个新爸爸也慌了手脚，连忙叫人点火造饭，而他自己更是不停摇摆逗弄小家伙，转移小家伙的注意力，让小家伙别哭。

    此时，丁靖的一举一动都被公孙月看着，公孙月想不到丁靖这个堪称暴戾杀神的男子，竟然还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而且这份柔情，竟然还是对待一个与他毫无血缘关系的遗婴。

    思及此处，公孙月对丁靖的心性，有了一份新的认识，她发觉丁靖和自己的父亲公孙瓒很像。

    她的父亲公孙瓒，对待自己的家人也是同样温柔亲昵，而对待敌人却是绝对的残暴狠戾。而丁靖的表现也是如此，只不过公孙月觉得丁靖的温柔，似乎不仅仅只对待自己的家人，对一些常人也会看顾上心，好似拥有文王之惠般。

    而对于丁靖救自己的原因，公孙月也更是放心了许多，她终于相信了丁靖的说辞，原来丁靖救她，也许真的不是要挟持她威逼其父公孙瓒，而是真的不忍见一女子，被凶悍的胡人俘虏而去。

    看着丁靖手忙脚乱而又小心翼翼的样子，饶是公孙月这等戒备心十足的女子，亦是有些被打动。

    公孙月看向丁靖，微微斥责道：“看你个堂堂的将军，杀人冲阵倒是拿手，这孩子却抱不来了么？”

    丁靖听到公孙月话语，回瞪了她一眼，说道：“怎么？你懂得怎么抱孩子？”

    “那是当然，我家弟弟们从小都是我带大的，要不是我现在手脚不能行动，必不会让孩子被你如此折腾。”公孙月回道。

    丁靖闻言却有些不乐意了，反讥道：“嘿，我这暴脾气，啥叫如此折腾，我哪里折腾我女儿了？没看到我女儿都不哭了么？显然是和她爹我玩的高兴呢！”

    见丁靖如此臭不要脸的样子，公孙月却觉得格外祥和亲近，似乎父女间的关系就该如此。

    看着丁靖父女如此场面，公孙月不由得想起了和自己父亲昔日的点点滴滴，只是随着自己的长大，她和父亲的交流就越来越少了，心中似有些叹息。

    公孙月甩了甩头，尽量让自己不要陷入回忆，而是看向丁靖，问道：“对了，你有没有给你女儿想好名字？”

    丁靖闻言后，立刻兴致昂然，连忙看向怀中的小家伙，眉头紧皱着，冥思苦想该给小家伙取个什么名字。

    思虑许久之后，丁靖心中灵光一闪，看向怀中的小家伙，微笑言道：“小东西，既然我是在幽州将你捡到的，就给你取名幽，以后你的姓名就是丁幽了，怎么样？我的幽儿。”

    小家伙似乎听懂了丁靖的话语，竟然闻言后不停的呵呵微笑，似乎很高兴自己的这个名字。

    不一会儿，羌骑士卒也弄好了米汤、肉汤，丁靖连忙接过食物，小心翼翼的喂食丁幽。

    ……

    右北平城，太守府。

    此时，公孙续几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整个北平太守府内，已经失去公孙瓒的消息超过两天了。

    除此之外，城外各处，无论南北西东，到处都是乌丸的游骑，除了各处城池之外，旷野间的村镇，全都面临着乌丸骑军的兵压掠夺。

    而右北平城之外，更是列兵扎营，足足数万乌丸军，将北平东北两面包围，而公孙续却不敢领兵带人出战驱逐乌丸人，更别说令人去搜寻救援公孙瓒了。

    只怪这右北平城中的军队，还未缓过蓟城的失败，大多都尚处在士气低迷之中，守城都有些不够用，更别谈什么出城野战了。

    不止是右北平，渔阳、昌平各地境内，亦是到处都是胡骑游勇肆虐奔行，各处村镇皆被袭击。

    而渔阳的田楷，昌平的邹丹，亦是得到了右北平的求援之信，知道公孙瓒此时下落不明，极可能身陷旷野之中，正被乌丸军追击围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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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混乱的右北平

﻿    单经和邹丹都是公孙瓒的老部将，跟随公孙瓒征战多年，对公孙瓒忠心耿耿，待听闻右北平被围、公孙瓒下落不明之后，二人皆是大惊失色，连忙领兵出城向右北平支援而去。

    无奈渔阳、昌平二地的状况和右北平差不多，城中士卒多数尚未缓过劲儿来，因此二人无法倾尽全军前往右北平，只能各自领兵四五千人出城。

    虽然所领可战之兵不多，但是二人却没有一丝怯战自守的想法，依旧以右北平的存亡为重，当即领兵出城，前去救援右北平。

    如此之后，有二人领军来援，右北平的可战之兵突增近一万，加上右北平自身守军，可战士卒足足两万人，如此便可安然自守城池不失。

    不过就在此时，右北平太守府内，却是大吵不停、矛盾不断，单经、邹丹二人与公孙续、公孙越因为意见不合，险些直接分道扬镳、刀兵内讧。

    原来，自单经和邹丹领兵入右北平城后，却不见城头上有一丝乌丸军进攻的痕迹，而城外的乌丸军也只是包围城池，也不打造攻城器械，没有一丝进攻城池的意思。

    如此围而不攻的状态不停的持续着，令单经、邹丹疑虑不已，觉得乌丸人虽是人数兵马众多，然而到底是不擅长攻城，故而不敢强攻右北平城池，只敢包围困住城池。

    而最令单经、邹丹二人担心的，就是害怕乌丸人此举别有他图，认为乌丸人围困右北平城池是假，谋夺公孙瓒是真。他们担心乌丸人只是让偏军围住城池，而乌丸人的精锐正军，却必定是在野外追击公孙瓒。

    一想到主公公孙瓒，极可能正面临着乌丸人的追击威胁，二人便极度着急，恨不得立刻杀出城去，将公孙瓒寻到并保护回来。

    邹丹、单经想要领兵出城，公孙续、公孙越却是意见相左，他二人认为乌丸人来势汹汹，必定早有预谋，此刻城外乌丸军暂不攻城，必是引诱城内军队出城作战，想必城外定有埋伏。

    最重要的是，公孙续、公孙越已经派出斥候，向宝山一带寻找公孙瓒的踪迹，却未有任何消息，若是大军就此出城，就好似无头苍蝇一般，根本没有确定的搜寻救援方向。

    既然如此，还不如就在城内暂时不动，静观其变，等待消息，如此兴许比盲目出城更好。

    此外，公孙续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他的父亲公孙瓒应该还未有大碍，若是公孙瓒被杀或是被俘，乌丸人必定会将公孙瓒的身躯尸，展示在右北平城下，以此攻心城内军民。

    双方各有各的思虑，各有各的想法，谁也说服不了谁，而公孙续虽是公孙瓒之子，自身也颇有勇略，但是毕竟年轻，根本镇不住单经、邹丹这帮老将，无法让二人听从自己的见解、号令。

    此时右北平内本就人心不安，士气低沉，单经、邹丹执意要领军出城寻找公孙瓒，公孙续也拦不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二人领着本部人马出城，心有余而力不足。

    城外的乌丸军见到右北平军马近万出城，竟然也不来相攻营寨，而是直接向东面荒野而去。

    丘力居得到斥候回信，立即召集各部领到自己帐中商讨对策，言道：“右北平出军一万，向东而去，必是前去搜寻救援公孙瓒，然此军一走，右北平守军必定锐减空虚，诸位认为我军应该趁势攻城？还是引军追杀这出城之军？”

    鲜卑军领之一的轲比能闻言，连忙出列言道：“盟主，右北平虽乃幽州第一坚城，然如今我联军将其包围数日，城中必定惶惶惊恐数日，想必已是上下军民皆是身心俱疲，此时攻城必有收获，待攻入城中、占据城池，则整个幽州必定震动，臣服于我联军威势之下。”

    轲比能作为鲜卑军的领之一，此次联合进攻幽燕，并不像乌丸族一样与公孙瓒有私仇，非杀公孙瓒不可。他轲比能对公孙瓒的性命并不是绝对看重，他更在乎的是幽州各城的得失，唯有打破城池、掠夺城中仓禀物资，才是此时南下幽州的鲜卑军的最重任务。

    在轲比能等一干鲜卑军领中，他们只需要在幽州掠走大批物资就行，待返回草原之后，他们鲜卑族可凭借这批掠夺的物资，极大的扩增鲜卑族各部军的实力，如此才能抵抗住匈奴人的东进侵略。

    但是乌丸人却不同，他们可不是仅仅想着破城劫掠一波就结束了，他们要的是彻底灭亡公孙瓒、灭亡公孙军，若是在攻城之战中，白白耗损了太多的兵力，以至于后继无力，而未能全灭公孙军，若日后公孙军恢复元气、卷土重来复仇的话，那岂非是功亏一篑、自寻灭亡。

    正是如此原因，帐中乌丸一方的领乌延却是站出，言道：“不可！不可！攻城之时非我军之擅长，此时强攻右北平城池，必以失败为结局，反而白白损失帐下勇士，令军伍士气受挫。”

    “盟主，依我之见，既然右北平城内敢有人领军出城东去，必是前往搜寻公孙瓒，若让此军与公孙瓒会合，援护公孙瓒返回右北平，则后果不堪设想！”乌延急切得看着丘力居言道，“因此我军必须在这支出城军队接引公孙瓒之前，将其围杀在旷野之中！”

    乌延的话语说到了丘力居的心坎中，他虽是知道右北平城内上下人心惶惶，城头上的守军虽是人数不多，但却是日夜严防守备，想要攻取城池，也绝非一件易事。

    因此，丘力居只能慢慢等待，等待他埋在城中的邢举，找准时机配合他，伺机里因外和，夺取城池，如此才是最为稳妥。

    而最让丘力居担心的并不是右北平攻取不下，而是公孙瓒的得失，根据他从子蹋顿的回报，蹋顿虽是引军数千追击公孙瓒两日两夜，但是却依旧未能彻底追上截住公孙瓒。

    就在今日中午时分，公孙瓒依旧没有被蹋顿领军截杀住，而是被堵进了右北平与辽西的交界之地，一处名为白狼山脉的荒郊丛林之中。

    这白狼山脉占地方圆二十多里，草木丛生，树林弥补，野兽横行，公孙瓒领人遁入其中，蹋顿想要追截就更是难了，不过蹋顿却是不敢有一丝放弃的心，亦是分拨军马将白狼山脉西线封堵住，防止公孙瓒绕出白狼山，向西撤逃回右北平。

    除了在西面布下大军拦截之外，蹋顿更是亲自领军进入白狼山，誓死也要拿下藏匿在山林中的公孙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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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信物

﻿    单经和邹丹领军出城向东，还未行过数十里，就被丘力居引着数万乌丸军包围截杀，双方自是二话不言，直接引军相互交兵而战。

    单经、邹丹二人都是沙场宿将，和乌丸军也打过无数次交道，此战中，虽是乌丸军人数众多，几乎是他们的三倍，但二人对乌丸军的军势实力，却是毫不惊恐，没有一丝撤退的想法。

    双方硬战相交，持续战斗了一个昼日后，各自皆是损失无数。

    单经、邹丹二人帐下，士卒损失超过四千人，而乌丸军也留下了六七千具尸体，彼此皆是重损。

    可是就在这天色入夜之后，双方却是都未罢兵，依旧不断交战，不断僵持。

    原来，单经、邹丹二人虽是损失无数，却没有一丝撤返回城的意思，而是继续向东又行了十数里，领军登上了一处山岗，并在此构建防御营寨，准备等次日天亮，再继续向东行进，即便在漫无边际的乌丸军环视之下，他二人也要去搜寻援救公孙瓒。

    二人的意图意志，乌丸军岂能料想不到，他们决不能让二人与公孙瓒有相遇的机会，因此即便入夜，却依旧将二人之军紧紧包围，并且大点火把篝火等物，将黑夜照得通明，并且连夜攻打山岗，试欲将二人彻底断绝在此。

    双方就这样持续战斗到了第二日下午，单经、邹丹的防御终于支撑不住，被乌丸军攻上了山岗，双方在山岗上又展开了数个时辰的白刃血战后，单经、邹丹终于因为兵力与乌丸军的悬殊差距，在这小小的山岗上，被彻底全军剿灭。

    此战以二人之军全军覆没为结局，对乌丸军而言，本是一场极大的胜利，因为这可是公孙瓒入幽以来后，乌丸军第一次全灭过公孙军过五千人的一场大型战斗。

    但是全灭了二人之军后，乌丸军却没有一丝胜利之喜，只因为单经、邹丹二人，给他们的冲击力实在太大。

    二人之军虽是被全灭，但是亦让乌丸军折损了近两万的兵马，二人之军那至死不降、誓死以战的狠劲儿，令乌丸军上下皆有些心有余悸。

    乌丸人不懂，新败蓟城的公孙军，失去了公孙瓒指挥的公孙军，为何还能有如此胆气战力？

    这一刻，丘力居等乌丸族首领，更是明白了公孙军为何这几年能纵横幽燕，无人能挡，原来即便没有公孙瓒统领，这些公孙军本身依旧还是一头凶悍嗜人的猛兽。

    不过，没有公孙瓒的统领，这头嗜人凶兽就好似没有利爪，虽然尚能够用利齿咬人，但是却少了身怀利爪的诸多灵动、威胁。

    因此，丘力居更不能让公孙瓒活着回到右北平，他再次置令蹋顿，让蹋顿务必将公孙瓒带回，无论死活。

    ……

    渔阳。

    又经过几日的赶路，丁靖等人终于走出了右北平地界，正式进入了渔阳境内。

    此时，丁靖依旧和另外三个羌骑士卒抬着担架，担架上依旧躺着公孙月，唯一不同的是，公孙月的身旁还放着一个襁褓，襁褓中正是丁靖的女儿丁幽。

    行不过几里，前方探路的两名羌骑突然返回，立即向丁靖报告道：“主公，前方十里处，有两拨人马正在交战！”

    丁靖闻言一惊，问道：“是何人马在交战？双方各有多少人数？”

    两名羌骑连忙回道：“看双方盔甲制式，应该是公孙军和乌丸军在交战，公孙军一方的人数只有千余骑，乌丸军却是有三千多骑。”

    听到二骑的回答，丁靖心中亦是惊骇，想不到前方竟然有如此大规模的军队在战斗，而且瞧这交战样式，丁靖大概已经能料到，乌丸军的兵锋战火，肯定已经蔓延到了渔阳地界，距离涿郡、蓟城也不是很远了。

    想到此处，丁靖也有些担心涿县和蓟城的情况，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情况下，二城能否挡住乌丸军的来犯，若这二城中的任何一城出现闪失，对丁靖而言，都是一场颠覆性的巨大麻烦。

    就在丁靖思虑涿县和蓟城的情况之时，一旁的随行羌骑却亦是担忧，连忙向丁靖请示道：“主公，前方兵事交乱，我等是否要绕路？”

    丁靖闻言后，立即收回思绪，将心思放到了前方战事之上，随即转身看向公孙月，言道：“你有没有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就是那种公孙军一见之后，就能看出东西主人是谁的物件。”

    公孙月闻言一愣，疑惑的看向丁靖，问道：“你想干嘛？”

    “实不相瞒，我等现在这种情况，在这兵乱丛生的情况下，自保能力太低，因此我想聚拢收编一帮公孙军，率领他们和我等一齐向西，如此我等也更加安全一些。”丁靖也不隐瞒，直接将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而要让公孙军直接信服听从于我，我只能用你的名义来号令他们了。”

    听到丁靖的解释，公孙月也彻底明白了，心中亦是觉得丁靖此自保之举，确实是个不错的想法。

    公孙月左手缓缓往自己衣襟内探去，从中摸索出一块军令，缓缓交予到丁靖的手中。

    丁靖接过这块军令，却见这军令造型寻常，只是正面用金丝镶镀这“公孙”二字，除此之外，便别无特色区别。

    “此是何物？”丁靖拿着军令端详，嘴里好奇问道。

    公孙月轻声解释道：“此乃我公孙家的家令，全幽州就我父与我各有一块，凭借此令，可号令统领幽州任意一支公孙军。”

    听完公孙月解释，丁靖整个人都惊呆了，想不到自己手里的这块令牌，竟然还存有如此权力，简直比一枚幽州牧的州牧令，都还要有用。

    “公孙瓒看来真的是十分在乎你这个女儿，竟然将如此重要的东西交给你，就不怕此令丢失，而导致严重的后果么？”丁靖看着这块令牌，有些唏嘘惊讶的说道。

    公孙月闻言后，却是没有回答，似乎从没想过这令牌会丢失，因为她一直将此令当做贴身之物携带，若非此时情况不同，她才不会拿出来呢。

    得到令牌信物后，丁靖也不再拖延，依旧留下三人保护公孙月和丁幽，而他自己则引着两名探路羌骑向前，往那前方交战之处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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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狐奴山

﻿    渔阳郡，南六十里，平谷城。

    平谷城的驻军司马杨夏，自三日之前，便发现有无数难民残户，不停的向平谷城聚集，这些难民拖家带口、哀嚎不止，其中还有一些人身负刀箭伤势，显然是遭到兵祸殃及。

    杨夏知道，最近渔阳各地皆有乌丸军肆掠，不少村镇已经遭了秧，他本以为如此兵况，渔阳城和右北平城的将军们，必定不会放任不管。

    因此杨夏便按照昔年胡人南掠的情况，每日紧守城池避战，只等公孙军主力驱逐打退乌丸军的来犯。

    在杨夏的记忆里，自从他从军之后，自从公孙瓒来到幽州之后，乌丸人胆敢犯境幽州，就必遭到公孙瓒等白马义从的雷霆反击，并且公孙瓒还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令乌丸军付出更多的代价。

    因此，虽然知道乌丸军已经侵犯进入渔阳境内，然而杨夏却是一点也不担心，他知道乌丸军嚣张不了多久，就一定会被公孙瓒领军杀退，届时兵祸消去，这帮聚来的难民，自会各自返回原地，恢复农耕日常。

    但是让杨夏没有想到的是，他等待了接近十日，依旧不见往平谷城聚集的难民，有任何减少的态势，甚至在平谷城附近十数里的地方，已经有不少乌丸军斥候前来窥探，意图不轨。

    杨夏知道，这次情况可能不同了，乌丸军迟迟不见退意，反而愈发增多、南下更深，显然是公孙军并未击退此次乌丸军的来犯。

    虽然杨夏依旧想不通为何会是如此？为何与自己预料的不同？难道是白马义从败了？

    杨夏胡思乱想着，可平谷城外的情况，也容不得他多想了，只因为城外聚拢的难民数量，已经超过两万人了，而平谷只是一座小城，城中人口不过七八千，仓储粮食根本不够赈济城外的难民，若要维持城内城外的粮食补给，就必须前往郡治渔阳求粮。

    只是，城外的乌丸军斥候游骑不少，显然在平谷附近，就有一支人数众多的乌丸军，若是渔阳供给粮草，想要运回平谷，也绝非易事。

    如今平谷城内只有守军两千，且多是耕卒，并非全是常规正军战兵，这样的守军用来维持城内秩序，看守防护城墙，兴许还有点战力，可到了野外战斗，那就是和乌合之众没什么区别了，战斗力根本无法保证。

    除了城外乌丸军虽是可能造成的威胁之外，最重要的还有一点，那就是杨夏也不敢保证前往渔阳求粮，是否会有效果。如今兵荒马乱的，从黄巾之乱，到入冀之战，再到不久前的幽州内战，连续数年的战乱不断，幽州这块贫瘠之地，早就被搜刮的接近见骨，别说平谷这等小城的官仓都几乎见底，就连渔阳、蓟城、右北平这等幽州大城，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即便如此，杨夏也不可能放弃，他不可能关闭城门停止赈济，放任城外的难民自生自灭，那样的事情，他做不出来。

    因此，杨夏做出了自己的决定，那就是领军占领狐奴山，以此山为依据，便可以肃清平谷至渔阳的道路，保证二城沿途道路的安全。

    只要保证了这条道路的安全，无论是渔阳运粮至平谷，还是平谷分流难民去渔阳，都绝对是稳妥。

    因此，杨夏立刻派人将攻占狐奴山的事情通报渔阳，可渔阳此时也处于焦头烂额之中，邹丹调走过半兵力和粮草前往救援右北平，留给渔阳的都是一帮老弱萎靡之军，所幸渔阳城中的辎重粮草还有不少，虽是已经有不少流民难民聚拢在渔阳城外，却还能再支持数万人食用个把月。

    如今渔阳自守维稳尚是不足，又何有兵力再来占据狐奴城呢？

    得知此况后，杨夏自己也惊讶万分，并且他也知道了右北平城此时也是情况危急，否则渔阳不可能抽调兵力去支援右北平。

    既然渔阳不能派兵占据狐奴山，那为了保证二城通道畅通安定的话，也就只有他杨夏自己领军去占据狐奴山了。

    平谷城守军只有两千，杨夏留下五百人交给县丞留在城中，他自己则亲自引着剩余的一千五百人，穿甲备齐后便立即出城，朝着狐奴山而去。

    令杨夏想不到的是，当他带人赶到狐奴山的时候，狐奴山竟然已经被乌丸军给占据了。

    而这支乌丸军占据狐奴山的目的也简单，和杨夏的想法相同，就是要控制这条平谷和渔阳的连接道路，切断二城的相互协助援护。以此保证在渔阳境内的乌丸军，可以肆意掠夺各个村镇乡里，避免各城内的汉军出城袭扰救援。

    此时，杨夏看着狐奴山上军骑漫布，营帐聚集，估算了山上兵马，最少也有两千人，而就凭着杨夏此时手底下的这点兵力，根本不可能攻夺狐奴山。

    如此情况，杨夏也是无奈万分，鸡蛋碰石头的事情，他没有勇气去干，识时务的他选择了撤退，打算等回到平谷城后，再想应对策略。

    可是杨夏想撤走，却没那么容易，自从杨夏靠近狐奴山之时，狐奴山周围的乌丸军斥候游骑，就已经发现了他们，并且将此事回禀到了狐奴山上。

    狐奴山上的乌丸军，见到杨夏想要领军撤走，便立即倾兵下山，向着杨夏之军而来。

    乌丸军骑兵众多，速度极快，而杨夏之军本就是平谷小城的守军，军中多是步卒，行动不如骑军。

    因此，乌丸军不刻就追上了杨夏之军，并且毫无犹豫的向着杨夏军冲锋杀来，声势浩荡，似乎要将杨夏军全部赶尽杀绝。

    杨夏从军多年，昔年也曾是精军悍卒，也立下不少战功，才晋升有了今日的守军司马之职。

    因此，杨夏的领兵识势之能，还是有些不错的。

    见到乌丸军冲锋杀来，杨夏军之卒虽是大多慌乱，而杨夏本人确实镇定无比，他知道自军想走没那么容易，此时一味的撤退逃跑，只可能被乌丸军肆意冲杀屠戮。

    他知道，此时唯有列阵防御，先阻挡住乌丸骑军的冲锋，令乌丸骑军忌惮自忧，挫败乌丸军气势之后，他们才有机会撤退而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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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绝死之决

﻿    杨夏列阵方圆，呈防御姿态，以此抵抗乌丸军冲杀。

    然而乌丸军毕竟人数众多，且杨夏身边士卒多是耕卒，战斗力远远不如乌丸军，虽是收缩防线以圆阵相抗，却依旧挡不住乌丸军的冲击，阵型几乎被乌丸军撕裂，损失惨重，败亡在即。

    虽然兵势不利，但是杨夏却没有一丝放弃的意思，却是将军中为数不多的三百骑兵聚集起来，亲自统领冲阵，欲要将乌丸军的攻势阻截，缓解大军步卒的压力。

    只是杨夏身边统共也只有三百多骑而已，可要面对的乌丸军却有两三千的骑军，如此悬殊差距，想要反击冲锋，简直就是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不过杨夏绝不可能放弃，也不可能认输投降，他虽是公孙瓒帐下的地方守军，战斗力不如那些正军战兵，但是意志和信念却是不输任何军队。

    可杨夏领着三百骑军，却是怎么也反冲不过乌丸军的冲势，反而令自己身边骑军折损过半，已经彻底丧失了反击突围的能力。

    杨夏知道，此时自军的灭亡，也只是时间问题了，乌丸军的数量实在太多，并且战斗力也比他们强大，自军根本不是对手。

    与其继续防守等死，不如决死反冲拼杀，就算是全军覆没，也决不能覆没在偷生的防御之中。

    “弟兄们！我等虽不是战兵，但是却依旧还是堂堂正正的幽州军，是战而不屈的公孙军，乌丸贼军虽是浩大，我等岂会惧怕！众军，随我冲！”

    随着杨夏的大吼，身边众军中除了少数士卒响应之外，其他的士卒却是惊恐露怯，不予理会。

    看着如此情况，杨夏心中也是沉重与无奈，并非他领军无能，而实在是这支军队中，有太多耕卒掺杂其中，不但拉低了军队的战力，甚至还影响了军队的气势与意志。

    这帮耕卒，严格意义上连辅兵都算不上，他们中平日里都是一些平民农夫，只是在农闲之时参与了民勇训练而已。唯有兵力短缺之时，官府才会急招这些民勇直接入伍充军，期间没有再经过任何系统军阵杀伐训练，因此这帮耕卒，都是不懂战阵、不懂杀伐、不懂号令的，如此军队士卒，怎能不败。

    甚至有些耕卒，因为残肢鲜血的杀戮刺激，又见到敌军声势浩大、残暴杀戮，更是惊恐的连行动力都没有，直接跪倒在地，磕头乞降。

    看着自军如此丢人，杨夏又是愤怒，却又是无奈，这种情况，他又能怎么办？他真的很无奈！

    杨夏军的阵型混乱、军心不稳，如此状态被乌丸军尽皆看在眼底，乌丸军见到这帮汉军如此不堪，更是嚣张鄙夷万分，纷纷驱马冲阵，对着这帮军伍肆意杀戮。

    似乎虐杀这支军伍，就好似在虐杀公孙瓒的精锐正军一般，能让这帮乌丸军将卒上下，尽皆感到一种兴奋与自豪。

    就这样，乌丸军冲杀屠戮着，杨夏根本无力组织反击，唯有无力的挥舞手中的战刀，徒劳的反抗，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身边的士卒一个个倒下，像是一帮任人宰割的羔羊一般。

    无情的杀戮漫天而来，杨夏的军伍里更是百态丛生，有人投降，有人反抗，有人溃逃。

    投降的也并未被接受，依旧被乌丸军无情用刀刃宰杀；反抗的也并无用处，乌丸军的战刀将砍倒一切站着的目标；而溃逃的也同样无路，任然逃不过被战马踏过尸体的下场。

    一千多人的杨夏军，顷刻间就折损过半，鲜血与碎肢落得满地都是。

    而乌丸军想不到的是，无限的死亡，无限的绝望，最能激发人的反抗意志。

    就在乌丸军肆意屠杀之时，跪地投降的士卒，竟然一个个拿起兵刃，挺直了膝盖，站了起来；而那些溃逃想走的士卒，亦是纷纷转过了身躯，手上的兵刃，狠狠地对准了冲杀而来的乌丸军。

    此时，每一个杨夏军的士卒，眼神里都是灰暗的绝望，但是这股绝望之中却有一道闪光，那是绝然的意志。

    是的，此时的杨夏军，每一个士卒都知道自己的结局，他们的下场只有死亡，既然必死的话，那么与其被乌丸人肆意弄杀，还不如反击相搏，就算是死，也要让这帮乌丸杂碎付出一点代价，虽然这代价也许真的只有一点。

    看着大军突然变得决绝奋威，杨夏的心顿时沸腾，手中的刀刃也挥舞得更加有劲儿。

    而杨夏军的气势突然转变，亦是令围杀他们的乌丸军神色一凛，看着这帮残军那决绝的神色，乌丸军感受到了一股慑人的气势。

    只可惜这转变还是为时已晚，此刻的杨夏军早就折损过半，兵马不足八百，而乌丸军却是大军数千来围、

    这样的反抗，就像是给绵羊换上了利齿，可即便如此，绵羊却依旧逃不过群狼的围杀。

    可那又如何，杨夏军此时已经是光脚不怕穿鞋的，他们知道自己必死，但是他们就是想在死之前，也要尽量拉几个乌丸人垫背。

    谁说就算是羊，就不能用蹄、用角，反击弄死几头恶狼呢？

    杨夏身边的士卒依旧在迅速的死去倒下，但是乌丸军也终于出现了高比例的伤亡，每倒下三个杨夏军，乌丸军也要倒下两个。

    这一刻，乌丸军终于不敢再有之前的嚣张与肆意了，而是立即收减冲势，转换为更加稳妥的围杀攻势，缓缓的蚕食着杨夏军。

    乌丸军的转换攻势十分见效，虽然杀伐的效率降低，但是乌丸军自身的损失也大大降低。就算这帮杨夏军再决绝、再悍不畏死，却始终挽回不了双方实力的差距，当乌丸军收起嚣张与莽撞之时，这种差距就更加明显了。

    此时，杨夏及其士卒，不再被乌丸军肆意冲杀，而是被乌丸军以包围之态攻伐，被箭矢与投枪无情的收割。

    “兄弟们！乌丸贼害怕了！他们害怕了！”此时，杨夏也看到了乌丸军攻势的变化，他知道乌丸军被自军的决绝给震慑住了。

    不过杨夏也知道，乌丸军选择不与自军白刃冲战，而是用围困射杀的方式来攻击，就是为了减少自身战死损失。

    想到这里，杨夏更是愤怒，直接大吼喝道：“兄弟们，乌丸贼想用箭矢将我们射杀殆尽，我等在此一味的防守，只会成为乌丸贼的活靶子，而乌丸贼除了损失几根箭矢之外，不会有任何损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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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狗急跳墙

﻿    在杨夏的振呼之下，残余顽抗的士卒，尽皆夺志于刃，不再原地防守躲避箭矢，纷纷向前冲锋，朝着周围的乌丸军杀去。

    在杨夏的先驱领导下，这帮残军的人数虽然不多，但是气势却是十足，如同水入砂石一般，瞬间便溶入了乌丸军的军阵之中，与乌丸军混战为一团，彼此皆是密不可分。

    这种混战情况，对杨夏等残军而言，简直就是最好的战场局面，他们人数和战力本就不如乌丸军，唯有进入混战局势，才可尽量扰乱乌丸军的阵型，让乌丸军失去骑兵冲锋和弓弩压制的优势。

    甚至就连双方人数间的差距，都减弱了许多，混乱的战局让乌丸军不敢肆意冲锋进攻，唯恐误伤自军人马。

    不过，杨夏等残军的反冲军阵，也彻底激怒了这支乌丸军，乌丸军的狠戾程度愈加上升，心中的怯死之情骤减，亦是变得悍不畏死，对杨夏军的攻势也变得愈加残暴。

    双方白刃混战，刀刃砍入躯体，留下的不是痛苦的惨叫，而是一种不甘死亡的怒吼。

    一个接着一个，无数的人战死倒下，无论是杨夏这边的残军，或是乌丸军那边的健勇，都是以人命来交换人命，这是最原始的拼杀，矛与盾的对撞、拳与足的对抗、牙与骨的摩擦。

    双方也不知道混战了多久，杨夏看不清自己周围的情况，不知道自己身边的残军还有多少人活着，但是他感觉得到，周围的怒吼声，已经变得偏转，自己这方的吼叫声越来越低弱，而敌人的吼叫声却是依旧不减。

    根据双方的嘶吼气势，杨夏已经猜到自军剩余的人数，应该已是不足两百人了，而乌丸军那边却依旧漫漫不见消退，显然尚有数千人马，并未因自军的混战白刃而损失多少。

    然而杨夏不知道，他的估算只对了一半，他身边的同袍军卒只剩下两百不到，这一点他没有料错；但是乌丸军却并非没有多少损失，在这场混战白刃之下，乌丸军折损的人数过七百人，死亡的人数竟然还比杨夏军多上一些。

    此时，乌丸军三千多的人马，竟然只剩下两千人，而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马，却依旧尚未彻底歼灭杨夏军。

    如此战损，令这支乌丸军的领马珂地，已经是彻底陷入了愤怒，他本是乌丸族的一个小部族的领，而这支军队也都是他部落里的勇士，在丘力居领军包围右北平，吸引公孙军正军部队之时，他亦是跟着难楼前来趁机进攻渔阳，这几日以来，他已是领军劫掠了无数汉家村镇，所过之处皆是临时编制的幽州地方守军，而这样的汉家军队，根本无军能拦住他们。

    今日他收到难楼的命令，前来占据这狐奴山，切断平谷和渔阳的相隔联系，却想不到会遇到杨夏所领的这支冗杂汉军。

    马珂地以为这支汉军，和自己这几日里见到的地方守军，应该并无不同。

    也正如马珂地所料，杨夏军最开始的号令难为、怯战降逃的表现，的确十分不堪入眼。

    但是马珂地没想到的是，杨夏军的转变之惊人，简直有些匪夷所思，明明是一支怯战弱军，却是突然间变得强悍忘死起来。

    不过现在的杨夏军，只剩下两百人不到了，是彻底的强弩之末，对乌丸军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因此马珂地才敢这样不顾身份，亲自参与最后的白刃战斗之中，他想亲自干掉这支汉家的领军者，想看看为何这支汉军会有如此转变，为何会在绝望颤抖之中，变得如此拼死决绝。

    马珂地直接抽出战刀，向着杨夏冲杀而来，杨夏亦是感受到了马珂地的杀气，亦是看清了马珂地穿着上的不同。

    见马珂地朝自己杀来，杨夏却是没有一丝畏惧，反而露出了慑人的贪婪目光，他知道马珂地必是这支乌丸军的高职人物，地位肯定不低，若能在死前摘下此人头颅，他杨夏也算是彻底死而无悔了。

    “杀！”

    杨夏疯狂地咆哮着，手中的兵刃紧握在手，疯狂抽打胯下马匹，向着马珂地冲杀而来。

    转眼间，二人便战到一起，兵戈相交，战马互鸣。

    马珂地的力气极大无比，手中的战刀上似有巨力加持，威势重压无比；杨夏在武力上虽不如马珂地，但是他却胜在悍不畏死，每一次进攻都是死战而击，几乎从不在意自身的防守与生死，每一招都是毫无退路的进攻，只求与马珂地同归于尽。

    这样的打法让马珂地忌惮无比，战刀的攻势只能化作守势，他可不愿意和杨夏这个残兵败将同归于尽，那样的结果对他而言，也太不值了。

    而马珂地也终于明白了，这支汉家从怯战懦弱瞬间变为悍勇善战的原因是为何，原来他们并非是真的悍勇善战，而是在绝望之中出最后的顽抗，一切的反击攻势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是啊，杨夏等军并非不怕死，而是因为他们，已经被逼的，连命都不要了。

    ……

    此时交战之地的两里外，丁靖正引着两骑在一处山坡上观战，双方的动向战事皆被他清晰的看在眼里，对于杨夏等军的表现，一开始他是感到失望的，这样一支弱军，他是一点也不想去管。

    但是杨夏军之后的转变，却是出乎了丁靖的预料，丁靖自然看得出杨夏军转变的缘由，无非是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罢了。

    可丁靖知道，并非每一只狗急了都会跳墙，也并非每一只兔子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杨夏军这只“狗”、这只“兔”，非但是跳了墙、咬了人，而且是跳出了墙、咬伤了人。

    这样的军队，即便之前的表现再孬、再烂，自此战之后，都会生从里到外的质变，稍加训练一番，就会成为一支不可低估的强军支柱。

    虽然杨夏军只剩下两百人不到，但是却依旧在绝望中不曾放弃，光凭这一点，他们就还有去救的理由。

    最后，丁靖终于下定了决心，他要去救这支残败的杨夏军，而唯一的阻力困难，就是他丁靖要面对的，却是两千人的乌丸军。

    从两千多乌丸军中，救出两百残败之军，这可不是一件轻易简单的事情，需要一番好好谋划才行，否则极容易自陷其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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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白马义从来也

﻿    丁靖看向依旧尚在交战的杨夏军与乌丸军，又看向不远处的狐奴山，只见狐奴山的山岗上，却是风吹草倒，空旷一片，营地内望去，竟然不见一个乌丸守军。

    丁靖不敢确信狐奴山上，是否真的连一个乌丸守军都没有，但是他可以确信的是，那狐奴山上的乌丸军营地，必定防备空虚。

    知道如此情况后，丁靖看向身旁二骑，问道：“你二人可怕死么？”

    二骑听到丁靖之言，以为丁靖又要冲阵，想要杀入两千人的乌丸军中大干一次，料想此处，二人皆被丁靖气势震慑，对丁靖的胆气更是钦佩，心中顿时又惊又喜，跃跃欲试，振奋无比的回道：“愿与主公同进同退，誓死而战！”

    听到二骑的回答，丁靖欣慰的点了点头，便立即言道：“我欲纵马杀入乌丸军中，救出那支幽州军！”

    “愿为主公掠阵，随主公冲阵杀敌！”二人立即回道，皆是毫不畏惧。

    丁靖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无需你二人随我冲阵，有更重要的军令交给你们，我令你二人，偷偷绕道杀入那山上的乌丸营地，务必纵火大造事端，态势越烈越猛最好，即便那营中有乌丸守军，你二人也必须拼死给我完成任务，此乃军令，你二人可明白！？”

    “我等领命！”

    二人神色一凛，毅然领命而去，他二人虽知道此去纵火，乃风险极大之事，很可能就此丧命于那山上营中，但是他们皆是羌骑精锐军卒，对军令看得比生死更重，因此却是毫无一丝犹豫怯意。

    三骑就此分开行动，二骑快马绕道，偷偷摸向狐奴山，丁靖自是驱马向乌丸军冲去。

    转瞬间，丁靖就杀至了乌丸军与杨夏军战斗的外围，极目望去，皆是乌丸军的兵甲人头，杨夏军几乎看不见几个人影了。

    趁着乌丸军尚未注意自己的到来，丁靖不敢再有一丝怠慢犹豫，立即突击杀入乌丸军中，手中虎齿戟大开大合，横扫四方，无情的收割着乌丸军的性命。

    当数十个乌丸军被丁靖突然的杀入，而被斩杀倒地之时，其余的乌丸军也终于现了丁靖的突袭到来，却见丁靖虽是威势不凡，但是只有一骑独自而来，顿时乌丸军纷纷惊讶，心中升起一股被藐视的感觉，尽皆暴怒异常。在一个百夫长的指挥下，数十个乌丸军纷纷向丁靖聚拢杀来，欲要碾碎丁靖这个不知好歹，敢于触犯大军的狂徒。

    然而丁靖是何等人，枪林箭雨都敢闯的家伙，岂会惧怕这数十个乌丸军的齐攻。

    只见丁靖战马依旧奔腾不止，手中虎齿戟上下连搠，急攻势之下，顷刻间便直接捅死了数个敢于靠近的敌军，将乌丸军的气势瞬间震慑住。

    见士卒被丁靖气势吓住，皆不敢靠近进攻，那百夫长顿时大急，亲自领着十数个人，朝着丁靖聚拢杀来。

    丁靖见那百夫长杀来，却是仿佛看待死人一般看向那百夫长，手中虎齿戟紧捏在手，随时准备收取那百夫长的性命。

    “螳臂当车！”

    只听丁靖轻蔑的低喝了一声，随即手中虎齿戟一转，如流光般横扫四周，巨大的力道与锋锐的戟刃，直接将丁靖四周一丈之内的全部敌人，全部击杀，鲜血、残肢四扫而飞，那领兵在前的百夫长，更是直接被砍成两截。

    温热的鲜血洒出数米之外，溅在了周围每一个乌丸军的脸上，那血液的余温，尚能令每一个人感触到。

    此时，周围的乌丸军看向丁靖眼色，全都是惊恐之态，仿佛看到了一头噬人猛虎，正在疯狂的宰杀撕咬猎物，而那柄散着寒光的虎齿戟，就是丁靖这头猛虎最尖锐的爪牙。

    前来围攻拦截丁靖的乌丸军，尽皆被震慑骇住，不敢有一人乱动再攻，亦没有一人敢拦在丁靖马前，唯恐那虎齿戟的寒光盯上自己。

    丁靖可没空搭理这帮被吓破胆子的乌丸士卒，立即驱马向前再冲，直朝着战斗中心而去。

    丁靖一边驱马冲阵，口中一边出振聩之音，大喝道：“白马义从在此，贼军受死！”

    众乌丸军听到丁靖大喝，心中不禁回想起白马义从的威势，再加上此时丁靖的悍猛，霎时尽皆感到无比的惶恐。

    而且乌丸军知道，白马义从是从不会单独冲阵作战的，那公孙瓒的白马义从，最懂得联合冲锋、配合冲阵，因此白马义从冲阵之时，至少都是十人的骑军小队互相配合。

    因此听到丁靖呼喊之后，乌丸军们尽皆聚拢呈防御姿态，不敢追击进攻丁靖，担心丁靖的身后还有其他白马义从冲来。

    只见丁靖一人一马，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在乌丸军中左突右冲，杀得一切拦截之敌人仰马翻，那无可匹敌之态，直慑着每个乌丸军的心肝。

    丁靖之所以如此快意冲阵，除了丁靖自身骁勇无匹之外，只怪乌丸军的注意力皆被杨夏和马珂地二人的战斗吸引，又要会神防范自己臆想的其余白马义从假敌，因此并未及时将战锋矛头对准丁靖，当一些乌丸军反应过来之时，丁靖却已是杀得不少乌丸军混乱无比。

    而这帮乌丸军想要组织拦截力量，将丁靖截杀之时，却因为阵型难动，根本不能形成大规模的有效防御拦截。那仅仅几十人的防御围截力量，又怎么可能挡得住丁靖呢？

    就这样，丁靖虽是一骑冲阵，却是一路高歌猛进，无人可挡。

    此时，马珂地与杨夏正战得胶着，二人已是打了三十多个回合，杨夏的每一道攻击都是决死之招，每次都是追求同归于尽，这样的打斗动作，非常消耗他的体力。

    而马珂地本就比杨夏魁梧有力，战了三十个回合之后，杨夏已是力有不逮，但马珂地却是依旧生龙活虎，气力充沛。

    “哈哈，受死吧！”

    马珂地见到杨夏快不行了，顿时大喜万分，手上的力道顿增，压制得杨夏再难进攻，连同归于尽的念头都做不到了，唯有拼力防守，寻找能否反击一搏的机会。

    眼看着杨夏就要坚持不住了，胜利的喜悦已经渐渐在马珂地的脸上浮现，可就在此时，马珂地突然听到数十米外，传来不断的哀嚎惨叫之声，而且这混乱的哀嚎声，还在不断的向他接近。

    如此情况，令马珂地大吃一惊，连忙一刀挑开杨夏的兵刃，趁机与杨夏拉开距离，随即马珂地侧看向混乱哀嚎所来之处，却见一骑正向着自己不断靠近，沿途阻截的乌丸军勇士，竟然没有一人拦得住那骑，皆被那骑撞得人仰马翻。

    朝着马珂地冲来的这骑，正是丁靖无疑，他沿途冲阵而来，死在虎齿戟下的亡魂，已经过百人，自溃受伤者，更是无数。

    此时，丁靖看着马珂地就在眼前十数米，料想此人就是这支乌丸军脑人物，顿时舍开与自己纠缠的乌丸军，驱马挺戟，向马珂地呼啸杀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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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冲阵杀将

﻿    马珂地见丁靖身上满是血溅之痕，脸上亦是杀气腾腾，如此模样，显得格外威风凛凛，一看就是一路悍杀至此的。

    马珂地想不透丁靖到底是何等人物，不懂他为何能够一人一骑，便敢杀入数千人的大军之中，而且还能做到来回纵横至此，却依旧不被碎尸万段、砍成肉泥，甚至连乌丸军想要阻拦都做不到。

    丁靖可不管马珂地心中的想法，直接全力驱马，向着马珂地挥戟杀来，马珂地顿时感受到了一股死亡威压袭来，连忙挥舞砍刀抵抗，转瞬间刀戟相交，马珂地只感觉手中砍刀，像是撞在了千斤巨石之上，根本不可抵御，连人带马都不禁向后退出数步，才卸下虎齿戟上的力道。

    原来丁靖突骑冲来，已是将战马的度提升到了极限，戟上的数十斤重量，配合上战马的度，所产生的力道格外夸张，若是寻常骑士，早就被这一戟扫飞数米开外。

    也算马珂地武力不错，并且昔年也是冲阵先驱的勇士，他的战斗经验也颇为丰富，对角力、卸力之道，也掌握有一定的技巧，虽然是丁靖的虎齿戟如同千斤之力袭来，却被他堪堪挡住，并且将力道缓缓卸去。

    丁靖见到自己全力一击被挡住，心中微微一惊，想不到这马珂地不但蛮力过人，这战斗经验也颇为不俗。

    不过丁靖可不止这一势杀招，在此击被挡住之后，丁靖长臂一挥，虎齿戟再次旋转，向着马珂地再次攻来，马珂地连忙再用砍刀格挡。

    所谓一步失、步步失，当丁靖突骑横冲而来之时，马珂地虽是挡住了丁靖的千斤之击，却也失去了反击进攻的机会，全程都只能被动防御，承受着丁靖暴风骤雨一般的进攻。

    丁靖的武力极为强悍，又接受过张绣、赵云等一干猛将的教导训练，战斗经验和成长都格外惊人，已经接近了当世一流武将的水平，而这马珂地作为一部领，毕竟年近四十，身体机能都比盛年下降太多，只可短时间硬战相搏，却不能和丁靖这等年轻猛将长久相持。

    此消彼长之下，马珂地渐渐也有些支撑不住丁靖的攻势了，连人带马都在不断后退，战斗中更是险象环生，已经好几次都差点死在丁靖的虎齿戟下。

    见到领败退在即，周围的乌丸军尽皆惊慌，纷纷上前袭扰丁靖，欲要为马珂地解围。

    此时，丁靖眼看着马珂地就要被自己斩杀，却被数十个乌丸军的杂兵给袭扰不止，这帮乌丸军为了给马珂地解围，各个都是不要命的向丁靖靠近进攻，弄得丁靖必须不断分心分力，始终不能斩杀马珂地，甚至好几次连丁靖都因为分心战斗的缘故，更是差点被马珂地绝地反杀。

    如此情况，弄得丁靖焦头烂额，非但一时间拿不下马珂地的人头，甚至搞得自己还十分被动。

    丁靖怒视向数十米之外，只见杨夏等一干残军，却是傻傻的看着正在交战的丁靖、马珂地二人，被丁靖的疯狂胆识与武力，给彻底震到吓住。

    丁靖看着杨夏等残军，突然大吼道：“啥愣着干嘛！还不快来帮忙！”

    杨夏听闻丁靖吼叫，如同当头棒喝，连忙意识到丁靖还身处危险之中，也确定了丁靖确实是自己这一方的援军，虽然这援军只有一人。

    “兄弟们！那人为救我等，不惧强兵，身陷重围，此等恩义人物，我等岂能不管，众军随我冲啊！”

    杨夏大吼道，立即带动引领着剩下百余人的残军，纷纷向丁靖方向杀来，与正在袭扰丁靖的乌丸军战到一处，不让他们影响牵制丁靖的战斗。

    果然，有杨夏等残军掠阵之后，丁靖终于不必分心在乌丸杂兵的纠缠中，手中的虎齿戟再次猛烈倾泻在马珂地身上。

    马珂地已是被丁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眼看着就要被打败，他连忙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拨开丁靖的虎齿戟，随即就要驱马转身撤逃。

    岂料未走出数步，丁靖却是将虎齿戟抬起，如同投掷投枪一般，向着马珂地的身后猛烈掷去。

    只听迅捷的破空之声划过，虎齿戟瞬间就刺入马珂地身后，洞穿马珂地身上的皮甲，将马珂地贯体刺死。

    见到领被杀，周围的乌丸军尽皆惊骇，纷纷向后退出数步，不敢靠近丁靖。

    趁着乌丸军惊骇后退之际，丁靖连忙驱马至马珂地尸体旁，将虎齿戟重拾手中，随即虎齿戟直指向天，大声喝道：“白马义从在此，敌军领已被诛杀！”

    丁靖的砥力大喝，声传数百米，震得周围乌丸军耳膜颤抖，也随着这一喝，一些无法靠近战场中心的乌丸军，更是了解到了战阵最中间的情况，他们想不到自己的领竟然已经被斩杀了，顿时人人惊慌，不知所措。

    丁靖见乌丸军被震慑住，连进攻之势都被缓住，连忙戟指南方，目光看向杨夏等残军，口中喝道：“随我向南杀！”

    言毕，丁靖不再多说，立即驱马向南开路杀去，杨夏等一干残军也终于反应了过来，纷纷跟在丁靖身后，追随着突围。

    见到丁靖要带着杨夏残军撤走，众乌丸军也恢复了镇定，在一名千夫长的带领下，立即向丁靖等人杀来，绝不让丁靖这个斩杀自军领的家伙退走。

    丁靖见到乌丸军再次围来，却是更加毫无畏惧，此时敌军领已死，军心动荡不安，能爆的攻势绝不会太强。

    果然，围拢阻拦而来的乌丸军，虽是报着为领复仇的心态而攻，但是却避免不了领战死所留下的阴影，对丁靖的恐惧格外入心，见到丁靖虎齿戟挥来，竟是有不少乌丸军，直接退避三步，忍不住自动退离让出道路。

    而就在此时，不少的乌丸军，却又见到身后的狐奴山上的营寨内，却是升起数道滚滚黑烟，似有人在营中纵火烧营。

    “不好，有人趁机袭营了！”

    “我就知道敌人的援军不止那一人，白马义从绝不可能单独冲阵，原来他们是分兵去袭击我们的营寨去了。”

    “营寨中没有几个守军，而营中却有我军这几日劫掠的全部物资，万不能被汉军再夺回去。”

    顿时，乌丸军内各种呼声此起彼伏，向丁靖等人阻截而来的人渐渐变少，而撤回去救营灭火的人，却是逐渐增多。

    又砍翻一个百夫长之后，丁靖等人终于冲出了乌丸军的包围，而他们身后的乌丸军，却是再没有一人追来，已是扛着马珂地的尸体，全部向狐奴山营寨撤去。

    有点烧，码字有点迷，这章写得可能不够流畅，抱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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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救人救到底

﻿    向南逃出数里之后，却是依旧不见乌丸军追来，丁靖等人也彻底放心。

    丁靖看向杨夏等残军，下令喝道：“全体休息两刻钟，各自处理下伤势！”

    听到丁靖号令，却是没有一个人反对，纷纷就地休息，并且开始彼此帮助，相互处理伤势。

    而丁靖自己也不例外，冲阵之事乃犯险之举，就算是悍勇如丁靖这等，也难免留下伤损。

    之前战斗之时，丁靖无暇顾及身体的情况，如今暂时逃出包围，丁靖也必须快点处理下身上的伤势，防止伤势进一步恶化扩散。

    丁靖检查了一下自身情况，现自己身上的伤处竟然不下二十处，其中过半都是留在背后，这是一人独骑冲阵的后果，毕竟身后无人跟随冲锋，便无人掩护防备他的后背，而丁靖背后也没长眼睛，对身后的防备自然疏忽，这才白白留下了如此多的背伤。

    丁靖看向一旁不远处的杨夏，直接用手指着杨夏，言道：“那个谁？！过来帮我涂下伤药！”

    “我？”杨夏闻言一愣，有些疑惑地指着自己，尚是不敢相信丁靖在叫自己。

    “对，就是你，快过来！”丁靖立即言道。

    杨夏连忙跑到丁靖面前，连忙行礼，言道：“拜见将军！多谢将军搭救我等！”

    “少给老子废话，快给老子涂药！”丁靖听不惯大老爷们儿自肺腑的感激，直接将伤药丢到杨夏手里，让杨夏帮自己背上的伤口涂药。

    杨夏连忙接过伤药，走到丁靖身后，却见丁靖身后伤痕累累，各种伤势都有。

    看着丁靖皮开肉绽的后背，饶是杨夏这等硬汉，都有些眉头皱、不敢直视。

    见身后迟迟没有动静，丁靖也有些急了，顿时喝道：“动作快点，这冷风吹得，老子后背怪冷的。”

    杨夏闻言连忙道歉，立即将伤药缓缓涂抹在丁靖背上伤口处，手上的力道尽量柔和轻抚，唯恐扯动丁靖伤口，造成二次伤害。

    全程抹药下来，丁靖的脸上却是淡定自若，好似一点疼痛的感觉都没有，其实丁靖并非不觉得痛，而是他的心里在强忍着，尽量克制不出一丝叫喊，若是连这点痛都忍不住，那他和一娘炮有何区别！

    此时，杨夏亦是一边给丁靖抹药，一边观察着丁靖的表情，却见丁靖神色自若、呼吸平缓，好似没事人一般，如此状态惊得杨夏再次叹服，不得不再次感叹丁靖真乃猛人！

    “将军，你不是白马义从吧？为何要独骑冒险来救我们呢？”杨夏一边抹药，一边壮着胆子向丁靖探问道，虽然丁靖自称是白马义从，但是杨夏也见过白马义从，虽知道白马义从各个都是好汉，各个都勇猛常，但是却没人能够达到丁靖这般骁勇，闯千人大军好似入无人之境一般。

    而且丁靖的穿着皮甲，都是粗制滥造的，这等皮甲只有胡人才会穿，正规的白马义从可不会穿这等劣质皮甲，必是精心打磨缝合的上等皮甲才是。

    因此，杨夏知道丁靖应该不是正规的白马义从，想必有着更非同寻常的来历。

    听到杨夏问，丁靖却是没有一丝惶恐，脸上冷冷一笑，冷言问道：“你在怀疑我的身份？”

    “不敢！”杨夏连忙回道，口中满是诚恳的继续说道，“将军对我等有救命之恩，就算将军不是白马义从，我等也将视将军为救命恩人！”

    杨夏如此诚恳回答，丁靖也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在衣甲中掏出一块令牌，放到杨夏面前，问道：“可认得此令？”

    杨夏拿起令牌端详了片刻，随即神色一惊，惊骇叫道：“这是主公家令！难道是主公来了么？！”

    “说对了一半！”丁靖笑着言道，“这令牌是公孙瓒的家令，但是却不是公孙瓒身上那一块。”

    “不是主公的？！”杨夏闻言更是一惊，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更是惊叫道，“这是小主的那块令牌？！”

    丁靖闻言点了点头，笑道：“反应力不错，恭喜你，猜对了！”

    此时，杨夏看着丁靖的笑，心里的想法却是飞流转，他不懂小主公孙月的令牌为何会落到丁靖手中，要知道公孙月的这块令牌，可是随身携带着的。而且丁靖竟然直呼主公的名号，如此不敬之态，溢于言表，这更让杨夏肯定了丁靖的身份特殊，绝不是一名白马义从，而且他知道丁靖对公孙军的态度也绝非亲善。

    此时，杨夏的心中思虑不停，各种想法突然流转而出。

    难道，是小主被此人劫持住了？以至于小主的令牌，也被此人夺去？

    看着丁靖的笑容，杨夏不得不如此猜想，对于丁靖的态度也急流转，心中的救命感激之意，竟然开始变换为夺命复仇之意。

    丁靖感受到身后传来一股寒意杀气，他知道杨夏想杀了自己，如此转变让丁靖一惊，丁靖连忙快拿起虎齿戟，转身挥出虎齿戟，戟刃直接抵在杨夏脖颈之上。

    看着杨夏泛红露恨的眼神，丁靖微微皱起眉头，喝问道：“为何想要杀我？！”

    杨夏直视着丁靖，毫不畏惧脖颈上的虎齿戟，厉声言道：“你把小主怎么了？”

    “啥？！”丁靖闻言一愣，不懂杨夏为何如此问。

    杨夏却是依旧冷目以对，再次厉声叱问道：“小主的令牌为何会在你这里？你把小主怎么了？”

    听到杨夏再次问，丁靖算是弄懂了，原来这人误解了自己，以为自己将公孙月给挟持了，并且夺走了公孙月的令牌。

    知道杨夏误会了自己，丁靖将虎齿戟放开，解释言道：“我没把你们的小主怎么样？甚至可以告诉你，这令牌是你们小主亲自交给我的。”

    听到丁靖的解释，杨夏的杀意却是渐渐收起，竟然直接相信了丁靖的话，毕竟丁靖舍命冲阵搭救之举，实在是壮义豪举，他真的不愿意相信丁靖是个对自己小主不轨的家伙。

    “你和我家小主认识？”杨夏看着丁靖疑惑问道。

    丁靖点了点头，言道：“不但是认识，而且还有救命之恩，你可能不信，我现在就好像是她的贴身护卫一样。”

    “你是说我家小主救了你一命，然后你就给她当护卫报答恩情？！”听到丁靖的话语，杨夏更是一惊，想不到自家小主和丁靖还有如此关系。

    丁靖听到杨夏话语，眉头一皱，不懂杨夏什么鬼逻辑，连忙解释道：“不不不，是我对她有救命之恩，而且我这人，救人从来都是救到底，因此暂时当她的护卫，准备把她送到绝对的安全地带之后再罢手！”

    “啥！”听到丁靖话语，杨夏再次一惊，实在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话语。

    若丁靖没有说谎的话，那他对丁靖的见解就有种更异样的认识了，莫非这个世上怎有如此古道热肠之人？

    想到这里，杨夏再次看向丁靖，却见丁靖虽是身材魁梧，然眉宇间却显露着年轻开朗之色，倒真的有些像侠义青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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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章 想变强军么？

﻿    杨夏略显呆滞的看着丁靖，若是丁靖的话没有骗他的话，那么丁靖在他的眼里，已经有了一个相当高大的形象。

    此时在杨夏的眼里，丁靖简直就是这乱世的英雄侠客，不但武力胆气皆是群，就连那冒死救济同族之心，也与世人不同，简直就是一个完美的汉家儿郎。

    丁靖被杨夏看着，那直勾勾的眼神，看得丁靖感觉浑身不自在，总感觉有点浑身冷，鸡皮疙瘩不断升起。

    “那个谁？药涂完了就走一边去，别这样直勾勾的看着我，我拒绝龙阳！”丁靖对着杨夏说道。

    杨夏闻言一愣，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行为很是不礼，连忙收回炽热的眼神，对着丁靖道歉说道：“是我失礼了！将军，你说你现在是我家小主的护卫，这么说的话，可是我家小主就在附近？”

    丁靖也没有隐瞒杨夏的意思，直接承认的点了点头，说道：“别急，我会让你见到你家小主的！”

    言罢，丁靖身上的伤痕也涂抹伤药完毕后，他又将自己的衣服撕成布条，并用此来包扎伤处。

    等一切完毕后，丁靖看向周围的残卒，现大家也休息得差不多了，便站起喝令道：“所有人，立即起身成列！”

    听到丁靖的喝令，众人竟然没有一丝反抗不尊之意，尽皆听从号令，立即起身站起，并且各自站成队列，骑兵为一阵，步兵站在骑兵后方为一阵，完全是规整以待的样子。

    看着众人如此动作迅规整的样子，丁靖也满意的点了点头，大声夸奖道：“不错！看来你们平时阵列操练的还算认真！”

    “谢将军夸奖！”众军立即欣喜喝应道，见丁靖这个强人对自军如此夸赞，当然也令他们格外开心。

    见众军气势不错，丁靖却没有再夸，而是话锋一转，言道：“不过，阵列练得好的军队，上阵后却不一定是一支合格的军队。

    “一支合格的军队，不是看你操练的动作多么规范，而是要看你在战场能否强盛不败！现在我问你们，你们觉得自己，算的上是一支合格的军队么？”

    听到丁靖问，众人自然知道丁靖的意思，虽有人觉得不忿，但是却不敢有一丝反驳，只因为在丁靖这等强人的面前，他们之前的表现，就应该受到如此奚落。

    看着众军略显消沉的样子，丁靖也停止打击话语，而是诱引言道：“你们想成为一支合格的军队，想成为一支当世强军么？”

    听到丁靖话，众军面面相觑，他们这里所有人都是刚刚从死里逃生，是从尸山血海中逃生的，如此形容众人的经历，却是一点也不夸张。

    经历过一次死亡战斗的他们，早就不是一支简单的地方守军，心性、意志、思想，都有着巨大的转变，想着那些刚刚惨烈被屠戮战死的同袍，其中不乏一些彼此熟识的亲友，每一个人都有些悲愤万分，恨不得立即给战死的同袍亲友复仇。

    当然，并不是每个人都变得心怀仇恨，怒意爆，也有不少人依旧甩不掉死亡的恐惧，尤其是他们刚刚死里逃生，对生的渴望、死的恐惧更是非同小可。

    众军神色皆是不一，有眼怀复仇之光的，也有眼露贪怯之意的，亦有茫然不知所措的。

    见众人如此，丁靖再次开始刺激众人，激励言道：“知道我为什么冒死单骑冲阵，闯入数千人的乌丸军去救你们么？”

    “为什么？！”众人闻言立即一愣，纷纷注目看向丁靖，他们的心里亦有这个疑惑。

    他们虽然知道丁靖武力强悍，这也许是丁靖敢于单骑冲阵的底气，但是却绝不是丁靖单骑冲阵的根本原由，这个世上没有人会将生死看得如此之淡，若非万一，无人会行这作死之举。

    此时众军，真的很想知道丁靖冒险冲阵的原由，他们想知道自军到底有何价值，值得丁靖如此犯险冒死。

    见众人眼露灼热求惑之色，丁靖也不卖关子，直接言道：“你们和乌丸军战斗的时候，我就在数里外观战，你们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眼底。”

    “说实话，最开始的时候，我对你们是鄙夷的、失望的，你们虽身着衣甲，虽手持兵刃，却号令不一、军阵混乱，而在乌丸军的一次冲锋之下，溃逃投降者便是不计其数，如此表现，别说比不上强军了，就连一丝军伍模样也毫无。”

    “不过，你们之后的表现却还算不错，我以为你们只是一帮只知道畏的家兔，但你们绝然拼死而战的行为，却改变了我的想法，知道临死奋搏，你们还算有救！”

    “这，便是我冲阵救你们的原因。”丁靖缓缓言道，随即深呼了口气，再次大声喝问道，“我再问你们一次，你们想要成为一支强军么？”

    “想！”杨夏第一个喝应道。

    “想！”十数个人跟着杨夏喝应道。

    “想！”所有人一齐喝应道。

    见众人如此，丁靖知道他们中有些人，尚是因为从众心理而跟着喝应，心中的意志还并不坚定，但这一点对丁靖而言，他却毫不在意，意志这种东西，是可以培养的，他更看重的是这帮人的资质，看重的是他们血战而生的经历。

    随即，丁靖拿出公孙月的令牌，高举在手，大喝道：“此乃白马将军的家令，幽州军见到此令，务必听从持令之人的一切号令，这一点你们应该知道吧！”

    众人见到令牌，却是一愣，他们虽是听过家令这东西，但是却从来没见过，也不知道丁靖手中的是真是假，因而有些不知所措。

    还是杨夏反应迅，立即率先参拜丁靖，言道：“平谷司马杨夏，拜见将军，愿听候将军号令！”

    有杨夏带头，其余兵卒也纷纷向丁靖参拜，口中齐喊道：“拜见将军，我等愿听候将军号令！”

    ……

    这时，公孙月等人也已经等待了许久，却始终不见丁靖等人回来，而公孙月身旁的小丁幽，也是突然嚎哭不停，弄得公孙月等人更加急躁。

    公孙月顾不上丁靖的情况，想要起身照料小丁幽，却扯动身上的伤势，痛得她脸色苍白，唇齿乱颤。

    但即便身体状况如此，公孙月依旧微微坐起，将小丁幽缓缓抱入怀中，却见小丁幽襁褓已经湿了一片，明显是尿了，以至于襁褓内满是水渍，弄得小家伙极度不舒服，这才大哭不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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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一章 介入幽州军

﻿    就在公孙月被小丁幽尿湿襁褓，而弄得焦头烂额之时，西面一里外却是突然烟尘滚滚，一百多号人的队伍，正向着此处缓缓靠近而来。

    公孙月以为是敌袭来了，顿时大惊，而现在小丁幽哭泣不止，躲在灌木丛中隐蔽也不保险，再加上她公孙月躺在担架上，动弹不得，想逃也逃不掉。

    情况如此危机，公孙月立即将小丁幽交给护卫的羌骑，打算让他们带着小丁幽快马先走。

    而这帮护卫的羌骑，得到丁靖的军令是将公孙月也护住，他们岂能抛弃公孙月不管。

    就在众人僵持住而不知所措之时，却是丁靖快马而来，大声喊道：“我回来啦！”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众人神色一顿，随即面色一缓，心中的焦急顿时散去。

    “是主公！”

    三名留下护卫的羌骑立刻蹿出灌木丛，正见到丁靖匹马持戟立在十数步外，威势依旧凛凛，顿时心中大喜万分。

    丁靖立即下马，健步蹿入灌木丛中，却见到公孙月亦是一脸欣喜的看着自己，似乎见到丁靖平安归来后，她的心态也舒缓安然无比。

    丁靖没控搭理公孙月的小妻子似的表情，直接将小丁幽抱过来，关怀倍切的言道：“我老远就听见我女儿在哭了，可把我急的，来来来，让爹爹看看小丁幽干嘛在哭鼻子呀！？”

    小丁幽被丁靖抱起，却是立刻停止了哭泣，小手紧紧向丁靖脖颈抱去，小嘴中还发出呵呵的银铃笑声。

    见丁靖如此关切丁幽的样子，公孙月的心底莫名的却有些失落和羡慕，这种奇怪的情绪让公孙月心中一惊，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变得如此，立刻猛烈摇头，试图甩去脑海里的奇怪情绪。

    “丁靖，小丁幽刚刚尿裤子了，你再不给她换襁褓的话，你女儿是要染上寒病的！”公孙月虽不忍打断丁靖父女二人的交流，但为了丁幽的健康，却不得不出言喝道。

    丁靖闻言一惊，连忙向襁褓下方一模，果然是湿漉漉的。

    “厉害，这么小就尿得这么多！”

    丁靖竟然没心没肺的夸了一句，也不知道小丁幽听懂了没有，竟然略显羞涩的嘤嘤了两声，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丁靖连忙将身上破碎不堪的衣服脱下，这布衣上虽是有不少血渍，但是却已经用热水煮过风干，因此完全可以代替襁褓使用。

    丁靖换下小丁幽的襁褓，随即将破衣在小丁幽身上一裹，便换好了新的襁褓。而小丁幽却是毫不因粗布衣服而感到难受，反而觉得极度舒坦，手脚动作更是有劲，在丁靖身上抓挠不停。

    不一会儿，杨夏亦是领着其余军士靠近，而杨夏更是急不可耐的走到公孙月面前，却见公孙月躺在担架之上，身上伤势极为严重的样子。

    公孙月如此凄惨状态，杨夏却是全然没有料到，竟然惊吓得直接跪伏在地，口中焦急问道：“小主，你怎会如此这般？”

    看着杨夏关切的样子，公孙月心中也不由泪目盈眶，为父亲有如此忠心耿耿的下属而感动，她立即连忙好言安抚杨夏，让其不要担忧自己的状况。

    ……

    有公孙月的存在，再加上丁靖之前冲阵的威势震慑，杨夏等残军也终于彻底服从，对丁靖的领导权再没有任何抵触质疑。

    而就在此时，又是两骑向此而来，正是丁靖派去狐奴山烧营的两名羌骑回来了，原来二人得令去袭击狐奴山的乌丸军营寨，那乌丸军营寨中只有一支乌丸人小队看守，并且这支看守小队似乎从没想过会有人来袭击，竟然聚在一起烤火聊天，身上连衣甲都没有穿戴，武器和战马亦是不在身边。

    二骑见此情况，没有一丝犹豫，直接冲杀进乌丸军营寨之中，砍翻了数个守军之后，其余守军尽皆惊吓逃走，让二骑可以肆意烧营。

    不过二人毕竟人少力浅，不能对营寨造成太多损害，只是烧掉了一些帐篷和粮草垛罢了，虽然声势不错，但是实际的损失却是可以忽略不计。

    不过丁靖依旧给二骑记下了大功，没有这二骑拼死袭营纵火，则乌丸军决不能轻易退走，更不可能让丁靖带着杨夏等军这般安然撤退。

    有了杨夏等军的加入，丁靖一行人顿时气势大涨，不但有众人互相扶持前进，还可以将斥候轮换派出，保证一路稳妥前进，行动的速度也更加快速。

    而经历杨夏等人的事件之后，丁靖心中也有了新的认识，毫无疑问的，此时的幽州境内，已经遭到了乌丸军的全面入侵，各地必是乌丸军劫掠不止，到处都是烽火不断。

    此时丁靖要返回涿县，快马也要数日，路上耽误的时间太多，而且对驱赶乌丸军也毫无帮助，他在涿县只有三千兵马，这支军队只可用来守住涿郡这个并州大军的前沿落脚点，决不可轻易动用来支援幽州各郡而进攻乌丸军。

    因此，丁靖决定趁着这个机会，介入到幽州军内部，成为这支幽州平谷军的统领，用幽州军的力量来抗击乌丸军的入侵，如此就可不动用涿县的兵马，以免涿县这个重要的前沿重镇防御空虚，陷入危险。

    想到此处，丁靖连忙写下一封书信，交给身边众羌骑，让他们带着信件先回到涿县交给张绣，任命张绣暂领涿县一切军伍，务必保证涿郡的安全。

    而丁靖自己，则是依旧带着公孙月在身边，依靠公孙月的身份和威望，随着杨夏折返平谷，并以平谷城为起点，正式介入幽州军的内部。

    对于丁靖的举动，公孙月也没有办法，虽然让丁靖接入幽州军内部，并且获得幽州军的部分领导权，这对于公孙月所属的北平公孙势力而言，无疑是引虎入室之举。

    但是公孙月对此却没有更好的抉择，从宝山之经历，再到今日杨夏之事件，她知道整个幽州都在存亡之际，此时右北平自顾不暇，渔阳郡又危在旦夕，想要指望右北平来救渔阳，那概率也实在不高，不如暂时让丁靖统领这支平谷城守军，不求丁靖能够保住幽州、保住渔阳，只要能保住这平谷不被乌丸人涂炭，那就是十分值得了。

    就这样，在公孙月的默许下，丁靖竟然成了平谷守军尽皆认可的领导着，对丁靖的空降领导，杨夏等平谷守军，竟也没有一丝抗拒。

    在折返平谷城的路上，众军对丁靖和公孙月的身份更是猜测不断，他们不懂小主公孙月，是如何认识丁靖这等世间少有的猛将的，而且从二人平等对话交流的状态来看，显然是二人地位相近，并且关系不错。

    想到此处，军中便有人提出猜测。

    刺客，士兵甲似乎发现了天大的秘密，对着身边同袍言道：“难道将军和小主是那个关系？”

    “啥关系！？啥关系！？”士兵乙急忙向士兵甲问道。

    士兵甲得意一笑，言道：“那还能是啥关系！小主貌美如花，将军雄姿英勇，如此郎才女貌，二人必是已经结为连理。”

    听到士兵甲的话语，士兵乙却是一惊，脸上满是惊疑不信，言道：“不可能吧！也没听过小主成婚呀，只知道小主曾和刘虞之子刘和定过亲，难道将军就是刘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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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平谷

﻿    听到士兵乙的猜测，士兵丙顿时反驳，喝言道：“这不可能，小主与刘和的婚事早就吹了，而且刘和那厮我也见过，弱不禁风的样子，怕是连跨马奔行都难，怎么能有将军如此骁勇的战姿！”

    “那将军到底是个什么身份？我还真没听过，咱幽州军内，除了主公之外，何时又出了这等悍猛人物？”众士兵闻言，顿时更加疑惑，对丁靖的身份也更加好奇。

    不止是士兵们好奇丁靖的身份，就连杨夏对丁靖的来历也格外心痒，只见杨夏的内心挣扎了许久，终于下定了决心，驱马行至丁靖身侧，恭敬的向丁靖问道：“将军骁勇神武，如此武力在我幽州军中，也绝对是数一数二，只是恕夏消息闭塞，竟未曾听过将军名号，不知将军是何来历？”

    丁靖听杨夏疑问，却是神色自若，笑道：“我不是幽州军的，准确的来说，我来自并州军！”

    “并州军？！”杨夏闻言一惊，看向丁靖大叫道，“您是安北将军丁靖的部将？！”

    见杨夏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丁靖没有一丝意外的样子，似乎早料到了杨夏的反应，随即直接对杨夏言道：“这也不对，我虽是来自并州军，却不是丁靖的部将！”

    杨夏闻言更是震惊，心中愈加疑惑不解，连忙说道：“不可能吧！安北将军不是已经尽领了并州么？所有的并州军现在都服从安北将军，您既然来自并州军，怎会不是安北将军的部将？！”

    丁靖闻言哈哈一笑，却是当即对着杨夏言道：“因为我就是丁靖呀！”

    杨夏：“……”

    杨夏愣了片刻，脸上露出一股被戏谑的神色，口气严肃言道：“将军，请不要开这种玩笑！”

    杨夏作为平谷城的军司马，知道已有数千并州军人马进入幽州境内，正在涿郡一带活动，似乎这帮并州军正是收到蓟城的求援，故而才来幽州的。

    因此，丁靖自称来自并州军，杨夏倒是挺相信这个可能性的，虽然并州军和公孙军是偏敌对的状态，但是毕竟没有正式撕破脸，只是和田豫军在涿县小规模的打了一场，所以只要有小主公孙月的允许，杨夏等军暂时听从丁靖这个并州军将领的命令，也并无不可。

    但是当听到丁靖承认了身份之时，杨夏却有些纠结了，对于丁靖的身份，杨夏是万万不敢信的。

    虽然他杨夏只是一个军司马，但是却也知道丁靖是何许人，那可是堂堂的并州之主，占并吞邺的一方割据诸侯，甚至连祁乡侯袁绍和其争锋，都不能占其便宜，如此人物岂会出现在他小小军司马的眼前，并且还和他并马而行、谈笑风生，这种事情，杨夏可是根本不敢想的。

    见杨夏不相信自己，丁靖也不在意，而是转头看向身后被士卒抬在担架上的公孙月，随即说道：“我有没有开玩笑，你可以问问你家小主。”

    丁靖言罢，杨夏立刻看向公孙月，却见公孙月看向杨夏，直接了然的点了点头。

    见公孙月都承认了丁靖的身份，杨夏彻底惊呆了，差点吓得从马上跌落，若非他及时拉住缰绳，兴许就此便要摔死。

    等待了许久之后，杨夏终于缓过了劲儿，脑海里也恢复了一丝镇定，心中却是千种思虑来回涌现，整个人的心态如同一团乱麻，搅乱在了一起。

    ……

    当丁靖随着杨夏返回平谷城时，却被平谷城的恶劣情况，给彻底难住了。

    平谷城外，聚集了过两万的流离难民，这些难民都是渔阳境内的村民，只因为家乡村庄被乌丸人袭击劫掠，不但财物粮食皆被夺去，就连家园都被乌丸人毁去，这才流离向平谷城，寻求官府的庇护救助。

    此时的平谷城，不但难民汇聚众多，城内的情况也不容乐观，平谷城的官仓本就几乎见底，这几日又接连救济难民，官府已经是粮绝，此等情况，也难怪杨夏会冒险前往狐奴山，就是为了求助渔阳，以求解决平谷城的粮食危机。

    可惜如今渔阳境内乌丸人纵横，连郡治渔阳自己都事况不朗，丁靖也根本不敢指望渔阳会对平谷城有何救济援助，一切还得只能靠他们自己。

    为了先解决平谷目前的燃眉之急，丁靖只好将目光放到了城内的大族身上，打算向这帮绅豪富户暂时借取一些粮食，先让城外的难民再多支撑两天。

    在杨夏的帮助下，城内的各大族、富贾、绅豪的领袖，皆被请到官府内就坐议事。

    此时，这帮平谷城的名望领袖，尽皆汇聚一堂，每个人的心思都在急流转，思考着杨夏请自己过来的原因，各自熟识的，更是聚在一起，交头接耳，商量情况对策。

    这帮大户领袖人物，不时偷瞄向杨夏，以及护卫皆被在府门内外的士兵，却见杨夏等人，虽是都换下了染血衣甲，但是却难掩盖他们身上刚刚交战的伤势战痕。

    见此情况，便有人开始猜测，料想必是城外出了兵祸大事，想必是乌丸军已经攻了过来，不刻就要前来进攻平谷城，故而才召集他们前来府衙议事。

    想到此处，众人更是惊慌无比，乌丸人的残暴他们大多是知晓的，甚至有的人早年还经历过乌丸人的掠夺，想当年中山太守张纯，勾结乌丸人丘力居部，袭扰掠夺渔阳，将渔阳覆盖在一片恐慌之下的日子，众人依旧是历历在目，唯恐那样的日子再次降临。

    这时，绅豪张三爷却是带着众人走到杨夏面前，脸上满是焦虑紧张，向着杨夏探问道：“杨司马，何故将我们都召集来？”

    “是呀！杨司马，为何将城内豪族大户的人都喊来府衙？是不是乌丸人打过来了？”富贾李四爷也连忙问道。

    杨夏却是不急着为众人解惑，而是说道：“大家别着急，一会儿自会和诸位告明来此聚议的缘由，还请各位稍安勿躁！”

    见杨夏藏言不说，众人也没有办法，只好在府衙内继续等待，只是心中思虑却是更加忧愁，总有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压迫之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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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幽燕多义士

﻿    丁靖没有让众人在府内等待太久，便立即走入府堂中，直接坐在座之上。

    见丁靖这个从来没见过的人坐在座，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愣，尽皆将目光投向丁靖，注意力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在猜测丁靖的身份。

    在场众人，除了杨夏等将士外，其余人都没见过丁靖，也不知道丁靖的身份，却见丁靖虽然年轻，却生得矫健挺拔，气势也不同凡响，身上似乎泛着杀意血气，有股不怒自威的压迫感。

    众人见丁靖如此气势，知晓他并非常人，尽皆立于一旁，不知该当如何。

    丁靖见众人看向自己，却没有一丝慌乱，直接拿出公孙月的令牌，大声言道：“此乃白马将军之令，即刻起，平谷城一切军政事务，皆由我统辖！”

    众人听到丁靖言语，全都神色一惊，心中满是疑惑不信，纷纷看向站在丁靖身旁的杨夏，用眼神寻问目前的情况。

    杨夏见众人寻问的眼神，轻咳了一声，以手指向丁靖，恭敬介绍言道：“这位便是丁将军，诸位别看丁将军年轻，但却是白马义从中的将校出身，丁将军手里的令牌，也确实是白马将军的令牌，诸位不必对此有任何怀疑！”

    杨夏向着众人解释道，却是隐瞒了丁靖的真实身份，而是将丁靖的身份换成了白马义从。

    这样做的原因有二，一是丁靖的真实身份实在夸张，杨夏怕说出来会吓到众人，甚至可能造成不可预料的局面；二是白马义从的名气深入幽州每个人的心中，以此为假身份，可以让众人更加信服丁靖，抗拒心理会低上许多。

    果然不出杨夏所料，听到丁靖竟然是白马义从的将校出身，众人顿时对丁靖的眼神大为改观，眼色中皆是敬重佩服。

    再加上丁靖手里还有公孙瓒的令牌，更能彰显丁靖的身份，料想丁靖必是公孙瓒极为看重的人才，因此才会被公孙瓒交予如此重要的令牌。

    了解了丁靖的身份和来历之后，众人却是又惊又忧，平谷乃幽州小城，平日里根本不受公孙瓒重视，更别谈会有白马义从到此了。

    想到此处，却是绅豪张三爷向着丁靖恭敬一礼，脸上却是露出愁容，问道：“丁将军能来平谷，是我平谷之福气，只是老朽心中存有担忧，我常闻白马义从，非战事不轻出，丁将军携白马将军到此而来，可是因为平谷就要遭遇战事了么？”

    张三爷的疑问，亦是在场其他人的担忧，他们各自虽然在平谷城内颇有势力名望，但终究只是凡民，并无抵抗大军兵锋的实力，若是平谷城有兵事祸来，他们也毫无反抗之力，自然心中惊惧害怕。

    听到张三爷问，丁靖与杨夏对视一眼，眼中却是一股了然之色，似乎早就料到众人有此担心。

    杨夏轻咳一声，按照与丁靖商量好的情况，脸上神色黯然，露出忧虑之色，对着堂中众人言道：“各位，夏在此实不相瞒，今晨我领军去狐奴山，本是要保障与渔阳的交通，请渔阳救助我平谷城外的难民，却不想遭遇大量乌丸军，若非丁将军路过及时救援，我军已是全军覆没！”

    听到杨夏诉说，在场众人顿时惊骇无比，想不到真的是有乌丸军来了。

    “可是，乌丸人毕竟不擅长攻城，会不会他们只是劫掠下城外的村庄乡镇，对我平谷城却是不敢来攻？”有人抱着庆幸的态度问道。

    那人言毕，丁靖却是立即站起反驳道：“这种侥幸态度就不要再有了，我从右北平而来，一路上到处都是乌丸之军，从城外逃难而来的难民也可看出，如今幽州已是在乌丸人的全面侵掠之下，乌丸人来势汹汹，绝不可能仅仅是劫夺一下村庄就够了，不攻破城池劫掠，绝不能满足乌丸人的贪婪！”

    听到丁靖的话语，众人这才了解到事态严重，心中更是慌乱万分。

    “乌丸人如此浩荡而来，难道右北平就不管么？白马将军就不管么？”有人焦急喝道。

    言罢，众人立即看向丁靖，想听听丁靖的说法，毕竟他们都以为丁靖是白马义从，而白马义从就是公孙瓒的嫡系亲军。

    丁靖闻言摇了摇头，言道：“实在不瞒诸位，自冀州与袁绍战后，我白马义从也损失惨重，尚未恢复元气，如今乌丸人浩荡南来，右北平却是自顾不暇，实在无力照料其他郡城！”

    听丁靖如此解释，众人更是心灰意冷，他们岂能不知幽州此时情况，以前的幽州军自然强大无比，可是自冀州之争，和幽州内战之后，幽州军已经变得颓败，战斗力不如昔日三成，也难怪乌丸人敢在这个时候入侵幽州。

    最后，在场众人彻底接受了现实，心中的惊慌却未击溃他们的意志理智，而是化作了反抗的斗志，没有人愿意当任人宰割的鱼肉，在死亡残暴来临之前，谁都会想着反抗一下的，堂中的众人也不例外。

    这时，富贾李四爷立即看向丁靖，脸上横肉微颤，气势十足、狠戾无比，带头向丁靖、杨夏二人问道：“丁将军、杨司马，你二人召集我等前来，除了通知乌丸人到来之外？应该还有别的事吧！但说无妨，我等必定鼎立协作！”

    如今大家都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众人皆知此时已经不是自私自利的时候，为了御敌乌丸军，该付出的还是要付出。

    果然，有李四爷带头，其他人也纷纷应和。

    丁靖见众人众志成城，心中却是格外欣慰，他本以为在场众人，就算是面临大敌到来之时，依旧免不了自私自利，不愿出工出力，却想不到众人竟然如此识时务、知大体，果然是幽燕多义士。

    “很好，有诸位协助，大家众志成城，就算乌丸军有十万大军，我也保证平谷城，寸墙不失！”

    丁靖被众人豪气触动，亦是浩然拍案叫道，自信十足的向众人保证。

    众人见丁靖如此自信，却没有半丝轻视，纷纷斗志昂扬，跟着激动自信。

    众人兴奋了片刻之后，丁靖又将话题引回正点，向众人言道：“正如诸位所料，我确实有点需求，希望诸位可以出手相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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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借兵

﻿    听到丁靖话，在场众人似乎早有预料，面上也并无抵触之色，张三爷率先豪气言道：“丁将军，只要你能保我平谷城，保证我等城内各家的安全，有什么需求就尽管提，我等必定鼎力相助！”

    在场众人虽都是平谷城的名望人物，各家势力实力也算不凡，虽不如中原豪族大户，但他们却不似中原大族富贾那般吝啬，危急存亡之时，人人都懂得局势之重，皆舍得付出一些代价，努力保证自家不要流亡于乱局之中。

    昔日公孙瓒进入幽州之前，幽州的混乱尤甚今日，每日都是刀光剑影的动荡局势，无论是乌丸人还是汉人，彼此皆会相互掠夺，就算是同族人都常常使黑手吞并。也因此，那个时候的幽州，马匪、贼寇、大盗、兵乱，几乎是家常便饭一般，为了保证各自的利益，各家往往都会联合成一团，并且与官府保持紧密沟通协作。

    如今混乱再起、危机再临，在场众人又回想到了昔日的光景，那可真是一段灰暗的时光。

    因此，听闻丁靖提出需求帮助，众人却是一点也不意外，而且一点也不抵触，尽是觉得理所当然，想要在这乱局中挺下去，不付出点血肉代价，那是绝不可能的，这一点在场众人都经历过，自然都懂这个道理。

    见众人如此积极的态度，丁靖自是欣喜无比，连忙向众人言道：“诸位应该知道了，上午杨司马在狐奴山与乌丸人打了场遭遇战，只有一百多号兄弟活着回来，几乎是全军覆没了。”

    “如今平谷城内的能战守军只有五百多人，这点兵力连维持城中秩序都不能做到，又怎能周到守城，防御乌丸贼人于城外呢？”丁靖继续言道，“因此，我想请各家将家中私兵调拨出来，独自组建成一支护城军，协助平谷防范，听我号令，随我征战自救。”

    “丁将军需要多少人？”张三爷直接问道。

    丁靖也不客气，回道：“一千人！”

    听到丁靖的回答，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平谷城并不是一座大城，众人虽是城中名望，但是各家最多也就豢养数十个私兵护院而已，丁靖张口就要一千人，几乎是要榨干各家的家底。

    看着众人的表情，丁靖亦是明白众人的心情，他之所以需要一千人的数额，是因为他的心中有个大计划，这个计划必须要至少一千人才能做到。

    见众人面露难色，丁靖再次言道：“诸位，我这里有个作战计划，若能完成这个计划，则平谷将彻底无忧，只是这个计划，却至少要一千人才能做到。”

    “不过诸位不必担心，我不会向你们白要兵马，如若事成，我会反馈给大家足够的回报！”

    听到丁靖话语，众人面色阴晴不定，心中尚是犹豫不决，毕竟这一千人的数额，实在有些太多了，这可不止是提供人口那么简单，要知道一个私兵虽不如一个正规战兵，但是培养一个私兵却也不简单，一个私兵的消耗相当于十个青年的消耗。

    可以说每一个私兵，都投入了各家极大的心力，而平谷城内的各家，可比不上那帮中原世家，可以经受起大量私兵的流失。

    “丁将军，到底是何等战事计划？需要用到至少一千人？”李四爷对着丁靖问道。

    丁靖摇了摇头，言道：“计划详情，我必须暂时保密，请诸位理解！”

    “那这个计划的把握如何？”李四爷再次问道。

    丁靖这次却是点了点头，言道：“我有七成把握！”

    丁靖脸上虽是如此笃定，但是他的心中却没有这么高的把握，这个计划的真实成功率，最多只有四成。不过为了稳住在场众人，让他们放心的支持自己，丁靖只能装出成竹在胸的样子，给众人一些底气鼓励。

    果然，见丁靖如此把握充足的样子，在场众人也轻松不少，不过却依旧不敢下定决心。

    丁靖也不急着逼迫众人，就这样坐在位置上等待着，双目紧紧注视着众人，任由众人思考商量。

    一刻钟后，待众人商议的差不多了，以张三爷为众人代表，对着丁靖言道：“丁将军出身白马义从，军见韬识自然远胜我等，我等皆愿意信服将军，这一千人的私卒人马，我等必定竭力筹集，明日就可交予将军。”

    见众人下定决心支持自己，丁靖心中的大石头也彻底放下，向着众人鞠了一躬，郑重言谢道：“丁某在此谢过诸位，若此战定胜，来日必数倍回馈诸位！”

    “丁将军客气了！”众人见丁靖如此，纷纷客气一笑，不以为意。

    唯有丁靖神色肃然无比，再次笃定神态，言道：“丁某从不食言，言出必达！”

    丁靖的语气坚定无比，说出来的话更是掷地有声，令在场众人也不禁侧目严肃，心中皆是微动，知晓丁靖此言必非空话，对丁靖的感观与来历，愈加觉得不凡。

    未等众人从丁靖的气势中恢复，丁靖却是神色一转，向着众人再言道：“丁某还有一事请诸位帮忙！”

    丁靖话语一出，众人立即从恍惚中恢复，纷纷面色一沉，皆没想到丁靖还有请求。

    此前丁靖张口就要一千人的私卒，就已经让众人出了大血，几乎交出了过半家底，此刻丁靖再次张口，众人不知道丁靖还有什么恐怖需求。

    不过众人心中虽然不耐，对丁靖接二连三的要求感到暗怒，却没人在脸上表露出来，依旧保持着基本的客气。

    张三爷作为众人的代表人物，再次第一个对着丁靖言道：“丁将军，你已经要走了我等全部家卒，难道这些还不够么？”

    张三爷略带抗争的说道，心中唯恐丁靖再提什么出格的要求，若真如此，那大家只能一拍两散了。

    丁靖见众人表情，就知道大家心中的担忧，却是神色自若，言道：“诸位皆看到了城外的难民，足足有两万人，如今官仓已经绝粮，因此我想请诸位借粮微许，救济一下城外难民。”

    丁靖话语一出，众人果然脸色更加阴沉，人人神色不忿，要知道城外可是有两万人的难民，那就是两万张嘴，饶是众人家底再多，也撑不住这样的消耗。

    不过，未等众人将愤怒传达出来，丁靖话锋一转，继续言道：“不过你们不要担心，我不会胁迫你们彻底救助城外的难民，只需暂借给我三百石粮食就可，只要让城外难民能够再坚持两日，我自有办法解决平谷的粮食危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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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准备与动员

﻿    听到丁靖要粮三百石，在场众人再次一惊，随即神色一松，区区三百石的粮食，对于他们而言，简直就是不值一提，随随便便就能拿得出手。

    众人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纷纷惊奇的看向丁靖，还是张三爷最先反应过来，再次向丁靖确认道：“丁将军，真的只要三百石粮，而不是三千石？”

    “三千石？！要不了那么多，三百石够了！”丁靖肯定的说道，在丁靖的作战计划里，尚需要两日的准备，两日后若计划成功，则城中的粮食危机将彻底解决，如若计划失败，那么丁靖也只能再另谋他法了。

    因此，丁靖只需要在计划展开之前，先弄些粮食参水成粥，能够让城外难民暂时别饿死就成。

    听到丁靖的肯定，众人也算是彻底放心，张三爷直接向丁靖言道：“若只是三百石粮食，我张家独自就可提供，明日我会让人亲自把粮食送到丁将军手里。”

    “那就多谢了！”丁靖向张三爷拱手一谢。

    ……

    次日，一千名私卒和三百石粮食，果然全部不少的送到了丁靖面前，丁靖直接让杨夏带着这帮私卒先去操练编队，不求他们列阵完善，至少能懂得各个军令的意思，也便于接下来的行动指挥。

    而三百石粮食，则被丁靖让人带到城外，直接展现在难民面前。

    见到饱满金灿灿的粮食，难民们无不眼露红光，饥饿的压迫下，让他们恨不得马上扑倒粮食上。

    若不是丁靖与一干士卒面露杀气，手上兵刃散着寒光，场面却是早已经失控。

    见难民向着粮食堆围拢过来，丁靖直接站在粮食堆上，尽量让更多的人能够看到自己，难民们看着站在粮食袋上的丁靖，神色格外专注，本能告诉他们，丁靖站那么高，必是有话要讲，而这话也将影响着他们能否得到丁靖脚底下的粮食。

    看着周围的难民，丁靖深吸一口气，随即扯着喉咙大吼道：“想要吃粮么？！”

    丁靖竭力的怒吼，宛若暴雷一般，声传过一里之外，让近万难民都能听得清晰。

    不过难民们却几乎饿的连话都懒得讲，根本没人愿意搭理丁靖，只是依旧注视着丁靖，以及丁靖脚下的粮食，咽喉间吞咽着渴望的唾沫。

    如此情况让丁靖没有想到，他本以为自己这样一吼，难民们渴粮久矣，必是纷纷热烈回应，却想不到场面安静如斯，弄得他格外尴尬。

    丁靖见情况如此，却不愿意轻易放弃，再次大吼道：“都不回答！是不是不想要粮了！”

    “军爷，别呀！”

    “想要！我们想要！”

    “军爷，我们要粮！”

    这话一出，众人立刻急了，连忙纷纷回应，各自皆是躁动不已。

    见众人嘶吼不停，精气神皆被勾起，丁靖脸上露出笑容，等众人再次安静后，丁靖再次吼道：“很好！想吃粮，就做事！”

    言罢，丁靖让人将难民动员起来，青壮全部分掘土伐木的工具，妇孺们则被安排去制作竹刺、木刺。

    原来丁靖竟是要让这帮难民帮着自己去挖掘陷坑。

    在丁靖随杨夏前来平谷之时，一路上就已经观察了所路过的地形情况，现平谷境内有一处极度适合埋伏的地形，此地并无什么高山，却被数个小山丘围拢，只留下南北一条通道，丁靖将这个地方记在心底，并将其取名为平谷道。

    只可惜这平谷道周围的山丘，实在是太低矮了，而且坡度也不陡，若在此设下埋伏，道上的被伏之军可以轻而易举反冲上各个山丘，对伏击军队展开猛烈反击，如此就达不到伏击的优势。

    因此，丁靖只能在这夹道上设置一些机关，那便是提前挖好大量陷坑，有陷坑阻隔，被伏之军阵型难稳、冲锋不利，想要反击也极难，充分弥补了周围山丘地形的不足。

    有粮食为诱惑酬劳，众难民更是干劲儿十足，两万人的队伍挖几百个陷坑，却像是玩耍一般，三两下就彻底完成。

    而丁靖也没有食言，凡是出工出力的难民，都被分到粮食，虽然数量不多，却足够支撑每个人再坚持两日，至少这两日不会饿死了。

    ……

    两日后。

    丁靖派出的两名羌骑也回来了，他二人被丁靖指派斥候之责，前往狐奴山打探乌丸军情况。

    这狐奴山上的乌丸军，虽是领马珂地被丁靖杀死，大军军心也低迷，但却人人皆心存愤怒，想不透自军为何会被一人杀乱，而且还折了领，他们并没有就此撤退，而是马珂地的副手接替了全军事务，行大军统领之责。

    一来，他们尽皆不甘心就此而走，想要为马珂地报仇之后，再撤退不迟。

    二来，难楼此时正要攻打渔阳，为了让渔阳化为孤城，难楼打算隔绝渔阳向外的各处要道，而这狐奴山就是渔阳东南的屏障要隘，因此难楼依旧让马珂地的大军继续驻防狐奴山。

    听到斥候的回报，丁靖立即让人通知杨夏，让他把城内全体军卒聚集，包括刚刚借来的各家私兵。

    “将军，全军到齐，听候号令！”半个时辰后，杨夏将全军召集到城外，向着丁靖诉令，而丁靖也早已在此等候。

    见众军虽然军伍不整，但是气势却是不错，丁靖也不强求，大声喝道：“众军，尔等如今已是战兵，我对你们的要求不高，只希望你们战场上不要软了腿、尿了裤。”

    “将军也太小瞧我等！”军中有人不忿言道，显然对丁靖的轻视表示抗议。

    丁靖闻言却是没有愤怒，面露一笑，言道：“是不是我小瞧你们，那你们就要用行动证明，废话不多说，我要带你们去打仗杀人了，当然我也不会带你们去送死，不过战场上难免有生有死，我就问你们一句，你们怕不怕？”

    听到丁靖言语，众人顿时一凛，神色僵硬，他们大多没有上过战场，更别说杀人了，一时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回应。

    唯有前几日被丁靖救出的数十个战兵，却是毫不畏惧，声势浩荡的回喝道：“战！战！战！”

    在这帮腥风血雨的老兵带动下，众人皆感受到了一股好战之势，心中热血也不由沸腾，立即便有更多的人加入怒喝，尽皆以兵戈击打地面，出地崩之声，口中却是大吼道：“战！战！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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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六章 都出来领死

﻿    见军伍士气可用，丁靖的心中也有了底气，废话也不再多说，直接引军向平谷道而去。

    待众军来到平谷道之后，丁靖将麾下一千五百多的军士，平均分为四部，各自分别埋伏在东北、东南、西北、西南四方的小土丘之后，每部都有数十个血战老兵带队督军，如此可保证每部都有一定战力，防止出现怯战而逃的状况。

    而埋伏好之后，丁靖自己则独骑向狐奴山而去，前往勾引乌丸军入此平谷道的埋伏。

    没错，丁靖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独骑去狐奴山叫阵，他相信以自己独骑冲阵勇猛的威势，必定让乌丸军留下了深深的记忆，而乌丸人也必定对丁靖恨之入骨。

    丁靖和乌丸人交过手数次，知道乌丸人尽皆桀骜难服，若丁靖再去狐奴山单骑叫阵，乌丸人必定愤怒，绝对会追击自己，而这也是丁靖勾引乌丸军‘王八入瓮’的最好理由。

    当然，以上对乌丸人心性行动，都是丁靖的一心猜测，说不定丁靖在狐奴山下叫阵，乌丸军闭营不理也不一定。

    不过对于勾引计划的成功率，哪怕只有一成，丁靖也非得尝试不可，因为这是解决平谷城危机的最好方式。

    半个时辰后，丁靖单骑来到狐奴山下，却见山上依旧人马攒动、毡蓬遍地，乌丸军果然还未撤退。

    山下的乌丸军哨探见到丁靖独骑而来，尽皆大惊慌乱，遥遥向丁靖看去，这帮乌丸哨探一眼就看到丁靖手里那杆虎齿戟，只见戟上血光微泛，正是掷死马珂地的凶器，由戟识人，他们一下子就知道了丁靖的身份，正是那日冲阵救军的狠人。

    丁靖没空搭理这些遥遥跟踪观察自己的乌丸哨骑，直接驱马至狐奴山乌丸营寨前百米，对着营寨怒喝道：“寨中鼠辈，你家爷爷在此，速来受死！”

    丁靖连喝三声，气势恢宏，声声如雷。

    这下子营寨中所有人都被惊到了，听外面有人挑衅叫阵，众人知道必有战事要来，纷纷穿戴整齐，做好战斗准备，随时等待上面的出战命令。

    寨门守卫见到丁靖前来叫阵，以为有大军袭营，差点吓得关闭营门，以暂避锋芒，却不料营外前来的却只有一人，而这帮寨门守卫也看清了丁靖面目，顿时心中尽皆惊愤。

    那负责寨门守护的乌丸军百夫长，见到丁靖面目后，立即让人会营中通报，而他自己则引着二十快骑出营向丁靖杀来，只留下数十人继续看守防御寨门。

    丁靖见到二十个乌丸骑军向自己杀来，却是面色渗笑，亦是拍马捻戟杀去。

    只见虎齿戟八方乱战，面对二十个乌丸骑军却是毫不露下风，丁靖向前冲过，只一个对冲，死在他戟下的乌丸骑却有七八个。

    那百夫长见自己身边战士倒下去近半，而丁靖却是毫发无损，顿时大吃一惊，几日前丁靖冲阵阵斩他们首领，他对丁靖已是恨之入骨，故而见到丁靖前来，就忍不住出来相战，却忘了丁靖的武力超群，乃是冲阵乱战的狠人。

    看着丁靖杀气腾腾，虎齿戟尚在滴血的样子，这百夫长的神色更是恐惧。

    “撤！”

    百夫长大叫一声，不敢再和丁靖交锋，立即引人向寨门退去。

    看着那百夫长要引人逃走，丁靖面露冷笑，微喝道：“想走？！”

    随即丁靖拿出腰间挂着的弓矢，张弓搭箭，只听“崩”的一声，那百夫长咽喉透箭而过，脊椎、气管皆被射穿，整个人直接瞬死落马。

    见到百夫长被杀，其余乌丸骑更是惊惧，拍马力道更狠，恨不得快点回到寨内。

    射死了百夫长还不算完，丁靖立刻收回弓矢，重新提起虎齿戟，竟然朝着营寨大门拍马冲来。

    守门军卒见到丁靖杀来，顿时大惊，却已经来不及设置拒马拦截，只好吓得将寨门关闭，而寨门后的瞭望台上，则是守门弓手纷纷向丁靖射箭，想要将丁靖射死。

    丁靖见营寨大门已关，又有无数箭矢射来，只好放弃冲营，驱马退后数十米，脱离到箭矢射程之外。

    “鼠辈们！继续出来受死呀！爷爷就在这等着！”丁靖看向紧闭的营寨大门，却是有些气恼，立即坡口大喝大骂，心中没想到乌丸人竟然如此怂怯，竟然因为自己一人就吓得关上寨门，他还想在乌丸军寨门口屠杀一番，更嚣张的刺激营中乌丸人的心态。

    就在此时，暂代统领的【呼蚩】领军来到寨门，他听到杀首领的凶手独骑前来叫阵，心中的怒火立即被点燃，立刻点齐千人勇士，准备出营捉拿丁靖，誓要将丁靖活刮，以报首领马珂地的杀仇。

    当呼蚩来到寨门之时，却见寨门紧闭，一副避战怯懦之像。

    如此自怯之举，呼蚩见到后顿时怒急，直接向守门士卒喝道：“为何关闭寨门？你们的夫长呢？”

    见呼蚩如此暴怒，守门士卒尽皆又羞愧又无奈，有人向呼蚩回道：“代首领，百夫长大人刚才出去和叫阵之人交战，不料却战死，随即那人便驱马冲来，我等惊惧故而关闭城门。”

    听到士卒解释，呼蚩更是愤怒，就算敌人再恐怖，但是却只是一个人而已，因为一个人而吓得数千人的大营关门避战，这种事情传出去，他们这里所有人都会被人耻笑。

    呼蚩越想越气，直接对着面前的几个守门士卒，骂道：“真是一帮废物，外面只有一人，他就算长了三头六臂，又有何怕？！难道他还能将这营寨捅出个窟窿不成？！”

    “来人！将所有守门士卒，立刻都给我拉下去笞十鞭！”

    言罢，所有的守门士卒皆被带下去鞭挞，呼蚩似乎还不解气，叫人立刻将营门打开，亲自领着千余骑军向寨外杀去，欲将丁靖大卸八块，以解心头之愤恨。

    这时，丁靖见到乌丸营寨之门重开，而且从中鱼贯而出至少千人骑军，如此阵势，饶是丁靖胆大包天，也吓得他连忙后退百米，躲避乌丸军兵锋，防止出现意外。

    看到丁靖后退躲避，呼蚩的心中却是欣喜淡定了许多，知道丁靖虽然武力超群、威势不俗，但毕竟还是人体肉躯，在大军铁蹄之下，也不得不认怂躲避。

    只要你还是人，那就能够杀死，这是呼蚩此时对丁靖的唯一想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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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七章 勾引

﻿    待众军列好阵势，呼蚩却没有立刻挥军齐上，而是紧紧盯着丁靖，想看看他在面临大军倾视的情况下，还敢有何作为。

    丁靖被过千骑军目视着，每个人的眼里都带着愤怒的杀气，似乎想要将丁靖啃肉喝血一般。

    如此威压注视中，丁靖的心底却没有一丝恐惧，脸上依旧保持着足够的嚣张，挑衅地向呼蚩等乌丸军碎喝道：“孙子们，终于不当缩头乌龟了！沙场规矩，谁来与我一战？”

    见丁靖依旧如此张狂，呼蚩等军差点连肺都气炸，一名战将不堪忍受，直接拍马出战，挺枪直取丁靖而来。

    丁靖见有人出战，神色一凛，亦是挥戟来战。

    二人两马相交，却是战不到五合，只见虎齿戟之刃扫过那乌丸战将的脖颈，将其头颅直接扫飞，脖颈切口平滑如绸。

    “还有谁来受死！”

    丁靖斩杀一人，连尸体都不看一眼，直接转目看向乌丸军阵伍，厉声大喝叫嚣道。

    “竖子！受死！”

    又有乌丸战将不堪忍受丁靖的张狂，再次大叫拍马杀出，而这次杀出得却不是一人，而是三将齐来。

    以三对一，本就可耻，但是为了杀掉丁靖这个眼中之钉，乌丸人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见到乌丸三将冲来，丁靖将虎齿戟插在一旁，立即拿出弓矢连搭上三箭，朝着三人一齐射来。

    丁靖的动作实在太快，令乌丸的三名战将来不及反应，只见三支箭矢快速飞来，直接就将三人中的两人射落马下。

    唯有一人堪堪躲开箭矢，然而还未等他从死亡惊险中反应过来，却见一道冷风袭来，正是丁靖驱马赶至，只见丁靖手起戟落，将那幸存乌丸战将直接劈落马下，当场毙命。

    转瞬间又死三将，乌丸军一方尽皆大骇，想不到丁靖武力气势竟然如此恐怖。

    不等乌丸军从惊骇呆滞之中反应过来，丁靖直接立马横戟，再次对着乌丸军方向，厉声大喝道：“还有谁来送死！”

    这下子，丁靖的张狂态势依旧，但是却皆被丁靖威势所慑，千人的大军队伍，却无一人敢出来拟战。

    包括呼蚩自己在内，就连他也不敢独自对战丁靖，只怪丁靖的武力实在惊人，绝非一人就可以取胜。

    呼蚩看着自军士气受挫，心中却是一急，又不敢自己出阵拟战，只好号令一挥，大喝道：“那人武力非凡，非一人能敌，众军随我冲锋，我等千人大军，必可将其踏碎！”

    听到呼蚩的言语，众军尽皆一凛，心中勇气再升，没错，丁靖再猛，却只有一人，众军围攻之下，必可将其分尸万段。

    在呼蚩的号召下，乌丸军尽皆驱马前冲，向着丁靖奔腾杀来。

    看到乌丸军全部都上了，丁靖也是一惊，不敢正面相抗，立即拨转马头向山下而去。

    见丁靖退逃，呼蚩心中顿时大喜，再次大笑道：“哈哈，大家快看！那人果然怕了！他果然……”

    没等呼蚩话语说完，只见一道冷风袭来，却是一道箭矢飞射而来，直向着呼蚩的面门。

    呼蚩不及躲避，箭矢正中呼蚩唇齿，将其门牙直接射落，巨大的疼痛让他差点摔下马去。

    呼蚩连忙用力将卡在嘴齿间的箭矢拔出，连血带肉脱出两颗门牙，看着这杆箭矢，呼蚩是又惊又气，连忙向前看去，正见到丁靖一边驾马而走，一边张弓回射，而他手里的这支箭矢，就是丁靖射过而来的。

    因为追赶关系和弓弦力道的差距，乌丸人的箭矢根本碰不到数十近百米外的丁靖，而丁靖的强弓回射，却能射中乌丸军。而乌丸军人马过千，目标大而多，因此丁靖几乎不用瞄准，每箭也必可命中一人，造成有效的杀伤。

    此时，呼蚩将手中箭矢狠狠折断，看向前方的丁靖，暴怒吼道：“给我冲！就算战马跑死，也要给我讲他碎尸万段！”

    呼蚩大吼着，只是因为门牙掉落的原因，说话有些透风，声音显得有些口齿不清。

    不过众乌丸军，却从呼蚩的语气中，明白了呼蚩的命令，不用呼蚩多言，这里哪个人不想将丁靖斩杀抹脖。

    丁靖一面逃，一面不时回身射击，而乌丸军也铁蹄奔踏，追击丁靖毫不留力。

    就这样，在丁靖有意的操纵下，双方保持着若即若离的状态，缓缓的将这支千人众的乌丸骑军，向着平谷道引去。

    半个时辰之后，丁靖终于引着呼蚩等骑来到了平谷道，丁靖直接飞马冲入平谷道中，控制着战马一面奔行，一面之字形的蛇皮走位，将道上的陷坑避开，不至于让自己落入坑中，那样就太自食其果了，说出去也是个笑话。

    呼蚩领军追到平谷道，见到丁靖奇怪控马走位，却没有一丝疑惑，心中的急切与愤怒，已经蒙蔽了他的思绪理智，现在的他哪里还有正常的思考，只想着追上丁靖，然后将其挫骨扬灰。

    因此，呼蚩领着大军，想都没想的就冲入平谷道，依旧保持极快的奔速追赶向丁靖。

    当呼蚩大军踏入平谷道中部之时，死亡也如影随行而来，无数乌丸骑军不知道脚下就是陷坑，纷纷不及防备，马蹄踩在伪装的土层上，却是一脚陷空，连人带马落入陷坑之中，而坑中的竹刺、木刺，更是直接透穿肉体，将乌丸军连人带马扎死。

    只是一瞬间，数十个陷坑中，便塞满了落入其中的乌丸军，乌丸军直接死伤超过两百人。

    突然的巨变遭遇，让每一个乌丸军都不曾料到，所有人都变得惊慌无比，前军之伍不敢再追，唯恐自己再陷入坑中，纷纷拉近缰绳驻马，而后方的军伍却不知前方状况，亦是来不及停下战马，一下子就撞在了前方同袍之上，造成了无数践踏自损。

    就在此时，平谷道四周的各个山丘上，却是突然喊杀声漫天而起，无数箭矢、投枪纷纷从四面八方飞来，收割着平谷道上混乱的乌丸军的性命。

    “竟然有埋伏！”

    呼蚩大叫一声，差点气得落马，眼前如此情况，就算他反应再慢，也知晓了自军被算计了，他早该想到的，世上怎会有人独骑挑营拟战，想必丁靖必是以己为饵，就是为了勾引他们落入这个陷阱埋伏之中。

    只是，呼蚩此时的幡然醒悟已经为时晚矣，此时的乌丸军，已经损死了过半，剩余的人更是慌乱无比，手足无措。

    就在呼蚩几乎绝望之时，他却发现四周伏军四起的山丘，却是十分低矮，坡度也不大，战马不刻就可轻易冲上去，届时骑军杀上山丘，山上的伏军岂不是轻易就可击溃。

    想到此处，呼蚩的心中顿时燃起了斗志，此时他大军折损过半，若是原路撤退的话，兴许可以保住剩余的人马，但是却逃不过一场残败而归的结局。

    但若是反击杀上山丘，将四周的伏兵全部击杀溃退，则这场伏击战的胜负，将不能就此作下定论，兴许他呼蚩能在这败局之中，反败为胜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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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八章 钟离绪

﻿    呼蚩不想让自己当上领后的第一场大战，就以失败为结局，那样他的威势必定锐减，领的位置也难以保住。

    因此，呼蚩必须奋力一搏，将这失败的局面彻底挽回。

    此时呼蚩的四周，还有数百乌丸骑军，而且各个都是军中兵勇，皆是强悍嗜杀之徒，虽是全军折损过半，但战力依旧不俗。

    趁着还有反击的资本，呼蚩并未选择原路退撤，而是领着众军向东北面的山丘杀去，口中夺声大喝道：“兄弟们，汉人狡诈，竟在此设下埋伏，不过此地四周山丘皆是低缓，并非不可反击夺胜，大家随我杀！”

    言罢，呼蚩第一个杀出，其后乌丸骑亦是驱马跟随，向着东北方山丘呼啸而去。

    呼蚩军的动作被丁靖看在眼里，见到呼蚩竟然折损过半兵马，却不想着撤退，而是妄想着反击，丁靖心中更是觉得欣喜万分，心叹这支乌丸军的领真是一个无脑的蠢蛋。

    丁靖将此地当做伏击地点，早就想过此处地形的优劣之势，自然考虑过被伏军队的反击情况，因此丁靖在四处三丘下，都让人挖了无数陷坑和壕沟，若非有人熟识带路，常规军马想杀到山丘上，绝非易事。

    因此，丁靖不怕乌丸军的反击，就怕乌丸军被伏后就立即撤退，那样的话就会让战果大减，难以达到一击毙命的效果，而对付那些逃兵，也是一个不小的麻烦。

    呼蚩不领人立即撤退，却妄想杀向伏军，欲要扳回一局，如此岂非正中丁靖下怀。

    东北方山丘上的伏军，正是杨夏统领的一部，山上兵马统共数百人，各自都配备弓弩投枪飞石，正对着平谷道上的乌丸军，肆意的进攻着。

    此时见到呼蚩领人向山丘杀来，杨夏等军却是一点也不慌乱，全部将弓矢枪石对准山丘之下，向着乌丸军猛烈进攻而来。

    如此双方渐渐接近，呼蚩亦是一边冲锋，一边领人奔射还击，不料高低差距过大，且山丘上又有不少石头树木作为掩体，因此对射之下，呼蚩一方的乌丸军却是没占到任何便宜，损失更为惨重。

    而呼蚩却从没想过用弓箭打败丘上的伏军，他真正的目的还是冲上山丘，用骑军近战的迅猛铁蹄，踏碎山丘上的全部伏军。

    眼看着呼蚩等乌丸军就要杀到山丘中部，却不料又是一阵马失前蹄，无数战马脚下踏空，竟是又有数十骑跌落地坑之中，落入无数陷坑和壕沟里，惨死于陷阱。

    如此态势令呼蚩心中惊骇，连忙拉住缰绳，停止冲锋，他想不到这帮汉军竟然如此周密，连这山丘之间都挖下无数陷坑、壕沟，令他的骑军难以快马冲锋上山，而大军投鼠忌器之下，更是再不敢向山丘上冲杀。

    呼蚩想不到，丁靖为了在此制造这么多的陷阱，可是冒着难民造反的压力，用粮食为诱饵，迫使了数万人的劳工，才得以弥补这平谷道的伏击劣势。

    呼蚩来不及思虑这里为什么还有如此多的陷坑，山丘上的杨夏之军，再次展开猛烈的攻势，他身边的乌丸军，已经只剩下两百人不到了。

    如此情况令呼蚩已经感受不到一丝愤怒，巨大的失败现实，已经让他彻底心灰意冷，脑海里只剩下绝望。

    不过呼蚩却没有因此等死放弃，巨大的求生欲望让他将目光收回，眼中再不敢留有一丝反抗的情绪，只盼着如何逃走才能求得一条生路。

    “兄弟们，向东逃吧！”

    呼蚩虽然斗志全灭，却依旧不愿坐以待毙，立即大吼一声，率先向东而去，那里是平谷道的出入口，亦是他们所来之路。

    见呼蚩军要逃，杨夏岂会轻易放过，立即引军向山丘下追去，他恨不得将这支乌丸军全部覆灭在此，以报狐奴山下的残败，为死去的一千多兄弟同袍报仇。

    不过呼蚩军毕竟都是骑军，行动度极快，不是杨夏这等步军可以追上的，最后杨夏只留下数十个腿脚反应较慢的，却依旧让呼蚩领着百八十号人从山腰退下，向平谷道之外退走。

    眼开着呼蚩军已经是追不上了，杨夏的心里却是焦急万分，他知道此战埋伏，虽是歼灭乌丸军九成人马，但是却没有杀掉乌丸军的指挥领，虽依旧还是一场大胜，却难免有些可惜。

    杨夏的眼里满是不甘，双手握得死紧，眼睁睁的看着呼蚩向远处而去，即将脱逃出这条平谷道。

    可就在此时，呼蚩逃跑的前方道路上，却是站着数百名士卒，这帮士卒皆列阵于道上，弓弩向前、枪矛立阵，呈现一副早已准备多时的拦截之态。

    这支拦路之军正是伏击于东南的那部兵马，他们的统领则是一位名为钟离绪的年轻小将，此人年仅十七，乃是平谷城中一家世族的子弟，而他钟离绪虽是富家大族子弟，但是却没有一丝娇养之态，浑身都是疙瘩似的肌肉，手中的武器，也是一杆三十多斤的铁枪。

    原来钟离绪作为一个幽州世家子弟，却保有着幽燕边疆男儿的好战血气，他从小就好玩兵书军事，自小习武弄枪，苦练搏斗格杀，也熟读过几本兵书，若不是他乃家中独子，被长辈留在家中不让他参军，以钟离绪的性格，早就加入幽州军去沙场征战了。

    虽然被家族控制，钟离绪却从没有忘记自己的从军梦、将军梦，趁着平谷城人心惶惶，家中自顾不暇之际，钟离绪又听闻家中要把私卒交予官府统领编军之时，他便偷偷趁机混入私卒队伍，成功加入到了丁靖的麾下。

    当看到呼蚩领军向杨夏的山丘杀去之时，活着的乌丸军也脱离了钟离绪伏击山丘的射杀范围，钟离绪料想乌丸军必定拿不下东北山丘，届时自会残败求退，一定会向东面原路逃跑。

    因此，钟离绪留下二十多人的弓手继续守御山丘，他自己则是领着剩下的步卒下了山丘，往平谷道东面列阵一堵，便在此守株待兔，等着乌丸军自投罗网。

    果然不出钟离绪预料，乌丸军果然没能攻下东北山丘，反而自食苦果，落得人马再损，已经丧失了最后的反击力量，宛如丧家之犬般，只有夺路求生撤退。

    见呼蚩向自己这边逃窜，钟离绪长枪一挥，让数十个弓弩手一齐放箭，对着呼蚩军毫不客气的射击，顿时呼蚩军周围骑军，尽皆中箭落马，唯有五十多号人尚能跨马战斗。

    此刻局势，已经由不得呼蚩怕死胆怯了，为了求得生存，他只能不断拍打战马提，用自己身旁最后的五十骑军，呈冲锋之阵，强势快马突击，寻求一丝最后的突围希望。

    钟离绪岂能不知呼蚩心中想法，决死的突击，有时候可以爆出更大的战力，就似破釜沉舟、背水之战一般。

    他钟离绪的身旁，虽有三百号人的军卒，而呼蚩一方不但人少，并且各自皆有伤损，如此人数、体力的巨大差距下，他尽管占有极大的优势，却不敢有一丝马虎。

    若让这支乌丸骑军逃出去一人，对他钟离绪而言，都是一场绝对的失败。

    因此，钟离绪的脸上满是全神贯注，严肃的表情，寒冷的眼神，死死的盯着冲来的乌丸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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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平谷伏胜

﻿    “兄弟们！乌丸贼已经是穷途末路了，大家跟我上！谁若敢怯战不前，休怪我战后拿他问罪斩头！”

    钟离绪大吼一声，浓烈的战意和严肃的语气，直击每一个士卒的心中，又见钟离绪身先士卒，冲在最前列，以肉身化作第一道拦阻。

    见统领如此悍猛，众军心中亦是热血振奋，各自严阵向前，向着乌丸军执刃以待。

    呼蚩见拦军如此态势，心中一紧，知道自己想要突围，必是一件极为不易之事，然而事到如今，也容不得他有一丝犹豫与惧怕，只能不停的向前无畏冲锋。

    转瞬间，双方便兵马相交，仿佛两座大山相撞一般，迸得碎石横飞、撞声雷霆，只是这飞的不是碎石，而是人血碎肉；那响声也非石土撞击声，而是战斗的嘶吼与痛嚎。

    呼蚩的骑军队伍，为了搏得一线生机，化作了一道最为锋锐的利刃，死命向前冲锋割裂着。

    钟离绪的拦军，亦是决心一线，誓死也不放过一个乌丸军闯过逃出，正是这种斗志信念，让钟离绪身周的军卒，化作了一道磐石般的城墙，将呼蚩之军死死的拦截在平谷道中，即便是战马迅冲，依旧不能撼动这股防御分毫。

    无论呼蚩如何向前冲杀，却依旧不能突出一步，悍不畏死的汉军，用血肉之躯拦在战马之前，用生命抵抗战马的冲力，将战马的度生生阻下，令呼蚩难再奔马冲突。

    战马不能快奔，无疑让呼蚩的骑军优势彻底丧失，而丧失了度，重重而围来的军士，更是将呼蚩包围的动弹不得。

    如此情景，让呼蚩彻底万念俱灰，他知道自己已经冲不出去了，而作为一方乌丸众的领，虽然只是暂代领，而且只是一个小部落的领，但是这份地位，却容不得他做出贪生投降之举，那样是对他自己、以及乌丸族的一种侮辱，会让他背负后人无数的骂名与奚落。

    这份屈辱，他呼蚩不敢承受。

    知道自己不可能投降，也不可能被活捉俘虏，呼蚩心中只剩下最后的一**望，那不是求生的欲望，而是同归于尽的欲望。

    没错，就算是死，他呼蚩也要拉一个垫背的，而这个同归于尽的最好目标，便就是引军拦截在此的钟离绪。

    此时，呼蚩死死的盯着正行统军指挥之责的钟离绪，他知道正是目中此人，肩负着阻拦之事，就是此人断绝了他唯一的生路。

    呼蚩已经将自己的生死彻底看淡，他现在想要做的，就是将钟离绪一起拉下地狱。

    怀着这无尽的愤怒，呼蚩用力挥动长刀，将四周围拢的士卒全部扫飞，随即战马踏地借力冲锋，向着不远处的钟离绪全力杀来。

    钟离绪虽是在不断指挥士卒围攻乌丸军，却是将一部分注意力放在了呼蚩的身上，见呼蚩冲杀向自己，钟离绪却没有一丝慌乱，直接挺枪向呼蚩刺来。

    呼蚩想不到钟离绪竟然在指挥军阵之时，还有心思关注自己的行动，而且他的反应度竟然如此之快，那杆长枪仿佛快雷一般，直朝着呼蚩的胸口刺来。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二人相对，必是钟离绪的长枪先至。

    未等呼蚩的长刀劈下，那杆长枪却是顺势刺中呼蚩胸口，而在战马飞奔的惯性中，枪头上的力道更是迅猛，一击便刺穿呼蚩胸前护甲，枪头直接洞穿呼蚩胸口，并且将呼蚩连人从马背拉下。

    巨大的冲击下，钟离绪亦是不好受，双手握住的长枪，如同刺中一面浑厚铁门，反震之力让他不禁向后退出数步，手掌上更是血肉模糊，被枪杆摩擦的脱肉流血，而他的臂膀更是直接脱臼，双臂耸拉的垂下，仿佛失去控制的木偶手臂一般。

    不过这样的伤势并非无用，反观向落马的呼蚩，却是血流满地，双目因痛苦与愤怒而不甘的圆瞪，而他的鼻息却早已消失，竟是肋骨心脏全部粉碎，彻底战死于此。

    没有了呼蚩存在，其余的乌丸骑尽皆肝胆骇裂，又有何战力再言，只是数息之间，就被全数围杀殆尽。

    此战之终，以诱引伏击为攻势，将乌丸军过千骑军全部伏杀，未走脱一人一马。

    ……

    大胜之后，丁靖单骑出平谷道东，号令所有伏军前来集结。

    大军集结之时，丁靖缓缓来至钟离绪面前，见到钟离绪坐在地上，手臂向前托付，正有士卒为其包扎掌腕伤势，显得极为狼狈。

    丁靖连忙上前，接过士卒手中伤药和扎布，蹲在一旁，亲自帮钟离绪包扎伤处。

    看清身旁为自己包扎之人，钟离绪神色顿时一惊，吓得差点一屁股坐起，想要给丁靖行礼。

    见钟离绪动作，丁靖连忙轻轻按住他的肩膀，面带祥和的摇了摇头，言道：“军战之时，不必多礼！”

    听到丁靖话语，钟离绪面色一动，心中似有所触，看向丁靖，略显急促的说道：“多谢将军，我这手上只是小伤，将军无需亲自抚扎。”

    “无妨！”丁靖笑了笑，随即爽朗言道，“而且你这伤受得可不小，这可是抹灭敌人全军之伤，是有着大功劳的伤势。”

    钟离绪听丁靖说话有趣，更是觉得丁靖不同，对丁靖的尊崇更盛。

    他钟离绪自恃武力不凡，但是却也不敢独骑去勾引乌丸骑军，可他想不到丁靖竟然敢去这么做，而且还成功做到了，对于丁靖的胆气和武力，钟离绪是深深的佩服。

    而此时丁靖的举动，更是亲和善恤，为领者却能降下身份，为下属亲手包扎伤势，如此袍泽至情之举，必是尚德之人才能做到，因此钟离绪对丁靖的品性认识，更是格外深切敬服。

    不一会儿，丁靖就为钟离绪包扎完毕，而此时的大军也集合完毕。

    丁靖立即走到大军阵列最前，看着面前脸上满是胜利之喜的将士们，丁靖自己亦是眉目舒展，心中满怀着同样的胜利之悦。

    丁靖看着大军将士，扯着嗓子大吼道：“兄弟们！这场战斗杀得爽不爽？！”

    “爽！爽！爽！”

    无数的呐喊声浩荡传来，一千五百多号人的震吼，却响出了一万人的气势，可见众人为这场胜利，显得有多么振奋畅爽。

    见大军激动无比，丁靖亦是面带笑容，随即又大吼道：“看把你们乐得！跟他娘的抱媳妇上炕生娃似的！”

    “哈哈哈~”

    听到丁靖有趣的话语，众军顿时轰然大笑，想不到丁靖冷冷的狠戾眼神下，竟然还有如此有趣一面，令众军对丁靖觉得倍感亲切，双方似乎并非想象中那样高不可攀，那股差距与疏离感却是瞬间淡去。

    看着丁靖如此平易近人的与自己开玩笑，有胆大的士卒鼓起勇气，却是大声向丁靖回应道：“将军，我都活了三十了，还是光棍一条，还没摸过女人呢！那上炕真有现在这么爽快么？！”

    丁靖看向问话那人，见其果然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而且其面色枯黄、小眼数目，长得猥琐至极，难怪会提出如此猥琐问题。

    不过丁靖却是没有一丝愤怒与鄙夷，亦是大笑回道：“那是当然，等我们再打下狐奴山后，老子保你马上娶上媳妇，也尝尝那上炕生娃的乐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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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章 破狐奴

﻿    听到丁靖坦荡趣味的谈吐，众军再次轰然大笑，尽皆忍不住跟着打趣那说话猥琐的汉子，然而不少人却露出心向之色，皆盼着丁靖的承诺，希望自己跟随丁靖之后，真的也可以娶上媳妇抱上娃。

    大多数军卒都在没心没肺的幻想傻笑着，唯有杨夏等老兵面露振奋，尽皆激动的看着丁靖，只因为丁靖刚才的话里提到一个信息，那就是要去‘打下狐奴山’。

    他们知道，大军刚刚在这平谷道的伏击，歼灭了至少一千人的乌丸骑军，此时的狐奴山，所剩的乌丸军至多也就千余人。

    从人数来看，他们还占着一定的数量优势，而且趁势胜利之志，前往狐奴山进攻，攻破乌丸营寨简直就是唾手之举。

    唯一的担心就是，进攻狐奴山必定会是一场正面战斗，那样的战斗不似刚才的伏击战，而是一场真正的刀剑近战对决，是真正的血肉相抗，造成的战斗损失可能会大一些。

    不过战场之上，哪有不死人的道理，随即杨夏神色一凛，双目激动的看向丁靖，有些颤抖的问道：“将军，你刚才是说我们要去打下狐奴山？”

    丁靖点了点头，看着杨夏回道：“相信你的耳朵，你并没有听错！”

    “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打狐奴山？！”杨夏再次激动问道。

    “此事宜早不宜此，我军现在就向狐奴山进！”

    丁靖向杨夏回答后，立即让杨夏组织大军开拔，又留下钟离绪和一百多个轻伤士卒，在此打扫一下战场，把所有战利品收好，并且将乌丸人的尸体掩埋或焚烧，防止不必要的麻烦。

    ……

    狐奴山下。

    丁靖领着大军不作任何潜伏，直接列阵浩荡往山上而来，列阵于乌丸营寨数百米外，虎视着不远处的营寨。

    此时营寨内的乌丸军，见到外面突然出现过千人的汉军，而且这支汉军的领头人，赫然还是拿着虎齿戟的丁靖，而那杆虎齿戟上还悬挂着一枚人头，看那人头样子，不正是暂代领的呼蚩的级么！

    营中的乌丸军看着营外的丁靖，岂能不知道生了何事，他们想不到呼蚩带着过千骑军前去追击丁靖，为何却反而是丁靖完好无损的提着呼蚩的人头回来，而且还是带着千余人的汉军浩浩荡荡的回来。

    毫无疑问，眼前的情景告诉他们所有人，丢了性命的不止是呼蚩一人，想必那跟着追击的千余人族骑，应该也已经是全部遭遇不测了。

    呼蚩带走追击丁靖的族骑，都是营中最精锐的骑军，也是营中最悍勇敢战的勇士，没有这些大军骨干为伍，营中的残余乌丸军，怎敢出营迎战丁靖，只好将寨门紧闭，打算以此躲避，希望营外的汉军自己退走。

    而这种事情毕竟只是期盼，谁都知道大事不妙了，刺客的营中，却是早已经乱成了一团，无数的士卒都在收拾行囊，准备跑路走人，唯有一些尚存胆气的，还裹挟着兵刃守在寨门之后，欲要将丁靖之军拦在营外。

    此刻丁靖领军就在营外不远，营寨的一举一动都在众军的视野之下，他们甚至可以透过寨栅间的缝隙，看到寨中惊慌的人群，以及那颤抖恐惧的眼瞳。

    看着乌丸军惊慌的样子，丁靖身后的平谷军，更是斗志旺盛、自信十足。

    丁靖知道，这狐奴山营寨中的乌丸军，已经是不可能敢再出营来战了，看着那简易破烂的寨门栅栏，丁靖的眼中满是寒意与失望，就这样的栅栏，就这样的军心，就这样不堪的乌丸军，是拦不住他手里的虎齿戟的。

    对于这种丧胆的军队，丁靖连屠杀起来都觉得恶心、无趣，不过战场上容不得个人感观，哪怕对手再不堪，他也不会降下一丝仁慈。

    而且此时这寨中的乌丸军，不就正是一块十分良好的磨铁石么，用这帮军心丧离的乌丸军，来磨砺一下麾下的这支平谷军，似乎再合适不过了。

    “众军准备！”丁靖突然大喝一声，一时间全军神色一肃，纷纷握紧手中兵刃，目光直视前方，屏气凝神着，准备迎接接下来的进攻战斗。

    见众军准备完毕，丁靖虎齿戟一挥，口中亦是大喝道：“全军突击！随我杀！”

    喝罢，丁靖直接拍马前冲，身先士卒杀出，众军亦是纷纷跟上，向着乌丸营寨浩荡而来，口中亦是嘶吼不已，仿若一帮奔腾的野兽。

    看着丁靖领军冲来，守在营寨内的乌丸军，只觉得手脚微颤，心肝惊恐无比。

    也难怪寨中乌丸军如此，毕竟这短短几日间，他们就接连折损两位领，而营中的精锐军卒此前去追击丁靖，更是消息全无，始终不见一人归营。

    如此战势之下，这营中残存的乌丸军，岂能不倍感惊惧，总而言之，他们只是临时成军的族骑，虽然单人好战悍斗，但毕竟不是沙场老兵，不是那种习惯了生死大战的军伍，此时营中的乌丸军还能够保持反抗的站姿，已经是一件极为不易的事情了。

    “放箭！快放箭！”

    眼看着丁靖等军已经几乎冲到眼前，把守营寨的乌丸军才想到反击，然而却已是为时已晚，没等一轮箭出，丁靖等军却是一惊杀到寨门之前。

    一时间，双方隔着一道寨门栅栏，便展开了血腥的对攻，而栅栏间的空隙，便是死亡的进攻点，亦是死亡的破灭点。

    箭矢、石块、火焰，为了破开乌丸人的营寨，平谷军的士卒，几乎将一切能用上的，全部都给用上了。

    而杨夏更是早有准备，令数百人各自背负了一扎干草前来，并将干草全部抛洒堆积在东面的栅栏前，并且立即点燃草堆，用猛火焚烧乌丸营寨的栅栏。

    为何要在东面引火呢，只因为现在正在刮东风，在风势之下，大火可以快烧旺，防止被乌丸人扑灭，此外风携烟滚，浓烟顺着东风吹入营寨中，不但可以遮蔽寨中乌丸军的视野，还可以消弥乌丸军的斗志士气。

    如此之下，乌丸军的颓势愈盛，反抗的烈度更是降低，无数的乌丸军开始后退逃跑，整个营寨内显得更加混乱。

    不到半个时辰，丁靖就将寨门攻破，正式领军杀入营中。

    “全军给我杀，不要留一个活口！”丁靖领军杀入营中之后，立即指挥大军进行收尾进攻，随即又看向杨夏，手指东面言道，“去把火势控制住，别让火势把营寨都烧了，这里面可都是我们的战利品。”

    “杀！”

    冲入寨中的平谷军，更是气势浩盛，而乌丸军随着营门被破之时，便彻底溃败，已经再难组成规模性的威胁，皆是些小股抵抗罢了，而这些抵抗在丁靖的统军杀伐下，又有何用？不过时垂死的挣扎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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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一章 平谷服心

﻿    接下来的战斗就简单了许多，只是对着漏网之鱼进行搜捕与杀伐罢了，毫无一点操作可言。

    而士卒也对丁靖的命令严格实行，对寨中的乌丸军尽皆斩草除根，无论求饶的，还是跪地的，统统一刀砍死，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战事之后，丁靖一面令人处理尸体，一面派人作斥候去四周警戒，一面又让人整理营中物资缴获，全部集中收理规整。

    最后统计缴获的战利品之后，此战竟然收获各类粟米粮食近万石，战马近千匹，皮甲兵刃数千，金银财物等更是无数，足足堆成了一座小山。

    丁靖料过此战的收获会有不少，但是却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这相当于一个中等郡的一年产出收入了。

    看着面前的缴获，平谷军中的每一个人都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些财物不断的吞咽着口水，心中忍不住立刻扑上去抢夺财物。

    不过众军却不敢将心中的欲望付诸行动，只因为立在缴获物资旁的丁靖，却没有一丝欣喜之色，他的脸上露出的却是一股严肃，甚至是一股暗沉的怒火，就像一座即将喷的火山，让人不敢靠近。

    他们不懂丁靖为何会是如此表情，明明胜利这么大、战利品这么丰富，为何将军一点也不高兴，反而带着一些愤怒。

    丁靖之所以不太高兴，并不是因为胜利战果不够大，相反，这次胜利可谓是一场大胜，是一场绝对值得的胜利。

    不过看着面前的粟米粮食，以及大量财物，丁靖的眼里却是一幅幅普通人被劫掠的场景，他能够想象出乌丸人为了弄够这么多的物资，到底劫掠了多少的村庄，每一石粮食、每一件财物，都是一个平民家庭的破灭。

    缴获越多，则证明家破人亡的，就越多。

    正是如此，即便胜利与战果如此之大，丁靖的眼里却没有一丝高兴，他实在是笑不出来。

    看着周围士卒不解与恐惧的表情，丁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和这个世界的多数人不同，这是他短时间不能改变的东西，对此他没有一丝办法，只希望自己能够慢慢的改变这个世界，至少要让自己麾下兵卒生改变，给他们的心中留下一个战斗的真正理由，为自己的军队立下一个军魂斗魄。

    不过丁靖并不想此时将心中的想法传达给众军，这事情还为时过早，可能会影响军心士气，让刚刚颇具兵胆的军队消弭。

    “看什么看！这些都是军队缴获，不是你们的私人物资，眼神别像个贼人一样，都给老子安分点！”丁靖神色一松，对着周围眼露贪婪的士卒大吼道。

    看着丁靖生气的语气，众人顿时收起眼中的贪婪，只是那不断恍惚的眼珠，依旧诉说着他们心中的欲望。

    见众军这副表情，丁靖岂能不知道大家的想法，定是以为他要独占这些缴获。

    这种心态是难免的，毕竟丁靖是刚刚统领这支军队，虽然他的威势已经深入每个兵卒的心中，但是人望却未彻底传达，故而众军对丁靖会有些阴暗的叵测。

    料想此处，丁靖直接扯着嗓子对周围士卒喊道：“别担心！老子不是贪得无厌之人，这些缴获我不会独吞，该给你们的，自然会给你们！”

    有丁靖这句保证的话，众军立即神色一松，对丁靖的感觉再次提升，果然财帛最能收人心。

    ……

    所有的物资，丁靖用了两天多才彻底运回平谷城内，而且还向城内各家各族借了不少牛车拉运，才做到如此，否则光凭丁靖这千多人的搬运，也不知道要搬上多久。

    而丁靖的胜利，更是惊呆了平谷城内的每个人，这帮平谷城内的豪强大族，真的没想到丁靖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取得了这样大的胜利。

    当他们向自家从军的私卒打听之后，更是洞悉了战斗的整个过程，此战虽然几乎全程节节胜利，但其中的难处与关键点却格外显眼与重要。

    伏击点的选择与改造，单骑诱敌的任务，都是因为丁靖才得以完成，可以如此说，此战的胜利都是依靠丁靖一人。

    一时间城内各家对丁靖的态度骤变，从略微的侧目注意，变成了彻底的重视，甚至一些家族已经开始不断接触丁靖，料想丁靖来日必定成为幽州军中流砥柱般的人物，想要趁此机会拉近与丁靖的关系。

    丁靖可没工夫与这帮世家大族交际，他的心思依旧放在幽州的局势上，放在这乌丸军的动向上。

    对外，丁靖派身边的羌骑斥候带信前往涿县，想要和涿县取得军事联系，看看能否携手搞一场大型战事。

    另一方面，丁靖则遍派斥候前往渔阳各地，甚至连右北平地界都派出了不少斥候，以此摸索洞悉乌丸军的动向，寻找着推动幽州局势、击退乌丸军入侵的关键点。

    对内，丁靖狐奴山一战后，缴获的物资如此众多，光是粮食就足以支撑城内外，包括难民在内的所有人坚持半年，因此丁靖毫不吝啬的拿出了缴获的粮食，开始赈济平谷城外的难民群，并且组织难民构建临时棚户，至少保证有课遮风避雨的居所，防止风寒染病而造成大量疫病。

    而对于缴获的财物，丁靖则直接平均分为四份，一份直接分给所有的平谷军，作为战斗的奖励与抚恤，让每一个人都领到不少的财物。

    一份则送给支持过丁靖的城内豪强大族，以此表示对他们的感谢，并以此拉近丁靖与平谷城各个势力的关系，让他们更好的支持自己。

    一份则作为军资使用，用来招募乡勇健壮，扩大丁靖麾下的军伍战力，而城外难民中青壮本就不少，因此这募兵扩军之事顺利无比，经过挑选之后，丁靖麾下再多两千青壮从军，不过却都是一帮新兵蛋子，尚不具备战斗力。

    最后一份则被丁靖留在城守府中，作为备用资金，以防不时之需。

    如此处理之后，果然不出丁靖所料，不但整个平谷城的局势稳定了下来，城内外的军民更是对丁靖推崇万分，对丁靖彻底心服。

    看着平谷城军民看向自己的眼神，丁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由衷的开心，他终于在幽州的土地上，体会到了一丝自己在并州的感觉，这份感觉甚至连他在冀州都不曾体会到，这是真正的敬仰信服，不带一丝杂质的崇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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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二章 张绣返涿

﻿    涿郡，涿县。

    张绣返回涿县已经半日，和丁靖等人不同，张绣返程之时，并未绕道走偏僻小路，而是直接快马走着官道大路，故此只用了几日便回到涿县。

    从右北平到涿县的一路上，张绣切身的体会到了幽州的变化，路上的人流变得巨多无比，都是一些流离失所的难民，而他路过的野外村庄，无一不是破败一空，皆被胡骑肆掠摧毁。

    如此情形，让张绣心中格外担心，担心胡人大举南下，兵锋直指幽州腹地，恐涿郡也遭受牵连。

    当张绣快马回到涿县之时，让他感到庆幸的是，此时乌丸人的兵锋尚未进入涿郡，涿县等地依旧井井有序，并未遭到兵事损失，而丁靖与他不在的这几日，涿县城内的三千羌骑也无一丝混乱，依旧紧守自己的职责，将这涿县护持的万无一失。

    当张绣安全返回涿县之时，城中羌军尽皆心态一松，这几日他们群龙无，虽然表面上保持着镇定，并未荒废日常事要，但是他们的心中却难免忐忑担心，毕竟此地乃是幽州，并非在并州本土那样让他们安心。

    得知张绣回城的消息后，城守齐周第一个前来拜见，却没有看到丁靖的影子，顿时一愣，连忙问道：“为何不见主公？”

    “主公有要事处理，暂时无法回来，不过你不要担心，依主公能耐，必无危险！”张绣对着齐周说道。

    齐周听后心中依旧疑惑不减，不过见张绣不愿意详细说明，他也不好再问，随即将话题一转，言道：“张将军，蓟城阎柔已经同意归附主公，可主公如今不在，我等接下来该如何做？”

    “蓟城归附了！”张绣闻言一惊，脸上不禁喜色一片，随即低头思虑了片刻，言道，“齐周，你和阎柔是旧识，如今主公不在，你我肩上的任务则更重了，我有一事欲托付予你，你可愿意去做？”

    齐周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言道：“请张将军直接吩咐，我必不敢推辞！”

    “那好！”见齐周欣然同意，张绣也不再客气，直接言道，“我从右北平归来，一路所见皆是胡骑纵横，我担心胡骑入侵我涿郡，令我涿郡百姓如渔阳、北平民众一般，惨遭劫掠屠戮，故此我欲领军出城，前往蓟城北面的军都山建立营寨。”

    “这军都山临近渔阳、昌平，是蓟涿的北面门户，在此立下营寨，可为屏障，若胡人真要染指蓟涿，我也好将他们挡在军都山北面，不让蓟涿百姓徒遭屠戮。”

    听到张绣的话语，齐周一惊，他在涿县的这几日，只见郡内风平浪静，连山贼匪患都没生，怎么就有胡军南下了呢？

    齐周对着张绣惊慌问道：“张将军，胡人真的南下了？”

    也难怪齐周如此表现，乌丸人生活在幽燕以北，一路南下必先途径渔阳、北平、上谷，唯有路过这些地方，才能进入涿郡、蓟城境内。

    昔日刘虞和公孙瓒没有闹掰之时，幽州军的讯息体系彼此共享，但今日却不同，他们现在可谓是公孙军的敌人，公孙军绝不可能将乌丸人南下的消息送知给他们，也因此身处涿县内的齐周，对于胡人南下的消息是一点也不知道。

    听到齐周问，张绣严肃的点了点头，郑重语气的回道：“此事千真万确，我必不可能诓你，如今乌丸人已经侵入渔阳一带，想必要不了几日就会来到我们蓟涿境内！”

    张绣如此肃毅的回答，绝对不是骗人的样子，齐周已经彻底信服，心中亦是着急，他岂能不知乌丸人此时入侵幽州的打算，想必就是趁着幽州内乱疲瘠之际，趁势打劫罢了，以乌丸人积累的怨气与贪婪，齐周相信乌丸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必定要将幽州搜刮犁地数遍才会罢手。

    料及乌丸人到来的结果，齐周也不禁心中一凛，神色顿时坚定毅然，看向张绣问道：“张将军有何吩咐，尽管说吧！”

    张绣点了点头，言道：“我领军前往军都山防备，这涿县和蓟城的事务，就只能仰仗你和阎柔了。”

    “而且我料想渔阳等地的难民，必定会有大量向南而来，或前往我们蓟涿避难，或向更南的冀州渤海避难，我要你做的就是，尽量别让这些难民流向渤海，必须让他们依附在我们自己的地盘！”

    听到张绣的话语，齐周眉头一紧，他心中知道，如若真是乌丸人全面南下，则逃难涿郡而来的难民必定不少，少说也有数万，往多了算的话，过十万难民也不一定。

    将近十万的难民量，这个数字差点吓得齐周说不出话来，以蓟涿的仓存，根本负担不了这样多的难民，最多坚持个几天，就要彻底粮绝，到时候非但难民救济不了，恐怕连蓟涿二城自己都要出现危机变故。

    看着齐周几乎要皱成一团的脸色，张绣却是毫不后退，依旧严肃的说道：“我知道这个任务很难完成，但是我们必须完成，主公想要彻底统领幽州，除了攻城拔地之外，最重要的抓住幽州百姓的民心！”

    听到张绣的话语，齐周神色一愣，心中更是无比疑惑，十分不解的问道：“这是为何？有了城池土地，还怕民众不来归附么？！”

    见齐周如此疑问，张绣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只能言道：“其中缘由我也不是很懂，不过这些话都是主公说过的，说什么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得民心者得天下，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不过主公见识非我等能够洞悉，我们要做的只是贯彻主公的理念与命令，而不是质疑和猜测！”

    “我明白了！若有难民到来，我必会竭力救济！”思考了片刻后，齐周虽是依旧不理解民心到底有什么用，但是既然这是主公丁靖的立世理念，那么他齐周唯一能做的就是服从。

    见齐周不再疑惑，张绣也点了点头，随即降下军令交给齐周，却是再次语重心长的言道：“涿郡之事比之军都山防御，尤为重要，一切就劳烦齐城守了。”

    “必不负张将军托付！”齐周亦是毅然承诺道。

    就在此时，却有士卒进入厅中，跪拜禀报道：“将军，城西三里外，有一支骑军正疾而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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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三章 大军入幽

﻿    并州，灵丘。

    灵丘城是并州最北面的县城之一，此县的城墙不过半丈，城内居户不过两千，几乎是整个并州最小的县城。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小地方，却集结了整个并州二分之一的战兵，物资辎重等更是堆满了整个城池的内外。

    小小的灵丘城，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被打造成了一座辎重要镇。

    而灵丘城的军辎统筹者，便是丁靖的副军师荀攸，这一个多月以来，荀攸可谓操碎了心，从军队的集结与安置，到物资的筹集与分配，都是他一人管理，若非并州今年人才涌入不少，光是他一人之力，如何能完成如此巨大的工程量。

    不过荀攸的付出是值得的，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他便将大军与辎重全部收整到灵丘完毕，随时都可以向幽州进。

    而昨日时刻，荀攸也收到了来自幽州的回信，正是丁靖拿下涿县的消息，有了涿县为前沿踏脚点，并州军将可以直接屯军在涿郡，并以此为基点，缓缓吞并整个幽州。

    荀攸计算了信件上的时间，知道丁靖应该已经占领涿县至少十天，十天的时间足够丁靖将涿县改造一番，变成一座适合屯军的重镇要塞了。

    因此，荀攸立即指挥汇聚在灵丘城的军队，随时做好分批进入幽州的准备，并且叫所有统兵而来的将领，立刻到灵丘府衙议事。

    不一会儿，小小的灵丘府衙内，就聚集了并州近半的文武统帅，文有荀攸、辛评、韩浩、王楷等能臣，武有曹性、徐荣、张济、赵云、郝昭等大将，可谓拿出了真正的并州实力。

    荀攸作为全军统筹，自然坐在府厅座，其他人依据官位资历顺次坐在两旁。

    “幽州传来消息，涿县已经落入主公手中，我们可以开始正式进兵幽州了！”荀攸也不客气寒噤，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现在我请大家前来，就是要商讨一下，进军幽州的各项事宜！”

    “我等皆听从军师安排！”厅中众人立即回道。

    一个时辰后，荀攸将自己的进军事项，详细的向在场所有人传达完毕，大家则对其中不周之处进行补充，如此商讨定策之后，终于将进军计划确定了下来。

    此次进军幽州，虽然涿县已经被拿下，但是却依旧要以谨慎为重。

    因此荀攸并未一股脑的让大军全部一齐进入幽州，而分批次进军，三万大军化作五个批次。

    第一批由张济为统领，韩浩为副将，统军五千人先行，其中三千骑兵，两千步卒，还要带上四分之一的辎重一齐上路。

    之所以让张济的第一批次军伍带上这么多的辎重，就是为了让张济军行进的同时，用这批辎重在沿途逐次设下中转补给寨，为后续大军提供行军补充，加快后续批次军伍的行进度。

    第二批次则是徐荣统领，为一支人数五千人的步军。

    第三批次由曹性统领，亦是一支五千人的步军。

    第四批则由赵云统领，为一支人数五千人的并州骑军，亦是并州最精锐的骑军。

    第五批则是荀攸亲自统领，兵卒数量一万人，还带有大量物资辎重，肩负着幽州战争最重要的战备储蓄。

    ……

    涿郡，涿县。

    此刻，听到士卒禀报，张绣神色一惊，不知西面骑军来由是何，连忙问道：“西面靠近的骑军有多少人，是何方兵马？”

    “至少有三千人！不知是何处兵马！”士兵如实回道。

    张绣、齐周二人闻言再次一惊，三千骑军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虽不能强攻城池，但是在旷野作战的话，能够造成的破坏却是不可低估的。

    齐周神色有些紧张，双目看向张绣，焦躁的问道：“会不会是乌丸人来了？要不要关闭城门？”

    张绣却是摆手制止，神色虽然凝重，却没有一丝慌乱，向着齐周问道：“涿郡西面有乌丸人的部落么？”

    齐周摇了摇头，不假思索的言道：“西面都是一片荒山野岭，没有什么大型草场，所以没有什么大型的乌丸部落，不过西北面的上谷郡，有不少大型草场，那里有一支大型乌丸众聚集，名为上谷乌丸众。”

    只是言即如此，齐周却是神色一变，言道：“不过上谷乌丸众，刚刚遭遇一场大难，其损失临近灭族，应该凑不出数千骑军。”

    “灭族？！”张绣闻言一愣，连忙问道，“上谷乌丸众怎么了？”

    齐周如实回道：“昔日，刘州牧与上谷乌丸众关系密切，因此刘州牧死后，上谷乌丸众率先骑兵攻打公孙军，以此为刘州牧复仇，在公孙军攻打蓟城之时，上谷乌丸众以诈降计，将公孙军的大军粮草全部焚尽，可以说公孙军也是因为这一把火，而失去了拿下蓟城的机会，这才退兵回右北平的。”

    “不过在返回北平之前，公孙瓒为了报复，却是领军前往上谷郡，将上谷乌丸众最大的部落赶尽杀绝，光死掉的妇孺就有数万人，而那处部落亦是上谷乌丸众的核心部落，是部族的最中心群落，此部落一造屠灭，上谷乌丸众相当于就此分裂，迟早要被其他部族吞并，因此我说他们是临近灭族。”齐周解释道。

    听到齐周解释，张绣心中不惊一凛，想不到公孙瓒竟然如此睚眦必报，其杀戮狠戾的态度竟然如此果决，也难怪在公孙军疲弱之时，乌丸军会大量趁势南下，各中原有果然无比繁杂。

    张绣没心思感叹太多，他的心中思绪流转，立刻洞悉西面骑军的来处，连忙站起言道：“我想西面的骑军不是敌人，是我们的援军到了！”

    齐周闻言一愣，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兴奋言道：“你是说，西面的骑军，是从并州来的援军！”

    张绣点了点头，言道：“我想应该是这样，不过还不能下定论，待我领军出城一探便知！”

    言罢，张绣留下齐周守在城内，自己则带着三千羌骑整装出城，飞奔向西而去。

    向西行不过数里，果然看到不远处有一支浩荡骑军，人数约莫三千人，阵势规整有序，一看便是正规骑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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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四章 叔侄

﻿    “全军战备！”张绣看向远处的不明骑军说道，随即又看向一旁的副将，下令道，“让全军立起我军旗号！”

    不一会儿，张绣身后就升起数杆大军旌旗，皆是些黑纹赤底旌旗，旗上还各自分别书写着“丁”、“张”二字。

    而在张绣军亮出旌旗，表明自军身份之后，不远处的不明骑军也立即亮出旌旗，竟然和张绣军一样，都是黑纹赤底旌旗，而且旗帜上一样分别绣着“丁”、“张”二字。

    “是自己人！”

    看着远处军队亮出旗号，张绣顿时放心言道，而且他心中大概猜到，并州的后续大军已经来了，而面前不远处的这支骑军，应该就是后续大军的先锋骑军，而且看这旗号显示，应该是大将张郃统领而来。

    不过张绣心中却有个疑惑，张郃作为河北四庭柱之一，是冀州资历、威望最老、最深的大将，正被主公丁靖留在邺城，委以军防重任，怎么会突然调离，来做着入幽大军的先锋呢？

    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张绣却也不会多纠结这种事情，人员调配是主公和军师的责任，他身为部将，做好征讨军务就行，其他的要不到他多管多想。

    确认好是友非敌之后，张绣立即让大军放下战备警戒，领着数骑向前而去，去迎接并州大军的到来。

    当张绣靠近这支骑军之时，却没想到这支骑军的统领，并不是他心中预料的张郃，而竟然是他的叔父张济。

    此时张绣看清了张济的面目，只见张济年过四十，却依旧气势不减，御马之姿一点也不逊色那帮精锐骑将。

    “叔父！”看到张济到来，张绣心中顿时一惊，连忙快马驱前，向着张济奔来。

    张济看到张绣这个侄儿后，脸上也是又惊又喜，身体亦是忍不住想要驱马向前，但身为大军统帅的他，张济却忍住了身体的动作，依旧沉稳地立在大军最前。

    转瞬间，张绣就驱马至到张济面前，本想着下马跪身行礼，心中却突然一惊，连忙停止下马跪拜的想法，挺身就跨着战马对着张济，行了个拱手之礼，口中亲和问好道：“叔父！”

    见张绣如此，张济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对于张绣巨大的成长转变，亦是统统看在眼里。

    他知道张绣刚才的动作，是要给自己下马行礼，可如今他们同为丁靖的部将，官职又无上下统领关系，是为同僚将领，因此如果张绣下马行大礼的话，绝对是一件十分出格的事情，难免让二人在军中受到非议。

    昔日的张绣虽然武艺枪法不错，但是却是莽撞之徒，做事呆板，少有深刻思虑，而看到现在张绣的表现之后，张济却是格外满意。

    张济见到张绣后，虽然心中也有着千言万语的关切，但是他知道此时并不是扯家常的时候，如今二人正是出征作战之时，一切以战事最大最重。因此张济也不多说，直接向张绣拱手回礼，言道：“佑维，我受荀军师之令，先驱入幽驰援主公，又以策应后续大军，为大军先固前点城寨，请带我去先见主公！”

    张绣闻言后，脸上神色俨然，连忙回道：“叔父，此间幽州变故巨大，先随我去涿县整军不迟，我也好将幽州局势和叔父说明一番。”

    张济闻言一愣，看张绣脸色似乎有大事生，并且结果还十分不妙，心中亦是有些紧张，连忙引军跟随张绣带路，前往涿县驻扎。

    回到涿县，安排好大军驻扎事宜之后，张绣立刻将张济、齐周请入府衙，为二人彼此互相介绍后，又将幽州此时的事态局势，全部跟张济说明。

    张济听完后，果然是目瞪口呆，想不到这才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整个幽州的局势竟然再次突变，从修养之静，到内乱之险，再到胡乱之危，简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幽州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主公打算如何处置？”张济连忙向张绣问道，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立即问道，“对了，话说怎么不见主公？主公呢？！”

    张绣闻言面露苦色，有些无奈的将和丁靖去右北平探测，以及后来的宝山之事，都给张济解释诉说了一遍。

    果然，听完张绣的诉说之后，张济脸上的表情更是惊诧，其震惊程度比听到胡人全面南侵更盛。

    张济呆愣了足足一刻钟后，才看向张绣，有些吞吐地问道：“佑维，你别诓我！主公真的……真的……失踪了？一点消息也没有？”

    “叔父，此事千真万确，绣怎敢胡言！”张绣点了点头，再次如实的回道，随即又言，“不过叔父不要担心，主公武力不下于我，胆识更是堪比子龙将军，这小小的幽州，没有人能威胁到主公的，请叔父放心！”

    虽然张绣话虽如此，张济却依旧担心害怕不已，所谓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就算丁靖武力再强，面对刀山剑海，一样也会被砍成肉泥，毕竟丁靖只是一个人，依旧是肉体凡胎，他不是神仙妖魔，做不到刀枪不入，因此张济怎么会不惊恐担忧？

    就在张济依旧担忧不止、张绣选择性的放心之时，忽有一士卒前来禀报，言道：“将军，厅外有主公随骑求见，还带有主公手令！”

    厅中三人闻言一惊，连忙言道：“快让那人进来！”

    求见张绣之人，正是丁靖身旁幸存的五名羌骑之一，在丁靖到达平谷城之后，丁靖就派他回返涿县报平安，并且还带来了丁靖的手令。

    经过传令羌骑的诉说，张绣等人也终于知道了丁靖此刻的情况，顿时心中的紧张彻底放下。

    而看过羌骑带来的手令，张绣更是确定了自己接下来的军责任务，不禁言道：“主公在手令里，下令要我庇护涿郡，务必保证涿郡地界内，不能有一人一地遭到乌丸人涂炭。”

    “此令和我预料的差不多，我本就想要领军屯兵军都山，挡住乌丸军的南下步伐，不让蓟涿遭到任何侵犯。”

    “只是主公还不知道，蓟城现在已经归附我们并州，还有叔父也带了数千骑军到来，故而没顾虑防护蓟城的事宜，不过我料主公必不可能放蓟城不管，因此我决定此前布军策略不变，我依旧还是屯兵军都山，作为北面防御屏障！”

    张绣继续说道，随即又看向张济，言道：“叔父，我有一事，想请叔父帮忙！只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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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五章 张济

﻿    “只是叔父年事已高，又领大军跋涉千里，军中上下必是人困马乏，不知叔父之军，能否再行军作战？”张绣有些担忧的看向张济言道。

    张济听着张绣的话语，虽然知道言中都是侄儿的关心，但是却感受到了一丝轻视忧虑之意。

    虽然明知道侄儿并没有小瞧自己，但是张济却神色一肃，十分不忿的言道：“佑维是觉得我老了么？”

    张绣闻言一愣，知道叔父张济是真的生气了，连忙摇头解释：“没有，叔父我不是那个意思……”

    “休要多言！”张济直接制止了张绣接下来的话语，随即拔出腰间长剑，面露狰狞之色。

    见到张济一言不合就拔剑，一旁的齐周顿时大惊，以为张济心中不忿就想要持剑伤人，连忙准备叫卫士进来护备。

    然而就在齐周准备呼叫之时，张绣却是将其拉住，摇了摇头，表示不要惊慌。

    果然，张济拔剑出鞘，并非是要持剑伤人，只见张济缓缓走到厅中一张实木桌案前，用手敲了敲桌面，只听桌面出浑厚的响声，可见这张桌案是真正的坚硬实木制造。

    知道面前桌案确实坚硬无比之后，张济满意的点了点头，继而双手紧握剑柄，随即高举长剑，向着桌案竭力斩下，只听“咔擦”一声，浑厚坚硬的桌案竟然顺势就被劈成两半。

    这一幕的结果，出乎了厅中另外二人的预料，张绣的反应状态还好，毕竟他对自己的叔父还算了解，知道叔父昔日也是颇为勇武的，不过他依旧没料到叔父即便到了今日，竟然依旧勇力不减，要知道张济此前才刚刚从重伤中恢复，又因为年龄的关系，身体机能下降了不止一半。

    而齐周则是全然没有一丝心理准备，他整个人都惊呆了，差点连下巴都要落在地上，他想不到张济这个年过四十的老将，连须都开始泛白了，为何却依旧老当益壮如此，竟然连如此敦厚的实木桌案，都能一击斩成两截。

    而且张济可不是用斧钺等重兵器来斩断桌案的，他是使用一柄长剑来劈砍，这样的短兵根本不适合重斩攻击，若是力道与度不够，别说斩断这实木桌案了，很可能会因为桌案的反震之力，将劈下的长剑崩断。

    总而言之，张济一剑成功斩断桌案之举，便足以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表达着自己的战意与不屈。

    看着断成两截的桌案，张济收剑入鞘，转头又直视向张绣，严肃问道：“佑维，你觉我现在是否还能领军作战？”

    张绣信服的点了点头，不过口中却依旧担忧地说道：“可是，叔父你虽然是威势过人，但是帐下军卒却不一定……”

    “佑维，我一个四十过的人都能如此，我帐下那帮儿郎们肯定不比我差，所以你就别担心了，有事么军务战事，就直接叫我去做就行！”不等张绣说完，张济却是连忙将话接过，言之凿凿的保证道。

    见张济如此坚持的模样，张绣也无法再劝，只好信服叔父张济，将自己的嘱托说出道：“好吧！既然叔父坚持，我若再反对的话，也实在说不过去，叔父请过来一看地图！”

    言罢，张绣将张济引到挂着的地图前，此图乃是丁靖与他最近所画制，图上地标地势尽皆详尽，囊括了幽州涿郡、广阳郡、渔阳郡等三地的主要地理信息。

    张绣以手指向广阳郡与渔阳郡的交界处，渔阳郡将广阳郡东北两面包围，而这两个方向，也必是乌丸军南下入蓟涿地界的入口，唯有护住这两个方向，才可保证蓟涿万无一失。

    而此地北面有军都山为屏障，屯兵于此可以保证北面无忧，而东面却是旷野一片，无一处险地。

    不过广阳郡的东面却有一城，名为通县，此城虽然只是一座小城，但是占据此城，则可为广阳郡东面，驻下一枚重镇要塞，若乌丸军想要从东面入广阳郡袭扰蓟涿，有着通县作为要塞隘口，可让乌丸军恐惧前后夹击，不敢大展军锋兵势。

    唯一的遗憾就是，通县一城并不是蓟涿势力的范围里，而是被公孙军控制，因此想要掌控通县，就必须强攻城池才行。

    听完张绣的诉说之后，张济的神色却是依旧镇定，并无一丝怯意与担忧的样子，而是问道：“这通县城内有多少守军？”

    张绣闻言后看向齐周，齐周连忙回道：“通县和泉州二城，都是由公孙军的田豫负责防务镇守，此前田豫被主公奇袭兵败，损失兵马近半，因此我等料想通县守军，应有五百至一千人之间。”

    七、八百人左右的守军，虽然人数不多，但是用来防守城池的话，却也颇为棘手，而张济帐下只有三千骑军，用这等兵力前来强攻城池，一来是用短击长，十分不划算；二来是兵力也无压倒性优势，即便攻下城池，也将损失巨大，届时就算夺取了通县，乌丸军攻来之时，也难有军力前后夹击乌丸军，以此威胁乌丸军。

    不过张济毕竟从军多年，所见的军事困局无数，因此并未被这等棘手战事吓住，依旧沉稳自信的领命道：“佑维放心，这通县就交给我了，我必会以最低损失拿下通县！”

    听到张济的话语，张绣却也欣然的点了点头，他对自己的叔父还是比较了解和信任的，既然叔父自信领命，心中必是已有计较，通常情况下绝不会出现意外。

    就这样，涿县的小小府衙内，自此就做下了最后的军事决定。

    北面军都山方面，由张绣领军镇守，务必挡住北面南下的乌丸军。

    东面通县方面，则由张济领军去攻伐，并且占据通县后，务必要严修军备工事，将其化作广阳郡东面的最大重镇要塞。

    而涿郡事务，则全部交予齐周负责，必须联合好蓟城的阎柔，将整个涿郡的难民救济事务，以及大军屯驻事务提前准备妥当，不得有误。

    ……

    就在涿郡进行着军阵应对之时，渔阳的局势却是愈加严峻，郡治渔阳城外，竟然聚集了数万的乌丸军，并且这帮乌丸军已经开始打造攻城器械，似乎要对渔阳城展开全面的攻城行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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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六章 难楼之欲

﻿    渔阳郡，是整个幽州地界里，除广阳郡、右北平郡外的第三大郡，其富庶程度无限接近于右北平，亦是幽州地界里的一块十分肥美的好肉。

    此时的渔阳城外东十五里处，正建立着数座营寨，这些营寨彼此勾连成一条直线，足足可容纳数万兵马的屯扎。

    而在渔阳城的北面和南面，亦有两座营寨，各自屯兵数千在其中，以此将渔阳城三面围定，其目的已是十分明显，便是要将这渔阳城彻底吞下。

    这将渔阳围定的营寨，都是乌丸军及鲜卑军共同建立的，而他们的总统领，就是北谷乌丸众的领难楼。

    这北谷乌丸众，亦是整个幽北乌丸众中，势力最大的之一，其部落人数和勇士，比之丘力居的辽西乌丸众也不遑多让。

    只是丘力居年轻时悍勇过人，早早便在乌丸各族中留下赫赫名头，而难楼比之丘力居小上几岁，武力悍勇程度也不及丘力居，因此其名望不如丘力居，继而导致整个北谷乌丸众比起辽西乌丸众，在地位和威势号召上，也逊色了许多，总是被压制了一头。

    不过对于丘力居及其部族，总是压在自己头上的日子，难楼已经忍耐了许多年，他的心底是深深的不服气。

    只是昔年乌丸众族，都被公孙瓒统领的幽州军死死压制，彼此只能互相依靠取暖，根本容不得反目对抗。

    而此刻却不同了，此时的幽州军疲瘠无比，公孙瓒自己也已经穷途末路、自身难保，在难楼的眼里，幽州的大局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已经没有任何悬念，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将幽州彻底搜刮劫掠一遍，并且正式入驻幽州，开始对幽州展开霸占行动，让幽州彻底臣服在乌丸族的统治之下。

    不过乌丸族部众并非整体一系，而是按照草场地域，分为诸多部族。因此乌丸各部族实际上是各自为主，非必要时刻，很少联合命令行动。

    因此，难楼能够预料到，当乌丸大军占领整个幽州后，乌丸各部族必定会为了利益争夺，而戛然终止联盟合作，届时必定各自反目成仇、兵戈相向。

    难楼的北谷乌丸众实力不俗，是乌丸族中数一数二的部族大势力，所以难楼并不是很在意那些中小型部族的抗击，他更加担心在乎的是丘力居、乌延、苏仆延这等和自己相差无几的大势力。

    不过苏仆延已经战死，其辽东乌丸众也惶惶于动荡之中，内部更是争夺着新领之位，因此短时间内，辽东乌丸众难以恢复稳定，所以对难楼而言，并无一丝威胁。

    所以，此刻难楼更需要在意的，则是丘力居和乌延二人，尤其是丘力居及其部族，更是难楼心中的第一竞争对手。

    如今丘力居和乌延二人的主力军队，正在右北平行动，一边围剿着流窜逃跑的公孙瓒，一边紧紧包围着右北平城池，正陷入一片僵持之中。

    不过难楼相信，右北平只是在做最后的挣扎罢了，要不了多久时间，公孙瓒必定会被剿杀，届时右北平也再无一丝反抗的可能。

    因此，难楼要做的，就是在右北平被丘力居攻破之前，将这渔阳城彻底占据，当他侵吞了渔阳城的资源势力之后，便可趁势兵转右北平，在丘力居即将拿下右北平之时，对其背后捅上一刀，那时候他难楼不但可以趁势吞下右北平，又可以借此让丘力居彻底灭亡。

    没了丘力居与自己争夺，难楼就将成为幽州最强大的力量，届时整个幽州，都将臣服在他难楼一人之下。

    想到这里，难楼更是无比兴奋，看向渔阳城的目光更是灼热无比，仿若一只饿极了的老狼。

    “来人，将各部领请来，我有要事商谈！”就在此时，难楼对着传令兵令道，让他们将各个营寨的统领叫来议事。

    原来这渔阳地界的军队，并非只是他难楼一家，毕竟他难楼帐下只有七八千的精锐勇士，只靠他一人的话，根本不能吞下渔阳。

    因此，入侵渔阳的乌丸军，是由难楼为大统领，十多个乌丸族的中小部族为跟随，再加上鲜卑族的素利部为呼应，而组成的三万余人的兵马大军。

    不一会儿，各部军的领纷至沓来，先后来到难楼帐中汇集，各自依照地位左右入座。

    “我难楼先敬大家一杯！”见所有人都来齐后，难楼立即让侍从为众人斟满酒盏，并且自己先干为敬，随即言道，“我等进入渔阳地界已经半月多了，不知诸位收获如何？”

    听到难楼问，众人脸上皆露出一丝潮红喜色，脸上的愉悦显而易见，表示着他们对自己的收获都十分满意。

    “难楼领，这幽州真他.妈的是个好地方，我才抢掠十座汉人村庄，弄到的粮食就够我全族人吃上两年了！”有一个乌丸小领无比兴奋的说道。

    有人言，其他人也跟着回应，皆言称此行所的收益之大，人人都是笑容满面，心里的欲望得到了最大的满足。

    全场之中，唯有鲜卑族素利，脸色严肃无比，脸上没有一丝情绪波动，似乎对于此行的收获，并无喜色、也无虑态。

    难楼一眼便看见了素利的表情，心中顿时好奇，便看向素利，问道：“天佑公为何面无喜色？是所掠的收获不多么？”

    素利听到难楼向自己问，眼露一丝精光，似乎早就料到难楼会关注问答自己，便悠然一叹，言道：“渔阳虽然是幽州大郡，民众虽也颇为富实，但是我等只是攻破了一些野外的村庄乡镇，所获毕竟有限，这各部分配之下，又有多少呢？”

    “难楼领可能不知，如今我鲜卑正与匈奴争夺栖息之地，并且正处于不利下风，若不能带走足够物资回到族中，来年说不定我鲜卑就要匈奴人吞并或灭绝了！”素利悲伤的叹道。

    听到天佑公素利这无比哀伤的话语，在场不少人都为之恻隐，纷纷出言安慰，但也仅仅是安慰罢了，并无人提供一些实质性的物资帮助，毕竟已经入口的东西，想要再次吐出，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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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七章 素利的准备

﻿    听着众人的安慰，素利的心里没有一丝欣慰与感激，有的只是恶心与冷淡，他知道这帮人的表面上，虽然满是安慰怜悯，其实心底应该正在无比的幸灾乐祸，巴不得他们鲜卑和匈奴斗个你死我活。

    虽然素利的心中如此想着，但他的脸上却也不得不露出感激之情，向着众人的安慰做出回应之态。

    “若是能打破渔阳城池就好了，想必这渔阳城内的各种物资，必定是无比丰厚，那可比抢掠一些村庄要丰收太多了！”素利回应着众人的安慰，嘴里却是不禁语气一转，有些悠悠的叹道。

    听到素利的话语，众人一愣，随即顿时眼露贪婪之光，连呼吸度都不禁加快。

    众人在这渔阳劫掠了这么久，几乎将渔阳境内的野外村庄全部搜刮一空，想要再劫掠的话，就只能将目光放到这些重镇大城了。

    只是乌丸人不擅长攻城，这攻城之事对他们而言，必定会是损失极大，很可能会得不偿失。

    不过如今众人都劫掠所获颇丰，可谓人人都尝到了大大的甜头，然而人的心，是很难满足的，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愈加贪婪，看向渔阳方向的目光，更是无比张恐，恨不得马上杀入城中，大肆劫掠一番再说，而攻城所需要的损失与牺牲，似乎在巨大的收获之下，也变得无关紧要了。

    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因素利的话，变得粗气喘息不断，心中的****被彻底勾起。

    见到众人如此表现，素利的脸上却是露出满意的微笑，眯着笑眼看向主座上的难楼，却见到难楼的脸上也是带着满意的笑容，并且回视向素利。

    二人目光一交，随即皆露出会心之色，不禁一齐点了点头。

    原来素利早就看透了难楼的想法，作为征战多年的老狐狸，素利岂能不知难楼让大军汇聚渔阳城外结寨的缘由？必定是难楼欲图渔阳，才会有此行军动作。

    而此次难楼召集众人前来议事，必定是要提出攻城计划。

    既然难楼有攻打渔阳城的想法，素利也对渔阳城内的物资无比垂涎，他岂会不顺水推舟，先一步勾起在场众人对渔阳的欲望，经此一抬，想必当难楼正式提出攻城计划之时，在场众人也必定更容易接受，敲定决策也必定更加顺利。

    素利和难楼彼此心照不宣，而难楼的心里却是又惊又喜，惊的是素利竟然会提前勾起众人的欲望，喜的是众人还真的成功被勾起欲望，并且没有一人有一丝不从之色。

    难楼看着众人贪婪的神色，随即响应似的言道：“天佑公所言极是，渔阳的税政之收，必定藏储在城内官仓，其中所藏之富，我等必不敢想象！”

    “既然这野外已经几乎无处可掠，而我等又已在这渔阳城外结营扎寨，何不趁势攻打城池，杀入这城中，皆是所获之丰，可比我等这十几日在旷野之间的掠夺所获，不知道要多上多少了！”难楼无比兴奋的言道，眼中满是撺掇刺激。

    果然不出难楼预料，当他话语言出之时，在场众人更是摩拳擦掌，兴奋、贪婪之色更盛。

    突然，帐中一名乌丸小领站起，大声言道：“难楼领，我等都听你的，这渔阳城，你说攻打，我们就攻打，绝不会推脱！”

    “是啊！攻城吧！”

    “这幽州城池我们还没攻过！请难楼领带我等也攻个城池玩玩，也好彰显我等威风！”

    “城中富庶必定更甚，我等请求攻城！”

    “抢城可比抢村刺激多了！”

    “让我等攻城吧！”

    一时间，帐中喝应请战之声不断，每个人都想着快点攻破城池，好好到城内劫掠蹂躏一番，满足下他们永不可能填满的欲望。

    看着众人振奋请战的样子，难楼的脸上几乎笑开了花，随即满意的拍案而道：“既然大家都想去城内好好劫掠，那我难楼就做这个主了，这渔阳城我们攻打定了！不破城！不还家！”

    “不破城！不还家！”

    “不破城！不还家！”

    众人得难楼同意，顿时振奋无比，纷纷跟着喊喝，畅然大叫不止。

    待众人激动片刻之后，难楼拍了拍手，让帐内先安静下来，随即看向素利，言道：“天佑公，我军欲要攻打渔阳，这渔阳城内的物资必是丰盛无比，届时分配之后，天佑公也将带回无数物资回返草原，天佑公的部落必定实力大涨，面对上匈奴人也将不再担忧！”

    素利听到难楼话语，肯定的点了点头，言道：“难楼领所言极是，这攻城之时，请务必算上我军一份！”

    “那是当然！”难楼笑着言道，随即又看向场中其他人，口中语气一转，面露一丝难色，又言道，“我军虽已决定攻城，但是我心中却有一个担忧，那就是我们乌丸人并不擅长攻城作战，而这渔阳又城坚墙高，轻易不可拿下，如何是好？”

    听到难楼话语，场中所有人顿时一愣，之前他们被欲望冲昏头脑，一股脑的决定攻城，却没想过自己并不会攻城作战。

    就在众人愣之时，素利却是站了出来，言道：“难楼领不必担心！这攻城之时，我可以提供帮助！”

    “天佑公可提供什么帮助？”难楼连忙问道。

    素利微微一笑，言道：“诸位可能不知，此次我领军南来幽州，带来了一百多名汉人工匠，这帮工匠都是会打造攻城器械！”

    原来，鲜卑族和匈奴族一样，对器械制造等事情无比看重，因此他们劫掠汉地之时，除了粮食和金铁之外，最看重的就是工匠的俘虏。

    鲜卑族的这一项传统，还是学匈奴族的，昔年匈奴与汉家征战数百年，彼此相互了解、相互学习，匈奴人现汉人军队之所以强悍不弱于自己，除了出色的军事指挥之外，最重要的就是汉军的武器配置。

    匈奴人明白了这一点之后，每次攻破一处汉家地盘之后，都会大肆俘虏这地方的工匠带走，并且将他们充作匠奴，为匈奴人自己打造和改进武器盔甲，这也是匈奴人为何能数百年称霸草原的原因。

    鲜卑人学到了匈奴人的这种做法，每次南掠汉地之时，也会大肆搜刮俘虏工匠，并且老弱不论，全部带回漠北草原，这也是鲜卑人为何人数和战力都弱于匈奴，却够胆正面抗击匈奴的原因。

    此时，听到素利的话语，难楼整个人都惊呆了，他本想用诱敌之策，来引出渔阳城内的守军，继而顺势再攻打城池，以此降低自军攻城的劣势。

    但是他却想不到，这天佑公素利，竟然还藏着如此一手，竟然带着军器工匠来幽州劫掠，实在有些令他措手不及。

    而难楼也由此更加心惊，对素利的认识变得更深了许多，他知道素利带着这么多工匠而来，显然是早就欲图攻城之事，才会有此充足的准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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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八章 野心

﻿    这一次，难楼看向素利的眼神，变得格外的意味深长，他心中的思绪，也变得如同惊涛一般难以平静。

    对于素利这个鲜卑族的长者，难楼本来从没将其放在心上的，只是觉得素利不过是因为年龄大，这才被鲜卑各族推崇尊敬，故而称其为天佑公。

    直到这一刻，难楼才知道素利绝非如此，他早该料到的，能被鲜卑全族尊敬的人，怎么也不可能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而素利能被称为天佑公，绝不是因为他运气好、被上天眷顾才有这样的诨号，而是素利的思虑及手段，每每都能切中要害，仿若天助神算一般，故而才被称为天佑公。

    想到素利竟然是如此恐怖的一位人物，难楼怎能不心惊，他甚至以为素利早就看破了自己的心思，知道他主动请战来渔阳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攻破城池掠夺城中物资为未来资本，以图未来和丘力居争斗不至于落于下风。

    思虑及此，难楼不禁侧目看向素利，却见素利神色如常，观其面态举止，根本不知他心中真实想法。

    随后，难楼劝退各部领自归营帐，让他们回去整理好大军战备，做好随时可以全面攻城的战斗准备。

    一面又留下素利，想要和素利单独谈谈，而素利也早有此料，依旧神态自若的坐于帐内。

    不等难楼开口询问，素利却是率先言道：“难楼领留我在此，可是要问我为何带了军械工匠而来？”

    难楼见素利镇定自若的问，心中对素利的认识再次肯定，心叹自己果然没有料错，这素利果然不同凡响。

    难楼向素利微微点了点头，却是让自己露出一些惊奇的表情，言道：“天佑公所问，正是我难楼心中好奇！”

    素利微微一笑，爽朗言道：“难楼领不知，我们鲜卑族此次答应丘力居之请，联盟而南下攻幽，就是为了来这汉家良地好好掠夺一番，而我鲜卑族也素知汉人的财富辎重都存在各大城池之中，想要掠夺更多更足的物资北归，就必须打破汉人城池才行，因此我才带来这么多的器械工匠，就是给必要时候的攻城行动做准备。”

    “难楼领，我也不瞒你，我鲜卑军南下，不是像你们乌丸人，只图击败诛杀公孙瓒就罢手，我们本就早已做好了攻城拔寨的打算，不掠夺回去大量物资，就绝不罢手！”素利对着难楼如实言道，脸上诚恳而真挚，“只是没想到难楼领心中，却也早就预谋攻城了，竟是与鲜卑军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听到素利的话语，难楼脸色一惊，慌忙问道：“你怎知我预谋攻城？”

    素利闻言不禁大笑，直视着难楼说道：“难楼领，我素利虽然年老体弱，但是这脑子却还算清醒，你让我等各军聚集在这渔阳城外，呈三面围攻之态，难道就仅仅是打算围而不攻么？”

    “如果难楼领不打算攻城、只想掠夺野地村庄的话，就没必要让各部之军来这渔阳城外扎营屯驻，而是应该在劫掠完渔阳的野外村庄后，就立刻驱军继续向西南进，往广阳郡、涿郡等地继续掠夺而去，甚至可以到更富庶的冀州逛逛。”

    “而且，在难楼领主动请缨领军来渔阳之前，我就知道了你心中必是别有想法，这幽州之地，除了公孙瓒的人头最炙手可热外，也就只有这少数几座大城还有点吸引力了，因此我料想你来渔阳，应该不是劫掠些野外村庄就会满足，必是要攻破几座城池才会满意。”

    “难楼领如此野心勃勃，我素利怎会不赶紧依靠跟上，也来分一杯羹呢？！”

    素利说着说着，不禁抚须大笑，眼中看向难楼，也满是欣赏认同之色。

    听到素利的话语，难楼的心里是惊诧无比，但是听到素利的语气态度，尽显亲和赞赏之态，让他又有些莫名其妙。

    此刻，难楼算是彻底明白了素利的厉害，知道了素利的恐怖，但他的心中除了惊诧之外，却并无一点担忧与恐惧，因为他知道素利如此开诚布公和自己交谈，应该不是要对抗自己，而是别有图谋。

    难楼看着素利，脸上的严肃惊诧，缓缓的变成了喜笑颜开，不禁拍手称赞言道：“天佑公果然非同寻常，一眼便看出我难楼心中所想，不错！我难楼一早就打算攻打这渔阳城，并且非拿下它不可，天佑公可知我为何如此？”

    素利哈哈一笑，言道：“若我没有料错，素利领一定想成为整个幽北乌丸众的掌控者，而有了渔阳城内的物资为底气，丘力居盟主也不得不避让三分，到时候这乌丸之王的位置，可不就是难楼领的囊中之物。”

    听到素利说出自己心中的猜测，难楼亦是点了点头，言道：“天佑公慧眼如炬，难楼实在佩服，不过天佑公却只猜对了一半！”

    “哦？”素利有些疑惑的看向难楼，眼中带着一丝浓浓的好奇。

    “这乌丸王的位置，确实是十分吸引人，亦是我渴求的目标。”难楼的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之光，随即又化作阴狠之色，竟是毫不带一丝隐瞒的继续说道，“不过这乌丸王的位置可没那么好坐，丘力居、乌延，甚至其他更多的乌丸各部，都对那个位置无比垂涎，以我现今的威望，就算攻破渔阳城，占据了城中的物资来充实自部实力，却也远远不够资本称王！”

    “不过！”

    “若是我能攻破渔阳城，并且调转兵锋回攻右北平，将丘力居、右北平、乌延等势力，趁势给一起灭掉的话，这乌丸王的位置，不，这幽州王的位置，才算真正是我的囊中之物！”

    听着难楼恍若癫狂的语气，素利脸上的淡定终于破去，他想不到难楼的野心竟然大到了这样的地步，竟然想要染指幽州王的地位，这等欲望、这等野心、这等气魄，实在令人听之胆颤，让人根本不敢去想。

    似乎早料到了素利会有如此惊诧的反应，难楼只是直直的盯着素利，脸上平淡如水，但他的眼神里却带有一股阴冷，仿佛一条正在口中吐信的毒蛇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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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九章 合流

﻿    被难楼如此盯着，饶是素利久经沙场，见惯了生死威胁，也不禁心底有些微微憷。

    不过素利毕竟年纪颇长、又久经生死，只是微微一骇之后，便恢复了镇定，又想起自己心中的图谋打算，与难楼并无一丝冲突，还有高度的合作可能，便回眸直视素利，毫不畏惧的言道：“难楼领欲染指幽州王的位置，如此雄情壮志，我素利数十年见识中，也没见过几人拥有，在此能得见难楼领这般霸气雄图人物，我也算是得见所尝了！”

    听着素利带着恭维之情的话语，而且其语气格外真诚动人，饶是难楼这等深谙沉稳的人，也不禁面色微动，露出一丝自得舒坦之意，不过难楼也仅仅是如此而已，并没遭素利鼓吹的得意忘形，依旧眼神冷淡的盯着素利。

    素利见难楼的眼神没有一丝缓和的一丝，不禁有些自叹的摇了摇头，悠悠叹息道：“难楼领，你无需这样盯着我，我知道你向我讲出心中野望，便是想要将我拉上你的战船，想让我助你一臂之力。”

    “我想，这帐外应该已经伏好了你的刀斧手了吧，要是如果我不遵从你的话，我这条老命应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我素利虽然已经活得够久了，但是却还想再活几年，自是不敢触逆难楼领，只是……唉~！”

    “你在叹息什么？”难楼看向素利问道。

    素利面露难色，言道：“如今我鲜卑族正面临着匈奴人的大肆入侵，可谓全族都在存亡之际，此时此刻，我族实在分身乏术，怎敢参手你们乌丸族的家事呢？”

    听到素利的为难话语，难楼的神色终于缓和，他知道鲜卑人尚有自己的难处，的确难以分兵来相助他攻打丘力居，不过丘力居却也没想过让素利冒着巨大风险，帮自己攻打丘力居，他还没那么自大，毕竟他和素利此前，也并无亲善交集。

    难楼释然一笑，哈哈言道：“天佑公误会了，我并不是要你出兵助我攻打丘力居，而是希望你能在我攻打丘力居时，帮我看顾一二，让其他的鲜卑兄弟们，不要出手帮助丘力居，因为我料想丘力居在败亡之际下，必会求援你们鲜卑军！”

    “若天佑公能劝阻鲜卑军不插手我乌丸族内家事，到时候我若拿下右北平城池，可分城中缴获之物一半，赠予天佑公作为感谢！”

    原来在素利猜出难楼野心之时，难楼的确心中惊骇，想要趁机干掉素利，免得素利将自己的欲望泄露给丘力居，到时候他的麻烦就大了。

    不过这个念头在难楼脑海才刚刚提起，便被他立即掩熄下去，要知道这素利可是鲜卑族的天佑公，在鲜卑族中有着极大的威望，若素利死在自己的帐中，必定会触怒鲜卑人的逆鳞，届时他难楼必遭鲜卑军攻伐。

    如此之下，这素利是不能杀的。

    于是难楼立即改变策略，将自己心中的野望扩大，并直接传述告知素利，以此震慑素利心神，再以高压胁迫，让素利站在自己这一边。

    如果素利屈服自己，那当然是最好的结果，若是素利不从，他亦可放缓自身姿态，用威利并济的手段，让素利曲线靠近自己。

    难楼的算盘打得很好，几乎摸清了素利这个长者的心态，果然不出难楼所料，素利闻听他的言语之后，脸上果然露出轻松神色。

    只见素利回眸看向难楼，问道：“难楼将军，果真要将右北平的缴获，再分我一半？”

    “那是当然！”难楼面色肯定的说道，还不忘在此为素利打气言道，“到时候你们鲜卑族有了渔阳和右北平两城的缴获分配，我想你们北归家园之时，便是你们反攻匈奴人之日！”

    素利的脸上满是惊喜之色，想不到难楼竟然会如此慷慨，若真是如此的话，对他们鲜卑军而言，简直就是白白再得一笔物资，并且这笔物资的数目还十分惊人。

    而他们鲜卑人要做的，只是不要插手乌丸人的内部纷争，漠视不管就行了。

    如此好事，他素利怎么会不答应，不过这其中的风险却也极大，如果此事提前泄露的话，丘力居必定将他们鲜卑人也记恨上，徒徒让鲜卑族多上一个强大的敌人。而且难楼的话语也难以全信，若是难楼打败丘力居，并且攻下了右北平城，到时候却违背承诺，不予答应的物资赠送，这样的可能性也是极高的，毕竟乱世人心险恶。

    但是素利思虑片刻之后，却是做出了最后的决定，那就是答应难楼的请求。

    一来，如果拒绝的话，不但让自己的老命不保，而且一样会让鲜卑军多一个敌人，那便是难楼的部族，要知道这难楼的实力也是不低，若是双方交恶相战，也是颇为麻烦的事情。

    二来，若是到时候难楼拿下右北平城后，却不承认答应的条件的话，到时候他们鲜卑军也可借此趁势攻打难楼，料想乌丸人内讧刚刚结束，这难楼的实力必定大损，绝对挡不住他们帐下的精锐勇士的。

    而且素利还想到了一个可能，在素利的认知里，丘力居本人也绝非善类，或许难楼到时候会偷鸡不成蚀把米，被丘力居反击一戈，让他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

    到时候乌丸人自相残杀结束，必是元气大伤、实力大损，届时幽州地界不就只有他们鲜卑军一家独大，那时候趁势称雄幽州，绝对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

    若有幽州作为一方地盘根基，则他们鲜卑族就有一片更广阔的未来了，说不定还能借幽州之地为基础，反攻击退匈奴人的入侵。

    若是他们依旧挡不住匈奴人，也可暂时放弃幽北的草原，南下幽燕之地，依托幽燕的富足，继续储备力量，待实力成熟之时，也可反击回归草原，重新夺回自己的家园。

    素利心中的想法，难楼自然没能猜到，他也懒得去猜，他现在只想知道素利，到底答不答应自己请求。

    片刻之后，素利回看向难楼，神色一定，拍板决定言道：“我鲜卑军各部沟通之事，请未来的幽州王不要担忧，愿幽州王兵之所指，四海皆顺！”

    听到素利的话语，难楼也确认了素利的态度，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欣然之色，连忙让人为素利摆上好酒，以此显示自己的亲善喜悦。

    然而二人酒不过三樽，帐外却有士卒求见，惊慌拜道：“领，狐奴山出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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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章 狐奴之信

    此时，难楼刚刚说服素利达成共识，正彼此把酒言欢交际感情，却没想到这士卒如此不懂场面，竟然这般慌张闯入帐中禀见，打断了他二人和谐的交流酒宴。

    难楼神色一凛，眉头有些愤怒的皱起，看向慌张闯入帐中的士卒，斥责道：“没看到我和天佑公正在喝酒论事么？！有什么事等酒后再说，还不快点滚出去！”

    听到难楼斥责，那士卒脸上露出恐惧之色，连忙就要起身退出大帐，不过想到狐奴山上的情景，这士卒却不敢就此转身离开，脸上满是着急的神色，嘴里是欲言又止，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还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快下去！”

    见这士卒还杵在这里，难楼不禁更怒，就要上来踢打，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一点眼力见也没有的呆笨士卒。

    素利见到难楼动怒，连忙出声制止言道：“难楼首领不要动怒，这个后辈面色如此焦急而来，必是有大事发生，一切还是以正事为重，这酒食宴事择日共会也不迟，切莫因小失大！”

    有天佑公素利开口说话，难楼也不好继续发作，立即顺坡下驴，将酒食放下后，看向那士卒问道：“狐奴山发生了何事？”

    那士卒连忙回道：“首领，狐奴山的马珂地部军，被人击灭了！”

    “怎么可能！”难楼闻言大惊，直接拍案叫道，“马珂地帐下可有三千多人，而且大多都是骑军，这小小渔阳，谁人可将其击灭？！”

    “必是你弄错了，若再敢胡言乱语，扰乱军心，我必将你斩首问罪！”难楼又喝道。

    听到难楼严厉的话语，这士卒吓得惊惧伏地，连忙跪拜告道：“首领，我没有胡说，这都是真的！我亲自去狐奴山确定过的！”

    此刻，得见面前士卒如此姿态，难楼心中也不禁一沉，他知道面前的士卒应该没有骗自己，若真如这士卒所言的话，那么这狐奴山周围必定藏伏着一支军队，一支颇具威胁的军队。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猜测而已，不见真相，绝不可轻易妄下定论。

    难楼看向那士卒，面上终于露出关切之色，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详细道来！”

    士卒连忙解释回道：“首领，事情是这样的，您叫马珂地领军去占据狐奴，隔绝渔阳南面退路和支援，可按照军中规矩，马珂地的军队应该每隔三日便要回信主帅大军，言报自军情况，并保持与主军的联系，确保全军的态势情报，好让主军知道各部军的情况，也好做出应对安排。”

    “这个我自然知道，不要再跟我解释这些。”难楼立即言道。

    “可是，驻据狐奴山的马珂地部军，却超过六日不见消息传回，我等料想马珂地的军队，必是遭遇变故，故而不传回信消息，于是便星夜轻骑去狐奴山探查。”

    “可到了狐奴山一探之后，才知道马珂地的部军，已经全部消失在狐奴山上，随后我等便搜狐奴山及其周围，发现狐奴山上到处都是混战痕迹，而且这些战斗混迹都是新的，明显是这几日才发生一场大战。”士卒回禀诉说道。

    而难楼、素利二人听着士卒的诉说，平静的脸上终于变得失色，光是从这士卒的言语，他们就能察觉到狐奴山上必是大有蹊跷。

    只是难楼却依旧不信马珂地会被人这般轻易击灭，而且就算马珂地被击灭，也应该有溃军回来报信，绝不可能连一个幸存者也没有。

    “狐奴山上有大规模战斗的痕迹，这一点最多证明马珂地的部军，在山上和其他军队发生兵事冲突而已，却不能说明马珂地被人击灭！”难楼看向士卒言道，语气有些发冷。

    这士卒立刻感受到了难楼身上的杀意，吓得冷汗淋漓，几乎将全身浸湿，连忙跪伏磕头又拜，解释道：“首领，我真没有胡言欺骗，我之所以料想马珂地被人击灭，是因为……”

    言及如此，这士卒却是不惊打了个冷颤，脸上也变得苍白无比，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吓人的场面。

    这士卒有些颤抖的言道：“是因为……在狐奴山上，我发现山上的土地，有一些新近翻动的痕迹。”

    “我料想那土下必掩埋有线索，便掘开土层，却……却是……，这土下……”

    “土里面有什么！”难楼瞪目问道。

    “土里都是些死人尸体，其数量不下千具，而且那些尸体都是死在兵战刀剑之下，他们的穿着也都是我乌丸军的打扮，我料想这些就是屯驻在山上的马珂地部军，故而猜测马珂地部军被人击灭了！”最后，这士卒深吸一口气，一次性将话语全部脱口言出，语罢之后，这士卒也不禁感到轻松，脸上满是如释重负。

    可难楼和素利的脸上，却满是浓浓的惊骇，他们依旧不敢置信，依旧怀疑此事的真伪。

    要知道马珂地的大军，可是至少三千人的骑军队伍，怎么可能在这短短几日间就被人击灭了，而且还是没有一个幸存者逃出的全灭为结局。

    似乎感受到了首领心中的怀疑，那士卒果断言道：“首领，我真没有胡言，若有一丝欺瞒，主公可斩我头。”

    “随我去狐奴山一起探查的，还有一对斥候随行，若首领还不相信，可令斥候营前来，他们可以为我作证！”这士卒又言道。

    ……

    最后，难楼、素利二人终于确定了事情的真相，狐奴山上果然出现了巨大的变故，驻据于那的马珂地部军，恐怕真的已经是凶多吉少了。

    就连素利这等见惯沙场战事的老人，也从没遇到过如此惊异的事件，一支数千人的骑军，竟然短短几日间，就被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全军覆没了。

    此刻，素利也知事态重大，若不谨慎对待，说不定会造成不可预料的麻烦。

    素利眉头一挑，轻抚这下巴处长长的胡须，对着难楼诧疑问寻道：“难楼首领，这幽州之地的汉军之中，除了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之外，能做到全灭数千骑军之举的军队，还会有哪一支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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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一章 推测

﻿    正如素利所言，整个幽州地界的汉军，拥有这等战力的军队，也就只有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一支而已。

    可现今幽州的白马义从，除了跟随公孙瓒末路逃窜的数百人之外，也就只剩下三四千骑而已，而且还都龟缩在右北平城内不出。

    因此，击灭了狐奴山上的马珂地的军队，绝对不可能是白马义从，必是另一支军队。

    猜不准击灭马珂地的军队到底是何来历，难楼立即叫人将幽州地图取来，指着地图上的狐奴山周围几个点，向素利言道：“天佑公，那将马珂地击灭的军队，能在我等不现的情况下出现在狐奴山，可见他们绝不是从东面或北面而来，应该是一支从西南方向前来的汉军！”

    “而这狐奴山西南方向，屯驻有大量汉军的城池，也就只有南面最近的平谷城了。”

    “不过这平谷城只是一座小城，城中正规战军只有数百，如此战力绝不可能做到全灭马珂地。”

    “因此，我料这支汉军应该是从西面的路县、泉州一带而来，那里也有一支公孙瓒的正军屯驻，其统领将军名叫田豫。”

    话至此处，难楼突然语气一默，脑海里突然想起了田豫此人的事迹，不禁对素利问道：“天佑公可知道这田豫是何许人？”

    素利听难楼言语，不禁也有些好奇，问道：“这田豫有何本事，竟让难楼领将其记住！？”

    难楼微微一叹，解释道：“天佑公不知，这田豫出身于白马义从，是公孙瓒帐下最年轻有为的将领，昔年我族代郡乌丸众的领骨进得罪了公孙瓒，公孙瓒便让田豫领兵五千前去征讨。”

    “当时，这田豫才刚刚年过二十，却是领军一路胜利不断，直接破军攻入代郡骨进部落中央，将骨进阵斩于帐前，悬其级巡游整个代郡，一时间整个代郡乌丸众无不惊骇臣服。”

    “此战之后，田豫的声名大盛，被公孙瓒更加器重，将其作为肱骨提拔，是公孙军的支柱将领。”难楼继续解释道。

    “若真如此，这马珂地被全军击灭，还真可能是田豫带军干的！”

    素利看着难楼，眼里闪过一丝诧色，想不到公孙军除了公孙瓒之外，竟然还有这等不凡人物。

    “这么说来，这田豫的确威胁巨大，若是不将其除掉，若在我军攻打渔阳之时，他则领军袭扰不止，也必是令我军担惊受怕，让战事变得棘手无比。”素利对着难楼言道，说出了自己对田豫的看法，以及心中的一丝担心。

    难楼也同感的点了点头，随即看向素利，眼中露出一丝闪光，却是微笑问道：“天佑公智谋过人、思绪常，对这行踪不明的田豫军，可有对策？”

    素利闻言一愣，连忙低头思虑片刻，言道：“欲要对付田豫军，必先知其行踪才行！”

    就在此时，又有士卒斥候帐外求见，带有军情前来禀报。

    难楼、素利二人立刻停下交谈，让那斥候进来禀报。

    “领，渔阳西北面数十里的密云镇，有一支两千人的汉军屯驻，观其旌旗显示，应该是公孙军的田豫部！”那斥候跪身禀报道。

    难楼、素利闻言，不禁神色一默，彼此相视一眼，二人皆想不到，他二人刚刚才谈论到田豫，这田豫的消息竟然就传回来了。

    难楼禀退斥候之后，犹豫了一下后，对着素利言道：“这田豫果然不出所料，竟然真的来了渔阳，只是他的军队为何只有两千人？是因为攻灭马珂地后，他自军损失也不小么？可是就这点兵力能有何战力，让他敢光明正大驻营密云？难道他光凭着这点兵力，就想挽救渔阳的劣势么？！”

    素利亦是不懂，他也猜不透田豫的想法，既然他田豫已经偷偷攻灭马珂地了，并且兵力已经不足，按常理的话，就应该继续藏匿行踪，伺机而动，采取袭扰或各个击破的计策才对，为何会明目张胆的驻军在密云镇呢？

    虽然密云镇地势不错，临近水源，又有不少山丘为掩护，的确适合屯扎大军。

    可是他田豫手底下只有两千人，这点兵力若被现行踪，绝对是躲不开他们的大军攻伐，届时就算他田豫再年轻有为，也必是毫无胜算。

    就在此时，素利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别有深意的看向难楼，说出了心中想法：“难楼领，会不会这田豫驻军密云，就是为了暴露自己的位置，让我等领军前去攻伐于他！？”

    难楼闻言一愣，却是没弄懂素利的意思，疑问道：“他田豫为何要如此做？难道他不怕我军人多势众，将其包围诛杀么！？或是他以为光凭他的两千人，就能挡住我们数万大军！？”

    素利闻言摇了摇头，言道：“难楼领也说了，这田豫乃公孙军中的佼佼英杰，既如此的话，这田豫必是极不容易对付，就算我军倾尽军力前去功他，他也定是早有准备，若他要走，我军想要追留住他，也极为困难！”

    “而且，我想那田豫作为公孙瓒的肱骨部将，帐下怎么可能只有两千人。”

    “因此我怀疑，田豫必是将帐下军队分兵为两部，人少的那部则由他的副将统领，大张旗鼓的屯兵扎营于密云，目的就是勾引我军大部队去进攻。”

    “而待我等拔军前往密云，则田豫亲自统领的另一支部队，就可以趁势进入渔阳，到时候渔阳有了援军，又有田豫这等将领防守，我等想要攻下城池，恐怕将成为一场艰难之事。”素利郑重说道。

    听完素利的分析，难楼的脸上也不由色变，想不到这其中竟然还有如此惊险，若非有素利这等长者点拨，恐怕他难楼的欲望与计划，将要就此功亏一篑。

    难楼看向素利，眼里已经全是佩服与信赖，对素利的感观高度上升，心中不禁思虑，若他能有素利辅助，这幽州王的位置绝对是十拿九稳。

    想到素利对自己的优势好处，难楼心中终于做出决定，向着素利深深鞠了一躬，请求问道：“请天佑公画策，为我军除掉田豫这个大患！”

    难楼突然的举止，让素利万万没有想到，他料不到这狠戾而傲慢的难楼，竟然还有如此虚心屈尊的一面。

    片刻之后，他素利也想透了难楼的想法，他知道难楼如此对待自己，必定有所图谋，想要借此亲善拉拢自己。

    不过难楼的举止，却并未让素利心有抵触，反而更入素利之心。

    难楼的心思，如此昭然若揭，但这并不妨碍素利对难楼这个人的欣赏，一个有野心，又有虚心的人，才更可能为主一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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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二章 田豫的对策

﻿    难楼的态度大转，变得突然恭谦逊和起来，素利对此亦是笑脸相待，并不因此而戒备难楼的唐突之举。

    此时，素利抚须沉思了片刻，随即看向难楼，笑道：“难楼领，既然这田豫的意图已经被我等看破，无非就是见招拆招罢了，我这儿有一个引蛇出洞的计策，难楼领想要听一听么？”

    “是何引蛇出洞？快说，快说！”难楼的脸上满是兴趣之色，看向素利急不可耐的说道。

    素利点了点头，微微整理了下言语思绪之后，便开口说明道：“之前我们也猜测了，这田豫既然诱引我军调兵攻打密云，必是因为他的大军部队，正藏匿于渔阳西面的山林之间，想要趁着我军调兵离走之时，引军进入渔阳城中支援。”

    “若被其得逞，后果难料，但是我军却可以将计就计！”

    “难楼领，现今我军可分兵一万，向密云调拨进攻，一路上让大军大张旗鼓前进，装成数万人行兵的场面，我料田豫必以为我大军离走，定会向渔阳西门而来。”

    “届时，我军主力可以埋伏在渔阳城西面大道两侧，待田豫引军到来之时，便令大军八面杀出，那田豫必定死无葬身之地！”素利滔滔而言，他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狠戾杀气。

    听完素利的计策，难楼脸上满是喜色，直接拍手叫好，言道：“有天佑公良策，田豫必死无疑！”

    ……

    渔阳城，西四十里处，一无名山坳中。

    此时这山坳里，正藏匿着近五千大军，正是田豫统领的幽州军。

    原来，当田豫得知右北平被围、公孙瓒下落不明之时，他也想像单经等人一般，立刻领军前往右北平支援。

    只是驻守在路县、泉州一带的田豫，还要提防西面的涿郡屯驻的并州军，他知道并州军的战力和野心，若他引军前往右北平，则渔阳西面防御将瞬间空虚瓦解，到时候并州军西攻而来，可直抵渔阳城下，沿途无一城一军能挡住他们的兵锋。

    正是有此担心戒备，让田豫不敢领军立刻前往右北平，便就此犹豫耽搁了几天。

    而就是这几天，幽州的局势，再次生了更大的变化，那就是乌丸军的军锋，竟然已经蔓延进入了渔阳郡境内。

    得知渔阳郡内到处都是乌丸军劫掠夺取情况后，田豫每日间都能见到难民向西面逃来，看着自己家乡的百姓惨遭如此，田豫的愤怒顿时爆到极点。

    他知道自己已经顾不得右北平的情况了，只因为单经、邹丹抽兵驰援右北平，将渔阳的军队战兵调走了一半还多，直接导致此刻的渔阳兵力不足，这才让乌丸军能在旷野间纵横，肆意的劫掠没有城墙保护的村庄。

    虽然田豫知道此刻的渔阳，面临的情况十分严峻，但是他却没有一丝办法，乌丸军来势汹汹，其浩荡威胁程度，比之西面的并州军更甚。

    而田豫帐下只有三千余战兵，凭借这点军队，用来防守涿郡的并州军，都有些不够用，更何况拿来对付数万人的乌丸军，那绝对是给敌人塞牙缝都不够。

    又恰逢单经、邹丹引军前往右北平，整个渔阳几乎是群军无，没有一个统一的号令的指挥大将，各城军队只能各自为战，紧守城池，更不敢轻易出城野战驱逐抵抗乌丸军。

    田豫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若不能将渔阳各城之军统一指挥起来，则永远避不开各自为战的局面，而旷日持久之下，这若大的渔阳郡，将被乌丸人彻底糟蹋至毁灭。

    渔阳乃田豫家乡，他绝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家乡，被异族人疯狂掠夺蹂躏。

    正是这种对家乡的忧虑顾忌，田豫终于下定决心，将自己的要任务，从防备涿郡并州军上暂时放下，换成了驱逐御抗进入渔阳的乌丸军。

    只不过田豫此时帐下只有三千余人，这点兵力想要对付数万人的乌丸军，根本没有任何作用，简直就是以卵击石之举。

    因此，田豫只好做出一个冒险的决定，那就是只留下留下千人防守路县、泉州，他自己则亲自带领剩下的两千战兵，先行前往昌平城。

    这昌平城在渔阳城西面，是整个渔阳郡的第二大城，城中守军、物资都储备不少，因此田豫想要说通昌平城的军队，暂时听从自己的号令，一起出军抵抗入侵渔阳的乌丸军。

    而结果也不负田豫所望，如今乌丸军劫掠之下，整个幽州都是重压沉沉，那些因幽州内战自损而导致的萎靡不振，也被彻底抛开，人人都变得杀气腾腾、斗志昂昂，坚决要将乌丸人赶出渔阳，进而保证幽州家土的安康。

    而昌平能召集的守军，竟然足足有五千人，并且各个都是经历过杀戮战场的士兵，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一上战场，见到人血后就会软了腿脚。

    有了这些军伍听从田豫统领之后，田豫帐下的士卒就达到了七千人，已经是一支可有作为的大军了。

    但是，田豫是一个谨慎的人，他并不会因为手中掌有一支颇具力量的军伍，就变得自负不虑。

    七千人的军队，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是面对数万人的乌丸军，却依旧有些不够，任然还是处于绝对的劣势被动，毕竟这七千人的军队只是常规幽州军，虽然也颇为强悍，但是却不可能像白马义从那般，数千人就能击溃数万人的乌丸军。

    为了万全起见，为了保证渔阳大城不失，为了让胜利终属于幽州。

    田豫不得不小心行事，万不敢强行正面对抗进攻，那样只会让自己的力量白白损失，却不能挽救渔阳的危机。

    因此，田豫三思之后，便想出了一个引虎出山之计。

    那便是让一支两千人的偏军，光明正大的屯驻在密云，吸引乌丸军引军来攻，而田豫自己则领着主力大军，埋伏在渔阳西面的山林之中。

    若来密云进攻的乌丸军不多的话，田豫则引兵出击绕后，与密云偏军夹击来攻的乌丸军，先损一阵乌丸军锋，让小张的乌丸军不敢肆意纵横。

    若来密云进攻的乌丸军很多的话，那田豫则引兵向东面渔阳城进，趁机强攻围在城外的乌丸军，并且引军进入城中支援。

    只要进入渔阳城，将城中守军也统领至帐下的话，则田豫就有了一股深厚的底气，一股彻底驱逐乌丸人出渔阳郡的底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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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三章 深夜噩梦

﻿    不提难楼与田豫的对决，此时的平谷城，却是处于最高战备状态。

    当这平谷城彻底服心丁靖的统带之后，丁靖也正式开展自己的计划，先便是编拢青壮，矫勇敢战的便充入新兵军，由杨夏、钟离绪轮流操练，教导他们战阵杀伐之道，以及军备修整之法，提前为他们打好基础，以备未来可能面临的大战。

    其次便是物资储备，这一事上只能求助于城中豪族大户，而丁靖的本事和人品也有目共睹，又逢这存亡之际，豪族大户纷纷有求必应，人人都主动贡献自家的力量，有粮的捐粮，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最后一点，便是情报收集，自狐奴山歼灭马珂地全军之后，丁靖料想乌丸军必定惊骇万分，绝对会对此有所行动，极可能引军来平谷城探查情况，将军锋对准平谷城。

    正是有此担忧，丁靖才不得不提前防备，这才遍派斥候四面而出，将探查区域覆盖了小半个渔阳，就是为了在乌丸军来攻之时，随时能做好战斗防御准备。

    就这样，整个平谷城都处于大战准备阶段，人人都感受到了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但是就是这股压力，让每一个人都不敢放松，竭尽所能的做好各自任务。

    而整个平谷城内，唯一不事操劳、清闲于室的，恐怕也只有公孙月一人。

    公孙月作为一个女子，又是公孙瓒的宝贝女儿，还是一个重伤患，自然不用她做事操劳，只要躺在床上养好就行，其他的根本不用他管。

    然而正是这种状态，让公孙月的心里极度的担心，现在的她仿佛一个局外之人一般，根本不受平谷城内任何人的重视，就连对她恭恭敬敬的杨夏，似乎也将她忘记，好几日都不见他前来拜见自己。

    正是这股疏离忽视的感觉，让公孙月的心中十分害怕，尤其是丁靖轻易就掌控平谷城，让平谷城彻底统从归服的事情，更是让公孙月的不得不戒备多想。

    只因为丁靖毕竟是一方诸侯，其心思之深、欲望之大、残忍之重，根本不能由言谈外表来估量。

    这种强弱势的巨大差距，怎么可能不让公孙月心中害怕？而且现在右北平的情况也不明朗，其父公孙瓒的消息依旧没有，这让公孙月更是担忧，生怕其父就此罹难，那她就真的一点依靠也没有了。

    正是这种深沉的恐惧与担忧，让公孙月决定，自己决不能就此沉默下去，必须要让这平谷城内，出现自己的声音，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存在。

    就在公孙月躺在床上下定决心的时候，她的房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她本以为是侍女来见，便要传唤让其进门。

    可就在此时，门外却传来一个浑厚的男音，叫问道：“那个？公孙姑娘，你睡了吗？我能进来一下么？我有要事求你！”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公孙月神色一愣，想不到门外敲门的竟然是丁靖，而且还是入夜来访，这女子的房间岂是男人能够随便进的！

    公孙月神色一慌，以为丁靖终于原形毕露，想要对自己欲行不轨，急切叫道：“不行！你不能进来！我要睡了！”

    然而公孙月话音刚落，门外的丁靖却是语气一弱，略带哀求的说道：“公孙姑娘，我真的有要事求你！”

    听到丁靖话语口气，的确哀沉奚求不已，闻听如此，公孙月眉头一挑，知道丁靖应该真的有事来求，她的心中也不禁有些疑惑，不知到底是何事难住了堂堂的安北将军。

    可是，就算丁靖怎么求，她公孙月也不可能真的放丁靖入房，这孤男寡女的，若丁靖真的大***对她侵犯的话，以她现在这种状态，怎么可能防备得住。

    “那个，现在天色这么晚了，我真的要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来找我吧！”最后，公孙月态度一凛，直接决绝的回道。

    这下子，门外的丁靖却是彻底傻眼了，实在想不到公孙月竟然不顾自己的哀求，就这么决然的拒绝了。

    此刻，丁靖低头看向自己的怀中，正见到怀中的小丁幽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眉眼笑容舒展，似乎在嘲笑丁靖吃了闭门羹。

    看着小家伙这眉眼带笑的样子，丁靖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只因为丁靖之所以会入夜前来求见公孙月，正是因为他怀里的小家伙。

    原来，丁靖刚刚全面掌控平谷城，对平谷城的一切事物都要亲自参与谋划，唯有如此他才能更快了解平谷城的情况，彻底与平谷城的军民融为一体。然而即便平谷只是一座中小型城池，但是所有事都要亲自操劳参与的话，就算他丁靖精力再旺盛，连续几天下来，也实在有些透支精神。

    而这还不是最要命的，最要命的正是丁靖怀里的小家伙——丁幽。

    毕竟昔日并州展最艰难的时候，丁靖所操劳的状态事务可比这平谷城重太多了，就算那种情况下，丁靖都坚持住了，这平谷城的繁忙事务，又算得了什么。

    而丁靖的女儿小丁幽，简直就是丁靖的夜间噩梦，也不知道什么原因，小丁幽总喜欢在晚上起床玩耍，而且还不愿意自己一个人玩，必须拉着丁靖陪她玩才行，否则就是一顿水漫金山的大哭大闹。

    最开始还好，丁靖有时候需要连夜通宵理事，因此还可以一边带着小丁幽玩，一边思虑事务处理。

    可这种日子终究不能长久，丁靖白天本就事务繁忙，完全就是靠着晚上的睡眠补充精力，但是连续通宵数日之后，丁靖的身体终于遭不住了，他在夜里必须休息才行，否则他感觉自己离猝死也不远了。

    可小丁幽不睡觉就要玩的习性，却是让丁靖连好好睡一觉的小小愿望，都难以实现。

    就这样坚持了几日之后，丁靖实在坚持不足了，只好请来乳母入府照顾小丁幽的夜间生活，但是小丁幽却是极度认人，除了丁靖外，其他人一概接近，就是撕心裂肺的哭喊叫闹。

    这下子丁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却突然想起小丁幽被公孙月照顾过，二人的关系似乎不错，于是丁靖便想要让公孙月暂时照顾下小丁幽，让他有机会好好睡上一觉，因此便有了今夜这唐突之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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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四章 禽兽丁靖

﻿    在门外犹豫了许久，丁靖和小丁幽彼此面面相觑，一个脸上满是苦闷，一个脸上满是憨笑。

    看着丁幽那天使一般的纯真笑容，丁靖的心里却一点也舒畅不起来，仿佛被一个小恶魔笑看着一般，想着今晚又要被丁幽折磨一晚上而不能安睡，丁靖整个人都变得不好了，骇得浑身微微颤。

    一想到还要遭受如此折磨，丁靖可不敢就此而走，无论如何，今晚一定要让公孙月帮这个忙，先把小丁幽照顾一晚上，让他能够安稳的睡一晚。

    这是丁靖至今为止，第二次这么渴望睡上一觉，上一次这么渴望睡觉的时候还是上辈子当特种兵的他，那是部队的一次极限训练挑战，为了完成训练挑战，并且打破这个挑战记录，丁靖可谓是用尽了浑身解数，几乎透支了潜力来拼，在连续坚持179小时不眠的坚持之后，终于让他得愿已尝，将这个极限训练的记录打破，并且过上一个记录一大步，成为全军中的传奇，而此次之后，丁靖也被战友们戏称“你不去修仙可惜了”。

    正是因为有过这种不眠的经历，丁靖才知道长久不睡觉的痛苦，那不但让人头昏脑涨，浑身难受，而且还会精神错乱，产生幻觉，并且消磨身体，对身体的损伤极大，身体虚弱者甚至会直接暴毙。

    好不容易穿越重生一次，丁靖对自己的新生命还是十分看重的，他可以承受自己战死在冲锋的道路上，却不能承受自己因不眠而猝死。

    因为他两世为兵，对战争死亡的恐惧并不害怕，不过是一刀下去的短暂痛苦罢了。

    但是现在的“不眠修仙”，却是让丁靖惊惧无比，那种神经错乱而猝死的下场，不但传出去可笑，自己也会觉得滑稽不值。

    正是基于这种担忧，丁靖必须找人来代替自己照料小丁幽一段时间，否则他真的扛不住了，现在丁靖是真的知道为什么照顾孩子要父母两个人才是完美，因为一个人实在压力太大，心都要操碎。

    最后，丁靖心思一定，再次敲门叫道：“公孙姑娘，若你能帮我这个忙，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请求！怎么样？”

    躺在床上的公孙月听到丁靖的话语，知道丁靖竟然还不走，看来是铁了心要进来了，想到自己即将就要遭到侵犯，公孙月整个心都是暗沉一片。

    “滚！我才不会屈服！我公孙月就算是死掉，也不会让你侵犯我的！”

    最后，公孙月将心一横，口中厉声喝骂道，态度坚决无比，而且竟然还在枕头下拿出一柄短匕，随时做好反抗或自尽以保清白的预备。

    可门外的丁靖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房内的公孙月什么疯，不懂公孙月何必把话说到如此地步，他又不是要公孙月侍寝，就是要她照顾一晚上小丁幽而已。

    不过转瞬间丁靖眉头一挑，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抬头看了看四周，这才现此时正是夜深人静，而自己一个大男人这个时候来找公孙月，怪不得公孙月会有如此强烈反应，怕是把他当作了淫贼，以为自己要做那不耻之举。

    思及如此缘由之后，丁靖的脸上也不禁尴尬不已，连忙对着门内解释道：“那个，你误会了，我不是要强……那个……你，我只是……”

    “哼，不打自招了吧！我是不会让你得逞的！”不等丁靖话语说完，房内却是再传公孙月嘶吼，“你若敢进来，我就死给你看，到时候这事传出去，你不但休想再得幽州，而且这天下也将对你看透，让你承受世人唾骂无耻卑鄙之名！”

    此时，房内的公孙月已经惊惧到了极点，一边紧握着短匕，一边大声威胁着，就是想让丁靖顾忌一下自己的名声，让他因此消弭心中的******待公孙月话语落下，门外的动静也不再响起，似乎丁靖真的离开了。

    等待了许久之后，门外依旧安静一片，这下子公孙月也彻底放心，心料自己的威胁话语果然有用，这丁靖欲图霸业，必定顾忌自己的名声，绝不敢胡乱而来。

    而知道丁靖就此而走之后，公孙月的心中又是庆幸，却又有一些失落，总感觉自己似会因此失去一些什么重要的东西。

    想到这里，公孙月紧绷的身体也不禁一松，暗思自己有毛病，总是想一些犯贱的东西。

    然而就在此刻，没等公孙月彻底放下短匕，漆黑的房内却是传来一阵声响，好像有猫从桌案上跳下一般，随即空气中又传来一阵笑声，这笑声轻微而纯朗，好似孩童的轻笑一般。

    寂静的房间内，突然有一道笑声传起，而这笑声还如此诡异，饶是公孙月颇有胆色，也不禁吓得浑身麻、鸡皮疙瘩骤起，以为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就在周围。

    “鬼啊！”公孙月骇得大叫一声，随即将短刃朝着房内黑黯处一扔，身体直接扎进被窝里，浑身瑟瑟抖，不敢动弹。

    在公孙月将短匕掷出之后，房内却是传来一道骂声：“哎哟卧槽，谁扔的匕！差点让老子就此光荣了！”

    随着这骂声传来，又是一阵孩童笑声响起，只是这笑声比之前更大声、更嘹亮了。

    听这着骂语和笑声，被窝里的公孙月神色一愣，觉得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掀开被窝大叫道：“丁靖！谁叫你进来的！救……呜呜……”

    未等公孙月呼救声喊出，丁靖连忙上前用一只手将其嘴巴堵住，受此一抑，公孙月是再叫不出声音，只能“呜呜”的挣扎，却是抵抗不了丁靖力量。

    而就在公孙月挣扎的同时，丁靖另一只手抱住的小丁幽，却是现了父亲的搞笑动作，不禁再次眉开眼笑，乐的呵呵不已。

    此时，公孙月一边挣扎反抗，想要挣脱丁靖堵嘴的手掌，一边又听到丁靖怀里传来孩童笑声，不惊心中一愣，她想不到丁靖居然如此恐怖，出来行这龌龊之事，竟然还带着自己的女儿一起来，简直比禽兽还禽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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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五章 夜入闺门

﻿    挣扎了许久之后，公孙月依旧没有甩开丁靖的压制，反而弄得自己气息不顺，差点窒息昏倒。

    “别叫！”丁靖小声吼道，随即语气放轻，言道，“你若再叫，整个城守府都知道我夜入你的房间，到时候这事情传出去，对咱俩谁都不好！明白？”

    听到丁靖的话语，公孙月只觉得丁靖无耻至极，明明自己被他侵犯，最后竟然还不许她抵抗，这种事情怎么可能接受。

    公孙月恶狠狠的看着丁靖，黑夜中也看不清彼此的脸庞，她也不知道丁靖能否看到自己的愤怒之色。

    “这样看着我干嘛？我这是为你好！”丁靖小声说道。

    公孙月闻言后，再次感到气愤与崩溃，她想不到丁靖不只是无耻，应该用卑鄙无耻来形容才对，竟然说这是对她好，她实在不懂自己被人侵犯了，会对自己有什么好。

    就在公孙月心中已经将丁靖骂了个狗血淋头之时，她感觉自己脸上的手掌突然一松，口鼻呼吸也变得顺畅了许多，原来是丁靖已经将手缓缓松开。

    口鼻畅通之后，公孙月连忙就想趁势呼救，却听到丁靖冷冷的话语传来：“不要闹了，你若再叫，休怪我真的动粗了！”

    听到丁靖威胁的话语，公孙月只感到冷夜变得更冷，连空气都要凝结了，她知道这是丁靖真的生气了的表现。

    见丁靖态度强硬冷淡如此，公孙月只感觉浓浓的委屈，尤其是配上此前的忧愁恐惧，她的心态几乎接近崩溃。

    正是这种高压差距之下，公孙月最后的心里抵抗也彻底被摧毁，她好似认命一般叹了口气，呆愣愣的坐在床上，迎接等待着自己即将面对的处境。

    刚才丁靖之所以话语如此冷寒，是因为他真的生气了，这是他上辈子在部队里留下的毛病，遇到不顺心的事情后，思虑态度总会控制不住，露出悍兵处事的毅冷态度。

    悍兵处事，便是指不用怀柔手段，只用简单直接的强硬压迫。

    虽然这种习惯很不好，用莽撞来形容也不为过，是极容易造成错误的决定的，但是丁靖一时间也改不了这个毛病，只能尽量控制住自己。

    见公孙月不再挣扎乱叫，丁靖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凭借自己的夜视能力，找到烛灯点上，瞬间房内充满烛光，让漆黑的的夜里多了一丝光明。

    恢复正常视野之后，丁靖立即看向坐在床上的公孙月，只见公孙月呆呆的坐在那里，身体耸拉着，眼睛的瞳孔更是空洞一片，好似一副被玩坏的样子。

    看着公孙月这诡异的神态，丁靖心中不禁一吓，用手在公孙月眼前晃了晃，有些担忧的问道：“你怎么了？怎么这副样子？”

    公孙月闻言，机械似的扭头看向丁靖，口中咬牙低骂道：“混蛋！”

    丁靖被这一骂，也知道自己做法不对，心中有些愧疚，连忙道歉解释道：“私闯你的房间是我不对，不过我也没办法，我是真的有事来求你，不是要侵犯你！”

    见丁靖如此言行，公孙月不禁神色一展，有些诧异的看向丁靖，似乎在怀疑丁靖所言的真实性。

    公孙月怀疑的看向丁靖而来，丁靖也连忙再解释道：“我真的是有事来求，真的不是来侵犯你的，而且我见过的美女多的是，绝不会像饿狼一样对你有窥觑之心的，这是我的人格保证！”

    丁靖的言语态度真的不似作假，而且除了这私闯入房之外，自丁靖点亮烛火之后，确实是一直拘谨守序，没有再做进一步越轨之举。

    终于，公孙月相信了丁靖的说辞，心中露出一丝轻松的态度，嘴里微微吐了一口浊气，看向丁靖斥问道：“你有何事需要夜里来求？！”

    丁靖闻言之后，面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有些不好意思的言道：“那个，我想，我想让你帮我照顾下小丁幽。”

    公孙月神色一愣，急促言道：“什么？！你又是半夜敲门，又是偷偷摸窗的，就是为了让我帮你带孩子？！”

    “嗯，就是如此！”丁靖认真的说道，有些无奈的看了眼怀里，正见着小丁幽也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公孙月有些无语的摇了摇头，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丁靖，只好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你是个禽兽，还是你连禽兽都不如。”

    “什么意思？”丁靖接过话茬说道，随即眯了眯眼，又言道，“别想太多，我不是变态，就算是你我两情相悦，我也不会用强的。”

    “谁要跟你两情相悦！”公孙月忍不住低碎了一句。

    丁靖没有听清公孙月的低碎，眉毛一抖，言道：“总而言之，我女儿就拜托给你了！”

    言罢，丁靖小心翼翼的将小丁幽递到公孙月怀里，却见小丁幽在离开丁靖怀抱之时，微微挣扎了一下，似乎十分不情愿的样子，眉眼一低，就要哭泣。

    看着女儿的状态，丁靖感觉自己好似触碰了一个炸弹，他知道除了自己之外，小丁幽是真的不愿意任何人接近触碰自己。

    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刻，公孙月却是连忙将小丁幽接过，抱着小丁幽微微摇晃，嘴里还伴随着哼起一股悠悠的旋律，好似一首安眠曲般。

    在公孙月的安抚之下，小丁幽紧张的脸色一松，重新恢复喜笑的颜面，注意力也转移向公孙月的身上，止不住的想要抓摸公孙月。

    公孙月亦是积极回应，和小丁幽彼此不断互动，玩的不亦乐乎。

    看着这副和谐的场景，丁靖终于彻底放心了，看来他果然没有料错，小丁幽果然不抵触这公孙月。

    “好了，我女儿就暂时交给你了，我先走了。”丁靖言道，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放心的笑容，他知道今晚自己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想到能安心睡觉后，丁靖便实在忍不住困意，口中呵欠不止。

    言罢，丁靖也不再多留，直接从刚才翻进来的窗户又翻出去，偷偷摸摸的向自己房间而去，防止有人发现自己来过公孙月的房间，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风言风语。

    见丁靖真的走远，公孙月低头看着小丁幽，脑海里不禁沉思起今晚发生的一切，心里却有些怅然若失。

    “哎呀！刚才丁靖是不是说了，我帮他照顾女儿，他答应我一个请求！”公孙月似乎想起了什么，忍不住惊呼道，“既然如此，我要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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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六章 危险的局势

﻿    次日天明。

    丁靖起床后就忍不住伸了个懒腰，骨骼间竟出“咯咯”的响声，一时间浑身酥麻畅爽无比。

    昨夜，终于让他睡了一个安稳的好觉，连续几天不眠不休所损耗的精力，也随着这场好觉而彻底完全恢复。

    “啊，爽快！”丁靖忍不住低吼了一声，随即看向身侧，不见小丁幽的影子，心中有些空落，不禁一叹，“我可真不是个好爸爸！”

    言罢，丁靖立即起身洗漱，便腿脚不停的向公孙月的房院跑去，忍不住想看看小丁幽是何情况。

    来到公孙月的院子，丁靖正瞧见公孙月抱着小丁幽在院中走动，呼吸着新晨的鲜嫩空气。

    在丁靖踏入院门的第一刻，小丁幽便似有所觉，身体向外挣扎，想要脱离公孙月的怀抱，往丁靖方向而去。

    公孙月察觉到了小丁幽的动作，忍不住顺着方向看向院门，正见丁靖立在门口。

    “你怎么又来了？”公孙月忍不住问道。

    丁靖灿烂一笑，对公孙月耿耿于怀的口气毫不在意，快步走到公孙月面前，抱过小丁幽，言道：“我来看看我女儿睡得怎么样。”

    “小家伙乖巧的很，夜里都没有一次哭闹过，一觉睡到天明。”公孙月笑着说道，语气里满是称赞，对小丁幽的喜欢溢于言表。

    听到公孙月的话语，丁靖却是神色一惊，有些诧异的看着公孙月，却见公孙月脸上神色红润如常，显然是昨晚休息的不错。

    不过丁靖依旧摇了摇头，很是不信的说道：“你唬我呢！幽儿这个性格敢称是乖巧？最不老实的就是她！肯定昨晚幽儿又不睡觉，非要拉着你一起嬉玩，对不对？”

    丁靖话语一落，怀里的小丁幽似乎有些不乐意了，小拳拳使劲捶打在丁靖身上，却仿佛挠痒痒一般，反叫人无比舒爽。

    “叫你乱说话，都把小丁幽弄得不高兴了！”公孙月不禁笑言道，“我真没唬你，小丁幽真的很乖巧，不哭不闹的，机敏懂事的很。”

    丁靖闻言大笑道：“净胡说，幽儿机敏是真的，这懂事么？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丁靖话音一落，怀里的小丁幽更是气急，小拳拳更加暴风骤雨般袭来，嘴里还出“咿咿呀呀”的声音，以表达着自己对丁靖话语的愤怒。

    看着父女俩斗嘴戏弄的样子，公孙月也是彻底无语，只觉得父女两个简直都是活宝。

    不过，公孙月也算是现了父女两个的奇怪特点，那就是当他二人相处一起的时候，丁靖就会放下一切威仪，仿若孩童一般和丁幽戏耍，一点架势也没有。

    而同样的，小丁幽也会舍掉恬静的常态，变得无比活泼起来，简直就像个好动的小精灵一般，不停的纠缠腻歪着自己的父亲丁靖。

    如此场面，让公孙月既是无言以对，却又有些羡慕在心，让她不禁又想起小时候自己被父亲抱着到处玩耍的时光。

    然而这副父女和谐嬉闹的画面没有持续多久，便因外事而烟消云散，一名士卒寻到院落门口，有急事向丁靖求拜。

    “将军，杨司马有紧急军情禀报！”士卒有些焦急的说道。

    丁靖闻言一愣，见士卒如此着急，知道必有大事来临，所谓事有轻重缓急，虽然舍不得这和谐温暖的时光，但丁靖却也不得不起身离开。

    丁靖在小丁幽的额头上轻吻了一口，随即小心翼翼的将小丁幽递给公孙月，口中恳切言道：“幽儿就麻烦你了！”

    公孙月亦知晓大局为重，毫不迟疑的接过丁幽，还不忘提醒丁靖道：“军战无眼，自己小心！”

    ……

    离开公孙月的院落之后，丁靖立即向议事厅疾奔而去，正见到杨夏已经在厅中急的团团转。

    得见丁靖到来，杨夏连忙拜见，面红耳赤的言道：“丁将军，出大事了！”

    “你不要急，就算是天塌下来，也该是我先顶着，喝口水先，再慢慢道来。”见杨夏仿若急心病作的样子，丁靖连忙安抚道，让他保持镇定。

    杨夏闻言一定，喝了一口卫士递上的水，让自己的思绪沉稳下来，面红耳赤的脸色渐渐消去，之前的焦躁急切也淡下，恢复了基本的镇定。

    “说吧！到底生了什么事？”丁靖问道。

    杨夏吞了口唾沫，立即回道：“城外斥候来报，三日前开始，整个渔阳郡境内的乌丸军，已经开始收拢军力，正在往渔阳城集结，并且现今已将渔阳城三面围定，斥候清点了一下乌丸军的兵力，至少有三四万人。”

    丁靖闻言点了点头，言道：“这么说来，乌丸人是要攻打渔阳城了，的确是野心够大的，不过渔阳毕竟是幽州大城，历经诸多战事，恐怕不是乌丸军可以轻易攻下的，所以我等暂时不必担心。”

    “丁将军，我自然知道乌丸军一时间拿不下渔阳城，可是就在昨日……”杨夏闻言一顿，又喝了一口水，继续言道，“可是昨日起，乌丸军开始拔营，分兵向渔阳西北方向浩浩而去。”

    丁靖闻言一愣，言道：“什么意思？乌丸人这一会儿驻营，一会儿又拔营的，如此岂不是自费精力，消弭军心？！”

    杨夏点了点头，亦是觉得不可思议，言道：“一开始收到斥候如此回报，我也觉得十分奇怪，不过这支乌丸军的统领乃是难楼，此人是乌丸族中一方大人，颇有韬略。”

    “因此，我觉得乌丸军如此行动，必是大有图谋，于是我便让斥候将探查范围扩广，向渔阳西北面探寻，看看那里到底是生了何事，竟让乌丸军急切拔营。”

    “果然，斥候前往西北方向数十里，还真的现了意外情况。”

    “渔阳西北方的密云镇，竟然屯扎着一支数千人的军队，观其旌旗甲胄，竟然是田豫将军的部队！”

    闻听杨夏的诉说之后，丁靖也不禁眉头一挑，脸上满是惊诧之色。

    来到幽州这么久，丁靖对公孙瓒的部将，从各方面都打听了一番，有了一些基本的了解。

    他知道田豫是公孙瓒帐下最年轻有为的部将，是公孙军中流砥柱一般的干将，而且在丁靖自己领军驰援涿县的时候，他还趁势偷袭了一下正在攻打涿县的田豫军，将田豫军阵斩千余人，大败田豫。

    虽然和田豫交手过一次，并且还取得了巨大的胜利，但是丁靖对田豫却不敢有一丝小视。

    那场突袭战斗虽然胜利了，但是却却也让丁靖认识到了田豫的不凡，若是双方真面对战，想要取胜也极不容易。

    丁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带着一丝惊忧，不禁断定言道：“这么说来，乌丸军是要去攻伐密云，将田豫军彻底吃掉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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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七章 出兵

﻿    ﻿“恐怕正是如此！”杨夏点了点头，又说道，“如今密云的田豫军只有两千多人，绝对不可能是数万人的乌丸军的对手。”

    丁靖亦是认同的点了点头，不过心中却总觉得哪里不对，言道：“正面交战的话，他田豫当然不是乌丸军的对手，不过有一点我很疑惑，那就是田豫为何会在密云镇扎营呢？”

    “密云临近水源，又有不少山丘作为掩护，正适合大军驻扎。”杨夏解释道。

    丁靖轻抚着下巴，微微一笑，言道：“正因为密云适合大军驻营，我才更加疑惑，他田豫帐下只有两千多人，驻扎在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绝妙位置，岂非不是自露身形，明摆着叫别人来攻打自己！”

    杨夏闻言一愣，听完丁靖解释之后才反应过来，立即叫道：“丁将军，你是说田豫将军故意扎营在密云，就是为了吸引乌丸军去攻打他！”

    “这个可能性极大！”丁靖断定道。

    这下子，杨夏也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不禁言道：“可是乌丸军拔营去攻密云，虽是可以暂时解除渔阳城的攻城危机，但是却也让田豫将军身陷军压，岂非是引火自焚、自我牺牲？而且若是田豫将军被乌丸军攻灭，岂非更加助长乌丸军的气势，待那时渔阳城不一样还是面临危险？！”

    丁靖再次点了点头，眉宇间疑惑更深，不禁一叹：“所以说，我觉得这事情没那么简单，想必他田豫应该另有所图，我等先别妄下定论！”

    “对了，乌丸军是全军都往密云去了么？难道没有军队向我平谷城而来？”丁靖又问道。

    杨夏点头说道：“是的，难楼留下了一支三千人的部队，扎营在渔阳城南侧，应该是为了防止渔阳城中居民难逃，并无一丝防备或进攻我们平谷城的意思。”

    “哦？！”丁靖低吟了一声，随即言道，“看来狐奴山上的乌丸军的折损，并未让乌丸军怀疑到我平谷城头上。”

    杨夏闻言后，脸上青筋暴起，似乎有些被人小视而愤怒的说道：“我们平谷城乃一小城，乌丸人向来桀骜自大，不会正眼瞧我们的，被他们忽视也是正常！”

    看着杨夏脸带怒色的样子，丁靖不禁一笑，看着杨夏打趣道：“怎么？被人忽视小瞧了就生气咯？”

    听到丁靖的话语，杨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羞愧的说道：“是末将失态了！”

    丁靖微微一笑：“男子汉大丈夫的，别被人小视了就生气，那样自会让别人更加藐视你。”

    “想要被人重视起来，那就自己去证明，走到那帮狗贼面前，一拳打爆他们的嘴牙，我想这样之后，别人就会重视你的！”

    “谢将军点拨！”杨夏恭敬的领受道。

    丁靖也不再多唠叨，神色一凛，眼中精芒四射，肃然言道：“既然乌丸人敢小视我平谷城，全然忽视我平谷军的存在，既如此，我等就给他点颜色瞧瞧，让他乌丸人再知道一下，忽视我等所面临的后果！”

    听着丁靖带着杀气的话语，杨夏不禁神色一愣，有些瞠目的问道：“丁将军，此话是何意？”

    丁靖看向杨夏，潇洒一笑，说道：“去召集全军集结，整装待发，我等去渔阳城逛逛，让乌丸人再看看我们的厉害！”

    “将军要去渔阳城！”杨夏惊得大叫一声，“是要去攻打乌丸军么？！”

    “不然呢？你以为我们真的只是去逛逛？”丁靖笑道。

    得到丁靖的肯定之后，杨夏神色顿时惊喜万分，连忙领命道：“末将领命！”

    ……

    不到一个时辰，城中可战之军全部集结完毕，足足有三千人的战兵，其中还有五百人的骑军。

    这支平谷军的全军气质，已经有了一丝强军的面貌，他们中有一半人，都是经历过战阵的兵卒。

    此时大军集结，丁靖立马前驱于阵前，看着这帮气质大改、容光焕发的军伍，丁靖的脸上尽是满意的笑容。

    丁靖高举起手中的虎齿戟，清了清嗓子，扯开喉咙吼道：“看到你们这个样子，我真的很高兴，你们是一支无名的强军！”

    “可是弟兄们，你们是愿意继续做一支无名的强军，还是去做一支惊世骇人、名留青史的强军？！”丁靖大吼问道。

    “惊世骇人！”

    “名留青史！”

    “惊世骇人！”

    “名留青史！”

    随着丁靖的喝问，全军上下无不大声喝应道，人人振奋心气，皆不愿做默默无名之辈，谁都想要去争一争那名留青史的位置。

    “很好！”丁靖大声夸赞了一句，随即语气一转，又言道，“不过想做到惊世骇人、名留青史，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是需要用性命去争的！是他娘的要死人的！你们不怕么？！”

    听到丁靖发问，众人一愣，心里虽是有些恐惧，却是胆气和欲望更甚一些。

    “不怕！不怕！不怕！”众军再次大吼道。

    “哈哈！很好，就让乌丸人瞧瞧我们平谷军的厉害，就用乌丸军作为我们的踏脚石，用他们的人头来让我们轰动天下！”丁靖肆无忌惮的大吼道。

    “杀！”

    “杀！”

    “杀！”

    众军无所畏惧的大吼着，心中再无任何顾忌，所谓名利险中求，若是怕死，还从个屁的军！

    见全军振奋的样子，丁靖满意的点了点头，虎齿戟一挥，下令喝道：“全军！出发！”

    ……

    渔阳城，西四十里，一处无名山坳。

    “将军，乌丸人拔营了！”有士卒回来向田豫禀报道。

    田豫闻言一喜，一口吃掉手中的干粮，看向那士卒问道：“乌丸人都往密云出发了么？”

    那士卒点了点头，言道：“现在渔阳城外只有三四千人留守，其余的乌丸军都已经整装出发，向着密云方向而去。”

    “很好！乌丸人果然上钩了！”田豫激动的叫道，随即叫来传令兵，下令道，“通知全军，给我做好拔营准备，大军随时可能出发！”

    ……

    渔阳城，西北三十里，一支军队正在快速行进。

    这支军队正是难楼统领的乌丸军，只是没有外人发现，这支乌丸军的人数，竟然在不断减少，已经从三万多人的队伍，缓缓变成了一支只有一万人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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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八章 分兵

﻿    一支三万人的大军队伍，为何会锐减三分之二，竟直接只剩下一万人的队伍继续前行。

    原来，难楼一开始就有这逐次分兵打算，在大军拔营的时候，他便向各部军伍传达了命令，让大军各部在向密云行进的途中，分批次的脱离行兵队伍，向渔阳城西面的山岭而去。

    因此，当乌丸军每行走几里路程，便有军伍按照预先命令安排，主动脱离大部队，以此完成分兵行动却又不被察觉的效果。

    在这样的逐次分兵策略下，行进大军的长度不会生多少变化，但是大军的宽度却瘦了不少，因此一般的斥候若不靠近仔细探查，只是远远观测的话，根本看不出这支大军的人数变化。

    而难楼在令大军行进的时候，还专门组织了一支快骑部队，在行进大军的周围游弋，猎杀驱逐那些靠近的田豫军斥候，让田豫的斥候不能长时间跟随大军探查，以此避免自己的分兵策略被看破。

    此时分兵行动也完成的差不多了，难楼看向身侧的素利，却有些担忧的言道：“天佑公，你说我这逐次分兵的策略，能否瞒过田豫的斥候？”

    “若是田豫看破我等的计划，不上钩怎么办？”

    素利依旧神色轻松，年长的他比难楼更加沉稳，心态也更加向朗，却是毫不担心的笑道：“难楼领无需担心，你这逐次分兵的策略连老夫都闻所未闻，那田豫虽然颇为不凡，却也不是什么当世名将，定不会看破我等谋划！”

    “那就承蒙天佑公的吉言了！”得到素利一番鼓励之后，难楼亦是放心了许多，心中自信颇足，“既如此，我就先去安排伏击之事，密云攻伐的事务，就劳烦天佑公了！”

    素利说道：“必不负幽州王所托！”

    “哈哈哈！”难楼闻言大喜，也不再过多寒噤废话，立刻带着本部亲军脱离行军队伍，偷偷的向西面渔阳官道而去。

    目送难楼离开之后，素利神色一凛，随即下令大军，言道：“来人，令全军高举旗帜，多设旌旗，加快行军度，切不可让田豫的斥候看出我军人数减少的状况！”

    ……

    田豫潜藏处，有斥候回来禀报军情。

    见斥候纷纷归来，等得心急若焚的田豫连忙问道：“如何？乌丸军是否前往密云去了？”

    斥候立即回道：“将军，只有三四千人的乌丸军留围渔阳城池，其余的乌丸军的确都向着密云而去，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攻下我军在密云的驻营同袍。”

    田豫眨了眨眼睛，脸上带有一丝忧虑，心中总感觉有些忐忑，再次向斥候们确认问道：“乌丸军真的一路不停的向密云行军？中间没有整军修整、进行分兵么？你们有没有靠近乌丸军的阵伍仔细探查他们的人数变化？”

    斥候们面面相觑，似乎没有想过田豫心中的担心，只能将自己的行动所见如实答道：“将军，乌丸军设置快骑在大军外围，我等别说靠近探查，便是长久跟随都很困难。”

    “不过，我等每相隔一段时间，就测算了一下乌丸军的行军队伍，现乌丸军的队伍长度没有变化，旌旗数量也没有减少，因此我等料想乌丸军应该没有进行过分兵举动。”

    听着斥候们的诉说，田豫点了点头，手指轻点，似在思考着什么，有些疑惑的叹道：“我总觉得有些奇怪，我军偏军驻营密云，的确是为了吸引乌丸人来攻，可我实在没料到乌丸军为何会全军突击密云，难道仅仅只是为了密云那仅有两千人部队么？为了两千人而打动数万人的大军，实在匪夷所思！”

    “兴许是将军威名赫赫，让乌丸军心中忧虑，故而就算我军在密云只有两千兄弟，但是只要有将军旗号，乌丸人也不得不大军压上！”有副将向田豫说道，“而且这不正是好事，此时我军突袭入渔阳城，岂非更加心应手！”

    田豫摇了摇头，他虽知自己在乌丸人中素有名气，但也不至于让乌丸人这般尽力，只是苦思许久，他也想不透其中缘故。

    也不知过了多久，田豫依旧不得所料，只好不再愁眉乱思，按照预备计划，起身说道：“下令全军，立即开拔，随我向渔阳城进。”

    ……

    渔阳城，西十里处，官道大路之上。

    难楼已经在此布下多重埋伏，只要有军队胆敢路经此道，便会被他的大军八面围定，围剿殆尽。

    此时难楼伏身在一处山岭之中，目光正看着山下的官道之上，脸上虽是一片常态轻松，而他的心中却已经七上八下。

    也不知道为何，当分兵前来此处埋伏之时，他的心中便开始变得焦躁不安起来，心里总有种不妙的感觉。

    正是这种奇妙的第六感，让难楼的思虑更是开始飞荡起来，脑海里满是些胡思乱想的东西。

    他总觉得自己这次伏军在此，也许并不是一件好事，但是他也不知道不好在哪里，按照常理而言，埋伏成功了的话，自然是一件大大的胜利。

    而就算田豫军并未如预料中前来，以至于这次埋伏失策，那也不会造成任何损失，最多消弭一下军心罢了。

    思来想去，难楼也想不透自己担忧的由来，只好强行甩开心中的忧虑，全神贯注的将目光盯紧在大道之上，尽量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伏击之事上，不要让自己的胡思乱想影响了心态神色，以此影响身边的大军士气。

    另一方面，丁靖所领的平谷军，也终于到达了渔阳城南侧数里之外，已经能够依稀可见那保经战争残痕风霜的城墙。

    丁靖看向身旁的杨夏，说道：“把大军斥候都带上，你亲自带队去侦查，往西、北两面探查，若是看到其他乌丸军的痕迹，务必立即回来禀报。”

    “末将领令！”杨夏立刻接受军令，亲自带着斥候军而去。

    丁靖之所以如此谨慎，因为他现渔阳城外留守的乌丸军，竟然如此疏忽大意，居然没有派出一个斥候在周围游弋警戒。

    就算一支军队如何自大妄为，也不可能对这等基础防范也忽视，而且丁靖从杨夏那里得知过，这支乌丸军的统领名叫难楼，他知道难楼此人颇有胆略，做事也沉稳谨慎，正是这种不合符将领风格的处事原则，让丁靖心中顿生警戒。

    为了万全起见，丁靖这才让杨夏领斥候，再一次前往渔阳城附近探查一番，防止这是难楼的请君入瓮之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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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九章 发财

﻿    ﻿如果这一切都是难楼的请君入瓮之计的话，丁靖毫不察觉的冲到渔阳城下，岂非就真的成了入瓮的王八。

    若真是如此不察，让他丁靖中计，他可实在丢不起这个人。

    许久之后，杨夏领着众斥候相继回来，向丁靖禀报道：“丁将军，我等去渔阳城西、北两面数里内搜查了一番，却是一切正常，并无军队埋伏！”

    丁靖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看向渔阳城方向，却见天色已经临近下午，若是再拖延至入夜，就不太适合突袭战斗了。

    毕竟丁靖手底下的这支平谷军，虽然已经颇具强军底蕴，但是却没经历过正儿八经的夜战训练，若是夜袭的话，不但难以取得预想战果，恐怕还会自乱阵脚。

    而如果战斗拖延到明天进行的话，也许会出现不可预料的变故，让今天这乌丸军疏于防患的情况消失，白白错过如此好的袭击机会。

    思虑如此，丁靖坚决的点了点头，看向杨夏言道：“时间不早了，若在拖延，恐生变故，我领军去突袭渔阳城外留守的乌丸军，你继续带斥候军向渔阳四周探测，若有变故，立即回报！”

    “末将领命！”杨夏立即再次领命而去。

    就在杨夏领命而去的同时，丁靖亦是跨上战马，以手指天，岔开五指，下令道：“全军战备！随我进攻！”

    言罢，大军纷纷列好阵势，在丁靖的带领下，向着渔阳城下呼啸而去。

    转瞬间，丁靖的大军就冲到渔阳城外的乌丸军寨营群之外，而营中的留守乌丸军却尚没有反应过来。

    当这帮乌丸军听到地面震动，得见丁靖军袭击而来之时，顿时人人惊骇无比，将校们立即口中大喝，预要列阵防御，然而却已经是太晚了。

    没等营中的乌丸军出营列阵防御，甚至没等乌丸军关闭寨门防守，丁靖就引着数百骑军杀入营中。

    而丁靖更是冲锋最前，用虎齿戟与战马铁蹄疯狂收割着阻拦之敌，将一切胆敢靠近截杀而来的乌丸军，全部劈死在戟刃之下。

    将寨门口的乌丸军全部剿杀之后，丁靖只留下一百骑控制寨门，他自己又领着剩余的数百骑兵，继续冲入营寨中心，突击杀戮不停，对着营中左突右进，击溃着一切试图列阵大规模抵抗的乌丸军。

    情势发生的太快，营中的乌丸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而当有将校想要阻止反击之时，却又遭到丁靖的雷霆打击，根本不可能凝聚力量反抗。

    不刻之后，丁靖军的步卒也终于杀到，鱼贯而入营寨中，开始对着营中乌丸军进行全面围剿。

    这帮平谷军步卒的统领，就是丁靖新近提拔的校尉钟离绪，在杀入营中之后，钟离绪身先士卒，第一个往军营深处杀去，与自己的本部兵马组成一道最锋锐的破坚部队，突刺奋勇前进。

    这是一场毫无意外的战斗，疏于防备的留守乌丸军，根本没有一丝反击胜利的可能性，在丁靖的强势冲击下，营中的乌丸军就像是一支混乱的羊群，面对如狼似虎一般的平谷军，只能徒力的挣扎反抗，却至终避免不了被吞噬的命运。

    三千多人的乌丸军，不到半个时辰就被彻底击溃，反抗者全部被剿杀殆尽，逃跑者亦是难有退路，唯有跪地投降，方能避免一死。

    最后战斗结束之时，丁靖估算了一下战损，发现自军只死了一百多人就取得了彻底胜利，而乌丸军方面竟然死伤过千，投降者更是超过千人，唯有数百人反应较快，攀爬出栅栏逃走了。

    对于这帮溃逃的乌丸军，丁靖没有兴趣再去追击，而所有的降兵则被丁靖令人绑缚起来，严加看管，等战后再做处置。

    就在此时，钟离绪找到丁靖，前来拜见，他的脸上满是兴奋喜色，整个嘴巴都笑的裂开，嘴中已是流出不少口水。

    看着钟离绪这副傻笑的样子，丁靖不禁挑了挑美，笑骂道：“咋得？什么事情让你笑成这样？”

    “滋溜！”钟离绪将嘴角流出的口水一吸，眯着眼睛呼了口气，直直酝酿了半分钟，才忽然大笑道，“将军，我们发财了！”

    “发财？！”丁靖闻言一愣，不懂钟离绪话中意思。

    就在这疑惑之时，丁靖的脑中有一道闪光划过，整个人都不禁颤抖了一下，让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大叫道：“芽儿哟！难道是……乌丸军一路劫掠所获……全在这营寨里！”

    “对对对！”钟离绪激动的点了点头，口水再次忍不住流出，咧着嘴角叫道，“乌丸军劫掠的东西，都在营中，我们发财了！”

    “卧槽！”丁靖再次大叫一声，拉着钟离绪引路，“快带我去看看！快！快！”

    随着钟离绪进入营中深处之后，丁靖这才发现乌丸军劫掠所获的数量，这已经不是发财可以形容了，简直就是财神临头。

    营中的各种财物直接装满了数十个营帐，而粮草等食物，更是堆满了半个营地，除此之外，各个营寨群中，还有许多乌丸军随军而带的羊马畜牲，数量更是有数千头。

    看着面前这么多的物资缴获，丁靖整个人都惊呆了，喉咙间更是不停的吞咽着唾沫。

    这满地的物资缴获，光是其中的粮食，就足够数万人吃上一年了，而这些财宝羊马，更是一笔不菲的添头。

    丁靖粗略估算了一下，这满地的物资缴获，折合成税收换算的话，相当于整个魏郡两年的税收。

    要知道魏郡可是整个冀州最富庶的大郡，其中集结的世家商贾人口更是不可数量，是整个河北最重要的税收重镇，亦是丁靖治下现今最重要的产粮之地。

    就在丁靖高兴的下巴都快落在地上之时，他的心中却是发现了一个问题，那便是缴获如此之多，他该如何带走呢？

    丁靖看向钟离绪，不禁耸了耸了肩，在钟离绪头上泼了盆凉水，言道：“别傻笑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这里这么多物资，我们怎么带走？”

    钟离绪闻言一愣，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错愕，被丁靖这么一提醒，他才发现自军面临的情况。

    那便是他们只有三千人马，并且为了疾行进军，根本没有准备辎重运输部队，没有带任何载具而来，若是光凭人力搬运的话，怕是他们这三千人搬上个小半年都搬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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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章 叫门

﻿    看着面前堆积了半个营地的缴获，钟离绪整个人却再提不起一丝高兴，脸上满是苦色，一副怀财在眼却带不走的痛苦感。

    钟离绪看着丁靖，有些苦涩的问道：“将军，现在我们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看着，若是等乌丸人回来后，这些缴获不就全部还回去了么？”

    丁靖的神色亦是不好，他的心里也七上八下的，这到嘴的肥肉想要他再吐出来，根本不可能，只是这肥肉太大太腻，他这张嘴没办法一口吃下。

    如此尴尬之境，让他丁靖亦是有些无奈，若就此放弃的话，简直就是作践可惜，是个明白人都干不出这等蠢事。

    丁靖思虑了许久，将目光看向了不远处的渔阳城，只见渔阳城那斑驳的城墙，却散着一股萧肃之风，显示着他那饱经战乱风霜的不屈意志。

    丁靖看着钟离绪，用手指了指渔阳城的方向，笑问道：“钟离绪，你说我们叫这渔阳城内的兄弟出来，帮忙把这这些缴获搬到城内去，他们会干么？”

    钟离绪闻言一愣，瞬间明白了丁靖的意思，原来丁靖是要让渔阳城内的军民出城帮忙，将这些缴获物资全部搬到城内安放，只要动员的人足够多，如此短距离的搬运行动，想要将这营寨中的物资全部搬入城中，绝对有可能实现。

    “将军英明，我们现在就去让渔阳放开城门，召集城中民夫快来搬运吧！”钟离绪有些激动的吼道。

    丁靖闻言摇了摇头，却是一叹：“可是，我们该怎么让渔阳城放开城门接纳我们呢？难道让人直接去城下通报身份叫门？”

    沉默，二人间死一般的沉默。

    正如丁靖所言，他们该如何让渔阳信任他们而放开城门协助呢？这可不是一件口头说说就能做到的事情。

    要知道，渔阳全郡遭到乌丸人的劫掠，然而渔阳城作为郡治，却只是闭门死守，对城外被劫掠的民众不闻不问。

    毫无疑问，此时的渔阳城已经是一只惊弓之鸟，若是丁靖此时令人到城下叫门，说不定城上守军根本不允理睬，反而会乱箭齐、驱赶射杀呢。

    钟离绪摸了摸脑袋，有些试探性的问道：“将军，若是我军去城下自报家门，言称前来支援，城中守军说不定会大开城门迎接我们呢？”

    “有这个可能，不过我觉得他们会把我们当做乌丸军的诈兵，认为我等是冒充的，用箭矢招呼的可能性更大！”丁靖笑了笑，随即轻咳了一下，言道，“不过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派你去城下叫门，若是他们开门，自然算你大功一件！”

    正如丁靖所言，如今幽州军疲瘠，根本没可能有军队能够正面攻破乌丸军，而且还能顺利驰援到渔阳城下。因此，就算丁靖军到城下自报身份，城上守军相信的可能性也极低，毕竟在丁靖统领之前的平谷军，只是一支最普通的地方军，那战斗力低到不可理喻，怎么可能顺利击破城外乌丸军而援助城池呢？

    不过，就算顺利叫开城门的几率很小，但是这物资缴获的重要性却太大，因此丁靖必须让人去试一试，哪怕万一成功了呢？！

    “我去叫门？！”听到丁靖命令，钟离绪一惊，想不到丁靖会将这么危险的任务交给自己，“可是，将军你不是说渔阳城应该绝不会相信我们的身份，更不可能冒险开门放入我军入城的么？！”

    丁靖拍了拍钟离绪的肩膀，安抚笑道：“没关系，就算他们不开城门，我们再想其他方法也不迟，只是让你去碰碰运气罢了！”

    钟离绪：“……”

    呆愣了片刻，钟离绪不敢抗命，亦不再多说，领命道：“末将领命！”

    “等等！”丁靖拉住钟离绪，微笑提醒道，“带一个坚固点的盾牌在身上，万一城上放箭，也好全身而退！”

    钟离绪：“呃……谢将军关心！”

    ……

    渔阳城下。

    钟离绪单骑至城下十数米外，手中高举挥舞着幽州军旗帜，口中对着城上大吼道：“城上的兄弟听着，我是平谷城守军校尉钟离绪，特来支援郡治城池，请来个掌事的和我说话！”

    “城上的兄弟听着，我是平谷城守军校尉钟离绪，特来支援郡治城池，请来个掌事的和我说话！”

    钟离绪不停的吼着，城上的渔阳守军却是一片疑惑，彼此面面相觑，对城下不断喊叫的钟离绪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待听清钟离绪吼喊话语之后，城上守军的一名伯长为了万全起见，不敢轻易决断，对着城头守军令道：“你们继续把守在此，没有军令不得理睬城下喊叫之人，我去通报城守大人。”

    渔阳城守名为袁营，本是【单经】的副将，在单经领军前往救援右北平前，被临时委任提拔为渔阳城守，托付他暂时守御渔阳城。

    袁营听到值守伯长来报之后，心中亦是惊疑万分，连忙爬上城头，正见到钟离绪还在城下不停吼叫。

    袁营看向钟离绪，大叫道：“你是平谷城来的兵马？！”

    钟离绪听到城上终于有人回应，心中顿时惊喜无比，连忙回道：“正是！正是！”

    袁营再次问道：“你可有身份证明？”

    “这是平谷城的城守印，可拿上城头一观！”钟离绪立即回应道。

    袁营立刻让人用绳子从城头放下一个竹篮，让钟离绪道城下将城守印放到篮子里，随后士卒拉起竹篮，将城守印带上城头。

    袁营立刻拿起城守印，仔细观摩了一下，的确是正规的官印，并非粗制滥造的仿制品，想制造这样一颗官印，必须是朝廷官府才有能力制造。

    见手中城守印并非作假，袁营却依旧不敢轻易相信，万一这颗印章是乌丸军攻破平谷城夺来的，而城下喊叫之人也是乌丸人收买而来的也不一定，也许他们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开城门。

    想到这其中可能存在的阴谋，袁营也不敢轻易妄下定论，准备让人射箭驱离城下吼叫之人，对城外一切事物依旧不允理睬，继续闭门紧守城池，等待单经将军及右北平方面的消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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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一章 杀俘验身

﻿    此时，钟离绪将官印交出之后，双目紧盯着城上，等待着城上的反应，期待他们能够凭此相信自己的身份。

    只是等待了许久，城头上却始终不给答复，反而有士卒探出女墙，伸出弓箭瞄准向他钟离绪。

    被无数箭矢瞄准，饶是钟离绪胆大妄为，却也只觉得心底颤，连忙举起盾牌挡在身前，准备拨马投退逃跑。

    可就在此时，城外数百米外，却突然有一支大军靠近而来，大军阵前还有数百个人被驱赶押解在前。

    城头之上，袁营看到城外突然出现的大军，顿时一惊，连忙让人放箭驱赶钟离绪，并且召集守军登上城头防备。

    钟离绪见到城上乱箭齐下，连忙向后退逃，躲避着纷纷而下的箭矢。

    退出箭矢射程之后，钟离绪和这支突然出现的大军相遇，却没有引任何战斗，原来这支前来的军队，正是丁靖统领而来的平谷军。

    事情是这样的，丁靖在乌丸营寨中等待了许久，却不得钟离绪消息。

    眼看着天色已经接近黄昏，丁靖不敢再拖延时间，让帐下将乌丸人俘虏全部带上，亲自领军押送这帮乌丸俘虏向渔阳城下走来。

    丁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用这帮乌丸俘虏，来证明自军的身份。

    当丁靖领军押送乌丸俘虏至城下之时，也不多说废话，直接让人挑出一百个乌丸俘虏出阵跪着。

    “斩了！”丁靖大吼下令道。

    言罢，便有士卒上前，手持斩大刀，面上没有一丝犹豫与仁慈，直接领受丁靖的军令，一刀从上斩下，将阵前跪着的乌丸俘虏全部斩在阵前。

    霎时间，一百颗圆滚滚的人头纷纷滚落在地，一百多柱血泉喷涌而出，直溅出数米之外。

    如此壮观之景，就算丁靖身后的平谷军早有准备，也不禁心底颤，他们其中虽然不少人都经历过战阵杀伐，但是却从没遇到过今天这种情况。

    战阵杀伐中，脑海里的思绪被喊杀声和刀剑声消弭，他们只需要听从号令行动就行，不需要去思考其他，甚至根本难以保持多余的思绪。

    因此在正面阵战中，除非血腥的僵持战斗，士卒在战阵之中，光凭一副潜意识便能战斗至终。

    然而现在这种情况却是不同，这一百颗人头斩下的情景，被在场每一个人清晰看在眼里，而此时他们的脑海尚有清晰的思绪，这种血腥场面进入眼底之后，将被无限的放大，无限的印刻在脑海之中。

    如此恐怖的场景，怎能不叫人心生惊惧。

    看着面前的情况，丁靖的神色却没有任何变化，虽然他下的这道命令，是杀俘的行径，然而丁靖心中却没有一丝愧疚，这帮乌丸人侵入幽州，一路烧杀劫掠不止，干得尽是些伤天害理的勾当，因此即便他们投降作俘，丁靖杀起来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

    相比于城下的平谷军，最惊惧的就是那些尚活的乌丸俘虏，看着自己的同族被押解阵前斩，这帮乌丸俘虏的心怎能不惊颤，他们本都以为自己投降了，应该可以保住性命，却想不到丁靖狠戾如此，竟然依旧不放过他们。

    除了其余还活着的乌丸俘虏，同样惊惧胆颤万分的，还有城上的渔阳守军，当他们看到丁靖领着大军浩浩荡荡而来之时，便被丁靖军的气势吓住。

    城上的袁营，不知道城外的丁靖军是敌是友，只好令城上守军做好戒备，随时应对丁靖军可能的攻城行动。

    然而城上的守军才刚刚做好战备，却不想丁靖竟然直接令人拉出百个乌丸俘虏，而且二话不说就在阵前砍头。

    如此恐怖一幕，站在城头的守军们，直接看得清晰在目，被眼前的情景吓到，尽皆惊惧胆颤，不知所措。

    此时，见城头迟迟没有动静，丁靖直接单骑向前，立马横戟在城前。

    丁靖扫视了一下城头，眼神穿过城上每一个守军，那寒冷的眼芒，骇得每一个守军都不禁后退，甚至有人握不住手中弓箭，滑手丢弦，导致城上纷纷落箭而下。

    零星的箭矢从城头落下，丁靖却是毫无一丝担忧，只见他手中虎齿戟乱舞，将落在自己身周的箭矢全部打落。

    这等悍勇姿态，再次让城头上的守军一骇，尽皆惊诧于丁靖的武艺。

    见城头箭落之后，又再次变得无一丝动静，丁靖只好从怀中拿出一枚令牌，裂嘴对着城头喝道：“城上的人听着，可识得此令？！”

    城守守军闻言尽皆一愣，极目看向丁靖手中令牌，却都不识得，纷纷看向城守袁营。

    袁营亦是眯着眼睛看着丁靖手里的令牌，却是看不清令牌样式，只好喊道：“城下的将军，你我距离太远，我识不清那令！”

    丁靖闻言顿时勃然大怒，虎齿戟一扫，大吼道：“大胆，此乃白马将军家令，你身为将军账下幽州军，还是一方城守，岂能不识此令？！”

    听到丁靖大喝，城上的袁营更是惊骇，想不到丁靖手里的令牌，竟有如此来头。

    可是即便如此，这一切也都只是一面之词，他袁营也没有把握相信丁靖所言，那公孙瓒的家令全幽州仅只有两块，岂是如此轻易就能见到的。

    见袁营迟迟不作反应，丁靖大怒，回头斥令道：“再押一百个乌丸狗出阵！”

    随着丁靖令下，士卒再次抓出一百个乌丸俘虏丢在阵前，这百个乌丸俘虏被押出的瞬间，尽皆猜到自己即将面临的下场，纷纷开始挣扎反抗。

    只是他们作为俘虏，全都被缴械绑缚，面对全副武装的平谷军，如何有一丝反抗的力量。

    “砍了！”丁靖再次冷峻令道。

    乱刀斩下，一百颗人头再次飞起，一百道血柱再次喷出，残暴的场面与之前生的屠戮别无二致。

    又是一百个乌丸人俘虏受死，丁靖再次看向城头，厉声吼道：“刚才斩的两百人，都是被我俘虏的乌丸军，如此可否表明我军身份！若是你们还不相信，可以放下空篮，将这满地的人头拉上去看看！”

    听到丁靖的话语，城上的袁营已经是彻底惊得话都说不出，他想不到城下的丁靖竟然狠戾如斯，斩了一百个人头不算，竟然又斩了一百颗人头。

    这等狠戾作风，饶是袁营这个边军出身的将校，也不禁感到寒芒在背。

    此时，城上的守军纷纷看向袁营，请示问道：“城守大人，现在我们怎么办？”

    袁营也有些不知所措，隔着这数十米的距离，看着丁靖军拉出一帮乌丸人就是斩，如此雷厉动作，的确可以表明自军身份和态度。

    但是即便如此，他袁营也不敢轻易打开城门，唯恐这是乌丸军的计策，以为乌丸军想要用这自损之策，来骗开他渔阳城的城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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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二章 袁营

﻿    就在袁营依旧下不定决心的时候，丁靖却是再次下令，让人再次拖出乌丸俘虏到阵前，而这次拉出来的乌丸俘虏，足足有三百人。

    “杀！”

    寒冷的字眼再次从丁靖嘴里吐出。

    “咔嚓。”

    这帮乌丸俘虏还来不及挣扎求饶，士卒手里的刀刃就瞬间齐齐落下，残暴的画面再次上演，只是比之前的两轮断头处决更加血腥。

    三百颗人头、三百柱血泉，一齐飞舞的画面，绝对是震撼人心的，就连冷毅果决的丁靖，他的心里也有些颤抖。

    他知道自己的命令不合人道，但是他也没有其他办法，这是自证身份的最快途径。

    若是在夜来之前，不能让渔阳城守军相信他们的身份的话，则他们下午缴获的乌丸军劫掠所获，就只有两种结果了。

    要么拱手奉还！

    要么就地焚毁！

    而无论是哪种结果，丁靖都接受不了。

    此刻城头上的袁营，他心底的谨慎戒备已经是临近崩溃了，前后三次的断头处决，两刻钟内便有五百颗人头飞滚而落，任谁也会不得不侧目正视丁靖的身份了。

    袁营从城下的丁靖眼里，感受到了一股恣睢暴戾的压迫感，他担心自己若是再不放开城门，来日必定惨死于丁靖手下。

    最重要的是，袁营心里还知道一个常识，那便是，就算是乌丸族的一方领大人，也不敢为了骗开一座城门而做到如此自残族人的行径，这样做的后遗症太严重了，小则引起军心散裂，大则会激起大军哗变。

    思虑至此，袁营看向身后全体守军，喝令道：“来人，把竹篮给我拿过来，我亲自去城下看看！”

    “若是我出了事，你们也不要出城救援，给老子紧守城池，不得有失！都听明白没有？”

    随着袁营的令喝，在场守军纷纷神色一凛，他们瞬间都猜到了袁营的打算，不禁全都凝视着袁营。

    没错，虽然他袁营心中将丁靖军的身份、以及那块公孙瓒家令真伪，已经是信了个七分，但是只要没有十足的把握，他袁营就不会轻易放开城门。

    不过城下丁靖军的态势惊人，非善与好谈之辈，袁营担心若自己不遵从放门的话，恐怕会就此激怒这帮悍军戾将，而激怒这样残暴的一支军队，所会引的后果他也不敢预想。

    如今渔阳已经是存亡之际，乌丸军随时可能攻打城池，这种情况下他渔阳若再就此得罪一支悍勇强军，岂非自陷活路。

    正是这等两难境地，让袁营不得不保持谨慎，又不得不去冒险求生。

    这才有了袁营想要亲自出城一探究竟的想法，毕竟城外的丁靖军来者不善、敌友未分，让其他人探查的话，他袁营也不放心，唯有自己去走一遭、观一轮，才敢做出最后的决断。

    处决了三百个乌丸俘虏后不一会儿，丁靖便看到渔阳城上放下一个大大的竹篮，而竹篮里还坐着一个人。

    “竟然还不相信，这渔阳的城守还真的够谨慎的！”

    丁靖看向城头缓缓放下的竹篮，顿时明白了渔阳城的想法，而丁靖的脸上竟然没有一丝怒色，反而略带赞赏的点了点头。

    竹篮缓缓降到地面之后，袁营立即走出竹篮，快步行到丁靖的战马前，拱手一拜，镇定言道：“在下袁营，拜见将军！”

    随着袁营话音一落，丁靖的虎齿戟却是猛然前挥，毫不客气的架在了袁营的脖颈之上，戟刃紧贴着袁营的咽喉，稍微移动毫厘，便要刺破袁营的咽喉。

    丁靖突然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城头上的守军纷纷紧张的张弓搭箭瞄准丁靖，而丁靖身后的平谷军亦是捏紧了兵刃，虽是准备接应丁靖。

    就在所有人都紧张万分之时，丁靖自己却是神色轻松不变，他看着自己虎齿戟下满头冷汗的袁营，眉头一挑，问道：“你是何人？”

    袁营闻言后，轻轻的吞了口唾沫，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呼了一口气：“在下只是渔阳守军中的一个普通小校罢了。”

    丁靖冷笑了一声，虎齿戟向前微微一刺，戟刃微微刺破袁营脖子上的皮肤，一浅血痕微微渗出。

    就在袁营感受到脖子上的异样之时，耳际却传来丁靖的怒喝：“你在说谎！”

    袁营：“……”

    丁靖再言道：“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再问最后一遍，若你胆敢再说谎的话，你知道后果的！”

    “你是何人？！”丁靖喝问道。

    袁营不敢再唬言了，他知道面前的人不非寻常，只好如实回道：“在下袁营，是单经将军的副将，现在暂领渔阳城守一责。”

    听完袁营的回答，丁靖不假思索的点了点头，虎齿戟顿时收回。

    喉头的威胁退去，袁营顿时忍不住大口喘气，他知道自己刚才已经在鬼门关走了一桩。

    可没等袁营喘上几口气，丁靖的声音却是再次传来，只是这次语气里的寒意却是淡了许多，“时间不早了，跟我来！”

    袁营闻言一惊，抬头看向丁靖，忍不住问道：“去哪儿？”

    “去解除你心中的担忧！”丁靖裂嘴一笑。

    袁营想不到自己还未诉明来意，丁靖竟然就已经洞悉了他的想法，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未卜先知么？

    他不再说话了。

    只是尾随在丁靖身后，快步跟着，跟着丁靖向前行走。

    不久，袁营便跟着丁靖来到了城外乌丸人的营寨前，只见营寨内外还有些战斗残留的血迹，而寨内却没有一个乌丸守军，全部都是汉制兵甲的丁靖军。

    看到眼前情景，袁营神色一愣，心里仿佛刮起了滔天巨浪，他袁营不是一个白痴，自然立即意识到了面前的情况。

    袁营呆愣愣的看向丁靖，猛咽了口唾沫，试探问道：“将军，难道你们已经将乌丸军击败驱逐了？！”

    丁靖摇了摇头，微笑道：“我们只是攻占了乌丸军的营寨，并未将乌丸军击败驱逐！”

    袁营闻言一愣，不懂丁靖话语中的意思，问道：“诶？！这是何意？不击败驱逐乌丸军，怎能夺取他们的营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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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三章 震惊

﻿    ﻿听着袁营的疑问，丁靖哑然一笑，言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昨日晨时，这里的乌丸军就倾巢而出，向西北的密云而去，而这里也就只留下三千多的乌丸军看守。”

    “区区三千人的乌丸军，自然轻易便可破之，这乌丸人的营寨被我军夺取，也再正常不过了。”

    听到丁靖解释，袁营也只能选择相信，不过他心中依旧疑惑，连忙问道：“将军，你们真的是平谷军？”

    丁靖点了点头，笑道：“如假包换的平谷军！”

    “可是……平谷军只是一支地方军，怎么可能……”

    袁营还想再问，却被丁靖打断，言道：“这其中有些事，等之后有空再和你解释，现在我有更重要的东西给你看！”

    “哦？是什么东西！”听到丁靖话语，袁营也来了兴趣，连忙好奇问道。

    丁靖亦有些兴奋的搓了搓手，在前引路，笑道：“跟我来，保证让你看了后，你会吓得连路都走不动！”

    袁营闻言一愣，沉吟片刻，不服气的反驳道：“在下被将军的大戟掩喉都吓不住，我就不信有什么东西，能吓住我！”

    ……

    袁营：“……”

    看着面前堆积了满满半个营寨的粮食财宝，袁营已经骇得连话都说不出，他的脚底更是如同灌了铅一般，想要迈动一步都难以做到。

    只因为他袁营已经想过了多种可能，却没想到丁靖给自己看的东西，竟然会是眼前这些。

    袁营敢发誓，他活了这近三十年的岁月，所见过的粮食财宝加起来，都没有自己眼前的千分之一多。

    他不敢想象面前的粮食财物到底有多少，总之就是他一辈子也吃不完，一辈子也用不完的庞大数量。

    “说好的吓不住呢？”看着袁营的表情，丁靖不禁叹道。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知道丁靖没耐烦的轻咳了几声，袁营才终于恢复了基本的镇定。

    待袁营反应过来之后，连忙扭头看向身前的丁靖，有些舌齿打颤的问道：“将军，这些东西……”

    “应该都是乌丸人一路劫掠所获的，都是从我们幽州民众身上夺扯下来的。”丁靖直接回道，随即神色一暗，叹道，“也不知道乌丸人劫掠这些东西，到底是打碎了多少个幽州村庄，又让多少汉家百姓的鲜血惨遭浸染！”

    听到丁靖的叹息，袁营神色一愣，心中似被拧住，仿若有股呼吸不畅的窒息感。

    袁营呆滞的看着丁靖，想不到丁靖心中竟然还怀有如此感慨，他自己也有些感同身受，只是口中也不知说些什么，只好言道：“将军，如今幽州疲瘠，正是多难之秋，乌丸人此时趁火打劫，我等却也无可奈何！”

    丁靖闻言却是毅然摇了摇头，面露坚定之色，断然言道：“不！我等若畏缩自守，当然对乌丸人无可奈何，唯有对其施以雷霆反击，彻底驱逐乌丸军，幽州才能谋得生机。”

    听着丁靖话语，袁营虽被丁靖气势镇住，但是他的心中却依旧有些无奈，反击乌丸军，此事说来轻松，想要做到的话，却太不容易了。

    不过袁营毕竟和丁靖并无交集，也不好多说其他，只能微微点头。

    丁靖岂能料不到袁营心中思虑，不过他也不愿意过多解释，有些事情想要办到，看起来的确希望很小，但是至少还有希望。

    可如果不去尝试的话，那便一点希望也没有了。

    丁靖再次看向袁营，挥手指向半营的缴获，言道：“你也看到了，这里这么多的缴获，而我只要几千兵马，想要将其彻底搬回平谷，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所以，我想拜托袁城守，到城内召集几万民夫帮忙，帮我把这些缴获全部搬到城内去。”

    此刻，饶是袁营沉稳毅重，却也不得不惊骇万分，他万万没想到丁靖竟然会想要将缴获送到渔阳城内暂放。

    要知道面前的这些物资，可谓是一笔天文数字，如此庞大的缴获，丁靖竟然如此轻易的就交出来了。

    袁营惊愕的看着丁靖，有些颤抖的问道：“将军，难道你就不怕我把这笔物资吞没了？”

    丁靖裂嘴一笑，言道：“哦？你有这个胆子么？”

    看着丁靖的笑容，袁营神色一僵，只觉的寒芒在背。

    看着袁营僵硬的神态，丁靖神色一转，面露祥和，轻拍袁营肩膀，微笑道：“看把你吓的，别扯这些没用的，快去城中召集人手来搬东西！若是等乌丸军回来了，这煮熟的鸭子可就飞走了。”

    摸不清丁靖的心思，袁营也不再过多试探，领命道：“在下这就回去召集人手！诶？对了，将军不领军入城么？若有将军之军援护，这渔阳城将更加固若金汤！”

    丁靖摇了摇头，毫不掩饰的说道：“暂时先不用，乌丸人倾军往密云而去，必是藏有阴谋，我必须领军前往一探，弄清此中阴谋缘由才行！”

    听完丁靖的解释，袁营点了点头，对丁靖的认识更深，心中竟不禁生出一股佩服之情。

    如今局势，袁营岂能看不透，若是丁靖领军入渔阳，有这半营的缴获为底气，必可自守不失，安全无比；但若是继续在这旷野流窜，和乌丸军继续周旋的话，危险性实在太高，随时都有兵事临身，连性命都难以保全。

    而丁靖继续选择在野外战斗，这本身就需要莫大的勇气，尤其是如今缴获了这么多物资之后，想要做出这般决定，更是需要更大的勇气。

    如此坚决态度的丁靖，怎能不让袁营心生一丝敬佩。

    ……

    取得了袁营的信任之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很简单了，那便是袁营回到城内放开城门，并且召集军民前来搬运乌丸营寨内的缴获。

    如此耀眼的财物粮食，自然有人被贪欲蒙蔽了思绪，不禁被贪婪驱动，想要私藏抢夺，却被丁靖雷霆镇压。

    当几个犯事之人被丁靖吊起来绑在寨门旁时，便再没有人敢乱来了，唯恐自己步了后尘。

    不过这样做虽然震慑了人心，却也打击了所有人的积极性。

    就在此时，丁靖突然下达命令，声称道：搬运数量最多的五百个人，可以获得粮食五石、金五两、羊三头。

    这条命令一出，所有人的积极性再次被带动，搬运的速度瞬间加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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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四章 伏猎

﻿    就在丁靖突袭渔阳城外的乌丸营寨之时，渔阳城西面十多里的大道之上，却也即将生一场大战。

    埋伏在大道两侧的难楼，已经在这里等待了许久，按照难楼心中的计算，若是田豫谋算趁势潜入渔阳城，应该就在今日下午时段便会路过此道。

    只是难楼在此蹲伏了半日，眼看着时辰就要将至傍晚，可依旧不见田豫的影子，此刻难楼的心里也有些急躁了，他担心自己可能料错了，也许田豫根本就没打算趁机潜入渔阳城。

    虽然难楼的心里出现了一丝忧虑，但是却也没有立即下定论，他知道唯有耐心的猎人，才能捕到真正的猛兽，因此难楼决定继续等待，等到入夜天黑再撤退也不迟。

    如果有可能的话，难楼甚至希望通宵达旦继续埋伏。

    只是此时的幽州已经是深秋，夜间温度将会骤降，而这野外旷野的晚上，还会更加寒冷，因此若没有营帐挡风保暖，这野外伏击一晚，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染上重寒病症，造成的损失不可估量。

    而若是想要抵御寒冷夜风，没有毛帐皮篷的话，点上火堆取暖也是最便捷的途径，可是这样将会暴露自军，又怎么去伏击田豫呢？

    因此，难楼不敢在夜间伏击，只能再等待等待，若是田豫还不出现的话，在太阳落山之后，难楼就会领军撤退。

    渐渐的，太阳已至最西，也只有不到一个时辰，便要落入地平线。如此无趣的伏击等待，已有不少乌丸军提不起任何戒备，竟然已有许多人开始眯眼瞌睡。

    就在难楼也打算就此收手之时，他的眼角却微微一动，脸上神色顿时一紧，立即注目眺望远处大道方向。

    却见一军正快向此行来，而观那来军衣甲旌旗，正是田豫军无疑。

    原来，田豫虽然打着用密云偏军勾引乌丸人主力、自己趁势领军迁入渔阳城的算盘，但是他却从未放低心中的警戒，在确认了密云偏军已经和大量乌丸军接触之后，田豫才彻底加快行军脚步，这才导致田豫军的抵达时间稍微一晚。

    田豫看了眼天色，又估算了一下与渔阳城的距离，脸上露出振奋笑容，对着身后大军吼道：“弟兄们！前面不远就是渔阳城了，如今乌丸军分兵去了密云，渔阳城外的乌丸军必定防备空虚，我军可直接趁势突入渔阳城，弟兄们随我加快脚步，争取在日落前入城！”

    言罢，田豫狠拍战马，飞快的奔行在官道之上，身后军卒亦是紧随。

    然而就在此时，田豫军刚刚行至路中，却听得四周响起无数牛角号声，随即四面喊杀声骤起，无数胡军从八方杀来。

    这突来的状况，吓得田豫脸上满是慌张，他大叫一声：“不好，有埋伏！”

    此刻，四面八方都是伏杀而来的敌军，前后道路也有拦截军伍，想要改变大军行进阵伍向后撤退，已经是不可能了。

    田豫毕竟是一方良将，此情此况下，他连忙收起脸上的惊慌，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

    田豫看向前方阻截的敌军，观其人数差不多有近万人，而四周伏军加起来，也有数万。

    而他田豫身旁只有五千军卒，并且还是被伏围击，如此境地下，他知道这次自己恐怕是插翅也难逃了。

    虽然田豫的心中有些颓败绝望，然而他的双目却是微微冷缩，如狼一般看向四周的乌丸军，随即厉声大吼道：“兄弟们！如今我们被伏，恐难有生路，不过我们要让乌丸贼子知道，想要啃掉我们，不脱他一副牙口，那怎么行！”

    “兄弟们！随我杀！”田豫凛然大吼道，第一个驱马杀出，向着正面冲来的乌丸军突击而去。

    看着将军领头冲锋，田豫身后的士卒尽皆奋起，亦是冲杀向前，毫不在意敌众我寡的差距。

    看着田豫军欲要反击，位处山丘上观望指挥的难楼，却是面露嘲讽，哂笑道：“不愧是田豫，如此境地竟敢领军冲锋，不过……却也只是困兽犹斗罢了！”

    “下令全军！一个不留！”难楼对着身旁士卒令道。

    言罢，士卒连忙举起号角，连吹三道短促号声，此乃绝杀之号令。

    闻得号角之声，伏击的乌丸军顿时暴起，再不收留一丝软手，纷纷不要命的向着田豫军围攻而来。

    顿时，田豫军就陷入乌丸军的狠狠围攻之中，刀光血影漫天飞舞，嘶吼与惨叫没有一刻停歇。

    此刻，田豫军就如同一只被无数猎人围攻的猛兽，他们知道乌丸军不会放过他们的，想要活命，唯有战斗，不要命的战斗。

    双方僵持大战着。

    而有田豫的统领，这支幽州军战斗力也极为不俗，乌丸军虽然占据人数优势、地利优势，却一时间也难以全灭田豫军。

    虽然暂时抗住了乌丸军的围击，然而田豫的心里却没有一丝轻松的感觉，他知道这种僵持状态只是暂时的，自军撑不了多久，就会慢慢抵抗不住，到时候也只能徒遭乌丸军击灭。

    不到半个时辰，田豫军果然就要挺不住了，看着身旁士卒渐渐后退的阵势，田豫却没有绝望不管，而是厉声吼道：“兄弟们！都给我挺住！天马上就要黑了，只要抗到天黑，我们就有机会突围！”

    “所以，想要活命的话，都给我挺住！”

    听到田豫吼声，众军神色毅然，心底再次勃力量，纷纷向前冲击，将被压缩的阵型再次扩出，竟然出现了一丝反击之态。

    “真是一帮悍猛的凶兽！”此刻，看着官道上的战事，就连难楼也不禁低声赞叹道。

    难楼又看了下西方，也察觉到天马上就要黑了，他明白如果天黑的话，自军围杀之势必出漏洞，以田豫之能，必可趁机领人突围。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生，难楼决定亲自领军进攻，他缓缓拔出了自己的狼刀，有些狠戾的舔了舔嘴唇。

    难楼竟然亲自加入了围攻大军之中。

    而有了难楼的加入，乌丸军再次奋起，呼啸声刹那如潮，挥砍力恍若裂石，仿佛如一支狼王统领的狼军一般，终于露出了狠戾残暴的獠牙。

    被人围猎，犹有生机。

    被狼围猎，无路可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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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五章 救田豫

﻿    有了难楼加入战斗的乌丸军，简直就变成了一支嗜血狼群，进攻的狠戾程度骤升，刚刚提起反击之力的田豫军，瞬间就被彻底压制，再难有一丝抵抗之力，防御阵型被不停压缩，眼看着就要被彻底围击至死。

    此刻，饶是田豫心底再不屈服、再不甘心，也没有任何挽回败局、求生夺路的可能性了，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

    死亡就在眼前，田豫的心里却没有任何恐惧，他心中唯一留存的，只是一股愧疚之情。

    身为幽州军骁将的他，却没能保护好境内的乡亲父老，害得他们惨遭乌丸人的劫掠屠戮，这是他的失责，这是他的耻辱。

    对此，他田豫只能用自己的生命，来证明他努力了、尽力了，以此减轻他心中的愧疚。

    只是，田豫的心里，却依旧留有一些不甘。

    转瞬间，田豫身旁还活着反抗的士卒，已经锐减到两千人以下，反抗的力度也已经即将殆尽。

    看着面前渐渐失去反击意志的田豫军，难楼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不禁大笑道：“哈哈，勇士们，给我在太阳彻底落山前，把敌人全部杀光！杀！”

    就在难楼怒吼的同时，乌丸军的身后数百米，却是突然出现一支数千人的大军，竟是抵达渔阳城的丁靖统领的平谷军。

    原来，在丁靖与袁营指挥安排缴获搬运事务之时，杨夏却是领着斥候部队正好探查而来，正好看到了难楼的乌丸军围攻田豫军的场面，杨夏不敢耽搁，立即拍马返回，将此处的战事禀报给丁靖。

    丁靖听后大惊，心中顿时清楚了田豫为何敢明目张胆驻营密云，而乌丸军又为何会毫不顾忌的倾军而出。

    原来这田豫并不是想要在密云和乌丸军决战，以此减轻渔阳城的压力，而是为了引走乌丸军，他田豫自己则趁机领着主力来援渔阳，只要入了渔阳，便可大有展图。

    只是田豫的算盘，竟然被乌丸人看破，并且乌丸人还将计就计，假军进攻密云，实际则伏击在渔阳西面官道，守株待兔围攻田豫。

    洞悉了这其中的诸多细节之后，丁靖心中也有了计较，田豫虽是公孙瓒的得力骁将，但是在大敌乌丸军的面前，他必须去搭救一把才行，唯有如此，他才更有把握肃清幽州境内的乌丸军，保证此乱之后，幽州尚能保存基本实力。

    因此，丁靖得闻杨夏禀报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召集大军集结，向着渔阳城西驰救而来。

    看着田豫军尚未被彻底歼灭，丁靖的心里也放心不少，微微一叹：“还算及时！”

    “众军！随我杀！”丁靖立即大吼一声，直接向着围攻田豫的乌丸军杀去，其身后的平谷军，亦是随行身后，嘶吼冲杀不止。

    此刻的难楼之军，一心全在围攻田豫军的事上，对于身后并无一丝防备。

    在丁靖领军冲杀而来之时，难楼军顿时被撕开一道溃口，丁靖挥舞着虎齿戟冲杀最前，也不前往围中救援，就在乌丸军的阵型中来回冲突，肆意杀戮。

    有丁靖这般杀神天王左突右冲，乌丸军的围攻之势瞬间大乱，竟出现一丝溃败的迹象。

    田豫亦感觉到了乌丸军攻势的顿挫，心中亦是一惊，连忙向东面看去，正见乌丸军东侧外围一片混乱，正有一军冲杀而来。

    看着眼前情景，田豫心中顿时大喜，他知道此刻冲击乌丸围军的部队，一定是前来救援他们的。

    如此机会，田豫怎会放过，只见田豫手中长刀怒斩前方，悍勇向东面冲杀，口中大喝道：“兄弟们！我们的援军来了，大家随我向东杀，只要和援军汇合，就是一条活路！”

    此刻，最惊慌的就是难楼了，他想不到竟然会有军队从自己身后杀来，而且这支军队的战斗力竟然如此惊人，尤其是那为冲锋的骁将，更是悍勇无比，竟是无人可挡。

    难楼的脸上已是阴沉一片，胸口起伏不定，口里咧着粗气，他直视着突冲不止的丁靖，手中的狼刀被狠狠拽紧。

    乌丸军的阵型已经被丁靖领军彻底搅乱，天色也逐渐暗下，而丁靖与田豫的距离，却在逐渐拉近，眼看着就要会合一处。

    难楼如狼一般凄嚎了一声，厉声下令道：“来人！给我杀！不计代价，也要将田豫，以及那支渔阳城来的汉军，全部给我杀光！”

    难楼的脸上怒气爆，本是十拿九稳的全歼态势，竟然被一支莫名其妙出现的军队毁掉，怎能让他不怒？

    不过此时还不算结束，他难楼依旧占据着绝对优势，依旧可以歼灭田豫军，以及来援的丁靖军。

    只是难楼却没想到，突然杀至的丁靖军，并非是渔阳城里的守军，而是从南面平谷而来的平谷军，并且还是有丁靖统领的平谷军。

    难楼完全没想到有丁靖存在的平谷军，战斗力会惊人到何种地步，这支平谷军，已经是一支拥有骨血的真正强军，除了战斗经验上的差距，其战斗力已经趋近于幽州第一强军白马义从了。

    转瞬间，田豫军就与平谷军回合，田豫连忙向冲杀最前的丁靖拱手拜谢：“多谢将军搭救！”

    丁靖却是摆手表示不要多礼，笑言道：“别客气！让你的军队跟在我后面，随我继续冲杀！”

    听到丁靖的话语，田豫竟是没有一丝犹豫的应道：“诺！”

    “诶……等等！”突然，田豫神色一愣，终于反应了过来，双目瞠视丁靖及其背后的平谷军，有些结巴的问道，“你是说……继续冲杀？！我们不趁势撤退么？！”

    丁靖裂嘴一笑，语气冰冷的说道：“还未杀的尽兴，如何能退！”

    “可是……”田豫看了看双方的人数差距，对丁靖的勇气觉得不可理喻，还想再劝。

    可丁靖却是不再废话，直接驱马从田豫身旁驰过，继续向前挥戟冲杀。

    而丁靖身后的平谷军也没有一丝犹豫，亦是冲杀在后，毫无一点怯意。

    看着这疯狂的丁靖，看着这疯狂的平谷军，田豫的眼里闪过一道精光，这一幕让他有些熟悉，仿若让他回到了昔日自己还是白马义从的小卒的时候，那时候的他，也是这样无畏无惧，只要主公公孙瓒驱马所至，就算是刀山火海，他也会策马相随。

    不过，当近距离看着丁靖手中舞动虎齿戟的英姿之后，田豫的脸上却是一惊，他总觉得那把武器十分眼熟，似乎自己在哪场战斗中遇到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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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六章 不退

﻿    看着丁靖挥舞着虎齿戟厮杀的姿态，田豫的脑海里终于想起了什么，他的脸上瞬间变得惊骇无比，两只眼睛瞪得像对铜铃，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神迹。

    “竟……竟然会是你！”田豫忍不住惊叹道，也许是惊吓过度，他的舌头也不禁打颤，连说话都有些结巴。

    今天生的一切，实在太过曲折离奇，已经让田豫有些头脑混乱，连正常的思考能力都临近丧失。

    就在田豫恍惚愣神的时候，身旁的士卒却是急切万分，连忙请示问道：“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被身旁士卒一问，田豫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四顾环视，只见自军将士尽皆面露惊疑，而周围的乌丸军却尽呈狠戾不休之态。

    很显然，乌丸军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双方唯有不死不休，没有任何放过彼此的可能。

    想到此处，田豫不禁再次注目看向丁靖，却见丁靖悍勇在前，领着一帮平谷军暴起冲杀，面上没有任何畏惧担忧，只是一副酣畅淋漓、醉卧沙场的杀戮快感。

    看着如此豪杰骁勇的丁靖，就连田豫的心中都有股向往钦佩之色，他猜测丁靖也许早就料到了战局会是如此，既然乌丸军决定不死不休，那他丁靖就奉陪到底，谁也不怂谁！

    不知为何，看着这般骁勇的丁靖，田豫的心底亦是升起无限斗志，心中藏伏着巨大的不甘，想要和丁靖共同厮杀，让这帮狠戾的乌丸军，也见识下自己的嚣张。

    田豫扭头的看向身旁众军，眼中露出浓浓的战意，厉声喝道：“兄弟们！可想再杀乌丸狗贼！”

    听到田豫的喝吼，众军自然明白了田豫的态度，纷纷昂挺胸回视田豫，面露凶悍的杀意神态。

    丁靖的张狂杀伐英姿，触动的不止是田豫的战意，亦是将这帮田豫军的斗志带动，看着有人正在肆意冲杀之前围攻自己的敌人，田豫军岂能不振奋心动，想要加入复仇队列中呢？

    见大军战勇之欲如此旺盛，田豫心中顿感极度满意，手中的力气也大了许多，忍不住高举兵刃，喝道：“众军随我杀！让乌丸狗付出该有的代价！”

    言罢，田豫第一个策马冲出，紧跟在丁靖身后，不甘示弱的挥刀砍杀，似乎不愿意这残暴杀戮的风头，被丁靖一个人掩盖夺去。

    此时的田豫，看到丁靖与田豫会合后，现他们居然没有选择撤退，而是想要继续冲锋拼杀，此情此景尽入难楼的眼底，让他的心中愈加愤怒，有股被人肆意藐视的不快之感。

    乌丸军的号角再次响起，音调比之前的更加急促，在这号角之声下，乌丸军的进攻态势更加猛烈，如同一帮不要命的狼群，撕咬猛扑不断，围攻阻截不止。

    毫无疑问，此刻的乌丸军，是一支真正的恐怖强军，他们虽然阵型不整，队列不序，但是他们的悍勇杀意，却是不下这天下任何军队。

    若是寻常的军队，也许早就被这支悍勇的乌丸军，给彻底撕得粉碎。

    但是乌丸人想不到，丁靖所领的平谷军也不是那么好啃的骨头。

    乌丸军不要命了，可，他丁靖何曾要命！他平谷军何曾怕死！

    乌丸军悍勇无比，可，他丁靖就不善战？他平谷军就不骁勇？

    乌丸军杀意腾腾，可，他丁靖的杀意更锐！他平谷军的杀意更盛！

    此刻的乌丸军，好似化作了一帮嗜血的狼群，而他丁靖的平谷军，亦是化作了一帮不知后退的暴鳄。

    双方如同最坚硬的钢铁，正在狠狠碰撞对抗，激荡出的只有无尽的火光与鲜血。

    这样的战斗是残戾的，它不讲究任何的躲避和防御，只有不停的冲锋与进攻。

    如此高烈度的战斗，仅仅维持了一刻钟，双方就损失惨重。

    可即便如此，谁也没有任何怯战后退的意思，脑海里的唯一信念，都只有进攻。

    灼烈的战斗，不知持续了多久，只见到天色已经暗下。

    还好今夜月色正好，银光洒满地间，虽然视野很是昏暗，却也可大概视物，不至于伸手不见五指，以让战事陷入诡异。

    在天色暗下的同时，驱马冲锋最前的丁靖，已经开始慢慢向北面方向冲杀，似有调转兵锋东去的打算。

    看着战斗中心不断蜿蜒北去，难楼瞬间洞察了丁靖的想法，不禁大笑道：“这帮汉狗终于撑不住了，竟然突变向北面折去，必是要再向东趁机突围，想要退回渔阳城！”

    “来人，令各部主力给我堵住东面，不可让这帮汉狗突围了！”

    在难楼的号令之下，乌丸军一改四面包围之态，将除东面围堵以外的其他军队，纷纷调往东侧堵截，只留少量军队在其他方向骚扰牵制。

    看着乌丸军的动作，丁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担忧，依旧一副张狂悍勇的神色。

    待到乌丸军已经将七成兵力，都用来堵住东侧退路之后，丁靖突然大戟一舞，高举虎齿戟。

    此时，月光照在丁靖的虎齿戟上，由戟刃处反射出银白闪光。

    当看到这银白闪光之后，众平谷军似有所觉，知道丁靖有新号令即将传达。

    不止是平谷军，田豫与难楼亦是看到了丁靖的动作。

    田豫的心里不禁一叹，他知道丁靖应该差不多也到了极限，再在此处和乌丸军纠缠拼杀的话，饶是丁靖再悍勇，也迟早陷在乌丸军的人数优势中。

    而难楼的脸上，却是露出的一副早有预料的笑容，忍不住低声讥讽道：“终于知道自己的处境了么？不过东面已被我令人堵死，我看你往哪里逃？”

    然而没等难楼高兴多久，他脸上的得意之色瞬间凝固，只因为眼前的情景与他所料不同。

    谁也没想到，丁靖高举的虎齿戟，竟然忽然向西横指，戟上的反光如同流光满月一般，亦是跟着虎齿戟向西面闪去。

    而紧随着反光西去，丁靖亦是拨转马头，向西面猛然冲杀。

    丁靖，他竟然没打算****撤返渔阳城，而是要往西方而去。

    丁靖心里十分清楚，此时乌丸军已经将主力调到了东侧进行堵截，他若领军向东冲杀，虽然也能突围成功，然而自己帐下将士必定损失惨重。

    最重要的一点，就算丁靖向东突围成功，乌丸军也必定追击不放，肯定要顺势直追到渔阳城下才会罢休。

    而丁靖绝不能让乌丸军此刻返回渔阳城外，只因为此时的渔阳城外，正在进行着一场不停不休的搬运行动。

    没错，丁靖领军来救田豫，却没有叫袁营停下搬运缴获的任务，若此刻让乌丸军折军返营，则丁靖破寨缴获必被乌丸军再次夺回。

    因此，丁靖此来救援田豫，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那便是拖延勾引乌丸军，决不能让乌丸军撤返回到渔阳城外的营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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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七章 西撤

﻿    看着丁靖领军向西突杀，此情此景完全出乎了难楼的预料，此刻西面阻截的乌丸军只有三四千人，绝对挡不住丁靖的冲击。

    若让丁靖突围远去，这茫茫黑夜里，想要再追赶拦截，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全军冲击，绝不能走脱一个汉狗！”难楼有些惊慌的叫道。

    此刻，丁靖挥舞着虎齿戟，跨着战马，铁蹄铮铮的向西冲杀。

    阻截于西的乌丸军连忙列阵拦阻，却怎挡得住丁靖的冲杀，只是片刻便冲破西面的拦截，杀出一道破口，顺利向西突围。

    眼看着丁靖已经领军杀出堵截，难楼的胸口仿若遭到一击重创，忍不住噗口一喷，竟然气急的突出一口血来。

    看着领大吐鲜血，乌丸众人瞬间惊慌无比，纷纷向难楼靠拢，查探难楼的状况。

    见众将围来，难楼却是将手高举，大吼道：“大家莫慌，我没事！”

    见难楼并无大碍，众人心中也放心了许多，只是丁靖领军已是突围，众人也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追击，只好向难楼询问道：“难楼领，汉军已经向西而去，我等追还是不追？”

    难楼闻言神色一凛，连忙高举手中狼刀，大吼道：“众军随我追击！我誓要尽诛这支汉军！”

    ……

    丁靖虽领军向西飞奔撤逃，注意力却一直放在大军后方，待听得大军身后步伐声滚滚靠近，丁靖知道乌丸人果然追了过来，心中顿时放心。

    此刻，田豫驱马奔至丁靖身侧，语气颇怒的质问道：“丁并虎，你为何会出现在这里？为何要冒险救我？”

    听到田豫的质问，丁靖却是毫不在意，面露轻松笑意，回道：“你问我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那当然是过来救你的，毕竟你我现在属于同袍。”

    “同袍！”田豫闻言一惊，随即大怒喝道，“谁和你是同袍！你引兵犯我幽州，我岂会和你同袍！”

    丁靖微微摇了摇头，默然一笑，言道：“说来我也没料到，乌丸人竟然会趁势侵入幽州，如今整个幽州都颤抖在乌丸人的铁蹄之下，我等虽有并州军、幽州军之分，但是却改不了都是汉军的事实，身为汉军，自当联手对抗外族入侵，如此算来，我等岂非尽是同袍？！”

    “而且你可能不信，如今我是平谷军的统领，这平谷军属于幽州军吧，身为平谷军统领的我，自然也算得上是幽州军的一份子，这样算来，你我还是同袍关系，对不对？”

    听到丁靖解诉，田豫也有点无话可说。

    突然，田豫惊愕的看向丁靖，哑然叫道：“等会儿！你说你是平谷军的统领？难道……平谷城已经被你夺取，平谷军也投降了？！”

    田豫话音一落，没等丁靖解释，一旁的杨夏却是急了，连忙叫道：“田豫将军可别瞎说！我平谷军可没投降！”

    田豫闻言看向杨夏，面露疑惑之色，问道：“你是何人？”

    杨夏朝着田豫拱了拱手，自诉道：“田豫将军，我是平谷军司马杨夏。”

    听到杨夏自报家门，田豫轻微点了点头，只是脸上依旧神色不善，眼露蔑视之意。

    看着田豫的表情，杨夏知道田豫依旧认为自己是个背主求荣之人，心中极为不忿，解释道：“丁将军在乌丸贼中救出小主，又亲自护送小主逃离乌丸贼的围捕，深受小主信任。”

    “此外，小主还将主公家令托付给丁将军，令我等平谷军听从丁将军指挥，因此田豫将军所言的投降之事，纯属揣测！”

    听到杨夏解释，田豫眉目一紧，脸上露出惊慌之色，惊叫道：“小主？！难道是……”

    随后，丁靖将公孙月的令牌，和自己在宝山救出公孙月，以及之后狐奴山、平谷城的事情，全部简述给了田豫。

    田豫听完之后，整个人不禁躯体震动，想不到这其中竟然还有如此多巧合与惊险。

    见田豫脸上的戒备与怒色稍减，丁靖也不再过多解释，将话题扯会正事之上，肃然言道：“现在不是多谈的时候，乌丸军追击在后，这样一直逃下去也不是办法。”

    “将军，我看乌丸贼子也不怎么样嘛，不如您继续带我们反冲回去，再杀他几个来回！”杨夏看着丁靖兴奋叫道。

    “哼！”杨夏话音刚落，田豫却是冷喝一声，随即冷笑讽刺道，“我承认丁并虎你很勇猛，这帮平谷军也被你训练的脱胎换骨，但是我还是要提醒你一下，若是此刻你回头与乌丸贼再战，必定全军覆没！”

    听到田豫冷言，杨夏脸上露出微怒，反驳道：“乌丸贼想要全吞我平谷军，我看他们还没那么好的牙口！”

    田豫闻言后只是摇了摇头，不想再因此事与杨夏争论，而是将目光转向丁靖，想看看丁靖如何决定。

    丁靖微眯着眼睛看向天空，只见皎洁的月亮散着寒冷的白光，冷风在空中呼啸。

    入夜的幽州，风大寒冷，既不利于逃跑，也不利于追击。

    若是继续逃跑的话，骑兵可能还好，步兵们却是根本坚持不了多久。

    想到此中状况，丁靖侧看向田豫，突然问道：“田将军，你熟悉这附近的地形么？”

    田豫闻言一愣，不知丁靖此问欲何，只好如实回道：“我本就是渔阳本地人，从小就在这渔阳的山岭水湖间上蹿下跳，毫不夸张的说，这渔阳地界内，哪座山有多高，哪条溪有多深，我都清清楚楚！”

    听到田豫自信的回答，丁靖有些欣喜的点了点头，向田豫直接言道：“我有一事想要拜托田将军！”

    田豫明显没想到丁靖会这么说，神情有些不知所措，一副不知道该不该答应的样子。

    看着田豫这个样子，丁靖却有些急了，斥道：“答不答应给句话！别愣！”

    田豫赫然反应过来，连忙点头，言道：“说吧！”

    丁靖回视了一下身后的大军，对着田豫言道：“如今我们军中步骑混杂，奔行度良莠不齐，而且深夜寒冷，更不适合步军奔行。”

    “田将军既然熟悉此地，我便想将我军步卒交给你，让你带人先走，找个隐蔽山林先躲避起来，我领骑军回头冲杀乌丸军，给你们争取一些撤退时间。”

    “待你将步卒隐入山林之后，我再伺机脱离与乌丸军的交锋，引军寻路撤逃。”

    “如此我们兵分两路，逃出生天的机会更大！”

    听到丁靖的计划，田豫、杨夏尽是一惊，纷纷言道：“我军骑兵不足一千，将军只领骑军反冲乌丸贼，会不会太危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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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八章 励军

﻿    见杨夏、田豫脸上如此惊慌，丁靖摆了摆手，厉声笑道：“就这帮乌丸宵小，想要我丁靖的命，他们还不够格！”

    “你俩不要胡乱担心，去做好自己的事情就行，明白吗？”

    “诺！”见丁靖如此自信满满，二人心中也深受鼓舞，连忙应声领命。

    随后，便是简单的兵种分配，平谷军与田豫军，两军合计共近四千人，其中步卒有三千人，骑军有八百多人，丁靖将步卒全部托付给田豫统领带走，并且还令杨夏作为副将协助田豫。

    而剩下的八百余骑军，则全部留下跟随丁靖，负责接下来的断敌引军任务。

    众骑军皆知自己即将面临的严峻战斗，除了少数彪悍军卒之外，不少人都面露怯色，就连丁靖自己麾下的平谷骑军，对于要留下来断后等事，也有点感到害怕。

    看着众军这副样子，丁靖心中微微有些失望，他知道士兵们之所以会有如此恐惧，最重要的还是对他丁靖的不信任。

    这也难怪，毕竟就算是已经脱胎换骨的平谷军，也才认识丁靖不到一个月，虽然对丁靖的威势极为钦佩，但是却不如并州军那般信服。

    若是那帮经过丁靖数年调教的并州军的话，别说是这九死一生的反击断后，就算是去上刀山下火海，也会毅然与丁靖共往。

    虽然心中有些失望，但是丁靖的脸上却依旧神色不动，有些张狂的对着众骑喝问道：“诸位，你们是认为我们留下来反击断后，是在送死么？”

    听到丁靖喝问，所有人都知道丁靖看出了自己的怯战心思，不少人神色一凛，连忙挺直胸膛回视丁靖，表达着自己心胸中的不屈。

    当然，更多的人则是默默的低下了头，不敢对视丁靖那冒着寒光的瞳眸。

    就在场面陷入沉静之时，却有一道不服气的吼声响起：“将军休要小瞧人！就算是送死又如何！我幽州男儿，岂会怕死！”

    听到这毫不服气的喊声，丁靖的脸上也来了一丝兴趣，转目看向声音来源处，却见那不服气的吼叫者，正是钟离绪。

    丁靖对钟离绪还算了解，知道钟离绪性格就是如此，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大笑道：“看来还是有有种的嘛！”

    “没错，这断后引敌的任务，和送死也没什么区别！”丁靖赫然一笑，虎齿戟横指身后，喝道，“你们也听到了，我们身后的步伐声就从来就没减弱过，可见乌丸贼子绝不会轻易罢手！”

    “这长夜漫漫的，乌丸贼骑军众多，再过不了多久就能追上我们，没有人留下来断后引敌，到时候谁能逃走？”

    “而我们留下来断后，就是为了保全更多的兄弟们，保全更多的反抗力量。”

    “如今整个渔阳，除了我们之外，还有可堪一战的军队么？要是我们都死光光了，谁来牵制乌丸人？”

    听到丁靖话语，众人虽然心知此是壮士断腕的道理，可是他们心中依旧有些不平衡，不禁有人低声抱怨道：“可是，为什么留下来断后的，就偏偏是我们！”

    听到这些抱怨，丁靖眉头一挑，冷眼环视众骑，喝道：“知道我为什么我要你们留下来断后么？！”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彼此面面相觑，纷纷迷惘的看着丁靖，不知道为何是自己留下来断后。

    见所有人都是疑惑和迷惘的神态，丁靖又看向钟离绪，言道：“钟离绪，你小子屁话最多，你现在来说说看，我为什么要挑你们留下来断后？！”

    钟离绪连忙挺直胸膛，想要回答，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抓耳挠腮了许久，钟离绪也说不出可所以然来，只好试探性的回道：“将军，难道是您觉得我等都是军中强卒，骁勇善战、勇冠群，故而才选择我等断后？”

    丁靖闻言神情默然，有些没好气的斥道：“钟离绪，没想到你竟然如此厚颜无耻！这等不要脸的话也说的出口，看看你们这个样子，还骁勇善战、勇冠群？”

    闻听丁靖斥责之后，不止是钟离绪，在场所有人都是神色一默，脸上臊的很，心中感到无比羞愧。

    见众人羞愧的低下了头，丁靖更是大喝一声：“都给我把头抬起来，别他娘的跟个老母鸡似的耸拉着脑袋。”

    “我选择你们留下断后战斗，没有什么其他乱七八糟的原因，只因为你们是骑兵！”

    “告诉我，你们知道什么是骑兵么？”

    众人闻言再次一愣，皆不知如何回答，唯恐答错又遭挨骂。

    钟离绪左看右看，现没人回答，又见丁靖脸色铁青，只好扛着压力，有些吞吐的答道：“将军，我觉得骑兵……应该就是……指骑马作战的军卒。”

    丁靖闻言点了点头，大喝道：“钟离绪回答的很好，骑兵就是这个意思！”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几个人敢答！我都为你们羞愧！”

    听丁靖话语，众骑更加默然，又不敢低头，亦不敢对视。

    丁靖继续说道：“你们都是骑兵，你们的胯下都是战马，可以这么说，和步卒比起来，他们是用两条腿战斗，而你们是用四条腿战斗！”

    “这四条腿给你们，不是让你们用来逃跑的，而是用来进攻，用来冲锋的！”

    “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想要跟着田豫将军先行撤退的，就给老子立即下马，把战马让出来给其他敢于冲锋的人！”

    “有没有要下马的！？”丁靖厉声喝道。

    众骑闻言一惊，纷纷环视周围，脸上尽是犹豫之色。

    然而等待了许久，却没有一人下马，反而那犹豫怯战的脸上，尽都换成了坚定的神色。

    丁靖环视了一下众骑，有些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即沉声喝道：“很好！”

    “既然你们都不愿意放弃自己骑兵的身份，那就不要害怕冲锋战斗！”

    “现在我问你们，可敢与我回头同乌丸贼一战！？”

    听到丁靖喝问，众骑纷纷高举兵刃，用尽气力嘶吼道：“战！战！战！”

    看着众军斗志昂扬、群情激励的样子，丁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然的微笑，他知道一支振奋激荡的军队，就算人数不足一千，也可挥出十分恐怖的战斗力。

    这一次，他丁靖可以放心的回身杀去，让乌丸军再好好尝尝，他的军锋锐不锐！他的战戟利不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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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三十九章 狼刀

﻿    难楼领着众军追击不停，虽然是夜色昏暗，却也能凭借地上留下的奔行痕迹持续追赶。

    让难楼没想到的是，他这领军追击不到两刻钟，便看到前方人影重重。

    一开始，难楼还以为自己终于追上了丁靖，可还没等他高兴片刻，前方的人影却是越来越近，而在月光的辉映下，那团团的人影中还泛着冷光，似是兵刃上反射的光芒。

    回身向难楼军杀来的，正是丁靖领的八百骑军。

    待看清所来人影之后，难楼顿时一惊，他想不到丁靖逃着逃着，竟然突然杀了个回马枪。

    看着反冲向自己的骑军，难楼甚至一度以为丁靖跑昏了头，因为夜路不明，而搞错了逃跑方向。

    不过难楼也知道，这跑错方向的可能性很低，这反冲而来的骑军，绝对是冲着自军来的。

    想到丁靖军竟然如此胆大包天，而自军竟然被人如此小视，难楼心里简直怒不可遏，立即挥舞着狼刀迎面冲锋，口中令喝道：“所有人跟我杀！”

    转瞬间，丁靖军与难楼军便对撞到一起，夜色昏暗中，两军都难以分辨各自身份，只能根据最原始的区别进行战斗。

    无论前方是谁，只要是面朝自己的，便是敌人无疑，一刀砍上去准没错。

    这是一场残酷的战斗，稍有犹豫的，动作稍慢的，反应稍逊的，统统都活不过一轮冲锋。

    如今，每个人都不能指望谁能救援自己，同袍们只能保证自己的身后没有危险，至于面前的敌人，只能用自己手中的刀剑枪矛去粉碎。

    敌人死！

    自己活！

    此刻，丁靖冲在锋矢阵型最前，手中的虎齿戟上下挥舞，劈斩着目光下的一切敌人。

    看着乌黑夜里不见尽头的敌人，丁靖的心情无比沉重。

    敌人的数量优势是早有预料的麻烦，让丁靖没有想到的是，被自己突然杀了个回马枪，乌丸军竟然没有散了阵型，依旧可以做到列阵对战。

    如此情况，对丁靖等八百骑军而言，是一件极为不妙的事情。

    他们人数还是太少，冲锋不了多久，就会被乌丸军纠缠住。

    若是没了冲锋优势，转瞬间他们就会被人潮刀枪淹没，可能会被撕裂的连骨头都不剩。

    此时转军撤退，还来得及！

    可是，丁靖却不能下令撤退，他必须领军撑住至少两刻钟，才足以保证田豫能够引军藏匿入山林之中，并且将撤退藏匿的痕迹全部清理掉。

    此时，丁靖的骑军队伍里，已经出现了不小的伤亡。

    钟离绪勉强跟随在丁靖身后，有些气喘吁吁的请示道：“将军，乌丸贼人马太多，我等还要继续冲杀么？”

    丁靖毅然的点了点头，却没有下令撤退，而是继续向前挥戟冲杀。

    现在不是想东想西的时候，在决定断后引敌的时候，他就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战死是命！

    幸存是运！

    每个人的牺牲，都是有意义的，唯有牺牲，才能保证更多的人逃脱，才能留下复仇的种子。

    丁靖军悍不畏死的继续冲锋，乌丸军也只能承受着，他们不敢有一丝怯让举动。

    若是稍微怯让一分，便会被丁靖抓住机会，撕开一道更大的裂口，到时候所造成的损失，将无可估量。

    仅仅一刻钟，丁靖身后的骑军就折损过半，只剩下四百多骑尚在冲锋战斗。

    好在这大浪淘沙一般的死亡率，让剩下存活的骑军战士，都是身强力壮、精通骑战的精锐士卒。

    因此，虽然人数锐减一半，丁靖所领骑军的杀伤力，却没有一丝减弱。

    虽知自军战斗力不减，不过丁靖还清楚将士们心中一定惊骇无比，毕竟突然间就战死了过半的弟兄，没有人会不感到害怕的，唯恐下一个死的就是自己。

    就在此时，丁靖突然高举虎齿戟，抡戟横扫三百六十度，将四周一丈内的敌人全部斩杀，随即丁靖厉声大吼道：“我乃并虎丁靖！挡我者！死！”

    随着丁靖如雷一般的暴吼，靠得近的乌丸军只觉得耳膜颤，皆被这吼声吓到。

    而丁靖身后的众骑，却是为之一振，心中的恐惧顿失，纷纷跟着怒吼，连手中的兵刃挥舞得也更加有力。

    看着丁靖军人数只剩三百余，可战斗力却一点没有减弱的样子，难楼的脸上已经扭曲成了一片，他的愤怒已经达到了极点。

    “真是一群废物！竟然连这区区数百人也拿不下！”难楼低碎了一句，突然提起手中狼刀，亲自向着丁靖杀去。

    虽然丁靖威势不凡、骁勇无比，不过战斗这么久，丁靖虎齿戟的力道和度却是也有些消弭，不似最开始那般勇猛。

    如此绝妙机会，难楼岂能放过，他必须亲自出马，将丁靖的人头拿下，以此才能雪灭他心头的恨意。

    难楼提着狼刀向丁靖杀来，丁靖似乎早有所察，捻着虎齿戟迎击而去。

    须臾间，二人戟刀相持，在半空中来回对抗劈砍，迸得火光四射。

    而这火光四射的场景，在这黑夜里尤为明显，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交战的二人，这领对抗领的场面，最能刺激人心，一时间每个人的心脏，都仿佛被人拽紧。

    戟刀相交，丁靖的脸上是越来越兴奋，手中的虎齿戟也是愈战愈勇。

    和难楼仅仅交手数个回合，丁靖就现了难楼的不同，难楼此人武力一般，力道也不算顶尖，但是战斗的气势却是十足。

    丁靖不懂难楼为何如此，他不明白难楼明明实力一般，为何能放出如此蓬勃的战意，他那股自信来的莫名其妙。

    一切的原因都因为素利手中的狼刀，素利的这把狼刀是用落在草原上的陨铁打造，跟随在素利身边十数年，收割过无数鲜血性命。

    甚至，这把狼刀还斩杀过草原狼王，是用狼王血祭炼过的凶兵，在难楼心中，只要自己握住这把狼刀，他就仿若被狼神眷顾，心中会有股精神力量，整个人的心中都会自信无比，变得斗志昂扬、战意蓬勃起来，以至于连战斗力都会呈倍提升。

    “有意思！”

    看着难楼没来由的战意威势，丁靖的脸上兴趣十足，手中的虎齿戟来回捻刺，上下袭杀难楼，似在探究试验难楼的武力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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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章 逐虎

﻿    难楼紧握着狼刀疯狂劈砍，左右开弓，对着丁靖如暴风骤雨一般猛攻不止。

    不得不说，难楼的力道虽然并不恐怖，但他的度与攻击频率却极度惊人，就算被丁靖的虎齿戟奋力格挡，也能快调整身上的肌肉，进行快的二次攻击。

    可以说，难楼的连击频率，是丁靖交战过的人中，可以名列前茅的。

    虽然难楼攻击度极快，但是却依旧差了许多。

    难楼的狼刀虽然快，但不够狠，不够奇，不够刁钻，没有这三样中的任何一样，攻击度就算再快，也不过是细雨打叶，难让叶落。

    丁靖的麾下也有不少擅长快进攻的猛将，其中以张绣、张郃、赵云三人最具特点，是丁靖麾下最有代表性的快攻手。

    三人都用长枪，因为长枪轻便、柄长，它的攻击方式中杀伤力最大的，不是如刀戟一般的劈斩，而是直刺。

    因此在等距离进攻中，长枪可最快击中目标，而若是使用者度够快的话，进攻的次数也比同类长兵更多。

    在丁靖麾下中，赵云的长枪最快，也是最刁钻的，因为和其他用枪的人不同，赵云不喜欢双手持枪战斗，他更喜欢单手挥舞长枪，而且极其擅长左右手互换进攻。

    正是这种左右手独立使用的枪法，赵云的招式可以从多角度袭来，在这种全方面的进攻中，赵云可以迅洞察对手不擅长的防御姿势，以此找处对手的弱点，并在对手弱点上进行更加猛烈的进攻，最终取得胜利。

    张绣的枪比之赵云稍逊一筹，不过张绣的枪法更狠，他用的长枪是经过特殊打造的，枪头加长加重，以至于进攻之时，就算用横扫等招式，也能产生巨大的冲击，造成不凡的杀伤力。

    而且张绣拥有西凉人惯有的雄壮体格，气力也群绝伦，因此他的进攻力道极大。

    再加上张绣从小跟着张济从军，十多岁就开始沙场征战，骨子里蕴有着血腥戾气，动手起来狠戾无比。

    武器、身体与性格三者合一，彼此互相衬托，所产生的武力自是不同寻常。

    比其前两人，张郃却更加不同了，比度的话，他不如赵云，比力气的话，他不如张绣。

    虽然张郃诸多方面都不如当世顶尖猛将，但是张郃却能名入河北四庭柱，列位当世顶尖武将的行列，最终要的就是张郃的攻势最为出奇。

    丁靖和张郃切磋交手过数次，每次都是和张郃战得不分上下，甚至隐隐有压制张郃的优势，可每次张郃都会突然便招，并且招式变化之后，张郃自己却一点也不受影响，依旧可以应对自如的战斗。

    但是与张郃交战的丁靖却不妙了，习惯了张郃之前的进攻风格，这突然面对变换招数风格的张郃，丁靖却很难快调整过来，取得的上风也被张郃逐渐挽回。

    而当丁靖差不多习惯了张郃的新招式风格之后，这张郃却又突然变换另一个新的风格，如此连续不断的巧变招式，饶是丁靖也捉摸不透，百回合也难取张郃。

    因此在和张绣、赵云等战斗之时，丁靖有时候还能取得一点胜绩，可是面对张郃之时，却被张郃战无常势、变化万千的招式风格给彻底缠住，想取得胜利极难，二人多为平手。

    在三国历史上，张郃虽然名气很大，但是级胜绩却寥寥，主要原因就是张郃这个人的性格便是如此，打仗起来见好就收、少行冒险，轻易间绝不拼命，而唯一拼命冒险的那次，还是因为司马懿的死命令，而不得已去领军追击诸葛孔明，以至于身陷埋伏而死。

    丁靖和这三员快攻猛将切磋过无数次，对于快攻的斗局可谓得心应手，因此在面对难楼疾风骤雨一般的进攻中，丁靖却是大戟环身格挡，一点压力也没有。

    可丁靖却不敢将自己的游刃有余的样子表现出来，更不敢一击将难楼杀掉。

    他知道面前的难楼，就是这支乌丸军的统领，若是他把难楼斩杀了，乌丸军必定惊骇混乱，说不定就此放弃追击而选择撤退。

    如今袁营应该还未彻底搬空乌丸营寨里的缴获，因此丁靖决不能让乌丸人撤回去。

    丁靖和难楼交手近三十个回合，故意让自己表现的气喘不止，手上的招式也是频繁失误，以此诱骗难楼，显得自己就要撑不住的样子。

    突然，丁靖故意露出一个较大的失误，难楼见状以为自己就要得手，连忙抓住这个机会，对着丁靖胸口横劈而来。

    狼刀疾风似的扫来，丁靖连忙后仰躲避，刀尖划着丁靖的胸口而过，在丁靖的胸甲上留下一道浅浅的刀痕。

    丁靖后仰躲避这一刀后，连忙甩动虎齿戟反击横扫，将难楼也逼退数步，趁着这个空档机会，丁靖连忙拨转马头，向西面冲杀而出。

    见到丁靖撤走，其余骑兵亦知大事不妙，皆不敢再在停留恋战，连忙驱马跟随丁靖而去。

    刚才那一刀难楼差点就能得手，如此良机错失，让难楼心中懊恼无比。

    此刻又见丁靖军要逃，难楼岂能轻易放过，立即挥刀向前，领军继续追击。

    杀出乌丸军阵型之后，丁靖看向身侧钟离绪，问道：“乌丸贼追来了没有？”

    钟离绪点了点头，言道：“就在身后数百米追着呢。”

    不过钟离绪的脸上却是疑惑，有些惋惜不解的问道：“将军，刚才你明明有好几次机会阵斩敌将，为何故意失手而落败退走？！”

    看着钟离绪疑惑不服的样子，丁靖却是微微一笑，解释道：“现在杀掉敌将统领，对我军并未好处，若是敌将被诛，以至于敌军退回渔阳城外，那该如何？”

    钟离绪闻言一愣，眼珠里精光一闪，立刻明白了其中缘故，不禁佩服叹道：“是哦！我都忘了渔阳城外的缴获尚未搬空呢！若是乌丸人撤回去了，那我们可就损失大了。”

    丁靖点了点头，笑道：“所以我们必须勾引住乌丸军，让乌丸军一直追击我军，切不能让他们有一点回撤的打算。”

    听到丁靖话语，钟离绪的脸上再露出难色，这夜间逃跑本就极不容易，稍有不慎就会误闯绝路。

    而丁靖竟然还要让他们一边逃跑，一边勾住住乌丸军追击，这就更加不容易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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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一章 逐虎 2

﻿    想要勾引住乌丸军最大的难点就是，追来的乌丸军本身就是步骑混合，行进度错乱无序，难以把握追军的度。

    而这漫漫黑夜里，难楼也不可能调整大军阵势，将各部骑步有序分开。

    因此乌丸军只能一股脑的向西追击，大部分都看不清前路，也看不到丁靖军逃跑的背影，他们只能跟随前面的人，而会不会追丢、能不能追上，这一切都只能依靠最前部的数千兵马了。

    此刻，难楼也担心自军追丢，只能下令前军自由追击，不要管阵型乱了，一路追咬着丁靖军不放就行。

    丁靖一边飞奔，一边留心着身后的状况。

    当听到身后追击的步伐声减弱，估计只有数百骑追赶而来之时，丁靖连忙让大军止步，突然又调转兵锋回击。

    这追在最前列的数百乌丸骑军，绝想不到丁靖军会突然调转杀回，还来不及反应过来，就让丁靖军杀至面前。

    只一个冲锋，丁靖军就凿穿了这支数百人乌丸骑军，杀敌两百余。

    这一下，剩下的乌丸骑军顿时胆怯万分，连忙退避，不敢再与丁靖军交锋。

    丁靖也不搭理残剩的乌丸骑，留下几百具乌丸骑尸体后，继续领军向西而去。

    没过多久，难楼所领的大部队就赶至此处，正见地上躺着数百具尸体，还有数十骑残兵散留在四处，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

    难楼走到一个残骑面前，质问喝道：“这里生了什么？”

    那残骑闻言一颤，连忙惊慌答道：“汉军突然回头杀来，我等措手不及，被杀得打败，如今汉军已经继续西去了？”

    “走了多久！”难楼急切问道。

    那残骑说道：“刚刚！”

    难楼神色一凛，对丁靖军胆敢回头再战感到无比愤怒，不过难楼心中也不禁有些庆幸，若是丁靖军一路不回头的逃跑的话，这夜色黑暗，他的大军想要再追上丁靖，概率极低。

    而丁靖竟敢领军回头再战，如此虽然导致乌丸骑兵折损数百，但是却让丁靖军的逃跑度受阻，主力大军追上的可能性极高。

    想到此中缘由，难楼由怒转喜，下令喝道：“此刻天色昏暗，道路难识。汉军只可能在官道上一路向西，众军随我继续追！”

    果然不出难楼所料，没追片刻，便听到前方传来马蹄之声，难楼知道前方不远就是丁靖军，顿时更加兴奋，愈加快马加鞭、提高马。

    ……

    “将军，后方传来蹄声！”这时候，钟离绪也听到了后方的动静，连忙向丁靖禀报道。

    丁靖点了点头，下令道：“众军加快度！”

    原来，丁靖竟然冒险回击，并且故意放缓了行军度，目的就是让乌丸军不至于跟丢。

    以身为逃跑者的身份，竟然如此为追军担忧的，在这当世天下里，恐怕也就只有此时的丁靖了。

    此刻见到乌丸军跟了上来，丁靖自然也不敢再慢慢悠悠的缓行了，连忙领军加快度，继续向西飞逃。

    ……

    半个时辰之后，丁靖听到身后追行的马蹄声渐渐变得清脆起来，他知道这是长时间的奔行中，乌丸军的步骑混军彻底分离的迹象。

    在这夜间行军追击中，最担心的就是步骑兵种混乱，若是事先安排好了阵列还好说，若是一股脑的胡乱一起冲，骑军的战马将被步卒妨碍，以至于度难以提上来。

    不过当这种追击变成持续进行的时候，步骑的差距就会彻底体现出来，骑兵们会慢慢追在最前头，而步卒将会缓缓落在中后军队列里。

    要不了多久，骑步军就会彻底分离，并且不断拉开距离，兵种混乱行军的局面也就自然解决，前部骑军的度将迅加快。

    丁靖知道如此情况下，乌丸骑军的追击度将瞬间提升数倍，要不了多久就会追上自军。

    毕竟这夜间的追逐之中，逃跑者受到的影响更多，丁靖必须时刻观察周围情况，保证自己没有走错路，若是不小心进入绝路山林中，就彻底玩完。

    而且，夜间行路中因为视野昏暗的缘故，除了要注意前路方向之外，还必须注意脚下的情况，放止战马踢踩石块，导致马失前蹄而跌落下马。

    因此，丁靖军的度不可能提到极限，否则造成的意外危险将不可估量。

    但是作为追兵一方的难楼却不同，他们只要盯紧路上的脚印，跟好这些脚印追击就行。

    现在，丁靖军已经到了一个难境，继续逃跑的话也不是办法，迟早要乌丸军被追上。

    比起被追上，丁靖更加担心的是后方的乌丸军。

    如今乌丸军步骑混军之乱已经解决，难楼完全可以带着过万骑兵继续追击，而下令其余步军折返，若是这数万步军返回渔阳城外，后果不言而喻。

    想到此处，丁靖顿时心急如焚，只是却一点办法也没有。

    ……

    又奔行了片刻，丁靖突然心中一转，想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

    丁靖长嚎一声，拉住缰绳缓缓停下战马，随行的骑军亦是纷纷驻马停止。

    钟离绪喘着粗气，疑惑地看向丁靖，焦急问道：“将军，何故停步？乌丸贼就在身后，须臾便会追至！”

    丁靖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清楚状况，却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对着钟离绪令道：“钟离绪，我带着约百骑继续奔行，勾引乌丸贼的骑军继续追击，而你则带着剩下的所有骑军，到这官道两侧的树林里藏伏起来，料想乌丸贼骑军必难察觉。”

    “待乌丸军过去后一刻钟，你在引军从林中出来，然后向东去，将乌丸贼的步军牵制起来，不能让乌丸军步军有任何返回渔阳城的机会！”

    听到丁靖命令，钟离绪顿时大惊，慌张言道：“可是！将军！这样安排，你身旁只有近百骑跟随，若是乌丸贼骑军追上的话，岂不危险！”

    丁靖自信的摇了摇头，笑道：“不要担心！乌丸贼留不住我的！”

    虽然丁靖脸上自信满满，钟离绪却是依旧不敢放任丁靖去冒险，还要再劝阻止，却被丁靖瞠目一蹬，语气肃然的斥令道：“好了，我意已决，去执行军令！”

    见丁靖如此坚决的态度，钟离绪知道自己就算再劝，也改变不了丁靖的想法了，而且还会徒徒浪费时间，到时候乌丸贼骑军追上来，就真的麻烦了。

    钟离绪轻叹一声，只好领命道：“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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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二章 逐虎 3

﻿    夜色中，难楼率领着过万人数乌丸骑依旧马不停蹄的追赶着，浩荡的骑兵大军，足足绵延了半里，仿若一支乌黑色的乌云般，漫天席卷。

    “汉军就在前面不远了，大家随我加快度，切不可让这支汉军走脱一人！”

    难楼大喝一声，再次领军加快度，对于夜间疾驰行军的禁忌也不管不顾了，一心只想着追上丁靖。

    此刻，钟离绪领军藏伏在官道左侧的密林中，人衔耶、马箍嘴，不敢出一丝声响。

    突然间，难楼统领的乌丸骑军在钟离绪眼前呼啸而过，此刻难楼一心注意力都放在地上的马蹄足迹之上，根本无心留意周围的状况。

    因此，难楼的大军一路从钟离绪视野中奔行而过，一举一动都被钟离绪看在眼里，然而难楼却没有现钟离绪的任何痕迹。

    不久，难楼的乌丸骑军便呼啸而过，钟离绪又等待了一刻钟，确定乌丸骑军已经行远之后，才领人走出密林。

    “钟离校尉，现在我们怎么办？”

    出了密林，众人顿时松了口气，那股疯狂逃命的压迫感也瞬间减淡。

    听到士卒的问话，钟离绪岂能不知道他们的想法，他知道现在大家脱离了乌丸骑军追击，便难免心生退意，想要趁机撤走，折返渔阳城或是平谷城。

    钟离绪严肃的看向身边的每一个士卒，厉声问道：“都忘记丁将军说的话了么！？”

    “我们是骑兵，骑兵生来就只知道冲锋，想要撤退保命的，不配跨在这战马之上！”

    “如今我们虽然暂时摆脱了乌丸骑军，但是确却有更加艰巨的军令需要我们去完成！”

    “丁将军虽冒死继续勾引住了乌丸骑军，可这乌丸步军还在后面呢！我们的任务就是这帮乌丸步军，必须纠缠拖延住这数万的乌丸步军，绝不可让一个乌丸步军退返回欲望！”

    听完钟离绪诉说，众军顿时神色一凛，纷纷意识到了自军所肩负的军令责任有多重，无一不是脸色坚毅，不敢再有一丝轻松怠慢之色。

    “钟离校尉，有什么军令尽管下达吧，我等必定拼死尽劳！”众落齐齐回应喝道。

    钟离绪点了点头，对众人的态度极为满意，之前他还想过，若是有人怯战抗命，那他钟离绪就只能雷霆处置，斩处几个抗命不尊的，以此来号令众军。

    好在众军皆是胆勇之辈，并无一人不从。

    钟离绪将众军聚集到身边，大声言道：“如今我们只有三百人，虽都是善战骑军，但是却无奈乌丸步军足足有一万多人，想要阻止乌丸步军退返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我等已无退路，就算明知事不可为，也必须竭力去尝试。”

    “不过却也不能莽撞蛮干，若是大家一股脑的冲进乌丸步军阵伍中，恐怕我等杀不了几个乌丸贼，自军就会覆没。”

    “所以，这阻碍乌丸步军退返渔阳之事，必须有策略、有方法，决不能硬来。”

    “因此我决定将我们三百骑分为十五队，每队十五个骑兵，各自自由袭扰乌丸步军，如此可尽量让乌丸步军应接不暇、不敢轻易退走。”

    “不过每队十五骑的配置人数实在太少，对乌丸步军造成的影响几乎可忽略不计，若是乌丸步军铁了心要撤，我们也拦不住，所以我想听听大家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听到钟离绪问，众人立即埋思考，绞尽脑汁思考着更好的对策。

    突然，一个猴头猴脑的骑士突然抬言道：“我们可以在战马尾巴上绑上大量树枝，这样的话，战马在奔行中可以造成漫天的沙尘。”

    “如此，可以声张我军浩势，让乌丸贼以为我军人数众多，令心生怯意而就地防守，不敢擅自行军乱动。”

    听完此人诉说的法子，众人立即表示赞许支持。

    钟离绪本人也肯定的点了点头，言道：“这个方法不错！如此的话，我们只需要留下十支小队袭扰便可，而另外五支小队可以整合成一支百人骑军，由我亲自统领。”

    “若有乌丸贼欲要退走，则我领这支百骑大队冲杀阻截，如此乌丸贼必定惊疑，再不敢乱动退走之想！”

    ……

    不提钟离绪的战事状况，且看丁靖这边的态势。

    难楼的骑军从未放弃追击，并且不计损失的让大军加追赶，如此全动力的追击下，终于让难楼看到了丁靖的身影。

    “将军，乌丸贼追上来了！”丁靖身旁，有士卒焦急的向丁靖言道。

    丁靖的脸上依旧神色镇定，仍然毫无一丝慌张，只是冷漠言道：“通知所有人，把身上弓弩都给我拿出来，从现在起，没隔半刻钟，给我对着身后齐射一轮。”

    原来，丁靖挑选的这近百名骑士，不但是御马的好手，而且各个都有骑射的本事，虽然每个人的骑射技术良莠不齐，但是只要能一边骑马、一边放箭，那就足够了。

    至于准头，丁靖也没有太多要求，因为乱箭飞射下，在漆黑的夜里，乌丸骑军根本看不到箭矢飞来，想要躲避箭矢攻击也是极难。

    瞬间，丁靖领着百骑在前，一边驾马飞奔，一边对着身后不断靠近的乌丸骑军一轮齐射。

    难楼的乌丸骑军绝没想到会遭到如此打击，他们只想着快点追上去，一点防御的准备也没有。

    这也难怪，毕竟乌丸骑军人数过万，而丁靖的人数只有这么点，这一百比一的差距下，一般人只会不断舍命逃跑，决生不起一丝反击的想法。

    转瞬间，乌丸骑军就损失数十人，这点损失对于过万人数的乌丸骑军而言，本来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可是倒下的乌丸骑士都在大军的最前列。

    这些最前列的乌丸骑士倒下了，影响的将是更多的乌丸骑士，一个乌丸骑士被箭矢射杀倒下，将带动至少三个乌丸骑跟着失足落马。

    一瞬间，乌丸骑军的损失直接扩大到两百人，人数损失是小，最重要的是阻碍了乌丸骑军的度，瞬间便令丁靖军与乌丸军的距离拉开数百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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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三章 逐虎 4

﻿    数百米的距离，绝对是一个不错的安全距离，乌丸骑军想要再次追上来，至少要花费半刻钟的时间。

    而半刻钟后，乌丸人好不容易再次将距离拉近，丁靖军的箭矢再次飞射而来。

    瞬间，之前的混乱再次生，又是两三百人的乌丸骑士跌落倒地，而乌丸骑军的度再次下降，双方的距离又拉开数百米。

    如此周而复始，直到天际泛亮，外加丁靖军的箭矢用尽后，一切才算结束。

    而难楼的乌丸骑军，却已经折损了两千多人，并且每一个乌丸骑都成了惊弓之鸟，只要听到弦响箭啸，便会吓得减躲避。

    难楼的乌丸骑军状态低落无比，丁靖军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夜色的奔行中，作为逃跑方的他们，时刻都保持着最集中的注意力，最聚神的警戒心。

    如此高强度的集中精神，对个人的体能消耗极大，连夜的奔行，已经让丁靖军每一个人都变的昏昏沉沉。

    不过丁靖军所有人都知道，此时此刻一切都还未结束，只要身后的乌丸骑没有放弃追击，他们就不能轻松片刻。

    丁靖令人将水囊中的清水倒出三分之一，让每个人用这清水抹一把脸，当清水抚过脸颊，每个人顿时觉得清爽无比，昏沉的状态也淡去了许多。

    此刻天色已明，丁靖军的视野也大大清晰起来，再也不用担惊受怕、顾虑重重，终于可以放心策马奔腾，将度提到最快。

    丁靖军的马骤然提升，追击的难楼军却有些追不上了。

    只因为连夜的追击之中，丁靖军时不时的回身齐射，导致乌丸骑军的马不断变化。

    时而加快度，时而减缓度，这样的变奔行，对战马的体力消耗极大。

    因此，此刻的乌丸骑军，虽然骑士尚是精神充足，但是他们胯下的战马却是大多气喘吁吁，度难以再快。

    不过乌丸族毕竟是草原民族，骑军中的优良战马不少，因此尚有数千骑依旧马不减。

    ……

    此刻，太阳已经升到最高处，从正头顶晒下阳光。

    转眼间，丁靖竟然已经领军又逃了整个上午，而他身后的乌丸骑军，仍旧不依不饶的追击在后。

    不过依旧追击着的乌丸骑军，却已经不如昨夜般浩荡，只有四千多人尚在数百米后追赶，其余的乌丸骑却已经全部掉队，也不知道落在哪里去了。

    而丁靖自己这边，情况也极度不妙，他身边的近百骑兵，如今只剩下三十多人。

    除了意外落马减员的之外，期间乌丸骑军曾追上丁靖军一次，双方生了一场追击乱战。

    这一次乱战，丁靖军损失了一半兵马后，才好不容易摆脱了乌丸骑军的纠缠。

    不过，自此之后，丁靖军的度优势也迅减弱，毕竟丁靖军的战马都只是普通战马，比不上乌丸骑军良马无数的底蕴。

    此刻，丁靖身旁的士卒也知晓自己的状况，他们都知道自己可能坚持不了多久了，就算人能挺住，这胯下的战马也挺不住了。

    可他们每个人也都知道，他们走不掉了，但是丁靖却可以走掉。

    丁靖的骑术有赵云、张绣指点，御马之术群不凡，而除了马术之外，丁靖胯下的战马也非凡品，乃是羌族赠予的宝马良驹，是真正的千里马。

    若是丁靖不用顾及身边的同袍骑军，而是选择独自绝尘而逃的话，就算乌丸骑军再御马善奔，也绝对是望尘莫及。

    不过身为统帅，丁靖就算极度渴望逃生而去，也绝不可能做出那抛弃士卒同袍之事。

    丁靖身后的同袍众骑彼此对视着，心中似在做着某种艰难决定，他们知道自己既然已经逃生无望，那不如直接回马反击，若能拖住乌丸骑军片刻，也好让统帅丁靖走脱。

    只是这自我牺牲之举，想想很容易，但是真的要去做时，却极难了。

    每个人彼此对视之后，却是各自纷纷低头不语，也无一人带头回马反击。

    丁靖似乎察觉到了身后众骑的动静，语气森寒言道：“都别做傻事！不到最后一刻，就绝不能放弃！”

    “我！会与你们战斗到最后一刻！”

    听到丁靖森寒肃然的话语，每个人的心里都不禁一紧，心中似乎激起一丝抗争的涟漪。

    “绝不放弃！”

    “绝不放弃！”

    “绝不放弃！”

    众骑纷纷吼喝道，眼眶里满是不屈的火焰。

    突然，丁靖军前方一里外，却是突然出现一道黑色的屏障。

    丁靖神色一凛，连忙定睛看向前方，只见那道黑色屏障，竟是一群兵甲整齐的骑军。

    难道是乌丸骑军分兵绕道，已经阻截到前方了么？

    丁靖如是想着，不过这个想法却是瞬间就被丁靖否定，因为一路上他都是几乎直线向西南快逃，根本没有蜿蜒而行，乌丸骑军绝不可能提前绕道截击。

    转瞬间，丁靖距离前方的不明骑军愈加靠近，而这靠近之后，丁靖也终于看清了那帮骑军的样貌。

    那盔甲，那马具，那旌旗，对丁靖而言，是那样的熟悉。

    前方不远处的这支骑军，不正是并州骑军的扮相么！

    ……

    丁靖没有看错，这突然出现的不明骑军，的确是他的并州军，而且还正是张济所领的骑军。

    原来，张济领军去往路县，这路县只有田豫留下的三四百守军，而路县城外还有无数难民汇集。

    路县城守虽没有放这些难民入城，但是每日都会在中午打开城门，拿出稀粥救济城外难民，虽然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分到稀粥，但是这也是路县城守唯一的救济办法了。

    张济探知如此情况后，便让一百士卒充当死士，乔装成难民混到路县城外。

    待当路县终于放门粥之时，这一百死士却是突然持刃杀出，快砍翻守门的士卒，将城门控制权夺取。

    而张济也在此时趁势领大军而来，轻易间便领着数千人马杀入城中，成功将路县夺下。

    进入路县城中之后，张济却是没有下令大杀四方，而是让人招降城中的幽州军。

    路县城守见大势已去，知道再反抗也是徒劳，只好领剩余守军全部投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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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四章 竟是主公！

﻿    通县城守领着剩余守军投降后，张济立刻让士卒将通县守军全部缴械，待城中武装全部清除，张济才彻底放心。

    而在占据城池之后，张济又令士卒将城中府衙仓库全部看押护住，任何人不得靠近这些库房重地。

    除此之外，张济又令全城戒严，除并州军外，任何人不得擅自在街道上行走。

    而凡是趁机闹事、劫掠、行暴的，包括并州军士卒在内，抓到一个便就地处决一个，绝不姑息，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在张济的严格管控下，通县城池虽然兵动易主，却是没有一丝暴动混乱的事件生，一切可能的不安定因素，还未兴起，就被瞬间镇压。

    彻底掌控通县城池之后，张济让投降的路县城守继续留职，并且让通县城守继续每日按时开城放粥赈济城外难民。

    通县民众见张济如此恩威并重，心中顿时微服，对夺城的张济军的抵触情绪也减淡了许多。

    而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通县城守程升也不敢反抗张济的命令，只好顺从的继续担当城守一职。

    不过最让程升疑惑的，便就是张济等骑军的来历，他看到张济军兵甲严整，训练有素，号令毅从，如此精锐规整的骑军，他在幽州生长几十年，可从来没有见过。

    在强烈的好奇心之下，程升终于鼓起勇气，爬上东城门上找到张济，恭敬拜道：“小人拜见将军！”

    张济不知这城守来找自己何事，疑惑问道：“找我何事？”

    程升连忙惊奇问道：“小人见将军麾下军伍精锐无匹，人人令号命从，如此军伍世间少见，敢问将军是从何方来？”

    听着这程升奉承不断的问话，张济也觉得有趣，微笑言道：“并州！”

    “并州？！”程升闻言一惊，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大叫道，“你们是并州军！”

    ……

    程升作为田豫的部下，又是这通县的城守，深受田豫的信任，对最近幽州的情势状况也颇为清楚。

    尤其是并州军来到幽州这事，幽州大部分人依旧没听说，而他程升却是知晓的，但是他想不到的是，袭击占领自己城池的竟然就是并州军。

    对于并州军，程升也没有什么坏印象，反而对并州军极为感兴趣。

    要知道并州军是和袁绍的渤海军交手过得，在与渤海军争夺冀州的战斗中，并州军甚至取得了胜势，将冀州最富饶的郡地占领。

    相比于并州军，幽州军却是惨败给了渤海军，正是这种原因，程升对能够教训打败渤海军的并州军，是有着浓浓的叫好之情的。

    而张济占据通县城池之后，并未大开杀戮、肆意劫掠，反而维持城中安定，赈济城外难民，如此举动措施，让程升对并州军更加欣赏看好。

    至于并州军入侵幽州这事，程升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

    身为一县城守的程升，对幽州的局势还是看得清的，如今幽州疲惫无比，被无数势力视作一块可以吞下的肥肉，谁都想趁势将幽州收纳夺走，而幽州却难有反抗之力。

    程升十分明白，要不了多久，公孙瓒就守不住幽州了，而幽州也必定被他人吞并。

    在程升此时的想法里，与其让幽州被乌丸人统治，不如给同为汉族、并且实力更强的并州统治。

    ……

    得闻张济军的来历之后，程升只是惊慌了片刻，便转换为了惊喜。

    看着程升激动兴奋的样子，张济也微微感到疑惑，不禁问道：“你知道了我军的来历，为何会如此惊喜？”

    程升连忙拜言道：“说出来将军不要见怪，其实小人仰慕并虎丁靖久矣，故而得知将军来历之后，心中惊喜如此。”

    听着程升的回答，张济也有些惊奇，想不到此中竟然还有如此一层。

    不过张济毕竟年过四十，虽然他并非足智多谋的人，却也知道谨慎小心的道理，对于程升的言语，张济也不会全信，只是当个趣事记住罢了。

    见张济不再言语，而是将目光看向东面，面露凝重之色，程升知道张济心中有事，便不再叨扰，连忙告退。

    张济的心中的确藏有心事，通县东面八十里外就是平谷城，张济知道丁靖此时就在平谷，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驱军前往平谷与丁靖会合。

    就在张济立于城头思绪连连之时，突有斥候前来禀报，言称北面三十里外，有大量不明骑军正在奔行。

    闻听斥候来报，张济顿时一惊，觉得此中必有蹊跷，如果他的情报没错的话，此时渔阳郡境内的乌丸军都集结在郡治城外，而田豫也领军前往渔阳城去了，如此情况下，应该不会有大量骑军会在此时向西而来。

    “传令下去，留下一千人把守城池，其余人全部整装上马，随我出城去看看！”张济立即令道。

    ……

    当张济领军两千骑出城，向着北面快奔行，不久之后，果然看到一支数千人的不明骑军向西奔行，而看着这帮骑兵的打扮，不就正是难楼的乌丸军么。

    并且张济还现，这支乌丸军分为前后两部，前面一部只有三十多人，而后面部分却有三千多人。

    “不对！”张济突然言道，已经察觉到了这支乌丸骑军的蹊跷之处，再次言道，“那前面的数十骑正在被后面数千骑追杀！”

    张济身旁的副将连忙问道：“将军，我们现在怎么办？”

    张济思考了片刻，言道：“他们人多势众，若非必要，不宜交战！”

    “不过若是这帮乌丸骑军继续向西，则即将进入军都山范围。”

    “军都山虽有我侄张绣防御，但是我等却不能眼睁睁看着乌丸军过去，必须拦住他们！”

    “而且我对那被追着的数十骑很好奇？也不知这数十人是如何让这三四千人如此锲而不舍的追赶的？”

    “走！我们去他们的前路等待，若是那数千乌丸骑军敢继续向西冲来，我等也不必再和他们客气！”

    ……

    丁靖领着残余的三十多骑向西飞奔，拼死向着张济军靠拢而来。

    当双方距离只有数百米的时候，张济也终于看清了丁靖的身影，脸上顿时一愣，随即大惊叫道：“竟是主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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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五章 张济显威

﻿    丁靖的外貌看起来虽然并无什么特殊，但是他的那杆虎齿戟却是太耀眼了，那散着寒芒的戟刃，数百米之外看去，也格外刺目，令人一眼就能看出其样貌，并且感受到那戟上的杀气。

    丁靖这“并虎”的名头所来，一半是因为他那虎步并州的威势，另一半便是这杆虎齿狰狞的战戟。

    身为并州军的将领，张济岂能不识这虎齿戟，由戟知人，虽然暂时看不清丁靖相貌，但是张济却是已经确定了身份。

    知道丁靖正遭到乌丸骑军追击，张济哪里还敢再耽搁一刻，连忙下令大吼道：“全军出击！随我保护主公周全！”

    随即，张济策马驱前，第一个杀出，其身后众骑也瞬间拍马向前，向前冲锋杀去。

    丁靖见到张济军冲来，顿时大喜，连忙引着三十骑调转马头，喝道：“援军已到！众军跟我杀！”

    言罢，丁靖直接挺戟指空，拍马向难楼的数千乌丸骑军冲去。

    那残存的三十多骑见到丁靖如此言行，顿时大惊无比，他们本以为前方突然出现的骑军，都是乌丸军绕道拦截在前的分兵部队，却没想到会是自军的援军。

    可是在这渔阳地界里，除了钟离绪带走的三百骑军外，哪里又还有骑兵援军？

    而且这援军的人数竟然还是这般众多！足足两千骑兵！

    虽然不懂前方援军从哪里冒出来的，但是众残骑也没心思多想，他们现在也只能选择相信丁靖的话语。

    若是前方的骑军不是援军的话，他们就算冲上去，也不过是死路一条。

    此刻，最惊慌的不是张济等并州骑军，也不是丁靖身边的残骑，而是领军追击不停的难楼。

    难楼当然也看到了突然出现在前路不远的张济军，他亦是对此感到惊诧无比，不懂这渔阳郡西部，为何会出现如此数量的骑军队伍。

    虽然不知道敌友不明的张济军是何来历，但是难楼却没有停止奔驰的意思，只因为丁靖等残骑就在眼前，仇人如此唾手可得，他难楼岂能就此放弃！

    更何况张济军只有两千骑，而他难楼这边却有三千多骑，几乎是对面的两倍人数，若是真的打起来，也是他难楼这边的胜算更大。

    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态，难楼没有一丝停步的意思，依旧让全军继续疾驰向前，并且下令全军做好战斗准备。

    尤其是看到丁靖调转方向，回头反冲过来之时，难楼更是惊喜无比，再无任何停步收手的想法。

    丁靖等众残骑控制着战马的度，待差不多等张济军的大部队靠近后，才全力加快度，作为大军最前锋冲杀向难楼而去。

    转瞬间，双方便对冲至一起，仿若两股最猛烈的洪流相撞一般，而这人仰马翻的场景，便是水流对撞而激起的剧烈水花。

    战马与战马相撞。

    骑士与骑士相攻。

    场面一片混乱。

    这个时候，无论是什么样的军令安排也没用了，双方不先杀个对冲结束，一切都只是空谈。

    这样的战斗，最考验的便是军队的基本战斗力，若非精通骑战、非悍勇敢战之军，撑不过这样的对冲交战的。

    此刻丁靖冲在大军最前，手里的虎齿戟猛烈的挥舞着，戟刃向前横扫一百八十度，直接斩落五个乌丸骑兵。

    然而这只是第一合攻击，一切都还未结束，虽然丁靖一戟便斩杀五人，但是乌丸骑军的人数却有数千，在这五人之后，还有无数个五人。

    他必须一边不断的御马冲锋，一边不停的挥舞虎齿戟战斗，否则就算是他丁靖，也难以在这样的硬战对冲中幸存。

    只不过数息时间，一轮骑军对冲便结束。

    双方将卒立即顾视敌我两军的状况，查探着彼此的损失情况，尤其是查探领军大将是否出事。

    若是敌军损失少而自军损失多，则可知自军绝不是敌军对手，必须选择当即撤退。

    反之，则可选择继续进攻。

    若是自军大将不幸阵亡或重伤，也必须立即选择撤退，否则军心不稳下也难以谋胜。

    反之，则可选择继续进攻。

    丁靖和张绣各自高举戟和枪，让众军士卒看到他们的状况安然无恙，以此稳住军心。

    难楼亦是高举狼刀，以安大军之心。

    可是虽然主将难楼无恙，但是难楼军士卒却是彼此惊慌骇然，只因为他们现自军的损失情况，有些格外的出乎意料。

    双方虽是只有一次对冲，但是遍观双方损失情况，难楼军竟然直接倒下了一千三百多骑，阵亡率过了三分之一。

    而丁靖一方的并州军，却只倒下了四百骑不到，阵亡率连五分之一都没有。

    不过这种情况也实属正常，一来难楼军低估了并州骑军的战斗力，以为并州骑军和幽州的地方守军一般，并无什么厉害的，却想不到并州骑军，却是一支不下于白马义从的精锐骑军。

    其外，难楼军马不停蹄的追赶了丁靖一整个夜晚加半个白天，全军的骑士和战马，体力消耗都极为严重。

    反观张济所领而来的并州军，却是一支近日才拿下了通县的胜利之师，斗志、精神、体能都临近巅峰，战斗力没有一丝减弱。

    最后，双方的骑军统帅的水平也高低不同。

    张济出身西凉，从小就在马背上征战，对于骑兵对冲的战斗也是见怪不怪，对于此种骑军对冲战斗的经验更是极为丰富。

    在大军冲锋途中、两军交战之前，张济就已经号令变阵，将一千最精锐的骑军作为大军前部，组成锋矢阵型。

    而剩余一千骑军则分作三队，各自结为三个小一点的锋失阵型，呈三角阵列在后。

    如此前后搭配之下，大军虽是截面缩小、纵深增强，但是杀伤攻击面却是不减反增，就好似一把又长又锐的尖刀，刺入一块圆形西瓜中一般，一下子便将西瓜穿刺成两半。

    而反观难楼，难楼虽然有意学过汉族的军阵战法，然而却是只知其表、不知其神，想要短促间灵活运用骑兵阵型却是做不到，只能凭借人多马壮的优势进行无脑冲锋。

    正是以上诸多的差距，才导致难楼军虽然人多势众，但是只是一个回合的对冲，却依旧损失这般惨重的原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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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六章 惊骇的难楼

﻿    难楼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浓烈的惊骇之色，在刚才骑军对冲之中，难楼自己也在冲锋之列，他能够切身的体会到张济军的强大战力。

    难楼知道自军现在的状态不佳，但是却也没想到自军只是一个对冲，就损失了接近三分之一的人马，要知道他们的人数可是接近张济军的两倍。

    这样的损失可谓伤筋动骨，不但令难楼军的战斗力直接锐减三成，对士卒们的士气也有着极重的打击，可能造成的影响甚至更多。

    可是现在的难楼根本没心思担忧自军的损失情况，他更加在乎的是张济军的来历底细，他敢肯定这支强悍的骑军绝不是幽州的汉军。

    他难楼在幽北生长数十年，对幽州的情况了如指掌，这幽州大地上，除了不可阻挡的白马义从之外，绝没有另一支如此骁勇悍猛的汉军骑兵。

    这一刻，难楼的心中无比担心，他不明白眼前的这支骑军何处而来！更不敢确定这样的不明骑军还有多少！

    不过难楼也非寻常人，并未因这一轮对冲的失利而泄气，脸上依旧冷毅无比，扯着嗓子对着张济军吼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军队？为何要进攻我军？！”

    听到难楼的吼问，张济却未作出任何回应，只是默默的驱马行至丁靖身后，将大军指挥全权交予丁靖。

    丁靖了然的点了点头，对张济的反应表示满意，随后立即虎视向难楼，高举虎齿戟，大喝道：“我乃安北将军丁靖，听闻幽州有寇乱，特来平乱！”

    “尔等乌丸族本居幽北，却竟敢趁幽州疲乱而寇境幽南汉地，如此行作，是为贼也！”

    “我并州军奉百姓召请而来，是为天军，浩德威行，本就该保境安民、除贼伐凶，教训一下你们这帮不知天高地的贼人，难道不是天经地义么？！”

    听着丁靖挥斥纵放的声言，包括张济在内的全体并州骑军，尽皆神色振奋兴然，连心底都仿佛有股热血沸腾的感觉。

    他们都以为自己从军来这幽燕之地，只是单纯的攻城掠地罢了，除了用战争为主公扩充势力之外，也没有其他高大上的意义了。

    但是在听到丁靖的言辞之后，众并州军才认识到，原来自己居然如此不凡，自己所进行的战斗竟然也有着如此重要的意义。

    丁靖身后的众军振奋无比，然而难楼的脸上却是阴沉一片。

    被人鄙夷地骂作贼人，难楼岂能露出好脸色，而相比于被骂的愤怒，难楼的心底却是更加惊讶。

    从丁靖的话语中，他知道丁靖的身份是汉家的安北将军，而这支出现的不明骑军也的确是汉军，不过却不是幽州军，而是并州军。

    关于并州军和丁靖的名号，难楼也略有耳闻，昔日并州军中有吕布镇守雁门，将匈奴、鲜卑等打得不敢轻易南下并州，整个草原之地都流传着吕布的名号，称呼吕布为飞将军。

    而难楼还听说过，在董卓入洛阳之后，并州军似乎内乱分裂了，吕布领军遁走，残余并州军更是群龙无。

    可就在并州军身处这存亡之际的时候，并州军中却出现了一个名为丁靖的人物，此人短时间内便肃清了并州的混乱，将半个并州牢牢掌控了起来。

    而在掌控了并州之后，丁靖立即积极北抗匈奴的南侵，溃败匈奴数万大军，诛杀谷蠡王呼厨泉，威震匈奴。

    此后，丁靖便取代了吕布，成了并州军的当家名号。

    昔日世人提到并州军，就会想到吕布，而如今人们提到并州军，便只会想到并虎丁靖。

    难楼依旧不敢相信丁靖的话，他不懂幽州与并州相隔如此遥远，并州军为何会突然临来。

    可是难楼也知道，丁靖根本没有必要欺骗自己，因为那样做毫无意义。

    难楼微微一叹，只觉得这世上万事真的难料，一开始是这幽州突然内战，而公孙瓒也好不容易威势锐减，这正是他们乌丸人称霸幽州的绝好机会，却想不到半路杀出个丁靖来，将这大好的局面抹上了一层诡谲疑云，一切似乎都变得不可预料起来。

    此刻，难楼也毫无心思在此继续纠缠逗留，若是再与丁靖相持战斗，吃亏的必定是他难楼，甚至若是再往险中思虑，说不定再战的话，恐他难楼也将在劫难逃。

    难楼想到此时的境况，一刻也不敢再耽误，立即大喝一声：“大家跟我撤退！”

    言罢，难楼连忙领军向北面而去，想暂时摆脱丁靖军之后，再折军返回渔阳城外的本军营寨，等修整好大军、探听好并州军的情况之后，再做接下来的决定。

    丁靖看到难楼向北而走，哪里会猜不到难楼的想法，他绝不能轻易放过这支乌丸军。

    只见丁靖立即高举虎齿戟，喝道：“全军追击！”

    也难怪丁靖如此，他知道难楼十有八九就在面前的这支乌丸军中，如此重要的目标人物，丁靖岂能轻易放过。

    而且，他丁靖虽然不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但是却也是有报复之心的，被难楼领军追杀了半日一夜，饶是丁靖脾气不错也难免心中不忿，此刻双方局势大逆转，丁靖更不会放过这报仇的机会了。

    难楼领军全面快撤，丁靖亦是领军在后猛烈追击。

    双方谁也不曾料到，在这短短的时间里，这逃跑者和追杀者的身份，竟然就这样调换了。

    难楼军虽然已经是疯狂拍马撤逃，却无奈疾行长久，战马体力消耗极为严重，根本不可快奔行。

    而丁靖等并州军，却是精力饱满之军，战马快蹄疾行，仿若一团飞快滚动的洪流一般，缓缓接近着难楼军。

    没过多久，丁靖军就追上了难楼军后部，众军立刻自由组成各个大小不一的锥形骑阵，形成无数个骑军阵伍，似飞镖游箭一般肆意穿插分割着难楼军的阵型，仿若食人鱼啃食落入水中的野鸭一般，而难楼军就是这只野鸭。

    此刻难楼军这只野鸭，虽然已是竭力的舍命逃跑，但是却被无数并州骑伍紧紧咬住，令难楼军根本甩脱不开。

    并且还有更多的并州骑伍从后方各个方向袭来，一步一步、一点一点的蚕食着难楼军，似乎要不了多久，就要将难楼军吃的一丝不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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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四十七章 惨败的难楼

﻿    此刻，难楼军遭到丁靖军的疯狂蚕食追击，可难楼军却是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只能被动的不停逃窜，唯有腿脚快的可能幸存活命，而稍微腿脚慢一点的则必死无疑。

    就这样，丁靖领军持续的追击着，直到难楼军与其余落队在后的乌丸骑军相遇。

    这下子，难楼军的人数瞬间再翻一倍，人马数量骤升到五千。

    可是人多有什么用，乱兵疲兵之下，战斗力根本不可保证。

    此时，丁靖虽见难楼军相继汇合，但是却依旧没有停止追击，而是亲自突入到大军前部，充当先驱骁勇开路进攻。

    有丁靖这般的猛人充当前驱，整支追军队伍，就好似镶嵌了一块无比尖锐的枪头的长枪，冲锋如同长枪猛刺，迅捷而不可阻挡的猛刺。

    转瞬间，就算是人数达到五千人的乌丸骑军，也不过像是一块豆腐一样，被击得粉碎散裂，哪里挡得住丁靖军的悍勇冲击。

    这下子，难楼再次认识到了丁靖及其并州军的强大，这般的军队实在太恐怖了。

    难楼算是已经彻底明白了，他知道自军就算是人数达到八千人，此时也不是丁靖军的对手，溃败已经成了定局。

    难楼气喘吁吁的奔逃着，哀叹着自己的遭遇怎会如此不幸，一切的一切都如此出乎意料，仿佛是老天故意要戏弄于他。

    不过难楼毕竟是一方领，心理素质极为强悍，虽然知道自己遭遇了一场惨败，但是却没有就此绝望灰心。

    难楼知道此刻不是自己长吁短叹的时候，他必须立即做出分散逃跑的决定，如此虽然无法挽回这场残败，但是却可以让丁靖军难以分散兵力继续追击，尽可能的减少自军损失。

    而分散逃跑也有个致命的缺点，那便是他难楼身边的军队也必定减少，危险性猛然提升。

    若是丁靖军不追其他人，而是瞄准了他难楼追击的话，则他难楼胯下的战马就算是有八条腿，也根本逃不掉。

    难楼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决定选择分散逃跑，不过在分散逃跑之前，难楼也必须做出一番准备才行。

    只见难楼将自己身上的上好皮裘、皮帽全部脱下，交予身旁的亲信亲军换上，而难楼自己则换上了一套普通袄子，装成了普通乌丸骑士的样子。

    原来，难楼竟然是想要让人装成自己的样子逃跑，若是丁靖军真的不依不饶，也必定被假装的难楼吸引，而他难楼自己则可以趁机隐没在乱军中逃走。

    就在难楼换好袄子之后，正准备下令全军分散逃跑，身旁假扮难楼的亲兵却是一急，连忙阻拦道：“领且慢，如果我就只穿上这衣服和帽子，汉人骑军恐怕不会被我引走！”

    难楼一愣，随即一个机灵反应了过来，不禁低头看向手中的狼刀。

    难楼手里的狼刀与丁靖的虎齿戟一般，都格外非凡不同，都是彼此身份的象征。

    这把狼刀厚重而刃长，刀上的打磨痕迹更是顺滑无比，外加上特殊陨铁的材质，刀刃上竟能散一丝冷寒之气，而狼刀的刀柄上更是镶嵌着数个极品宝石，在日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壕气的光芒。

    这样的刀，握在一个小卒打扮的人手中，的确有些不合常理。

    难楼知道自己要是不放开手里的狼刀，则自己无论装扮成任何身份，都一定会被丁靖认出来。

    唯有将狼刀放弃交出，才可彻底掩藏自己的痕迹。

    不过这把狼刀跟随难楼多年，难楼在它身上投注的感情极深，几乎将它视作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此时想要他难楼放弃这把狼刀，他真的有种心如刀割般的不舍。

    “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还是忍痛割爱吧！已经没时间再犹豫了！”周围的亲兵纷纷劝喊道。

    在众亲军的劝导下，难楼含着泪哀叹了一声，紧闭双目，双手有些颤抖的将狼刀交给了那名假扮成自己的亲兵。

    ……

    “主公，乌丸军分散逃跑了！”张济突然对丁靖言道。

    丁靖点了点头，心中暗赞难楼还算做事果断，想出这散兵逃跑的方法，用丁靖军人数不足的劣势，可以大量的减少被追击的损失。

    而此刻，丁靖也的确对分散逃跑的乌丸军没有一丝办法，乌丸军七八千人分开逃，他丁靖只有两千人不到，总不可能也跟着分兵追击吧！

    丁靖凝目看向四散而逃的乌丸军，眼中寒光闪过，肃然令道：“都给我睁大眼睛，搜索敌军主将位置，只要追击敌军主将便可！”

    “诺！”众军立即吼道。

    不一会儿，张济便现了一个装扮与人不同的家伙，只见那人穿着上好的皮裘，头上的帽子也格外显势，显然那人地位不凡，十有八九就是此乌丸军的主将统帅。

    张济的眼神也的确不错，他现的这个不同的家伙，竟然正是假扮成难楼的亲兵。

    张济连忙指向那名假难楼，对着丁靖叫道：“主公，快看那里！”

    丁靖顺着张济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假难楼，并且现了假难楼手里的狼刀。

    看到那柄狼刀之后，丁靖自然认得，不正是昨夜他和难楼交手时，难楼所使用的怪异武器么！

    丁靖的神色瞬间变得激动无比，连忙聚拢大军追击向假难楼。

    不一会儿，丁靖军便把假难楼所在的小队包围，而那个假难楼似乎也知道了自己的命运，拼死挥刀向丁靖砍来。

    丁靖虎齿戟一扫，便把假难楼握刀的手连臂斩断，断手与狼刀顺空飞落，疼得那假难楼落马哀嚎不止。

    丁靖看了眼落地的狼刀，又看了下哀嚎不停的假难楼，脸上顿时眉头一紧，不禁气愤骂道：“妈的，竟然是个假货，老子被诈了！”

    ……

    也不知道逃了多久，难楼终于彻底摆脱了丁靖军的追击，只是他的身边也没剩下几个活人了。

    此时，一旁残存的几个亲兵看着难楼，人人脸上都是惊惧之色，不知所措的问道：“领，现在我们怎么办？”

    难楼的脸上神色也不太好，任谁遭到如此失败都会如此，难楼哀叹了口气，说道：“先回渔阳城外的营寨再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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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八章 渔阳城外

﻿    就这样，难楼怀着兵败的愤怒与不甘的意志，选择了暂时退撤。

    此战之仇，难楼已经深深地铭刻在心上，并且暗暗降下血誓，若他难楼不报此仇，则生不怀欣、死不瞑目。

    难楼一路顺着官道快马逃撤，路上慢慢遇上其余大大小小的乌丸骑汇集，这些残骑散兵寻到难楼之后，立即就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直到临近傍晚时分，难楼的身旁已经总计有七千多的骑军了，只是难楼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欣慰的神色。

    从昨夜追击之初的过万骑军，到现在的八千骑军不到，这样的人数减损简直恐怖。

    难楼绞尽脑汁也想不到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短短一日间，他竟然就折损了近五千骑军，而且这些骑军损失的还是如此不可理喻、莫名其妙。

    “领，天色已暗，要下令就地休息吗？”难楼身旁的副将问道。

    副将的问话打断了难楼痛苦的思绪，难楼立即回过神来，使劲的摇了摇头，开口断然言道：“不能休息，如今我军虽然人数有七千多了，但是却都是疲劳之躯，若是并州军再突袭而来，如何阻挡？！”

    “传令下去，继续沿官道向东行进，若能在今夜撤返回渔阳营寨，则万事无忧了。”

    言罢，难楼军继续行军，不敢耽误一刻的时间。

    连续行军了一整夜，直到次日凌晨时分，难楼军终于赶到了渔阳城外。

    然而回到自军营寨前时，看着营寨前的情况，难楼整个人直接昏倒落马。

    此时，渔阳城外的乌丸营寨，已经变得焦黑一片，寨中别说帐篷等物了，连一块完好的草木也找不到，一片狼藉的火烧之景。

    原来在丁靖领军走后，袁营也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便动全城军民出来搬运物资，如此多的军民一起努力搬运，只用了不到一夜的时间，便将乌丸营寨彻底清扫一空，连个夜壶也不曾放过。

    而扫空了营寨中的东西之后还不算，这栅栏、拒马等物拆解搬运不便，袁营便一不做二不休，下令直接引火烧营，将整个营寨群都放上大火，一切都被烈火吞灭。

    而在袁营收拾完了乌丸营寨之后，田豫、杨夏却也绕道折返到了渔阳城下，袁营连忙放开城门让二人领军进城。

    袁营之所以能够如此轻松的清空乌丸营寨，竟没有受到一丝影响，还是多亏了钟离绪的坚持不懈。

    若不是钟离绪领军不停袭扰难楼军的步兵，阻止这帮乌丸步军不得轻易回寨，恐怕在袁营带人清空搬运到一半的时候，乌丸步军就会撤回来，到时候莫说继续搬运，乌丸军甚至可以趁势杀入渔阳城中，一举占领整个渔阳城。

    不过好在钟离绪坚决听从了丁靖的军令，整个夜晚都在袭扰乌丸步军，令乌丸军投鼠忌器，难以撤返。

    而直到天明时刻，乌丸人视野恢复之后，才彻底看破钟离绪的虚张声势，知道自军被戏耍了一夜之后，乌丸步军立即不再有一丝顾忌，挺军向渔阳城行进而来。

    钟离绪知道自己这点人马，已经不可能再阻拦乌丸军的步伐了，只好折军退返，先行撤入渔阳城中。

    而当乌丸步军回到渔阳城外后，见到自军营寨一片焦火狼藉，顿时惊骇万分，连忙展开灭火行动。

    只可惜一切都是徒劳，就算他们及时将大火灭了又怎样，营中早就空荡荡的一片，连一根马草都没有了。

    这下子，全体乌丸步军都彻底傻眼了，他们不知道自军营寨生了何事，不知道留守护营的军队又去了哪里！不懂为何会被人烧营！更不懂营中的物资又都哪里去了！

    如此场面几乎摧垮了每一个乌丸军的心，他们心中的痛苦甚至比一场兵败更甚，无数人因此直接瘫倒在地哭泣不止。

    就在乌丸步军意志消糜之时，渔阳城头上的田豫却是畅快无比，当来到渔阳城后，他田豫才知道这里生了什么，而在见到城中堆积四处的缴获物资之后，他整个人更是差点兴奋的笑掉下巴。

    这一刻，田豫对丁靖是真的服了，他终于认清了丁靖的强悍，这股强悍不止是丁靖那武勇统兵的能力，更是这对战局机会的洞悉把握。

    一个擅长武勇统兵的人，可以成为一方大将，而一个缠上战局洞悉的人，则可能成为惊世军神。

    这一刻，在田豫的眼里，丁靖那对战局机会的洞悉把握能力，甚至已经堪比孙膑、韩信这般的军神人物。

    此时田豫立于渔阳城头，看着城外乌丸军溃乱的阵型，以及那瘫地倒兵的消糜情况，田豫顿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他立即看向身旁的杨夏，指着城外溃乱的乌丸军，笑问道：“杨司马，乌丸贼如此不堪模样，简直就是天赐战机，我军何不趁此出城突袭！”

    杨夏闻言亦是接连点头，十分认同田豫的想法，应道：“此时出击，必可大胜！”

    就在乌丸军溃乱消糜之时，渔阳城门突然大开，从中杀出数千军卒，向着乌丸军汹涌杀来，而田豫、杨夏二人更是驱马在前，为大军阵。

    乌丸军此刻消沉无比，哪里能组织一丝反抗之力，瞬间就被田豫、杨夏二人杀的打败而逃，溃军散兵四散遍野。

    直杀到天夜，杨夏、田豫二人才鸣金收兵，只留下无数乌丸军尸体横野满地。

    ……

    此刻，难楼站在自军营寨前，浑身颤抖不停，他只觉得胸口仿佛滔天巨浪一般翻滚，只听“噗”得一声，难楼吐血一口，随即昏聩倒地。

    看着难楼吐血昏倒，周围的众军顿时慌了，人人惊骇颤抖，差点崩溃的就地散逃。

    就在此时，难楼的副将探了下难楼的鼻息，顿时大喊道：“大家莫慌！领没死！”

    在这名副将的安抚之下，众军这才稳定军心，不至于就此溃散。

    也不知过了多久，难楼终于清醒了过来，双眼迷离的难楼顿时惊起四顾，待看到身旁一直守护的副将之后，连忙问道：“难风，到底是怎么了！我们的营寨怎么会……”

    原来这难楼的副将名为难风，是难楼的亲族晚辈，深受难楼信任喜爱。

    难风叹了口气，哀言道：“领，此事一言难尽，我整理了一下溃兵们口中所言的经过，大概在我们伏军田豫的时候，有一支……”

    难风用了将近半个时辰才述说完毕，虽然只是不同人的只言片语编织起来的情报，但事情的经过也与真相贴近的八九不离十了。

    这一刻，难楼也终于明白了一切，整个人也因为这巨大的打击，而变得无比憔悴。

    这一刻的难楼，仿佛苍老了二十岁。

    “领，请振作！”难风有些忧虑的看着难楼说道。

    难楼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叹道：“这回是真的栽在丁靖的手里了！一切都是我的疏忽，才让丁靖如此有机可乘，其实我若是早点探明狐奴山的战事，今天的一切都不可能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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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四十九章 真相

﻿    听到难楼的哀叹，难风的脸上却是疑惑不止，不禁问道：“首领，为何突然提到狐奴山？”

    难楼紧皱着眉头，轻动着嘴唇对难风问道：“你还记得马珂地吧！”

    难风点了点头，言道：“马珂地驻守狐奴山，遭到田豫军奇袭而全军覆没！”

    难楼闻言摇了摇头，叹道：“马珂地全军覆没这事，恐怕不是田豫军干的，而是突然出现的丁靖及其并州军干的！”

    难楼闻言一愣，随即突然明白了什么，骇然叫道：“首领，若真是如此的话！并州军岂不是早早就起军进入了渔阳！”

    难楼有些萧索的点了点头，叹道：“恐怕就是如此了！”

    “若是能找点发现并州军的动静，若是对狐奴山之事多探知一番，若是我们能多留一手防备，岂会有此刻之败！”难楼连续哀叹了三个“可是”，因为情绪过于激动，口中再次咳喘不止，竟是又吐出一口鲜血。

    难风连忙扶住难楼，颤抖着声音问道：“首领，你没事吧！”

    难楼重重的喘了几口气，待心胸怒意稍减之后，这才摇头喃道：“如今渔阳已经不可久留，我们还是撤退回右北平与大部队先汇合，渔阳之仇来日再言吧！”

    难风闻言眉头一紧，却是不甘言道：“首领，若是不得渔阳而就此退走，来日如何与丘力居相争！”

    作为难楼的亲信与亲族，难风对难楼的野心极为清楚，对于难楼此次前来谋夺渔阳的最终目的也了然于心。

    此时听到难楼竟然放弃渔阳而撤退的话语，难风竟然有一丝错愕与不甘。

    难楼知道难风这个晚辈跟自己一样也很有野心，然而难风却不免有些年轻，做事过于急躁而不懂进退。

    看着难楼错愕不甘的神色，难楼以一个长辈的姿态劝诫道：“难风，做大事最忌讳急躁，否则必败无疑！”

    “如今我军颓势如此显著，就算能够拿下渔阳也必定损失惨重，届时非但依旧无力再和丘力居争锋，甚至可能占据的渔阳也将会成为送给丘力居的嫁衣。”

    听到难楼的解释之后，难风瞬间警醒顿悟，连忙歉然言道：“首领，是我急躁了！我这就去安排撤退事宜！”

    难楼连忙拉住难风，言道：“派人去通知素利，让他也快点撤吧！”

    “是！”难风肃然应道。

    ……

    渔阳城上，田豫、杨夏、钟离绪、袁营四人，尽皆立在城头，瞩目眺望着城外的难楼军情况。

    钟离绪清点了一下城外乌丸军的人数，不惊疑惑叫道：“乌丸贼的骑军人数只有七八千人，这数量不对呀！难道是……”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一定是我多想了，丁将军就算再骁勇无比，可他身旁却只有百骑相随，怎么可能在过万骑军中反杀数千人！”

    听着钟离绪的叫声，田豫和杨夏的脸上却是神情异样，二人尽皆彼此对视着，似乎对某事达成了共识。

    田豫轻咳了一声，微微吞了口唾沫，言道：“钟离兄弟，说不定你说的就是真的！”

    “怎么可能！”钟离绪再次哑然大叫，惊骇的看着田豫。

    田豫抽了抽嘴角，言道：“城外的乌丸骑军状态极度不佳，许多人衣帽不整、武器不带，一副为了快速逃跑而卸甲弃戈的景象。”

    “毫无疑问，乌丸骑军应该遭遇了一场大败！”

    “而在渔阳境内，能够让过万乌丸骑军遭受如此大败的人，你们觉得除了丁靖之外，还有何人？”

    听着田豫的问话，众人立即摇了摇头，这渔阳之地内，似乎除了丁靖之外，还真的没人能有大败乌丸军的可能了。

    突然，袁营眉头一蹙，惊骇叫道：“田将军，你刚才说丁将军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丁靖呀！”田豫有些疑惑的看着袁营，突然神色一惊，大叫道：“袁城守，难道你还不知道让你放城的人，到底是何许人也！”

    袁营点了点头，言道：“在下却是不知，若不是听田将军刚才言出，我恐怕至今还懵憨一片。”

    “观田将军如此惊骇语气，这丁将军莫非就是并州的那位？！”袁营再次问道。

    田豫也不隐瞒，直接点了点头。

    得到田豫肯定的回答，袁营的脸上已经变得惊骇一片，想要说些什么，但是却不知如何言起。

    此刻钟离绪看着田豫和袁营的对话表情，脸上也是皱眉不止，好奇问道：“你们两个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听到钟离绪的问话，田豫却是一愣，看着一头雾水的钟离绪问道：“钟离兄弟，难道你不知道统领你的丁靖的来历？”

    钟离绪闻言得意一笑，立即言道：“我当然知道啊，我家丁将军可是出身白马义从的人物，是跟随白马将军一齐征战的好汉！”

    听着钟离绪的回答，田豫、袁营却是惊得张大了嘴巴。

    田豫看着钟离绪，问道：“钟离兄弟，你可知道你的丁将军名叫丁靖！”

    “丁靖？！”钟离绪抓了抓脑袋，激动笑道，“原来我家将军名叫丁靖！这名字一听就霸气十足！”

    田豫：“……”

    袁营：“……”

    田豫傻眼片刻之后，不禁轻咳了一声，继续对钟离绪问道：“‘并虎’这个名号你听过没有？”

    “并虎！”钟离绪一惊，似乎联想到了什么，脑中仿若轰鸣，有些颤抖的说道，“田将军，你……你是说……丁将军他……他就是并虎！”

    田豫点了点头，言道：“对，就是并虎丁靖！”

    “这怎么可能！这应该是同名同姓吧！”钟离绪大叫道，依旧不敢相信这就是真相。

    田豫耸了耸肩，指向杨夏，笑道：“你若不信，还可以问问杨司马。”

    钟离绪立即看向杨夏，杨夏郑重的点了点头，言道：“田将军没有骗你，丁将军确实就是世人所称的并虎丁靖。”

    随后，杨夏、田豫又将一切真相都说了出来，从并州军受邀入幽，到宝山丁靖救公孙月，再到狐奴山丁靖救杨夏……

    二人将自己知道的真相，全部都畅言了出来，直震得钟离绪、袁营二人面色苍白，横肉抖动，可谓心神俱震。

    突然，钟离绪大叫一声，道：“听你们这么一说，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在听传说故事一样，你们真的没有骗我吧！”

    田豫肃然言道：“钟离兄弟，我们当然没有骗你，现在我只想问你，知道了你的丁将军的身份后，你现在是何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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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章 保境安民并州军

﻿    钟离绪听到田豫的问话，神色顿时一紧，手握在剑柄上，随时准备预防不测。

    他钟离绪虽然性格木讷憨厚，但是却也并非白痴，岂能不知道田豫此问何意。

    田豫虽被丁靖从难楼军的包围中救出，但是田豫毕竟是公孙瓒的部将，而丁靖虽对其有恩，但是却化不开二人的敌对关系。

    毫无疑问，田豫对丁靖的救援之行，可能会心存感激，可是二人仍然互为敌人，来日再会必定依旧刀戈相见。

    正是存在这种矛盾的关系，田豫才会这样询问钟离绪，毕竟钟离绪此前并不清楚丁靖的身份，如今真相大白，田豫便想逼迫钟离绪做出选择，是选择幽州，还是选择并州。

    钟离绪戒备的看着田豫，随即又看向杨夏，急问道：“杨大哥，你是如何打算的？！”

    听到钟离绪的疑问，杨夏的脸上却是波澜不惊，如同老僧入定一般毫不惊慌，淡定言道：“我仍旧是幽州军的一员，不过我现在还是听从丁靖将军号令的，因为他手里有小主给予的令牌。”

    “若是有一日小主收回这令牌，那么我就自然不再听从丁靖将军的号令了。”

    钟离绪实在没想到杨夏竟会是如此回应，脸上的表情惊诧无比，不过他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与田豫三人的不同，不禁朗声言道：“我知道了，你们和我终究是不同的，你们一开始就是公孙军，无论丁将军如何恩义惠施，你们都不会把丁将军看做自己人，只不过把其当做一个徒劳犯傻的敌人罢了！”

    听到钟离绪的话语，三人一齐皱眉，想要反驳些什么，然而钟离绪却是继续言道：“我和你们不同，我是冒充私卒家丁而从军入伍到丁将军麾下的，虽然过程不堪入眼，但是严格而言，这个从军的机会是丁将军给我的。”

    “而且，在投入丁将军的麾下后，一直都是丁将军率领着我，我和丁将军一起战斗、一起厮杀、一起说笑，丁将军是真的把我当做了同袍兄弟！”

    “丁将军如此位高权重，尚且不抛弃我这个无名之辈，我钟离绪虽然并非什么豪杰，却也懂得知遇之恩、忠信之节！”

    “田将军，这就是我的打算，若想因此对我动手，我钟离绪可不会怕你！”

    言罢，钟离绪拔剑出鞘，双目铮铮的直视着田豫。

    场面瞬间变得剑拔弩张，三人皆没想到钟离绪竟然如此直截了当，也不知道该说他钟离绪是蠢笨无脑，还是忠信憨诚。

    被钟离绪用剑凝视着，田豫脸上的惊慌一闪而过，随即便摆出肃然之态，言道：“钟离兄弟，你切勿多想，如今城外乌丸贼大军压境，我岂会与你滋事相斗？如此岂非是自我求亡！”

    杨夏也连忙劝道：“钟离兄弟别乱来，先把剑收起再说，如今我还是听从丁将军号令的，你我乃是一边，我相信田将军也不会乱来！”

    唯有袁营脸颊上满是冷汗，及时向后退了几步，远离这火药味十足的三人。

    当听到丁靖的真实身份之后，他袁营的心里其实也是惊骇万分，不过在惊骇之余，他的内心却多了一丝新的想法。

    如今公孙瓒已经是大势已去，这种局势之下，丁靖将有七成把握拿下幽州，而丁靖的风评还算不错，至少比公孙瓒要好，想到此中的局势转换，袁营心中自然有了个两全其美的打算。

    若是公孙瓒绝地复起，那他袁营就依旧还是公孙军的一员，若是丁靖席卷幽州，那他袁营开城投降并州军，也并非不可做之事。

    而在做出最终决定之前，袁营他只需要据城自守便可。

    此刻，钟离绪听到杨夏的好言保证，心中的戒备也减淡了许多，而且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现在的举动的确有些冲动。

    他们在城头上立剑相斗，不但会让城中的各军互相猜忌，继而可能引严重的内部讧斗，而且还会让城外的乌丸军看出端倪，使乌丸军趁机借此鼓动军心。

    “有杨大哥说话，我钟离绪还是要听从的！”钟离绪将长剑收回剑鞘，随即向田豫禀手道歉，“田将军，刚才是我冲动了，请见谅！”

    田豫悠悠一叹，只是微微点头领情，没有再多说其他。

    ……

    通县，城守府衙。

    丁靖坐在城守主座上，直视着堂中的张济，笑着言道：“这么说，公达要不了一两个月，就会尽领大军抵达幽州了！”

    张济点了点头，禀言道：“正是如此，荀副军师已经安排好了一切，大概还有半月时间，徐荣将军就会领五千精锐步卒抵达，届时这涿郡、蓟城的防御兵力就大致足够了，到时候进攻或是防守，主动权就全在主公手中！”

    丁靖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言道：“不行，半月的时间太久了，我们不能在此被动等待。”

    “对了，现在涿郡、蓟城的情况如何？”丁靖又问道。

    张济微微一笑，夸赞言道：“我侄张绣现在领军屯驻在军都山，我则领军驻守在这通县，将涿郡、蓟城保护的宛若铁桶一般。”

    “而且阎柔、齐周二位将军，也已经公开宣告投靠我并州，并且已在全郡立明了并州军的名号。”

    丁靖点了点头，知道阎齐二人这般做法，确实是已经真心投服，心中顿时欣喜万分。

    “对了，难民的收拢救济情况呢？”丁靖连忙问道，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这幽州流离失所的难民问题，从丁靖自己所见而言，光平谷、通县二地，就有接近五万的难民聚集逃来，涿县、蓟城这样的大城，恐怕难民必不会少！

    张济的脸上也露出感慨之色，悻然道：“主公，我也不清楚涿郡、蓟城的难民到底有多少，不过我粗略估算了一下，至少应该有八万难民汇集，而且每日还有更多的难民前往避祸。”

    丁靖闻言也皱了皱眉眉头，涿郡、蓟城虽然是幽州少有的大城，但是家底也不是很厚，这近十万的难民量，恐怕也支撑救济不了多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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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一章 保境安民并州军 2

﻿    可即便明知蓟城、涿郡负担不了更多的难民了，然而丁靖却不能下令放弃继续救济，否则这些难民要么饿死、要么南逃入渤海，无论哪种结果，对幽州而言都是一场大损失。

    丁靖看着张济，果断言道：“传令阎柔、齐周，依旧保持救济军令，再坚持坚持，不要担心负担不起。”

    “诺！”张济立即领命，随后又有些担忧的问道，“可是主公，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丁靖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一张手绘地图，铺在面前桌案之上，仔细的端凝起来。

    丁靖招手让张济过来一起看地图，言道：“张济将军，你可知我留在这渔阳郡做了些什么？”

    张济闻言一愣，立即摇了摇头，言道：“我不知，不过济心有猜测，料想主公如此涉险于渔阳，必是为谋大事！”

    丁靖听了张济的奉承话，不禁心中窃喜，欣然笑着将自己最近一月的所作所为，全部告诉给了张济。

    听完丁靖的述说，张济整个人都惊呆了，尤其是听到丁靖袭取了乌丸军的营寨，将整个乌丸军在渔阳的劫掠全部夺取之后，张济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停了一秒，一股猛烈的窒息感直冲脑海。

    张济有些颤巍巍的说道：“主公，你是说渔阳城内，现在已经汇集了大量的辎重！”

    “正是！”丁靖点了点头，笑道，“渔阳本就颇有底蕴，再加上这些从乌丸人手中夺回的物资，就算是有二十万难民，亦可以足足支撑一个季度，若是节省点的话，支撑个半年也根本不是问题！”

    “因此，为了让幽州的难民不要南逃投靠渤海，并且可以在此继续活下去，我们必须分流让难民前往渔阳，用从乌丸人手中夺回的物资，来回哺赈济难民。”

    张济的脸上也满是兴奋之色，不禁拍案叫绝，道：“主公此计极好，若如此做的话，则难民之事无忧，并且幽州民众还会对主公感恩戴德，对主公入主幽州之事，大有裨益！”

    丁靖的神色也是兴奋无比，不过脸上却露出一丝担忧，言道：“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将渔阳境内的乌丸军彻底驱逐出境，否则有乌丸军在周围环视，这赈济难民之事恐怕进行不了！”

    张济亦是了然的点了点头，正如丁靖所言，若不把乌丸人在这渔阳全部赶出去，这乌丸军恐怕会借这大量的难民趁机滋事，如围杀难民挟持并州军等等，若真的如此的话，到时候丁靖恐怕就真的有些难做了。

    丁靖继续言道：“我并州军此来幽州，想要让幽州民众彻底臣服，不但要展示出我们并州军的强大威势，还要让幽州民众知道我们并州军是来帮助、保护他们的，而这保境安民、救济难民，就是展现我们并州军仁德、收服幽州民心的最重要的一步。”

    “所以，必须彻底驱逐乌丸人！”

    张济有些激动的点了点头，眨巴着眼睛，兴奋应道：“主公说吧！该怎么做？末将必定马首是瞻！”

    丁靖抚摸着下巴，随即表情肃然，言道：“张济，你留下一千人继续驻守通县，若有难民继续向西汇聚而来涿郡、蓟城，便引导难民去渔阳接受救济庇护。”

    “至于军都山的张绣，让他留下五百羌骑继续留守，剩下的羌骑全部给我带来通县汇集，我要让乌丸军滚出渔阳全境。”

    言罢，丁靖神色一凛，眼中露出浑满的杀意，连空气都冷了许多。

    见丁靖如此威势，张济神色肃然，连忙领命，道：“诺！”

    待张济领命而去，丁靖缓缓将桌案上的地图收起，在卷起地图时候，丁靖的眼睛一直盯着图上一个名为“无终”的地方。

    无终城是渔阳郡与右北平郡的交界处，若丁靖将乌丸军全部驱逐出渔阳之后，就只剩下两个选择。

    第一就是继续进攻，深入右北平与乌丸军大部队交战。

    第二便是就此防守，等待荀攸的主力大军赶到之后，再与乌丸军、公孙军展开决战，彻底夺取幽州。

    两个选择都绕不开一个地点，那便是无终城，唯有占据无终城，才能继续进攻右北平，或者就此依据无终城进行防守，防止乌丸军反攻再入渔阳郡。

    对于驱逐渔阳境内的难楼乌丸军，丁靖是一点担忧也没有，如今乌丸人在渔阳的劫掠所获，全部被丁靖夺取放入渔阳城，甚至难楼军的补给都已经捉襟见肘。

    而难楼伏击田豫不成，反遭丁靖突袭，可谓偷鸡不成蚀把米，军心必定消糜，若是难楼军还敢继续在渔阳逗留交战，丁靖有无数办法让难楼再遭惨败。

    因此，丁靖对驱逐难楼军出渔阳郡之事，一点担心也没有。

    他更加担心的是赶走难楼军之后，该如何办！

    如今右北平公孙军情况极度不妙，若是继续占据无终城防守观望的话，难免右北平扛不住乌丸军的进攻而陷落，若是让乌丸军占据了右北平，则乌丸军威势必定大盛，到时候和乌丸军再决战，必定是一场极为棘手的战争。

    而若是选择继续往右北平进攻的话，丁靖所面临的第一个敌人，就是乌丸军的主力大军。

    先不提丁靖对乌丸军主力的胜算如何，就算丁靖最后胜利了，也必定是一场惨胜。

    而打败了乌丸军，丁靖所要面临的第二个敌人，便就是公孙军，公孙军虽然威势锐减，但是廋死的骆驼比马大，想要打败公孙军，夺取右北平、辽西郡，也极为不容易，尤其还是一场惨胜的情况之下，丁靖军将陷入一场持久战的泥潭。

    想不到更好的出路，丁靖的脑子里也满是焦躁。

    “唉，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到时候暂时搁置全占幽州的想法，先占据涿郡、蓟城、渔阳、上谷等地再说，至于右北平和辽西，应该也翻不出什么大浪来，缓缓图之也行！”

    想通此中道理之后，丁靖顿时觉得舒畅了许多，整个人也变得神清气爽。

    连续数天的高强度奔驰战斗，丁靖也有些疲劳了，但是丁靖却不敢休息，趁着现在没有战事，丁靖领着数十骑又去了一趟平谷城，将女儿丁幽和公孙月带回了通县，心中也顿时放心了许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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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二章 鲜卑与匈奴

﻿    次日大早，张绣就从军都山飞马而来通县，随他一齐前来的还有三千精锐羌骑，再加上通县除留守外的骑兵，丁靖麾下可驱策使用的骑军足足近五千。

    有了这支五千人的骑军之后，丁靖的底气更是十足，立即决定现在就驱军前往渔阳城，将难楼军彻底驱逐。

    出军之际，丁靖又对着张济三令五申，让其务必保证丁幽、公孙月的安全，而对于难民的处置引导问题，可随机应变，若遇到趁机故意闹事的，雷霆处决就是。

    张济得丁靖托付如此重任，尤其是知道公孙月和丁幽的身份之后，张济只感觉自己肩膀的责任更重了，对于丁靖的信任重用，他无言表达感激，唯有竭力做好丁靖的托付，如此才不负丁靖的信任。

    走之前，公孙月还找到丁靖，面带请求，楚楚言道：“安北将军，那个……那个……”

    “你我都有着同生共死的交情了，不必如此生分，直接唤我名字就行。”丁靖闻言微微皱眉，随即爽朗一笑，“有什么事情直说，我能做到的，绝不会马虎拒绝！”

    听丁靖如此语气，公孙月也轻松了许多，也不再扭捏顾忌，直接开门见山，恳求言道：“那我就直言吧！丁靖，我知道你此刻领精军离去通县，是为了驱逐渔阳境内的乌丸人。”

    “我公孙月从小到大就没求过人，这一次就算我求你了！”

    “丁靖，你可不可以在驱逐乌丸人出渔阳后，领军去右北平一趟，若是我右北平、我父亲有难的话，可否搭手帮一把！？”

    听着公孙月略带哀求的言语，丁靖也想不到眼前的那个潇洒坚强的公孙月，竟然变得纤弱楚楚起来。

    看着公孙月满眼期待与恳求的目光，丁靖的心也有些怜惜，或许是看不得公孙月这可怜哀求的模样，丁靖竟然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承诺似的应道：“嗯，这事我答应了，你就放心吧，右北平不会有事的，白马将军也不会有事的！”

    得到丁靖的答应之后，公孙月这才彻底放心，脸上的担忧与哀伤也淡了许多。

    最后，丁靖吻了一口小丁幽的额头之后，便不再做任何停留，立即领军飞奔向渔阳城而去。

    ……

    日高晌午，渔阳城外。

    素利火急火燎的领军从密云撤回，刚回到渔阳城外，素利便看到满地的乌丸军散坐一地，各个垂头丧气、哀叹嘘声。

    素利一回来，难楼就立即令人前来相见。

    难楼见到素利之后，连忙忍不住拉住素利，神色激动地言道：“天佑公，你可总算回来了，这渔阳出大事了！”

    素利的脸上满是惊疑之色，看着眼前痛嚎不已的难楼，连忙急切问道：“难楼首领，为何军中士气如此低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难楼面露愧疚之色，哀叹道：“天佑公，此事说来话长，都是我的失察，才引发如今败损！”

    随后，难楼赶忙将这几日的遭遇全部向素利述明，素利听完难楼的诉说后，整个人都震动不已，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愈加阴沉。

    对于难楼军的惨重伤亡，素利是一点也不在乎，反正死亡的也不是他的部下。

    让他素利难以忍受的，是整个营寨的物资被洗劫一空，要知道那些可是他们数万大军，犁便整个渔阳郡村庄后的所获，有了这笔缴获，他素利回族之后可以直接扩军列伍，面对咄咄逼人的匈奴人也不用再畏惧一丝。

    可就是如此重要的一笔物资缴获，竟然就在这短短数日间全部没了，这种感觉对素利而言，可谓是如鲠在喉，让他竟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此刻的愤怒。

    不过素利毕竟见多识广，大风大浪也经历过无数次，虽然心中怒气难熄，但是却没被冲昏了头脑。

    素利看着难楼，继续问道：“你刚才说袭击营寨以及打败你的人，是并州的统治者丁靖？”

    难楼点了点头，言道：“对方是这样自报家门的，不过我料想此言并非诓骗。”

    素利的眼中寒芒闪动，对于丁靖这个名字，他的感触比难楼更深。

    他素利虽然和难楼一样，此前并未和丁靖及其并州军交手过，但是素利却对丁靖的实力，有着较为准确的认识。

    此刻难楼的鲜卑族正和匈奴人交战不止，匈奴此前与鲜卑虽有矛盾，但是却也不至于如此全面相战。

    唯一的缘由皆是因数年之前的的一场战斗，那时候匈奴人南侵入并，却被丁靖强势反击，而且还折兵过万，连谷蠡王呼厨泉都死了。

    正是因为这场残败，匈奴族几乎就此分裂，眼看着便要就此一蹶不振，熟料右贤王於夫罗独挑大梁，趁势屠灭匈奴三部显贵，继而兼并其部众。

    一时间於夫罗成为匈奴族中威势最大的一支，而於夫罗却未再向同族部落继续动手，而是联合匈奴族各部落向草原进攻，开始抢夺鲜卑人的草场与牲畜。

    匈奴人如此咄咄入侵之举，鲜卑族自然竭力反抗，双方虽是血战不止，但是却无奈鲜卑各部林立分散，彼此难有统一配合协作，根本不是统一听从於夫罗号令的匈奴人的对手。

    以至于战争初期，鲜卑族节节败退，直接被匈奴夺去近一半的草场，过半的部落更是就此被吞并。

    还好在这最后的存亡之际，鲜卑各部也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劣势，各部暂时摒弃前嫌，联合成一军作战。

    凭借鲜卑人的悍勇，匈奴人一时间难以再轻易东进，再加上已是中秋时节，过不了多久便是冬日，于是双方短暂休兵。

    匈奴族的於夫罗趁着这战事休停之际，进一步对夺取的鲜卑草场和部族进行分配和处置，以彻底将这些战利品转换为冬过开春的新一轮战争动力。

    同样的，鲜卑人也趁着这个机会，竭力的扩充自族的实力，其中最重要的一环，便是南下来幽掠夺。

    正是鲜卑与匈奴的这种战争关系，难楼对丁靖及其并州，是有着略微的怨恨的。

    因为某种程度上而言，匈奴人之所以如此悍然的来攻打他们鲜卑，最大的原因就是丁靖。

    於夫罗进攻鲜卑，就是想要臣服鲜卑各部，以此扩充匈奴的实力，为他於夫罗重返并州向丁靖复仇，提供最有力的的保障与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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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三章 素利断后

﻿    天佑公素利与匈奴军交手无数次，对匈奴人的战斗力有着深刻的认识。

    而作为击败了匈奴军的丁靖军，素利自然也晓得丁靖军的强悍，虽不能确言丁靖军就比匈奴军强大，但是却可以断言丁靖军绝非弱旅，其实力与匈奴军主力应该不遑多让。

    素利还知道，若是丁靖真的偷偷领军迁入渔阳的话，以至于难楼被袭击而大败重损，也实在没有什么惋惜的了，一切都怪他们情报不足的疏忽，并非正面战斗的不如。

    天佑公素利并未因难楼的失败，而选择轻视难楼，依旧保持足够的恭敬，言道：“难楼首领，现在你有何打算？”

    难楼闻言之后，神色也不禁严肃起来，道：“此刻我军物资尽无，大军干粮最多再支撑两日，若无补给的话，继续在这渔阳逗留，无疑是作茧自缚、自寻绝路。”

    “因此我决定立刻引军撤退，先撤返右北平与联军主力汇合，并将并州军的事情通知丘力居，让他去处置！”

    听到难楼的话语，素利心中顿时一惊，为难楼的决定感到意外，他知道难楼如此做的话，无疑是做出了放弃渔阳的决定。

    若是没有渔阳为支撑，凭难楼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和丘力居争锋，那称雄乌丸王的图谋也将暂时成空。

    毋庸置疑，难楼的如此决定，可谓是极为心狠果断，以难楼这种野心勃勃之辈，竟舍得暂弃**野心而做出如此决定，真的让素利有些意外。

    素利再次恭敬的朝着难楼一礼，言道：“难楼首领不拘一时利益，真乃大丈夫！”

    难楼微微一笑，心中仍旧有些不甘，只是此时的他也别无他法，再不撤退的话，只会让自己的情况更糟。

    就在此时，却是一道急促的奔蹄之声传来，原来是难风快马而至。

    “见过天佑公！”难风向素利行了一礼，随即看向难楼，脸上急切万分，言道：“首领，西面十里外有一支骑军到来，人数差不多有五千，观其阵势旗号，应该是并州军来了！”

    难楼、素利脸上皆是一惊，难楼更是神色阴沉，忍不住咬牙切齿，道：“这丁靖不愧为‘并虎’之名，还真是咄咄逼人，竟然这么快就追过来了，而且居然还带着五千骑军到来。”

    素利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却是忧虑的说道：“难楼首领，相比于丁靖的盛气凌人，我更加担心的是这幽州之地，到底还有多少并州军！”

    难楼闻言顿时大惊，面露惊骇，道：“天佑公如此一说，还真的让人担忧无比！昨日与丁靖遭遇一战，他只有两千人的骑军，今日却冒出来五千骑军，鬼知道还有没有更多并州军在哪里藏着！”

    素利眨巴着眼睛，正色言道：“难楼首领，现在已经不是耽搁停留的时候了，必须立即领军向右北平撤退，若被丁靖军缠上，怕是要出大事！”

    难楼点了点头，却是忧愁说道：“天佑公，如今我军士气低靡，恐怕未等我军撤远，丁靖军就会追上来，到时候继续撤退也不是，立阵迎战也不是，岂非自陷两难之境！”

    “难楼首领无需担忧，我帐下尚有近万悍骑。”素利立即言道，“虽不敢保证一定击退丁靖军，但是拖住他们还是不成问题！”

    难楼听到素利如此自告奋勇之言，顿时大喜欣然，连忙向素利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如此，就多谢天佑公仗义出手了！”

    ……

    丁靖领军向渔阳城疾行而来，突然见到前方情况不对，有绵延骑军呼啸而来，正是素利的鲜卑骑军前来阻截。

    丁靖见此情况后，立即令大军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准备冲锋战斗。

    待两军相隔数百米列阵而对之时，丁靖也看清了素利军阵势，脸色顿时一惊。

    只怪这素利的鲜卑军与难楼的乌丸军实在大有不同，鲜卑军的阵型更加严整，士卒的杀气也是锋芒毕露，仿若一柄出鞘过半的利剑，随时做好的抵死决战准备的样子。

    只看素利军的气势，丁靖就知道这支军队的不凡，必是一支历经硬战、死战的悍军，否则绝不可能释放出这种扑面而来的战意杀气。

    相比于丁靖的惊讶，素利心中的惊骇一点也不低。

    看着丁靖军的阵势，素利也不禁面露冷汗，别看丁靖军人数比他们少，但是却人人脸上都是欲战求胜之色，毫无一点迟疑与怯意，他知道这样的军队绝非易取之伍，若是两军对战冲锋，胜负恐怕难料。

    双方皆不想就这样直接动手交战，那样的结果对谁都没有好处。

    丁靖率先出阵向前，驱马至素利军面前，挺戟喝道：“你们是何处兵马！何故拦在我军前路！”

    见丁靖出阵问话，素利亦是出阵叫道：“我等乃是鲜卑军，受人所托来此助阵，将军何许人也？”

    丁靖虎齿戟劈空一扫，威风凛凛的喝道：“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大汉安北将军丁靖！”

    “可是‘并虎’丁靖！”素利惊诧问道。

    丁靖似乎没有料到素利知道自己的名号，他想不到竟然连鲜卑人也知道自己了，不禁狂傲一笑，喝道：“既然知道我之威名，还不退开！”

    素利闻言不禁眉头一皱，想不到丁靖竟然嚣张狂妄如此，真不愧为“并虎”，果然虎虎生风、藐视众生。

    听丁靖言语之后，素利虽然依旧淡定不动，但他身后的鲜卑勇士们却是定不住了，纷纷摩拳擦掌，吼叫连连，皆是不服丁靖的狂妄之态。

    看着素利身后不少人蠢蠢欲动的样子，丁靖却是毫无一丝担忧，肃然大喝道：“怎么！谁若不服，立刻出阵来战！”

    言罢，众鲜卑军纷纷看向素利，素利这个时候也无法淡定了。

    他想不到丁靖竟然嚣张自大到如此地步，若再不理不问的话，恐大军士气受挫。

    难楼点了点头，允许身后勇士出阵迎战丁靖。

    一来，可试探丁靖武力，摸一摸丁靖的底气。

    二来，可用斗将之行，拖延更多的时间，让难楼有足够时间领军撤远点。

    三来，素利总觉得丁靖如此挑衅之举，绝对不是意气用事，应该别有所图。

    只是素利看不出丁靖所图为何，只能接住这挑衅，应招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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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四章 初斗鲜卑

﻿    得素利准许后，其身后的鲜卑勇士，各个顿时变得跃跃欲试起来，皆恨不得马上杀出去，好好教训一下丁靖这个狂妄之徒，杀杀他的嚣张威风。

    就在此时，鲜卑军中一名勇士率先拍马出阵，此人手持一杆劈山大斧，只看这斧头的重量，也至少有三十斤。

    这个鲜卑勇士持斧立马，与丁靖冷目相对，手中的大斧挥舞的虎虎生风，赫然与丁靖对视吼道：“我乃天佑公帐下第四勇士巴林……”

    没等此人说完，丁靖便不耐烦的喝道：“休要聒噪，无非又是一个我戟下的亡魂罢了，我可没兴趣知道你姓甚名谁！”

    听到丁靖嚣张无比的话语，这素利手下的第四勇士巴林顿时大怒，也不再多说废话，直接愤怒地挥斧拍马向丁靖杀来。

    丁靖见巴林持斧冲来，脸上的张狂笑意也立即收起，瞬间便换上了谨慎肃然之色。

    丁靖虽然对自己的武力十分自信，但是他却并非真的是一个自大狂妄之人，他之所以表现的如此嚣张的行态，就是为了激怒鲜卑军中出阵拟战的人，让他们因为愤怒而犯错，以提升自己的胜利把握。

    果然不出丁靖所料，这率先出阵的巴林，还真的是一个气急暴躁之徒，被丁靖这言语一刺激，顿时便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一股脑的挥舞着大斧向丁靖猛攻不止。

    丁靖捻戟与巴林的大斧碰撞了三个回合，现这巴林斧头上的力道极度惊人，再看巴林这块头，仿若一座小山一般，的确是蛮力虬身的猛人。

    丁靖知道自己和这巴林硬拼斗力的话，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巴林虽然力量惊人，但是却因为愤怒而疏于防范，招式里尽是些漏洞。

    面对着巴林的猛攻，丁靖尽量用防御、躲闪化解，绝不和巴林硬拼角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巴林的大斧也凌空挥砍了数十次，那股猛劲与度顿时减低了许多，趁此机会，丁靖连忙施展快攻，手中虎齿戟连戳数轮。

    丁靖突然的快攻让巴林顿感措手不及，连忙想要横斧防御，却是已经来不及了，丁靖虎齿戟一刺一转，戟刃狠拍在巴林手腕之上。

    巴林顿感手腕吃痛，手掌也忍不住张开，大斧立即随之滑落。

    眼见着巴林的大斧脱手落地，所有人都是一惊，尤其是鲜卑军一方，更是惊骇无比。

    此刻在场所有人都已经料到了巴林的结局，没有了武器在手，巴林就像是一头牙碎殆尽的大犬，空有强壮的体魄，却无伤人的牙口。

    毫无疑问，下一秒后的巴林，就必定丧命于丁靖那虎齿戟的獠牙之下。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这样认为之时，连巴林自己都绝望的闭上双眼接受命运，意想不到的事情却生了。

    只见丁靖并未趁机用虎齿戟斩杀巴林，而是在巴林兵器掉落的瞬间，立即拍马拉近二人的距离，随即丁靖虎齿戟斜扫而出，粗实的戟杆敲在巴林腰上，巨大的力量顿时便将巴林打落下马。

    巴林落马之后，丁靖立即让人上来将其押入阵中，活捉绑缚了起来。

    看着丁靖如此动作，鲜卑军上下尽皆一愣，就连天佑公素利的脸上都是诧异之色，他不明白丁靖为何要选择活捉巴林，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正在素利思索丁靖行为意图之时，丁靖再次嚣张向鲜卑军喝道：“还~有~谁~！”

    这一次，听到丁靖这般张狂吼喝，鲜卑军却是安静了许多，似刚才那般不服的人，顿时少了一大半。

    看着鲜卑军这副样子，丁靖本想再嘲讽刺激一番的，可就在此时，鲜卑军阵伍中突然杀出一人。

    此人比之刚才那小山一般的巴林，却是显得娇小的许多。

    只见这人身高不足一米七，双臂也非那种肌肉虬扎的类型，不过此人的双臂奇长，几乎近膝，左右手中更是各持一杆长枪。

    这善用双枪的瘦小鲜卑汉子，名为阿鲁科尔，因为个子小巧，被鲜卑族人换作【健猴阿鲁】。

    看到阿鲁科尔出战，鲜卑军众人顿时惊骇连连、诧异万分，纷纷交头接耳，低语道：“阿鲁怎么上了！连巴林都不是那汉将的对手，他上去岂不是送死！”

    甚至有鲜卑将领看向素利，请求道：“天佑公，请快点将阿鲁唤回来，他肯定不是那汉将的对手。”

    听到身边将领担心的话语，素利却没有听从，在他的想法里，此刻将阿鲁科尔唤回实在不妥。

    先，若是唤回已经出阵迎战的阿鲁，如此行为必被汉军耻笑，不但令汉军威势大涨，而且还会令自军士气锐减低靡。

    其次，在素利的认知中，这阿鲁虽然不如巴林武力悍勇，但是阿鲁的灵敏度却是更强。

    若是阿鲁对上丁靖的话，说不定会有奇效，毕竟丁靖在和巴林的战斗中，是以防御躲闪为主的战斗风格，用阿鲁的迅捷双枪来破解丁靖的这种战法，最合适不过。

    正是如此原因，虽然明知道阿鲁稍逊巴林一筹，但是素利依旧任其出阵相战。

    阿鲁出阵后也不多说废话，直接拍马向丁靖杀来，双腿夹紧战马，手中双枪抡转挥舞不停。

    看到阿鲁杀来，丁靖的脸上也满是好胜战意，这阿鲁身形与武器都与他人不同，显然必定另有巧妙过人之处。

    丁靖还是第一次与这样风格迥异的对手相遇，自然极度感觉好奇有趣，非要好好领教一下不可。

    虽然丁靖心中好奇心十足，但是却也没有因此忘记谨慎，不了解的东西往往是最危险的东西，这个道理丁靖还是懂得的。

    刹那间，二人便彼此相交，丁靖鼓足力道挥戟挺刺。

    见丁靖虎齿戟刺来，阿鲁连忙右手挺枪对撞挑开，左手却是捻枪刺向丁靖心腹处。

    如此惊险一击顿时吓坏了所有人，尤其是丁靖军一方，更是人人倒吸一口凉气，唯恐丁靖躲避不及，就此陨落。

    就连丁靖自己也是吓得瞬间冷汗浃背，他也没想到这阿鲁的双枪竟然如此刁钻迅捷，居然能在如此短促的时间内找准自己的空挡，并且精确刺出如此致命的一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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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五章 对话素利

﻿    阿鲁的长枪距离丁靖的胸口只有数寸之际，死亡也如阴影一般笼罩向丁靖，若无奇迹生的话，这杆长枪将顺势刺穿丁靖的胸膛。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丁靖整个人却是迅下坠，阿鲁的长枪贴着丁靖的头盔刺过，就差那么一点点，就能取下丁靖的性命。

    原来，丁靖见阿鲁出阵来战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谨慎防备，在阿鲁右手长枪挑偏虎齿戟的同时，丁靖便已经预料到了阿鲁将有奇招进攻。

    果然不出丁靖所料，趁着他的虎齿戟猛烈刺出，阿鲁左手的长枪便趁势刺来，而丁靖也早有防备，在阿鲁长枪刺来的同时，丁靖便夹腿控马，让战马前蹄立即曲腿跪伏。

    还好丁靖御马技术还算精湛，在长枪刺到他的身体的时候，胯下战马正好伏低身躯，让丁靖的身子也下移了不少距离，恰好躲开阿鲁的枪刺。

    见丁靖如此神奇的马术控制技巧，两军双方都是一惊，尤其是并州军众人，更是激动的纷纷嚎叫助威。

    此刻阿鲁想不到他这必定命中的一枪，竟然奇迹一般被丁靖躲开了，心中顿时惊慌无比，竟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阿鲁来不及收回长枪，却见丁靖抬手将长枪抓住，随即操控战马跃起，借战马的力量收手一抽，竟将阿鲁左手的长枪脱手拉出。

    阿鲁手中只剩下一把长枪，这单枪匹马之下，他怎会是丁靖的对手！

    而错过了刚才那般良好的机会，想要再出招威胁到丁靖，几乎再无可能了。

    阿鲁自知再战必败，连忙右手狠掷长枪投向丁靖，丁靖立即侧身躲开，待他正身面向阿鲁之时，只见阿鲁已经调转马头，准备飞马撤回鲜卑军阵中。

    丁靖岂能让阿鲁如愿退撤，右手举起刚刚抽夺到手的长枪，竭力投向逃跑的阿鲁。

    只听呼啸的破空之声划过二人相隔的空间，随即长枪的枪头猛然扎入肉中，连肉中健骨也被刺断，出骇人听闻的“咔擦”之声。

    随后，阿鲁胯下的战马右后腿应声而断，战马顿时脱力倒地，连着将乘骑马上的阿鲁一起率落下马。

    竟是丁靖长枪投掷而出，正好刺穿阿鲁战马后退骨节，连腿击穿断裂。

    落马的阿鲁生死未卜，鲜卑军立即冲出数十人，准备将阿鲁夺回。

    无奈丁靖早就加拍马而至，低身将阿鲁抓起，随即拨马掉头就走，将微微挣扎着的阿鲁擒回本阵。

    眼睁睁的看着阿鲁被丁靖擒走，众鲜卑军却不敢冲上去抢夺，一来是丁靖军威势赫赫，不可轻易相战，二来则是巴林、阿鲁尽在丁靖手中，若是冲动相攻，恐这二人性命不保。

    这一刻，素利看着丁靖斗将挑衅，却不杀将而只是俘虏活捉的行为，终于知道了丁靖的意图。

    他素利活了数十年，是鲜卑人中最年长的领，脑筋也自然迅思快想，他立刻洞悉了丁靖此行的意味，毫无疑问丁靖此举是在向他们鲜卑军展示武力，并以此威慑警告他们。

    不过，却也不仅仅是威慑警告而已，还是在表达一种善意。

    丁靖用自己的行为告诉着素利全军，他丁靖可以轻易击败鲜卑军的强大勇士，但是却也只是击败而已，并不是要做到绝路，将他们每一个都狠戾杀害。

    此刻丁靖再次看向素利军，再次张狂地吼道：“谁还要来领教一下我的厉害！”

    丁靖厉声言罢，鲜卑军却是再无回应，人人脸上皆是凝重之色，再不敢轻易出阵来战。

    就在此时，素利却是独自驾马出阵，众鲜卑军见到素利出阵，皆以为素利欲要亲自挑战丁靖，纷纷出马阻拦，却都被素利喝退。

    丁靖看到素利向自己缓行而来，顿时眉头一挑，脸上有些惊诧。

    “老头，看你这须斑白的样子，恐怕不是我戟下三合之敌，何必出来找死！”丁靖对着素利嘲讽笑道。

    素利却是毫不愤怒，驱马至丁靖面前一丈处，悠然笑道：“老头子我一把老骨头，自然不敢是并虎的对手，恐怕并虎张口一啸，我这身老骨头就要散架咯。”

    “若是三十年前，不，二十年前的话，说不定我还可以和并虎斗上一斗呢！只是岁月不饶人，不服老也不行呀！”

    听着素利祥和却不失气节的言语，丁靖顿时肃然的点了点头，对素利这个老者也不敢再小视一分。

    “长者言谈气度不凡，不似幽北蛮夷，靖今日开眼见也！”丁靖对着素利夸赞了一句。

    素利哈哈一笑，道：“我鲜卑族长居草原，虽是塞外蛮莽，却也懂得处世文礼，故而也有礼节之人。”

    “而你们中原汉人，虽然沐浴华夏礼仪，却也多有狼心狗行之徒。”

    听着素利的嘲讽，丁靖却是没有愤怒作，依旧浅笑吟吟，只当是素利曾被汉人戏耍过，而故言牢骚怨讽罢了。

    丁靖笑看着素利，问道：“长者觉得我是知礼懂节之人，还或是狼心狗行之人？”

    素利神色一凛，思虑良久，随即一叹，答道：“将军战而不杀，明面上看起来是知礼懂节，但是却隐兵潜入幽州，定是有所图谋，因此实地里却是狼心狗行！”

    听到素利如此话语，丁靖却是一愣，想不到素利竟会如此回答。

    “哈哈哈~，真是有趣的回答！”丁靖再次一笑，问道，“请问长者到底是何人？”

    “鲜卑族东部众领，族称天佑公的素利是也！”素利言道。

    丁靖点了点头，却是一笑，佩服道：“天佑公？长者果然来历不凡！”

    “只是天佑公刚才说我隐兵潜入幽州的行为，是为狼心狗行之举，此言我不予认同！”

    “我之所以来幽州，是收到幽州邀信而来的，是为了帮助幽州制止战乱内斗的，是为了帮助百姓免受战乱的，此来幽州可谓是光明磊落，何谈隐兵潜入！”

    “倒是你们鲜卑族，我大汉与你们井水不犯河水，尔等不请自来，是为入侵硬闯之举，我看这才是真正的狼心狗行吧。”

    “我这般所言，天佑公可敢有何反驳！”丁靖对着素利喝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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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六章 对话素利 2

﻿    听着丁靖铮铮喝问，素利的脸上亦是赤红一片，他知道自己不宣而犯幽州的行为，的确是无礼之举，对于丁靖的斥问，他也有些无法反驳。

    不过素利毕竟老谋深算，虽被丁靖斥问的一脸羞愧，但却并未因此恼怒成昏。

    素利转了转眼珠，强词夺理道：“哼！休说得如此冠冕堂皇，你行兵入幽，不也是和我鲜卑一样，欲要对这疲瘠的幽州瓜分一块肉么！”

    “而且我们鲜卑此来幽州‘打猎’，还不是因为你并州军害得！”

    听到素利的话语，丁靖却是疑惑问道：“我们并州军害得？！此言怎讲？”

    素利有些犹豫，不知道自己要不要说明理由，毕竟这个理由其实有点牵强推诿。

    最后素利深吸一叹，言道：“若不是你们并州军将匈奴军打得大败，以至于匈奴人东进我鲜卑草场，才致使我鲜卑身陷囹圄、旦夕难存。”

    “我们若不来幽州打猎劫掠一番，这个冬季族部内的羊马人口必定重损，来年开春如何阻挡匈奴人的进犯！”

    “岂非就此亡族！”

    听到素利的解释，丁靖却是噗嗤一笑，口中讥讽言道：“天佑公，我本以为你是一个知事懂理的长者，却不想竟会说出如此粗鄙不堪的言语，还真是强词夺理到不要老脸了啊！”

    “匈奴人来犯我并州，我将其强势驱逐，此乃我自卫之举，可谓理所当然。”

    “而你们鲜卑遭到匈奴人进犯，却不想着是因为自己的弱小才引人窥觑，竟然将一切缘由怪在我并州头上，如此怯懦寻由的想法，还真是鼠目寸光。”

    “看来你们打不过匈奴，还真的是上天注定，优胜劣汰，尤甚如此！”丁靖凝视着素利叹道，言语刺激之深，竟不给一丝缓和余地。

    “你……”素利手指着丁靖，脸上横肉颤抖，咬牙切齿间难以言语，实在是丁靖此言切中真理，令他素利不知如何反驳。

    见素利无话可说，丁靖再次厉声警告道：“若是你鲜卑军再在我幽州劫掠不止，可休怪我丁靖无情！”

    “谁若犯我，我必让他十倍偿还！到时候就算你们鲜卑人逃到极北冰海，我也会一路杀过去的，绝不会放过你们！”

    听到丁靖如此狠戾的威胁警告，素利的脸上亦是阴沉一片，饶是他见惯了不少气盛逼人的年轻人，却也没见过丁靖如此嚣张狠戾的。

    而且丁靖那肃然的语气，似乎不仅仅是在进行一种警告，而是在做出某种承诺。

    素利倒吸了一口凉气，微微平复了一下心头的骇怒，反唇叫嚣道：“哼！丁靖，我承认你的并州军骁勇善战，可也别小瞧我们鲜卑，谁不饶谁，还真不一定！”

    丁靖瞪目一喝：“我会怕你么！”

    素利亦是反瞪回去，道：“难道我会怕你！”

    言罢，二人皆是横起兵刃，丁靖的虎齿戟凌空指向素利，素利的长刀亦是紧握向前。

    只是二人亮出兵刃之后，却是没有立即动手打斗，就这样各持兵器，对视僵持着，各自的眼里满是杀气溢出。

    二人僵持对峙不到片刻，丁靖突然收回虎齿戟，脸上欣然哈哈大笑，道：“天佑公老当勇壮，靖实在佩服！”

    见丁靖收手且态度亲善，素利颇感惊疑，小心的收回长刀，亦是笑颜以对，道：“丁并虎威势不凡，我也极为钦佩！”

    “好了，我俩也别客套奉承了！”丁靖突然一叫，随即凝眸直视素利，心平气和的言道，“你我都是成年人，也别整那些骗小孩的话了，我直接问你，乌丸人给了你多少利益，让你们鲜卑大老远过境南下幽州！”

    素利听到丁靖问话，顿时一愣，不过他转瞬间便明白了丁靖的意思。

    原来这丁靖如此麻烦生擒活捉他帐下的勇士，就是为了找机会和他素利面谈对话，想要趁机说服他素利脱离出乌丸人的联军。

    想到丁靖有此思虑，素利心中顿时安定了许多，不禁笑看向丁靖，道：“怎么？你丁并虎难道也想要收买我？恐怕你给不出比乌丸人更高的承诺哟！”

    丁靖却是依旧神色轻松，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言道：“哦？那我倒是很好奇，乌丸人给你们的承诺有多高！？”

    “哈哈！”素利大笑一声，右手抚摸着长须，言道，“攻下幽州之后，乌丸人愿意将一半缴获分给我们鲜卑！”

    “哈哈哈！”丁靖闻言后亦是大笑不止，仿佛听到了什么可笑的故事一般，整个人都笑得捧腹弯腰。

    看着丁靖这捧腹大笑的样子，素利却是脸色泛白，整个人像是抽筋一样微微抖动，仿佛丁靖的大笑就像无尽的嘲讽一般，让他有一种被人奚落取笑的屈辱感。

    素利气得立即提刀指向丁靖，喝道：“丁靖，你笑什么！”

    丁靖继续笑着，眯眼看向素利，有些上气不接下气的答道：“我笑你们鲜卑人真是蠢笨如猪，竟然蠢到如此地步，难道你们真的相信乌丸人攻陷幽州之后，会分给你们一半缴获么？”

    听到丁靖的话语，素利的脸上更是苍白一遍，他岂能不知乌丸人的德行，不过他素利却是自信十足，言道：“我当然知道乌丸人绝非诚信讲义之辈，但是他乌丸若敢欺骗戏耍我鲜卑，我鲜卑自会用战刀告诉他们，欺骗我们所要付出的代价！”

    得到素利如此自信满满的解释，丁靖却是再次大笑，道：“说你们鲜卑人都是鼠目寸光之辈，你们还不信！”

    “若是乌丸人不履行承诺，你们就对乌丸人动武是吧！？可是乌丸人虽然军阵骁勇程度不如你们鲜卑，但是他们毕竟是本地作战，你们远道而来，这异乡作战的话，真的有可能战胜乌丸人么？”

    “此外，姑且就算你们最后能战胜乌丸人，让乌丸人付出该有的代价，但是我料想那时候你们鲜卑军自己也将损失惨重吧！”

    “到时候你们就算带着无数缴获返回草原了又有什么用？等来年开春时节，匈奴人再次攻来，你们又挡得住么？！”

    “恕我直言，和乌丸人合作攻幽，无疑是与虎谋皮，自寻死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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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七章 合作

﻿    丁靖凝视着素利，微微眯起眼睛，继续说道：“而且，如今幽州除右北平、辽西郡以外，尽皆在我并州军掌控之下，有我并州大军驻防，你们想要尽夺幽州，天佑公觉得可能性又有多高呢？”

    “如今只剩下右北平这个还算富庶的城池，可能有机会被你们拿下，可是我想这区区一个右北平，恐怕难以满足鲜卑、乌丸两匹悍狼的胃口吧！也不知道到时候你们这两匹悍狼，会不会因为分配问题而撕咬起来呢？”

    听着丁靖的话语，素利的神色愈加苍白，整个人更是失神不已，似乎连身体也快支撑不住，就要从马上跌落的样子。

    就在素利被丁靖说的话语弄得心态崩溃之际，丁靖却是突然眉目一转，看这素利颤抖的身躯，狞笑道：“这么一想，若是你们继续和乌丸人联合谋幽，恐怕将会咬到一块铁板，自伤獠牙。而若是放弃的话，无疑是无功而返，依旧难逃被匈奴人兼并的命运，这下子就连是我，也不得不为你们这帮可怜的鲜卑人担心起来了哟。”

    “不过天佑公也别担心，所谓天无绝人之路，我这倒是有个法子，说不定可以帮你们鲜卑族找到一条出路！”丁靖突然语气一转，诱引似的言道。

    闻听丁靖话语，素利突然眉头一挑，忍不住抬眼看向丁靖，眼眶里布满了血丝，显示着他内心的焦躁。

    素利直勾勾的看着丁靖，咬牙问道：“是什么法子！”

    看着素利几近疯狂的样子，丁靖却是一点也不着急，发出一道豪情的笑声，悠悠言道：“天佑公与其继续和乌丸人合作，不如和我并州军合作，如何？”

    “只要天佑公答应，我保证你能得到的，比乌丸人能给你的，要多更多！”

    听完丁靖的话语，素利就算反应再慢，也终于明白了过来，原来丁靖不但要挑拨他鲜卑和乌丸人之间的合作，竟然还想收买他鲜卑，欲联合图谋乌丸。

    天佑公素利脑海思路急转，立刻想通了此中利弊。

    如今这幽州的战局情况，因为丁靖并州军的介入，乌丸、鲜卑的联军想要尽吞下幽州，已经是一件很难的事情了，最多将右北平搜刮一遍便就此而止，想要获得更多，必定要经历一番鏖战才行。

    而鲜卑人的情况，现在只能打一打顺风战，决不能陷入持久性的鏖战之中。

    因此，继续和乌丸人合作的话，所能获得的利益实在乏善可陈，甚至极可能陷入被动。

    如此情况下，和丁靖的并州军合作的话，倒真的是一个不错的策略。

    一来丁靖军已经用实战战果证明了自己的强大，和这样一支强军合作的话，不用担心被猪队友拖累的意外情况。

    二来乌丸人长居幽北，这幽北虽不如幽南富庶，但也是一片草场丰满的良地，各乌丸部族的牛羊人口数量惊人。

    虽然知道和丁靖合作的话，所获得利益的确不少，但是素利却并非眼急心热的利益之徒，和丁靖合作还有一个十足的风险。

    那便是他不知道这是不是丁靖的离间之计，若是他素利答应了和丁靖的合作，可到时候丁靖却将此事捅出给乌丸人，诱引他鲜卑和乌丸人猜忌相攻。

    届时乌丸人截断他鲜卑人的后路，那时候他们鲜卑军就真的有苦难言了。

    鉴于此等担忧，素利看向丁靖，冷笑言道：“真以为我是个老糊涂么？只凭你片面之词，我岂会信你！”

    “尤其是你们汉人最为狡猾，谁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离间计！”

    得素利如此回应，丁靖不禁拍掌叫好，称赞道：“天佑公谨慎小心，但是却也顾虑太多！”

    “就算天佑公的鲜卑军不与我合作，而是继续执迷不悟的与我并州军对抗的话，我也不会有一点担心，我有一百种战法让你们滚出幽州，不信你可以试一试！”

    “之所以和你在此废话这么久，就是可怜一下你们，不愿意见到你们鲜卑族自寻死路罢了。”

    “天佑公也不用猜忌我这么做的原因，就当是我汉家的君子怜悯之风而已。”

    “好了，我俩在此耽搁了这么久，想必难楼那厮也已经屁滚尿流跑远了吧，你也可以放心引军退走了。”

    “不过我还是要提醒天佑公一句，好好考虑一下合作的事吧，否则休怪我心狠手辣！”

    言罢，丁靖也不再和素利多说废话，直接拨马掉头向本阵而去。

    看着丁靖的背影，素利心头一惊，想不到丁靖早已经看出了自己在此拖延的目的。

    对于丁靖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素利的心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害怕，他想不到丁靖竟然如此洞若观火、料事如神。

    “等等！”素利突然对着丁靖叫道。

    丁靖慢慢回头，悠然道：“何事？”

    素利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哀求道：“将军生擒活捉我两名勇士，没有痛下杀手，诶，我直说吧！将军可否将那二人返还给我。”

    丁靖微微一笑，风度翩翩的言道：“两个酒囊饭袋而已，留着也是浪费粮食，活着也碍眼，还给天佑公最好！”

    听到丁靖的奚落，素利却不敢有一丝愤怒，依旧赔笑道：“多谢将军恩义！”

    随后，丁靖让人将巴林、阿鲁二人丢到素利军阵前，素利让人将二人收拢回阵后，向丁靖拱手一礼以示感激，随即领军拨马就走，向东面的右北平呼啸而去。

    ……

    待看到素利军远去之后，丁靖身旁的张绣却是感到十分可惜，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丁靖，问道：“主公，为何放敌人退走？”

    “敌人？”丁靖摇了摇头，道，“不不不，他们不是敌人，至少现在不是！”

    张绣摇了摇头，依旧不解道：“末将听不懂。”

    丁靖一叹，解释道：“刚才那支胡族军队并非乌丸人的骑军，而是更北方而来的鲜卑人，正是因为乌丸和鲜卑联合起来了，这幽州之地才会有如此多的胡族兵马来袭。”

    “根据斥候探得的情报来看，这幽州地界至少近十万胡人来侵，这么多人的兵马，就算我们并州军再骁勇善战，恐怕也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斗，并且要取得胜利，也会付出极重的代价。”

    “此刻渤海袁绍与兖州曹操合作攻打青州，青州也坚持不了多久了，要不了半年时间，青州刘备就会崩溃兵败。到时候袁绍必定调转兵锋再攻邺城，邺城乃冀州根本，我决不能让袁绍夺去。”

    “所以，我们不能将大军陷在这幽州战场，必须一击而破乌丸，尽快以低损失、短时间来结束这场幽州之战。”

    “想做到这一点，就只能分化鲜卑和乌丸的联合，而鲜卑军也的确有极大的合作可能性，所以我并不想让鲜卑军成为我们的敌人，能争取为盟友的，就必须去努力争取一下。”

    听完丁靖的解释，张绣也终于懂了，不过对于丁靖的想法，他却依旧有一丝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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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八章 再到渔阳城

﻿    张绣看着丁靖，并未隐瞒心中的担忧，直接开口言道：“主公，我等与鲜卑人此前并无交集，且因为匈奴之事，鲜卑人对我们也稍有嫌隙。”

    “如此情况之下，我们怎么和鲜卑人彼此取得信任展开合作？”

    “而且就算我们倾心信任鲜卑人，可鲜卑人毕竟是蛮夷，其野蛮不知礼的程度比我们西凉人还要更盛，若是鲜卑人假意和我们合作，背地里暗下黑手，不可不防呀！”

    “鉴此，绣以为我们还是别找鲜卑人合作了，直接用铁蹄战戈来告诉这帮胡儿蛮子，到底什么是撼军之威！”

    “佑维铁心强志，有军魂之魄！”听着张绣的话语，丁靖忍不住夸了一句，但是却没有立即接纳张绣的建议，对这个话题也不想再深入讨论，就此结束话题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现在我们先去渔阳城再说。”

    张绣闻言点了点头，识相的不再多言，道：“诺！”

    本来丁靖想要联合鲜卑军对付乌丸军只是一时兴起，但是听完素利的话语之后，丁靖这才对草原的局势有了一丝了解，更加坚定了联合鲜卑的心思。

    如今北方草原上，匈奴人威势赫赫，正在逐步吞并草原上的各个部族，若等匈奴再次统一草原，必定会继续南下并州复仇。

    丁靖上次打败匈奴已经颇具运气在内了，若不是匈奴人骄傲自大，也不至于被丁靖这个初领并州的新人打败。

    卷土而来的匈奴必定更加谨慎，想要对付起来，定不是一件容易之事。

    而且此刻中原战事胶着，兖州、渤海、青州、徐州、豫州、荆扬等地都在互相攻伐，若是丁靖被匈奴人在北方拖住，不能抽身搅入中原这片浑水中摸鱼的话，待中原安然一统之后，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扼制匈奴人的卷土重来，丁靖只能给匈奴人制造一个强悍对手，用这个对手拖住匈奴人。

    而这个强悍对手的最好对象，便是这新崛起的鲜卑。

    鲜卑是一个潜力巨大的民族，正处于崛起阶段，按照正史线路进行的话，二三十年之后，鲜卑将称霸北方，并且在之后的数十年，就将驱兵南下中原，造成历史上的五胡乱华。

    五胡乱华这种惨剧，丁靖是绝不可能让其再发生的，为了制止这未来的惨剧，丁靖要做的就是尽快统一华夏，尽量避免内战纷争对华夏力量的削弱，唯有保证自身强悍，才能消灭一切敌人。

    这鲜卑虽然亦是威胁巨大，丁靖与其合作的话，虽有点养虎为患的由头，但是丁靖依旧决定如此做，这鲜卑就好比一把双刃剑，伤人还是伤己，最后还是全看用剑之人的水平，而丁靖自信可以保证这把双刃剑伤不了自己。

    ……

    待素利军与难楼军向西遁去之后，丁靖也没有急着再紧咬追击，只是让几支斥候跟踪在后，确保二人真的是向右北平退去，防止他们玩一些回马枪的花样。

    “全军列备，目标渔阳城，疾行！”丁靖一声令下，尽引大军向渔阳城而去。

    没过多久，丁靖的五千并州骑军便兵临渔阳城下，列阵在渔阳城前八十步，正好是城头箭矢的射程之外。

    而渔阳城似乎没有料到会有如此军威赫赫的骑军到来，还以为是乌丸军的主力精锐来了，连忙全军上城防御。

    丁靖驱马出阵行至城下，高举虎齿戟叫道：“你们的将军回来啦！还不放开城门！”

    听到丁靖喝叫，城头上一阵惊慌，袁营立即看向身后田豫等人，惊呼道：“是丁并虎来了！”

    田豫等人亦是惊诧无比，他们料到丁靖这一两天就会到来，毕竟这城中有乌丸人在渔阳的全部劫掠所获，如此庞巨的缴获物资，丁靖是不可能放弃的。

    不过田豫等人却没想到，随丁靖一起到来的，竟然还有一支五千人的精骑，这些骑军兵甲旗号都不是幽州军的，一猜便知道是丁靖的并州军。

    看着这随丁靖一起来的五千骑军，田豫的心中已经变得滔天骇浪，整个人都有些微微颤抖，因为他知道这代表着并州军的主力已经正式进入了幽州，唯有如此，丁靖才有资格拿出一支五千精骑投入野外战斗。

    袁营的震撼之色不比田豫差多少，不过比之田豫，袁营心中的打算更多，倒不似田豫一般担心太多。

    袁营虽有心放门让丁靖入城，只是此刻田豫在旁，袁营也不敢表现的太过头，只好装作不知所措的样子，看着田豫问道：“田将军，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放开城门？”

    田豫却是立即摇了摇头，担忧言道：“不可！丁靖身后的大军已是严阵以待，若是我们放开城门，难防丁靖引军闯入城中！毕竟这丁靖终究不是我幽州军，其窥觑之心昭然若揭，不可不防！”

    就在田豫言说之际，一声怒喝却从田豫身后传来，道：“田将军，休要胡言！我家将军忠肝义胆，岂会做那反客为主之举！”

    闻听身后怒喝，田豫立即回头一看，正见到钟离绪与杨夏并肩而来，喝叫之人正是好勇斗狠的钟离绪。

    田豫连忙言道：“非是我小人之心，实在是城防重责，不得不谨慎！”

    听田豫回答，钟离绪也知道自己再多说无益，这田豫对公孙瓒忠心耿耿，必不可能放开城门的。

    钟离绪也不再多说，愤而言道：“拿吊篮过来，我亲自下城头去迎接我家将军！”

    杨夏也跟着说道：“我也去！也好亲自和丁将军解释一下田将军的困境忧虑，希望丁将军不要愤而攻城，造成不必要的兵事。”

    田豫也不好阻拦二人，只好叫人拿来吊篮，将二人缓缓从城头放下。

    二人落地之后，连忙向丁靖奔来，行礼拜道：“末将参见将军。”

    丁靖看着二人，和煦笑道：“军战之中，无需多礼，起来说话吧！”

    钟离绪闻言立即站起，双目紧盯着丁靖，神色有些异常，一副欲言又止的扭捏模样。

    丁靖立刻注意到了钟离绪的奇怪表情，不禁取笑骂道：“钟离绪，你怎么突然像个娘们儿似的，有什么事情尽管说，你知道我最看不惯扭扭捏捏、惺惺作态的人了！”

    钟离绪闻言神色一紧，连忙挺直脊梁，毅然问道：“将军，绪心有一惑！我听杨司马、田将军都说将军是被称为并虎的安北将军丁靖，此事不知真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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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五十九章 杨夏的矛盾

﻿    丁靖闻言一愣，知道自己身份已经被田豫、杨夏给暴露了，此刻再继续隐瞒身份的话，非但无用，而且容易伤了钟离绪的心，让钟离绪产生被不信任的疏离感。

    丁靖摇头苦笑，看着钟离绪语重心长的言道：“田豫和杨夏没有骗你，我就是大汉安北将军，丁靖是也！”

    得到丁靖的承认之后，钟离绪的眼中闪过一丝迷惘，随即神色变化万千，最后变成凝重毅然。

    钟离绪的脸色有些泛红，身子也因为激动而微微抖，哆嗦了有一会儿后，钟离绪才平复心中的思绪，连忙纳头拜道：“钟离绪拜见将军，不，拜见主公，请主公收纳！”

    “哈哈哈！”丁靖裂嘴一笑，对钟离绪的反应十分满意，这钟离绪虽然武力一般，但是胆识还是不错的，而且学过兵法，好好培养一番的话，将来也是一个不错的将领。

    得钟离绪这般人才的忠心投效，丁靖自然是高兴无比，大笑连连，满意言道：“屁话真多，我丁靖对人才向来是来者不拒的，岂会拒之门外，还不快快入列！”

    钟离绪闻言先是呆若木鸡，随即立刻反应了过来，连忙兴奋领命，道：“诺！”

    处理完钟离绪这个小子之后，丁靖转目看向杨夏，悠悠然问道：“杨司马，你是代表田豫来的吧？”

    杨夏听丁靖如此直言不讳，知道丁靖也是个直爽性子，也不再顾忌扭捏，拱手禀言道：“安北将军误会了，我并非代表田将军而来，我是代表幽州军来的。”

    “我幽州军肩负守土御城之责，这渔阳乃一方郡城，非白马将军号令传达，我们不敢请将军入城，毕竟将军身乃并州军，与我幽州军同源不同心，还请将军宽恕！”

    听到杨夏如此言语，丁靖眉头肃然，手背上更是青筋狰狞，显然是有些愤怒。

    不过丁靖却也没有愤而作，口中微微一叹，言道：“我本以为乌丸人大军南侵之下，我等虽然并非一军，却可以同仇敌忾，没想到你们依旧如此防备于我！”

    “杨夏，我就问你一句，自我来幽州，可曾对幽州有何暴戾之举！”丁靖赫然问道。

    杨夏被丁靖说得面红耳赤，脸上满是羞愧之色，正如丁靖所言，丁靖的并州军到来幽州之后，还真的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反而是尽力清剿乱匪悍贼、庇护百姓、驱逐胡骑，一切作为皆是仁德义举。

    杨夏对此无法反驳，只能拱手拜谢，道：“将军对幽州的帮助，我无以言表！”

    “只是就事论事，有些事情不能混为一谈，还请将军宽恕！”

    看着杨夏这个样子，丁靖也知道事情的结果了，也不再强求渔阳城开门，厉声言道：“好，我可以不进渔阳城，不过我那从乌丸人手里缴获的辎重，渔阳城必须给我交出来！”

    杨夏面露为难之色，言道：“将军，这些辎重都是乌丸贼搜刮我渔阳得的，应属于我幽州渔阳，我们最多给一成作为对将军的报答，决不能全部交给将军。”

    听杨夏这么说，丁靖简直火冒三丈，虎齿戟前刺，戟刃架在杨夏肩膀上，威胁喝道：“你在考验我的忍耐么！”

    杨夏顿时吓了一跳，却是苦笑言道：“将军，你知道我也是无奈的。”

    丁靖的脸上已经是铁青一片，对杨夏这个人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若是一戟把杨夏杀了，也不能解丁靖心头之快，而此前杨夏毕竟和丁靖并肩作战过，丁靖轻易间也下不了这个狠手。

    此刻丁靖杀意横贯而出，连周围的空气都冷了下来，不过随后丁靖却是似有所明的摇了摇头，将虎齿戟缓缓收回。

    丁靖看向杨夏，喝道：“好，这笔辎重缴获既然是乌丸人搜刮渔阳百姓的，那么也应该不属于我，当然，也不是属于你们幽州军的，而是要物归原主才行！”

    听丁靖如此说，杨夏却是面露难色，言道：“将军，这话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这么多的辎重，我们怎么知道乌丸人是如何掠夺的，又如何去物归原主？！”

    丁靖却是裂嘴一笑，嘲讽道：“呵呵，这样就算强词夺理了么？你们刚才的话可比这个强词夺理太多了！”

    “可以，我也不为难你们！”丁靖态度一转，继续说道，“最近幽州的难民太多了，涿郡、蓟城已经负担不住了，我想你也不想看着幽州的百姓流离失所、饥寒而亡吧！”

    “我这有个主意，我会让我的部下引导这些幽州难民来渔阳，不求你们给难民锦衣玉食，只要用这些辎重缴获救济这些难民就行了，你渔阳城可能做到！？”

    “若是你们不愿把这笔辎重用来救济难民，而是想着私吞入腹的话，休怪我丁靖冷血无情！”丁靖厉声威胁喝道。

    杨夏被丁靖的威势吓得吞了口唾沫，思虑一番之后，回道：“如此甚好。”

    在杨夏的认知中，田豫、袁营都是毅重之辈，并非贪婪无耻之徒，用这批辎重缴获来赈济幽州难民，本就是应该的，因此他才敢如此果断的答应下来。

    ……

    就这样，丁靖的五千骑军再未在渔阳城外停留片刻，得杨夏承诺之后，便引军向东而去，似乎对渔阳城是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了。

    而在丁靖离去之后，田豫、杨夏、袁营三人也按照约定，于渔阳城外构建难民营，准备将全部辎重拿来赈济即将汇聚而来的难民。

    此刻田豫看着这堆积满街的辎重，神色凝重不已，到现在这个时候，他依旧不敢相信丁靖真的就这么引军退走了，既不入城池，也不要辎重，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这一刻，饶是田豫坚定认为丁靖是心有阴谋之人，却也不得不出现一些格外的想法，难道这丁靖真的是如此大公无私、大义凛然之人！

    田豫心中的心态转念，丁靖自然是不知道的，他丁靖对渔阳的兴趣的确不大，相比于占据渔阳，丁靖更在乎驱逐乌丸联军。

    当赶走乌丸入侵之后，这渔阳自然就是囊中之物，他丁靖早晚可取之。

    而对于那笔从难楼军缴获的辎重，丁靖虽然眼热，但是却不准备私吞，而是要全部拿出来救济幽州的难民。

    至于是以谁的名义来分赈济这批辎重，丁靖其实也不太在乎，有张济的部队来引导难民，难民就算看到了最后是田豫在粮救济，也会以为是并州军与幽州军联合了起来。

    不但能让幽州民众依旧对并州军感恩戴德，而且还会消磨一些幽州顽固势力的抵抗情绪，给这帮顽固派制造幽州军已经倾向投靠并州的假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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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章 难民的心思

﻿    自丁靖引军离开渔阳城两日后，果然不出预料，一支黑压压的难民队伍，便出现在了渔阳城的视野之内。

    这支难民队伍约有三千人的样子，其中以青壮居多，而为这支难民队伍指引带路的，就是丁靖留在通县的张济军。

    而作为第一批向渔阳引流的难民，还是张济亲自负责引导赶路。

    见到难民到来，渔阳城内的田豫立刻组织人手接引，为难民安置棚户，并且快分配各个难民棚区的负责人员，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田豫立刻让人分粮食。

    这帮难民见渔阳不但提供挡风遮阳的棚户，而且还真的提供粮食救济，顿时尽皆放心，心中的忐忑也终于安定。

    一时间难民营中，泣谢哭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所有的难民都对着田豫等人跪拜感恩，将田豫等人视作了救命恩人、再生父母一般，弄得田豫等人既是不知所措，又是触动万千。

    此刻，见到难民在渔阳城外被安置妥当之后，张济等并州骑军也不再逗留，甚至都不留下喝碗水、吃口饭，就立即拨马向通县返回，准备进行护送下一批难民前来。

    见到张济军退走，众难民这才反应过来，立即连忙向张济退走的方向叩拜感激，起初听闻张济要送他们来渔阳接受庇护救济之时，这帮难民是万万不愿意来的。

    这些难民都是被乌丸人打破家园而逃难至通县的，正准备进入涿郡、蓟城这些尚未被乌丸人兵锋波及的地方避难，却被张济强势阻拦住。

    张济告诉从东而来通县的所有难民，言称涿郡、蓟城已经负担不了更多的难民了，并且声明渔阳郡的乌丸人已被大军驱逐，让所有难民向东回去，去渔阳接受庇护救济。

    可这些难民都是刚刚从渔阳郡汇聚而来，怎么也不相信渔阳郡内的乌丸人被驱逐了，要死要活也不愿意退回渔阳。

    眼看着难民群就要冲过通县进入涿郡，张济一不做二不休，挥出了西凉人的暴戾脾气，直接下令阵斩处决了冲在最前面的难民。

    当一百多颗人头滚落到地面之后，所有的难民都愣住了，再无人敢继续向西冲击奔跑。

    最后在张济的强势屠杀压迫之下，难民群只好接受选择，而为了快点行路，让难民早点知晓他张济没有骗他们，张济挑出了难民群众最年轻健壮的一批人，先行向渔阳城行进而来。

    而留在通县外的其余难民，也大都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了，就算这帮人想要继续硬闯进入涿郡、蓟城地界，留在通县的数百守城军卒，也足以将他们安然镇压了。

    直到此刻，渔阳城外的难民才知道张济真的没有骗他们，这渔阳城不但真的没有乌丸军了，而且还真的会提供庇护和救济。

    “他们到底是哪里来的官军？！为何他们知道渔阳没有乌丸军了？难道乌丸军真的被他们驱逐了？！”目送着张济军离开，渔阳城外的难民纷纷交头接耳，对张济军的来历，以及渔阳的局势，疑问不断。

    有难民猜测道：“我听说并州军已经来了我们幽州，而且涿郡、蓟城也投靠了并州，你们说他们会不会就是并州军？”

    “很有可能！你们难道没有看到他们打出的旗号么，旗帜上都是绣纹着‘丁’、‘张’二字，我们幽州可没有姓丁、姓张的将军。”又有难民说道。

    经过这难民如此一提醒，其余人纷纷喝应赞同，道：“还真是这么一回事，我听闻并州的州牧大人就是姓丁。”

    “对，对，对，并州牧好像不但姓丁，而且还有一个霸道十足的外号！”有难民又言道。

    众难民顿时来了兴趣，纷纷好奇问道：“什么外号？快快说来！”

    “这并州牧的外号就是‘并虎’！”

    “并虎！？”

    闻听这个外号，每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当世能被人用虎来形容的人，真的没有几个，并且每一个都是狠戾残暴的硬角色。

    比如江东猛虎孙坚，这个猛人在十七岁时，就敢凭借一把古锭刀在手，只身便与一群****悍盗乱战相攻，并且还能将这帮盗贼杀得溃败，其勇武撼动四海。

    除了江东猛虎孙坚之外，还有九原虓虎吕布，此人在虎牢关前威震诸侯，亦是勇冠天下的猛人。

    而同样外号带虎的并虎丁靖，想必也绝不下于孙坚、吕布，必是一个暴力乱武的悍人。

    这一刻，渔阳城外的难民营内，已经开始遍传并州军的消息，所有人都对并州军既是感激，又是恐惧。

    这股恩威并济的效果，让每一个难民都心有别样，对丁靖军只剩下臣服之情。

    ……

    不提通县与渔阳间的难民流转，且看此时的无终城头上，已经遍插上了丁靖军的旌旗。

    在丁靖引军离开渔阳城之后，他便火向无终城赶来。

    这无终城本已经被难楼攻下，如今难楼兵败渔阳，驱军退走右北平，在路过无终城之时，本打算留下一支军队据城防守。

    只是这无终城只是一座小城，城高不过半丈，并且许多城墙还破损的极为严重，而城中也最多屯兵两千。

    如此情况，就算难楼留下一军再次防守断后，最多阻挡丁靖军兵锋半日，根本没什么用处。

    最重要的是，此时大军士气溃败严重，根本没有哪部兵马愿意据守这无终城断后，而难楼也不舍自己的本部兵马在这留下等死。

    至于素利军虽然士气尚存，但是素利已经引军断后一次，若他难楼在让素利军在这无终城再断后一次，非但他难楼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了，恐怕素利也会心生抵触情绪，于二人合作不利。

    就这样，难楼决定直接放弃无终城，不留一个人在此据城断后，大军直接穿过无终城，马不停蹄的向右北平继续行进。

    当丁靖赶到无终城之时，只见城中已是空无一人，乌丸人的军队已经全部撤走，至于城中的汉家居民，也早就在乌丸人攻破城池之时，就或死于战火，或逃亡旷野。

    “主公！从地上的马粪来看，乌丸人刚离开这里不足一个时辰，要不要追？”张绣向丁靖禀问道。

    丁靖摇了摇头，再往东追的话，就进入了右北平境内了，这右北平城已经被乌丸人四面围定，其境内至少有五万的胡骑联军，冒然追击太过危险。

    “先别急着追击，进无终城再说！”

    丁靖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引军将无终这座空城彻底占据。

    不过无终城实在太小，根本容纳不下五千人的兵马，丁靖只好留下两千人在城内驻扎，其余三千人就依贴着无终城，在城外伐木扎营。

    城外的营寨与无终城池互相连接，成掎角之势，可保证彼此快照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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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一章 尾敦献计

﻿    幽州，右北平郡，白狼山脉。

    白狼山脉，虽言为山脉，但其山势却不绵延，亦不十分高耸。

    其山势形状远远望去，仿若一头狼趴伏在地。

    又因为这山上岩石众多，树木相对稀少，所以远看而去，山体洁白一片，仿若一头白背野狼伏地休息，故名为白狼山脉。

    此刻，丘力居从子蹋顿已经包围这白狼山脉近半月，并且已派出无数军士进山搜寻公孙瓒的踪迹，但是却一无所获，仿若公孙瓒就此消失了一般。

    不过蹋顿却可以肯定，这公孙瓒必定还藏身在这白狼山脉之中，因为他蹋顿已经将这白狼山脉各处山角、拐口、道路等，全部都用重兵把守了起来。

    并且在白狼山脉外围，还有蹋顿的斥候日夜巡逻，若是公孙瓒要出山突围，必定会被发现，绝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此突围消失。

    除此之外，蹋顿每日清点搜山军伍，总能发现一些军伍去而不回。

    这些搜山军伍都是乌丸军主力，绝不可能在这白狼山脉中迷路不归，不见他们归来的唯一可能性，就是他们在山脉中搜寻之时，就已经遭遇不测，而对他们动手的人，必定就是公孙瓒。

    碍于兵力所限，若不能确定公孙瓒的行踪位置，蹋顿绝不敢倾兵全面入山，否则公孙瓒必定趁势奔出山脉夺路突围，那时候他蹋顿留在山外的兵力不足，很难阻拦住公孙瓒。

    因此，蹋顿只能将白狼山围起来，令一支支的小股斥候队进山搜寻，以此寻觅确定了公孙瓒踪迹后，再集结大军主力有目标的进攻。

    这样的做法虽然不失一个万全之策，但是却实在太耗费时间，并且公孙瓒也是一个沙场宿将，对大军踪迹的隐匿手段更是无比精通，想用此法找出白狼山中公孙瓒的蛛丝马迹，短则一月，多则至少三月。

    三月后就是冬日了，到时候雪落冰封，整个幽州都会银装素裹，别说继续围山搜人，恐怕在这旷野驻军扎营都是一件艰难之事。

    就在蹋顿对此感到无比焦头烂额之时，忽有人前来禀报，道：“少首领，营外有人求见，此人自称为上谷乌丸众的尾敦。”

    听到来人禀报，蹋顿不禁有些诧异，眉头微微一紧。

    对于尾敦这个人，蹋顿与其虽没有交集，但是却也听说过，毕竟尾敦为人仗义豪情，还救过昔日幽州牧刘虞，是刘虞最信任的乌丸人，这样的人物，他蹋顿岂能不知。

    按照蹋顿的情报，他知道自公孙瓒当着尾敦面焚灭其部落之后，尾敦此人就仿若消失一般，没有人知道他的一点消息。

    此刻尾敦前来求见蹋顿，顿时令蹋顿无比疑惑，却又心生一丝兴趣，他知道尾敦此人不同寻常，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尾敦此来必有要事。

    蹋顿立即下令道：“传尾敦进帐说话！”

    不一会儿，尾敦便被士卒引入蹋顿帐中，蹋顿看到尾敦的面目身形，顿时骇得一震，仿若看到一具行走的骷髅进帐一般。

    此时蹋顿面前的尾敦，面黄发苍，整个人憔悴不已，昔日健壮的身躯竟然变得枯瘦如竹，浑身上下不见一丝人肉，皮肤紧贴着骨头，仿若一具干尸，若非尾敦的双眼依旧散发着一丝生命的光芒神色，他与一个死人也没有什么差别了。

    蹋顿看着这般模样的蹋顿，有些惊疑的问道：“你真的是上谷乌丸众的三首领尾敦？”

    尾敦闻言却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直勾勾的看着蹋顿，身体微微前倾，浑身发出“咯咯”的骨节摩擦声。

    看到尾敦向自己靠近，蹋顿徒时一惊，忍不住骇得后退一步，拉开与尾敦的距离。

    就在此时，尾敦的嘴里终于发出了声音，这声音却仿佛是从破裂的风箱中发出来一般，悲鸣而刺耳。

    尾敦直视着蹋顿，言道：“嗬嗬，蹋顿首领……不要害怕，我是……来帮你的，来帮你……诛杀公孙瓒的。”

    蹋顿毕竟也是一方彪悍首领，跟随着丘力居见惯了鲜血与杀戮，承受能力极强，他听着尾敦仿若破风一般嘶哑的话语，在短暂的失神之后，立刻恢复了镇定，略感兴趣地言道：“哦？你有法子诛杀公孙瓒？”

    尾敦微微点了点头，骨节间再次发出不断的“咯咯”声，仿佛稍微点头过力，脑袋就会掉下来一般。

    “是的，我……可以帮你诛杀公孙瓒！”尾敦继续说道，“蹋顿首领，是否……还在为……寻不着公孙瓒而……焦躁。”

    蹋顿连忙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公孙瓒狡猾无比，藏匿于白狼山中，想要将其寻出，绝非一时一日能做到！”

    尾敦却是微微裂嘴一笑，也许是皮肤过于干枯的原故，他这一笑，竟然将嘴唇都微微撕裂，唇上却未流血，而是淌出一股浅黄的脓流来。

    看着尾敦这一笑，饶是蹋顿承受力不凡，亦是觉得头皮发麻。

    突然，尾敦微微言道：“我有一法，旦夕间……就可……找出公孙瓒……的踪迹。”

    蹋顿连忙问道：“什么办法？”

    尾敦没有回答，而是看着蹋顿，突然言道：“若是蹋顿首领……能活……捉公孙瓒，请将其……交予我……亲自手刃……断头，若是公孙瓒……身死军中，请将其裂……尸……喂狗，将军能否……准允？”

    听到尾敦如此要求，蹋顿不禁心惊骇凛，想不到这尾敦对公孙瓒竟然如此仇恨。

    非不共戴天之仇，不可想出如此报复手段。

    想着尾敦被公孙瓒当面焚灭全族，蹋顿的心中也能感受到尾敦那股仇恨的百分之一，对于尾敦的报复之狠举，也能理解一分。

    蹋顿看着尾敦，没有一丝犹豫地点了点头，言道：“好，我答应你！”

    得蹋顿承诺之后，尾敦也不再多说，直接将心中计策托盘而出，言道：“蹋顿首领，公孙瓒……身边尚有数百人，这么多人……身处……深山中，最需要……应对的不是……你的搜山士卒……而是水源。”

    “这白狼山脉……是一座石头……山，山中储水……不易，岩石……间……也都是浑水……死水，不可轻易……饮用。”

    “公孙瓒不敢……轻易生火，想要……解决大军……饮水，必须前往……大型活水……水源才行！”

    “蹋顿首领只要……藏伏在白狼山……的各处大型……水源附近，自然……可以等……公孙瓒自投……罗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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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二章 找到你了，公孙瓒

﻿    听完尾敦的话语，蹋顿整个人都开始微微颤抖不已，显然他的心底实在是太激动了，这才控制不住自己。

    尾敦的计策的确十分可行，若是按照这个方法的话，要不了几天就能找到公孙瓒的蛛丝马迹，只要知道了公孙瓒的大概位置，就可以缩小搜索范围，届时就算公孙瓒躲进石头里，他蹋顿也能将其挖出来。

    此刻蹋顿看着尾敦，脸上满是欣喜的微笑，豪声叫道：“尾敦，你可真是我的福星，若依你的法子，我想不用几日，这公孙瓒就要伏诛了！”

    “尾敦，草原上都知道我蹋顿向来恩怨分明，你帮了我这么个大忙，我也要报答你才行！说吧，你想要什么赏赐？是要美人！还是要金银！我都可以给你！”蹋顿看着尾敦笑道。

    尾敦的神色却是极度漠然，并不为蹋顿的厚重赏赐而动容一分，只是低声言道：“我为蹋顿领……献出此法，不是……要什么……重赏，只是想要……公孙瓒……一条狗命而已，这赏赐……还是领……自己留着吧！”

    见尾敦拒绝了自己的赏赐，蹋顿也没有一点生气，依旧大笑道：“好吧，既然你都如此说了，我也就不强求了，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他公孙瓒这条狗命，留不住几日了！”

    随后，蹋顿立刻安排士卒进山搜寻各处水源，现其中有七八处泉眼，以及一条小溪，都可以同时供给数百人饮水。

    蹋顿立即让人搜寻这些水源附近的状况，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丝蛛丝马迹。

    虽然公孙瓒及其身边的白马义从都是强军精锐，对隐藏痕迹的手段极为精通，可所谓雁过留痕，再细心的藏匿手段，都会留下一丝马脚。

    而公孙瓒及其身边的白马义从还有三百多人，外加上每人至少一匹战马，这么多的人畜，留下的痕迹想要全部清理，几乎是不可能的。

    果不其然，蹋顿的人手终于在某处水源十数米外的地方，现了一个马蹄印，大概是这马蹄印留在了一小堆灌木之中，这才让白马义从疏忽，没能清理掉。

    确定了公孙瓒残军在此获取水源之后，蹋顿立即亲自引着十数个精锐斥候，在这处水源附近埋伏，等待着公孙瓒的人马再次出现。

    果然不出蹋顿所料，次日天明，还真有一帮人向这水源靠拢而来，看这帮人的打扮，不就是公孙瓒身边的白马义从么！

    不过这帮白马义从的人数却不对，只有三四十个人的样子。

    蹋顿知道，这帮人应该就是公孙瓒派出的小部队，专门来此进行取水任务的，至于公孙瓒的大部队，想必依旧在某处山林中躲藏。

    待取水完毕之后，这数十个白马义从立刻小心谨慎的退走，并且还留下数人殿后处理痕迹，防止有人寻踪找到他们的去向。

    蹋顿不敢带着身边十多个斥候一起追踪，那样很可能被殿后的白马义从现，届时白马义从必定心存警惕，想要再通过这个办法找到公孙瓒的踪迹，就再也不可能了。

    为了防止追踪被现，蹋顿只带了两个最精锐的斥候跟随，只有三个人偷偷尾行跟踪的话，被现的可能性也极低。

    就这样，蹋顿三人缓缓跟在这支取水的白马义从身后不远，差不多绕过了两处山林、三道山岗之后，终于现了公孙瓒残军的营地。

    蹋顿担心公孙瓒的营地可能藏伏着白马义从的暗哨，因此他也不敢太过靠近公孙瓒的营地，为了确定此处营地的情况，蹋顿只好冒着被生命危险攀上一棵高树，爬在树冠上探查不远处营地的情况。

    待登上树冠，开阔的视野将营地全部映入眼底之后，蹋顿终于知道为何公孙瓒会在此处建立营地了。

    面前的残军营地背靠一座峭壁，四周也环绕这浓密的山林，这样的地带可以有效阻挡夜风。

    彻底看清营地周边的地形之后，蹋顿才知道自己之前有多么愚蠢，他早就该想到的，这样的深秋季节，到了夜晚可谓极度寒冷，若是不生火取暖的话，就算是白马义从这样的精锐军伍也扛不住的。

    可公孙瓒等残军如今被困山中，夜间就算气温再寒冷，他们也不敢点燃篝火取暖，那样将暴露他们的位置，一旦踪迹暴露，就休想再找机会突围逃走了。

    而此处位置，有峭壁直面西方，经过一整日的光照，峭壁上会留下足够的温度，晚上人们紧靠着峭壁休息的话，也会感受到些许温暖，夜间的严寒也将削弱许多，而环绕的密林，可以有效阻挡冷风，使峭壁上的余温散的慢点。

    此刻，蹋顿趴在树冠之上紧盯着公孙瓒的营地，眼里满是赞许之色，对公孙瓒能够找到这般极佳的营地，感到无比佩服，这是领军者的智慧与经验，新兵上阵是绝不可能有这样的见识的。

    取水的白马义从回到营地后不久，营地内的白马义从突然各自将峭壁下的痕迹全部清理干净，若不是蹋顿亲眼所见，他绝不会相信这里此前有人在此驻营。

    处理好一切驻营痕迹之后，白马义从突然分作十数支二十人左右的小队，这些小队四散而走，各自消失在这白狼山的密林之中。

    看着这分化成十多支队伍的白马义从，蹋顿惊得嘴巴也不禁微微张开，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了，明明公孙瓒的残军至少还有三百人，可就是这么多的人数，他蹋顿帐下的搜山部队，为何足足半个月都找不到白马义从。

    原来公孙瓒在白日之时，就会将部队化整为零，各自分散在这茫茫白狼山中，凭借白马义从的精锐程度，蹋顿的搜山部队想要逮住公孙瓒的残军，难度真的很大。

    眼看着公孙瓒残军逐渐消失在密林之中，蹋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手中的拳头也不禁微微攥紧，狞笑道：“找到你了！公孙瓒！”

    ……

    白狼山下，乌丸军的营地，蹋顿领着十多个精锐斥候折返营地。

    “来人，下令全军都将战马给我喂饱点，还有刀剑也都给我磨锋利点。”回到营帐后，蹋顿立即下令全军战备。

    见全军上下一副磨刀霍霍的样子，暂住在蹋顿营中的尾敦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他知道蹋顿一定是已经找到了公孙瓒的踪迹。

    只要知道公孙瓒的位置，距离公孙瓒的丧命之日，也不会太久了。

    想着公孙瓒马上就要丧命了，尾敦的心中就兴奋不已，若不是这副身体憔悴如骨而没办法大动身躯，他尾敦早就高兴的原地蹦上三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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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三章 夜围

﻿    傍晚，夕阳西下，距离夜幕降临已经不到半个时辰了，静谧的白狼山中，满是各类动物的叫声，这是自然的和谐之音。

    身处这样的环境之中，无论是谁，他的心绪都会不自禁的宁静下来，忘却一切俗世烦恼，只想安静的闲云野鹤般生活下去。

    不过公孙瓒却不敢拥有一丝这样宁静的隐士想法，此刻的他们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每个人的心中都惴惴不安，包括公孙瓒这个久经沙场的悍将在内，就连他的心里也满是忧虑。

    白狼山外已经被蹋顿的乌丸军围得水泄不通，公孙瓒身边只有三百多人了，虽然都是最精锐的白马义从，可是这点兵马根本不可能杀出重围。

    公孙瓒只能选择等待，在这白狼山中与蹋顿周旋，要么支撑三个月等到凛冬，凭借风雪天气突围，要么等待蹋顿迫不及待的投入更多的兵力搜山，唯有当蹋顿减少围山的兵马之后，说不定他公孙瓒还有机会趁势突围。

    在机会到来之前，公孙瓒只能保持耐心和警惕，在这白狼山中不停躲藏，好似一条被人追撵猎杀的兔子一般。

    虽然只能东躲西藏，不过好在还算活着，只要还活着，就有机会突围，只要能够突围，就一定能报仇。

    此时的公孙瓒面看着这峭壁，脸上满是肃然之色，只是他的眼里已经布满了仇恨，牙齿间也因为愤怒而摩擦出“咯咯”的响声。

    “该死的乌丸人，我公孙瓒若能重返右北平，必将你们所有人统统杀光！”公孙瓒的心中狠狠誓道。

    就在公孙瓒愣神之时，一旁的副将前来禀见，道：“主公，兄弟们都安全回来了，是否依旧在此扎营？”

    听着副将的禀报，公孙瓒立刻回过神来，他们在这峭壁下已经驻营过十日了，虽然此处是个绝佳的藏匿营地，但是一旦待得时间过久了，迟早会被乌丸人现的。

    不过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他公孙瓒暂时却也没有办法，他们在这白狼山中半个月了，还未现另一处可媲美此地的绝佳驻地，想要转换营地的话，根本没有机会。

    此刻天色已晚，再考虑转换营地的事情也无用，只能先暂时在此驻营，等明日再找找看，也许就能现比较合适的驻营地点了。

    公孙瓒对着副将低声说道：“传令下去，照常在此驻营，按老规矩，不要生火！”

    就这样，公孙瓒及一干白马义从，依旧按照这几天的样子，在这处峭壁下休息过夜。

    看着每个人都沉沉睡去，就连战马也纷纷闭目，公孙瓒自己却迟迟无法入睡，他的心中仿佛乱麻一般，总觉得有什么坏事即将生。

    正是这股不安，让公孙瓒难以入眠，他依稀记得上次产生这种不安感之时，还是他和袁绍在界桥展开交战的时候。

    深深的不安感让公孙瓒难以入眠，公孙瓒只好起身，打算四处走走，以此解解心中的烦躁。

    就这样，公孙瓒于峭壁周围的树林中闲逛乱走，缓缓的已经走出了数百米之外，这里已经没有他设置的暗哨了，是真正的无人地带，在这里闲逛乱走，可以帮助他的心绪彻底平静下来。

    然而，还未等公孙瓒的心绪平静，周围却传来一道道细细的草木摩擦声，这“莎莎”声四面而来，在这寂静的夜里却也显得格外清晰。

    公孙瓒闻声哑然一惊，他知道数十米之外，正有人向他不断靠近，而且这靠近的人应该还不少。

    公孙瓒瞬间就明白了，他知道自己的藏身驻地已经被乌丸人现了，虽然他十分疑惑乌丸人是怎么现这里的，不过此时不是疑惑的时候，他必须在乌丸人彻底围近营地之时，将部下全部唤醒才行，否则徒遭乌丸人的突然袭击，饶是他帐下将士都是白马义从，以必定毫无反抗之力。

    公孙瓒小心的伏着身子，原路快步撤退，必须赶在乌丸人之前折返才行。

    有暗哨看到公孙瓒火急火燎的跑回来，仿佛身后有猛兽追赶一般，暗哨们顿时一惊，连忙问道：“主公，怎么了？！”

    “快鸣金通知众军，有敌袭！”公孙瓒对暗哨们令道。

    众暗哨顿时惊慌，连忙敲响铜锣，以此警报。

    这铜锣声在这夜里，显得格外刺耳，声音可足够传出一里之外。

    听到锣声不停响着，峭壁下熟睡休息的白马义从尽皆彻底惊醒，纷纷起身穿戴兵甲，做好一切武装之后，连忙集合起来。

    此刻，正领军围向峭壁的蹋顿，也听到了公孙瓒的暗哨出的锣声警报，他知道自军的偷围行动已经被现了。

    这下子蹋顿也不再小心藏匿缓进了，直接令大军将火把点燃，借着火光照路，光明正大地向峭壁加围拢。

    当众白马义从集合完毕之后，公孙瓒也终于回到了峭壁下，连忙下令道：“全军都把火把点起，从峭壁两侧上山，都给我快点！”

    随着公孙瓒一声令下，众白马义从纷纷点燃早就制作好的火把，借着火光照明，从峭壁两侧的斜坡开始向更高处登去。

    公孙瓒之所以下如此命令，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如今四面八方都是乌丸军，观其火把数量，至少有五千人向此围来。

    若是公孙瓒选择强行突围的话，先不说这峭壁周围密林遍布，根本不适合骑兵作战，再看敌人的数量，突围的机会根本没有。

    既然无法突围，不如先到山顶据守，凭借山势再坚守坚守，说不定还能有突围的机会。

    虽然这么做只是死马当作活马医的举动，但是公孙瓒已经别无他法了。

    不久之后，蹋顿终于领军赶到了峭壁之下，却见到峭壁下空无一人，只留下丢弃在地的枯叶等。

    这些枯叶都是白马义从用来御寒的，当层层枯叶铺在身体周围之时，其保暖效果比棉被也差不了多少。

    “领，快看上面！”有士卒向蹋顿指引言道。

    蹋顿连忙抬头看向峭壁上的两侧，相比于面前的峭壁，位于峭壁两侧居然各自有一道斜坡，这斜坡虽然也颇陡峭，但是却有五十多度的斜角，不似这峭壁一样垂直不可攀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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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四章 困兽犹斗

﻿    看着山坡上各有数十个火把，蹋顿岂能不知发生了何事，定是公孙瓒察觉他引军夜围而来，慌忙之下不敢进攻突围，只好爬上山坡，想要占据这峭壁上的山丘高处据守。

    有这峭壁天险，公孙瓒残军位于山丘上，防御面较小，只凭借这三百多人，也足够安然据守了。

    知道公孙瓒已经上山，蹋顿立即让人四散将山顶围定，又让人下山调来大军，待天明之后，便立刻展开全面进攻。

    本来山丘上没有水源补给，蹋顿只需要将山丘围定，无需任何进攻，只要等公孙瓒残军水绝，到时候他们自会下山主动求战。

    不过蹋顿担心山丘上的公孙瓒残军杀马吃肉饮血，若是这样的话，公孙瓒残军又能坚持至少一月，他蹋顿可是个急性子，可不想再等这么久了。

    就这样，待次日天明，蹋顿立刻组织军马攻山。

    公孙瓒残军位于山丘之上，凭借山坡陡峭的优势，以上攻下，呈据守之状，令蹋顿军难以攻上山来。

    看着公孙瓒残军如此顽强的抵抗，蹋顿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担忧，一切都在其预料之中的样子。

    公孙瓒残军据守山巅，蹋顿本就明白强攻不易，他之所以如此不以为意，是因为公孙瓒身边只有数百人的兵力，而他蹋顿却有过万人的部队。

    足够数量的军队人手，可以让蹋顿放心令大军不及损失的强攻山巅，并且还可以将大军分作二十多支，每半个时辰的替换攻山。

    在这样日夜不停的轮番进攻下，就算公孙瓒残军的抵抗再顽强，也不过是困兽犹斗，迟早要被消耗得力竭而亡。

    此刻山巅之上，公孙瓒看着山腰上遍布的乌丸军，他整个人的脸上都是愤恨之色。

    这一刻，他连自己的牙都快咬烂了。

    公孙瓒发出一声惨笑，不禁对天苦啸道：“天欲亡我公孙瓒，天欲亡我幽州呀！”

    听着公孙瓒几近绝望的长啸，周围的白马义从纷纷一惊，情绪皆有些低落。

    白马义从作为沙场老兵，什么样的战阵他们没有见过，他们岂能不明白自己此刻面对的局势。

    从爬上这山巅开始，不，或许从进入这白狼山脉开始，他们就已经败了。

    而公孙瓒更是知道，从他为救独女公孙月，而出兵向宝山进发之时，他就已经败了。

    这一刻他公孙瓒已经弄清了乌丸人的计策，就是用他的独女公孙月来诱引他出城，最后乌丸人则可凭借数万人的围追堵截，将他公孙瓒在这旷野之外诛杀。

    乌丸人是蓄谋已久，才会这般来势汹汹，才会令他公孙瓒如此措手不及、狼狈不堪。

    从界桥之战，到幽州内战，再到现在的乌丸南侵，疲累的何止是他公孙瓒？整个幽州都在疲累之中！这才是乌丸人能够如此嚣张南侵的原因。

    看着公孙瓒临近绝望的样子，众白马义从亦是各自失落，唯有一旁的副将不忘职责，对公孙瓒提醒道：“主公，请振作一点，否则军心堪忧！”

    被副将这么一提醒，公孙瓒立刻惊醒，连忙丢弃绝望消沉的神态，脸上瞬间恢复成肃然之色。

    恢复心绪之后，公孙瓒看着周围迷惘消沉的众军，突然厉声大吼道：“众军！可还记得我白马义从的誓言口号？！”

    听到公孙瓒的吼声，众白马义从皆是一愣，随即眼底闪过一道烈火斗志，纷纷嘶吼应道：“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

    “很好！”公孙瓒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又道，“这才是我们白马义从的气势！”

    公孙瓒再次沉声喝道：“防守！不是我们白马义从的作风！”

    “进攻！才是我们白马义从的擅长！”

    “众军可愿与我继续冲锋杀敌！”公孙瓒大喝问道。

    众白马义从纷纷吼喝道：“杀！杀！杀！”

    “很好！”公孙瓒再次满意的点了点头，第一个跨上战马，高举长枪，杀意盎然的吼道，“就让这白马义从，成为敌人挥之不去的噩梦吧！”

    “杀！”

    “杀！”

    “杀！”

    众白马义从纷纷上马，高举兵刃震吼不止，正如公孙瓒所言，白马义从向来只擅长进攻，唯有进攻才能让他们发挥出所有的战意。

    此刻位于山腰上包围的乌丸军，亦能听到山巅上声势浩大的吼喝之声，每一个乌丸军都被这层层吼喝惊住，似乎山巅上藏伏着什么恐怖猛兽在怒吼一般。

    蹋顿亦是听到了白马义从的吼喝之声，而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担忧，他蹋顿十分了解公孙瓒的胆识和武力，因此他早就料到公孙瓒绝不可能据守山巅，那样做的话，和等死有何差异。

    所以蹋顿在围山之时，他就已经开始策划如何应对公孙瓒的反击冲锋，而经过一番地形勘察之后，蹋顿已经有了应对公孙瓒的冲锋之策。

    蹋顿立即召来士卒，传令道：“公孙瓒就要冲锋下山了，按照计划行事！”

    ……

    趁着正午时分，太阳当空直照，公孙瓒立即选择在这个时辰反击冲锋。

    只有在这个时候冲锋下山，山腰的乌丸军想要防御的话，目光必定会受到艳阳所刺，视野受到影响之下，防御阻截的能力也会骤减。

    “白马义从！随我杀！”

    公孙瓒怒喝一声，匹马当先，领军向着山下呼啸而来。

    围山的乌丸军连忙列阵防御，拒马、鹿角等，铺满成一道防线，阻止公孙瓒的下山之路。

    公孙瓒极擅长统御骑兵，对于这些拒马、鹿角等障碍物，也有极深的应对经验。

    乌丸人的拒马、鹿角虽然鳞次栉比的排列，不过彼此间却依旧存在漏洞，公孙瓒亲自冲锋在前，三下五除二就撞开了一条出路。

    见公孙瓒冲破了拒马、鹿角的防御，众乌丸军立刻挺军来截，绝不轻易放公孙瓒突围。

    而乌丸军的弓箭手也纷纷放箭袭击，只是因为正午阳光的影响，弓箭手不能长久注目瞄准，箭矢的准头有欠，难以对公孙瓒残军进行有效截击。

    凭借着以上对下的冲击之势，公孙瓒虽然只有三百骑，但是却打出了一千骑的冲击之力。

    而乌丸军位于山腰阻截，就算是列阵防御阻截，却也无法立足脚跟，几乎是一触即溃，根本拦不住公孙瓒的冲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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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五章 逢林莫入

﻿    转瞬间，公孙瓒就领军突破了蹋顿军的两层防线，而他身后跟随的白马义从仅仅折损了三十多个。

    此刻蹋顿的主力大军，几乎都集结在这山腰之上，若是按照这个势头下去，说不定他公孙瓒真的可以顺利冲下山去，只要安然下山，他公孙瓒就有机会逃脱。

    然而事情可没有公孙瓒期待的这么简单，在突破两道蹋顿军的防线之后，他的正前方，却是三面围拢聚来八个三百人的步兵军阵。

    这些军阵都是由蹋顿军的主力精锐构成，整个军阵呈三角型，直面冲向正在下山的公孙瓒残军。

    在三角军阵的外围两层，是清一色的刀盾兵，而三角军阵内部，则全是长枪兵和长矛兵。

    这样的军阵极具进攻性，是专门用来对抗轻骑兵的步军阵型。

    看着蹋顿军的这七八个三角军阵，就连公孙瓒的眼里也露出一丝惊诧，他想不到乌丸军中，竟然还有人懂得布置如此高的步军阵型。

    这三角军阵的一切布置，都出自蹋顿的手笔，他蹋顿虽然是个乌丸人，却是极度推崇汉军的作战方式，对大军阵型也常年研究，这才能布置出如此完善的三角军阵。

    如今公孙瓒领军冲锋下山，来势汹汹，奔腾难挡，用方阵、圆阵、半月阵来防御的话，就算他蹋顿是一个顶级领军指挥，挡住公孙瓒的可能性也极低。

    既然防御阻截的效果已经是极度渺茫的话，那么他蹋顿就反其道而行之，他依旧要阻拦公孙瓒残军下山，但是却不是傻乎乎的阻截防御，而是选择进攻性阻截。

    用攻击阵型反击下山的公孙瓒，如此大胆招式，效果也是好坏参半。

    先说坏处，因为地势的高低差距，公孙瓒的冲势实在太可怕了，就算是三角阵型的攻击组合，也挡不住公孙瓒的下山冲势，反而会令蹋顿军的伤亡更加惨重。

    虽然损失剧烈增加，但是这样做的好处也十分明显，那就是公孙瓒残军的损失也会格外惨重，并且还让公孙瓒的冲势被大幅度削减，让公孙瓒的下山冲击力至少降低了一半。

    公孙瓒毕竟是沙场宿将，连续冲垮了三个蹋顿军的三角军阵之后，他也立刻现了自身的不妙，若是再次像这般强悍对冲，和蹋顿军的三角军阵继续交锋的话，恐怕就算他公孙瓒最后冲到了山底下，身边能幸存的袍泽也留不住多少了。

    没有足够的骑军相随，他公孙瓒就算冲到了山脚，想要一路逃回右北平城，几乎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此刻，就连他公孙瓒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人困马乏的状态，个人的能力实在形单影只，只有众军一起向死而生，方能谋得生天。

    公孙瓒知道，自己绝不能将身后的众军，折在这与蹋顿的三角军阵交战中，他必须尽量避开蹋顿军的三角军阵。

    公孙瓒连忙向四周抬望去，现自军的正前方与左前方，各自还有两个蹋顿军三角方阵，唯有右前方只有一个三角方阵。

    这三角方阵虽然是步军对抗骑军的绝佳方阵，但是却有一个最为致命的缺点，那就是行动力较慢，这也是步军对抗骑军最大的劣势。

    若是这三角方阵遇到游骑兵的话，精锐的游骑兵只需要几轮骑射，就可以将步军的三角方阵彻底击溃。

    而且一般情况下，骑军也不会正面冲击防御规整的步军方阵，只需要四周环视游转，不断袭扰就可让步军自露破绽，届时再寻机会一举冲锋取胜就行。

    此刻，公孙瓒现自己的右前方只有一个蹋顿军的三角方阵，立刻不再有一丝犹豫，连忙向右前方调转方向。

    公孙瓒突然向右前方转攻，正在阻拦蹋顿军谁也没有料到会这样，公孙瓒如此快马急冲的下山，必定是急着快下山，所有人都以为公孙瓒会沿着直线下山冲锋。

    因此，所有的阻截之军，都向着公孙瓒的正前方靠拢阻截。

    此刻公孙瓒突然变向，正前方和左前方的阻截之军，顿时反应不过来，想要转换位置，却已经是来不及了。

    这下子，正前方阻截的蹋顿军顿时尽皆心灰意冷，几乎所有人都以为公孙瓒就要避开正面而绕道下山。

    唯有远处观战指挥的蹋顿，脸上没有一丝惊慌，看着公孙瓒向着右前方转向，蹋顿的脸上却是露出了一丝笑容。

    此刻，蹋顿凝视着公孙瓒，终于忍不住眯眼笑道：“公孙瓒呀公孙瓒，这陷阱，你还真的往里面跳了！”

    ……

    公孙瓒向着右前方的三角军阵奔马杀去，只一瞬间就击溃了这冲来的三角军阵。

    穿过这三角军阵之后，公孙瓒的面前顿时豁然开朗，面前唯有密林一片，再无一个蹋顿军列阵阻路。

    公孙瓒知道，只要穿过这片密林，就差不多可以到达山脚了。

    想到自己即将抵临山脚，公孙瓒整个人都振奋无比，想都没有多想，立即高举长枪，吼道：“白马义从，全军向前冲锋！”

    “主公！且慢！”就在此时，公孙瓒一旁的副将，却是突然阻拦叫道。

    公孙瓒疑惑的看着自己的副将，叱问道：“何故拦我？”

    这副将面露疑色，言道：“主公，兵法云‘逢林莫入’！”

    公孙瓒闻言微微皱眉，身为一名当世最出色的骑军统帅，他公孙瓒自然清楚“逢林莫入”的道理。

    这骑兵大军冲锋，度极快，若是骑军冲锋而闯入密林，由于战马快奔，骑士根本难以反应躲避，常常有快骑躲避不及，连人带马撞在树木之上，自损其军。

    因此，骑军进入密林之后，往往只能降低战马奔，以此才能给骑士足够反应的时间，继而避免骑军撞在树木之上。

    不过这样做的话，却是降低了骑军的度。

    若是这密林之中藏有伏兵的话，骑军根本难以反击，只能任人宰割。

    公孙瓒看着面前的密林，只见这密林之中安静异常，根本没有人伏击藏匿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他公孙瓒会来到这密林之前，完全是因为他临时改变冲锋方向所致，他绝不相信蹋顿会预料到自己改道，提前在这密林之中设下埋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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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六章 绝地

﻿    在公孙瓒的眼里，所有的乌丸人，不，是所有的胡人，都是一帮脑子里满是浆糊的野人。

    这些异族野人，身体素质也许比较勇猛，但是他们的脑子和野兽几乎没有区别。

    因此，公孙瓒绝不会相信乌丸人懂得设伏，面前的密林里也绝不可能有蹋顿的埋伏。

    不过如今他公孙瓒几乎是步入末路之中，虽然他对乌丸人的智商极度藐视，但是事到如今，有时候还是谨慎点为好。

    公孙瓒决定让一支兵马充当斥候，先进入密林中查探一番，若是安全无事，再穿过密林下山不迟。

    如果密林中真的有埋伏，大不了再绕过这片密林就是，最多也就多费点绕路时间罢了。

    就在公孙瓒准备令人先进入密林探查之时，他身后的一两百米外，却是突然冲过来了一支千余人的骑军。

    原来，蹋顿见到公孙瓒果然按照自己的计划向着这处密林逃窜而来之时，他便立即率领本部骑军追赶而来，以此逼迫公孙瓒进入密林之中。

    果然不出蹋顿所料，公孙瓒见到身后追兵急赶来之时，顿时一惊，此刻若是他们再不进入密林，而是继续绕道的话，绝对要被蹋顿给追上的。

    一不做、二不休，公孙瓒也没时间继续犹豫下去了，只好传令道：“全军随我进入密林，只要穿过这片密林，我们就能到达山脚了！”

    言罢，公孙瓒一马当先，第一个冲入密林之中，他身后的白马义从，亦是紧跟不退。

    进入密林之后，因为树木实在太多，公孙瓒残军的马不得不骤然下降，缓缓向前行进着。

    而另一方面，蹋顿领军追至密林之外时，便立即停止了追赶。

    一旁的亲军看向蹋顿，急切问道：“少领，我们要不要入林追击？”

    蹋顿摇了摇头，脸上满是自信之色，微笑言道：“别担心，我早已令人埋伏在了这密林之中，那公孙瓒逃不掉的！”

    听到蹋顿的话语，众军顿时神色一惊，他们还真的没想到自家少领竟然已经在此设下埋伏，一时间所有人看向蹋顿的眼神中，尽皆都是敬佩。

    公孙瓒领军进入林中，堪堪行过百米，便现了这林中的不对劲，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浓浓的不妙感。

    这片密林实在太安静了。

    按理说这么大的一片密林，不说各类山林猛兽，至少应该有许多鸟类栖息在这林中才对。

    若是寻常，似公孙瓒这般数百人突然闯入一片山林，则必定惊动林中的动物，定会有鸟群惊飞而起，鸣叫不止。

    可是他公孙瓒引军进入这林中许久，也从未掩盖行进的声响，可是就是这样的举态，却居然没有一只山鸟被惊起嘶鸣。

    公孙瓒立刻就明白了一切，他知道造成这种静谧情况的原因只有一个，绝不是因为这密林是一片没有动物的死林，而是因为在他们之前，便有不少人已经进入了这片密林之中。

    并且这帮人依旧藏匿在这密林中，导致山鸟不敢重返密林巢穴，这才造成此地如此静谧。

    “全军加，这林中情况不对，随我快点冲出此林！”公孙瓒立即喝令吼道。

    然而他的吼声还未落下，四周却是一片箭雨袭来，立即便有十多个白马义从中箭落马而亡。

    “有埋伏！有埋伏！”

    徒遭箭雨袭击，众军立即警报惊叫不断，不少人连忙下马，依托战马身躯和树木阻挡，以此来躲避箭矢。

    然而很快他们就现，就算是下马躲避，被箭矢射中的几率也极大。

    因为，这箭矢，竟然是从天上落下来的。

    密林之中，绝不可能有人可以做到抛射杀人，因此唯一的解释就是，射箭的敌人并不是在四周的地面上，而是藏在天上。

    公孙瓒立即抬头看向天空，果然现头顶之上就是真相。

    此刻公孙瓒残军的头顶，埋伏着至少三百个蹋顿军箭手，这些弓箭手都攀爬跨在树枝之上，以上对下的不停拉弓放箭。

    公孙瓒知道，若是继续在此防御躲避，他们只会被蹋顿军的箭手慢慢收割殆尽。

    唯有离开此地，才能避免箭矢。

    公孙瓒的脸上已经是一片铁青，这一刻他也终于意识到，这乌丸人还真的在此早早设下了埋伏。

    想着自己堂堂白马将军公孙瓒，竟然被乌丸人给伏击成功了，公孙瓒只觉得愤怒羞愧不已。

    不过，此时已经不是他公孙瓒恼羞的时候了，当务之急是快点引军脱身才是。

    公孙瓒立马大吼道：“全军不要下马，也不要怕被箭矢射到，随我向山下快点行进！”

    听到公孙瓒号令，众军立刻明白了，这些箭矢躲是躲不开了，想要反击蹋顿军箭手，也不可能做到。

    如此情况下，他们只能逃窜奔远，只要退出这箭矢的射程，那么就安全了。

    只是这密林之中，战马根本奔跑不起来，只能缓步向前，行进度极慢，还不如下马步行的度快。

    可是公孙瓒等残军都知道，他们绝不可能弃马步行的，若是没有战马傍身，就算他们冲出了这片密林而成功抵达山脚，也不可能逃出蹋顿军的追击。

    此时，公孙瓒残军的每个人，包括公孙瓒自己在内，都是抱着向死而生的意志，缓缓向前不断前进着。

    公孙瓒身边的白马义从，一个接着一个中箭倒下，倒下的人将永远倒下，没人能够帮他们重新站起来。

    这一刻，公孙瓒的眼中竟然有些伤感，自从军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穷途末路之下，就算是勇戾如他，也难免心伤无比。

    最后，又留下一百多具尸体之后，公孙瓒残军终于冲出了蹋顿军箭手的射程范围，他们再也不用担心箭雨的夺命袭击了。

    只是虽然还有一百多人尚存，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是身上完好的了，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的中箭负伤，就连不少战马都中了箭矢，甚至有些战马至少中箭十支，恐怕连奔行都很难做到了。

    就连公孙瓒自己，连人带马也中箭五矢。

    每个人的脸上都是哀痛之色，他们本以为自己即将可以逃出生天，却想不到竟然会落入了敌人的圈套之中。

    此刻，每一个人都知道，刚才的那阵箭雨伏击，恐怕只是一场开胃小菜，在这密林之中，一定还有更多的蹋顿军埋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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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七章 逢生

﻿    就在所有人仍旧惴惴不安之时，异动果然如期而至，空中突然落下数以万千的小玩意儿。

    “不好，是铁蒺藜！”公孙瓒突然吼道。

    铁蒺藜，本是一种防御器材，多被军伍用来布置在道路、城池和营寨周围，用来迟缓敌军的行动。

    原来，蹋顿也在这里的树冠上布下了埋伏，或许是弓箭手的数量不够吧，伏击在树上的，并非是蹋顿军的精锐弓箭手。

    但是树上的伏击之军，虽没有弓箭等杀器，却有着比弓箭更恐怖的利器，那便是铁蒺藜。

    在公孙瓒残军逃至此处之时，埋伏在树上的蹋顿军，立刻将手中的的箩筐，向着地面抛洒抖动不止。

    而这箩筐之中，则全都是铁蒺藜。

    一时间，无数的铁蒺藜从天而降，从头浇落在公孙瓒残军的身上。

    这些铁蒺藜从树上洒落，不但勾连、撕烂、扎伤了不少白马义从，而且还落满于地面，令公孙瓒残军根本无法动弹一步。

    只要他们微微一动，战马就会踩在这些铁蒺藜之上。

    届时，战马吃痛之下，必定会疯狂乱动，根本不受白马义从控制，会将马上的白马义从丢掷下马。

    而白马义从落马之后，血肉之躯必定被满地的铁蒺藜扎中，若是扎中要害，甚至可能直接当场死亡。

    就算没有扎中要害，铁蒺藜的尖刺也将重创人体，令被扎之人瞬间失去战力。

    此刻，徒遭铁蒺藜淋身，惊慌失措的白马义从不下一半，数十骑直接慌乱而动，除了少数人反应迅，用兵器打飞铁蒺藜之外，其余人尽皆因战马踩中铁蒺藜，而被战马摔落下马。

    这下子，折损的白马义从瞬间过了五十人，其中十多人当场死亡，剩余的也身负重伤，在地上哀嚎不停，动弹不得。

    这一刻，就连公孙瓒自己也觉得心灰意冷，一股绝望之情油然而生。

    就在此时，周围的吼喝声徒然骤起，四面八方正有蹋顿军不断围拢而来。

    此刻，公孙瓒被满地的铁蒺藜弄得动弹不得，饶是他公孙瓒骑术再好，也不敢保证胯下战马踩中铁蒺藜之后，自己还能控制住战马安然行进。

    眼看着周围的蹋顿军即将围拢近身，公孙瓒心中一横，他不是一个安然等死之人，这一刻他决定豁出去了，想要试着驱马冲刺一番，就算最后战马吃痛难控，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

    “主公且慢！”就在公孙瓒准备驾马冲锋之时，一旁的副将却是连忙阻拦道。

    公孙瓒立即看向身旁副将，却见到这副将及一干白马义从突然下马，随后每个人直接向前快步冲去，每个人面对这满地的铁蒺藜，各自紧闭上双眼，随即挺身向前一趴，竟然硬生生的趴在了这满地的铁蒺藜之上。

    看着亲兵们的如此举动，公孙瓒岂能不懂他们的想法。

    这一刻，饶是公孙瓒的性格再铁血无情，也不禁眼眶泪流不止，唇齿间颤抖不止，道：“你们！不要做傻事啊！”

    然而公孙瓒的吼叫一点用也没有，这帮白马义从已经是铁了心，他们要用自己的命，来给公孙瓒铺出一条求生之路。

    当那副将作为最后一块人体肉垫，趴在这满是铁蒺藜的地上之后，公孙瓒的面前，也终于变得畅通无阻。

    数十个白马义从的身躯，铺出了一条一米多宽、二十多米长的道路，至于那阻路的铁蒺藜，尽皆被他们的身躯压在地上，再也不能阻拦公孙瓒前进的道路。

    “主公！快走啊！”以身为路的亲兵们纷纷喊道。

    公孙瓒连忙用手掌将脸上的泪擦干，心头毅然一横，不再耽搁将士们用生命给自己换来的生路，立即拍马而进，踩着将士们的躯体，向着密林外前进。

    此刻，公孙瓒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心脏都在抖，战马每向前踏进一步，他的心就骤然猛颤一下。

    他公孙瓒前进的每一步，都是他最忠诚的将士用生命和鲜血换来的，他们用自己的死亡，只求换公孙瓒一人的生存。

    奔过将士们以身体铺出的道路之后，公孙瓒也跨出了铁蒺藜的阻拦，看着身后全军覆没的同袍们，公孙瓒的脸上再次泪流满面。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弟兄们！我公孙瓒对不起你们！”公孙瓒向着身后致一拜，倍感哀痛的吼道。

    ……

    “大家快上！”

    “别走脱了公孙瓒！”

    “捉住公孙瓒，少领重重有赏！”

    未等公孙瓒沉痛多久，四周的呼喊之声越来越近，证明着蹋顿军的包围也即将近在眼前。

    公孙瓒不敢再冒险耽搁，若是痛失这难得而来的逃生机会，他公孙瓒就真的太对不起部下们的牺牲了。

    趁着蹋顿军还未围拢，公孙瓒连忙拨马而走，在奔波数百米之后，他公孙瓒终于甩开了蹋顿军的围追堵截。

    而就在此时，公孙瓒的前方也出现了一片光明，数十米之外，就是这片密林的边界。

    只要出了这片密林，以他公孙瓒的马术，不说彻底甩开蹋顿军，至少也可以暂时保证自己脱离现在的险境。

    “驾！”

    公孙瓒不再有任何犹豫，立刻兴奋的加快度，向着不远处的密林之外的旷野，拨马行进着。

    然而就在距离出林还有十数米之时，一阵黑风却是从公孙瓒的左侧凭空袭来。

    公孙瓒骤然一惊，兴奋之下，不及躲避，被这阵黑风撞了个正着，整个人都被从马上撞下。

    落地之后，公孙瓒也意识到了，竟然连这里都还有蹋顿军埋伏，明明距离出林就差那么一点点了。

    就在公孙瓒几乎认命的时候，却现扑倒在自己身上的人影枯瘦无比，给自己的压力也不重。

    而除了扑在自己身上的人影之外，四周却是安静一片，并无其他蹋顿军围拢袭来。

    埋伏自己的只有一个人！

    公孙瓒立即意识到了自己的情况，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反抗斗志，连忙用力反击。

    随着公孙瓒的奋力反击，压在他身上的人影被他用力推开，而这下子，公孙瓒也终于看清了扑倒自己的人影。

    待看清这人面目之后，公孙瓒的脸上露出一股惊诧，有些震然的说道：“尾敦？是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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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八章 白马亡

﻿    公孙瓒纵横幽州边疆，得罪的人数不尽数，上至渤海之主袁绍，下至普通的马贼，他的敌人中包含着各色各样的人物。

    可即便他公孙瓒的敌人有很多，但是能让他记住的，却没有几个。

    此时的尾敦已经与之前相见判若两人，但是当公孙瓒看到面前的尾敦之时，他却是一下子就将其认了出来。

    现在的尾敦，已经失去了昔日的精壮体格，整个人变得枯槁如骨，满脸都是脓血，仿佛一个从墓地中爬出的腐尸。

    这副模样的尾敦，就算是其亲身父母，恐怕也认不出他的面目身份来。

    但是公孙瓒却是一眼便认出了尾敦，只因为这尾敦的眼神，让公孙瓒熟悉无比。

    就在前段时间，他公孙瓒被尾敦的诈降计诓骗，而导致全军粮草被焚之时，尾敦便是背依火海，双目直视着他公孙瓒。

    那个时候，尾敦的眼神和现在如出一辙，只是现在的眼神比之前的更深切，他尾敦对公孙瓒实在是恨仇如火。

    听到公孙瓒呼唤自己的名字，尾敦的脸上裂嘴一笑，道：“公孙狗贼，没想到吧！我尾敦竟然会在这里拦住你的逃命之路！”

    “哼，早知昔日就不该留下你这条狗命！”公孙瓒恶狠狠的碎了一口，随即神色一肃，道，“不过，就凭你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也想拦住我公孙瓒，怕不是活在梦里！”

    言罢，公孙瓒用脚将地上的长枪撩起，凭空伸手将长枪握住，二话不说就捻枪向尾敦刺去。

    尾敦看着公孙瓒挺枪攻来，脸上却是毫无一丝恐惧，转身便向一旁的战马奔去。

    正如公孙瓒所言，虽然此刻公孙瓒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以他尾敦现在这种枯槁如骨的状态，也绝对不可能是公孙瓒的对手。

    尾敦对自己的实力十分了解，他也从来没想过自己能够正面诛杀公孙瓒。

    他伏击在此，也并非是蹋顿的安排，而是一种直觉的使然。

    虽然蹋顿是乌丸族中最佼佼者的人物之一，但是要留下公孙瓒的性命，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为了以防万一，尾敦独自埋伏在此，就是为了补位截杀公孙瓒。

    事实也果然不出尾敦预料，蹋顿的阻截、诱引、伏击等一系列安排，的确是天衣无缝，但是却依旧忽略了公孙瓒及其白马义从的能量。

    就算是这样的完美埋伏，也依旧让公孙瓒成了最大的漏网之鱼，只要公孙瓒逃出生天，那么乌丸人取得的一切战果，都将是昙花一现。

    既然刚才的偷袭没能要了公孙瓒的命，他尾敦也只能退后一步，用其他方法来让公孙瓒彻底灭亡。

    只见公孙瓒挺枪向尾敦袭来，尾敦却是后退向一旁的公孙瓒的战马。

    公孙瓒骤然一惊，顿时明白了尾敦的意图，嘶声吼道：“匹夫！尔敢……”

    正如公孙瓒所料，尾敦并不想和他正面对决，他尾敦要做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公孙瓒的战马杀掉。

    没有了战马，就算他尾敦被杀了又如何！只要公孙瓒逃不掉，一切就足够了！

    公孙瓒见状顿时一急，连忙将长枪向着尾敦竭力投掷而去。

    可是，却依旧慢了一步，长枪在命中尾敦的同时，尾敦的刀刃也刺入了战马的脖颈。

    顿时，滚烫的鲜血四洒而飞，战马飙出的马血，与尾敦身上的人血，共同飞扬溅射混合。

    公孙瓒这投掷一枪的力道，不可谓不恨，枪上的力道直接将尾敦本就虚弱的身躯带飞了数米，将尾敦的身躯直接钉在了一棵树上。

    然而，公孙瓒的战马也遭到了重创，尾敦的刀刃直接穿刺没入战马的脖颈，巨大的刀创伤势，让本就不堪的战马直接崩溃。

    随着尾敦被长枪钉在树上，那匹战马也随之侧倒在地，只留下残存的嘶鸣在不断起伏，似在述说着这匹老马的不甘。

    此刻，尾敦被长枪钉在树上，却还未彻底气绝，当看到战马倒地而奄奄一息之后，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哈哈哈……咳咳……公孙瓒……咳咳……你的死期……到了！”

    尾敦一边咳嗽吐血，一边欣然大笑不止，或是太过兴奋，或是伤势太重，他每说一句话，嘴里就会不禁吐出一口血沫，连带着说话也有些口齿不清。

    但这并不妨碍对公孙瓒的刺激，这一刻的公孙瓒，双目已经血红一片，而气火攻心之下，他公孙瓒也忍不住噗出一口鲜血。

    气恼的公孙瓒缓缓拔出腰间战刀，一步一步走到尾敦面前，却看见尾敦正嘲讽的看着自己，似乎是在嘲笑一头末路野狗一般。

    “匹夫！”

    此刻，任何谩骂都解不了公孙瓒的愤怒，他的战刀疯狂的挥砍在尾敦身上。

    直到公孙瓒几乎力竭之后，才停下手中的挥砍。

    而尾敦那本就不成人样的身躯，也被砍得更加不见人样。

    此时的尾敦，也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不过他那张恐怖的人脸之上，却带着一股解脱的畅快之笑。

    是的，他尾敦到最后依旧逃不过一死，不过能在死前看到公孙瓒的死期，这一死，也能含笑了。

    力竭的公孙瓒，就仿佛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再无一丝神采。

    他知道自己的命就要到头了，就算他继续鞭尸又如何？无非是让自己死得更加不体面罢了！

    将军百战死，只有心不甘。

    这一刻的公孙瓒，便是如此，想他公孙瓒当年，也是这世间留名的猛人，谁不识他白马将军的名号！

    可是，一切的荣耀峥嵘，也逃不过被人抹杀的命运。

    公孙瓒也曾想过自己总有战死沙场的一天，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战死在这里，战死在一个自己从未放在眼里的敌人手中。

    真的……不甘心……

    ……

    周围的呼喊声、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公孙瓒知道，蹋顿军正在向这里靠近。

    敌人即将到来，他却已经无力再逃！

    公孙瓒轻轻摇了摇头，他已经放弃了继续逃跑的念头，这时候他能做的，只有缓缓走到已经气绝的战马身旁，依靠着战马坐在了一旁，轻轻抚摸着战马的鬃毛。

    这匹老马跟随他多年，和他并肩作战的资历，甚至比许多白马义从都老。

    “老伙计，就算是到了阴间，我们一人一马，也要到阎王殿闹一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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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六十九章 丘力居的惊与喜

﻿    “报告少首领！没有发现公孙瓒的尸体！”有士卒向蹋顿禀报道。

    蹋顿的脸上已经是铁青一片，他令人已经搜遍了沿途的尸体，竟然依旧没有发现公孙瓒。

    而当看到公孙军用血肉之躯，扑倒在满地铁蒺藜之上，从而弄出一条畅通之路时，蹋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震然之色。

    “白马义从！竟能对自己狠心如此！”

    此刻，见到白马义从的尸体状况之后，就连他蹋顿也忍不住惊叹不止。

    “公孙瓒已经是穷途末路，众军随我追！”蹋顿大吼道。

    不过，蹋顿却没有因此而有一丝停留，立刻挥军向公孙瓒逃路追去。

    就在蹋顿军即将追出密林，前方却传来一声吼叫，道：“公孙瓒在这里！公孙瓒这里！”

    蹋顿闻言一惊，随即骤然大喜，连忙向吼声传来处拍马赶去。

    ……

    被长枪钉在树上的尾敦。

    脖颈受创的战马。

    自刎在马旁的公孙瓒。

    看着面前的场景，围在四周的蹋顿军，每个人的脸上皆是哑然，似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见的一幕。

    威名赫赫的白马将军，竟然真的死了！

    当事实摆在眼前之时，每一个人都有些不敢置信，脑海间茫然一片，纷纷变得不知所措起来。

    有乌丸士卒慌张的看向蹋顿，问道：“少首领，我们现在怎么办？！”

    被士卒这样一问，蹋顿也彻底反应了过来，脸上顿时变得惊喜无比，肃然令道：“将蹋顿就地厚葬，公孙瓒的尸体立即带回联军总寨！”

    ……

    右北平城北十五里，乌丸、鲜卑的联军总寨，丘力居的盟主大帐中。

    难楼、素利神色哀伤的立在帐中，向着主座上的丘力居请罪，道：“盟主，我等无能，竟折兵失利于渔阳，请盟主降罪处罚！”

    听着二人的请罪之声，帐中所有人都是一惊。

    今日一早，二人便领着大军退返右北平营寨，素利军的状态还好，难楼军的情况却是所有人都没料到。

    只见难楼军上上下下都是消沉一片，每个人都是衣衫不整的褴褛之态，脸上也满是惊恐之色，好似遭到了一场大败一般。

    此刻听到二人请罪之声，帐中众人也彻底肯定了，原来他二人竟然真的是兵败了，这才如此狼狈的逃回大营。

    丘力居的脸上亦是惊疑不止，他虽然已经收到二人兵败退回的消息，但是对二人兵败的细节却是不清楚。

    他不知道渔阳郡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素利、难楼二人之军，竟然惨败如此。

    要知道他二人的大军，可是足足超过三万人！

    以渔阳守军的实力，怎么可能大败重创他二人！

    丘力居看着二人，却未立即处罚二人兵败之罪，而是惊疑问道：“你二人到底如何兵败如此？这渔阳郡到底发生了何事？”

    难楼闻言神色一滞，随即哀叹了一声，道：“盟主，并州军来了！”

    “什么！？”丘力居皱眉叫道，显然不懂难楼所言之意。

    难楼再次解释道：“禀报盟主，汉家的安北将军丁靖，已经领着大量并州军进入了幽州。”

    “在渔阳打败我二人的，正是丁靖的并州军！”

    “现在并州军已经占领了无终城，随时可以挺军进入右北平！”

    听到难楼的解释，帐中所有人尽皆大惊，尤其是鲜卑军的各个首领，更是眉头紧皱不已。

    和天佑公素利一样，这些鲜卑军首领，都因为匈奴人的关系，而听过丁靖的名号，对丁靖的忌惮颇深。

    丘力居在短暂的惊慌之后，发现帐中众人已经开始议论纷纷，场面变得有些混乱不可控。

    “都安静点！”

    丘力居突然大吼一声，帐中瞬间便安静了下来，无人敢再做声。

    见场面平静之后，丘力居又看向难楼，问道：“并州军来了多少人马！”

    难楼与素利对视了一眼，摇头一叹，道：“至少一万骑军！”

    “一万！”

    “你确定？”

    听着难楼的回答，丘力居有些不敢置信，他绝不相信并州军竟然会有一万骑军进入幽州，要知道并州与幽州相隔遥远，漫长的补给需求，根本不能容许一支万人骑军在幽州作战。

    难楼知道丘力居在疑惑什么，连忙解释道：“盟主，涿郡、蓟城、渔阳三郡，都已经投靠了并州丁靖，所以这并州军的一万骑军虽然是远道而来幽州，却可以不需要忧愁补给问题，他们可以就地从各个城池获得补给！”

    这下子，就连丘力居也不得不动容了，一万人的精锐骑军，绝不是一支可以忽视的力量，若是放任不管的话，天知道可能会造成的危害。

    就在此时，突然有士卒进入帐中禀报，道：“报，少首领带着公孙瓒的尸体回来了！”

    “什么！”

    随着士卒的禀报声落下，帐中每个人再次一惊，并且惊诧程度比听到并州军入幽还更甚，甚至有些人已经忍不住浑身颤抖起来。

    丘力居立即喊道：“快！快让蹋顿将公孙瓒的尸体带入帐中来！”

    不一会儿，蹋顿便领着士卒将公孙瓒的尸体抬入了帐中，众人立即忍不住靠拢了过来，围着尸体察看不停。

    “真的是公孙瓒啊！”有见过公孙瓒面目的人立即惊诧说道。

    “哈哈，大仇得报！大仇得报！”有曾经被公孙瓒教训屠戮过的人惊喜叫道。

    “公孙瓒已死！这幽州还有谁能挡住我们！”有野心勃勃的人欢叫道。

    一时间，帐中各种议论声此起彼伏，每个人都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诉达着自己心中的一切想法。

    ……

    也不知过了多久，帐中的热闹声终于渐渐消停，所有人的激动之色也彻底淡下。

    丘力居让众人各自回到位置上后，抬首大声问道：“各位，如今公孙瓒已经死了，我们来到幽州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接下来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将幽州彻底拿下！到时候要财宝、要粮食、还是要女人，都随我们自己的心意来决定，没人敢阻拦我们！”

    “传令下去，将公孙瓒的尸体绑在大旗之上，我要让右北平城好好看看，和我们乌丸人作对的话，就算是他们的白马将军公孙瓒，也是这般下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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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章 攻城决议

﻿    随着丘力居一声令下，立即有士卒进帐将公孙瓒的尸体抬出，并将公孙瓒的尸体绑在一杆大旗之上，先立在营中校场示众，以此振奋军心。

    果然，当公孙瓒的尸体被摆在营中示众之后，所有的乌丸军都知道了公孙瓒已经死亡的消息，一时间乌丸全营上下一片沸腾，甚至还有许多人敲锣打鼓、歌舞不断，以此庆祝公孙瓒的死亡。

    听着营中上下振奋无比的欢腾声，丘力居的帅帐中，众人皆是大喜万分，尤其是丘力居的亲子楼班，更是高兴的脸色通红，连身体都有些微微颤抖。

    这楼班虽是丘力居的亲儿子，但是年纪却依旧小了点，只有十七八岁，处事尚有些鲁莽气盛，还未养成如其父般的处事不惊的心境，这才激动如此。

    此时，楼班连忙向丘力居请战，道：“父亲，公孙瓒已死，军中上下皆是振奋无比，若再把公孙瓒的尸首放到右北平城下示众，那右北平守军定会两股颤颤、不战而降！”

    听到楼班的请战声，帐中众人尽皆应和支持，各自声援不断，道：“盟主，少首领说的对！如今公孙瓒已死，若再让右北平见到公孙瓒的尸首，城中上下必定惶恐不安，就算他们不会立即开城乞降，其军心恐怕也将彻底溃糜不可用，此时再一举攻城，可顺势夺城！”

    “对啊！盟主，让我等现在就出兵攻城吧！”

    一时间，帐中请战者此起彼伏，请战声更是滔滔不绝。

    如今公孙瓒一死，右北平的防御一定也将瞬间崩塌，所有人都认为此刻攻城，定是最好的时机。

    而越早攻入城中，就可越早占据、抢夺、拥有最好的战利缴获，面对巨大的利益，每个人心中的贪婪都原形毕露，恨不得自己快点进入右北平城中大快抢夺一番。

    就在众人都在请战进攻右北平之时，素利却是发出了刺耳的反对声，言道：“诸位！老夫以为此时攻打右北平城，必败！”

    随着素利的声音响起，帐中众人顿时一惊，每个人都收声看向素利。

    右北平乌丸众的首领乌延，眯眼凝视着素利，脸上满是不解之色，他对右北平早有谋夺之心，第一个疑惑出声问道：“天佑公此言何意？公孙瓒都已经死了，这右北平城还能再翻天不成！”

    随着乌延发话，帐中其余的乌丸族首领们，亦是纷纷挺言，对素利的话噗之以鼻。

    “对啊！为什么说此时攻城必败？”

    “天佑公，凭什么你说必败就必败？别以为你年长，就可以在此胡言乱语！”

    “我不能告诉你们确切的理由，我只能说这是我的直觉，一个长活至今的老者的直觉。”面对众人的叱问相对，素利只能微微一叹，又言道，“非要说个缘由的话，也可以用汉人的一个词‘哀兵必胜’来解释。”

    “公孙瓒死了，把他的尸体展示在右北平城外，虽然可以给城中军民一记沉重的打击，但是却也可能由此激发城中军民的怒气，很可能适得其反！”

    听着素利的话语，帐中却无一个人认同，皆是讥讽反对之言。

    “天佑公，你这也太危言耸听了吧！”

    “就是，什么‘哀兵必胜’？简直就是狗屁！我就不信右北平守军见到公孙瓒的尸首后，还能拿得动武器反抗！”

    “天佑公，我看你年纪虽越来越大，这胆子却是越来越小！”

    帐中尽是对天佑公素利的讥讽之言，就连鲜卑军的各个首领，都有些疑惑不解的看着素利，显然他们也不太认同素利这毫无根据的理由。

    听着众人那不甘示弱的刺耳话语，素利心中亦是无奈，他无法向众人解释太多，因为他已经知道，就算他说的再多，也是已经无用了。

    这帮乌丸军首领，已经因为公孙瓒的死亡而变得过于无畏无惧，心底的欲望也随之释放，想要劝住这帮人，已经是根本行不通了。

    素利微微一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后，也不再多言。

    “好了，都安静些！”这个时候，身为盟主的丘力居却发话了，言道，“天佑公的担心虽然很奇怪，但是却也提醒了我。”

    “这右北平虽然已经不足为虑，但是这幽州还有另一个隐患存在，那就是突然出现的并州军！”

    “刚才我们都听了难楼首领所言，那并州军已经抵达无终城，并在无终城驻军严整，有窥视右北平之动向。”

    “因此我担心我军攻打右北平之时，这并州军会趁机出军袭击我军侧翼，所以我想让一军前往右北平西部驻军，严防无终城的并州军来袭扰我等攻城！”

    “不知有哪位首领愿意领军前往？”丘力居环视着帐中众人问道。

    众人闻言后，纷纷低首不答，皆不愿意领军去防备这并州军。

    帐中众人都不是傻子，他们知道并州军能够打败难楼、素利二人之军，战斗力恐怕不低，去无终城与并州军对峙，胜负实在难料。

    而且众人还知道，当他们领军去了无终城之后，也就意味着这右北平的攻城战事，就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了。

    这也就意味着，他们不能引军亲自入右北平城中劫掠抢夺，只能等战后的一点点缴获分配。

    别人的分配和自己的劫掠，这两者的差距自然不可同视，谁知道到时候这分配是多是少？与其等战后那不明不白的缴获分配，他们更相信自己亲手的劫掠。

    因此，听着丘力居发问，帐中却是无人回应。

    就在场面沉静无比，丘力居也颇感尴尬之时，天佑公素利却是起身，言道：“盟主，我素利愿意领军前往无终城防备并州军！”

    听到素利发言，帐中众人顿时松了口气，尤其是丘力居，更是有了一个台阶，大喜赞叹道：“天佑公真乃德高之人，丘力居佩服！”

    被丘力居赞叹，素利却是一点欣喜也没有，反而面色肃然，继续言道：“盟主，不过并州军来势汹汹，军力不少，我帐下只有万骑，恐难以万全防备！所以，请盟主再让一军，虽我一起前往无终城！”

    听到素利这话，帐中众人脸上的放松之色顿时消去，各自神色一僵，连忙再次埋首不语，免得丘力居盯上他们，让他们领军和素利一同去防备并州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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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一章 鲜卑共议

﻿    帐中再次变得安静无声起来，所有人都低头不语，皆不想同素利一起去无终城防备并州军。

    唯有鲜卑军的众首领，纷纷惊疑不定的直视着素利，他们也想不通素利为什么会主动请缨去无终城，这其中简直一点道理都没有。

    不过素利身为天佑公，在鲜卑军中的威望还是比较大的，虽然众鲜卑首领不懂素利的想法，却无人对他有一丝鄙夷，只觉得素利心中必有他们未曾考虑到的缘由。

    众鲜卑首领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鲜卑首领中各自站起两人，分别是弥加和厥机。

    这二人是此次南下的鲜卑首领中，部族相对较小的两支，带来的人马也比较少，各自只有三四千人的样子。

    “盟主，我二人愿意和天佑公去无终城！”弥加和厥机起身向丘力居说道。

    得到这二人声援，丘力居顿时一喜，连忙拍案决定道：“鲜卑兄弟果然豪情，这防备并州军之事，就交给你们了，至于具体细节安排，由天佑公自行安排！”

    “至于攻打右北平城之事，今天先不急，大家先各自回营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共同攻城！”

    安排好一切事宜之后，丘力居也不再多言，众人各自领命而去，一副兴奋连连的样子。

    ……

    此刻，鲜卑军众首领却是在一处山岗上团聚议事，周围有精锐骑军警戒，五十步之内不得有其他人靠近，否则斩立决。

    山岗上，鲜卑首领步度根性子最为急躁，第一个向素利不解地急切问道：“天佑公，为什么你如此主动领命去无终城？去对付并州军明明就是一件哭差事，何必如此？”

    “就是呀！天佑公，你简直糊涂呀！”速附丸也有些不认同的叹道。

    在场众首领皆是叹息连连，唯有扶罗韩和轲比能脸色如常，并无一丝情绪波动。

    扶罗韩思忖片刻，抬首言道：“大家别急，天佑公谋略有断，想必心中定有计较。”

    扶罗韩话音一落，众人也安静了许多，尽皆直视着素利，想听听素利要如何解释。

    素利一叹，道：“我并非是老糊涂，做出这个决定，只因为在渔阳时，那并州军的丁靖曾坦言要与我鲜卑合作，一起攻伐入侵幽州之军。”

    闻听素利话语，在场众人皆是一惊，绝没有料到素利竟然会说出这样一个爆炸消息，众人皆有些接受不能。

    过了一会儿，步度根暴起言道：“天佑公，难道你要投靠并州军，想趁机与并州军一起灭了我等！”

    随着步度根的言语，众人皆怒视着素利，都以为素利准备决裂投靠并州，与他们作对。

    “都别急！”扶罗韩再次大喝一声，随即抬首看向四周，确定没有外人靠近之后，又言道，“天佑公，我知道你不是卖族求荣之人，你这么做肯定是有原因的，还请详细告诉我等！”

    轲比能也跟着说道：“天佑公，扶罗韩说的对，我们是一族一体，把你心中的计划讲出来吧，若是有人敢泄露出去，我轲比能第一个找他算账！”

    随后，众人皆期盼的看着素利。

    素利再次微微一叹，言道：“我叫你们来此议事，就是要告诉你们我的计划。”

    “你们知道的，我和难楼在渔阳大败在并州军手中，对并州军战力的了解，这里没有人比我更清楚了，那并州军的战力与匈奴人主力也不遑多让！”

    “根据我的判断，就算我们能够拿下右北平，想要继续向西南挺进，就必须和并州军交战，先不提旷野作战，如果并州军坚守幽州各城，我们想要一一攻下，可没那么容易。”

    众人闻言神色皆是一滞，他们知道并州军曾打败过匈奴人的南侵，但是却都以为是并州军占据地利优势，不曾想素利对并州军的评价如此之高。

    步度根面上僵硬无比，有些直白的问道：“天佑公，这会不会是你的误判？”

    “我是一个胡言乱语的人吗？”素利反问道。

    众人皆是无言，速附丸又问：“天佑公，虽然并州军实力强大，可我们和乌丸人联军将近十万，他们怎么挡得住我们？”

    听着速附丸的问题，素利继续言道：“如果是旷日持久的战斗的话，并州军的确是挡不住我们的，不过你们不要忘了，还有两个多月就要入冬了！”

    “我们折返族落至少需要半月，若是携带着物资缴获的话，则需要足足一个月，也就是说，容许我们在这幽州待留的时间，只有一个多月！”

    听到素利的话语，众人顿时神色一紧，他们差点忽视了天气的影响，如果冬天前未能返回部落，待大雪封路的话，他们只能等到来年开春才能回去了。

    而那个时候，匈奴人恐怕也已经打到家门口了，届时一切都完了。

    “可是，如果不打破汉人城池，我们也得不到足够的物资，那样的二话，来年如何对抗匈奴人？”速附丸急切的问道。

    未等素利回答，轲比能却是洞悉了此中的一切，抢言道：“谁说不打破汉人城池，我们就得不到足够的物资？”

    速附丸、步度根皆看向轲比能，神色疑惑不解，问道：“什么意思？”

    扶罗韩也插嘴言道：“轲比能的意思是，我们可以去劫掠乌丸人的部落，这样不就有足够的的物资咯！天佑公也是这样想的，对吧？”

    素利、轲比能皆微微一笑，微微点了点头。

    素利继续言道：“正如扶罗韩和轲比能所料，我正有如此想法！”

    “不过乌丸人实力强悍，我们转兵去劫掠他们的本家部落的话，乌丸人一定会立即调兵前来救援，那时候恐怕会偷鸡不成蚀把米。”

    “因此，我打算先去无终城，和并州军商量好之后，再转兵去抢掠乌丸人的部落。”

    听到素利将心中想法说出之后，众人这才肯定了，素利这次是要来玩真的，他是真的准备干乌丸人一票，虽然乌丸人此时是他们的盟友。

    不过他们鲜卑和乌丸的同盟关系也只是临时决定的，并未深刻的合作底蕴，因此背叛起来，众人心中并无一丝抵触，反而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是乌丸人毕竟人多势众，而且他们鲜卑人是远道来战，人和、地利、天时都没有，想要撕毁盟约而反攻乌丸人，风险实在有些大了。

    速附丸说出了众人心中的担忧，道：“天佑公，弃乌丸人而和并州军合作，此中会不会风险太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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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二章 惊恐右北平（1）

﻿    素利自然知道其中有着风险，但是他依旧没有一丝后退的意思，继续言道：“这风险和收益比起来，是值得我们冒险的。”

    “你们也看到了，如今整个右北平的联军人马至少八万人，再加上一些其他的乌合之军，十多万人都盯着右北平这块肉呢。”

    “就算这右北平是一块可口的肥肉，也经不住这十多万人的啃食呀！到时候这块肥肉如何分配？”

    “无论是怎么分配，总有人会不甘心、不服气的，届时为了利益而彼此刀兵相向，也未尝不是没有可能。”

    “分配的人少了，自己可以获得的利益就更多了，而我们鲜卑远道而来，乌丸人很可能会对我们下手，要知道人性贪婪、人心险恶，不得不防呀！”

    听着素利的话语，在场每一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鲜卑可以生出反攻乌丸的心思，难料乌丸人不会生出谋吞他们鲜卑的心思。

    毕竟双方只是临时联合入幽，并没有充足的信任感。

    如果并州军没有进入幽州还好，那样幽州足够他们分配，可是现在这种情况，想要全得幽州这块肥肉，付出的代价实在太高了。

    而仅仅是右北平这一郡之地，根本不可能满足所有人，难防联军因此决裂相攻。

    这是一个没有解决办法的猜疑链，只因为双方的信任基础太薄了。

    最后，山丘上的各个鲜卑首领，终于也想通了素利的计策，如今情况已经大变，是时候做出一些应对改变了。

    轲比能看着素利，直言不讳道：“天佑公，我轲比能听你的，你说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是啊！我们也都听你的！”其余首领也纷纷发言，无一人再质疑反对。

    素利轻抚这胡须，将心中计划详细传诉出口，道：“此刻的乌丸人军力还很强大，我们明目张胆的和他们决裂，必定被他们引军先攻，实在不智。”

    “因此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和弥加、厥机先去无终城，假装防备并州军，暗地里其实是在和并州军联系合作之事。”

    “而你们继续跟着丘力居去进攻右北平城，不过先不要太过于主动请战攻城，稍稍策应一下乌丸人的进攻就行。”

    “公孙瓒虽死，但右北平毕竟是汉家重镇，久经战事，因此我料乌丸人短时间不可能攻下城池，待乌丸人陷入攻城战的僵持中时，你们再主动请战，务必把乌丸人留在右北平城下作战。”

    “而我则会领军北上，去进攻乌丸人的老巢，并州军也必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定会引军进入右北平。”

    “这时候乌丸人必定惶恐，一定会停止攻打右北平城，转而和并州军作战，这个时候你们可以分兵两拨，一军转道去进攻乌丸人的联军营寨，切断乌丸人的退路，一军趁着乌丸人和并州军交战之时，袭击乌丸人的后阵。”

    “如此，乌丸人就算再来十万人，也必定覆灭！”

    听着素利的计划，所有人都露出惊叹之色，他们似乎已经预见到乌丸人屁滚尿流的场景了。

    袭击乌丸人，虽然对汉军来言是一场天赐的帮助，但是对他们鲜卑而言，亦是一场惊天的胜利。

    毕竟他们鲜卑人南下入幽，要的不是城池和土地，而是粮食和羊马等战争物资。

    不过素利的计划虽然极好，但是却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右北平必须抗住乌丸人的进攻，否则一切不过都是假想而已。

    扶罗韩有些担忧的看着素利，问道：“天佑公，您的计划虽然很好，但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右北平扛不住乌丸人的进攻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素利神色一僵，沉吟思虑了片刻后，言道：“如果右北平扛不住乌丸人，并且在十天内就被攻陷的话，你们要做的就是立即进城，尽量抢掠更多的物资，然后其他什么都别管，马上带着这些物资北撤。”

    “那时候，我会在北面引军接应你们，就算乌丸人胆敢追击而来，人数恐怕也不过三四万人，这点兵马来追，我还是可以对付的！”

    听着素利的备用计划，众人神色再次一紧，各自思虑了许久之后，纷纷点头，道：“就按天佑公的计划干吧！”

    ……

    右北平城，城头之上，公孙越紧紧站在城头，随时警戒着。

    就在此时，公孙越突然看到城外数里，突然有滚滚如潮的人马向城下行来，看那黑压压的人头，所来人马恐怕不下五万。

    乌丸人围着右北平这么久，还从未进行过如此大规模的军事行动。

    难道是乌丸人准备开始攻城了！

    公孙越心中一惊，连忙让士兵上城防备，并且派人去通知公孙续，让他到城头一看。

    不一会儿，公孙续就来到了城头，而城外的乌丸人也来到了城外八十步之外，虎视眈眈的列阵在右北平城下。

    公孙越看着城外浩浩荡荡而来的乌丸军，心中已经有些担忧，朝着公孙续焦急问道：“续儿，乌丸人来势汹汹，看他们这连成一片的态势，怕不是有七八万人呀！”

    公孙续心中也不禁犯嘀咕，他的心中总有股莫名的焦虑感，全身上下都充满着一股压抑感，他不懂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不过此刻在公孙续的脸上，却保持着基本的镇定之色，肃然言道：“二叔不要担忧，就算他乌丸人来军十万，也休想攻下我们右北平！”

    “我只是有些疑惑，这乌丸人围了我们右北平这么久，此前除了袭扰几下城池，一点攻城的迹象也没有，我还以为他们并不想强攻我们右北平，而是已经转兵去渔阳、涿郡等地了呢。”

    公孙越闻言也是无比疑惑，根据他们之前派出的斥候的探查回报，乌丸人已经分兵进入渔阳地界，并对渔阳郡展开了疯狂的劫掠行动。

    正是乌丸人的分兵动作，让公孙越和公孙续都以为乌丸人对右北平的兴趣不大，而是更愿意向富庶程度更高的古燕国进兵。

    公孙越的神色有些阴沉，心中暗暗有些惶恐，闷哼了一声后，言道：“续儿，莫非是渔阳、涿郡等地，已经被乌丸人打破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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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三章 惊恐右北平（2）

﻿    听着公孙越的惊呼，公孙续也有些颇以为然，亦是忧虑道：“二叔的猜测很可能属实，我们幽州刚刚经历了一场内战，就连我们右北平也只能固守，其他城池岂是乌丸人的对手？”

    想着大半个幽州很可能已经被乌丸人吞下，公孙续只觉得心头猛颤，他似乎已经预料到了乌丸人对幽州民众的剥削与屠戮，那种场面仿佛末日降临，比黄巾过境还要恐怖万分。

    身为幽州军的他们，非但不能御敌于家园之外，反而任由乌丸人在幽州纵横劫掠，公孙续只感到无比羞愧，脸上火辣辣的，无脸相见幽州父老乡亲。

    似乎感受到了公孙续的心思，公孙越连忙安慰道：“续儿，如今我们自己都自身难保，你不要想太多……”

    公孙续正了正神色，言道：“二叔，你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

    随着公孙续话音一落，城外的乌丸军阵型突然动了，只见乌丸人各自分开出一条大道，几名强壮力士从阵中抬着一杆大旗而出，大旗上盖着一块黑布。

    看着乌丸人的动作，公孙续、公孙越立即一惊，连忙注目望向乌丸军的阵型，不懂乌丸人意欲何为，只好严整以待，以不变应万变。

    几个乌丸力士扛着大旗出阵，缓缓地向右北平城下靠近。

    不一会儿，这杆大旗便行到了右北平城前，乌丸力士立即将大旗往地上一插，直接插旗在城前。

    随后，乌丸力士连忙将大旗上盖着的黑布扯下，顿时旗上的场景瞬间一目了然。

    这杆大旗之上，赫然绑着一具尸体，而看这尸体的面目及盔甲，不正是公孙瓒么！

    当看清旗上被绑着的尸体之后，右北平城头上的守军尽皆不禁向后倒退一步，双目圆瞠、口舌大张，一副震惊到极点的样子。

    “是……是将军……的……的尸体！”

    有人微微颤声地叫道，一时间所有人都沸腾了，无数人直接骇得跪倒在地，浑身发软，难以站起。

    承受力稍微强一点的家伙，也难以控制自己的身体，呆若木鸡的站在原地不动，脸上已经惊得扭曲。

    就连公孙续、公孙越这两个见惯身死的人物，也有些承受不住。

    公孙越直接瘫坐在地，口中喃喃不止，低声呼唤道：“大哥……大哥……大哥……”

    公孙续的状态虽然稍好一点，但是依旧控制不住情绪，整个人颤抖不已，双目通红似血，脸上泪流如雨。

    一时间，城头上所有人都伤痛无比，继而是一种惊恐胆惧，每个人都变得失去了主心骨一般，内心充满了茫然和恐惧。

    “完了，我们都完蛋了。”

    “连白马将军都死了，我们还可能活么？”

    “不如开城向乌丸人投降算了，说不定他们可以免我们一条活路！”

    哭嚎声、哀求声、悲叹声、惨笑声。

    城头上的守军神态各异，无一不在表达着他们每个人心中的胆怯与恐惧。

    公孙瓒的死，对他们的打击，实在太大了！

    甚至有士卒已经不敢再站在城头，仿佛看着公孙瓒的尸体，就会让他们自己也体会到一种死亡恐惧一般。

    无数士卒开始向后退步，恨不得快点下城头，赶紧跑回家中收拾行囊，随时准备跑路。

    这一刻，无数人的反抗意志被彻底击溃。

    甚至已经有士卒开始丢弃手中的兵器，转身向城头下溃逃。

    见到士卒如此动作，公孙续眼中却是寒芒闪过，此刻的他虽然同样悲恸震恐，但是却尚保存着一丝理智。

    他知道，若是任由这些士卒逃下城头，待他们返回城内，必定引起更大的恐慌。

    届时莫说乌丸人从外部攻陷城池，这右北平城内部就会自动分崩离析，从内部就彻底瓦解。

    公孙续强行压制心中的丧父之痛，将脸上的哭色彻底掩饰，板了板脸看向身旁的亲军，喝道：“去把楼梯堵住，决不能让一个士卒逃下城头，若有人冲击楼梯，就地处决！”

    听着公孙续的喝声，一旁的亲兵却是依旧没有行动，他们心中的震动同样巨大，没有骇得腿软，已经是殊为不易。

    公孙续脸色铁青无比，对此也有些无奈，只好自己亲自提刀快步拦在上下城墙的楼梯上。

    看着向楼梯逃来的士卒，公孙续直接横刀阻拦，喝道：“都给我回去防守城头，谁敢再向前踏进一步，老子砍了他的狗头！”

    下城的通道被公孙续拦住，众溃卒也不敢冒然冲击，毕竟这公孙续也颇有威信，暂时镇得住这帮溃卒。

    不过公孙续知道，他可能支撑不了多久，这些溃卒中的许多人，已经因为恐惧而汗流如雨，许多人双目通红，几乎丧失了理智。

    这种情况下，这帮没有理智思考的溃卒中，若是有人强行一呼冲来，其他人很可能也会挺身而应。

    他公孙续一个人，如何阻挡这成群结队的溃卒。

    就在此时，公孙越却是领着数十个亲兵到来，立即护卫在公孙续四周，共同拦在下城通道前，不准一人逃下城池。

    数十个狠戾凶残的精兵，所能散发的气势也是十分骇人的，一时间这帮溃卒顿时被彻底镇住，再无一人敢向前一步。

    这下子，公孙续的底气也足够了一些，连忙再次吼道：“我再说一遍，所有人马上回到城头防守，否则休怪我军法处置！”

    随着公孙续的怒吼，众溃卒纷纷一惊，各自向后退了一步，但是却依旧因为公孙瓒死亡的惊恐，而不敢再在城头驻守。

    公孙续见状神色一凛，提起战刀向前猛地一砍，将一个最靠近自己的溃卒直接斩杀在当场。

    瞬间，鲜血四散飞溅，靠得近的，直接被鲜血沾染在身，尚能感觉到血上的余温。

    一时间，所有人惊骇无比，纷纷向后倒退，尽量远离凶神恶煞般的公孙续。

    公孙续看了一眼被自己砍死的倒霉蛋，脸上没有一丝愧疚与怜悯，只有凶狠与狰狞，他看着四周惊恐无比的溃卒，再次大吼道：“我再说最后一遍，都给我回到城头上防守，谁再在此停留，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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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四章 惊恐右北平（3）

﻿    这一次，城头上的众溃卒顿时一震，尽不敢抗命抵触公孙续，纷纷转头回到城头上继续守卫。

    虽然众溃卒依旧还未从公孙瓒的死亡中恢复镇定，以至于手脚还尚有些微微颤抖，不过只要还能搬动礌石滚木，就依旧还有些守城战力。

    见士卒们都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后，公孙续的神色也微微轻松了许多，不过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稳定，右北平的危机还远远没有结束。

    就在此时，忽有士卒前来禀见，向公孙续报道：“将军，城外有乌丸人向城头射来此箭！”

    “快给我！”

    公孙续连忙将箭矢夺过来，只见箭矢上帮着一块白布，毫无疑问，这是乌丸人送来的信件。

    将白布从箭矢上取下后，公孙续却没有立即查看，而是独自走到一旁，自己一个人浏览起了布上的内容。

    片刻，公孙续突然神色一变，满脸都因愤怒而变得潮红无比，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容忍的恨事一般。

    随后，公孙续将手中白布狠狠握紧，脸上青筋虬扎，口中切齿咬牙，发出“咯咯”的狰狞之声。

    公孙续突然一拳打在城墙砖上，直弄得拳头破裂擦伤，微微泛血。

    看着公孙续这一系列愤怒的动作，城头上每个人都有些惊诧不定，不懂乌丸人在那白布之上到底写了什么，以至于公孙续如此这般。

    众人皆不敢靠近愤怒异常的公孙续，唯有公孙越缓缓走到公孙续身旁，焦急问道：“续儿，乌丸人说了些什么？！”

    公孙续的神色依旧潮红无比，双目含血，大声喝道：“乌丸人实在欺人太甚，竟然让我们立即开城投降！要我们将城中所有粮食、金银和女人，全部都贡献给他们，否则他们就要屠城，声称到时候鸡犬不留！”

    听到公孙续的话语，在场所有人的神色都是一滞，随即纷纷变得脸色铁青。

    突有人厉声叫道：“乌丸人实在欺人太甚，这是要将我们逼上绝路啊！”

    “投降？他们乌丸人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有人振振不屈的言道。

    亦有人依旧胆怯说道：“可是，白马将军都已经死了，我们怎么挡得住乌丸人？”

    立即有人反驳道：“休要涨他人威风、没自己志气！白马将军虽然不在了，但是我们右北平城毕竟还是幽州的第一重镇，这城高墙厚的地利优势下，如何说是挡不住乌丸人？”

    “对呀！那乌丸人不过是一帮草蛮子，旷野骑战也许很厉害，这攻城战事上却是差得远了！”

    一时间，在场众人纷纷而云，各自抒发着心中的见解，彼此相互打气壮胆、坚定意志。

    那因公孙瓒的死亡，而带来的胆怯与恐惧，也因为这乌丸人的狂妄嚣张与残暴不仁而减淡了许多，此刻他们心中想得更多则是，如何面对乌丸人的强势威压，而保住自己及家人的性命。

    这是一种为了自我求存的反抗意志。

    除非是难以挽回的差距，否则通常情况下，任何人在面对巨大死亡重压时，都会勃发出一股反抗的求生欲望，这股欲望会让人从绝望中变得坚强、变得抗争。

    看着城头上渐生斗志的众军，公孙续的心中顿时欣慰无比，脸上亦露出振奋之色，对着城头众军吼喝道：“乌丸人如此狂妄自大，视我等右北平上下如无胆稚子一般，我等岂能容忍！”

    “投降？！不可能！用城中的粮食、财物和女人，去换求乌丸人的恕饶一命，就算是死，我公孙续也不会答应的，我公孙续还长有卵蛋，还是要点脸面的！”

    “弟兄们，你们中要是有窝囊蛋，想要去投降乌丸人，休怪我公孙续刀下不留人！”

    听着公孙续的怒喝，城头众军皆被公孙续情绪所感染，再无一人心思投降之事，纷纷大喝：“战！战！战！”

    ……

    右北平城外，丘力居与众首领身位阵中，恰能遥遥见到城头上的动静。

    此刻看到城头上的守军挥舞兵刃吼喝不停，丘力居一干人虽听不到城头在吼叫些什么，但是他们却依旧可以感受到城头上那股鼎沸战烈的坚毅斗志。

    见此情形，众首领顿时惊疑无比，有人怪叫道：“右北平城头上是什么情况？为何他们见到公孙瓒的尸体后，一点溃乱的迹象都没有，反而是更加勃勃求战的样子！对了，劝降信到底送到城头上去没有？”

    另一个首领叫道：“我亲眼看到劝降信射到城头上了，按道理来讲，知道公孙瓒死了，这右北平哪里还有一丝反抗之心，收到信后肯定马上开城投降的，可是现在……唉，奇怪！奇怪！”

    “难道真如那鲜卑的天佑公所料，这公孙瓒的死非但没有击溃右北平的意志，反而让右北平的复仇之志更盛？！”有人突然说道，他想到了在战前会议中，天佑公素利所说的一些话语。

    闻听此人言语，所有人都是一惊，彼此诧异连连，皆有些后悔将公孙瓒的尸体，曝尸在右北平城前。

    看着众首领惊诧的样子，丘力居却是冷哼一声，厉声喝道：“都慌什么！就算公孙瓒的尸体击不垮右北平的意志，大不了我们再领兵强攻城池就是，这小小右北平，岂能挡住我们十万大军！”

    “盟主说得对！我们可有十万人，就算右北平不投降又怎样，大不了打破城池就是！”

    “哼！若是我们攻破城池，一定要大开杀戒一番，让右北平知道知道，这不投降的下场！”

    听到盟主丘力居的话语，众人顿时一凛，心中惊诧瞬间消失，尽皆自信大笑应和。

    丘力居见众人重拾自信，脸上一笑，下令道：“全军就地扎营围城，各自连夜准备好攻城器械，明天我们正式攻城，争取一举拿下整个右北平！”

    ……

    此刻，右北平城头之上。

    公孙续看到城外乌丸人散阵扎营，知道今日乌丸人兴许不会急着攻城了，下令城头众军先归营修整，只留下三分之一在城头警戒，监视着城外乌丸人的一举一动，防止乌丸人突然袭城。

    随后，公孙续又看向公孙越，郑重言道：“二叔，你亲自留守在城头上，就算是入夜也要点起火光，切不可疏忽，让乌丸人偷偷袭夺了城头！”

    “续儿你放心，二叔一定保证城头不失！”公孙越立即应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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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五章 惊恐右北平（4）

﻿    听到公孙越的保证，公孙续也放心了许多，他紧捏着手中的白布，看着公孙越想要说些什么，却在犹豫要不要开口诉明真相。

    看着公孙续欲言又止的样子，公孙越眉头一皱，言道：“续儿，你不用什么事都跟我说，大哥不在了，这右北平就是你来做主！”

    听到公孙越如此信任自己的话语，公孙续心中无比感动，丧父之痛也减轻了许多。

    公孙续向着公孙越点了点头，将手中白布收入怀中放好后，言道：“二叔，现在我们右北平风雨飘摇，能否抗住这次动荡，就全靠我们自己了！”

    言罢，公孙续也不再多言，他刚刚本想告诉公孙越白布上的真实内容的，只是此中事态重大，轻易不可相传。

    这白布确实就是乌丸人的劝降信，不过信上的内容却没有那么危言耸听，乌丸人声称，只要右北平献出城池，可保证城中上下性命无虞，至于交出女人、粮食、财宝等条件，和那鸡犬不留的屠城话语，都是公孙续自己编的。

    他就是想借此重振众军士气，挽回因为公孙瓒的死亡，而带来的众军溃糜状态。

    不过，对于乌丸人在劝降信上的说辞，公孙续自己本来也根本不相信。

    他公孙续在幽州生长，对于乌丸人的性情十分了解，这些乌丸人都是贪婪残暴之辈，此时他们得势，自己令人奉城投降之后，乌丸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虽不至于屠城，但至少要让右北平上下刮下三斤肉来，如此才肯罢休。

    虽然明明知道乌丸人的贪婪，但是公孙续却依旧要添油加醋的夸张一下，否则城中必定会有不少人心存侥幸，偷偷地向乌丸人投降，如此岂不是正中乌丸人下怀，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随后，公孙续立即转身便带着十几个亲兵走下城头，返回府邸草拟告示。

    对于此刻右北平面临的情况，公孙续也没有一点隐瞒的意思，他知道这天下就没有密不透风的墙，有些事情是根本就隐瞒不住的。

    与其花费心思向城中上下隐瞒此时的情况，不如敞开心扉诉明，将情况时局给所有人分析讲解通达，号召所有人都不要心存侥幸，大家必须众志成城，共御外敌。

    此可谓：大禹治水，堵不如疏。

    只半个时辰不到，公孙续就拟好了整个告示，告示上只有四件事。

    第一，如今乌丸人已经在右北平城外数百米外扎营驻军，并且将右北平城团团包围了起来，观城外乌丸人阵势，所来军马足足十万，并且极可能在明后日之时，进行攻城。

    第二，乌丸人送来劝降信，要求右北平立即开城投降，将城中的所有粮食、财物、女人等，通通送予乌丸人，否则待乌丸人打破城池，必要屠城，让右北平城鸡犬不留。

    第三，幽州军的统领者，官至前将军，号称白马将军的公孙瓒，已经捐躯就义，其尸首被乌丸人缚于一杆大旗之上，正立于城前曝尸示众，以此挑衅羞辱我右北平。

    第四，关于投降一事，我公孙续已经拒绝，特布此告示，恳求全城共抗外敌，共保右北平安宁。

    公孙续之所以敢直接发布这个告示，如此直白的将情况向城中传明，也实在是他的无奈之举。

    如今他手中可有之兵不足一万，而城外的乌丸人大军却有十万，虽是守城一方，占据了不少优势，但是大军士气正值消弭，外加上公孙瓒的死而带来的影响，想要凭着不到万人来守住城池，几乎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公孙续也只能孤注一掷的赌一赌了，他必须将此时的情况告诉城中民众，让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如今右北平已经到了危急存亡之秋，而凭借他公孙续自己的力量，不足以护住城池。

    所以，必须号召全城民众共同联合起来，有钱的出钱，有粮的出粮，有力的出力，所有人一起来保卫右北平城池，如此大家才有活命的机会。

    正如公孙续预料，这右北平城本就户口过万，居民有五六万人，再加上郡内逃来避难的民众，城中人口接近十万，其中成年男丁至少也有四万。

    若能将这股力量集结起来，所能爆发的效力，绝不比他公孙续那一万不到的战兵差。

    ……

    果然，当公孙续令人将这则告示遍布城中之后，整个右北平都开始颤抖了。

    一时间，城中上下奔走相告，所有人都知道了自己的情况。

    十万乌丸人围城，随时准备进攻。

    右北平绝对不能投降，乌丸人提出的投降条件，简直就是要了他们所有人的命。

    最让人不敢接受的，就是公孙瓒战死的消息，威风凛凛、狠戾悍勇的白马将军，怎么突然就捐躯了呢！

    不过当事实摆在每个人眼前的时候，所有人就算再是不信，也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毕竟公孙续作为公孙瓒的亲儿子，他绝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胡言乱语，因此这公孙瓒的死讯，肯定再真实不过了。

    顿时，城中上下，变得惊惧，变得哭泣，变得悲伤，变得绝望，变得愤怒，变得决然……

    每个人的心思都在急速流转，在这种时局之下，他们已经来不及考虑事情的真伪，唯一要做的，只是谋求自己如何在这险境中存活下去。

    当然，也有不少人因此而彻底绝望，继而变得暴躁无序，开始在城中胡作非为，趁机作乱。

    公孙续早就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在城中的每条干道上都派人警备，有人趁机作乱的话，则就地逮捕收押。

    若事态严重的话，可对作乱之徒，直接就地诛杀。

    果然，在公孙续的强势镇压戒备之下，城中只是短暂的混乱了一会儿后，一切暴乱就被彻底平息。

    似乎城中一切隐患都被解决了的样子。

    只是公孙续不知道，在右北平的北城门附近，却潜藏着一支谁也未曾想到的威胁。

    此刻，位于北城门附近某处房间内的邢举，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激动之色，他邢举作为乌丸人在右北平城中留下的暗子，已经潜藏等待了如此之久，他真的有些不耐烦了。

    如今公孙瓒身死，乌丸人大军围城，他也终于可以露出自己隐藏的獠牙了，在右北平城意想不到的时候，成为刺向右北平心脏的致命一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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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六章 攻城开始

﻿    两日后，右北平城外，乌丸军的营寨也基本搭建完毕，攻城器械也早已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展开攻城行动。

    不过让丘力居有些心中的诧异的，就是右北平这两日的反应，竟然会表现的如此平静。

    要知道这公孙瓒的尸体，已经在右北平城前放置两天了，可城中仍旧一点动静也没有，既没有出城前来接受投降，也没有惊恐的军民出城逃命。

    甚至，右北平城中，除了炊烟之外，丘力居连一点纵火的痕迹也望不到，更别说能听到城中的暴乱喧哗声了。

    丘力居甚至觉得右北平上下，也许并不知道公孙瓒死亡的消息，否则不可能如此安静稳定，连一点暴动混乱的迹象也没有。

    虽然丘力居的心中疑惑不止，但是他也并未因此而放弃攻城。

    而且就算他肯放弃攻城，这其他各部的首领恐怕也不会肯，身为盟主的他虽然颇有权力，但是却也不敢犯众怒。

    来到城下已经等了两天了，右北平可以依旧稳定如常，可他们这帮联军上下，却有许多人坐不住了。

    请战攻城者不计其数，若他丘力居再不下令攻城，恐怕就有人要哗变，或者将他推翻而另选盟主了。

    情况如此无奈之下，丘力居也没时间继续观望探查右北平城的情况，立刻集结各部军队共至右北平城下，正式展开攻城行动。

    众军来到右北平北城墙前，人人脸上都是焦急求战之色，眼神里满是杀戮与贪婪。

    仿佛这座右北平城，就像是一个不堪反抗的丰满女子，正等着他们这帮恶徒上去为所欲为。

    此刻，丘力居所领的联军足足有近十万战兵，这么多的人不可能全部用来攻城。

    一来，打造的攻城器械不够，只够进行北面城墙的攻打。

    二来，如果参与攻城的兵马太多，非但不能发挥出人数优势，反而会各自掣肘、相互影响，不但令攻城的效率降低，而且还会造成更多的伤亡。

    因此，攻城一方的战斗，并非兵马多多益善，就可以取得最终胜利。

    必须将优势数量的人马有效结合起来，才能发挥出人数的优势。

    丘力居虽然是一个草原族部的首领，但是这一点攻城常识还是有的，他可不会傻乎乎的仗着自己十万大军的人数，就敢直接下令全军攻城，那简直就是自残行为。

    丘力居看着周围斗志昂扬的各部首领，以手指着右北平城头，厉声言道：“右北平城就在眼前，哪部首领愿意领军攻城？”

    “我去！”

    “我也去！”

    “你们都别争了，这小小右北平，我一部兵马就够了！”

    “你说个狗屁，我还说你别争了，我这一部兵马难道攻不下右北平？”

    一时间，各部首领争吵不止，人人向着丘力居请战，都想做那第一个攻城的人选。

    因为他们知道，谁家兵马若是第一个杀入城中，这夺得头功的荣耀不算，而且还能第一个冲入城中，成为最早的劫掠者。

    而这第一个劫掠的人，必定占尽先机，所能获得的收益，也是最大的。

    在巨大利益的诱惑下，每个人的贪婪都暴露无疑。

    这一刻，谁也不愿意落入人后，尽皆极力争夺着这攻城名额。

    看着众首领你争我抢的样子，丘力居自己也心痒无比，他自己当然也很想让自军去攻城。

    不过身为盟主的他，若是决定这样做的话，有以权谋私的嫌疑，必遭众人唾弃。

    不过若不做那第一个攻城的，这城中最好的肥肉，恐怕也难抢到了，这让丘力居又有些不甘心。

    突然，丘力居脑海里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都别争了！”丘力居沉声喝道，随后手中长刀一挥，点了六个首领的名号后，下令叫道，“你们六个把自军兵马带上，务必给我把右北平攻下来！”

    听到丘力居命令，这六个首领顿时惊诧无比，随即脸上满是大喜，连忙领命而去，唯恐丘力居改变主意，收回这道攻城命令。

    这被丘力居叫去攻城的六个首领，都是乌丸联军中的小部落首领，带来的人马都比较少。

    多的只有三千余，少的才一千多人，六个人的兵马加起来，还不足一万五千人。

    地位是由实力来定的。

    在联军之中，他们六个本就地位不高，前来攻幽，也只是想分一杯羹，从没想过获得什么惊天的收益。

    可他六人不曾料到，盟主丘力居竟然将攻城任务交给了他们，若是能攻下城池，他们就是第一批入城劫掠的部队，抢占的先机不可预料，所获的利益也难以估计。

    看着满脸欣喜的六人领军而去，剩余的首领都是脸色乌青，对这个不是自己领军攻城的结果，显得尤其不满。

    丘力居岂能不知这些人心中的不满，不过他必须这么做，因为他知道这被派去攻城的六个首领，都是实力很小的那种。

    就算他们成功攻入城中，所能占得的先机也比较少，所能抢夺的利益也不会太多。

    唯有如此，待他丘力居进城之后，才可能吞并更多的好处。

    这便是丘力居心中的算盘，不过这种事毕竟不光彩，绝不能公然说出口来。

    因此，丘力居凝视着剩余的首领们，脸上满是浩气凛然的表情，喊道：“大家不要不高兴，我之所以让他们六个去攻城，也是有我的道理的。”

    “大家都知道，他们六个是我们联军中实力最小的六个，对于这帮小兄弟，我们要多多照顾。”

    “让他们先进城吃肉，这是我丘力居给他们的保证，也是为了我们联军的团结。”

    “否则，凭这里任何一个首领先进城吃肉，其余的首领肯定打心眼里不服气，这不是让我们彼此敌视不爽么！”

    “而让他六人先去攻城，一来可以免去我们彼此的不服，二来还可以宣扬我们联军的互助与关照。”

    “如此，可使我们联军更加团结，而只要我们够团结，这幽州就没人能够阻拦住我们，到时候还怕没有足够的肥肉供大家分享么！”

    “所以，我说大家都别愁眉不爽了，心胸都放开点，要明白，这好处是不会少了你们每个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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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七章 迷一样的攻城

﻿    听着丘力居的话语，周围众首领中，不少人都觉得自己的表现，实在有些自私自利，脸上颇感羞愧。

    而丘力居如此高风亮节的作态，更是让大家皆露出敬佩之色，连连称赞丘力居的作为。

    一时间，所有人都对丘力居夸赞钦佩不已，似乎真的都被丘力居骗了过去。

    不过，在众人喜笑的脸面下，却藏着无数鄙夷。

    不说乌丸人一方，光是鲜卑军的各个首领中，就有不少人看出了丘力居别有心思的用意，只是对此不愿说明罢了。

    众鲜卑军首领，皮笑肉不笑的奉承着丘力居，他们的心底里，已经对丘力居不齿连连。

    扶罗韩乃是人精，对丘力居心中的真实想法猜的明白，低声对着轲比能叹道：“轲比能兄弟，这丘力居还真是够不要脸的，他还真敢这般坦然的接受所有人的奉承敬仰。”

    “让一帮实力小的部落去攻城，还真是好算计呀！”

    “城池攻下来了，小部落人少胆小，能啃下的好处也不会太多。如果城池打不下来，还可以让这帮小部落上去摸一摸守军实力，到时候就算这帮小部落看明白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扶罗韩叹言道，对丘力居如此算计自己的同族，感到无比的不耻。

    “他丘力居不过是一个小人而已，然而这乌丸族上下竟然尽皆认同丘力居，还真的是全族都无药可救。”轲比能也是跟着叹息，继续低声言道，“看来我们听天佑公的真的没错，看这丘力居如此小人作态，到时候我们就算攻下右北平，他肯定不会分出好处给我们鲜卑的。”

    ……

    不提丘力居联军中的胡思乱想，且说右北平城下。

    有六个乌丸小首领充作先锋，这攻城之战也正式开始了。

    此乃右北平第一次的守城之战，公孙续心中放心不下，只好亲自登上城头督战。

    这公孙续虽然不如其父公孙瓒那般威势十足，但是他毕竟是此时右北平中最高的统领者，当城头守军看到公孙续与自己共立在城头作战之时，每个人心中的底气顿时也充足了起来，那种胆怯感也减淡了许多。

    见到乌丸人向城头冲锋攻来，公孙续的脸上，也不禁变得有些紧张起来，双手紧握成拳，掌心微微泛汗。

    不止是公孙续，此刻城头的守军上下，尽皆各自紧张无比。

    这也难怪，毕竟城外可是有十万乌丸军，虽然这十万人并未同时攻城，但那股环视之态，却是让所有人都赶到惊恐。

    不过没有多久，公孙续的紧张之色，却是逐渐消去。

    只因为，这攻城而来的一万多乌丸军，实在是太不堪了。

    这帮乌丸军似乎从来没进行过攻城之战，连云梯、冲车等攻城器械的搬运动作，都显得格外没有秩序。

    因为没有统一的行军脚步，搬运推动攻城器械的乌丸军，大多数跑不了几步，就因为配合不当而跌倒一片。

    公孙续从城头往下看去，发现这短短数百米的距离，乌丸军的云梯队伍，都至少跌倒了三次以上。

    而冲车的推动队伍就更加不堪了，冲车这种东西本来就移动缓慢，因为乌丸人的配合不当，这冲车的行进更是歪歪扭扭，速度更加缓慢，等这冲车被推到城下，太阳恐怕都要下山了。

    相反，在攻城的乌丸军中，扛着撞木的队伍，反而是跑得速度最快的。

    看着乌丸人如此不堪的场面，城头上的幽州守军顿时心态一松，那股因公孙瓒死亡而散去的自信，也重新拾捯了起来。

    终于，龟速前进的乌丸军，终于靠近了城下。

    公孙续见状，在乌丸人前队距离城墙二十步之时，立刻拔出腰刀，大声喝令道：“弓箭手，瞄准敌军云梯，放箭！放箭！”

    随着公孙续一声令下，城头上的弓箭手，各自张弓搭箭，却没有急着立即放箭，而是一番瞄准之后，才松手放箭射击。

    一时间，城头上箭落如星，却不是胡乱飞箭，而是只朝着云梯方向射去。

    瞬间，扛着云梯前进的乌丸军顿时措手不及，无数人被箭矢射中，当场毙命，以至于云梯都落在地上，没人再扛着前进。

    也怪这帮乌丸人从来没有攻打过城池，若是正规的攻城行动中，护送攻城器械的士卒，都有其他战兵持盾掩护。

    而且，就算有押送器械的士卒战死，立即就会有其他人顶替而上，时刻保持攻城器械向前而进。

    要知道，攻城器械的停下，就意味着战斗的僵持，如果攻城器械不能抵达城下，那么攻城一方，通常情况下，连一点反击能力都没有。

    此刻，乌丸军的攻城部队中，押送器械的士兵战死后，竟然没有几个人顶替这帮死掉的士兵，就这样任由云梯、冲车等器械停在这里。

    而当一部分乌丸军冲到城下之后，才发现自己对城头上的幽州军一点办法也没有，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攻城器械攀上城头。

    攀不上城头，就根本不可能夺取城池。

    后知后觉的乌丸军们顿时一惊，想要后退搬运攻城器械也不可能了，因为后面还有更多的士卒涌来，此时他们后退的话，可以说是在找死。

    看着乌丸军如此不堪的反应，城头上的守军更是惊喜无比，连射箭的准头都提升了不少。

    这时候，公孙续也算是瞧明白了，这帮攻城的乌丸军，就是上来送死的。

    既然如此，他公孙续也不再客气了。

    “哈哈哈，这帮乌丸蠢蛋也敢来攻我们右北平，所有弓箭手都给我上，给我狠狠的射杀这帮乌丸蠢蛋！”公孙续下令道，将城头上所有的弓箭手都派上，连预备队的弓箭手都用上了。

    瞬间，城头上的箭矢威势更甚，直射得城下的乌丸军根本抬不起头。

    有彪悍的乌丸军张弓搭箭想要反击，却无奈以下射上的劣势，根本组织不起规模性的箭矢反击，只能被动接受城头的射杀。

    ……

    此刻乌丸军的帅阵之中，丘力居及一干首领，神色已经变得铁青一片，他们想不到这攻城场面，竟然会是如此让人不忍直视。

    并非是城头上的守军多么强悍，而是那六个小首领和他们的士卒，简直太废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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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八章 首战结局

﻿    看最新章节百度搜索soso此刻，城头上的箭矢飞射如雨，城下的乌丸军遭到了猛烈的打击，一点反击能力也没有，只能静待死亡的降临。

    当身边的同伴一个接着一个倒下之后，攻城的乌丸军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此刻的处境。

    领军攻城的乌丸军首领，见到自军攻城还未正式登上城头，就已经折损了近半人马，如此惨重的损失，就算让他们把攻城器械重新带到了城下，也根本不可能再有机会攻下城头。

    甚至在攻城乌丸军中，已经有不少人马向后溃逃，再不敢待在城下继续僵持了。

    有了人开始领头逃跑，其余的人顿时也变得动摇起来，心中最后的一点战意也荡然无存。

    转瞬间，城头下的乌丸军一溃如潮，纷纷丢盔弃甲转身逃命。

    城头上的公孙续，看着攻城乌丸军成片溃退，他的脸上终于松了口气，随即大喜万分，差点原地蹦上三下，以此表示自己此刻的欣喜于激动。

    “弓箭手都停手，不要浪费箭矢！”

    看着乌丸军退去，公孙续立即下令停止放箭，他知道今天的守城之战，他们右北平已经取得了初战的胜利，再继续向城下放箭，也无法获得更好的战果，反而是浪费了箭矢。

    而这一战的意义，对他公孙续，对整个右北平，都是一场极为重要的战斗。

    这场胜利对右北平守军上下的斗志提升，可谓是无比的巨大，以至于几乎完全消去了众军因为公孙瓒的死亡而带来的恐惧，公孙续已经可以预期，在接下来的守城战斗中，只要乌丸军不是不计代价的疯狂攻城，那么他们右北平至少可以再坚持半个月。

    在公孙续的有意宣扬下，这场首日守城的胜利，立刻传遍了整个右北平城，城中军民尽皆惊喜万分，若不是公孙瓒死讯在前，他们甚至就要敲锣打鼓庆祝一番了。

    毫无疑问，这场胜利不但让公孙续帐下的守军士气大震，而且还令城中惊恐胆颤的民众重拾自信。

    边塞民众向来悍勇，当这股自信回到心中之后，他们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战乱纷争的幽州时代，对战争的恐惧可谓是荡然无存。

    甚至不少民众，主动向公孙续捐赠物资，以此资持公孙续的守城战斗，而一些年轻彪悍的人，更是开始主动加入守军队伍或者民夫队，协助公孙续共守城池。

    总而言之，此刻的右北平简直变得有些焕然一新，全城上下皆是斗志昂扬的状态。

    ……

    不提右北平城的情况，此刻联军营寨的帅帐中，丘力居已经气的脸色怒红无比，就像个成年马猴的屁股一般。

    帐内坐满了各部的首领，每个首领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全部都是僵硬之态。

    而在帐中则跪着那几个前去攻城的首领，他们攻城出发前是六个首领，足足一万五千战兵。

    可现在回来之时，非但没有一人摸上城头不说，六个领军首领，直接被飞矢射死了两个，而一万五千人的兵马也只回来九千人不到。

    如此损失不但可谓是惨重，而且还直接影响到了整个联军的士气，让其他各部的军队都心生一丝怯意，对接下来的攻城战斗，极为不利。

    “请盟主宽恕！”四个领军攻城的首领跪在帐中，哭丧着脸向丘力居求饶道。

    丘力居的心已经快气炸了，他实在太高估这些小部落的军队了，以至于才有首日的攻城残败。

    说起这兵败的责任，他丘力居自己也难辞其咎，毕竟这攻城人选的安排，是他丘力居独自做主的，有用人不合之过。

    如此，这几个人虽然罪责重大，他丘力居却也不能重罚。

    丘力居哀叹一声，叫道：“也罢，这右北平毕竟是汉家重镇，城高墙厚，守备充实，而且你们攻城之中也不可谓不悍勇，所以这次失败也不能全算在你们头上。”

    “不过，兵败折军，此乃重罪，不惩罚的话，不可能正军威，恐联军其他人都不会服气。”

    “所以，我令你们暂时撤军回北面后营，负担我联军辎重看押运送之责，至于这攻下城池后的缴获，你们各部所分配的缴获也减少一半，如此惩罚，你们可能接受？”

    听这丘力居的话语，跪在帐中的四个战败首领，彼此互视了片刻，只好纳头接受，言道：“我等接受惩罚！”

    虽然他们心中对这个惩罚感到极度的不甘心，但是这时候也已经容不得他们又任何反对意见了，首先是他们各自帐下的人马都损失惨重，军心也极度消糜，已经不可能再进行正面的攻城战斗了。

    其次，他们的军队人数锐减，战斗力大减，就算攻破城池之后，能抢到的好处也不如别人，极有可能被其他各部趁机欺压和吞并。

    这种情况下，除了接受丘力居的惩罚之外，难道还有其他的出路么？

    若是拒绝反对的话，兴许还会激怒盟主丘力居，到时候丘力居强行要重罚他们，难道他们这点疲惫不堪的兵马，还有反抗的能力么？

    随着这四个兵败首领接受惩罚后，今日的战事也彻底终结，不过右北平的攻城战斗可没有因为今天的失败而结束。

    这几个小部落的攻城失利，对丘力居的联军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他们联军的实力尚且坚存，攻下右北平的把握依旧十足。

    就在此时，有乌丸首领起身向丘力居禀报，道：“盟主，今日虽然我军小失一战，不过这攻城之事还没完，可不能给右北平一点喘息的机会，明天我们必须继续攻城才行！”

    听到此人话语，帐中其余首领纷纷支撑应和，尽皆鼎立言道：“对啊！决不能给右北平喘息的机会！”

    “若是明天不继续攻城，非但让右北平上下气势更盛，甚至还可能让我军士气受到更大的影响，此消彼长之下，对我军实在不利！”

    “攻城！攻城！明天必须继续攻城！”

    “盟主！明日就让我部领军去攻城吧！我一定拿下右北平，为今日之败雪耻！”

    ……

    一时间，帐中的请战之声四起，没有一个首领因为今天的失利而怯战不前，巨大的利益面前，他们怎会就此甘心而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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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七十九章 乌延攻城

﻿    看最新章节百度搜索soso听着帐中持续不断的请战之声，丘力居的脸上也无比高兴，看来今日的攻城失利，非但没有影响大家的战意，反而让所有人都看清了右北平的实力尚存。看最新章节百度搜索soso

    此刻帐中的各部首领，终于收起了心中的自大与骄傲，对右北平的实力终于重视了起来。

    狮子搏兔，尚用全力。

    全军上下如此正视右北平，对丘力居的联军而言，绝对是一件好事，这代表着他们必定会用出全力攻城。

    不过，对于帐中此起彼伏的请战之声，丘力居虽然全部都听在耳朵里，但是却没有立刻下令任选明日的攻城之军。

    因为，明天的攻城战斗，对他丘力居，对整个联军而言，都太重要了。

    今日的首次攻城已经以惨败为结局，若是明天再是一场大败作为结局的话，恐怕整个联军的士气都将受到极大的影响，甚至可能就此再不可能攻下右北平城。

    因此，明天的战斗无比重要，对这一次的右北平之行，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

    若能一举攻下城池，自然是极好的，不过这个概率很低，丘力居相信今日的攻城结局，已经让右北平士气变得鼎盛，想要明日一天就攻下城池，难度实在太大，除非他丘力居不及损失的下令让全军一起攻城。

    也怪这丘力居的魄力不足，不敢押上全军一齐去攻打城池。

    正是这种心态使然，丘力居对于明天的战斗极为上心，对于帐中纷纷的请战之声，安抚道：“都别争了！我想在座的各位都能看的明白，今日的失利已经对我军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若是明日再像今日如此惨败的话，恐怕我们这联军瞬间就要分崩离析！”

    “因此，明日的战斗极为重要，就算不能一举拿下城池，也要让右北平的守军见识到我军的厉害，决不能再像今日这般了！”

    “所以，明天的攻城之军，决不能胡乱选择出击。”

    听着丘力居的话语，有人立即出声言道：“盟主，让我部出战吧！你们都知道的，我帐下这帮勇士都悍勇异常，绝对可以让右北平守军两股惊颤！”

    “哼！就你帐下悍勇？就你帐下的都是勇士？盟主，明天的战事交给我，不给右北平一点颜色瞧瞧，你把我的头拿来祭旗！”

    听着帐中的争论声，丘力居眉头一紧，厉声喝道：“都给我闭嘴！”

    见丘力居如此愤怒，帐中每个人都是一凛，纷纷收起嘴巴，不再喧闹争夺不止。

    丘力居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都是我乌丸的勇士，谁也不必谁差！不过，这攻城之战，可不是谁勇猛，谁就能一定攻上城头的。”

    “今天的攻城之军也同样悍勇，结果呢？不是依旧一溃如潮么！”

    “究其失利的原因，不是我们的勇士不够悍勇，而是我们的勇士不会攻城！”

    “所以，明天的攻城战斗，需要的不是最勇猛的战士，需要的是最擅长攻城的战士！”

    “我就问问你们，在座的各位，有几个懂得攻城战斗？或者有几个帐下军卒懂得攻城战斗？”丘力居环视着帐中厉声喝道。

    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变得鸦雀无声，正如丘力居所言，他们帐下的勇士虽然都十分勇猛，但是懂得正儿八经的攻城战斗的，却没有几个。

    见所有人都不说话，丘力居继续言道：“没话说了？那就都别给我瞎争！明天的攻城战斗重要无比，我决定让我的本部军马去攻城。”

    “大家也别担心我帐下的勇士不懂攻城，我还忘了告诉你们，老子对右北平早就盯上了，这几年时刻训练者帐下勇士，对于攻城之战，我的这些勇士再熟悉不过！”

    有丘力居这句话，在场其他人也没有理由反驳了。

    就在明天的攻城之军即将决定之时，乌延却是站了出来，言道：“盟主，且慢！”

    丘力居看着乌延，皱了皱眉眉头，问道：“乌延，你有什么话说？”

    乌延禀手向着帐中众人一礼，大声言道：“盟主帐下勇士不但骁勇，而且还擅长攻城，此乃我联军底牌。”

    “这么早就用出我军最大底牌，若是能一举攻下城头还好，若是不能，则就算我军明日取得不错的战绩，也必定让大军士气受挫！”

    “所谓杀鸡焉用牛刀，所以丘力居盟主，明天的攻城任务还是交给我乌延，我帐下的勇士也精通攻城，待我帐下勇士先去磨一磨右北平的棱角，等右北平气势削弱之后，盟主再领军攻城，则可一举拿下城池！”

    听着乌延的话语，在场所有人，包括丘力居自己在内，每个人都是惊诧无比。

    这乌延的话语可谓是滴水不漏且大义凛然，让丘力居一点反驳的余地也没有。

    而这乌延的诚恳态度，更是让丘力居无法拒绝。

    正如乌延所言，若是明天他丘力居的本部兵马出战，却不能攻下城头的话，就算取得了不菲战果，对联军全军的士气也影响极大。

    这乌延身为右北平乌丸众的首领，对右北平也窥觑许久，不但暗地里进行过攻城训练，对右北平城池的情况也比较熟悉。

    如此，倒不如先让乌延领军先上，等乌延军先消磨下右北平的锐气之后，他丘力居再领军进攻也正好。

    总而言之，乌延的如此做法，对丘力居可谓百利无一害，而且对联军上下也是考虑慎重，甚至乌延这么做，都是有点自我牺牲的味道在其中。

    丘力居思虑片刻，实在不知道如何拒绝乌延，只好允诺下令，道：“好吧，乌延，明天的攻城之战，就交给你部兵马了！”

    ……

    次日晌午，乌丸军再次对右北平展开攻城行动，不过这一次的攻城兵马，比之昨日的，则更加正规了。

    虽然人数依旧是一万多人，但是乌延军的阵势却截然不同，比之昨日的那帮乌丸军，简直就是精锐中的精锐。

    与乌延军一比，昨天攻城的乌丸军，简直就是一帮乌合之众。

    看着城外乌延军的态势，公孙续的神色也严肃了起来，他知道今日的战斗和昨日绝对非比寻常，今日的战斗，恐怕将是一场硬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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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章 素利到来（1）

﻿    看最新章节百度搜索soso和昨日不同，今日攻城的乌延军，明显是专门进行过攻城训练的，对于攻城战事很是精通。

    无论是攻城器械的搬运和使用，还是各军彼此掩护和交替，都配合的极度良好，少有差错出现。

    不一会儿，乌延军就顺利抵达到了城下，攻城战事正式开启。

    乌延军的士卒分工极度明确，攻坚队攀爬云梯、冲撞城门；护卫队高举盾牌，掩护各军指挥以及攻城器械；弓箭队站在盾手身后，借助同袍的盾牌掩护，向城头射箭反击，压制城头的守军防御。

    如此配合有序之下，城头上的幽州守军瞬间就折损了数百人，防守的阵脚也变得慌乱无比，连坚守的态势都动摇了许多。

    公孙续看着身边守军如此措手不及的样子，顿时一急，连忙亲临女墙，勇持长槊，大喝一声，以竭尽一人之全力，猛地向前一推，将靠在女墙上的云梯搠了下去。

    随即，公孙续高举长槊，嘶声吼道：“众军莫慌！听我命令行事！”

    见公孙续如此悍勇的姿态，城头上的守军顿时心态一稳，尽皆凝视着公孙续，相继从令返回城头的防守岗位。

    “弓箭手分为三队，交替齐射，不用瞄准，乱射就行，尽可能的把你们的箭矢射光再说！”

    “力士队将滚石、檑木给我拼命往城下丢，记住！往敌军人多的地方丢，往冲车、云梯等攻城器械上丢！砸死这帮狗娘养的！”

    “长槊队，都给我听好了，按照平时操练的，以三五人共组成一个小队，用你们手里的长槊，联合起来把敌军的云梯给推下去。”

    “刀盾队，一旦敌人有人登上城头，立刻给我靠上去处决，绝不能让敌人在城头立足阵脚！否则大家全部玩完儿！”

    “还有，众军不要担心城下射上来的箭矢，有女墙掩护我们，他们的箭矢杀伤力有限，如果有人运气不好被箭矢射中的，也别给老子鬼哭狼嚎，自己看伤势到后方找军医处理！”

    “都明白了吗？！”公孙续厉声喝道。

    “明白了！”

    众军立即喝道，听完公孙续的命令后，他们也知道了自己现在该怎么做了。

    如今他们要做的，就是按照公孙续命令行事就行，别的东西暂时先不管。

    果然，当众军按照公孙续的命令行事之后，城头的局势立即稳定了下来，乌延军的当头一击被城头守军轻松抗住，并且已经开始向乌延军展开一定程度的反击。

    而乌延军中偶尔有几个勇士登上城头，也瞬间就会被城头的刀盾手围杀，绝不给乌延军在城头有任何立足阵脚的机会。

    这是一场真正意义上的攻城战斗，无论是攻城一方，或者是守城一方，都为了这城头的控制权，而付出着生命与鲜血为代价。

    这样的战斗不会一碰就结束，它必将是一场血腥的拉锯战，登城、下城、再登城、再下城，如此周而复始，直到一方流进最后一丝斗志，否则战斗绝不会结束。

    ……

    不提右北平的攻城战斗，且说无终城内，丁靖与张绣已经被面前斥候传回的情报，给弄得彻底惊住了。

    根据斥候探明的情报，正如他们之前预料的，这右北平的乌丸联军总兵力，总数量不下十万，其中仅仅战兵就有八万。

    除此之外，斥候还带回一个消息，那就是幽州军的统领者，威震幽州的白马将军公孙瓒，竟然已经身死魂消。

    对于公孙瓒是如何战死的，斥候没有探明，不过光是其死亡的消息，就足够令丁靖和张绣惊讶的了。

    对于公孙瓒这个猛人，丁靖在参与诸侯讨董的时候，就已经见过其一面。

    在他丁靖的认识里，公孙瓒虽然孤傲残暴，但是他的能力也非同凡响，若非其性格存在巨大缺陷，其统兵与作战的能力，可谓当世一流，怕是连昔日的孙坚都比不上他。

    可就是这样一个本事惊天的白马将军，竟然就这样战死了，这其中的震撼程度，连丁靖这个外来者都赶到一丝惊颤，他很难相信幽州百姓听到这个消息后，会是如何的惊恐！

    丁靖连忙看向斥候，问道：“右北平的情况怎么样？”

    斥候立即回道：“我回来的时候，乌丸已经尽起主力大军，将右北平团团包围了起来，攻城只在一两日间！”

    闻听斥候回答，丁靖顿时眉头一紧，心中颇为焦急，他担心右北平会因为公孙瓒战死的消息，而变得一碰击溃。

    要是乌丸军一战而下右北平的话，他丁靖就算此刻立即领军入右北平驰援，恐怕也是于事无补，到时候他也只能选择放弃右北平和辽西，固守无终、渔阳一线，和乌丸人平分幽州。

    不过他丁靖对于这平分幽州的结果，实在是极度的不甘心。

    但是如果事情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他丁靖也没有办法，毕竟乌丸人势大，如今冀州未稳，渤海又对邺城虎视眈眈，他也不可能拿出全部实力和乌丸人决战。

    若他真的和乌丸人展开决战，到时候关中或者渤海袭击并州和邺城，岂非是捅了他丁靖的腚眼儿。

    就在丁靖惊虑之时，又有斥候来报，道：“主公，无终城东四十里外有大军到来，他们全军就地下马修整，既未再西进，亦未就地扎营，不止为何！”

    丁靖闻言亦是惊疑，连忙向斥候问道：“那支军队是何旗号？”

    “不知！”斥候立即回道，随即想了想，又言道，“不过，他们的阵势和数日前与我军在渔阳对峙的军马相似，应该是鲜卑军无疑。”

    丁靖闻言眉头一皱，有些疑惑的自言自语道：“鲜卑军？天佑公素利？”

    “主公，如今乌丸军很可能正在攻伐右北平城，看这鲜卑军来我无终城，恐怕是来牵制我军，防止我军进入右北平袭击乌丸军侧翼。”一旁的张绣对着丁靖言道。

    丁靖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言道：“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如果鲜卑军是来牵制我军的，应该不会在远远的四十里外观望，而且他们既不西进，也不就地扎营，而是全军下马修整，这个做法很奇怪！”

    张绣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言道：“我也疑惑这个，这鲜卑军不扎营，如何熬过晚上的寒风？”

    “对了！主公，你说鲜卑军之所以不扎营，会不会是因为他们只是恰巧路过这里，等稍微修整一下，再移军别处！”张绣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说道。

    丁靖思虑片刻，点了点头，言道：“有这个可能！”

    就在此时，又有士卒前来禀报，道：“将军，鲜卑军遣来信使，正在城外求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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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一章 素利到来（2）

﻿    看最新章节百度搜索soso听到斥候的禀报，丁靖与张绣顿时一愣，彼此各自对视一眼后，丁靖立即言道：“我知道鲜卑军是来干嘛的了！佑维，还记得上次我和你说的事情么？”

    张绣闻言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持怀疑之色，言道：“主公，你是说这支乌丸军是来找我们合作的？！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听到张绣的怀疑，丁靖也有些迟疑，不过所谓富贵险中求，如今右北平被乌丸人凌压，他丁靖必须找一个破局之点。看最新章节百度搜索soso

    而与鲜卑军合作，就是一个绝好的破局之点。

    为了幽州的和谐安定，为了将乌丸人彻底打败，丁靖必须去冒险一试。

    丁靖看了眼张绣，点了点头道：“佑维的担心不无道理，不过和鲜卑军合作之事，值得我们去冒险，至少我们还是先见一见这鲜卑来的使者。”

    随后，丁靖立即下令，让人将城外来访的鲜卑使者带入城中相见。

    让丁靖没有想到的是，这到来的鲜卑使者仅有两人，并且还都是和他丁靖有些渊源的。

    来拜见丁靖的不是别人，正是那日素利军出战与丁靖交战的两名勇士，分别是巴林和阿鲁。

    这二人，一个猛壮如牛，一个精廋如猴，很容易让人记住。

    “巴林（阿鲁），拜见安北将军！”二人面见丁靖后，第一时间的恭敬拜礼道。

    丁靖抬眼看向二人，见二人行为如此恭谨之后，微微一笑，言道：“不必多礼，来人给座！”

    二人连忙客气拒绝，道：“将军不必如此，我二人前来，是为我家首领送来信言的，还请将军过目。”

    言罢，阿鲁立刻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秉呈给张绣，再交予丁靖。

    丁靖接过信件之后，立即将信件拆开浏览了一遍，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得欣喜起来。

    看完信后，丁靖立刻直视向二人，欣喜言道：“天佑公，真的接受了我的提议，要与我合作共伐乌丸？！”

    巴林点了点头，应道：“正是！”

    “若是将军真打算与我鲜卑攻伐乌丸，还请移步至无终城东的二十里的小丘相见详议，双方皆不带兵马，只各自带护卫五人，如何？”阿鲁又插嘴继续言道。

    丁靖闻言却是没有半丝犹豫，立即应道：“如此最好，一来可细谈一下合作攻伐的事宜，二来可以验证彼此的信任。”

    听到丁靖的回答，巴林、阿鲁二人皆是一惊，随即对丁靖的反应感到无比佩服。

    他俩本以为丁靖咋一听到这个要求的时候，不说立即拒绝，至少也会犹豫一下的，却不想丁靖如此果断的就答应了。

    对于丁靖如此行为，二人皆对丁靖的胆气与豪气，感到无比佩服。

    唯有一旁的张绣脸色焦急，连忙起身劝阻，道：“主公，此乃鸿门宴，小心鲜卑人有埋伏！”

    丁靖看了下张绣，给了张绣一个放心的眼神后，继续言道：“佑维放心，天佑公素利高德重望，不会行这龌龊之举。”

    听着丁靖的话语，张绣也不好再劝，他决定此行自己必须跟着丁靖一起去，若是到时候情况不妙，他也好拼死为丁靖杀出一条路来。

    丁靖对素利的信任，更是让在场的巴林、阿鲁欣慰感动，对丁靖的态度愈加亲善。

    ……

    随后，丁靖与张绣整装完毕之后，立即与巴林、阿鲁二人，往那约定之处而去。

    来到此处山丘，果然见到丘上立着三骑，加上一起前来的巴林、阿鲁，鲜卑一方刚好五人。

    而山丘方圆数里都是一片开阔之地，视野极为清晰，若是有军马在附近埋伏，一眼便可看到。

    知道附近没有伏兵之后，丁靖立即驱马跃上山丘，行至天佑公素利面前，向着天佑公拱了拱手，欣喜说道：“天佑公，好久不见啊！”

    此刻，天佑公素利听到丁靖的客套话，也是微笑拱手相迎，打趣言道：“自上次见面才过几日而已，何谈好久不见？！”

    丁靖微微一笑，继续言道：“天佑公可能不知道，我们汉家有句俗话，说的是好友间一日不想见，就像是过了许久一般，此可谓‘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素利闻言后喃喃的沉吟了一句，随后脸上也是欣喜无比，大笑道，“哈哈哈，有意思的比喻，有意思的比喻！”

    看着素利、丁靖大笑不止，周围的人不明所以，也只好跟着赔笑。

    唯有张绣面色微颤，他张绣虽然是一个武夫，不过因为其叔父喜欢音律乐词的缘故，对《诗经》也听过一些，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正是出自诗经之中的《采葛》。

    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首诗是写男女思念之情的，而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也是形容男女彼此的深深思念。

    此刻看到丁靖与素利用这句话来拉近关系，张绣总感觉有些奇怪，浑身上下都有些不自在。

    “好了，丁并虎，我们也别多说废话了。”天佑公素利立即将话题拉回正事上，继续言道，“你之前提议的合作之事，我这几天仔细思虑了一番，觉得此事还是比较行得通的。”

    “而你丁并虎既然来了这里，显然也是答应了合作事宜，那我们就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谈谈如何合作攻伐乌丸人，怎么样？”素利看着丁靖问道。

    话题扯到正事上后，丁靖的神色也瞬间一凛，表情肃然地说道：“天佑公有何见解？”

    素利思量片刻，直接将自己的打算脱口而出，道：“实不相瞒，我军前来无终城，是收到乌丸联军盟主丘力居的命令，而前来牵制你们并州军，防止你们在乌丸军攻打右北平城的时候，趁机袭扰乌丸军侧翼。”

    “而乌丸人并不知道我鲜卑有和你们并州军合作的计划，所以我可以放你们并州军安然进入右北平，让你们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乌丸军的附近，到时候你们完全可以趁着乌丸军攻打右北平城的时候，伺机袭击乌丸军。”

    “如此，乌丸军必定措手不及，将军可乘势席卷而击，谅他乌丸有十万大军，也将滚滚而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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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二章 语出惊人

﻿    看最新章节百度搜索soso听着素利侃侃而谈，丁靖的脸上却无一点意动之色，完全不吃素利抛出的鱼钩，只是默默的看着素利不断絮叨，仿佛在看戏子表演一般。看最新章节百度搜索soso

    素利被丁靖的眼神看得发毛，说话的语气也变得疲软了下来，只好摊手言道：“安北将军，我这个计划绝对行得通，你这样看着我，是不是不相信我呀！”

    “怎么会！我当然相信天佑公的诚意。”丁靖面露微笑，随即脸色一冷，肃然言道，“不过天佑公似乎有点想当然了，就算我并州军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右北平，并且成功袭击了乌丸人左侧，恐怕得来的也不会是一场彻底的胜利，甚至让我并州军在这右北平与乌丸人彻底纠缠住，彼此不打个你死我活，谁也不会罢休。”

    “要知道，这右北平的乌丸军，可是足足有近十万，就算是十万头猪，杀起来也不容易呀！”

    “更何况这乌丸人可不是猪，如果他们真的是猪，那也是能伤人的野猪！”

    “让我并州军独自进入右北平袭击乌丸人，岂非是陷我并州军进入泥潭？这样思来，天佑公这个合作对象，似乎有点不地道哟。”丁靖阴阳怪气的言道，弄得素利脸上一红，颇感到惭愧。

    不过素利毕竟心理素质惊人，略微脸红之后，却是微微一笑，言道：“安北将军果然少年英杰，这思虑之周全，世间少有人能相比。”

    “没错，我也不隐瞒了，刚才的话，只是我计划里的第一部分！”素利继续说道。

    “哦？”丁靖闻言一愣，眼中露出一丝精芒，颇感兴趣的追问道，“请天佑公述明！”

    素利正色道：“我岂能不知这乌丸军人多势众？当然不可能让你们并州军独自面对乌丸军！”

    “请安北将军放心，若贵军与乌丸军开战之后，我留在右北平的鲜卑军，将会策应贵军，趁机突袭乌丸军后军，如此前后夹击之下，可使乌丸军首尾不能相顾，其定会溃败如潮！”

    听着素利的话语，丁靖还未说话，张绣却是急了，担心叫道：“哼，我们如何相信你！若是到时候我们与乌丸人开战，你们鲜卑不管不顾，甚至站在乌丸人一边，一齐攻打我们，也并非没有可能！”

    听着张绣的话语，素利等一干鲜卑人皆是神色一僵，却是无言反驳。

    毕竟张绣的担心是有道理的，他们双方并未任何信任基础，甚至某种程度上而言，此刻双方还是敌对关系，这突然的合作令双方都有些没底，难以不让彼此心存防备。

    丁靖却是拉住张绣，向素利点头言道：“天佑公，若是我没料错的话，当我与乌丸人在右北平相斗的时候，你是不是打算折兵北上，去抢夺乌丸人的老巢？”

    素利知道丁靖思虑通达，对于自己的这个计划被其点明，脸上一点惊讶也没有，面色如常的言道：“果然瞒不过将军慧眼。”

    丁靖点了点头，言道：“很好，既然如此，我请问天佑公，这右北平的鲜卑军的指挥权，能否暂时交予我？”

    “你说什么！”

    丁靖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道，神色骇然无比，皆没料到丁靖竟然会爆出如此要求。

    素利的脸上有些尴尬，对于丁靖的要求不敢答应，毕竟这可是两万多鲜卑军的指挥权。

    而且，莫说他素利能否指挥的动轲比能、扶罗韩等这帮留在右北平的鲜卑军，要让鲜卑军直接听从丁靖的指挥统领，这恐怕更加不可能。

    素利有些难堪的看着丁靖，叹道：“这个……恐怕……难度有点大！虽然我们都是鲜卑一族，但是除了我的本部族军之外，其他的鲜卑军都有自己的首领，他们的地位也不下于我，恐怕不会听我的，更别说听从你这个汉将的指挥了。”

    丁靖闻言神色一肃，直视着素利，厉声问道：“天佑公，恕我直言，你这样领军其袭击乌丸人的老巢，恐怕攻破不了几个部落，乌丸人就会引军从右北平回救，到时候不说你们能否北归家园，就算你们成功走脱，又能抢掠到多少物资呢？”

    “若你们想要抢掠到更多的物资，甚至将乌丸人的家底洗劫一空，就必须听从我的号令！”丁靖赫然一喝，直震得素利脸上青白一片，只因为丁靖话语直击他的心脏。

    他素利也不是没有仔细想过，正如丁靖所言，在乌丸人与丁靖于右北平相斗之时，他趁机袭击乌丸人的老巢，短时间内可能攻破乌丸人的几个部落，但是却持续不了多久，到时候乌丸人必定察觉，定会引兵回救。

    要知道乌丸军人多势众，就算被丁靖突然袭击而大败，却也不会完全失去战斗力，依旧是一支不可小觑的战力。

    若乌丸人引军回救，他们鲜卑军必定和乌丸人展开一场殊死大战，就算最后他们鲜卑赢了，恐怕也将是一场惨胜。

    毕竟他素利干得是袭人老巢的勾当，如此行径必定让乌丸人仇恨如火，乌丸人就算牙齿都被打碎了，肯定也要狠狠地咬上他们鲜卑一口。

    不过，素利却听不懂这其中因果，与丁靖要求鲜卑军的指挥权，又有什么关系。

    素利看着丁靖，有些不解的问道：“安北将军，这两者间又有什么关系么？”

    丁靖裂嘴一笑，脸上自信十足，露出一股凛冽的杀气，言道：“因为，我要让乌丸军，在这右北平界内，全军覆没！”

    听着丁靖如此杀意凛然的口气，在场每个人都是一骇，皆不敢相信丁靖的话语，不过听丁靖如此口气态度，却又让每个人不容置疑。

    就连素利的心中也稍有些意动，若乌丸军真的在右北平全军覆没的话，他素利倒是真的可以放心去乌丸人老巢肆意打劫了。

    不过这一切只是丁靖的口舌之语，并无一点实际道理，他素利就算再心动，也不会傻乎乎的就这样被说服了。

    素利双目紧盯着丁靖，心中有些犯嘀咕，开口问道：“安北将军，这个……你到底想干什么？这乌丸军可有十万人，就算是十万头猪，要全军覆没起来，也没这么容易吧！”

    听着素利用自己之前的比喻反问回来，丁靖的脸上却是神色如常，依旧自信无比，似乎全灭那十万乌丸军，他还真的有十足的把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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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三章 挺进右北平

﻿    看最新章节百度搜索soso众人皆凝视着丁靖，都想听听丁靖到底有何说法，为何口出如此狂言，却还能如此自信。看最新章节百度搜索搜搜不迷路

    被大家这样看着，丁靖却是神态依旧，言道：“别看着我，我不会把我的想法告诉你们的，并非我不信任诸位，只是此事毕竟重大，就算是我的亲信之人，我也不会相告的。此可谓‘天机不可泄露’！”

    听丁靖如此神叨的话语，众人皆是眉头一挑，对丁靖这装神弄鬼的样子，感到颇不自然，以至于对丁靖此前的说法，也有了更多的怀疑。

    “安北将军，莫不是你是为了获得我鲜卑军的指挥权，而故意空口大话？！”心直口快的巴林忿而言道。

    对于巴林的质问，丁靖却是一点也不生气，自信且诚恳地言道：“我并非狂言自大！我是真的有把握全灭乌丸军！”

    张绣：“……”

    巴林：“……”

    阿鲁：“……”

    所有人：“……”

    见丁靖依旧狂傲而自信的样子，众人瞬间无言，也不好再怼言丁靖，纷纷侧目看向素利，一副听从素利决断的样子。

    素利一直凝视着丁靖，心里的思绪也流转万千，对于丁靖的自信感到无比心动，只是因为毫无根据，而心存质疑与犹豫。

    不过，所谓富贵险中求，他素利已经弃乌丸而向丁靖了，这本就是一件冒险之举，不妨碍将这个险再冒大一些，此刻的他们鲜卑已经别无他法，唯有撑过此次幽州之行，才能再谈其他。

    最后，素利神色一定，双目坚定的看着丁靖，应答道：“好！安北将军，我素利就再信你一次，我可以想方法让留在右北平的鲜卑军暂时听你的，不过你必须保证你的计划不是胡来的，若是你的计划对我鲜卑不利，那就休怪我鲜卑军不通人情了！”

    听着素利的回答，丁靖心中也终于松了口气，立即拱手拜谢道：“多谢天佑公信任，你也且放心，我绝不会用鲜卑兄弟的性命来开玩笑的！”

    素利点了点头，回头对着巴林和阿鲁言道：“你们两个暂时跟在安北将军军中，一来作为人质，以通安北将军信任；二来作为信使，替安北将军与轲比能、扶罗韩等一干首领传递信件。”

    随后，丁靖与素利又商量了一下合作的细节之后，便各自引兵而去。

    ……

    修整一夜之后，丁靖在无终城留下两百骑，将无终城弄成一个简单驿站，方便丁靖进入右北平之后，也能与渔阳、涿郡等地互通联系。

    而素利也连夜领军向北而去，往着乌丸人的老巢偷偷摸去。

    待一切准备完毕，丁靖也立即领军进入右北平，而因为素利引军西来无终城的关系，这右北平郡西部别无一个乌丸斥候。

    因此，丁靖大军飞奔前进，却仿佛进入无人之境一般，没有一支乌丸军发现他们的踪迹，并且前来阻截。

    经过两日的奔驰，丁靖终于到达右北平城西四十里的一处密林中。

    到了这里，再往东行的话，就没那么安全了，被乌丸斥候发现的概率极大。

    因此，丁靖不敢大摇大摆的向东再进，而是立即领军进入密林中藏伏驻扎，暂时观望一下右北平城的局势，再进行下一步的打算。

    藏伏好大军之后，丁靖带着张绣、巴林、阿鲁三人，一人三马的向右北平城而去。

    四人不敢直闯右北平城，而是向南绕路，从南面抵达右北平城外，再偷偷找地方探查观望右北平的情况。

    正如丁靖等人所见，右北平还在公孙军的手中，并且正与乌丸军进行着惨烈的攻防战斗。

    这几日，乌丸军一方，可谓是豁出了血性与狠劲儿。

    整个乌丸军上下都没有想到，就算是公孙瓒都已经死了，这右北平竟然依旧坚韧如斯。

    乌丸中的乌延军强攻右北平城三日，直接打得自军折损了半数人马，却依旧只攻上城头二十次不到，连一次有机会控制城头的战果都没有。

    三日的战斗后，乌延军已经锐气尽失，再不能进行高烈度的攻城战了。

    不过乌丸军却没有因为乌延一部的折损而放弃，其余的乌丸各部首领纷纷请战，诸部兵马轮番攻城，就连丘力居这个盟主，都已经动用了自己的本部兵马去攻城。

    如此又过去五日，各部皆有损伤，却依旧没有攻下城头。

    不过，右北平的情况更加糟糕，持续的高强度战斗，已经让右北平上下都感受到了血战的残酷。

    无数老卒战死在城头，无数新兵洒血在城墙，无数民夫累死在城后。

    这数日间的巨大伤亡，已经右北平上下军民的锐气与意志渐消，整个右北平仿佛遭到当头棒喝一般，已经渐渐就要失去最后一丝反抗的力气了。

    此刻，丁靖一干人在远处遥遥望向右北平，就能感受到右北平那血腥冲天的气息，身为战场老兵的丁靖，岂能猜不到右北平的情况。

    他本以为公孙瓒战死之后，这右北平便会在乌丸人的强攻下而瞬间陷落，却想不到这右北平竟然如此坚挺，非但扛住了乌丸人近十日的猛烈攻势，并且还令乌丸人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在这近十日的攻坚血战中，右北平上下军民至少战死了五千人，而乌丸人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他们乌丸的损失也接近两万。

    丁靖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右北平最多再坚持五天，看来他必须试一试自己心中的那个计划了，否则就算他领军袭击乌丸人侧翼，却也只能暂时解围右北平，并不能治本。

    丁靖看向一旁的张绣，问道：“佑维，可还记得我俩在右北平城中时，所见到的奇怪现象？”

    张绣闻言一愣，不禁俯首思虑了起来，片刻之后，张绣突然一惊，连忙应道：“主公，你是说在右北平城北城门的那些客商？”

    丁靖点了点头，言道：“对，此前在右北平城中，你不是猜测这些‘客商’是来里应外合，准备赚开右北平的北城门的么？我问问你，你觉得这些扮作客商的内应，会不会是乌丸人安排的？”

    张绣闻言一愣，随即眉头一挑，大呼道：“他们肯定就是乌丸人安排的内应！”

    “不好！如今右北平城陷入苦战，乌丸人也损失不小，此刻正是动用这帮内应的最好机会，如此岂不是右北平危在旦夕！”张绣又惊叫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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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四章 密信

﻿    看最新章节百度搜索soso正如张绣所言，丁靖心中也能料到右北平城现在的情况是有多么的不妙，若是再不采取雷霆般的救援手段，这右北平的陷落恐怕就在这几日间了。

    丁靖也不知道自己心中的那个计划能不能成功，不过现在他也没有其他的法子了，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拼一拼运气了。

    毕竟只要还有百分之一的胜利机会，他丁靖就会永远坚持到底，绝不轻言放弃。

    丁靖看向身旁的张绣，言道：“佑维此言差矣，这内应可能成为压倒右北平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有可能成为拯救右北平的一根引线，一切就看如何筹划！”

    张绣闻言后依旧一头雾水，听不懂丁靖话语中的意思，他实在不明白这内应会怎么成为右北平翻盘的因子。

    张绣看着丁靖，疑惑言道：“主公，末将听不明白。”

    丁靖闻言也不指责，继续解释道：“如果我们让右北平知道这股内应的存在，让他们提前将内应解决，然后再让右北平提前做好陷阱埋伏在城中，再令他们假装内应诱骗乌丸军进城。”

    “届时乌丸军必定心急难耐，争先恐后的进入右北平城中，熟不知踏入的是城中的埋伏与陷阱，然后我军与鲜卑军再趁势从后方进攻乌丸军，如此之下，乌丸军必定陷入我军、右北平和鲜卑军的三面进攻之中。”

    “而且有着右北平的陷阱和城墙阻隔，乌丸军难以列开阵势展开反击或者撤退，到时候乌丸军自阵难稳，岂不是任由我军宰割！”丁靖自信满满的说道。

    张绣的神情也是越听越激动，对于丁靖这个大胆的计划感到心动不已，若是此策成功，乌丸人必定惨遭重损，不说全军覆没，至少也会伤筋动骨，难再威压整个幽州。

    不过张绣毕竟不是个黄毛小子，他虽然一样心动，但是却不犯傻，他知道这个计划中有一个极度关键的环节。

    张绣看向丁靖，问道：“主公，有天佑公的帮助，鲜卑军也许会听从我们的指挥一齐进攻乌丸军后阵，可是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那就是我们如何将这一切告诉右北平，并且还能让他们相信我们！？”

    丁靖闻言脸色也是一僵，张绣的担忧亦是他的忧虑，这便是这个计划最难把握的一环。

    如今右北平城危在旦夕，已经像是一个惊弓之鸟一般，不说他们相不相信自己的计划，而且就算他们相信了，如此冒险的举动，右北平恐怕也会不敢执行。

    丁靖看着右北平城斑驳的城墙，微微叹了一口气，言道：“若是右北平不听我的，那也只能怪他们自己没有把握住机会了，到时候我们就只能联合鲜卑军奇袭乌丸军，争取将鲜卑军拖延在右北平，让天佑公可以在乌丸人后方老巢尽量制造劫掠与破坏！”

    “这样虽然不能最快速的解决乌丸人的入侵，却也能拖延一下乌丸人的进攻，只要拖延到进入冬季，大雪封锁道路，谅这乌丸人自己就会撤退！”

    不过这个法子却也只能短暂的解决幽州的危机，来年开春时节，乌丸人必定再次卷土南来，到时候又是一场旷日持久的鏖战。

    总而言之，除了用诱敌之计重创乌丸人之外，无论其他任何办法，都无法短时间让乌丸军失去战力，毕竟乌丸人是一支人口众多的民族，其韧性极强。

    最后，丁靖终于不再思虑其他，决定先将心中的计划施展出来再说，如果右北平自己不抓住这个机会的话，到时候最多也只是放弃右北平而已。

    这一切，都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随后丁靖立即书写了两道密信，一封是交予乌丸联军中的鲜卑各首领的，一封是交给右北平城的。

    丁靖将两封信都交予到阿鲁手中，由阿鲁带去交给鲜卑各首领手中，如此也安全一些。

    临走之前，丁靖再三嘱咐阿鲁，言道：“阿鲁，这两封信事关我军与你们鲜卑的生死，切记不能让乌丸人发现，如果乌丸人要搜查你，你就将这两封信撕碎吞下，可能做到？！”

    阿鲁听到丁靖不断的嘱咐，心中也是一凛，知道自己所付责任的重大，郑重点头应道：“将军放心，莫说是吃下这两块破布，就算是两坨屎，我也会吃下去的！”

    听到阿鲁如此回答，丁靖心中并无一丝恶心，反而觉得阿鲁此人的确坚毅，是一个值得信赖的家伙。

    ……

    联军营寨，鲜卑军寨之中，各个鲜卑首领汇聚一帐，帐外四十步内都被肃清，除忠心耿耿的亲卫之外，不准任何人靠近。

    此刻帐中，各个鲜卑首领紧张的团坐在一起，每个人的脸上都是无比严肃与焦急。

    此前天佑公已经传回消息，通知他们已经和并州军达成了共识，并且天佑公要求这帮鲜卑首领，暂时听从并州军统帅丁靖的号令。

    如今他们鲜卑和并州军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蚱蜢，谁也跑不掉，既然天佑公都如此信任丁靖了，他们也只能舍命相陪了。

    不过这帮鲜卑首领也不傻，如果丁靖的命令是明显让他们送死的，他们有权力抗命不从。

    阿鲁见所有首领都到来之后，也不再拖延，立即开门见山，言道：“各位首领大人，丁并虎送来密信，诸位请各自看一看吧！”

    随后，阿鲁拿出藏在鞋底的密信，交给每个首领传阅浏览。

    这帮首领都是彪悍之人，一点也不在乎信上的脚臭味辣眼睛，认认真真地将密信抵近双眼仔细阅读。

    当所有人都看罢信件之后，阿鲁连忙将信件丢入火盆中烧毁，随后看向众首领，问道：“诸位首领大人，可知晓接下来该如何做了？”

    此刻，每个首领的脸上都是骇然之色，他们尚且对密信上的内容感到震惊无比。

    只因为，这信上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太惊人了。

    他们想不到乌丸人竟然在右北平城中留下了内应，这简直就是在右北平的心脏上悬了一把利刃，紧迫之时将成为右北平的致命一击。

    也不知过了多久，众鲜卑首领彼此对视着，每个人的神色都从震惊化作坚定，随后众人一齐应道：“我等同意丁并虎的计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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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五章 破内应

﻿    看最新章节百度搜索soso丁靖这个计划虽然看起来十分冒险，并且把握还不高，但是只要不泄露，就算右北平方面最后没有答应，而导致这个计划最终流产，到时候大不了就是继续和乌丸人在右北平周旋战斗罢了。看最新章节百度搜索soso

    而若是这个计划取得了成功，乌丸人必定元气大伤，届时不说乌丸人难以再威胁幽州，他们鲜卑也可以强势进入乌丸人后方，肆意的允取允夺。

    见众首领纷纷同意之后，阿鲁又从脚底拿出一封信来。

    众首领看着阿鲁手中的又一封信，尽皆神情疑惑无比，难道这丁并虎还有备用计划。

    轲比能惊诧的看着阿鲁，言道：“这丁并虎果然不凡，竟然还有二选计策，如此短的时间里，竟能想出两道破局之策，还真是不可小觑呀！”

    阿鲁神色淡定的言道：“不是，这个是送给右北平的信，丁并虎不方便靠近右北平城，恐被乌丸人斥候察觉，继而让乌丸人瞧出端倪。”

    “因此，丁并虎托付诸位首领，请求诸位首领明天领军策应乌丸人攻城，偷偷将这封信射入右北平城中。”阿鲁继续言道。

    轲比能闻言后，神色颇有些尴尬，微微点了点头，并未拒绝，直接应道：“明白了。”

    次日，乌丸联军继续对右北平展开攻城，城头上的守军依旧坚守不缀，双方的战争烈度都有些低靡，不似前几日那般疯狂不要命。

    看来数日的惨烈战斗，已经让双方的锐气都有些消逝，如今双方比拼的就是战争耐力了。

    不过乌丸人还有一道底牌，那就是藏伏在城中的内应邢举。

    今日的攻城战斗中，突然有一道飞箭射上城头，并且这箭杆上似乎绑着什么东西。

    有士卒立即发现了这杆箭矢的不同，连忙将箭矢呈递给公孙续。

    公孙续取下箭矢上的布片之后，只见布片上书写着一连串的文字，并且上面还盖着一个印鉴，赫然是安北将军印的痕迹。

    公孙续看到布上的印鉴之后，神色顿时一惊，连忙退到一个安全区，偷偷的浏览起了信件。

    越将信件浏览下去，公孙续的表情越加震惊，直到将信件全部看完之后，公孙续整个人都险些站立不住，只因为这信上的内容，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当今日的战斗结束之后，公孙续连忙将二叔公孙越叫道身旁，并将丁靖的密信交给了公孙越浏览。

    公孙越看完信后，神色的震惊程度，比公孙续还要夸张数倍。

    直等待了好久，公孙越才恢复思绪能力，有些咋舌的向公孙续言道：“续儿，这封信应该是假的吧？！”

    公孙续却是摇了摇头，应道：“这上面的印鉴规格精准，绝非乌丸人能搞制造，所以这信十有八九是真的。”

    “若真是丁并虎那厮来了，按照信上这么做，还真有可能挽救我们右北平。”公孙越看着公孙续言道，不过脸上闪过一丝哀色，叹了口气，“不过丁靖毕竟是并州军，他们入侵幽州，也是我们的敌人呀！”

    公孙续听到公孙越的话语，心中却是另有见解，对于幽州而言，最大的敌人不是并州军，而应该是乌丸人。

    若是并州军占据幽州，必定施行安抚养民的政策，毕竟大家同属汉家，而丁靖又是个雄心勃勃的家伙，绝不可能干那种竭民取利的事情。

    但是乌丸人却不同了，乌丸人是外族人，并且对幽州的仇视极深，让他们占据幽州之后，恐怕幽州将遭到毁灭性打击，到时候整个幽州都可能千里孤坟、柴骨遍野。

    公孙续本质上还是一名幽州军，其对幽州有着深厚的情感，若是丁靖能够拯救幽州于水火之中，他未尝不能投靠丁靖，听从其号令。

    公孙续看着公孙越，言道：“二叔，既然丁靖已经可以领军大举进入右北平，恐怕如今整个幽州，就这右北平一城，还是公孙家在统治的了。”

    “而且现在连右北平城都危在旦夕了，既然如此的话，我们还要顽固到底么？”

    公孙越听着公孙续的话语，脸上的坚定也软了下来，他的大哥公孙瓒一死，整个公孙家也威势颓消，如今这个形势局面，他们公孙家的选择真的就只此一条了。

    “好吧！续儿你做主吧，二叔我都听你的！”公孙越言道。

    公孙续点了点头，言道：“如今我们就暂时先相信这丁靖密信上的话，二叔，你带人将北城区临近城门的几个街道控制起来，一间屋子、一间屋子的给我搜查过去，若是真有乌丸人的内应，就地格杀处决，只留几个主要的家伙作为活口就行。”

    公孙越连忙领命，道：“我这就去。”

    ……

    右北平城，北城区的某处街道商铺中。

    邢举和几个头目，正在商议是明天还是后天起兵搞事情，接应城外的乌丸军入城。

    可就在此时，屋子外却是脚步声连连，还有兵甲相互摩擦而发出的声音。

    邢举神色一惊，正准备开门查探情况，却见大门被人撞开，几个彪形军卒瞬间冲入屋中，不及邢举等人反应，就被这几个彪形军卒个通通制服了。

    ……

    右北平郡守府中。

    公孙越急忙跑来找到公孙续，大喜叫道：“续儿，丁靖密信上说的竟然是真的！这靠近北城门的几条街道里，真的有乌丸人藏的内应！”

    公孙续闻言后亦是惊喜无比，连忙问道：“可抓住内应的头目？”

    “抓住了！抓住了！”公孙越欢喜的答道，“为首的是一个名为邢举的家伙，其中还有七八个小头目，都被我抓住了！”

    “而且我已经审问过这帮家伙了，那个叫邢举的嘴硬无比，我把他的手脚骨头都打碎了，也不老实交代。”公孙越继续说道，“最后还是那几个小头目受不住了，将所有的东西都说了出来。”

    “真想不到呀！这帮内应在这靠近北城门的街道中，竟然遍藏了无数引火燃烧之物，而且还有许多兵刃和强弩。”

    “他们打算就在后天，将这靠近北城门的街道房屋全部焚毁。”

    “如此，不但我城中会因为大火焚街而混乱无比，城外的乌丸军也可以观望到这火势，并以此为号展开攻城。”

    “届时我军不但疲于救火，而且还要疲于防守，而这还没完，他们这帮内应竟然还要再趁势起兵，从内部夺取城门，一举而破我们右北平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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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六章 张济与邹氏（1）

﻿    听完公孙越的阐述，公孙续的脸上已经惊骇一片，整个心脏都后怕不已，衣衫内外都被冷汗浸湿。

    若非因为丁靖这封密信的提醒，他至死也不会想到这城中竟然藏着乌丸人的内应，而且这帮内应的准备竟然还是如此充分，简直就像是一把利刃悬在他们头顶。

    此刻公孙越成功覆灭了城中的内应，公孙续心中悬着的大石却还没有彻底放下。

    解决了内应，只是抹去了右北平的一股威胁而已，本质上并不能改变右北平危在旦夕的事实。

    此今之计，为了挽救右北平，为了挽救整个幽州，为了挽救他们公孙家，公孙续决定就按照丁靖密信上的去做。

    无论最后是生是死，也只求老天爷能够眷顾了。

    公孙续注目看向公孙续，言道：“二叔，你这两日给我将北城门附近的民众安排疏散一下，然后在北城门附近多设陷阱、伏兵，此外把内应准备的引燃之物整理一下，我们就按照丁靖信上的做，右北平能否幸存，就看这一举了！”

    听完公孙续的安排，公孙越瞬间明白了公孙续的想法，有些迟疑地问道：“续儿，你真的决定投靠丁靖了？万一到时候丁靖过河拆桥，对我们赶尽杀绝怎么办？”

    公孙续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一丝犹豫，坚定言道：“先别想那么多，我观丁靖的作为并非残暴之人，应该不会将手段做绝，而且我们现在已经是被架在热锅上了，不听从他丁靖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公孙越闻言叹了口气，只好应道：“好吧！还是那句话，二叔我都听你的，我这就去准备！”

    ……

    就在右北平城暗流翻滚之时，幽州的渔阳郡内，同样是风起云涌。

    和右北平相比，这里的威胁不是乌丸人的战刀，而是难民的饿嘴。

    渔阳郡的难民除了本地的之外，连右北平的难民都往渔阳郡逃跑，此时渔阳郡内的难民数量已经超过十万，每日所需要提供的救济粮食，可谓是一个庞然数字。

    好在有张济和田豫的存在，这些难民中没人敢暴动乱来，论起杀人和狠戾的程度，他们二人中一个是彪悍的西凉老将，一个是残暴的幽州悍军，在他二人的威压手段之下，短时间内没有哪个不开眼的家伙敢胡作非为。

    不过就算有这两个恶人存在，却依旧让渔阳城有些焦头烂额。

    这无数的难民聚集在渔阳这一城之地，不说粮食与治安的问题，光是人与人之间每日的小摩擦、小争端，都让整个渔阳殚精竭虑。

    长久下去，这聚集在渔阳城的难民，必生动乱。

    如今幽州疲瘠如骨，根本再经历不起任何动乱了，为今之计，只有将渔阳的难民疏散遣返回原地，让难民回到家乡，重新开始新生活。

    然而却无奈难民数量太多，并且都因为家园已经被毁，一贫如洗之下皆不愿意返回家园。

    如此之下，田豫和张济都有些急了，想用兵威强势驱赶这帮难民，却又恐适得其反，造成更多的反抗与暴动，到时候就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就在此时，渔阳城守袁营提出了一个“利诱归乡”的计策，就是将城中堆积如山的缴获拿出八成出来，以此作为奖励。

    若有难民愿意主动归乡重建家园，官府提供财物和粮食奖励，并且这些财物和粮食分为三次发放，回到家乡后发放一部分，归乡一月后再发放一部分，归乡三月后再发放一部分。

    这些奖励加起来虽然不多，平均一人只能分到两百钱和粮食两斛，最多支撑一个人生存四个月。

    不过，只要难民坚持四个月，等到来年开春，万物复苏，还怕有难民寻不到吃食自救么？

    而且，这已经是渔阳能够提供的最大支持了，并且最多还只能提供六万人的全额奖励。

    不过袁营的计策中，也没想过每个人都能够获得这么多的好处奖励，最早听从安排而主动归乡的，当然所获的奖励也越多，后面的人就逐次递减。

    如此对比刺激之下，难民一旦知道官府的承诺是真实的，到时候还不是争先恐后的返回家园。

    这样一来，不但解决了渔阳的负担，而且还能救济难民，可谓一举两得。

    听完袁营的奖励计策之后，田豫立即按照这个法子去做，果然不出所料，难民一开始还有些顾虑，而当见到真有人拿到奖励好处之后，顿时无数人开始拖家带口折返归乡。

    仅仅数日间，渔阳城外的难民就归乡四万多人，并且还有数万人正准备归乡，只有数万人依旧留在渔阳城外。

    这些留下来的人，无一不是因乌丸人而丧家毁户的，大多数人都是孤儿寡母，其中以老弱妇孺为主。

    他们中大多已经失去了再次远行和耕种养家的能力，所以他们就算归乡了，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等死而已。

    并且因为家破人亡的缘故，他们大多数都对未来的生活感到绝望，只是因为生存的本能而依旧苟活于世罢了。

    在这个乱世中，像这样的人实在太多太多，张济和田豫都已经见惯了这样的颓废场面，而他们也只是武将，对于抚民安政也摸不清头脑，虽然他们心中对此感到哀伤与自愧，却也是无论为力，只能尽可能提供着帮助。

    这日晚，张济和田豫按常引兵在难民营中巡夜，二人有说有笑着，仿佛认识了许久一般。

    这二人虽然都是骄兵悍将出身，但是彼此相见却不怎么隔阂，反而很快就相互熟识了起来，共同协力应对这渔阳的难民。

    对田豫而言，这张济年长他近二十岁，战斗经验和见识都极为丰富，和张济交流相谈，他田豫可以学到许多的知识和经验。

    而对张济而言，田豫这个年轻将领激情勇敢、锐意进发，他张济看着田豫，就仿佛看到年轻的自己一般。

    就在此时，张济突然耳根一动，驻马停了下来，侧耳临空，仿佛在倾听什么东西一般。

    看着张济奇怪的举动，田豫有些纳闷，疑惑问道：“张济前辈，你怎么突然停了下来？”

    张济依旧侧耳对着半空倾听着，只用眼角看向田豫，言道：“田将军，你难道没听到这精妙绝伦的琵琶乐么？”

    田豫闻言挠了挠头，更加疑惑不解，道：“什么琵琶乐？我怎么没听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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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七章 张济与邹氏（2）

﻿    张济也不再与田豫过多解释，直接下马，将战马交给身后亲卫之后，寻着声音向难民营深处走去。

    难民见张济自营中穿来窜去，又有兵甲严整的悍卒相随，皆以为此军是来缉查抓人的，纷纷惊恐躲避让路，不敢阻拦在前。

    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田豫紧跟在张济身后，边走边安抚着难民，让他们不要惊慌。

    几经曲折之后，果然有悠悠的琵琶声传来，这下子田豫也惊呆了，想不到张济的听力竟然如此敏锐，竟然相隔这般远都能寻声而来。

    张济脸上的激动之色愈加明显，他虽然是一个武将，但是却对音乐颇为喜欢，尤其是琵琶的独特音色，更是张济最独钟的乐声。

    早在张济还在西凉的时候，就时常光顾西域人开设的妓院，并非是他张济想品尝西域胡妓的滋味，而是去体会西域歌女的琵琶演奏。

    琵琶本就是西域传来的乐器，胡妓对琵琶的把控更是独到特别，极合张济的胃口。

    可惜，自从张济来到并州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过琵琶演奏了，这让张济心中感到有些失落。

    但是张济想不到的是，他竟然在这战乱荒凉的幽州，听到了琵琶的演奏，并且这琵琶的弹奏者，竟然还能将琵琶乐弹得如此精妙。

    “天籁呀！真是天籁呀！”

    张济忍不住大叫道，立刻向声音传来处赶去，不一会儿，张济终于看到了那个演奏琵琶乐的人。

    琵琶的演奏者是一个堪堪三十的妇人，此刻这妇人独自侧坐在一处火堆前，旁若无人的低眉信手弹奏着怀中的琵琶。

    这琵琶声悠悠不绝，玉手在琵琶上来回挑拨，大弦嘈嘈，小弦切切，错乱杂弹间却藏着幽咽仇恨。

    以曲诉情，光是听着曲中的冷凝音调，在场的听闻者就可感受到演奏者心中裂帛般的沉痛。

    突然，琵琶声再不似之前的嘈杂，瞬间变得低沉下来，仿佛滴水落尽。

    弦弦掩抑间不再露出任何起伏之音，平淡无波的声音好似无声一般，让每个人都感到脑海鸣动，一股绝望与茫然的情绪染上每个人的心头。

    就在每个人都处在这个极致悲伤到极度绝望的过程中之时，琵琶声突然停止，四周都变得悄然一片，然而每个人的脑海里，依旧余音云绕，忧愁的思绪连绵不消。

    这少妇停止琵琶的弹奏之后，似乎并未察觉不远处有一队兵卒正凝视着她，她看着面前的火堆，哀叹了一声，随后将手中琵琶抛出，直丢入火堆之中。

    所有人都没料到妇人会有如此行径，顿时众人尽皆惊骇无匹，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张济的反应力最快，在琵琶被抛出的瞬间，他便飞步向前扑去，彷如一匹脱缰的烈马一般。

    只是一个呼吸间，张济就冲到女子身侧，双手完全不顾火堆的灼烧，伸手就往火堆里抓去，连带着火星的将琵琶从火中拽出。

    张济连忙将琵琶上的余火拍灭，毫不在意衣袖被火焰焚烂，当火焰扑灭，见到琵琶尚是完好之后，张济这才松了口气。

    张济拿着琵琶，转头看向一旁的妇人，严肃问道：“这位姑娘为何如此！这般好的琵琶，怎么就往火堆里丢弃？！”

    此时，听着张济的质问，妇人抬首茫然的看着张济的脸庞，却见张济身着军甲，立即面色愤恨的言道：“此物乃我所有，我如何处置，不由你来决定！”

    听着妇人如此藐视无礼的话语，周围的士卒顿时恼怒，想上来教训这个对他们将军无礼的妇人。

    张济立即转头看向众亲军，说道：“不得无礼！”

    言罢，张济将琵琶递到妇人面前，言道：“将它收好，别再往火里丢了！”

    妇人看了眼面前的琵琶，眼神中晃过一丝留恋之色，随即眼神瞬间绝然，并未接手张济递来的琵琶。

    张济看着妇人的举动，眼中亦是闪过一丝哀伤。

    从这妇人的表情中，他能够猜出这个妇人的大致遭遇，恐怕是其家人未能在这场乌丸人入侵的浩劫中幸免，如今她孤身一人，对生存的欲望已经彻底消去，唯想着一死而了解心中所有的痛苦。

    正如张济所料，此妇人唤作邹氏，是幽州一富户的妻室，她全家上下被乌丸人屠杀，如今只剩她一人苟活于世，万念俱灰之下，她才准备将自己的琵琶焚烧，然后选择一处地方自缢而去。

    张济虽然猜到了邹氏的心思，但是他毕竟是一个粗人，不懂得如何安慰人心。

    无奈之下，张济只好将琵琶放在邹氏身旁，留下两个亲卫监视，防止邹氏再次乱来，然后便和田豫继续巡夜。

    此后，张济每日空闲之时，都会来这难民营中寻找邹氏，并且还带来粮米等物，只求邹氏再次弹奏琵琶，让他张济再听一听那天籁一般的琵琶乐。

    一开始对于张济的到来，邹氏连搭理都没有搭理，张济对此也不着急，就在一旁等待，时间到了就走，没听到琵琶乐也不生气。

    而对于张济送来的粮食，邹氏自己一个人也吃不完，返还回去张济也不收，无奈之下，邹氏只好将多余的粮食分给营中的老弱病残。

    久而久之，对于张济的殷勤，邹氏也有些过意不去了。

    终于有一次，张济到来之后，邹氏竟然拿起了琵琶，不邀自行的弹奏起了琵琶乐。

    自此，双方的戒备与隔阂似乎被打破，张济依旧有空就带东西来，而邹氏每次也为张济演奏一段琵琶乐。

    就这样，二人之间也不多说其他，便这样无声默契的进行着彼此的交易。

    而渐渐地，邹氏在演奏琵琶中，脸上的茫然与决绝逐渐冰逝，似乎寻找到了新的生存之光。

    因为忠于她的琵琶乐的一个倾听者，而产生的光芒。

    ……

    这一天，渔阳城依旧平静，西边的天际，却涌起了一阵烟尘。

    田豫见状顿时一惊，连忙引兵出城，整装列阵相待。

    就在此时，张济却是找到田豫，言道：“田将军莫慌，这西边来的军队应该不是敌人，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应该是我并州的后续军伍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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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八章 赵云到来

﻿    听到张济的话语，田豫脸上的惊惧之色渐消，不过却也不敢完全放松警惕，依旧让身后的士卒严整列队，随时准备战斗。

    不一会儿，果然有一支数千人的骑军浩荡而来，张济立刻让亲卫亮出旗号，以表自军身份，防止不必要的冲突。

    当张济将旌旗立起之后，所来的不明骑军也纷纷亮出旌旗，赫然就是并州军的号令。

    张济看清来军旗号之后，脸上露出激动之色，向田豫急忙言道：“是赵将军来了！”

    听到张济的话语，田豫脸上也露出一丝惊喜，很是激动的问道：“可是那个孤骑诱伏颜良的赵子龙将军？”

    张济没想到田豫还听过赵云的事迹，连忙点了点头言道：“对对对，就是那位号称并州军胆的赵子龙！”

    听到张济的确认之后，田豫脸上的激动欣喜之色更浓，他虽然远在并州，却也闻听过赵云的事迹。

    此前赵云本是一个无名小将，并无什么惊世骇俗的战绩，直到并州与渤海在魏郡的邺城争夺战中，赵云假装成高览的信使，孤骑诱引颜良大军尽入并州军伏击，此战几乎全歼颜良之军，连颜良本人也险些被擒杀，可谓将袁绍军重创，为丁靖最终夺取邺城打造了前提基础。

    自此，赵云在冀州一战成名，不但以武勇著称，还以过人的胆气见闻，被称为丁靖帐下第一先驱。

    并且赵云的年龄也不大，和他田豫相仿，彼此的名气也不相上下。

    正是因为这种关系，田豫对赵云的注意度极高，常常将赵云的作为与自己相比较，并以此猜度彼此的本领差距。

    而越是琢磨之后，田豫对赵云的兴趣就越大，对赵云的认识也越深，心中的佩服也更重。

    他田豫知道赵云的能力与前途都远远不可计量，如今的赵云就像是一头刚刚出水的蛟龙，才刚刚显露他的峥嵘利爪，而他田豫却只是一头小鳄，他们两个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田豫虽然很有自知之明，但是却也不是一个妄自菲薄的人。

    赵云即便仅仅锋芒毕露，就已经远超一流，但这并不会让他田豫屈服敬畏。

    反而愈加激起了田豫的竞争之心，他田豫就是要看看，自己绝不会必赵云这个同龄人差到哪里去的。

    很快赵云就抵达了田豫军阵前，张济连忙出马迎接，微微行礼言道：“赵将军终于来了！”

    赵云向着张济恭敬回礼，焦急言道：“主公在哪？”

    张济连忙回道：“昨日主公传人从无终城传来回信，他已领军进入右北平，准备奇袭乌丸军！”

    赵云闻言微微皱眉，脸上满是疑惑之色，言道：“等等！军报上不是说有十万乌丸人入幽么？为何我一路行来，却不见一个乌丸军？”

    张济回道：“多亏主公力挽狂澜，将乌丸人驱逐回无终城以东，如今十万乌丸军都在右北平和辽西之地。”

    “威武！”

    赵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身为常山人的他，自然也知道乌丸军的旷野战力。

    十万乌丸军席卷而来，绝不是轻易可以相抗的。

    而且丁靖手里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三千羌骑和张济带来的三千并州骑军，满打满算可投入战斗也只有六千人。

    可就是这样，丁靖竟然就能将乌丸人打回无终城以东，保住了大半个幽州的安宁。

    这般的战绩，岂能不让赵云惊叹！

    不过如今十万乌丸军聚集在右北平，而丁靖仅仅带着数千骑入右北平作战，其中艰苦危险真的难以预料。

    赵云虽然极度信服丁靖的勇猛战力，但是心中却依旧放心不下，极度担忧丁靖遭遇危险，毕竟那可是面对十万人的乌丸军。

    思及此处，赵云顿时担心无比，连忙看向张济，问道：“可知主公在右北平何处作战？”

    张济闻言一愣，摇了摇头说道：“主公是去奇袭乌丸军的，具体行军路线并未述明，难道子龙将军你是要引军去协助主公么？”

    赵云点了点头，肃然言道：“主公身边兵马不过数千，却要去应对超过十倍的敌人，这般战事实在太过危险，我必须引兵去助战。”

    听到赵云的回答，张济心中亦是感同身受，言道：“既然如此，我请一位对右北平地形熟悉的人作为路导，帮助子龙将军助战主公。”

    赵云连忙拱手道谢：“那就多谢张济将军了！”

    随后，张济连忙回道田豫军阵中，向着众幽州军请道：“诸位，我并州军需要一个熟识右北平地形的作为向导，谁可帮我并州这个忙，冒险做一下这个向导，来日必有重谢。”

    听到张济的请求话语，众将卒纷纷面面相觑，如今谁都知道右北平的局势，那里可是有十万异族军队纵横，此刻作为向导前往右北平，丢掉性命的危险实在太大了。

    一时间，即便他们已经和张济相处良好，并且还有重谢为允诺，却依旧无人响应。

    就在此时，人群中站出一人，却是平谷城的司马杨夏。

    杨夏看向张济，自荐道：“张济将军，我来给你们当向导。”

    他杨夏不是一个怕死的人，所以对作为向导去右北平之事，他的心中没有一点畏惧。

    并且在他的认知中，他知道并州军去右北平的目的，那就是将乌丸人打败并驱逐出幽州。

    虽然杨夏也知道并州军此举的本质还是为了收服幽州，但是这并不妨碍他帮助并州军，毕竟原则上而言，入侵劫掠幽州的乌丸人，才是他的首要敌人。

    看到杨夏毛遂自荐，张济顿时欣喜无比，连忙上前拉住杨夏的手臂，就要将其引荐给赵云。

    而就在此时，田豫却将二人拦了下来，并肃然对张济言道：“张济将军，我来给赵将军当向导！”

    “什么！”听到田豫的话语，二人尽皆吓了一跳，不知田豫为何如此做。

    张济愣神地看着田豫，惊诧的言道：“田将军，你可是渔阳幽州军的最高将领，何必如此冒险？！而且你去了右北平，谁来领导这渔阳城？”

    田豫闻言依旧神色坚定，转目看向杨夏，言道：“杨司马，我手下的这帮儿郎就先交给你了，至于渔阳城的政事，都交给袁营处置，我想他自有分寸。”

    随后，田豫又看向张济，口气肃然，道：“张将军，你应该也知道，昔日我田豫也是白马义从的一员，并且还是最精锐的斥候军，毫不夸张的说，这右北平的一草一石，我都了然于心，请务必让我作为你们的向导！”

    听着田豫的话语，杨夏神色微怔，只感觉眼前的画面，不就和此前他们被难楼军追击时，丁靖托付田豫带路先领步兵撤退的场景一模一样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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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八十九章 右北平之伏

﻿    直到这一刻，杨夏终于发现了这田豫竟然还有一个特技，那就是非常擅长认路，是一个天生的最佳向导。

    此刻，张济听着田豫的自荐，也没有理由拒绝，只好将田豫作为向导引荐给赵云。

    当赵云听到自荐作向导的是幽州军骁将田豫之后，整个人也有些吃惊，不过他却也没有多说其他，欣然对田豫表示感激与欢迎。

    准备好一切之后，赵云不愿再在渔阳有任何一丝停留，立即引兵向右北平而去。

    离开之前，赵云还向张济言道：“张将军，徐荣将军的兵马已经抵达涿郡，若有什么战事需要，可以去涿郡向徐荣将军求援。”

    ……

    同一时间，右北平城。

    今日的乌丸军本打算照例攻城，突然却见右北平城内似有火光涌起，更有无数浓烟滚滚升起，浓烟几乎连成一片，而右北平城中也传来连绵不绝的惊慌喊叫声。

    看着右北平如此情况，丘力居和乌延顿时意识到了什么，彼此相互对视，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乌延驱马走到丘力居身旁，低声言道：“盟主，难道是城中内应动手了？”

    丘力居点了点头，认定地言道：“应该没错，此时右北平上下已经疲惫不堪，可谓强弩之末，对内防范应该不足，正是邢举动手的最佳时候！”

    丘力居不敢有任何拖延，唯恐邢举的内应之举被公孙军迅速扑灭，连忙召集大军趁势进攻城池，而众乌丸军虽然不知道丘力居和乌延在城中安排了内应，但看这情势，他们也知道城中必然出了动乱，如此绝好的进攻机会，众乌丸军岂会放过。

    一时间，各部乌丸军争先恐后的请战攻城，丘力居也不阻止，凡是请战的一应允诺。

    瞬间，数万人的乌丸军浩荡向右北平城进攻而来，其声势之雄壮，可谓震动天地。

    而这个时候，城外的鲜卑军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让人快马去通知丁靖，让丁靖立即引军来战。

    没过多久，乌丸军的攻城器械就顺利推进至右北平城下，而城头上的反击力度也十分疲弱。

    乌丸军尽皆认为公孙军，因为受到城中的大火动乱影响，而导致防备力度都由此降低。

    而就在此时，乌丸军尚来不及登上城头，只见右北平的北城门突然打开一条细缝，而在城门之后还有吼叫拼杀声传来，似乎有人正在竭力从内部打开城门。

    乌丸军见状之后还有些愣神，随即纷纷都反应了过来，知道门后有内应正在打开城门。

    瞬间，所有的乌丸军都向城门处涌来，配合里面的人冲击城门，想要一举打破城门，顺势杀入城中。

    只要将城门控制在手，这右北平可谓中门洞开，一切都将就此化作定局。

    右北平城的情况被丘力居看在眼里，他看了一眼身旁的军队，只剩下他这个盟主和乌延这个残部的兵马了，其余各部的兵马都已经冲到右北平城下。

    此刻若是他丘力居再不引军出手，就只能坐看其他各部席卷劫掠右北平城了，到时候他丘力居莫说分一口肉，恐怕连汤都喝不到了。

    “全军出击！”

    丘力居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急切引军压上，全军向右北平城下冲去。

    直到此刻，右北平联军的主要战力，几乎全部都涌到右北平城下，向着那城门死命冲击。

    突然，右北平的北城门轰然而塌，整个北城门瞬间洞开。

    乌丸军见状后，尽皆高声嚎叫不止，宛如洪水一般通过城门向城中涌去，谁也不愿意落后其他一步，唯恐自己比别人晚上一步，而少抢掠到一丝好处。

    十万人，这是一个极度庞大的数量，光是一个个人站在一起，便是接连成片的漆黑浪潮场景。

    此刻虽然右北平城门洞开，但是一次也只能允许数十人一齐进入，更多的人却只能在城外遥遥相望，等待前面的家伙进城之后，自己才能进城。

    这样的后果可谓极度严重，他将乌丸联军乌合的本质最大的体现了出来，焦急等待在城外的人眼巴巴的看着前面的人进城，没进去一个人，他们的心就更焦急一分，所获的好处就更少一分。

    这一刻，每个人的欲望都被勾起，焦急的人们开始变得愈加无序，不听号令的家伙变得此起彼伏，众军彼此推搡、辱骂、踩踏，似乎已经忘记了彼此身为联军同袍的身份，只想着自己能够快点进城。

    就这样，无数的细小摩擦被无限放大，继而就像导火索一般，引起了更大的乱斗和火拼。

    还未全军进城，就有数千人直接被自己人杀死，而更多的人也身负各种大小伤势。

    就在此时，乱军中的鲜卑军突然主动退离，向着两旁撤退，似乎不想参与这场自己人的混战的样子。

    有了鲜卑军的脱离，城下的空间顿时多了不少，各部军纷纷趁势向前继续推进。

    对于鲜卑军的举动，丘力居身旁的蹋顿感到无比疑惑，他不懂鲜卑人为何主动远离城门，这样做岂非是主动放弃提前入城，相当于拱手让出无数好处。

    蹋顿不相信鲜卑人不是贪婪之辈，心中感到颇为忧虑，他连忙看向丘力居，担忧言道：“父亲，鲜卑军向我军两侧和后方退去了！”

    丘力居看了看四周的情况，果然见到鲜卑军向着后方两侧有序退去，似乎并不急着进入城中劫掠的样子。

    未等丘力居回答，另一旁的楼班却是急切叫道：“父亲，别管鲜卑人了，既然他们不想进城劫掠，那样岂不是最好，我们能得到好处肯定更多！”

    “而且父亲快看，差不多已经有两三万人进城了，我们再不加快速度的话，岂不是白来一趟了！”楼班手指城门再次大叫。

    丘力居顺着楼班的手指看去，果然见到已经有数万人进入了城中，而后续还有更多的人往城中涌去。

    这一刻，丘力居也有些纠结了，蹋顿和楼班的言语，都有各自的道理。

    依照蹋顿的见解，这鲜卑人的撤退举动，的确很是古怪，若是不弄清楚的话，后患无穷。

    可这楼班说的也没错，若是他丘力居再不引军突入城中，恐怕这偌大的右北平，能分给他丘力居的好处将乏善可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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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章 火海

﻿    “鲜卑军的行动很是诡异，不过他们毕竟只有两万人马，若是想趁机作乱的话，所能造成的威胁也不会太大。”丘力居思虑片刻后说道，“算了，我们还是先抢先进城再说，等占据了右北平，就算鲜卑军到时候想反水，也成不了什么大浪！”

    言罢，丘力居不再搭理鲜卑军的异动，悍然领军向城门处突进，凡是拦在他们前路的，统统都被冲散溃乱。

    就在丘力居引军抵达城门口之时，已经有超过四万人的乌丸军杀入城中。

    这帮乌丸军杀入城中之后，立即高举战刀，呐喊不止地向前冲锋。

    野心比较大的就往城中街道冲锋，只朝着城池中心的官府和富户杀去，那里是财富好处积累最多的区域。

    而野心比较小的，进城后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几乎看见房屋就往里面冲。

    转瞬间，靠近北城门的所有街道、房屋、宅院、商铺，都被乌丸军汹涌占据，这帮贪婪的家伙，冲入这些民宅之中，劫掠抢夺不止。

    然而没过多久，这些杀入城中的乌丸军，便发现了事情不对劲。

    他们发现这北城门附近，除了城头上有一些守军之外，这些街道和民宅里，却不见一个守军，除了他们乌丸军自己之外，甚至连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

    而且最奇怪的是，这些街道的两侧都摆满了木柴干草，甚至连许多的民宅里都有着不少易燃之物。

    至于什么粮食和值钱之物，乌丸军是一个也没有搜刮到，连个稍微好一点的陶碗都看不着，似乎这里早就被人提前清扫了一遍。

    而一些精明冷静的乌丸军，除了在入城后就展开搜刮行径之外，他们还留了一点心思来观察周围环境。

    很快，这些精明冷静的乌丸军，就发现了这城中的不妙。

    在攻城前，他们所观望到的城中涌起的火光和浓烟，其实并非是因为城中大面积失火所致，而是有人制造了几个巨大的火堆，并且用了些牛羊粪为火引，故而加大了烟势。

    若是他们之前仔细观察的话，便会发现这城中升起的浓烟又细又直，大风吹过都难以散去，这种烟尘绝不是平凡火灾所能引起的。

    “不好！有诈！”顿时，有人心生出了极度的危机感，忍不住大声吼叫道。

    然而看清形势的人毕竟是少数，大多数人都被贪婪欲望冲昏了头脑，根本不听任何人的号令或劝说，只管往更深处冲杀抢掠。

    ……

    此时，右北平城中某处屋顶，公孙续领着数个亲兵在此已经等待多时，他正在遥遥观望着北城门附近的情况。

    这个时候，乌丸军几乎占据了半个北城门，足足数万人进入了城中，并且已经向四周开始扩散。

    看着城中的如此情况，公孙续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无论如何都必须动手，哪怕要付出半个北城区作为代价，否则一切都结束了。

    公孙续瞪大了眼睛注视着整个北城区，面色冷毅的对身旁的轻兵下令道：“传令下去，点火吧！”

    言罢，亲兵立即站起，拿出两杆令旗，迎空挥舞，以此传达公孙续的命令。

    随着号令旗的舞动，整个北城区传来阵阵金鼓之声，这是公孙续设置的纵火信号。

    顿时，早就藏伏在右北平的北城区公孙军，纷纷点燃早就准备好的火把、火箭，对着右北平城的民宅、街道开始纵火，而放完火后，这帮公孙军立刻躲进已经挖好的地窖或水井中，以防自己被烈火波及。

    只一瞬间，半个北城区就出现了数十个焰焚大火，并且这些起火点彼此呼应，不一会儿就各自相连，形成一股重重相围的火势。

    能一下子制造这般大的火势，除了用上了从邢举那里缴获的纵火之物外，公孙续自己也算是用尽了右北平所有的家底。

    右北平作为幽州第一军事重镇，自然储备着不少引火之物，这些引火利器本来是用来守城用的，此刻却被公孙续全部投入到了这场大火伏击之中。

    不过就算如此，想要制造面前这样一场大火，所需要的条件依旧远远不够。

    其中还需要不少城中居民的支持才行，毕竟制造这场大火，要的不止是火源和火料，还需要这半个北城区作为放火之地。

    公孙续可谓用尽了浑身解数，才在这短短两日间，将这半个北城区的居民说服，继而成功制造了这样一次庞大的火焰伏击。

    ……

    此时，杀入城中的乌丸军，也终于发现了四周火光冲天的场景，并且因为满街满屋的引火之物，这些火焰蔓延的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就相连成片，几乎化作一层层的烈火浪潮，向着北城区的乌丸军熊熊烧来。

    “快撤！大火来了！”

    “快跑呀！”

    “******的！别当老子路！”

    “救命呀！”

    “啊~~~火~~~好痛~~~~啊~~~~”

    瞬间，杀入城中的乌丸军，便被这场大火三面围住，想要不被火焰烧死、熏死，唯有向北城门原路退去。

    只有出了城，才能躲过这场大火！

    可是，数万人冲入城中，拥挤在这半个北城区内，想要原路退出城外，又岂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那些离火焰浪潮近的，想要向后撤退出城。

    而那些才刚刚入城的，又不知道前面有大火围涌的危险，一心只想着往前冲。

    两股人马彼此相互冲撞，不但哪一方都动弹不得，甚至还引起了惨烈的互相厮杀。

    这也难怪，才进城的想要继续掠夺，自然不愿意轻易后退；入城最深的正被烈火威胁，性命不保之下只想后退。在贪婪和生存的欲望之下，每个人都变得不顾一切，手中的刀剑便成了争利夺命的利器。

    就在乌丸军自相残杀之时，城中的大火终于连成一片火海，并且已经蔓延到乌丸军的人潮中。

    一时间，无数乌丸军被大火焚身灼烧，滚滚的浓烟更是让无数乌丸军熏得眼辣喉痛，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眼见着火势成片，半个北城区都变成火海之后，进入城中的乌丸军也终于全部都察觉到了不妙，心中的劫掠心思也瞬间浇灭，只想着快点退出城内，保住性命。

    此刻，位于城外的丘力居刚刚抵达城门口，却见到之前冲入城中的人，纷纷面色惊慌地向着城外涌来，仿佛城中有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并且，丘力居还听到城门内传来无数哀嚎叫声，这些声音不像是被劫掠的城中民众发出的，倒像是他们乌丸军自己的喊声。

    结合不断有乌丸军惊慌向城外溃逃，丘力居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诧之色，他实在弄不清这城内到底发生了何事，以至于出现如此颠倒性场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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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一章 鲜卑军动手

﻿    还是蹋顿的反应最快，立即让部下拦住一个刚刚从城中溃逃出来的家伙，带到面前喝问道：“为何如此慌张！城中发生何事？”

    那个被抓来的乌丸军，见到面前赫然是盟主丘力居等人之后，神色才稍微安定，连忙言道：“盟主，城中有埋伏！”

    丘力居闻言一惊，挑了挑眉头，问道：“埋伏！什么埋伏？”

    “公孙军在城中放火焚城，如今半个北平城内都是火海，我们入城的兄弟死伤惨重呀！”那个乌丸军似乎又想起了城中的火势威压，浑身颤抖的言道。

    得知城中的情势之后，丘力居等城外众军瞬间哑然，皆没想到公孙军竟然如此狠断，竟然用焚城之举来伏击他们乌丸军。

    右北平这样做，虽然可以重创进城的乌丸军，但是自身却也会付出极重的代价，这大火焚城对右北平所造成的损失，非数年不可恢复。

    就在此时，蹋顿看向丘力居，急切言道：“父亲，我军先远离城门，为城中的兄弟清理出一条道路来，否则城中数万兄弟必定身葬火海！”

    丘力居听闻蹋顿的言语，顿时瞬间惊醒，连忙下令嘶吼道：“全军散开后退，为城中的兄弟让出一条路来！都给我快点！”

    然而就在丘力居引军疏通道路之时，位于乌丸军后方的鲜卑军，却是将城门下的一举一动，清晰的看在眼里。

    众鲜卑首领尽皆观望着乌丸军的情况许久，如今乌丸军混乱不堪，扶罗韩立即第一个起声喊道：“乌丸军已经中了城中的埋伏，如今乌丸军溃乱无序，阵脚混乱，正是我军进攻的机会，大家跟我杀！”

    言罢，扶罗韩第一个引军冲出，其余鲜卑首领见状，也不再犹豫观望，纷纷引军冲杀而出，向着右北平城下的乌丸军后阵冲锋袭来。

    此刻，丘力居之军尚没有彻底散开，城门口的通道也没有制造好。

    然而就是这般紧急之时，鲜卑军却是突然冲锋杀来，对着城外的乌丸军后阵一顿猛冲厮杀。

    乌丸军根本没想到鲜卑军会在这个时候倒戈一击，连一点防范的准备也没有，毫无防备的被鲜卑军一阵冲击。

    丘力居看着自军后阵被鲜卑军杀得一阵混乱，他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铁青一片，他想不到鲜卑人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对他们动手，这时机把握之准确，简直就像是早有预备一般。

    此刻，丘力居整个人都慌神了，四周的联军部队都已经意识到了时机的不妙，这种情况下，他们根本不可能有任何反击的机会。

    若是再想着进城劫掠好处，而继续在这右北平城下逗留的话，他们恐怕到时候也是有命抢、没命活了。

    因此，城外的无数乌丸军除了几个纪律较好的部落之外，其余的乌丸军顿时四散而逃，没有一个再想着入城劫掠，也没有一个立阵反抗鲜卑军的进攻。

    看着面前这种情况，丘力居自己也慌神了，如今失败已成定局，就算他手眼通天，也无法力挽狂澜了。

    这种情况，实在令丘力居预料不到，他整个人也因此呆愣在马上不言不语、一动不动，仿佛身体里的灵魂都已经被吓得消散。

    前一刻，他丘力居还沉浸在杀入城中的胜利喜悦之中，然而谁也没想到，不到半个时辰，整个局势就瞬间大逆转，前有焚城伏击，后有友军反水相攻。

    这种情势下，让丘力居有一种突然从天堂跌入地狱的落差感，以至于他丘力居有些接受不能，只能傻愣愣的立在原地，好似一个不知所措的失魂者。

    如此局面之下，连盟主都已经失魂落魄，其他的乌丸军又岂能有心思反抗。

    就在这全军即将彻底崩溃之际，丘力居身旁的蹋顿和楼班，却不似其他人一般惊慌失措，而是满脸的愤怒与坚毅，并未因这颓败的局面而丧失胆气与理智。

    这也难怪，蹋顿和楼班毕竟是乌丸军中最刚毅有为的年轻将领，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即便是这种局面之下，他二人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统帅素养。

    蹋顿和楼班对看了一眼，二人皆知此刻已经是千钧一发之际，若是再不做出反应手段的话，过不了多久，他们就彻底完蛋了。

    蹋顿看着楼班，毅然喊道：“楼班，如今父亲魂不守舍，已经无法指挥大军了，现在只能靠你我二人了！”

    楼班看着蹋顿，他知道蹋顿足智多断，此刻其心中必有应对计策，连忙言道：“蹋顿，你有什么计策就快说吧！”

    蹋顿点了点头，也不再拖延，直接言道：“如今我们被右北平的伏击和鲜卑人的反水，给彻底弄了个措手不及，现在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反抗的机会了，唯有暂时引军脱离此地，再寻机会卷土重来才对！”

    “所以，楼班你率领着我军主力骑军，先带着父亲突围，其他部队交给我来阻截鲜卑军！”

    听到蹋顿的计划，楼班露出惊诧之色，有些不敢相信的言道：“蹋顿，你要亲自留下来断后？！”

    楼班之所以对蹋顿主动断后的举动感到这般惊诧，是因为他深切知道这断后的任务是有多么的危险，如今大军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战斗力根本难以保证，此刻引军断后，简直和送死无疑。

    蹋顿自然知道自己这断后之举的危险，但是他也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唯有用生命换时间，他们乌丸军才不至于从此一蹶不振。

    对于楼班的惊诧，蹋顿只是满脸坚毅，没有做出任何解释，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说出来也没什么用。

    看着蹋顿这副坚毅的表情，楼班也不再多问，对着蹋顿恭敬的行了一礼之后，立刻按照蹋顿所言去做。

    楼班看向四周的自军主力，厉声喝道：“众军集结！随我向东冲锋突围，若有人阻拦在前，无论是敌是友，全部践踏屠戮过去！”

    随后，楼班领着自军主力骑兵夺路向东而去，蹋顿看着楼班行动之后，他也不再耽搁，立即让人将丘力居的盟主帅旗高高立起。

    随后，蹋顿召集自己的亲军，组成冲锋阵型，扛着帅旗向后阵纵横的鲜卑军杀去。

    看着盟主帅旗向鲜卑军而去，一时间城外所有的乌丸军都为之一震，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帅旗，脸上的惊慌之色渐渐消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振奋与斗志。

    帅旗不倒。

    帅旗冲锋。

    这一切，都代表着盟主丘力居，正在引军杀向鲜卑军。

    连盟主都已经身先士卒冲锋了，他们这帮士兵又有何惧怕，只要随主帅一齐冲锋战斗就是，到时候胜利自然会降临。

    毕竟，若现在这种情况是一场必败局面的话，身为盟主的丘力居岂会身先士卒？他肯定早就脚底抹油自己先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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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二章 相攻

﻿    蹋顿引军高举帅旗向鲜卑军的反冲锋之举，看起来就犹如一场鲁莽冒险的送死行为，然而其所能产生的效果，却是极为惊人的。

    城外溃乱的乌丸军，见到帅旗不但没有倒下，并且反而向着敌人冲锋移动，这样的场景让他们心中的慌乱顿时也减少了许多，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联军盟主正在身先士卒，与他们并肩作战。

    这一幕，对溃乱的乌丸军触动极大，可谓给每个乌丸军都打上了一剂兴奋药，每个人都变的振奋无比。

    有了一丝反抗的振奋自信之后，乌丸军的溃乱之象瞬间大减，无数乌丸军开始重新举起战刀，向着盟主帅旗靠拢，共同向着鲜卑军反冲锋。

    逐渐的，蹋顿身边的人马越来越多，已经超过两万人汇聚在他的周围，跟着他一齐朝着鲜卑军反击冲锋而去。

    此刻乌丸人的动静，鲜卑军各个首领自然也全部看在眼里，只是乌丸军人马太多，他们想要将乌丸军彻底击溃散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看着两万多乌丸军整好阵脚，正在向着他们反冲而来，鲜卑军各首领也露出诧然之色，想不到这丘力居还有如此本事，竟然能在这种溃乱局势下，用自身性命为筹码来展开反击冲锋，尽量以此降低失败的惨重程度。

    看着乌丸军的反击来势，鲜卑军各首领只是微微诧异一番后，就立刻恢复了镇定，作为一支久经善战的民族，他们什么样的战事没见过。

    很快，众鲜卑军首领就洞察了破局所在，这乌丸军的反击来势虽然看起来不俗，但是却始终改变不了他们混乱不堪的本质。

    这样混乱无度的军队里，士卒间、阵伍间根本没有丝毫配合可言，只需要分兵围击协作，各支骑军向乌丸军阵型中穿插，就可轻易将其阵型捣乱成数块，到时候再派一支精骑趁势直取乌丸军帅旗处，就可一举将敌军统帅斩首。

    若是主帅被斩首，乌丸军的振奋反击之势，瞬间就会崩溃。

    很快地理清了战斗思路之后，鲜卑军就立刻展开了应对行动，不再继续于后阵屠戮冲杀。

    鲜卑众首领各自统领着本部兵马向四周散去，仿若化作五根巨大的手指，从四面八方向跟随着蹋顿的乌丸军握捏而去。

    五支鲜卑骑军，每一支都有四五千人，每一骑都精神饱满，战斗力十足。

    就这样，鲜卑军就像是五颗飞快的流星，四面冲击着蹋顿军的阵型，而蹋顿军虽然极力反抗，却依旧犹如疲软的柿子一般，被弄得四分五裂。

    此刻，位于最中心位置的蹋顿，亦是将自军的情况看在眼底。

    对于鲜卑军的战争经验和战斗素质，蹋顿是打心眼里佩服，他知道草原部落想要训练一支号令严整的骑军有多么不容易，毕竟草原各部天生分散而居，草原人更是习惯了无拘无束。

    从鲜卑军此刻的战斗表现来看，蹋顿也终于明白了鲜卑近年来为何崛起的如此迅速，这支强大的鲜卑骑军，便是他们鲜卑族崛起的最好资本与见证。

    看着鲜卑军将自军打得四分五裂，蹋顿的心中却是没有太多惊慌，在他决定留下来阻截断后之时，他就预料到了此刻的劣势处境。

    从一开始他蹋顿就没想过凭借这场反击而反败为胜，他要做的就是用自己来将鲜卑军的人马吸引拖住，然后再令其余的乌丸军趁势撤退。

    这样做，虽然依旧避免不了大量的损失，但是却可以尽可能的保存乌丸军的家底。

    看着鲜卑军在自军阵中来回穿插突进，蹋顿神色镇定依旧，立即让人传令各军不要慌乱，以千人为一个阵型，由千夫长统领，原地立阵防御就行。

    得到蹋顿的军令之后，各军立即按令行事，两万多人的大军化作二十多个小团体，就地紧守防御，仿佛形成了一片规整有序的鱼鳞一般。

    看着蹋顿军的应对之举，鲜卑军各首领皆露出惊诧之色，根本没料到乌丸军中还有如此果决的应对手段。

    鲜卑首领扶罗韩看着面前的乌丸军阵型，有些赞许地感叹了几句，道：“真没想到呀！这丘力居还有如此急智，这连续不断的千人小阵，组合在一起就形成了一个大型的防御之阵，极大的化解了乌丸军各部配合不协调的压力，只需要令各个千人军阵顾好自己的阵脚，就可让整个大军阵型固若金汤。”

    听着扶罗韩满脸的赞赏之色，其子泄归泥也来了兴趣，言道：“父亲，这丘力居看起来庸碌无为，想不到竟然还有如此手段，看来他也不尽是个废物！也不知道这个新阵型的威力如何？”

    扶罗韩看了一眼泄归泥，笑道：“我儿想去试一试这阵型的威力？”

    泄归泥点了点头，言道：“这乌丸人此刻摆出的阵型，应该是一种全新的阵型，不去试一试的话，心里实在有些痒得难耐！”

    看着泄归泥满眼金光的样子，扶罗韩顿时大笑道：“好！我儿斗志昂扬，现在我给你一千精骑，令你去将那丘力居的帅旗给我夺来!”

    听着扶罗韩下达如此命令，泄归泥果然欣喜无比，立即领着一千精骑突刺而出，向着中心帅旗猛烈冲锋而来。

    而在泄归泥领军冲杀而出之时，扶罗韩也没有闲着，立刻让大军高举战旗，通知其他鲜卑军配合自己，一起掩护泄归泥突击帅阵，斩将夺旗。

    ……

    此刻，右北平城外的乌丸军，正被鲜卑军突袭不停，随时都有溃败的可能，而城中的乌丸军，所面临的危机则更加严重。

    如今右北平半个北城区一片火海，突入城中的乌丸军正被大火临身，光是死于烟火的士卒就超过万人。

    而还有更多的人则死于混乱的人群中，在这种情况危急的情势下，毫无理智的人们互相攻伐、推搡，自残践踏者不计其数。

    毫无疑问，这次突入右北平城中的四万乌丸军，恐怕能活着逃出去的，应该不会超过一半。

    这场大火焚军的场景，就好似一场极火地狱的盛宴一般，让整个右北平城都能感受到北城区那片火海的恐怖与残忍。

    此刻，在火海之外的几乎所有人，无论是精锐士兵还是普通民众，都感到无比惊恐，这片火海虽然没有烧到他们，但是光是听那遍天的哭嚎动静，就让每个人的心底冷颤不止。

    不过，面对这片火海的恐怖威势，城中还有一帮人，不但没有一丝惊恐的样子，甚至脸上还带着无比渗人的笑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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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三章 蹋顿

﻿    这帮面带笑容看着火海焚人的家伙，就是包括公孙续、公孙越在内的千余白马义从，他们是留在右北平的最后一点白马义从，也是公孙瓒最铁杆的跟从者。

    此刻，公孙续依旧矗立在那座城中最高的房顶之上，遥遥注视着北城区的大火，看着无数乌丸军被大火烧成黑炭，听着极火灼身者的哀嚎与哭喊，他的脸上满是解气的微笑。

    或许，唯有这种烈火焚身的死亡方式，才能作为弑杀其父公孙瓒的凶手们的最好惩罚。

    公孙续及一干白马义从如实想着。

    眼看着大火已经将半个北城区覆盖，城中的局势也已经彻底成为定局，乌丸军想要在城内翻盘，已经没有任何的可能性了。

    局势到了这里，公孙续也没有一丝驻足观望的心情了，他现在要做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公孙续缓缓攀下房顶，立即有将校前来拜见，这种大火伏击对他们的刺激实在太严重了，直到此刻他们中都有不少人，尚在失魂愣神之中。

    见到公孙续从房顶下来，公孙越连忙上前，问道：“续儿，现在我们怎么办？”

    公孙续问道：“城外现在是什么情况？”

    公孙越连忙回道：“丁靖密信上没有骗人，在我们放火焚城的时候，城外的鲜卑军也趁势反水袭击了乌丸军后方，如今城外数万的乌丸军一片混乱，死伤者不比葬身在城中火海的人少！”

    听完公孙越的说明，公孙续点了点头，又问道：“二叔，白马义从都准备好了么？”

    “早就备战多时了！”听着公孙续发问，公孙越顿时知道了公孙续接下来要做什么，顿时无比兴奋的应道。

    公孙续再次点了点头，肃然下令道：“让白马义从随我从东门出城，其余兵马全部留在城中，务必维持城中秩序，防止有人趁机作乱。”

    “对了，将北城区的隔离带再检查一下，别让大火蔓延到其他地方了！”公孙续补充说道。

    公孙越连忙领命而去，城中上下顿时忙碌起来，该维稳的维稳，该控局的控局，该灭火的灭火，该出城的出城，一切都按预定计划有序的进行着。

    不一会儿，右北平城的东门大开，从中杀出一千多精锐骑军，正是公孙续统领而出的白马义从。

    公孙续出城之后，直接向着北面挺进，片刻间就来到了北城墙之外。

    看着到处都是溃乱的乌丸军，公孙续没有任何追击屠杀的心思，直接领军向着北城门外的方向而去。

    公孙续领军一路杀来，沿途却没有一个乌丸军敢立足抵抗，纷纷避开散逃，唯恐自己葬身在白马义从的铁蹄之下。

    没过多久，公孙续就来到了北城门外四十步的位置，这里正好伫立着一杆大旗，而大旗之上赫然绑缚着公孙瓒的尸体。

    原来，公孙续眼里的重事，并不是出城追击溃乱的乌丸军，而是将其父公孙瓒的尸体收好，别再让他的身体再被风吹日晒、徒增折磨。

    公孙续立刻亲自下马，将大旗上的公孙瓒尸体缓缓放下。

    此刻他公孙续近距离的看着其父公孙瓒的尸体，整个人终于承受不住，脸上已经泪流满面，竟然好似一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

    随着公孙续的痛哭，周围的白马义从亦是伤感戚然，每个人都忍不住落泪哭泣，那种悲凉心伤的场景，叫人不禁扼言。

    也不知过了多久，公孙续缓缓将公孙瓒的尸体绑在自己的身上，准备就这样骑马将公孙瓒带回去安葬。

    此时公孙瓒已经死亡许久，尸体上已经发臭，然而公孙续却没有一点不适应，紧紧得让公孙瓒的尸体靠在自己背上，因为这大概是他最后的一次和其父公孙瓒相拥的机会了。

    ……

    就在公孙续为公孙瓒收尸的时候，鲜卑军和蹋顿正战得火热。

    蹋顿的鱼鳞阵虽然新奇，但是毕竟只是他临时自创的，根本没有章法可言，只能用来一时自守，和真正的鱼鳞阵相比，还是差得太远了。

    在鲜卑军的竭力掩杀之下，先驱突击的泄归泥，终于率领着一千精骑杀到了蹋顿的面前。

    当抵达帅旗面前之时，让泄归泥没有想到的是，出现在他面前的竟然不是乌丸联军的盟主丘力居，而是丘力居的从子蹋顿。

    泄归泥不是白痴，这一幕让他瞬间明白了一切，原来蹋顿假借帅旗为诱饵，故意勾引他们鲜卑军前来进攻，令鲜卑军无心分散追击，以让其他更多乌丸军趁机撤退。

    这种李代桃僵的计策，让泄归泥有种被人欺骗的感觉，他的心中顿时变得愤怒无比，好似被人戏耍了一般。

    泄归泥身为鲜卑第一勇士，向来自傲张狂，自然容不得自己被人欺骗。

    此刻发现自己被蹋顿骗了，泄归泥瞬间怒不可遏，立即拍马挺刀杀向帅旗下的蹋顿，嗷叫着吼道：“贼子受死！”

    眼见着泄归泥冲杀而来，蹋顿身边的亲军立刻列阵防守，而蹋顿自己更是亲自举起战刀站在前阵，亲自抵挡泄归泥的冲击。

    只是瞬间，泄归泥的骑军便和蹋顿的亲军撞在一起，双方都是精锐悍军，战斗力都是不凡。

    这样的两支军队相撞，所产生的效应也是惊人的，空气里尽是嘶吼与杀伐，没有一个人后退一步，没有一个人露出惊恐。

    就在两军撞在一起的瞬间，泄归泥自己则是突骑而出，向着前阵中心的蹋顿杀来，唯有阵斩蹋顿，才能让他泄归泥解气。

    蹋顿亦是注意到了泄归泥的动作，脸上毫无任何惧意，拍马持刀便迎向泄归泥。

    二人瞬间交马而战，战刀与战刀在半空中对砍，迸得火光飞溅，虎口发麻。

    也不知战斗了多少个回合，二人依旧胜负未分，只是蹋顿的攻势却是渐渐消糜。

    这也难怪，毕竟泄归泥是鲜卑第一勇士，在鲜卑军中有着战神的威名，可谓是鲜卑人的“吕布”。

    这样的家伙，武力自然十分惊人，虽然蹋顿已经用尽了浑身解数，将自己的武力水平超常发挥了出来，却依旧不能敌过泄归泥的猛烈攻势。

    恐怕他蹋顿再坚持不住十个回合，就必定被泄归泥斩于马下。

    似乎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的死亡，蹋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这一刻的蹋顿，心底真的是十分的不甘，他虽然只是丘力居的从子，但是却是部落里威望最高的年轻首领，甚至比楼班还要有威望。

    这样的他，本应该有着无限可能的未来，然而现在的处境却告诉了他，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而已。

    他的生命，他的欲望，他的未来，都将在不久之后，彻底化作泡沫。

    这一刻的蹋顿，心中只有一丝认命似的不甘，毕竟这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

    然而，若是能够重来一次的话，他蹋顿一定要自私一点，聪明一点，再不干这舍生断后的傻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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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四章 挥军回救

﻿    此刻，泄归泥的战刀挥舞的愈加凌厉，蹋顿只剩下招架之力，要不了几个回合就将败阵受死。

    这一刻，蹋顿也已经接受了自己即将战死的命运，然而他却没有因此放弃抵抗，身为一名乌丸战士，哪怕知道了自己的结局，也不能放弃战斗的意志。

    就算是死，他蹋顿也要在挥舞战刀中死！

    就在泄归泥即将击溃蹋顿的帅阵，其手中的战刀即将斩下蹋顿的头颅之时，蹋顿军的外围却是传来一片高涨的吼喝之声。

    这冲天的吼喝之声，像是乌丸族在秋猎之时所发出的独特吼声，这是乌丸族的一种十分传统的吼叫声，听起来十分原始、十分悠扬，而这种吼叫声音也被乌丸人称作为“猎吼”。

    这“猎吼”之声，本来只用在秋猎这种大型聚会上，作为某种仪式来沟通天神、祈祷繁荣。

    然而在这一刻，这悠扬冲天的“猎吼”之声，却是发挥出了它的另一番作用。

    随着“猎吼”之声冲天而起，闻听到这声音的乌丸军顿时为之一震，皆被这“猎吼”声感染鼓动，心底的士气瞬间也跟着高涨起来。

    而这发出“猎吼”声而突然出现的军队，竟然是丘力居和乌延所统领的大量骑军，也唯有他二人所统领的军队，能够发出如此古老而纯正的乌丸“猎吼”。

    ……

    原来就在不久前，楼班正按照蹋顿的计划，率领着一干主力精骑，拥护着丘力居向东撤退。

    然而楼班还未行出五里，失魂落魄的丘力居突然醒转了过来，一扫之前的神志不清，在马上惊惧大叫道：“快反击！快反击！”

    听到丘力居突然的大叫，一旁的楼班差点吓得落马，连忙抓住丘力居，焦急关切地问道：“父亲，你没事吧？！”

    丘力居被楼班抓住，立即转头看了一眼楼班，随后四顾了一番周围的情况，却只见自己周围只有数千本部精骑，而突然反水的鲜卑军也不知所踪。

    丘力居望向楼班，惊诧的问道：“这是哪里？鲜卑军呢？其他人呢？蹋顿呢？”

    听着丘力居一连串的疑问，楼班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番。

    丘力居听完之后，整个人再次一震，不过这一次却没有被打击得神志不清，而是坚强的挺了下来。

    “你是说蹋顿扛着我的帅旗，领着本部亲军去与鲜卑军正面交战了？！”丘力居有些惊慌的大叫道。

    楼班有些无奈且佩服的点了点头，言道：“兄长自我牺牲，用自己的性命来勾引鲜卑军的注意，以此让我等顺利走脱，小弟我实在钦佩！”

    听到楼班发自内心的赞言，连丘力居的心中也不禁对蹋顿的行为感慨佩服，此前在他的心中，这蹋顿虽然年轻有为，但是却不是蹋顿心中最喜欢的年轻一辈。

    毕竟蹋顿只是他的从子，尽管其本事不小，但是他丘力居还是更加喜欢亲儿子楼班一些，对楼班的栽培也是最丰厚的。

    直到此刻，他丘力居才发现自己的做法有多么愚蠢，蹋顿不但是一个本事出众的年轻一辈，而且其大局观和自我牺牲的理念，都超越年轻一辈许多，甚至连楼班都远远不能与之相比。

    像蹋顿这样的年轻人，可以说是一个族群的未来，若是他丘力居能尽心尽力的培养蹋顿，将蹋顿当做接班人来栽培，说不定他们乌丸在将来可以冲出这苦寒的幽州，进入富饶的河北驰骋也不一定。

    然而现在，这一切都成了不切实际的幻想罢了，丘力居毕竟是一方大首领，其对局势的理解超越常人。

    对于蹋顿留下来断后诱敌的举动，丘力居完全可以预料到最后的结局，恐怕蹋顿最后虽能诱引住蹋顿军的注意力，但是却也将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想到这里，丘力居的心中感到无比哀伤，无比后悔，无比愧疚。

    他丘力居实在有些对不住蹋顿。

    就在丘力居伤神不止的时候，楼班却是突然叫道：“父亲，后面有一支骑军冲过来了！”

    丘力居闻言一惊，连忙问道：“是鲜卑军追来了么？！”

    楼班又向后看了看，却见来骑军阵溃乱，并不像鲜卑军一样规整有力。

    见到如此情形之后，楼班连忙摇了摇头，道：“不是鲜卑军，是自己人！”

    所来的骑军不是别人，正是乌延所领的溃骑，原来在鲜卑军袭击他们的时候，乌延就立即反应了过来，连忙带人阻截鲜卑军的冲势。

    却无奈鲜卑军战斗力太强，而他乌延军又因为攻城之战中折损太多，二者间的差距实在太大，他乌延根本不是鲜卑军的对手，三两下就被鲜卑军冲溃，这才慌不择路的向东逃跑，却没想到竟然遇到了同样逃到这里的丘力居。

    见到盟主丘力居在此之后，乌延连忙领军靠拢汇集了起来，二者兵马合到一处，竟然有接近万人的骑军。

    乌延见到丘力居后，神色有些惊疑，问道：“盟主，你怎么在此？！你不是正在引军和鲜卑军战斗么？”

    “唉，此事一言难尽！”丘力居叹了口气，连忙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和乌延说了一番。

    听完丘力居的诉说之后，乌延的神色亦是惊诧无比，不禁觉得蹋顿和自己有些相像，都是毫无私心的为乌丸的未来着想的人。

    想到此处，乌延口中不禁赞叹，道：“蹋顿，真乃我乌丸之人杰！”

    “可不是么！只可惜……唉！”听着乌延的赞叹，丘力居不禁再次叹气，心中满是惋惜与愧疚。

    听着丘力居的叹息，乌延的脸上却是来了斗志，言道：“盟主，蹋顿天资纵横，乃是我乌丸未来的中流砥柱，绝不可轻易让其葬身于鲜卑人手中！”

    “我岂能不知蹋顿的能力，只是现在我军溃败如此，如何前去解救？！”丘力居哀叫道。

    乌延却是神色肃然，叫道：“盟主，如今我俩合兵一处，不但大军阵脚已经安稳，兵马也足足近万，并且还都是我乌丸族中最精锐的骑军。”

    “若是我等现在领军杀回，鲜卑军必定没有预料，届时一定措手不及，不说顺势反败为胜，至少可将蹋顿从鲜卑军手中救出！”

    听着乌延的话语，丘力居不禁眉头一挑，心中瞬间意动，大叫道：“乌延，你可真是提醒了我，就这么做，我们现在就挥军回去，痛击鲜卑叛徒，救回我儿蹋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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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五章 乌丸军撤退

﻿    此刻，鲜卑军正在蹋顿军阵中来回突进，与蹋顿军彼此纠缠战斗在一起。

    这突然出现的奇怪“猎吼”声，让鲜卑军也为之一惊，连忙回顾阵外的情况，却见到一支近万骑的乌丸军，正朝着他们冲杀而来。

    丘力居骑军的突然出现，实在出乎了鲜卑军的预料，让鲜卑军一点防备都没有，顿时被弄了个措手不及。

    “先撤退！”扶罗韩立即向其他各部传达号令。

    如今他们鲜卑军正在和蹋顿军纠缠，根本没有能力列阵对抗突然出现的丘力居骑军，若是继续滞留在此的话，鲜卑军的情况将十分不妙。

    其他鲜卑首领也并非看不清战局情势，在扶罗韩号令传达出来的同时，每一个鲜卑首领也立即下达撤退号令，各部骑军顿时不再和蹋顿军纠缠，相继调转马头向外突击。

    此刻，位于蹋顿军最中心的帅阵里，泄归泥即将收下蹋顿的人头，然而却因为丘力居的出现，让他不得不停止进攻。

    若是再和蹋顿纠缠的话，位于战阵最中心的泄归泥，将很可能被丘力居和蹋顿内外夹攻，到时候他泄归泥想要再走，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泄归泥看着自己面前因力竭而气喘吁吁的蹋顿，他的心中有一些不甘心，若是再给他一点点时间，他一定可以将蹋顿的脑袋斩下。

    然而现在，军令如山，饶是他泄归泥是扶罗韩的爱子，他也不得不听令撤退了。

    不过泄归泥毕竟狂傲无比，就算是要撤退，他也要在撤退之前，让敌人付出欺骗他的代价。

    “喝！~~~”

    泄归泥长啸一声，胸腹中沉闷一口气，手臂上筋脉狰狞，手中的长刀凌空向着蹋顿劈下。

    这一刀，是泄归泥用尽力气的一刀。

    这一刀，是泄归泥身负鲜卑战神名号的一刀。

    这一刀，是一定要见血的一刀。

    看着泄归泥的长刀劈下，蹋顿的脸上已经苍白一片，整个人的心脏也瞬间缩紧，仿佛是天要塌下来一般，让他感到无比的压抑，甚至连控制身体躲避的勇气都要消散。

    蹋顿直视着泄归泥的战刀劈下，看着刀刃上冷寒的微光，他心中虽然无比惊惧，却终究没有放弃抵抗的意志。

    “啊！~~~~”

    随着蹋顿的一声歇斯底里的不屈怒吼，蹋顿将手中战刀向前砍出，想要与空中劈下的长刀一争强弱。

    只是瞬间，蹋顿手中的战刀，就直接撞在泄归泥全力劈下的长刀之上。

    两把战刀相交，发出了一声振聋发聩的撞击之声，连空气都被这股力量弄得微微颤抖。

    只是，蹋顿虽然已经拼尽了最后的力气，却依旧阻止不住泄归泥战神一般的致命一刀。

    蹋顿的战刀碰在泄归泥的长刀之上，只听“锵”得一声，蹋顿的战刀瞬间断作两截，竟是被泄归泥的长刀生生斩断。

    斩断了蹋顿的战刀之后，泄归泥的长刀继续顺势劈下，直接朝着蹋顿的脑门劈来。

    在二人战刀相交的瞬间，蹋顿就已经预料到了自己结局，在他的战刀断裂的瞬间，他也连忙向一旁躲避。

    然而却依旧迟了，泄归泥的长刀虽然没能砍中蹋顿的脑门，却是顺势砍在了蹋顿的左肩之上，并且顺势将蹋顿的左肩连带着整支左臂，全部斩断。

    左臂被斩断后，蹋顿吃痛之下，身体瞬间失去平衡，直接落马于地，不知生死。

    看着蹋顿落马不动，泄归泥本想再上前补上一刀，只是丘力居的军马已经抵达阵中，很快就要将他彻底包围。

    无奈之下，泄归泥只好放弃，调转马头，领军向外撤去。

    ……

    泄归泥前脚刚刚突出蹋顿的帅阵，丘力居和乌延就领军抵达帅旗之下，正好见到蹋顿的亲兵死伤满地，哀嚎不止，而帅旗下也不见蹋顿的人影。

    丘力居连忙向四周望去，大声喝问活着的人，道：“蹋顿呢？蹋顿呢？”

    “盟主，少首领蹋顿在这儿！”有士卒连忙回应道。

    丘力居立刻冲了过去，正见到蹋顿闭目躺在地上，左臂被连肩斩去。

    丘力居见状连忙下马检查蹋顿的情况，见到蹋顿尚有鼻息之后，才急忙叫道：“还活着！快为他处理一下伤势！”

    而这个时候，乌延也立即行到丘力居身边，言道：“盟主，如今蹋顿虽被我们救回，然而除了我们之外，其余的乌丸军马依旧溃乱，这种情况下，我们还是先快点撤退吧！”

    丘力居点了点头，道：“好，传令下去，撤退！”

    ……

    不远处，鲜卑军各部首领重新汇集在一起，遥遥看着丘力居领着大军缓缓向东北方退去。

    轲比能摇了摇头，叹道：“真没想到这丘力居竟然如此狡诈，这一手回马枪用的实在巧妙，竟然硬生生让我军的突袭攻势受挫。”

    听着轲比能的话语，一旁的步度根却是不服了，道：“话不能这么说，这一次我们阵斩乌丸军近一万，乌丸军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怎么可以说我们的突袭攻势是受挫了呢？明明就是一场大胜！”

    听着轲比能和步度根的斗嘴，扶罗韩也是见怪不怪，转头看向身旁的泄归泥，问道：“我儿，你不是杀到了丘力居的帅阵之中么？那冒充丘力居的家伙到底是谁？”

    听到扶罗韩发问，其余各首领也纷纷看向泄归泥，异口同声的问道：“对啊，那个冒充丘力居来勾引我们的家伙是谁？”

    见众人全部看着自己，泄归泥连忙回道：“那丘力居帅旗下的家伙就是丘力居的从子蹋顿，说来可惜，若是再给我一点点时间，我就不止是斩去那蹋顿一条手臂了，而是一定可以将那蹋顿人头带回！”

    “诶，蹋顿？！”闻听泄归泥解释，轲比能有些惊疑的叫了一声，随后不禁赞叹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将公孙瓒尸体带回的家伙，应该也是这个蹋顿吧！看来这个蹋顿的本事和心性都不错嘛，若是假以时日，必成后患！”

    听着轲比能的断言，在场其余首领皆有些不以为然，在他们眼里这蹋顿最多算是一个有点胆气的小辈，就算将来成为一个后患，影响也大不了哪里去。

    就在此时，突有斥候来报，道：“各位首领，西面有骑军到来，人数大约五千骑！”

    听着斥候回报，众鲜卑首领彼此对视了一眼，扶罗韩第一个言道：“应该是并州军来了！”

    “哼，这并州军来的可真是时候，这仗都打完了，他们才来！”步度根有些气愤的言道。

    轲比能却是摇头，道：“这话就错了，这次右北平城下，乌丸人折损了近四万人，死伤不足一半，他们的底力尚在，若是乌丸人再修整一番，未尝不能卷土重来！”

    “轲比能说的没错，乌丸人还未被彻底打败，这仗还没完！”对于轲比能的话，扶罗韩表示赞成，随后又言道，“总之，我们先去见一见这个丁并虎再说，看看他是不是像天佑公说的那般与众不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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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六章 追击

﻿    丁靖收到鲜卑送来的信件后，就立刻引军向右北平城赶来，一路已经是快马加鞭了，但是这四十多里的距离，依旧花费了丁靖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抵达右北平城外。

    此刻丁靖遥望向右北平城，只见右北平城内依旧浓烟滚滚，火势尚未退去。

    而城外也是一副大战凄凉的场景，满地都是死伤倒地的乌丸军尸体，而大部分乌丸军已经向四周溃去，只留下零星的残兵在城外抵抗。

    “主公，前面有一支骑军冲过来了！”就在此时，张绣突然手指前方，对着丁靖大叫道。

    丁靖连忙定睛向前看去，正好见到鲜卑骑军向自己冲过来，他们的速度不是很快，并非是作战式冲锋。

    “放轻松，是自己人。”丁靖对着张绣说了一句，随后立即领军向到来的鲜卑军迎去。

    不一会儿，两军对阵而立，丁靖和张绣立即出阵来迎。

    随着丁靖出阵向前，鲜卑军一方纷纷凝视向丁靖，一时间上万道目光扫视着丁靖上下，他们对丁靖的兴趣都极大，似乎每个人都想尽可能将丁靖看透。

    一瞬间被上万道且好奇、且挑衅、且杀气、且敌视的目光看着，丁靖却是神色依旧，一点怯懦与不适的感觉也没有，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

    突然，丁靖眉头一凝，双目含芒的回瞪向面前的所有鲜卑军，眼珠里露出森寒杀意，仿若猛虎凝视一般，直勾勾的盯凝着每一个鲜卑军。

    被丁靖森寒的眼神看着，一时间每个鲜卑军都觉得心头微颤，迎面感受到一股摄人心魄的威压袭来，让每个人都不禁大喘粗气。

    瞬间，鲜卑军中无数人再不敢继续凝视丁靖，纷纷收回眼神，尽量避开丁靖的目光，好像这样就可以缓解他们此刻的压迫一般。

    啪、啪、啪……

    就在此时，两军阵间却传来一串响亮的拍掌之声，随后只见鲜卑军中走出一骑，正是鲜卑军威势最大的首领扶罗韩。

    扶罗韩一边拍掌，一边缓缓驱马行到丁靖的面前，行礼赞言道：“安北将军果然威势不凡，今日得近一见，还真的是名不虚传呀！”

    丁靖也向着面前的扶罗韩拱手回礼，笑道：“过奖，过奖，我看鲜卑兄弟们才是威势不凡，堪称虎狼之军！”

    听着丁靖的夸赞，扶罗韩自然也觉得心中舒坦，又让其余各个首领上前，互相向丁靖见礼介绍。

    丁靖也一一向每个鲜卑首领回礼，对每一个鲜卑首领都赞叹有加，并无一丝轻视。

    丁靖如此恭谦的态度，顿时让每个鲜卑首领都感觉不错，此前想给丁靖的下马威，也瞬间抛到脑后。

    双方彼此见礼一番之后，丁靖连忙将话题引到正事上，问道：“看这满地的乌丸军残骸，想来这右北平城的伏击定是取得大大的成功了，不知此战结果如何？”

    扶罗韩立即回道：“右北平按照密信上的计策，假扮内应诱引乌丸军入城，待乌丸军入城近半之时，城中突然大火横起，将近半个右北平城化作一片火海。”

    “乌丸军没想到右北平会如此狠断，竟然以自焚其城的方式来伏击，数万乌丸军转瞬间就彻底葬身在火海之中。”

    “就在乌丸军被这场大火弄得混乱之时，我们就趁势袭击了城外乌丸军的后阵，乌丸军更是溃乱不堪，直接斩杀了近万乌丸军，其伤损之军更是不计其数。”

    听完扶罗韩的说明之后，丁靖差不多也弄清了整个战事的经过，再次言道：“如今乌丸军遭此残败，士气一定低落无比，正可谓是穷寇之军，此刻我们应该继续追击，将乌丸军彻底清除。”

    听着丁靖的言语，在场鲜卑军都露出为难之色，步度根第一个耐不住性子，言道：“丁并虎，你这话说的虽然有理，可我们鲜卑刚刚和乌丸军大战一番，虽然取得了一场大胜，但是也让我军气力折损不少，此刻追击乌丸军，恐怕就算是帐下士卒有心，这胯下的战马也是无力呀！”

    速附丸也擦嘴补充言道：“而且，乌丸军虽然大败，但是他们毕竟还有数万大军，而且天色也将黑下，若是我们现在冒然追击，地形不熟之下，可能会遭到乌丸军伏击，届时乌丸军趁机扳回军心士气，又未尝不可能呀！”

    听着鲜卑军各首领的话语，丁靖岂能不知道他们此刻心中的想法，定是因为刚才突袭乌丸军的战斗中，只有他们鲜卑军出力，心中对自己并州军的姗姗来迟，还是有些不服气，想让自己的并州军去独自追击，如此才让鲜卑军觉得公平。

    对于鲜卑军这点小心思，丁靖也无话可说，毕竟两军只是合作关系，并非是他丁靖的直系部下。

    而且刚才突袭乌丸军的战斗中，鲜卑军的确是出了全力，于情于理，他们都有权力反对丁靖这道继续追击的命令。

    对于鲜卑军的态度，丁靖也没有办法强令他们，只能另想一个折中的办法，道：“诸位，所谓养虎必遗患、斩草要除根，若是我们不乘着现在追击，来日乌丸军必定恢复元气，誓必卷土重来，到时候莫说我丁靖是乌丸军的复仇目标，你们鲜卑恐怕也跑不掉！”

    “不过，你们刚刚大战一场，确实是军力疲惫，不太适合继续追击。”

    “这样吧，你们鲜卑军可以分兵两部，受伤的、疲战的去攻打乌丸军的营寨，清理附近的乌丸残兵；尚有气力的，跟我一起继续追击乌丸军主力，如何？”

    听着丁靖的话语，众鲜卑首领亦是无话可说，只好答应丁靖，留下伤兵弱军去对付右北平城附近的乌丸溃军，其余人全部随丁靖追击乌丸军主力。

    ……

    此刻，右北平城内，火势已经减弱了许多，城中军民正在竭力灭火。

    看着满地都是或烧焦、或窒息的尸体，每具尸体的表情都极度惊恐，这样的场面，无论是士兵，还是平民，都感到无比作呕。

    虽然这场面极度恶心渗人，但是他们也必须尽快将这些尸体安葬处理掉，否则将可能引起不必要的疫病和祸事。

    城中军民正在处理火势和残骸，而公孙续自己却悲戚的待在府中，府中上下也已经是哭嚎成一片。

    在公孙府的正堂中，摆放着一具尸体，赫然正是公孙续带回的公孙瓒的尸体。

    此刻，无论是公孙瓒的亲戚，还是公孙瓒的旧部，或是城中的世家豪族，在听闻公孙续带回了公孙瓒的尸体之后，所有人都前来悼念，这才弄得整个公孙府哀嚎漫天，悲戚连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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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七章 目标辽西

﻿    就在公孙续尚且沉溺在丧父的悲戚中时，突有士卒快步走到其身旁，双手递上一物，附耳低声禀报道：“少将军，这是刚刚并州军射入城中的信件。”

    公孙续闻言一惊，连忙接过信件一览，原来丁靖通过信件告知，要求公孙续继续紧闭右北平城门，在他们追击乌丸军回来之前，不准任何人进出城门，并且信上还通知了公孙续一件事情，那就是其妹公孙月正在他丁靖的手里，而目前公孙月一切都安然无恙，信中还附有一块令牌，正是其父给公孙月的家令。

    看完丁靖的信件之后，公孙续立即端详其这块家令，其整个人都淡定不住了，因为这块令牌竟是真的，也就是说丁靖没有骗他，他的妹妹真的落入到了丁靖的手里。

    不过唯一让公孙续值得庆幸的，就是其妹公孙月虽然被丁靖挟持住了，但至少应该还活着。

    只要妹妹还活着，让他公孙续做什么，他也愿意。

    因为公孙月还在丁靖的手里，公孙续更加不敢马虎对待丁靖的命令，连忙按照丁靖信上的要求，传令全城继续戒严，紧闭城门，不准任何人进出。

    ……

    此刻，丁靖与鲜卑军一起向东北方继续追击乌丸军，一路上却遇到了难题，那就是这一路上都是乌丸军溃逃的痕迹，他们根本不知道乌丸军的主力丘力居军，到底朝哪个方向逃窜去了。

    对此，丁靖和众鲜卑首领，只能一边继续向东北方追击，一边不停分析推测丘力居的逃蹿方向。

    扶罗韩思考了片刻，突然说道：“安北将军，北面五十里处就是乌丸联军的中转营寨，那里储备着乌丸军的大量军辎，你说丘力居会不会向那里退去？”

    丁靖闻言却没有立即下定论，而是问道：“乌丸联军的中转营寨防守如何？”

    扶罗韩立即回道：“那里的防守可以用低劣来形容，因为乌丸军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如此失败，所以他们一直将那处中转营寨当做粮草辎重的中转营地来使用，所用来看守防御的军队，也都是乌丸军中残兵弱旅，对了，那处中转营寨的守将，就是在渔阳被你打败的难楼。”

    听完扶罗韩的说明，丁靖轻轻点了点头，不禁低头思虑了片刻，随即言道：“以丘力居之能，必定料到我们会往中转营寨追击，而中转营寨又都是难楼等残兵败将来守护，战力太低，根本挡不住我们的追击，所以我料定丘力居绝不会往中转营寨退撤。”

    听着丁靖的分析，扶罗韩等大部分鲜卑首领，皆有些不太认同。

    如今乌丸军溃不成列，除了往中转营寨逃撤之外，还能往哪里逃呢？

    当然，还有一人比较认同丁靖的分析，那就是轲比能。

    轲比能的猜测和丁靖差不多，他也觉得丘力居是个极有自知之明的家伙，一定能够猜到自己往中转营寨逃撤的话，也不过是继续被追击而败的下场，所以轲比能也觉得丘力居会往其他方向逃跑，去一个所有人都想不到地方重振士气。

    想到此处，轲比能出言提议，道：“中转营寨内储放着乌丸军的大批军辎，就算丘力居不去那里，我们也必须将那里夺下，有了这批乌丸军的辎重，非但可以继续削弱乌丸军的力量，而且还能提升我军的力量。”

    “因此，我提议我们分兵两路，一路向北去进攻夺取乌丸军的中转营寨，一路继续向东北方追击，如何？”

    听着轲比能的提议，包括丁靖在内的所有人，都对此表示毫无意义。

    于是，大军立刻分为两路，一路由扶罗韩部、步度根部、速附丸部组成，向北进攻乌丸军中转营寨。

    另一路由丁靖的并州军和轲比能部组成，向东北方向继续追击探索。

    两路兵马都有近万骑兵，就算遇到乌丸军主力，也不至于被乌丸军反击而败。

    ……

    丁靖与轲比能向东北继续追击，一路上仍旧到处都是乌丸军逃蹿的痕迹，每一个方向都有可能是丘力居逃却的方向。

    “主公，这样追踪下去不是办法，若是乌丸军分出一部分人，故意制造混乱痕迹来迷惑我们的追踪，将我们向其他方向诱引，岂不是我们永远也追不上乌丸军主力。”张绣突然对丁靖言道。

    丁靖闻言后，立刻领军停下，不禁抚摩着下巴，思虑了起来。

    突然，丁靖回头看向田豫，问道：“田将军，你有什么看法？”

    听着丁靖的发问，田豫一点准备都没有，有些惊慌的看着丁靖，诧异言道：“将军，你这样问我，我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呀！”

    田豫是真的无语，他一路跟着丁靖而来，到现在还是懵逼之中，不懂鲜卑军怎和就和并州军合作了，不懂十万人的乌丸军怎么就突然溃败了。

    此刻这丁靖突然问他有何看法，他能有什么看法？根本回答不出嘛！

    听着田豫的回答，丁靖颇为无奈，只能继续言道：“这样问你吧，现在你是就是逃窜的乌丸军，你觉得这东面有什么地方，是比较适合大军驻营修整的？”

    听到丁靖如此发问，田豫瞬间有了一丝头绪，连忙低头思考了起来。

    “有了！”没过多久，田豫突然抬头言道，“再往东六十里就是令支县了，那里是辽西乌丸众的地盘，有不少辽西乌丸众的部落在那里休养，算是一个比较适合乌丸军修整的地方。”

    听到田豫的话语，丁靖立即拍手决定，道：“好，我们就去令支走一走！”

    “等等！”听到丁靖发号施令，一旁的轲比能却是急了，言道，“安北将军，我等如此武断的全军突击令支，若是丘力居在那里还好，若是丘力居不在那里，岂不是浪费了这宝贵的时间，要知道从此地向令支往返的路程，可是超过了一百二十里呀！”

    对于轲比能的担忧，丁靖却是淡定一笑，言道：“轲比能兄弟不必担心，如今乌丸人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丘力居不在令支也没关系，大不了我们就继续折军向东北进发，往那丘力居的的老巢突击，别忘了这丘力居可是辽西乌丸众的大首领。”

    “对了，田豫，这丘力居的本部群落，在辽西的什么地方？”丁靖又看向田豫问道。

    田豫立刻回道：“迁安、卢龙、昌黎都有大型的乌丸部落，同归于辽西乌丸众首领丘力居直接统辖。”

    这下子，轲比能一下子明白了丁靖的想法，这明显是一招釜底抽薪之计，如今乌丸军残败，只剩下丘力居和乌延两支还算精锐的大军。

    乌延是右北平乌丸众的首领，其后方部落正遭到天佑公素利的攻掠。

    而丘力居是辽西乌丸众的首领，若是丁靖前去进攻丘力居的老巢，必定引起丘力居的惊慌，届时丘力居一定会主动现身来救。

    不过，这招釜底抽薪的计策虽然不错，但是轲比能却依旧还有一个担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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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八章 令支

﻿    如今鲜卑与并州暂时合作，轲比能与丁靖也属于友军关系，对于心中的忧虑，轲比能也不想隐瞒不说，万一到时候出了岔子，折损得不仅仅是并州军，对他们鲜卑军而言，也将造成不利。

    轲比能连忙看向丁靖，将心中的忧虑脱口言出，道：“安北将军，这招釜底抽薪的远袭之策，的确可能令丘力居毫无预防，可是我心中有一个担忧，就是这远袭之事，会不会太过于冒险了！”

    “天佑公素利去右北平北部偷袭乌丸人的部落，虽然也是远袭，但是毕竟距离不远，若是出了意外，也好撤退折返。”

    “可这辽西和右北平毕竟不同，辽西属于幽州极东，就连昔日公孙瓒对那里的掌控都极低，毫不客气的说吧，这辽西之地，恐怕尽皆都是丘力居的势力，我们去了那里，面对的将是遍地的敌人！”

    “而且辽西距离遥远，如果我们在那里所面临的战事不利，岂不是连撤退的机会也没有。”

    “如此看来，这辽西远袭之行，可谓是一场龙潭虎穴的冒险之举。”

    “因此，安北将军，我轲比能建议我们还是最多到令支之后就立即止步，如果丘力居在令支，那么我们就痛击一下他，如果丘力居不在令支，或者丘力居继续向东逃蹿，我们还是不要再东追了，必须立刻折返。”轲比能对着丁靖由衷建议道。

    听着轲比能的担忧与建议，包括丁靖在内的每个人都面露凝重，因为轲比能的话说得很有道理，其中凶险几乎述尽，这远袭辽西的举动，的确十分冒险。

    这时，连张绣也极为赞同轲比能的话，连忙向丁靖劝道：“主公，轲比能兄弟的话没错，这远袭辽西的事情，还是需要慎重！”

    连张绣都这么说了，丁靖也不得不郑重起来，心中开始思虑接下来到底要不要远袭辽西的乌丸族部落。

    思虑了片刻之后，丁靖神色依旧坚定，言道：“还是那句话，斩草要除根！”

    “若是不彻底解决丘力居和乌延这两个大首领，不将乌丸族打得凋零的话，乌丸人很快就会卷土重来，重返幽州，到时候幽州的战事必定没完没了，不但将拖住我并州大量军力与物资，甚至可能由此让幽州生灵涂炭十数年。”

    “所以，这辽西一定要去，而且不止是辽西，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还要去更东边的地方走一走，去昌黎，去玄菟，去乌丸王庭柳城走一走，将乌丸人彻底打败，让乌丸至少五十年内不能再犯境幽州！”丁靖眉色坚定的言道。

    听着丁靖如此坚定肃然的话语，在场众人尽皆神色一凛，倒吸了一口凉气，呆滞的看着丁靖，有些不敢相信丁靖的言语。

    看着丁靖这副样子，轲比能的脸上亦是苍白一片，就算他轲比能胆气过人，却也没敢像丁靖这般想过，竟然想要去踏碎乌丸人的王庭柳城。

    “安北将军，你可真是一个疯子！”轲比能看着丁靖叹气言道，他对于丁靖的话语虽然微微心动，却是一点也不敢认同，道“既然如此，那我轲比能也实话实说了，到了令支之后，我就会率领我部兵马折返，毕竟冬日就要降临，我还得抓紧时间返回草原，这踏碎乌丸王庭之事，还是请安北将军自己去吧！”

    听着轲比能如此话语，丁靖也是一点也没有挽留的意思，他知道自己的想法确实疯狂了一些，而轲比能只是他的友军，他不能强求轲比能跟着自己去冒险。

    丁靖面上没有一丝生气，依旧神色如常的看向轲比能，言道：“踏碎乌丸王庭需要时机，不过轲比能兄弟，我可以明确向你说明白了，这辽西之地的乌丸部落，我是一定要彻底捣毁的，乌丸人在辽西的统治力一定要消除，否则幽州难以安宁。”

    ……

    令支的乌丸部落，是辽西乌丸众中的一个极小的部落，这处部落的人口不过两千，牛羊数量也只有一万出头，可以说是丘力居手下最弱小的部落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小部落，今夜里却是挤满了近万的乌丸骑军，而他们也不得不贡献出自己的牛羊和帐篷，为这支乌丸骑军提供伙食与修养。

    这支留驻在令支乌丸部落的骑军，不是别人的军队，正是丘力居和乌延的主力精骑。

    果然不出丁靖和轲比能的预料，丘力居和乌延没有向中转营寨退撤，而是向这更东方的令支来了。

    此刻，丘力居和乌延等一干首领，正聚在此部落最大的营帐中。

    对于近日的惨败，丘力居尚且心有余悸，他想不到自己竟然败得如此凄惨，败得如此莫名，败得如此不甘。

    想到这场失败的缘由，丘力居整个人都感到心肺炸裂，恨不得将右北平和鲜卑人全部屠尽，否则难以宣泄他心头的愤怒。

    看着丘力居因巨大的愤怒而微微颤抖，一旁的楼班连忙上前安慰，道：“父亲，请注意身体啊！”

    听着爱子楼班的安慰，丘力居的心绪也平静了许多，又不禁想起了身负重伤的蹋顿，连忙问道：“蹋顿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见父亲如此关心其蹋顿，楼班脸上露出一丝不自然之色，却也只能恭敬回答道：“回禀父亲，大兄他还在昏迷之中，情况十分不妙！”

    听着楼班的回答，丘力居不禁再次一叹，哀声言道：“如今我军惨败如此，蹋顿也生死难料，难道是天要亡我！”

    就在丘力居唉声叹气之际，乌延却是踏入帐中，高声言道：“盟主不要气馁，这场对决还没有结束！我们乌丸也还没输！”

    看着乌延进帐，丘力居心中也微微振奋了点，如今整个乌丸族的几个大首领之中，也只剩下他和乌延还算存有战力，若是真的想要反败为胜的话，也只能全靠他二人了。

    丘力居连忙将乌延请入坐，问道：“乌延，听你话语，你是不是有了反败为胜的计策了？！”

    乌延微微点了点头，道：“盟主，如今我们是无法立即杀回右北平了，当务之急是在这令支先修整士气，然后再退回辽西卢龙，重新竖起联军旗号，并且派快骑去右北平收拢联军兵马，待联军在卢龙重振旗鼓之后，再侵入右北平不迟！”

    听着乌延的建议，丘力居却是有些没有想到，连忙言道：“乌延兄弟，按你这说的话，就是要我们暂时放弃右北平？！”

    乌延点了点头，言道：“没错！如今情况已经显而易见，公孙军、鲜卑军和并州军已经相互勾结，如此情况之下，右北平城已经容不得我们再停留，若是现在就着急攻回去，一定会再次一败涂地！”

    丘力居却是有些心痛，言道：“可是……右北平不但有我们联军所有的辎重存储，那里还有我们乌丸的不少部落，连你乌延的部落也在右北平，就这样不管了么？！”

    上一章出现错误，田豫在赵云的队伍中，并没有和丁靖在一起，都是我的失误，现在已经修改了，执墨在此向各位道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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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九十九章 素利的大丰收

﻿    右北平郡的北部地区，这里有一片草水丰满的牧场，良好的草场让这里成为一片极好的畜牧之所。

    而这里也是右北平郡内的乌丸族，聚集部落最密集的地方，在这里休养生息的乌丸部落，足足有十数个，总计人口数万，牛羊更是不计其数。

    然而正是如此美好的家园，此刻正处在一片动荡混乱之中，一支残忍恐怖的骑军正在这片草场纵横劫掠，将任何可见的部落全部横扫冲毁，除了老人和孩子之外，部落中的牛羊、女人、马匹，全部都成了可以掠走的对象，全都是不可轻易放过的战利品。

    在这里劫掠的不是别人，正是天佑公素利驱驰而来的鲜卑军。

    在这十日里，素利已经领军打破了八个乌丸族部落，所掠夺到的物资和人口，已经化作了一个惊人的数字。

    素利没有想到，这攻击乌丸人的老巢，竟然会是如此轻松。

    他连续打破八个部落，所遇到的抵抗根本寥寥可数，而这些抵抗力量也显得格外疲弱。

    一切都只怪丘力居组建那什么联军入侵幽州，不但将鲜卑军引狼入室，而且几乎将整个右北平乌丸众的青壮全部带走，以至于这片乌丸族的大后方，根本没有任何精锐战士留守。

    此刻，素利军中每个人，都至少缴获了一两个女人、三五只羊马作为战利品。

    素利看着自己帐下人人丰盛的收获，他的脸上也露出了止不住的欣喜，这场劫掠之丰富，简直出乎了他的预料，而这场劫掠之简单，更是出乎了他的预料。

    如此众多的战利品缴获，他素利却只付出了一点点折损为代价，简直是一笔划算上天的买卖。

    “天佑公，我们还要继续劫掠乌丸人的部落么？”就在此时，弥加和厥机纷纷驱马至素利身旁问道。

    二人之所以会问出此话，是因为此刻大军缴获实在太过丰富，光是看管羊马就已经十分乏力了，若是再继续一路进攻劫掠，恐怕效果将大打折扣。

    而且此刻他们趁机劫掠乌丸人后方的消息，应该已经传了出去，无论是正在攻打右北平城的乌丸大军，或者是其他还未被劫掠的乌丸部落，应该都已经展开了防备行动。

    天佑公素利思虑了一会儿，转头看了看众军手下的缴获，有些凝重的点了点头，道：“算了，如今我军缴获如此之多，已经超出了我们此前的预料，再贪心不足的话，恐怕会自食其果。”

    “我们先找个隐蔽的地方扎营修整，弥加你带人南下去右北平城，去和扶罗韩等人联络，让他们过来和我汇合，是时候回家了！”素利神色冷静的说道，这个时候他们鲜卑已经获得了足够的好处，也该见好就收了。

    ……

    右北平城北面六十里，乌丸军的中转营寨。

    此刻的难楼可谓整个人都惊呆了，从昨夜开始，就不停有乌丸军溃兵逃到这里，直到现在，整座中转营寨中已经聚集了近两万的溃兵。

    面对如此众多的溃兵，难楼也有些慌神了，从溃兵的口里，他知道了右北平城发生的一切。

    他想不到自己乌丸联军堂堂十万人，竟然会一夜残败于此，直接折损的人马就有三万人，失踪、散逃的人数更是不少。

    如此巨大的失败，饶是难楼意志坚定，承受力过人，也有些扛不住了。

    所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他难楼虽然希望丘力居在攻打右北平城时多付出点代价，但是身为乌丸族的一份子，他却不希望丘力居遭遇惨重如斯的失败。

    “右北平！鲜卑军！并州军！”难楼咬牙切齿地低吼着，面前的桌案等物都被他踢翻，似乎只有这样发泄，才能减淡他心中的愤怒……与恐惧。

    难楼在这处中转营寨等待了一整个夜晚，除了一些散兵溃卒之外，他连丘力居的影子也没有看到，甚至连一个丘力居的直系士兵也不见。

    直到此刻，他难楼终于想明白了一切，丘力居之所以还不返回这处中转营寨，一定是向其他地方逃跑了。

    想到此处，难楼忍不住狠狠跺脚，口中愤骂道：“****的丘力居，我早该想到的，以他丘力居的狡猾，岂会向这里逃撤！必是想用这里来吸引鲜卑人的注意，然后他丘力居趁机往别处逃跑！”

    “不行，要不了多久，鲜卑军应该就会追击至此，我必须快点撤离此处！”难楼很是惊慌的叫道，不过他的眉头却是一紧，有些不舍地叹道，“可是，这里毕竟放置着如此大量的辎重，就此放弃的话，实在可惜！”

    想到这里满满的军辎，难楼却有些犹豫了，思虑了许久，难楼却突然灵光一闪，有些激动的言道：“等等，既然丘力居已经惨败溃逃，也就是说我将此处的军辎全部独自霸占，也没有人能将我如何咯！”

    “而且这里还有近两万的溃军在，此刻他们刚刚军败，可谓失魂落魄、群龙无首，若是我此时出面振臂一呼，将他们全部统领至麾下，也未尝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难楼瞬间有些激动了，有了这满营的军辎，以及这两万兵卒的充实，他难楼就可以瞬间振兴在渔阳的失败，并且还能一举成为乌丸中最强大的首领。

    到时候，这乌丸上下谁能和他相比，岂非全仰仗他难楼一人为尊！

    想着自己面前摆着如此紧要的机会，难楼立刻抛开了心中的愤怒与恐惧，继而产生的是一股无比激动的欲望之色。

    “来人，将溃逃会寨中的各部统领，只要是千夫长以上的，都给我叫来！”难楼立刻传令道。

    不一会儿，难楼的帐中便来了三十多个溃兵统领，他们中的每一个人，都至少是千夫长的职衔。

    只是这三十多个乌丸统领，已经失去了往日的锐气与彪悍，人人面色暗沉，垂头丧气，如丧考批。

    看着在场众统领如此消沉之态，难楼的脸上露出了一股恨铁不成钢的愤怒之色。

    就在此时，难楼突然拔出战刀，疾步走到一个统领面前，一刀向此人脖颈斩去。

    只见刀光闪过，这个统领的脑袋飞落一旁，脖颈中的鲜血四散泼洒，竟是被难楼当场给一刀斩首了。

    看着难楼如此动作，在场每个人都吓了一跳，一些靠得近的统领，更是直接惊得瘫坐在地，不敢动弹，唯恐难楼将战刀斩向他们。

    而一些尚有胆气的统领，纷纷忍不住拔刀在手，警惕的看着难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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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难楼的手段

﻿    “难楼，何故持刀杀人？你想要干什么！”有统领对着难楼喝问道，神色却是无比紧张。

    因为就在难楼动手杀人的时候，帐中却是已经闯入了数十个精悍士卒，而且尽皆都是难楼最信任的亲军。

    这些难楼军全部手持着兵刃，虎视眈眈的看着帐中每一个统领，一旦有人欲图反抗，毫无疑问就会被瞬间屠戮当场。

    帐中的统领们都没曾料到难楼会挟持他们，因此都没带上护卫亲兵，此刻被难楼的士兵环视着，瞬间没有人敢多动一下，只能直勾勾的看着难楼，想看看难楼到底想要干什么。

    难楼听着帐中统领们的喝问，他脸上的神色却是平淡如水，他将战刀上的血迹用布抹干净后，重新坐回到主位之上，凝目扫视了一遍每一个人。

    突然，难楼的脸上竟然露出一丝微笑，有些不置可否地言道：“别紧张，我没有恶意的。”

    听着难楼皮笑肉不笑的话语，帐中每个统领都不禁神色乌青，尽皆腹诽不断，你难楼都当场无缘无故动手杀人了，还让这么多士兵包围环视，这所做的一切，竟然还敢自称是没有恶意！

    然而难楼仍旧没有自觉，依旧微笑不止，口中冷冷问道：“对了，知道为什么我们在此等候一夜，却依旧不见我们亲爱的盟主丘力居么？”

    听到难楼如此发问，在场每一个统领顿时一愣，不知道难楼为何要问这个。

    “天黑路暗，说不定盟主他惊慌而逃，不小心迷路了呢！”有一个统领大声回道。

    难楼看了一眼这个回话的家伙，发现此人是一个五千人长，还是一个中型部落的首领，平时和丘力居较为亲善。

    听完此人的回答，难楼的脸上依旧冷笑连连，看了一眼帐中亲军，令道：“把这个说话的白痴杀了！”

    言罢，立即有士卒上前，对着那个回答的家伙刀剑加身，当场就给斩杀毙命了。

    见到难楼又杀一人，在场的其余统领彻底惊骇了，无数人摊到在地，纷纷向难楼求饶。

    唯有四五个尚有骨气的，依旧直视着难楼，毫不屈服的样子。

    看着在场众统领的百般态度，难楼用手指了指刚刚被杀的家伙，再次笑着问道：“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了他么？”

    这次难楼发问之后，在场却是没人再敢回答，唯恐自己说话之后，也像刚才那个家伙一样被杀掉。

    见到半天都没人回答之后，难楼不慌不忙的继续言道：“我杀他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因为他是一个白痴，白痴本不该死，但是现在这种危机情况下，一个白痴身为五千夫长，那么他就该死！”

    “难道你们还不明白么？！”难楼忍不住吼了一句，瞬间收起了脸上的冷笑，态度变得无比严肃，说道，“我们的盟主丘力居之所以一夜都没来这里，是因为他知道这处中转营寨，就是鲜卑军接下来的攻击目标！”

    “如果他退逃到这里，就相当于在此等死，等着鲜卑军来将他赶尽杀绝！”难楼有些忍不住厉声吼道，“他丘力居之所以不来这里，也没让一个快骑来通知我们撤退，就是因为他丘力居想用我们当诱饵，来替他把鲜卑军吸引住，用我们的命来拖住鲜卑军，以此给他丘力居换取更多的逃命时间！”

    此刻，帐中所有人都看着难楼，面色青红一片，即是惊慌又是愤怒，一切五味杂陈的表情，最终表现的还是他们心中的恐惧。

    如果难楼说的话没有错，那么他们待在这里，岂不是相当于坐等鲜卑军来杀他们？

    “难楼，你胡说！盟主德高义重，岂会这样陷害我们……”又有一人忍不住言道，对难楼的猜测表示抗议。

    然而此人话还没说完，难楼就示意士卒将其当场砍死，不给他多说一个字的机会。

    “又是一个看不清现状的白痴！”难楼低碎了一口唾沫道。

    然而这一次，在场众统领虽眼看着此人被杀，却是没人像之前那么惊慌了。

    只因为，难楼的话提醒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那就是他们真的很可能被丘力居卖了。

    就在此时，突然有几个统领彼此对视了一眼，随即同时向难楼一拜，恭敬言道：“难楼首领，我等现在都听服于你，有什么差遣只管吩咐！”

    这几个统领的反应还算迅速，既然他们极可能已经被丘力居抛弃，而且鲜卑军也很可能就要杀到此处，那么他们就已经别无选择了，必须重新推出一名大首领，来统一号令此地的兵马，对抗鲜卑军的来袭。

    而从刚才难楼那雷霆般的言行举止，无疑是在向他们展示威势和能力，其招揽态度已经不言而喻，而且这里全都是难楼的亲兵，如果再不识时务的话，恐怕性命也难保。

    既然如此，他们还坚持不屈的话，就简直太傻了，如此不如果断一点，直接向难楼屈服投靠最好。

    随着这几个统领带头屈服投靠难楼，帐中其余的统领岂能想不通此中缘由，纷纷跟着向难楼叩拜，道：“我等也愿听从难楼首领的号令！”

    只一瞬间，帐中所有的统领都向难楼跪拜，尽皆愿意以难楼为尊，听从难楼的号令差遣。

    见到如此情形，难楼也终于达成了自己的收服，脸上毫不掩饰的露出欣喜之色。

    难楼直接拍手叫道：“很好，既然大家都愿意听我的，我难楼自然不会亏待你们每一个人。”

    “如今鲜卑军随时可能追击至此，我们虽然有两万多人的兵马，但却都是军心丧糜的溃军之师，不说正面对抗鲜卑军，就算是紧守营寨，恐怕也难以扛住鲜卑军的攻势。”

    “不过你们放心，我心中已有办法对付鲜卑军，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立即整合各自的兵马，放下部族与部族的隔阂，全部编为一军！”

    听着难楼的话语，在场每一个统领都惊呆了，纷纷惊诧的看着难楼，脸上皆是十分不愿。

    难楼这整合兵马的举动，无疑是一种吞并之举。

    此举大概就是将所有兵马都打散拆分，再重新编组交予各个统领，而各个统领手底下的士卒，很可能不都是自己的原班部族军队，以此打破了各统领对自己部族军队的控制力，变相的提升了他难楼对整支大军的控制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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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鲜卑军杀到

﻿    然而难楼的要求虽然极度过分，以至于每个统领都不想接受，但是却抗不过现在形势所迫，又有鲜卑军可能追击而来，众统领连命都要保不住了，又哪里再有心思和胆子来反抗难楼的强势要求。

    没过多久，帐中众统领不再犹豫，纷纷向难楼再次伏首，低头应道：“我等静听难楼首领一切安排！”

    随后，难楼立即简单的重新分配了一下众统领麾下的士卒，因为情况紧急、时间紧迫，难楼也没办法彻底拆散所有的军队，只能将军队大概调整一番，防止有人组建五千人以上的小团体就行。

    重新编组好大军之后，难楼立即让人将营寨中的好吃好喝的全部拿出来，毫不吝啬的让营中所有军卒一齐大快朵颐。

    有了好酒好肉的招待之后，营中乌丸军溃卒的士气瞬间回升了不少，各个首领对难楼的慷慨也比较满意，因为兵权被削弱的戾气也被镇住了不少。

    待大军尽皆吃饱喝足之后，难楼也收到了斥候传回的一个消息，距离大营四十里外，出现了一支万余人的骑军。

    这支骑军，正是昨夜与丁靖分道的鲜卑军，整支骑军主体是由扶罗韩、速附丸、步度根的部军组成。

    三人连续一夜赶路，沿途到处都是乌丸军的溃卒，再加上夜黑路暗，他们也只能减低行进速度。

    直到在凌晨之时，大军也已经有些疲惫，为了让大军的锐气不失，三人只能下令暂时休整半日，等大军恢复一些气力之后，再向乌丸的中转营寨进攻不迟。

    此刻，难楼得知鲜卑军就在四十里之外后，他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惊恐之色，甚至显得有些兴奋激动起来。

    “来得正好，就让你们这帮叛徒，来领教一下我难楼的厉害！”难楼有些兴奋的自言自语道，随即立刻下令，“来人，传令下去，让各部统领前来见我，我有军情要议！”

    不一会儿，各个统领再次来到难楼的帐中，每个人入帐后，第一件事就是向难楼恭敬行礼。

    待所有人都到齐之后，难楼也毫不隐瞒的说道：“告诉诸位一个好消息，鲜卑军终于来了！”

    “……”听着难楼的话语，帐中统领们都有些无语，他们实在不懂难楼的意思，这鲜卑军对此时的他们而言，就像是洪水猛兽一般，鲜卑军的到来怎么可以说是一个好消息呢？

    看着众首领疑惑不语的样子，难楼微微一笑，略显振奋激动地言道：“我跟你说了，我早就预料到鲜卑军下一个目标就是这里，现在事实证明我没有料错。”

    “不过你们不用担心，我难楼不是一个白痴，自然不可能让你们在此等死，所来的鲜卑军只有一万骑，而我们却有两万多人，如此态势下，我们的胜算极大！”

    然而难楼话语一出，几乎所有统领都不敢认同，有人大着胆子说道：“难楼首领，鲜卑军虽然只有一万，但是却是一支乘胜之军，我军虽然有两万多人，但是却刚刚经历一场溃败！”

    “如此，虽然我军是鲜卑军的两倍，但是却也不可能挡住鲜卑人呀！”

    听着此人话语，难楼出奇的没有动怒，而是满意的点了点头，依旧面带自信地言道：“你说的我当然都明白，我也没想过和鲜卑军正面对阵，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只要我们……”

    随后，难楼立即将自己心中对付鲜卑军的计策，全部告知给帐中的统领们。

    果然，听完难楼的计策之后，帐中所有人都不禁神色激动起来，若是难楼的伏击计策成功了，不说全歼来击的鲜卑军，至少可以让鲜卑军大败而归。

    ……

    视线转移到扶罗韩三人这一边，他们已经带着大军抵达了乌丸中转营寨数里之外，为了万全起见，扶罗韩不敢立即引军突击进攻，而是派出了数支斥候先去探查一番。

    不一会儿，派出的斥候就回来了。

    扶罗韩立即问道：“乌丸军营寨的情况如何？”

    斥候连忙回道：“乌丸军营寨内一片混乱，连在营门四周警戒的士卒都没有一个，我等冒险靠近探查了一番，只见营寨中的乌丸军尽皆在抢夺各种军辎，好像正在裹挟这些军辎准备逃命去了。”

    听着斥候的说明，扶罗韩等三个首领尽皆一愣，皆没有预料到乌丸军竟然溃乱到这个地步，竟然连自军的辎重都枪。

    得知如此情况之后，步度根第一个忍不住叫道：“若是如此的话，我们还是快点进攻吧！到时候乌丸的辎重被抢得差不多了，我们岂不是亏大了！”

    速附丸也耐不住言道：“对啊，我们还是赶紧出发，不能再耽搁了，要知道每耽搁一刻钟，我们的损失就要多一分。”

    听着步度根和速附丸急不可耐的话语，扶罗韩却是有些犹豫，在他的认识中，乌丸军虽然惨败溃乱，但是却也不至于慌乱无序到这个地步。

    他总觉得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看着扶罗韩如此犹豫不决的样子，步度根和速附丸却是忍不住了，二人对视了一眼，对着扶罗韩言道：“扶罗韩，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你如果还不动身的话，我们两个就先走了！”

    言罢，二人也不再等待，立刻统领着本部兵马，向着乌丸军中转营寨疾驰而去。

    看着二人果断进攻的样子，扶罗韩心中虽然有些犹豫，却也只好领军跟上二人的脚步。

    当三人军队抵达乌丸军的中转营寨之时，果然看到了斥候所言的场景，这乌丸营寨之中真的是一片混乱，无数乌丸士卒正在抢夺搬运营中的军辎，一点秩序也没有。

    看到这副场景，三人哪里还有一丝谨慎观望的心思，连忙驱军冲了上去，直接杀入乌丸营中。

    营中的乌丸军见到鲜卑军杀来，顿时吓了一跳，纷纷抛下手里的军辎，向营中深处溃逃。

    看着乌丸军惊慌而逃的样子，三人立即引军追击，向着营中深处追杀而去。

    扶罗韩一边追击，一边大吼令道：“来人，给我将营中的辎重存放地找出来，然后给我把那里控制住，且不可让其中的辎重被毁了！”

    扶罗韩之所以会下达这样的命令，是因为他有些担心乌丸军在他们引军攻营的时候，乌丸军放火毁烧辎重，以此玉石俱焚之下，那他们鲜卑军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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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难楼的埋伏

﻿    然而，扶罗韩的命令刚刚下达，营中的帐篷内突然发出无数崩弦裂弓之声，随即无数箭弩向着扶罗韩等鲜卑军飞射而来。

    鲜卑军全然没想过营中会有人伏击自己，一点防范的准备也没有，猝不及防之下，瞬间就有数千人中箭，直接身亡倒地的接近千人。

    “不好！有埋伏！防御防御！”

    还算扶罗韩等鲜卑首领经久善战，在遭遇箭雨伏击的同时，便立即高吼下令大军防御，抵御第二波箭雨伏击。

    果然不出所料，接下来营中各个帐篷中，又是两轮箭雨飞射而出。

    这两次箭雨的杀伤力就寥寥可数了，死在箭矢下的鲜卑军只有数十人，只相当于第一轮箭雨的损失数的十分之一。

    之所以会是如此结果，首先是因为箭雨伏击是从帐篷内向外射出的原因，如此便导致射手的视野和精准度都比较低.

    最重要的原因，还是鲜卑军展现出的防御姿态，鲜卑军本来就人人都是射箭的好手，对于箭矢的防御手段和认识也极为惊人。

    因此在扶罗韩下令全军防御之后，鲜卑军就各自依托协防，变成了一个几乎毫无死角的铁桶，这才让接下来两轮的箭雨没什么效用。

    在承受统计三轮箭雨齐射之后，扶罗韩立即再次高吼喝令道：“敌人连续快速拨弓拉弦三次，必定手麻臂痛，正是进攻的机会，大家随我四面冲锋杀出，将这些帐篷内的小鬼全部诛杀！”

    随着扶罗韩一声令下，所有的鲜卑军顿时化守为攻，直接向着四周的帐篷杀来，人人欲要报那箭伏之仇。

    看着鲜卑军呼啸着朝着各个帐篷杀来，位于帐篷内的乌丸军却是有些慌了，甚至有人吓得腿软，恨不得马上找个地坑钻进去。

    还真别说，这每个帐篷内的地上，还真的各个都挖了一个大坑，但是这坑可不是用来给惊恐的乌丸军躲避藏身的。

    因为每个大坑都至少深两米，虽足够同时塞进去十数人，但是在坑底却插着许多木刺，原来这些都是用来杀人的陷坑。

    毫无疑问，这些伏坑都是难楼提前让人挖造出来的，其针对的目标，当然就是此刻冲向各个帐篷的鲜卑军。

    果然，当鲜卑军尊令冲入各个营帐之时，皆没有想到过帐中地面会有个超大的陷坑在等着他们，无数人再次猝不及防，纷纷失足跌落坑中，被坑底的木刺扎中，穿肠破肚之下，无数鲜卑军士兵瞬间死亡。

    而稍微冲在后面的鲜卑军，见到前面的同袍落入坑中死亡，顿时连忙停下脚步，冲杀威势瞬间被泄。

    然而鲜卑军毕竟善战，在因为死亡陷坑的短暂恍惚之后，这帮鲜卑军再次驱马跨过、绕过面前的陷坑，向着帐中的乌丸军继续杀来。

    转瞬间，双方便在各个营帐中厮杀不止。

    虽然鲜卑军连续遭受两次伏击，但是却依旧不是这帮乌丸军可以阻挡的，只是数个呼吸间，各个帐篷中的乌丸军就被剿杀过半，一点反抗的力度都没有。

    然而鲜卑军不会想到，就在他们砍杀这帮帐中伏击他们的乌丸军时，营寨的大门外，却是冲来一支一万多人的精锐军队。

    这支精军乃是由难楼亲自统领的乌丸军，是有其本部军卒，以及各部溃兵中的精锐混合组成，可谓是一支不下于鲜卑军的主力大军。

    此刻，难楼趁着鲜卑军正在营中纠缠，趁势领军从营外现身，直接由外向内突袭营中的鲜卑军。

    在难楼的设想中，鲜卑军绝不可能想到他们乌丸军，会从营外袭来，对此一定是毫无防备。

    如此，再加上营中留伏的兵马，可对鲜卑军展开内外夹击，鲜卑军首尾不能相顾之下，必定惨遭溃败。

    难楼这一招实在是妙，竟然将丁靖用右北平城为饵来伏击鲜卑军的套路，进行了一番小规模的修改，便化作了这个溃败鲜卑军的妙计。

    果然，当鲜卑军察觉难楼军从营外突袭而来之时，顿时全军上下惊骇一片，连扶罗韩等首领都有些措手不及。

    速附丸有些焦急地看向扶罗韩，慌乱道：“乌丸军竟然不止在营中藏有埋伏，这营外竟然还有大军伏击而来，现在我们成了瓮中之鳖，怎么办？！”

    听闻速附丸话语，没等扶罗韩回答，步度根却是急不可耐的叫道：“啥叫瓮中之鳖？！很明显乌丸军在此早就埋伏好了，我们从进入营中的一开始，就踏入了他们的埋伏之中，现在我们当然是快点杀出去呀！”

    “没错，必须快点杀营寨去，若是被乌丸军内外包围夹击，到时候我们可就真的完蛋了！”扶罗韩也立即说道，随即看向身旁的爱子泄归泥，令道：“泄归泥，你统领三千精骑作先锋，给我迎面将大门处冲来的乌丸军击溃，务必给全军撕开一条突围的裂口来！”

    “泄归泥领命！”

    听完父亲的命令，泄归泥也知道事态严重，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领命而去。

    有泄归泥这个战神充当先驱，鲜卑军上下因为被伏击的惊慌也减淡了许多，纷纷稳住惊恐情绪，按照扶罗韩的命令向大门处突围。

    不一会儿，泄归泥的先锋军，便和营外的难楼军，撞在一起。

    泄归泥奋力挥舞着长刀，在难楼军中冲锋不止，一切阻挡在他面前的敌人，皆被他用长刀收割夺命。

    一时间，泄归泥的战神威势，无人匹敌，生生用三千精骑撞开了难楼军的伏截，撕开了一道裂口。

    看着威势惊人的泄归泥，难楼军上下无不惊骇，就连难楼本人都有些胆颤。

    泄归泥这战神一般的威势，比之昔日枪马无双的公孙瓒都毫不逊色，令难楼既是惊恐，又是羡慕。

    此刻的难楼突然想到了自己丢失的狼刀，若是那把陨铁打造的神兵还在他手中的话，他难楼未尝不能像泄归泥这般强势威风。

    只可惜，那把狼刀应该已经落入并州军手中。

    想到这里，难楼脸上露出一丝怅然哀叹，随即眼中露出一股愤怒的火焰。

    “该死的并州军！该死的鲜卑军！”难楼攥紧拳头骂了两句，随即有些切齿的狠戾言道，“传令下去，不惜一切代价，决不能让鲜卑军轻易走脱！”

    “想突围？给老子留下一半的人头再说！我们乌丸，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打败的！”

    听着难楼狠戾的命令和语气，每一个将卒都感到振奋，心中因为右北平城惨败而留存的恐惧，顿时全部化作了复仇雪恨的戾气，人人接切齿咬牙，奋举手中兵刃，悍不畏死的朝着鲜卑军冲杀而来，欲要鲜卑军付出该有的代价。

    感谢用户“珍贵的尘土”的打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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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常山赵子龙在此

﻿    却说赵云领军离开渔阳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向右北平而来，一路上所见所闻，却是让赵云这个胆大气壮的家伙，也有些心惊胆骇。

    期间，在赵云领军路过无终城之时，留守在无终城的并州军士卒，将丁靖与鲜卑军合作的事情告知了丁靖。

    在得知丁靖竟然和鲜卑军合作攻打乌丸军的消息之后，赵云最开始的反应却不是高兴，而是浓浓的焦急与担忧。

    在赵云的认知中，鲜卑人和匈奴人、乌丸人一样，都是反复无常、不尊信义的蛮夷，决不能轻易相信他们的话语，更不能和他们通兵合作。

    因此，在知道丁靖与鲜卑军合作之后，赵云立即料定丁靖被鲜卑军给骗了，他担心鲜卑军会以合作之名，来图谋杀害丁靖。

    想着丁靖可能被鲜卑军趁机谋害，赵云更加是坐不住了，立即开拔离开无终城，向着右北平继续进发，想要在鲜卑军图穷匕见之前，将丁靖解救出来。

    然而当赵云抵达右北平境内，尤其是越来越靠近右北平城之时，所见到的场景却是让他疑惑了。

    一路向右北平城进发，赵云一路上遇到了不少的乌丸军溃兵，并且越靠近右北平城，所遇到的乌丸军溃兵就越多、越频繁。

    此情此景，无不是在告诉赵云，入侵右北平的乌丸军，就在近日遭到了一场大败。

    而那个打败乌丸军的人物，赵云第一时间便想到了丁靖，可是他依旧有些不敢置信，丁靖身边只有五千骑，就算是人人都是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打败十万之数的乌丸军。

    难道真的是因为和鲜卑军合作之后，丁靖军与鲜卑军联手对付乌丸军，如此才将乌丸军打得大败的！

    赵云忍不住这般想着，毕竟这面前所见的一切，也只能用这个他一直不相信的合作之举，来解释一切事实了。

    为了弄清事情的真相，赵云沿途抓了十多股乌丸军溃兵来审问，每个溃兵的回答都差不多，那就是在公孙瓒死后，他们就对右北平展开正式攻城，但是却遭遇了右北平城的埋伏，并且连鲜卑军也趁势反水袭击了他们的后阵，这才导致他们乌丸十万大军惨败如此。

    而在那场战斗的最后，并州军确实也出现了，并且和鲜卑军合兵一处，向着东北方向追击而去了。

    这下子，赵云也不得不收起心中的怀疑，他想不到鲜卑军竟然真的是诚心合作的，这短短时间内所发生的一切，都让赵云感到无比惊愕。

    当然，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比赵云更加惊愕的还有一人，那便是身任向导的田豫。

    田豫实在想不到右北平的情况会急转至如此，那让整个幽州都面临毁灭的乌丸军，竟然就这样被打得大败崩溃了。

    除了乌丸军的溃败之外，让田豫更加没有想到的，就是公孙瓒战死的消息，以及右北平城伏击诱敌的行为。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田豫有些措手不及，甚至让田豫的脑海都变得苍白一片，险些让田豫失去神志。

    公孙瓒的死亡，让田豫心中最敬仰的信念崩塌了，那个战勇无双的男人，就是他坚持不懈、努力追赶的目标，然而这个目标却就此黯淡消失了。

    而右北平城的行为，更是让田豫不知自己的前路方向在哪。

    毫无疑问，右北平城肯定已经和丁靖勾搭上了，并且还对丁靖的态度极为信服，否则右北平城不可能以焚城为牺牲，来伏击乌丸军。

    对于田豫心中的纠结，赵云自然是不知道的，在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赵云并没有再前往右北平城，而是折军向东北方向赶去，准备先和丁靖汇合再说。

    令赵云想不到的是，就在向东北方向追赶之时，却有斥候来报，言称前方十多里处有一个营寨，营寨内外正有两股大军正在交战。

    赵云顿时一惊，以为是丁靖正在引军和乌丸军交战，连忙问道：“可是主公大军在那里！？”

    斥候摇了摇头，回道：“并未看到主公旗号，也未看到我们并州军的身影，好像是鲜卑军被乌丸军伏击了，正在拼死突围。”

    赵云闻言一愣，脸上露出一股凝重之色，他知道既然鲜卑军在此，那么他追赶的方向就没有错。

    不过却没有看到主公的影子，这就让赵云有些疑惑了，按照乌丸军溃兵而言，鲜卑军应该和丁靖合兵共行才对。

    就在赵云思虑不止之时，一旁的副将却是问道：“将军，鲜卑军被围困，我们要不要前去救援？”

    赵云闻言点了点头，下令道：“主公既然已经和鲜卑军合作攻伐乌丸，那么鲜卑军就是我们的友军，友军有难，我们不能视而不见，全军随我突击，救援友军！”

    言罢，赵云驱马最前，统领着大军向前突进。

    ……

    此刻，扶罗韩等鲜卑军依旧未能彻底冲出难楼军的围截，哪怕泄归泥武力过人，却也无法解决这帮奋起忘死的难楼军，被难楼军像牛皮糖一样纠缠住。

    而鲜卑军尽皆都是骑军，在被难楼军包围住的情况下，骑军的冲锋优势根本发挥不出来，而坐在战马上的鲜卑军，更是极度容易成为乌丸军攻击的靶子。

    再加上乌丸军的内外夹击态势，鲜卑军的劣势几乎不可逆转，若是再僵持交战下去，除了泄归泥等少数精锐中的精锐之外，其他的鲜卑军很可能会全军覆没在此。

    这一刻，扶罗韩等三个首领，也已经失去了那股乘胜追击的锐气，三人的心态都有些萎靡。

    他们三个实在想不通为何乌丸军已经如此溃败，却还能发挥出如此悍勇忘死的战力，而这场针对他们的伏击策略，更是恰到好处、妙不可言，几乎将他们三个的一举一动全部预料。

    可以说，正是因为他们三人的乘胜追击，才导致他们落入这场伏击陷阱。

    “都怪我们太马虎了，若是能再谨慎一点，那就好了！”扶罗韩叹息言道。

    步度根、速附丸闻听扶罗韩的叹息之后，脸上也是无尽的后悔之色，后悔他们毫无准备的大胆闯入这处营寨之中，一切都怪他们的贪婪与自大，才酿成这副不妙的局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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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扶罗韩的选择

﻿    然而，现在任何的后悔，都于事无补了。

    而鲜卑军毕竟能征善战，即便局势崩溃如斯，鲜卑军上下却是依旧没有放弃希望，虽然全军突围的概率十分渺茫，但是每一个人都始终向前进攻，并没有就此混乱消沉。

    “真是一帮不知死活的白痴！”

    看着鲜卑军依旧没有放弃突围的欲望，领军围截的难楼很是不屑的低声骂道，不过转瞬间，难楼的脸上却是露出一股阴狠的笑容，道：“不过这样也好，猎物越是挣扎、越是不放弃，那么这场狩猎才越是有趣！”

    此刻形势已成定局，鲜卑军已经没有全军突围的机会了，既然鲜卑军选择了继续挣扎，那么他难楼作为猎手，则没理由不好好戏耍一下鲜卑军这个猎物。

    毕竟猎物越凶猛，猎手完成捕猎之后的成就感，才会越高。

    也不知道战斗了多久，鲜卑军依旧被难楼军狠狠纠缠蚕食着，过万人的骑军已经折损了三千人，其余的人也大多带伤。

    而反观乌丸军一方，虽然也折损了四五千人，但是他们剩余的兵力仍旧还有近两万人，依旧可以团团的将鲜卑军紧紧包围着。

    眼看着就要全军覆灭了，鲜卑军的三个首领也彻底焦急了起来。

    扶罗韩看着另外两个首领，焦急言道：“再这样下去，我们恐怕就要全军覆没了，必须有人舍生引敌，如此其他人才有突围的机会！”

    听着扶罗韩的话语，另外两个首领神色皆有些不自然，扶罗韩的话说得没错，如果想要突围的话，就必须有人舍生引敌。

    但是，这就出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谁来引敌？

    要知道，这承担引敌的人，很可能会陷入乌丸军的重重人海之中，性命十有八九是保不住的！

    步度根、速附丸虽然都是悍不畏死的勇士，但是他们毕竟是一部大首领，到了这个需要有人牺牲的时候，每个人的心里便有些不舒坦了，毕竟不怕死，不代表不想活。

    若是毫无一丝突围希望的话，那么三个首领中的任何一个，都能毫不顾忌的舍命相战。

    可是现在既然有着突围求活的机会，那么三人自然谁都想成为能够突围的之一，绝不会有人愿意来肩负什么舍生引敌的任务。

    就这样，三人彼此对视着，谁也没再说话。

    一时间，情况再次僵持住，而鲜卑军的缺陷也暴露了出来。

    这鲜卑军虽然战力非凡，各部间也是同仇敌忾，但是却终究不属于一部，各部彼此间虽然亲密无间，却依旧存在着隔阂。

    就比如眼前这种情况，当需要有人牺牲之时，平常军队绝没这么多推脱，上令下尊就行，抗命的直接军法处决就是。

    而鲜卑军却属于各部联合组成，几个首领间的地位和权力也不相上下，当命令能够获得大部分人认同接受时，自然人人遵令行事，当命令不受众人认同之时，自然人人磨洋工、不愿卖命。

    一支不愿意舍小为大、舍个人为全体的军队，即便这支军队战力再高、装备再好，也始终无法成为举世无双的雄兵。

    就在三人依旧僵持不定的时候，乌丸军的围截却是越加牢固了，眼看着已经将三人之军团团包围。

    看着局势愈加严重，扶罗韩叹了口气，道：“好吧！事到如今只能尽人事了，大家一起向西边冲，能不能活着突围，就看老天爷给不给脸了！”

    听扶罗韩如此说，步度根和速附丸却是再没有异议，欣然应道：“如此才对！大家一起往外冲，冲出去了自然活命，冲不出去也怨不了什么！一切都全看个自的本事！”

    言罢，三人不再纠结耽搁，立即身先士卒，统率着部下勇士奋力西突。

    这一次，鲜卑军已经放弃了任何防御的想法与手段，脑子里只剩下进攻，一心只想着突围。

    虽然鲜卑军极度彪悍，又有着三大首领亲自身先士卒，还有泄归泥这样一个战神般的存在。

    但是，却依旧不能轻易突围，只因为难楼这一次，是铁了心要将这支鲜卑军消灭在此了。

    在鲜卑军突击的最前阵，是双方交战最激烈的位置，亦是战事最残酷血腥的位置。

    在这里，无论是鲜卑军，还是乌丸军，各自的存活率都不到一成。

    然而就是这样的地方，难楼却是押上了自己本部的所有亲兵，就连难楼自己都亲身临近在这里指挥战斗。

    他难楼之所以冒着如此危险，就是为了将鲜卑军的突围之势，给彻底阻截打住，绝不可让鲜卑军轻易走脱。

    双方皆是如此悍不畏死，整个战场就如同一处绞肉场，无论是鲜卑军，还是乌丸军，都是等待被绞烂的肉源。

    就这样，双方用血与骨来对拼着、消耗着，每一个人都杀红了眼，所有人的身体与意志都达到了极限，若是哪一方能够坚持到最后，那么这一方就是最后的胜利者。

    不过，论单兵战力和配合默契，自然是鲜卑军更胜许多。

    若是双方人数相当，最后的胜利者一定是鲜卑军。

    只是，乌丸军的人数直接是鲜卑军的三倍以上，双方打得又是一场惨烈的白刃消耗战，就算最后战事结束了，最先死光的一方，也只会是鲜卑军。

    就在这危急存亡之际，扶罗韩的心也是彻底绝望了，这种情况下，他们想要全军突围，也根本是没可能了，毕竟乌丸军是铁了心要和他们玉石俱焚。

    此时，扶罗韩看了一眼不远处奋力杀敌的泄归泥，眼中不知为何，竟有些泛泪。

    对于扶罗韩而言，他最大的荣耀不是成为鲜卑族的大首领之一，而是生出了拥有战神之姿的泄归泥。

    泄归泥虽然才二十出头，却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万人敌。

    扶罗韩十分清楚自己这个儿子的武力，若不是被自己拖累，泄归泥早就独自杀出了乌丸军的围截。

    此刻，扶罗韩心思自己已经突围无望，但是他却不能连累儿子泄归泥和自己陪葬，他必须让泄归泥突围逃走。

    “泄归泥！听我号令，立刻率军向北面突围！”扶罗韩突然对着泄归泥喝令道。

    泄归泥看了扶罗韩一眼，却见到父亲脸上无比坚毅，便不敢多问原由，立即调转马头，向北面突围而进。

    看着泄归泥往北突围，扶罗韩却是没有领军紧随其后，而是依旧向西进攻，并且直扑向乌丸军的指挥官难楼。

    谁也没想到，扶罗韩竟然会向难楼杀去，要知道难楼四周可是密布着最精锐的乌丸军，往那里冲杀简直就是作死。

    即便扶罗韩最后成功冲杀到了难楼面前，周围的乌丸军也会立刻救援而来，将扶罗韩彻底围住，到时候扶罗韩就真的是插翅难逃了。

    扶罗韩岂会不明白自己这么做的下场，他这么做就是要吸引乌丸军的注意力，让乌丸军将目光汇集到他的身上，以此让泄归泥可以成功突围而出。

    这一刻，没有人能料想到，为了让泄归泥逃出生天，扶罗韩竟然会选择自己成为那个舍生引敌的牺牲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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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五章 泄归泥的选择

﻿    此刻，看着扶罗韩的一举一动，步度根和速附丸都无比疑惑，他们不懂扶罗韩为什么突然如此彪悍，竟然胆敢向着敌军指挥系统杀去。

    速附丸看了步度根一眼，有些惊骇地言道：“莫不是扶罗韩主动牺牲自己，想要舍命突袭敌军帅阵，以此吸引敌军主力，好让我们逃走！”

    听着速附丸的话语，步度根却是有些不信，摇了摇头，说道：“你说什么胡话，扶罗韩是我们鲜卑里最精明的家伙了，他会用自己的命去换我们的活路吗？别想太多！”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速附丸又言道。

    步度根想都没有多想，直接无比自信地推测言道：“别想那么多，扶罗韩定是看出了敌军帅阵外实内虚的本质，这才突袭进攻敌军帅阵，若能冲到敌军主帅面前，成功斩帅夺旗的话，说不定这乌丸军的围截之势就会不攻自破！”

    听着步度根的猜测，速附丸也颇为信服，在他的认知里，扶罗韩确实为人精明，极擅长把握战局态势，说不定扶罗韩真的看出敌军帅阵的弱点，这才突袭敌军帅阵，想来个擒贼先擒王。

    想到这里，速附丸连忙叫道：“那我们还等什么！赶紧跟上扶罗韩，这斩帅夺旗的荣耀，可不能让他一个人抢了！”

    步度根亦是点了点头，立即下令叫道：“兄弟们跟我杀！”

    随即，二人的兵马紧跟在扶罗韩军的身后，一齐向着难楼的本阵冲来。

    此刻，难楼亦是看到了鲜卑军的动作，当鲜卑军不再想着突围，而是选择向他难楼的本阵杀来之时，饶是难楼自己也给吓了一跳。

    不过难楼很快就控制住了心中的惊骇，脸上反而涌上一股兴奋激动之色，冷笑着讥讽道：“既然你们主动上来领死，那我就成全你们！”

    随即，难楼立刻肃然喝令道：“全军向前，给我挡住鲜卑军的冲锋，还有传令各部向帅阵包围，务必将鲜卑军就此全部围杀！”

    转瞬间，扶罗韩等鲜卑军便杀到了难楼帅阵之前，难楼军立即迎阵向前，与鲜卑军猛烈的撞到了一起。

    双方就此血战在一起，而其余的乌丸军见到帅阵有危，便纷纷调遣向帅阵汇集，一心只想着清剿进攻帅阵的鲜卑军，万万不能让主帅被斩首。

    就这样，无数的乌丸军向着帅阵聚拢，对于泄归泥等向其他方向突围的鲜卑军，也不再花太多力气去围截。

    很快，跟在扶罗韩身后的步度根和速附丸，就发现了情况的不对。

    速附丸有些惊慌地叫道：“不好！乌丸军已经将我们彻底围住了，我们不但做不到斩帅夺旗，就是我们自己也要死在这里了！”

    步度根的反应也很迅速，见到泄归泥没有在此和他们一起突击，便立刻想通了其中的一切，有些气急败坏地叫道：“我们都被扶罗韩骗了，原来他想用自己来吸引乌丸军的注意，以方便他儿子泄归泥突围！”

    听着步度根的分析，速附丸亦是气愤叫道：“可恶的扶罗韩，何时变得如此舍生为人？竟害得我们跟过来一起送死！”

    然而，无论两人如何咒骂与抱怨，却也挽回不了他们即将就要被乌丸军彻底围杀的下场了。

    看着乌丸军主力已经全部聚拢到帅阵附近，扶罗韩的脸上终于露出欣喜的笑容，他用力握紧手中的战刀，向着难楼再次猛突而去。

    此刻，向北突进的泄归泥终于杀出了乌丸军的围截，但是当他回顾自己身后之时，却发现其父扶罗韩并未一起跟着杀出来。

    泄归泥顿时大惊，连忙向乌丸军包围中心看去，却见到乌丸军的帅阵周围，却是已经因混战而乱成了一团。

    那里聚集着双方最精悍的兵马，就仿佛是一场风暴的中心一般，所有人都交战牵连在一起，没人可以从里面冲杀出来。

    在这场战斗的中心位置，泄归泥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父亲扶罗韩，当看到扶罗韩拼死冲杀乌丸军帅阵的情况之时，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之色。

    泄归泥虽然武力过人，但是他却不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他一下子便明白了父亲的行为。

    “父亲！”泄归泥忍不住高声大吼道，随即想都没想，再次向阵中杀去。

    他泄归泥，决不能独自求活，就算拼死这条命，他也要去将父亲救出来。

    看着泄归泥再次杀入乌丸军中，随他一起冲出来三百多个骑兵，亦是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骇。

    他们实在不懂泄归泥为何要这样做，明明他们已经成功突围了，为何还要再冲进去送死！

    然而，就在泄归泥杀入乌丸军阵中的同时，一起冲出来的三百多骑兵，也再次跟在泄归泥的身后，一起冲杀了过来。

    虽然不懂泄归泥的做法，但是身为鲜卑的勇士，他们决不能放着自己的战神不管。

    既然战神都已经再次杀入乌丸军中了，他们也只能硬着头皮跟随在后，一起冲杀，绝没有自己独自逃脱的想法。

    此时，扶罗韩已经和难楼军战成一团，他身边的勇士已经战死过半，然而却依旧未能接近道难楼面前二十步的范围。

    乌丸军的彪悍，已经不下于鲜卑军。

    战斗到了这一刻，扶罗韩早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不止是他自己，就连他身边的鲜卑军，也难以再像之前那般悍勇，想要向前多进一步，都难如登天。

    就在此时，扶罗韩听到几声崩弦之声，只见数支利箭正向着扶罗韩射来。

    扶罗韩立即想要抽身躲避，却无奈身体受伤多处，又加之体力透支，根本做不到快速闪避。

    噗噗。

    只听两声箭矢入体的声音，扶罗韩立即感到自己的胸口一痛，竟是两支箭矢射入他的胸膛之中。

    随着箭矢上带着的冲击之力，扶罗韩的身体忍不住向后倒去，眼看着就要跌落马下。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却突然出现在扶罗韩的身侧，并且在扶罗韩身体后倾倒地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臂将扶罗韩的身体托住，令扶罗韩并未跌落下马。

    托住扶罗韩身躯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成功突围之后，又转身杀回乌丸阵中的泄归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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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并州军又来了

﻿    扶罗韩虽受沉重箭伤，却没有立即毙命当场，尚存最后一口残气。

    弥留之际，扶罗韩看清了托住自己的人影，赫然就是他的爱子泄归泥。

    当看清泄归泥的面目之后，扶罗韩的心底却是五味杂陈，既是因为爱子不听命令突围逃走的愤怒，又是因为爱子不听命令舍生来救的欣慰。

    还有那因为自己而拖累爱子的愧疚。

    “泄……父……走……爱你……”

    扶罗韩想要对爱子泄归泥说些什么，却因为胸口中箭，肺叶都被箭头绞烂，以至于口齿漏风，根本说不清楚话来。

    看着扶罗韩口中吐着血沫说话的样子，泄归泥的脸色立刻急成了一片火，大吼道：“父亲不要说话，孩儿现在就带你杀出去！”

    言罢，泄归泥直接将扶罗韩提到自己马上，让扶罗韩抓紧自己的身体，他驱马带人冲杀出去。

    看着这副父子情深的场面，不远处的难楼却是一点感动的恻隐之心也没有，反而觉得自己遭受了莫大的挑衅。

    “鲜卑军实在可恶！冲出去了还敢再杀进来，还真以为我们乌丸军的阵伍是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么？来人！给我全军齐上，务必将鲜卑军斩尽杀绝！”难楼厉声大叫令道。

    顿时，乌丸军再次向前猛攻，目标直指泄归泥等鲜卑统领。

    此刻，泄归泥也顾不上其他，一心只想着带着父亲一起突围。

    然却乌丸军的攻势实在太猛，即便泄归泥武力超群，这二次突围起来，也显得有些吃力。

    更何况泄归泥的身后还有个大活人，以至于泄归泥战斗之时颇为顾忌，许多杀伐动作都被掣肘，手脚根本难以尽数伸展开来。

    如此情况之下，泄归泥根本没有一丝可能再次杀出去，除非他舍弃掉背后的扶罗韩，但若是这样的话，凭借泄归泥出色的武艺，倒是极有可能再次杀出乌丸军的包围。

    可是，他泄归泥之所以再入乌丸军包围，就是为了带上其父扶罗韩一起突围，他岂会轻易就抛下其父不管！

    如此，到了最后，别说是扶罗韩，接连他泄归泥，恐怕也别想再一次活着突围。

    但是泄归泥早就有了死亡的觉悟，就算最后必死无疑，他也不会放弃父亲而自己苟活。

    不一会儿，鲜卑军又折损数千人，尚能活着战斗的，却也只剩下三千余人，并且还都是人人带伤，根本再坚持不住一刻钟了。

    这一刻，不少鲜卑军已经彻底绝望，必死的情势之下，不少人都想要投降。

    不过，当看到乌丸人那满含复仇之火的眼神之时，每个鲜卑军都知道，即便他们跪地乞降，恐怕乌丸军也万万不可能接受的。

    既然投降求活已经绝不可能，鲜卑军上下也只能决死相抗，用坚持来等待奇迹，就算最后战死沙场了，也绝不丢人！

    眼看着鲜卑军就要被乌丸军彻底淹没，乌丸军的包围圈之外，却是突然传来无数的铁蹄奔踏声，以及惊天的喊杀声。

    无数乌丸军顿时一愣，连忙向阵外看去，却见到一支数千人的精锐骑军，正在向他们突袭而来。

    观这支袭来骑军的阵势，只见他们每一个骑兵都兵甲严整，脸色也无比坚毅，眼中也满是杀意溢出的眼神，毫无疑问，这是一支极度强悍的骑军。

    再观这支骑军的盔甲穿着，也绝不可能是他们乌丸军或鲜卑军，倒反而像是汉家骑军的打扮。

    “莫非是白马义从杀来了！”看着这支骑军，不少乌丸军都想到了幽州的公孙军，只有公孙家的白马义从会有如此威势。

    可是白马义从过半战马都是白马，而这支突然袭来的骑军却马色混杂，但毫无疑问，每一匹战马都是上等的良好战马。

    此时，已经容不得乌丸军再猜测下去，因为这支骑军已经毫无阻拦的杀入了乌丸军的阵中，并且直接朝着难楼这个指挥主帅冲来。

    看着袭来的骑军冲向自己，难楼顿时惊骇得冷汗遍体，连忙焦急喝令道：“来人！阻敌！阻敌！快给我阻敌！”

    然而却已经为时已晚，乌丸军正在全力围杀阵中的鲜卑军，根本没有想过会有军队从外部冲袭自军，因此一点防备也没有。

    此时这支袭军轻易闯入乌丸军阵中，乌丸军更是措手不及，想要引军迎敌阻截，却大都被袭军一击而冲散了。

    只因为乌丸军的阵伍，尚是立足未稳，就已经被袭军冲到面前。

    一时间，乌丸军的包围阵型，瞬间便被撕开了一个裂口，并且这个裂口正在逐渐向难楼的帅阵扩散。

    “我乃常山赵子龙，挡我者死！”突袭入乌丸包围阵型的骑军首领，当先厉声喝叫道。

    原来这支突袭乌丸军包围的骑军，赫然正是赵云统领的并州骑军，在得知鲜卑军被困的时候，他便马不停蹄的来救，还好在鲜卑军即将全军覆没之际，让他赵云终于给赶上了。

    听着赵云威势无匹的高吼，乌丸军上下顿时一惊，想不到来袭的不是鲜卑军，也不是幽州军，而是并州军。

    尤其是难楼帐下的本部兵马，他们全部都经历过渔阳一战，皆被丁靖弄得惨败无比，心中对并州军尚存着一丝阴影。

    此刻见到是并州军来袭，顿时不少难楼军心中又回想起不久前在渔阳被并州军打败的经历，无数人心中的恐惧被再次浓浓勾起，甚至有不少人吓得腿软至当场，战斗力瞬间消失殆尽。

    不止是帐下士卒，就连难楼本人都惊骇无比。

    眼看着并州骑军就要杀到他难楼的帅旗下，而他周围的士卒也变得混乱不堪，此刻若是继续在此交战，那么他难楼即便能够消灭鲜卑军，却也逃不过被并州军袭杀的下场。

    可若是毫无抵抗的逃跑，那么也仍旧还是一场溃败，而他难楼刚刚获得的威望与支持，也将瞬间瓦解。

    想到此处，难楼也心中一狠，决定舍命搏一搏，说不定还有翻盘的机会。

    难楼顿时当机立断，喝令道：“全军别怕，我们人多势众，而且鲜卑军已经不行了，我们先将鲜卑军解决，再攻杀反击并州军不迟！”

    听着难楼的号令，倒是有不少乌丸军尊令行事，一面继续围杀鲜卑军，一面分兵去阻截赵云军。

    一时间，无数士卒去阻截赵云，但是却抗不住赵云战力无双，毕竟乌丸军只是仓促之下的阻截，怎么可能挡得住突袭而来的赵云。

    不过，因为乌丸军血肉之躯的阻截行为，倒是让赵云的冲势不像之前那么迅猛了，杀向帅旗下的速度也降低了不少。

    趁着赵云攻势受阻的同时，难楼将目光扫向阵中的鲜卑军，眼中露出一股嗜血而阴冷的杀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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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吾乃常山赵子龙

﻿    为了快点围杀阵中的鲜卑军，难楼也顾不得自己的安危了，他亲自冲到了包围圈的最前列，带头向鲜卑军攻杀而来。

    看着主帅都冲在最前列了，乌丸军的士气顿时大振，每一个士卒都不禁奋勇驱前，争先恐后的向鲜卑军攻去，唯恐自己落在他人之后。

    乌丸军攻势如此猛烈，鲜卑军也已经坚持不住了，再难展开任何反攻行为，只能不停的防守，不停的收缩防御圈。

    就连武力过人的泄归泥，也难再纵横冲杀，只能被动防守，以谋求生。

    此刻，鲜卑军已经彻底危在旦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全灭。

    而另一方面，赵云虽然一直都在冲阵杀敌，但他的目光也同样一直放在鲜卑军的战况之上。

    见到鲜卑军情况如此危急，赵云脸上瞬间一紧，他知道再这样下去，恐怕自军还未杀入阵中，鲜卑军就会提前被彻底击溃。

    一旦鲜卑军被解决了，乌丸军就可集结所有力量，专心对付他赵云的军队，那时候他也只能带军撤退，否则就算最后打败了乌丸军，损失也必定惨重，造成两败俱伤的不利战果。

    想通此中一切，赵云对着身旁的田豫叫道：“田将军，鲜卑军恐怕坚持不住了，再不进入阵中救援的话，他们就彻底完了，现在我将这里的大军托付给你，你领军继续向阵中突击！我则先带三百铁骑死士去冲阵，看看能不能杀入阵中，帮鲜卑军再支撑一会儿！”

    听着赵云的言语，田豫却是一愣，他想不到赵云竟然会把大军指挥托付给自己这个外人，而他更想不到的是，赵云居然打算带着三百铁骑充作死士，独领一军杀入阵中心救援。

    想着赵云竟然有如此钢胆，田豫整个人的身体都有些颤抖，他终于知道赵云为何能名噪并州军了。

    田豫很是佩服地向赵云点了点头，叫道：“赵将军放心，这里就交给我了，你自己也小心！”

    赵云不再言语，立即大叫一声，亲率三百铁骑充作先驱死士，独自向着乌丸军阵中冲杀而去。

    而赵云之所以敢将大军指挥托付给田豫，是因为这几日与田豫的同行交流，已经让赵云对田豫有了比较深刻的认识。

    在赵云的感觉里，田豫的本事不小，不但作战勇猛、统兵精湛，而且为人也极为谨慎、毅重。

    似田豫这样的人，完全可以独当一面，绝对值得他赵云信任。

    果然，即便赵云独领三百先驱冲锋离开，但有了田豫指挥大军，整支大军的冲阵之势却是没有丝毫减弱，依旧迅猛如龙，不可披靡。

    见田豫不负所托，赵云也彻底放心，连忙收回全部身心，集中精神在冲锋之战中，驱马直冲，只想着快点救出包围在正中心的鲜卑军。

    此刻赵云就如同一头银电加身的蛟龙，挡阻在他面前任何生物，都会被他的亮银枪挑飞捅烂，根本没有人可以阻拦住赵云哪怕半秒种。

    不一会儿，死在赵云枪下的将卒就达到了百人，而受伤者更是不计其数。

    反观赵云的状态，却依旧精神抖擞，战力不减，冲阵杀敌的迅猛之势，反而愈战愈强。

    “怪物呀！”

    “那银枪汉将就是个怪物！”

    “不！他简直就是个杀神！”

    “我们挡不住他的！”

    “我们所有人都会死！”

    “逃啊！”

    “谁来救救我！”

    一时间，赵云冲阵所过之处，无不是乌丸军的哀嚎哭泣，人人胆颤后退。

    而赵云的勇武威势，也是震慑到了每一个人，他们从来就没见过武力如此高强、胆子如此惊人的家伙，银枪白马的赵云，简直就是悍将中的悍将。

    这赵云的无敌威势，瞬间就吸引了战场上所有人的目光，每个人都被他那勇武的英姿所震撼，继而产生各种各种的百感思绪，有为之惊恐的，有为之崇拜的，有为之落魄的，有为之迷离的……

    不止是乌丸军被赵云震慑住了，就连鲜卑军上下，都是人人瞠目结舌，尤其是泄归泥，同样是武力超群，他更能将赵云的一招一式看清、看透。

    当看清赵云的杀伐动作之后，即便是有着鲜卑战神之名的泄归泥，也是满心的震撼。

    此刻见到赵云冲阵杀敌的场景，泄归泥的心中仿佛翻江倒海，那股战神般的自信也不禁动摇，他有些怀疑自己遇上赵云之后，会不会是其对手，或者又能在其收下坚持多少个回合呢？

    这天下，竟然还有如此英武不凡的人！

    并州军，居然有如此悍勇的骁将！

    他，又到底是谁？！

    此刻，无数人都关注着赵云，猜测赵云的身份。

    似乎感受到了周围所有人的心思想法，赵云突然飞挑长枪，将一个阻截在自己面前的乌丸小将，直接挑飞到空中数米。

    随即，赵云以枪指天，厉声长啸，道：“吾乃常山赵子龙！挡我者，死~！”

    随着赵云的这声震天长啸，一些靠得近的乌丸军，更是吓得肝胆俱裂，昏死当场。

    而所有人也终于知道了赵云的身份名号，只是他们此前却从没有听过“赵云”这个名字。

    不过，这一战足够让所有人真正认识到赵云，从今天起，无论是幽州还是草原，都将遍传赵云的威名。

    转瞬间，赵云就已经杀到了乌丸军的包围中心，就差十数步，便可与鲜卑军汇合了。

    然而，赵云却不急着与鲜卑军汇合，因为就算此刻杀入包围，并且和鲜卑军成功汇合一处，他却也很难统领鲜卑军杀出包围。

    毕竟鲜卑军早就是强弩之末，堪堪防守已经极为吃力，想要突围就根本不可能。

    他赵云既然已经舍命杀到这里，想要做的当然不止是救几个鲜卑军就够了，他的目标更大，他不但要解围鲜卑军，还要将乌丸军彻底击溃。

    正是如此，赵云并未上前和鲜卑军汇合共战突围，而是将兵锋一转，直接朝着阵前指挥的难楼杀来。

    早在一开始，赵云就注意到了难楼，这难楼虽然处在包围圈前列，但是难楼的威势实在与其他乌丸将领不同，甚至连乌丸军最精锐的士卒也围在难楼身边，如此情形一看，便知道难楼是乌丸军中最重要的人物。

    而赵云杀这些乌丸军的虾兵蟹将，早就快已经杀得手软臂酸，此刻见到难楼这个重要人物，赵云又岂能放过！

    毕竟有一句每个武将都钟意话说得好，那就是擒贼先擒王！对此，赵云也不例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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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难楼伏诛

﻿    赵云威势如此惊人夺魄，难楼的注意力自然也一直落在赵云身上。

    此时见到赵云直冲杀向自己，难楼的脸上顿时苍白一片，整个心脏都不禁疯狂跳动起来，甚至差点吓得连心脏都跳飞出口。

    “来人！给我拦住他！给我拦住他！”

    难楼声嘶力竭地叫道，不断地推搡着身旁亲卫挡在自己身前，唯恐赵云杀至此处，将他给枪挑了。

    可是，不止是难楼惊惧赵云的杀气威势，其余的乌丸军自然也同样极度惊恐，就连难楼的亲军都是如此。

    不知为何，当知道是并州军杀至，又见到赵云如此无可披靡的武姿，即便是悍不畏死的难楼军，也变得人人畏惧起来。

    就这样，即便难楼已经将喉咙吼干，却依旧没有多少士卒上前阻拦赵云。

    而胆敢上前阻拦赵云的，无一不被枪挑而亡，根本不可能挡住赵云的冲势。

    转瞬间，赵云便杀至难楼的帅阵，距离难楼也只有数步的距离。

    到了这个时候，难楼也知道自己的处境了，这个时候他想逃也逃不掉了。

    既然如此，不如舍命一搏，兴许还有翻盘活命的机会。

    难楼的双手立刻握紧战刀，大吼着向赵云冲来。

    二人枪刀于空中对交，须臾间就交手数个回合。

    赵云虽然武力勇猛，但是难楼却也不是泥胚子，倒是还有几分武力，因此赵云一时间也不能将难楼快速击杀。

    看着自己的首领竟然挡住了威势无匹的赵云好几个回合，一时间所有乌丸军都没有想到，他们还以为难楼面对赵云，恐怕一回合就会被一枪给挑了呢！

    这下子，所有的乌丸军都振奋了许多，皆因难楼挡住了赵云的攻击而变得兴奋无比。

    并且，还有眼疾手快、反应迅速的将校，立即大声喊道：“兄弟们，杀呀！那银枪汉将也不是无敌的嘛！大家一起上，配合难楼首领一齐进攻，定可让那银枪汉将伏诛！”

    随着将校的大喊，一时间便杀出数百人，再次四面八方围攻向赵云，意图配合难楼的牵制，将赵云彻底围杀。

    看着四周围拢而来的乌丸军，赵云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担忧，手中长枪紧握着，对着周围来犯之军，上下突刺，左右连搠，数个呼吸间便刺出十多枪，便将周围来犯之军的最前列士卒，统统给戳死了。

    看着赵云如此威势，围杀之军的气势顿时一泄，乌丸军纷纷不敢无脑再上，只能尽量站在赵云枪围之外，用长兵器上下进攻，令赵云人马不能同时相顾，以此牵制赵云。

    就在赵云被围杀之军纠缠住的时候，难楼却是立即把握住了这个机会，趁着赵云无暇他顾之时，顺势提刀再向赵云杀来。

    当难楼以为自己即将得手之时，赵云却是目光一转，剑目凝视着来攻的难楼。

    这满含杀气的眼神，顿时吓了难楼一跳，差点让他不敢再向前袭击赵云。

    然而难楼毕竟是一方首领，短暂的失神之后，立即恢复了神志，他知道自己决不能害怕不前，若是错失了这个难得机会，那么他就再不可能诛杀赵云了。

    想到这里，难楼不再思虑其他，壮着胆子再次拍马举刀向赵云杀来。

    赵云亦是看到了难楼的动作，此刻他被四面的乌丸军缠住，根本没办法全力面对来袭的难楼。

    眼看着难楼就要举刀斩向自己，赵云突然面色一沉，用右臂单手握住长枪，向着四面三百六十度很扫而去。

    而赵云的左手却是连忙拔出腰间佩剑，对着来袭的难楼迎面劈去。

    二人的剑刀瞬间对拼至一处，因为是仓促拔剑迎战，赵云剑上的力道远远不如难楼的战刀。

    就在赵云的剑即将被难楼用刀砍飞之时，赵云的左臂手腕突然奋力扭转起来，那把长剑也顺势转动起来。

    而剑体在旋转的同时，似乎也附着上了一股神秘的螺旋吸力，竟然三两下的就将难楼的战刀扫落脱手。

    看着战刀脱手，难楼脸上顿时一惊，连忙想要快点远离赵云，拉开出一个安全距离来。

    然而却为时已晚，赵云的手速极快，在用搏斗技巧打飞难楼的战刀之时，赵云便立即挺剑刺向难楼的胸口。

    这一剑刺来，难楼也根本反应不及，长剑一下子就刺穿难楼的胸甲，扎入难楼的胸口。

    可是，难楼虽中了这一剑，却未立即当场毙命。

    一来，因为赵云长剑的剑锋，在刺破难楼胸甲之时，便已经被磨钝，所以锐利程度大减。

    二来，因为赵云是仓促拔剑应对，所以没有提前的力量积蓄，在刺出的一剑力道爆发虽猛，却有些后继乏力，故而击破难楼胸甲之后，突刺长剑的力道也瞬间消减。

    所以，赵云如此致命的一击，却并未造成夺命的结果，长剑的剑刃只刺入难楼胸口两寸多，便被难楼的胸甲和肋骨卡住，再难向前进入一毫。

    难楼见自己胸口被一剑刺中，却只是无比疼痛，却并未立即让他丧命。

    经验丰富的难楼知道，赵云的这一剑应该没有刺中他的要害，趁着这个机会，难楼连忙拨马闪开，尽量远离赵云。

    就在难楼拉开了一个安全距离，以为他已经脱离死亡危险之时，难楼却突然感受到自己头上有股阴影袭来。

    难楼忍不住转头向后方空中看去，脸上顿时变得无比骇恐，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画面，连眼眶都瞪得宛若铜铃，差点连眼球都要脱落出来。

    只见难楼身后的半空中，赵云仿佛御空飞行一般，直接凌空捻枪突刺向难楼而来。

    难楼根本没有躲避的机会，只一瞬间，赵云就扑至到难楼身后，一枪直接从背后穿过难楼的胸膛，将难楼挑落下马。

    原来，在难楼拨马远离之时，赵云就奋力跃起，双脚使劲在马背上一蹬，然后连人带枪飞扑向难楼身后。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好似惊龙飞空一般，震撼了所有人的眼球。

    直到赵云枪挑了难楼，且成功落地许久，周围的乌丸军也没有从这场飞袭的震撼中反应过来。

    就在众军愣神之际，赵云的战马也趁势冲撞而来，停在了赵云身旁。

    赵云连忙将难楼的脑袋割下，随即瞬身上马，枪挑高举难楼的头颅，厉声大喝道：“敌酋已被我诛杀！再敢战者，必诛不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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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追寻丁靖

﻿    听着赵云震天的吼喝之声，所有人都忍不住向赵云看去，正好见到赵云用长枪高高挑着一颗血淋淋人头，而这人头不正是难楼的首级么！

    看着这一幕，所有人都不禁脸色苍白，尤其是乌丸军一方，更是人人浑身发颤，屎尿失禁，极度惊惧得看着赵云和难楼的人头。

    万军从中来回突进，仿若无人之境，重围之下斩帅杀头，宛如神兵天降。

    这便是现在每个人的心中，对赵云唯一的评价，这一刻赵云不是一个可怕的凶人，而是一个无敌的神将。

    “天兵降临！”

    “天兵降临！”

    “快逃啊！我们赢不了的！”

    “再不跑的话，就死定了！”

    ……

    只一瞬间，乌丸军上下顿时一片混乱，无论是将校，还是普通士卒，都再没有一丝继续战斗的欲望。

    所有人都在溃逃，唯恐自己跑得慢了，就会被赵云追上给杀掉。

    还有几个尚存理智的乌丸军统领，想要重振旗鼓、稳住战局，可惜却根本不可能，混乱的士兵哪里还会理会他们的命令，一心只想着逃跑。

    转眼间，乌丸军一溃如潮，不但对鲜卑军的包围瞬间瓦解，而且还丢弃了许多兵刃盔甲在地上。

    看着溃逃四散的乌丸军，赵云的脸上也终于轻松了许多，这冲阵战将虽然十分刺激，但是却也不是寻常儿戏，必须保持高度的注意力，极度耗费心神体力。

    田豫也领军与赵云汇合，上下打量了一下赵云，却见赵云身负几处伤势，却都是轻伤，并无大碍。

    见此，田豫的心中更是惊骇，对赵云的武力更加佩服。

    田豫连忙向赵云请问道：“赵将军，乌丸军已经溃败，要不要带人追击？！”

    赵云摇了摇头，言道：“穷寇而已，追杀无用，你引军去前方将那处乌丸营寨攻占，我去看看鲜卑军的情况！”

    言罢，田豫也不再多说其他，亦没有推诿军令，直接接令引军向乌丸军的中转营寨杀去。

    田豫之所以如此对赵云尊令行事，仿若是赵云的副将一般，是因为看过赵云刚才那神姿一般的冲阵斩帅之后，他田豫也终于彻底认识到了并州军的强悍。

    前有丁靖、张绣，后有张济、赵云，这些日子里，田豫是真的深切得认识到了并州的非凡不同。

    再加上公孙瓒已经战死，连右北平城都听令丁靖等情况，幽州军已经是不可能重振威势，而幽州被并州吃下去，也只能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既然天意不可阻拦，他田豫也只能尽识时务，干脆直接投靠并州得了，还挣扎纠结下去干什么呀！

    而且并州军的表现不仅仅是战力之上，并州军对幽州的抚民安境之举，更是天威优渥，比之昔日幽州的刘虞还要实干出色。

    两相对比之下，田豫这才尊令于赵云，将自己彻底代入到了丁靖的帐下。

    看着田豫继续按令行事，赵云的脸上也终于露出欣喜之色，他知道田豫是真的投靠到他们并州了。

    对于能够得到田豫这样的良将共事丁靖，赵云自然欣喜无比，这样子丁靖的实力也将增长一分，逐鹿天下、匡扶社稷也将更加有力。

    目送田豫引军离开之后，赵云连忙将目光放到了不远处的鲜卑军身上，只见鲜卑军全军只剩下三千余人还活着，战损率超过了七成。

    而乌丸军溃逃之后，鲜卑军的围杀之危也彻底解除，每个人都不禁神色一松，身体也不受控制得软瘫在地。

    在这场战斗中，鲜卑军已经拼尽了他们所有的气力和意志，若非赵云及时来救，他们早就全军覆没了。

    当战斗结束，每个人才发现自己身边的情况有多么严重，熟识的同袍战死当场，尊敬的统领也不见踪影，就连为数不多的幸存者，也发现到了自己的严重伤势，缺胳膊少腿的人不计其数。

    就算是曾经对上凶狠的匈奴人，他们也没有这般失败过，一时间每个人都心中戚戚，无不悲痛万分，甚至有人承受不住，控制不住情绪而嚎哭不止。

    就连一向胆大刚毅的鲜卑战神泄归泥，此刻也沉痛的跪在地上，面如死灰，双眼空洞无神。

    并不是他承受不住这场失败，而是因为他面前躺着一具尸体，赫然是其父扶罗韩的尸体。

    扶罗韩冲阵杀向难楼的帅阵，沿途必遭乌丸军重点打击，身上早就负伤多处，再加上两支利箭穿胸而过，扶罗韩已经重伤难活。

    而当战斗彻底结束之时，扶罗韩身上的血也几乎流进，气绝在其子泄归泥的背后。

    看着鲜卑军如此情态，赵云的脸上也露出一股凝重之色，将军沙场死、军卒刃下魂，既然踏上了战场，就难免遭遇眼前这样的事情。

    赵云没有时间、也没有义务给这帮鲜卑军振奋士气，他现在极度迫切想要知道丁靖的消息，他只能驱马立在鲜卑军的面前，直接大声问道：“我是并州军的赵云，你们可是鲜卑军？”

    听着赵云的发问，鲜卑军中立即走出一人，却正是此军三大首领之一的步度根。

    步度根早就被赵云的威势所慑，再加上赵云对他们有救命之恩，因此在赵云发问的同时，他便迫不及待得上来回答。

    一来可以表示救命之恩的感谢，二来可以拉近关系，防止赵云动怒杀人。

    步度根连忙向赵云恭敬回道：“将军，我们确实是鲜卑军！”

    “可见到我家主公丁靖？”赵云连忙问道。

    步度根立即回道：“丁并虎和我们在前夜分兵了，我们北上来攻这里的乌丸营寨，丁并虎向东继续追击，目标应该是令支！”

    就在步度根回答完毕的同时，赵云也见到前方乌丸营寨内高高竖起了自己的旗帜，他知道田豫已经拿下了那处营寨。

    赵云对着步度根点了点头，言道：“多谢告知！前方的乌丸营寨就交给你们了，你们现在不适合再战，可以选择在营中修整，也可以选择立即撤退。”

    “多谢将军关照！”步度根感谢的拜了一拜，随即又好奇问道，“将军将营寨交给我们，那么将军自己呢？”

    赵云毫不隐瞒，直接说道：“我要去与主公会合，便不和你们同军共伍了！”

    言罢，赵云也不再多言其他，直接令人去通知田豫，让田豫在营中准备一下，给全军补充一下水袋和干粮，然后再继续向令支方向进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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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令支谋划

﻿    最后，赵云军只带走足够的清水和干粮之后，就将整个营寨交予鲜卑军，对于营寨里的乌丸军辎重没有任何占有的想法。

    相比于这些物资，赵云更加重视的还是丁靖的安危，此时他没时间来搬运这些物资，便只能送给鲜卑军，还能做个顺水人情。

    果然，当赵云将营寨交予鲜卑军之后，鲜卑军上下无不感激涕零，不但被赵云的威势折服，更是被赵云的慷慨恩义打动，全军上下都对赵云敬佩有加。

    收拾好一切之后，赵云也不再等待，立刻领军重新踏上征程，向着令支方向疾驰而去。

    就在赵云引军出发的同时，却是突然冒出一骑，拦在了赵云军面前，这一骑赫然正是刚刚丧父的泄归泥。

    看着泄归泥阻拦在大军之前，赵云顿时面色一怒，差点上前一枪挑了这个家伙，因为阻拦大军前行的举动，是属重罪。

    不过拦路的泄归泥，赵云还算认得，在之前冲阵乌丸军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泄归泥的武勇，对于泄归泥的武力很是欣赏。

    因此，赵云并未立即拿下泄归泥，而是满脸肃然的看向泄归泥，喝道：“你是何人？何故拦住大军？！”

    听着赵云带着杀气的怒喝，泄归泥的脸上也不禁布上了一丝惊恐，但他却是强行控制住心中的恐惧，镇定言道：“我是鲜卑首领扶罗韩之子泄归泥，请求与将军共行讨伐乌丸！”

    原来，泄归泥之所以拦住赵云军，就是想要加入赵云军的队伍，与赵云军一起去攻伐乌丸，以此为其父扶罗韩报仇雪恨。

    看着泄归泥一脸坚毅的样子，赵云低头思虑了片刻，毅然答应道：“既然如此，你就跟在大军后面，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入我军中，必须听我号令，不得推诿拒绝，奉战必先登，奉围不可乱，奉败不可溃，你可明白？！”

    听着赵云肃然的话语，泄归泥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应道：“我明白！”

    见泄归泥答应，赵云立刻收纳泄归泥入伍，随后立即领军向令支疾行。

    ……

    且看令支这边，丁靖到达令支境内已经半日多了，但是他却没有冒然去突袭令支的乌丸部落。

    若是正如丁靖所料，那丘力居果真逃到了令支乌丸部落的话，作为已成惊弓之鸟的丘力居，一定会在方圆数十里布下许多眼线斥候。

    这样的话，丁靖如果在白日直接领军杀去，必定被丘力居察觉，极容易让丘力居提前逃走。

    因此，抵达令支之后，丁靖却没有立即向令支乌丸部落进攻，而是找了一处地方隐蔽大军，一面整军休息，一面又令精锐斥候去打探情报。

    果然不出丁靖所料，在令支乌丸部落的附近，斥候发现了大量骑军奔行的痕迹，甚至还有一些兵刃散落在地，显然不久前就有一支大军刚刚进入令支乌丸部落中，而这支大军十有八九就是丘力居的主力军。

    虽然斥候不敢靠近令支乌丸部落查探，但是丁靖已经有八成把握，可以确定丘力居正在令支乌丸部落里休整。

    确认了目标位置之后，丁靖反而不着急了，让大军上下都放心休息，养精蓄锐，等到了夜间月黑风高之时，再引军突袭令支乌丸部落，将丘力居彻底击灭。

    ……

    是夜，令支乌丸部落。

    丘力居和乌延正汇聚一帐，商量着如何重振大军旗鼓，然而却不见楼班和难楼二人在此。

    原来因为蹋顿伤势严重，丘力居已经让楼班带着蹋顿先回乌丸王庭柳城，那里有医术最精湛的长老，想必可以将蹋顿从鬼门关拉回。

    此刻，丘力居有些忧虑地看着乌延，言道：“乌延兄弟，这令支实在太小了，又无地理优势，根本不适合大军屯扎，想要重振联军队伍，必须到一个地势更好、供给更方便的地方才行，而偌大的辽西，却只有海阳和卢龙才有这个条件。”

    “只是，海阳距离右北平太近了，若是鲜卑军和并州军一心想要攻伐我们，那么右北平道海阳便是朝发夕至，恐怕到时候未等我们重振旗鼓，便会被再次攻败退走。”

    “而卢龙却位于辽西最东面，距离右北平又太远，若是幽州情况有变，我们直奔右北平还要至少花费三日时间。”丘力居叹息言道。

    听着丘力居的话语，乌延却是神色一滞，有些愤怒的叫道：“盟主，你难道还舍不得幽州？还想窥觑右北平么？”

    见乌延如此愤怒，丘力居的脸色也有些尴尬，叹息言道：“如此惨败，我实在不甘心呀！”

    “盟主，如今我们败兵右北平，早就实力大损，除了我们两个，其他各部至今了无音讯，想必情况更加不妙，这种情势下，我们如何再反攻幽州呀？！”乌延焦急的大叫道，为丘力居诉说着此中情势，想让丘力居打消立即引军杀回右北平报仇的想法。

    听着乌延的话语，丘力居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愤怒，喝叫道：“难道这个仇，我们就不报了么？”

    乌延一叹，道：“盟主，汉人有句话，叫‘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这个仇不是不报了，而是不应该急着现在报，现在去找鲜卑军和并州军算账的话，恐怕仇都报不了，还反而会将我们再次折进去，以后就再无报仇的可能了！”

    听着乌延的话语，丘力居却依旧不甘心，气急败坏地叫道：“那我们还要等多久报仇？难道真要等十年？！”

    乌延连忙摇了摇头，言道：“十年那么长久倒是不至于，但是至少也要让我们休整养锐半年，如此才能卷土重来，一雪仇恨！”

    闻言，丘力居气势顿时一泄，脸上的不甘与愤怒渐渐淡去，继而变得凝重起来，又问道：“那好，我们就再等半年，半年后一定要让幽州付出该有的代价！”

    言罢，丘力居和乌延不再争吵，而是将目光放到了地图之上，眼珠紧紧地盯着辽西与昌黎这一片范围。

    乌延提议道：“盟主，我建议我们暂时全部撤出辽西，将辽西作为我们和幽州的隔离带，防止和汉军直接相邻对抗的可能，只留下必要的部落游骑为眼线就可。”

    “至于我们集结各部联军部族休整养锐的地点，我觉得最好选择王庭柳城，那里是我们乌丸的圣地，必可令大军迅速恢复威势与自信！”乌延又提议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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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一章 战令支

﻿    听完乌延的计划，丘力居思虑了片刻，觉得此举可行，便同意道：“乌延，就按你说的干，我们明天就回王庭，等重振军锐之后，再来找汉人算账！”

    见丘力居终于被说服，乌延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欣喜的笑容，言道：“盟主英明！”

    “哪里！哪里！若我再不听你的，恐怕又要经历一场失败。”丘力居很是谦虚的回道。

    就在二人彼此互相吹嘘之时，营外突然传来混杂的惊叫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奔蹄声。

    丘力居闻声顿时一惊，连忙向帐外护卫喝叫道：“发生了什么事？！哪来来的喧哗声？！”

    丘力居话音未落，便有数个将校冲入帐中，神态慌张的跪拜，道：“首领，突然有支骑军袭击了我们，四面都是敌军人马，我们的勇士根本毫无准备，一点阻击能力也没有，现在他们已经冲入了部落中，随时可能杀到这里！请首领随我等快撤，我等必誓死护卫首领安全！”

    听到将校的回报，丘力居和乌延脸上尽是一骇，二人对视了一眼，惊呼道：“难道是鲜卑军追来了！”

    “这鲜卑军还真是可恶，竟然敢追杀到这里，简直欺人太甚！”丘力居雷霆震怒地喝骂着，直接抽刀在手，双目恶狠狠地看向帐外，厉声叫道，“都随我出帐战斗，我就不信了，这鲜卑军真的是勇不可挡么！？”

    见丘力居这般样子，帐中将校纷纷面露苍白，连忙跪伏劝道：“首领，现今到处都是一片混乱，士卒勇士尽皆兵戈不整，我们根本形成不了有效的战力，这样子就杀出去，必死无疑呀！”

    一旁的乌延也全身拦在丘力居面前，惊慌喊道：“盟主，千万不能冲动呀！鲜卑军突袭而来，我们毫无准备，与之硬战必败，不如趁战事尚未扩大，赶紧下令撤退才对！”

    听着众人的劝叫声，丘力居脸上的愤怒稍稍退散，脑海里微微恢复了一丝清明。

    丘力居有些忿恨不甘地叹了口气，只能下令道：“好吧，传令下去，全军向西撤退！”

    ……

    此刻，丁靖正领军在令支乌丸部落中左突右进，无论是乌丸士卒，还是乌丸平民，只要阻拦在大军前路的，统统格杀勿论。

    沿途的乌丸营帐、牛羊马畜等，更是一个不留，纷纷焚烧摧毁，以此逼迫丘力居现身出战。

    没过多久，令支乌丸部落便到处都是火光滚滚，丘力居军更是被冲杀得溃乱，到处都是哀嚎，到处都是哭泣，没有一处不颤栗在丁靖的铁蹄之下。

    ……

    眼看着丁靖军在部落中四处纵横，丘力居的脸上满是愤怒与痛苦，这处部落虽然不大，但是却属于他丘力居的统治，看着自己治下部落被丁靖军肆意毁灭屠杀，他的心岂能不痛、不怒？

    丘力居真的很想现身上前，阻止丁靖军的杀戮毁灭，然而现在局势对他丘力居不利，他也只能暗中愤怒痛苦，却是不敢持刃上前阻止丁靖军。

    丘力居的脸上痛苦万分，一旁的乌延却是神色冷静，向着丘力居分析言道：“盟主，敌军现在纵横整个部落，如果我们直接引军向东撤逃，敌军肯定顺势而追，我们仓皇逃撤，人惊马骇之下，恐怕逃不了多远，就会被敌军追上！”

    丘力居的脸上亦是化作凝重之色，叹道：“照你而言，岂不是战也战不过，逃也逃不掉了？”

    闻听丘力居的叹息，乌延的脸上突然露出毅然之色，有些沉重地言道：“我们也并不是没有一线生机！”

    丘力居问道：“你还有办法？”

    乌延点了点头，肃然言道：“盟主，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敌军追杀至此，必是想将我们这些乌丸军的统领者赶尽杀绝，他们的目标从一开始就只有你我等人。”

    “既然他们的目标如此，那么一切就好办了，只要我率军两千，高举你我的旗号向东撤逃，敌军一定会舍了这里，直接向我身后追来！”

    “只要敌军追我而走，盟主你可以立刻重振此地人马，然后向西退撤，再向北绕道返回昌黎！”

    “等盟主回到王庭后，请立刻按照原计划休养军锐，等时机成熟了，再为我、为我们死去的乌丸勇士报仇！”

    听完乌延的话语，丘力居的脸上满是惊颤之色，他想不到乌延竟然会提出如此计策。

    乌延的计策很简单，就是以他乌延自己为诱饵，牺牲自己来吸引丁靖军追击，以此来为丘力居等大部队换取逃亡机会。

    得知乌延竟然有如此自我牺牲的精神，丘力居的内心实在感动无比，这场入侵幽州的战争，竟让他丘力居真正认识了两个人，一个是他的从子蹋顿，另一个就是面前的乌延。

    蹋顿和乌延都是同一类人，是真正为了族群部落而敢于自我牺牲的人！

    丘力居思虑了许久，也不知道该多说什么，只能郑重地拍了拍乌延的肩膀，双目含泪地言道：“乌延，你自己多保重！”

    ……

    丁靖令大军在乌丸部落中来回冲锋，每一处营帐都不放过，就是为了激怒引出乌丸军的统领人物，以便将丘力居等大首领一网打尽。

    只要这些乌丸大首领全部伏首，那么整个幽北乌丸众必定陷入混乱之中，令乌丸联军瞬间瓦解崩溃，到时候他丁靖就可一举占据最高的主动权，无论是让幽州止战止戈、休养生息，还是继续攻伐乌丸众，都完全在丁靖的一念之间。

    突然，有士卒向丁靖禀报，道：“主公，东面传来军报，有一支精锐乌丸军已经向东突围了，而我军与之交战时，似乎听到突围乌丸军中，有士卒呼喊首领、盟主等词。”

    听完这士卒的回报，丁靖顿时一惊，立刻猜想到东面突围的乌丸军中，必定藏伏着乌丸军的首领人物，甚至连丘力居这个盟主可能也在其中。

    想到这里，丁靖顿时神色一紧，立刻下令道：“通知全军，立刻停止一切战斗，随我向东追击，千万不能让丘力居给跑了！”

    随后，丁靖军立即停止冲锋屠杀的动作，纷纷向东面汇聚，朝着向东突围逃窜的乌丸军追击而去。

    ……

    而在丁靖军离开此处部落后不久，丘力居却是与一干亲兵，从一处隐蔽废墟内走出，并且立即传令道：“吹响角号，让还活着的战士都去西面集合，然后全军马上向西撤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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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乌延亡

﻿    不得不说，今夜的月色，真的太美了。

    天空中没有一丝云朵，直接将浩瀚的星空与明月，毫无保留的展现在这副名为“天空”的画卷里。

    地上更是倾泻着满满的银白月光，月光照在人的身躯之上，有股清冷孤高的爽快感，令人无比神清气爽。

    可是，如此美好的夜空与月光，乌延却没有一点心思去欣赏体会，此时的他，只能借着月光的微量明度，不停地向东面快马逃撤。

    因为，在他身后不远的距离，就有一支军队正在疾驰追来，而这支追军，赫然就是精锐的丁靖军。

    此刻丁靖军至少有五千人马，并且人人体力充沛，穿戴整齐，而乌延身边只有两千余骑，虽然他们也都是乌延帐下的精锐，但是体力和装备却是不能与丁靖军相比，毕竟他们是匆忙整军突围的。

    并且从战术上而言，乌延也不想和丁靖军交战，原因主要有二，其一是获胜的希望渺茫，其二是乌延只想诱引丁靖军追击，拖延丁靖军的兵力和时间，让丘力居带着溃兵撤退。

    所以，乌延领军突围之后，便立刻分散阵型逃跑，一路上马不停蹄，连回头观察追军情况的心思都没有。

    可乌延这头也不回的疯狂逃撤的行为，却是让丁靖军上下更加以为乌延军中藏伏着重要人物，否则不可能逃得如此果决、疯狂。

    虽然乌延军已经将战马速度飙到了极限，但是却依旧甩脱不了丁靖军的追击，反而是与丁靖军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这也难怪，因为丁靖发起的是夜间突袭，而乌丸军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都已经进入睡眠休息了，连战马也才是刚刚喂饱的。

    众所周知，刚刚喂饱的战马和空腹的战马，都不适合立即快速奔行。

    喂饱的战马，因为胃部累积食物，需要消耗更多的氧气供给消化系统，以至于战马脑部处于少氧状态，而如果这个时候快速奔跑的话，战马的脑袋就会进入稍微缺氧的状态，会让战马的状态极度不堪，坚持不了多久就会跑不动了，甚至还会引起战马昏厥、猝死等情况。

    而如果战马是空腹的话，那么战马在奔跑中时，体能会不断消耗，却得不到能量的补充，奔行速度会迅速降低，甚至也会导致战马昏厥、猝死。

    正是这种情况，乌延军虽然已经是快马加鞭，但是战马的速度却始终不能达到极限，反而奔行速度越来越慢。

    甚至许多战马已经鼻喘粗气、口吐白沫了，以至于不少战马崩溃倒地，连带着马上的骑士一起落地身亡。

    如此情况下，即便丁靖军还未追上乌延军，但是乌延军却已经大量减员。

    并且在大约半个多时辰之后，丁靖军还是缓缓追上了乌延军。

    这时，丁靖与张绣各引一半兵马，分成两股小队，从两侧合夹包围向乌延军。

    不一会儿，便将乌延军给包围了起来，丁靖立即驱马最前，挡在乌延军前方，横戟立马阻截着整支乌延军。

    而乌延军已经减员近一半，其余的人也马速匮弱，根本不可能冲撞出丁靖军的围截。

    乌延立刻大叫一声，道：“停止奔行，就地列阵防御！”

    随着乌延的一声令下，整支乌延军立刻不再奔行，纷纷停下战马，围拢聚成一团，背靠背地面对着周围的丁靖军。

    乌延的想法很简单，此刻逃也逃不掉了，不如就此做最后的一战，尽量为丘力居的转移拖延更多的时间。

    看着乌延军这副样子，丁靖的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微笑，只觉得这帮乌丸人还真的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丁靖的虎眸凝盯着包围圈中的每一个乌延军，脸上露出一股寒冷的煞气，仿佛就要暴起吃人一般。

    被丁靖这般凝视着，每一个乌延军都不禁两股颤颤，浑身发抖，若非有夫长们督查胁迫，不少人甚至已经无心敢战，直接就会倒地乞降了。

    丁靖看着面前惊恐连连的乌丸军，直接高声喝问道：“尔等想活？还是想死？！”

    听完丁靖的问话，每一个乌丸军的脸上都露出诧异之色，不懂丁靖为何如此发问。

    丁靖继续喝问道：“如果想活！就立即将你们的首领绑缚住出阵，然后送到我的面前，如此我可以留你们一条命，否则，休怪我没给你们留具全尸！”

    听着丁靖话语威胁，每个乌丸军的脸上都不禁冷汗直落，并且纷纷看向阵中心的乌延，脸上露出莫名神色。

    乌延突然被帐下士卒看着，脸上顿时一惊，叫道：“休要被敌人欺骗，此乃攻心之计，他们从右北平追击到这里，绝不会放过我们每一个人的！”

    然而就在乌延话音落下的同时，只见丁靖突然行动了。

    在乌丸军纷纷看向乌延的时候，丁靖便确认了他就是此军的头领，而且丁靖甚至还以为乌延就是丘力居，这才迫不及待的就驱马持戟杀了上去。

    见丁靖已经行动，其余并州骑军也纷纷拍马上前，对着包围圈中的乌延军，一顿摧枯拉朽的猛烈冲锋。

    而乌延军上下都因为丁靖的话语而相互猜忌提防，根本没想到丁靖军会在这个时候突然进攻，一时间更加措手不及，转眼间就被丁靖军冲入阵中，仿若割草一般，惨遭屠戮。

    而丁靖更是直取乌延，乌延想要挺刀迎战，却不想根本不是丁靖的对手，只接了丁靖三下虎齿戟重击，便支撑不住，被虎齿戟一下子扫落下马，气绝而亡。

    眼见着乌延身亡，其余的乌丸军顿时骇然，除了一些乌延的亲兵还在抵抗之外，其余的乌丸军全部弃刃投降。

    不一会，残余的反抗者全部都被剿灭，只留有五百多跪地投降的俘虏。

    丁靖立马行到乌丸俘虏面前，将乌延的尸体摆在所有人面前，喝问道：“此人可是你们的盟主丘力居？！”

    众乌延军俘虏闻言，各自面面相觑，有胆大的家伙连忙答道：“不是！不是！这是我们的首领乌延，不是丘力居。”

    听完俘虏回答，丁靖神色不禁一僵，顿生一种恍然若失的打击感。

    他率领全军追击了半个夜晚，竟然诛杀的不是最大的鱼儿丘力居，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乌延。

    虽然乌延也是乌丸众的一方大首领，但是其重要程度完全比不上丘力居。

    乌延是右北平乌丸众的首领，如今右北平已经被天佑公素利偷袭掠夺，短时间内不可能恢复气候，难再威胁到幽州。

    但是丘力居却不同，丘力居是辽西乌丸众的首领，其势力分布在辽西和昌黎等地，除了一些兵力、士气损失之外，丘力居几乎完全保存着全部力量。

    如果不解决掉丘力居，要不了多久，丘力居就可以在辽西、昌黎等地，重新集结数万人马，再次胁迫兵压幽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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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丘力居遇赵云

﻿    最后，在俘虏们的老实交代下，丁靖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全部过程，他感到一股深深的被戏谑感。

    张绣也有些失落，毕竟大家都以为此战可以捉到最大的鱼丘力居，却不想现实给了他们每个人沉重的一击，直打击得所有人都有些愣神。

    张绣驱马行到丁靖身旁，言道：“主公，现在我们立即回军令支，恐怕也已经太迟了，那丘力居肯定早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

    说到这里，张绣是更加生气，忍不住侧首看向跪在地上的乌丸俘虏，眼中露出浓烈的杀气，似乎想要用杀俘来压制心中的怒意。

    丁靖注意到了张绣的神色，立刻猜到了张绣的想法，阻止言道：“现在杀了这些俘虏，除了泄愤之外，别无任何用处，反而还自降身份。”

    听到丁靖的话语，张绣露出一丝愧疚之色，不过他的脸上仍旧十分不甘心，忿言道：“可是主公……难道我们……这样被戏弄后，一切就算了么？！”

    丁靖点了点头，并未因此而恼怒，冷静地言道：“技不如人，怨不得别人！而且现在我们也不能再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必须立即挥军回令支，说不定还能追上丘力居！”

    听完丁靖的话语，张绣也只能点了点头，同意了丁靖的说法。

    随后，丁靖留下两百人在此，将乌延军俘虏的兵器和战马收好带走，而丁靖自己则领着其余人，火速回返令支，追赶丘力居。

    ……

    且说令支乌丸部落西侧，当丘力居收拢好溃兵之后，却发现自己身边只剩下四千多人了，并且各个都是灰头土脸的样子。

    丘力居想不到，丁靖军的这场夜袭，竟然让他和乌延过万的人马，直接给折损超过一半人，简直是一场惨败中的惨败。

    看着如此情况，丘力居脸上的愤怒倒是减淡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有余悸的悻然之色。

    还好他听了乌延的劝说，没有无脑现身领军和丁靖军硬战对抗，否则他恐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待溃军集合的差不多了之后，丘力居也不敢再耽搁，连忙按照乌延的建议，引军向西面先撤，等走出个六七十里之后，再绕道北方返回昌黎。

    丘力居一路西逃，直逃了半个夜晚，快马奔逃行出四十多里，一路上毫无阻拦，顺利无比。

    然而，丘力居却依旧不敢停止前进，虽然众军已经人困马乏，但是丘力居却依旧让大军保持行军，就算不能全力行走，也不能停下走路的步伐。

    就这样，直到天明拂晓，丘力居军竟然向西行军七十多里，已经几乎抵达到了右北平郡的边界。

    这下子，就连丘力居自己也有些扛不住了，连夜的急行军，根本不是正常部队可以承受的，掉队失踪的军卒超过千人。

    见此情况，丘力居立刻令全军就地休整，又命各部生火做饭，待大军休息半日之后，再向北转进。

    然而丘力居军很快就发现一个问题，那就是因为丁靖军的突然袭击，他们只能匆忙西撤，根本没有带上食物和铁锅，连基本的饮水都没有带上。

    丘力居无奈，只能令大军宰杀二十匹劣马，以作军食。

    就在丘力居军杀马作食充饥的时候，西面却是突然冲来一支军队，这支军队人数达到五千骑，并且各个穿戴整齐，气势十足，不正是向东追寻丁靖的赵云军么。

    见到赵云军冲来，丘力居顿时一惊，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令全军向北逃撤。

    然而丘力居的军令下达之后，全军上下却是没有几个人按令行事，只因为连夜的行军，已经让所有人都精疲力竭了，根本不可能再站起来向北逃行。

    看着全军上下如此模样，丘力居的脸上可谓是心灰意冷，他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蛋了。

    不一会儿，赵云军便将丘力居军面前，见到丘力居军力竭疲惫的溃乱模样，赵云却是没有领军冲杀，而是将丘力居军团团包围了起来。

    赵云驱马行至丘力居军面前，挺枪立马，高声喝问道：“你们是乌丸哪部人马？可见到并州军的踪迹？”

    听着赵云的喝问，又见到四周寒光森森的金戈铁马，丘力居军上上下下都是肝胆惊骇，皆不敢出言回答。

    赵云见状一怒，立即让人从丘力居中抓个人出来，准备仔细审问一下。

    就在此时，丘力居突然自己站了出来，缓缓行到赵云面前，态度恭敬地回答道：“这位汉家将军，我们是乌丸拓客部族的，因为右北平战败，故而马不停蹄得逃到此处，求将军放过我们，我们现在只想回家，保证再不敢侵犯幽州！”

    丘力居之所以敢如此冒险的上来和赵云相见，是因为他只能这么做，这是他的一场赌博。

    丘力居十分清楚，若是赵云随便抓人审问的话，凭借自己帐下这些溃兵，三两下就会交代一切。

    他相信若是让赵云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么他丘力居将在劫难逃，赵云绝不会放过他这个组织入侵幽州的联军盟主。

    因此，丘力居只能赌一赌，他在赌赵云军中没有人认识自己。

    毕竟赵云军中上下都是并州军的打扮，丘力居相信并州军中应该没人认识自己，所以他才敢这么直接的出阵和赵云答话。

    果然，听完丘力居的回答之后，赵云的脸上微微点了点头，似乎相信了丘力居的话语。

    而看到丘力居军上下都是一副溃乱凄惨的样子，赵云也没有继续攻杀他们的打算，不过赵云知道面前的军队毕竟是乌丸军，是侵扰幽州，侵扰汉家江山的罪者。

    所以，赵云也不会轻易放过他们，便肃然言道：“将你们的兵甲、战马、财物全部交出来，并且每个人自断一根右手拇指，以此为罚，如此可饶你们不死！”

    听到赵云的言语，丘力居的脸上露出兴奋之色，他知道赵云相信了自己的话，虽然损失了一根右手大拇指，但他的命终于再次保住了。

    于是，丘力居立即回头向全军叫道：“所有人，把身上的兵甲都脱了，战马也牵出来，全部给我送给天军当见面礼。”

    听着丘力居的喊话，赵云的脸上微微点了点头，然而就在此时，刺斜里却是冲出一骑，赫然持刀向二人冲来，举刀便向赵云面前的丘力居劈来。

    欲劈杀丘力居的不是别人，正是随行在赵云军中的泄归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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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俘虏丘力居

﻿    泄归泥认得丘力居，此刻见到丘力居在此，他顿时压制不住心中的愤怒，想都不想的就驱马杀出，欲要亲自手刃丘力居，为其父扶罗韩的亡魂再添一抔祭酒！

    赵云眼角的余光看到泄归泥的动作，脸上露出一丝愤怒，立即挺枪拦刺，一枪打在泄归泥的战刀之上，令泄归泥的战刀脱手飞出，刀刃贴着丘力居的脑门划过，差一点就将丘力居枭首。

    破解了泄归泥的攻击之后，赵云脸上已是铁青，忍不住对着泄归泥厉声喝道：“休得乱来！”

    被赵云近距离一喝，泄归泥的脑海仿若洪钟鼎鸣，愤怒无脑的状态赫然退去，终于恢复了基本的思考能力。

    泄归泥哑然地看着自己空空的双手，他想不到自己突马猛劈的一刀，竟然被赵云轻描淡写地一枪，便给完全破解了。

    这一刻，泄归泥才真正的切身认识到，他与赵云的武力差距，是有多么的巨大。

    泄归泥恢复理智后，看着赵云铁青的脸色，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怯意，连忙言道：“将军，此人乃是乌丸联军的盟主丘力居！”

    听完泄归泥的话语，赵云和丘力居二人同时一愣，脸上满是错愕。

    丘力居连忙抬头看向泄归泥，这才发现泄归泥不就是那个一直跟在扶罗韩身后的家伙么？

    而且，还好像是扶罗韩的爱子，二人彼此曾见过数面，自然互相认得。

    被泄归泥认出身份，丘力居顿时大急，额头上的冷汗也不禁密布直流。

    不过丘力居毕竟老练，情势危急之下，竟生出一丝急智，惊恐向赵云拜求叫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真不是丘力居，我和丘力居是堂兄弟，因此和丘力居长得有点像，所以这位将军一定认错了！”

    听着丘力居的狡辩，泄归泥也急了，连忙向赵云焦急言道：“将军，你要相信我，我见过丘力居，此人绝对就是丘力居！”

    此时，赵云听着二人各执一词，脸上却是渐渐收起了惊诧，神色平静的盯着跪拜求饶的丘力居。

    丘力居感受着赵云的凝视，全身上下都不禁冷汗直下，唯恐赵云不相信他的说辞，将他给捉拿起来。

    “来人，将此人捉拿起来！”

    就在丘力居无比担心之时，谨慎的赵云还是相信了泄归泥的话，立即让人将丘力居先捉拿起来再说，至于身份问题，等会儿慢慢拷问一下，自然就清楚了。

    果然，听到赵云让人捉拿自己，丘力居整个人都不禁微微一震，错愕惊恐地看着赵云。

    此刻，丘力居的处境已经到了千钧一发之际，若是再不想点出路的话，就一定会被赵云军捉拿住，只要赵云军再拿住几个乌丸军拷问一番，他丘力居的身份自然就清晰了。

    想到这里，丘力居绝不敢坐以待毙，任由赵云军将自己捉拿。

    此刻，他丘力居已到存亡之际，于是只能心下一狠，决定一不做二不休，拼死搏一搏那一线生机。

    只见丘力居突然奋起，抽出腰间藏着的锋锐匕首，竭力地向着赵云袭击而来，想要挟持赵云这个主将，以此让并州军忌惮，放他丘力居一条生路。

    然而丘力居的想法不错，却低估了他所要挟持的目标的武力。

    就在丘力居抽出匕首袭击向赵云的同时，赵云手中的长枪也瞬间极速横扫，一枪打在丘力居握匕首的手腕之上，几乎将丘力居的手腕骨打得粉碎。

    如此吃痛之下，丘力居顿时难已再握住匕首，痛得立即松手，捂着手腕跪地呻吟哀嚎不止。

    丘力居的挟持行径，已经是属于不打自招了，对于泄归泥的身份指认，赵云也终于彻底相信。

    随后，数个并州军士卒连忙上前，将丘力居一顿五花大绑，连嘴巴里也塞紧了布团，防止丘力居咬舌自尽。

    而丘力居帐下的兵卒，也全部被俘虏。

    ……

    是夜，丁靖军回赶路程近百里，大军已经是人困马乏，再难追赶哪怕一里路。

    就在丁靖决定放弃追击，准备下令全军驻营休整之时，却正好与赵云军相遇。

    丁靖与赵云相见，二人皆是激动万分，而得知赵云击破右北平残余的乌丸军，并且还在白日正好俘虏了溃逃至此丘力居后，丁靖更是惊诧无比，随后整个人高兴得差点从马上掉下来。

    “子龙！你可真是我的福将呀！这次对乌丸的战争，你当属头功！”丁靖忍不住对着赵云一顿猛夸。

    赵云被丁靖夸赞后，心中又是高兴，又有些羞愧，觉得自己这些功劳有些运气使然，并非是他赵云的个人本事。

    赵云向着丁靖有些羞愧叹道：“主公休要再夸，这些功绩都是运气，若非主公和张绣将军的舍命破坚，哪有云捉住丘力居的结果？所以，这头功我实在不敢接受！”

    听着赵云的回应，所有人都是一笑，皆觉得赵云实在太谦虚了。

    连第一次见到赵云的轲比能，都有些佩服地向赵云笑道：“这位将军不要再推辞了！要知道这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在我们鲜卑，人们只注意最后的结果，没人会去管这结果得到的过程！”

    “这丘力居是你擒拿住的，而这丘力居又是乌丸联军的盟主，这头功自然当你莫属！”

    连轲比能这个外族人都这样说了，赵云也不禁释然，再无惭愧地领受了这头功的名衔。

    随后，众人也不再多说，全军上下立即休整一夜，等次日就返回右北平。

    ……

    返回右北平郡内之后，轲比能决定不再和丁靖同行，准备立即前往幽北和天佑公素利汇合，便向丁靖告辞道：“丁并虎，此次与你合作，可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来日相见，希望你我还能再次合作！”

    丁靖知道鲜卑军急着在冬日来临前返回草原，因此便没有做出任何客气挽留，向轲比能拱手告别，言道：“轲比能兄弟，你们鲜卑也是令我刮目相看，来日相见，我们千万不要是敌人！那样我也会感到棘手的！”

    轲比能闻言一笑，道：“我们鲜卑也不想和丁并虎做敌人，因为那绝不是一件好事！”

    “好了，丁并虎，你我有缘再见！”言罢，轲比能不再絮叨，毅然领军而离，向北疾驰远去。

    看着轲比能、泄归泥远去的背影，丁靖的眼里亦是深邃一片。

    其实在和赵云合兵之时，丁靖便想要着手对付鲜卑军，而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身边的轲比能。

    鲜卑军的战力，以及鲜卑各个统领的能力和野心，都决定了鲜卑军不可阻挡的崛起。

    正如历史上的记载，在数十年之后，鲜卑将纵横整个草原，甚至开始将爪牙伸向中原，祸乱华夏。

    对于鲜卑这个潜在的敌人，丁靖很想将他们扼杀在萌芽里。

    不过，这个想法最后还是被丁靖否决了。

    首先，鲜卑的崛起已经成为事实，就算他趁机突击鲜卑军，令鲜卑军损失惨重，却也并不能取得摧垮鲜卑的效果。

    其次，草原之上还有强悍的匈奴，而匈奴虽然威势不如汉初，却依旧还算强大，而他丁靖又和匈奴几乎是死敌，因此他需要一个草原助力来牵制匈奴。

    最后，他丁靖和鲜卑还是盟友，并且无论是天佑公素利，还是轲比能、泄归泥二人，丁靖对他们的感觉都还不错，他没有理由去屠杀这些还是友军的朋友，那样会让他的心理很不自在。

    正是如此，丁靖决定暂时不和鲜卑为敌，而为今之际，他丁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这第一件事就是必须肃清右北平，彻底收复右北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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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收服右北平

﻿    三日后，轲比能终于抵达右北平北境，与在此游弋的鲜卑军斥候相遇，并被带到了素利的隐蔽营地。

    自此，鲜卑军各部首领全部聚集一处。

    此次鲜卑军南下幽州，可谓是收获极丰，除了洗劫了大量的物资之外，鲜卑军还夺取了大量的乌丸人口作为奴隶。

    不过，鲜卑军的损失也不小，直接折损的兵马接近一万人，连大首领之一的扶罗韩都不幸战死。

    如今冬日临近，鲜卑军该得到的也得到了，已经没有时间再在幽州逗留。

    因此，当轲比能、泄归泥等返回之后，天佑公立即开拔营地，带着复杂的情绪向家园返回。

    ……

    同时，另一边的丁靖，也终于抵达到了右北平城下。

    按照丁靖离开前所留下的命令，虽然火烧乌丸军取得了大胜，但是右北平却依旧闭门不开，连城外的尸首都没人处理。

    以至于整个北城门之外，到处都是腐烂发臭的尸体，一些豺狼等食腐动物，更是云集在此。

    丁靖担心部队沾染疫病，因此不敢从北城门经过，便折道东门，向右北平叫门喊话。

    公孙续闻听丁靖领军归来，立即放下手头一切事务，亲自赶到东城门迎接丁靖。

    东城门洞开之后，公孙续立即冲到丁靖面前，跪拜道：“末将公孙续，拜见安北将军！”

    丁靖看了一眼公孙续，点了点头，道：“起来说话吧！”

    “诺！”公孙续连忙应令站起，恭敬的站在丁靖面前，不敢多动一下。

    丁靖看着公孙续有些拘谨的样子，嘴角微微一笑，道：“不必如此紧张，我又不会对你怎么样！”

    “对了，听说此前你诱引乌丸军入城之后，是用火攻来伏击乌丸军的吧？”丁靖对着公孙续问道。

    公孙续点了点头，毫不隐瞒地回道：“城中乌丸内应准备了大量引火之物，我便将计就计，用火攻来伏击乌丸军。”

    丁靖又问道：“火攻之后，城中损失如何？”

    公孙续闻言后，脸色有些愧疚，言道：“右北平城的半个北城区化为灰烬，近两万民众流离失所，不过因为我提前下令大家转移，所以并无人员损失。”

    丁靖闻言点了点头，知道此战右北平虽然最后保住了，不过却也付出了极大的代价。

    或许，经此一把火，右北平的繁荣程度将大遭打击，再不可能和蓟城相比了。

    丁靖看了一眼右北平的城墙，便不再犹豫，立即领军进城，正式接受了公孙续的投靠。

    在收服右北平城之后，丁靖让人将城外的尸体收集起来，立即焚烧掩埋，防止造成疫病。

    又令右北平城中所有官仓全部开放，全部用来救济安抚右北平的难民，并且将公孙续的二叔公孙越任命为北平太守，暂领右北平军务。

    至于公孙续，丁靖不敢让他继续留在右北平，便任其为抚军将军，暂时跟随在丁靖本部军中作为副将。

    这样做的原因主要有二，一来公孙家刚刚投靠丁靖，且公孙家向来桀骜不逊，若是公孙续留在右北平的话，则会远离丁靖的控制，忠心难保，恐会反叛。

    二来，公孙家在右北平根深蒂固，势力实在强大，丁靖必须以此削弱公孙家对右北平的统治力。

    而对于丁靖的安排，公孙续、公孙越似乎早就知道会有此结果，二人皆没有反抗，欣然接受了丁靖的命令。

    处理了右北平城内的事务之后，丁靖又交予五千骑军给赵云，让田豫、公孙续为向导，去将右北平其余诸县给收复，并且将右北平郡内的乌丸残军以及流寇山贼，也一并剿灭了，还右北平一个安宁环境。

    如此，又过去半个月，右北平的兵祸匪患终于彻底肃清，除了一些小股流贼之外，再无动荡威胁。

    而右北平城内也基本稳定，一切都恢复到平常之态。

    因为乌丸军的烧杀抢掠，右北平的农田、房舍、桥路等都损坏严重，所以局势稳定之后，右北平的老百姓们，便立即展开了繁忙的家园重建。

    而重建右北平的工作中，丁靖也让罪魁祸首乌丸军，付出了该有的惩罚。

    此战结束，丁靖先后总计俘虏了超过三万人的乌丸军卒，这些乌丸军卒都是健壮之人，杀了、放了都实在可惜，正好可以拿来作苦力劳工使用，以此也能物尽其用，让右北平的重建也更加快一些。

    若是有人不愿做苦力的，或是试图反抗的、逃跑的，丁靖也不会仁慈，直接枭首示众便是。

    为了防止这数万乌丸军卒暴乱，丁靖将其中的首领人物全部缉拿而出，就地处决。

    连此前赵云俘虏的丘力居，丁靖也没有一丝留命的打算，亦是直接斩首示众。

    眼见着丘力居等一干首领全部伏诛，被俘虏的乌丸军卒尽皆胆寒，再不敢有人妄图反抗，只能拼命竭力的劳作，以求活命。

    而为了防止乌丸军卒消极怠工，丁靖还给他们设置了一个目标，那便是积极完成工作的人，五年后可以获得自由，恢复为幽州平民的身份。

    如此，恩威并施之下，乌丸军卒无不臣服，做起苦力来也不再抱怨消极，只求早日努力，早日完成赎罪，早日脱离苦海。

    如此之后又半个月，丁靖又得到两个好消息，第一便是他丁靖席卷幽州、驱逐乌丸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幽州，幽州百姓无不感恩戴德，各个郡县也就此彻底臣服。

    第二，便是荀攸的主力军，终于全部抵达了幽州，不但带来了大量的并州军，缓解了幽州生力军不足的压力，而且还带来了许多器械和物资，正好给百废待兴的幽州，带来了充足的人力和资源。

    在右北平的事务走上正轨之后，丁靖将右北平军政事务，全权托付给了公孙越，便立即领军前往蓟城，准备与荀攸的大部队汇合。

    ……

    昌黎，乌丸王庭，柳城。

    蹋顿终于从重伤昏迷中清醒，而当蹋顿清醒之时，却听到到处都是哭嚎之声，好似发生了什么灭族大事一般。

    蹋顿心知事情不妙，便叫来侍从，问道：“这里是哪里？外面何事哭泣连连？”

    侍从连忙将一切统统告知蹋顿。

    闻听侍从诉说完毕，蹋顿整个人都仿若晴天霹雳，刚刚苏醒的状态，差点因为身体虚弱而承受不住，险些再次晕倒过去。

    也不知呆滞了多久，蹋顿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而这时帐外也走进一人，正是闻知蹋顿苏醒而来的楼班。

    楼班入帐之后，见到蹋顿果然醒来，便急忙上前抱住蹋顿，不禁哭泣道：“大哥，你终于醒了！”

    楼班抱着蹋顿，彷如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此前他楼班虽然处处和蹋顿竞争，几乎将蹋顿当做敌手，但是他楼班毕竟年龄较小，此时乌丸又遭此重创，连他们的父亲丘力居都已经身亡，如此情况，让他楼班不得不摒弃前嫌，唯有和蹋顿通力合作，才能重振乌丸。

    蹋顿被楼班抱着，眼中也不禁露出一丝欣慰之色，如今部落中只剩下他们两个难兄难弟，唯有彼此依偎，才能存活下去，才有报仇的机会。

    蹋顿用独臂轻抚这楼班的背部，安慰道：“小弟不要哭泣，大哥向你保证，这个仇我一定会报的，否则大哥死不瞑目！”

    听着蹋顿的话语，楼班轻抹了下眼泪，言道：“可是现在我们实力大打折扣，帐下勇士十不存三，其他各部族的损失更重，如何去报仇？！”

    蹋顿闻言，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正如楼班所言，此战不仅是丢掉了右北平、上谷等地的乌丸部落，甚至连他们乌丸的中高级首领也大多折损。

    如此情况，可谓是让整个乌丸都分崩离析，以至于非五年时间，不可重整乌丸的统合力。

    不能统合成一股力量的乌丸，如何向幽州复仇！

    虽然暂时没有办法，蹋顿却没有任何气馁退缩的意思，依旧毅然地看着楼班，肃然言道：“相信我，我们一定可以报仇的！哪怕是五年，或是十年，甚至更久，我们总有一天，可以报仇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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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统治幽州

﻿    二十日之后，丁靖终于领军抵达蓟城，之所以花费这么久的时间，是因为丁靖在沿途，视察了一下一路所过之处的县镇村落。

    将幽州民众的家园重建恢复等事情，进行了深入性的观察与了解，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或者明显的错误，做到提前纠正，提前防范。

    就这样一路边行军、边视察、边剿匪，在一切都踏实安心之后，丁靖才放心离开。

    故此，短短的距离里，丁靖却是走了二十多天，才抵达蓟城。

    抵达蓟城之后，丁靖才发现，连蓟城也已经大变样。

    城外聚集的难民早已经全部遣返原地安置，城中的店铺也纷纷开张，城门处更是来往人员络绎不绝，车队、行商、平民尽皆都有，一副热闹的城市景象，哪里有半丝战乱的痕迹。

    原来，在荀攸率军抵达幽州之后，便立即来到了蓟城这个幽州首府，以此为行政中心，开始对幽州进行治理。

    而荀攸也不愧为人杰，对于涿郡和蓟城的政务，尽皆处理的井井有条、清晰无比，令阎柔、齐周等人叹服不已。

    在荀攸的统领下，聚集在涿郡和蓟城的难民统统获得了不错的安置，这才让这里变得秩序正常。

    不过涿郡和蓟城聚集的难民实在太多，荀攸一人之力也做不到全部妥善处理，只能暂时给一些无地安置的难民一些劳工事务去做，比如修路、搭桥、垦荒等，以劳工换取钱粮，如此来赈济难民。

    但是这却不是长久之计，因为马上就要入冬了，到时候冰雪铺地，这些建设工作都要停工，如此这些难民便无事可做，总不能白养着这些难民吧！

    若是白养着这些难民，将激起难民体内的惰性，令难民不事生产，只求官府赈济。

    就在荀攸也一筹莫展之际，丁靖却终于回蓟城了。

    荀攸连忙带着众文武出城迎接丁靖，丁靖见到荀攸后，亦是激动无比。

    荀攸连忙向丁靖行礼，道：“攸拜见主公！”

    丁靖快步下马将荀攸扶起，笑眯眯的拉着荀攸，言道：“公达，你来了就好，有你在我身边，这幽州无忧矣！”

    二人见面后，也不再彼此寒噤，立刻进城入府，共同商议正事。

    州牧府内。

    无论是此前归属刘虞的齐周、阎柔，还是曾隶属公孙瓒势力的公孙续、田豫，此刻尽皆聚集在议事大堂内坐着议事。

    而荀攸也才刚刚简明扼要的介绍完毕涿郡和蓟城的情况。

    因为涿郡、蓟城是幽州腹地，又临近冀州渤海，所以并未遭到乌丸人的直接涂炭，人口、土地、财物等损失都不大。

    不过二地却有一个麻烦，那就是难民太多，而二地却没有足够的土地配发给这些难民。

    听着荀攸的话语，丁靖微微一笑，道：“公达，难民之事不用再忧虑了，不就是土地么，右北平郡和渔阳郡到处都是无主之地，把这些难民安排到右北平和渔阳去，事情就可以解决了。”

    丁靖话音一落，荀攸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微笑，丁靖这解决难民问题的方法，亦是他荀攸想到的最好方法。

    只是荀攸此前并不敢确信保证渔阳和右北平已经归附丁靖，故而不敢实施这个方法，此刻得到丁靖肯定的答复，荀攸也彻底放心了。

    解决了荀攸的忧虑之后，丁靖的神色却没有放松，他的心中尚有一个担忧，那就是幽州境内的乌丸部落的问题。

    虽然他丁靖已经打败了乌丸，让大部分乌丸人不得不动迁入辽西、辽东等地，但是在幽州境内，依旧还有不少乌丸部落存在。

    这些乌丸部落大大小小数十个不止，所有的人口加起来，足足有十万人。

    如此多的乌丸人，丁靖不可能全部剿杀灭族，他也舍不得将其全部驱逐出境，而是想要将这些乌丸人收纳到自己治下，成为他丁靖统领下的民众，就好似并州的羌族人一般。

    可是，丁靖刚刚打败了乌丸人，或直接、或间接死在丁靖手下的乌丸军，更是有数万人，毫无疑问，乌丸人和丁靖存在这不可泯灭的仇恨，丁靖不敢保证乌丸人会真心臣服自己。

    正是这种矛盾的现象，让丁靖的心中有些焦虑。

    当丁靖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告诉在场所有人之后，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禁一愣，想不到丁靖竟然刚刚打败乌丸军，便想着收编统御乌丸人，这个野心还真是让人有些不敢想。

    不过既然是丁靖的想法，哪怕再不可能，在场众人也不可能立即反对推翻，只能顺着丁靖的欲望思考解决方法。

    就在所有人都在思虑对策之时，厅中的阎柔突然站起，向着丁靖拱手禀报道：“主公，现今幽州境内，除去辽西不算的话，乌丸部落大致可分为代郡乌丸、上谷乌丸和右北平乌丸三支，想要令这三支乌丸真心臣服主公，难度各不相一。”

    “其中让上谷乌丸服心是最简单的，代郡乌丸其次，右北平乌丸最难。”

    听着阎柔的话语，丁靖有些不明所以，连忙问道：“这是为何？”

    阎柔立即解释道：“主公不知，代郡乌丸素来独立，虽是乌丸族，却不与其他乌丸族部亲善，亦不与我汉家交流，独自于代郡北部生养繁衍。”

    “右北平乌丸的首领是乌延，此部与汉家历来相争频繁，若非十多年来一直被白马将军压制，恐怕早就开始兴风作浪了。”

    “此今他们的首领乌延已死，右北平乌丸众必定极度憎恨主公，主公想要收服他们，恐怕很难！”

    “最后便是这上谷乌丸，主公可能不知道，这上谷乌丸素来亲善我们汉家，此前与逝去的刘州牧（刘虞）也关系莫逆，几乎完全听命于刘州牧。”

    “可上谷乌丸此前惨遭公孙瓒屠戮，如今公孙瓒也已经死了，他们的仇恨夙愿也了结，可谓正是迷离茫然之际。”

    “此刻，主公若遣使去上谷乌丸各部落游说，劝其归附于您，想必他们必定会欣然接受。”阎柔继续言道。

    听完阎柔的话语，丁靖亦是略有所觉，笑看着阎柔，笑道：“阎柔，这使者谁人合适？”

    阎柔一听，便笑着回应道：“主公，柔不才，愿意为使！”

    丁靖闻言点了点头，拍案叫道：“好，既然你敢毛遂自荐，我怎会不允你为使，若能劝投上谷乌丸众，我给你记上一件大功！”

    阎柔立刻接令，欣喜道：“谢主公！”

    随后，丁靖又看向在场众人，问道：“这上谷乌丸有了解决法子，那这另外两部乌丸，你们可有法子解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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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统治幽州2

﻿    听着丁靖的疑问，厅内顿时一片宁静，每个人都不禁皱眉沉思，连阎柔都不再说话。

    他阎柔虽然还算了解乌丸各部的情况，但也只能最多做到劝服上谷乌丸众，至于代郡乌丸和右北平乌丸，他也没有任何办法。

    看着众人鸦雀无声的样子，丁靖心中亦是有些沉闷，若想让幽州成为一片能够反馈滋补丁靖争霸中原的后方地盘，那么幽州一定要保持安定才行。

    而想要让幽州保持安定，必须要解决的问题，就是生活在幽州境内的乌丸人。

    若是乌丸人真心臣服，像并州的羌族人一般的话，那么幽州将恢复先秦燕国的繁荣，对丁靖实力的提升有着显著作用。

    若是乌丸人不服且作乱的话，那么幽州将处在一片动荡之中，不但不能提升丁靖的实力，还会让丁靖消耗大量的兵力和资源在幽州，反而拖累丁靖的实力。

    难道，真的要将幽州乌丸人全部赶尽杀绝么？！若真是如此，是否会引起更大的战争呢？

    现今，冀州渤海还有袁绍，兖州的曹操也一直窥视着河东之地，若是丁靖陷在幽州和乌丸继续战斗，此二人又会坐视不理么？

    丁靖的心里不禁升起满满的担忧来，打下幽州容易，统治幽州却太难，幽州这块地盘的复杂程度，甚至比冀州还要令丁靖棘手，毕竟********的问题，最让人难以处置。

    这幽州的乌丸，还真是招安又困难，征讨又废力，放任不管又麻烦缠身。

    就在丁靖一筹莫展之时，厅中的荀攸突然站起，言道：“主公，攸有一策，也许可解决这幽州境内的乌丸问题。”

    听到荀攸话语，所有人都眼前一亮，纷纷侧目看向荀攸，皆不禁暗叹荀攸这个副军师果然足智多谋，竟然这么快就有了法子，所有人都有些拭目以待。

    丁靖亦是欣喜地盯着荀攸，焦急言道：“公达既心有良策，那还不快说！快说！”

    荀攸也不拖沓，微微整理了下思绪语言，便开口言道：“大家应该都了解到了，这幽州境内有三大乌丸众，分别是上谷乌丸、代郡乌丸和右北平乌丸，还有一些分散各地的小型乌丸众。”

    “刚才阎柔将军已经是毛遂自荐，那么这上谷乌丸则已经解决，如此只剩下代郡乌丸和右北平乌丸。”

    “依我之见，这代郡乌丸既然向来独立自闭，那么我们可以暂时先不用管他。”

    “如此，我们真正要对付的，也就只有右北平乌丸了。”

    “而因为乌延身死我军手中的事实，右北平乌丸对我们想必恨之入骨，想要招安他们的话，很难！”

    “既然无法招安，那就只能动武驱逐了，而且现在乌丸联军初败，军力大损，这右北平乌丸对付起来也并不难。”

    “不过，我请主公出兵对付右北平乌丸众之时，可向幽州各地的小型乌丸部落发布消息，言称我们打败并驱逐右北平乌丸之后，可将这些右北平乌丸的草场和部落送予这些小型乌丸部落，作为他们休养生息的新地盘。”

    “并且主公还可允诺这些中小型部落，若有部落出兵协助我们一起攻打这些反抗不尊的右北平乌丸，那么他们获得的草场土地将更加丰美、更加多。”

    “如此，右北平乌丸必定胆颤，其中十之五六将惊恐臣服，剩余的顽抗份子，或剿灭，或驱逐，皆可。”

    “待右北平乌丸解决后，主公再调转兵锋前往代郡，在右北平乌丸和上谷乌丸的前车之鉴下，代郡乌丸应该能够看清形势，定会主动屈服。”

    “如此，幽州乌丸的问题将可以取得短暂性的解决，之后，主公可对乌丸人恩威并施，十年后，这些乌丸人将彻底归顺。”荀攸侃侃而言道。

    听着荀攸的策略方阵，厅中再次鸦雀无声，每个人都不禁神似其荀攸的话语，最终却发现荀攸的策略还真的极有可行性。

    若此策取得成功，那么幽州境内的乌丸还真的可以短暂性彻底压制住，只要能够稳住乌丸一时，那么后面的招安就简单了，而有了羌族人归附的经验，想要彻底同化吸收这帮乌丸部落，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

    想通了此中一切之后，丁靖立刻拍案而起，当即下令道：“公达之策甚好，就按此策去做。”

    “田豫，我令你为使者，向幽州境内的中小型部落发放檄文，告诉他们，我们要征讨右北平乌丸了，只要他们不要帮助右北平乌丸，那么我们所攻下的草场土地会全部分给他们，若是有部落协助我们一起进攻，那么他将会获得更丰美、更广阔的草场土地。”

    “还有，若是有中小型乌丸部落愿意彻底臣服我们，那么我们可以提供给他们军事保护，若是遭遇他军攻伐，我们可以帮他们解决敌人。”丁靖对着田豫令道，田豫熟悉幽州地形，对幽州境内的各个乌丸部落的地址也了然无比，这个使者任务交给他，最是恰当，保证每个乌丸部落都能收到丁靖的檄文通知。

    听到丁靖的命令，田豫立即起身接令，道：“诺！”

    见田豫接令，丁靖又看向赵云、公孙续二人，令道：“赵云、公孙续听令，我令赵云为主将，公孙续为副将，领马步军一万，立即前往右北平，将右北平乌丸的反抗分子，统统剿灭驱逐！”

    赵云、公孙续连忙起身接令，道：“诺！”

    随后，丁靖又下达了几条命令，将粮草督运，民众安抚，州县修复等事宜，尽皆安排了下去。

    ……

    安排好这一切，大家也各自接令领命，丁靖便不再浪费大家的时间，宣布会议结束，所有人自行离去完成任务。

    而丁靖自己也清闲了下来，便准备返回州牧府休息一下，毕竟连续征战操劳这么久，他也有些疲乏了。

    而走出议事厅之后，丁靖却见到公孙续尚且站立在门口，似乎在等待自己。

    见丁靖出来，公孙续连忙上前行礼，道：“见过将军！”

    丁靖看了公孙续一眼，微微一笑，问道：“你在这站着，不会是在等我吧？”

    公孙续闻言一愣，有些仓皇的点了点头，尴尬道：“将军料事如神，我的确有事想求将军！”

    听着公孙续的话语，丁靖也有些发愣，这公孙续刚刚投靠于他，他对公孙续的忠诚也没有把握，而公孙续虽被调遣在丁靖本部军马中，但是却也始终沉默寡言，与其他人也只谈公事，少有私交。

    丁靖以为公孙续是初到自己帐下，身边又无亲信，又有公孙家继承人的特殊身份，故而才如此拘束谨慎、韬光养晦，防止被他丁靖猜忌而斩草除根。

    却不想今日公孙续一改拘谨，竟然直面找到他丁靖，而且还是有事来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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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公孙续的联姻论

﻿    公孙续难得主动搭讪丁靖，哪怕是有大事来求，丁靖当然也不会冷然相待，立刻笑看着公孙续，颇有些好奇的问道：“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吧，如今你已经归附于我，你我便是自家人，无需太过拘谨。”

    听丁靖如此平易近人的语气，公孙续也有些松了口气，紧张尴尬的神色渐消，感激地向丁靖点了点头，言道：“将军，此前你曾提起过，舍妹正在你的手中，不知能否让末将与舍妹相见一面？”

    正如公孙续所言，丁靖的那封密信里，曾经提到过公孙月的下落。

    如今公孙月是公孙续最关心的亲人了，但是碍于公孙月还在丁靖手中，公孙续也不知道公孙月被丁靖藏在哪里，他甚至还以为丁靖将公孙月金屋藏娇了。

    毕竟公孙月继承了公孙瓒的英武气质，整个人虽说不上国色天香，却也是艳压群芳、英姿勃勃，别有一番飒爽姿态。

    对于自己妹妹的姿色，公孙续还是有许多自信的，他几乎认定了丁靖私底下已经将其妹公孙月收入了房中。

    不过，哪怕公孙月已经被丁靖给私纳了，他公孙续也没有任何办法，只能请求与妹妹再见上一见，他必须保证自己这个亲妹妹的安然无恙，唯恐丁靖对公孙月不好。

    丁靖听到公孙续提到公孙月，这才恍然大悟，堪堪想起还有个公孙月没处理。

    而且丁靖的女儿丁幽还托付在公孙月手里，对于自己的宝贝女儿，丁靖突然感到甚是想念，满心都是迫不及待，想要快点抱一抱女儿丁幽。

    丁靖连忙让人找来张济，询问公孙月和丁幽的安置情况，原来自丁靖前往无终城之后，张济就立即让人送公孙月和丁幽到达蓟城，并且以丁靖亲属的身份将二人安置在州牧府邸中。

    得知二人下落之后，丁靖连忙带着公孙续进入府邸后院，二人皆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

    ……

    蓟城，州牧府后院，某花榭小院中。

    公孙月正抱着小丁幽在花园里玩耍，小丁幽的脸上满是欣喜的笑容，玩的不亦乐乎。

    然而公孙月的脸上，却是微微有些幽怨，这州牧府对她而言，仿若是进入了牢笼一般，连在闻听父亲死讯后，她想要回右北平祭拜父亲都不被允许。

    一来，是她的伤势还未彻底恢复，虽然她已经可以下床行走，却依旧不能进行剧烈动作，更别谈长途跋涉返回右北平了。

    二来，这州牧府上下，无论是侍女，还是侍卫，对她的态度都十分冷谈，对于公孙月的离开要求，没有丁靖的同意，谁也不敢允许。

    而且因为这州牧府上下都知道了她的身份，对于她这个公孙瓒的女儿，蓟城上下无不是憎恨抵触，毕竟前州牧刘虞是死在其父公孙瓒手中的，而且蓟城也惨重公孙瓒攻伐过。

    还好因为丁靖的关系，让府中上下误以为公孙月是丁靖的爱姬，故而大家也不敢做的太过分，对公孙月在明面上，还算得上恭敬。

    不过那种疏离感，却是始终无法避免，这让公孙月格外难受。

    唯一让公孙月还能坚持下去的，就是眼前的小丁幽了，至少小丁幽还将她视作母亲一样依靠，让公孙月的心里有了一丝慰藉。

    就在公孙月带着小丁幽在花园里玩耍之时，院子的大门却是被人猛烈推开，两个粗壮的汉子突然闯了进来。

    “幽儿！”

    “妹妹！”

    闯进来的二人，正是迫不及待奔来的丁靖和公孙续，二人一进院门，便忍不住大声呼唤道。

    待看清二人面目之后，公孙月的脸上顿时一惊，继而喜极而泣地向公孙续喊道：“大哥！”

    公孙续亦是看到了公孙月，见到公孙月呼唤自己，公孙续连忙忍不住冲了上去，站在公孙月面前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不禁激动叫道：“妹妹，真的是你！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另一边，丁靖也将小丁幽紧紧抱在怀中，小丁幽已经月余不见父亲，对丁靖的思念也仿若洪水。

    被丁靖抱在怀里，小丁幽竟是嚎啕大哭不已，两只小手紧紧地抓着丁靖的脖子不放手，唯恐丁靖再次消失。

    丁靖看了看小丁幽，又看了看一旁的公孙月、公孙续兄妹两个，他知道二人必有话说，便抱着小丁幽走出院落，打算带着小丁幽出府逛街去。

    ……

    院中，公孙续、公孙月兄妹俩终于恢复了平静，二人便走到一旁的小亭内聊了起来。

    公孙月看着公孙续，纠结了一会儿，仍旧问道：“大哥，父亲他……真的……真的已经……”

    未等公孙月话问完，公孙续郑重地点了点头，肃然言道：“将军沙场死，这是武将的宿命，父亲也不能幸免，父亲的丧事我也已经处理完毕，和母亲同葬在宝山，有机会的话，就去祭拜一下吧！”

    听着公孙续的回答，公孙月仿若重击在心，整个人都不禁浑身颤抖，有些沉闷的点了点头，道：“嗯，我知道了。”

    公孙续见公孙月已经能够接受这个事实，心中也欣慰了许多，暗叹妹妹不愧是女中豪杰，承受力果然不同。

    随后，公孙续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决定问出心中疑惑。

    公孙续轻咳了两声，看着公孙月，有些吞吐地问道：“那个……妹妹呀……丁靖是不是……已经把你……收入房中了呀？”

    公孙月：“……”

    公孙月闻言后，有些发愣，不懂公孙续怎么突然这么说，忍不住嗔怒叫道：“大哥，你胡说什么！我们才没有！”

    公孙续一叹，道：“妹妹呀，你就别骗我了，刚才那个孩子我也看到了，你和丁并虎连女儿都有了！”

    公孙月：“……”

    公孙月有些气急的看着公孙续，厉声问道：“大哥，丁靖来到幽州多久了？”

    公孙续闻言一愣，思考了一会儿，言道：“前前后后，大概已经四五个月了吧！”

    公孙月点了点头，有些怒急地言道：“对啊！才四五个月！这么点时间，我们怎么生出孩子来！？”

    “……别说，还真的是这样！”公孙续这才恍然大悟，不禁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这丁并虎难道出门征战，还要带着女儿在身边不成？”

    “那倒不是！”公孙月叹道，随即将自己和丁靖的相遇，以及之后发生的一切，全部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和公孙续讲了一遍，唯恐自己这个哥哥再乱猜乱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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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公孙续的联姻论2

﻿    听完公孙月的详细述说，公孙续也终于弄清了丁靖到来幽州之后，所经历的过往。

    对于丁靖竟然敢带着少量护卫，就偷偷潜入右北平的行径，公孙续简直有些哑然叹服，对于丁靖这包天的胆子，也实在是佩服。

    而丁靖能带着其妹突出乌丸军的包围，并且一路护送回渔阳郡，公孙续亦是感觉不可思议，只觉得丁靖简直彪悍上天，其行径几乎让人不敢想象。

    这一刻，公孙续对于丁靖的认识，是真的更加深切了。

    此前，他公孙续一直以为丁靖就是趁着幽州内乱，才能够这么快在幽州站稳脚跟。

    如今仔细揣摩起来，丁靖能够尽占幽州，还真的不止是乘人之危，其对时局的利用，对机会的把握，简直让人惊叹。

    而从公孙月的述说中，公孙续不仅知道了丁靖的过人才能，更认识到了丁靖的品性仁德。

    从丁靖进入幽州之后的作为来看，并州军一不乱杀无辜，二不劫掠百姓，反而还主动贡献自己的军辎，来救济幽州的百姓。

    虽然这一切都有收买人心之嫌，但是能坚定做到这个地步的，就算是心有所图，然其作为也的确是仁德厚重了。

    毕竟判定一个人的好坏，不是根据他的心，而是根据他的行为。

    若是论心，这世上恐怕不会有一个好人了。

    除了这些公事民务之上的仁德之举，最让公孙续叹服的，就是丁靖竟然将一个战争孤儿，收为了继女，并且将其视作亲生女儿一样对待。

    这种行为更是让公孙续佩服，要知道丁靖如今已经是一方霸主，麾下带甲数万，地盘跨州连郡，这样的人物不能似平常人一般，可以轻易收继子继女的。

    因为一旦收了继子继女，那么这些继子继女，未来是可以继承丁靖的家业的，对于这种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女，一般人不可能让他们有继承自己家业的机会，更何况这份家业还是如此惊人。

    可是，丁靖却一点也不在乎这些，毫不顾忌的就收了丁幽为继女，这个举动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却也不好规劝丁靖，毕竟此乃他的家事。

    不过，也因此让公孙续看清了丁靖的心性，既然丁靖对待一个无血缘关系的继女，都仿若亲生女儿的话，那么丁靖的心性的确是有着仁义纯善的一面，至少不是一个心若铁石的恶汉。

    明白了这一切之后，公孙续对于丁靖的性格也有了一些认识，心中不禁升起一个念头来。

    此刻公孙续心中，突然有了一个解决他们公孙家尴尬处境的方法，那便是和丁靖联姻，用姻亲关系来拉近与丁靖的关系，防止丁靖将来对他们公孙家斩草除根。

    要知道，虽然现在丁靖接受了公孙家的投靠，对公孙家也没有过多的清理和欺压。

    但是，公孙续可不认为丁靖就会这样不管他们公孙家了，以丁靖的雄心和能力，他必定会将幽州彻底掌握在手中，如此的话，作为纵横幽州多年的公孙家，便是一个极度不稳定的因子，丁靖不可能不重视、不处理。

    如今丁靖初领幽州，对于幽州的局势当以稳定为重，故而对公孙家还算亲善，并未着手解决处理。

    可是，一旦丁靖在幽州彻底站稳，将幽州局势彻底掌控之后，那么丁靖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清理幽州的不稳定因素。

    虽然公孙续是真心代表公孙家屈服丁靖的，可是难免丁靖心有顾忌，必定还是要将他们公孙家彻底清理掉。

    为了解决公孙家面临的这个危机，公孙续也是别无他法，若是拥兵反抗丁靖，恐怕不用两月，并州军就能杀入右北平城，血洗公孙府。

    如此，他公孙续也就只剩下这最后一个办法了，那就是和丁靖联姻，让公孙家成为丁靖的亲家，如此双方就有了姻亲关系，想必丁靖将来若是要针对公孙家，也不会痛下血手了。

    并且，公孙续还知道，那就是丁靖似乎还未娶亲，还依旧是孤身一人。

    如今丁靖常年征战在外，的确正是需要一房妻室，来为他留存血脉。

    想到如果公孙家的女人能够为丁靖留下第一个血脉，那么公孙家的地位将不再尴尬，丁靖甚至可能因此重用他们公孙家，将公孙家视作肱骨助力。

    而公孙家也可以借此完全攀附上丁靖，不但能够彻底保全家族，甚至还能更上一步，超越这幽州豪族的身份，跻身成为北方豪族之一，也未尝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公孙续忍不住看向公孙月，却见自己这个妹妹也算是花容月貌，应该配得上丁靖。

    若是公孙月能够嫁给丁靖，那么公孙续也可以彻底放心了，一来妹妹也有个好的归宿，二来公孙家的危险也会迎刃而解，可谓一举两得。

    唯一让公孙续不放心的，就是其妹公孙月的态度，他担心自己这个妹妹，不愿意用自己的婚姻来作为家族的联姻纽带。

    公孙续面色紧张地看着公孙月，脸上阴晴不定、犹豫不决，他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将心中的想法告知妹妹，也不知道妹妹公孙月听了，又会如何反应。

    公孙月看着大哥公孙续欲言又止的样子，顿时有些急了，言道：“大哥有话就说，我是你妹妹，又不是外人，你还有什么事不能和我说？”

    公孙续闻言深深地叹了口气，只能如实相告，道：“妹妹，你也猜得到我们公孙家的情况，如今丁靖入主幽州，我们公孙家的处境就比较尴尬了，为了防止丁靖将我们公孙家赶尽杀绝，我想……我想和丁靖联姻，想让你嫁给丁靖，你可愿意？”

    “……”

    听着公孙续的话语，公孙月不禁瞪大了双眼，神色有些惊慌呆滞，半天也不知道如何回应。

    见妹妹公孙月半天都没有回答，公孙续心知妹妹可能不太愿意，他也不想强求妹妹去嫁给一个不喜欢的人，便只能微微一叹，道：“既然妹妹不愿意，那么此时就算了吧！”

    “大哥，等等！”公孙续话未说完，公孙月突然叫道，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胭红，更显得美丽动人。

    在公孙月心中，丁靖的确是一个出类拔萃的男子，其英武魅力当世一流，连其父公孙瓒都远远不能相比。

    这样的英雄人物，公孙月岂能没有心动，再加上她公孙月身受丁靖救命照料之恩，对丁靖早就心生喜欢。

    只是丁靖毕竟地位超然，又是入侵幽州、抢夺他们公孙家地盘的敌人，她公孙月心中只能暗藏这份喜欢，从不敢想象自己可以嫁给丁靖。

    此刻听到大哥公孙续提出联姻来，公孙月一时间如遭雷击，想不到心中的愿望竟然还有实现的机会，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罢了。

    待反应了过来之后，公孙月的脸上却不禁露出了一丝犹豫，思虑了片刻之后，公孙月却是有些担心地言道：“大哥，这嫁给丁靖一事，我倒是没有意见，不过丁靖年轻有为，未来不可限量，他会看得上我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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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丁靖的态度

﻿    “若是我们公孙家向丁靖提出联姻，那丁靖又不答应的话，该怎么办？”公孙月有些担心地言道。

    听到妹妹的疑问，公孙续的神色也是一沉，刚刚的喜悦之色瞬间收敛。

    正如公孙月所言，这娶嫁联姻之事非比寻常，他们也担心丁靖不愿意娶公孙月为妻。

    毕竟丁靖坐镇一方，乃当世最佳才俊，无论是豪强，还是世家，想要和丁靖联姻的，可谓不计其数。

    如此，可供丁靖选择的女子也不可胜数，其中不乏国色天香、知书达理、出生在世家望族的少女。

    这般对比一下，公孙月似乎没有任何优势可以和这些人对比，能被丁靖看上的概率也不高，成为丁靖正妻的可能性更加低。

    难道要让公孙月去做侧室？

    这绝对是万万不可能的，他公孙续宁愿赔上性命，宁愿葬送家族，也不会让自己的亲妹妹去给人做侧室的！

    在中国古代的婚姻制度中，规定的是一夫一妻多妾的制度，不过因为时代的变迁，各个家族的联姻变得频繁，因此在一妻的原则上，还多了平妻和侧室的结构。

    平妻和侧室虽然也属于妻室，但是地位却比正妻差了一截，除非是嫁给皇族、王室，否则世家豪族决不能让家中嫡女去给人做平妻或侧室的。

    而妾室的话，也只有商人和平民家的女儿，会去给别人做妾。

    似乎看出了自己大哥公孙续的想法，公孙月脸色一晦，要强的她从来没想过给人做侧室，哪怕那人是丁靖也不行。

    不过，如今为了家族的存亡，公孙月只能放弃原则，她决定牺牲自己。

    公孙月看着大哥公孙续，哀叹道：“大哥，只要能保住家族，就算是给丁靖做妾，我也是可以接受的！”

    “不行！”公孙续闻言一怒，拍案叫道，他连平妻侧室都不愿意，更加不可能让公孙月去给丁靖做妾了。

    公孙月亦是一叹，他知道自己的大哥关心自己，不愿意自己受到哪怕一点委屈，可是现今这个形势之下，他们能选的路，还有其他的么？

    公孙月依旧凝视着大哥公孙续，脸上的哀色却少了许多，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坚定，道：“大哥……现在不是计较那么多的时候，这是必须承受的事情！”

    公孙续见妹妹神色坚定样子，心中亦是感动，他对于妹妹的主动牺牲，只觉得无比羞愧和无奈。

    犹豫了许久，公孙续深深一叹，言道：“此事先不急着下决定，我先去试探一下丁靖的口风，若是他愿意娶你为妻，哪怕是平妻或者侧室，我们也可以考虑考虑，如果他不愿意，或者要你做妾的话，你大哥就算舍弃这条命，也不会答应他丁并虎的。”

    听着公孙续不容置疑的决断，公孙月也只能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

    傍晚时分，丁靖带着小丁幽返回了州牧府。

    这小半天时间，父女两个已经将小半个蓟城都逛了个遍，一来丁靖满足了一下小丁幽的父女之亲，二来丁靖顺带着视察了一下蓟城的情况。

    回到州牧府大门，丁靖却见到公孙续立在门前，似乎已经等待在此许久。

    见到丁靖归来，公孙续脸上顿时一喜，连忙上前拜见丁靖，道：“参见将军！”

    丁靖看着公孙续，脸上微微笑道：“公孙将军不必多礼，我看你在此独自站立，不会还是在等我吧？！”

    公孙续点了点头，言道：“末将不瞒将军，我在此还是在等候将军，实有一件事情想和将军商量！”

    丁靖微微一笑，似乎猜到了公孙续的想法，便笑道：“我猜你是想要接令妹回家吧，这事情不用和我商量，直接带你妹妹回去就是，也算是完璧归赵了！”

    听着丁靖的话语，公孙续的脸上却是一僵，想不到丁靖竟然如此爽快，可是这也表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丁靖对公孙月的兴趣不大。

    如此可就让公孙续难办了，若是丁靖不钟意公孙月，那么这联姻之事，恐怕也是要黄了。

    不过，公孙续决定还是不要彻底放弃，他打算继续努力努力，便看向丁靖，肃然言道：“将军，不是这个事情，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和将军商量！”

    丁靖闻言后，不禁皱了皱眉，他看公孙续如此肃然的态度，想必还真的可能有大事来谈，亦是忍不住正色问道：“真有正事？！”

    公孙续点了点头，道：“事关将军与我们公孙家的大事！”

    “去正屋谈吧！”听到真有要事，丁靖也不敢马虎，连忙引着公孙续入府中正厅商谈。

    不一会儿，二人坐于正厅，丁靖看向公孙续，好奇问道：“公孙将军，到底是何事呀？”

    公孙续也不再墨迹，直接直视向丁靖，禀手问道：“将军，不知可有婚配？”

    “啥？！”丁靖闻言一愣，不懂公孙续突然问这个干什么。

    待反应过来之后，丁靖也不隐瞒公孙续，直接摇头道：“尚未娶亲。”

    确认丁靖还未婚配之后，公孙续脸上微微一松，继续言道：“将军，如今你已经割据坐镇一方，手下家业非比寻常，若不娶亲组建家室的话，则基业不可安稳呀！”

    丁靖亦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手底下的文武们已经多次劝他快点成家，简直必他丁靖还要焦急此事。

    成家立业，成家在前，立业在后。

    前者是继承人的问题，后者是建立功业的问题。

    若无继承人，则建立的功业也只是一时辉煌，没有未来可言。

    正是如此原因，丁靖手底下的文武们，才会如此焦急担心，他们害怕自己和丁靖一起拼出的事业，没有一个光明稳定的未来。

    若是手底下的文武们，每日都为这继承人之事担忧焦虑，那么丁靖的势力也不得稳当，恐生变故。

    因此，丁靖也决定不再耽搁，准备处理好幽州事务之后，就返回并州成家娶亲。

    而提到娶亲之事，丁靖的脑海便出现了好几个倩影，有倔强执着的张宁，有妖媚动人的任红昌，有婉约娉婷的甄宓，甚至还有那英姿飒爽的公孙月。

    丁靖使劲摇了摇头，将脑海里的倩影全都清空，正色看向座前的公孙续，言道：“是应该娶亲成家了呀！”

    听到丁靖的话语，公孙续更是一喜，有些激动的言道：“将军，你看舍妹如何？可称得上将军的良配？！”

    “嗯，嗯？！”丁靖瞪大了眼睛看着公孙续，有些不敢相信公孙续会说出此话。

    难道公孙续所说的大事要谈，就是这个么？

    他公孙续是想要把妹妹嫁给我？！

    丁靖如此想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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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直白的发问

﻿    丁靖有些哑然的看着公孙续，似乎不太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话。

    老实说，在丁靖第一次见到公孙月的时候，他就对公孙月十分心动了。

    从初见公孙月之时，到现在入主幽州，公孙月那一袭白衣、一柄长剑的飒爽英姿，仍旧让丁靖至今回味无穷。

    这样英姿勃勃、独立坚强的女子，是丁靖最喜欢的类型。

    见公孙续欲把公孙月嫁给自己，丁靖的内心也有些激动澎湃，不过丁靖却有一丝担心，那就是这门姻亲到底是否合适。

    要知道，这里可是东汉末年，虽然礼法不如宋明时期那么苛刻，却也不是能够随便进行姻亲婚配的。

    自由恋爱在这里根本行不通，每一桩婚姻都需要媒妁之约、父母之言，哪怕是他丁靖这种地位的人，也避免不了这些规矩的约束。

    而且身为一方统治，他丁靖更不能破坏规矩，否则境内的民众岂非各个对他非议万分，对其统治地方实在不利。

    如今，丁靖父亲丁原已经亡去，他的母亲也远在太原，这父母不在的话，这婚约姻亲根本轮不到他来决断。

    不过，丁靖还是决定暂时答应公孙续这个婚事，因为以他丁靖现在的地位，这当家作主的权力都在他一人决断之中，这婚约之事，回头通知一下太原的母亲就是，想必母亲也定会答应的。

    而且，如果他丁靖娶了公孙月的话，所获得的好处也不少。

    第一，赶紧结婚成家，可稳住麾下文武的恍惚情绪，对丁靖这个整体势力的凝聚力提升，有一定帮助。

    第二，如今幽州初定，公孙家作为一个不稳定因素，一直是丁靖难以处理的问题，可若有这场姻亲，便可来拉近两家的关系，将公孙家彻底绑到丁靖的战船上。

    第三，丁靖是真的很喜欢公孙月，对于公孙月的占有欲也不低，他不想让公孙月归属于别人。

    想到这里，丁靖便看向公孙续，直接言道：“令妹美丽动人，乃是当世佳偶，我自然求之不得！”

    听到丁靖对公孙月有钟情之心，公孙续顿时大喜，不过这婚事毕竟为大，没有父母之言，他担心丁靖一人恐怕也做不了主。

    对此，公孙续有些尴尬地看着丁靖，紧张地言道：“既然将军有意，那我妹妹也算是得寻良家了，只是这婚姻之事，毕竟是家族大事，不知将军家中亲上能否答应？”

    丁靖微微一笑，道：“此事不必担心，如今我为家主，这婚约之事，我可以先在此全权答应，至于这婚约姻书等物，我立刻就让人回太原通知家母办理，想必家母不会拒绝！”

    听到丁靖如此话语，公孙续顿时激动无比，连忙欣喜叫道：“将军，如此你我两家就是一家人了，我北平公孙家，必定全力支持将军，助将军荡平一切敌阻！”

    丁靖亦是微笑回应，道：“有公孙家全力相助，这北方何愁不定！”

    “只是……”突然，丁靖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之色，急忙道，“只是，这婚事就我们两个在这里做决定，还是有些不妥，我想听一听令妹是何想法！”

    正如丁靖所言，这和公孙月的这件婚事，虽然他和公孙续都很愿意，可是公孙续毕竟不是当事人。

    他丁靖要娶的是公孙月，可不是面前的公孙续，所以他还是要听一听公孙月的意见。

    若是公孙月并不愿意的话，丁靖也不能强人所难，毕竟这强扭的瓜不甜。

    “将军乃当世英雄，世间哪家女子不存仰慕，能嫁给将军，是舍妹的福分，舍妹自然十分愿意！”公孙续立马向丁靖言道，语气里满是自信和诚恳。

    公孙续虽是如此说辞，丁靖却依旧不敢确定这就是公孙月自己的想法，他还是决定亲自去问问公孙月再说。

    丁靖看着公孙续，摇头言道：“你这么说没用，我要亲自听一听令妹的想法，毕竟这男女之事，两情相悦可是我的基本底线。”

    见丁靖如此有原则、有底线，公孙续也不再多说，立即与丁靖去找公孙月确定想法。

    ……

    二人再次来到公孙月暂住的院子，只见公孙月正独立于一株秋海棠树前，呆呆地凝视着树上的海棠花。

    公孙月之所以如此呆滞，只因为她的思绪正在飞荡，她的内心根本不能平静。

    现在的她，满脑子都是丁靖的影子，她不知道丁靖会不会接受这门亲事。

    如果丁靖不要她的话，她又该怎么办？是找个其他人就嫁了么？

    如果真的只能这样的话，她公孙月的心中，却总是很不甘心。

    想到丁靖可能拒绝这场亲事，公孙月的心莫名的害怕了起来，她有些舍不得丁靖，她只想嫁给丁靖！

    公孙月如此心思迷离，连公孙续和丁靖二人进入院中，都尚未察觉。

    见妹妹站在院中，公孙续顿时激动叫道：“妹妹，傻愣着干什么？看看谁来了！”

    被公孙续一喊，公孙月顿时清醒了过来，连忙看向二人，却见到二人笑吟吟的看着她。

    待看清丁靖的面目，公孙月顿时有些愣神，她不明白为何丁靖突然来了。

    又看到二人尽皆欣喜的样子，聪明的公孙月顿时察觉了什么，有些惊慌无措起来，脸上已经满是娇羞，连整个脸颊都羞红一片。

    “你们两个……怎么……突然……来了……”公孙月紧张地言道，因为太过于紧张惊慌，以至于连说话吐字都有些不太流畅。

    见到妹妹如此口齿不清的样子，公孙续的脸上顿时有些尴尬，唯恐丁靖因为公孙月这不堪的表现而改变心意。

    然而丁靖却是没有半丝不爽，却是眯着眼睛看向公孙月，自从他遇到公孙月开始，他还从没见过公孙月如此娇羞可人的模样，顿时觉得格外有趣。

    被丁靖如此看着，公孙月更加心慌，整个人都有些羞怯，满满地不自在。

    不过，公孙月毕竟是女中豪杰，只一会儿，便彻底甩脱了羞怯惊慌的状态，顿时肃然回瞪向丁靖，毫不服气的直视着丁靖的目光。

    见公孙月恢复了正常样子，丁靖脸上淡淡一笑，随即面色瞬间肃然无比，却是直接语出惊人，大声言道：“那个，你愿意嫁给我么？！”

    “啊！？”

    公孙月被丁靖的话给吓了一跳，再次变得措手不及，瞠目结舌地看着丁靖，似乎不敢相信丁靖会直接问出如此直白的问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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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并州急信

﻿    公孙月有些慌张的看着丁靖，刚刚恢复得英气瞬间消失，脸上满是一片羞红。

    她公孙月虽然飒爽英姿，活像个女汉子，然而却终究是一个女儿家，又加上十多年来，都没人如此直白的向她表达爱意。

    故而，突然听到丁靖这近乎直白的言语，她有些反应不能，不知道如何回答。

    就连一边的公孙续也有些惊讶，虽然他知道丁靖是一个不拘小节的人物，却也没想到丁靖竟然豪情如此，这男女婚嫁之事，竟然如此果决直白的就说了出来。

    居然一点前奏铺垫也不给！简直是我辈楷模向往呀！

    丁靖看着公孙月羞怯不语的样子，却是一点也不着急，他知道自己的问话实在太直白。

    不过他要的就是这个出其不意的效果，因为这样可以最让人措手不及，没有一丝铺垫的话，一个人最容易展示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丁靖不想听公孙月的虚假话语，他要的是真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公孙月突然深吸了一口气，随后重重的将胸腹中的浊气全部吐出，脸上露出毅然坚定的神色，直视向面前的丁靖。

    公孙月对着丁靖正色言道：“我！愿！意！”

    听到公孙月坚定的回应，丁靖心中紧张顿时一松，脸上无比高兴的看着公孙月，大有忍不住上前抱住佳人的冲动。

    还好丁靖理智尚存，并未作出这唐突之举。

    不过，丁靖现在实在是有些激动，却是忍不住将旁边的公孙续一把拉到身边，勾肩搭背地大笑道：“哈哈，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公孙续亦是乐见佳事，整个人也激动无比，连忙对着丁靖笑道：“堂堂的并虎成为了我公孙续的妹夫，这份荣耀简直让我死而无憾了呀！”

    “大舅哥，客气了！”丁靖也不见外，亦是笑着回了一句。

    二人就这样，彼此间一口一个大舅哥，一口一个妹夫的称呼不停，弄得一旁的公孙月羞臊不已，大感二人不懂礼数，这婚事还未完成，怎就开始如此称呼！

    ……

    不一会儿，二人各自称呼了几句，也不禁觉得自己有些无礼过头，连忙收起这唐突无礼之举，又恢复到正常上下级关系的状态。

    丁靖看向公孙月，随后又看向公孙续，言道：“公孙将军，我这就让人返回太原，通知家母书写婚书送来，如此大家也早点安心！”

    公孙续亦是点了点头，道：“全听将军安排！”

    就在二人商谈姻亲细节之时，突有一侍卫寻到此处院落，见到丁靖在院中，连忙上前跪拜道：“主公，荀军师正在府外，言有急事求见！”

    听到荀攸有急事来找自己，丁靖顿时神色一凛，心知定是出了大事，否则这已经快要入夜，荀攸是不会这个时候来找自己的。

    丁靖连忙对侍卫令道：“速请荀军师到正厅！”

    侍卫连忙领命道：“诺！”

    在侍卫退去传话的同时，丁靖亦是侧身向公孙续和公孙月二人一礼，歉然告退道：“我有要事在身，就不在此多留了，姻亲之事，你们也不用担心，明日我便派人去太原。”

    公孙续、公孙月知道可能有大事发生，也不敢耽搁丁靖的时间，便点了点头，客气道：“将军要事为紧，这姻亲之事，不用太过着急！”

    ……

    辞别公孙兄妹之后，丁靖也不再耽搁，立即朝着正厅赶去。

    走入正厅，正见到荀攸立在厅中，手里攥着一封信件，脸上满是阴沉之色。

    看着荀攸神色如此铁青，丁靖亦是心中一紧，焦急喊道：“公达，可是有大事发生？是不是乌丸军回来报仇了？！”

    见到丁靖到来，荀攸连忙迎上丁靖，行了一礼后，立即将手中信件递到丁靖面前，道：“不是乌丸军，是太原送来的消息，这是五日前从太原送出的信件！”

    荀攸手里的信件是一封八百里加急，太原到蓟城的直线距离接近一千两百里，这么长的距离，却只用五天便把信件送到，可见这封信的重要性。

    丁靖闻言一愣，连忙接过荀攸手中的信件，快速拆开浏览了起来。

    待看完信上内容之后，丁靖整个人如遭雷击，饶是丁靖心理素质过人，却也有些承受不住，脑海里不但苍白一片，甚至整个人也有些站立不稳，身体不受控制的向后倒下。

    好在荀攸之前已经看过信上内容，知道丁靖看过信后，会是怎样的反应。

    因此，荀攸一直注意着丁靖的一举一动，见到丁靖摇摇欲坠之后，连忙上前搀扶住，防止丁靖摔倒受伤。

    信上的内容，虽不是什么军政要事，却书写了一个令丁靖无法接受的事情。

    那就是，住在太原的丁靖之母，竟然已经身染重症，随时可能舍世归西。

    全并州都知道丁靖重情重义，对家人更是无比在乎，而且丁靖家中的直亲，又只有一母一妹，因此在丁母染病欲陨之际，却是没人敢不通知丁靖，这才有这封加急信件送来幽州蓟城。

    也不知过了多久，丁靖的嘴里仍旧不停地喘着粗气，他直勾勾地看向荀攸，焦急令道：“传我命令，给我将军中最快的马匹都牵过来，我要马上回太原！”

    听到丁靖命令，荀攸却是一急，连忙挡在丁靖面前，大声叫道：“主公，切勿鲁莽啊！这幽州局势尚未彻底稳定，你就这样匆匆离开，恐有人趁机作乱！”

    “如此，岂非让刚刚稳定的形势，瞬间变得动荡起来！”

    听到荀攸的劝喊声，丁靖眼眶猩红，身上杀气毕露，大有将阻拦自己的人全部杀光的气势，就连副军师荀攸也不例外。

    不过丁靖毕竟久经沙场，前世又是兵王，自我控制力惊人，虽然脑海里被母亲的噩耗冲昏了头脑，却也并非彻底丧失理智。

    在丁靖控制自己做了无数个深呼吸之后，他的情绪也降温了许多，终于恢复了基本的思考能力。

    丁靖知道，现在不是他胡来的时候，如果他一点安排也不留，就这样离开幽州的话，那么幽州必定大乱。

    毕竟他只是初步在幽州站稳脚跟，以乘胜之军压制幽州的反抗力量，可是如果他一走，这些反抗力量必定会借此机会作乱。

    要知道，在这幽州的土地上，不服丁靖这个外来人统治幽州的势力，实在是太多了。

    无论是乌丸人，还是汉人；无论是世家豪强，还是升斗百姓；其中都有数不尽的人，对丁靖趁机入主幽州的举动，感到无比抵触与憎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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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潜回并州

﻿    虽然这个时候，丁靖一旦离开幽州，很可能造成十分严重的后果，但是丁靖依旧决定返回太原。

    他丁靖虽然是一个穿越者，但是这副身体依旧是丁母生下的，而丁母对丁靖更是关爱无比，是丁靖这个孤独的穿越者，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之一。

    他决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病危不管，无论如何他都要立即返回太原，去见母亲最后一眼。

    丁靖凝视着荀攸，坚定言道：“公达，无论如何我都要马上返回太原，否则我寝食难安！”

    “可是，主公，这幽州还未……”荀攸急忙言道，想要丁靖以大事公事为重，不可因家事而耽误基业。

    丁靖却是立即摇了摇头，未等荀攸话语说完，便肃然言道：“我知道幽州现在的情况，有我坐镇，那些宵小之徒不敢妄动，可是，我必须回去，如今我母亲病重，我若不回去侍奉，实在心中难安！”

    “而且我想家母病亡迷离之际，定是极度思念我这个独子，若不能陪伴她最后一眼，我也妄为人子！”

    听着丁靖如此坚定严肃的话语，荀攸知道丁靖心意已决，便也不再相劝，心中对丁靖这顾家轻势的态度，更是有些难以言喻，不知是该赞赏，还是该叹息。

    荀攸点了点头，言道：“主公，攸明白了，不过攸有一建议，请主公答应！”

    丁靖看着荀攸，直接言道：“公达请说！”

    荀攸言道：“主公，你既然决定返回太原，那么我建议你不要光明正大的回去，而是偷偷的，神不知鬼不觉的回去！”

    听着荀攸的话语，丁靖一愣，不懂自己回个太原，为何还要偷偷的才行，活像个做贼的似的，明明并州是自己的地盘老巢。

    不过丁靖思绪敏捷，只稍微疑惑了片刻，便懂了荀攸为何要他偷偷返回太原，顿时看向荀攸言道：“公达，你是要让我人虽然回了太原，但是却要做出人依旧还在幽州的假象么？”

    荀攸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若是那些宵小之徒不知道主公返回并州，定是不敢妄动，等他反应过来之时，却已经是一两个月之后。”

    “一两个月的时间，足够我们驱逐右北平乌丸，彻底掌控幽州了，那时候有些人想要反抗我们，却也是无可奈何了！”荀攸继续言道。

    丁靖点了点头，大赞言道：“公达好计策，就按你说的办，我这就悄悄的返回太原，只带三十个亲卫随身就行了！”

    荀攸亦是向丁靖拱手赞道：“主公英明！”

    听到荀攸的恭维，丁靖却是悄然，拍了拍荀攸的肩膀，言道：“公达你就别抬我了，我算哪门子英明，总之，这幽州的军政事务就托付给你了。”

    随后，丁靖又把自己的安北将军印鉴递给荀攸，言道：“这是我的将军令，若是有人作乱，你可随意处置，一切后果我来承担，你就放手去干吧！这幽州能否成为我军吞州灭侯的第一步，就看你荀公达的了！”

    荀攸手捧着丁靖的将军令，身体有些微微发颤，他想不到丁靖竟然会如此信任自己，竟托付如此深重的权力给他。

    难道丁靖就不怕自己趁机自立么？

    荀攸如此想着。

    不过看到丁靖信任的目光，荀攸立刻收起心中的胡思乱想，连忙向着丁靖拱手一拜，正色道：“攸不敢辜负主公托付！”

    见荀攸答应一切之后，丁靖对幽州也放心了许多，便准备马上就动身，趁夜色出走蓟城，神不知鬼不觉的返回太原。

    “对了！”丁靖突然想到了什么，对着荀攸再次言道，“还有，公达，你另选一支人马，将我女儿丁幽从后送回太原，她现在年龄太小，我一路疾行不止，她那小小身骨会承受不住的。”

    听到丁靖的托付，荀攸却是并不惊讶，他早就知道丁靖在幽州收了个继女，便直接应道：“诺！”

    “等等，还有一事！”丁靖又叫道，“公达，你让人去通知后院的公孙续兄妹，就说我有急事，今夜已经前返太原，让他们不要焦急，我与他家的姻亲之事，绝不反悔。”

    “诺！”荀攸又应道，随即突然神色一愣，有些仓皇地言道，“什么？！主公，你刚刚说什么来着？姻亲之事？！你和公孙家的姻亲？！这是怎么回事啊？！”

    看着荀攸如此仓皇无措的样子，丁靖连忙解释道：“公达，忘了和你说了，我已经答应公孙续，准备娶他的妹妹为妻。”

    “毕竟我虽未及冠，但是却已经统辖一方，不成家的话，难稳住这基业，因此也该说一门亲事了。”

    “而且，公达你应该也清楚，若是我与公孙家联姻，这幽州最大的豪族就和我们是一头的了，对我们掌控幽州极有帮助。”

    听着丁靖的解释，荀攸却是再次摇了摇头，言道：“主公，这门姻亲你冲动了呀！”

    “为何？”丁靖却是不解问道。

    荀攸一叹，道：“以主公之才能本事，这天下哪个世家不重视，又加之主公现在跨州连郡的实力，这天下哪个世家不心盼与主公结姻，因此主公的这第一门亲事，却是极为重要！”

    “若是操作得当，可让天下世家尽皆心倾并州，使主公可在各个世家豪族中来往得利，结交更多势力，对主公立足于天下深有重效！”

    “而且，这公孙家只是北平世家，乃小小豪强罢了，和其联姻虽能更加稳固主公在幽州的地位，但是这点稳固地位的效果，实在不重要，攸有的是办法让主公彻底统治幽州。”

    “如今主公与公孙家联姻，则其他大世家、大世族甚至还会看轻主公，认为主公的远见不足，对主公将不再重视，于主公立足天下、结盟他人实在不利！”

    听着荀攸的话语，丁靖却是神色依旧，淡然道：“公达，你太在意这些了，和公孙家联姻虽然亏大了，但是我丁靖却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大男人绝不靠裙带关系立足天下！”

    “要让世家、天下、世人重视我，不是看我和哪家嫡女成亲了，而是看我丁靖的兵锋锐不锐、战戟利不利。”

    “只要兵锋够锐利，战戟够锋利，那么天下谁人敢不重视我？！”

    “姻亲是软实力的一种，而军力才是真正的硬实力！”

    “软实力虽然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但是毕竟不如硬实力来的让人坦荡自信，不是么？”丁靖看着荀攸反问道。

    荀攸闻言后，再次无言，觉得丁靖的理念的确霸道过人，不过正是这份霸道，更让他荀攸折服。

    荀攸再次向丁靖拱手，敬然道：“攸明白了！”

    “好了。”丁靖摆了摆手，不再和荀攸多说其他，直接言道，“我这就返回太原，这幽州么，公达你切勿令我失望！”

    荀攸一礼，肃然道：“绝不负主公托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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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公孙兄妹的请求

﻿    幽州，蓟城，州牧府后院，公孙月暂住的院子内，公孙续和公孙月俩兄妹，依旧不停的交谈着。

    公孙续仍旧有些不敢置信，颇为激动地看着自己的妹妹，言道：“我是怎么也没想到，这丁并虎竟然同意了娶你，简直让人不敢接受！”

    听到公孙续这话语，公孙月却是一急，嗔怒反问道：“大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妹妹我花容月貌，哪里不是国色天香，凭什么丁并虎就不同意娶我？”

    “哟哟哟。”公孙续故意讥讽打趣道，“妹妹你还挺自恋的哟！顺杆子就往上爬，这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说出来你自己信么？”

    “公孙续，你找打！”

    被大哥公孙续这样一讽刺打趣，公孙月顿时控制不住情绪，彻底恢复到昔日的蛮狠英武，举拳就向公孙续脸上招呼去。

    公孙续显然也早就习惯了妹妹的性格与招式，十多年来他可没少挨妹妹的揍，顿时潜意识地向后躲闪，堪堪躲过公孙月的拳头。

    躲过公孙月一记拳击之后，公孙续也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连忙向公孙月告饶求道：“妹妹，大哥我错了，放过大哥吧！”

    “别打！别打！这里是州牧府，不是右北平，让外人看了成何体统，你给我留点面子呀！”公孙续一边绕着院子跑，一边向身后追赶的公孙月求叫道。

    公孙月闻听公孙续的乞求，却是早已经见怪不该，她知道自己如果就这么绕过公孙续，那么他的这个大哥必定会继续口花花个不停。

    必须给公孙续一些教训，他才会立即闭嘴，公孙月对此早就经验十足。

    “少废话！你这面子值个多少钱？！我给你留了又有什么用！先吃我一拳！”公孙月怒而叫道，动若脱兔般追在公孙续的身后。

    就这样，兄妹两个在院中追打不停，似乎在用这种行为，来宣泄二人心中这段时间内积压的惊忧与伤感。

    “咳咳~！”

    就在二人追打嬉闹之时，院门处突然传来一阵轻咳之声。

    兄妹俩闻听到这咳声，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停下了一切的动作，站直了身体向院门处看去。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应丁靖命令而来的荀攸。

    兄妹俩自然认得荀攸，毕竟这可是丁靖手下数一数二的谋士，亦是如今这幽州之地中，话语权力最大的人物之一。

    虽然荀攸表现的十分低调，轻易间不张扬、不多言，给人一种处事愚钝的表象，实际上知道荀攸能力的人，尽皆不敢小视荀攸，这是一个奇策多谋之人，有外愚只是他的表象，内智才是他的本质。

    见到荀攸到来，兄妹俩更加惊慌，连忙上前见礼一拜，惶恐道：“见过荀先生！”

    荀攸亦是向二人回礼，却是一脸祥和地言道：“不必惊慌，刚才我什么也没看到。”

    兄妹二人闻言尴尬一笑，他们知道自己两个刚才小孩子一般的行径，定是已经被荀攸全部看光了，不过既然荀攸这样说了，那就是荀攸并无因此看轻他们的意思，兄妹俩顿时对荀攸好感大升。

    “让荀先生见笑了！”二人有些不好意思的言道。

    荀攸摇了摇头，也不再缀诉其他，直接脱口言道：“我此来这里，是受主公所托，前来告知二位一些话。”

    兄妹俩闻言后，不禁彼此对视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之色，连忙言道：“先生请讲！”

    荀攸继续道：“刚刚太原传来消息，主公母亲已是病危，再加上主公人孝性淑，因此，主公不敢在幽州滞留，已是星夜向并州而去了。”

    “走之前，主公让我来给二位说明，这姻亲之事，请二位不要担心！”

    听完荀攸的述说，兄妹俩顿时一惊，只觉得天道无常、事发突然，想不到丁靖的母亲居然突然就病危了。

    而二人更加震惊的，则是丁靖对此事的态度和反应，他俩想不到丁靖竟然直接赶赴并州了，要知道这幽州才堪堪稳定，丁靖实在不能这个时候离开呀！

    公孙续有些担忧的看着荀攸，言道：“先生，将军返回并州，这幽州可怎么办？万一有人趁机举事又如何？”

    荀攸点了点头，直言不讳道：“此事不必担心，主公是隐蔽消息而返回并州的，此事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外人还以为主公仍旧坐镇幽州呢！”

    听完荀攸的解释，公孙续也点了点头，言道：“续明白了，主公果然是情理相顾的英杰呀！”

    就在此时，公孙续身侧的公孙月却是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坚毅之色，抬头肃然望着公孙续，言道：“大哥，我想去并州，去太原！”

    听到公孙月的话，公孙续、荀攸尽皆一愣，公孙续连忙叫道：“这太原与蓟城相隔千里不止，你就算再彪悍，也还是一个女人家，跋涉千里实在不便且危险！”

    公孙月却是面色坚定无比，依旧正色言道：“大哥，丁靖和我达成婚约，虽然只是口头之约，但是我已经是丁家半个媳妇了，这母亲病危，我岂能不顾！”

    “若是不去并州，日后即便我身入丁府，也有失德之嫌，将不得夫家尊重。”公孙月再言道。

    听到公孙月的话，公孙续却也有些难办了，如今公孙家这种情况，公孙月想要去并州，最多只能带几个护卫同行，可这千里迢迢，他公孙续怎么可能放心妹妹前往。

    倒是一旁的荀攸，面上露出一丝寻味之色，只觉得公孙月性格豪爽大气，和主公丁靖倒是意气相投。

    突然，荀攸拍手叫道：“公孙姑娘既然要去太原，也不是不可以，我这里刚好有个返回太原的护送任务，公孙姑娘可同行而往。”

    听到荀攸如此说，公孙月顿时激动无比，连忙向荀攸感谢道：“多谢先生相助！”

    “先生，可否告知这护送任务具体为何？”公孙续也问道。

    荀攸一笑，也不隐瞒，直言道：“主公疾行折返太原，一路上定是快马加鞭、星夜兼程，如此高强度的速度，定是颠簸十足，因此主公不便带着小主回去。”

    “我说的这护送任务，便是护送小主返回太原，送小主回府！”

    听完荀攸的解释，兄妹俩终于明白了，这小主应该就是丁靖收的继女丁幽了。

    这也难怪，既然丁靖已经前往并州，那么小丁幽继续留在幽州也不太合适。

    公孙续微微思虑了片刻，便向荀攸跪求道：“先生，这护送小主的任务，可否交予末将，末将必定安全护送小主返回太原家宅！”

    公孙续之所以主动请缨，想要接受这个护送任务，一来他可以借此亲自护送妹妹公孙月去太原，这样的话，他的心中也放心许多。

    二来，公孙续想以此表明心迹，以身前去并州，可以展示自己对并州的亲近与坦荡，降低丁靖势力对他们公孙家的忧虑和猜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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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丁母状况

﻿    听到公孙续的请命，荀攸岂能不知他心中想法，他知道公孙续想趁此机会表明心意，以此拉近他们公孙家与并州的关系，为公孙家谋取保障和信任。

    荀攸也知道在主公丁靖的心里，其实并不是十分担心公孙家的势力威胁，对于公孙家是否会动摇到丁靖统治，也是一点忧虑也没有。

    否则的话，丁靖也不可能接受和公孙月的姻亲，早就已经大动刀兵，将公孙家彻底消灭了。

    既然公孙续已经主动请缨了，他荀攸也不会拒绝，刚好可以借此展示并州对幽州世家豪强的态度，用公孙家来做示范例子，而且还能给公孙续一个顺水人情。

    此中好处实在太多，荀攸没有一点迟疑，立即笑着答应道：“如此也行，我这就拨你三百兵马，请你务必保证小主安然无恙的返回太原！”

    公孙续脸上顿时一喜，连忙领命叫道：“尊先生，不，尊军师号令！”

    ……

    五日后，太原城北二十多里外的大道上，贾诩已经带着一队人马，在此等候了半日。

    在他送出丁母病危信去幽州之时，他就知道丁靖一定会立即驱马赶回的。

    算算以最快速度返回的话，丁靖大概就在今明两日抵达太原了，因此贾诩早早就带人在此等候。

    就在此时，大道北面数百米外，却是激起一片烟尘，正有数十骑人马，向着这里赶来。

    贾诩立即带人迎了上去，果不出其所料，前来的人马，正是就是丁靖一行人。

    此时，丁靖一行人已经昼夜兼程了整整五日，一人三马的不停赶路，连吃喝拉撒睡都在马上进行，而跟在丁靖周围的三十名亲卫，能坚持抵达到这里，却也只剩下二十人不到，其余的或是掉队，或是身体承受不住，或是战马跑不动了。

    见到贾诩突然出现在这里，丁靖也有些惊了，连忙勒马停住，惊奇叫道：“文和，你怎么会在这里？是在此等我么？”

    贾诩连忙行到丁靖面前，言道：“我料主公见过信件之后，必会星夜赶回太原，故算好时间在此等候。”

    丁靖点了点头，急切问道：“文和，我母亲现在情况如何？”

    贾诩点了点头，驱马至丁靖身旁，言道：“主公，我们还是边走边说吧！”

    随后，丁靖与贾诩一边向太原驱马而去，一边言谈诉说交流，而从贾诩口中，丁靖终于知道了自己母亲的具体情况。

    原来，就在前段时间，丁母突然头痛不止，一开始以为只是风寒小症，就只是寻了几副风寒药草服下。

    谁料这头痛的情况越来越重，几乎让丁母丧失行动能力，每日只能哀嚎抚头不止。

    时间没多久，丁母便因为这头痛症而瘫倒在床，吃不下饭、也睡不着觉，每天只能痛嚎呻吟不止，身体也日渐消沉，几乎快要变成一副骷髅，眼看着就要活活饿死。

    这下子，整个丁府，整个太原都急了，所有人都知道丁母可能不行了，无论是丁府上下，还是丁靖手底下的这帮文武官员，都开始遍寻法子救治丁母，却都效果微弱。

    每次给丁母喂入的食物，都会被丁母很快呕吐而出，甚至每吐一次，丁母的身体状况就更差一点。

    最后，大家只能用十分稀释的米粥，一点一点的喂食丁母，虽然依旧吞不下去多少，但是却堪堪维持住了丁母的生存所需。

    饮食问题可以解决，但是这睡觉问题却实在解决不了，因为头痛剧烈，丁母根本睡不着觉，甚至即便睡着了，也会被疼痛再次激醒。

    这不睡觉的情况，即便是铁打的汉子也承受不住多久，更何况是丁母这个妇人。

    眼看着丁母即将不眠猝死，留守并州的贾诩，可是动用了全部力量，将整个并州的医者都请来了太原，却依旧对丁母的症状无能为力。

    最后还是甄家的小姐甄宓毛遂自荐，将自己家中请的私人医者叫来给丁母治疗，才取得了一点点的效果。

    甄宓家的这个医者，姓李名华，是河北一带有名的医术大家。

    在李华的诊治下，他为丁母开了几副独家的安神助眠之药，这才让丁母可以成功入睡，算是将丁母的性命暂时保住了。

    为什么说是暂时保住了性命呢？

    因为李华的安神助眠之药，虽然有了效果，却只是治标不治本，丁母的头痛症依旧没有解决，这头痛症不解决的话，丁母仍旧终日饱受着头痛之苦，迟早还要性命危急。

    而且李华的这个安神助眠之药，虽然效果很好，但是药物的本身却都是猛烈重药，长期使用的话，对人体极度有损，因此这种药物，只能是暂时性的使用。

    总而言之，如果不解决丁母的头痛之症，那么用不了多久，丁母就会再有性命之危。

    听完贾诩的说明，丁靖知道在李华的医术下，母亲一时间应该不会离去，心中也放心不少。

    不过他的心中依旧焦急、担忧，他知道母亲还处在危险之中，只求现在自己可以快点赶到母亲身旁，在母亲最艰难的时候陪伴她。

    ……

    当丁靖回到丁府之时，丁府中仍旧慌乱无比，府中上下都是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甚至府中正厅里已经坐满了前来会诊的医者，大家对丁母的情况不停的争论着，以求能寻出一个解决病症的法子。

    这些医者之所以如此焦急，是因为丁府和甄家已经一起开出条件，只要有人能够救治丁母的头痛症，将获得千金赏赐，良田千顷，家宅一座。

    不过，丁府和甄家也不是白痴，为了防止庸医谋财而乱来，他们还立下规矩，如果有人出的救治法子没有效果，甚至导致丁母的病情更加严重的话，不管是谁都将格杀勿论。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猛夫。

    在死亡威胁和厚利诱惑这两者之下，依旧有不少名医选择了了后者，决定留在丁府不走，就是期待着自己有没有可能突然找到救治丁母头痛症方法。

    如此，不但可以让他们获得重利赏赐，说不定还能借此扬名立万，在医术圈子中留下过人的威望。

    此刻，丁靖刚刚入府，便注意到这些争论的医者们，刚想上前问问具体情况之时，从侧廊里却是冲出一人，这人竟是手持着长剑，直接闯入了正厅之中。

    这突然闯入正厅的人，却正是丁靖的亲妹妹丁玲。

    只见丁玲立于厅中，持剑直视着厅中众医者，脸上满是冷然之色，满含杀气的威胁道：“你们这帮庸医，若是再不治好我母亲，我就将你们全部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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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真实的虎姬

﻿    见到丁玲持剑入厅，又听得丁玲满含杀气的冷言威胁，厅中众医者尽皆一凛，纷纷害怕的后退躲避，尽量远离厅中的丁玲，唯恐丁玲暴起杀人。

    众人之所以如此畏惧丁玲，除了丁玲手持利刃之外，最重要的就是丁玲那堪称“魔头”的威名。

    只因为有丁靖这个大哥的庇护，丁玲在这并州之地可谓无人敢惹，堪称横行霸道，无论是世家豪族，还是平凡百姓，只要有人敢惹她丁玲，无一不是被收拾的凄惨。

    若谁敢以势反抗丁玲，事后也将受到报复，并且这些报复来自各个方面，无论是官府公事，还是民间俗事，都将用来对付那些反抗丁玲的人。

    因此，人们对于丁玲的霸道，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当然，只凭这些行径，丁玲还称不上魔头的名号。

    除了霸道蛮狠之外，丁玲与其兄长丁靖一样，也是个杀伐果决之人。

    就在前日，一个自称有高超医术的医者，来到丁府门前，大声喊道自己能够治好丁母的头痛症。

    这个人外表一副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打扮，实际上却是一个道貌岸然的骗子。

    这骗子在丁府内大摆案坛，做了一些装神弄鬼的法事后，便引燃一张黄符，用黄符点燃后的灰烬制作了一碗符水，便想将这碗符水给丁母喝下去，声称凭此就能治好丁母的头痛症。

    然而这骗子却没想到，这丁府中有一人看破了他这装神弄鬼的伎俩，此人便是住在丁府中的张宁。

    张宁可是太平教掌教、黄巾军首领、号称天公将军的张角的女儿，对于这些装神弄鬼的江湖骗术，自然是最熟悉不过。

    她知道，即便是其父张角的符水救人，也只不过是一些骗人的把戏，给人喝的符水其实就是一些养胃健脾的凉茶，根本没有什么符水救人、包治百病的说法。

    当张宁戳穿了这个骗子的把戏之后，却是没人愿意听从她的说法，就连丁玲和丁重都迟疑不定，觉得这骗子道貌岸然、仙风道骨，应该是传说中的云游散仙，必是真的有一些法力本事。

    也难怪众人不听张宁的劝阻，依旧坚持听信这个骗子的伎俩，毕竟这个时代的世人，大多迷信过头，遇到疑难杂症之时，便会寻求寄托一些偏方、法术之类的东西。

    张宁实在劝拦不住，便将此事告知了贾诩，贾诩知道张宁的来历和身份，对于张宁的话语十分信服，而且贾诩也是一个不信鬼神的人。

    于是，贾诩便带人将那骗子绑缚了起来，一番威吓逼问之后，这骗子骇得肝胆俱裂，当场向众人招供，如实将自己骗钱的心态说了出来。

    听到骗子主动承认，丁府上下如遭雷击，刚刚获得的希望，瞬间彻底破灭。

    甚至，还差点让临危的丁母，成为这个骗子戏弄人的工具。

    知道这个骗子竟然拿自己母亲的性命来开玩笑之后，丁玲瞬间怒气冲天，较小蛮狠的虎姬，刹那间便化作了一个嗜人猛虎。

    只见丁玲瞬间暴起，夺过护卫的长剑，便挺身上前，一剑刺入那骗子的胸口，将那骗子当众给刺死了。

    并且丁玲在刺死骗子之后，脸上除了带有一丝苍白之色外，竟然没有任何恐惧和惊慌，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杀人的样子。

    众人见到丁玲的杀人过程，顿时所有人都是一凛，对丁玲的行为感到无比惊惧。

    要知道现在的丁玲，年龄只有十二岁，在加上丁玲身材娇小，外表看起来年龄更是幼小。

    任谁看到一个小女孩拔剑杀人，并且在杀人之后镇定自若的样子，都会产生极大的反差感，心中只剩下无比的惊骇。

    此时传出去后，整个并州看待丁玲的目光瞬间全部大变，对于虎姬丁玲，所有人再不会觉得她是一个仗势欺人的蛮丫头，而是一个继承其兄丁靖的真正猛虎，一只不能招惹的嗜人雌虎。

    ……

    此刻，见到丁玲持剑冲入议事厅，厅中的医者们，顿时如临大敌，唯恐丁玲持剑杀人，吓得全都向后倒退，屁滚尿流地寻找掩护躲藏。

    看着医者们如此不堪的样子，丁玲的脸上尽是鄙夷失望，言道：“真是一帮废物，就你们这些庸医，如何治好母亲，不如干脆全杀了！”

    言罢，丁玲就要提剑开始杀人了。

    就在此时，厅中突然站起一人，正是甄家雇佣的名医李华。

    李华见到丁玲眼露杀气，知道丁玲真的敢动手杀人，他不能让丁玲乱来，连忙上前阻拦求道：“小姐息怒！小姐息怒！”

    见到李华阻拦在自己面前，丁玲手中的长剑立刻向后收了收。

    在丁玲眼中，这李华自然和其余的庸医不同，他是将自己母亲从鬼门关拉住的人，是他们丁家的恩人。

    “先生。”丁玲恭敬向李华行了一礼，眼中的杀意冷色也减淡了几分。

    见丁玲不再奋起杀人，李华的心中顿时松了口气。

    丁玲看着李华，继续焦急地问道：“先生，可想到办法治好我母亲？！”

    李华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摇头叹道：“唉……暂未想到。”

    丁玲闻言后，脸上更是失神，气馁的将长剑丢弃在地，她几乎就要自此绝望。

    见丁玲这副样子，李华也是愧疚无奈，只能喃喃道：“若是家师在此的话，定能治好老夫人的头痛症！”

    李华声音虽小，但是却依旧被丁玲清晰听入耳中，她的神色顿时一喜，刚准备询问李华的师父在何处之时，厅门处却是传来一道喊声，道：“你的师父现在哪里？！”

    众人听到这厅门处突然传来的喊声，只觉的这声音中气十足、威武汹汹，吓得厅中所有人尽皆一震。

    而闻听这道熟悉吼声之后，丁玲的脸上更是震然，连身体都有些微微发颤。

    她有些颤巍巍的转身向厅门处看去，正见到厅门中的那道熟悉的人影，不正是她最亲爱的兄长丁靖么？！

    见丁靖突然出现，丁玲整个人都再也按捺不住，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一般，飞奔扑向丁靖。

    丁靖连忙展开臂膀，将妹妹拥入怀中。

    感受到兄长胸膛的温暖，丁玲最后的坚强彻底崩塌，身心尽皆承受不住，忍不住在丁靖怀中颤栗嚎哭起来，小拳拳猛烈的敲着丁靖的胸膛，泪如泉涌的哭叫道：“呜呜~~大兄，你总算回来了，呜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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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觅神医，走江东

﻿    丁靖感受着怀中微微颤抖的躯体，听着丁玲儿那敞开心防的哭泣声，身为大哥的他，心中实在难受得紧。

    丁靖轻抚着丁玲儿的软背，像是抚摸小猫一样，安慰着丁玲儿的身心。

    他知道在这段日子里，自己妹妹的内心是有多么痛苦压抑，又承担了多么大的压力，一个堪堪十二岁的大小姐，遇到这么重的紧急事件，也难怪她会如此。

    “小玲儿不哭，小玲儿不哭，兄长在这儿呢，一切事情就放心交过兄长吧！”丁靖缓声安抚着怀中的丁玲儿，而丁铃儿感受着兄长宽大的臂膀，崩溃的情绪也才渐渐稳定。

    也不知过了多久，丁玲儿的情绪终于彻底稳定，却是依旧紧紧靠着丁靖不离开，唯有如此依偎着，才能让她的心理有点依靠和安全感。

    待安抚好丁玲儿之后，丁靖看了看厅中的众医者们，只见所有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和妹妹两个，似乎见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也难怪众人如此，毕竟丁玲儿可是恶名在外的虎姬，他们可绝不会想到，丁玲儿竟然还有如此柔弱、如此娇滴滴的一面。

    这哪里是什么母老虎，简直就是一只小奶猫。

    丁靖没有管厅中众人的惊诧表情，而是看向面前数步外的李华，直接言道：“先生，随我一齐去见家母，给我说说具体情况吧！”

    “是，是，是。”

    李华听到丁靖话语，这才连忙反应过来，立即跟在丁靖的身后，往偏厅而去。

    随后，丁靖又对身后的贾诩言道：“文和，将厅中的医者们，不，把现在府里的所有人，都给我监视控制起来，切不能将我返回太原的消息走漏出去。”

    贾诩已经听过丁靖说起过了，他知道丁靖是偷偷潜回太原的，这个消息外界并不知道。

    听丁靖这般吩咐，贾诩肃然点了点头，言道：“诺！”

    ……

    丁府通往后院的廊道上，丁靖兄妹在前，李华紧随其后，亦步亦趋地向着丁母的卧房而去。

    丁靖从贾诩那里已经知道了李华是河北的名医大家，他的医术十分高超，而母亲能够暂时保住性命，也全是李华的功劳。

    感受到身后的李华的紧张心绪，丁靖却是边走边说，语调亲和地言道：“先生不必紧张，我对先生并无恶意，若无先生，则家母早就亡矣，先生就是我们丁家的恩人，我丁靖对待自己的恩人，向来是肝胆相照的。”

    说实在的，自从丁靖出现后，李华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威压，只因为丁靖身上那股淡淡的气势，实在令人不敢大声喘气。

    他李华面对丁靖，就像是食草动物面对食肉动物一般，天生就有种惧怕感。

    此刻，听着丁靖祥和的话语，似乎是在向他传达某种保证，令李华听后心中大定，那种威压临身的感觉也减淡了许多。

    李华对着丁靖恭敬言道：“将军身处上位，不怒自威，小民心生惊骇，此不可扭转。”

    听李华这么说，丁靖也没有办法，他征战这么久，杀人那么多，身上早就带有深深的戾气，像李华这种平民，自然对他会心生畏惧不适。

    毕竟一个是擅长杀人的将军，而另一个是擅长救人的医者，二者虽不是水火不容，却终究难以平和相处。

    ……

    丁靖诸人来到丁母的卧房之时，正见到屋内除了床上躺着的丁母之外，还站着三个女子围绕在床边，三女正在悉心的照料着丁母。

    这三女不是别人，正是住在丁府内的张宁、任红昌，以及投入太原的甄家小姐甄宓。

    自从丁母病危以来，三女亦是焦急万分，日夜都在丁母床边守候着、照料着，宛若亲生女儿一般，陪伴着丁母，关切着丁母。

    丁母能够在死亡的边缘挺住，跟三女的悉心陪伴照料，其实也有着很大的关系。

    见到三女都在这里，丁靖也吃了一惊，张宁、任红昌在此还好说，最令丁靖想不到，就是甄宓也在这里。

    他以为甄宓只是提供名医李华出手罢了，没想到其竟然亲自前来这里，探望照料自己的母亲。

    任红昌：“少爷！”

    张宁：“丁靖！”

    甄宓：“将军！”

    在丁靖进门的同时，三女也抬头看向了丁靖，各自表情惊诧，竟是发出了三种不同的称呼。

    丁靖向三女微微点了点头，便直接走到床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掌，关切地看着母亲的脸庞。

    只见丁母面色削瘦而苍白，几乎不见任何肌肉与血色，极度的萎靡虚弱，唯有脸颊上遍布虚汗，这是她头痛欲裂而冒出的冷汗，却亦是她现在外表上唯一的生命迹象。

    此刻，丁母似乎也若有所觉，不禁微微睁开眼睛，虽然因身体虚弱而视觉朦胧，却是将丁靖的面目看得清晰。

    “我儿回来了！”丁母虚弱的喃言道。

    丁靖连忙握紧母亲的手掌，附身靠在床边，抵着丁母的耳际言道：“母亲，孩儿在这里！”

    “妹妹也在这里，家里人都在这里，所有人都会陪在你身边的！”

    “请母亲不要担忧，你的病，我一定会叫人治好的！”

    ……

    渐渐地，在丁靖连绵不绝、诉说不尽的话语声中，丁母再次沉睡入眠，这一次她的脸上，竟是少了些许痛苦，多了些欣喜安定。

    见母亲慢慢安定沉睡之后，丁靖心中也放心许多，他突然转头看向房中众人，目光停在了李华身上。

    随后，丁靖慢慢起身，带着李华走出屋外商谈。

    李华跟在丁靖身后，动作有些小心谨慎，从之前丁靖在正厅里的反应，他大概猜到了丁靖叫他出来的目的，便问道：“州牧大人，可是要问家师的下落？”

    丁靖点了点头，直接言道：“刚才在正厅里，你说过你的师父可以治好我母亲的头痛症，不知此时当真？！”

    李华看着丁靖急切的样子，却是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颇为自信的言道：“州牧大人，不是小民自夸，我家恩师的医术，尤胜小民十倍。”

    “而且家师的医术全面，无论是内、妇、儿、针灸各科，都十分精通，对于各种疑难杂症，也有独到的治疗方法。”

    “在我出师之时，家师已经在研究人体头脑的病症，并且提出以刀切开头颅，以此寻根追结的治疗手法。”提到这里，李华知道自己匆忙间说漏了嘴，连忙闭上嘴巴不言。

    虽然他李华对师父的医术和认知十分信任，但是其他人可就不一样，他担心自己师父的动刀开颅的医治手法，可能遭到丁靖的误解和反对，令丁靖留下不好的看法。

    继而不但污垢了他师父的名声，而且甚至可能让丁靖以为他李华是在胡言乱语，说不定会像前两日丁玲儿杀骗子一般，将他也处决问罪了，那他就太冤了。

    毕竟丁靖的威名也是浩浩荡荡，他李华只是一个平民医者，唯恐说错话语，而遭受丁靖的雷霆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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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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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觅神医，走江东2

﻿    听到李华的介绍，丁靖的脸上却是不禁惊讶无比，并非是李华的话语太过骇人，而是这些话让丁靖听着，却不禁想到了一个人来。

    医术高超，善解疑难杂症，还懂得开颅这项外科手术。

    这描述内容，不正是在说三国的传奇神医华佗么？

    对于华佗这个人，就算是丁靖这个只是略知三国人事的家伙，也是如雷贯耳，其留下的名声，丝毫不比同一时期的其他人物低。

    根据历史记载，华佗乃是沛国谯县人，华佗与董奉、张仲景并称为“建安三神医”。

    他的医学著作有《青囊秘要》，发明了麻沸散，是中国的外科鼻祖；又创造了五禽戏，是体育健身医学的创始人。

    这样的人物，是对社会有极大贡献和用处的人，是最值得铭记和尊敬的人。

    此时，丁靖也不禁看向李华，有些讶然地猜测道：“先生，你的师父，不会就是神医华佗吧？！”

    听到丁靖的猜测，李华连忙点了点头，激动道：“正是，正是，家师正是华佗，没想到州牧大人竟知道家师之名。”

    也难怪李华如此反应，毕竟他的师父只在兖、豫、青、徐、扬一带行医，从来没到过河北，更别提这偏远的并州了，对于丁靖知道华佗之名，他李华自然很是惊喜诧异。

    得到李华的肯定之后，丁靖心中顿时大定，如果真有华佗出马的话，说不定自己母亲的头痛症，还真的可以就此治好解决。

    丁靖连忙向着李华继续问道：“先生，如今华神医身在何处？能否将其尽快请来？！”

    听到丁靖这话，李华却是神色一僵，有些尴尬歉然的说道：“这个……州牧大人，实不相瞒，我家恩师居无定所，终日都是四海行医，就算是我这个直传弟子，也不知师父的具体踪迹！”

    听到李华如此说明，丁靖不禁神色一暗，有些气馁地叹道：“先生，难道就真的没有一点办法了么？！”

    李华脸上的神色也满是失落，见丁靖如此叹息的样子，他也有些伤感不忍，便言道：“州牧大人，半个月前我曾收到过家师的信件，信中家师提到他在一个月前，于汝南郡行医问诊时，想到了一种心绪疗法，并且进行了实践运用。”

    “一个月前，汝南郡的弋阳城守得了重症，终日茶饭不进、精神萎靡，便寻助于行医在此的家师，家师为城守检查了一番后，发现城守的腹中藏有淤血，故此引起饭食不适、精神不佳的症状。”

    “家师便留下一个诊方交给城守的儿子，并告知城守儿子，说城守看了诊方后，自然就会病愈，然后家师就立即偷偷逃出弋阳城了！”

    听到这里，丁靖却是一愣，立即好奇问道：“等会儿，华神医留下救治诊方，为何要急着逃跑呢？”

    李华连忙解释道：“这个……因为家师给城守的诊方上，写得其实不是用药的方子，而是一大堆文诛骂言，诊方上几乎将城守狗血淋头般给斥责了一遍。”

    丁靖再次一愣，更加好奇道：“华神医这般斥责辱骂城守，想必定是有原因吧！”

    “对！对！对！”李华连忙接着言道，“后来家师留在弋阳城外打听了一番，果然得知最后的结果，那城守看完家师的诊方后，顿时大怒，下令捉拿家师。可谁也没想到，就在弋阳城守盛怒之时，却是一口老血喷口而出，直吐了一升黑血，而那城守的病症也就此痊愈！”

    “家师不用药理治病，而是用这言语刺激病患，故而家师称呼这种治疗方法为心绪疗法！”李华颇为自豪的言道。

    听完李华的述说，丁靖也觉得服气，想不到华佗在这个时代，不但摸到了外科手术的门槛，竟然连心理医生的事务都有了些许掌握。

    而且，从李华的话里，还透露着一个极度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华佗的行踪——一个月前，华佗出现在汝南郡的弋阳城。

    李华知道丁靖是个有主见的人，他能提供的线索也只有这么多了，丁靖能否寻到华佗，就看丁靖的执行力和运气了。

    不过寻找华佗之事极为重大，具体的寻找细节，必须好好斟酌商议才行。

    丁靖立刻传人令道：“通知贾军师及城中重要文武，全部前来府中，我有要事商议。”

    “诺！”侍卫连忙领命而去。

    在召集文武前来的同时，丁靖却是再次进入母亲房中，把握这不多的空隙闲暇，与母亲相伴。

    甄宓听到了丁靖和李华的谈论声，此时见到丁靖进屋，犹豫了片刻之后，缓步走到丁靖身旁，有些紧张地言道：“将军，你想要派人去汝南寻找华佗么？”

    丁靖看了一眼甄宓，发现甄宓已经脱去两三年前的稚嫩，终于渐渐生得明眸皓齿、国色生香起来。

    丁靖也不隐瞒，直接回答道：“你没猜错，我母亲这病，河北之地的医者怕是难以对付，唯有去寻那华佗前来，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听到丁靖的承认，甄宓也点了点头，言道：“将军若是要去汝南寻人，我们甄家也许还可以再帮上一点忙。”

    “哦？！”丁靖闻言顿时好奇，连忙问道，“如何帮忙？！”

    甄宓深吸一口气，脱口言道：“将军，你知道我们甄家是商贾世家，家中产业遍布河北、河南，即便是豫州之地，也有触及。”

    “不过，这豫州最大的商家却不是我们甄家，而是扬州临淮的鲁家。”

    “大家同为商贾世家，讲究的都是和气生财，因此我们甄家和鲁家也多有合作，彼此关系还算密切。”

    “将军可能不知，这鲁家在豫州和扬州的势力，不下于我们甄家在河北的势力，若是在豫杨二州寻人，让鲁家提供情报，最为有用！”

    听到甄宓这般说明，丁靖不禁诧异的看向甄宓，有些结舌问道：“你难道是要说，你有办法让鲁家帮助我寻找华佗？！”

    甄宓被丁靖震惊的直视着，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抹红，有些羞怯地点了点头，应道：“嗯，我可以让鲁家帮忙寻找华佗。”

    这下子，丁靖彻底兴奋了，甄宓的话如果属实，那可谓给丁靖再帮了一个大忙。

    高兴万分的丁靖，甚至忍不住想要将面前的甄宓抱起，在原地转上三圈，以此表达他心中的欣喜之情。

    然而就在丁靖张开双臂准备拥抱甄宓之时，心头却突然一紧，身体也瞬间僵住，双手张开着愣在当场。

    他就差那么一点点就犯了大错，这个时代虽不是宋明那般男女大防，却也是注重男女有别。

    甄宓与他无亲无故，他这拥抱行为实在无礼僭越至极，不但无法表达心中的感激之情，甚至还会引起对方的误会和厌恶。

    就这样，丁靖张开拥抱的臂膀瞬间在半空中僵住，为了避免唐突，丁靖连忙准备将双臂快速收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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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甄宓的小动作

﻿    说实话，见到丁靖突然张开臂膀，想要来个拥抱表达高兴的时候，甄宓着实是吓了一跳，他没想到丁靖竟然如此放荡不羁、大胆过人，弄得她心中仿若小鹿乱撞，整个人呆立着，有些不知所措。

    刹那间，甄宓又见到丁靖的手臂僵在空中，似乎又要收回去的样子，她的心中突然一紧，却是有种怅然若失的失落感。

    此时，在她甄宓的脑海里，她只想要获得丁靖的这个拥抱，她不想丁靖将手臂收回。

    就在这霎时之间，甄宓的心中突然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既然丁靖的拥抱不敢抱过来，那么她何不主动迎上去，趁着丁靖手臂还未收回，赶紧贴入丁靖的怀抱之中。

    甄宓没有时间迟疑，也没有时间去思考这么做的后果。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甄宓微微将身体向前一倾，整个人都依靠在丁靖怀中。

    ********入怀，这下子丁靖自己也有点不知所措了，他那刚刚就要收回的手臂，也不禁更加僵硬住，整个人仿若木头一般立在原地，不敢乱动一分。

    见到丁靖和甄宓二人的动作，房中所有人都是一愣，瞬间三道冰寒的目光，直接向二人飞刺而来。

    发出这三道冰寒目光的，不是别人，正是此时也身在房中的丁玲、张宁和任红昌三女。

    这冷寒的目光，犹如实质一般，令丁靖和甄宓瞬间感到一丝冰冷，只觉得整个房中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这股寒意虽让甄宓如芒在背，但是她却一点也不在乎，只要能像这样靠在丁靖的怀中，就算是刀剑加身，她也十分愿意。

    “兄长，甄姐姐，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见二人还不分开，丁玲儿却是不愿意了，第一个忍不住大叫道。

    被丁玲儿这么一喊，丁靖也反应了过来，他知道现在自己与甄宓二人的姿势确实不太合适，不过他又总不能一把将怀中的甄宓给推开吧。

    这样做的话，实在太伤人心了，而且丁靖也舍不得对娇滴滴的甄宓动粗。

    丁靖有些尴尬地看着贴在自己怀中的甄宓，低声在其耳际轻言道：“甄姑娘，这个……能否不要如此……大家还看着呢……”

    听到丁靖在自己耳际这般低语，甄宓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举动是多么鲁莽，她的脸上不禁升起一股嫣红，身子也连忙向后一退。

    “将军……我……我只是……没站稳……”甄宓想要解释什么，可话到嘴上之后，却变得越加细弱，有些慌乱地不知如何解释自己的无礼行为。

    丁靖微微一笑，自是没有对其斥责，轻声道：“没事的，不用解释，我不介意。”

    随后，丁靖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母亲，见母亲依然安定睡着，并未被吵醒之后，丁靖心中也放心了。

    “甄姑娘，跟我去议事堂，我有个会议，你也参加一下吧！”丁靖对着甄宓言道。

    甄宓犹豫了片刻，却是不敢立即答应，只因为她知道丁靖去议事堂，是要与并州的文武们商议寻找华佗之事。

    这并州文武聚集议事，她甄宓这个外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实在不适合参与这种会议。

    见甄宓犹豫不答的样子，丁靖自然知道她心中的忧虑，连忙安慰道：“甄姑娘，你不用担心，我丁靖做事不拘男女之分，只要本事足够，女人我也会重用的，而且这汝南寻华佗之事，还必须你们甄家从中策应，不是么？！”

    听到丁靖如此说明，甄宓突然想到丁靖开办的并州学院里，连蔡琰这个女人都能当学究先生，由此可见，丁靖是真的不介意她这个女人参加正式会议的。

    于是，甄宓也不再犹豫，点了点头道：“将军，小女子明白了！”

    ……

    丁府，议事堂中，身在太原的重要文武官员，已经全部在这里聚集。

    丁靖已经将寻找华佗的具体原由，全部告知了众人。

    众人也知道丁靖对母亲的孝顺之心，立即便将寻找华佗之事，视作一件不下于征地伐城的大事来看待，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集思广益，商讨着具体的寻人方阵。

    太原城守丁重第一个起身说道：“主公，若是鲁家在豫州的势力，真的不下于甄家在河北的势力的话，那么我们通过鲁家，倒是很可能寻找到华佗，如今要思虑的，就是我们该如何将华佗安全带回太原。”

    “毕竟汝南与太原相隔遥远，横跨了整个中原，沿途遍布诸侯、贼寇、山匪、流民，甚至可能连道路都有隔绝的可能，出现各种意外的几率实在太大，因此我建议多派些人马去汝南，这样若是遇到紧急情况，也比较容易解决。”丁重继续说道。

    丁靖闻言后却是摇了摇头，他知道丁重的话语有些问题，却未因此立即否决，而是看向一边的贾诩、钟繇二人。

    贾诩见丁靖看来，连忙起身说出自己的想法，言道：“主公，丁重此言虽有些道理，然却也有些不妥。”

    “一来，我们要做好两手准备，虽有甄姑娘帮忙派人联络鲁家，但是万一如果鲁家不答应寻人的话，又怎么办呢？或者，即便鲁家帮忙出手寻人，却又寻不到华佗，又该怎么办呢？”

    “此外，若是此行南去汝南寻人，虽然路途隐患威胁重重，却也不能带太多人马，否则太招摇过市，不但暴露行踪、引人猜测，甚至可能引起地方惊惧戒备，遭到更加严密的阻拦。”

    “因此最多只能派出百余骑，并且可以假托为并州使者出使袁术为名，那袁术在中原和南方的势力很大，这样的话，一般的宵小之徒，不敢轻易阻拦谋算我们。”

    见贾诩话语说完，堂中所有人都不禁点头称是，皆觉得贾诩的考虑比较周到，可以就此去办。

    丁靖的脸上也是满意之色，不过他却有个担忧，那就是这次南去寻人的队伍领袖，是一个比较麻烦的问题。

    首先，丁母状况危机，支撑不了几个月了，因此南去的队伍，一定要行路快速，必须全是骑军人马，而且最好一人至少两骑，如此才能保持最快的速度。

    这样的话，对于领队之人，便要求是一个擅长识路行军的骑将才行。

    其次，这寻人之事，是在他人势力范围进行，领队之人还必须具备出色的观势识局、随机应变、处事交际的能力才行。

    而具备这几项长处的，整个并州之地，却没有几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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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我亲自去！

﻿    有统御骑军长途跋涉的能力。

    有观局识势的洞察力。

    有临机应变、交际地方的应对力。

    同时具备这些能力的，无一不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帅才，而具备这种才能的人员，不说整个太原、整个并州，就算把河东、幽州、魏郡等属于丁靖势力范围的人才加起来，也找不出几个来，连丁靖最喜欢的猛将赵云、张绣都做不到。

    若是真要说有谁能胜任此事的话，恐怕也就只有张郃和徐晃二人了。

    可是，这二人都各自身负重任，徐晃坐镇河东，东对曹操、西临潼关、南抵宛城，因此徐晃根本动用不了。

    而此刻的张郃正驻守在邺城，与留守上党的高顺一起对抗着渤海袁绍释放出的压力，必须全力应对鞠义的大戟士，也是不能轻举妄动的人员。

    如此，这人选问题便值得深思商榷了，毕竟寻找华佗之事，可谓事关重大，几乎决定了丁母的生死存亡，因此丁靖不敢有一丝马虎，轻易间也不知道让谁领队去寻华佗。

    想到这里，丁靖不禁再次看向贾诩，期待足智多谋的贾诩能够给点建议，便直接说道：“文和，这寻觅华佗之事，事关家母性命，所以，此事绝不允许有一丝失败的可能性！”

    “不知文和可有合适的南寻的领队人选？”丁靖期待地看着贾诩问道。

    贾诩闻言一愣，不禁低头思虑了起来，可思虑许久之后，却依旧没有想到合适的人选，他又不敢随意给丁靖提荐人选，生怕寻人之行若是失败了，会导致丁靖迁怒于他。

    因此，贾诩只能摇了摇头，直接向丁靖回道：“主公，诩不知谁人合适？”

    听到贾诩的回答，丁靖的脸上不禁一暗，露出一些失望之色。

    看着丁靖如此失望的样子，堂中众人也不是滋味，立即有两人起身，向着丁靖主动请令道：“主公，我愿去寻华佗！”

    丁靖连忙看向请令的二人，却是自己的从兄丁重，以及悍将曹性。

    看着二人主动请缨的态度，丁靖心中有些欣慰，不过却没有同意他二人的请令。

    丁靖知道他二人的能力，他的从兄丁重，虽然交际能力不错，但是识势观局的能力却不行，统御骑军的能力也不够。

    而曹性却也差不多，论起统御骑军，曹性可能也算不错，不过这另外两项能力，却是十分薄弱了。

    二人虽是各有其能，却达不到丁靖需要的标准，并不能百分百胜任这寻人的任务。

    只要有一丝失败的可能性，丁靖就不能同意，毕竟这事情可是关系到他母亲的性命。

    眼见着没有合适的人选了，丁靖也有些焦急和无奈，一切只怪他丁靖势力薄弱，虽然占据了并州及一干地盘，但是投靠他的人才却是太稀少了。

    如今他丁靖正值用人之际，却是拿不出一人来肩负重责，实在是有些令丁靖焦虑。

    果然，这人才储备情况，才是恒定一个势力的最重要因素。

    既然没有合适的人选堪担此任，如此情况之下，丁靖的心中也突然一狠，竟是生出一个胆大妄为的想法来，他决定自己亲自去汝南寻人！

    丁靖不再有一丝犹豫，直接向众人言道：“丁重、曹性虽然主动请缨，然而让你二人负责去寻华佗，还是有些没把握，我心中实在不放心！”

    “而我并州，也无其他人选可堪此任，既然如此，我决定我亲自去汝南，去寻觅那华佗！”丁靖正色言道。

    听到丁靖如此决定，在场每个人都神色剧变，所有人纷纷起身，尽皆阻拦道：“主公不可！”

    “千金之躯不犯险！”

    “宵小之徒难防，主公不可前往汝南！”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呀！”

    “如今主公统辖一方，天下定有不少人仇视主公，欲加害主公，因此切不可轻易南下！”

    “汝南是袁术的地盘，袁术那厮嫉贤妒能，必会谋算主公！”

    ……

    一时间，堂中劝阻声四起，没有一人赞成丁靖亲自去寻华佗，就连一旁的甄宓都一脸紧张，不想让丁靖去以身犯险。

    毕竟汝南距离太原实在遥远，沿途也竟是匪寇诸侯，就算丁靖再勇猛，也难免遭遇意外，阴沟里翻船了也说不定。

    而且，若是让有心之人知道了丁靖的行踪，这天下间必有不少人对丁靖的人头兴趣十足，说不定会集结人马针对丁靖，想要将丁靖捉拿住，以此谋算并州这片基业地盘。

    若是丁靖南去寻人，简直就变成了一个香饽饽，若是有机会的话，谁都会想要在丁靖身上获取好处的，无论是名，还是利，各人总会从中获得所需。

    丁靖知道众人担心自己的安危，他的心中也不无担心，毕竟此次南去寻人，他不可能带上太多人马，危险性实在太高。

    而且，丁靖对自己这颗项上人头的价值，还是颇为自信的，这天下定有不少人对其十分感兴趣。

    虽然此去南方寻人之事，必是一件危险重重的事情，但是丁靖的心中除了微微担心之外，却没有任何恐惧。

    刀山血海里冲杀的他，岂会害怕这些。

    而且，前世的他可是特战兵王，什么逆境险境没有遇到过，一个人到敌国行刺目标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做过！

    这点危险对丁靖而言，简直就是小意思而已。

    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丁靖一直将母亲的性命视作最高，甚至比他个人的安危还要重要无数倍，为了母亲能够逃离鬼门关，就算这汝南之行相当于是去阎罗殿走一趟的话，他也必须去走一走不可！

    丁靖的脸上满是坚定之色，看着堂中众人各个劝阻，丁靖却是肃然言道：“你们休要再劝，这汝南之行，我是非去不可！”

    “而且你们也不用担心太多，这刀山火海我都经历过，岂会怕这个！”

    众人还想再劝，道：“可是……主公……这次可不一样，战场之上，虽也是刀枪无眼，但是毕竟有众多兵马相随呀！此去汝南，随主公的人马定是不多，若是遇到大军围堵，又该如何？”

    “呵呵！”丁靖却是一声大笑，对着众人自信言道，“你们也知道，我十多岁就随家父在军中，十三岁时遭遇吕布弑父背叛，被董卓军像狗一样追杀，至今日已是历经战事无数，身边最危险的时候，只有我一人冲锋突围！”

    “可就算如此，我丁靖不还是活下来了。”突然，丁靖话音一停，顿时提高嗓门，豪情万丈的吼道，“我就说一句话，我若想走，这天下谁人能够拦住我！”

    听到丁靖如此自信的吼声，在场众人无不震慑，只觉得丁靖此吼，当真是虎啸龙吟，竟是令人不敢出言反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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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 陷阵军

﻿    丁靖心意已决，众人就是废尽口舌，也根本劝不住了，只能老老实实地承受着丁靖的霸道，接受了丁靖如此乱来的行径。

    “唉，既然如此，诩也不拦主公了，不过主公请听我几言！”贾诩最终也放弃劝阻，哀叹了一声，向着丁靖肃然言道。

    丁靖看向贾诩，知道贾诩必有要事相告，便言道：“文和有什么话就直说，我会酌情接受的。”

    贾诩点了点头，直接言道：“此次主公去汝南寻人，首先必须要掩盖身份，切不可泄露主公的身份与行踪，就算是寻到了华佗，也不能将主公自己的身份告知，以防有人得知之后，趁机谋算主公！”

    “其次，我知主公性格好勇斗狠，但我希望主公此去之行，一定要戒骄戒躁，切勿主动招惹是非，就算遇到他人拦截挑衅，也需以息事宁人为首选，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动武！否则，若有智士推算，极容易推测出主公的身份。”

    “最后，主公此去汝南，虽然不宜带大军相随南下，但是身边的随从护卫军，却必须全部挑选为我并州军精锐中的精锐，而且还必须是最忠诚、最值得信任的军卒，勇猛、听令且忠诚，必须这三者兼具，因此我建议主公可令上党的高顺将军，从其帐下的‘陷阵军’中，挑选出百名士卒跟随主公南下！”

    听完贾诩诉说，丁靖脸上却是一惊，他虽然知道高顺除了镇守在上党这个并州门户之外，还在进行一支精军的训练，此军就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强军之一的“陷阵军”，不过他却没想到这高顺的陷阵军，竟然已经训练成功了。

    丁靖脸上一阵惊喜，叫道：“难道高顺的陷阵军已经练成了么？！”

    贾诩点了点头，言道：“主公，上月高将军送来军报，他的陷阵军已经成军入伍，并且还带军到冀州和袁绍帐下大将鞠义实战交手过，与鞠义帐下强军‘大戟士’相比，也可称为不露下风！”

    听着贾诩娓娓道来，丁靖可算是知道了高顺帐下陷阵军的强悍之处，的确堪比世间强军猛伍。

    这陷阵军人数不到一千，但是却各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其中五分之一都是从各军中的百人将里直接挑选出来的，即便是陷阵军最普通的陷阵军士卒，放到寻常军队里，都是什长一级的人物。

    这样的强卒汇集成军，又经过更加专业、更加高强度的训练之后，所编制而成的陷阵军，不但攻坚能力强大无匹，甚至各种综合能力也都十分擅长。

    陷阵军的士卒中，各个士卒不但会使用各种长短兵器，连弓弩投枪飞斧等物，也尽皆精通。

    而且除了步战杀伐之外，对于攻城战事和御马驱骑等，也极为精通，可以说是一支下马可步战、上马可骑战的全能之军。

    此刻在丁靖眼里，高顺弄出的这支陷阵军，可不就是三国版的超级特种兵大队么！

    丁靖自己就是从侦察兵到特种兵出身的，对于陷阵军这样的特种部队，丁靖顿时感到极度亲近，连忙向贾诩言道：“文化，你立即传令高顺，让他从陷阵军中挑选百人出来，随我一齐南下！”

    “诺！”贾诩连忙应道，随即又看向丁靖，再次言道，“主公，我还有事情要说，这陷阵军虽强，不过为了主公的万全，却依旧有些不够！”

    “我建议主公还要带一些猛将在身，我推荐郝昭和史阿二位将军，跟在主公身边一齐南下寻人。”

    “郝昭将军勇猛刚毅，史阿将军剑技高超，二人合作一心的话，可以更加全面的护卫，定可保证主公安然无恙！”

    听到贾诩这么说，未等丁靖说话，堂中的二人就主动出身请令，道：“我等愿从主公一起南下！”

    丁靖看了下二人，知道二人各有所长，带在身边的话，也算再多一个保障，便应道：“好，你们两个就跟我一起南下寻人吧！”

    此刻，大局已定，丁靖亲下南方已成事实，众人便只能各出所思，尽量将这次的南行寻人之事，各个方面都多考虑一些，多完善一些，必须保证丁靖的安全。

    也不知又讨论了多久，行动方针也商讨的差不多了，天色也彻底灰暗，丁靖不打算通宵议事，便也不再耽误大家的时间，便令道：“好了，具体情况差不多就这样了，没想到的也只能是天命意外了，大家各自下去准备准备吧，两日后我就要出发了！”

    “诺！”众人连忙行礼告退，各自去筹弄临行前的准备。

    ……

    随后，目送大家离府之后，丁靖便要返回后院，抓住这临行前不多的时间，再多和母亲陪伴一会儿。

    突然，丁靖目中余光一闪，却发现一旁的甄宓还站在堂中，刚才众人商讨之时，甄宓一言不发，只是默默在一旁观看着，差点让丁靖忘了甄宓就在旁边。

    “甄姑娘，你怎么还站在这儿？”丁靖看着甄宓，有些诧异地问道，他不懂甄宓为什么还不出府回家。

    甄宓看着丁靖，犹豫了片刻，才言道：“将军，如今外面天已入夜，太原城已经差不多宵禁了，小女子只是一介平民，不能在夜间行路，今晚怕是回不了家了……”

    其实，以甄家在并州的地位，甄宓就算夜间大摇大摆的走在太原的各个街道上，也不会有巡逻军士敢盘查抓捕她。

    只是，这一刻的甄宓，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说出了宵禁回不了家的话语来。

    丁靖也没有多想，听到甄宓的难处之后，便直接言道：“唉，这有什么，我现在就让人送你回……”

    就在丁靖话语说出之时，他突然发现甄宓眼神一变，似有些失落幽怨，这让丁靖突然有些心慌，即将说完的话语也顿时收住。

    看着甄宓失落幽怨的表情，丁靖的心里也不是滋味，脑海里不禁想起名医李华和联络鲁家等事，以及此前见到甄宓也在尽心尽意照料丁母的场景来。

    想到这里，丁靖对于自己竟然随便找人打发甄宓离开的行为，感到有些羞愧起来。

    丁靖犹豫了片刻，见到甄宓眼中又是幽怨、又是期待的样子，他的心中似有所觉，不禁自忖，难道这妮子对自己……

    不会吧！

    想到这个可能性，丁靖的脑海里宛若惊雷，只觉得自己心中的猜测，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他的心中也不禁泛起了低估，只觉得这该不会就是人生三大错觉之一中的——她……喜欢我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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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夜语甄宓

﻿    看着甄宓那小女儿家的矛盾眼神，幽怨而又期待的样子，丁靖的心中却只觉得格外不自在。

    此刻，他的心中唯有一个担心，那就是如果甄宓真的暗恋自己的话，那么他该怎么办！

    突然，丁靖的心里不禁想入非非起来，毫无疑问，这甄宓绝对是世间少见的美女，即便丁靖见惯了后世的化妆美颜技术的美女图片，却依旧觉得甄宓的美，令他眼前格外一亮。

    而且，他丁靖好不容易幸存穿越到这个时代，他心中自然对这些历史美女们大有兴趣，若不把握机会，将其纳入家中，岂非白白重生一世！

    可是，这甄宓虽然已经是出落得亭亭玉立，但是却毕竟年纪太小，和丁靖妹妹丁铃儿同岁，刚刚踏入萝莉少女的年纪。

    丁靖虽然不拒女色，但他可不是什么禽兽之辈，他对这种还未长开的萝莉，根本提不起任何兴趣，尽管甄宓已经有天仙之姿。

    突然，丁靖狠狠拍了自己脑门一下，终于从胡思乱想中脱离了出来。

    甄宓暗恋不暗恋自己，又不是他丁靖能够左右的，而且就算对方真的暗恋自己，难道他丁靖还会啥也不管，像个没见过女人的样子，将其直接就收入房中么？简直就是想得太多！

    莫说这么做了的话，他丁靖的心里会有种负罪愧疚，而且这个时代也不允许这么做，毕竟甄宓不是什么寻常女子，就算甄宓愿意，那甄家也绝不会容忍丁靖轻易将自家的嫡女强行收入房中的。

    不如先不管这些莫名其妙的情愫，无论甄宓是不是喜欢他，他都应该将这份情感先抛开，至少要等待个三五年，待甄宓到了及笄之年再说。

    如果那个时候，甄宓依旧对他丁靖的情感不减的话，那么他就直接去和甄家说亲，明媒正娶了甄宓最好。

    理清了这些思路之后，丁靖面对甄宓的态度瞬间变得淡然，无论面前这个小女子的心中如何想法，他自是岿然不动，就按照寻常朋友间的关系相处就好。

    此刻，甄宓见到丁靖半天不说话，聪慧的她瞬间明白了，她知道丁靖可能看出了她心底的想法，正在思考如何应对自己呢。

    这一刻，甄宓的心情突然有些紧张焦急起来，她有些后悔埋怨自己的言语态度和目光表情，不该这么突然的将心中隐藏的情感表达出来，以至于唐突到了丁靖。

    同样的，甄宓的心中却又有一些期待，她想知道丁靖明白了自己的心思之后，又会作何态度呢？

    “那个……甄姑娘，我亲自送你回去吧！”最后，丁靖还是决定亲自送甄宓回家，毕竟甄宓帮了他丁靖这么多，不亲自送送人家，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当然，这只是普通朋友间的感激之举，绝不是什么含有男女之心的奇怪举动，绝对不是！

    听到丁靖话语，甄宓的心中不禁欣喜万分，脸上也泛起一抹藏不住的嫣红，微微地点了点头，轻声道：“那就多谢将军了！”

    ……

    丁府通往甄府的街道上。

    丁靖和甄宓两个，一前一后同行着，二人皆没有说话，场面几乎尴尬到了极点。

    走在前面的丁靖，就像个无言的护卫一样，冷冷地开路在前。

    走在后面的甄宓，就像个害羞的天鹅一样，亦步亦趋的跟在丁靖身后。

    “甄姑娘……”

    “丁将军……”

    二人寂静无言的行走了许久之后，也觉得场面有些诡异，皆是忍不住寻找话题缓解尴尬，却是巧妙地一齐开口言道。

    “那个，你先说！”

    “将军，你先说！”

    二人忍不住客气言道，却又是同时说出了同样的话语。

    “好吧！我先说！”丁靖快速接过话题，防止再次出现二人同话的情况。

    丁靖放缓脚步，令自己可以和甄宓并肩同行后，便对甄宓很是感激地言道：“甄姑娘，丁某在此必须对你说声谢谢，感谢你为救助家母所付出的一切！”

    甄宓微微一笑，连忙摇头道：“将军不必如此，这是我应该做的，因为……因为……因为我们甄家不是已经决定帮助将军建立功业了么！这救治丁母之举，也是分内之事。”

    甄宓所言的理由其实只对了一半，除了甄家将筹码压在了丁靖身上这个原因之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那就是病危的人，是丁靖的亲生母亲，只要是丁靖的至亲之人，她甄宓就绝对不能漠视不管，即便是只有绵薄之力，她也要竭力付出。

    “话不能这么说，总而言之，从现在起，甄姑娘你就是我丁靖的了。”丁靖有些激动地说道，然而话一出口，丁靖却突然发现自己说话走风，以至于少说了一个词，所表达的意思也完全不对，他连忙改口道，“不对！我是要说，甄姑娘你就是我丁靖的恩人了，以后谁敢欺负你，你就来找我，我帮你摆平！”

    甄宓也被丁靖突然的话语给吓了一跳，不过见到丁靖立即改口之后，这才反应过来，竟是忍不住“噗嗤”一笑，浅浅言道：“将军，既然你都这么保证了，那么以后谁要是欺负我，你一定要帮忙，绝对不能拒绝！”

    丁靖坦然一笑，自信道：“那是自然，大丈夫一言九鼎，绝不打马虎眼儿！”

    “啊~！”突然，甄宓轻轻一叫，却是突然看向丁靖的脸庞，有些局促地言道，“不对，不对，你这承诺有破绽，如果以后别人没有欺负我，你却来欺负我的话，那又该如何！你总不能自己收拾自己吧？”

    “……”听到甄宓这话语，丁靖却是一愣，心中不禁腹诽，这小妮子难道是故意找茬的！

    “这个，这个，我怎么会欺负你呢！”丁靖支吾了两声，实在不知道如何回应甄宓的强词夺理，以及那被害妄想症。

    见丁靖如此仓促的样子，甄宓却觉得更加有趣，竟是有些羞怯地低语了一句，道：“若是将军欺负了我，我也不会怪将军的！”

    丁靖耳力极佳，哪怕甄宓说得声小如蚊，却依旧让丁靖听得清楚。

    闻听甄宓这句低语，丁靖顿时反应不及，脸上更加仓促，他终于可以断定了，甄宓这小丫头，对自己是真的有想法啊！

    对此，丁靖只能当做啥也没听清的样子，故作疑惑地反问道：“甄姑娘，你说什么？”

    甄宓连忙摇了摇头，急促道：“没，没，我什么也没说！”

    就这样，二人边走边说着，彼此的尴尬与隔阂也终于减淡，可以像正常朋友一般交谈打趣。

    只是，这样漫步闲谈的时间毕竟短暂，转瞬间二人就行到甄府的大门前，门口早有甄府家仆等待在此，见甄宓归来，家仆连忙开门请进。

    “将军，进门喝杯茶吧！”甄宓看着丁靖，有些期待地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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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教训丁玲儿

﻿    听到甄宓的邀请，丁靖却是摇了摇头，言道：“多谢甄姑娘，府中还有诸事需要我回去处理，这茶我就不喝了。”

    如此果决的拒绝了甄宓的邀请，丁靖并非是刻意如此，而是现在他真的诸事繁忙，脑子里也是思绪紊乱，根本没时间消耗在其他事情上，即便是和甄宓这个小美女一起喝茶这样的佳事也不行。

    甄宓听到丁靖如此果断回答，心中或多或少有些失落，不过她毕竟不是寻常女子，大家族里长大的她，十分清楚事分先后缓急。

    显然此刻的丁靖已是诸事缠身，不但要回府照料病重的丁母，还要安排准备南下一行的各项事宜。

    甄宓点了点头，仍旧在脸上露出一丝微笑，浅声言道：“如此，还是正事要紧，而且天色也晚了，那将军就请回吧！”

    “告辞！”丁靖也不多说其他，直接禀手一礼，扭头就走。

    看着丁靖远去的背影，甄宓站在家门前久久不动，眼中满是丁靖的身影，直到丁靖已经消失在夜色中许久，她才幽然一叹，转身走进府门中。

    ……

    没多久，丁靖就返回了府邸。

    才推开府门，丁靖就感受到两股寒冷的气息刺来，令丁靖不禁有些浑身发冷。

    丁靖连忙向寒气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府门之后的斜廊里，正有两人赫然站立在那，而且还双目冷冰冰地凝视着他。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丁铃儿和张宁。

    在丁靖与众人议事谋商之时，二女便亲入厨房，为丁靖准备了一大桌的好饭好菜，以此欢迎丁靖的回家，欲要好好犒劳一下辛苦征战在外的丁靖。

    却不想，会议结束之后，丁靖却是突然也消失在府中。

    二女向府门处守卫的士卒打听才知道，丁靖在结束会议之后，竟然亲自单独护送甄家小姐回家去了。

    听到丁靖对甄宓如此亲近的举动，二女顿时哑然，随即心中不禁有些酸怒起来，尤其是张宁，不由想得更多，她忍不住将自己的身份和甄宓之间对比起来，只觉得也许对丁靖而言，甄宓比自己更加重要太多。

    不过，丁玲儿的心中却是感到气愤，在她的稚嫩想法里，唯一的兄长丁靖是她最厚重的依靠，她绝不允许有人轻易夺走，莫说是已经同住一府的张宁，就算是和她彼此成为好友的甄宓也不行。

    看着二女冷寒的表情，丁靖心中突然也有些不踏实，有些怯懦地问道：“那个……天都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在这儿干嘛？”

    丁玲儿闻言更是来气，连忙上前抓住丁靖的衣袖，责问道：“大兄，快说！你刚才出门干什么去了？！”

    丁靖不懂丁玲儿为何如此激动气恼，微微耸了耸肩，若无其事地言道：“大兄我没去干什么，就是见天色已暗，怕外面不安全，就亲自去送送甄姑娘回家而已。”

    “亲自！而已！”听到丁靖的回答，丁玲儿更是生气，忍不住惊叫道。

    随即，丁玲儿更加怒视着丁靖，气愤言道：“大兄，你这般对甄宓亲近，可是别有所图！？”

    “怎么会？！”丁靖连忙反驳道。

    “哼！回答得这么没底气，一看就是在说谎！”丁玲儿继续言道，“而且你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还敢说不是对甄宓心有所图！”

    “说！是不是看上别人甄宓了！？”丁玲儿拽着丁靖，大声地喝问道。

    丁靖：“……”

    面对妹妹的喝问，丁靖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不懂丁玲儿为何会有如此想法，而且反应还如此之大！

    丁靖摇了摇头，见妹妹火气在头，不敢胡言乱语、擦科打诨，连忙解释道：“怎么可能！甄姑娘和你一个年纪，小屁孩一个而已，我怎么可能会喜欢！”

    突然，丁靖注意到了一旁冷漠而立的张宁，忍不住转头看向张宁，微微言道：“若说喜欢的话，其实我对你张宁姐姐更钟意！”

    听到丁靖突然的话语，默立在旁的张宁突然神色一愣，忍不住直视向丁靖，却见到丁靖正大胆地凝视着自己，眼中满是侵略之意，光凭这份眼神，就似乎要将她全部占有。

    丁靖此刻的言谈举止，顿时令张宁羞怯紧张无比，心中仿若小鹿乱撞一般，那份酸楚与担忧，竟是突然全部消失殆尽。

    反而是拽着丁靖的丁玲儿，有些抓不住丁靖话语的重点，竟然只听入耳了前半句，忍不住用小拳拳轻捶丁靖的胸口，娇嗔道：“大兄，你说和谁一样是小屁孩！我才不是小屁孩呢！”

    丁靖承受着丁玲儿的攻势的同时，突然手臂如风般瞬间一动，一把就将丁玲儿提起，将其整个身躯托住，高高举在半空中。

    丁玲儿全然没料到丁靖会有此突然袭击，顿时吓得惊慌无比，想要挣扎逃脱，却又被举在半空，生怕自己动作太大，而跌落摔下。

    “瞧你这娇小体柔的样子，我轻易间就能举起十个你来，还敢说你自己不是小屁孩吗？！”

    就在丁玲儿手足无措之时，丁靖的声音却是悠悠传来，语气里满是打趣之味，令丁玲儿更加气恼。

    谁让丁玲儿身材发育不佳呢，十二岁的年龄，却像个十岁大的小女孩。

    而对于自己身形的缺陷，也一直是丁玲儿的逆鳞，她从来不能容忍有人拿她的身形来说事，就算是她最依赖的兄长丁靖也不行。

    “大兄，你完蛋了，我非要让你付出代价不可，放我下来，我要咬死你！”丁玲儿愤怒地叫道。

    “嗨哟！放你下来，让你来咬我？！想得倒挺美，我岂能让你如愿！”丁靖怪叫了一句，突然下盘一动，托举着丁玲儿向府中深处快奔而去。

    这样的动作更是吓得丁玲儿越加不敢乱动，唯恐自己动作太大，以至于丁靖脱手，而让自己狠狠跌落，那就太不值得了。

    最后，丁玲儿依旧没能斗过丁靖，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屈服在丁靖的淫威之下，委屈求饶道：“大哥，我错了，放我下来吧！求你了！”

    见丁玲儿已经知道了教训，丁靖也适时停手，缓缓将丁玲儿放下。

    当丁玲儿的双脚重新踩在地面之后，她那整个悬着的心，也彻底放下，全身上下都觉得踏实自在，再没有那种脱离控制的无力感了。

    突然，丁玲儿突然虎步一挺，右脚猛烈出击，对着丁靖的小腿极速袭来。

    这一踢，是她丁玲儿练习格斗技以来，所领会的最强一击，面对这一踢的攻势，就算是并州军的精锐士卒，也会防不胜防、难以阻挡。

    同时，这一踢，也是她丁玲儿找回场子的一踢，想让她丁玲儿屈服，可没那么简单。

    只要丁靖挨中这一脚，必定小腿失衡，独步难支下，绝对会摔个狗吃屎，这样刚才兄长丁靖对她的欺辱，也将得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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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再离

﻿    就在丁玲儿以为自己可以即将扳回一局的时候，她却忘了两件极为重要的事情，而这两样事情中的任何一件，都会导致丁玲儿的这手偷袭落得狼狈收场。

    其一，便是丁玲儿忽视了丁靖的身法武力，以及他那特别训练过的神经反应速度。

    其二，就是丁玲儿匆忙间已经忘记了，这套格斗技正是丁靖教导传授给她的，对于招式的路数和打击要害，丁靖再熟悉不过。

    所以，在丁玲儿腿脚刚刚踢起的瞬间，丁靖便已经洞察到了，并且将其动作轨迹全部捕捉。

    若是平时，有人敢这般袭击他丁靖的话，丁靖早就无论任何理由，绝对是以杀招反击攻向袭击者。

    还好此刻丁靖思维敏捷，知道丁玲儿的招数并无杀意，只是想要找回一点场子罢了，因此丁靖并未杀招反击，而是迅雷之间，令身体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这一退可让丁铃儿有些手足无措，这万全的一踢竟然因此而扫空，而因为有些用力过猛，丁玲儿顿时失去平衡，一下子摔倒在地，柔软的臀部与坚实的地面撞在一起。

    “唉哟！我的屁股……好疼……”丁玲儿结实地摔在地上，臀部上顿感疼痛，直弄得小姑娘呻吟不断，眼中竟是挤出一两滴眼泪来，忍不住向着丁靖痛斥道，“大兄，你欺负我！呜呜……”

    见到妹妹大哭起来，丁靖心中顿时一慌，连忙想要上前安抚道歉。

    却不料丁靖刚刚向前靠近，丁玲儿却是再出狠招，一脚阻拦在丁靖腿前，想要将丁靖绊倒。

    然而丁玲儿想不到，她这动作依旧是以卵击石之举，只见丁玲儿一脚绊在丁靖的腿脚前，二人腿脚撞在一起，随后听到“咯”得一声，丁玲儿的脚踝处，竟是发出了骨节扭伤的声音。

    “啊！~~~~疼~疼~疼~”

    这一次，丁玲儿是彻底扛不住疼痛了，竟是忍不住大声哀嚎了起来。

    她用脚想要绊倒丁靖，却不想丁靖下盘稳如泰山，反而将丁玲儿的脚踝给扭伤了。

    听到妹妹的哀嚎，丁靖没心思斥责她的小动作，更加焦急的靠近蹲下，检查着妹妹的脚伤。

    “还好只是一般的扭伤，并没有骨折。”检查完后，发现并无大碍，顿时松了口气，却依旧忍不住对丁玲儿微微训斥道，“看你自己做得好事，真是自讨苦吃！”

    听到丁靖的训斥，丁玲儿心中不禁十分委屈，忍不住反叫道：“大兄，我都被你害成这个样子了，你还训斥我！”

    “……”对于丁玲儿的强词夺理，丁靖没有任何心思与之计较，用手轻轻在丁玲儿那受伤的脚踝处，微微用力一扭，只听“咯”得一声，未等丁玲儿再次大叫，扭伤竟是好了。

    见脚踝伤势消失，丁玲儿也很是惊奇，忍不住兴奋想要跳起，口中激动叫道：“大兄，你是用了仙术么？！为什么我的脚伤瞬间就好了？！”

    “只是简单的跌打伤治疗手段罢了，你现在虽然能够自由行动，不过这几天还是要注意一些，千万别整天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否则伤势会复发的，可能留下永久伤！”丁靖连忙解释叮嘱道。

    “嗯，我知道了，绝不上蹿下跳！”丁玲儿听到会留下永久伤，顿时心中一紧，连忙点了点头，不敢有一丝马虎。

    突然，丁玲儿又反应过来，不禁瞪了丁靖一眼，喝问道：“大兄，你说谁像猴子一样？！你才是猴子呢！”

    因为又说漏了嘴，以至于丁玲儿再次暴走，丁靖也知道自己捅了个马蜂窝，花费了好长时间，才将丁玲儿彻底安抚。

    安抚了丁玲儿之后，丁靖也终于得脱，连忙前往丁母的房屋内，打算趁着自己还有时间，再陪伴母亲多一会儿。

    ……

    时间飞速流逝，丁靖才返回太原不到三日，便要重新踏上征程。

    这一次丁靖要面对的，虽然不是千军万马的正面大战，却依旧也是一场生死攸关的重要战役，而且还是一场绝不允许丁靖失败的战役。

    因为是秘密行动，丁靖领军出发的时候，并未进行什么出征仪式，连前来送行的也没有几个。

    毕竟，就算是整个太原，知道丁靖偷偷潜回的人，也实在不多，而晓得丁靖今天领队南下的，当然就更少了。

    太原城，南三十里，百余骑正在此汇集，这些人马都是随丁靖一起南下的精锐。

    不过此行并非打仗征战，而且为了追究灵便快捷，所有人都未穿盔甲，连行军辎重也没带。

    每个人只穿了一些轻便皮甲，随身除了必要的武器之外，也只有半月的干粮在身上了。

    “主公，一路小心，千万要戒骄戒躁，绝不可鲁莽冲动，凡是以退避为先！”临行前，贾诩依旧不忘对丁靖叮嘱道。

    丁靖却是满口答应，道：“文和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倒是这并州，你可千万要给我照看好啊，这可是我们的命根子！”

    贾诩连忙应道：“诩必不负主公所托！”

    随后，其余人也纷纷来向丁靖告别，所有人都知道此行危机难测，皆不敢说一些紧张、煽情的话语，唯有无尽的叮咛与鼓励，希望丁靖一路上不要有太大的压力。

    “大兄，一路顺风！”丁靖上前紧紧抱住丁靖，带着一丝哭腔言道，唯恐大哥会出意外。

    丁靖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给了个放心的眼神，笑道：“别担心我，你大兄我可是天下无敌的，不过小玲儿，你给我记住，这练武的事情可不能放松，还有读书也不能落下，有空去找你蔡姐姐学习点新知识，总是有用的，明白吗？”

    “嗯嗯，玲儿知道了！”丁玲儿连忙应道，心中也坚定认为自己的大兄天下无敌，并不觉这是丁靖在吹牛。

    随后，丁靖又与其他众人一一辞别，面对张宁之时，却是当众给了张宁一个重重的拥抱为告别，弄得在场每个人都不禁张大了嘴，连张宁都被羞臊得有些无地自容，不过她的内心却是满满的幸福感。

    不过让丁靖有些没想到的，就是连他的侍女任红昌也来了，也许是双方地位的差距，任红昌不敢和丁靖多说话，只能偷偷将一个香包塞到丁靖手里，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言道：“这是我自己绣的香包，里面有一张从北极宫求的平安符，带在身上会有神仙相助，可保将军平安的。”

    丁靖闻言一愣，他其实不太相信这鬼神之说的，不过此物乃任红昌精心制作赠送，丁靖也不忍心不要，便小心收入怀中，对着任红昌感激言道：“红昌，谢谢你的香包，我很喜欢！”

    ……

    终于，与所有人一个个告别完毕之后，丁靖也不再耽搁时间，立即跨上战马，领着百骑人马，向着南方驰骋而去，转瞬间就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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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途径谷城

﻿    离开太原之后，因为丁靖早就暗地里通知过各郡县了，所以一行人一路上畅行无阻，遇到关卡检查，也毫无阻拦直接放过。

    因此，紧紧一日时间，丁靖便已经穿过河东郡，抵达了昔日大汉的政治金融中心——河南尹。

    丁靖也听说过河南尹的状况，根据半年前徐晃传回的情报，因为董卓的倒行逆施，再加上多路诸侯的连番洗劫，如今这整片河南尹，早就变得荒芜凄凉无比，连昔日的都城洛阳，都化作一片焦土残垣。

    昔日数十万的人口大郡，到如今却只剩下两三万的幸存者，并且无一不是苟延残喘的活着。

    本来丁靖还想近水楼台先得月，从河东出兵将河南尹给占据住的，可听闻这里竟然如此残破，丁靖顿时早早就收起了占据的心思。

    首先，董卓离开洛阳地的时候，几乎将整个河南尹全部毁坏，道路、桥梁、城池、农田、桑林，包括人口在内，只要能产生财富和资源的东西，已经全部都毁坏了，因此想要重建这河南尹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而不重建河南尹的话，丁靖占据了这里，也没有什么用。

    反而会引起其他割据势力的不满，毕竟这洛阳地可是昔日大汉的中心，虽然残破如斯，地位却依旧举足轻重，天下各个势力，岂能容忍丁靖将其轻易占据。

    因此，丁靖便一直没再关注河南尹的情况，趁机占据的心思也再没升起过。

    然而今天丁靖来到河南尹的谷城地界之后，却发现这里与徐晃描述中的情况，大有不同。

    谷城的城池虽然毁坏，然而城中却是极富人气，各处断壁残垣之下，竟然已经重新修起了几处新房，而更多的破烂房屋则是被一番改造，也有不少人住在了其中。

    而在谷城的城墙之外，却也重新开垦出无数田地来，正有农人在田间翻土修葺，似在为来年春天的播种做准备。

    丁靖初略估算了一下，这谷城**外外的人口加起来，竟然已经有接近万人，几乎相当于一个中等县城。

    按照徐晃半年前的情报，这整片洛阳地也不过幸存两三万人，可是今日丁靖却在这小小谷城周围，就见到了近万人。

    丁靖当然不认为徐晃会说谎欺骗自己，他也没必要这么做，唯一的解释就是，在这半年的时间内，洛阳地的人口正在猛烈增加，而这些增加的人口，百分之百就是从其他地方迁移过来的。

    这是个极为重要的情报！

    一时间丁靖立刻对洛阳地所发生的变化，也有了极度浓烈的兴趣。

    此刻丁靖的队伍正好行进了一整日，也该道休息的时候了，丁靖立即令所有人再谷城三里外修整，留下郝昭看守驻地，他自己则带着史阿进入到谷城城中，想问问这里发生的情况。

    然而，丁靖和史阿刚刚驱马进入谷城，谷城中的民众就纷纷躲入房中，房门紧闭不开，而从各个断壁裂缝中，丁靖可以看到房中民众脸上布满了惊恐，那是发自内心的恐惧，是害怕新生活被剥夺摧毁的恐惧。

    丁靖和史阿知道这些民众的表情为何会如此，大概是见到丁靖领着百骑到来，以为丁靖是些贼匪悍军，心中害怕自己被丁靖欺凌抢掠。

    也难怪民众反应如此，毕竟如今是乱世时期，除了少部分地方之外，这世间到处都是战乱纷争、杀人纵火，普通人在这种的环境之下，岂能不害怕惊恐。

    丁靖和史阿彼此无奈地对视了一眼，便尽皆下马，向一处房屋走来，想要敲门寻问。

    然而就在二人即将扣门寻问之时，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无数急促的脚步声，以及数声“嘣嘣”的裂弦之声。

    “咻咻……”

    随后几道破空声袭来，丁靖和史阿闻声顿时一惊，知道身后有人在用强弓射击他俩。

    若是常人恐怕难以反应，然而丁靖和史阿二人都非寻常人，在裂弦声响起之时，他二人便立即作出了应对动作。

    猝然间，史阿急速拔剑转身，只有不到半秒时间，便将佩剑全部拔出，随即右手凌空挥舞，剑刃的光影，瞬间化作一道巨盾，将射向他的箭矢全部打落在地。

    而丁靖却不一样，他依旧原地立足，上半身左右横动，只见几根箭矢贴着丁靖的身躯穿过，却是一箭未射中丁靖。

    相比于史阿的拔剑速度，以及那以剑化盾的神奇剑术，丁靖的动作却更加令人骇慑，要知道丁靖只是随便扭了几下身体，全程都没回头看过一眼，只凭耳力就洞悉了箭矢的轨迹，便将所有的箭矢尽数躲过。

    闪开箭矢射击之后，丁靖也缓缓转过身来，眼中露出一股冷然杀气，他很好奇会是什么人胆敢趁机袭击自己。

    只见数十个民夫青壮，正在十多步之外，将丁靖、史阿二人包围住，除了几张猎弓之外，所有人的手中，只拿着一些棍棒，唯有一个壮个子手持一柄生锈的铁剑。

    然而这些包围着的民夫青壮，却各个浑身大颤，脸上竟是冷汗，全都惊恐万分的看着丁靖和史阿二人，仿若见到了什么泼天骇人的怪物一般，甚至有人吓得屎尿失禁，忍不住向后猛退不止。

    也难怪这些民众如此反应，毕竟丁靖和史阿二人用出的这躲闪箭矢的动作，实在有些骇人听闻，一般人岂能不被吓到，再加上丁靖那杀意锋芒如实刃一般的眼神，肯定会有人吓得屎尿失禁的。

    “谁下令放的箭？！”丁靖看着这帮持械民众，面露狠色地问道。

    众人见到丁靖狠戾的脸色，顿时更加惊骇，全都忍不住看向人群中的那个持剑壮汉。

    持剑壮汉见所有人看向自己，脸上顿时冷汗直冒，唯恐丁靖与史阿瞅准自己，向自己袭杀而来。

    这持剑壮汉名为孟坦。

    此刻他也知道自己这方的气势，被丁靖、史阿二人给完全压住了，若是不快点做出反抗之举的话，恐怕所有人立马就会轰然而散，到时候他与兄长所积留的威势，也将荡然无存。

    而且孟坦本身就是一个极度要强不屈的人，见到丁靖如此威势凌人，他的心中也满是不服，只想快点杀杀丁靖的威风，将身上那股威压快点扫开。

    就在此时，孟坦不再犹豫，趁着众人胆气还在，连忙高举铁剑叫道：“大家不要怕，他们只有两个人，我们却有数十人，大家一起上，定能将这两个恶人围杀！”

    “大家，随我杀！”孟坦嘶声喊道，就要第一个冲出，向丁靖、史阿二人攻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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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韩福和孟坦

﻿    然而，孟坦刚刚高声喝令，想要领着众人一起围杀丁靖二人之时，丁靖一旁的史阿却是突然动了。

    只见史阿如同一道流星，身形化作一行残影，猛得向前一扑，瞬间就冲过这十多步的距离，连人带剑的立在孟坦面前，手中长剑已是死死地抵在孟坦的脖颈之上，只要稍微一抹，就可割断孟坦的喉咙。

    史阿的动作实在太快了，仿若缩地成寸般的瞬移，以孟坦的眼力和神经反应，根本没有看清史阿的动作。

    因此，未等他反应过来，史阿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

    而等他反应过来后，史阿的剑也已经搭在他的脖子上了，令他根本不敢动弹哪怕一下。

    史阿的突然暴起，吓到的可不只是孟坦，其余的持械民众也吓了一大跳，纷纷向后倒退，尽量远离着史阿这个怪物。

    “咻~！”

    突然，凌空中又是一道急促的破空声，一支箭矢极速得向史阿脑门袭来。

    史阿听到箭响，知道有箭矢从旁边射向自己，连忙就要扭身躲避，用孟坦的身躯充当盾牌，挡住袭来的箭矢。

    然而就在此时，一旁却传来丁靖的震喝声，道：“别动！我来！”

    听到丁靖的吼声，史阿顿时心中一凛，知道丁靖要替自己出手，立刻心中安定，全然按照丁靖之言，依旧挟持着孟坦一动不动，似乎已不将那袭来的箭矢放在心上了。

    另一旁，丁靖的身躯也猛地一动，仿若恶虎扑食一般向前冲刺，瞬间便冲到史阿身侧。

    只见丁靖右手向前一抓，竟然凌空就将袭向史阿的箭矢抓住，并以惊人的握力，令箭矢再难向前一寸。

    这手抓飞箭的举动，简直惊呆了在场每一个人，所有人再次被丁靖的强悍给震慑到了。

    在抓住箭矢的瞬间，丁靖却是没有就此罢手，而是身躯再次向前一闪，朝着箭矢射来的位置突冲而去。

    射箭袭击史阿的不是别人，正是孟坦的结义兄长韩福，说来他还是出身大户世家的，乃是颍川韩家的族人，昔日还担任过这谷城的城守一职。

    这一刻，见到丁靖向自己冲来，韩福的内心几乎崩溃，浑身也因为极度的惊恐而颤抖如筛。

    毕竟丁靖给韩福留下的印象，实在是太恐怖骇人了，从之前丁靖那躲箭的动作，可以看出丁靖灵狐般的敏捷，现在他这又一手抓箭的举动，更是展示出了其熊虎般的力量，而这两样中的任何一种，都不是正常人可以具备的。

    就在韩福颤栗愣神之际，丁靖已是转瞬间突到他的面前，像是提起一个鸡崽一般，一下子将其单手提溜了起来。

    见到韩福和孟坦二人被分别擒住，其余的持械民众顿时大骇，几乎人人丧胆，尽皆将手中棍棒丢弃在地，连忙向丁靖、史阿二人跪地求饶不止。

    见众人全都丧失反抗之心，丁靖顿时满意地点了点头，脸上却是依旧怒目瞪着手中抓住的韩福，厉声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袭击我二人？！”

    听到丁靖雷霆般的喝吼之声，韩福几乎惊恐到浑身趴软了，连忙求饶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们都是些流民，没有钱财孝敬你们！”

    听到韩福的求饶声，丁靖却是眉头一皱，忍不住喝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俩是官军，不是贼匪，不需要你们孝敬钱财！”

    丁靖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纷纷面面相觑，脸上却是露出一丝疑惑。

    韩福有些胆怯的看了看丁靖，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下，他却发现丁靖虽然长得是眉清目秀，但是浑身上下所散发出的气息，却是满满的杀意凛然，一看就是那种杀人不眨眼的百战悍卒。

    韩福的心中依旧惊恐，但是却多了份淡定，犹豫了片刻之后，便有些怯弱地向丁靖，问道：“不知大爷是哪里的官军？”

    丁靖眉头一挑，想不到这韩福还算有点胆气，便直接胡扯答道：“我是河东徐将军的部下！”

    “可是并州军的徐晃？！”韩福连忙问道。

    ……

    说来韩福对徐晃还算有点认识，并且对徐晃及其帐下的并州军，都十分佩服与感激。

    因为董卓蛮狠迁都之举，他韩福也遭了秧，被西凉军压迫着前往关中。

    而等到董卓死后，西凉军也分崩离析，马、韩、吕三部兵马，在关中三辅之地大打出手，争夺着关中的所有权。

    乘此机会，韩福便号召被破迁往关中的谷城居民，一起趁机逃出关中，返回洛阳地的家园。

    在韩福的不懈努力下，他与结拜兄弟孟坦，一起领着这数千人的民众，逃出了潼关，终于回到了司隶旧地。

    不过，出了潼关之后，韩福等一行人也全部精疲力竭、水尽粮绝，几乎到了极限，想要继续向东行走，却也是有心无力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即将死在回家的路上之时，徐晃和他的军队出现了，徐晃为韩福一行人提供了救命的饮水与食物，将他们从死亡的悬崖拉了回来。

    得救之后，韩福、孟坦立刻领头向徐晃表示感激之情，徐晃也欣然接受，并且提议他们全部迁往并州，还保证他们只要迁往并州，就能得到足够的土地分配。

    虽然去并州的能被给予的好处不少，但是韩福一行人却是极度思乡，几乎每个人都想回老家谷城，并不想去并州生活。

    见众人不愿意去并州，徐晃也不强求，而是发放给所有人一定的水和食物之后，便领军离去。

    而凭借这徐晃给予的食物和饮水，韩福一行人，也终于返回了家乡谷城，才有了今天的谷城重建之景。

    ……

    丁靖点了点头，肃然道：“不错，我就是徐将军的部下！”

    “是恩人！拜见恩人！”

    “拜见恩人！”

    “拜见恩人！”

    听到丁靖肯定的回答，周围所有人再次跪拜磕头，然而这一次却不是在求饶了，而是在向丁靖表达感激。

    见到众人如此言行，丁靖也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诶，这……你们为何如此？！”

    “大爷，徐晃将军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你既然也是徐将军的人，那么自然就是我们的恩人！”就在丁靖疑惑之时，韩福却是连忙言道，并且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向丁靖述说详尽。

    听到这里，丁靖也彻底明白了，便松手将韩福放开。

    另一边的史阿也收回长剑，恢复了孟坦的行动力。

    韩福、孟坦二人恢复自由后，连忙向丁靖恭敬一拜，道：“拜见恩人！”

    “不必如此！”丁靖连忙将韩福和孟坦扶起，却是问道，“对了，我还没问你们，刚才为何突然袭击我俩，我俩就这么像贼匪么？”

    韩福和孟坦不禁对视了一眼，脸上满是尴尬地看着丁靖，歉然道：“恩人不要见怪，你们虽然一身风尘仆仆，但是外表却是极为规整，倒不像是贼匪，只是你们未着军甲，却有百骑而来，因此我们以为你们是一伙前来劫掠的马匪，故而才冒犯的，却不想竟是场误会，还差点害了恩人，请恩人责罚我们！”

    言罢，韩福却是要想丁靖再拜。

    丁靖连忙将其拉住，道：“不知者不罪，不过我倒是很不解，你们如此紧张我俩的身份，不会是这附近真的有马匪悍贼吧？！”

    韩福闻言一愣，眼中露出哑然之色，却是点了点头，言道：“恩人真是料事如神，这河南尹确实有一支马匪！”

    “哦？说来听听！”丁靖连忙问道。

    韩福立即解释道：“恩人应该也知道，自从董卓迁都之后，这河南尹就荒芜凄凉，其他势力也不愿插足至此，故而这里便成了一个没人管的地带，许多贼匪走投无路，便在此结寨立窝，躲避官军的围剿。”

    “就在前段时间，这河南尹境内却是来了一批马匪，人数约两百左右，领头是一个名叫卞喜的悍酋，武力过人，常常劫掠河内、颍川等地，十分嚣张！”

    “如今，我们谷城虽然尚未恢复昔日光景，却是也有了点积蓄，故而唯恐卞喜惦记，这才如此小心谨慎！”

    听完韩福的解释，丁靖也彻底明白了，心中便有了一个想法，他想要帮韩福保住这谷城，保住这个因毁灭而再次重新建设的城池。

    让这座谷城成为河南尹境内的一道曙光，希望谷城能够像荒野里的野草一般，安然而坚强的生根发芽，让这片荒野成为绿色的生命之所的源头。

    没错，丁靖就是要让谷城成为一座标杆，一座令所有流离失所的民众，看见希望的标杆。

    突然，丁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枚并州军令牌，这是并州军传达军令的信物。

    丁靖将这块令牌递到韩福手中，言道：“你拿着此令去河东找徐晃将军，请他派官军来此保护你们，甚至可以让他们将卞喜一伙给彻底解决，我想徐晃将军绝不会拒绝的！”

    韩福听着丁靖的话语，又看着手中精致的令牌，心中顿时意识到了什么，能够驱使徐晃的家伙，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一时间韩福对丁靖的身份，有些格外的惊颤起来。

    “恩人，你难道是……”韩福看着丁靖，有些颤巍巍的问道。

    丁靖摇了摇头，道：“别问这么多！做你该做的就够了，希望下次我来到这谷城的时候，这里可以变成一座真正的生机复苏的城池！”

    听到丁靖的话语，韩福的心中如同雷击，一股莫名的意志油然而生，似乎寻到了某种人生目标一样，脸上变得格外坚定毅然。

    “我会让谷城恢复昔日的繁华的！”韩福对着丁靖坚定说道，似在对丁靖做出某种保证，又似在对自己做出某种保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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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过南阳

﻿    丁靖没有在河南尹多留，次日天还未明，丁靖一行人便离开了谷城，一路继续南下，依靠着颍川和南阳的交界线，向着汝南行进。

    如果按照最短路线的话，丁靖应该直穿颍川郡，经陈国地之后，就可直接抵达汝南。

    只是，这条路线的路程虽然最短，不过对丁靖而言，却不是最快速的一条路。

    毕竟现在颍川和陈国都归属于曹操统治，又因为许昌就在颍川郡内，这里便成了曹操治下最重要的领地之一，所以这里驻扎的曹军也不少，并且还是曹操的大将曹仁统御在此。

    这曹仁无论地位和本事，都是曹操麾下排的上号的人物，其人稳重严整、奉公守令，善领大军，尤其擅长盘踞坚守。

    历史上曹操之所以能够在群雄并据的中原打败所有的对手，制衡称霸整个北方，就是因为前期发展之时，他手下有三个能力出色的兄弟在鼎力帮助。

    而曹操的这三个兄弟，就是夏侯惇、夏侯渊和曹仁三人。

    这三兄弟中，夏侯渊擅长进攻掠地，曹仁擅长固守要险，夏侯惇擅长统筹后勤。

    三兄弟各司其长，相互协力，这才有了不可阻挡的胜势，这才帮助曹操脱颖而出，从一个中小型的割据势力，数年间就发展成了一个大诸侯。

    因为此前在河内郡的争端，丁靖与曹操私底下小摩擦不断，虽然并未公开敌对，但是却都视彼此为重大隐患，互为眼中之钉。

    若是有机会的话，丁靖绝不会放过任何可以干掉曹操的机会，当然反之曹操也是一样。

    因此，丁靖不敢轻易进入颍川，以曹军的能力，必不可能让他这支百骑队伍能快速地行地跨郡。

    若是遭到曹军阻拦盘查等事而拖延了时间不说，甚至还可能引起曹军猜忌，极可能暴露丁靖的身份，那时候恐怕丁靖就有些麻烦了。

    毕竟颍川驻守着的可是大将曹仁，面对这样的人物，一向胆大妄为的丁靖，也不得不小心谨慎起来。

    故此，丁靖才选择沿着颍川和南阳的边界线行路，这样虽然路程饶远了一些，但是却更加安全，反倒是让行路速度提快了不少。

    自从董卓灭亡之后，关中之地的牛辅却是领了不少精锐军卒，顺利逃出了潼关，并且占据了这处南阳郡。

    并且牛辅在占据南阳之后，完全听从李儒的建议，独自割据在南阳，无论周边何方势力想要招揽他，或者想要吞并他，都遭到牛辅的强烈反击。

    袁术、刘表、曹操都在牛辅面前吃了闭门羹，甚至彼此间还产生过一些摩擦，不过牛辅虽然势力弱小，但是手下的却有一支精锐的董卓旧军残部，此军名为飞熊军，人数有数千人，是昔日董卓最嫡系的军队，战斗力不可小视。

    凭着飞熊军的威势，各个诸侯也不敢和牛辅正式交战，那样只会得不偿失，尽管南阳虽然是一方大郡，但是却先后已经遭受黄巾、袁术的剥削，并不是一个非要占据住的地盘。

    因此，费尽兵力钱粮和牛辅开战，所得到的收益太低，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倒不如先攻伐其他地方，等来日更加强大之后，再吞吃了南阳不迟。

    此刻，南阳尽落在牛辅的掌控之中，然对丁靖而言，这南阳却比颍川要安全许多。

    至少在丁靖的认识里，牛辅可比曹仁要简单许多，应对起来也更加容易。

    就这样，丁靖沿着南阳和颍川的边界线，依靠在南阳郡的境内，不断地向南而进，准备由此绕行至汝南。

    果然不出丁靖预料，为了不引起非必要的猜忌与摩擦，这两郡交界的沿途中，真的没有任何军队驻扎游弋，除了官道之外，连路卡都少有。

    就这样，丁靖一行人畅通无阻，仿若进入了无人之境一般，连续快速奔行了一个白日，直到傍晚时分，才减缓速度。

    眼看着就要天黑，为了保持队伍的行径速度，必须要有足够充沛的精力才行，丁靖决定找个地方扎营休息，等明日凌晨再行。

    丁靖看向身旁的郝昭，问道：“郝昭，我们差不多到了哪里了？”

    郝昭连忙拿出地图，估算了一下大家行进的路程，再根据沿途中所见的景物为参照，与地图上的标示对比了一番后，立即回答道：“主公，前方不远就是叶县了！”

    因为出发前做过一番准备和调查，丁靖倒是知道这个叶县。

    这叶县虽然不是什么大县，但是却是颍川和南阳交界处上，最大的一座县城，是两郡来往交流的重镇要隘。

    对于叶县这种重要的地方，丁靖料想城中必有大军驻扎，若是自己这百骑人马冒然靠近的话，定会引起提防，很可能产生不必要的纠缠与麻烦。

    丁靖取过郝昭手中的地图看了看，目光顿时汇集到了叶县西南十多里之外的地方，这里有一处小镇子，镇名为博望。

    如果丁靖没料错的话，历史上诸葛亮出山的第一战，那场火烧博望坡的伏击战，便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丁靖将目光集中在这博望之上，并非因为这里发生了诸葛亮的处女战，令他想要去欣赏膜拜一下，而是因为这里不但是绕开叶县的必经之处，还是一个靠近水源，十分适合驻地宿营的好地方。

    丁靖将地图还给郝昭，随即立刻下令道：“全军向正南方向前进，我们去博望驻营一夜，争取在日落之前抵达博望！”

    ……

    叶县内，这里有三千牛辅军驻扎，而统军的首领，是一个名为胡车儿的西凉壮汉，据说这胡车儿本事不俗，有“力负五百斤，日行七百里”的称赞。

    而从这句称赞中，可见胡车儿的不一般，不但证明了他的力气很大，而且还显示了他的御马耐力很强。

    不过就是这个本事过人的胡车儿，此刻在叶县城中，却也不得不对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唯唯诺诺，马首是瞻。

    令谁也没想到，此刻的叶县城中，除了胡车儿与三千大军之外，竟然还有一个儒袍文人在此。

    此人便是和牛辅一样，同为董卓女婿的李儒，如今他已是牛辅的军师，包括牛辅在内，整个南阳的军队，都对李儒言听计从、不敢怠慢。

    话说李儒为何在此，原因却是这叶县城中，前几日刚刚迁来定居了一个人，而此人对李儒而言，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

    为何如此说呢？

    那便要从南阳如今的形势说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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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南阳诸葛庐

﻿    经过李儒的不懈努力，牛辅虽然在南阳站住了脚跟，成功割据一方，但是却依旧还是不够，想要保住大家的性命，不但要割据一方，还要找一个更大的诸侯做依靠才行。

    毕竟他们是董卓旧部，还是董卓的女婿，因为董卓的倒行逆施，这天下已经包容不下他们了。

    因此李儒十分清楚，他和牛辅最多在南阳割据一方，想要做到更进一步，几乎是不可能的。

    若是他们稍微露出一点侵略之心，必定会遭到其余诸侯的联合进攻，这样的话，他俩只有死路一条。

    而不扩充势力，只是割据一郡的话，迟早要被人吞吃个干净。

    因此，在李儒的思虑中，割据一方也只是暂时性的政策，最好的办法就是投靠一个强大的势力，不过却不能轻易随便投靠，否则必定还是会被过河拆桥。

    所以，李儒必须让牛辅及其军队表现出足够的狠戾，令各个诸侯在担忧恐惧之时，也能生出一份招揽占有之心。

    正是这个原因，在进入南阳之后，李儒才会令牛辅强硬对待周边的诸侯，让周围的诸侯已经见识到了他们的力量与价值。

    果不出其所料，不少的诸侯都向他们递来了招揽信，曹操、袁术、袁绍等，甚至连远在汉中的张鲁，都有意与牛辅军亲善。

    不过，这些诸侯都不是李儒心中的结交对象，在他的认识里，袁绍和袁术都是最好的归处，但是这两兄弟分立南北，日后必定会有一战，在不确定两兄弟谁胜谁负的时候，李儒不会轻易押上筹码。

    另一个还算有实力的诸侯，就是占据兖州的曹****，曹操的实力虽然不如袁氏兄弟，但是却最为朝气蓬勃、锐意进发，正值实力的暴涨期，而且还在举兵攻伐徐州。

    此刻李儒和牛辅去投靠曹操的话，相当于雪中送炭之举，必定受到重用。

    只是曹操已经迎奉天子，以朝廷百官对董卓的憎恨程度，必不可能接纳他李儒和牛辅。

    哪怕就算接纳了，也难免会过河拆桥，寻机将他二人处决雪恨。

    因此，曹操虽好，却不是李儒和牛辅的归处。

    而汉中的张鲁，虽然也是实力不错，但是张鲁其人却有些野心不足，只可合作为盟，不可归属投靠。

    在李儒的想法中，他最想要投靠亲近的，反而是南方襄阳的刘表。

    这刘表虽然是汉室宗亲，但是对当今的皇帝却有些不以为然，否则也不会在当初诸侯联合讨董的时候，一点支援之声也不发，完全是坐山观虎斗的自守状态。

    而且，现在刘表刚刚收服荆州，除了襄阳、南郡的蔡家和蒯家支持他之外，江夏的黄家，荆南的各郡，都对刘表只是面上顺服，实地里却是不太尊令。

    如果有了他李儒和牛辅的投靠，刘表就可用他们来制衡荆南和江夏，让刘表完全统辖荆州。

    同时，他李儒和牛辅，也可以顺势与刘表结为一体，相当于给一棵大树绕上了浓密的藤蔓，令这棵大树更加雄武。

    如此两相有利的事情，李儒觉得刘表必定会答应的。

    只是，李儒他们和刘表从无交集，甚至还发生过一点摩擦。

    这种情况下，李儒担心自己即便向刘表阐述了亲近投靠之意，恐怕刘表也会猜忌犹豫，甚至以为有诈而更加隔阂。

    因此，他李儒必须找一个刘表可以信服的人作为使者才行，而这样的人物，李儒在南阳之地却是始终没有遇到。

    直到前几日，这个合适的使者人选，终于出现在了南阳之地的叶县境内。

    而此人，便是诸葛玄！

    这诸葛玄出生琅琊诸葛家，早年曾是刘表的属官，与刘表的关系莫逆。

    前段时间，诸葛玄听说自己的兄长诸葛珪去世，便辞别刘表回到家乡琅琊，照顾兄长的遗嗣，准备亲自将他们养育成人。

    可谁想在这个时候，曹操竟然大举进攻徐州，一时间徐州战乱不断，而为了避祸，他带着兄长的三子两女，一路逃到南阳，在这叶县的博望附近，寻了处地方结庐定居，躬耕田野，再不问外事。

    此刻李儒来到叶县，就是为了这诸葛玄而来，他想通过诸葛玄，来为自己给刘表沟通联系，以求可以与刘表联合依靠为一部。

    ……

    博望东南数里外，丁靖一行人在此扎营休息，准备养精蓄锐，以便于明日继续快马行走。

    可丁靖不知道，距离他们数百米外的一处山丘后，有一片茂密的竹林，而在竹林中，却有好几间庐舍。

    这庐舍之中，却是住着三国时期，最鼎鼎大名的一家人。

    没错，诸葛玄就住在这里，而跟着诸葛玄一起居住的，还有三男两女。

    说到这三男，便是三国里大名鼎鼎的四兄弟之三，除了诸葛诞不在这里之外，诸葛瑾、诸葛亮和诸葛均三兄弟，都住在这里。

    此刻庐舍之中，诸葛亮和诸葛均兴奋的闯入大哥诸葛瑾的房间，忍不住大声叫道：“大哥，我们发现竹林外面有股贼人！”

    诸葛瑾此时正在挑灯读书，被两个小家伙突然打扰到，顿时有些生气。

    又听到两人话语，诸葛瑾顿时一愣，连忙说道：“快去通知叔父，让他报官求救，等等，我们应该拉上叔父快点离开这里，免得被贼人所害！”

    诸葛瑾之所以如此反应，是因为从徐州迁来这里的途中，他们见到了不少贼匪肆掠的乱世局面，无数的经验告诉了他们，遇到这些悍匪，还是尽量远离躲避最好。

    不过，诸葛瑾突然脑海一闪，他意识到事情有些不对，这里可是颍川和南阳的交界处，虽然两郡井水不犯河水，但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隐患而导致的摩擦，这里的贼匪几乎被曹军和牛辅军各自剿灭殆尽，根本不可能有贼匪在此纵横，这也是诸葛玄选择这里躬耕结庐的根本原因。

    诸葛瑾又看向二人，想要再确认一下，便又问道：“你们两个给我仔细说说，你们在竹林外，到底看到了什么情况？此事关乎大家生死，务必尽数说清！”

    诸葛亮和诸葛均两个小家伙，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心智却远超同龄人，顿时明白了大哥诸葛瑾的担忧，也不敢有丝毫马虎，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看到的诉说了出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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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暗中观察三兄弟

﻿    诸葛亮仔细想了想自己看到的情况，抓了抓脑袋，言道：“大哥，竹林外那帮贼人数量过百，而且每个人都拥有一匹马，还都是不错的战马，虽然他们没有明持兵刃在手，但是却各个面露杀气、凶相毕露，我看他们又无旌旗、盔甲来显示身份，故而猜测他们是一帮流寇贼匪。”

    十多岁出头的诸葛亮，很是有理有据的说着，脸上满是坚定之色，他跟随叔父诸葛玄从徐州来到南阳，一路上见过无数贼匪凶兵，对这些残暴之徒的气质很是熟悉。

    诸葛瑾一听完，脸上也再次露出凝重之色，对于自己的这个二弟诸葛亮，诸葛瑾还是很熟悉不过的，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聪慧谨慎，绝不可能对他胡言乱语、妄想瞎说的。

    不过在诸葛瑾看来，弟弟诸葛亮的诉说，还是存在着一些疑惑和漏洞。

    按照弟弟诸葛亮的描述，外面的贼人足足有一百人，而且各个都有匹优良战马，这样的配置，可不是寻常贼匪可以拥有的。

    而自从牛辅和李儒入驻南阳之后，便以强硬手段肃清了南阳境内的大型贼匪，并且采取高度戒备，阻挡其他地方的贼匪向南阳逃窜。

    从某种程度上而言，牛辅和李儒入驻南阳，不但没有对南阳横征暴敛，反而采取了怀柔亲近的策略，一面交好当地的世族，一面又尽力安境保民，比曾经统治这里的袁术要好上无数倍。

    若非牛辅和李儒二人的身份有点大逆不道，这南阳的世家豪族，早就鼎立支持二人了。

    此刻，诸葛瑾思虑了许久，对着两个弟弟言道：“我猜竹林外面的家伙，应该不是什么悍匪贼人，而是一支潜行至此、别有目的的官军。”

    “如果他们是什么贼匪的话，沿途必定劫掠不断，定会引起牛辅军的注意与围剿。”

    “而听你俩所言，他们在竹林外大摇大摆的驻扎休息，毫无顾忌的样子，显然不是被人追击的贼匪，应该是隐蔽身份的官方兵马！”

    听到大哥诸葛瑾的猜测，诸葛亮的脑海里也思虑飞转，立刻悟到了什么，连忙言道：“大哥，你说竹林外的那伙人，会不会兖州曹操派来的斥探人马？难道曹操已经攻下了徐州，准备前来征讨宛城！”

    这诸葛亮虽然才堪堪十三岁，但是其对局势的意识，倒是非比寻常，瞬间便得出了一个颇有可能性的猜测。

    正如其所言，这南阳对曹操来说，还真的比较重要，毕竟南阳毗邻颍川，靠近许昌，是曹操心头上的一块石头。

    如果能拿下南阳，或者占据南阳郡宛城以东，则颍川的西面就有了一块屏障，无论是汝南的袁术军，还是荆州的刘表军，亦或者河东的并州军，都不可能快速驱兵威胁道许昌。

    若不是南阳的牛辅军太过凶悍难啃，以曹操的性格，岂有不迅速夺取这里的道理，那样他就可以紧紧关上自家院子的后门，以防宵小袭击许昌了。

    然而诸葛亮的猜测虽然有些道理，却依旧还是有些漏洞，并不能彻底说服诸葛瑾。

    诸葛瑾言道：“陶谦经营徐州多年，除非陶谦暴毙，徐州各势力分崩离析，否则曹操不可能这样就打下徐州的。而且就算曹操拿下了徐州，也要花费兵力和精力在徐州安抚之事上，不可能立即准备对南阳动手！”

    “因此，我猜竹林外的人马，应该不是曹操的斥候探子，而是其他的人马！”

    听到大哥诸葛瑾如此认定，诸葛亮也有些不服气，却是言道：“大兄，你这话我就不认同了，按你这么说的话，这竹林外那伙人既不是贼人，也不是曹操的密探，难道他们是牛辅军不成？！”

    诸葛瑾性情温厚，见弟弟诸葛亮对自己有些不服气，他也并无一丝生气，而是温和言道：“亮弟不要气恼，他们当然也不是牛辅军，这南阳现在尽归牛辅、李儒二人统治，他们的兵马没必要做这样掩人耳目的行径。”

    诸葛亮也知道自己对兄长高声说话的态度有些不对，连忙收起心中的不服，轻声言道：“大哥，那他们到底是什么人？我们总不能这样视而不见、不管不顾吧！”

    在诸葛瑾的想法中，他还真的觉得对于竹林外的不明人马，采取视而不见的态度最佳，免得引火烧身。

    不过，当看到诸葛亮那脸上欲要一探究竟的表情之后，诸葛瑾却有些无奈了，他知道弟弟诸葛亮的好奇心很重，如果自己告诉他不要多管闲事的话，弟弟一定会心塞难受万分。

    诸葛瑾微微一叹，言道：“只听你们的口头描述，我也猜不准竹林外的那伙人是什么来历，这样吧，我们偷偷出竹林，站在远处观望一下，说不定可以从他们的行为推测出一些事情来！”

    听到大哥诸葛瑾要亲自带自己出竹林一探，两个小家伙顿时脸上一喜，欣然无比地叫道：“大哥，你真是太棒了！”

    ……

    诸葛庐所处的竹林外，一处浓密的草丛之中，诸葛三兄弟正蹲伏在此，双眼直勾勾的盯着数十步之外，那里正有百余人就地宿营休息。

    三兄弟蹲在这里观察半天了，却依旧没能看出这支人马的来历，不过三兄弟的神色，却是变得愈加凝重、疑惑与好奇。

    诸葛亮看着自己的兄长诸葛瑾，小声地言道：“大哥，这伙人好像和我们路上见过的所有人马都不同诶。”

    诸葛瑾也点了点头，道：“确实如此，他们的宿营状况，实在是太规整了，竟然无一声喧哗传出，所有人都在安静的休息，如果不是那些取暖的火堆在燃烧，就算有人贴着他们的营地路过，也不会发现他们的。”

    “能做到如此安静的地步，可见这伙人不是普通民众，也不是毫无军纪的匪寇，而是一支正规的强军！”

    “而且他们驻营的方式也不同，所立的所有营帐，俨然呈一种阵法的态势。”

    “你俩仔细看看，他们一百多人马，整体上分为三个部分，各自呈‘品’字形扎营成三部分，而各个部分中的帐篷，以六七人为一帐，各有六个帐篷，六个帐篷又呈‘之’字形搭建。”

    “虽不知其扎营如此的具体原理，不过稍微推测和模拟，我们就可以知道，这样的构营方式，应该可以有效防御敌军的袭营，减轻被袭营所引起的损失。”

    “只是这样全新的构营方式，别说曹军或者南阳军了，就算是整个中原，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所以我刚才也没猜错，他们应该不是曹操派来南阳的密探！”诸葛瑾颇为自得的对诸葛亮说道，以此彰显自己刚才猜测的准确，好让自己的两个弟弟，也知道知道他们这个大哥的本事见识。

    然而就在诸葛瑾颇有些得意，诸葛亮、诸葛均也有些崇拜的时候，三人所蹲伏的草丛旁，却是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道：“这位小哥有点见识呀，我们确实不是曹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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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诸葛三兄弟

﻿    “啊~！”

    寂静的夜里，三兄弟正在窃窃低语，却毫无准备地听到一道人声在身旁响起，顿时吓得三人毛发直立，整个人的心肝都不禁一震，骇得几乎尖叫了出来。

    “是谁？！”诸葛瑾对着周身低吼了一句，只是光线太暗，却让他看不明周围的情况。

    诸葛亮、诸葛均这两个小家伙，亦是紧紧地抓着大兄诸葛瑾的衣角不放，惊恐地凝视着周围，不敢大喘一口气。

    就在三兄弟惊慌无措之时，一个人影缓缓行到三人面前，此人面带和煦的笑容，穿着也是楚楚规整，步伐有力且沉稳，就仿若一名翩翩君子般。

    只是，三兄弟面对着此人，却感觉不到一点君子的祥和温润，倒是感觉到了无比的严寒威压，仿若面对一头嗜人猛虎一般，不敢有任何额外的言行。

    缓缓出现在诸葛三兄弟面前的，正是这支百人骑队的首领，从并州南下而来的丁靖。

    在三兄弟刚刚藏伏在这处草丛的时候，守夜的暗哨就已经发现了三人，并且禀报给了丁靖。

    丁靖听闻这三兄弟身着布衣儒服，并且其中还有两个小孩子后，顿时有了一些兴趣。

    在这个年代，能穿布衣儒服的，无一不是读书学子。

    而同时出现三兄弟都是读书学子，并且还有两个年龄很小的，丁靖便猜测这三兄弟必是家有渊源，绝非平常人家的子弟。

    难道这荒野之外，还有什么名门望族？！

    丁靖闲着无聊，便偷偷摸到了三兄弟身边，暗中观察着三兄弟的一举一动，想看看这三兄弟到底想干些什么。

    果然，三兄弟的所有言行，都尽皆被丁靖全部看在眼底。

    而经过这短短的暗中观察之后，丁靖发现这三兄弟的观察力和见识力，都是远超同龄人的。

    尤其是最大的那个，竟然还能看出他扎营的方式里，是运用了阵法在其中的。

    这种眼力，可不是看点兵书就能有的。

    ……

    三兄弟虽然经历过数次生死危机，但是此刻面对着丁靖的凝视，却只觉得无比绝望，仿若浑身上下，都被人看穿一般难受。

    “你是谁？！”一个还带颤抖的声音传来，说话的却是较小一些的诸葛亮。

    丁靖有些好奇得看了一眼诸葛亮，发现这小家伙年纪不大，眼神却很清明，显然心中尚且镇定，并未完全被自己放出的杀气给震慑住。

    突然，丁靖将身上的杀意微微一收，露出祥和淡然的微笑，言道：“你们三个不要害怕，我没有恶意的！”

    身上的杀意威压一泄，又听到丁靖淡然的话语，三兄弟心中的惊恐顿时大减。

    诸葛瑾依旧将两个弟弟护在身后，神色仍旧警惕的看着丁靖，犹豫了片刻后，向着丁靖拱手行礼，歉然言道：“兄台，我兄弟三人无礼窥视，请兄台不要见怪！”

    “无事！无事！”丁靖微微一笑，全然不介意的样子，反而继续言道，“我敢大张旗鼓在此宿营，便不会介意有人窥视，想必你们也是心怀好奇，这才前来探究而已。”

    见丁靖如此通情达理，三兄弟是更加放松了一些，诸葛瑾为人忠厚，再次向丁靖恭敬一礼，歉然道：“多谢兄台宽厚！”

    丁靖也连忙向诸葛瑾一礼，言道：“三位小兄弟，刚才我听你们猜测谈论我的来历，言之凿凿的认为我不是曹军，这是为何？难道你们靠近见过曹军扎营的样子？”

    听这丁靖的疑问，诸葛瑾脸上露出凝重之色，他知道丁靖的这一问，是在打探他们兄弟三个的情况，如果他不给丁靖做出解释的话，难免丁靖不依不饶，甚至动手伤人。

    毕竟，刚才丁靖放出的杀意威压，宛若实质一般，一看就是一个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

    诸葛瑾犹豫了片刻，不敢无视丁靖的疑问，只能如实答道：“不瞒兄台，我等是从徐州迁来南阳的，而曹操正在攻打徐州，又因为家叔的关系，我们曾到曹营待过几日，故而见过曹军扎营立寨的情况。”

    “你们在曹营里待过！”丁靖更加来了兴趣，连忙继续问道，“说说看，这曹军的具体情况如何？”

    诸葛瑾神色一僵，有些吞吐地言道：“这个……这个……我虽然进过曹营，但是却不能在营中肆意闲逛，也不被允许停步观察，具体的情况嘛，我也不知道从何说起呀！”

    听到诸葛瑾的回答，丁靖也有些无奈，他还以为自己可以获得一份关于曹军的情报呢。

    “我知道曹军的情况！”就在此时，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众人连忙寻声看去，却见说话者，正是小一点的诸葛亮。

    诸葛瑾连忙将诸葛亮拉到身后，向着丁靖歉然道：“兄台莫怪，舍弟年纪小、不懂事，都是些胡言乱语，不要当真！”

    丁靖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诸葛亮，从之前他所展现的镇定，再到现在的从容，小家伙的适应能力，简直是惊人的迅捷。

    “好，这位小兄弟，那你来和我说说，这曹军的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吧！”丁靖看着诸葛亮言道。

    诸葛亮闻言后，从兄长诸葛瑾的身后走出，深吸了一口气后，言道：“曹军扎营，虚实相合，营中多设空帐，常以此迷惑敌人，若有敌人袭营，容易避实就虚。”

    听到诸葛亮的回答，丁靖顿时觉得眼前一亮，只觉得曹操这扎营的手法，倒是独具特色。

    其目的与自己的“品”字扎营法类似，都是为了降低被袭营所造成的损失。

    只是曹操的虚实结合扎营法，虽然要多设不少的空帐篷，但是却不似自己这“品”字扎营法一般，各个帐篷的建设都有严格规划。

    两种扎营方法，各有特色，各有千秋，并不能比出孰胜孰劣。

    丁靖对着诸葛亮点了点头，笑道：“小兄弟年纪虽小，这见识和观察力却不低，在下实在佩服！”

    “不知小兄弟是甚姓名？”丁靖好奇的看着诸葛亮问道。

    诸葛亮皱了皱眉，看了看一旁的大哥诸葛瑾，却见诸葛瑾眼神摇闪，似在劝阻诸葛亮不要自报家门。

    诸葛亮微微点了点头，看向丁靖言道：“在下葛亮，就是一个逃难至此的寻常学子。”

    虽然天黑，但是诸葛亮说话前的一举一动，都被丁靖全部看清了，他知道诸葛亮并未讲实话，不过现在他也不在乎。

    就算是他急需人才，也不可能令人将面前三兄弟绑了抓走，那样会耽搁行路速度，他还要急着去汝南寻华佗，这个才是他现今的正事。

    得到回答之后，丁靖也不再纠缠兄弟三人，向三人尽数道别，便转身走向宿营地。

    “对了！兄台，可否告知你的姓名？！”见丁靖就此离去，诸葛瑾却是突然喊问道。

    “在下丁并！”

    一道底气十足的声音，悠然向兄弟三人传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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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惊诧的李儒

﻿    次日，天明。

    诸葛亮耷拉着朦胧的睡眼，有些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昨天整个夜里，他都没有睡好。

    因为自从见过丁靖及其一行之后，他满脑子里都是一些胡乱的猜测，他真的十分好奇丁靖的真实来历和身份。

    在昨夜和丁靖的简单交谈中，诸葛亮深刻察觉到了丁靖的与众不同，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家伙，所展现出来的能力与气势，绝非这个年纪的人所能拥有。

    诸葛亮也见过不少大人物，比如徐州牧陶谦，雄气壮节的陈登陈元龙等等，但是这些一方豪杰人才，比之年纪更加轻的丁靖，却也有些不如。

    诸葛亮虽年少，却很聪慧，他做事即是很低调稳妥，但其内心却格外坚韧好强，并且他不但习研经史，还十分爱好兵法阵法。

    对于丁靖的能力，尤其是那套从未见过的布阵扎营的手法，更是让诸葛亮极度心动瘙痒。

    整个晚上，诸葛亮都在思考，似丁靖所设的这种扎营阵法，该如何布置，该如何改进，其中要素要点又是什么。

    可惜直思虑了一夜，他也未得其中要点，就连比他看书更多几年的兄长诸葛瑾，也只是对其一知半解，并不能完全理透。

    此刻天明，诸葛亮实在心痒难耐，终于迫不及待的起床，向竹林外跑去，他想借着白日光线充足，好好观察一下丁靖的布阵扎营的手法。

    当诸葛亮走出竹林之后，眼前却已经不见丁靖一行人的踪迹了，昨夜所布下的营帐，也全部被清理掉了，只留下空旷的一片空地。

    原来在天色将明之前，丁靖一行人就收起宿营之物，整装继续向汝南行进。

    见到丁靖一行人的营地消失，诸葛亮脸上露出一丝惊慌之色，忍不住向前跑去，唯恐自己就此错过观摩一个新阵法的机会。

    此刻，诸葛亮站在这片宿营的旷地上，脸上却是露出了满满的惊喜之色。

    也许是因为丁靖一行人急着赶路，来不及彻底处理宿营的痕迹，以至于虽然这里所有的营帐已经不见了，但是却留下了不少扎营的痕迹，并且每一处痕迹，对诸葛亮而言，都是极为关键的宝贝。

    因为，他可以根据这些宿营痕迹，更加深入、更加详细的观察推测，找出丁靖的“品”字宿营阵法的要素要点。

    就这样，诸葛亮站在这片旷地上，一会儿东跑跑，一会儿西跑跑，每走一步，便心中默记一个数，并且还要根据自己的测量，用笔在纸上写画成图。

    为了不遗漏任何一点痕迹，诸葛亮甚至趴伏在草地之间，撅着屁股，脸贴着地面，瞪大了双眼仔细观察着一切宿营痕迹。

    ……

    此刻的南阳，似诸葛亮一样焦急又忙碌的，还有一个人，那便是叶县城中的李儒。

    鸡鸣天亮，李儒便让胡车儿给了自己三十个士兵，随他一起去博望附近的诸葛庐，拜访请召诸葛玄。

    为了让诸葛玄答应成为自己结盟刘表的使者，李儒可是做了不少准备。

    首先，李儒准备了大量的礼物，金银财宝尽皆不少。

    其次，李儒知道诸葛玄出身琅琊诸葛家，乃豪族世家门第，为了迎合诸葛玄的喜好与气质，李儒还准备了许多珍贵的皇家藏书，这些藏书都是昔日他在董卓手下时，用自己的权力索取而来的。

    最后，李儒还有一招杀手锏，不过这一招却有些卑鄙狠辣了一些。他知道诸葛玄身边还有几个侄儿侄女，这些亲侄都是诸葛玄最重视的人，如果诸葛玄不答应为使的话，那么他就只能抓住这些诸葛玄的亲侄，以此来胁迫他了。

    虽然这一招很下作，但是毫无疑问，这一招却是三者中最有效的一个，是李儒最后的底牌。

    很快，李儒一行人就抵达了诸葛庐之外的竹林外不远，眼见这诸葛庐附近的状况，饶是李儒也不禁露出沉浸迷恋之色。

    心中不禁暗探着诸葛玄的眼光的确不错，这所挑选的隐居之地，也格外闲适清宁。

    方圆两三里，都没有什么人家，一条涓涓清溪拱卫在竹林周围，鸟语与清风徐吹而过，仿若世外仙家一般旷宁淡泊，对修身养性有很大的好处。

    李儒沉浸在这片美丽的风光中，仔仔细细的欣赏着这诸葛庐外的美丽。

    突然，李儒的眼睛一眯，不禁定睛望向不远处。

    只见那里有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正在一块旷地中跑来跑去，一会儿趴下，似在寻找什么，一会儿站起四望，似在测量什么。

    这少年的手中还有纸笔，不时间还要写写画画，显得格外有趣。

    这少年还能是谁？就是年纪轻轻的诸葛亮呀。

    李儒见到诸葛亮衣着儒服，便瞬间猜出其是诸葛玄的子侄，又见其行为动作有趣，心中更是有些好奇。

    “你们在这等着，我去看看那少年在做甚！”李儒对着随行的士卒吩咐了一句，便下马向诸葛亮走去。

    或许诸葛亮是实在太专注认真了，以至于李儒靠近道身旁，都没有一点察觉与反应。

    李儒伸首看着诸葛亮的写画动作，目光集中在诸葛亮书写的纸笔之上，只见诸葛亮已经将丁靖宿营的阵法，在纸上图画了一个大概，其精确程度竟然达到了八成，一个规范的“品”字阵型，俨然立于图纸之上。

    待李儒看到诸葛亮手中纸上的阵型图后，顿时忍不住瞪大了双眼，露出极度震然的神色。

    李儒和诸葛亮一样，也喜欢研究行军布阵，尤其是阵法这种东西，更是李儒最大的兴趣。

    无论是防御用的圆阵，还是进攻用的锥形阵，或者是带有纵深层次的鹤翼阵，就连传说中霍去病使用过的迂回包围的车悬阵，他李儒都有一定研究。

    但是此刻诸葛亮手中画的“品”字阵，却是一种连李儒都没见过和听过的新阵法，其中的奥妙之处，就算只看一眼，也可见其不平凡。

    只因为这“品”字阵的布置使用，实在颇为复杂，各部稍微偏移一分，就会引起整体效力的下降，不似圆阵、方阵、锥形阵等基础阵一般简单稳妥。

    不过正是因为品字阵的一些复杂，其能产生的变化也多了无数，若是操练得当的话，所能发挥出的效力也更强。

    总而言之，这品字阵是一种全新的阵法，虽不如车悬阵复杂精妙，但是却比军中常规阵法厉害，可谓攻守兼备。

    看到此处，连李儒也不得不叹服，作为一个阵法精通者，他知道熟练使用各个阵法已经不易，而要精通各个阵法却更加困难了，而想要改进研究新式阵法，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因为这不但需要极高的阵法军事天赋，还需要丰富的沙场征战经验，唯有二者兼得，才能推陈出新，创造出新的阵法来。

    “妙啊！妙啊！这阵法真是太妙了！”李儒将品字阵看了个大概，终于忍不住突然拍手叫好道。

    这突然的喊叫声在诸葛亮耳旁炸开，吓得诸葛亮当场一跳，险些弄破了手中的图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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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诸葛亮和李儒

﻿    “谁！？”

    诸葛亮骇得一跳，连忙转头看向身侧，正见到李儒满脸惊诧的看着自己。

    未等诸葛亮发问，李儒却是继续言道：“少年郎，你这手中的阵法，是何阵法？”

    诸葛亮闻言一愣，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李儒，发现李儒也是儒袍衣冠，举手投足间也颇有规章，显然和他一样，也是读书学子之流。

    诸葛亮没有直接回答李儒的疑问，反而凝视着李儒，问道：“你也懂得阵法之道？！”

    李儒闻言微微一笑，颇为自信的言道：“非我自夸，这阵法之道，我还是颇为精通的！”

    听到李儒如此自信的言语，诸葛亮却是将信将疑，犹豫了片刻之后，将手中阵法图摆到李儒面前，正色言道：“你若能点出这阵法之中的精妙，我便告诉你这阵法的名字和来历！”

    李儒闻言后点了点头，以为这是诸葛亮对自己的试探考验，心中没有任何犹豫，便对诸葛亮诉说自己的分析来，言道：“也好，我就和你说说我推断出来的东西吧！”

    “首先，从你手中这个阵图来看，这图中的阵法，呈方形或圆形的模样，所以它应该属于步兵阵。”

    “其次，这个阵法的外部呈三面状、锯齿状，降低了直接对战的接触面，增大了白刃战的夹击面，是一种出色的防御型阵法。”

    “此外，你图上的这个阵法应该还没画完，至少缺了三处关键点，看起来有些不够完善。”李儒抚摸着山羊须言道，眼中露出一丝遗憾之色。

    诸葛亮听到李儒这话后，脸上顿时一愣，他在画这阵图的时候，就已经察觉到了不足，可是他的见识尚且不够，根本找不出到底是哪里有不足。

    此刻听到李儒一言便点出三处不完整的地方，诸葛亮的心中只觉得李儒果然有才，还真的是个精通军战阵法的家伙。

    诸葛亮兴奋的看着李儒，有些迫切地问道：“是哪三处？！”

    李儒闻言后就要说明，突然口齿一闭，凝眸看向小诸葛亮，有些猝黠地反言道：“少年郎，你很想知道啊，那你先和我说说这阵法的来处，我再跟你说清这三个缺失之处！”

    诸葛亮：“……”

    诸葛亮的神色有些僵硬，他想不到李儒竟然趁此机会，将他用来对付李儒的行为，再用过来反将了他一军。

    此时，诸葛亮毕竟年纪太小，心思还不够深沉稳重，被李儒这反击一言，顿时弄得心绪微动，脸上也是阴晴不定，有些意动，却又有些犹豫。

    终于，对这阵法知识的渴望，战胜了小诸葛亮心中的迟疑。

    只见诸葛亮微微深吸了一口气，言道：“昨夜有支人马在此宿营，他们宿营的方式暗合行军布阵之道，我是根据昨夜所见，以及刚才对宿营痕迹的探查，将他们的宿营内容重现在这纸上，这才令这纸上的阵法有缺失之处的！”

    听完诸葛亮的解释，李儒顿时一愣，连忙在周围乱转了起来，果然发现了不少宿营痕迹，而将这些痕迹连串起来，可不就是诸葛亮画出的军阵之型么！

    此外，李儒还发现了许多东西，首先是这地上留下的帐篷搭建痕迹，都是大型帐篷的痕迹，而且地上还留有不少新鲜马粪，显然昨夜除了人之外，至少有数十匹战马也在此过夜。

    这等阵仗情况，顿时令李儒大吃一惊，他知道昨夜在此宿营过夜的，一定是一支精锐军队！

    瞬间，李儒的脑海里出现了一个名字，那就是曹操，难道是曹军的探马部队！

    李儒立刻走到诸葛亮面前，焦急问道：“你可知昨夜那伙人从哪里来？他们有没有露出表明身份的东西？比如衣甲、旌旗或者说话口音什么的！”

    见李儒惊慌的样子，诸葛亮面露疑惑之色，不懂面前这个中年文士，为何如此焦急？

    突然，诸葛亮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转头四处看了看，却见正有数十骑兵马，待立在数十米之外，似在等候某人。

    再看那数十骑兵马的衣甲，可不就是现今占据南阳的牛辅军么！

    “你是李儒李文优！”诸葛亮有些惊诧地叫道。

    李儒看了一眼少年，眼中露出一丝惊奇，他想不到面前这个少年，竟然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李儒微微点了点头，突然间冷目横眉，带着一点冷意威胁，言道：“我就是李儒，少年郎你既然听过我的名字，应该知道我的手段，如此你还不快快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听到李儒突然的威胁，小诸葛亮的脸上顿时一片铁青，心中有些恐惧，差点迫于李儒的权势手段，而将所知的一切老实交代了。

    突然，诸葛亮又意识到了什么，他再次看了看不远处的那数十骑兵马，只见这数十骑还带了一辆马车来，车上有好几个箱子，并且还用红布披着，似是什么礼物的样子。

    这一幕，突然让诸葛亮放心了不少，他知道李儒带着礼物来这里，应该是来拜访求见自己的叔父诸葛玄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李儒必定不敢伤害自己，而李儒刚才话中的威胁，也仅仅只是口中的言谈威胁罢了。

    而且，诸葛亮也知道李儒的性格，能做出焚城之举的人，无论如何也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如果他要威胁自己的话，语言的狠戾程度绝不会如此浅淡，必定还要更加狠戾残暴十倍才对。

    想通了这些关键之后，小诸葛亮突然挺直了胸膛，直瞪瞪地面对着李儒，正色言道：“休要欺我年少，便用威势来胁迫我！想要我告诉你那伙人的情况，你先告诉我这阵法中的三处缺失到底是什么！”

    见小诸葛亮还敢这样和自己说话，李儒更是一愣，心中的惊奇越加深重，对小诸葛亮的感觉越来越不同。

    他越来越喜欢面前的小诸葛亮了！

    “你很喜欢阵法之道么？！”李儒看着诸葛亮，很是正色地问道。

    诸葛亮点了点头，毫无任何迟疑，郑重言道：“喜欢！”

    “为什么喜欢？！”李儒继续问道。

    诸葛亮被问得一愣，思虑了许久，却依旧不明自己喜欢的原因，只能回道：“喜欢就是喜欢，不需要理由吧！或者说，我也不知道自己喜欢阵法的理由！”

    “如果说阵法精妙绝伦的话，那么这个世上的其他东西，也有不少精妙绝伦的事物不下于阵法！”

    “如果说阵法变化多端的话，那么这个世上的其他东西，也有不少变化多端的东西不下于阵法！”

    “总之我就是喜欢阵法！钻研他们，可以让我内心愉悦！”诸葛亮一板一眼地说着。

    这些话都是诸葛亮的肺腑之言，若不是看李儒也是个阵法精通的爱好者，他才懒得和李儒解释这么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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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师徒

﻿    听小诸葛亮言深意重的诉说着，李儒的脸上愈加欣赏，他很喜欢小诸葛亮这种发自内心的喜欢某种事物的态度，这是对阵法最原始的喜欢，不带任何目的性和功利性的喜欢。

    唯有这种兴趣态度，才能对阵法一道有更深刻的体会，学习起来才能脚踏实地，更进一步。

    李儒点了点头，终于收起了高高在上的姿态，脸上的威势怒容也彻底消去，严肃地向诸葛亮问道：“你这阵法之道，是与何人所学？”

    诸葛亮摇了摇头，颇为自得道：“并无他人教授，皆我观览先贤兵书和阵法典籍后，自学而知。”

    李儒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动容之色，之前他以为诸葛亮应该是有达师指点阵法，所以这般年纪就懂得这么玄奥的阵法之道。

    现在听到诸葛亮竟然是自学成才的，李儒终于认识到了诸葛亮的悟性与聪颖，简直就是五百年难得的阵法神童。

    若是小诸葛亮能有一个阵法达师教授的话，将来成就必定不可估量，甚至青出于蓝，成为当世顶级的行军布阵的统帅，也未尝可知！

    这一刻，见到诸葛亮如此悟性聪慧，又听到诸葛亮并无恩师，以至于李儒的脸上也不禁满是动容之色，他已经彻底看上了小诸葛亮，想收其为自己的弟子，将自己的阵法之见传承给他。

    “少年郎，你这般悟性，简直当世少有，若有达师指点的话，在这阵法之道上，你的成就不可限量啊！”李儒笑眯眯地看着诸葛亮，满嘴蜜语地夸赞着。

    诸葛亮见到李儒突然甜言蜜语起来，只觉得李儒的态度变化实在太快，令他实在不适应，怀疑李儒这般言行，必定是口蜜腹剑。

    因此，诸葛亮满是戒备地看着李儒，肃然言道：“你想要干什么？休要拐弯抹角、东扯西扯！”

    李儒依旧微笑不已，道：“直说吧！我见你天资不错，是个可堪一造的人才，我想收你为弟子，传授给你这阵法之道。”

    听到堂堂的李儒李文优，竟然想要收自己为弟子，小诸葛亮可是整个人都惊呆了。

    毕竟，这李儒虽然声名不良，但是却也是割据一方的大人物。

    而他诸葛亮只是一个平凡学子，又从琅琊迁徙来荆州，虽不是普通流民，但也可用丧家流离之辈来形容。

    双方的地位差距实在太大，小诸葛亮根本想不到李儒会如此看重自己，竟然主动要收自己当弟子。

    对于李儒的收徒意愿，小诸葛亮的心中也颇有些意动，毕竟刚才李儒的言行，已经充分展示出了他的才能，尤其是他对阵法之道的精通，更是当世一流境界。

    诸葛亮虽知道自己悟性不错，但是如果没有达师指点的话，恐怕自己对阵法之道的认知程度，最多也只有现在这种境界了，很难再有提升。

    可如果有李儒来教导他的话，那么情况就十分不同了，不说成为名留史籍的兵阵大师，至少也可和李儒一样，成为当世的一流的兵阵精通者。

    李儒见到小诸葛亮的脸上已有意动之色，顿时心中暗喜，忍不住再添一把火，道：“若你做我弟子，我还可以领你到军中，亲自操练士卒布阵，更实际的检验、研究阵法之道！”

    听到李儒这话，诸葛亮是真的彻底动心了，只是却没有立即答应，因为他的心中，仍旧还有一个顾虑。

    那就是李儒的名声毕竟不佳，如果他诸葛亮拜其为师的话，这事情流传出去，不但令他诸葛亮被人鄙夷，甚至可能导致整个琅琊诸葛氏都背负骂名。

    想到这里，小诸葛亮虽然极度心动，却也依旧不得不按住心中的向往，肃然地摇了摇头，道：“先生如此赏识小子，亮发自肺腑地感激，只是家叔已经为我联络水镜先生司马微，不日就要前往鹿门书院求学。”

    “此外，如果家叔知道小子拜先生为师，或会心中不喜，责诘于小子，有伤亲族之情！”诸葛亮言道。

    听到诸葛亮如此言语，李儒知道自己曾经的行径，已经让他背满了天下骂名，如果他收诸葛亮为弟子的话，就算诸葛亮愿意，恐怕整个琅琊诸葛氏也不会答应。

    想到这里，李儒心中也充满了遗憾，只能颓丧地摇了摇头，从怀中逃出一块令牌，缓缓交到小诸葛亮手中，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了，这是我军的令牌，你且收下！”

    “凭借此令牌，你可以自由出入宛城的府衙来找我，我可以随时为你指导这阵法之道。”

    小诸葛亮愣愣地看着手中的令牌，身体有些微微颤抖，他想不到李儒竟然如此看重他，竟然不记名分亲疏，也要教授他这阵法之道。

    “多谢先生！”诸葛亮连忙向李儒行了个重礼。

    李儒当之无愧的受了这一礼，脸上也露出欣慰满意的微笑，却是突然言道：“好了，就这样吧，你也不要再多礼了！”

    “现在可以跟我说说昨天在这宿营的一行人的情况了吧？！”李儒笑问道。

    诸葛亮点了点头，道：“昨天在这宿营的，有百人百骑，他们并未穿着衣甲、携带旌旗，也没有外露出什么明显的兵器，不过我们看到他们战马上都披挂完整，并且包裹的严实，显然其中藏有兵刃。”

    “此外，他们的纪律极为严整，各部协调而驻，不喧哗、不乱动，还有他们的斥候和暗哨也极为厉害！”

    “对了，昨天他们有个斥候，发现了我和我的两个兄弟的窥视，并且和我们闲聊了一会儿，那斥候身上杀气毕露，应该是百战老兵，不过他对我兄弟三人并无杀意，也没有惩罚我们的窥视之举。”

    “最后，那斥候声称他们不是曹军，只是路过于此而已。”

    听着诸葛亮的缓缓解释，李儒的眉头却是愈加深重，毫无疑问，光听诸葛亮的描述，就可见这支人马的不同。

    若是不弄清他们的来历的话，可谓后患无穷！

    李儒看着诸葛亮，又问道：“他们的口音是什么样子的？能听出是哪里人呢？”

    如今天下大乱，九州各地都是流民，持什么口音的人都是，因此仅仅凭借口音，一般并不能推测出军队的来历。

    不过李儒向来谨慎，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问了下这个问题。

    诸葛亮没有隐瞒，继续言道：“和我说话的那个斥候，他的口音听不出来历，是标准的雅言（洛阳话），对了，他自称名为丁并。”

    “丁并……”

    李儒轻抚着自己的山羊须，只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口中呢喃不断，道：“丁并……丁并……丁并州……丁并虎！……丁靖！”

    突然，李儒几乎叫了出来，脸上也露出惊诧之色，忍不住抓住诸葛亮，急切问道：“那斥候什么年纪？！”

    “额……”诸葛亮看着李儒急切的样子，亦是有些紧张，思虑了片刻，道：“当时夜色太黑了，我也没怎么看清，不过应该只有十八岁左右的样子吧，或许也可能及冠了！”

    听完诸葛亮的解释，李儒终于有了三成肯定，忍不住叹道：“或许，真的是那丁靖呀！”

    “所谓猛虎下山、必要嗜人！也不知这丁靖来我南阳，到底想要干嘛！”

    “等等，或许只是巧合罢了，毕竟并州遥远，他丁靖不可能涉险至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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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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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新想法

﻿    李儒呢喃推敲了许久，却依旧不敢确定丁靖一伙人的身份，只能传讯士卒，让士卒立即返回叶县，让胡车儿派快骑前往东南巡查，严防与颍川的各个道路交通，预防不测。

    随后，李儒终于收起了心中的惊忧，看向小诸葛亮，又问道：“少年郎，请问你叫什么姓名？”

    “学生诸葛亮，乃琅琊诸葛氏族人！”小诸葛亮对着李儒恭敬一礼后，朗朗自荐言道。

    李儒故作惊诧言道：“你出身琅琊诸葛氏，难道你是诸葛玄的儿子？！”

    诸葛亮连忙摇了摇头，道：“不是，不是，诸葛玄乃是家叔！”

    “哦，原来如此！”李儒了然的扶了扶山羊须，脸上露出热络之色，言道，“实不相瞒，我此来正是为了拜访诸葛玄，少年郎可否为我引路？！”

    诸葛亮脸上一笑，露出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欣然道：“先生，请！”

    随后，诸葛亮便引着李儒，进入竹林中的诸葛庐里，来见诸葛玄。

    见到诸葛玄之后，李儒也不客气，直接说出自己此来的目的。

    诸葛玄闻言一愣，却没有轻易答应李儒的请求。

    若是他诸葛玄答应了的话，一来容易将他们诸葛家和董卓残党牵连在一起，形成一丘之貉的污名。

    二来，他诸葛玄心中其实有些无颜去见刘表，毕竟当初他辞别离开刘表的时候，正是刘表入主荆州最艰难的日子，他这一走，实在羞愧！

    不过，诸葛玄也听过李儒的狠名，他担心自己要是拒绝了其请求，恐会受到李儒雷霆报复。

    届时，他诸葛玄自身安危是小，可怜他身边的几个侄儿侄女，却是又要无人照料了。

    斟酌再三之后，诸葛玄心中一横，表现出了先祖诸葛丰的刚毅，悍不服从地面对着李儒，肃然道：“李儒，请恕玄难以从命！”

    见诸葛玄言辞果敢的拒绝，李儒亦是眉头一皱，他知道诸葛玄不会答应自己的请求了。

    既然如此，李儒的心也冷了许多，眼神中露出狠戾的光芒，以至于这庐中的温度都冷了许多。

    突然，李儒的目光向着庐外观瞻的几个诸葛家小辈扫去，眼神中已经露出了杀意威胁。

    看着李儒这表情动作，诸葛玄心中大惊，顿时明白了李儒的想法，连忙叫道：“李儒！你休要用我的亲族来胁迫我，我诸葛玄就算是死，也不会屈服于你的！”

    听着诸葛玄的话语，李儒只觉得这诸葛玄有些不见棺材不掉泪，眼中的杀意已经化作实质。

    突然，李儒的眼神留在了小诸葛亮身上，他发现小诸葛亮的眼中，已经露出了一丝恐惧与厌恶。

    这让李儒顿时一惊，那股泄露而出的杀意，也瞬间急迫收回。

    顿时，整个诸葛庐中的气氛瞬间一变，又恢复到了如初之状。

    李儒苦笑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如果用强的话，小诸葛亮将会永远记恨疏远自己，而他也将错过一个神童般的阵法继承者。

    想到这里，李儒竟然收起了心中的狠戾，再不似火烧洛阳前那般不顾一切人情恩怨，变得微微有些通达仁义起来。

    李儒向着诸葛玄微微一礼，道：“诸葛先生高风亮节，儒深感佩服！”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了，告辞！”言罢，李儒果断起身，直接向庐外而去，再不回首不依不饶。

    看着李儒头也不回的就走了，连诸葛玄本人也是一愣，不懂李儒为何突然态度变好，而且还如此果决地离开，这作风差别变化，也太大了吧！

    而在李儒离开后，诸葛三兄弟却是聚集一屋，正一片噪喳地争论着。

    “亮弟，说吧，你跟李儒到底怎么了！为何李儒的目光扫到你身上，那股杀意就消失了呢？！”诸葛瑾看着诸葛亮，表情严肃地问道。

    诸葛亮心中也是疑惑，只能微微猜测，可能是李儒对自己的赏识，这才收起了杀意的吧！

    对于大哥诸葛瑾的疑问，诸葛亮也没想过隐瞒，便将之前竹林外发生的一切，向诸葛瑾清晰地描述了一番。

    诸葛瑾听完后，却是惊奇的上下扫视着自己的弟弟诸葛亮，他虽知道诸葛亮天资过人，却也想不到自己的这个弟弟，竟然还会被李儒如此重视。

    “等会儿！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对了，你说那李儒猜测昨夜宿营在竹林外的那伙人，是从北方来的并州军！？”诸葛瑾突然叫道。

    诸葛亮点了点头，突然又摇了摇头，道：“先生一开始是这样猜测的，不过后来又推翻了这个猜测，我也不知道那伙人到底是不是并州军！”

    诸葛瑾闻言后却是点了点头，心中反而肯定了起来，希冀而坚定地言道：“我想李儒应该没猜错，那伙人一定就是并州军！”

    诸葛瑾为何会如此肯定，因为早在徐州之时，他便听过一些关于并州军的事迹，并且对并州军及其领导者丁靖，有着发自内心的向往和崇拜。

    若不是徐州距离并州太遥远，一路上又兵荒马乱的，他诸葛瑾真的很想前往并州，投靠安北将军丁靖。

    而在诸葛瑾的心中，丁靖所领的并州军，就应该是昨日所见的那般规整有序。

    这也是诸葛瑾笃定坚信的原因！

    然而诸葛亮却是不太理解兄长诸葛瑾的想法，他可不认为连李儒都确定不了的事情，自己的这个忠厚兄长可以确定十足，便颇为疑惑的问道：“大哥，你怎会如此肯定？！”

    诸葛瑾摇了摇头，有些憨直地言道：“我也没有直接证明，就是心中的直觉而已！”

    诸葛亮：“……”

    听到兄长如此解释，诸葛亮神色一僵，只觉得甚是无语。

    ……

    宛城。

    听闻军师李儒回来了，牛辅顿时焦急地返回城中，前来找寻李儒，询问拜访请使诸葛玄的情况。

    然而牛辅来到李儒府中，却见李儒准备的礼物，依旧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

    牛辅眉头一挑，寻到李儒后，却是愤怒问道：“文优，到底什么情况？是不是那诸葛玄小儿不答应作我们的使者！”

    李儒点了点头，道：“的确是没答应，不过不用担心，我已有了新的策略。”

    牛辅顿时眼前一亮，焦急叫道：“什么策略？！”

    李儒突然看向北方，悠然道：“并州！丁靖！”

    “丁靖小儿？！”牛辅闻言顿时大惊，连忙道，“文优，你可别吓我，丁原那厮可是死在相国手中的！丁靖怎么可能接纳我们！”

    李儒却是摇了摇头，道：“不，不，不！丁原是被吕布杀的，与董相国无关，与我们俩更加没有关系！”

    “而且丁靖吞邺逐幽，有问鼎称雄之心，若是我等前往投靠，其必不会拒绝！”李儒继续自信言道。

    牛辅闻言后，眼神依旧闪烁，最后只能听从李儒的想法，言道：“好吧，文优你比我多智，一切都听你的！”

    李儒也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我这就派使者前往并州太原，联络安北将军丁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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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抵达汝南

﻿    两日后，丁靖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汝南郡内。

    比之南阳郡，这汝南郡可以说是更胜一筹，这里的发展程度达到了中原各城的前列，是天下最富饶、人口最密集的郡所之一。

    丁靖一行有一百多骑，如此阵仗的一行人，想要掩人耳目地川流在汝南郡内，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最好的方法，就是大家化整为零，至少分作三部人马，各自分散前行，如此可降低被人注意的概率。

    但是这样做的话，却导致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遇到紧急事件，各部可能因为人马不足，而造成无法应对的情况。

    而且最后彼此联络和重新会合等事，也是一个不好处置的麻烦，容易耽搁时间。

    现在对丁靖而言。最要紧的东西不是安全与否，而是要与时间赛跑，必须争取早点寻到华佗，并将其带回太原。

    因此，化整为零的分兵行为，是绝对不可能的。

    既然所有人都必须一起行动，那么就不可避免的会引起当地势力的注意，如此的话，丁靖也干脆直接放下一切顾忌，采取自己还在太原就准备好的办法，将假造的袁术军旗帜拿出来立起，然后所有人都上大道，沿着官道向汝南城疾驰。

    这么做虽然必定被人察觉，但是却大大加快了行进的速度，最多半日就可抵达汝南城。

    而且有这杆假造的袁军旗帜打掩护，寻常地方官府、军队就算注意到了他们的不寻常，应该也不会太过放肆的盘问、搜查。

    果然不出丁靖预料，有了这杆袁军旗帜作掩护，再加上一行人毫无顾忌的快马而驰，一路上果然畅行无阻，无论是普通民众，还是地方官军，都不敢过多阻拦。

    就这样，丁靖一行人只用了半日，就抵达了汝南城外。

    这汝南城作为汝南郡的郡治，必定是守备严整，盘查详细。

    丁靖可不敢仅仅凭着自己手里假造的旗帜，就敢往汝南城穿行而过，甚至连靠近汝南城的想法都不敢有。

    不过，这汝南城对丁靖而言，却是一个必须得进入的地方。

    因为在甄宓的情报里，这汝南城中就有临淮鲁家的一个分部据点，是丁靖向鲁家探寻华佗消息的重要情报源。

    因此，丁靖只能将身边百骑，留在汝南的南面十里外的山林中，让郝昭暂时统领待命，而他自己则和史阿，扮作游学士子之状，向汝南城中而去。

    ……

    抵达汝南城下，丁靖也不得不对汝南城报以感叹之情，这汝南不愧为中原最历史悠久的城池。

    城中上下新旧交替，充满了时代变迁所留下的痕迹。

    光拿汝南的城墙来看，便可看到数种不同的建筑风格，有先秦时期的建筑风格，亦有秦汉时期的建筑风格。

    而汝南城内外，更是人头攒动、络绎不绝，人口往来极为频繁，一副繁荣热闹之景。

    并且这些出入城门的民众中，身着儒服的士子、学子，也是比例不少，可见这里门阀世家众多，人文教育很是鼎盛。

    如果丁靖没有记错的话，四世三公的袁家，就是出自这汝南。

    凭借着汝南世家的支持，袁家几乎得到了天下一半世家的支持，再加上袁家自身的不平凡，这才有了天下诸侯、袁有其二的盛况。

    这便是底蕴厚实的力量！

    它不但能够带来无数的名望和财富，更能获得人才的亲近和投靠，是最强大的软实力之一！

    ……

    望着汝南城感慨良久，丁靖也不再耽搁时间，连忙与史阿牵马向城门口行去。

    就在丁靖、史阿二人抵达城门之下时，立刻就有几个守门袁军拦住在前，厉声喝道：“站住！”

    丁靖向守门袁军微微一礼，表情不解地言道：“我俩乃游历至此的学子，想入城寻家饭舍用食，尔等何故拦阻？！”

    那袁军什长上下审视了一下丁靖、史阿二人，见他二人素衣儒服，面目也规整从容，倒是像游学士子的模样。

    不过，这袁军什长每日不知道要盘查多少过路学子，虽然丁靖、史阿二人气质不凡，但是却也被这头目放在眼中。

    “休要废话！进城可以，留下入城税再说！”袁军什长大声叫道。

    丁靖和史阿对视一眼，故作不太情愿的样子，从怀中逃出十枚钱交出。

    那袁军什长将十枚钱握在手中，脸上却是狠色不减，不禁看向丁靖二人，嘲讽笑道：“嘿！你俩是哪来的穷酸？就十枚钱，你怕是进不了城！”

    “多少钱可以入城！？”丁靖又问道。

    那袁军什长冷冷一笑，叫道：“进出城门，无论男女老幼，一人二十钱！”

    丁靖闻言后，不禁眉头微微一挑，他虽知道如今正值乱世，各地官府为了提高收入，就大涨各种税收，但是却也没想到，这汝南城竟然连小小的入城税都如此高昂，简直就是往骨头里剥削当地的民众呀！

    若是其他税收也像这入城税大涨的话，那这汝南地的百姓民众，岂不是要被袁术彻底敲骨吸髓！

    然而，此地毕竟是袁术的地盘，虽然他丁靖的心中很是不忿，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按规矩办事。

    “好吧！四十钱就四十钱，给你就是！”丁靖有些微怒的言道，从怀中又掏出三十钱，丢在面前袁军什长的手中。

    “等会儿！”这袁军什长还不罢休，继续言道，“人交了税，就可以入城，但这畜牲也得交税，否则不能入城！”

    “什么！”丁靖不禁一叫，心中是真的怒了，这已经不是高额税收的问题了，而是变相的抢钱打劫了。

    那袁军什长却是早见惯了丁靖这样的惊诧愤怒，脸上一点理亏的怯意也没有，反而气焰更加嚣张地叫道：“怎么？！不服气呀！爷爷和你们明说了，要么你们交钱入城！要么你们给爷爷立即滚蛋！”

    “简直欺人太甚！”

    听着袁军什长的嚣张言语，丁靖还能沉稳隐忍，一旁的史阿却是忍不住了，不禁已将长剑拔出，寒光杀气肆意而出。

    谁也没想到，史阿的剑一出鞘，便发射出令人胆寒的杀意。

    那嚣张无比的袁军什长，顿时感到如芒刺面，吓得忍不住向后倒退数步，似乎他要是不这么做的话，他可能就会被那寒意剑气给刺破喉咙，继而丧失性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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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鲁家遭遇

﻿    “住手！”

    丁靖冷冷一哼，伸手将史阿手腕钳住，防止史阿真的暴起杀人。

    史阿被丁靖这么一抓，顿时惊醒了过来，连忙收剑停手。

    他知道自己差点就犯了大错了，如果他真的暴起拔剑杀人了的话，必定引起袁军围杀，届时如果因此暴露了丁靖的身份，则他史阿可谓万死不能赎罪！

    待史阿将长剑收入剑鞘，周围的冷意杀气顿时荡然散去，众袁军士卒所面临的威压也顿时消失。

    然而，那袁军什长依旧惊惧无比，浑身上下冷汗直流，连拔剑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只能颤抖地退在一侧，不敢靠近丁靖与史阿。

    丁靖恐事态严重，从怀中又掏出四十钱，用力掷在那什长脚下，喝道：“这是马匹的入城税，拿去！”

    言罢，丁靖也不再多留，拉着史阿就向城内进去。

    良久，那袁军什长才恢复思绪，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拔剑叫道：“快给我抓住这两个乱匪！”

    然而，丁靖和史阿早就已经窜入城中，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见到如此情况，周围的袁军士卒也有些发愣，兀自各个面面相觑，纠结道：“什长，那两人已经不见了，而这若大的汝南城，有些不太好找啊！”

    听到部下如此话语，这袁军什长也是无奈，又想起史阿那锋芒毕露的杀意，顿时又打了个冷颤，连忙收起报复之心，却又装作高傲之态，向周围的手下们言道：“既然如此，就放过那两个小子一条命，下次见到了，决不轻饶！”

    “什长英明！”众小卒纷纷拍马叫好道。

    ……

    汝南城内。

    丁靖见身后并无袁军追来，心中也放心了许多，却是看向身旁的史阿，肃然言道：“史阿，你刚才真是太冲动了！”

    史阿也知道自己刚才犯了错误，心中亦是羞愧，连忙请罪道：“是我莽撞，请主公责备！”

    丁靖摇了摇头，道：“这事我先记下了，等回到太原再处置你，如果下次再像这般鲁莽，休怪我立即赶你回太原去！”

    “不敢了！”史阿连忙应道。

    见史阿知道罪过，丁靖也不再追究太多，抬首向周围看去，观察了一下城中的情况后，言道：“好了，现在我们先去找鲁家米铺，问问华佗的下落要紧！”

    ……

    还好鲁家米铺在当地很是出名，稍微一询问之后，丁靖、史阿二人终于找到了鲁家米铺的位置。

    而按照甄宓的话，这鲁家米铺是临淮鲁家在汝南城的分部据点，总管鲁家在汝南郡的所有商贸店铺。

    当丁靖来到鲁家米铺前后，顿时被这鲁家米铺的气势镇住。

    丁靖一直以为鲁家米铺虽然是鲁家的分部据点，但是最多也就是大一点的商铺而已，铺房最多不过五间。

    然而令丁靖没想到的是，他眼前的鲁家米铺，虽然名为米铺，实际上却是一条米街。

    没错，鲁家米铺不是什么单间或多间的店铺，而是一整条街的店铺。

    换句话说，临淮鲁家在这汝南城中，足足买下了一条街道来做粮米买卖，由此可见鲁家的实力之雄厚！

    就在丁靖感叹鲁家米铺的气势之时，街道的另一侧，却是突然冲出数十个凶神恶煞的袁军兵卒来，直接冲到鲁家米铺的街道中，将整个街道管制了起来，所有前来购买粮米的民众，全部被这帮袁军驱赶打走。

    “主公，这是什么情况？”见此情景，一旁的史阿却是有些发愣，疑惑地向丁靖询问道。

    丁靖摇了摇头，轻言道：“先静观其变再说！”

    言罢，丁靖、史阿二人，退到街道边缘，尽量远离争端的中心。

    待这数十个凶神恶煞的袁军，将整条街的顾客全部赶走之后，鲁家米铺的大掌柜鲁邦，却是急急忙忙地冲到了街道上，拦在众袁军面前，厉声叫道：“尔等这是作甚！尔等这是作甚！”

    这鲁邦在临淮鲁家的地位不低，是鲁家的三把手，在这汝南之地也颇有威势，无论是世家还是官府，，甚至连江河上的匪寇，都要给其一点面子。

    果然，鲁邦出来说话之后，众凶神恶煞的袁军，顿时气势一泄，不敢再乱来。

    就在此时，一旁却是站出一人，高声叫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鲁三爷呀！”

    此人身着华贵服饰，颇有富贵气质，脸上却是充满了纨绔桀骜，一副吊儿郎当的放浪模样。

    鲁邦见这说话之人气质不同，心中也有些诧异顾忌，谨慎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微微一笑，爽声言道：“我乃后将军二子袁晖！”

    “袁公路的儿子！”鲁邦先是一愣，随即却是不改颜色地叫道，“哼，就算你是袁公路的亲子，也不能毫无理由的驱赶我铺前的买家！”

    “呵呵！”袁晖却是毫不在意的一笑，随即言道，“谁说我是毫无理由，我怀疑你们鲁家米铺勾结汝南黄巾，将粮食私卖给悍贼刘辟！”

    “胡说八道！”鲁邦顿时气得喝叫道，“我堂堂临淮鲁家，怎会勾结黄巾贼子，你休要诬陷！”

    “呵呵，是不是诬陷么，此事多说无益，先查封你鲁家粮米再说，若来日证明你们没有勾结，再将粮食还给你们就是！”袁晖微微一笑，随即看向身后袁军兵卒，令道，“来人，将米铺封了！将粮米运回府衙仓库！”

    听到袁晖如此言令，鲁邦是彻底明白了，这袁晖就是想吞吃掉他们鲁家的粮米而已，勾结黄巾什么的，只是胡乱说出来的借口罢了。

    就在此时，鲁家米铺中，却是冲出数十个挑夫壮汉，这些人皆是鲁家私丁，并且人人手持棍棒，排列站在铺前，与袁军对峙着，不让袁军封铺抢米。

    看着这阵仗，袁晖却是一点也不紧张，反而更加轻蔑地一笑，道：“哟呵，这是干嘛？！反抗官军？！你们鲁家是要造反吧？！还敢说没有勾结黄巾！”

    果然，听到袁晖如此话语，众鲁家私丁顿时气势一泄，心中不禁担忧起来，害怕自己因此背上反贼之名，而惨遭官府屠戮。

    “哈哈哈！袁晖，休要妄扣罪名！我鲁家能够商通淮扬，凭的就是忠义之心，你这谋逆造反的罪名，我们鲁家可不敢当啊！”

    就在此时，鲁家米铺中却是传出一道爽朗的喝声，这声音中气十足，犹如洪钟晨鸣，令人震服不敢反驳。

    果然，众鲁家私丁听到这声音之后，纷纷气势重振，仿佛有了一根粗壮的主心骨般，更加坚定的护在自家米铺前，面对袁军的残暴威势，亦是毫不退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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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仗义豪气鲁子敬

﻿    听到这气势豪放、气魄魁伟的声音，饶是顽固自大、飞扬跋扈的袁晖，脸上也不得不显；露出凝重之色。

    话音一落，鲁家米铺中，便走出一个二十出头的青年，这青年身着素衣儒服，浑身上下却展现出一副富贵至极的气质。

    这种富贵，不是那种珠光宝气的外露富贵，那种富贵气实在俗气。

    这人的富贵气，是一种内敛的、藏伏在骨子里的，令人看了心生羡慕，却又只能仰慕的富贵气质。

    除了这富贵气之外，此人身上还有一股震慑凛然的豪气，再加上他那体貌魁伟的外形，令常人见之就不得不深感折服。

    此人就是临淮鲁家的家主，号称为“仗义疏财、慷慨临淮”的鲁肃，鲁子敬。

    因为父亲早丧，鲁肃还很小的时候，就已经承担起了鲁家的事务，而当时的鲁肃，才刚刚十五岁。

    眼见着如此年弱的少年接手了若大的家族，一时间无论是外人还是家人，都充满了唏嘘之色，尽皆认为鲁肃肩负不了鲁家的事业，迟早令鲁家分崩离析，甚至就此破败消失。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鲁肃接手家族权力之后，做出的第一件事，就令所有人都大跌眼镜了。

    这鲁肃竟然将家中财产取出一半，直接用来作馈赠之用，全部拿来送给临淮和扬州的地方官长，甚至连一些江匪贼寇，都也收到了不少鲁肃的孝敬。

    鲁肃这么做的目的很简单，所有人也都看得出来，他们都知道鲁肃是想要用金钱收买人情和门路，为鲁家的商贸走便路后门。

    然而这贿赂之举，可也是有门道的，只需要打通一些关键衙门，或者地方刺史和太守等最高官员就够了，何必将自己半个身家抛出，用来结交整个淮扬的势力呢？

    这简直就是浪费钱财呀！

    对于他人的奚落与惋惜，鲁肃一点也没放在心上，脸上依旧每日充满了淡定爽朗之色。

    见鲁肃如此模样，所有人都以为鲁肃是个傻愣之人，各种嘲讽与谩骂更是铺天盖地。

    甚至有人当着鲁肃的面，直呼其为“鲁二愣子”，对此，鲁肃也只是淡然一笑，豪爽反回一句“多谢”，反而弄得那奚落之人不知如何反应。

    而当时，又因为天下乱起，许多人家中都缺米少粮，就连一些中等之户，也时常饿肚子。

    有人知道鲁家仓库里有许多粮食，便起了心思，寻机来偷取粮食，不料却被鲁家私丁抓了个正着。

    在这个时代，偷盗是仅次于杀人的重罪，若是累犯的话，可以直接判处死刑，就算是初犯，也要根据偷窃数额来定罪。

    此人偷取鲁家两石精米，按照律例，当施行刖刑加徒刑，也就是砍手并且加劳役。

    然而鲁肃知道此事之后，却让家中私丁不要报官，反而将那偷盗者放走，并且还赠送了两石精米给他。

    此事流传出去后，当地乡人皆觉得鲁肃有仁义，于是有人在实在无粮食果脯的情况下，便冒着试一试的心态，去找鲁肃求粮。

    却没想到，鲁肃果然赠粮给此人，并且此后，鲁肃每一段时间就会拿出家中一些粮食，分发疏散给乡人。

    如此仗义疏财之举，深受当地乡人敬慕，众人由此皆以鲁肃为尊长，对其感恩戴德、惟命是从。

    而这些事情，很快就流传到了整个淮扬，无论是官府，还是普通民众，皆对鲁肃称赞不已，将其视作淮地的豪杰之一。

    经过数年的经营，鲁家家业在鲁肃的手中，不但没有任何折损，反而愈加庞大雄厚，俨然有淮地第一家族的劲头。

    然而，鲁家不像河北甄家，河北甄家先为官宦世家，后才主经商贸，因此甄家虽然注重商贸，却能在各个河北世家中鼎立前列。

    可鲁家就不同了，鲁家祖上只有些小官小吏，家族的底蕴严重不足，虽然是富甲一方、家大业大，但是在名声和权势之上，却远远不如其他世家。

    因此，鲁家免不了时常被各种势力欺压凌夺，若是就此不想出一些应对策略，要不了几年，鲁家的光景就要颓糜枯败。

    为了应对这种情况，鲁肃开始广施金银，细化结交淮扬一带的各种势力。

    无论是官方势力，如刘繇、周昕、刘勋、周瑜等，还是绿林势力，如严白虎、孙邵、刘辟等，都有一定私交。

    在黑白两道通吃的情况下，鲁家更是弥补了底蕴人脉上的不足，终于成为了一方豪强家族。

    而有了这些人脉之后，鲁肃还未就此放心，他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如今他们鲁家如此富庶，总会有人怀有吞吃瓜分之心，如果只靠别人的庇护与支持，迟早会靠不住的，总会被人吞吃得干净的那一天。

    唯有鲁家自己强大起来，才能扼制宵小的窥视！

    自此，鲁肃向后将军袁术赠金无数，为其换来一个东城长的官位。

    而有了这个官位之后，鲁肃直接召集乡里的青少年练兵习武，挑选其中精壮者千人，编入东城军，其余稍次者两千余，收入鲁家，作为私丁豢养。

    而鲁肃自己也好骑射，还读过许多兵书，这统领兵马的能力，还是有一点的。

    当军队和私丁都训练完备之后，鲁肃知道自己可以找个目标，来一场正式的战斗，以此杀鸡儆猴，表示出他们鲁家绝非软柿子，可没那么好捏！

    而鲁肃所挑选的这个鸡，就是纵横九江郡的翁慜，此人聚众上千，呼啸江湖，劫掠来往商船，还打破过一座县城，可谓作恶多端。

    这翁慜颇有恶名，却实力也不太大，正是一个合适的立威目标。

    果然，在鲁肃的引诱围攻下，翁慜及其部众，全部被歼，连巢穴都被一举捣毁。

    翁慜的溃灭，令鲁肃自此声名大噪，所有人都见到了鲁肃的实力，再也没有人敢轻视窥测鲁家了。

    ……

    此刻，袁晖见到鲁肃出现在这里，顿时感到无比惊诧，似乎没想到自己会在这里撞上鲁肃。

    然而袁晖毕竟跋扈日久，又有其父袁术撑腰，顿时一点也惧怕鲁肃，反而更加骄横地向鲁肃叫道：“哟嚯，原来是鼎鼎大名的鲁子敬啊！久仰！久仰！”

    “休要套近乎！”鲁肃肃然一喝，浑身上下气势暴涨，毫不退让地叱问道，“袁晖，今日你给我将话说清楚，什么叫我鲁家勾结黄巾，如果没有证据拿出来，休怪我鲁肃暴躁！”

    恭喜书友提供的龙套角色“翁慜”出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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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高级参谋鲁子敬

﻿    听着鲁肃底气十足、又威慑震然的话语，袁晖的脸上可算架不住了，终于露出了一丝阴晴不定的神色。

    他袁晖虽然是后将军袁术的亲子，但是却是家中排行第二，再加上他大哥袁耀能力出众，深受袁术重视，以至于他袁晖被袁术几乎放养，并不是十分重视。

    而这次他冒险来鲁家米铺诈粮，也是自己的私行举动，目的就是要用自己的袁家的威势，白白赚取一大笔粮米，然后奉送到其父袁术面前，以讨父亲袁术欢喜，谋求因此获得宠爱。

    可是，现在鲁肃亲自在此的话，那情况就很不同了！

    如果他袁晖在此直接得罪鲁肃，以至于引起鲁家对袁家的厌恶，而导致鲁家弃走临淮的话，那对袁术而言，将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毕竟袁术此时刚刚夺取寿春，正是积蓄钱粮的时候，有鲁家在淮地经营，袁术可以获得不少赋税钱粮，对其接下来向徐州的攻伐，有着极大的帮助。

    因此，如果由于这件事情，而将鲁肃给得罪了透了，以至于引起不良的后果的话，那么袁术也必定会雷霆震怒。

    那个时候，就算他袁晖是袁术亲子，恐怕也难逃责罚。

    想通此中厉害，袁晖也不敢太激进，只能止住心中贪欲与愤怒，向着鲁肃拱了拱手，喝道：“鲁子敬好生威风！既然如此，咱们走着瞧！”

    言罢，袁晖也不再多留，立刻领着数十个袁军，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袁晖领人一走，整条街的火药味顿时散去，然而除了鲁家之人外，却没有其他人敢迈入着街道中，只敢遥遥观望，等看看情况再说。

    见袁晖走远，鲁邦鲁三爷立即跑到鲁肃面前，恭敬一礼后，道：“家主，现在我们怎么办？袁晖今日如此，可是袁术想要吃掉我们鲁家？！”

    听到鲁三爷的话，周围众人顿时一凛，尽皆露出紧张之色。

    众人皆知袁术性情，其所据之地，从不修生养民，向来都是横征暴敛，以供给其奢靡享受和大军征伐。

    昔日为了攻取寿春和庐江，袁术在南阳暴征钱粮，以至于南阳人口锐减近半，皆是为了逃避袁术的暴政。

    而此今袁术成功夺下淮地，但是却对徐州又起了心思，毕竟如今曹操和陶谦正在徐州大打出手，双方谁都没有占到便宜。

    如此情况下，只待曹操和陶谦战斗结束，无论最后二人谁夺了徐州，都一定会穷兵黩武。

    届时他袁术再一举北上攻徐，必可取得渔翁之利！

    而为了成功夺取徐州，袁术的暴政敛财可谓更狠，甚至已经开始着手对付一些小型世家豪族，以莫有的罪名抄家，没收这些家族的财产，以充入军备之中。

    正是这种情况已有数例，鲁三爷才会有此一问，他担心袁术也想抄没他们鲁家。

    鲁肃亦是有此担心，毕竟袁术此人骄豪肆虐，有“路中悍鬼袁长水”的恶名，绝不是善与之辈。

    若是袁术真的对他们鲁家窥视，那他鲁肃却也毫无反抗之力。

    犹豫再三之后，鲁肃当机立断，下定决心地对鲁邦言道：“三叔，现在这汝南的产业就交给你处理，我给你办个月时间，务必将我们在汝南的产业全部撤走，所有家产全部迁移到庐江去。”

    鲁肃的想法并不复杂，虽然不知道袁术的真实态度，但是为了以防万一，鲁肃必须提前做出预防策略，先将自家再汝南和九江的产业，尽数迁到庐江再说。

    庐江是袁术控制的边缘地带，如果袁术真要对他们鲁家动手，他鲁肃也可以快速反应，将家业尽数转移过长江，去豫章郡避难，届时袁术也鞭长未及、无能为力。

    “是，家主！”鲁邦连忙肃然应道，从鲁肃的言语之中，他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紧迫感。

    鲁肃点了点头，继续言道：“三叔，那我就先回临淮了，尽快返回，也好尽快安排！”

    鲁邦知道事情紧急，也不再多说多劝，连忙招呼扈从前去准备。

    就在此时，一旁却是传来一个高昂的喊声，道：“前面可是鼎鼎大名的鲁子敬？！”

    听闻这道喊声，鲁肃等人却是不禁眉头一挑，只觉得这声音虽是不大，却是洪亮入耳，仿若静夜里有银针落地，令人听得清晰若近。

    鲁肃连忙向声音传来处望去，只见说话者身材高挺，虽身着宽大的素衣儒服，但却依旧难掩盖其下的狰狞体魄，令人观之而不禁惧然，仿若猛虎慑魄一般。

    而在这虎步龙行之人身旁，却还有个身材偏削瘦的人，然而此人所发出的威势，却一点也不差。

    此人身材比例匀称，尤其是其手腕与手指，竟是老茧丛生，一看就是擅长使用短兵器的高手。而这人站在一旁，就像是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般，慑人心神，令人侧目。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在一旁观望许久的丁靖、史阿二人。

    他俩见到鲁肃劝退袁晖的全部过程，对鲁肃的豪爽不屈之气魄，深感佩服。

    按照丁靖这个后世人的认识，历史上的鲁肃的确是一个豪爽直快之人，做事刚正严格，绝不拖泥带水、拐弯抹角。

    正是鲁肃的性子比较直，以至于在许多中，都将鲁肃当做一个踏踏实实的老实人来刻画，甚至有人将其老实程度夸张到临近傻愣的程度。

    在丁靖看来，这鲁肃鲁子敬虽然性格刚直，但可绝不是一个傻愣之辈，其聪慧程度，不下于天下任何智者。

    而且他鲁肃又是富商家族出身，做事又有拿捏之准，既不会太过鲁莽，又不会太过谨慎。

    这样的人虽然不一定能够统兵破敌，也不一定能够执政兴邦，但却是一个极为出色的顾问分析人员。

    若鲁肃在丁靖身旁，丁靖一定会将其任命为随身参谋，让其帮自己整理分析各种情报，为自己的方阵策略查遗补漏。

    ……

    鲁肃看到丁靖、史阿二人，立即被二人气魄镇住，心知二人来历不凡，顿时不敢有一丝小觑。

    鲁肃走到丁靖二人面前，微微一礼，谨慎而又疑惑地问道：“二位气度不凡，不知找我鲁肃有何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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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华佗去向

﻿    丁靖也连忙向鲁肃一礼，微笑言道：“在下丁并，旁边这位是我的表弟丁史，我们都是从河北来的，本准备去临淮访见鲁子敬，却想不到在这儿就遇到阁下了！”

    听到丁靖二人是从遥远的河北来的，而且还是特地来找他鲁肃的，这令鲁肃顿时一惊。

    鲁肃有些诧异地再次打量丁靖二人，虽依旧看不清二人的来历路数，却也看出了二人绝非寻常人。

    他鲁肃能够通商行走整个淮扬之地，除了仗义和刚直的性格之外，还有一项本事，那就是热情待人、喜好交友。

    见丁靖二人气度不凡，又是特意来拜访自己的，鲁肃岂有拒之门外，不允接见之礼？

    霎时，鲁肃脸上的惊愕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极度亲近热情之色，连忙邀请丁靖二人进堂屋之中，道：“二位房中请，我等坐下再谈！”

    ……

    这汝南城的鲁家米铺，作为鲁家在整个汝南郡的分部据点，自然各种设施极度完善，连专门待客的会厅都有，装潢也极度华贵，令人处之若泰。

    此刻，丁靖和史阿皆被鲁肃邀请至此招待，二人桌案上摆着输盘瓜果点心，皆是新鲜精致的食物。

    除此之外，二人的身旁还各有两名侍女，一女负责温酒，一女负责倒酒，配合极为默契。

    如此场面，饶是丁靖已经是并州之主，却也从没享受过，只觉得有些新奇，且微微有些不适。

    丁靖微微端起一盏刚刚温好的酒，也不迟疑忧虑，欣然一饮而空。

    酒水入腹，仿若甘泉入脾，令丁靖整个喉咙到胃囊，都感觉到一股清冽之爽快。

    如此佳酿入口，丁靖也不得不感慨十足，连忙向鲁肃赞叹道：“这可真是好酒不知何处有？鲁门佳酿长精神呀！”

    听到丁靖如此夸赞自家的美酒，鲁肃也是心中高兴，笑道：“丁兄谬赞！谬赞！如果丁兄喜欢的话，再多喝几杯也无妨！”

    “不过我要提醒下丁兄，我鲁家这美酒虽然清冽淡素，但是后劲儿却是不小，你可要小心贪杯醉倒哟！”鲁肃豪气言道，对自家美酒亦是喜欢，毫不客气的夸赞着。

    丁靖却是毫不担心，连续数盏酒水下肚，仿若喝水一般淡然。

    鲁家的美酒虽然不错，在这个时代也数少见的佳酿，但是比起后世的酒，却是仍旧差远了一些。

    无论是度数，还是后劲儿，后世的酒水更厉害一些，毕竟科学技术是不可超越的界限。

    至于各酒水间的味道，却是各有不同，因人而异，皆有所长，不能对比。

    而丁靖上一世作为特种兵王，在部队里也是响当当的好汉，除了各种作战技能之外，这饮酒一项上，也是独领风骚，在军中有“喝饱不醉是丁靖”的俗言。

    见着丁靖连续几盏酒水下肚，却依旧面色如常的样子，饶是鲁肃也不得不叹服，赞扬道：“丁兄这肚子，还真是鲸腹啊，肃实在佩服！”

    丁靖亦是豪情一笑，言道：“美酒在前，故情不自禁，让鲁兄见笑了！”

    很快，丁靖与鲁肃便因这酒而熟络起来，二人互相夸赞无数，也算拉近了彼此的关系。

    见场面情况熟络的差不多了，丁靖也不再东拉西扯，直接将心中来意提出，向鲁肃恭言道：“鲁兄，实不相瞒，我从河北来此，是要寻找一人。”

    “可茫茫人海里寻一人，何其难也！不过我听河北甄家介绍，说你们鲁家在这淮扬地界很有脉络，因此叫我来找你们，肯定可以打探到想要的消息。”

    “如此，我才这般不请上门，还望鲁兄不要计较我的唐突！”丁靖有些歉然地言道。

    “丁兄这是哪里话！有什么事情就尽管说吧，我鲁子敬一定竭尽所能！”鲁肃却是一点也不介意，仍旧对丁靖爽朗笑道。

    只是，鲁肃的心中却多了一分惊诧，他想不到面前的丁靖，竟然还有河北甄家的路数。

    鲁肃自然清楚他鲁家和甄家的关系，双方虽然不是什么世交亲族，但是因为多有合作，彼此间还算关系密切。

    不过甄家向来自傲，跟他们鲁家虽然时常有商贸合作，却从来不与他们鲁家做更多的牵涉。

    这也难怪，与甄家比起来，鲁家确实底蕴不够，有暴发户的嫌疑。

    因此，在鲁肃的认知里，就算是一件极小的事情，恐怕甄家也不会来找他们鲁家帮忙。

    可是，这次却有些想不到，这丁靖竟然牵着甄家的关系来找他鲁肃帮忙，这就相当于甄家来请他们鲁家帮忙了，如此情况令鲁肃可谓是万万没想到。

    总之，以鲁肃的性格和丁靖的气魄，就算丁靖不搬出甄家的名号，他鲁肃也会尽量鼎立帮助的。

    因为鲁肃能够看出来，面前的丁靖绝非寻常人，与之结交亲近之后，有益无害。

    多个朋友、多条路，这是鲁肃的处事准则之一。

    不过，鲁肃心中却有一个担忧，他虽听丁靖言称是来寻人的，不过淮扬之地毕竟地大，他鲁家虽然货通各地，情报消息灵通，却总有忽略不察之人事。

    因此，鲁肃又有些担忧地看了丁靖一眼，言道：“不过，丁兄，你到底要寻何人？如果是一平民俗人，我恐怕也是难有消息呀！”

    “并不是平民俗人，不知鲁兄可听过华佗这个名字？！”丁靖连忙说道。

    鲁肃闻言一愣，不禁思虑了片刻，脑海里立即出现了一个人影，顿时激动言道：“丁兄可是要问神医华佗的消息？！”

    见鲁肃知道华佗之名，丁靖立即点了点头，兴奋地叫道：“对！对！对！就是华神医！”

    鲁肃继续言道：“我亦听说华佗神医来了我们淮地，不过他的具体去向，我也不知，请容我问问！”

    随后，鲁肃向丁靖一礼，便暂时离开此屋，应该是去询问消息去了。

    不一会儿，鲁肃又再次回来，激动对丁靖笑道：“丁兄，我有华神医的消息了！”

    “华神医在哪儿？！”丁靖亦是激动地站起问道。

    鲁肃见丁靖焦急，也不敢卖关子，直接言道：“数日前，华神医已离开六安城，并且一路向东南而去，应该是往舒城而去了！”

    “舒城！”

    丁靖忍不住惊慌叫道，他实在没想到，这华佗离开弋阳之后，竟然还要一路南下，而且已经到了长江北岸边的舒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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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被盯上了

﻿    如果丁靖没有记错的话，这舒城位于更加南面的庐江郡，已经毗邻长江北岸，属于扬州地界，从这汝南城前往舒城，快马加鞭的话，也要数日才能抵达。

    可即便舒城遥远，但是为了找到华佗回去救母亲，丁靖却是不得不去，并且还要快点赶路。

    得知华佗踪迹之后，丁靖也不再在鲁肃这儿逗留，立即谢恩辞别，道：“多谢鲁兄帮我寻人，如今我家中情况已经危急，必须早点带华佗回去救人，请恕丁某不能在此久留，来日鲁兄若有是什么需求，请到河北来找丁某便是，我必鼎立相助！”

    言罢，丁靖、史阿向着鲁肃一礼，便转头就走。

    “既如此，鲁某也不多留二位兄弟了，希望二位兄弟一路小心，早日带华神医回家救人要紧！”

    鲁肃见二人确实是焦急万分的样子，显然不容耽搁时间，便也不再多留，却也亲自送二人出门才罢休。

    见二人走出街道之后，鲁肃却是立即转身看向身边随从，轻声吩咐道：“你们悄悄跟在他二人身后，切记不能暴露自己，给我去探探他二人的去向，是真的出城向南而去，还是别有去向？”

    鲁肃如此吩咐着，并非是因为他妄测丁靖二人，而是出于谨慎之心，虽然他已经九分相信了丁靖的话，但是却也必须将这最后一分的疑虑破除才行。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也是鲁肃的处事原则之一。

    然而鲁肃想不到，他派出跟在丁靖身后的人，没走几十米的距离，就已经被丁靖二人察觉到。

    史阿连忙看向丁靖，有些惊怒地言道：“主公，鲁家有人在跟踪我们，莫非是那鲁肃欲图不轨！”

    “哼！想不到这鲁肃看起来忠厚爽朗，却想不到背地里如此险恶狡诈，竟然想要使阴绊子对付我们！”史阿气愤怒急地言道，“主公，要不我们找个机会，将这些跟踪的人都解决掉吧！”

    听到史阿愤怒的话语，丁靖却是一脸微笑，说道：“史阿，你也太谨慎过头了吧！”

    “这鲁肃虽然宽厚刚直，但是他也不是白痴，总不可能因为我们的三言两语，就能让鲁肃对我们信服彻底吧？人家这是吃不准我们的来历路数呢！”

    “万一我们并非来寻人救病，而是以此为借口来图谋不轨，若造成了严重后果，他鲁肃岂不是也难逃其咎！”

    史阿闻言后，却是依旧焦急，言道：“可是……主公，如果让他们跟着我们，若是让他们看到我们城外的百骑人马，那怎么办？岂不是暴露行踪！”

    丁靖却是一笑，道：“如果鲁肃知道我们是百骑来此，定会更加相信我们是从河北来寻人的，这样他反而会更加放心！”

    听丁靖如此笃定，史阿心中虽然依旧放心不下，却也难以再劝，只能听之任之，不再管身后的跟踪者们。

    可是，丁靖却是万万没想到，跟踪在他身后的，可不只是鲁肃派出的人，还有另一支人，正尾随在鲁家人身后，亦是在跟踪着呢！

    这另一支人，却是之前大闹鲁家米铺的袁晖，所率领的人。

    原来，袁晖迫于鲁肃气势而退走之后，却没有就此罢休。

    他的心中仍旧气忿不过，想要继续给鲁肃找点麻烦，以挽回一点落荒而走的面子。

    因此，袁晖便亲自带着几个人，继续在鲁家米铺不远处停留驻足，暗中观察着鲁家米铺的情况，伺机而动。

    直到袁晖看到丁靖与鲁肃交谈入屋，又见鲁肃亲自送丁靖离开，便以为这丁靖就是鲁肃的好友，与鲁肃乃是“一丘之貉”。

    所谓敌人的朋友也是敌人！袁晖如此想着，便顺势就将目光放到了丁靖身上，想要从丁靖身上，给鲁肃一点教训。

    正是这种情况，导致于袁晖也盯上了丁靖，这才有了现在两股人手，一齐跟踪在丁靖身后的场面。

    ……

    很快，丁靖就走出城外，立即与郝昭等藏伏在城外的人马汇合。

    丁靖简单地校对了一下方向，让郝昭重新立起袁军大旗，便再次马不停蹄的踏上路程，继续向东南方向的庐江郡而去。

    见到城外竟然有百骑人马来接应丁靖、史阿二人，鲁家人可是彻底给惊呆了，连忙原路折返，迫不及待的回去将此事禀报给鲁肃。

    而另一边的袁晖见此情形之后，亦是瞠目结舌、惊诧无比，他本以为丁靖也许只是与鲁肃有旧的世家子，却不想丁靖还有如此威风的百骑接应相随。

    这样的阵仗，即便是他袁晖，也不曾能够获得。

    一时间，袁晖心中妒忌万分，恨不得那浩浩荡荡、威势过人的百骑人马，就是自己的贴身扈从，如此他也能够更加耀武扬威、威风八面。

    不过，只是略微的嫉妒之后，袁晖的心中却是升起一丝警兆来。

    袁晖连忙看向身边随从，问道：“你可知道这是我袁家麾下哪部人马？”

    那随从是袁军老卒，虽被安排到袁晖身边做护卫，却是也精熟袁军各部人马的简单情况。

    那老卒看了看丁靖一行人，以及那杆袁军大旗，脸上也是露出诧异之色，道：“二公子，这帮人未着衣甲，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哪部人马！不过他们的那杆旌旗，却不是我军现在的旌旗样式，好像是主公数年前领军与诸侯会盟，去征讨董卓的时候，所特质的旗帜样式。”

    听到这老卒话语，袁晖顿时一惊，心中立刻意料到了什么，连忙大叫道：“什么！也就是说，这支人马，其实不是我们袁家军啊！”

    突然，袁晖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似乎想到了什么好事一般，激动万分地说道：“既然他们不是我们袁家军，那就一定是纵横此地的贼匪！如果我能领人将其剿灭，将这一百匹良马奉送给父亲，那父亲一定会对我关注万分的！”

    见袁晖如此激动，一旁的老卒却是有些无语，就算是远远观望，他也能够感受到丁靖一行人的杀气威势，他知道丁靖一行人绝不好惹！

    于是，这老卒有些担心地看着袁晖，劝阻言道：“二公子，这帮人可不好惹啊，我们还是回汝南城告知张将军，让他领军来对付吧！”

    “不行！”谁知袁晖闻听老卒所言，顿时激动地叫了出来，摇头反对道，“如果让张勋派人来剿灭这伙人，那么不但功劳我捞不了多少，这马匹缴获也不归我，甚至剿灭后的名声也不在我袁晖头上。”

    “因此，决不能让张勋派人前来！”袁晖肃然言道。

    老卒仍旧担心，道：“可是，我们去哪找足够的人手啊！这伙人可是有一百骑！先不说正面交战，就算要追上他们，也不容易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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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淮水阻路

﻿    听着随从老兵的忧虑，袁晖的心头也是一紧，欲望是需要实力来支撑的，这个道理他自然也懂。

    丁靖一伙人马，虽然是一块不小的肥肉，但是却也是一团刺手的蒺藜，若是没有足够的人马在手，想要将其吞下，简直就是痴人妄想。

    突然，袁晖灵机一动，拍手叫道：“对了，前段时间不是有支千人河匪投靠了我们袁家么！领头的那个叫什么来着？”

    “二公子说的可是黄夲！”随从老兵连忙言道。

    袁晖立即点了点头，叫道：“对，就是他！像黄夲这种贼寇，许以小利，岂不就对我马首是瞻！”

    “待我将这百骑缴获上奉给父亲，得到父亲青睐赏赐之后，再随便分赐点金银给黄夲，谅其也无任何怨言！”袁晖有些得意地言道。

    幻想着自己即将被父亲赏识看重，袁晖整个身心也不禁微微颤抖起来，险些激动地昏倒。

    所谓事不宜迟！

    袁晖看准丁靖一行人前往庐江郡的态势之后，便立即向汝南城返回，准备前往会见投诚他们袁家的贼匪黄夲，让黄夲带着人马，跟他一齐去阻杀丁靖一伙人。

    ……

    另一面，跟踪丁靖的鲁家人返回鲁家米铺之后，立即将自己的全部所见所闻，悉数向鲁肃汇报了。

    鲁肃听闻城外竟然有百骑在接应丁靖，并且还假举袁军旗帜而行之后，他鲁肃顿时整个人都惊骇万分，心中的思虑仿若滔天巨浪。

    一旁的鲁邦鲁三爷也同样惊骇，连忙向鲁肃担忧道：“家主，难道这丁并、丁史两兄弟，其实是袁家的部曲，刚才与我们所谈的话，都是诓骗我等，其实是要帮袁晖那厮对付我们么？！”

    听到自己三叔如此揣测，鲁肃的脸上有些无语，不禁叹道：“三叔，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

    “那袁晖虽然趾高气昂，然则只是狐假虎威罢了，其在袁家的地位并不庄重，也不太被袁术重视。”

    “而如果他袁晖能随便搬出百骑人马来，刚才就不可能被我给轻易喝退了，以其性格，肯定当场就要与我们混斗纠缠，不啃掉我们鲁家一块肉，也是绝不会罢休的！”鲁肃肃然言道。

    听到家主鲁肃的分析，鲁三爷也淡定了许多，却依旧不放心地言道：“可是，从这百骑偷偷在城外接应丁家两兄弟来看，他二人的来历仍旧不可忽视，并且前来这淮地也绝非行那光明正大之事，我们鲁家还是小心为妙！”

    鲁肃亦是点了点头，道：“三叔说的不错，不过我倒觉得这丁家两兄弟值得结交，无论他们是袁家部曲，还是北方来的强人，亦或者是刘表派出的探军，却始终改变不了他两兄弟自身的实力。”

    “这样的豪杰人物，先不管背景如何，也值得我们鲁家结交，就算他们是我们鲁家的敌人，若是能够将他俩化敌为友，岂不美哉！”鲁肃欣然笑道，心中的结交之情更重。

    随后，鲁肃又看向鲁三爷，表情严肃地言道：“那丁家兄弟既然要去庐江舒城，那么他们就必须过淮水，要让百骑人马顺利渡过淮水，这种事情可不容易呀！这样吧，我鲁肃就帮人帮到底，三叔，你让人去庐江阳泉渡口，请刘子扬兄弟帮下忙，若那丁家两兄弟有需要的话，就请他刘子扬帮他们渡河去！”

    “是！家主！”鲁三爷连忙应道，只是脸上却有一丝疑惑，又言道，“家主，如果丁家兄弟要渡河，我们鲁家自己的渡船应该就完全够用了，何必再去麻烦刘子扬？！”

    鲁肃微微一凛，脸上憨笑道：“我鲁家的渡船是用来运货做买卖的，可不是用来私运军队的！”

    ……

    三日后，丁靖一伙人终于路过新蔡城，抵达到了淮水北岸，只要渡过这条淮水，就算正式进入扬州的庐江郡了。

    然而，庐江郡虽然就在眼前，但是摆在丁靖面前的，却是一道难以逾越的水道，这便是淮水！

    此时，丁靖面前的淮水，最宽的地方超过两百米，最窄的地方也有数十米，并且水深十足，没有船只，根本不可横渡。

    而丁靖一行人，足足过百人、过百骑，这样阵势也根本不可能向民众船夫求助渡河，那样征集船只起来，怕是要耽搁上好几天。

    想要立即运送这么多的人过淮水，必须要足够的大中型船只才行，而能够提供这等数量和体型的船只，除了地方官府和水军之外，也没有什么势力可以提供这种帮助了。

    此刻，丁靖才有些愕然后悔，他盘算了各种意外情况和遭遇，却全然没想到自己会遇上渡河难的问题。

    面前的淮水就像是一道天堑，挡住了他们全部的去路。

    一旁的郝昭也满是焦急，连忙向丁靖询问道：“主公，现在我们怎么办？是就地征船使用？还是去抢袁术水军的船只来用？！”

    丁靖摇了摇头，立即将郝昭的两个想法都否决了，道：“向民众征船太慢了，去抢袁术的船只也不行，定会引起袁术大军围剿我们，而且就算成功抢了船，我们也很难驶船渡河，毕竟大船不是有力气划桨就能渡大河的。”

    丁靖一行人终究都是北方人，别说掌舵划船渡河了，就连精通水性游泳的都没几个。

    而北方虽然也有条黄河，可黄河的浅滩渡口有很多，水浅的时候可以直接趟河渡水，因此丁靖军中从来没进行过驾船渡河的训练，能操纵船只的士卒更是没有几个。

    不过丁靖还是不死心，向着淮水上下望了望，言道：“派出两队斥候，沿着淮水上下游各自探查一下，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直接驾马强渡河水！”

    “诺！”郝昭神色一凛，连忙领命而退，就要让人去上下游探查。

    突然，数艘大船不知何时竟出现在淮水江中，并且正直奔丁靖一行人所处的北岸靠来。

    见到有大船向自军靠近，丁靖眉头一挑，心中有些疑惑，连忙止住郝昭，道：“先等等！有船只过来了！”

    ……

    “可是丁并、丁史二位兄弟！？”船只靠岸之后，大船上突然站出一人，对着丁靖一行人高声呼喊道。

    丁靖闻声后，亦是驱马出列，行至岸边船前，应道：“我就是丁并，你们是何人？！”

    那人见到丁靖身影和回应之后，顿时大喜万分，连忙叫道：“在下刘晔刘子扬，现任后将军袁术麾下的阳泉长，受好友鲁肃所托，特来此接应丁家兄弟一行渡江！”

    说来，刘晔刚刚收到鲁肃请他来接人渡江的信后，还以为鲁肃是因为货物众多，人手船只都不足，才找他帮忙的。

    而刘晔与鲁肃本就是至交好友，二人往来频繁，常日里他刘晔也时常用水军船只帮其运货过淮水，因此也就习以为常，并未将这事看得太重。

    却不想刘晔来到这淮水边，看到丁靖这过百骑的一行人之后，他刘晔是彻底惊诧了，差点直接下令船只掉头返回阳泉，不理鲁肃的请求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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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刘晔

﻿    在刘晔眼中，面前的丁靖一伙人，这释放而出的气势，给了他一股深深的震撼感。

    这哪里是寻常人所能发出的气势，恐怕只有穷凶极恶的悍匪，或者身经百战的悍卒，才能发出这样的气势，令人根本不敢直接目视。

    他刘晔也不知道鲁肃是从哪里结识的这伙人，此刻他根本不想与丁靖等人靠近，唯恐与虎为伴，惹祸上身。

    不过刘晔与鲁肃素来友好，二人彼此间更是推心置腹，仿若兄弟手足。

    他知道鲁肃的为人，虽然鲁肃是个热爱交友的仗义之人，但是却也有自己的原则，鲁肃是绝对不会和贼寇恶毒之人结为真心朋友的。

    既然鲁肃会请他刘晔帮忙送丁靖一伙人渡河，可见鲁肃对丁靖一行人是真的毫无抵触，乃真心结交的。

    而他刘晔既然与鲁肃是好友，自然对鲁肃也极为信任，而且好友鲁肃也来信请求他了，他也已经答应了，自然不可能现在就打退堂鼓，那样非但太言而无信了，而且还会让他有弃兄弟之求而不顾的恶名。

    最后刘晔只能心中一横，无论丁靖一行人是好是恶，他也只能暂时不管，先送他们过淮水，完成与好友鲁肃的承诺再说。

    然而，丁靖听到刘晔的自荐言语之后，整个人也是惊诧无比。

    在丁靖的印象里，三国成名的谋士之中，这刘晔刘子扬也算得上一个，而且评价还很高，同样也是一个算无遗策的牛人。

    唯一的缺陷就是，刘晔的能力虽然不错，但是官爵地位却总是达不到极点，有种被刻意打压的感觉。

    其实这也难怪如此，毕竟刘晔是汉室宗亲，而三国时期，尤其是群雄割据之后，越有能力的汉室宗亲，越被地方诸侯给猜忌，很难成为这些诸侯们的信任心腹。

    而曹操、曹丕时期，魏势力的能人实在太多，刘晔虽然才智过人，却有点光芒不够，因此虽然他也是核心谋士，却不是最核心的圈子里的。

    而到了魏明帝时期，刘晔虽然被曹叡信任，但是却被同僚诬陷，又有蜀汉接连北伐的外况，以至于刘晔依旧被曹叡猜忌，仍旧难以走上盛职极位，最后落得个狂若癫人，郁郁而终的下场，实在让人哀惜。

    正是知道刘晔的这般遭遇，以至于此刻的丁靖，虽然面色冷静地看着刘晔，眼中却多了一丝惋惜之色。

    他知道刘晔的才能，也能够猜到刘晔为何最后发狂郁终，其中缘由应该不止是不被重用，而是他殚精竭虑的付出，却仍旧得不到信任的无奈与忿恨。

    随后，只见刘晔立即让五艘大船全部靠岸，并且放出踏板到船前，让丁靖一行人踩着踏板上船。

    五只大船，完全足够装下丁靖这一百骑了。

    所有人都上船之后，刘晔立刻下令向南岸渡去。

    丁靖一行人矗立在刘晔的大船之上，除了丁靖之外，其余所有人都面色苍白，嘴唇乌青，面露痛苦之色，这是典型的晕船之状。

    丁靖军中，皆是北人，骑马奔袭虽是拿手，可这乘船颠簸却是软了脚。

    甚至有不少人已经上吐下泻，软趴在甲板之上，根本不能站稳。

    见到丁靖军这副模样，船上的刘晔再次一惊，有些诧异地叹道：“这帮人竟然都未行舟渡河过，也不知道鲁子敬是从哪里认识的这帮旱鸭子？！”

    “我们都是从河北来的。”

    就在刘晔感叹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在其身侧响起，差点吓了刘晔一跳。

    刘晔连忙侧身一看，发现说话者正是丁靖。

    见到丁靖面色如常，一脸轻松的样子，刘晔更是惊奇，连忙微微一礼，道：“原来是丁并兄弟，你怎么……”

    “刘兄弟是在疑惑我为何不似其他人一样，竟表现得如此轻松自得么？”丁靖微微笑道。

    刘晔尴尬一笑，意识到自己言谈语的“旱鸭子”一词，用的有些不恰当，可能引起了丁靖的介意，连忙歉然道：“丁兄弟，请宽恕在下，刚刚我只是一时失言！”

    丁靖摇了摇头，脸上假作满不在乎地言道：“刘兄弟言重了，我并无责怪之意，他们确实不擅水性，连大船也从未坐过，可不就是旱鸭子么！”

    “这帮小兔崽子，回河北后，我非得好好练练他们不可，不求他们人人善水，至少别再像现在这般狼狈了！”丁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继续言道。

    说实话，看着自己麾下最精锐的士卒，在船上竟然表现得如此不堪，他丁靖感觉脸都丢尽了。

    听着丁靖的话语，刘晔却是目露精光，觉得丁靖的言行风格，实在和他人不同。

    不过刘晔心中却有一个疑问，便问道：“对了，晔还有一个疑惑，不知可能问否？”

    丁靖笑道：“当然可以！”

    刘晔立即问道：“丁兄弟既然从遥遥的河北而来，到底是为了何事呀？”

    丁靖眨巴着眼睛看向刘晔，有些诧异道：“刘兄弟，鲁兄弟既然请你带我渡河，难道就没跟你说过我此来的目的么？”

    刘晔摇了摇头，道：“并没有，我一开始还以为他这个家伙，是又要托我帮他送货物渡河呢，却不想是让我来渡人渡马的。”

    丁靖点了点头，从刘晔的话语中，他知道了刘晔和鲁肃应该关系不错，算得上莫逆之交了。

    既然如此，丁靖也不打算隐瞒刘晔，直接相告道：“刘兄弟，既然鲁子敬对你是推心置腹，那我丁并也自然不该瞒你。”

    “其实，这次我从河北原来淮地，是来寻觅神医华佗的，想要请华佗先生北上，救治我那病危的母亲！”丁靖正色诉说道。

    刘晔知道了丁靖此来的目的，脸上也顿时一凛，心中对丁靖行径极为佩服。

    他刘晔也是个孝顺之人，尤其是他的母亲早亡，以至于令刘晔至今心中痛苦，对自己不能为母尽孝而感到极为自责。

    此刻知道丁靖不远万里，千里迢迢的疾行向淮南，竟然是为了救治母亲，如此孝义之举，令刘晔亦是感动倍加，只觉得丁靖此人当为豪杰。

    突然，刘晔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有些错愕地看着面前的丁靖。

    “等会儿！丁兄弟……你既然是来寻人的，为何……为何要带百骑相随！你不会在诓骗我吧？！”刘晔有些惊慌地指着丁靖叫道，“若你用孝义之道来诈我刘晔，我刘晔就算舍弃好友之请，也不会带你们渡过淮水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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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欲招刘晔

﻿    见刘晔如此气愤异常的言语，丁靖立即意识到他会错了意，连忙解释道：“刘兄弟不要动怒，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是真的来寻华佗回去救母的！”

    “至于为何……为何要带这么多人马在身边，这个……算了，我也不欺瞒你！我带这么多人马在身边，实际上是放心不了此行的安危，他们都是来随行保护我的！”丁靖肃然解释道。

    刘晔闻言一愣，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瞪大了双目，上下扫视着丁靖。

    “丁兄弟，你……你到底是谁？为何需要百骑护卫？！难道你是王公贵族不成？！可是除了当今陛下之外，就算是王公贵族，也不至于带着百骑护卫在旁啊！”刘晔诧异地看着丁靖叫道。

    丁靖微微一笑，言道：“王公贵族出门远行，带些寻常护卫当然就够了，毕竟不是什么势力都喜欢和王公贵族作对的！”

    “可有些人就不同了，有些人虽然不是王公贵族，但是却更受各个势力的窥测，比如曹操、袁绍等人，我想如果他们私底下来到这淮地，其防范态势，应该不落于我这般。”丁靖继续言道。

    听着丁靖的诉说，刘晔脸上的表情已经从惊诧，变成了惊骇，一脸愕然地看着丁靖。

    此刻，刘晔浑身微微颤抖，不禁意识到了什么，以手对指着丁靖，吞吞吐吐地颤声道：“丁兄……弟，你……你这话是……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是……”

    丁靖看着惊恐的刘晔，微微点了点头，止声道：“刘兄弟切莫声张，你没有猜错，我就是并州来的，我潜行于此，可不敢暴露身份！”

    丁靖主动说明了来历，这就相当于是主动承认了自己身份，而刘晔虽然才智过人，却仍旧在得知真相后，被震撼得里焦外嫩，久久不能言语。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晔终于渐渐恢复了稳定的情绪，脸上的苍白错愕之色，却依旧始终没有一丝消减，似乎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

    “丁兄……不，丁……，安北将……”刘晔看着丁靖，慌乱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丁靖再次爽朗一笑，释然道：“刘兄弟不必慌张拘谨，我俩并非上下属的关系，什么称呼都随便！”

    见丁靖如此平易近人，并不是传说中那般猛虎食人般恶狠，这让刘晔有些意外，且受宠若惊。

    面对丁靖如此祥和的态度，刘晔的内心也平静了多少，那份紧张与慌乱顿时消减了许多。

    思来想去，刘晔也不再拘泥于双方的地位，就当丁靖是好友鲁肃的好友一般招待好了，便言道：“既然如此，就请饶恕晔的唐突，那我就直称堂堂并虎为丁兄了！”

    丁靖也点了点头，欣然道：“正该如此！”

    自此，二人彼此的距离瞬间拉近了不少，交流谈吐起来，也少了一份疏离隔阂。

    二人一边乘船渡水，一边畅聊闲谈，皆是有说有笑，互有言语话题。

    短暂的几句交谈，让刘晔深深的认识到了丁靖的不同，尤其是丁靖那股自信淡然的气质，更是非比寻常。

    这份气质不是自傲或自大，而是真正的自信与雄情，令人与之相处，并无任何厌恶之感，反而有股心惊胆骇之感，这种感觉不是害怕惊恐所致，而是慑于其豪情雄心所致。

    同样的，和刘晔的简单交谈中，丁靖亦是体会到了刘晔的才智。

    光是几句话语，刘晔就表现出了极为过人的反应能力，以及自身的出众分析与见解，令丁靖也是叹为观止，颇感折服。

    刘晔如此才能之士，顿时让丁靖心生招揽之心，而且刘晔和鲁肃不同，比之更容易招揽带走。

    鲁肃的鲁家，虽然不是什么知名大族世家，但是却是家大业大的豪强，先不论他们鲁家的族人数量，光是在这淮扬一带的产业，都是一笔不可描述的数字。

    想让鲁肃丢弃家族家业，跟着他丁靖北上回并州，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是刘晔可就不同了，刘晔虽然是汉室宗亲，但是和许多汉室宗亲一样，他们的家道早就已经衰落了。

    现在刘晔一家人，加上奴仆等，也才十多人，也没有什么庞大的产业，这样的人才，是很容易撬走的。

    发现刘晔有被撬走回并州的可能性，丁靖的内心顿时开始激动了，忍不住就要张口直接招揽。

    不过，最后话到嘴边，丁靖却是生生的咽了回去。

    因为，如果他这样直接招揽的话，实在有些不合规矩，毕竟双方才刚刚见面不到十分钟，这么点时间内，你丁靖就想要当别人的主公，未免也太自大唐突了！

    所以，丁靖准备来个最常见的招揽拉扯的套路，就忍不住轻咳了两声，随即看着刘晔言道：“刘兄，你觉得当今天下局势如何？！”

    听到丁靖问话，刘晔先是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却依旧叹气言道：“当今天下之状况，生灵涂炭，饿殍遍地，实不足以概描。”

    “而且，这应该还只是开端，百姓的疾苦，天下的崩溃，仍将持续数十年，或许才有定数。”刘晔叹了叹气，又言道，“只是到时候，也不知道这汉室江山，是否还属于刘家！”

    听着刘晔的话语，丁靖却反而一惊，没想到刘晔竟然已经将世局看透，还预料到了刘汉终究被人代替的结果。

    不过，丁靖依旧故作有些诧异的表情，大叫道：“刘兄弟为何如此认为！难道这天下还能易主不成！”

    刘晔却是失落无比，似乎早就洞察了一切结果，叹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汉失其鹿，群雄焉能不逐之？！”

    “只可惜荆州刘表，偏安一隅，若其奋荆兵而入中原，匡扶社稷朝政，或许我们汉家还有救！”

    “唉，只可惜……刘表他……唉……”刘晔言及至此，竟是哀叹成泣。

    “额……”看着刘晔大哭不止，丁靖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只能劝道，“刘兄弟，或许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如今董贼已死，陛下也在许昌重建朝廷，没有刘荆州的支持，还有曹司空匡扶嘛，我想这汉家江山，必定还能重振起来！”

    听着丁靖的安慰，刘晔的眼中也是一亮，似乎抓住了最后一丝希望，目中露出一团烈火，叫道：“丁兄弟说得对，只要陛下和朝廷还在，只要曹司空还心向汉室，这汉家江山就不会崩塌！”

    “多谢丁兄弟提醒，晔终于大彻大悟，我决定了，待送丁兄一行过河后，我就立刻率家族前往兖州，投奔曹司空，共匡汉室！”刘晔兴奋地叫道。

    “什么！！！”

    看着刘晔激动兴奋的反应，丁靖却是一愣，有些措手不及地叫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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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这江山，该易主了！

﻿    看着刘晔的反应，丁靖差点忍不住狠抽自己两嘴巴，无比后悔自己刚才的言行话语，以至于令刘晔对曹操心生投靠之情，这岂不是将人才往强大的对手那边赶么！

    在冀州，丁靖已经失去了荀彧，如今在淮地，他可不想又失去一个刘晔。

    突然，丁靖拉住刘晔，言道：“刘兄弟，其实我刚才的话只是安慰之言，当不得真，那曹操其实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听着丁靖前后相反的话语，刘晔却是眉头一挑，脸上露出一丝不悦之色，反言道：“丁兄，你为何如此说话，曹司空迎帝入许，尽心尽力的侍奉朝政，如此忠心耿耿之人，岂能让你随便妄谈非议！”

    见刘晔有些生气，丁靖也颇为无奈，只怪他的话语却是前后相反，彼此矛盾，有胡言诋毁之嫌。

    为了挽回自己在刘晔心中的形象，丁靖也有些焦急了，他必须找点法子，让刘晔虽不至于重新亲近自己，也必须让他就此摒弃曹操。

    突然，丁靖的脑海里突然一亮，瞬间有了个主意。

    丁靖看向刘晔，义正言辞地问道：“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与刘兄诉说，曹操此人城府极深，绝非忠义仁孝之辈，其表面侍奉陛下，背地里却另存心思！”

    “天下间，皆把曹操与袁绍相提并论，言称他两人为汉室二雄，皆有匡弼社稷的心意和能力。”

    “然而我却要说，袁绍虽有匡弼社稷之心，却无匡弼社稷之能，否则曾经也不会提出让董卓入京的烂招。”

    “而他曹操，虽有匡弼社稷的能力，却没有匡弼社稷之心。”

    “你也不用如此诧异疑惑的看我，我也无法跟你解释太多，反正我要告诉刘兄一句话，曹操的真实心意，其实和这淮地的袁术，倒是无比相似！”丁靖斩钉截铁地断定道。

    “曹操？袁术？”刘晔低喃了两声，却是想不出他两个有什么相似之处，只能言道，“恕晔不明，曹司空和后将军，到底有何相似？”

    丁靖神色一暗，脸上也露出肃然毅重之色，正色言道：“他二人，皆，有，称，帝，之，心！”

    “什么！”刘晔听着丁靖一字一言，直接骇得叫了出来，脸上满是苍白惊恐之色，似乎不敢相信丁靖的话。

    丁靖继续说道：“刘兄弟，你不要觉得我是在骗你，也不要觉得我是在胡言乱语，我这个人直觉很准，我看人、看事，可是从来没出错过的！”

    刘晔却是依旧震惊，连忙摇头不止，言道：“将军，你不要再说了，我刘晔不是傻子，袁术、曹操也不是傻子，他们就算有称帝之心，但是却不至于真的敢做那大逆不道之事！”

    见刘晔如此表态，丁靖继续言道：“既然如此，那我请刘兄弟继续拭目以待，我想不需要几年，袁术必定称帝尊妄。”

    “而那曹操也必定大有变化，再不会奉天子以令不臣，而是挟天子以令诸侯！”丁靖肃然言道。

    听着丁靖如此肯定的话语，刘晔的心再次震荡了起来，只觉得丁靖的话语无比坚定断然，好似真的却有其事的样子。

    这也难怪，毕竟丁靖是一个穿越者，对历史上的许多事情都了然无比，比如袁术称帝这种事，现在的人，包括袁术自己在内，可能还想都不敢想，但是到了一定时候，这种事真的就会发生，这是一种趋然性，若无外力强势破解，则根本不可阻挡！

    因此，丁靖说起这些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如此言之凿凿，以至于连刘晔这个听者，都不禁心中震撼，好似确有其事的样子。

    不过，即便丁靖断然肯定无比，但是刘晔却依旧不太相信，只觉得还是有些危言耸听，否决道：“将军，你并非仙家神人，何故能叵测人心、洞悉未来，请恕晔依旧不能认同！”

    刘晔的反应，依旧在丁靖的预料之中，他也没想过自己的片言片语，就能让刘晔信服自己，而且他的话还是如此的危言耸听。

    丁靖一笑，道：“刘兄弟不信也无事，毕竟这也只是我的直觉，最后也不一定就是真的。”

    “不过，我还是希望刘兄弟不要轻易前往兖州，那样只会使自己身陷囹囵。”

    “如果，我是说如果，万一曹操真的从汉臣变成了汉贼，到时候刘兄弟该如何自处？”

    “而且，如果我的情报没错的话，刘兄弟也是汉室宗亲，到时候成为汉贼的曹操，又会如何对待刘兄弟呢？！”

    “所以，我才希望刘兄弟小心行事，切记不要过早前去投靠曹司空！否则，到时候可谓追悔莫及！”

    听着丁靖如此话语，刘晔却是心中一凛，涉及到自身和家族的安危，他也不得不多思重谋起来。

    万一，万一曹操真的如丁靖所言，变成了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汉贼，那他刘晔又该如何自处？！

    此刻，刘晔的心也不禁有些混乱，思虑辗转万千，脸上也变得冷汗直流，只觉得这个世界还是那般黑暗，还是那般混乱。

    或许，正如他之前认为的，汉失其鹿，群雄焉能不共逐之？！

    “唉！淮地有袁术残暴荼毒，兖州有曹操狼子野心，难道这天下真的没希望了么！”刘晔不禁沉重叹道。

    丁靖摇了摇头，坚定道：“刘兄弟，有希望！”

    “还是那句话，袁术会不会称帝，并无绝对！曹操会不会成为汉贼，也不一定！一切，都还需要观望等待，才能看透一切！”丁靖言道。

    刘晔却是一叹，道：“等待？！将军还真是看得开呀！我能在此等待观望，可这汉家天下，怎可能等待得住？！”

    “到时候汉室大厦倾倒，岂不一切都没了！”言及至此，刘晔竟是激动得吼了出来。

    看着刘晔如此伤感悲痛的样子，丁靖也有些不忍，但是他却不知如何安慰，因为这刘汉江山的崩塌毁灭，都是各种元素的积累所致，是历史所造成的结果，人力根本不可能挽回汉室江山。

    丁靖拍了拍刘晔的肩膀，肃然道：“刘兄弟，恕我直言了吧！这汉室江山崩塌之势，不可阻挡！”

    “外戚、黄巾、董卓，甚至各个世家大族，已经在汉室这杆栋梁柱子上，凿出了太多孔隙，这样的栋梁柱，已经来不及修补好，就会转瞬间崩塌了！”

    “而且，刘兄弟，丁某说句不该说的，这刘汉江山，也该易主了！”

    听着丁靖的言语，刘晔瞬间双目圆瞪，仿若听到了什么雷霆惊语一般，怒不可遏地直视着丁靖，切齿言道：“丁靖！你安敢如此！”

    面对着刘晔的怒视，丁靖却是毫不心虚，反而直视以对，喝吼道：“刘兄弟，这天下已经烂成如此模样，你觉得罪魁祸首是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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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恍惚的刘晔

﻿    听着丁靖仿若怒吼的质问，刘晔亦是脸色死白，似乎已经微微料到了丁靖话中的意思。

    不过他刘晔心中的意念极度坚定，他相信这引起天下的崩乱的原因，不是刘姓皇室引起的，而是那帮乱臣贼子，如张角、何进、董卓等辈。

    看着刘晔一脸动摇，又一脸坚定的神情，丁靖知道他刘晔的心里，正在做着各种思想交战。

    见刘晔还不死心的样子，丁靖脸上忿而一冷，略带杀气的叫道：“刘兄弟，你难道还要执迷不悟！”

    “天下崩乱的最大罪魁祸首，其实就是朝廷的统治者们，无论是陛下，还是三公九卿等位高权重者们，他们都是导致这场天下纷争的罪魁祸首！”

    “而刘汉皇室，则是最大的祸首！”

    听着丁靖的话语，刘晔已经震得连牙齿都在颤抖，手指着丁靖，瞠目不能言语，只能结舌道：“你……你……你……”

    丁靖无视着刘晔的表情动作，继续言道：“刘兄弟，你看我们现在正在渡过这淮水，淮水汹涌，非横舟大舸南渡。”

    “如今这天下，就好似这条淮水，而我们维持着的汉室，就像是淮水上的横舟。”

    “舟有一个漏洞，我们还来得及弥补，让它不至于沉没于淮水；而舟有两个漏洞，我们也依旧可以弥补，也能让它不要沉没。”

    “可是，这横舟之上，若早就已经是千疮百孔，连江水都已经浸入船中过半了，眼看着就要沉入淮水之中，那我们还有时间和机会，去弥补它么？！”

    “社稷如舟、天下如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刘汉之社稷，已失其舟，岂能不没于滚滚浪涛之中！”

    丁靖的一字一句，宛若针扎一般，一点一点的刺入刘晔的脑海，渗入他的骨髓，以至于刘晔差点失神跌倒。

    以刘晔的智慧，怎能不懂丁靖话语中的意思。

    数十年的问题积压，已经让刘家这座大厦，早就变得千疮百孔，崩塌之势已经不可阻挡。

    数年前，虽然有黄巾起义，但是除了暴动的流民之外，更多的世家豪族和普通民户，依旧是心倾汉室朝廷的。

    然而自董卓祸乱京城之后，无数的世家豪族和平民百姓，已经看透了刘家社稷的溃败。

    失望、绝望、欲望、贪婪、憎恨，各种各样的态度，对着刘家社稷扑面而来。

    刘家社稷的稳固，依靠的是天下世家豪族的支持和维系，当这些世家豪族心生他意之时，这社稷岂能继续稳固？

    想到这里，刘晔的心变得无比颓然，如今全天下的势力，都在趁着这个混乱的局面而追利排异，真心拿出底力来匡扶汉室的，又有多少！

    此前，刘晔心中一直不明白，为何连汉室宗亲中的刘表、刘焉，都已经醉心于偏安一隅、割据一方，而对朝廷社稷是不闻不理。

    难道连刘表、刘焉这般地位和实力的汉室宗亲，都是已经彻底不管刘家社稷了么？

    这一刻，经过丁靖的简单提点，刘晔的心中终于理通了一切，原来刘表、刘焉已是早就看透了大汉的病入膏肓，就算是光武帝重生，大汉可能也是救无可救。

    人力不可胜天，这句话并非没有道理。

    正是刘表、刘焉二人尽皆看清了这一切，这才会对朝廷中央不允不理，自顾自的偏安一隅、规避一方，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情况和能力，就算他刘表、刘焉付出全部的能力和代价，也挽救不了已经开始倒塌的大汉社稷。

    此刻，理通了这一切思绪后，刘晔可谓是心灰意冷，有些暗沉地凝视着面前的丁靖，叹道：“将军，难道大汉就真的没机会了么？！”

    丁靖亦是失落的摇了摇头，言道：“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乃大汉天命，人力不可阻挡！”

    “不过，刘兄弟也不要太过心灰意冷，所谓不破不立、破而后立，只要时机来到，江山社稷必定再次稳定！”丁靖继续言道。

    听着丁靖的话语，刘晔的心神仍然久久不能宁静，只觉得丁靖的话，也只是一厢情愿的安慰罢了。

    此刻在刘晔的心中，也认为丁靖的话并没有错，可是就算最后天下终究结束混乱，恢复光武帝时期的安稳祥和，但是到了那个时候，这天下还是他们刘姓的么？！

    想到这里，刘晔心中痛苦无比，忍不住哀嚎道：“列祖先帝呀！请恕子孙刘晔无能，竟只能坐视刘家江山，风雨飘摇，丧落到令贼子肆意把控！”

    看着刘晔哭泣哀嚎的样子，丁靖心头却是有些怒了，只觉得刘晔实在顽固不化，到了这个时候都还看不清局势，竟然仍旧纠结于天下属不属于他们刘家的。

    现今天下混乱，百姓流离失所，人口溃败损失，农商萧条破坏。

    这个时候，已经不是纠结如何让刘家继续统治天下，而是要将天下重新整合，维护稳定、恢复生产，将崩溃的天下重新安定下来才是。

    只要天下重新安定，天下姓不姓刘，姓不姓丁，姓不姓曹，都不重要！

    当然，以丁靖自己的欲望和角度来看，他当然希望最后能够荣登宝座的是他自己。

    这种想法的引起有两个方面，第一是丁靖自己心中的欲望，第二便是丁靖心中的梦想。

    作为一个穿越者，丁靖自然知道汉末之后数百年所要经历的历史，这一段历史，可以用华夏最黑暗的时期来形容也不为过。

    既然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丁靖自然不想要华夏继续遭受历史上的黑暗，他要用自己的预见与意志，来改变这个世界，让华夏依旧鼎立于世界之巅，让华夏子民能够免受一切屠戮与压迫。

    此刻，看着刘晔哭哭啼啼的样子，丁靖一拳头砸在刘晔的胸口之上，口中怒斥道：“刘子扬！你可太让我失望了！”

    “我本以为你也是一方人杰，没想到你竟是如此鼠目寸光之人！”

    “刘汉失其鹿，罪不在他，而在其自身！”

    “你觉得自己无法匡扶社稷，就认为自己对不起刘家先祖，但是你可想过天下百姓，谁又对得起他们？他们才是最直接的受害者！”

    “你看看现在的天下，哪里不是鸡犬不留！哪里不是饿殍遍地！哪里不是易子而食！”

    “正是皇帝、正是朝廷的无能和昏庸，才导致天下动荡如此，才导致民不聊生！”

    “高祖、光武帝能被青史和百姓记存于心，倍受天下的祭祀与膜拜，是因为他们给了天下安居乐业！”

    “而他们的子孙后代，享受着祖先流传的权力和荣耀之时，却忘了他们该承担的责任和义务，他们忘了让天下安定，让民众有衣穿，让民众有粮吃，这些才是他们的责任，这才是他们该做的！”

    “可如今呢？桓帝、灵帝沉醉享受之中，不用能臣，而信小人奸吏，以使大汉自毁长城，这是谁人之错？！”

    “以我之见，你刘晔与其在此悔恨自己无法匡扶刘家社稷，不如去向天下百姓民众忏悔，忏悔你们刘家子孙，竟然忘记祖宗的荣耀与责任，而去行那涂炭苍灵、嗜血民众之举。”

    “是你们刘家子孙的无能与暴行，逼迫着那些忠于大汉的人，走向了反抗大汉的道路！”

    听着丁靖的震吼，刘晔的意识已经彻底炸裂，脑海里“嗡嗡”作响，早已失去了思绪与言语能力，只能任凭丁靖的话语余音，在自己的脑海里来回激荡。

    同时，丁靖振聋发聩的声音，却也炸裂在船上的每一个人耳中。

    无论是郝昭等陷阵军将士，还是刘晔船上的船夫，尽皆瞠目结舌地傻瞪着丁靖与刘晔二人，显然是被他二人的言谈给震慑得不轻。

    看着周围人的反应，丁靖才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说话声音的大小竟然忘了控制住，以至于他的一字一句，都被船上的众人听去。

    见到如此情况，丁靖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杀气，瞬间便想要将船上的船夫等外人，全部就地解决，以防刚才自己那大逆不道的话语，给走漏流传了出去。

    否则，他丁靖可就有天大的麻烦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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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抵达庐江郡

﻿    丁靖虎目圆瞪、杀气毕露的样子，顿时惊醒了这条船上的所有陷阵军，郝昭第一个带头向战马胯上靠拢，只等丁靖一声令下，就要拿出暗藏在包裹中的兵器，大开杀戒，杀人灭口。

    “将军，咳咳……请住手！”

    就在此时，一旁旁的刘晔突然拉住丁靖叫道，脸上满是紫红之色，显然是被刚才丁靖突然的一拳给弄得气息难喘，才导致这副脸色的。

    丁靖看着刘晔，心中有些愕然愧意，脸上却仍旧露出一股狠色，言道：“我刚才的话，他们都听到了，你应该知道这话如果传出去后，对我所造成的影响有多么严重！”

    看着丁靖面露狠色的样子，刘晔的心中亦是惊恐万分，但他又看了看周围这帮跟随自己的无辜船夫，想到他们即将遭受无妄之灾，刘晔的内心可谓纠结而又痛苦。

    突然，刘晔似心意已决，拉住丁靖乞求道：“将军，我用自己的性命向你保证，他们一定不会宣扬乱说的，求将军饶大家一命！”

    见刘晔竟然在乞求自己，丁靖也是一凛，心中微微有些不忍。

    这帮人毕竟是来帮他渡河的，从情面上而言，对他丁靖有着重大恩情，如果丁靖就这样屠杀了自己的恩人的话，于道义上也实在说不过去。

    可是，如果不杀的话，那么万一有人将他丁靖刚才的话语复述流传出去，则他必定成为天下共同讨伐的恶贼，到时候他丁靖也将死无葬身之地。

    “罢了！我丁靖是潜行至此，不该大开杀戒，算你们走运！”最后，丁靖还是手头一软，放弃了处决灭口的打算，只能对着刘晔叹气言道。

    听着丁靖的话语，刘晔顿时心中一松，连忙向丁靖道谢：“多谢将军仁慈！”

    此后，刘晔与丁靖便再无言语，二人因为刚才的言行举止，不知不觉竟然生出大大的隔阂感。

    丁靖的狂言妄论，已经给自己在刘晔的心中，留下了乱臣贼子的标记。

    而身为汉室宗亲的刘晔，自然将丁靖视作豺狼虎豹一般，只想尽量与之远离。

    不久，五艘大船终于抵达淮水南岸，丁靖也不迟疑，等船夫架好着陆踏板之后，便立即让郝昭带人上岸。

    临走之际，丁靖缓缓走到刘晔的面前，看了看滔滔的淮水，突然正色言道：“刘兄弟，恕丁某直言，与其继续匡弼一个扶不起的汉室，不如转心于他处，去寻一个重立江山社稷的道路！”

    听着丁靖的言语，刘晔先是面露疑惑，继而化作震惊，双目凝视着丁靖，不禁问道：“将军，这是何意？”

    丁靖微微一笑，道：“你自己心中明白，不用我过多解释吧！”

    听着丁靖的言语，刘晔立即顿首不言，不敢回答丁靖的问题。

    丁靖的话，以他刘晔的才智，自然能够洞悉明白，就是劝他刘晔不要再想着什么匡扶汉室，而是将希望投靠到其他明主豪杰身上，辅助其他的诸侯去争霸天下，这才是最明智的道路。

    然而，刘晔心中依旧不甘，他对汉室的心态，并未因丁靖的三言两语而瞬间改变，仍旧处在天人交战的混乱之中。

    丁靖知道像刘晔这样的汉室宗亲，没那么容易打破他们的心中底线，想要招揽刘晔，必须还要从长计议。

    此刻，丁靖也没有太多时间去花费在招揽刘晔的身上，见刘晔默然不答的样子，他也颇有些无奈，只能向刘晔微微一礼，便黯然拨马向南岸而去。

    望着丁靖一行人远去的背影，刘晔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心中似在做着某种交战。

    说实话，在船上的时候，丁靖说出的话语，其实已经将刘晔的理念底线给重创了。

    汉室真的还有重振的希望么？

    对于这个问题，刘晔的心中不禁生出了大大的问好。

    曾经，他一直以为汉室之所以衰微，是因为有乱臣贼子作乱导致。

    但是今天他才发现，汉室落到今天这个地步，根本怪不了别人，最直接的始作俑者，还是他们汉室皇族自己的无能与失德。

    “刘家的江山，也该易主了”，这句话或许并不是狂言与说笑，而是某种天下大势，非人力可阻挡。

    ……

    下了刘晔的大船之后，丁靖一行算是终于抵达了庐江郡境内。

    这庐江郡位于淮水以南，是真正意义上的南方之郡。

    而丁靖一行人在庐江郡中奔行，可谓是真正体验到了南方对于骑兵的恶意。

    骑兵之所以在战斗中致胜无敌，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骑兵拥有着其他兵种绝不具备的机动性。

    除非是骑兵对阵骑兵，否则在旷野之外，骑兵对战任何别的兵种，通常情况下，都占据着绝对的主动性。

    掌控主动权的一方，就相当于让胜利的天平，向自己这一方倾斜了许多一般，拥有着无可披靡的制胜先机。

    然而骑兵的制胜性，大多体现在北方之地。

    因为，北方多是平原，土地起伏性不大，所以骑兵的战马奔驰起来之时，对速度和体力的策动性更稳定，可以做到持续有效的机动奔跑。

    然而南方却不同了，即便是初入南地的庐江郡，便出现了无数座各种各样的山丘土陵。

    这些丘陵的起伏高度虽然不大，最高的山丘也才一两百米，最低的起伏就数米。

    然而，这些丘陵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几乎遍地都是，根本不见尽头。

    丁靖一行人在疯狂的赶路之中，却反而行进速度骤减，因为他们胯下的战马，根本吃不消这种赶路方式。

    在这庐江郡的境内行走，战马一会儿上爬，一会儿下闯，上上下下，持续不断，马力损耗极为严重，以至于战马到最后，根本难以奔跑起来了。

    这下子丁靖也有些傻了眼，他一直以为骑兵之所以不适合在南方作战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南方水系众多，以至于战马做不到奔袭流转的机动优势。

    然而到了今天他才明白，阻碍骑军在南方纵横的，可不仅仅是南方密布的江河水流，还有这连绵不绝、无一丝平坦的丘陵地貌。

    北方一望无垠，战马可以匀速奔驰，自然跑得飞快，一路无阻。

    南方此起彼伏，战马跑起来上攀下行，一直在进行着变速奔驰的状态，以至于马匹的体力消耗极快，难以做到持续有效的奔跑。

    就好似现在丁靖这一百多骑，在这庐江郡疾驰不到半个时辰，这一匹匹战马就已经粗喘不止，甚至有的已经开始口吐白沫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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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袁晖与黄夲

﻿    眼见着战马已经吃不消了，丁靖一行人也不敢太过分，立即停止一切赶路动作，所有人下马驻营修整，以给战马喘息恢复的时间。

    搭营之时，丁靖又将郝昭叫到身旁，问道：“郝昭，现在我们到哪里了？”

    郝昭连忙将地图拿出，反复观察参照之后，却依旧不敢确信大家所处的位置，只能摇头道：“主公，从过淮河之后，我们应该又行进了五六十里的路程，不过这南方道路崎岖起伏，具体行了多远，我也不敢肯定。”

    听郝昭如此回答，丁靖也是一愣，连忙将地图拿来，亲自观摩参详了起来。

    丁靖估算了一下自己行走的距离，预料自己等人应该到了庐江郡安风城一带。

    这安风城是庐江郡北部的一座小型县城，虽然地缘辽阔，良田无数，但是人口却不多。

    因为安风城位于三条河流的交汇处，这样的地形虽然带来了水利优势，但是却导致有些过犹不及，以至于水患频发，反而造成了不利的居住耕作环境。

    而日积月累之下，安风城的西面因为水流累积存蓄，逐渐形成了一个面积颇大的湖泊。

    因为这个湖泊紧邻在安风城西面，故而又被称为城西湖，是庐江郡内除巢湖之外，最大的内湖。

    根据地图上的详细标示，丁靖自然知道城西湖的存在与特征。

    这样极具标志性的山水，是一种极为合适的地标，亦是让丁靖重新认清他们所处具体位置的参照物。

    丁靖连忙向郝昭令道：“郝昭，你带几个人往东面探查个十多里，看看能不能见到这个城西湖。”

    “诺！”郝昭瞬间就明白了丁靖的意图，连忙领命而去。

    ……

    安风城，城西湖。

    在袁术占据淮南之前，庐江郡内可谓是贼匪纵横，肆掠贯横，几乎每隔个十多里地，就能遇到匪徒剪径的情况。

    与北方不同的是，北方的贼匪多为山贼、马匪，而南方的贼匪，则多是水匪江寇。

    这些水匪江寇在南方之地，就宛如马匪在北方平原，可以来去自如，自由纵横。

    而且南方水系更加复杂的情况，可以让这些水匪江寇藏匿消失的更加迅捷，就算有大军围堵，也难以寻出他们的踪迹，想要剿灭也更加困难。

    而在这城西湖中，也有一支水匪在此盘踞，这便是庐江一带极有名的之一的安风贼。

    安风贼的首领名为黄夲，曾经响应过天公将军张角的黄巾起义，在张角败亡之后，黄夲便率众从豫州逃到这扬州庐江郡，并且在这安风城的城西湖继续落草为贼。

    经过数年的发展，黄夲的安风贼已经聚众三千余人，其中青壮悍匪就有千余人，可谓实力强悍，是整个扬州之地，仅次于太湖贼严白虎、巢湖贼郑宝的第三大水贼势力。

    然而就在一年前，后将军袁术进攻寿春，继而占据了整个淮南。

    袁术为人贪财苛政，对待其统辖区的贼匪等，也是极力征讨。

    袁术这般剿匪举动，并非是因为他痛恨贼匪祸害一方，而是因为他知道，这帮大贼大匪的老巢里，藏着诱人的金银财宝。

    只要剿灭一个大贼窝，就可以收获无比丰厚的回报。

    正是这样的原因，才导致袁术对自己境内的贼匪十分不顺眼，隔三差五就要剿上一剿，唯有一些超大型的贼匪，或者躲

    在深山大泽中的匪寇，才能得以幸免，比如巢湖贼郑宝，以及汝南贼刘辟，皆是因为躲在大泽深山中，才免遭袁术大军剿灭。

    然而黄夲却不同了，他虽然聚众数千，但是盘踞之地却是城西湖，这处湖泊可不如巢湖那般广阔，也没有芦苇丛生的遮蔽优势。

    面临着袁术大军的征讨，黄夲的安风贼可谓是根本毫无抵抗之力。

    在灭亡的压迫下，黄夲可谓是行动迅速，在袁术大军占据寿春，即将前来征讨庐江郡之前，黄夲就主动攻陷了老巢旁的安风城，并且立马奉城投靠袁术，并且献上了自己一半的家底孝敬袁术。

    见黄夲如此识时务，袁术也心中高兴，觉得自己的威势果然不同凡响，让这些宵小之辈只能望风而降。

    袁术也不是傻子，自然懂得收买人心之道，他见黄夲是淮南之地中，第一个投靠自己的贼匪，便在收下黄夲的孝敬之后，就任命黄夲为讨逆校尉，兼领安风长，掌管安风县的各种军政事务。

    而自此之后，黄夲的安风贼也摇身一变，从匪寇余孽的身份，变成了正儿八经的官军，可谓更加威风八面。

    因此，黄夲对袁术可谓是感激不尽，对袁家也变得忠心耿耿。

    此刻安风城内，黄夲听说袁术的儿子袁晖，有事前来拜见自己，他顿时惊得坐起，连忙亲身前去迎接袁晖入府招待。

    “二公子，我黄夲真是三生有幸，竟能得您大驾光临！”黄夲见到袁晖之后，立刻亲密地上前招呼道，仿若看到了自己的再生爹娘一般，激动异常。

    见黄夲如此对自己阿谀奉承，袁晖心中也自得无比，脸上也觉得倍有面子，终于体会到了一回当二公子的威风凛凛之感。

    不过，面对着黄夲的讨好之情，袁晖虽然心中舒坦，面上却保持着傲然平静的神色，以防自己的得意被人看出，显得有失身份。

    突然，袁晖冷眼一凝，看着面前的黄夲，道：“黄校尉，我此来寻你，是有一笔买卖来送给你的。”

    “哦？！二公子有甚么买卖要送给我？！”黄夲脸上也来了兴趣之色，顿时激动好奇地问道。

    随后，袁晖便把丁靖一行人的大概情况，添油加醋的和黄夲叙述了一番，几乎将丁靖一行人描述成了一支人傻钱多的巨大肥羊。

    听完袁晖的描述，出身贼匪的黄夲，脸上亦是是露出兴奋之色，眼中里也布满了贪婪之欲。

    “二公子，这伙人真的是带着百匹良马来的？！”黄夲看着袁晖，激动无比的再次确认道。

    袁晖笑着点了点头，言道：“可不是么！也不知道这帮白痴怎么想的，这淮南江河纵横，山丘无数，根本不是跑马奔驰的地方，他们带这么多马来，岂不是自讨苦吃？！若是在淮南赶路，用驴车都比战马有效！”

    “而且，我看他们那伙人的马匹上，各个都是缠着包裹无数，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里面藏着什么东西，想来应该也是各种值钱的物件。”

    “这般人傻钱多的家伙落到我俩面前，你说我们难道就直瞪瞪的看着他们离去么？黄校尉，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袁晖看着黄夲问道。

    黄夲亦是连忙点了点头，不过他的心中却有一丝担心，便说道：“可是，二公子，这伙人的数量过百，而且人人配马，一看就不是来历低微的，如果他们来历不凡，我们要是惹不起的话，可咋办？！”

    袁晖却是怒目一瞪，叫道：“黄校尉，你在害怕什么！？就算他们是皇亲国戚又怎么样？！”

    “如今淮南已经入我袁家之手，我们就算光明正大的将他们全部做掉，我只要去父亲那里说明一下，而有我父庇护，又有谁敢针对责罚我们？！”

    “而且，若是我俩把事情做得干净点，不走露一点风声出去，谁又知道是我俩干的！？”

    “所以，黄校尉，你就不要担心了，一切由我袁晖给你罩着！”袁晖继续说道，又自信无比地拍了拍黄夲的肩膀，让黄夲一万个放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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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触碰虎须

﻿    听着袁晖不停的担保与怂恿，黄夲心中的欲望终于被全部勾起，只觉得肥肉就在自己眼前，想要立即就上去啃上一口。

    黄夲面露贪欲地看着袁晖，极为兴奋得叫道：“好吧！二公子，我黄夲就全听你的，只要到时候的缴获和功劳，二公子能分我几份，老黄我就心满意足了！”

    袁晖诚恳地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理所当然的表情，言道：“黄校尉，你我合作，缴获与功劳应该平分，这是当然的事情，你就放心吧！”

    听到袁晖这般担保，黄夲心中更是高兴，满脸都是欣然之色，连忙问道：“二公子，不知那伙肥羊现在到了何处？我也好立即带人去将他们连锅端了！”

    见黄夲急不可耐的样子，袁晖心中也不禁跟着焦急，言道：“快点行动自然最好，以免夜长梦多、妄生变故，根据我手底下人的回报，那伙肥羊今天中午刚刚渡过淮水，已经抵达了黄校尉统辖的安风县境内。”

    “哦？！”黄夲闻言顿时兴奋，连忙问道，“在安风的哪里？！”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袁晖微微一笑，继续道，“就在这安风县西面十多里外！”

    “哈？！”黄夲闻言后，似乎有点不敢相信，问道，“二公子，这是真的假的？！”

    袁晖自信一笑，道：“本公子骗你做什么！”

    黄夲闻言后，顿时拍案而起，兴奋叫道：“既然肥羊已经到了嘴边，那岂有不吃的道理，我这就召集人马，还请二公子统领我们立即去‘剿匪’！”

    听到黄夲如此奉承的话语，袁晖极度满意地点了点头，对黄夲的反应显然很是满意。

    ……

    安风城，城西湖边。

    郝昭带着几个快马士卒，按照丁靖的命令向东摸索了十多里，果然见到了这里的城西湖。

    见到了城西湖后，有城西湖为参照，郝昭立即就弄清了他们的位置，对于接下来的行程调整和安排，有着极大的帮助。

    确认了这片宽广无尽的湖泊就是有名的城西湖后，郝昭也不敢耽搁时间，立即就要原路返回，向丁靖报告这个消息。

    就在此时，郝昭突然看到城西湖旁，不远处的官道上，突然变得烟尘滚滚起来，一支七八百人的队伍，正全副武装的向西面而去。

    郝昭立即让众人下马，并且控制战马趴下，所有人马都潜在灌木之中，仔细观察着这支人马的情况。

    这伙人就是黄夲统领的安风城守军，虽然他们都穿着袁军兵服，却都是悍匪出身，因此显得邋邋遢遢的，有些不够规整。

    郝昭伏在灌木中，仔仔细细地暗中观察着，却不禁目光一闪，发现这伙人的行进目标，不就正直指着他们所选择驻营的地点么！

    难道，这伙人是冲着他们而来的！郝昭不禁如此想道。

    毕竟如今已是傍晚，即将日落天黑，这样的情况下，除了偷袭行动之外，根本不适合行军作战。

    因此，郝昭才会猜测这帮袁军，是去针对自己这一行人的。

    待黄夲军走远之后，郝昭等人立刻蹿出灌木丛，连忙跨上战马，分作两组人马行动。

    郝昭亲自向着驻营地极速折返，好将自己在这城西湖看到的情况，及时报告给丁靖，让丁靖早作准备。

    其余几人，则继续遥遥潜行在黄夲军身后，看看黄夲军到底想要干嘛。

    无论黄夲军最后是否真的要前往驻营地，一旦有准确的情报之后，他们都要陆续返回营地报告情况，以让营地中的丁靖，可以随时掌控黄夲军的动态。

    ……

    没过多久，郝昭终于飞马返回营地，看着郝昭火急火燎驱马奔驰的样子，正在营地周围观察情况的丁靖，顿时微微有些惊讶。

    丁靖连忙迎上郝昭，不禁问道：“郝昭，为何如此御马疾驰？！”

    “主公，我有重要军情禀报！”郝昭立即下马拜道。

    丁靖闻言后，眉头微微一挑，连忙问道：“何事快说！”

    郝昭拿起水袋喝了一口，让干涸的喉咙和嗓子湿润之后，连忙言道：“主公没有预料错，我们东面十多里，就是城西湖和安风城，不过我看到安风城内有七八百袁军士卒出城，疑似正朝着我军营地进发！”

    听完郝昭的报告，丁靖脸上顿时一惊，不知道安风城的袁军，会不会真的是来针对他们的。

    不过，无论安风城的袁军到底要干什么，丁靖觉得还是要小心为妙，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才行。

    丁靖可不敢马虎大意，万一阴沟里翻船了，那可就是追悔莫及了！

    丁靖闻言后，立即下令道：“全军备战上马，分作两股人马，到营地西、北两面的树林中埋伏等待。”

    “对了，营地里的帐篷和火堆都不要收拾，按照寻常样子弄好不动，并且给我多扎几个草人在营中摆好，再多放几匹战马在营外闲游食草！”

    听到丁靖的命令，郝昭、史阿立刻就明白了，他们知道丁靖是想来个守株待兔。

    如果安风城的袁军真的是针对他们而来，那么这空的营地就是极好的诱饵，一旦安风城的袁军杀入营地之中，只会袭击到一处空营。

    到时候这帮袁军发现自己袭击的是一处空营，必定会惊慌疑惑，此时丁靖等人再从西、北两面杀出，夜色之下，铁蹄纵横，袁军必定溃败。

    随着丁靖一声令下，众陷阵营士卒，皆没有任何疑惑与担忧，立刻有条不紊的按令行事，纷纷拿出包裹严实的武器，跨上战马，向西、北两面的树林中掩藏而去。

    不一会儿，郝昭留在黄夲军身后潜行跟踪的士卒陆续归来，经过这些士卒的跟踪报告，发现这帮袁军的目标极为明确，果然是朝着他们的营地而来的。

    这下子，丁靖心中再无疑惑，他知道自己这般大胆的前行，必定引起袁术军的注意，却不想这一天，到来的如此迅速。

    不过，面对自己行踪暴露的情况，丁靖是一点也不担心。

    就算是千军万马的包围堵截，大不了就是杀出一条突围之路罢了。

    他丁靖就不信了，这小小的淮南之地，还有人能困住他不可！

    ……

    夜色葱茏，黄夲军终于抵达了丁靖军营地的周围，距离丁靖的营地也只有数百米的距离。

    遥遥望去，黄夲果然看到了二十多顶大型帐篷群立着，还有十数个火堆正在燃火，而许多人影正在火堆周围散落着，似乎都在聚集烤火聊天的样子。

    甚至还有几匹马儿，正在营地周围闲放食草，好似一点防备也没有。

    看着如此状况，随军而来的袁晖，脸上也露出惊喜之色，不禁看向黄夲言道：“黄校尉，我没有骗你吧，这伙人能搭起这么多的帐篷，一看就是财力雄厚的富贵人！”

    黄夲亦是点了点头，兴奋回应道：“二公子，这兵荒马乱的年头，只有富贵人才有油水嘛，要是一些穷光蛋，老黄我还打劫他们干球！”

    “事不宜迟，赶紧动手吧！”袁晖实在不想和黄夲再东拉西扯，立即迫不及待地言道。

    黄夲亦是点了点头，立即拔出腰间战刀，对着身后的贼军们，高吼道：“兄弟们！肥羊就在面前，随我杀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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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猛虎夺命

﻿    随着黄夲的一声怒吼，众贼军立刻呼啸着向营地冲杀而去，每一个人都是争先恐后，皆想抢那第一个冲到营前的功勋。

    百多米的距离，黄夲军转瞬即至，顷刻间就杀到丁靖营前。

    众军士立刻上去见人就砍，见马就抓，见帐就闯，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

    然而，杀入营地中的黄夲军，很快就发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

    这营中的马匹，除了游荡在营地外围的十多匹之外，却再未看到其他马匹的影子，根本不是袁晖说的那般，有百骑在此的情况。

    而且各个帐篷中，也全部都是空置的，帐中根本没有一个人，连起居的席铺也不见一个。

    最重要的是，黄夲军在营地内砍倒的人影，竟然全都是草人扎的。

    这些草人扎的如同成人大小，而且外面都还披了一层布衣，以至于在月色微茫之下，遥遥看去犹如真人一般。

    这一系列的情况，立即惊呆了所有的黄夲军，他们不明白自己神不知鬼不觉的突袭行动，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娘的，这是什么情况？！营地里的肥羊呢？！”黄夲见一个人影没有，顿时气急得大叫，满嘴开始跑脏话。

    言罢，黄夲等人纷纷看向一旁的袁晖，想听听袁晖的解释。

    毕竟是袁晖声称这里有肥羊宿营的，可现在这里却是一处空营。

    袁晖被黄夲等人看着，心中也是焦急纳闷，他也不懂这里为何这里变成了一处空营。

    袁晖脸上的肥肉，不禁有些尴尬地抖了抖，看着黄夲等人，言道：“黄校尉，这个……这个……我的情报应该不会有错，而且你看这里帐篷完整，因此我猜，这里的肥羊应该刚刚才匆忙离开，甚至来不及收理帐篷！”

    听着袁晖的猜测言语，黄夲眨了眨眼睛，虽然心中有些气急，却不敢对袁晖发作，只能轻轻问道：“那二公子，你说说这里的肥羊去哪里了？”

    “先不说肥羊去了哪里！我想，会不会是你们安风军中有人将消息走漏了！？才导致肥羊们早就得到我们过来的消息，所以就提前溜之大吉了！”袁晖有些怀疑地言道，看向黄夲军的脸色也微微不善，显然是要将这场竹篮打水一场空的行动，全部从自己身上推脱掉。

    听到袁晖如此叵测自己的手下，黄夲却是受不了了，忍不住一怒，喝道：“二公子休要胡说，我手下的兄弟，都是跟我老黄出生入死的，绝不会不懂规矩，随意走漏消息！”

    听到黄夲竟然有胆子对自己吼叫，袁晖的脸上不禁铁青一片，不禁讥讽道：“黄校尉这话是否太过自信了？！你手下的这些家伙，现在虽然穿着我袁家的官军服饰，但却别忘了自己此前的身份！”

    “你们可都是贼匪出身，所谓贼心不改，谁知道你手底下的人，有多少奸猾、懒散的家伙。”

    “我看，定是你手下有人将消息走漏，这才导致到手的肥羊跑了！”袁晖怒喝道。

    听着袁晖的讥讽吼叫，黄夲的脸上却是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气愤异常。

    只是，他黄夲面对袁晖的讥讽嘲弄，却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毕竟他黄夲与袁晖的彼此地位，实在差距巨大，而他黄夲又是投靠求生在袁家手底下，更加由不得他反驳反抗了。

    而且，袁晖的话语也不无道理，黄夲对自己这帮手下还真的不太放心，如果真的是走漏消息了，那还真的有可能跟他的手下们有关。

    毕竟黄夲军此前都是贼匪，成天游手好闲、吊儿郎当，根本没有任何保密秩序，有什么事情都喜欢彼此张口嚷嚷讨论，就连他黄夲都有这个臭毛病，所以他们根本做不到守口如瓶。

    就在黄夲和袁晖都觉得今晚白忙活一场之时，四周却是突然传来轰鸣的践踏地面声，好似有千军万马正朝他们奔腾而来。

    “什么声音！？”黄夲立即高声吼道。

    随着黄夲的大吼，有一个夜视目力不错的贼匪，突然看到了不远处呼啸而来的骑军，顿时吓得大叫道：“老大，敌袭！敌袭！”

    “什么！”黄夲闻言惊惧叫道。

    黄夲军来不及反应，只是一个转瞬间，埋伏在营地周围不远处的丁靖军，便驱马冲杀到营地之中。

    而黄夲军此时阵型全无，各个皆是手忙脚乱，还来不及结阵防御，就被丁靖军驾马四面冲杀。

    看着呼啸的奔马，看着森寒的刀枪，黄夲军尽皆变成了待宰的羔羊，毫无一丝抵抗能力，只能任由丁靖军肆意收割他们的性命。

    面对黄夲军这般的乌合之众，丁靖根本没有兴趣亲自上去冲杀，领军围剿的任务，全部交给了郝昭。

    而他丁靖，只需要立马在旁，稳稳的观战就行了。

    有郝昭这样的骁将领队，又有这百骑陷阵军跟随冲杀，战斗变得毫无任何悬念。

    黄夲军虽然有人数六七百，但是在郝昭统领的百骑陷阵军的冲杀之下，却宛如豆腐一般被绞烂得粉碎。

    “啊！”

    “别杀我！”

    “饶命呀！”

    “谁来救救我！”

    “老大，救我！”

    一时间，黄夲军中哀嚎四起，无论是将校，还是普通士兵，纷纷遭到了丁靖军的疯狂屠戮。

    长枪从胸口穿过。

    战刀从脖颈划过。

    铁蹄从脑袋踩过。

    微茫的月色中，黄夲军和丁靖军，皆看不太清杀人所飙出的鲜血，只能听到一阵阵的哀嚎，这是绝命时刻的最后嘶吼，亦是人为制造的丧钟声。

    短短几个呼吸间，黄夲军就被丁靖军杀死过半，而剩余的黄夲军，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所处的情况。

    在此处宿营的，根本不是什么人傻钱多的肥羊，而是真正的食人恶狼。

    众黄夲军再不敢有任何驻留反抗之心，能够行动逃跑的，纷纷丢盔弃甲着向来路逃跑。

    然而丁靖军这边可全都是正儿八经的骑军，想要从丁靖军的马蹄之下逃脱，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虽然南方不适合骑军长途奔袭作战，但是在这种小型平原旷野之中，步兵与骑兵的遭遇战，自然还是骑兵占尽优势。

    这一刻，面对着丁靖军的继续追杀，黄夲和袁晖的脸上，可谓是写满了惊骇与后悔。

    二人一边逃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只见到周围的军卒，正在一个接着一个的被丁靖军剿杀，而且剿杀的速度极为快速。

    此刻，看着自己手底下的兄弟一个个倒下，黄夲的心中可谓心痛又愤怒，忍不住看向身旁的袁晖，怒不可遏得叫道：“二公子，这是怎么回事？！你是故意设计来诱伏我黄夲的么？！”

    袁晖也是有苦难言，他见丁靖一伙低调赶路，还以为其是一帮毫无战力的平凡人，却想不到竟然藏伏着如此狠戾的战力。

    面对黄夲的怒吼，袁晖亦是气忿难过，不禁反斥道：“黄校尉，你是白痴吗？！我若是要骗杀你，此刻岂会还待在你身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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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还没暴露

﻿    听着袁晖的解释，黄夲也觉得颇为有理，心中也只好信服。

    袁晖见到黄夲情绪稳定，又看到周围的丁靖军越来越靠近，而黄夲军的兵马，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了。

    此刻，袁晖也知道，所有再继续这样一起逃下去，到最后只会谁也逃不掉。

    袁晖瞬间急智心生，连忙看向身旁的黄夲，叫道：“黄校尉，大家再这样聚集在一起逃跑的话，最后谁也跑不掉，应该立即下令，让所有人分散逃跑，趁着夜色躲避追杀！”

    听着袁晖的提议，黄夲也迅速反应了过来，连忙高举战刀，大声吼道：“兄弟们，给我分开逃！”

    言罢，众黄夲军顿时四散而逃，仿若聚散的烟花一般，向着四面奔跑而去。

    看着黄夲军分开逃跑，追击的丁靖军却是一点也不慌乱，而是盯准了一个方向，继续追击不停。

    这个方向，正是黄夲和袁晖逃跑的方向。

    原来，在丁靖军剿杀黄夲军的同时，每一个丁靖军就一直密切的关注着战局的情况，对于黄夲和袁晖的举动亦是清晰的关注着。

    从黄夲和袁晖的服饰和行为，一眼便能瞧出他俩地位不凡，乃是这支兵伍的领袖人物。

    宁肯走脱敌众，不可放过敌首！

    这是丁靖军的准则之一。

    因此，在黄夲军分散逃跑的时候，丁靖军才会这般不慌不乱，仍旧镇定的朝着黄夲和袁晖二人追来，对于其他的小喽啰，可谓一点兴趣也没有。

    眼见着丁靖军紧追在自己身后，袁晖和黄夲二人可谓急昏了头，浑身上下已是冷汗遍流，差点骇得屎尿失禁。

    追击在后的丁靖军，可全都是陷阵营这般的精兵猛卒，其所散发的气势，根本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

    就连黄夲这等杀人不眨眼的悍匪头目，都在陷阵营士卒的凝视下，感到浑身发颤，肝胆俱裂。

    终于，逃了没多远，黄夲终于承受不住陷阵营士卒所散发的威严，竟是破罐子破摔地转身回头，高举着手中战刀，吼叫道：“他娘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面对着百骑陷阵营追来的阵势，黄夲竟然有胆做到转身举刀独自相抗，这份悍勇之气，还真颇让人侧目佩服。

    不过，黄夲的这份悍勇，在陷阵军的铁蹄面前，却显得是那般可笑愚昧，宛若螳臂当车一般不可理喻。

    面对着奔腾而来的陷阵军，高举着战刀的黄夲，尚未挥出一刀，便被数骑陷阵军围杀而上。

    只见一顿刀枪加身，黄夲就仿若暴雨中的薇草，瞬间就被飘摇击倒，再没有站起来。

    眼见着黄夲这种狠人都已经受诛，不远处的袁晖也彻底丧胆，浑身软趴，竟是吓得迈不开双腿，连逃跑的勇气都没有了。

    转瞬间，郝昭就领着百骑陷阵营，将袁晖团团包围。

    面对这四周冷寒而又威慑力的屠刀，袁晖只觉得下体微热，竟然是不禁吓得尿了裤子。

    “别杀我！我投降！别杀我！我投降！”

    面对着四周重重叠叠的杀意，袁晖不敢像黄夲那般硬气，贪生怕死的他，只能立即跪地求饶，再无一丝世家公子的威风气质。

    ……

    当战事结束之后，郝昭立刻押解着袁晖到丁靖面前禀报，道：“主公，幸不辱命，此战杀敌五百余，斩敌酋一人，俘虏敌酋一人，缴获各类袁军兵器、衣甲数百，旌旗五面，我军伤四人，皆是轻伤，无人壮烈。”

    丁靖点了点头，对郝昭的战绩还算满意。

    随后，丁靖又看向被郝昭活捉带过来的贼首袁晖，待看清袁晖相貌，丁靖不禁一惊，却是忍不住笑道：“哎呦，这不是威风八面的袁二公子么？！”

    在袁晖大闹鲁家米铺的时候，当世躲在街角暗中观察的丁靖，自然看清了袁晖的面目。

    而拥有过目不忘的识人之能的丁靖，在见到面前灰头土脸的袁晖后，依然可以将其一眼认了出来。

    听到丁靖的话语，袁晖知道丁靖认得自己，心中不由生出一丝希望，连忙跪求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我是袁家二公子，只要你们放了我，我可以给你们任何东西，金银、财宝、官爵，都随便你们挑！”

    听着袁晖这般求饶的话语，丁靖等人只觉得无比有趣，不禁面面相觑，继而各自哈哈大笑。

    丁靖忍不住对着袁晖奚落道：“袁公子，老子我对你说的什么金银财宝，可没有多大的兴趣！”

    听到丁靖此话，袁晖不禁神色一暗，知道自己这次恐怕在劫难逃了。

    然而，丁靖话音突然一转，又言道：“不过，你说可以给我官爵，这倒是挺威风的！老子最喜欢威风凛凛的东西，快说！你能给我什么样的官爵？！”

    这下子，袁晖仿若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样，脸上不禁露出激动希冀之色，连忙叫道：“大爷，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校尉的位置当当！如果我再到父亲面前美言几句，说不定大爷还能做一做护军将军的位置！”

    “哈？！校尉！护军将军！”丁靖忍不住叫道，随即哑然一笑，“袁公子，你给的官爵可真高呀！这TM的也想收买我？你当老子是叫花子啊！”

    随即，丁靖忍不住在袁晖身上猛踢了两脚，也算是给鲁肃这个恩人出了口气。

    见袁晖被自己踢到在地，哀嚎不止的样子，丁靖也再没心思欺负袁晖这个软蛋。

    他立即将话语引回正题，对着袁晖喝道：“袁公子，说吧！你为何带人夜袭我的营地？！”

    面对丁靖的喝问，袁晖不敢有一丝隐瞒，连忙回道：“大爷，都怪我猪油蒙了心，不识时务，见诸位大爷腰缠马大的，便想要打场秋风，却不想是太岁头上动土，我现在知道自己错了，还请诸位大爷饶恕！”

    听到袁晖这般回答，丁靖知道自己一行人虽然被袁晖盯上了，但是还好来历身份都没有暴露，这一消息让丁靖心中顿时轻松了许多。

    他还以为是自己身份暴露了，才引起袁晖领军来剿杀自己，想不到其竟然是被利欲诱惑，才能触犯自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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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刘勋出兵

﻿    虽然袁晖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来历，但是丁靖可不敢轻易放了袁晖，也不想就这般将其杀人灭口，便将其绑缚俘虏，羁押在大军之中，一起随军行进。

    因为接下来的日子里，丁靖一行人，还要继续奔波在这淮南袁术的地盘上，面临的危险情况肯定不止今日这一战。

    所以，说不定在未来的时间里，也许还要与袁军继续对战交手。

    而袁晖毕竟是袁术的亲儿子，将袁晖这个袁家公子，当做人质带在身边，说不定还能有预想不到的奇效用处。

    ……

    三日后，庐江城内。

    庐江城是庐江郡的郡治所在，亦是淮南之地中，除了寿春、合肥之外，最繁华富庶的城县。

    如此重要的城县，自然深受后将军袁术的重视。

    因此，直接驻守在庐江城内外的袁军数量，也是极为惊人，光是带甲精军，就有万余人驻扎在此，其统领者更是袁术宠信的大将刘勋。

    此刻，刘勋的面前正跪伏着一人，此人身着袁军伯长的衣甲，却是满身狼狈，跪地哭嚎不止。

    看着面前哭嚎不止的伯长，刘勋不禁眉头一皱，却是被其哭丧之声，弄得有些心烦气躁。

    “好了，别他娘的嚎丧了！你是哪里来的军士，来找我何事？！”刘勋拍了拍桌案，看着面前哭嚎的伯长，忍不住愤怒叫道。

    这伯长抽噎了两声，连忙止住嚎哭声，悲怆地叫道：“刘将军，我是安风长黄校尉的亲军伯长，三日前的夜里，我家校尉被一伙强人给杀了，你可要为我家校尉报仇啊！”

    原来，这伯长竟是那夜袭击丁靖不成的黄夲军中的一员，作为黄夲的亲军，他清晰见到老大黄夲受诛的场面，若非他手脚迅捷，趁机蹿入了一片乱林之中，恐怕他也将似在丁靖军的铁蹄之下。

    “啥？！安风贼黄夲被人给杀了！？”听完这伯长的诉说，刘勋的脸上也露出震惊之色，忍不住张口大叫道。

    身为庐江太守的刘勋，对于黄夲这个昔日盘踞在庐江郡境内的悍匪，自然是再熟悉不过。

    虽然，刘勋一直没把黄夲这样的流贼放在心头，但是对于黄夲这等穷凶极恶的人物，他也不敢有任何的小视。

    此刻，听到黄夲被人诛杀，刘勋也惊诧到不敢相信。

    要知道这黄夲，不但自身胆气凶悍、武力不凡，而且身边还聚众数千人，精锐悍匪也至少千人。

    这样的实力，虽然并不庞大震撼，却也不是轻易间可以剿灭的。

    刘勋也不蠢，立即意识到，这诛杀黄夲的那伙强人，必将成为庐江郡的一股隐患。

    随即，刘勋立刻看向面前的伯长，喝问道：“快说，你们老大是怎么死的？！给我说详细点！”

    那伯长立即点了点头，稍微回忆了下当日的事情细节后，便诉说道：“刘将军，那天夜里，我家校尉率领着我们七百多个兄弟，想要夜袭那伙强人的营地，却不料那处营地竟然是座空营。”

    “就在大家都很诧异之时，营地四周奔雷骤起，连大地都在晃动，随后四面八方就冲杀出无数骑军，将我们如砍瓜切菜一般，给冲得混乱无比。”

    “我家校尉见敌人势不可挡，便带领我们撤退逃命，却不想敌军都是骑兵，我们根本走脱不掉，老大也被敌人追上给围杀了。”

    “对了，我还看到袁二公子也被那伙强人给抓住，也不知道现在是死是活。”这伯长有些颤抖地言道，脸上依旧布满了哀伤，显然对那场一面倒的被屠之战，依旧记忆犹新、惊恐尚存。

    “二公子？！”刘勋闻言一惊，大叫道，“怎么又出现二公子了？！还有敌军到底有多少人！怎么你们七八百个人，都抗不住敌人的冲势么？！”

    那伯长立即回道：“是袁二公子来找我家校尉之后，我家校尉才领着我们去袭击那伙强人的，袁二公子自然也跟在军中一起行动。”

    “至于那伙强人的人数么！因为当时天色太黑，只有一点点的月光照明，我也不太看得清楚，只能推测他们应该有一两百人，不过他们都是骑军！十分精锐的骑军！”

    “骑军！全都是骑军？！”刘勋再次惊叫确认道。

    那伯长点了点头，十分笃定地说道：“千真万确！都是骑军！其强悍之势，和孙校尉统领的骑军不相上下！”

    “不会吧！真和孙策的骑军差不多么？！”刘勋再次惊问道。

    那伯长再次点了点头，依旧笃定地言道：“将军信我，我是见过孙校尉统领的骑军的，我绝没有信口雌黄！”

    “而且，那伙强人所散发的杀意威势，比孙将军的骑军更逼人心神，连战马都比孙将军帐下的高大健壮！”

    见这伯长如此信誓旦旦，刘勋也只能选择暂时相信，一时间刘勋也有些慌了。

    袁家二公子袁晖虽然不被袁术重视，但是毕竟是袁家人，如果他刘勋对此不理不管的话，实在说不过去，恐遭袁术日后清算。

    而且这伙干掉黄夲的强人，实力明显不容小觑，连孙策统领的骑军都可能比不过，若是也放任不管的话，隐患更大。

    此刻袁术正在筹划进攻徐州，庐江郡作为后方重镇，除了尾大不掉的巢湖贼郑宝之外，绝不能再出现任何不稳定因素。

    因此，为了维护庐江郡的局面稳定，来历不明的丁靖一伙人，便成了刘勋不得不清除的目标。

    想到此处，刘勋立刻看向堂门外的亲卫，大声令道：“来人，让乔蕤速来见我！”

    听到刘勋喊声，有亲卫进堂禀报道：“太守大人，您忘了么？乔将军前两日染上病重，已向您申请返回舒城老宅养病去了，现在不在庐江城。”

    刘勋闻言后，猛得拍了拍脑袋，言道：“哎哟，差点忘了这一茬！这老乔也是，啥时候生病不好，该用他的时候，他就给老子毛病多！”

    “算了，让乐就前来见我！”刘勋又叫道。

    ……

    不久，乐就立即得令前来，恭敬拜道：“太守大人，何事招我？！”

    刘勋直接言道：“乐将军，我们庐江郡内出现了一伙贼人，大约有百多骑的人马，三日前这伙贼人袭击了安风城，还趁机把安风长黄夲给杀了，可谓作恶多端，对后将军极为不敬。”

    “这样的强人不能让其安然穿行在我们庐江郡内，因此我派你领兵两千，给我去把这货贼人全部剿灭！”

    “这人是黄夲的亲兵伯长，他对那伙贼人比较熟悉，就让他作你的向导，他自会带你去找到那伙贼人。”刘勋又看向那黄夲的亲军伯长言道。

    听到刘勋的命令，乐就没有多想其他，直接应道：“诺！”

    随后，乐就便带着这伯长退去，点齐兵卒后，便离开庐江城，去寻剿丁靖一伙人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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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周瑜劝言

﻿    击溃黄夲军、生擒袁晖，这只是丁靖路上的一段小插曲罢了，并未阻挡丁靖继续南下寻找华佗的行动。

    在袁晖的招供下，丁靖大概了解了庐江郡的大概地形，想要从安风县以最快速度、最短路径而抵达舒城县，则必须穿过庐江城才行，而庐江城作为庐江郡的郡治，必定防范充实，很难蒙混过关。

    因此，想要顺利抵达舒城，就必须绕道前行。

    唯有沿着龙舒河，绕过庐江城，从居巢县北面穿过，方能安全抵达舒城境内。

    而龙舒河作为潜山丘陵带的山谷河流，河的两岸皆是平坦地势，也方便大军行进。

    虽然龙舒河的两岸潮湿泥泞，对战马奔行而言也不是十分适合，但是总比翻山越岭的速度快一点点，而且还能临近水源，方便夜间扎营，省去了不少寻找宿营地的时间。

    ……

    五日后。

    丁靖一伙人终于绕过龙舒河，即将走出潜山丘陵地带，可以正式进入居巢县北部，距离舒城也只有一日多的路程了。

    而就在丁靖跨入居巢县境内之时，先行的斥候却回来禀报，声称在前方的居巢境内，竟然没有发现一处拦路盘查的哨卡，局势显得格外诡异。

    得知如此情况之后，丁靖等人心中不禁一愣，只觉得情况有些反常。

    而所谓事出反常、则必妖！

    一旁的郝昭有些担心的言道：“主公，不该这样呀！就算居巢在袁军的完全掌控中，可现在毕竟是乱世，贼匪狠人到处都是，岂能这般疏忽？竟然连一点警戒的哨卡也不设！”

    丁靖挑了挑眉头，心中亦是疑虑，不禁推测道：“这或许是个陷阱！毕竟在安风城的时候，我们可是一下子干掉了几百人的袁军，连袁家的二公子都被我们俘虏了，而且又有不少溃卒走脱，这样的大事根本瞒不住，引起袁军追击阻截也很正常！”

    “因此，袁军为了抓住我们、救回袁晖，必定更加的严防紧守，绝不可能像斥候们形容的那般风平浪静。”

    郝昭闻言一愣，也知道安风城的那场战斗，实在牌面有些大了，想要不引人注意也难。

    而此刻居巢境内这般平静祥和，连一点惊乱紧张的态势也没有，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其中必定有诈！

    正如丁靖猜测一般，在这居巢境内，的确藏伏着针对丁靖一伙人的埋伏。

    原来，乐就得到刘勋的追杀令之后，便立刻派出人马，四处寻找丁靖一伙人的消息。

    而丁靖一伙人足足百骑，虽然都换上了从黄夲军士卒身上剥下的袁军衣甲，但仍旧目标实在显眼，很容易就被乐就探到消息。

    而乐就虽然有两千军卒，却都是步军，想要追击丁靖的百骑人马，实在费力费劲。

    因此，乐就根据丁靖一行人沿着龙舒河而行进的路线，推测出了丁靖一伙人一定会前来居巢，便带人连翻过数座丘陵，提前两天抵达居巢，在这居巢内的必经道路上，布置下了层层埋伏，只等着丁靖一伙人自己跳入这个陷阱之中。

    而这居巢境内的道路上，没有一个盘查哨卡的情况，也全都是出自乐就的安排，其目的就是减轻丁靖一伙人的疑心，想要让丁靖一伙人，毫无顾忌的闯入他早已设好的陷阱包围之中。

    然而，乐就却想不到，他这样清空哨卡的做法，非但没能渐消丁靖等人的疑惑，却是让丁靖一伙更加猜忌。

    其实，在乐就抵达居巢，想要清除居巢所有哨卡的时候，有一人便建议乐就不要清空哨卡，而是让居巢尽量保持寻常时候的样子，如此可以减少丁靖一伙人的疑虑，其主动进入埋伏包围的可能性更大。

    提出这个建议的人，正是现任居巢长的周瑜周公瑾。

    周瑜虽然年仅十八，却已经成为了这扬州之地中，极为有名的少年郎之一。

    又因为其姿貌俊朗、精通音律，江东有“曲有误，周郎顾”之语，故又被众人称为“周郎”。

    除了自身条件和实力不凡之外，周瑜的家庭背景也不错，其父周异曾是洛阳令，其叔周尚现为丹阳太守，乃真正的官宦世家。

    正是因为周瑜的背景和官职，乐就抵达居巢之后，却是不敢因为周瑜年轻便轻视不理，还是要将自己此来的目的通通告知周瑜一番才行。

    在得知乐就的目的之后，周瑜也不敢疏忽怠慢，毕竟这是刘勋亲自下发的追杀令，而且还有袁二公子在敌人手中把持着，必须得精心对待才是。

    因此，周瑜也不藏拙，对于乐就的伏击计划，也是尽心尽责，没有一点马虎。

    不过，对于周瑜的建议，乐就却没太上心，他觉得周瑜的担忧有些多虑了，便仍旧我行我素，坚持要把道路上的哨卡全部清空。

    对于乐就的一意孤行，周瑜也是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听之任之了。

    ……

    此刻，丁靖知道前方可能有埋伏在等着自己，而且还不知道是何等规模的埋伏，因此他丁靖也不敢冒然轻进。

    “主公，要不我们分兵吧！”郝昭想了想后，立即轻言道。

    丁靖看了一眼郝昭，问道：“如何分兵？”

    郝昭立即言道：“主公，你带大队人马，依旧留在这里等待。”

    “我则带着数骑先去舒城，寻到华佗之后，我就立即带华佗回来与主公回合，大家再一起折返回太原！”

    听着郝昭的话语，丁靖觉得此法可行，便言道：“好！就用你的法子！”

    “还有，郝昭，你到了舒城之后，务必要将华佗给我带过来，无论用任何方法，也要将他带来！”

    “否则，我治你失责之罪！”

    听到丁靖眼里的声音，郝昭也是神色一凛，连忙应道：“末将必不敢耽误军令！”

    随后，郝昭就带着数骑离队先走，向着居巢官道呼啸而出，目标直指居巢东面的舒城。

    然而，在郝昭离开后不一会儿，丁靖的心里却仍旧放心不下，便又对身旁的史阿言道：“史阿，光是郝昭一支人马去舒城，我的心中还是不放心，必须来个双重保障才行！”

    “要不这样吧，你也再带上数骑，跟在郝昭身后，也去舒城！”丁靖又对史阿令道。

    史阿点了点头，立即领命道：“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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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悍勇

﻿    郝昭领着数骑人马，奔行在居巢的官道上，目标直指东面方向的舒城。

    这居巢的地貌地形，和庐江郡的其他地方没什么不同，也是丘陵连绵的地势。

    因此，为了维持胯下战马的马力，郝昭也不敢强行御马快奔疾驰，只能保持较缓的速度行进，这样反而在行路的平均速度上，更加快一些。

    此刻，居巢官道旁的一座小山头上，乐就正领人藏伏在此，他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官道之上，探视着道路上的一切来往情况，似在寻找等待着什么。

    乐就抵达居巢已经两日，从昨夜里，便已经领人在这官道四周藏伏就绪，只等着丁靖一行人进入他所布置好的八面埋伏。

    然而乐就等待了许久，莫说是百骑人马规模的队伍了，就连一个骑马过路的行人也见不到。

    毕竟庐江郡属于扬州，地处南方丘陵，没有大规模产马的地方，人们也不喜欢用马匹做交通工具。

    因此，除了必要的需求之外，如军队、商行、信使、贵族出行等情况，一般的寻常人，根本不会在路上御马行路。

    “将军，会不会情报有误？那伙贼人至今都没有出现，他们是不是根本不会来这居巢啊！”有副将见等待许久，却依旧不见半个蛛丝马迹，便有些不耐烦的向乐就轻问道。

    乐就心里也有些焦躁，同样怀疑自己是不是估摸错了。

    就在乐就不禁心生怀疑，准备打退堂鼓离开之时，官道之上却是突然卷起不少烟尘，一队数骑人马，正从不远处缓缓驾马而来。

    看到这种情况，乐就身旁的副将顿时一喜，连忙伸手指向道路之上，叫道：“将军，有骑马的来了！”

    乐就连忙顺着副将的手指看去，正好见到官道上有数骑奔马而来，却正就是郝昭领着的数骑。

    “诶？怎么才五骑人马？！不是说有百骑人马么！？”乐就看到只要郝昭几骑之后，顿时有些发愣，略显疑惑的低声道。

    突然，乐就身旁的那个黄夲军伯长猛地一跳，指着郝昭等骑的方向，惊声叫道：“将军，那骑马在前的，就是那伙强人的头头，便是他领着一帮强人突袭了我家校尉！”

    听到伯长的话语，乐就脸上顿时一惊，连忙看着奔马而行的郝昭，诧异地叫道：“什么！那人就是绑架二公子的贼众首领？！”

    伯长立即点了点头，应道：“对！我绝不会看错，就是他！”

    得到伯长的肯定答复后，乐就脸上顿时一喜，虽然没能等到情报中的百骑贼人，但是能够逮住贼众的首领，也同样是功劳一件。

    而且只要抓住贼首，便可以轻易地顺藤摸瓜，一举寻到贼众并将其击破，届时二公子不但可以顺势救出，还可以彻底除掉这支蹿行在庐江郡内的隐患。

    想到这里，乐就不再观望等待，立刻让人敲打铜锣，传令四周伏兵出击，无比将郝昭等人给擒住。

    顿时，官道四周锣声遍天、杀声四起，成百上千的袁军士卒，从官道四周冲杀而出，向着郝昭呼啸扑来。

    看着四周突然杀出的袁军，郝昭等人顿时有些措手不及，满脸都是惊慌之色。

    “竟然真的有埋伏！”郝昭忍不住惊叫道，但他的心中却反而多了一丝庆幸，因为这证明了他的谨慎分兵之策，是一个极为正确的决定。

    若是他未提出分兵之策，那么此刻陷入袁军伏击的便不止是他郝昭了，连丁靖也要身陷围伏、危机缠身。

    眼见着袁军已经将自己彻底包围，郝昭岂能坐以待毙，立即取出缠在战马胯上包裹中的兵刃，高举着战刀，喝道：“有埋伏！众军随我突围！”

    喝罢，郝昭等骑立刻拨马转向，朝着来路疾驰突围而去。

    然而，袁军却早就将退路彻底拦阻，百多个袁军士卒拦在郝昭的面前，刀光枪影之下，绝不给郝昭有一丝走脱的可能。

    “贼寇下马受降！可免去一死！”拦路的袁军统领，让士卒高举兵刃，并对着郝昭等骑大声喝道，想让郝昭看清局势，莫做那螳臂当车的傻事，还是赶快投降的好。

    面对袁军的攻心招降之举，郝昭却是面色不动，依旧冷毅无比，想都不想的就驭马向拦路袁军杀去。

    而郝昭身后的士卒，皆是陷阵营中的猛卒，自然拍马紧随，毫不退缩。

    见到郝昭如此冥顽不灵，那袁军统领也怒了，立即叫道：“不知死活的狗东西！既然你们要找死，那就休怪我狠辣！”

    在这袁军统领的指挥下，拦路袁军纷纷列阵挺枪，拦在郝昭的前方。

    并且，袁军阵列中的各种绊马索、飞爪、铁钩、绳网等物，也朝着郝昭等人****抛洒，其目的就是要将郝昭等人活捉。

    然而，面对着袁军一些列举措，郝昭等骑却是仍旧毫不畏惧，一点退缩的反应也没有，至始至终都在提升战马速度，向着袁军拦截阵势，飞突冲锋而来。

    飞爪、铁钩、绳网等物，落在郝昭等骑的人马身上，钩拉牵扯着皮肉，以至于众人脸上眉头紧皱、牙关紧咬，一副痛苦难忍的样子。

    但是尽管如此，郝昭等人却是依旧没有退缩，硬是听着身躯坚持，忍着疼痛，将身上的绳网割破，将钩在身上的飞爪、铁钩拔出丢下，哪怕因此撕扯出大块血肉，也一点也不在乎。

    而若是飞爪、铁钩刺入身体太深，根本扯不出来，为了防止自己被扯落下马，郝昭等人则直接挥刀一斩，将飞爪、铁钩牵引的绳索全部斩断，就这样用身体拖带着飞爪、铁钩，继续奔行冲锋。

    看着郝昭等骑如此彪悍的行为，拦截在去路上的袁军，顿时面色苍白，脸泛冷汗，尽皆被吓得不轻。

    趁着袁军微微愣神之际，郝昭等人立即突马撞入袁军拦截阵势之中，仿若数枚长钉扎入土墙一般，迸得烟尘飞滚，人仰马翻。

    冲入袁军拦截之阵后，郝昭更是驱马当先，手中战刀左右横扫，刀刃所过之处，必有鲜血喷洒、人头落地。

    而紧随在郝昭身后的士卒，亦是充分发挥出了陷阵营的彪悍勇猛，其狠戾忘死的程度，也不在郝昭之下，同样对着袁军砍杀不止。

    此刻，众多袁军可是万万没有想到，这郝昭等人虽然只是数骑，却竟然有着如此让人胆寒的战力，尤其是那股气势，简直让人不敢阻挡。

    堂堂上百人的袁军拦截之阵，竟然被郝昭数骑给搅得慌乱无比，险些连阵脚都被冲散，让郝昭等人差点就直接突围而出。

    不过，拦路的袁军虽然用血肉之躯，挡住了郝昭等人的突围冲势，但是这也只是暂时的。

    因为郝昭等骑的冲势尚存，若是没有增援接应，他们这百多号人的袁军，恐怕挡不住郝昭等人太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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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史阿来救

﻿    拦路的袁军统领，虽然已经极力在指挥士卒堵截围攻，但是却没想到郝昭等人实在悍勇过人，哪怕浑身是血，却依旧战斗冲杀不止，就好像是一帮血流不尽、战斗不止的绝世凶人。

    尤其是领头冲杀的郝昭，虽然看起来年纪不大，但是武力却是不俗，寻常十多个兵卒围攻于他，都不能对其有任何奈何。

    眼看着彪悍无比的郝昭等人，就要冲出拦截，在此指挥阻拦的袁军统领，可谓是心急如焚。

    他们一百多号士卒，若是挡不住区区数个骑兵，这事情如果传出去，实在让人不敢接受。

    而且如果让郝昭等人突围走脱的话，则他这个统领也必定遭到重责，就算他是堂堂的百人将，到时候以乐就将军的脾气，也会将他当众斩首，以敬军责。

    死亡和名誉的双重胁迫下，这个袁军统领再不敢有任何保留，立即提刀冲入前阵，亲自领着数十个精卒向郝昭等人袭来。

    然而这个袁军统领虽然位至百人将，但是武艺却远远不如郝昭，连郝昭身旁的几个陷阵营军卒也相差许多，除了给众多围攻阻截的袁军士卒一点士气信心之外，却没有任何的实质性效果，依旧挡不住郝昭的突围步伐。

    此刻，不远处的小山丘上，乐就将郝昭等人的战斗尽观在眼底。

    当看到郝昭等骑的战斗姿态后，他乐就的脸上也不禁露出震撼哑然之色，只觉得郝昭等人实在彪悍勇武，根本不像是悍匪草莽，倒像是一帮身经百战的沙场老卒。

    尤其是郝昭的武艺身姿，更是让乐就面露惊颤，因为他发现郝昭的年纪虽然看起来不大，但是手中的兵器却舞得有力无比，招式也密不透风、极为细腻，其武力境界竟然已经不下于他乐就。

    这一刻，看着郝昭的战斗姿态，乐就的心底竟然生出一股嫉妒。

    好在乐就身经战事数十，对于各种英姿人物也见过不少，他的心中虽然有些嫉妒，但却并未因此冲昏头脑，脑海里依旧保持着为将者的冷静。

    此刻，看着郝昭即将杀出自己部下的围堵，乐就的脸上也有些焦急了，连忙下令道：“急促鸣锣，让众军迅速合围，莫不能走脱了贼酋，若是让贼酋走脱逃掉，则全军都给我领十下鞭刑！”

    随着乐就命令传下，众军顿时震慑胆颤，纷纷加快脚步动作，向着郝昭等人急速包围过来。

    果然，重罚之下出效率，袁军中的这个狠规矩，顿时有了显著的效果。

    就在郝昭等人，即将冲锋突围成功的时候，四面的袁军却是相继围拢感到，将即将突破撕裂的口子，强行给弥补堵住，令郝昭即将突围的希冀，瞬间化作一片泡影。

    此刻，看着周围上前的袁军围堵，郝昭等人就仿若落入洪流中的石子，根本再没有任何抵抗站立的机会。

    跟在郝昭四周的陷阵营士卒，虽然各个悍勇过人，却终究还只是血肉之躯。

    在袁军的重重围杀之下，郝昭身边的陷阵营士卒，一个接着一个的被围攻战死。

    就连郝昭也情况不妙，身上受创十多处，连战马的身躯上，都是鲜血淋漓，布满伤痕，眼看着就要支撑不住了。

    就在郝昭即将被袁军彻底围杀擒拿之时，袁军背后突然再次喧哗声扬起来，一片烟尘直接朝着郝昭冲来。

    这片滚滚烟尘，竟是一支人马奔腾袭而来所致。

    而奔袭前来的人马，竟然就是尾随在郝昭身后不久才出发的史阿等人。

    原来，在郝昭被袁军包围伏击之时，身处后方数里的史阿正好赶到，恰巧看到郝昭身陷重围、危在旦夕的样子。

    史阿知道郝昭情况不妙，恐郝昭被袁军围杀，便遣回一骑去向丁靖禀报情况，他史阿自己则带着其余人向前冲锋，毫无顾忌的杀入袁军阵中，去救岌岌可危的郝昭。

    袁军眼见着郝昭就要被围杀擒拿，却万万没想到半路里会杀出个史阿来，一时间人人反应不及，被史阿数骑人马，就直接给撞出一条通道来。

    击散了围住郝昭的袁军之后，史阿等人成功与郝昭会合，连忙将郝昭护在中心，防止摇摇欲坠的郝昭被袁军继续围杀。

    看着突然到来的史阿，郝昭的脸上不禁露出一丝感激的微笑，却是又疑惑地问道：“史阿，你为何在这里？！”

    史阿摇了摇头，道：“主公放心不下你一人去舒城，便让我尾随而来，却不想见到这等情况。”

    听着史阿的回答，郝昭看了看自己的伤势情况，不禁一声苦笑，道：“****娘的！袁军竟然在此布下数千人的埋伏，还真是看得起我郝昭！”

    “郝昭，你可真看得起自己！这埋伏在此的袁军，应该是要伏击主公的！”史阿说道，“却不想主公留在潜山下不动，反而冒出个你郝昭来，想必袁军骑虎难下，抱着不可空手而归的想法，才对你这小小数骑人马，展开了千余人的伏击动作。”

    听着史阿的解释，郝昭却更加高兴，大声言道：“这么说来，我这还是给主公立功了，帮主公挡住了袁军的一击猛招。”

    史阿摇了摇头，不禁讥讽道：“你可别往自己脸上贴金！若是主公在此，岂会如你这般狼狈，早就杀得袁军崩溃散逃了！”

    听着史阿的讥讽，郝昭不禁面色一红，虽然有些不服气，却也不敢发作。

    因为史阿的说法也许并没有错，虽然袁军人多势众，但是仓促的伏击之下，其实小漏洞还是蛮多的。

    若是丁靖奋力冲杀突围，成百上千的袁军围堵，还真的是一点作用也没有，根本拦不住丁靖的。

    无言反驳之下，郝昭只能大叫道：“好了，史阿，你他娘的是专门过来嘲笑我的么！还不快点带我突围！”

    见郝昭急眼了，史阿也没心气继续和他斗嘴，立即领人掩护着郝昭，向外突围。

    众袁军岂能容忍史阿与郝昭逃脱，纷纷挺枪举刀，朝着二人呼啸扑杀而来。

    面对着袁军的刀光剑影，史阿手中的长剑亦是横贯八方，将袭来的兵刃全部斩断。

    只是史阿精通步战剑术，对于骑战却不太精通，而且单手长剑，也不太适合骑兵使用。

    因此，史阿的剑招虽然迅捷健猛，但是杀伤的效果，却反而不如其他的陷阵营士卒。

    进攻不佳，那就专注防御。

    于是，史阿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剑术，以及他那眼疾手快的反应力，便肩负起了队伍中的防御核心。

    一切袁军的箭矢、暗器等，统统被史阿一人承担应对。

    而有了史阿的防御策应，队伍中的其他人，面对防不胜防的暗器、箭矢攻击，就可以不再顾忌，继而可以发挥出更加超乎寻常的战斗力，突围的劲头也更加难以披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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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拖延时间

﻿    此刻，乐就位于山丘之上，看着自己的部下阵脚混乱，根本拦不住史阿、郝昭等人突围的样子，他的脸上终于露出焦急惊慌之色。

    “这些家伙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何战斗力如此强悍，竟然能以数骑之力，硬撼我大军阵脚！”乐就看着史阿、郝昭等骑惊呼道。

    “仅仅数骑人马，所爆发出的强悍战力，却已经相当于数十人的强军。”

    “而且，那杀伐的动作，配合的手段，更是规整有序，一看就是经过无数沙场训练磨合过的！”

    “这样的精锐骑兵，根本不是我们淮南能够训练出来的，就连孙坚之子，孙伯符所统领的孙家铁骑，恐怕与之也相差大截！”

    “不行！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我必须亲自前往阵前指挥，务必将这帮强人擒捉几个，方能从他们口中探出他们的来历！”

    言罢，乐就不再待在山丘上督战，让士卒敲响长锣后，便亲自统领剩余的军队一起杀出，想要一举将郝昭、史阿等人生擒活捉。

    随着锣声长鸣，剩余的袁军也纷纷杀出，跟着乐就冲向史阿、郝昭等骑。

    眼见着周围的袁军越来越多、越来越勇猛，史阿、郝昭等骑也知道事情不妙，再不敢有任何保留和顾忌，完全拼了命的向包围圈外冲杀。

    然而，乐就不愧为袁军中的高级将校，对战局的掌控和把握，也有着不错的能力。

    未等史阿、郝昭等骑杀出，乐就就令数十个敢死先锋军，以血肉之躯前往拦阻，用性命和鲜血将史阿等骑的战马冲势挡住。

    当战马的奔跑劲头被阻，史阿等骑面临的危机就更加严重，没有速度奔跑优势的骑兵，在乱军包围之中，就宛如高高举起的固定靶子，所有的暗箭明枪，都能稳稳地向他们身上突袭杀来。

    此刻，史阿等人也知道，当他们战马的奔跑动作被拦下之后，他们将再没机会让战马继续奔跑了，毕竟敌军数量实在太多，宛如铁罩一般将他们死死箍住。

    这种情况下，继续跨负在马匹上作战，反而是更加不利。

    见此情况，史阿连忙向着身旁诸人，叫道：“所有人下马步战，争取可以再坚持久一些，援军一会儿就到！”

    听到史阿的喝叫，诸人也没有任何犹豫，纷纷跳下战马，改作步战。

    只是瞬间，史阿等人便依托战马为掩护，组成一个防御形态的圆阵，尽力抵抗着袁军的围杀。

    就这样，史阿等人依靠着这个改进过的小型防御圆阵，面对着成百上千的袁军围杀，却依旧能够死死的坚挺住，不至于被一下子就给冲散诛杀。

    但是，史阿等人心中都明白，这样的反抗也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如果现在他们身上的兵甲盾具等，都穿戴严整的话，说不定他们还可以支撑许久。

    然而这种轻装的情况下，众人手中只有简单的长短兵器，配备的防具也只有木盾而已，这样的装备程度，根本发挥不出这个圆阵的完全效果，因此根本不可能坚持太久。

    仅仅几个呼吸间，史阿的身旁又倒下两个陷阵营士卒，而袁军的围攻之势，却是一点也没有消减。

    眼看着史阿等人就要支撑不住了，袁军阵中突然响起一股号声。

    众袁军听到号声，顿时神色一愣，纷纷停止进攻动作，只是阵围紧密的将史阿等人团团包裹住，杜绝史阿等人突围逃脱的机会。

    看着袁军突然停止进攻，史阿等人的脸上也是一阵愣神，却是任然保持战斗姿势，并且一面还作着深呼吸动作，借着这难得的空挡，恢复着消耗的体力。

    突然，就在此时，袁军阵中突然站出一人，却正是此军的统领者，袁术麾下的将领乐就。

    乐就看向史阿等人，脸上没有表情，高声喊道：“阵围中的强人，我乃后将军麾下大将乐就，如今你们已经是穷途末路，还不快快丢下兵刃投降，我可免你们一死！”

    听着乐就的招降话语，郝昭等人脸上却是神色毅然，一点屈服的想法也没有。

    “休要再放狗屁！要战便战！何必多言废话！”郝昭对着乐就愤怒的吼道。

    听到郝昭的不屈骂语，乐就的脸上不禁一怒，忍不住就要下令将郝昭等人诛杀不论。

    就在此时，郝昭身旁的史阿却是高高跳起，突然叫道：“将军且慢！不要听这人话语，我们可以投降！”

    听到史阿突然间喊出的呼吁，无论是乐就还是郝昭等人，皆是面色一惊，纷纷不敢相信的看着史阿。

    随即，郝昭等人的脸上露出愤怒之色，尤其是郝昭，竟然直接抓住史阿的衣领，怒斥道：“史阿，你在说什么？！”

    看着郝昭生气的样子，史阿却是一点也不慌张羞愧，而是轻声言道：“别激动！我这是缓兵之计！”

    “啊？！”郝昭闻言一愣，一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史阿继续轻声解释道：“我们先暂时和袁军周旋拖延着，只要等到主公援兵来到，我们就得救了！”

    听完史阿解释后，郝昭顿时反应了过来，立即言道：“原来如此！你干嘛不早说！我刚才还以为你他娘的贪生怕死软了脚，真的想要投降袁军呢！”

    史阿却是摇了摇头，叹道：“怎么可能！算了，现在不是多说这个的时候，你给老子立即闭嘴就是，让我一人来和袁军对话。”

    郝昭闻言连忙闭嘴，不再多说一句，他知道史阿是游侠剑客出身，闯荡江湖的经验很丰富，察言观色、虚与委蛇的本事也更是过人，这种拖延时间的谈判事项，还是交给史阿最合适。

    随后，史阿又看向乐就，高声问道：“乐将军，你刚才是不是说，只要我们放下武器投降，你就可以绕我们一命？！”

    听到史阿的喊问，乐就脸上不禁得意一笑，以为史阿等人定是心生恐惧，生出了求生寻命之情。

    乐就立即笑着回应道：“这是当然，我岂会骗你们！”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投降！”史阿高声叫道。

    乐就闻声后顿时一喜，立即以为自己已经不战而屈人之兵，即将生擒俘虏这帮狠戾的强人了。

    然而，史阿话音未落，却是语气一提，又喊道：“不过……”

    去医院挂了两小时点滴，更新慢了，抱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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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百骑破军

﻿    “不过，乐将军，并非我不相信你，而是口说无凭，这性命攸关的东西，我们也不敢大意马虎！”

    “我等若是按照你的吩咐弃下兵刃，岂非就变成了任人宰割的鱼肉，到时候如果你们一拥而上，将我等乱刀砍成肉酱的话，我等岂非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史阿大声叫道，脸上露出一丝担忧与害怕，显出了一副求生和怕死的矛盾纠结表情。

    听史阿如此言语，乐就脸上顿时一僵，他并不知道这是史阿的缓兵拖延之计，还以为是史阿真的担心害怕之举。

    因此，乐就也没有多想，便对着史阿高呼道：“我乃堂堂后将军帐下大将乐就，岂会用这等欺骗伎俩去诈你们，你休要多疑，我保证让你们性命无忧！”

    听着乐就再次担保的话语，史阿心中不禁也有些悻然，只觉得围击自己的乐就，还真的够老实的，竟然还真要和自己继续交谈商言下去。

    不过，史阿对此却无比高兴，如此岂不正遂了他的意愿，更加方便史阿拖延时间，等待丁靖的援军。

    史阿仍旧假装犹豫不决的样子，低头思虑了许久，还是十分担心的表情，继续高声苦叫道：“乐将军，请原谅我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你们上千人围盯着我们，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连屎尿都要吓出，实在不敢放下兵器啊！”

    乐就面色一僵，叱问道：“好，那你们怎样才肯投降？！”

    听到乐就这话，史阿假装与郝昭等人商量了片刻，便大声言道：“乐将军，如果我让你们都散开，你们肯定担心我们突围逃跑而不干。”

    “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强求你们退兵散开，但我们却也有一个要求，只要乐将军能够立下字据，字据上必须担保我等活命等条款，如此有字据为证，我们就可以弃刃投降！”史阿肃然叫道。

    听完史阿的要求，乐就的心中也是郁闷烦躁，只觉得史阿等人屁事贼多。

    就连乐就身旁的副将，都有些按捺不住，看向乐就言道：“将军，别跟这帮家伙废话了，让兄弟们继续一起上，总能生擒活捉一两个来！”

    乐就闻言却是连忙摇了摇头，叹道：“岂能如此简单，这帮人一看就是身经百战的强人，怕都是些刀口上舔血的家伙，想要强行用刀剑俘虏他们，实在太难。”

    “情急之下，他们肯定要与我们的兵卒们同归于尽，根本不可能将他们生擒活捉。”

    “因此，想要留下活口，这劝降之举最为稳妥。”

    “更何况他们已经露出投降的意思，虽然他们给出的要求显得有些墨迹十足，却更加显示他们心中的恐惧，由此可见他们是真的想要投降。”乐就自以为是的向着身旁副将解释道。

    听完乐就的解释，这副将也觉得很有道理，连忙拍了句乐就的马屁，言道：“将军果然英明，非我等常人可以企及！”

    乐就没有去搭理副将的奉承话，却是一脸尴尬的看着史阿，叫道：“那个谁，这匆忙之间，我也没有将纸笔带在身边，我已让人去寻找纸笔，你们且稍等片刻。”

    史阿连忙应道：“好！”

    ……

    不久，终于有袁军士卒找来纸笔，立即交给乐就写好字据。

    随后，乐就又让士卒，将字据传送到史阿等人手中，以显示自己的诚意。

    就在此时，袁军阵后突然传来奔腾的蹄声，一片漫天的烟尘，正朝着袁军部队涌来。

    乐就听到这突然的声响动静，顿时一惊，连忙看向身后，大叫道：“什么情况！？”

    “将军，有一支骑军从潜山方向冲来，烟尘滚滚，不知道有多少人！”有袁军士卒立即回应道。

    这一刻，听到士卒的回报，乐就就算是再迟钝，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忍不住气愤地叫道：“贼子，安敢如此欺我！我誓要将尔等千刀万剐！”

    而这个时候，史阿等人也意识到了丁靖的到来，纷纷不再装腔作势，将手中的字据撕得粉碎，突然举起兵刃，瞬间暴起，对着周围的袁军士卒，就是一顿猛攻乱杀。

    而另一方面，丁靖也已经领着百骑陷阵营士卒，冲杀到了袁军后阵，如同一杆凿钎，狠狠的穿刺入袁军阵列之中，弄得袁军裂阵溃乱。

    原来，丁靖得到史阿派回禀报的消息之后，就立即领军向此突进而来，终于在史阿等人战亡前抵达，可算没有来迟了。

    有丁靖这等猛人领头冲锋，又有百余个陷阵营军卒相随，丁靖一伙人所能造成的杀伤力，简直超乎了袁军任何人的一切想象。

    面对丁靖百骑人马的攻势，袁军可谓是一点抵抗能力也没有，就像是一头健壮猛虎，猛地冲入了羊群之中一般。

    羊群中的羊羔们，面对这头健壮的猛虎，只能四散溃逃。

    而凡是敢阻挡在猛虎面前的羊羔，无一不是被猛虎撕咬的破烂粉碎，几乎尸骨不存。

    看着丁靖一伙人的战斗力，袁军阵中的乐就也彻底吓坏了，他想不到像史阿、郝昭这等的凶悍强人，竟然还有一百多个！

    尤其是领头持戟作先驱突击的丁靖，更是强悍到令人绝望，只因为丁靖手中的战戟，就仿佛是猛虎的牙齿一般，凡是战戟横扫之处，必是一片血肉模糊。

    转瞬间，因为丁靖的百骑突袭猛攻，袁军阵中就伤亡数百人。

    而更多的人，则被丁靖这百骑人马的气势震慑住，骇得不敢正面抵抗，尽皆四散而退。

    眼看着丁靖就要杀到自己面前，乐就的心也彻底慌了，虽然他的身边有无数袁军掩护，但是他根本不敢保证这帮士卒能够拦得住丁靖的冲杀。

    因此，这一刻的乐就，竟然选择了逃跑。

    面对这丁靖高举虎齿戟的突袭，乐就真的生不出一点反抗斗志，尽管他这一方还要一千多袁军士卒，人数是丁靖一伙人的十倍还多。

    眼看着乐就要逃跑，史阿、郝昭等人却是不愿将其轻易放过，连忙爆发出最后的力气，拼死向着乐就冲击而来，誓要将乐就拦截堵住，以报着被伏击之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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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破乐就

﻿    乐就军一共将近两千号人，然而面对着丁靖的百骑突击，却只能发挥出两百多人的抵抗力，其余人尽皆彼此拥堵推搡，难以构建有效的防御反击。

    一时间，在丁靖的猛烈冲杀之下，乐就军瞬间就被分割成无数散块，且各自混乱冲撞，彼此践踏者不计其数。

    两军对战中，将帅们最难以掌控的就是彼此混战的情况，因为这样的战事，通常都是混乱无序、指挥不通的情况，所以在这样的情况下，成败胜负则完全依赖于军队个行伍间的自我稳定能力。

    若是两军人数相当，则双方必定要战个你死我活才会罢休，所导致的下场只会是两败俱伤。

    若是两军人数不成比例，则战斗到终了，人数多的一方反而伤亡可能更大，因为混战之中，人数的优势不能有效的发挥，反而会成为各自军伍的掣肘，相互起负面的影响。

    尤其是现在乐就军面对的情况，就是混战中最糟糕的情况，那就是自军乱而敌军不乱。

    这样的情况下，乐就军各自混乱无序，对敌人的反击效力可谓是疲软中的疲软，他们非但无法对丁靖的百骑造成有效的对抗，反而各自彼此间，又互相引起负面影响。

    以至于丁靖的百骑冲杀，仅仅只给袁军造成数百人的伤亡，却可令两千人的乐就军自行崩溃散逃。

    可以说，丁靖对乐就军的冲杀撕裂，只是袁军这场大溃败的引子。

    令乐就军溃败的根本因子，是乐就军面对突袭的无序，与大将指挥官的恐惧怯逃。

    正是因为乐就这个指挥者的胆怯逃跑，以及乐就军在丁靖的铁蹄下的无力无序，这场战斗只持续了片刻，便彻底结束了。

    无数的乐就军夺路而逃，为了生存，他们可以不顾一切，哪怕有军法镇压，也一样逃跑不误。

    而袁军中跑得最快的那个，当然是身边亲卫精锐最多的乐就。

    有亲兵的掩护开路，乐就的逃跑速度，不会因其他人的冲击，而受到太大的影响。

    若是没有意外，这场战斗虽然因丁靖的突袭而失败了，但是乐就却还能保住性命。

    只要大将不死，待溃兵逃回居巢后，他乐就只需要大旗再挥，又可以聚兵过千人。

    届时有了充足防备，他乐就未尝不能反败为胜。

    此刻，乐就的心中不禁重新燃起一股战意怒火，他已经暗暗立下誓言，只要成功逃回居巢，他一定要卷土重来，让丁靖死无葬身之地。

    然而就在此时，刺斜里却是突袭而出数道人影，几个彪悍勇士却是从旁杀到乐就面前，阻拦住了乐就的去路。

    这几个彪悍勇士，正是史阿、郝昭等人。

    而为了一路杀到乐就面前，阻拦住乐就的逃路，史阿、郝昭等人可算是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做到。

    还好此刻袁军溃散混乱，人人都想着跑路求生，留在原地抵抗的人本就不多，阻拦史阿、郝昭的也根本没有几个。

    不过即便如此，溃散的人潮却依旧让郝昭、史阿有些寸步难行，为了及时拦住乐就，他们几个可谓是一边猛赶靠近，一边以最大的角度和力气挥舞兵刃，硬是从拥挤的溃兵浪潮中，拼杀出一条通道来，才能及时将乐就给阻拦住。

    面对半路杀出的史阿、郝昭等人，乐就的脸上可谓铁青一片，他想不到这个时候，这帮该死的家伙竟然还来阻碍自己。

    看着史阿等人的面目，乐就又不禁想到正是刚才自己被这帮人戏耍诓骗，以至于被他们吸引了注意力和拖延了大把时间，才导致自军被袭击后，却毫无任何有效的反击能力。

    一切的罪祸失败，都是面前的史阿、郝昭等人所致。

    想到这里，乐就的心中更是怒火旺盛，脸上亦是因暴怒而赤红，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顿时以刀横指着拦路在前的史阿等人，暴喝道：“贼子！竟还敢出现在此！我要你们的命！”

    “来人！给我杀！”乐就立即令喝道。

    随即，乐就身边的亲军士卒，顿时一拥而上，向着史阿、郝昭等人拼死杀来。

    史阿、郝昭等人也毫不畏惧，亦是迎面向乐就的亲军杀去，双方彼此混战不止，一片乱斗。

    而就在此时，丁靖的百骑铁蹄，也终于杀到了乐就的屁股后面。

    看着近在咫尺的丁靖，乐就只觉得无比惊惧，却是连继续逃跑的心也没有了。

    只是瞬间，丁靖与史阿例外配合，便将乐就的亲军击得溃灭。

    包括乐就在内，所有人都彻底胆寒绝望，再不做任何抵抗，纷纷弃刃乞降。

    ……

    当战事结束后，看着遍地的袁军尸体，丁靖也有些发愣，战前他虽认为自己能够将袁军轻易冲垮击溃，却想不到这一战，竟然会取得如此重大的战果。

    除了直接丧命在丁靖等骑的铁蹄下的三四百袁军，在场的袁军尸体，还另外多处四五百具，这些丧命的袁军，都是因为大军混乱而自相践踏致死的不幸者。

    他们没有战死在与丁靖的正面战斗中，却亡命在自己人的拥挤之中，还真的有些可悲可怜。

    丁靖没空让人处理袁军的尸体，而是立即来到被俘虏的乐就等人面前，厉声叱问道：“你就是这支袁军的统领？”

    面对这丁靖的虎眼凶光，乐就感觉自己的胸口有些发闷，竟是忍不住倒吞了口唾沫，以缓解自己内心的恐惧与紧张。

    在乐就的感觉中，面前丁靖所散发的气势，实在有些渗人，仿佛随时都能将他连骨带筋给吞吃掉一般。

    这种气势他只在两个人身上感受到过，一个是他的主公，后将军袁术；另一个就是已经亡故的乌程侯孙坚。

    袁术暴戾任肆，喜怒无常，就像一条翻江倒海的猛蛟一般，杀伐奖赐完全都是凭心中的喜好所来。

    因此，袁术的眼神里，常常毫不掩藏的释放着自己内心最原始的暴戾和杀气，以至于就连袁术最亲近信任的文武，都对袁术无比忌惮，不敢有一丝触怒之举。

    而亡故的孙坚，作为昔日江东最霸道的猛人，可谓是身经百战，从江东到西凉，都有他战斗过的身姿。

    孙坚的慑人气势，是从刀山血海中一步步磨砺出来的，可谓是真正的猛虎气势。

    此刻，面对气势不下于袁术、孙坚等人的丁靖，乐就立即不敢有任何反抗周旋之心，连忙应声道：“在下乐就，是后将军的部将，正是这支军伍的统领。”

    “是谁令你在此埋伏我们的？”丁靖继续问道。

    乐就依旧不敢有丝毫隐瞒，言道：“安风城的一个伯长此前来到庐江城禀报求救，说你们袭杀了安风长黄夲，并且将二公子也给俘虏了。”

    “刘太守听后震怒，认为你们是庐江郡内的隐患，故派我来救出二公子，且将你们也一并剿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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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快马入舒城

﻿    听完乐就的简单诉说，丁靖也大概知道了此时庐江郡对自己的态度了，显然庐江太守刘勋，已经对他丁靖有些格外关注了。

    否则，以他这百骑出头的人马，不可能让刘勋派出宿将乐就，以及足足两千袁军正卒来对付自己。

    如此多的兵马数量，也可以看出刘勋对丁靖一伙人的重视，大有一次性彻底肃清的想法。

    然而刘勋虽然已经极为重视丁靖一伙人了，但是却依旧对丁靖一伙有些估计不足。

    一个沙场宿将乐就，再加上两千正军，这样的阵仗，用来对付寻常百骑悍匪的话，肯定是完全足够了。

    但是用来对付堂堂的并虎丁靖，以及一百多个最精锐的陷阵营军卒，却是远远不够的。

    这是刘勋绝没有想到的结果，亦是一个极为严重的失算，其造成的后果，也是刘勋永远也无法挽回的。

    此刻，丁靖听完乐就的诉说后，心中对自己面临的情势，也更加清晰了然。

    因为袁晖和黄夲的关系，以至于庐江太守刘勋开始盯上丁靖，而这一次丁靖以百骑人马，大破乐就两千袁军正卒，还生擒了大将乐就，这样的战果无论放到何处，都足够引起不小的轰动。

    丁靖已经可以想象，在数日之后，当这场战事的结果传回庐江城之后，庐江太守刘勋将会是何等的震惊与愤怒。

    届时，以刘勋的见识，虽然猜不到丁靖的来历，却也能彻底预料出丁靖等众的价值与威胁，那时候他必定会全力围剿丁靖等人。

    如今，庐江郡内的各处袁军，加起来还有数万，若是被刘勋全部动用起来围剿丁靖，就算丁靖有三头六臂，恐怕也有些难以对付。

    而且，这庐江郡位于大别山之东，丘陵连绵不断，根本不适合丁靖的骑军纵横，想要一拍马就溜之大吉，也极为困难。

    此外，丁靖还要带神医华佗一起北归，以华佗这等平民，根本承受不住过量的快马颠簸，因此丁靖等人的速度还要拖延一些。

    这样的话，丁靖所要面临的情况，就更加严峻起来了，几乎是一场死局正在丁靖头上降临。

    按照居巢与庐江城的脚程来算的话，溃逃的乐就军士卒，想要把战败的消息传到刘勋的耳朵里，至少还要三天时间。

    而丁靖如果现在立即原路北归返回的话，三天的时间足够退回到六安县，届时刘勋就算派大军来追，丁靖也有时间渡过淮水退回汝南。

    可是，这样的做法虽然可以保证丁靖性命无忧，但是却也等于彻底放弃了带华佗返回太原。

    带回华佗是丁靖此行的唯一目的，他绝不可能轻易就放弃这个任务的。

    想到这里，丁靖立即当机立断，对着郝昭等人问道：“郝昭、史阿，你们两个情况怎么样？！”

    郝昭、史阿立即摇了摇头，连忙挺起胸口，精神十足的叫道：“主公，我俩并无大碍，上马杀敌什么的，仍旧不在话下！”

    丁靖点了点头，言道：“这便好！如今情况危急，我们的动作必须加快了！接下来我们可能要面临许多硬茬子，你们可别给老子在关键时候出幺蛾子！懂么？！”

    “主公，你就放心吧！我俩保证生龙活虎，绝不给你扯后腿！”史阿、郝昭二人连忙大声地保证道。

    见二人如此坚决态度，丁靖也不再担心，立刻肃然令道：“好！那么现在赶紧打扫一下战场，将袁军的衣甲旗帜都给我换上，我们现在立马就去舒城。”

    ……

    庐江郡，舒城。

    舒城县位于庐江郡东南部，因为其地理位置临近巢湖和长江，故而农商都极为发达，是庐江郡内数一数二的繁华大县。

    在黄巾之乱之前，这舒城的繁荣度比郡治庐江城还要高，可惜后来长江匪患肆掠，又有巢湖贼郑宝纵横，以至于舒城的状况日渐消沉，终于被庐江城赶超，成为次于庐江城的一般县城。

    但是尽管舒城已经走了不少下坡路，但是他的底蕴还是存在的，仍旧是庐江郡堂堂有名的名县大城。

    此刻，舒城的城门楼上，护城令陈武，正领着数十个精卒把守在舒城北门处，仔仔细细的盘查着进出城池的人们，防止有宵小之辈混入城中，以生乱事。

    就在此时，舒城北面数百米外，却是突然烟尘滚滚，正有一支人马朝着疾驰而来。

    陈武顿时大惊，以为有贼匪前来攻城，连忙下令将城门紧闭。

    浩浩荡荡疾驰前来舒城的，正是丁靖这百骑人马。

    丁靖抵达舒城城下，却见舒城的城门紧闭，城头上亦是防备森严的袁军士卒。

    丁靖连忙驱马至舒城城门前，高声吼叫道：“我乃乐就将军麾下部将，奉刘太守之命，特来舒城公干，快开城门，放我等入城！”

    听着丁靖的喊话，陈武的神色顿时轻松了许多，立即抬眼看向丁靖等百余骑，却见丁靖等人全都穿着他们袁军的衣甲，旌旗也是袁军正军所用，一看就是真正的袁军精锐。

    不过，陈武仍旧有些不太放心，却是对着城下的丁靖高声叫道：“可有信物凭证？！”

    丁靖立即从怀中掏出一枚袁军军令，用吊篮送到舒城城头之上，这块军令正是从俘虏的乐就身上搜刮所得，此刻却正好派上了用场。

    陈武看着手中递上来的军令，发现这军令正是袁军所用的无疑。

    不过，也不知道为什么，此刻陈武心中仍旧有些不太放心，却是再次问道：“你们前来舒城到底所为何事？！”

    听到陈武继续发问的话语，丁靖心中却有些焦急，顿时故作愤怒地喝道：“此乃刘太守下达的机密军务，不可轻易相告！快开城门，否则若耽误了军责，事后定拿你是问！”

    见丁靖却是焦急愤怒，陈武心中也犯了嘀咕，又看到丁靖身后百骑人马，威风凛凛，气宇轩昂，规整有序，倒不像是肆无忌惮的贼匪。

    于是，陈武也不敢再多加询问，害怕真的耽搁刘勋的军责任务，届时若要惩戒到他，他也难以逃脱。

    “开门！”陈武立即令道。

    随即，舒城的城门立即缓缓打开。

    眼看着城门洞开过半，丁靖终于按捺不住，立即驱马前冲，领着身后百骑快马突入城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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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占领舒城

﻿    看着丁靖等骑突然纵马冲门，城头上的陈武顿时一惊，立即预料到了什么，顿时大吼道：“不好！被骗了！他们是敌军，快把城门关上！”

    然而，陈武的反应虽然迅速，却仍旧还是来不及了。

    此刻，丁靖已经领着十数骑杀入城中，将城门处的袁军全部诛杀，牢牢的将城门掌控住了。

    控制住城门之后，丁靖立刻令道：“史阿，你带二十人立即下马，给我登上城头，把上面的袁军都解决掉，记得留些舌头。”

    “郝昭，你带五十骑士卒，立即疾驰去南门，将南门给我控制住，不能放任何人进出城门！”丁靖又令道。

    这舒城共有南北两座城门，是进出舒城的唯二通道，只要丁靖将南北城门控制住，就可以防止城中有人乘乱逃脱，他也好关门盘查，方便寻找华佗的下落。

    此刻，北门城墙头上，史阿已经带着二十多人冲到了这里。

    看到史阿领人杀了上来，陈武却没有一丝后退逃跑的想法，立即领着身边全体袁军，正面迎了上去。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袭我舒城！”陈武对着史阿吼道。

    史阿却是一笑，并不回答，而是威慑道：“速速丢下兵刃投降，可免一死！”

    听到史阿的威胁，陈武却是面色愤红，觉得自己被羞辱了，立即叫道：“大言不惭！弟兄们，跟我杀！”

    随后，两伙人马纷纷向前冲杀，便在这城头之上火拼了起来。

    然而陈武等袁军，毕竟不是沙场正军，只是些留防的护城军罢了。

    这样的军队，怎么可能是史阿等陷阵营精锐的对手，几乎没有什么压力，史阿等人便将陈武的数十个袁军彻底碾压，杀得袁军毫无反抗之力。

    就连陈武这个壮汉，在史阿的手底下也是叫苦不迭。

    虽然他陈武的武力不俗，是舒城地界有名的健儿勇士，拼蛮力的话，三个史阿也不一定是陈武的对手。

    但是史阿可是剑圣王越的直传弟子，手中的剑术乃当世超一流，步战中的短兵相接、单挑作战，天下间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就连丁靖这个精通近战格斗的好手，在与史阿的步战单挑中，也难有胜算。

    如此强横的史阿，又岂是陈武这个莽汉可以战胜的？

    二人仅仅几个回合的交手，陈武的身上便被史阿用剑刺伤数处，而史阿身上却是依旧完好无损。

    突然间，只见史阿长剑一抖，剑身前部猛拍在陈武手腕之上，令陈武不禁吃痛嚎叫，就连手里的兵刃也脱手落地。

    随后，史阿持剑前冲，剑刃稳稳的架在陈武脖颈之上，将陈武成功挟持俘虏。

    眼看着护城令陈武都已经被挟持控制，且袁军节节败退，死伤过半，眼看着就要全军覆没了。

    如此情况之下，其余的袁军哪里还敢再战，纷纷丢弃兵刃，跪地乞降。

    处理完城头上的袁军之后，史阿立即将陈武等俘虏押解到城下，向丁靖禀报道：“主公，城头已经清理完毕，这些是活捉的俘虏。”

    丁靖对着史阿点了点头后，走到陈武等人面前，问道：“你们想不想活命？！”

    除了陈武依旧面色愤怒之外，其余的袁军俘虏闻言后，尽皆恐惧地求叫道：“大爷饶命！我们想活命！我们想活命！”

    听到部下的乞饶求命，陈武只觉得更加愤怒，顿时对着身旁袁军们吼道：“都给我住口！我等身为官军，岂能向贼军求饶！？”

    听到陈武的吼声，告饶求命的袁军们顿时一愣，人人脸上都是羞愧绯红，甚至有些人因此受到更多的影响，脸上竟然出现了一股坚定不屈之色。

    丁靖担心陈武的负隅顽抗会影响到其他袁军的心性，顿时虎目一凛，拔出佩剑向前一刺，一剑便刺穿陈武的胸口。

    陈武虽然态度坚定，从不怕死，但是却也没有预料到丁靖居然如此果决，竟毫不犹豫的就拔剑杀人。

    望着自己胸口前的长剑，陈武只觉得心肺中的生气，正在快速从身体里散去。

    只是一个呼吸间，陈武便再也不能思考，身子也疲软的倒在地上，彻底气绝亡命。

    “顺者昌、逆者亡！”

    丁靖冷冷地叹了一句，对着陈武的尸体有些惋惜的摇了摇头，便不再继续理会，而是提起长剑猛地一挥，将剑上的血迹全部甩净。

    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陈武，其余的袁军俘虏顿时吓得脸色苍白，甚至有人直接尿了裤子。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顿时，所有的袁军心中彻底崩溃，纷纷向着丁靖磕头求饶。

    丁靖微微一笑，冷言道：“想活命的话，就按我的问题老实回答，否则……所有人都得死！”

    “我们一定老实回答！我们一定老实回答！”众袁军俘虏连忙说道，不敢有一丝不从之心。

    “很好！”丁靖笑了笑，继续言道，“我问你们，这舒城内外有多少袁军？！都驻扎在哪里？又是何人统领的？”

    听到丁靖发问，众袁军俘虏为了活命，纷纷抢着回答，道：“大爷，我们舒城内不设常军驻扎，只有三百护城守军。”

    “哦，对了，乔蕤将军的家宅就在城中，因此城中还有乔蕤将军的五十个精锐亲军。”

    “至于为何我们舒城城中没有大军驻扎防护，是因为没有这个必要，我们舒城北面就是巢湖，那里盘踞着郑宝一伙贼人，因此巢湖的南岸就有后将军的两支强军驻扎。”

    “所以，万一舒城出了事情，巢湖南岸驻扎的人马，可以立即南下舒城，前来救援。”

    听到这里，丁靖顿时一惊，连忙问道：“驻扎在巢湖南岸的是哪两支人马？！”

    众袁军俘虏们继续老实地回答道：“驻扎的是李丰将军和孙策校尉的人马。”

    “其中李丰将军统兵五千，都是后将军麾下的精锐强军。”

    “而孙策校尉的人马更是悍猛，虽然人数只有两千人不到，但各个都是昔日江东猛虎孙坚的部下，全都是能征善战之辈，而且孙策麾下还有五百骑军，亦是铁蹄汹汹的强军！”袁军俘虏补充说道，想要以此提醒丁靖，让丁靖不要太过放肆。

    然而，丁靖听完袁军俘虏的回答后，虽然心中有些惊诧，但是却没有一丝害怕。

    李丰如何？

    孙策又如何？

    他既然敢来这淮南之地，便预料过最严重的情况，哪怕是袁术亲自带来千军万马围剿他，他也不会有一丝畏惧。

    丁靖仍旧神情如常的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最后一个问题，这舒城中可有神医华佗的消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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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乔府

﻿    “神医？！华佗？！倒是听过这个人，好像前段时间来过我们舒城，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还在城内。”

    众袁军俘虏顿时一愣，不禁彼此面面相觑，想到华佗可能已经离开，顿时心中一暗，惊惧丁靖因此而不高兴，而下令将他们全部处死。

    突然，一个袁军俘虏眼前一亮，忍不住抬头看向丁靖，叫道：“大爷，我知道神医华佗的下落，他应该还在我们城中！”

    丁靖闻言顿时一喜，连忙问道：“他在哪里？！”

    那袁军俘虏立即言道：“数日前，乔蕤将军从庐江城归来舒城，好像是得了什么重病，请了好多我们舒城本地的医者都没能治好，最后听说乔家人找到了一个行医至此的医者，请他到乔府里治疗乔蕤将军数日，才让乔蕤将军情况稍微好转。”

    “我想乔家请到府中的这个医者，应该就是您口中说的神医华佗了。”

    听完这个袁军俘虏的描述，丁靖心中更加欣喜，虽然不能百分百确定那个人就是华佗，但是这个消息却让丁靖距离找到华佗，又更近了一步。

    就在此时，郝昭也正好带着三十多骑归来，向丁靖禀报道：“主公，幸不辱命，南门已被控制！”

    丁靖点了点头，对郝昭又令道：“郝昭，我现在要带三十骑去城中的乔府寻找华佗，你和史阿留下来，给我把南北城门控制住，切不可被他人夺去，决不能让城中一人离开舒城！”

    史阿、郝昭立即领命道：“诺！”

    随后，丁靖也不再拖延，立即抓了一个认路的袁军俘虏在身边，领着三十骑向这舒城中心疾驰而去。

    好在丁靖等人突袭夺门的声势挺大，以至于在夺城门的时候，舒城城内的居民就已经知道大事不妙，纷纷各回家宅，不敢在街道上行走。

    因此，舒城的街道上虽然有些混乱，但是却没什么行人民众，显得格外畅通无阻。

    不一会儿，丁靖等骑便抵达乔府的大门之前，只见乔府大门紧闭，府门后似有许多人来回穿行，发出不少嘈杂的脚步声。

    看着如此情景，丁靖知道乔府应该也得到了自己夺取城池的消息，故而才紧闭府门，严阵以待的样子。

    丁靖面露一丝冷笑，对着乔府高声威胁地喝道：“门后的人听着，你们已经没有选择，现在立即开门投降，可免一死！否则等我砸开大门，府中定是鸡犬不留！”

    听到丁靖带着杀气的怒喝，乔府大门后的众人，尽皆倒吸了一口凉气，却无一人有投降之举。

    这些人都是乔蕤的亲军，是乔蕤从自己的家族家乡里招募的青壮，对乔蕤忠心耿耿。

    因此，面对丁靖杀意凛然的威胁，众亲军虽然心中颇感恐惧，却是态度异常坚定，并无一人生出屈服之色。

    并且，乔蕤的亲兵长乔哲，还在门后对着丁靖大声回喝道：“外面的贼人听着，这里是乔将军的府邸，识相的话就赶紧离开，否则休怪我等刀口锋利！”

    听着乔哲的反向威胁，丁靖脸上不禁轻蔑一笑，道：“既然如此，尔等给我看好了！”

    言罢，丁靖高举虎齿戟，操纵着胯下战马蓄力，随即驱马向前，如同离弦之箭冲向乔府大门。

    在临近乔府大门之时，只见丁靖虎齿戟向前猛烈横扫，一个呼吸间竟然横竖辟出一个“十字斩”。

    便听得“哐嚓”的一声，乔府的大门，竟被丁靖直接斩成四块，直接崩碎倒塌。

    并且在门破的同时，丁靖顺势就驾马杀入府中，对着府门之后的乔蕤亲军，一顿冲杀砍伐。

    这一系列的动作，几乎同时发生在一瞬间，以至于当丁靖驱马杀入人群之中时，乔哲等一干亲军，竟然还未彻底反应过来。

    而当乔哲等人反应过来之时，死在丁靖戟下的亲兵，已经有十多个了，而府门外的其余陷阵营军卒，也接踵而至地冲入府门之内，在这乔府小小的前院里，疯狂践踏杀伐。

    仅仅几个呼吸间，严阵防范在府门后的数十个乔蕤亲军，就被丁靖等骑给彻底击破，其亲兵长乔哲都被丁靖亲自俘虏了。

    直到被丁靖像抓小鸡一样俘虏之后，乔哲的脸上依旧是不敢相信之色，瞠目结舌的看着面前的场景，只觉得一切都是不可思议，脑海里满是因惊骇而产生的恍惚眩晕。

    丁靖没空去深思乔哲内心的想法，面上只有无尽的冷意杀气，言道：“之前我可是通知过你们了，如果你们按我的话而开门投降，又何必造成现在这般下场？！”

    随即丁靖的神色一转，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亲和一些，又言道：“现在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老实交代的话，我可以免你，不，我可以免整个府中上下所有人一死！否则，我可要真的让这乔府上下，鸡犬不留！”

    “你可明白？！”丁靖狠瞪了一眼乔哲。

    面对丁靖的威胁，以及拿到宛如利剑般的目视，乔哲心中的不屈与坚毅，顿时彻底崩溃，连忙跪下求道：“我明白！我明白！您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老实回答！只求您放过我，放过这府中的所有人！”

    “你放心，我说话算话！”丁靖微笑对乔哲保证着，便直接问道，“我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想知道，这神医华佗是不是在这乔府之中？！”

    听完丁靖问话，乔哲不禁脸上一愣，想不到丁靖如此强攻他们乔府，竟然就是为了找一个华佗而已。

    来不及多想其他，乔哲连忙回道：“华神医就在府中！华神医就在府中！”

    至此，丁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然的微笑，这是自从得知母亲病危以来，丁靖露出的第一个真心实意的欣喜之笑。

    这一刻的丁靖，只觉得自己这一路所作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

    千里迢迢。

    以身犯险。

    杀出重围。

    挑衅袁术。

    纵马淮南。

    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此刻，丁靖已经不愿再等任何哪怕一秒钟，他连忙吩咐身边众骑，将府中各处全部控制住，并且不得再杀害任何一人，除非有人主动攻击妨碍他们。

    随后，丁靖立即对着乔哲激动言道：“快！快带我去见华神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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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二乔

﻿    听到丁靖的要求，乔哲不敢有任何推诿之心，立即走到前方带路，领着丁靖等人往乔府内院而去。

    此刻，乔府内院之中，亦是在一片惊恐慌乱之中。

    自从黄巾之乱后，舒城遭遇的匪袭之患也不少，但被贼人袭破城门的情况却是一次也没有，就连庞大的巢湖贼都没用袭破过舒城的城门。

    因此，当听闻舒城城门被贼人夺取的消息之后，乔府先是一阵震惊，随后便立刻意识到了事态的不妙，因为唯有最强悍、最狡猾的贼匪，才可能袭破舒城的城门，故而乔府才有紧闭府门的自守举措。

    尤其是乔府的内院之中，又多是幼儿女眷，唯一的领头家主乔蕤，又身患重病，卧倒在床。

    一时间乔府后院的所有人，都是噤若寒蝉，人人自危，唯恐贼人侵犯到乔府之中。

    不过，家主乔蕤虽然重病卧床，但是这次随乔蕤返回家中的，还有五十个精锐亲兵。

    这帮亲兵都是乔蕤手底下的正军精锐，又镇守在大门后的前院之中，倒是给了乔府上下不少的自信。

    然而，就在刚才，前院传来无数的喊杀之声，一听便知道是亲兵和贼匪们交战了起来。

    这喊杀交战声并没有持续多久，便瞬间归于沉静，就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

    不过，有一些在前院偷窥观望的家丁，却是将战斗的经过全部看在眼底，并惊慌的将这场战斗通报到了后院之中。

    一时间，躲在后院的乔家人，无论是乔家家主乔蕤，亦或是最低级的奴仆，都知道前院发生的一切。

    一群凶神恶煞的贼匪，竟然只是几个呼吸间，便将镇守在前院的亲军全部剿灭，并且已经牢牢控制了府中的各个出入口，正朝着府中内院而来。

    得知如此情况之后，乔家上下顿时惊骇无比，所有人都开始寻找房屋衣柜等遮掩物体来躲藏，想要以此逃避贼匪的搜查屠杀，寻得一丝苟活的机会。

    ……

    此时，乔家后院最大的一处卧房中，亦是布满了惶恐惊惧之色。

    这里是乔蕤的卧房。

    此刻，房中除了躺卧不起的乔蕤之外，还有乔蕤家中一帮亲眷，以及在此看护治疗乔蕤的神医华佗。

    乔蕤看着房中的一家亲眷，心中只觉得大难临头，他想不到舒城竟然会被贼人袭取，更想不到这帮贼人轻易间就将他的乔府攻破。

    从贼匪袭城开始，再到攻破乔家府门为结束，一系列事情所发生的时间，都不到一个时辰，好像那伙贼人就是针对他们乔家而来的一般，以至于他乔蕤根本来不及安排家人以及财产的转移和隐藏事宜。

    想到贼人即将杀到自己的后院，乔蕤只觉得万念俱灰，深感自己为何偏偏在此时卧病不起，以至于连提起战刀反抗的能力都没有，眼睁睁的看着贼匪来劫取他的家宅。

    这时候的乔蕤，已经没心思关注家宅财物的损失情况，他的目光放到了房中的亲眷们身上，看着陪伴自己数十年的发妻，看着自己两岁大的小儿子，再看看自己出落的亭亭玉立的两个女儿，乔蕤只觉得心痛害怕。

    突然，乔蕤看向自己床边的华佗，不禁言道：“老哥哥，如今贼人已经杀入我的家宅，我府中上下都危在旦夕，此刻我心中只有一个愿望，就是希望我的家眷们没事。”

    “我见老哥哥你不但精通医术，而且思维敏捷、手脚矫健，因此想求老哥哥带我的家眷去旁院子，看看能不能翻墙逃出去，免遭府中贼人杀害！”乔蕤看着华佗求告道。

    华佗闻言后，不禁看了看房中的乔蕤女眷，发现虽都是些妇孺幼弱，却有五六个人，以他华佗一人之力却是也很难翻墙走脱。

    “乔将军，虽然我华佗常年健身养生，比普通人有点把子力气，但是却毕竟年近五十了，这么多人托付给我，我也很难保证大家能安然逃走呀！”华佗不禁有些为难的说道，“而且乔将军你现在卧病在床，浑身瘫软无力，可谓难以搬运，更别提带你一起翻墙逃跑了。”

    乔蕤闻言立即摇了摇头，言道：“老哥哥，我没打算让你连我一起带走，只要带着我的妻子儿女离开就行！”

    听到乔蕤如此言语，华佗也是一愣，他没想到乔蕤自己竟然打算放弃逃跑，想要就躺在这里，等待贼人的到来。

    然而乔蕤话音一落，未等华佗开口表态说话，一旁的女眷们却是纷纷急了，尽皆哭泣哀叹，坚决反对抛下乔蕤而独走。

    尤其是乔蕤的两个女儿，更是态度坚决，连忙紧紧握住乔蕤的手掌，眼中满是倔强，绝不愿丢下她们的父亲不管。

    话说乔蕤的这两个女儿，正是历史和各种三国中，鼎鼎有名的二乔。

    在历史记载中，这二乔生得昭容焕发，美丽动人，凡是见过二女面貌的，无不称赞二女的姿容宛若仙女。

    看着自己这两个女儿，乔蕤心中更加沉重难受，他自然也舍不得和自己的女儿们分离，只是现在贼人就要杀来，他不可能让自己这两个花容月貌的女儿在此陪伴自己。

    因为乔蕤知道，如果让贼人看到了自己的这两个女儿，那么以她俩的姿色，一定会让贼人**加身，下场将惨不忍睹。

    想到这里，乔蕤心中更加惊恐，连忙将二乔推开，转目对着华佗叫道：“老哥哥，我求你了，快点带我的家眷逃吧！已经没有时间再耽搁了！”

    听着乔蕤的求叫，二乔更是难过不舍，再次扑在乔蕤的身上，哭泣不走。

    而华佗的脸上亦是犹豫不决，一会儿看看床榻上躺着的乔蕤，一会儿又看看房中的乔蕤亲眷。

    按照华佗自己心中的意愿，他其实是不想带着乔蕤的亲眷逃命的。

    当然，他也不是要自己单独逃跑。

    以华佗常年行医的习惯，在没有治好自己的病人之前，他是不会放弃病人而不管不顾的。

    正是这种执拗，造就了华佗如今在医术上的成就，亦是他行医施德的基本原则。

    因此，按照华佗原本的心态，他其实根本没想过就此抛下乔蕤不管，而是打算继续留下来治疗乔蕤，哪怕现在就有贼人冲杀到这房中。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听着乔蕤歇斯底里的请求，华佗知道乔蕤态度坚定。

    若是他华佗不按乔蕤的请求，而带走房中的女眷的话，恐怕乔蕤会当场急火攻心而给气死。

    这种结果绝对是华佗不想见到的。

    因此，华佗只好违背自己心中的原则，对着乔蕤点了点头，道：“乔将军，你放心吧，我定尽力带妇人小姐们安全逃走！”

    听到华佗终于答应，乔蕤顿时一喜，连忙再次推开自己身旁的二乔，脸上却是露出了身为父亲的决然之色，对着二乔肃然吼道：“大乔、小乔，你们要违抗父亲我的命令么！还不快跟华先生逃走！”

    见父亲乔蕤的脸上露出严肃坚决的表情，二乔心中顿时明白了父亲的态度，无论她俩如何乞求，父亲都不会跟她们一起离开了。

    好在二乔虽然年纪不大，却也不是不明事理的小女子，二乔自然明白自己落入贼人手中后，将面临何等不堪的下场。

    想到这里，二乔瞬间懂得了父亲乔蕤的心思，不敢辜负父亲对她们的忧虑与关切，只能跪下对着乔蕤郑重地磕头三下，便转身面向华佗，决定跟从华佗一起去旁院翻墙逃跑。

    然而就在华佗准备带上众女眷出房门之时，房门外却是突然响起两下清脆的敲门声，立即吓得房中众人不敢动一下，连呼吸都不禁微微屏住。

    随即，一道沉稳而陌生的男声，又从房门外传来，道：“华神医，可在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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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华佗的原则

﻿    在房外敲门问话的，不是别人，正是由乔哲带路而来的丁靖。

    来到乔蕤的房门前时，丁靖本来激动的差点准备直接撞开房门，立即抱上华佗就往太原跑。

    但是这个强烈的想法，却被丁靖的理智给制止住了，因为这样的做法实在太像贼匪，很可能令华佗对自己的态度骤变下滑。

    虽然丁靖自己也知道，他袭取舒城，强攻乔府，手中沾满了鲜血才来到这里，这本就是一种凶狠之举，与悍匪强人也没什么不同。

    但是到了这求见邀请华佗的最后一步前，丁靖决定还是要讲些礼数，否则万一华佗是个刚直不屈的人，那他将华佗带回太原后，其却因自己的暴戾无礼的手段，而不给母亲治疗的话，那么就一切都白搭了。

    因此，丁靖才没有一下子撞开房门，而是规规矩矩地敲门问话，也算是另一种性质的掩耳盗铃之举了。

    此刻，房中的众人听着门外的声响，尽皆大气不敢出喘，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华佗，惊恐、诧异和好奇之色，全都显露在每个人的脸上。

    “华先生，外面的人好像在叫你呢？！”小乔惊疑地看着华佗，很是低声地言道。

    大乔却是心思留在他处，稳重地推测道：“说话的人语调陌生，应该不是我们乔府的人，难道是杀进来的贼人？！”

    听完大小乔的话，华佗的脸上亦是惊慌诧异之色，他自己也万万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贼人会突然来到门外，并且还口口声声地要找自己。

    然而华佗毕竟走南闯北，经历的各种危险事情也不少，昔年他途径豫州陈国，那里正在发黄巾乱，官军和黄巾军战得不可开交，到处都是兵凶杀祸，然而为了研究人体的内脏结构，华佗必须在战场之上收集尸体做研究，其凶险程度比现在可强多了。

    因此，华佗只是稍稍惊讶一下，便彻底恢复了平常心。

    他十分清楚，到了现在这种情况，继续躲藏在房中，也没有任何用处。

    想到这里，华佗不禁神色一凛，让二乔等人到房中内侧暂时一避，便毅然的将房门打开，对着门外高声问道：“谁在找我？！”

    见华佗开门，门外的丁靖顿时一惊，来不及多想多看，便向着华佗躬身一礼，激动欣喜地言道：“见过华神医，正是在下前来寻觅先生！”

    看丁靖如此礼仪言行，华佗却是更加惊诧，忍不住对着面前的丁靖，仔仔细细的上下打量了起来。

    在华佗的眼里，只见丁靖虽然身染血迹，却衣着整齐有序，倒是显得干净爽朗。

    再看丁靖身形面貌，端是健壮挺拔，浑身上下似充满力量，好似能搏虎斗蛟，体内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尤其是丁靖那双眼睛，更是格外的炯炯有神，仿若目中含烛，深邃而充满智慧。

    以华佗的眼界眼光，他知道丁靖这般气度英姿，绝非是寻常贼匪可以拥有，倒像是身处高位的望族贵胄一般。

    华佗有些诧异地打量完丁靖后，便不禁轻声问道：“这位壮士，你是？！”

    “在下丁靖！此来求见先生，是想请先生去救家母！”丁靖直接回答道，对于自己的姓名和目的，却是没有一丝一毫的隐瞒，以此表达自己对华佗的真诚与尊重。

    听到丁靖的名字，华佗也是没有多想，反而又看了看丁靖身后，只见丁靖身后站着数个彪形军卒，尽皆身染鲜血，杀气腾腾。

    见此情形，华佗虽然心中一凛，却是依旧肃然言道：“壮士，请恕老夫不能。”

    丁靖以为华佗不喜自己鲁莽杀入府中的举措，故而拒绝了自己的请求，便继续言道：“对了！华先生，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是你的直传弟子李华将你推荐给我我，让我来这里请你去治病的。”

    华佗闻言一愣，惊叫道：“李华？！他不是在河北么？！”

    “等会儿！难道你是从河北来的？！”华佗忍不住惊叫道，随即似乎又意料到了什么，不禁瞠目凝视着丁靖，有些结舌地问道，“你刚才说你叫丁靖？！难道……你是并州的……安北将军……丁靖？！”

    见华佗终于料到了自己的身份，丁靖却是毫不隐瞒，直接点头说道：“在下正是丁靖，若有冒犯唐突之举，实乃救母心切的无思之行，日后必定竭力补偿！”

    在丁靖承认了身份之后，华佗的脸色终于淡定不住了，他想不到面前的这个家伙，竟然真的是虎步并州的丁靖。

    要知道并州距离庐江郡舒城，可是从黄河北岸到长江南岸的距离，这样遥远的路程，莫说是现在天下大乱的局势下而行走往来，就算是曾经的太平年间，也不是轻易间可以顺利来回走一趟的。

    更何况，丁靖现在还是割据一方的诸侯，身份之显赫超乎寻常，一路行来更加非比寻常、凶险过人。

    然而，华佗在一番震惊愣神之后，却是仍旧态度如故，言道：“将军，就算你是身居高位的诸侯，又是我的徒弟推荐来的，但是我还是不能答应你。”

    “为何？！”丁靖却是忍不住问道，眼神中也不禁露出一丝焦急怒意。

    面对丁靖微怒的眼神，华佗依旧毅然坚定，言道：“并非我嫌弃并州遥远，而不跟你前往救治令慈，却是现今这里的主人乔蕤，正是我现在救治的病人，若不能将其治好，则我不能舍其而走，此乃我华佗的原则！”

    言及此处，华佗又想到丁靖袭城闯府的霸道手段，心中不禁一骇，又言道：“如果将军要强行虏我去并州，则我华佗就算身死，也不会为将军救治一人！”

    华佗如此坚决的发话，丁靖也觉得有些愤怒，只觉华佗实在冥顽不灵，有些轻蔑自己，便不禁威慑挟持道：“先生，你果真以为丁靖不敢杀你？！”

    听到丁靖的威胁，华佗反而更加不屈，一副引颈就戮的决然样子，肃然喝道：“将军若要杀华佗，那便速速动手，何必聒噪！”

    这下子，丁靖倒是有些被动，他的话语也只是威胁而已，怎敢真的将华佗杀了，那样岂不是自陷母亲于死亡。

    丁靖长叹一声，逼迫的态度也不禁一松，看着华佗又问道：“先生，这乔蕤多久能够治好？！”

    华佗老实回道：“不满安北将军，乔蕤将军的病情乃热症入体，必须由老夫每日早晚对其针灸两次，才能发散其体内的热气，这个针灸过程，至少还需要半月才行。”

    “还要半个月！这么久！”丁靖顿时叫了一声，又连忙摇头道，“不行，实在太久了，我等不了这么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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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欲杀二乔

﻿    丁靖的态度十分强硬，他绝不可能在这里等上半个月，因为丁母的情况根本容许不了这样的拖延。

    而且，以如今丁靖在庐江郡的一连串作为，早就引起了轩然大波，庐江太守刘勋数日后定会派遣大军前来围剿丁靖，留在舒城等待的话，和坐以待毙没什么不同。

    华佗见丁靖如此表态，也知道自己的原则不被丁靖能接受，但是他的态度却十分坚决，仍旧直言道：“既然将军等待不了，那华佗也只能说爱莫能助了，还请将军不要强求！”

    听华佗拒绝之言，丁靖也急了，他怎么可能放弃。

    这一刻，情急之下的丁靖，甚至有些动了杀心。

    虽不能干掉华佗，但是他丁靖却可以将华佗的病人乔蕤杀掉，这样病人呜呼一死，丁靖就不信华佗还会秉持什么行医原则。

    只是，这个想法只是刚刚冒出苗头，就被丁靖给立即抹灭了。

    因为这么做实在有背丁靖的底线，对老弱病残孕这等丧失抵抗力的人下杀手，丁靖实在做不出来。

    而且杀了华佗的病人，这对华佗自身也显得极为不尊重，定会引起华佗对自己的更加反感，因此丁靖也不可能这么做。

    这一刻，面前的华佗对丁靖而言，可谓是杀也杀不得、打也打不得、动也动不得，让丁靖觉得实在棘手，竟比冲阵杀敌还要麻烦。

    突然，丁靖的脑海里突然流过一道闪光，一个不错的折中之法，涌现在丁靖的脑海里。

    “华先生，我倒是想到个一举两得的法子，此法不但不会让你放弃救治病人，还能同时带你跟我一起回并州！”丁靖对着华佗言道。

    华佗闻言一愣，不禁眉头一皱，疑惑问道：“将军，你真有如此两全的法子？”

    丁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道：“华先生不用惊疑，我想到的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法子，就是打算将你和病者一起带走，如此我们一边往并州赶路，你也可以在路上一边给病者治疗，如此你我各取所需，这不就两全其美了么！”

    “这……”华佗闻言顿时一愣，万万没想到丁靖的两全其美之法，竟然是如此一个蠢笨的法子。

    这法子看起来虽然蠢笨麻烦，但是却也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最为合适的办法了。

    方法笨不笨，这根本不重要，只要管用就行。

    见华佗对于这个办法也无话可说后，丁靖顿时就当华佗是默许了，连忙对身后几人说道：“来人，你们去找个马车一般的载具，给我弄到府门口外，对了，马车给我记得加固改装一下，一定要皮实耐用！”

    “诺！”立即就有人按令而去。

    “不准带走我们父亲！”

    就在此时，房中却是突然撞出两个人影，直接拦在房门口，随即两道娇喝一齐传来。

    房中现身阻拦在门口的两道倩影，正是乔蕤的两个女儿，也就是大小二乔。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听到二乔宛若银铃一般的声音，丁靖只觉得耳朵瘙痒，好似有呢喃软语进入耳朵一般，不禁连大脑都酥得发麻。

    如此空谷幽兰般的声音入耳传来，令丁靖也不禁惊奇，连忙侧身向华佗身后看去，正见到两道碧落倩影站在门口。

    看着门前的二乔，就连丁靖也有些被二女的姿貌给震撼到了，连胸膛中的心脏，竟然都忍不住猛烈的跳动了好几下。

    在丁靖的注视下，他发现二乔的面貌，竟然丝毫不下于甄宓和张宁，只是因为年纪还小，而稍稍逊色于任红昌和公孙月。

    最让丁靖惊奇的，还是二乔站在一起的风姿景色。

    二乔虽为姊妹，却是年纪相若，眉目间面容相仿，姿态相似，若不细看，就好似长得完全相同一般。

    不过，丁靖很快就发现，二乔虽然姿容有八分相似，但是眼睛里所散发的气质神采，却是十分不同。

    大乔的眼神中，透露着深邃饱满的思绪，好似眼中蕴含万千智慧一般，丁靖被大乔盯着，便有种正被其慢慢观察看透的感觉。

    而小乔的眼神中，却更多的是冰冷与严寒，她的目光没有任何其他情绪，只有唯一的冰霜冷意，好似要用自己的眼神，来将丁靖冻死在当场一般。

    看到二乔姿容神态之后，又联系到二女自称乔蕤为父亲，丁靖顿时猜到了二女的身份，竟然就是传说中的铜雀春深锁二乔中的“二乔”。

    不过，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丁靖见过的历史名人也不少，只是短暂的愣神之后，便恢复了常容，直接向二乔质问道：“你们两个难道是想要阻拦我？！”

    听着丁靖直截了当的质问，又感受到丁靖身上毫不掩饰的气势，二乔哪里承受得住，较弱的身躯不禁向后一退。

    然而，当二乔想到面前的凶人，就要将他们的父亲劫持带走，二女又岂能轻易后退示弱，顿时强忍着这股威压，挺直了身躯，抬着胸膛直视着丁靖，表现出一副毫不示弱的样子。

    看着二乔如此动作，丁靖也不得不佩服。

    虽然他放出的威压气势只有一点点，但是却也颇具威慑之力，二乔一看就是那种大门不出的闺秀，能抗住这样的气势，已经是值得夸赞了。

    然而，为了带走华佗回并州救母，丁靖就必须将乔蕤也带走。

    因此，不论是二乔阻拦，还或者是千军万马阻拦，丁靖也不会放弃带走乔蕤的。

    丁靖冷视着二乔，不可置否地言道：“不要以为你们两个国色天香，就以为我不敢杀了你们！”

    “我只有一句话，那就是挡我者死！”丁靖继续下达着最后通牒，言道，“你俩若再拦在我面前，休怪我让你俩身首异处！”

    “你……”二乔听到丁靖霸道的死亡威胁，顿时面色苍白，只觉得丁靖就像个死神，正在直勾勾地凝视着她们，好似真的就要将她们勾魂夺命。

    年纪较小的小乔却是胆子更大，面对丁靖的死亡威胁，虽然心中恐惧，却是也决定豁出一切了，对着丁靖叫道：“恶贼，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带走父亲的！”

    “很好！”听到小乔的言语，丁靖不禁拍了拍手，好似夸赞一般嘲讽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们！”

    言罢，丁靖话不再多说，立即将手握在腰间战刀之上，身体微微前驱，就要上前动手杀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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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全部带走

﻿    丁靖一点也不怜香惜玉，浑身都是杀气腾腾的样子，竟然真的就要动手杀人。

    见此情形，不止是二乔和华佗，包括丁靖身后的众陷阵营军卒，也难以预料到如此情况。

    面对如此一对娇美如璧般的玉人，丁靖居然真的要辣手摧花，实在令人惊恐惋惜。

    当然，对于丁靖突然的举动，最感到恐惧胆怯的，还是最直接的承受者二乔。

    无论是聪慧的大乔，还是冰凌的小乔，此刻面对这丁靖的杀气，也再也承受不住了，身体终于崩溃疲软，瘫倒在地，连脑海里的思绪都变得空白，无法思考任何事情，只能呆滞的引颈就戮，等待着丁靖的屠刀落下。

    “将军，饶我女儿性命！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房门内却是突然传出一道猛叫声，随即奔出一个人影，直愣愣的挡在二乔面前。

    挡在丁靖和二乔之间的，却正是二乔的父亲乔蕤。

    本来乔蕤病重卧床，身体根本动弹不得一下，但是听到房外的动静后，在预感自己的两个爱女即将香消玉殒之时，乔蕤的体内突然爆发出了澎湃之力，居然一下子从床上跳起，这才纵身挡在了丁靖的面前。

    看着乔蕤苍白发颤的身躯，一副重症缠身的样子，却强行支撑挡在自己的面前，丁靖脸上也再次露出敬佩之色。

    他知道似乔蕤这般病重抽丝的身躯，根本不可能从床上站起，更别谈能够安然的挡在自己的面前了。

    乔蕤能够做到这一切，都是凭借着心中的底力信念，而激发这股底力的，正是乔蕤对二乔的父爱之切。

    乔蕤的护犊之情，让丁靖一时难以下手，身上的杀气也荡然消失。

    丁靖看着乔蕤，言道：“乔将军，我丁靖并非嗜杀之辈，一切都是从急之举，你主动跟我走自然最好，因为我要的只是华神医随我去并州，其他的一切，我都不在乎！”

    见丁靖没有斩尽杀绝之心，乔蕤也彻底放心，连忙向丁靖感激道：“安北将军，老夫在此多谢了！”

    言罢，乔蕤只觉得眼中一黑，竟然支撑不住，昏倒在地。

    “父亲！”

    “父亲！”

    看到护在自己面前的乔蕤突然昏倒，二乔顿时再次一惊，忍不住惊叫道，连忙扑在父亲身上哭叫不止，显得极为可怜。

    一旁的华佗见状，连忙抓起乔蕤的手把脉。

    不一会，华佗脸上也是神态一松，对着二乔安抚道：“两位小姐，乔将军只是体力不支而昏倒，并无大碍。”

    听到父亲没有大事，二乔顿时心中放心，脸上悲惧微微淡去，却是依旧泪眼盈眶，啜泣不止。

    也难怪二女如此情态，任谁徒遭一帮强人闯宅夺人，也会惊惧而承受不住。

    更何况二女虽然坚强，但毕竟始终是较弱女子，哭泣哀伤也是常态。

    然而，丁靖现在可不管这么多，他才没工夫管二乔心中的情绪。

    听到华佗说乔蕤无恙之后，丁靖直接上前将乔蕤百多十斤的身躯抱起，宛若抱着一袋米面一般。

    见丁靖如此动作，二乔也有些愣了，连忙站起拉住丁靖，娇喝道：“恶贼，你要干什么！？”

    丁靖看着二乔，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直接言道：“你俩刚才没听到么？你们父亲刚才已经答应跟我走了，我自然是要带你们父亲离开这里呀！”

    随即，丁靖又看向华佗，言道：“华先生，你也收拾一下东西吧，时间不等人，我们必须马上动身离开舒城！”

    华佗闻言点了点头，也不再做过多毫无意义的抵抗，直接进屋中拿出自己的药箱，便跟在丁靖等人身旁。

    眼见着连华佗都选择了屈服，一旁的二乔更是彻底绝望，她们知道自己父亲的状况，所谓病来如噬骨、病去如抽丝，再加上父亲乔蕤也是接近半百的人了，这跟着丁靖这帮强人行走，生命安全实在难以保障。

    而且，就算最后华佗在路上治好了父亲乔蕤，可那也是半个月之后了，那时候也不知道丁靖等人会抵达何处，又如何让父亲顺利归家。

    想到此处，大乔实在焦急放心不下，聪慧的她十分明白，自己父亲此行的路程必将极为艰险。

    终于，大乔好似做了某种绝然决定，竟直接跪在丁靖面前，求道：“将军，父亲病重年老，路途颠簸艰险，需要有人在旁服侍，因此恳求将军带上小女子，小女子愿随行照料父亲，以尽孝责！”

    听到姐姐大乔如此言行，一旁的小乔也反应了过来，亦是放下心中的冷寒骄傲，跟着跪求道：“将军，也带上我，我也要随行照料父亲！”

    听着二乔的请求，理智告诉丁靖应该断然拒绝，但是看到二乔期待而又哀伤的眼神之后，丁靖心中控制不住一软，竟然脱口应道：“好吧！让你们随行也没什么！”

    “等等！你们乔家的直系人员，还有多少人？！”丁靖突然又问道。

    ……

    丁靖想不到，自己到了最后一刻，竟然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二乔的请求，将二乔也随行带走了。

    而且不止是二乔，乔蕤的其他直系亲属，包括乔蕤的两房夫人，以及另外三个幼子，也被丁靖一齐带走了。

    显然丁靖是准备将乔家人和华佗，都给一起带回并州，并且要将他们永远留在并州，绝不放他们离开自己的统治区域。

    正是如此意外的举措，让队伍里瞬间多了九个普通人随行。

    而为了让大部队需要保持一定速度行进，丁靖在舒城中找来并加固改造了三驾马车，以此来搭乘乔家人和华佗行路。

    ……

    此刻，丁靖一行带着华佗等人，已经离开舒城半日了，正在舒城西北面四十里的一个山丘旁宿营。

    丁靖将史阿和郝昭都叫到了身边，三人面前摆着一副庐江郡的地图，这张地图是从舒城府衙里找到的，各种地形标示还算清晰清楚，比丁靖自己的那张地图好用多了。

    丁靖指了指地图上的几个位置，直接言道：“郝昭、史阿，明天晚上，或者最多后天上午，庐江城内的刘勋就会得知我们击败乐就军、打破舒城县的消息，到时候刘勋必派大军围剿我们。因此，你俩觉得我们应该如此选择北归路线，才能既不被刘勋的军队围堵截杀，又能顺利地北行渡过淮水？！”

    听到丁靖问计，史阿想了想，便言道：“主公，不如我们按照来路返回吧，从居巢沿着龙舒江回到六安城，这样可以绕过庐江城，兴许能够绕过刘勋的大军围堵也不一定。”

    丁靖闻言立即摇了摇头，言道：“这条路不行，居巢是我们击破乐就军的地点，刘勋必对那里有所重视，定会安排分兵部队去龙舒江各地设卡埋伏。”

    “而且，龙舒江沿岸潮湿土软，战马奔驰不宜，马车行进困难，对我们而言，可谓尽失地利，因此如果我们沿着龙舒江岸而走，若是被刘勋的军队堵住，难以展开周旋应对。”

    “所以，这条路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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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作饵

﻿    丁靖否决了史阿的提议之后，不禁又看向郝昭，郝昭的鬼点子虽然不如史阿多，但是他的大局观却比史阿要高上许多，说不定能提出个不错的法子呢。

    郝昭心中本就有了一个想法，此时见到丁靖望向自己，连忙出言道：“主公，我倒是还有个主意，仍旧还是分兵之策。”

    听到这里，丁靖瞬间也来了兴趣，急忙问道：“哦？！快仔细说说，是怎样的分兵之策？”

    郝昭屏气凝神道：“主公，我们这几天，在庐江郡内搞出了这么多、这么大的动静，想必庐江太守刘勋必定十分重视我们，一定会极力收集关于我们的情报，比如我们的人马数量、战斗风格、现身位置等。”

    “而刘勋也必定是从这些情报中，来搜寻我们，围堵剿杀我们。”

    “因此，我们可以用分兵之策，由主公分出八九十骑兵马给我统领，我则带着这支部队，故意向其他方向行进，沿途尽量明目张胆些，以此勾引刘勋军的注意力，让刘勋军来追击围堵我。”

    “而主公则可以带着剩下的十多骑，拥护着华神医和乔家人所乘坐的马车，装作正要迁去中原居住的大族模样，一路直接沿着大道北上，而刘勋军的注意力正集中在我这边，想必沿途也不会有太多的阻截盘查。”

    “如此，主公必可带着华神医安然北去，顺利回并州解救主母。”郝昭颇为激动地言道。

    丁靖听后，亦是眉目一挑，觉得郝昭的这个办法，还真的极为可行，倒是个不错的声东击西、瞒天过海之计。

    不过，郝昭的计策里却有一个漏洞，那就是当马车队伍渡过淮水之后，而舍身为诱饵的另一行人，却没有具体详细的脱身之策。

    显然，郝昭不提这个脱身之策，实在是他自己也想不出作为诱饵的那伙人，面对着刘勋的千军万马，哪里还有一丝脱身获救的机会。

    郝昭提出自己去领军为饵，其实根本也没想过事后怎么安全脱身，就是想要牺牲自己，引走所有的刘勋军，给丁靖等人开出一条畅通之路来。

    想到这里，丁靖心中顿时一紧，他绝不可能让郝昭去这样牺牲，更不可能让近百的陷阵营士卒去这样牺牲。

    丁靖思考了片刻，继而摇头道：“郝昭，你的方法不错，就用你的这个分兵之法，不过……这分兵之法还是要微微修改一下。”

    郝昭点了点头，以为丁靖要给计划的漏洞不足之处做些补充，便直接言道：“主公请说，郝昭必坚决遵从！”

    丁靖继续说道：“嗯，我决定让你和史阿领着十骑，随行护送华先生和乔家人北去淮河。”

    “而我则领剩余的大部人马，到庐江郡其他地方搅动搅动，由我亲自去搞破坏之下，那刘勋的大军必定倾巢前来追堵围我的！”

    “不行！”

    “不行！”

    史阿、郝昭闻言后，顿时一齐惊叫道，尽皆阻拦丁靖的决定，绝不要丁靖去做这送死之举。

    “主公，这作饵诱敌之行，九死一生，岂能由主公肩负？！”郝昭大叫道。

    丁靖闻言却是毫不害怕，反而面带常然微笑，气势赫赫地说道：“郝昭、史阿，你俩难道忘了我的做事风格了么？我丁靖岂是惧死之辈！”

    “而且，你俩别忘了，你家主公我又不是什么无脑莽夫。”

    “这领军作饵之事，咱们三人之中，也就只有我最为合适。”

    “不久前我在幽州的战果，你们难道都忘了？当世乌丸众有十万大军，而我却只有三千骑，不照样在乌丸军眼皮底下来去自如！”

    “所以，你们两个就别多担心，我去诱引刘勋的大军，最是合适！”

    “而且，我可以跟你们两个保证，刘勋的部队是奈何不了我的，因为我还有一道杀手锏！”丁靖自信满满的补充说道。

    在丁靖自己的认知里，史阿虽然灵机应变的能力更好，但是大局观却有些不足，而郝昭虽然能够看清局势，但是应急能力却不足。

    二人中的任何一个，都不适合肩负这领军为饵的职责，否则，事情到了最后，只会让二人身陷刘勋军包围，牺牲送死而已。

    而丁靖自信以他的能力，即便面对刘勋的大军围堵，他也可以顺利与之周旋，并且最后还可以说走就走，安然摆脱围堵而去。

    而且，就算最后丁靖被刘勋的大军，逼迫到万般无奈之况时，丁靖还有最后一个杀手锏，那就是纵马进入庐江郡西面的大别山之中。

    要知道，现今的大别山还是一片荒山野岭，山中野兽纵横、树木丛生，人若进入大别山的深山之中，基本上没有再从中安全走出来的可能性。

    但是丁靖却不同了，前世他作为军中兵王，精通各种野外生存技能，哪怕是更加原始的非洲丛林里，丁靖也能活得安然无恙。

    因此，丁靖的这个杀手锏，便是在被围堵到穷途末路之时，就领着大伙弃马，所有人都蹿入大别山，穿过大别山而抵达南阳，再继续北上回并州。

    虽然丁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决定，但是史阿、郝昭二人听后，却是神色更加焦急，阻劝道：“主公，可是这淮南和幽州毕竟不同，幽州旷野平坦，纵马奔驰如飞，毫无一丝阻拦，主公自然可以来去自如。”

    “可这淮南的地形，主公怎么可能让骑军一直纵马奔跑，最多疾驰几个时辰，便要让战马休息足足一天，这样的状态如何从刘勋军中顺利逃脱！”

    丁靖知道史阿、郝昭二人，都是发自真心的担忧自己，但是丁靖做下的决定，绝不会轻易而改变。

    只见丁靖神色一凛，目视着二人，肃然言道：“我意已决，你俩不要再劝，这是军令，你俩可是要抗命！”

    史阿、郝昭二人跟随丁靖许久，对丁靖的性格十分了解，二人也知道一旦丁靖做出了决定，就算是九头牛也拉不回了。

    无奈之下，二人只好一叹，领命道：“诺。”

    ……

    次日天明，华佗和乔家人早早便起床醒来，诸人被郝昭让人叫下马车吃早饭。

    但是一下马车后，让华佗和乔家人没想到的是，昨夜还人马过百的丁靖一伙人，竟然只剩下十多人不到了，其他人仿若凭空消失了一般。

    见此情形，华佗等人实在惊诧，在大家一起用餐吃饭时，华佗便忍不住向郝昭、史阿二人，主动询问道：“二位将军，怎不见安北将军等人呢？”

    郝昭摸了摸脑袋，没有多想，竟是老实回答道：“华神医，你是不知道情况，我们跟主公此来淮南，一路上击破了黄夲军、乐就军，生擒了乐就和袁晖，这般大的动静肯定引起刘勋注意，绝不会让我们轻易离开淮南的。”

    “因此，主公为了让我们带华神医你安全回到并州，就亲自领着大部队去其他方向挺进活动，以吸引刘勋及袁军的注意，为我们的北归提供更加安全的……”

    “咳咳，郝昭，别说了！”

    就在郝昭还要继续详细解释之时，一旁的史阿却是轻咳了两声，又言道：“主公以身为饵，舍身去诱引袁军的注意力，如此冒险之举，全是为了让大家更安全的北行，可不是让你在这有机会聊天吹牛的！”

    听到史阿这般苛责，郝昭也是心中一凛，连忙闭口不言，猛得趴了两下食物，便大声令道：“大家都吃快点，吃完了就抓紧时间赶路，我们早几天渡过淮河，主公也可以少和袁军周旋几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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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刘勋震怒

﻿    听到史阿的喊话，所有人顿时加快了吃饭的速度，不敢再继续耽搁浪费宝贵的时间。

    此刻，除了史阿、郝昭等丁靖的部下之外，华佗和乔家人上下，却是仍旧惊诧连连。

    任他们百般思考，也实在想不透，丁靖明明已经是身居高位、割据一方的大人物了，为何还要亲自去担负如此危险的责任。

    这一刻，不止是对丁靖略显反感的华佗，就连对丁靖无比憎恨的二乔，都不禁心生满满的诧异，以及一丝想不透的不解与好奇。

    尤其是二乔这大门不出的普通人而言，她们对丁靖的了解实在稀少，只是听过丁靖的名字而已。

    如今，虽然只近距离接触丁靖一日不到，她们却最直观的体会到了丁靖的与众不同。

    粗鲁、野蛮、霸道、英武、勇敢、舍己。

    丁靖给华佗和二乔的感觉，就像是一个矛盾体的组合体。

    他不但能够强攻民宅杀人夺人，亦能为华佗的原则而选择让步。

    他不但能够为救治母亲而杀人威吓，亦能为完成护送而以身犯险。

    丁靖的表现，实在显得简单而又复杂，让人根本难以对其有清晰的认知理解。

    “好了，吃完了就回马车上，我们要正式开始赶路了。”

    “对了！若是路上遇到袁军设卡盘查，你们休要给我耍花样，否则休怪我刀下刃利，杀头太快！”

    吃过早饭后，郝昭对着华佗等人警告了几句，便立即让华佗等人回到马车上，正式开始北归之行。

    医者华佗、病者乔蕤，以及从旁服侍照料的二乔，四个人同乘在一架马车之内。

    此时，二乔中的小乔，却是忍不住对着姐姐大乔小声问道：“姐姐，你说刚才外面那帮恶人说的话，是不是真的呀？”

    大乔对自己这个妹妹小乔十分了解，她知道小乔是在询问丁靖的情况是不是真的，对此她也无法做出肯定的回答，毕竟她对丁靖不甚了解，能掌握的情报也少，只能转目看向华佗，好似在询问华佗一般。

    以大乔的认知，华佗走南闯北无数地方，见过的人、听过的事，肯定格外丰富，因此她料想华佗应该可以给她们姐妹了一个合理而准确的判断。

    华佗见二乔看向自己，面色严肃地说道：“他们应该没有骗我们，也没必要骗我们，丁靖应该是真的领军去吸引刘勋的注意力去了，否则大家在一起的话，目标实在太大，被刘勋的军队围堵的几率太高了。”

    听到华佗的解释，二乔顿时忍不住彼此对视一眼，眼中的惊疑终于变成了惊讶。

    “这怎么可能？！我听说那丁靖已经是割据一方的诸侯了，他为何要去冒这个险？！”大乔不禁向华佗继续问道。

    华佗只能摇了摇头，叹道：“老夫也理解不了丁靖为何如此，只是昔日老夫听说丁靖是当今天下猛将中，除吕布和身死的孙坚之外，最骁勇的战将。”

    “可老夫万万想不到，他丁靖就算已经主宰割据一方，成为位高权重的诸侯，却也毕竟是战将出身，还仍旧改不了骁勇无畏的性子。”

    “这般大胆的性子，对于一个战将或许是好事，但是对于统治一方的诸侯，却实在不算好事。要是丁靖此去为饵，却身死在这淮南，也不知道并州会产生怎样的动荡……”

    “唉，算了，他丁靖的死活和老夫何干，我又为他担忧什么，只是可怜了并州百姓……”想到这里，华佗不禁神色一暗，只觉得乱世疾苦。

    听着华佗的言语，二乔的脸上也是惊诧连连，算是从华佗的诉说中，对丁靖有了一些小小的认识。

    想着丁靖竟然也是一个骁勇无畏的健将，大乔的脑海里不禁出现了一个父亲常常提到的名字，那便是孙坚之子孙策。

    自从孙坚死后，孙策便寄投在袁术麾下，而乔蕤作为袁术的部将，对孙策也来往过数次。

    对于孙策这般雄姿英发的少年郎，乔蕤自然是无比欣赏亲近，大有将自己的女儿大乔许配给孙策的想法，因此常常在大乔面前提着孙策的事迹，就是想要为以后二人的姻亲做铺垫准备，却不想半路杀出个丁靖，将乔蕤一家全部裹挟而走，这场妙缘佳话恐怕也黄了。

    而大乔身旁的小乔，想得却没有那般多，听到丁靖这个仇人可能丧命，她顿时高兴了起来，很是解气地言道：“哼，那个恶贼死了最好，谁让他强攻我们家的，而且还把父亲也给虏走！”

    ……

    庐江郡的郡治庐江城，庐江太守刘勋，得到了一个让他震惊万分的消息。

    那就是他派出去清剿丁靖一伙的乐就军，竟然被击溃了，死伤者数百人，连统帅将领乐就都被生擒。

    除此之外，战报中还提到，在击溃乐就军之后，丁靖一伙急袭舒城县，将舒城占据，并将城中粮库打破，发粮给城中百姓，而且还顺便将城中乔蕤将军的府邸洗劫一空，随即出城而去，下落不明。

    在得到这个战报的最初时候，刘勋是万万不敢相信的，他甚至以为这是一封戏耍欺骗自己的战报。

    而当战报被确定是真实无误的时候，刘勋终于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那就是他低估了丁靖一伙人的实力和破坏力。

    他刘勋一直以为丁靖一伙只是凶恶的悍匪，但是乐就的战败却明确的告诉了他，丁靖一伙可不仅仅是悍匪那么简单，这是一帮可以做到以一当十的强大骑军。

    至于到底是哪里来的强军，刘勋是一点情报也没有，他只知道丁靖一伙是从汝南郡到来的，因此刘勋只能推测丁靖一伙应该是北方来的强军，而且很可能是兖州曹操的部队。

    前年，曹操迎接汉帝归许，袁术想要曹操将汉帝迁到汝南，但是曹操却不肯，双方为此在陈国境内交兵战斗，彼此间大打出手，皆是各自损失颇大，并且还互相结下了梁子。

    正是如此情况，刘勋才会将丁靖一伙当做是曹操派来的人马，以为丁靖是曹操派来庐江郡搞破坏的。

    就在刘勋猜测丁靖一伙就是曹操派来的时候，又一封急信传到刘勋的面前，这赫然是一封从襄安城传来的急信。

    刘勋连忙将信件打开，只是将信中的内容浏览了一遍，他的脸上便不禁愤红一片，随即猛地将手中信件撕得粉碎，拍案而叫道：“狗贼！竟敢如此欺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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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孙策

﻿    看着刘勋如此震怒的样子，在场的侍卫皆是一惊，纷纷不禁疑惑地看着刘勋，他们跟随刘勋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刘勋如此发怒的样子。

    原来，这封从襄安城送来的信件，其上禀报的正是昨日发生在襄安城的一件事情，而且这件事情还和丁靖一伙人有关。

    信上写道，昨日上午，一支近百骑的不明人马，突然出现在襄安城下，吓得襄安城以为是贼匪来犯，便连忙关闭城门防御。

    谁知，这伙人马抵达城下后，却只是往城下留了一个包裹和一封信，便头也不回的向东面扬长而去。

    襄安城的城守见这伙人马离去之后，于是就让人将城下留下的物什取回。

    可是让襄安城守绝不敢想的是，这留下的包裹之中，赫然是一个血淋淋的人头，而这人头就是袁术部将乐就的人头。

    看到乐就的人头后，襄安城守惊惧之下，又将包裹旁的信件拆开，只见信上赫然写着，“刘勋老狗，今日乐就首级掷于襄安城，三日后袁晖人头将掷于临湖城”。

    看完信上的内容后，襄安城守更加惊惧，深知此事关系重大，不敢有一丝耽搁隐瞒，立即让人急速赶往庐江城，将此事如实禀报给刘勋。

    于是，便有了此刻刘勋震怒暴跳的结果，其一切起因都是丁靖的挑衅引发。

    此时，刘勋对于丁靖一伙的存在，已经没有一丝忍耐之心了，他恨不得立即将丁靖一伙全部都给碎尸万段。

    突然，刘勋对着堂下喝令道：“来人，传令郡内各县，从现在开始，郡内的各处要道关隘，全部给我紧守盘查，凡过往之人，都要给我严加盘查，一旦发现嫌疑人马，立即收押上报。”

    “此外，传令临湖城施行戒严，并且多派眼线斥候出城探寻，如若发现那伙贼骑军的踪迹，就立即上报！”

    “还有，让居巢、枞阳二城的守军，以及驻扎在巢湖的李丰、孙策等军，立即全部向临湖聚拢，务必围堵剿灭那伙贼骑军。”

    随着刘勋的命令传下，整个庐江郡都变得风声鹤唳，整个郡内十六个县、近过两万兵马，都因此紧张地调动了起来，而他们的目标，竟然仅仅是为了丁靖的区区百骑人马。

    ……

    巢湖南岸，孙策的驻军营寨中。

    此刻，孙策面前的桌案上，赫然放着刘勋刚刚传达过来的军令。

    看着这道军令上的内容，孙策整个人的表情都是僵硬的，因为刘勋在军令上竟然让他尽起全军离开巢湖，前往临湖县境内，去围堵一支百骑左右的马贼军，而且还要求孙策，务必亲自统领他们孙家的骑军前去围剿才行。

    此时，孙策自然不知道刘勋令中的百骑马贼军，就是丁靖统帅的百骑陷阵营骑军。

    因此，在不知道这支骑军，都是丁靖并州军中最精锐部队的情况下，孙策还以为这仅仅只是一帮寻常悍匪罢了。

    所谓杀鸡焉用牛刀，刘勋给孙策这样的军令，让孙策颇觉得刘勋在小视自己。

    孙策脾气本来就暴躁，而他在袁术麾下也常常被各种针对，如此情况下，以至于孙策得知这个命令后，竟是忍不住拍案而起，愤怒地叫道：“刘勋欺我太甚！竟让我孙家两千勇士，去围剿一支百人的马贼，而且还言辞锐利，嘱咐再三，这是在小视我孙策连百骑马贼都对付不了么？！”

    听到孙策的怒吼，帐中的其他将校，也皆是人人面红耳赤，怒不可遏。

    帐中的这些将校里，除了孙坚的一干老部下，如孙贲、黄盖、程普、韩当、朱治和祖茂之外，还有孙策招揽的一些文武，如蒋钦、周泰和吕范。

    他们作为孙策的部下，对孙策在袁术麾下受到的排挤，自然体会最深，对自家主公的遭遇感到无比不忿，见孙策被刘勋这般小视，他们这帮部下也觉得面上无光，同样感到无比屈辱。

    程普的脾气最为暴躁，第一个出席站起，叫道：“主公，刘勋小儿对我等欺辱太甚，竟让我们两千军马倾寨而出，却是只为了一支百骑的马贼。”

    “主公，你就听我一句话，我们还是不要管刘勋小儿的这个军令了。”程普愤怒地叫道。

    听到程普的话语，孙策也是有些赞同，他孙策虽然脾气暴躁，却也不是一个无脑之辈。

    他也知道，刘勋对自己并不太待见，每次给的辎重粮草也是克扣剪裁无数。

    对于这些事情，他孙策虽然没有太过反抗，却每每都将这些克扣全记在心中，一直隐忍不发而已。

    但是孙策想不到，这一次刘勋既然又对他孙策使阴招，竟然让他堂堂两千大军，去围剿一支百骑马贼。

    如果他孙策这一次答应了的话，指不定之后刘勋还会不会继续传达这样的军令，到时候他堂堂的孙家军，岂不是沦为那刘勋的剿匪打手！

    然而，眼见着孙策和程普就要气愤的无视刘勋的军令，帐中另一个将领黄盖，却是立即站起，大声劝阻道：“主公，千万不能推诿拒绝刘勋的军令啊！”

    孙策闻言一愣，不禁看向黄盖，问道：“公覆，为何不能拒绝？我孙策投靠的是后将军袁术，可不是投靠他刘勋的！”

    黄盖深深一叹，道：“主公，你难道忘了我们如此隐忍的目的了么？！”

    听到黄盖这话，孙策面上的怒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镇静之色。

    自从荆州与黄祖一战后，不但父亲孙坚陨落，而且连孙家军的儿郎们，也葬送超过八成，以至于竟然连江东都回不去了，这才让孙策被迫投在袁术麾下。

    不过，虽然在袁术麾下苟存，但是孙策心中的自立之心，却从来没有熄灭，他一直都在积蓄力量，就是为了能有机会脱离袁术，回到江东。

    然而这件事情哪里有那么容易，袁术对孙策防备之心，可是从来没有一丝松减，以至于孙策根本不敢明目张胆地扩充实力，只能偷偷的让周瑜和孙贲暗地里去发展势力。

    只是，不打消袁术的防备猜忌，就算孙策最后有实力自立江东了，却仍旧逃不过被袁术追击而打回原形的下场，毕竟袁术实力强大，对背叛自己统辖的孙策绝不会任由其逍遥自立江东。

    因此，面对袁术的防备猜忌，孙策却不敢表现出一丝怨恨非议，一直保持着逆来顺受、言听计从的态度，活得简直像个袁术的养子一般唯唯诺诺。

    不过，为了有机会卷土江东，这一切的屈辱都只是卧薪尝胆罢了，是孙策必须去承受的。

    他必须做到这样的隐忍！

    此刻，黄盖的话语如同当头棒喝一般，重新提醒了孙策，虽然刘勋不是袁术，但是刘勋却是袁术最信任的大将之一，是袁术真正的心腹。

    如果他孙策对刘勋抗命不尊的话，届时刘勋将此事添油加醋地捅露到袁术面前，必定会引起袁术对他的不满，将导致他的复兴自立计划，变得更加渺茫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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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猛虎过境

﻿    因此，孙策立即收起了心中的不忿之情，又将刘勋的军令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便传递给帐中的诸将各自浏览。

    待所有人将军令都仔仔细细的看过一遍后，孙策面色肃然地问道：“诸将，可已明白此次军令任务？！”

    诸将闻声皆站起，大声回应道：“明白了！”

    孙策点了点头，言道：“嗯，好！敌人是百骑马贼，有着速度的优势，为了防止敌人来回流窜，我决定前往襄安城后，便将大军分作十队人马，分兵围剿这伙马贼，你们觉得如何？”

    众将低头思虑了片刻，纷纷赞道：“主公英明，此法并无不妥！”

    见诸将毫无异议，孙策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如此就立刻拔营去临湖城吧！”

    ……

    临湖城境内，袁术部将李丰的三千兵马，一早就抵达了临湖城。

    说来，这李丰也算是袁术麾下有名的悍将，其不但武力高强，胆子也十分过人，逢战也常常身先士卒，充当先驱，在袁术军中颇有悍名。

    正是李丰悍勇的特性，这也是袁术指派其领军驻扎在巢湖南岸的原因，对付巢湖贼郑宝这样的悍匪，用李丰这样的悍将最为合适有效。

    见到李丰终于到来，临湖城守立即将李丰迎入城中，对着李丰激动叫道：“李将军，你可终于来了，这两日我们临湖县，可是一直在提心吊胆啊！”

    听到临湖城守这般言语，李丰也是一惊，连忙问道：“这是何意？！”

    临湖城守立即解释道：“李将军不知道，自从刘太守军令传来之后，我便做好了防范准备，而且派出许多眼线斥候搜寻那帮马贼的踪迹，可是……可是……”

    言及至此，临湖城守的嘴巴突然闭上不言，脸上满是惊恐害怕之色，似乎想到了什么惊骇万分的事情。

    见临湖城守这般支支吾吾，李丰的暴脾气也上来了，忍不住叫道：“你这是在干嘛！还不快说清楚点！”

    临湖城守整理了下思绪，便详细的诉说起来：“前日，我派出无数斥候出城去探寻那伙马贼的下落，可你是不知道，这帮马贼竟然各自分散，三骑为一伙，一共数十骑，几乎遍布分散在我整个临湖境内，仅仅一日时间，就我派出的斥候人马，给袭杀过半了，安全回来的不到百人。”

    “于是，我只好将斥候部队全部收回城中，闭门自守不出。”

    “可是……昨天夜里，那帮马贼竟然偷偷摸到城下，并且不知道用什么方法，竟然翻上城墙，将城墙上看护的一队守军全部暗杀。”

    “于是昨夜里，那伙马贼就从内打开了城门，飞马入城袭击，将我这临湖城的官仓和府衙全部放火点燃，无奈我临湖县小城薄，只有五百守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伙马贼扬长而去。”

    “今早我统计了一下昨夜造成的损失，发现官仓内的粮食全部焚毁，被袭杀的守军也有数十，一时间我们临湖全城上下尽皆惊怖，人人自危，若不是我强行镇压威慑，城中恐怕早就暴动骚乱了。”

    “对了，昨夜那伙马贼袭击过后，还留下一封书信在府衙之中，信中告明，言称明日傍晚，将要把二公子的首级送至城下！”言及此处，临湖城守忍不住惊慌地叫了起来。

    听完临湖城守的述说，李丰的脸上也露出更加惊怒之色，他终于明白刘勋为何对付区区百骑马贼，却要如此大动干戈了！

    很显然，丁靖这一伙马贼，绝对不是寻常的马贼，是真正的残怖强贼。

    而且，对于明天下午，丁靖就要将袁晖首级送来，李丰也感到颇为棘手。

    按照李丰的想法，丁靖一伙骑军已经化整为零，他想要领军前去剿灭，实在很是不容易。

    最好的办法，就是他李丰在这临湖城外布下埋伏，等明日下午丁靖一伙的自投罗网。

    若是丁靖一伙全部都来的话，那自然是最好的，那样他李丰就可以彻底一网打尽。

    就算丁靖一伙没有全来，只是派一骑或者数骑前来掷下人头就走，那他李丰也可以四面杀出，将来者全部俘虏。

    只要俘虏到了活口，他李丰就有办法顺藤摸瓜，将丁靖一伙全部击破擒杀。

    可是，李丰的这个想法虽然不错，但是却有个必须付出的代价，那就是相当于眼睁睁的看着袁晖被丁靖一伙砍头杀死。

    虽然袁晖并不受袁术重视，但是却毕竟是袁术的亲儿子，李丰难以保证如果自己这般眼睁睁的等着丁靖一伙将袁晖首级送过来，事后袁术会不会因此重惩于他。

    若是因此激怒了袁术，则他李丰也将吃不了兜着走，所获得的一切荣誉与富贵，也将被袁术全部剥夺，甚至可能因此被袁术处死。

    因此，李丰心中也没个准儿，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是稳重的等着明天下午的埋伏，还是现在就将大军全部派出去搜查剿杀丁靖一伙。

    前者虽然很可能一次性剿灭丁靖一伙，但是却是眼睁睁地以袁晖的死亡为代价；后者虽然麻烦异常，却能最大程度的压缩丁靖一伙的猖獗程度，让丁靖一伙由此收敛，为求生存保险，还可能让丁靖一伙改变斩杀袁晖的决定，而将袁晖留在身边充作危急时刻的保命符。

    只要丁靖一伙不急着杀袁晖，他李丰就还有机会救出袁晖，到时候也算是功上加功。

    犹豫许久之后，李丰微微一叹，还是选择了后者，只能做出全军出城，展开搜索威慑丁靖等骑的军事决定。

    他李丰虽然悍勇，但是在袁术麾下却也不是地位最重要的将领，如果因为袁晖的死亡而让袁术震怒追责的话，他李丰也根本承受不住。

    ……

    此刻，临湖境内的一处山丘后，正聚集着数十骑人马。

    而这伙人马，正是丁靖等骑。

    这几日，丁靖为了把刘勋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不但将俘虏的乐就斩头杀掉，将其首级送到襄安城下，并留下书信挑衅。

    而且到达这临湖之后，丁靖也是尽量的大搞破坏，对临湖境内的袁术势力展开疯狂的毁坏，甚至昨夜还进行了一场摸入临湖城中的袭击之战。

    果然这一切的挑衅毁坏举动，全都是有效的。

    就在刚才，丁靖留在临湖城附近的探马，终于送来了一个丁靖最想要的情报，那就是李丰军到来的消息。

    虽然李丰军只有三千人到来，但是却各个都是袁军正军。

    而且丁靖相信，这李丰军应该只是刘勋派出的先锋部队，后续应该还有更多的兵马前来才对。

    这个时候的丁靖，唯一不怕的就是袁术军的数量，唯有吸引过来的袁军数量越多，他丁靖就越加高兴，所达到的目的就越加完美，郝昭等人所面临的威胁就越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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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主动出击 1

﻿    李丰根据临湖城守提供的战损情报，发现这几日临湖派出去的斥候，大都在临湖西北范围内被袭杀，只有少部分是在东南两面被袭杀的。

    因此，李丰猜测丁靖一伙的大部分人马，应该多在临湖西北范围内活动。

    于是，李丰便将自己三千兵卒，分为六十支小分队，每个小队五十人，呈网状向临湖各地搜索丁靖等骑的踪迹。

    当然，为了以防万一，李丰亦不敢疏忽东南两面，依旧派了数百人的队伍向东南面搜索清剿。

    临湖虽然不大，且李丰也派出了全部的人手，但是却依旧不能彻底搜索覆盖每一寸土地，若是丁靖一伙想要躲藏退却的话，李丰军也是无能力为。

    不过只要能够暂时消减一下丁靖等人的嚣张气焰，暂时拖延住丁靖一伙，令丁靖一伙不能继续大搞破坏，不敢斩杀袁晖，对李丰来说就已经足够了。

    只要撑过这几天，等其他的各部兵马相继到来，军卒充足之下，十面围堵剿杀，他李丰就不信丁靖一伙还有活路。

    ……

    此刻，在丁靖暂时建造的营地里，又有斥候来报，道：“主公，进驻临湖城的李丰军，于半个时辰前，突然倾巢而出，分兵数十队，每队五十卒，向西北面搜索挺进而来，其各队彼此相隔不足一里，可以迅速互相支援，就好似一张巨大的渔网，正向着我们铺来一般。”

    听完斥候的禀报，丁靖不禁眉目一挑，忍不住言道：“这李丰才刚刚抵达临湖城，便立即展开如此动作，看来他对我们的存在挺上心嘛，竟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动手。”

    在丁靖看来，这李丰不愧是身经无数战事的悍将，做事果断不拖泥带水，倒是一个有点棘手的家伙。

    一旁的参将们也很惊诧，对于李丰的果断举动，也感到有些难办。

    一个陷阵营小将看着丁靖，不禁问道：“主公，李丰军如此密布的搜查我们，发现我们这个营地的可能性极大，我们必须做好提前防备才行！”

    “没错，必须提前防备才行，最好不要和李丰军正面接触，也不要急着处决袁晖，而是要想方法与李丰军纠缠周旋，用袁晖为人质诱饵，将李丰军来回吸引，疲惫其大军体力，再伺机各个击破。”有一个陷阵营将校也立即跟着言道。

    然而，对于身边参将的建议，丁靖却不太认同。

    李丰军人数众多，且来势汹汹，彼此周密呼应，确实是很难对付。

    若丁靖因此而避其锋芒，选择暂留袁晖性命，而放弃明日挥军于临湖城下奉上人头的计划，那么无疑是自损了自军的气势，令军中上下可能生出担忧怯战之心。

    既然他丁靖为了吸引袁军的注意力，已经决定在这淮南大闹一场了，那么就不能展现出任何胆怯犹豫之举，必须肆无忌惮的暴露自己狰狞的獠牙，将这淮南尽可能的搅得天翻地覆。

    因此，哪怕前方是千军万马，丁靖也不能有一丝的退缩。

    所以，李丰军果断的搜查行动，虽然给了丁靖一点点惊讶，却倒不至于令丁靖怯战害怕。

    大不了马踏金戈，将李丰军吞吃打残就是！

    这样的话，说不定可令这淮南更加震动，到时候刘勋也必定派出更多兵马前来围剿他丁靖，如此郝昭等人的北归也将更加安全。

    想到这里，丁靖突然站起，对着身边一干参将，咧嘴笑言道：“李丰才来这临湖城，就着急的倾巢前来搜寻清剿我们，看来很是不将我们放在眼底嘛！”

    “既然他李丰如此小视我们，想要这种办法来针对我们，我们就更加不能露怯，必须以牙还牙，给他李丰军点颜色瞧瞧才对，让他李丰知道知道，低估小视我们陷阵营，必须要付出鲜血的代价！”

    “所以，我决定全军立刻拔营出征，也不要想着什么暂且退让，就现在立刻掩军正面杀出，给李丰军一个下马威！”

    听到丁靖如此号令，众参将皆是一愣，随即脸上尽皆露出震然之色，各个都有些跃跃欲试。

    丁靖说的话绝对没错，他们陷阵营从来都是充作先驱的攻坚之军，所秉持的作战理念也是向死而生，他们从来不懂得什么是死亡、什么是害怕。

    李丰军来势汹汹，但却也不可能让陷阵营露怯！

    李丰军越凶悍，他们屠杀起来的成就感才越高，陷阵营的荣誉才越高。

    这一刻，众军皆随着丁靖的话语，而变得格外斗志昂扬，恨不得现在就去冲杀李丰军一番，好好释放下心中的杀气。

    ……

    张大是李丰麾下的一名伯长，自从跟随李丰以来，他便历经了大小十多场战事，所斩下的人头也有七八个，这才晋升到了伯长的地位。

    能晋升到这个地位，除了张大自身的舍命拼搏之外，最重要的还是李丰的悍勇统领。

    正是有李丰这样的悍将带头，众军卒才人人敢战，才能博取到这样的战绩与地位。

    因此，张大对于自己的将军李丰，一直是无比敬佩尊重的。

    然而这一次，张大对于李丰的想法，却有了一丝丝的抵触。

    张大从来没想过，悍勇骄傲的李丰将军，这一次竟然会变得如此谨小慎微。

    为了对付区区最多百骑的马贼，李丰将军竟然将三千大军拆成数十队，彼此联结的遍地摸索搜查马贼的踪迹。

    这样的做法，在张大的认知中，实在有些麻烦且没必要。

    按照张大的想法，临湖境内多山多水，能给骑兵快马奔驰的空间极度有限。

    因此，张大觉得对付丁靖这帮马贼，其实没必要这般主动地、密集地搜寻，只要将各个官道和村庄把持住，令丁靖等人不能快速流窜，限制住丁靖等人的机动性后。

    同时，再派出大概千余人，尽选手脚快速的兵伍，分散搜查寻找便是。

    如此用不了几天，便可找到丁靖等人的蛛丝马迹，到时候再令大军围剿就行了。

    这样的办法最直接恰当，可比现在这种地毯式的搜查简单多了，而且还可以极大的防止丁靖等人逃跑走脱。

    其实，张大的想法也没有错，他的想法也确实是最好办的方法。

    但是李丰却不能这么做，因为他必须保证袁晖的安全，必须用现在这种雷霆果决的遍地搜寻之法，去逼迫丁靖等人，让丁靖等人忌惮万分，不敢将俘虏的袁晖马上杀掉，而是要丁靖等人将袁晖的性命留住，将其当作人质和保命符来把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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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主动出击2

﻿    张大还不知道丁靖等人明天下午就要将袁晖人头奉送临湖城的消息，故而心中的顾虑不如李丰复杂，这才误会曲解了李丰此时的焦急做法。

    虽然心中有些不理解，但是对于李丰的军令，张大与其他兵将一般，都不敢有任何一丝的抵触之心，依旧全心全意的按令执行，对着临湖以西遍行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山丘山沟，尽可能的搜寻着丁靖等人的踪迹与营地。

    就在张大领着数十兵卒一路搜索挺进之时，地面却突然微微抖动了起来，随即前方烟尘滚滚，似有铁骑直冲而来。

    “不好，是那帮马贼冲过来了！”张大顿时一惊，想不到丁靖这伙人，竟然敢主动前来进攻，实在是胆大妄为。

    然而，张大毕竟经历过十数场血战，虽然惊慌万分，却还是保持着基本的镇定，他立刻大声令道：“去几个人到附近请求支援，其余人跟我就地结阵防御，务必挡住敌骑冲击！”

    向着张大小队冲来的骑军，正是丁靖等骑。

    既然李丰军结成渔网一般来搜捕他丁靖这条大鱼，那么他丁靖就用自己的行动和实力来告诉李丰军，他可不是随便就能捕捉到的大鱼，而是真正的混世蛟龙。

    猛蛟是不可能被渔网捕缚到的，反而会将欲望轻易撕得粉碎。

    果然，丁靖领着近百陷阵营骑军，迅速突击到了张大等军的面前，未等张大等军结阵完备，便一举冲杀而入。

    张大军虽然是李丰军的精锐部队，但是人数却只有五十人不到，而丁靖一方不但人数近百，而且还都是陷阵营的百战悍卒，并且还全都是善战的骑军。

    因此，面对丁靖等骑的呼啸冲锋，张大根本没有任何阻挡之力，仅仅几个呼吸间，就被丁靖毫不费吹灰之力的全部解决掉了。

    全歼了张大的部队之后，丁靖等骑只觉得轻松无比，身上连汗水都没留下一滴，简直和砍瓜切菜一般，没什么费力的。

    甚至有军士充满了疑惑，不禁叹道：“这李丰军也太不经杀了吧，这难道就是袁术的精锐之军？我都还没怎么挥刀呢，战事竟然就已经结束了。”

    “哈哈，我看袁军都是一帮土鸡瓦狗而已，乐就军如此，李丰军也是如此，袁军上下应该都是这样的软脚蛋吧！”又有军士嘲讽叫道。

    一时间全军上下都无比张狂，对于袁军的态度更加鄙夷。

    在一开始的时候，当听闻李丰军浩荡而来之时，丁靖等军还是有些提防谨慎的，毕竟李丰是袁术麾下的悍将，其部下也是精锐之师，料想应该没那么容易对付。

    却不想他们这仅仅一个冲锋，还不到一个呼吸间，就把李丰军的一支小队给全歼了，并且自军还无一损伤。

    如此，也难免丁靖身旁的这些陷阵营军士不得不对其鄙夷万分，实在是这战事太容易了，简直就是提刀切菜一般简单。

    对于将士们的兴奋自大之情，丁靖没有一丝想要敲打提醒之意，反而乐于见到如此，全然不怕自军会因此骄兵必败。

    在丁靖的眼里，骄兵必败应该变为骄将兵败才对，因为两军实力对等的情况下，导致一场战争失败的原因，往往并不能怪罪在普通士卒身上，而是要怪罪在指挥这场战斗的将领身上。

    唯有将校的自大自满，才会导致想当然地轻视对手，而引起错误性的指挥决策，进而两成巨大的军事失败。

    而士兵的自满骄傲，某种程度上反而会愈加提升大军的士气，为大军继续的战斗，提供难以形容的士气加成。

    所以，面对着身边众士卒的鄙夷自得之色，丁靖没有一点批评的意思，而是举起自己的虎齿戟，大声叫道：“尔等可杀得尽兴否？！”

    “主公，我等尚未杀得尽兴！”众军一齐喝道。

    甚至有个得意过头的家伙，对着丁靖的方向继续喊道：“主公，我还要再杀十个！”

    “我要再杀二十个！”另一个军士也跟着喊道，颇有些与之较劲儿的意思。

    一时间，军中上下人人杀意毕露，皆未战得尽兴，还想继续冲杀袁军阵伍。

    丁靖见此情形，满意的点了点头，高声喝道：“很好！我跟你们一样，我也没有杀尽兴，我的大戟仍旧饥渴难耐，它告诉我，它想再吞噬一百个袁军的性命！”

    “威武！”

    “威武！”

    “威武！”

    听到丁靖竟然要作百人斩，身周的将士们尽皆赫然，对丁靖的霸气无比佩服，纷纷高举兵刃振呼着。

    丁靖再次高举虎齿戟，戟刃直指南面，震吼道：“全军突击！跟我杀！”

    铁蹄铮铮。

    丁靖继续向南挺进，如今丁靖等骑的东北南三面，到处都是袁军的军卒，随便朝什么方向，都不愁遇不到敌军。

    不一会儿，丁靖又遇到一支李丰军的小队，这支袁军小队，刚刚得到张大遇敌的消息后，就急速快跑的向张大小队的位置靠拢而来。

    却不料，两军就此迎了个正着，丁靖军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拍马加速，向着这支袁军小队冲击而来。

    而这支袁军小队在愣神片刻之后，也迅速反应了过来，连忙立阵迎击。

    双方短兵接战在一起，然而这场遭遇战，对丁靖军而言，简直和之前与张大小队的战斗完全相同，依旧是不费吹灰之力便终结战事，将这支袁军小队再次全歼，而丁靖这边也只有两人擦伤而已。

    击破了这支袁军后，丁靖军的脚步依旧没有停下，继续向南行进，寻找着下一个吞噬的目标。

    ……

    此刻，李丰的亲军阵伍中，终于获得了前方传来的关于丁靖的消息。

    “将军，西面发现那伙马贼了！”有士兵回来向李丰禀报道。

    李丰闻言一喜，连忙道：“哦？竟然这么快！还不快洗洗说来！”

    士卒连忙将前方传回的消息全部转述了出来，道：“将军，西面确实发现了那伙马贼，不过那伙马贼已经不是化整为零的行动了，而是全部聚集在一起行动。”

    “就在半个时辰前，前方已经有三支小队与那伙马贼遭遇，尽皆战死，无一幸免，附近的其他小队得到消息后，正在不断向战斗发生地靠拢。”

    听完士卒的禀报，李丰的表情可谓铁青一片，他本以为传回的是个好消息，却想不到竟然是如此噩耗。

    尤其是丁靖一伙所进行的主动进攻之举，更是让李丰没有想到的，他堂堂两千多人的联结阵势，竟然反而遭到了丁靖军的各个击破之效。

    想到这里，李丰觉得丁靖军实在不把他放在眼里，对他的超过数十倍人数的兵马，更是轻视无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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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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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溜了溜了

﻿    见丁靖军居然如此猖獗张狂的主动来犯，李丰的心中是又惊又怒，不过同时他的心中，又有一些激动和振奋。

    丁靖军主动来进攻的行为，对李丰而言无疑也是一个机会，一个将丁靖军一网打尽的绝佳机会。

    “主动现身最好，省的老子浪费精力去搜查驱赶。”李丰狠狠地低碎了一句，便立即下令道，“来人，给我传令下去，让全军所有小队，都给我往西面聚拢，务必将这伙马贼统统剿杀，一个活口也不要给我留！”

    “诺！”士卒连忙接令而去。

    ……

    随着丁靖的主动出击，以及李丰的号令下达，一时间整个临湖西部，都变得无比骚乱了起来，所有的李丰军都向西聚拢，对着丁靖军现身的区域实施全面包围行动，大有一举围歼丁靖军的态势。

    而另一方面，丁靖也察觉到了局势的变化，当他第四次遇到袁军的时候，却不再是遇到只有五十人的袁军小队了，而是一支整整一百人的袁军阵伍。

    显然，这是两支袁军小队相遇汇合而成的，而这也就代表着周围的袁军正在不断的快速集结聚拢，想要将他丁靖彻底围剿掉。

    丁靖领军击破这支百人袁军阵伍后，检查了下大军战马的情况，发现自军的战马体力还比较充盈，尚能再冲杀许久。

    因此，丁靖并未立即撤退，而是领着众军继续向南进发，又继续遭遇了几支袁军后，仍旧是毫无例外的各个击破。

    大概又击破了两三百人的袁军后，丁靖军也终于露出了疲惫之态，除了将士们的体力损耗之外，最严重的情况，还是战马体力的大量消耗，如果再继续这般冲杀下去，恐怕再冲锋不过三回，众人胯下的战马，就都将脱力瘫倒。

    一旦战马累倒，丁靖军就真的很难脱离这片战场，只能等着慢慢被袁军包围住，那样的话，后果将不容乐观。

    丁靖又看了看天色，发现也已经临近傍晚，要不了多久，天就要黑了。

    天黑的话，就更加不利于作战了。

    这时，丁靖身旁的副将们，亦是十分明白自军的状况，连忙向丁靖请问道：“主公，我军现在马匹体力即将告罄，是否还要继续与袁军交战？”

    听到副将们的话语，丁靖也没有直接回应，而是从怀中取出地图，仔细的参详了起来。

    根据斥候传回的情报，以及自军实战的遭遇状况，丁靖差不多已经将李丰军的分布行进情况摸了个清楚。

    此刻，李丰军正是以丁靖军的北面十里为中心，展开了合围的态势。

    无论他丁靖往东西南北哪个方向挺进，都极可能遇到袁军，继而再次发生战斗。

    唯一不同的就是，北面的袁军数量可能较多，而其他三面的袁军数量相对较少。

    想到这里，丁靖再次看了看手中的地图，目光渐渐汇集到临湖城的位置上。

    这几天抵达临湖县境内，丁靖军除了大搞破坏之外，当然也顺便将这里的地形仔细摸索了一番，对临湖的地形还算比较熟悉。

    在丁靖的记忆里，临湖城南面三里外，便有一处林泽地，因为泽地中多蛇虫毒物等，以至于这里虽然靠近城池，但却又比较人迹罕至，乃是一个绝佳的藏身掩护之地。

    丁靖知道，如果他们悄悄引军进入这片林泽地的话，李丰军就算找破脑袋，也不可能将他们搜寻出来的。

    而想要不被袁军察觉的进入林泽地中，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所有人聚集在一起行动，必须分成零星的散骑，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林泽地中掩藏。

    因此，丁靖立即对着身边众骑，喝令道：“现在所有人各自分散，三个人为一个小队，给我分别朝不同方向散兵行进，最后大家在临湖城正南三里外的林泽地会合。”

    “还有，大家行进的路线，都尽量给我混乱无序点，别让袁军一下子就猜到我们要前往的目的地。”

    “若是有人在路上遇到袁军，尽量快马避开，不要与袁军纠缠，如果遇到四面都是袁军，而弄得实在避开不得的话，就驱马向西直奔，将袁军往西面勾引，最后能否有机会逃走，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都明白了吗？！”丁靖再次震吼道。

    众军没有任何犹豫，立即嘶吼应道：“诺！”

    ……

    李丰阵中，一道道军情战报，正在不断地传回他李丰的面前。

    这一道道的战报，给他李丰传输了两个关键信息。

    首先是伤亡情况，仅仅不到半日，他李丰麾下的将士，就已经阵亡近五百人，其中包括三个伯长，而敌人的损失情况应该只有个位数而已，甚至可能没有损失。

    其次，便是这小半日的连续作战，敌人也应该体力枯竭，不可能再继续冲杀下去了，因为传回的军报中，发现敌军的冲锋频率正在下降，似乎在节省战马体力的样子，而这个消息对李丰而言，绝对是乐得听到的好消息。

    李丰相信，再这样下去，也许不用等到天黑，他的大军就可以将敌人的战马体力完全耗尽，到时候就可以将敌人全部诛杀殆尽，而在此之前所产生的战损，也能有个可以接受的结局了。

    就在李丰以为敌人不久后就要彻底完蛋之时，又有士卒传回战报，道：“将军，那伙贼军已经停止冲锋进攻了！”

    “嗯，果然不出我所料，这帮马贼的战马体力，果然已经耗尽，根本无法再驱马冲锋了！”李丰闻言一喜，顿时笑着言道。

    “将军，我还没说完……”那士卒有些尴尬的继续说道。

    “嗯？”李丰眉头一挑，不喜地问道，“还有什么情况？”

    士卒不敢隐瞒，立即回禀道：“将军，敌人虽然不再继续冲锋进攻，但是却一下子全部化整为零，并没有集中力量向一个方向突围撤退，而是朝着四面八方，零星而去。”

    “我军虽然极力围堵，但是却无法做到密不透风，总有许多漏洞存在，而敌人也总能找出我们各部兵伍之间的空隙，像泥鳅一样溜走，根本阻拦不住。”

    李丰闻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竟然忘记了丁靖军还有这么一手，忽视了丁靖军散兵游离的本领。

    李丰抵达临湖城的时候，临湖城守就向他禀报过，在这几日间，丁靖军就一直是散兵作战，这才造成临湖境内的大面积毁坏。

    可见，丁靖军的单兵战力，也极为不俗。

    所以，此刻丁靖军化整为零的四散而逃，却是最为有效的逃跑方式，并不会因为兵力分散而减损战力，造成逃不掉的后果。

    毕竟这几日间，丁靖军可是一直在这临湖境内散兵游动的，他们对这片地形的熟悉程度，使他们这样的分散突围行动，成功的可能性极高，至少比聚在一起突围保险许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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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大胆的想法

﻿    如果丁靖军是聚集在一起突围撤退的话，被发现并且被拦截住的概率极高，一旦突围失败，便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而若是散兵分撤的话，却大大降低了全军覆没的风险，毕竟李丰军只有不到三千人，不可能做到完全的无死角包围，总会有不少人成为漏网之鱼，顺利的突围撤退而去。

    只要有半数人马突围成功，那么就仍然具备着不小的威胁，则这场围剿战事，就还没有最终结束。

    同时，一旦让丁靖军撤逃成功过半数，那么今夜过后，李丰军的士气将受到严重的打击，所可能引发的后果，也是李丰难以估计的。

    至少，他李丰在军中的地位和威信，将受到极大的波及，甚至有人会对其产生负面情绪，继而对他接下来的命令和行动，有阳奉阴违之举。

    想到可能造成如此不良的后果，李丰心中顿时急成一团，立即大声传令道：“给我传令下去，让全军给我拼死阻截追击，绝不可让一个贼骑逃脱。”

    “还有，传令各部伯长，就算不能立即追上贼骑，也一定要激励将士们，让他们不要抱怨气馁，就算磨破脚底板，也要给我追上贼骑。”

    “贼骑的战马体力也消耗的极为严重，根本不能疾驰多久、多远，只要沿着马蹄追赶，总能追上的！”

    “最后，吩咐下去，无论是谁，只要能够擒杀到一个贼骑，我就赏他一金为奖励，如果擒杀到两个，我就赏他两金，擒杀的越多，赏赐的就越多，概不封顶！”

    说到最后，李丰自己也几乎是红着眼吼了出来的，他竟是决定将自己积蓄的老底也拿出许多来，想要以此激励麾下士卒们的积极性和行动力。

    果然，当李丰的命令下达之后，众袁军纷纷振奋，人人眼前猩红，皆被巨大的赏赐给刺激到了。

    擒杀一个贼骑就能受赏一金。

    而敌人一共有近百骑军，如果能够全部擒杀的话，就可以获得接近百金的赏赐。

    一百金！

    就算现在是乱世，这么多的金子，也足够一个人肆意挥霍一生了。

    一时间，李丰军上下尽皆振奋，所有的消极情绪瞬间一扫而空，每一个士卒都卯足了劲儿的开始围堵追击丁靖军，绝不轻易放过任何一个丁靖军。

    此刻，每一个丁靖军的身影，在众李丰军的眼里，就好像是一块行走的金子一般，散发着诱人的光芒，让人忍不住立刻扑咬上去。

    在李丰的这个激励奖赏下，一时间丁靖军的散兵策略，也遭到了极为艰难的困境。

    无数的陷阵营骑军，无论怎么周旋躲避，都绕不开不断蜂拥而来的李丰军。

    没有办法之下，这帮陷阵营骑军，只能按照丁靖命令，在实在摆脱不了李丰军堵截追击的情况下，就直接驱马向西而去，以此诱引李丰军向西追击。

    就这样，许许多多的陷阵营军士，都被袁军始终给纠缠着，根本不可能有机会向林泽地潜行而去，便只好一路向西，以至于李丰军的大部军伍，全都给向西勾引而走，转瞬间就向西追赶了十多里。

    ……

    不久之后，天色终于暗下，一轮朦胧的月亮，正缓缓升上天空。

    这样的夜里，虽然月光稀疏，但却也还算视野微明，数米之内的马蹄痕迹，还是能够看到的。

    这对丁靖军而言，其实是有些不利的，因为这可以让振奋的李丰军，顺着地面的马蹄痕迹，连夜继续追击围剿。

    此刻，临湖城正南三里外的林泽地中，依稀有些人影在微微闪动。

    这些人影，正是部分安然潜行突围到此的丁靖军，而丁靖也赫然顺利抵达到此。

    眼见着夜幕降临许久，丁靖终于不再继续等待盼望，而是立即清点了一下抵达到这里的人马，发现才堪堪五十人不到，差不多有近一半人没能到此。

    虽然丁靖早有预料，却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没能抵达，以至于在人马稀缺的情况之下，让丁靖心中预谋的一个行动计划，也是瞬间给流产了。

    在丁靖的预测里，李丰军上午刚刚抵达临湖城，又奔波追赶了他们一整天，一定是极为疲惫不堪，很可能直接在临湖西部就地扎营修整，而不撤军返回临湖城中。

    而丁靖预谋的计划，就是借着李丰军不撤退回临湖城的机会，而趁夜从这林泽地潜到临湖城，再偷偷摸入临湖城中，像昨夜一般，再在城中搞一场大破坏。

    然而现在丁靖身旁只有五十人不到，就这点人手数量，就算成功摸入临湖城中，所能引发的破坏和动荡，也极为渺茫，根本没什么效果。

    就在丁靖因这个奇袭临湖城的计划流产，而焦虑丧气之时，林泽地外却是突然有三道影子正在靠近过来。

    这三道不明影子，赫然又是三骑陷阵营将士抵达这里，三骑中的一个，还是担任着丁靖副将的将校。

    这名副将抵达林泽地后，连忙找到丁靖，禀报道：“主公，我有重要军情禀报！”

    听到这副将的话语，丁靖微微一愣，立即问道：“快说！快说！”

    “主公，末将之所以这么迟才抵达这里，其实是发现了一个事情，而进行了一些深入性调查，故而耽误了不少时间。”

    这副将继续说道：“在潜行来这林泽地之时，我路过一处山洼，并且在这处山洼里，发现了一支袁军队伍停留在其中。”

    “而这支山洼中的袁军队伍，与其他的袁军队阵伍完全不同，其他的袁军队阵伍，尽皆是在急不可耐的追击围堵我们，而这支袁军队伍，却居然在这山洼里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移动行进的意思。”

    “于是末将心中好奇，便偷偷躲在一旁观察，却竟然发现，有不少的袁军士卒，正不停地进出着这处山洼，似乎是在和山洼中的袁军队伍，递送外部的消息一般。”

    “因此，我猜测这山洼中的袁军阵伍，应该就是这李丰的亲军阵伍，而袁术的悍将李丰，肯定就在这山洼中坐镇指挥！”这副将激动地叫道。

    听完副将的禀报，丁靖顿时惊得站起，拉住副将的手臂，问道：“此事可是千真万确？！”

    “绝不敢欺瞒主公！”副将认真答道。

    “那山洼里有多少袁军？”丁靖继续问道。

    副将犹豫了一下，便直言说道：“主公，敌人守备严实，我也不敢太过靠近观察，不过按照山洼中的阵势来看，大概也有一两百人吧，最多不会超过三百人！”

    听完副将的回答，丁靖的心中，瞬间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如果这个副将的禀报内容，全部都是属实的话，那么就算丁靖袭击临湖城的计划流产了，也完全没有什么关系，因为他完全可以转变为去奇袭这处山洼，将李丰这个敌军统领给解决掉，实施一次绝妙的斩首行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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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夜袭李丰

﻿    虽然根据这个副将的禀报来看，李丰身边的军士至少有两三百的样子，但是这点兵力，却根本不被丁靖放在眼里，尽管他现在只有五十骑不到。

    说干就干，丁靖立即决定，今夜就去袭击李丰的本部阵伍，将李丰这个袁术的悍将给斩首，为这片淮南之地，再搞上一个大新闻。

    “传令下去，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把战马也给喂一喂，后半夜我带大家去干一票大的！”丁靖立即吩咐令道。

    ……

    时间瞬转，一下子就到了后半夜，丁靖立刻将林泽地中的诸骑叫醒，所有人连忙整装完毕，人和马都恢复了体力，便急速向着李丰所在的山洼奔驰而去。

    此刻，哪怕进入了后半夜，李丰却还没有入睡，正通宵达旦的看着自己面前的地图。

    他李丰的心中正在忐忑发愁呢。

    因为他终于认清了丁靖军的不同，一个几乎让他无比胆寒的不同。

    即便他李丰已经降下了厚重的赏赐，并且将部下们的积极性提升到了顶峰，可到了目前为止，所截杀到的丁靖军士卒，却仅仅只有六个而已。

    两千多人的军伍，追击数十个人困马乏的散兵游勇，几乎费尽了气力，却竟然才截杀到六个人。

    这个战果无论怎么看，都让人会不禁觉得他李丰的军队，实在是够废物无能的。

    但是，李丰却知道，不是自己的部下们无能，而是他们追击的这伙敌人，实在是与众不同。

    能截杀到敌人六骑人马，就已经让他的部下，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了。

    为了截杀住这六骑丁靖军，李丰的军队伤亡了数十人，并且还没能留下一个马贼活口。

    这帮马贼军，就算被他李丰军给十面埋伏，也没有一个选择投降的，各个皆是拼杀到死才罢休。

    被截杀住的六骑人马中，每一个都是蹦碎牙齿，也要拉一个垫背的狠角色。

    面对这样狠戾的敌人，李丰岂能不心惊胆颤，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为何刘勋要如此兴师动众，几乎将半个庐江的兵马都调集来临湖，却只为了对付区区百骑的马贼了。

    因为，丁靖这伙骑兵强人，根本不是什么寻常的马贼组成的，而是由各个变态的超级狠人，所组成的残暴之师。

    此刻，就算他李丰脑筋简单、思想浅薄，也终于发觉到了事情的非同寻常，立马便料到丁靖军的来历，绝对是不同凡响的。

    能培养出如此善战之师的势力，天下间几乎少有，唯有袁绍、曹操、吕布、张鲁、丁靖、牛辅、陶谦等强大诸侯，才能发展出如此悍勇的强军。

    而这支强军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抵达淮南，而且还都是骑军部队构成，其来历也显而易见了，只可能是距离淮南相对较近的，且与袁术有仇的兖州曹****。

    此刻，李丰顿时想到了掌控兖州的曹操，以及曹操手底下最厉害的部队，也就是由曹纯统领的虎豹骑。

    昔日袁术和曹操在陈国交战之时，虎豹骑的战力和威风，却是给每一个袁术军，都留下了极度深刻的印象。

    那时候的虎豹骑，虽然人马数量才一两千，但是所发挥出的战斗力，却是数万常军都难以企及的，是真正的破军精锐。

    直到此刻，李丰脑海里对虎豹骑的印象，还是无比的记忆犹新。

    一时间，李丰竟是将丁靖军等人，当成了兖州曹操创建的虎豹骑。

    而一想到虎豹骑的彪悍与骁勇，李丰心中更加惊惧担忧，他知道自己的将士们，哪怕今晚通宵连夜的追截堵杀，所能获得的战果也极度渺茫。

    想到在今夜里，自军可能无法将虎豹骑彻底消灭后，李丰的心中不由紧张了起来。

    百足之虫，尚且死而不僵！

    虎豹之军，怎不卷土重来？

    若是让这支虎豹骑逃脱，来日必定对他李丰展开无比疯狂的报复，而想到自己已经成了虎豹骑的死敌，李丰的心中不由惊骇无比。

    可是如今他的军令已经传下，此刻收手也已经太迟了，这让李丰更加懊悔莫及。

    就在李丰惊惧懊恼之时，帐外却是突然传来一阵阵的喧哗之声，这让他本就懊恼的心情，更加的火上添油，忍不住对着帐外吼道：“外面谁人在喧哗，立即给我按军法处置了！”

    随着李丰的怒吼，一个士卒惶惶张张地闯入帐中，只见这士卒表情狼狈不已，连身上的衣甲都是歪歪扭扭的。

    这士卒进入李丰军帐之后，立即跪在地上，焦急慌乱地禀报道：“将军，那伙马贼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现在已经杀到我们营门处了，马上就要杀到这里了，还请将军立即指挥弟兄们御敌！”

    “什么！”听到士卒禀报，李丰忍不住破声惊叫道。

    这一刻，李丰继续吓得肝胆俱裂，任他百般思绪，也绝想不到丁靖军，竟然会出现在这里，前来突袭他的本部军寨。

    此刻他李丰身边只有两百余士卒，而突袭过来的丁靖军，也被他误以为是骁勇难阻的虎豹骑。

    就算他李丰是袁术麾下的悍将，却也不敢保证自己这两百多人，就可以将这支数十人的虎豹骑给阻拦住，。

    想到这里，李丰毫无一丝反击防御之心，他不敢再在这逗留，连忙蹿出营帐，想要趁着营寨中的混乱，偷偷摸摸地潜逃突围。

    然而，李丰想不到的是，当他刚刚迈出营帐之外，一杆明晃晃的大戟，便直愣愣的伸刺到了他的面前，锋锐的戟刃距离他的鼻尖，仅仅不到一寸远。

    这杆伸刺到李丰面前的大戟，可不正是丁靖的虎齿戟么！

    原来，丁靖领军前来夜袭这李丰的本阵之后，便直接朝着阵伍的最中心驱杀而来，目标直指中心军帐内的李丰。

    对于丁靖而言，击杀再多的袁军士卒，也不如将李丰这个袁军统领，给擒杀了有效果。

    一日击杀五百袁军，和一日击杀七百袁军，两者的效果收益，对淮南之地而言，并不会有太多的区别。

    而若是一日不但击杀了五百袁军，还又将袁军悍将李丰给擒杀了的话，这样的战绩，绝对是值得整个淮南之地轰动传唱的。

    因此，丁靖才直接驱马杀向李丰的军帐，对于屠杀其他的普通袁军士卒，一点兴趣也没有。

    此刻，李丰面对这丁靖大戟和杀气，就算是悍勇无畏的他，也不禁感到腿软发颤。

    面对这股死亡威压，李丰终于承受不住，连忙畏惧地乞求道：“饶……”

    “噗呲”

    未等李丰求饶的话语说出，丁靖手中的虎齿戟，却是猛地一扫，直接将李丰的头颅砍下，一刻血淋淋的人头扑腾地滚落在地。

    处决了李丰之后，丁靖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仿若平常一般的继续传令道：“来人！将李丰人头带上，立即随我疾驰去临湖城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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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震慑临湖1

﻿    这一段时间，袁术的第二个儿子袁晖，他的心态是绝望而又奔溃的。

    他的心中充满了悔恨的泪水，他懊悔为何自己要作死，去冒犯丁靖一伙狠人呢。

    自从被丁靖军俘虏之后，他就没过上一天好日子。

    殴打、辱骂、不给饭吃，等等……

    袁晖遭到了丁靖军太多的折磨，几乎不将他当做活人一般对待。

    即便他袁晖绞尽口舌，也无济于事，无论是他以后将军袁术之子的身份相威胁，还是他哭泣涕零的告饶恳求，仍旧换不回丁靖军的任何好眼色。

    他袁晖堂堂袁家嫡宗二公子，哪里受得了这样的压迫与折磨，如果不是心中怀有最后的一丝求生欲望，说不定他早就不堪忍受地咬舌自尽了。

    然而，袁晖心中的这丝求生欲望，在同样被俘的乐就遭到斩头处决后，便瞬间全部抹杀消失了。

    因为在乐就的首级被丢掷到襄安城下之时，丁靖也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袁晖，要将他袁晖的首级也奉送到临湖城下，希望死亡来临之前，让他袁晖对自己的下场有个提前的心理准备。

    果然，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袁晖整个人如遭雷击，他立即疯狂的哀嚎乞求，换来的却是丁靖的冷漠无视。

    看着丁靖毫无波动的眼神，袁晖心中顿时猛地一紧，这个眼神他实在太熟悉了，因为他不止一次的见过这样的眼神。

    丁靖看向他袁晖的眼神，和他父亲袁术看向那些贱民的眼神一模一样，就像是在看死人死物一般。

    袁晖十分了解自己父亲袁术的脾性，其父袁术有着超乎常人的优越感，他将自己视作贵胄主人，而将其他所有人都看作家奴，至于那些毫无用处的贱民，则被袁术当做死人、废人一般看待。

    因此，袁术看待普通民众和流民的眼神，就是一副看待卑微蝼蚁的眼神，没有任何情感波动。

    而如今袁晖感觉到了丁靖看自己的眼神，就是和其父袁术看向那些贱民的眼神一样，也是没有任何情感在眼神中的，仿若在丁靖的眼里，他袁晖并不是人，而就是一块没有生命的物品罢了。

    或者确切的说，在丁靖的眼里，他袁晖就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死人罢了，不值得投入一丝情感与心思。

    这下子，袁晖是彻底的绝望了，他仿若行尸走肉一般被丁靖军随行押送着。

    他本就不擅长骑马，如今被丁靖军五花大绑的丢在马背上，他也没有任何动作，就仿若真的是一块死物一般。

    终于，直到今天这个深夜里，他跟着丁靖军一起来到了李丰的本部阵伍中，亦是眼睁睁的看着丁靖将李丰斩首的场景。

    而在李丰被杀之后，袁晖又听到了丁靖骑军要再往临湖城的消息，这下子他的绝望的眼神中，终于露出了一丝微微的闪动，整个身体也不禁颤抖挣扎起来。

    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死期，终于要到来了。

    虽然袁晖早就对自己的结局不报任何希望，但是当这一刻真的即将到来之时，他绝望的心中依旧泛起了一丝涟漪。

    死亡越临近，本就抹灭的求生欲，却反而更加沸腾。

    然而，袁晖的一切举动，都只是徒劳和无谓的挣扎罢了，并不能对他的结局，有哪怕一丝的改变。

    ……

    此刻，天的东边，已经微微泛白，黎明竟然已经到来。

    黎明，对世人而言，本该是希望和曙光。

    然而此时对于袁晖而言，却是代表着死期与黑暗。

    丁靖军已经抵达临湖城下，而临湖城的守军，早就被惊吓的紧闭城门，两股战战，似乎又想到了前夜里被丁靖军袭城的情况。

    丁靖缓缓驱马行至临湖城墙之下，手中提溜着李丰那血淋淋的脑袋。

    突然，只见丁靖眉目一凛，高举着李丰的人头，震然对着临湖城头，大声吼喝道：“此乃李丰之首级，城上可有人认得！？”

    见到丁靖如此言行，临湖城头手的守军顿时一愣，随即各个惊骇万分，不敢相信丁靖的话语。

    “休要胡说骗人！李丰将军雄武骁勇，又有数千大军在麾下，岂会丧命在你这马贼手中！？”这时，城头上的临湖城守，却是突然站在女墙后，对着城下的丁靖大声地驳道。

    听到城守的反驳话语，城头上的其他守军，皆是神色一松，亦是觉得李丰不可能被丁靖斩杀。

    然而就在此时，丁靖却是大喝一声，道：“哈哈，既然如此，老子就将李丰的狗头，丢上城头给你们好好看看！”

    言罢，丁靖将手中的李丰首级用力一抛，精准无误的丢到了城头之上，并且恰好落在临湖城守的面前。

    看着面前圆滚滚的首级，临湖城守的脸上也是青白一片，心中亦是纠结忐忑，不敢将首级上的散乱头发给拨开，生怕散乱的头发下，赫然正好就是李丰的面孔。

    “大人，这会不会真的就是……”突然，临湖城守身旁的一个守军，却是颤巍巍地小声问道。

    临湖城守闻言一惊，不禁向自己身周看了看，发现城头上的守军们，皆疑惑惊慌地望着自己。

    被众人如此目视，临湖城守亦是有些无奈，只好将脚下的首级提起，将散乱的头发缓缓拨开。

    “啊！竟真是李丰将军！”

    待看清这首级的面目之后，临湖城守顿时一片骇然，忍不住震惊地叫道。

    同时，周围的守军皆听到了城守的声音，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首级，还真的就是李丰将军的脑袋。

    一时间，城头上的人一片嘈杂慌乱，无数人都因此惊破了肝胆，纷纷向后倒退，尽量远离女墙，好似生怕城下的丁靖军，一下子蹿上城头来屠杀他们一般。

    临湖城头上的动静，自然被城下的丁靖看在眼里。

    见临湖守军如此惊慌之状，丁靖的脸上却是冷笑不止，又大声吼叫道：“喂，城头上的鼠辈们，好戏才刚刚开始，李丰的狗头不过是开胃菜罢了，真正的大戏这才要上演呢！”

    听到丁靖再次吼喝，城头上的守军顿时面面相觑，所有人既是惊慌，又是愤怒，还有一丝好奇。

    果然，随着丁靖这一次高吼，城头上的守军们，又纷纷贴近女墙，伸着脑袋向城下看去，很是好奇丁靖还要玩什么花招。

    见城头上的守军被自己吸引，丁靖微微一笑，对着身后喊道：“来人，把袁晖给我带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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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震慑临湖2

﻿    随着丁靖的一声令喝，很快就有两个军士将袁晖从队伍里拖了出来，直接丢掷在丁靖身旁，听候丁靖的发落。

    丁靖手指着跪在身旁的袁晖，又对着临湖城头的守军，厉声喝道：“尔等可认得此人？！”

    听到丁靖的喝问之后，城头上的守军们，纷纷伸长了脖子向城下望去，想看看丁靖身旁跪着的狼狈之人，到底是谁。

    然而袁晖跟随丁靖军奔波数日，早就发乱衣破，狼狈不堪，披头散发之下，根本看不清面目长相。

    因此，城头上的守军凝视观察了许久，却也看不清袁晖的样子，猜不出袁晖的身份。

    待等到城头上差不多所有的守军，都伸长了脖子朝袁晖看过来之后，丁靖立即让人将袁晖头上的乱发盘起，并用清水将袁晖沾满污垢的脸颊洗了一遍后，袁晖那张俊朗清秀的脸庞，一瞬间出现在每个人的视野之中。

    袁晖身为袁术的二子，虽然没什么大本事、大威望，但是平日里在这淮南各地，他也可没少溜鹰走马，招摇过市，作威作福。

    因此，淮南之地的民众，也许没见过袁术，但是对这袁晖的相貌，却大多还是熟识的。

    而这临湖城也不例外，城头上的守军中，超过一半人，都认得袁晖的样子。

    此刻见到袁晖真的被押跪在城前，一时间城头上的守军尽皆震撼，只觉得这事比李丰的死亡，还要让人不敢相信。

    而由此引发的连锁反应，也是不可阻挡的，整个临湖城头的袁军，都惊慌成了一团。

    “啊！是二公子！”

    “不会吧！竟然真是二公子！”

    “我记得前日的时候，这帮悍贼曾留言说，要将二公子的人头带到我们临湖城，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下去救援二公子？”

    “就是呀！若是二公子死在我们临湖，后将军必定不会饶了我们的！”

    “不能出城啊！你们没看到城下这帮悍贼的凶恶程度么？”

    “就是呀！连李丰将军都被他们杀了，我们这点人下去，岂不是前去送死！”

    ……

    仅仅一瞬间，袁晖被押跪在城下的消息，便令整个城头上惊慌沸腾一片，所有人都在嘈杂争论，尽皆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付面前这种情况。

    看着城头上惊乱仓皇的样子，丁靖心中还算满意，他要的就是这种紧张惊慌的效果。

    接下来，他只要按照心中计划，当着临湖城上下的面，将袁晖斩头于城前，则整个临湖都将震撼颤抖。

    而要不了两日，这个消息就会传遍整个淮南，到时候整个淮南也将震撼颤抖。

    届时，刘勋就算豁出老命，也会将整个庐江郡的兵力纠集到这临湖，对他丁靖展开疯狂地围剿。

    如此，他丁靖吸引袁军注意力的目的，才能彻底达到完美。

    ……

    此刻，跪在丁靖身旁的袁晖，也预感到了自己即将迎接的命运，他的心中仍旧有许多不甘。

    他不甘自己的荣华富贵就此离去，他不甘自己的纨绔生活就此终结，他不甘自己死的如此窝囊，他不甘自己死的如此不明不白。

    终于，在死亡即将到来之前，袁晖猛地抬起了头颅，一双微微涣散的瞳孔，强行凝聚了一轮焦距，直视着丁靖突然问道：“我要死了！对吧？”

    丁靖没想到，到了这个时候，袁晖竟然还会有心情和自己说话。

    丁靖看着袁晖，回答道：“嗯。”

    “哦。”袁晖微微点了点头，又继续问道，“可否让我袁晖死的明白一点？！”

    丁靖微思了片刻，又点了点头，再次回答道：“可以。”

    “临死前，我想知道……我到底……得罪了……何方神圣！”袁晖微微咬着牙，似乎心中带着许多不解与不甘，道，“你们……你……到底是什么人？！”

    听到袁晖的问话，本来丁靖是不打算回答他的。

    不过，想到袁晖即将成为一个死人，对于将死者，满足其一个微不足道的愿望，也是一种应尽的仁慈。

    而且，袁晖即将人头落地，就算他丁靖将自己的身份告诉了他，也不会造成什么太大的危害。

    因此，丁靖犹豫了片刻之后，便轻声向袁晖继续回答道：“也好，让你在黄泉路上，也走得明白些，今日杀你者，便是并州丁靖！”

    “丁靖？并州？你是并虎丁靖！”袁晖顿时惊叹道，脸上满是错愕之色，根本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或许是死亡都已经近在眼前了，听到丁靖的来历之后，袁晖也只是微微惊愕了片刻，便恢复了平静，反而微微带笑的自叹言道：“唉，竟能死在堂堂并虎的手下，我袁晖也不算死的窝囊了。”

    对于袁晖的自叹，丁靖没心思去感慨，人各有命、天生注定，这袁晖遇到他丁靖，也算是命数。

    至于这袁晖的命数与不幸，虽让他丁靖也颇感同情，但是却改变不了他的任何决定。

    该杀的，还是要杀！

    满足了袁晖最后的遗愿后，丁靖又将目光放回了临湖城头之上。

    此刻的临湖城头，仍旧嘈杂一片，惊乱仓皇不停，众守军还没有从李丰的死亡和袁晖的被擒中，彻底平静适应出来。

    突然，丁靖深吸了一口气，猛地对着城头厉声一吼，道：“都给老子安静点！”

    丁靖的这一生猛吼，当真是风云叱咤、虎啸龙吟，巨大的音浪震得城头上的守军耳膜剧颤，仿佛耳蜗中有锥子正在往里面猛钻一般。

    随着丁靖这一声猛吼，城头上慌张嘈杂的袁军，顿时各个缄口结舌，不敢说话言语，尽皆惊恐地注视着城下的丁靖。

    见城头上的袁军看向自己，丁靖满意地点了点头，叫道：“尔等给我仔仔细细看好了！”

    言罢，丁靖高举虎齿戟，戟刃悬空立在跪着的袁晖脑袋之上，将整个虎齿戟化作一座断头台，就要当着临湖城头上袁军的面，将袁晖活生生的斩首示众。

    看着丁靖如此动作，城头上的袁军瞬间意识到了丁靖即将的做法，尽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却不敢大声喊叫阻止，只能呆若木鸡地傻愣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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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身份暴露

﻿    此刻，跪在临湖城前的袁晖，虽然无法抬头看到悬于半空的虎齿戟，但是却能够感受到虎齿戟上，那股冷寒刺芒般的锐意之气。

    他知道，这般锋锐的戟刃从空中落下，可以瞬间切断他的脖颈，身首分离之下，甚至可能来不及感觉到痛苦，就已经气绝死亡。

    对此时的袁晖而言，能够死得如此迅速无痛感，也算是一种幸福了。

    然而，虽然已经知道自己的死亡不可阻逆，但是袁晖的心中仍旧充满了不甘。

    在这死亡即将来临之时，袁晖的心胸之中，突然爆发出了猛烈的狠戾之气。

    就算是死，他袁晖也要让丁靖这个刽子手，付出一些该有的代价来。

    这一刻的袁晖，突然猛吸了一口气，随即张口对着临湖城头，竭力地咆哮道：“杀我者！是并州之虎丁靖也！”

    “杀我者！是并州之虎丁靖也！”

    听着袁晖突然暴起的咆哮声，四周上下皆是一愣，随即人人惊诧无比，各自纷纷看向提戟悬空的丁靖。

    就连丁靖也有些预料不及，想不到浑浑噩噩的袁晖，竟然会在临死前，爆发出如此蓬勃的吼声，而且还把他的身份来历，给曝光了出来。

    “找死！”

    丁靖忍不住低喝了一声，眉目间满是因愤怒而狰狞的青筋，忍不住将手中虎齿戟重重向下斩落，一瞬间劈砍在袁晖的脖颈之上，将袁晖给瞬间斩首。

    而随着袁晖的人头落地，其突然的咆哮声，也瞬间戛然而止，全场再次恢复了死一样的宁静。

    然而这一刻，城头上的袁军们，除了惊诧袁晖人头落地的一幕之外，更多的目光，则是纷纷瞠目结舌地聚集在了丁靖的身上。

    袁晖的死亡，虽然给临湖城头上的袁军们，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力。

    但是这一刻，令他们更加震惊的，则是袁晖临死前的那两声咆哮，因为那两声咆哮中，所蕴含的信息量，实在太庞大、太惊人了！

    ……

    此刻，临湖城头上的袁军们，再次慌乱惊诧的嚷嘈不断。

    “喂，我刚才没听错吧，二公子的脑袋掉下去之前，是不是在喊称那个拿大戟的贼匪，是什么并州之虎丁靖！”

    “你没听错，二公子临死前，确实喊了两句。”

    “对了，你们知道这并州之虎丁靖，到底是谁呀？我怎么听都没听过！”

    “诶？你小子也太孤陋寡闻了吧！连鼎鼎有名的并虎都没听过！”

    “这并州之虎，就是现在的并州牧，堂堂的安北将军丁靖。”

    “就是那个一年前，在魏郡打退后将军兄长袁本初的猛人！”

    “什么！竟然是他！”

    ……

    临湖城上混乱不已，临湖城下的丁靖军，也同样微微惊乱。

    丁靖虽然大胆到敢阵斩袁晖来挑衅袁家，但是却从没想过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斩杀袁晖对丁靖而言，其实并不是什么要紧事，最多会得罪盘踞在淮南的袁术势力罢了。

    区区一个袁术，丁靖还真的不是很担心，就算打不过的话，大不了还能逃进大别山，来个战略撤退，不，是战略转进。

    但是刚刚袁晖临死前，竟然还反摆了他丁靖一道，以至于他的身份不幸给暴露了出来，这对丁靖而言，可就造成了大麻烦。

    丁靖十分清楚自己的身家和地位，一旦他的身份暴露出去，到时候想要对付他的势力，可就不止是一个袁术了。

    届时，不论什么牛鬼蛇神，恐怕都会想在他丁靖的身上，谋取一些利益来。

    这些牛鬼蛇神里，不乏一些鸡鸣狗盗、能人异士。

    有时候，这些家伙比起一些大势力，反而更加难缠、难对付。

    “唉！”

    丁靖微微叹了口气，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干嘛要和袁晖说话，反而让自己现在的境况，显得有些尴尬麻烦。

    然而，现在不是感叹这些的时候，丁靖还必须完成最后的收尾程序，才能彻底终结这场临湖城下的挑衅行动。

    只见丁靖收起了脸上的诧然，缓缓向临湖城下，又靠近了两步。

    丁靖突然向前靠近，城头上的袁军看到后，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各自倒退，一副惊骇到了极点的样子。

    看着城头袁军这副窝囊样子，丁靖的脸上亦满是无尽的嘲讽，直接大声讥讽喊道：“城上的鼠辈们，袁晖小儿脑袋落下前的几句话，并没有骗你们，老子就是举世皆知的安北将军丁靖，不过我更喜欢世人对我的另一个称呼，那便是并州之虎！”

    “鼠辈们，听到并虎的名头，可有吓得尿了裤子的！”丁靖忍不住大声嘲弄道。

    丁靖不知道，他这随便奚落的话语，却居然不是空穴来风，城头上的袁军中，还真有十多个胆小之辈，被今日这一连串的事件，给吓得尿了裤子。

    一时间，面对丁靖的讥嘲，城头上的袁军，却是根本无言反驳，只能被动的承受着。

    这时，城头上的临湖城守也知道，继续这样让丁靖奚落嘲讽下去，恐怕这些士兵们最后将会彻底崩溃，甚至可能直接开门投降也不一定。

    为了防止这种事情的到来，临湖城守突然站起，对着城头上的袁军们，叫道：“大家不要听城下那人猖狂乱言，李丰将军和二公子虽然死了，但是这对我们整个淮南而言，不过是一点微弱的损失罢了，我知道刘太守已经派了大军前来，李丰将军不过是先遣部队而已，还有更多的精锐正在赶来。”

    “因此，大家千万不要丧胆气馁，敌人猖獗嚣张不了多久的。”

    “还有，我听说孙坚之子孙策也会来我们临湖支援，你们都听过孙家军的威名吧！哈哈，就算敌人事并虎丁靖又如何，只要有孙伯符在，我们临湖肯定没事的！”

    听着临湖城守的鼓舞之言，城头上的袁军只是微微振奋后，却是再次陷入悲观之中。

    在这淮南之地，孙策孙伯符的名头虽然很大，孙家军的战力也很强。

    但是比起大名鼎鼎的并虎丁靖而言，还是差得太多了，因此城头上的众袁军才提不起任何振奋希望。

    就在城头上的众人消沉沦落之时，突有一卒大声叫道：“大家快看，敌人退去了！敌人退去了！”

    众人闻言一惊，连忙趴在城头上向外看去，果然看到丁靖军向西而去。

    见到丁靖军撤离而去，城头上袁军这才终于放心，悬于心头的威压，才微微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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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淮南震动1

﻿    丁靖当着临湖城上下面，将袁晖给阵斩处决，就是为了更加的刺激袁军。

    他相信这样的做法，一定会被袁家当做触动逆鳞般的挑衅，到时候消息禀报回去，就算刘勋不想动用全部兵力，袁术也会逼迫着刘勋全力出击的。

    因此，在达到目的之后，丁靖也没心思继续在临湖城下逗留嘲讽，便立即引军退去了，他还要去接应聚拢那些被李丰军追击，而散落在四处的儿郎们呢。

    ……

    天明放光，向西追击的李丰军，终于停止了继续追赶的步伐，因为他们中的大多人都发现，这对敌人散骑的整晚追杀，几乎是一场徒劳的行动。

    除了寥寥几个敌骑被截住击杀之外，其他的便都再无所获，甚至到了凌晨之时，由于连夜的追赶，还导致李丰军的疲劳困乏很是严重，竟然彻底跟丢了散逃的敌骑。

    如此疲惫不堪之下，李丰军就算再想继续追击，也实在有心无力了，只能相继放弃追击，撤军向临湖城返回。

    然而，就在李丰军回撤的同时，一个消息却从临湖城传来，便是他们的将军李丰被丁靖诛杀的消息。

    得知李丰被袭击斩杀的消息后，这些追赶出击的李丰军，顿时人人惊骇大乱，各个不知所措，甚至因此产生了哗变与暴动。

    按照后将军袁术的军规，一军之将被人偷袭杀死，其下属军卒尽皆有罪，无人可以脱罪逃脱。

    因此，事后若是论罪追究起来，他们每一个都跑不了，皆免不了一场重罚。

    一瞬间，这帮骄悍的李丰军，在将军李丰的死亡后，瞬间全部变成了胆战心惊的乱军，其中大部分人马纷纷丢弃兵甲，脱离队伍，逃跑归乡，成为逃兵。

    一些胆大妄为、且又不愿逃走作民的，甚至直接结众离队，化作啸聚山泽的流贼，开始干起了那为非作歹、打家劫舍的无本买卖。

    唯有少量的李丰军，依旧保持着袁军的身份，唉声叹气的撤退回临湖城，等待着上面的安排与惩罚。

    ……

    是日中午，临湖城守终于派人搞了两副不错的棺木，将袁晖和李丰的尸首尽皆收敛完毕之后，便准备抬着两具棺材入城暂时安置好后，再派信使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去庐江城告知刘勋。

    可就在此时，临湖城守突然见到城外北边，再次烟尘滚滚，似有大军正朝此疾速赶来。

    这突然出现的状况，顿时吓得临湖城守一惊，还以为是丁靖卷土重来呢，连忙下令大家赶紧先丢下棺材，躲入城中暂避锋芒再说。

    不久，果有一支大军从北面抵达临湖城下，这支大军却不是丁靖军，而是从巢湖南岸赶来的孙策军。

    此刻孙策军抵达临湖城下，却见临湖城闭门严守，而城门之外，赫然光明正大的摆放着两具新棺材。

    如此一幕情景，实在让初来此地的孙策，有些惊愕不明，搞不懂这临湖城在整什么鬼东西。

    临湖城守见来的不是丁靖军，而是前来支援的孙策军后，立即宛若看到救星一般，连忙打开城门，亲自上前赔礼道歉，邀请孙策快点入城。

    “将军，快点城里请！”临湖城守急切地招请着孙策。

    孙策却是没有立即动身，而是手指城门前的两副棺材，怒然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为何将两副棺材摆在城门前？如此不吉利之举，你是要诅咒我么！”

    “将军，您误会了，我可不敢诅咒您呀！”临湖城守连忙告饶解释道，“将军不知，这棺材里装的二位，分别是袁晖公子和李丰将军二人，就在今天凌晨，那伙马贼……”

    随即，临湖城守将今天凌晨，在临湖城外发生的一切经过，全部详细的向孙策诉说了一遍。

    当孙策听完临湖城守的诉说之后，他整个人也彻底惊呆了，想不到刘勋派他来围剿的这伙马贼，竟然有如此不同寻常的本事和来历。

    李丰和袁晖的死亡，虽然让孙策感到一丝惊诧，但是却也无法让孙策产生太多的重视。

    因为在孙策的眼里，李丰和袁晖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这样的废物被贼军打破擒杀，实在不值得他孙策惊慌。

    不过，让孙策根本没有预料的是，那便是这伙马贼的来历，竟然是闻名遐迩的并州军，而并州之虎丁靖，居然也赫然在这支人马之中。

    虽然这一切信息，不过是袁晖临死前的一面之词罢了，并不能百分百确定丁靖的身份。

    但是，仅仅有一丝的可能性，就完全值得孙策倾注百分百的精神斗志了。

    对于丁靖这个人，孙策也不算是陌生，早在诸侯会盟的时候，他就与之相见，且彼此间还有过小小的交集。

    为霸者问鼎中原，天下莫敢不从；为王者恩威四海，天下无不归心。

    这句话，是昔日诸侯会盟之时，丁靖对他孙策脱口而出的豪言壮语，至今他还记存于心，不敢忘记，并以此话作为鞭策自己前进的铭文。

    能有机会再遇到丁靖，这令孙策的心中无比激动，恨不得马上追寻出丁靖，与之再好好对酒交流一番。

    然而，这个念头仅仅出现在孙策脑海里瞬间，就被他一下子给挥灭掉了。

    如今，丁靖大闹淮南，是袁家的死对头，因此这丁靖，也是他孙策的死敌，二人绝不可能相安无事的饮酒对谈。

    此外，对于丁靖这个家伙，孙策是怀着矛盾的态度的，他心中对丁靖的感觉，既是佩服与欣赏，又是嫉妒与怨恨。

    他孙策和丁靖年纪相仿，但是各自的成就和名望，却是天差地别。

    这让本就骄傲的孙策，心中难免产生一丝不平等的心态。

    此刻，知道敌人居然是堂堂的并虎丁靖之后，孙策心中的不忿与藐视，也瞬间统统全部收起，终于开始正色面对这场临湖境内的局势。

    孙策看向马前的临湖城守，肃然令道：“交给你三件事，你必须给我做到。”

    临湖城守闻言一愣，想到现在临湖只有孙策可以保全，便连忙点头应道：“将军随便吩咐，在下一定鞍前马后！”

    孙策点了点头，直接说道：“第一，这城我就不进了，我就在城外扎营就行，这样大军行动起来也方便，不过我军的饮食补给，你们临湖城务必充分提供，不得缩减一丝一毫！”

    “第二，给我通知临湖境内的各个村镇民众，让他们给我严加注意境内的情况，一经发现任何可疑之人，立刻前来通报于我。”

    “第三，这并虎丁靖到来的消息，虽不知是真是假，但是你一定要把此事当做真的一样，给我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上报刘太守和后将军，而且还要给我遍传整个淮南，让淮南之地的所有人，都要知道丁靖已经抵达淮南的消息。”

    “这三件事，你可能办到？”孙策目视着临湖城守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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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淮南震动2

﻿    临湖城守听完孙策的三个要求后，没有一丝犹豫，立即按照吩咐去办。

    很快，临湖发生的事情便传播到了大半个淮南之地，一时间整个淮南都是一片哗然，各种关于丁靖的讨论此起彼伏，所有人的话题都是关于丁靖的。

    此刻，淮南九江郡的寿春城中，后将军袁术的府邸内，也同样乱做了一团。

    袁术将自己亲信的文武，全部都召集到了府内议事堂中，聚众在此商讨关于丁靖的事情。

    只见议事堂内，袁术桌案前的金樽，已经被他丢落在地，桌案上的文卷，更是散落一旁。

    而袁术的脸上，亦是一副暴戾狠容，满脸都是气愤到了极点的残暴模样。

    “你们可听闻了临湖传来的消息？！”袁晖对着堂中文武喝问道。

    “我等已知临湖县的状况。”胜任袁术主簿的阎象第一个站起，并向袁术宽慰道，“主公不要伤心动怒，二公子虽然不幸身亡，但我相信刘勋一定会为二公子报仇的。”

    “袁晖虽不幸身死，但其本就是庸庸碌碌之辈，虽是我儿，却不值得我袁术为之伤感。”听到阎象的宽慰话语，袁术却是冷声如此言道。

    听到袁术这话，在场众文武顿时一愣，皆没想到袁术竟会是如此态度。

    人言虎毒尚不食子，却不想袁术对自己亲儿子袁晖，竟然会如此淡然无视，实在令人骇然。

    袁术不管堂中众人的诧异心思，而是语调一提，叫道：“我之愤怒，皆由这丁靖一人而起！”

    “昔日，丁靖不问朝廷与天下，便自领并州牧，那时我就觉得他是个猖狂小子。”

    “本想起兵征讨，将其剿灭于萌芽，却无奈并州遥远，动兵不易才罢手。”

    “却不想丁靖这张狂小子，竟然主动前来我淮南，在我袁术的眼皮子底下作乱。”

    “而且还当着临湖城上下的面，将我儿袁晖给斩首示众，如此藐视我袁术之举，实在猖獗太甚！”

    “传令下去，让纪灵从合肥出发，带一万大军前往庐江，让刘勋配合纪灵，给我把丁靖一伙儿，全部砍成肉酱，如此方能泄我心头愤怒！”袁术大声吼令道。

    听着袁术的怒吼，堂中众人尽皆默然，不敢胡乱开口言语，唯恐触及袁术的怒点，引火上身。

    这时，阎象却是再次发言，阻劝道：“主公，虽然现在外面都在传言，说那伙马贼乃是丁靖及其并州军，可是此事并无直接证据，可能是虚假流言呀！”

    “而且就算对手是丁靖，但是却最多不过百骑人马而已，主公这般大动军兵，实在有些小题大做了，不如直接传令刘勋，让刘勋动用庐江全部兵马，如此应该完全足够了。”阎象继续说道。

    听到阎象的劝言，袁术脸上的神情也随之一变，他也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命令，实在太过冲动，有些大惊小怪了。

    丁靖一伙的身份，不过是袁晖临死前的遗言罢了，并无真实确凿的证据。

    如果丁靖的身份有假，而他袁术又尽起大军去围剿区区百骑贼寇，这事情如果传扬出去，这天下必定嘲笑他草包无能，说他袁术竟然为了对付百人，必须要出动数万大军才行。

    到时候天下人，若因此而对他袁术讥讽轻视，则他哪里能够忍受得了。

    而且，除了面子和名声可能受影响之外，对他袁术的自身军力，也不太有利。

    数万大军的调动，每一刻都要花费无数的钱粮。

    而他袁术刚刚占据淮南，又正在准备进攻徐州，正是养精蓄锐、筹集粮食的时候，实在不应该妄动大军，尤其是纪灵、张勋和杨弘这三支袁军主力部队。

    想到这里，袁术微微一叹，便看向堂中众人，说道：“阎主簿的说法也有道理，不过临湖的这支马贼军，虽然人数不多，但是也实在是我等后方的大患，必须彻底尽快清除才对。”

    “传令刘勋，让他想尽一切办法，动用一切力量，务必在十日内，彻底剿灭这支马贼军，否则我必重惩他刘勋不可！”袁术又令道。

    ……

    对于正在临湖叱咤的丁靖，除了袁术责令刘勋全力围剿之外，一些身处临淮附近的其他势力，也纷纷暗潮涌动了起来。

    各方势力纷纷出手，尽皆对丁靖的消息，无比上心。

    一时间，除了庐江郡的袁军之外，一些混杂纷乱的其他势力，也接连聚拢到临湖，全部都是因丁靖而来的。

    这些盘存势力中，包括占据在汝南和庐江交界一带的黄巾势力，也就是盘踞在大别山北部一带的刘辟军。

    却说这汝南黄巾，青壮人数接近十万，由四大魁帅统领，分别为刘勋、黄邵、何仪和何曼。

    这四人皆是黄巾老将，身历无数战事，又擅长躲藏流窜，是南部黄巾余党的代表残余。

    除了刘辟等一伙黄巾之外，前来庐江临湖的，还有另一支大型势力，那便是郑宝统领的巢湖贼。

    郑宝也是黄巾余孽，但是他比刘辟等人，却更加凶残，是真正的毫无人性之辈。

    传言郑宝为修炼房中术，不知从哪里得来妖方，竟然以食用婴儿来修炼此术，甚至为了追求更好的效果，郑宝还食用过数次胎儿。

    而为了得到这胎儿，郑宝竟然让人将孕妇的独自剖开，直接取出肚中尚未成型的胎儿来食用。

    除了刘辟和刘勋这两个典型代表之外，还有更多的其他势力，也在赶往临湖，其中的残暴之辈，亦是数不胜数。

    ……

    十数日后。

    淮河南岸的阳泉城，阳泉长刘晔的府衙之内，却是来了一位老友，此人便是鲁肃。

    原来自汝南城中被袁晖大闹了一番后，鲁肃就开始逐渐将汝南的家业向庐江郡内转移，而鲁肃亦是因此来到了庐江，并且顺便前来拜访一下自己的好友刘晔。

    此刻，鲁肃和袁晖二人对坐边饮边谈着，鲁肃看着刘晔，轻声问道：“子扬，前段日子，我托你帮忙送一伙人马过淮水，你应该还记得吧！”

    刘晔闻言点了点头，将面前酒盏中的酒水饮尽，直言道：“那伙人马来历如此不凡，而且如今还在庐江闹得沸沸扬扬，我怎能忘记！说来我刘晔还真的佩服子敬兄，竟然能结识名动天下的安北将军丁靖！”

    鲁肃却是微微一叹，道：“子扬你误会了，我和那并虎只是浅聊了几句，还算不上结识。”

    “而且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其实一开始我对他们的身份，也只是觉得来历不凡罢了，并不敢将他们想成是并州军，更不敢将那丁并视作丁靖！”

    “但却不料这丁并，竟然还真的就是大名鼎鼎的并虎丁靖，而且还在这庐江，搅动起了这么大的风云，实在是令我惊叹呀！”

    “此外，还有这孙策，也真的是够大胆、够野心勃勃的，竟然敢在袁术的眼皮底下，私藏着这般惊天的秘密。”鲁肃摇了摇头，又忍不住惊叹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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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袁军的陷阱

﻿    时间回溯到十天前，此时距离袁晖人头落地，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天。

    这两天的时间里，整个淮南都知道了临湖发生的事情，并且刘勋麾下的全部袁军，也就是整个庐江境内的袁军，统统都开始被调集前往临湖之中。

    而整个庐江，接近三万人的正规袁军士卒，所针对的唯一对象，便是丁靖这百人不到的陷阵营骑军。

    此刻，丁靖军正藏身在临湖城北面十多里外的一处旷林之中，而经过与李丰军的交手之后，现在丁靖身边的陷阵营骑军，却也只剩下七十多人了，其余的不是战死，便是失踪。

    虽然丁靖早就预料到自军会有所损失，却也还是感到无比心疼惋惜。

    陷阵营的军士，每一个都是千挑万选，皆是他们并州军中的尖兵骨干，且各个培养训练不易。

    因此，每损失一个陷阵军，都完全值得丁靖惋惜痛心。

    然而，减员这种事情，也是不可避免的，毕竟包括丁靖在内的所有陷阵军，都不过还是血肉之躯，在如此身临敌围的环境下，还能坚挺存活七十四人，已经是逆天的奇迹了。

    只是，丁靖心中也有些担忧起来，他不知道这份逆天的奇迹，还能保持多久。

    或许下一秒，包括他丁靖自己在内，他们所有人都会被敌人突然发现并围击，继而可能导致全军覆没。

    然而，就算前路危机重重，但丁靖的心中除了正常的担忧谨慎之外，却没有一丝退缩与害怕。

    ……

    如今，抵达临湖的袁军是越来越多了，除了提前赶到的李丰军和孙策军之外，居巢、皖城、芜湖的袁军，便先后抵达了临湖，统计军伍数量接近一万五千人。

    而这还只是袁军的先头部队，之后的日子里，还有大量袁军抵达。

    在大量袁军的日夜围堵之下，丁靖一伙的日子可谓过的极为艰苦，连吃饭睡觉的休息机会都没有，随时都是处在高度的战备状态之中。

    ……

    一开始，各地袁军抵达临湖后，彼此间并无任何配合交流，只是各自独立行动，分兵搜索丁靖军。

    如此各个击破的大好机会，丁靖岂能放过不管，于是丁靖立即采取主动出击的策略，带着人马就去进攻各部分散的袁军。

    果然，各部袁军的独立行动，让他们根本无法彼此规整配合，人数的优势完全发挥不出来。

    因此，丁靖主动进攻的策略，也取得了不错的战果，仅仅半日就击杀袁军数百人，击溃袁军部队无数。

    袁军在如此损失之下，顿时锐气消散，连忙收缩行动，不敢冒然分兵阻击丁靖军。

    可就在丁靖以为袁军要放弃积极主动的截击行动，而采取消极被动的围堵行动之时，又有大量袁军分军而出，四面八方的主动朝着丁靖所在挺进而来。

    面对这还敢前来追截自军的袁军，丁靖当然不会惧怕后撤，而是选择了再次上前冲锋进攻。

    然而丁靖没想到的是，当他领军冲向一支只有三五百人的袁军队伍之后，这支袁军竟然一点慌乱的情况也没有，既没人选择逃跑，也不派人撤离求援，而是直接选择就地立阵防御。

    而丁靖很快就发现，这支袁军之中，居然全部都是训练有素的长矛兵。

    因此，在丁靖驱马冲锋杀来之时，这支袁军就立即挺矛防御，一切动作不但快速迅捷，而且极为规整有序，似乎早就料到了丁靖军会冲杀而来的样子。

    看到这只袁军成功立矛防御之后，丁靖立刻命令全军停止正面冲锋，因为他知道自军如果就这样直接撞上去的话，以陷阵军的实力，虽然也能冲破袁军的长矛防御，但是却一定会造成大量的自损伤亡，如此实在太亏了，他丁靖才舍不得这么干。

    既然不能正面硬冲，丁靖也没打算就这样放弃而退走，反而亲自领着骑军，绕着这支袁军步兵的外围打转。

    丁靖军一边在外围打转的同时，一边又各自从马胯上取出弓弩，对着袁军展开了迅猛的骑射。

    骑射。

    这在古代战争中，是一种最高超的战技，非最顶尖的弓骑兵不能掌握。

    然而丁靖一伙全都是陷阵营的强军，这骑射之技，自然也通通习得，虽骑射的准头比不上最顶尖的异族弓骑，但是用来对付这支袁军，却是完全足够了。

    随着丁靖的快马骑射，转瞬间就有无数箭矢，朝着圈中的袁军袭来，而这帮袁军全都是长矛兵，根本没有配备盾具防御，转瞬间就有数十人中箭倒下，而其余的袁军，也阵脚混乱。

    看到袁军阵脚混乱，丁靖立刻下令众军停止射箭，准备趁机驱马冲锋。

    毕竟丁靖军现在是深入敌后，根本没有补给后勤，这骑射而射出的箭矢消耗，根本无法回收和补给。

    因此非必要情况，丁靖还是选择尽量少用弓弩战斗，而是选择性价比最高的短兵冲锋。

    就在丁靖选择冲入袁军阵中大开杀戒之时，袁军的阵伍里，突然窜起一股浓浓的黑烟，这股黑烟瞬间便直升入数米之高，并且上升速度还在加快，似乎在向远处传达着什么信息一般。

    望着这股突然升起的黑烟，丁靖立即神色一惊，想要立刻停住大军的冲锋之举，但是却已经来不及了。

    丁靖眨眼间就猜到了，这股黑烟虽然不是狼烟构成，但是效果应该和狼烟等同，都是用来传递信息、呼叫支援的军事手段，很快就有援军前来支援这支袁军的。

    此刻，丁靖领军刚刚杀入袁军阵中，便立刻试图贯穿袁军的阵型，脱离于袁军的纠缠，而赶紧撤退，避免陷入袁军的重重包围之中。

    然而，这伙袁军实在异常精锐凶悍，在丁靖军冲杀入阵之后，他们便纷纷迅速围拢阻截，誓死也不放过丁靖军安全走脱。

    见此情况，丁靖也有些焦急，立即身先最前，手中的虎齿戟大开大合，全力为自军开辟前进道路。

    果然，在丁靖的悍勇当先之下，他们只用了片刻时间，便横穿了整个袁军的阵型，直接踏碎了上百人的袁军。

    然而，丁靖军自己的情况，也不是很好，七十多人的人马，又再次阵亡四人，只剩下七十骑整了，而其余受伤者还有十多人。

    此刻，刚刚突击出来的丁靖，也来不及为死去的四位战友叹息感伤，因为他发现这支袁军队伍的后方数百米外，不知何时已经开始烟尘滚滚，只见一支数百上千的骑军，正朝着此处奔腾而来。

    看着这支突然到来的袁军骑兵，丁靖瞬间了解了一切，他想不到自己竟然落入了袁军的一场陷阱之中。

    原来，这些前来围剿的袁军部队之后，竟然还藏着一支袁军骑军。

    而一旦丁靖主动进攻出击，与前方的袁军步兵队伍交战之时，这些袁军步兵就会释放狼烟，这时候后方的袁军骑军见到狼烟后，便会立即朝狼烟升起处赶来，再对丁靖军展开正式的围追堵截。

    到时候，丁靖军刚刚和袁军步兵冲杀一场，体力和马力都要损耗，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袁军骑兵，别说是正面迎战，恐怕连拍马逃跑都要失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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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孙策和周瑜

﻿    面对突然出现的袁军骑兵，丁靖想都没有多想，立即引军向远处撤退，不敢和这帮袁军再纠缠片刻。

    看到丁靖军撤逃，赶来的袁军骑军，顿时再次加快了马速，绝对不让丁靖军有一丝逃跑的可能性。

    这支赶来的袁军骑军，正是孙策统领的孙家骑军，他们全都是昔日孙坚遗留下来的老部下，各个都是强悍的精骑。

    此刻，这支孙家骑军中，除了孙策亲自带队统领之外，还有一俊朗青年驱马跟在孙策身旁。

    这俊朗青年，便是孙策的结拜兄弟，江东有名的俊才，有美周郎之称的周瑜周公瑾，他也是得刘勋命令，从巢湖领军前来临湖围剿的统领之一。

    看着丁靖军落荒而逃的窘态，率领骑军追击的孙策，脸上满是得意大喜之色。

    孙策笑看着身旁的周瑜，愉悦地叫道：“公瑾，咱们能追着堂堂的并虎抱头鼠窜，这事情传出去，岂能不让世人对我等侧目哑然！”

    听着孙策欣喜的话语，周瑜心中也十分高兴，但他却不像孙策这般得意张扬，面上反而依旧保持着该有的沉稳冷静。

    周瑜只是笑了笑，便对着孙策淡淡言道：“伯符，只是追着丁靖抱头鼠窜而已，这还不算什么大本事，若是能将丁靖擒杀，那才是可以名扬天下的资本！”

    “只要我们将丁靖捉住，不但可以一举成名，吸引更多的豪杰俊才投效我们，而且还可以再将丁靖献交给袁术，从袁术那里换取大量钱粮兵卒，到时候我们就能够有能力前往江东，自立为一方割据诸侯了！”周瑜继续说道，竟是片刻间就借用丁靖，来为孙策谋划出了一片不错的宏图光景。

    听完周瑜的话后，孙策的眼中也露出希冀之色，他做梦也想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就像天下其他诸侯一般，割据统治一方。

    更何况，孙策的怀中还有一物，这是其父孙坚临死前所留，有了此物，他们孙家将来未必不能更进一步。

    想到这里，孙策更加激动开心，而有周瑜这个好兄弟辅佐自己，他的功业更加坚定可期。

    突然，孙策再次转目看向周瑜，忍不住惊疑道：“公瑾，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你为什么非要等秦翊、荀正被丁靖击退后，才让我再领军前来啊？你又是怎么知道丁靖他一定会继续来主动进攻我的？”

    秦翊、荀正便分别是皖城和芜湖赶来的袁军统领，也是最开始单独分兵来围剿丁靖的袁军部队。

    周瑜再次微微一笑，对着孙策道：“伯符，如果按照常理，丁靖他刚刚击退了秦翊和荀正的军队，取得了不错战果的同时，也消耗了不少的体力，因此丁靖军应该会选择见好就收，暂时撤退。”

    “但是在居巢时，我曾亲眼看到乐就军被丁靖军击溃的情景，那个时候，我便知道丁靖军是一支悍勇如虎的强军，这样的军队嗜战如熊，绝不知道什么是见好就收，因此我料定只要我军露出一点破绽，丁靖军必定会再次主动前来进攻。”

    “而加上丁靖军刚刚击退荀正和秦翊，战斗力和马力都不是全盛时刻，此时我军骑兵趁机杀出，他们逃走的可能性大减。”

    “因此，我才让伯符你等道荀正、秦翊二军退回来之后，再引军前来出击剿杀丁靖的。”周瑜仔细地述说道。

    听完周瑜的解释之后，孙策也瞬间想明白了此中缘由，对周瑜的计谋以及局势把握，更是格外敬佩。

    孙策激动地点了点头，不禁赞叹道：“公瑾，你可真是我的智囊啊！你我兄弟协力，何愁大业不成！”

    听到孙策的话语，周瑜的脸上也露出微笑，似乎也预想到了他兄弟二人，驰骋江山的画面。

    ……

    转瞬间，两个时辰过去了，丁靖和孙策的两方人马，依旧你追我赶的不止。

    然而长久的快马奔驰，对双方而言都是极大的负担，甚至可能对自己的战马造成不可挽回的损伤。

    因此到了最后，双方皆不得不放弃全力奔驰的行为，而是选择稍微降低了战马的速度，以相对较慢的速度追逃。

    此外，由于丁靖军的战马，全都是上等的良马，速度和耐力都比孙策军的寻常战马高上不少。

    以至于丁靖军虽然冲锋了几轮，但是在驱马撤逃之上，却是一点也不露下风，令孙策军始终未能追上过，只能远远的追赶不落，防止被丁靖军彻底甩脱掉。

    然而，丁靖却知道，继续这样逃跑下去也不是办法。

    按照现在这种情况，他们胯下的战马应该再坚持不了多久了，他们必须在战马力竭之前，将孙策军彻底甩掉才行。

    要不然，等到战马倒下之后，他们也只能弃马步逃，到时候就算他们成功逃脱，也将彻底失去骑兵的优势，这对他们之后的各种行动，实在太不利了。

    这时候，丁靖看了看附近的地形，发现他们不知不觉间，居然已经逃撤到了临湖县的边境，再往前行进的话，就要抵达巢县境内了。

    而这淮南最大的内湖巢湖，便在这巢县境内之中，正是因为巢湖的水系丰满，导致巢县境内大多土地，都是湿润润的软土，这就更加不适合骑兵疾驰。

    此刻，摆在丁靖面前的问题便出现了，是继续选择北上，还是转向朝西面进发呢？

    如果继续北上的话，要是孙策军继续追击而来，那么丁靖就必须进入巢县境内流窜，而一旦进入巢县，则丁靖的骑兵优势将再次锐降，并且距离大别山这个后撤之地，也更加遥远，说不定丁靖可能因此，而没机会潜入大别山，偷偷离开淮南。

    但是如果选择转向朝西进发的话，将会遇到一些从庐江城而来的袁军，如此便有了自投罗网的可能性。

    犹豫了片刻之后，丁靖决定还是继续向北，哪怕会因此进入巢县境内，他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因为，丁靖知道自军的战马体力，已经接近了极限。

    这样的马力状况下，他们根本跑了多远。

    而丁靖如果没记错的话，从这里直行向北数里处，便是临湖和巢县的交界，而在这两县的交界处，便是一条大河。

    这条大河名为杭阜河，是滚滚长江的一条小支流，在杭阜河的东北面，便是巢县地界，而杭阜河的西南面，便是临湖县地界。

    根据丁靖打探的情报，这条杭阜河差不多有一人深，而且水流湍急，没有船只和桥梁的话，常人根本不能横渡。

    而横跨杭阜河的桥梁也不多，全河各处统共才十多处，而丁靖军正前方的位置，便刚好有一座跨河的木桥。

    只要丁靖军能够在马力耗尽之时渡过木桥，然后再赶紧将木桥摧毁，则孙策军就被暂时隔绝在杭阜河南岸了。

    那时，他孙策对近在咫尺的丁靖军，也只能无奈兴叹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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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桥

﻿    于是乎，丁靖也不再纠结犹豫，立即引军向着正前方开始加速驰骋，目标直指巢县。

    同时，追击在后的孙策军，亦是看到了丁靖军的一举一动。

    “公瑾，丁靖一伙竟然还不改变方向，反而加速前进，他们这是要直接进入巢县么？”孙策看着丁靖军的奔驰方向，有些疑惑的对着身旁的周瑜问道。

    周瑜亦是有些诧异，不禁推测道：“看他们这前进方向应该的确是去巢县的，只是巢县临近九江郡，且巢县的土地，因为巢湖的关系，而有些不适合纵马疾驰，那里根本不是最佳的骑军逃蹿选择呀，难道这丁并虎真的是有些慌不择路了么？”

    孙策哈哈一笑，叫道：“公瑾，说不定这丁并虎真的被我们追的抱头鼠窜，而变得慌不择路、急不择途了呢！”

    周瑜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言道：“丁靖能虎步并州，主宰一方，绝对不是运气，他有着不可小觑的本事能力。”

    “尤其是根据丁靖做事的行为风格来看，其虽然做事看似大胆鲁莽，但是实际情况中却谨慎缜密，绝不是那种惊慌无思之辈。”

    “而且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临湖和巢县的交界，应该就是依照杭阜河来划分的。”

    “如此，前方不远岂不就是杭阜河，有杭阜河阻拦在前，丁靖军没有船只的话，根本不可能横渡，也就是说前方乃绝路一条。”

    “可是，我心中总觉得蹊跷，丁靖军出现在庐江也有一定日子了，而且对临湖的地形也探查过，他们应该也知道前面就是杭阜河阻路，为何还会向前直闯奔进！？”

    “伯符，你以前带兵驻扎在巢湖附近，应该对巢县的地形比较熟悉，你记不记得前方的地形，大概是什么样子？是不是有杭阜河在阻路？”周瑜看着孙策仔细地问道。

    孙策长期驻扎在巢湖，对巢县附近的地形自然熟络，立即向周瑜回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前方不远之处，的确就是临湖和巢县的交界，也就是杭阜河隔绝两县的地方。”

    “哎呀！我竟然忘了这个！”孙策突然惊慌地大喊道，“公瑾，我知道丁靖的企图了！”

    周瑜也是一惊，忍不住叫道：“伯符，你想到了什么？！”

    孙策立即言道：“公瑾，前方虽然有杭阜河阻路，但是丁靖军所前行的位置，却有一座横跨杭阜河的长桥，这长桥足够承受骑军奔踏而过！”

    “而且，这长桥全是木头搭建，丁靖军一旦跨桥渡河后，完全可以立即将桥梁焚毁。”

    “到时候木桥毁坏，这杭阜河就不是阻拦丁靖军的南墙了，而是成了阻截我们的天堑呀！”孙策焦急地叫道。

    周瑜闻言也是一愣，忍不住叹道：“这可如何是好！我们现在根本追不上丁靖军呀，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丁靖从我们掌心溜走？！”

    孙策的眉头亦是紧皱，他孙策军与丁靖军彼此相隔近两里，只能远远的追在后面跟着，绝不可能在丁靖军抵达杭阜河前，追上丁靖军的。

    因此，这种情况下，他们只能看着丁靖渡过杭阜河，然后将木桥摧毁，眼睁睁的让丁靖军从他们眼皮子底下走脱。

    突然，孙策眉目一挑，凛然道：“公瑾，我们好不容易逮到丁靖，决不能让丁靖军这样从我们手中溜走！”

    “可是，我们如何……”周瑜无奈言道，他亦是觉得惋惜，但是却也无能为力。

    孙策继续言道：“我们还有机会！”

    “公瑾，我们虽然已经拦不住丁靖跨桥渡河了，但是我们却可以阻止他过河拆桥，只要桥还没有毁掉，我们的大部队就还可以继续追击丁靖，这样丁靖还是一样逃不出我们的手心的！”

    周瑜闻言一愣，不禁看着孙策，哑然道：“伯符，难道你要！”

    “对！”孙策点了点头，毅然道，“为了得到某些东西，有时候是必须付出某些东西的，这便是必要的代价！”

    言罢，孙策突然看向身后，厉声喝令道：“黄盖，叫你麾下的骑卒立刻下马，将战马交给祖茂的骑卒！”

    黄盖闻言先是一愣，却不敢反驳，连忙让手下骑卒下马，将战马全部转交给祖茂麾下的骑卒。

    “你和你手下的骑军，跟我全力向前追击，不要担心战马承受不住，就算把战马跑死，也一定要跟我追上丁靖军，明白吗！？”孙策对着祖茂叫道。

    祖茂闻言一愣，虽然心中心疼马匹而有些不忍，却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坚定领命道：“末将明白！”

    原来，这祖茂一军百余骑，都是孙坚遗留下的最精锐的骑军，各个都是沙场老骑卒，御马之能也是孙策骑军中的拔尖骨干。

    因此，孙策才让黄盖将自军麾下的战马转交给祖茂军，就是想要带着祖茂军先行向前全速猛追，用最精湛的骑卒，以不计战马损伤的代价，来谋求能够追上丁靖的可能性。

    如此，虽然不能百分百保证阻止丁靖军渡过杭阜河，却能百分百保证丁靖军过河后，使之没有时间和机会将渡河之桥拆毁掉。

    这样的话，他孙策的大军，就不会因杭阜河隔绝而被丁靖军给甩掉，仍旧可以继续追击下去，到时候终究还是能够擒杀住丁靖的。

    ……

    经过一段时间的加速奔驰，丁靖一伙终于抵达了临湖与巢县的交界处，也就是杭阜河的西南岸。

    正如丁靖探查了解的情况一样，杭阜河的这处位置，果然有一座横跨两岸的木桥存在。

    然而，丁靖还来不及为此而感到惊喜，他便发现了一个大麻烦摆在自己面前。

    面前这个连接杭阜河两岸的木桥上，正有民众自北向南地行走在桥上面，而且人数还不少，足有数百上千人的样子。

    这座桥本就不大，最多只够三人并肩同时而过。

    但是这些渡桥的民众人数实在太多，且各自混乱无序，以至于这座桥在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变得畅通的，更别谈丁靖一伙快速驱马过桥了。

    眼看着桥上挤满了平民，自军根本不可能快速顺利过桥，这下子连丁靖自己也有些焦急傻眼了。

    而此刻，丁靖军的后方也已经烟尘冲天，孙策所领的祖茂军快骑，也即将抵达过来。

    如此危机情况之下，丁靖身旁的副将们，顿时有些焦急了，纷纷看向丁靖，急切道：“主公，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直接从桥上全力驱马冲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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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徐州三杰之妹控步骘

﻿    如果按照副将的提议，直接从桥上直冲过去的话，则桥上渡河的民众就遭了秧，肯定要被奔腾的战马撞落下桥，继而跌入河中被水冲走。

    但是如果不直冲过桥的话，孙策军的追兵就要赶到了，到时候他丁靖就算背水一战，也难逃被覆灭的下场。

    突然，丁靖心中一凛，立刻有了决定，连忙领着众骑，快速突进到木桥的南端，将想要过桥的民众，生生从半截给拦了下来。

    “桥上的人，现在全部给我往回走，违令者死！”丁靖厉声对着桥上的人吼道。

    随着丁靖一声怒喝，周围的陷阵营骑军们，也纷纷高举兵刃，跟着大吼道：“桥上的人立即往回走，违令者死！”

    “桥上的人立即往回走，违令者死！”

    “桥上的人立即往回走，违令者死！”

    见丁靖军如此威势，桥上渡河的民众顿时惊怕不已，连忙向北岸倒退而去。

    然而，令丁靖没有想到的是，仍有不少人竟然不惧他的威慑，而是抓紧了脚步，继续向着桥南渡河而来。

    这么多的人无视自己的警告威胁，丁靖也有些怒了，立即驱马向前，举起虎齿戟就是往人堆里一挥。

    “啊！”

    “啊！”

    随着两声惨叫，两个不听命令的民众，直接就被丁靖一戟给砍杀了。

    看着这两个人身死的场景，其余的民众顿时更加惊骇，立刻意识到丁靖一伙，全都是那种杀人不眨眼之辈。

    一时间，桥上所有的民众，纷纷吓得惊慌的往桥北回退，不敢再挡在木桥之上。

    眼见这木桥瞬间畅通，丁靖立即引人跨桥渡河。

    而渡过河后，丁靖又让人立即点火烧桥，争取在孙策军到来之前，彻底将木桥焚毁。

    看着丁靖过河之后，竟然还不罢休，而是选择要烧桥，周围的民众顿时惊骇万分，纷纷上前阻拦，不愿丁靖军将木桥毁掉。

    丁靖军岂能让这般民众阻止焚桥，凡是上前阻拦者，皆被丁靖军强力殴打吓退。

    眼看着木桥大火升腾，尚且滞留在北岸的民众们，顿时彻底绝望，不少人甚至倒地嚎啕打滚，仿若自家房产被人烧了一般。

    看着周围哭嚎不止的民众，丁靖也不禁皱紧了眉头，心中有些不明所以，他不就是烧了个渡河之桥么，为何这些人要伤心绝望成这个样子！？

    就在此时，东岸的北面，却是突然出现一两百个精悍的青壮民勇。

    他们各个都是手持棍棒刀枪，甚至有人身上还染着鲜血，一副刚刚血战过的样子。

    这帮民勇赶到这里之后，却突然见到提前来渡河的父老乡亲们，都傻傻地哭泣哀嚎着，一副悲伤绝望到极点的样子。

    而且前方不远的杭阜河上，正是浓烟滚滚，竟是渡河的木桥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眼看着就要将木桥焚毁。

    见到面前如此一幕，这帮民勇也有些发愣，根本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情况。

    突然，滞留在北岸的乡亲们中，站起了一个文士打扮的青年，这青年立即跑到这帮民勇面前，对着领头的两个青壮汉子叫道：“子山、文向，你俩怎么才来呀！刚才有一伙官军从南面而来，这伙官军为了自己快点渡河，就将正在渡河的乡亲们，全都赶回了北岸。”

    “而且这还不算晚，这帮官军渡河之后，竟然点火将渡桥给烧了，简直是绝断了我们的逃路呀！”

    这两个领头青壮，听到文士述说之后，脸上顿时也露出骇然之色。

    说来，这对话的三人，来历也不太平凡，他们都是从徐州逃来的难民。

    为了躲避徐州的战乱，他们本想着前往江东避祸，却在途径这淮南巢湖之时，遭到了巢湖贼的洗劫擒拿。

    为了避免被巢湖贼抓走做奴隶，这三人便将其他从徐州逃难而来的乡亲，全部聚拢统领了起来，组成了一支上千人的大部队，这样大家也有了不小的自卫能力，面对巢湖贼的擒抓之举，也有了足够的对抗之力。

    而这三人中，文士打扮的那个，名卫旌、字子旗，是徐州广陵郡人。

    另外两个与之对话的领头青壮，则分别是步骘（字子山）和徐盛（字文向），他二人也分别来自徐州淮阴和琅琊。

    突然，卫旌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又焦急地看向步骘，言道：“对了，子山，刚才我似乎看到你妹妹被周婶一家先带过桥去了，现在还在南岸呢！”

    “什么！”

    步骘闻言大惊，连忙向北岸处的丁靖军冲去，似乎想要趁着木桥还未彻底焚毁前，赶紧跨桥去与妹妹相聚。

    也难怪步骘如此焦急惊慌，自曹操进攻徐州之后，他的父母便死于战乱之中，以至于这天下间，他的至亲也只剩这一个妹妹了。

    如此，他步骘岂能不惊慌？

    如果最后连妹妹也没了，他步骘就真的成了孤零零的一人了。

    看着步骘毫无理智的向丁靖军冲去，卫旌顿时大惊，连忙叫道：“子山，你快回来呀！那伙官军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小心……”

    然而卫旌话还没说完，步骘就已经冲出数十米，一头扎进了丁靖军之中。

    此刻，丁靖军全都下马战立在北岸，目光紧紧地盯着正在燃烧的木桥，非要眼睁睁的看着木桥焚毁之后，才肯放心驾马离去。

    “什么人！”

    丁靖军的阵列中，突然一阵骚乱，好几个士卒甚至被推撞倒地。

    原来，竟是步骘突然撞了进来，一股脑的就往燃火的木桥处猛冲。

    因为步骘本就健壮有力，再加上众陷阵营军士都关注着木桥的火势，一点防备也没有，这才被其撞倒了几人。

    见到有人敢如此大胆的冲击军伍，众陷阵营士卒顿时大怒，纷纷上前捉拿步骘，想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

    然而令众陷阵营士卒没有想到的是，这步骘的拳脚功夫，以及身体力量，都十分不错，哪怕他们是陷阵营出身，也不能轻易将其擒拿捉住。

    最后，四五个陷阵营士卒齐上，费了好大的力气后，才把疯狂的步骘给擒拿住。

    “放开我！”

    “狗贼！放开我！”

    “我要杀了你们！放开我！”

    步骘被擒拿之后，疯狂的挣扎大叫着，一副誓死抗争到底的样子。

    见步骘如此冥顽不灵，众陷阵营军士也动了真怒，立即对着被挣扎的步骘，一顿狠戾的拳打脚踢，几乎打得步骘吐血，才让他的挣扎力度降低了一些。

    然而，哪怕被打到吐血，步骘想要过桥与妹妹会合的欲望，却始终没有熄灭。

    他依旧向前挣扎爬行着，向着那座火焰之桥，缓缓地爬行着。

    “这家伙不会被打傻了吧！”

    “冲撞军阵乃死罪，干脆把他杀了吧，免得这家伙到时候冒犯了主公，惹得主公不高兴！”

    看着步骘如此固执的样子，众陷阵营士卒也有些惊诧，各自面面相觑后，决定将步骘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送上西天。

    “住手！”

    就在此时，一个高昂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竟是徐盛领着数十个青壮民勇赶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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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徐州三杰之虎胆徐盛

﻿    徐盛、步骘和卫旌三人，都是从徐州一起逃难来的，彼此间有着同生共死的交际，是真正的生死与共的战友。

    见到步骘被陷阵营士卒如此殴打，甚至还要将其处决杀死，徐盛、卫旌岂能坐视不理。

    于是，徐盛、卫旌立即召集身边的民勇，前来陷阵营阵伍面前，以此威胁抗争，想要将步骘给救回来。

    看着徐盛为首的这帮民勇如此态势，众陷阵营士卒也更加愤怒，只觉得这帮平民实在张狂，竟敢如此挑衅小视他们。

    如此情况下，众陷阵营士卒也不再忍耐讲究，纷纷拔刀在手，毫不客气的释放着杀意，狠戾地直视着徐盛等一帮民勇。

    陷阵营各个都是浴血夺命的沙场悍卒，其身上本来就充满了狠戾杀气，现在又这般毫不掩饰地凝视着徐盛等人，顿时除了徐盛之外，其余的民勇纷纷感觉惊骇颤抖，皆不禁向后倒退，唯避着陷阵营士卒们的威势。

    就在双方陷入剑拔弩张的僵持态势之时，陷阵营的最中处，却是传来一声猛喝，道：“且慢动手！”

    吼喝者正是丁靖，原来一开始丁靖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燃烧的木桥之上，对于自军阵后的情况并不关注，因此也没有看到步骘被拿下的过程。

    若不是徐盛领着大帮民勇而来，双方呈浩大的对峙之势，丁靖还真的没心思在意阵后的情况。

    只见丁靖缓缓走到阵后，看了看被打倒在地的步骘后，又看了看领着民勇前来的徐盛，心中只觉得这二人好生孔武健壮，倒是两个不错的冲阵小将。

    尤其是徐盛，虽然率领的只是一帮民勇，但是其在面对陷阵营的威压的时候，却依旧可以令这帮民勇不至于全部溃乱，如此统御之效，实在殊不容易。

    丁靖本就素有爱才之心，见到步骘和徐盛二人之后，虽还不知其具体来历和本事，却已经心生惜才招揽之心。

    丁靖行至步骘身旁，将趴在地上的步骘扶起之后，看向周围众军士，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主公，此人无故冲击军阵，我等无法劝退，故才将其制服拿下！”一个靠得近的陷阵营士卒立刻回禀道。

    丁靖点了点头，又看向徐盛等一帮民勇，用手指了指后，再问道：“他们又是怎么回事？”

    这士卒连忙指了指丁靖提扶着的步骘，继续回道：“主公，这帮人应该是为他而来的！”

    丁靖又点了点头，差不多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便提着步骘行至徐盛等人面前，厉声喝道：“此人冲击军阵，冒犯大军威仪，犯有重罪！”

    听到丁靖的吼喝，以及其身上散发的那种凌厉威势，弄得包括徐盛在内的所有民勇，都觉心头压抑惊骇，皆不敢与之目视，更不敢对丁靖的话语，有任何反驳的回应。

    将徐盛等人再次震慑之后，丁靖却又将步骘丢到徐盛等人面前，继续说道：“不过，看你们如此慌张聚众而来，显然这人对你们很重要，既然如此，我也可以网开一面，饶这家伙一马。”

    见丁靖将步骘推还回来，徐盛连忙接扶住步骘，关切地检查着步骘的情况，发现步骘虽然被打得吐血，却没有生命危险，实属万幸。

    然而，被徐盛扶住的步骘，即使被打得吐血脱力，但是却依旧挣扎不止，口中还不停地呻叫着，道：“放开我……让我过河……我要把……妹妹带回……来……”

    徐盛听着步骘的呻吟声，心中也不禁恻隐动然，对步骘这个生死兄弟的唯一心愿，也想要为其满足完成。

    随即，只见徐盛缓缓将步骘交给卫旌照料，便直接走到丁靖面前，向丁靖郑重一礼后，求道：“请将军放路让我过去，我现在必须要跨桥过河！”

    听到徐盛如此请求，丁靖却是不禁皱了皱眉头，并没有答应其请求。

    首先，此刻跨河的木桥已经燃起熊熊大火，虽然还未将木桥烧断，但是人想要从桥上通过，也会造成严重烧伤，甚至被烧死都很可能。

    而且，现在丁靖军已经将木桥的北岸封锁，非陷阵营军士之外，其余闲杂人等不得靠近一步。

    若是丁靖同意了徐盛的请求，让军士们放路的话，先不说徐盛会不会阻碍木桥被焚毁，光是这种允许行为，就无疑是一种没有道理的特权要求。

    徐盛并不是丁靖麾下之人，在煌煌军令之下，决不能为其通融。

    丁靖凝视着徐盛，摇了摇头，肃然道：“军令如山，不可通融！”

    见丁靖如此坚定拒绝，徐盛心中亦是一怒，哪怕面对丁靖强威气势，他也决定要抗争一下。

    此刻，徐盛想到丁靖被众陷阵营士卒如此恭敬对待，立刻意识到丁靖就是此军的首领。

    想到此处，徐盛的心中，顿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突然，徐盛猛地向前一挺，右手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把短剑，竟然就要凭此劫持丁靖，想要用丁靖的性命来威胁陷阵军，让他们让出一条渡河的路来。

    然而，徐盛的想法确实够虎胆勇略的，但是却漏算了他所要劫持的对象，到底是多么强悍非凡的存在。

    就在徐盛动手伸向丁靖的时候，丁靖的身子却是瞬间一动，其拳脚间几乎划出数道流光幻影。

    随即，率先出手的徐盛，不知怎么的就被丁靖两三招给擒拿了，那把短刀也易手到丁靖的手里，此时正狠狠地抵在徐盛的咽喉之上。

    莫名其妙被丁靖给瞬间反制之后，徐盛也有些傻眼了，他到现在还不明白丁靖到底是如何出手的，竟然一下子就将他的短刀夺取，并且还同时将其给擒拿控制。

    “你是在找死么！”

    突然，丁靖狠狠地低吼了一句，并将短刀微微一提，几乎在徐盛的咽喉之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血痕，似乎只要再微微一用力，就可割断徐盛的喉管。

    听着丁靖的低吼，以及脖子上那股微痛，徐盛的心中虽然惊骇，却是仍旧不屈，抗拒地言道：“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呵呵，你以为我不敢杀你么？！既然你要找死，那我就成全你，如此也并非不可！”

    面对徐盛的顽固不屈，丁靖却是冷冷一笑，手中的短刀却是微微一提，就要将徐盛抹脖解决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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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火海横桥

﻿    听着丁靖狠戾果决的声音，以及感受到脖子上愈加冷寒的刀锋，徐盛也知道自己这一次是真的在劫难逃了，便也不再反抗挣扎，直接闭上眼睛等待死亡降临。

    然而，徐盛等待了片刻，死亡却没有如期而至。

    突然，徐盛感到自己背上一痛，整个人不禁滚倒在地，竟是被丁靖一脚踢倒在地，摔了个狗啃泥。

    这下子，徐盛也不禁抬头看向丁靖，惊诧地言道：“你？！为何……”

    “算你走运，老子这几天杀得人有点多，突然觉得有些腻了，便饶你这条贱命！”丁靖冷哼道。

    虽然丁靖语气讥讽，但是却也算是让徐盛捡回了一条命，以至于他徐盛心中虽然不忿，却也不会再不识相的继续挑衅。

    然而，徐盛看了一眼身后仍旧呻吟挣扎不止的步骘之后，心中却是再次充满了坚定。

    他徐盛与步骘乃生死兄弟，步骘的亲妹妹流离在外，他岂能坐视不管。

    突然，徐盛的脸上再露毅然之色，缓缓的向丁靖走近，竟是一下子在丁靖面前跪下，咬着牙求道：“将军，我真的有急事，需要现在渡河，请您通融一下！”

    见徐盛这般铮铮傲骨的男儿，竟然为了能够渡河，就向自己下跪，丁靖心中也满是惊诧。

    “你到底有何事情？居然会如此焦急万分，竟非要现在渡河不可！”丁靖看着徐盛问道。

    徐盛为了能够跨桥渡河，不敢有任何隐瞒，连忙全部诉说道：“将军，我那兄弟的妹妹，此时正在南岸，她才只有七岁，若是桥毁了，他二人很可能因此兄妹流离相失，这岂非是一场人间惨事！”

    “我实在不忍心见兄弟遭此惨祸，这才冒死触犯将军，请将军宽恕在下，让在下趁着大火还未焚毁桥梁，快点渡河将兄弟之妹带回来吧！”

    听完徐盛的解释后，丁靖心中亦是凛然，对步骘兄妹间的亲情，以及徐盛和步骘间的兄弟情，感到无比欣赏佩服。

    只是，丁靖虽然有心答应徐盛，但是此时木桥上已经大火遍天，眼看着就要将木桥彻底焚毁，这种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有人可以安然通行渡桥的。

    若是强行跨桥渡河，也只会葬身火海。

    面对如此态势，丁靖突然眉目一凛，将身上衣袍脱下，让人拿去河边浸湿。

    随后，丁靖又看向徐盛，直接问道：“壮士，你那兄弟叫甚么姓名？”

    “诶，我兄弟名叫步骘。”徐盛立即回道，又见丁靖让人去浸泡自己的衣袍，顿时一愣，忍不住诧然问道，“将军，你不会是要自己去……”

    丁靖没有搭理徐盛的惊诧，见衣袍浸湿完毕之后，便一下子裹在自己身上，直接闯入了正在熊熊燃烧的木桥之上，想要趁着木桥还未焚毁，抓紧机会通行渡河。

    看着丁靖这般行径，别说是众陷阵营军士，就连徐盛、步骘等人，也完全没有想到，满脸都是惊骇之色。

    “主公！”

    “将军！”

    “卧槽！”

    “老天爷！”

    一时间，杭阜河北岸一阵惊骇之声，凡是看到丁靖毅然冲入火桥之上的，尽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此时，丁靖一股脑的撞入这火桥之中，其四周八面全都是升腾的火焰，连脚下所踩的桥板，都是熊熊焚烧的烈火。

    若不是丁靖身上裹着浸湿的衣袍，在这火桥上要不了两秒钟，他就会活生生的被烧成一个火人。

    然而，哪怕有着这湿衣袍的保护，丁靖的危险也是极大的。

    在这火桥上奔跑前行没有几秒，这湿衣袍上的浸水，便因为火焰的高温而迅速蒸发，眼看着就要将湿衣袍烘干。

    而水蒸气虽然不会直接烧伤丁靖的身体，但是弥漫在水汽上面的巨大热量，却让丁靖宛若身处蒸笼，几乎要被热涨烤死。

    这一刻，丁靖心中甚至有些后悔，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如此冲动，步骘和步骘的妹妹跟自己又没有半毛钱关系，他何必如此拼命冒险，这不是没事找事、自找苦吃么！

    唉！老子真是太冲动、太傻了，竟然还被前世的理念所影响！丁靖心中不禁如此叹道。

    然而，此时所有的后悔和埋怨，也已经全部无用了，他总不可能转身又跑回去吧？！

    如果那样做的话，实在让人感到丢脸，丁靖自己也做不出来。

    而且现在他差不多已经跑至桥正中，往回跑和继续往前跑，真的是一点差别也没有。

    如此，还不如继续使劲拼死向前，哪怕是最后烧成烤鸭，他也要完成自己这一时冲动的决定。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几个呼吸间，反正丁靖自己觉得仿若过去了数个世纪一般。

    终于，这漫长的火海煎熬，彻底结束了，他丁靖最后还是冲过了这座火桥。

    成功抵达南岸之后，丁靖外面裹着的湿衣袍，也早就被烤的焦干，甚至已经被火焰烧出几个大窟窿。

    而丁靖自己身体的情况，也不是很好，除了头发和眉毛被烧得焦卷了一些外，身上其他地方也全部都是通红一片，甚至有些地方还在发痛，显然是被烧伤了。

    只是，丁靖此时也顾不上自己现在的伤势状况，而是立即将目光转向南岸。

    此时，南岸并非空无一人，这里也有一两百的普通民众，这些人都是丁靖军到来之前，而率先成功跨桥渡河的。

    并且，他们这帮成功抵达南岸的民众，也纷纷聚拢在南岸不走，眼神惊恐地看着正在熊熊燃烧的木桥，似乎没有想到丁靖军过桥后，竟然会将木桥给焚毁掉。

    丁靖也没空猜度这些民众的心思，他直接走到这帮民众面前，高声喝问道：“谁是步骘的妹妹？！”

    然而，听着丁靖的喝问，这些民众却是依旧惊恐不语，全然没有回答丁靖问题的意思。

    丁靖见状后也有些急了，立即再次大吼，问道：“谁是步骘的妹妹？！”

    此刻丁靖不知道，这群民众之中，有一家人正紧紧拉着一个小女孩，惊恐地看着大叫呼喊的丁靖，不敢有一点声张言语。

    “周婶婶，那个人好像在叫我！”突然，这被拉着的小女孩，一脸惊诧的看着拉住自己的婶婶言道。

    周婶连忙将小女孩嘴巴轻轻堵住，并且小声地嘱言道：“步家小闺女，你可不要声张说话啊！那个家伙是坏人，他就是那帮官军里的头头，就是他让人驱赶乡亲们返回北岸，并且放火烧桥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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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五章 孙策追来

﻿    丁靖呼喊了许久，却依旧无一人回应，这下子丁靖也有些急了，他总不可能闯进人堆里一个个问、一个个找吧！

    就在此时，南面突然烟尘滚滚，竟是孙策领着祖茂军等，已经先骑突击到来，即将抵达丁靖所处的南岸了。

    眼看着孙策就要过来了，丁靖心中也是更加惊急，此时他的衣甲大戟，皆未在身，甚至连战马都在北岸，如此清白之身，怎么对抗孙策的骑军？

    如此紧急态势之下，丁靖不敢再在南岸逗留，决定抓紧时间返回北岸。

    临走之前，丁靖最后竭力地向着人群，怒吼道：“步家小妹，若你再不现身，那我就只好返回北岸了，至于你步家兄妹因此南北分离，未来能否再遇相聚，也全都听天由命了！”

    言罢，丁靖也不再耽搁，立即转身向火桥行去，想要再趁着木桥未毁，又一次从上面冲回北岸。

    此刻，人群中的步练师（步骘之妹），听到丁靖这最后一声嘶声吼叫之后，她的内心突然慌乱了起来。

    正如丁靖所言，她的哥哥正在北岸殿后阻挡恶人，而此刻木桥即将焚毁，若没有了这座木桥，他们兄妹两个想要渡过杭阜河团聚，就必须沿着上下游行走数十里才行，否则根本无桥可渡。

    数十里的路程流转，在这个混乱时代就仿佛是一道天堑，想要再次相遇的机会很小，更何况步练师此刻才七岁，虽有周婶暂时照顾，但也难免遇到意外情况。

    周婶和步家只是逃难时相遇，两家虽然亲善，却毕竟只是萍水相逢。

    若是没有和步骘分隔相离还好，一旦步骘这个家中男丁不在，谁知周婶一家会不会对小小的步练师起其他心思。

    治世尚且人心叵测，更何况乱世的人心？

    如今，步练师虽然才七岁，年纪十分幼小，但是她的聪敏却远胜过同龄人，而且自我保护的意识也极强。

    此刻面对外表凶神恶煞的丁靖，以及正关切护着自己的周婶，步练师的心底却格外彷徨了起来。

    原则上，她应该信任还算熟悉的周婶，而选择拒绝毫不相识的丁靖。

    但是，步练师的心底，却不禁想要脱离周婶的拉扯，而欲要与丁靖相见，让丁靖带她回去找哥哥步骘。

    眼见着丁靖就要转身离开，步练师心中与哥哥团圆的欲望，最后还是战胜了对丁靖的恐惧。

    突然，步练师甩开了周婶的牵扯，健步疾奔地跑出人群，对着丁靖大叫道：“我就是步小妹！”

    此刻，听闻这声稚嫩却坚定的喊声，丁靖转身的动作也瞬间僵住，连忙回头看向步练师，却见小姑娘虽然面黄肌瘦，却穿戴得干净整齐，反而不减一丝可爱萌甜。

    丁靖连忙走到小步练师面前，轻声问道：“你真的是步家小妹？”

    “嗯，我就是，我哥哥叫步骘，身高八尺，有短须。”步练师点了点头，并且仔仔细细的将步骘的外貌，简单地描述了一番。

    丁靖听步练师对步骘的描述基本吻合，便立即确认了步练师的身份，连忙就要带着步练师返回北岸。

    “咻咻”

    然而就在此时，丁靖突然听到两声猛烈的破空之声，随即两支迅箭凌空，直接朝着丁靖和步练师的身躯射来。

    还好丁靖反应迅速，连忙抱起步练师，在地上顺势一滚，幸运的避开了射来的箭矢。

    然而丁靖躲开箭矢后，还未起身站稳，一道雄壮地大笑声，便猛烈传来，道：“哈哈！丁靖，没想到真的是你呀！”

    大笑说话的人，正是先骑赶来的孙策，而在孙策的身后，还有近百骑军，其身旁的祖茂，更是手持硬弓，弓上的弓弦，尚在微微颤抖，显然刚才射向丁靖的两箭，便是祖茂干的。

    丁靖看着大笑不止的孙策，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

    然而，丁靖却并未对双方的悬殊差距而感到怯怕，反而自信满满地回视向孙策，大笑道：“孙伯符，别来无恙啊！”

    “客气客气！”孙策亦是回礼道，似乎全然不担心丁靖走脱，就这样悠哉得意地笑看着丁靖。

    看着孙策得意十足的样子，丁靖心中没来由的一怒，不禁喝道：“孙伯符，你觉得自己是吃定我了么？！”

    听着丁靖的怒喝，孙策更以为丁靖是在恼羞成怒，便笑得愈加自满得意，道：“哈哈哈，丁靖，难道不是么？此刻木桥已是大火成炬，你……”

    “轰隆”

    孙策话还没说完，一道巨大的轰鸣声霹雳传来，竟是丁靖身后杭阜河上的木桥，已经承受不住熊熊烈火，而垮塌毁坏掉了。

    甚至燃烧的木桥垮塌坠落河中之后，激流的河水触碰淹没火木，还引起了着“滋滋”的声音，升腾起一股浓浓的水汽，然若腾云流雾一般。

    “哈哈哈，丁靖，现在你逃向北岸的唯一通道也没了，除非给你这头猛虎插上翅膀，否则你无路可走了！”孙策看着塌毁的木桥，脸上的得意兴奋之色更重，不禁趁热打铁的继续言道，“丁靖，现在你投降于我，我可以饶你不死！”

    看着身后倒塌的木桥，丁靖的脸上也是一片僵硬，这条杭阜河有三四十米宽，并且水流湍急如洪，就算是水性极好的人，也难以横渡。

    此刻没有了木桥，丁靖的去路还真的是彻底断绝，除了投降孙策，似乎还真的别无选择了。

    然而，丁靖岂是轻易屈服投降之辈，哪怕是孙策亲自出口招降，他也不会有一丝屈服之心的。

    突然，丁靖凝视着孙策，脸上肆意一笑，嘲讽道：“孙伯符，你得意的太早了，谁告诉你我无路可走的？！”

    “区区一条杭阜河，何许借翼而过，游过去不就行了么！”

    听着丁靖如此回应，孙策和祖茂等人皆是一愣。

    随即，孙策等人又看了看激流不止的杭阜河，顿时大笑道：“丁靖，你这北方人还真是无知者无畏啊！我竟有些忍不住同情你的见识认知了！”

    “这杭阜河的湍急和宽度虽不如长江、淮水，但是却也是急流之河，别说你这个北方来的旱鸭子，就算是我江东来的泗水健儿，恐怕也少有人可以凭水性游渡这杭阜河！”

    “与其投水送死，我劝你还是躬身投降吧，我孙策言出必行，绝不伤你性命！”孙策再次申言叫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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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章 激流勇进

﻿    听着孙策的得意言语，丁靖的心里却没有半点恼怒，只觉得孙策实在是有些得意忘形。

    之所以会有如此感觉，主要还是孙策的话语，并没有切中他丁靖的要害，因为他丁靖虽然是个北方人，但是却根本不是孙策眼中的旱鸭子。

    正如孙策所言，杭阜河水流湍急，哪怕是水性高超的弄潮儿，也很难保证能够安然无恙的渡河。

    不过，虽然这个时代没多少人可以游过杭阜河，但是丁靖对自己却十分自信。

    小小的杭阜河，虽然湍急宽阔，但是却不能阻挡住丁靖。

    因为，经过后世现代系统化的游泳知识技能特训的他，对自己的游泳技术很是自信。

    前世之时，作为兵王的丁靖，为了挑战自己的极限，曾经去世界多条大河大江裸泳横渡过，就连祖国的长江，丁靖也横渡过好几次，完全不在话下。

    连长江都被丁靖征服过，这小小的杭阜河，还真的不被丁靖看在眼里。

    然而此时丁靖面对的，却不是独身渡河的情况。

    此时丁靖的身旁，还有一个步练师呢，他总不至于将步练师抛留在此，自己独自跳河北渡吧。

    如今，他丁靖牵拉着步练师的样子，已经被孙策完全看到，要是丁靖舍弃步练师而独逃，到时候难免孙策会挟持步练师来要挟丁靖。

    虽然丁靖对步练师并无什么在意，但是因为自己而导致一个七岁的小女孩被人挟持，继而可能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丁靖也是绝不可能允许的。

    可是，如果要带着步练师一起渡河，那这便是一个殊为不易的事情了。

    平时就算负重渡河，丁靖也是毫无压力，但是步练师可不是没有生命的负重物。

    哪怕步练师只有七岁，却也有几十斤，然而这个重量并不算什么，最难控制的就是，当丁靖带着步练师渡水之时，她可能会惊恐地拼命挣扎，这才是最难办的。

    最后，在这万般无奈的情况之下，丁靖还是做出了一个艰难的选择。

    突然，丁靖低头看了看步练师，手掌轻轻抚摸着这小家伙的头发，轻声问道：“喂，如果我说我可以带着你一起游到北岸，你信不信？！”

    听到丁靖的话语，步练师的脸上满是惊骇，她虽然年纪小，却也懂得一些常识，这么急的杭阜河，莫说丁靖带着她一起游过去，就算丁靖自己一个人游过去，都几乎不可能。

    然而，看着丁靖坚定且自信的眼神，步练师的心思却有些动摇了，不自禁的就选择相信了丁靖。

    步练师微微轻呼了口气，乖乖地点了点头，笑吟吟地回看着丁靖，认真道：“我相信！”

    对于步练师如此信任自己的反应，丁靖赶到无比意外，想不到小家伙会这般果断的选择相信，或许这大概就是年小无知吧。

    丁靖继续说道：“那好，一会儿我抱着你一起跳入河中，到时候落入水里后，你可千万不要惊慌挣扎，只要紧紧抓紧抱稳我就行，我一定会带你安全渡河的！明白么？”

    “嗯！”步练师再次点头应道。

    就在此时，孙策却有些等不及了，继续大叫道：“丁并虎，考虑的怎样养？你现在是真的插翅难逃了，赶紧投降吧！”

    听到孙策的言语，丁靖却是冷冷回视，大声讥讽道：“让我投降？就凭你？不配！”

    “找死！”

    孙策顿时大怒叫道，他最后的耐性也彻底消散，直接引军向前，想要将丁靖生擒活捉。

    然而同一时间，丁靖也立即抱起步练师，一个健步就往杭阜河冲去。

    只听“噗通”一声，丁靖与步练师一齐跌入湍急的河水中，瞬间不见了踪影。

    看着空荡荡的河面，孙策是又惊又怒。

    他惊得是丁靖的果决，竟然真的敢一头扎进这湍急的杭阜河中，这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而他怒得是丁靖这般做法之中，对他所含有的藐视与侮慢，这让骄傲的孙策根本难以忍受，直气得心口发痛。

    同时，孙策身旁的祖茂，似乎也感受到了自己主公心中的愤怒，连忙将手中的硬弓举起，张弓搭箭，对着杭阜河水面就是一阵猛射，好像再为孙策解气一般。

    然而，祖茂不知道自己这随便的几箭，竟然让水底下潜泳的丁靖，吃了一个大大的苦头。

    此刻，杭阜河的水面之下，丁靖带着步练师极力地潜泳向前着，眼看着丁靖就要抵达河中间了，祖茂的箭矢却是刚好射来，并且正巧钉射在丁靖的背上。

    而此时的丁靖未着衣甲，一点防护能力也没有，箭矢直接就穿入丁靖的背部之中，若非水流的阻力令箭矢的力道大减，否则这杆箭矢将洞穿丁靖的身躯，甚至伤到丁靖怀中的步练师。

    忍负担着箭矢留下的剧痛，丁靖继续潜泳向前，以自己的血肉之躯，对抗着杭阜河湍急的流水冲击。

    这一刻，丁靖真的好想将怀中的步练师丢弃，那样他就能轻松许多，便可以顺顺利利的抵达北岸。

    然而，这个念头立即被丁靖掐灭，他绝做不出如此禽兽之举，他不能辜负一个小女孩对自己的信任。

    水流湍湍。

    人力竭竭。

    此刻，不止是丁靖快承受不住了，连他怀中的步练师也达到了极限，眼看着就要闭气不支了。

    似乎感受到了怀中步练师的状况，丁靖顿时爆发出了骨髓中最后一点潜能与力气，竭力的伸展着自己的手足，加快着游泳的速度。

    前进。

    上岸。

    再快点。

    这是丁靖心中唯一的信念。

    ……

    “呼！”

    终于，在即将窒息之时，丁靖终于重新跨回了北岸。

    同时，位处南岸的孙策，也看到了从水中蹿起上岸的丁靖。

    这一幕，令孙策在内的全体孙家军，再次一阵愕然惊恐，似乎见到了什么见鬼的东西一般。

    “天啊！这不可能吧！他竟然真的游过去了！”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并虎么！他还是人吗！？”

    “怪物！这根本不是人啊！”

    一时间，孙策军人人惊骇乱叫，各种惶恐之声此起彼伏，连孙策亲自出口喝令闭嘴肃静都没用了。

    看着自军被丁靖的行径震慑到如此模样的样子，孙策的心头也是无能为力，实在是丁靖的行径太过夸张，以至于常人根本不得不惊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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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追击暂休

﻿    重新踏上坚实的土地之后，丁靖立即低头看向自己怀中的步练师，却发现小家伙依旧紧紧地抓抱着自己，只是她的那张小上脸，却是一阵死亡苍白，连口鼻间的呼吸，也完全消失了。

    看着步练师一副溺水休克的样子，丁靖顿时大急，连忙单腿半跪在地，又将步练师俯身放在自己的大腿上，用膝盖微顶小家伙的腹部。

    果然，随着丁靖膝盖上的冲压力道，步练师吞入肚中的河水，皆被丁靖挤出胃部及呼吸道，全部都给吐了出来。

    然而，就算步练师吐出了腹中的积水，但是休克昏迷的状态，却依旧没有一丝好转，如果不继续采取急救的话，她依旧难逃一死。

    丁靖不敢耽搁犹豫一秒，立即将小练师仰面平放在地上，随后直接跪在其身旁，对小家伙开始做心肺复苏的紧急救援。

    只见丁靖将小练师的下巴，微微地向上抬起，如此可让她的呼吸道通畅。

    随后，丁靖又对小练师展开人工呼吸，以及胸外心脏复苏等急救措施，拼命的与死神争夺着小练师的生命。

    看着丁靖的一举一动，周围的军民们，全都一脸愕然，甚至有人的脸上充满了愤怒与鄙夷。

    这些人看着丁靖的行为，不懂这些都是救人性命的急救手段，还以为丁靖这个混蛋禽兽，居然连溺毙的小女孩也不放过。

    尤其是步练师的哥哥步骘，他亦是看清了丁靖的一举一动，心中恨不得将丁靖大卸八块，以求为他死去的妹妹报仇雪耻。

    然而，丁靖的军队实在威慑悍勇，他根本不可能冲杀到丁靖的身旁。

    对于周围各种异样目光，丁靖也是无可奈何，他也没心思去和众人解释，他现在心中想的，就是一定要将小练师救活。

    “咳咳”

    终于，两声轻咳声突然凭空传来，竟是溺水休克的小练师，在丁靖的急救之下，苏醒了过来。

    看着呼吸恢复、意识却还有点模糊的小练师，丁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见到小练师真的活了过来，不止是丁靖神色欣喜，周围的其余人也全都一片惊诧震然，皆没想到事情会是这般。

    就算这帮人再无知，此刻也明白了他们刚才是误会了丁靖，丁靖对小练师的“侵犯”之举，其实并不是什么禽兽行为，而是大家都没见过的救人偏方。

    一瞬间，所有人看向丁靖的眼神中，顿时变得莫名了起来，各种情绪态度纷杂错乱，有怒视的，有惊恐的，有崇拜的，有错愕的，有不解的……

    见丁靖重新站起之后，一旁的副将连忙快步上前，将早就准备好的干净衣服递到丁靖面前，言道：“主公，给！”

    丁靖立即将衣服接过手中，却没有给自己穿上，而是伏身披在了小练师的身上，防止小家伙受冷得病。

    随后，丁靖又看向一旁的副将，喝道：“取我弓来！”

    副将闻言后，连忙跑去将丁靖的强弓取来，递到丁靖手中。

    丁靖手握着自己的强弓，随即紧咬牙齿，另一只手缓缓伸向背后，猛地将背上的箭矢一把拔出。

    “噗呲”

    听着这声箭矢出肉的声音，在场所有人皆是一凛，各个满脸冷汗，一些普通人甚至吓得颤抖，全都被丁靖对自己的狠戾举动给惊骇到了。

    丁靖看了看这根从自己背上拔出的箭矢，他知道这箭就是孙策身旁的祖茂射的，因为孙策军中也就他带了弓箭在身。

    忽然，丁靖定睛看向南岸，如鹰隼一般的眸目，狠狠地盯着孙策身旁的祖茂。

    此刻，祖茂遥望着北岸，他本处在丁靖成功游至北岸的惊骇之中，却心中不禁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冰寒之意，似乎自己被什么猛兽盯上了一般。

    就在祖茂感到莫名的胆战心惊之时，一道黑色弧线从北岸腾空而来，这黑色弧线竟是一杆飞速射来的箭矢。

    “啊！”

    只听一声惨叫，祖茂甚至来不及闪避，这凌空飞射而来的箭矢，便直接命中祖茂面目，锋锐的箭头射中祖茂的右目，箭头深入眼瞳数寸，直接将祖茂穿头射死。

    看着突然倒下的祖茂，一旁的孙策也惊了，想不到丁靖的箭术竟然如此恐怖。

    孙策立即对着身旁诸军吼令道：“把祖茂带上，全军后退十步，避开丁靖箭矢的射程！”

    此刻，北岸的丁靖，看着南岸的孙策军一片慌乱后退之景，他脸上的愤怒也减淡了不少。

    对孙策这般回击一场之后，他丁靖也算是找回了一点面子，否则他堂堂并虎被孙策追得如此落荒而逃，那传出去还得了！

    如今双方被杭阜河相隔，彼此宛若天堑相距，这场猫鼠追击也算暂告结束了。

    此刻，丁靖也没心思再嘲讽南岸的孙策军，直接传令众军，道：“所有人就地扎营修整，斥候队先去附近探查一番，以备不测。”

    ……

    不久之后，周瑜等后续部队，也缓缓抵达杭阜河南岸，与孙策等先驱军汇合。

    看着祖茂满脸鲜血的躺在地上，周围的孙策军也是一脸消沉的样子，周瑜立即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连忙走到孙策身旁，急切问道：“伯符，这是怎么了？祖将军为何战死了？那丁靖军呢？”

    听着周瑜的问话，孙策只感觉心中更加烦躁，却也只能好言向周瑜解释道：“公瑾，我来这里之时，丁靖军已经抵达北岸，渡河之桥也正好焚毁，只有丁靖与一个小孩尚在这南岸。”

    “丁靖与一个小孩？！这又是怎么回事？”周瑜诧异道。

    孙策摇了摇头，道：“丁靖与那小孩具体是怎么回事，这个我也不清楚，只是丁靖见到我领军抵来之后，竟然抱着那小孩一头扎入这湍急的杭阜河中。”

    “我本以为其必溺死于这滔滔水中，却不想那丁靖居然激流勇进，带着那小孩成功游渡过河去了！简直……简直……不可思议！”

    听到这里，周瑜也是异常震惊，想不到丁靖竟然强悍如斯，不但冲阵勇猛、领军有方，而且这水性也格外惊人，完全不像是北方出生的汉子。

    “那祖茂将军又是怎么回事？”周瑜继续问道。

    孙策闻言摇了摇头，心中亦是沉痛，祖茂是他的父亲孙坚留下的老将，亦是孙策最信任的部下之一，他一直将其视作左膀右臂。

    “唉，是我们太疏忽了！”孙策深深一叹，又言道，“那丁靖游过河后，我等众人便紧临岸边张望，那时候人人惊诧哑然，反应力和警惕性都大减。”

    “谁料，那丁靖突然张弓搭箭，竟然从数十步的北岸射来一道利箭，将祖茂给……”描述到这里，孙策心中更加悲痛，再次一叹道，“唉，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只怪这丁靖实在太彪悍恐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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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徐州三杰之度断卫旌

﻿    听完孙策的描述后，周瑜的内心也是凝重不已，心中对于丁靖的了解与评价，瞬间又更上了一层楼。

    甚至，周瑜的心中还产生了一种茫然无措感，开始对这次能否围剿丁靖军成功，感到了无比的自馁，无比的不自信。

    而孙策和周瑜毕竟是肝胆兄弟，对于周瑜突然心生的茫然无措之情，孙策一下子就感受到了。

    突然，孙策猛拍了一下周瑜的肩膀，喝道：“公瑾，你是不是有点怕丁靖了？”

    周瑜被孙策弄得一愣，心中虽然不愿意承认这点，却也只能老实的点了点头，道：“伯符，我不想骗你，丁靖的表现实在太过恐怖骇人，或许我们真的不是他的对手……”

    “住口！”孙策突然对着周瑜吼了一声，忍不住气愤道，“公瑾，我孙伯符岂会屈服！”

    “他丁靖也是人胎肉体，就算再与众不同，也终究还是凡人、不是鬼神，只要他还是血肉之躯，我孙伯符就一定能打败他！”

    听到孙策豪放不屈的表态，周瑜的脸上亦是有所触动，心中的茫然彷徨瞬间消散，忍不住坚定地点头应道：“伯符，你说的对！丁并虎并非不可战胜，现在让他逃出生天，只是我们之前的准备还不够罢了！”

    孙策亦是点了点头，道：“公瑾，这才对嘛！只要我们不气馁、不放弃，再将围剿计划再统筹完善一些，他丁靖就算真的是猛虎降世，我们也能剥下他的虎皮来！”

    见孙策如此自信锋芒的样子，周瑜也更加倍受鼓舞，连忙呼应赞叹道：“伯符，如果说丁靖是头猛虎，我看你就是一头雄狮，就算丁靖恐怕最终也难与你争锋！”

    “哈哈！公瑾夸赞过头了！”孙策闻言一笑，道，“若只是我孙策一人的话，恐怕与丁靖也只是不相上下，但是有你协助的话，他丁靖必败无疑！”

    自此，孙策和周瑜互相鼓励、互相夸赞，二人的自信豪情再次燃起，对于这场追击失利所导致的锐意所失，也彻底挽救了回来。

    随后，孙策看向身旁众军，喝令道：“黄盖，你派点人将祖茂将军遗体带回富春家乡安葬，其余人随我折返临湖，与其他友军会合之后，再联手来图谋丁靖！”

    ……

    此刻，杭阜河北岸，丁靖胸背上已经包扎了一圈布带，背上的箭伤已经处理完毕。

    还好祖茂射出的箭矢都是普通制式的，并无倒钩，也无血槽，更无荼毒，故而给丁靖造成的也只是些许外伤罢了，对于丁靖的身体行动能力，并无太大的影响。

    “主公，对岸的孙策军已经退去，应该是向临湖城回撤了。”这时，监视南岸情况的斥候，也立即来到丁靖身旁禀报孙策军的情况。

    丁靖点了点头，便下令道：“嗯，看来我们短时间内应该没什么威胁了，传令下去，让全军就地放心扎营，在此休息一夜再说。”

    于是，孙策军一走，丁靖军也彻底放心了，便按照丁靖的命令原地驻营休息。

    而丁靖军营地的一旁，则是徐盛等避难流民的聚集地。

    如今木桥已经被丁靖军焚毁，过河南下的道路被阻，想要安全渡过杭阜河，就必须绕道数十里之外，借其他桥梁渡河才行。

    然而，数十里的距离，可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抵达的，更何况这帮流民的身后，还有着巢湖贼的追击威胁呢，若是绕路途中又遭遇了那些穷凶极恶的巢湖贼，岂不是命不久矣！

    而丁靖军的强大武力，也是直接的展现在徐盛等流民的面前，与之比邻扎营休息，想必巢湖贼不敢轻易来犯，或许可借此得到一些安全保障。

    故而，徐盛等数百流民，才毗邻着丁靖军的营地，也各自聚拢而宿。

    此刻，这帮流民的聚集地最中央，徐盛、步骘和卫旌三个生死兄弟，正团团聚集在一个火堆旁，彼此间商讨不已。

    “你们说，我们旁边的这帮骑军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何会被其他的官军追赶？”卫旌第一个开口说道，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徐盛看了一眼步骘，想听听步骘的想法。

    此刻，步骘的状况已经好了许多，唯一关心在乎的妹妹，也被丁靖安全送回到自己身边，除了面色有些憔悴之外，一点也不见刚刚被人暴打的样子。

    步骘点了点头，直接言道：“那帮人来历绝对不凡，你们也知道下午我和那些骑军士卒交过手了，虽然只是拳脚搏斗，但是却也体会到了他们的不同。”

    “有什么不同？”卫旌急忙问道。

    步骘继续说道：“首先是他们的拳脚手段，全都是直来直往的沙场格杀招式，有着自己的招式路线，却不是花拳绣腿，一看便是转门操练过的。”

    听完步骘的切身说明，徐盛和卫旌皆是震然惊诧，这个时代的军队，能操练习得一些兵阵刃战的，就已经是强军部队了。

    连拳脚格杀招式都操练学习的，恐怕除了最精锐的陷阵攻坚之军外，也不会有其他军队有心思操练这个了。

    突然，听着步骘的描述，已经自己亲眼对丁靖军的所见情况，卫旌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禁目瞪口呆地看着步、徐二人，有些哑然地说道：“子山、文向，你们说这旁边的军队，会不会就是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丁靖军？而那个闯火桥、游阜河，带回步妹妹的家伙，会不会就是传闻中的并虎丁靖？！”

    “什么！”

    “不会吧！”

    听到卫旌的猜测，步骘、徐盛皆是大惊叫道，心中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丁靖抵达淮南的消息，不是说只是流言谬传么？难道这是真的不成！”步骘震惊地言道。

    徐盛却是看向步骘一旁的步练师，忍不住问道：“步妹妹，把你带回来的那个人，有没有跟你透露他的姓名和来历？”

    听到徐盛的问话，步练师微微扯进了一下身上的宽大衣服，似乎这样可以让她感到更加温暖和安全一般。

    说来，这件衣服还是丁靖之前披在小练师身上的，在将小练师送还步骘身边之时，竟是忘了取回来。

    步练师思考了片刻，对着身旁一脸期待的三个哥哥摇了摇头，轻声言道：“带我回来的大哥哥，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不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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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丁靖与三杰

﻿    “不过我看到南岸追来的那些军队，打着的旗号是孙字。”步练师缓缓说道，“而且……”

    “打着孙字旗号？！”徐盛闻言却是一叫，道“难道是孙坚之子孙策？我说为什么最近巢湖贼如此猖獗，竟敢肆意劫掠过往流民，原来是驻扎在巢湖附近的孙策军去了临湖呀！”

    “可是，就算追击而来的是孙策军，但这却也证明不了旁边的军马，就是丁靖军一伙吧？”徐盛又忍不住叹道。

    看着徐盛焦急地自言自语，步骘身旁的步练师却不高兴了，忍不住嘟嘴道：“徐哥哥，我还没说完呢！”

    听到小练师不满的语气，徐盛大脸一红，连忙轻言道：“步妹妹，是我有些急躁了，那我闭嘴，你继续吧！”

    步练师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言道：“虽然把我从南岸带回来的那个人，没有直接对我们述明他的身份来历，但是我却可以肯定，他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并虎丁靖！”

    听着步练师肯定的言语，徐盛等三人顿时大骇，却不敢觉得步练师是在胡说八道。

    虽然步练师年龄很小，但是见识和思维却不低，又绝不是会胡言乱语的小孩子。

    她敢如此果决的断言，肯定是有一定的把握才对。

    “妹妹，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呀？快跟我们说说，为什么你这么肯定他就是丁靖？！”步骘也按捺不住，看着妹妹步练师急切问道。

    步练师见大家如此心急，脸上不禁自得的莞尔一笑，言道：“那人虽然没有向我主动表面身份，但是他却留下了一个线索，通过这个线索，我就轻易猜到了他的身份，他应该就是丁并虎！”

    “哦？！他留下了什么线索？”卫旌连忙问道。

    步练师再次微微一笑，从怀中缓缓掏出一物，并将此物直接摆在了三人面前。

    “这东西是这件衣服里面自带的，而这件衣服就是带我回来的那人给我披上的，从这东西上的信息来看，我便可知这衣服的主人就是丁靖。”步练师继续说道，“也就是说，将我从南岸带回来的那个人，就是传言中的并虎丁靖！”

    听着步练师的解释，徐盛三人还是有些不明所以，连忙将目光聚集到了小练师拿出的物什之上。

    只见这个物件呈旗状、箭头状，但是大小却也只有巴掌大而已，并且还是铁质打造的，形态纹路都十分精美。

    “这是何物呀？”徐盛忍不住问道，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见过如此精美的铁物件。

    “这个东西，我好想在兵书上见过，好像是用来传递军令的令箭、令旗，不过像这么精致的令箭，恐怕只有朝廷或者大诸侯才有心思和能力打造！”步骘有些惊诧地言道。

    就在此时，一旁卫旌似乎发现了什么，连忙指着这令箭上，叫道：“你们快看，这上面还有文字！”

    步骘连忙将令箭拿起，仔细靠近端详着上面的文字，并且小声念叨道：“安……北……将……军……丁！”

    “这是安北将军所用得令箭！”步骘突然大叫道，“难道那人真的是丁靖！？”

    这下子，不止是步骘，徐盛和卫旌的脸上，也充满了震怖之色。

    三人浑身上下不禁微微颤抖，也不知道是太过激动，还是太过惊骇。

    “哥哥，你们这是怎么了？不就是并虎丁靖么？至于吓得浑身发抖么！”

    这时，步练师看着哥哥步骘等三人的表情动作，脸上充满了不解与鄙夷，她虽然也听过丁靖的名字和事迹，但是因为年龄和见识的局限，她对于丁靖的成就和威风，还不太能够理解，只觉得丁靖最多不过也是个厉害的人物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步骘摸了摸妹妹练师的头，轻声告诫道：“练师，你不要觉得我们大惊小怪，这丁靖……实在……，反正你只要记住他是一个惹不起的大人物就行了。”

    “大人物？有多大？”步练师还是好奇的继续问道。

    步骘：“……”

    “这个，这个……”步骘也被妹妹给问住了，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七岁的小练师解释，便只能说道：“练师，你知道陶谦和袁术吧？”

    步练师闻言点了点头，言道：“知道，他们两个都是土皇帝一样的大人物！”

    步骘又继续说道：“嗯，这样就好，那我跟你说，这丁靖就是和他二人同等地位的人物，这下子你能够明白了么？”

    “什么？！”

    有了步骘的这般解释后，步练师也终于对丁靖的身份地位，有了一个比较直观的理解了，一时间心中也感到格外惊诧，想不到比肩陶谦、袁术的大人物丁靖，竟然就在自己不远处。

    一时间，步练师也有些惊骇忐忑了起来，这副心态表情和步骘等三人是何其相似，就好像他们此刻正在卧虎旁静坐一般，心中走就抹上了层层冷汗。

    不过，和徐盛、步骘、卫旌三人相比，步练师小小的心灵，却更加的细腻，她不禁想起了下午自己与丁靖所发生的交集。

    想起了丁靖冒死闯火桥、游杭河的超凡行为。

    以及，为了拯救溺水的自己，丁靖所对她进行的“亲嘴、****”之举。

    想到此处，步练师的脸上不禁刹红一片，心中更是惊慌羞愧不已。

    她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却异常早熟，而且又是出身步氏这个大家族的，对于一些男女之防早就学习理解过，故而才会如此羞涩不堪。

    就在大家因为丁靖的身份而各有所思之时，突然有民勇前来禀报，道：“徐头领，旁边官军的头领来了，说是来找步头领的！”

    听到这人禀报，三人顿时一惊，彼此骇得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

    “丁靖来了！他过来想干嘛？”卫旌有些惊疑不定地言道。

    徐盛摇了摇头，直接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暂时先别想太多，就假装还不知道他身份的样子就行了！”

    步骘、卫旌立即顺从的点了点头，同意道：“这样最好。”

    三人微微收拾了一下情绪和仪态之后，便对前来禀报的民勇言道：“去将安北将……额，去将那官军头领，请到这里来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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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丁靖与三杰2

﻿    丁靖此来拜访步骘等人，其实并未抱有任何恶意，而是为了两个目的。

    首先，就在刚才，丁靖突然想起，自己的令箭似乎忘了从衣袍中取出，以至于还在步练师这里。

    其次，下午的一番事件，让丁靖感受到了徐盛、步骘二人的不同，便有了招揽二人的心思。

    故而，丁靖得空之后，才有了这夜访之举。

    在几个民勇的领路下，丁靖顺利的见到了徐盛等人，却见到他们一伙人，正聚坐在一处火堆旁，各个眼观鼻、鼻观心，表情紧张而又严肃的样子。

    见众人如此表情状态，让丁靖也有些疑惑不解，还以为他们是害怕自己麾下的军威，故而才如此紧张拘谨。

    丁靖连忙走到徐盛三人面前，好似自家人一般，毫不见外的直接在火堆旁坐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诸位壮士，恕在下叨扰了！”丁靖向着三人抱拳言道。

    “不叨扰！不叨扰！不叨扰！”

    然而，面对着丁靖的抱拳礼，三人却是大惊失色地回应道，并且身子连忙向后挪了几寸，一副张惶不安的样子。

    看着三人如此行态，丁靖更是疑惑不解，立即像安抚绵羊一般言道：“你们不要这么紧张嘛，我就过来向你们问问好而已，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

    见丁靖如此亲善，三人皆是面面相觑，心中的忐忑不安才微微减淡，手忙脚乱的行态也微微收敛。

    随后，三人立刻正襟危坐，严肃的向丁靖抱拳还礼，道：“我等见过将军！”

    眼见着三人终于差不多恢复了常态，丁靖那反客为主的错愕感也瞬间消去，双方对话起来也直接轻松了许多。

    丁靖继续言道：“忘了自我介绍了，在下丁靖，从并州来的！”

    听着丁靖的自我介绍，三人再次一愣，眼神中微微有些惊诧，却似乎心中早有准备的样子。

    看着三人的表情，丁靖也有些意外，他还以为自己如此坦荡的表明身份来历，至少也会吓得三人跌两个跟头呢，却不想三人还能如此淡然自若。

    不过，丁靖很快就瞬间明白了过来，他不禁言道：“看你们这副表情，似乎并不是十分惊讶呀！”

    “也就是说有两个可能，其一就是你们并没有听过我的名头，不过这不太应该，毕竟我也知道这段日子里，我来淮南的事情已经流传了出去，整个淮南都在因为而搅动，你们不可能没听过的名头。”丁靖自信道。

    “那么如此，就只剩下另一个原因了，那就是你们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来历，故而刚才我自报家门之时，你们只是微微表现出，没想到我会主动自报家门的错愕而已。”

    “我说得可对否？”丁靖微微一笑地问道。

    三人闻言后，再次面面相觑，他们真的没想到丁靖，竟然会这般开门见山的说话，实在是豪气自若的惊人。

    不过，好在他三人也算是经历过一些风浪，在微微手足无措之后，便再次恢复了泰然之色。

    徐盛身为三人中最年长的，率先向丁靖解释道：“丁将军果然慧眼如炬，实不相瞒，我们也是刚刚才猜到将军身份来历的。”

    “对了，步骘，快让你妹妹把丁将军的衣服和令箭取来，是该物归原主了。”徐盛连忙转头看向步骘说道。

    步骘立即点了点头，往旁边抬头一望，却见步练师早就有所准备，在徐盛张口说话之时，便已经将身上丁靖的衣服换下，并与那块令箭一起托拿了过来，紧张地递到丁靖的面前。

    丁靖对着小练师微微一笑后，便将衣服和令箭收回。

    随即，丁靖又看向徐盛三人，问道：“对了，还未问明呢，不知三位壮士如何称呼？”

    “在下徐盛，从徐州逃难去江东的。”

    “在下步骘，也是从徐州去江东避难的。”

    “在下卫旌，和他们两个情况一样。”

    三人闻言立即向丁靖解释道。

    就在三人介绍自己的同时，丁靖身旁不远的小练师，也微微轻声道：“我叫步练师，也是跟哥哥从徐州来的。”

    听完四人的自我介绍，丁靖心中也是一惊，因为四人中的三人，他都有所认识。

    如果丁靖没有记错的话，徐盛和步骘都是三国中吴国中后期的砥柱人物，也是吴国作为三国中最偏安保守的一方，却最后才被晋国吞灭的功劳之一。

    二人历史上也留下了足够威风的评价，有着江表虎臣、肱骨爪牙的美名。

    此外，这步练师的名字，丁靖也有些印象，好像是三国中东吴有名的皇后，也是德贤淑良的典范。

    至于四人中的卫旌，丁靖却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想必应该不是什么在历史上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人。

    弄清四人的来历之后，丁靖的心情顿时兴奋了许多，前来招揽的心思也更加浓烈，恨不得把诸人立刻全部收到麾下。

    这招揽心思一旦被勾起，想要抹灭掉就十分困难了，而且丁靖憋着不说也很难受。

    突然，丁靖也不再忍耐，直截了当地说道：“三位壮士，我看你们都是豪勇健朗之辈，正是建功立业的大好男儿，何不曾此乱世机会，建立一番功业，将来封妻荫子，岂不美哉！”

    听到丁靖的话语，三人皆是愣神彷徨，徐盛第一个直言不讳地说道：“将军，你可能不明白我们徐州的情况，因为陶州牧麾下丹阳精兵的庇护，黄巾之乱并未对徐州造成太大影响，因此徐州各个世家豪族的实力并未遭受任何侵犯。”

    “而陶州牧为了坐稳徐州之长得位子，对于徐州的诸多的世家豪族，只能采取妥协避让的态度，州内平俗子弟根本无路施展不了自己的才能，这样的情况下，如何去建功立业？”

    丁靖闻言点了点头，对于徐州世家的力量，也有了轻微的了解。

    而他丁靖也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历史上陶谦掌控的徐州明明人多物丰，却为何不能争霸进犯他州地域了。

    并非是因为他陶谦的徐州不给力，而是因为徐州的世家给了他太多掣肘，以至于徐州完全发挥不了自身的全部潜力。

    因为，徐州在各个世家的把控下，以至于寒门人才，甚至一些被世家豪族舍弃鄙夷的偏房子弟，都只能转投其他地方。

    而没有足够的人才支撑，徐州如何去争霸中原？能偏安一隅十数年，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弄清这些来龙去脉之后，丁靖也只能叹息陶谦的可怜，明明身怀徐州这块争霸重器，却自能做一个守家之犬。

    丁靖微微一叹，又看向三人，问道：“既然徐州没有晋升之路，为何不去兖州呢？我听说兖州的曹操开设了招贤令，对各方人才全都来者不拒，那里岂非正是建功立业的好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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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丁靖与三杰3

﻿    听到丁靖提起曹操的名讳，三人的脸上都充满了憎恨之色，连看向丁靖的眼神中都带上了一丝厌恶。

    看到徐盛三人这般表情态度，丁靖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不禁疑惑地问道：“你们为何这般表情？难道是我说错什么了么？”

    见丁靖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徐盛三人也只能轻轻地摇了摇头，叹息道：“丁将军应该知道兖州的曹操军，正在攻伐我们徐州的事情吧？”

    丁靖点了点头，道：“这个我自然知道，而且我还知道曹操和袁绍彼此达成同盟，二人各自分别进攻青徐二州，想要平分这旧齐之地。”

    徐盛闻言后却是摇了摇头，叹道：“丁将军，恕盛直言，对于曹操攻伐徐州之事，你恐怕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哦？这又是如何说？”丁靖诧异地问道。

    徐盛吞了口唾沫，便再次仔细地解释道：“丁将军，如今天下乃是乱世，到处都是战乱攻伐，因此曹操进攻我们徐州，我等也是只能认命。”

    “但是，曹操此人的行径，却实在天怒人怨、大逆无道！”

    “昔年，我徐州各地也不是没有遭遇过黄巾祸乱，但是即便是穷凶极恶的黄巾乱匪，对徐州的践踏和破坏程度，也远远比不上那曹贼。”

    “曹贼的大军攻伐我们徐州，一开始还是秋毫不犯、不伤普通民众，然而却不想我徐州各城池反抗剧烈，曹军骁锐却也不能攻进徐州腹地之中，而一些大城重镇要隘，更是成了阻挡曹军的最坚固的壁垒。”

    “然而，为了打碎我徐州民众保城卫家的意志，以减少他们曹军的伤亡损失，曹操那贼在打破徐州的几处城池之后，竟然……竟然……竟然下令曹军，干出了屠城这等伤天害理、断子绝孙的恶行来！”

    说到这里，徐盛三人似乎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大好的男儿竟然眼中泛着泪光，居然快要痛哭了出来。

    而一旁年纪较小的步练师，却是承受不住双亲惨死在曹军屠城之中的痛哭，竟然一下子扑到了哥哥步骘的怀中，哀痛地抽泣了起来，让人看着无比怜惜。

    听完徐盛的描述，以及他们如此怆然的表情，丁靖也大概理解了三人对曹操的心态。

    在丁靖的印象中，历史上的曹操，确实在徐州干过不少屠城之事，先不论屠城徐州对曹操吞并徐州的利弊好处，光只看他这等行为，就绝对应该遭受世人的唾弃了。

    而曹操在徐州屠城之后，致使徐州男女被杀者数十万，因惧怕曹军屠戮而迁徙逃跑者，恐怕也至少有数十万，徐州因此人心惶惶，人口和战争潜力都锐减。

    这也是为何后来刘备、吕布获取徐州之后，却不能和曹操争锋的最大原因。

    此刻，丁靖也没有心思去探讨曹操该不该屠城徐州，他只知道徐盛等人，都是徐州战乱的受害者，是这个乱世之下的可怜人。

    丁靖向着徐盛等人漏出歉然之色，言道：“诸位，恕我失言，还请原谅！”

    见丁靖竟然向他们主动道歉，徐盛等人皆有些仓皇无措，连忙摇头摆手道：“丁将军别这样，我们也没太介意，反正当今天下大乱，像我们这样的流民何其多，能捡回一条性命，已经是万幸了！”

    见徐盛等人这般乐观想得开，丁靖心中的沉闷之色，也淡然了一些，便继续言道：“你们有没有想过，去发挥自己的力量，去改变一下这个乱世，将天下黎民从战乱的水深火热之中，给拯救出来，让自己的苦难不要再让子孙后代遭受了！”

    徐盛三人：“……”

    听到丁靖这话，徐盛三人皆是一愣，满脸都是诧然之色，似乎不敢想象丁靖会对他们说这个。

    “丁将军，这个……这个……，这改变乱世、拯救天下，岂是我等这帮流民能够做到的。”徐盛很是惊愕地言道。

    一旁的卫旌、步骘也纷纷点头，和应道：“就是，就是，别说做到了，就算想都不敢想啊！”

    丁靖却是面色冷然，肃然喝道：“此言差矣！你们三个……为何如此没志气！”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如今天下混乱不止，正是我辈匡扶救济之时，岂能坐视不管、以身退缩？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而且，你们这般自认为自己无力改变这乱世，如此是否是太过小瞧自己了？！”

    “不去试一试的话，如何知道不行？不去试一试的话，心中不会愧疚后悔么？”丁靖连连斥声反问三人道。

    果然，徐盛三人在丁靖的连串喝问之下，脸上早就是苍白且羞红，既是震惊哑然，又是激动愧疚。

    丁靖话语透露的理念，是徐盛三人从来没有听过的东西，此刻这些话语听在三人耳中，不禁震得三人振聋发聩，脑海里一片苍白。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这两句话所蕴含的重量，是常人不可估量的，非大胸怀、大志向之人可以说出来。

    此刻，这两句话从丁靖口中而进入三人耳中，瞬间就令三人对丁靖的评价再升高了无数个层次，丁靖的身影在三人心中，也立即高大伟岸了起来，令人无比敬佩。

    见徐盛三人的目光中，终于露出了热切之色，丁靖也知道自己的话语打动了三人，心中不禁异常满意，暗赞顾炎武、林则徐这两个思想先驱的语言，实在是太振奋人心了。

    于是，丁靖连忙趁热打铁，说道：“三位壮士，我就直说了吧！这天下兴亡，虽然是匹夫有责，但是却也不是一个人、两个人，或者几个人，就可以做到。”

    “众人拾柴火焰高，必须更多的人联合起来，所有人一起努力，才能改变这乱世、拯救这天下！”

    “所以，三位还请恕我丁靖德才浅薄，想要请三位壮士助我一臂之力，我们大家一起去平定这个乱世，并且还要再创一个更加兴盛的华夏江山！”

    “三位壮士可愿意助我？！”丁靖万分期待地看着徐盛三人。

    听到丁靖这些话语，徐盛三人顿时明白了，这丁靖竟然是要招揽他们三个。

    可堂堂的安北将军丁靖，居然如此直白的招揽他们，这可令徐盛三人皆是一阵愕然，完全有些始料未及的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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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投效的前提

﻿    听到丁靖的招揽，徐盛三人的眼神中都有些意动，但是也有些犹豫之色，似乎内心里还有一些担心。

    三人面面相觑，彼此间传递了一个眼神之后，徐盛便向丁靖请言道：“我三人能得丁将军器重，此乃我三人的幸事，只是这投效之事，还是有些事关重大，恳请允许我三人从旁商讨一番！”

    丁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是应该的，而且我也完全尊重你们的想法，并非要强迫你们为我效命的意思！”

    徐盛三人亦是轻松的笑了笑，便各自前往一旁商议了起来，只留下丁靖和步练师在这火堆旁等待。

    此刻，丁靖面前只剩下小练师一人，丁靖自己也有些无聊，便看向小练师，问道：“刚才我听你自称步练师，这么说你是步骘的亲妹妹吧？”

    听到丁靖主动和自己说话，步练师顿时一惊，随机脸上微微一笑，想不到丁靖这样的大人物，竟然记住了她的名字。

    步练师连忙点了点头，紧张地应道：“嗯。”

    见步练师有些紧张的样子，丁靖淡然一笑，语气亲和地说道：“你不用这么紧张，就把我当成你哥哥的好兄弟一样对待就行了，就像面对徐盛和卫旌一般。”

    步练师顿时眼前一亮，有些犹豫地说道：“这么说，我……我是不是……也可以称呼你为……为丁哥哥？”

    丁靖呵呵一笑，说道：“当然可以啊！”

    “太好了！丁……丁哥哥？”得丁靖允许，小练师顿时兴奋一叫，并且连忙试探性地呼唤了丁靖一声。

    也难怪步练师如此激动兴奋，毕竟像丁靖这般的大人物，她是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能够遇到的，能称呼丁靖一声哥哥，也是从来不敢想的事情。

    果然，听到小练师如此称呼自己，丁靖心中是一点也不反感，反而因其甜甜的稚音儿感到心脾清爽，顿时欣喜微笑地应道：“诶，步妹妹。”

    随后，二人便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彼此畅谈言语不停。

    而小练师的孩童天性，也完全展现了出来，各种对丁靖的好奇，全都以稀奇古怪的问题来探求。

    “丁哥哥，你真的是统治一方的诸侯么？”步练师惊疑地问道。

    “算是吧！”丁靖点头回答道。

    “那你统治的地盘有多大呀？”步练师继续问道。

    “额，如果光论地域大小，而不管人口、经济等其他因素的话，那么差不多有三个徐州那么大吧！”丁靖继续回答道，并且还用小练师能够理解的角度，解释说明了一番。

    “还有一个问题，丁哥哥你成亲了没有呀？”小练师依旧好奇地问道，只是这一次，她的眼神中多了一些莫名的兴奋与期待。

    “嗯？你这是什么鬼问题呀？”丁靖有些尴尬地回应道。

    “我要知道！我要知道！丁哥哥快说嘛！”小练师竟然撒娇了起来。

    耐不过小练师的撒娇攻势，丁靖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说道：“还没成亲呢，不过如果这次能安全从淮南返回并州，我就要成亲结婚了！”

    说到这里，丁靖连忙闭嘴，害怕自己因此立了个Flag，避免毒奶了自己一下。

    因为在丁靖的印象中，凡是在战场上说要回家结婚的，最后都是必死无疑，这种情况无一幸免。

    就在丁靖和小练师一问一答、有说有笑之时，徐盛三人也商讨完毕，连忙回道丁靖面前。

    徐盛向着丁靖一礼，开口言道：“丁将军，您如此招揽直接我们，可见您对我们的信任，我们的心中也为此感到喜悦和意动。”

    “因此，能够投效到丁将军麾下，亦是我们的愿景，只是……”说到这里，徐盛却是突然言语一停，有些犹豫地看着丁靖。

    “只是什么？”丁靖直接问道。

    徐盛也不再隐瞒，继续正儿八经的述说道：“只是，在投效丁将军之前，我们还请丁将军助我们完成一件事责！”

    “若是丁将军肯答应帮我们完成这件事情，我们可立即听从将军的号令，成为将军的马前卒！”徐盛没有任何迟疑地言道。

    听到徐盛如此言语，丁靖也来了兴趣，便正色问道：“是何事需要我帮忙，但说无妨！”

    徐盛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丁将军，你也看到了周围的流民们，我兄弟三人便是他们的领头人。”

    “将军可能不知道，此前我们大家都是零星各自南下避难，并未像现在这般联结成群的行动。”

    “之所以大家会联合在一起，还是因为大家前段时间大家抵达巢县境内时，正好遇到巢湖贼在县内抢夺人口。”

    “那帮巢湖贼人多势众，而我们这些南下避难的流民，也正是巢湖贼最喜欢劫掠抢夺的目标。”

    “为了不被巢湖贼捉入水寨中作奴至死，我们三人才不得不振臂一呼，将这帮南下避难的乡亲们给聚集了起来，并且组建民勇自卫，就是为了对抗狠厉的巢湖贼。”

    “而在聚集大家成伍的时候，我三人曾向乡亲们保证，承诺一定带乡亲们安然穿过巢县，不被巢湖贼抓走。”

    “然而，我等没有想到，即便大家聚集成伍，却依旧不被巢湖贼放过，反而遭到大量巢湖贼的追击围堵。”

    “在巢湖贼的追击之下，大家历经磨难和伤亡，才终于逃到这里。”

    “本来今天下午，我们大家就能够度过杭阜河，安然走出巢县，脱离巢湖贼的追击劫掠，却不想将军领人突然到来，并且还一举将渡桥毁掉。”言及此处，徐盛顿时再次话语停止，有些担心地看了丁靖一眼，害怕丁靖因此生气。

    然而丁靖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生气的表情，反而多了一丝尴尬之色，只能悻悻道：“徐壮士，我没生气，还请你继续！”

    徐盛立即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所谓大丈夫不可言而无信，我等三人既然答应了乡亲们，就必须完成承诺，安全送乡亲们渡过杭阜河去，逃出巢湖贼的威胁。”

    见徐盛说到这里，丁靖也大概明白了过来，说道：“难道，你们是要我帮你们把乡亲们，送过杭阜河么？”

    “可据我探明的情况，距离此处最近的渡河处，也至少有五六十里，如此远的距离，如此多的民众，我怎可能去做他们的护卫军？要知道现在我还正被袁军追杀呢！”丁靖有些哑然地说道，他可不想去学习历史上携民渡江的刘玄德，那和自讨苦吃的作死之举没什么区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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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巢湖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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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丁靖这般言语，徐盛连忙摇头，说道：“将军，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嗯？”丁靖也是一愣，不禁问道，“你难道不是要我领军去帮你，把大家护送到几十里外的渡河处么？”

    见丁靖果然误解了自己的意思，徐盛连忙解释，说道：“将军，我等亦知将军现在的处境，自然明白将军不可能驱军充作乡亲们的护卫，更不敢奢望将军随行保护乡亲们了。”

    “其实，想要让乡亲们安全的行走数十里而渡河南下，也不需要将军一直随行护卫，只需要将威胁乡亲们的恶贼全部解决掉，就已经足够了！”

    丁靖依旧有些一知半解，继续看着徐盛言道：“我还是听不太明白，你刚才也说了，你们聚众一起南下，是为了防御巢湖贼的掠夺，难道你是要我领军去把巢湖贼给灭了？”

    徐盛连忙摇头，说道：“将军，我等怎会提这般强人所难的请求！”

    “其实，我们只是想要将军，帮我们击退前来追击的巢湖贼就行了。”

    “将军，之前我也跟你提到了，就算我将乡亲们聚集成伍，大家一起行路南下，却依旧躲不掉巢湖贼的劫掠，反而引起大量巢湖贼的追击。”

    “只要将军领军帮我们，把这些追击在后的巢湖贼，统统给驱逐打败，则乡亲们就可以放心前往附近的渡河处，仍旧能够安然渡河南去临湖。”

    经过徐盛的这番解释后，丁靖也算终于弄明白了，原来今天下午，在他们丁靖军过桥烧桥之时，徐盛等人正领着民勇断后阻截追击在后的巢湖贼，虽然徐盛等人最后击退了巢湖贼的先锋，但是却依旧没有解决巢湖贼的追击。

    只要巢湖贼还在身后追赶，乡亲们就没有片刻的安全，而前往下一个渡河处的路程上，也难免被巢湖贼给追上，到时候面对大量穷凶极恶的巢湖贼，乡亲们也只能束手就擒，等着被巢湖贼虏回老巢作奴作狗。

    对付这些追击在后的巢湖贼，丁靖还是能够办到的，不过他还是决定要小心谨慎一点，毕竟他来到这淮南之后，也听说过巢湖贼的恶名，知道这些家伙也不是什么普通的贼寇。

    丁靖肃然看着徐盛，张口问道：“徐壮士，这个忙我倒是可以帮你们，只是我想向你先了解一下，这帮巢湖贼的具体情况又是如何。”

    徐盛点了点头，理解地言道：“这是当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

    随后，徐盛便将自己所了解的情况，全部一五一十的向丁靖述清了出来。

    原来，这巢湖贼自古便存在，是官军一直消灭不掉的顽寇。

    只是此前，汉家天下还算太平，到巢湖落草的贼匪，也并不是很多。

    而在黄巾之乱后，江淮一带的贼匪流寇不断增多，前往巢湖落草的人也不断增多，仅仅数年之间，巢湖上下聚众结寨的贼寇，就有一百多个，其中多着上千人，少者也有一两百。

    但是那个时候，巢湖贼虽然人数众多，但却彼此独立，而且甚至还相互攻伐吞并，自耗不止。

    因此，那个时候的巢湖贼虽然也很庞大，但是实力却并不是很强，甚至还被广陵太守陈登领军剿灭过两次，使巢湖贼的嚣张气焰瞬间坠入低谷。

    就在巢湖贼即将就此一蹶不振之时，从中原溃逃至淮南的黄巾余孽郑宝一伙，也选择前往这巢湖落草为寇了。

    并且，郑宝一下子就发现了巢湖贼的地利优势，立即决定将此处当做自己作威作福的终身据点。

    于是，郑宝趁着各个巢湖贼萎靡不振之时，施展各种手段，将巢湖上的各个贼寨，全部兼并收服，成为他郑宝一人的私众。

    自此，巢湖贼便只听一个人的号令，这个人就是郑宝，而郑宝也变成了巢湖贼的代名词，令整个淮南闻风丧胆。

    然而，就在郑宝即将称霸整个淮南之时，袁术却是突然从中原豫州，转移到这淮南来了。

    袁术虽然残暴奢侈，却也有着基本的韬识，他岂能容忍郑宝领着这帮巢湖贼，在自己的地盘上为非作歹，于是便令麾下大将纪灵，率领大军极力围剿郑宝。

    而郑宝借着巢湖的地利，与纪灵也是周旋抗争不断，双方角力了大半年，却依旧不见最终的胜负。

    到了最后，纪灵统率的袁术军，终于感到了一些疲惫，对剿灭郑宝的巢湖贼之举，也觉得极度的吃力不讨好。

    于是，袁术为了避免自己的军队，陷入与巢湖贼的战争泥潭之中，便只能停止主动出击的策略，只留下少量军队驻扎在巢湖沿岸，防备巢湖贼继续掠城拔县。

    虽然这场战事以袁术军撤退为结局，由此避免了巢湖贼被彻底剿灭的下场，但是此战之后，巢湖贼的势力更是锐减。

    原本巢湖贼有着数万贼寇大军，此战之后却只剩下七八千人，可谓损失惨重。

    而郑宝在此之后，也学乖了许多，不再主动嚣张的招惹袁术，甚至对淮南的一些当地城县，也彻底打消了劫掠之心。

    如此保守退让之举，就是为了减少袁术对自己的敌意，避免袁术再次起兵来攻伐他们。

    然而，不敢劫掠本地的城县，郑宝的巢湖贼只能在老巢里坐吃山空，哪怕他们巢湖底蕴颇丰，却也扛不住这样的消耗。

    就这样，巢湖贼将劫掠的目标，慢慢的转移到了过境的流民身上，这些从北方前往江东避难的流民中，怎么说都还有点家底。

    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理念，郑宝的巢湖贼对各路过往的流民，几乎是如狼似虎般的掠夺，不但对过境的流民劫财劫粮，甚至连人都一起抢回水寨。

    这些流民被抢回巢湖贼的水寨之后，当然不是白白养着，而是用来当牲口一般使用，每天只给这些流民一点食物，却要他们完成大量的劳作，以此来滋补水寨的各种消耗。

    而光光剥削这些被俘虏的流民，对郑宝的巢湖贼而言，却依旧只是蝇头小利，根本满足不了他手底下这帮贪婪的悍匪们。

    为了镇压部下们的贪婪与不满，郑宝自己也是费尽了各种心思，恩威并济之下，才堪堪压制住手下们的负面情绪。

    然而丁靖和徐盛等人尚不知道，在前几日丁靖身份消息走漏整个淮南之后，郑宝更是抓住这个机会，亲自率领过半手下前往临湖，就是为了借此转移手下们的注意力，防止这帮兔崽子因为长期积压的不满而炸营。

    并且，如果他郑宝能将丁靖擒杀了，届时他郑宝的名声必将震撼整个淮南，他们巢湖贼的颓势也将一夜雄起，到时候不用他们巢湖贼主动去劫掠钱粮，恐怕一些人就会主动前来献媚讨好他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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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夜袭计划

﻿    听完徐盛的一番说明之后，丁靖对于巢湖贼也有了更多的认识。

    按照丁靖的推测，除去郑宝带走的一半贼军，前往了临湖之外，整个巢县境内的巢湖贼，应该最多只有四千人。

    而再除去看守巢湖水寨，以及其他地方劫掠的贼匪外，能够来追击徐盛等人的巢湖贼，恐怕最多也只有一千余人。

    一千多的贼匪，哪怕这些贼匪是凶悍的巢湖贼，丁靖也完全不放在眼里，更何况除了丁靖麾下的一干陷阵营军士，不还有徐盛统领的近两百民勇么！

    凭借这样的力量，丁靖自信可以将追击而来的巢湖贼，一个不留的全部剿灭。

    于是，丁靖立即看向徐盛等人，毅然地点头说道：“好，这追击在后的巢湖贼，我来帮你们解决！”

    听到丁靖的回答后，徐盛三人顿时大喜，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三人顿时齐齐站起，向丁靖深深一礼，道：“多谢将军！”

    丁靖受了三人一礼之后，也不和三人继续寒噤，直接言道：“好，你们三个一起去下我的营帐，咱们大家一起商讨下，该如何完美的解决这些追击而来的巢湖贼。”

    三人闻言一凛，心中都知道，这是丁靖要考校他们的意思。

    于是，三人不敢有任何犹豫，立即一起跟在丁靖身后，去丁靖的本部军帐中商讨战事。

    ……

    此刻，丁靖的军帐内，除了徐盛三人之外，丁靖的一干副将，也在帐中待命。

    见有资格来此参议的人员都到了后，丁靖也不再耽搁时间，直接将一副淮南的地图摆在众人面前，指着地图上的几处位置，言道：“这条曲折的黑线就是杭阜河，我们现在就处于这个位置，而这个位置周围的这些标志，则指的是周围的山丘、树林等地形地貌。”

    丁靖缓缓的解释着，他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并州军将校们都明白的常识，此时之所以还要这般详尽述说，就是害怕徐盛三人没接触过军事地图，对这地图上的各种标志不太明白。

    徐盛三人当然也知道，这是丁靖在照顾他们，才会有此基础性的解说之举。

    三人也立即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仔仔细细地跟着丁靖的言行，绝不敢错过这个接受丁靖亲自指导的机会。

    在丁靖的详尽解说下，徐盛三人终于恍然大悟，再结合他们自己南下沿途的所见情况，立即就对他们面前的这副地图，有了个大概的认识。

    见三人懂了个七七八八之后，丁靖也点了点头，暗赞三人果然都是好苗子，领悟力都远超一般人。

    随后，丁靖继续指着地图上的一处位置，肃然言道：“这里距离我们现在宿营的地方，大概有七八里的样子，正好位于我们的正北面。”

    “刚才，我的斥候探马，恰巧回来跟我禀报，说此处有大量人员宿营驻扎，人数有一千多人的样子，并且大多数都身怀器械兵刃的，此外他们还在营地外围，设置了好几处简陋的警戒哨点。”

    “从这伙人的打扮和行态来看，应该不是袁术的正规军，而是一帮散漫的贼匪，再根据这伙人的人数情况，正好吻合你们刚才的诉说，因此我猜他们应该就是那帮追击你们的巢湖贼！”丁靖肯定道。

    听到丁靖这般猜测，徐盛三人顿时大惊，皆没有想到追击在后的巢湖贼大部队，竟然已经如此靠近他们了。

    不过，这下子三人心中，却有了一个疑惑。

    徐盛抬头看向丁靖，满是不解地问道：“将军，既然巢湖贼的大部队，已经距离我们这么近了，为何不趁机立刻杀过来，将我们一网打尽呢？”

    听到徐盛的疑惑，丁靖心中也有些猜测，微微一笑后，回答道：“这个问题很简单，将我们自己的思维，代入到这帮巢湖贼的身上就好了。”

    “如果我是这帮巢湖贼的话，在下午先锋追击军被你们击退后，就会放弃追击了！”

    “为什么？”徐盛三人立即问道，却是不解这是为何。

    丁靖继续微笑回答道：“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吧！”

    “巢湖贼纵横淮南多年，对淮南的地形必然无比熟悉，他们肯定知道这里就有杭阜河的一处渡桥，按照巢湖贼的一般认知，在你们击退他们的先锋军的同时，你们的大部分人也肯定从此处成功渡河去了。”

    “因此，在认为你们成功渡河之后，这帮巢湖贼的追击之心，也瞬间消去了。”

    “毕竟此时他们巢湖贼的大部分贼军，都跟着郑宝进入了临湖境内，而这些滞留在巢县的巢湖贼，除了继续掠夺过往流民之外，最重要的职责就是保护自己的老巢。”

    “因此，他们就算很想追上你们，却也绝不敢轻易渡河离开巢县，那样的话，一旦他们的老巢发生意外，比如被巢县袁军偷袭的话，他们这帮巢湖贼，可就瞬间瓦解崩溃了。”

    听完丁靖的详细解释，徐盛三人这才茅塞顿开，虽然这只是丁靖的一厢猜测，但是他们对丁靖的分析，却也找不出任何的漏洞和疑点，只能表示佩服和相信。

    丁靖拍了拍手，继续笑道：“既然这帮巢湖贼就在我们身边不远，我们岂能放任不管？不把握这个机会，将他们给彻底吃掉，那可就实在太可惜了！”

    听到丁靖自信满满的话语，徐盛三人也是跃跃欲试，连忙激动问道：“将军，你就说怎么做吧，我等一定任凭差遣！”

    看着三人满眼烈火的样子，丁靖不禁一笑，瞬间明白三人为何如此振奋激动了，显然这几天，他们被巢湖贼追击得挺惨、挺窝囊的，这才想要把握机会，将这口鸟气还回去。

    丁靖继续笑道：“我的计划很简单，等会半夜之时，我就亲自领着我的骑军，直接去奇袭这帮巢湖贼就可以了。”

    “不过，虽然我可以保证这帮巢湖贼，挡不住我军的铁蹄，但是我军毕竟人少，而且还是在夜间战斗。”

    “因此，虽然能够将这帮巢湖贼击溃，但是想要获得更多的战果，却有些不容易了。”

    言及此处，丁靖顿时话语一停，又指了指众人面前的地图，问道：“你们继续看这里，有没有发现什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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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夜袭安排

﻿    徐盛三人闻言一愣，连忙顺着丁靖的指尖，将目光再次集中到了地图上。

    很快，三人中的徐盛就率先发现了一些端倪，立即第一个抬头，对着丁靖言道：“将军，根据地图上的标示来看，这些巢湖贼营地的东面，就直接紧靠着一处水塘湿地，而他们的西面不远处，也有一处宽广的野林子。”

    “这样的地形，对巢湖贼而言，其实是很有利的。”

    “首先，临近水塘就相当于靠近水源，这对他们的各种生活所需很是方便。”

    “其次，靠近树林的话，则容易获取一些燃火的枯枝木叶等物，可以保证大军过夜的篝火使用，并且有树林为防护，还可以阻挡许多的夜风，防挡寒风的袭扰。”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便是巢湖贼宿营在这水塘边的土地，都是多为湿润的软土，这样的地形其实并不适合骑军奔驰，因为这些软土极易造成战马失蹄跌倒，徒减骑军的冲杀力，这将导致将军的骑兵突袭失效。”

    听完徐盛的解说，帐中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诧之色，连丁靖自己也不例外。

    此时谁都没有想到，徐盛这个穿着简陋布衣的民勇头子，竟然还能有这般见识，这可实在令人有些意外，尤其是徐盛还是个从来没读过什么兵书，也没有从军的战场新人。

    就连步骘和卫旌这两个熟识徐盛的生死兄弟，此刻看向徐盛的眼神中，也充满了骄傲与自得，颇有些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心态，深感徐盛这在丁靖军面前长脸的举动，也为他二人自身也增添了不少的光彩和自信。

    “文向的分析很是不错，让我也有些叹服，基本已经达到了千人将的见识水平！”丁靖满意地说道，还拍了拍徐盛的肩膀，然而丁靖的语调却是突然一转，又言道，“不过，文向你的分析中，却有一个错误。”

    徐盛闻言深色一凛，立即面向丁靖，虚心请教地问道：“愿听将军指明！”

    丁靖继续说道：“首先，这水塘边湿润的软土，的确会影响战马的奔驰，进而降低骑军的冲杀力，这一点你说的没有错。”

    “但是，你最后又提到这点影响，将会导致我的骑军突袭失效，这一点却是个严重的错误。”

    “因为，你低估了我丁靖军的实力，哪怕我军受到了那些软土的影响，而导致冲杀战力下降过半，却依旧可以轻松击溃这一千余的巢湖贼！”丁靖自信言道。

    听着丁靖这般傲然自信的言语，徐盛三人也只能瞠目结舌、哑口无言，竟是不知如何去反驳丁靖。

    然而对丁靖的这番自大之话，他们三个虽然惊诧无言，却没有任何鄙夷与轻视，反而对丁靖的傲然气势，感到无比的震撼与钦佩。

    三人立即向着丁靖一礼，信服地说道：“将军气势磅礴，犹如泰山般巍峨不屈，令我等真心佩服！”

    对于三人的态度，丁靖颇为自得的一笑后，便继续讲话题引回到地图上，说道：“其实，这帮巢湖贼的宿营地，最让我担心的，却不是那满地的湿润软土，而是这西面的那处野林子。”

    “根据我的斥候所禀报的情况，这处野林子面积极大，树木也十分茂密，骑军根本不可能在其中冲杀。”

    “因此，就算我的骑军可以一下子将这帮巢湖贼击溃，但是如果他们直接蹿入这旁边的野林子逃跑的话，我也是只有无能为力，更不能把突袭的战果进一步扩大，这才是我所担心的。”丁靖叹息言道，却是将目光放到了徐盛三人身上，继续犹豫不决地说道，“除非……”

    三人被丁靖望着，心中不禁一紧，连忙肃然言道：“将军是需要我等出力么？如果将军有需要，我等必全力以赴！”

    听到三人果断的回应，丁靖心中顿时无比满意，暗赞三人果然皆是忠义之辈，的确都是值得他这般费力招揽的好苗子。

    原来，这才是丁靖对三人的考验，如果三人回答得稍有一丝犹豫地话，丁靖心中对三人的评价和好感度，都会大大减少。

    因为，丁靖可不想让双方这次的合作，变成一场单纯的买卖交易。

    见三人没有任何置身事外的想法，而是想要亲自加入这场行动中，丁靖又岂有拒绝之礼，连忙说道：“没错，我的确十分需要你们的帮助！”

    徐盛三人连忙激动叫道：“全听将军差遣！”

    丁靖继续说道：“刚才我也和你们说明了，如果我去奇袭这帮巢湖贼，难免他们蹿入旁边的野林子而逃走。”

    “而我所希望的，就是需要你们三个，带着你们统率的民勇，提前藏伏到那片野林子中，趁我袭击巢湖贼的营地之时，尽可能的虚张声势，让那帮巢湖贼以为林中藏有其他埋伏，而不敢往野林子中逃窜。”

    “如此，这帮巢湖贼只能向北溃逃，而北面一片平坦，也更加方便我的骑军在后追击了！”丁靖笑着说道。

    听到丁靖的战术要求后，徐盛三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各自眼中都充满了战斗的欲望，脸上没有任何犹豫地回道：“我等必不负将军托付！”

    ……

    此刻，即将被丁靖袭击的巢湖贼宿营地中，巢湖贼的三当家许干，也正在此处，他的心中正七上八下着，好不安宁的样子。

    莫非是大哥郑宝在临湖遇到了岔子不成？！许干只能如此想道。

    说来，许干的心中也憋着满肚子的怒气，这几天大哥郑宝带着水寨的主力，前往临湖捉拿传说中的并虎丁靖。

    以至于他许干现在手底下统领的这些喽啰们，都是些水寨中剩余的虾兵蟹将，而领着这帮垃圾货色劫掠来往的流民，也让许干感到格外费力。

    并且最让许干忍受不了的就是，今天他们竟然让一支上千人的流民众给逃脱了，这样的损失怎能不让他暴躁生气。

    想到一千多头牲口就这样没了，许干甚至感觉自己的心头都在滴血，只能默默地许愿着，希望前往临湖的大哥郑宝，能够将那个传说中的并虎丁靖，给成功擒杀了，那样他们巢湖贼的苦日子，也能够好转一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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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许干

﻿    可是，许干心中的期待又突然一泄，就算他对自己的大哥郑宝抱有十足的信心，却也不敢相信他的大哥郑宝，能够将鼎鼎大名的并虎丁靖，给捉拿击杀了，那概率实在太渺茫了。

    想到此处，许干心中顿时无比气馁，一股抱怨焦躁之情，也从心中油然而生。

    这一刻，许干不禁想起了留在巢湖水寨里守家的二当家张多，心中的埋怨愤怒顿时更加浓烈。

    许干是从黄巾起义时期，就跟在郑宝身边的小弟，而张多则是巢湖的原始水贼，是郑宝来到巢湖后收服的水贼头目之一。

    因为张多擅长各种水战技巧，对于巢湖的各势力情况也无比熟悉，因此郑宝在统领巢湖之后，便将张多作为自己的左膀右臂，任命其成为整个巢湖贼的二当家。

    对于郑宝的信任与重用，张多自然无比感激与敬佩，心中立即对郑宝无比忠诚尊敬。

    也因此，郑宝对张多的信任也是与日俱增，以至于到了现在，张多已经可以在许干等一帮郑宝的老部下面前，嚣张自得的耀武扬威了。

    这也令许干等人，变得日渐厌恶张多起来，恨不得找个机会，将张多丢入巢湖里喂王八。

    而此时张多正在水寨里防守老巢，指不定借此正舒舒服服的喝着小酒、玩着小娘子呢，想到此处，许干便满肚子的不爽与嫉妒，直恨得牙痒痒。

    就在许干心烦气躁之时，突然一阵轰隆的崩踏之声，正从南面呼啸传来。

    许干顿时一惊，连忙压制住心中的胡思乱想，挑开帐帘便走了出来，大喝道：“什么情况？！”

    然而却没有一人回应许干，反而是其他人也像许干一样，纷纷走出营帐，向着漆黑的四周不停张望，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竟能够引起的这般山崩地裂的声音。

    也难怪这帮巢湖贼如此反应，毕竟他们都是些郑宝麾下的贼军偏师，平时也只是配合其他主力贼军摇旗呐喊、佯攻助战，根本从来没见过大量骑兵奔腾的情况。

    但是许干却不一样，身为统领的他，自然不像这些喽啰一般无知，他立即意识到了些什么。

    “快！快！快！是敌袭！是敌袭！”许干立即对着周围的喽啰们大声喊道，他的脸上已经露出了满满的惊恐，因为他完全没有想到，竟然有骑军会来突袭他这帮虾兵蟹将。

    然而，无论许干如何呼喊，却已经是为时已晚，此刻的军令与怒吼，不过是亡羊补牢。

    转眼间，丁靖军的铮铮铁蹄，便已经冲入了许干军的营地中，对着猝不及防的巢湖贼，一顿猛烈冲杀。

    而这帮巢湖贼想要反抗，却也只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凡是出现在丁靖军铁蹄周围的贼军，统统都被碾碎成了齑粉，没有一人幸免。

    短短几个呼吸间，营地内的巢湖贼就死伤了数百人，而巢湖贼们的混乱情况，却没有一点好转，反而愈加动荡混乱。

    这一刻，许干这个悍贼之酋，也瞬间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知道自己这帮虾兵蟹将是真的遇到大麻烦了，丁靖军的强悍根本不是他们能够面对的，若是再不组织撤退，恐怕他们将全军覆没。

    情况危急，许干也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了，连忙对着四周厉声大吼道：“所有人向西面的野林子撤退，只要逃入乱林之中，这帮骑军就奈何不了我们了！”

    听到许干的吼声，剩余的巢湖贼顿时惊醒，连忙将目光放到西面不远的野林子处，就要向那里急切奔去。

    然而，令许干及一干巢湖贼万万没想到是，就在许干呼喊的同时，西面的野林子之中，却是突然亮起上百个火把，并且还有无数震吼之声，从那片野林子之中传出来。

    这下子许干等巢湖贼是彻底慌了，想不到连野林子里也藏有伏兵，并且人数看起来还不少，连火把都有一百多个，如果他们往野林子里逃窜的话，岂不就是去自取灭亡。

    此刻，许干统领的巢湖贼所面临的情况，已经可以用四面楚歌来形容了。

    南面是强悍的丁靖骑军，西面是不知人数的徐盛伏兵，东面是深深的沼泽水塘，唯一的退路就只剩下北方了。

    只是北方数里内一片平坦，向北面逃跑的话，只会被丁靖的骑军不停追杀。

    然而现在许干的巢湖贼，也已经没得选了，除了向北逃尚有一线生机，他们还能往哪里逃呢？

    于是，没有许干的号令，所有尚能行动的巢湖贼，便纷纷自行向北面撒丫子就逃。

    此刻，看着这帮巢湖贼果真向北逃跑了，突击在前的丁靖，脸上也终于露出了笑容，立即兴奋地喝令道：“全军突击！绝不能放过一个贼人！”

    而此时藏伏在西面野林子中的徐盛等人，也将巢湖贼败溃的一幕，完完全全的看在了眼底，对丁靖的战局推测把我，以及陷阵军取胜的迅速，都感到无比的震撼与钦慕，恨不得自己也是陷阵营的一员，也能这般潇洒肆意地杀入巢湖贼中，让这帮该死的贼匪常常自己的利刃。

    “真不愧是传言中的并虎丁靖啊！这摧枯拉朽的攻势，简直让人无言述说，只能心中震撼！”步骘忍不住晃头赞叹道。

    徐盛亦是同意的点了点头，却突然站起叫道：“要不我们也一起杀出去吧！虽说不能像丁将军那般势如破竹，但是对于一些漏网的巢湖贼，我们也能出一把力！”

    听到徐盛的提议，步骘和卫旌的严重顿时一亮，尽皆激动地点头言道：“文向言之有理，我们不能在这傻愣愣的光看着，能为丁将军出一点绵薄力，也是我们的荣幸！”

    于是，徐盛直接振臂一呼，立即引着藏伏在野林子中的民勇们，纷纷杀了出来，紧跟在丁靖军的身后，亦是朝着北面追杀而去。

    “主公，那帮民勇从林子中跑出来了，全都跟在我们的身后，正在处理一些漏网之鱼呢！”此时，丁靖身旁的副将，立即将身后徐盛等人的情况，清楚地告明给了丁靖。

    丁靖笑着点了点头，心中对徐盛等人的表现很是满意，直接令道：“这样也不错，传令全军不用管那些跪地乞饶的贼匪，把他们交给身后的民勇处理就好，我们直接向前猛追进击就好，务必将这支巢湖贼给我全数剿灭！”

    “诺！”众陷阵营军士纷纷大声应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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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情报

﻿    此时，在丁靖军以及徐盛统领的民勇的共同追击下，这支许干所率领的巢湖贼，也基本算是彻底的绝望了。

    他们向北逃窜的做法，无疑是蠢笨且徒劳的，在这开阔的地面上，丁靖的骑军，可以发挥出至少八成的冲杀力。

    而追击的过程中，丁靖的骑军甚至根本不需要作出锋矢阵型，因为对付许干统领的这帮虾兵蟹将，锋矢阵型所发挥出的冲杀力，与没有阵型所发挥的冲杀力，所能获取的战果也是一样的。

    就好比一个人想要踩死一只蚂蚁，随便踩一脚的杀伤效果，和费力气去跳起来猛踩的杀伤效果，也是一样的。

    很快，丁靖的骑军就化作攻击面更大的鹤翼阵型，宛若一张月牙形状的滤网一般，对着逃窜向北的巢湖贼，一路席卷而来。

    凡是被丁靖军这张“过滤网”所追上的巢湖贼，统统都在利刃和铁蹄之下，被剥夺了性命。

    而幸免于难的，也无法就此逃出生天，皆被尾随在后的徐盛等人给补刀击杀。

    一瞬间，许干统领的巢湖贼，便再次阵亡数百人，总体伤亡竟然超过了全军人数一半。

    而丁靖军也没有任何收手的意思，依旧驱马冲杀不止，似乎要将许干军给赶尽杀绝一般。

    见丁靖军如此依依不饶，残余的许干军也是完全崩溃了，不少人都放弃了继续逃跑的念头，纷纷向着丁靖军的方向跪地磕头乞饶，想要丁靖军手下留情，饶他们一条性命。

    丁靖也不是地狱来的刽子手，在看到这些巢湖贼失去了反抗逃跑之心后，丁靖军立即大声震吼叫道：“凡跪地投降者！可免一死！”

    听到丁靖崩天裂地的震吼，这些逃窜的巢湖贼纷纷惊喜连连，仿佛找到了一个活命的希望一般，以至于越来越多的溃逃者放弃奔逃，直接向着丁靖军跪地投降。

    刹那间，这些逃窜着的许干军残余，就有五六百人一下子跪地投降了，只剩下数十个顽固分子依旧在逃跑。

    见此情形，丁靖立即对着自己身旁的一名副将，令道：“你带着二十骑留下，配合后面的徐盛等人，将这些跪地投降的人，全部给我俘虏缉拿，若有人再次逃跑或者反抗，直接就地诛杀便是！”

    听到丁靖号令，身旁的副将立即应道：“诺！”

    随后，丁靖则领着剩余的数十骑，继续向前追击，誓不放过任何一个巢湖贼走脱。

    此刻，面对紧追不放的丁靖军，正向北逃窜的许干，也是满心的惊颤和不解。

    刚才，在看到自己手底下残余的喽啰们跪地乞降时，许干的内心其实是充满了愤怒的，心中甚至狠狠怒骂着这帮贪生怕死的软脚虾。

    然而不久之后，他许干的心中却突然转怒为喜，因为他看到丁靖军竟然降低马速，甚至派人留下来收拢投降的俘虏。

    这一幕让许干大喜过望，因为这个情况下，岂不正是他脚底抹油、溜之大吉的最佳时刻。

    只要他许干能够逃出生天，这帮没用的的杂鱼货色，哪怕损失了再多，也完全不是个事儿，他大哥郑宝根本不会为此来责怪处罚他的。

    然而，就在许干以为自己可以成功逃脱的时候，他没想到丁靖军，竟然没有全部都停下来收拢降军，而是又分出五十骑，继续向他追击而来。

    这下子，许干整个人也顿时吓尿了裤子，此刻他身边只剩下几十个人，光凭这点人手，如何面对丁靖军的铁蹄冲击！

    生死危急之下，许干也彻底绝望，再不敢心存任何妄想，直接丢弃掉手中的兵刃，领着身边残兵纷纷跪下，向着追来的丁靖军磕头乞降。

    ……

    此夜一战，许干统领的巢湖贼，统计人数共一千四百余，直接身死者四百余，重伤者两百余，其余轻伤被俘者，一共七百余人，彻底达成了丁靖设想的全歼敌寇的任务。

    而丁靖这一方的损失，却可以用微乎其微来形容，除了徐盛所率领的民勇损失了十多人之外，就再没有任何参战人员身亡了。

    这般伤亡对比，可谓是一场完美的胜利！

    甚至在羁押俘虏和清点战利品的时候，徐盛等一干参战民勇，可谓是各个都笑开了颜，比他娘的过年还高兴。

    也难怪他们如此欣喜，毕竟身为民勇的他们，可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惊人的大胜，而此前被巢湖贼追击的压力和忿恨，也在今夜彻底释放解决，如此他们怎能不惊喜得如过年一般？

    相比于徐盛这帮沙场新人们的胜利喜悦，丁靖的内心却淡定了许多，战胜一个区区的许干军，还真的没法让丁靖欣喜高兴。

    不过，在击败许干军，以及俘虏了许干这个巢湖贼的三当家后，此刻丁靖的心中，却突然有了一个不错的想法计划。

    那便是找法子，以他丁靖自己为诱饵，让巢湖贼和即将追来的袁军，进行一场二虎竞食的戏码。

    若能完成这个计策，丁靖甚至可以将孙策等一干前来围剿自己的袁军，统统给摆脱掉，而他也可以安然的离开这个处处都是敌人的淮南。

    “来人，将这些俘虏的巢湖贼中，只要是头目地位的，全部给我带过来，我要一个一个审问！”丁靖立即下令道。

    随后，陷阵营士卒立即按照丁靖的命令，将俘虏的巢湖贼头目，一个个带到了丁靖帐中，交给丁靖亲自审问。

    一连审问了十多个头目之后，丁靖终于对巢湖水寨的现状，有了足够的了解。

    原来，巢湖贼的大首领郑宝，已经领着巢湖贼的主力部队进入了临湖，想要在袁军手下浑水摸鱼，也来试一试能不能夺下他丁靖的项上人头。

    对于郑宝的痴心妄想，丁靖心中只有冷笑，颇感这郑宝有些异想天开、不自量力。

    先不说这郑宝能否擒杀他丁靖，光是想要在孙策等袁军手下浑水摸鱼，就已经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了。

    最让丁靖感兴趣的，其实并不是前往临湖的郑宝，而是此刻巢湖贼水寨的情况。

    根据这些俘虏的招供，此时巢湖水寨之中，只有两三千的水贼把守，而且这些留守的水贼，都不是郑宝最精锐的主力贼匪，战斗力和刚才被丁靖打败的许干军都差不多。

    并且除了巢湖水寨的兵力部署和数量之外，丁靖还打听到一个更加重要的消息，那就是此刻被丁靖俘虏的巢湖贼三当家许干，和留守在巢湖水寨的二当家张多，彼此有着深深的矛盾和仇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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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策动许干

﻿    弄明白这一切之后，丁靖心中再次生出了一个更好的想法来，也许他那个使巢湖贼和袁军的二虎竞食的预谋计策，还将执行的更加完美和彻底。

    想到此处，丁靖顿时激动万分，连忙再次传令道：“来人，将那个巢湖贼的头领，叫什么来着？哦，对了，就是那个巢湖贼的三当家许干，把他给我立即带过来！”

    不一会儿，许干就被陷阵营军士，押到了丁靖面前。

    见到威势不凡的丁靖，许干立即意识到面前之人，就是这支俘虏自己的强军的统帅。

    于是，许干连忙跪地磕头，哀嚎地求饶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三岁的小儿，求您千万绕我一命啊！”

    “再嚎老子割掉你的舌头！”听着许干的求饶声，丁靖只觉得聒噪无比，顿时大声威胁吼道。

    被丁靖如此一吓唬，许干顿时将嘴巴闭紧，惊恐地看着丁靖，不敢再发出一丝声响来。

    见许干终于保持安静了，丁靖脸上的冷色也减轻了许多，微笑地问道：“你叫许干是吧？我听说你是郑宝的好兄弟，这是不是真的？”

    听到丁靖的发问，许干脸上满是惊疑不定，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如实回答丁靖，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丁靖为什么要问这些。

    “你不要胡思乱想，老实回答就行，就算你和郑宝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我也不会因此而杀掉你的！”看着许干犹豫不决的样子，丁靖继续微笑地说道。

    得到丁靖这番表态，许干两个眼珠子微微一转，整个人也豁出去了，直接老实说道：“不敢欺瞒将军，我跟随郑宝大哥已经七八年了，郑宝大哥也救了我好几次性命，如果将军要我做什么对不起郑宝大哥的事情，我宁愿将军现在就杀了我！”

    说完，许干脖子一伸，脑袋一抬，一副视死如归、引颈就戮的绝然模样。

    看着许干这般言行，丁靖却是一点也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说道：“你他娘的还挺讲义气，倒有些符合老子的胃口！”

    “实话跟你说吧！我其实并没有要杀你的意思，也不会让你去做什么对不起郑宝的事情，其实我留你一条性命，是想要通过你，来和你们巢湖贼进行合作的！”丁靖看着许干笑吟吟地说道。

    许干闻言却是一愣，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样子，有些结舌地说道：“将军，您说什么？您要和我们……和我们巢湖贼……合作？”

    “对！就是要和你们合作！”丁靖郑重地点了点头。

    随即，丁靖亲自走到许干面前，亲手将许干身上绑缚的绳索解掉后，又让人为许干摆好坐位桌案，好似招待客人一般对待着许干。

    承受着丁靖如此客气亲善的招待，许干不但有些莫名其妙，还有些受宠若惊，心中不由思索起来，难道丁靖真的是要找他们巢湖贼合作的？

    将许干接入上客座位之后，丁靖立即继续说道：“说来，你现在可知我的身份？”

    许干却是摇了摇头，并且向丁靖抱拳一礼，问道：“还未请教将军名讳，还请将军恕罪！”

    丁靖微微一笑，欣然说道：“在下丁靖，乃大汉安北将军！”

    轰隆！

    听到丁靖的话语，许干整个人如遭雷击，整个人惊得直接跳起，险些将他面前的桌案撞翻。

    许干满是惊骇地看着丁靖，脸上的嘴巴也张得老大，足足可以放进去一个拳头，而他的身体也因为过度的惊吓，而颤抖不止，仿若筛糠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许干心中的惊骇终于稍稍平复，脑海里的思绪也终于恢复正常。

    许干连忙站直了身体，无比恭谨地面对着丁靖，却是依旧不敢置信地问道：“您真的就是并虎丁靖？”

    丁靖依旧微笑地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是真的！我骗你作甚！”

    “可您不是在临湖么！怎么突然来了这巢县？”许干哑然叫道。

    听到许干的疑问，丁靖并不打算告诉其实情，而是欺瞒假言道：“我来这巢县，自然就是为了来找你们巢湖贼合作的，我们一起联合来，共同对付那些该死的袁术军！”

    “不过你们完全放心，我并非是要你们去与袁术军硬拼，而是只要你们巢湖贼的一些策应支援，就足够了！”丁靖继续说道。

    听到丁靖如此说明，许干仍旧觉得不明不白，总觉得此中有些蹊跷，便有些生气地说道：“将军你既然是来找我们合作的，为何刚刚又要突袭我的营地？这可不是来找我们合作的作态啊！”

    见许干竟然敢质问顶撞自己，丁靖却是深色一冷，虎目突然凝视向许干，吓得许干直接瘫坐在地，就要再次磕头乞饶。

    就在此时，丁靖气势突然一泄，再次说道：“难道要我堂堂并虎，亲自去你们巢湖水寨，才能让你们答应跟我合作么？！”

    “如果我老老实实去你们巢湖水寨拜访的话，恐怕到时候我丁靖就算真的是一头猛虎，你们这帮巢湖贼，也会以为我无法在你们巢湖的那座深潭里扑腾几下，很可能立即对我动手，如此岂不是给我徒增麻烦！我说的对不对？”

    听到丁靖的质问，许干却是不敢有任何表示，只能惊恐地看着丁靖。

    随后，丁靖继续说道：“既然如此，我何不直接突袭你这支部队，用我的实力来令你们认清现实，让你们真正的明白，跟我丁靖合作，是你们必须接受的选择！”

    “是！是！是！”许干连忙点头应道，不敢有一点反驳的意思。

    丁靖继续说道：“不过你们巢湖贼的大首领郑宝，现在却不在巢湖，没有一个主事的人物在，这倒是个麻烦！”

    言及此处，丁靖突然定睛看向许干，假装好奇地疑问道：“你们巢湖水寨里，现在的主事人是谁？”

    许干闻言一愣，如实回道：“现在留在水寨主事的，正是我们巢湖贼的二当家张多。”

    “张多？他这人怎么样？他会不会答应跟我丁靖合作，共同对付那些该死的袁术军？”丁靖看着许干蹙眉问道。

    听到丁靖的疑问，许干却是不知如何回答，心中的思虑也变得忐忑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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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彼此的盘算

﻿    虽然许干和张多二人，彼此也认识了两三年，但是许干对张多的了解程度，却是不够深刻。

    此刻听到丁靖疑问，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张多会不会答应和丁靖合作。

    如果张多不肯和丁靖合作的话，到时候丁靖若是因此迁怒下来，恐怕他许干也将凶多吉少。

    而如果张多答应和丁靖合作的话，则张多也可借此更加飞扬跋扈，其地位和资历也将愈加水涨船高，未来的威风也将更盛，对他许干也会更加打压欺凌，而这也是许干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犹豫了许久，许干的心中不禁冒出了一个出格的想法，或许此时他面前的并虎丁靖，将是他许干战胜张多、咸鱼翻身的巨大助力。

    突然，许干抬头看向丁靖，支支吾吾地说道：“将军，张多此人不但偷奸耍滑，而且还胆小怕事，您想和他合作的话，恐怕他会对您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给将军造成不小的麻烦。”

    “而且，张多此前曾被袁术军大破过，以至于他对袁术军是心存恐惧的，您想要他去配合您进攻袁术军，恐怕他也会止步不前、马虎对待。”

    听完许干的述说，丁靖的脸上却是铁青一片，冷然怒道：“也就是说，让你们巢湖贼跟我精诚合作的事，是不可能达成咯！”

    见丁靖动怒，许干却是微微点头，并且哀声一叹道：“若是张多现在不是我巢湖水寨的主事人该多好呀！那么我们巢湖贼，就可以与将军完全的精诚配合了。”

    听着许干自怨自艾的叹息声，丁靖不禁眉头一挑，心中立刻洞悉了这许干心中的小算盘，竟然是想要鼓动他丁靖去把张多解决掉，让巢湖水寨现在的主事人给换一换。

    知道许干心中的小心思后，丁靖却是一点也不惊诧，反而更加欣喜自若。

    因为在丁靖的谋划中，他本来就是要控制面前这个巢湖贼三当家许干的，并且还要趁着郑宝不在巢湖，找机会支持扶植许干，令其成为巢湖贼此时的主事人。

    此时许干主动暗示心意，丁靖心中岂能不欣喜自若，也省得他丁靖去费心思鼓动许干去篡张多的主事权。

    随即，丁靖假装大怒，突然站起拔剑在手，震吼道：“张多小贼实在可恶，如此偷奸耍滑之辈，竟也能成为巢湖贼的二当家，实在让人鄙夷！”

    怒骂了两句之后，丁靖又转目看向许干，问道：“许干，张多这般贱徒也能压你一头，而且还得你大哥郑宝这般信任，竟托其掌管巢湖水寨，如此你难道就能服气吗？！”

    见丁靖质问自己，许干心中更喜，连忙解释说道：“对张多这种人，我自然是痛恨无比，但是张多毕竟与我是一个寨子内吃饭的兄弟，我总不能因此就弄死他吧？我实在下不去那个手啊！”

    丁靖闻言却是神色一肃，有些忿然道：“许干，我看你这简直就是妇人之仁，不是我丁靖危言耸听，要是你们老大郑宝，不将张多这样的恶瘤处理掉，则你们巢湖贼迟早要因他而亡！”

    “既然是我丁靖主动前来找你们巢湖贼合作的，那我丁靖也应该表示表示，现在你们巢湖贼自己都对张多下不去手，那么不妨让我丁靖来帮帮你们，如此你许干可有意见？！”丁靖又看向许干说道。

    听到丁靖这般话语，许干先是一阵惊愕，想不到丁靖这般果决直接，随即他的心中顿时欣喜万分，脸上却不敢表明心意，只能装作一副犹豫痛苦之色的样子。

    假意纠结了许久之后，许干却是肃然看向丁靖，切齿咬牙地言道：“将军，我亦是知道张多的危害，可谓是我巢湖贼身上的一块腐肉，但是如果我们自己人火并动手的话，那样实在牵连太大。”

    “不过，若是将军以外人的姿态出手，替我们巢湖贼解决张多这个恶瘤的话，说不定效果会更好一些！”许干点头言道。

    丁靖闻言直接击掌言道：“许当家从善如流、处事果决，令丁靖佩服！”

    “既然如此，那我丁靖就助你们巢湖贼一臂之力，将张多这个恶瘤快刀铲除掉。”

    “到时候这张多一死，许当家就是巢湖水寨的主事人了，那时你我合作攻打袁术军之事，还请莫要推脱啊！”丁靖笑看着许干说道。

    许干连忙点头，应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哈哈哈，来人，去四处找找看，有没有酒水什么的，我必须要和许当家喝上一碗！”丁靖笑着传令道。

    见丁靖这般重视对待自己，许干心中也颇为自得，浑身上下也舒坦万分，对丁靖的恐惧程度也减淡了许多。

    就在此时，帐外突然走进三人，正是徐盛、步骘和卫旌。

    三人进入帐中后，连忙向丁靖一礼，禀报道：“将军，所有巢湖贼的尸体，已经全部处理完毕！”

    丁靖闻言点了点头，却是突然又问道：“那些重伤难治的呢？有没有处理掉？”

    听到丁靖这般一问，三人的脸上不禁满是苍白，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恐怖的事情，只能皱眉如实答道：“所有重伤者，全都解决了，尸体也全都掩埋完毕，没有一人再继续承受痛苦。”

    原来，在丁靖的一番突袭之下，这帮巢湖贼中，除了直接被杀死的数百人之外，还有两百多人重伤，而这些重伤之人，在现在这种简陋的情况下，根本没有治好的可能性，只有放在那里慢慢等死。

    然而在死亡尚未到达之前，这些重伤者却只能躺着痛嚎哭泣，甚至破败的伤口还会招来无数蚊蝇，不但影响众人心绪士气，还会引起一些恐惧和疾病。

    因此，战斗结后，丁靖直接下令，让士卒们给所有的重伤者一个痛快，让他们死得简单点，少受点折磨。

    虽然丁靖这个命令的出发点是好的，不但为重伤者着想，还对其他人也有好处。

    但是到了真正动手的那一刻，徐盛等一帮沙场新人，却是有些下不去手了，就连一向果敢胆大的徐盛，都表现的犹豫不决。

    最后还是在丁靖的陷阵营军士的帮助下，才让徐盛等人认清了战场的现实，方才最终举起屠刀，为这些重伤者赐予解脱。

    此刻，听到丁靖和徐盛等人的对话，帐中的许干却是最为惊骇恐惧，他想不到丁靖手段竟然如此狠辣。

    一时间，许干心中对丁靖刚刚减淡的恐惧，又再次剧烈升腾起来，不敢对丁靖有任何放松马虎之举，唯恐狠辣的丁靖一个不高兴，将他也给咔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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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夜袭张多

﻿    见徐盛等人最后还是坚持的完成了这个命令，丁靖的心中也还是比较欣慰的，他还以为三人第一次执行这种残忍的任务时，会直接抗命不遵呢。

    丁靖向着三人点了点头，言道：“我知道你们心中觉得这样做是不仁义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下，如果我们不给他们一个痛快，他们只会是在忍受无尽的折磨中而死，这才是真正的不仁不义。”

    “所以，你们心中也不要有太多的压抑，你们做的一切都是对的，要怪就怪这个世道吧！”

    “好了，现在时间也很晚了，今天又经历了这么多事，你们想必也很累了，都快点去休息吧，明天我们可能有重要任务需要执行！”

    听完丁靖的安抚之言后，徐盛三人的心中明显好受了许多，立即领命道：“诺！”

    送退了徐盛三人之后，丁靖又看向帐外，大叫道：“对了，酒水找没找到么？我还要和许当家喝两碗呢！”

    此刻，听到丁靖还惦记着和自己喝酒，许干却完全没有了之前的欣喜与自得，只觉得与丁靖喝酒，就好像陪伴在老虎身边玩耍一般，极可能一不小心，他就被丁靖这头猛虎剥皮拆骨了。

    于是，许干连忙摇头叫道：“将军，算了，算了，我今天也有些累了，这酒就先不喝了吧！”

    见许干如此表态，丁靖也不打算继续下去，点头应道：“既然如此，那我也不强求了，来人，将许当家领到客帐中休息。”

    ……

    次日天明，丁靖一早就将徐盛等人，唤到自己的议帐中，商讨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此刻大家团坐在一起，面前依旧摆放着一张淮南地图，只是地图上的巢湖周围，却多了一些小标示，几乎将巢湖周围的地形和贼匪部署，标注的更加详细了。

    这些有关巢湖的情报，都是昨天盘问被俘的巢湖贼头目所得的，皆被丁靖连夜整理细化了，并且全都标注在了地图上。

    看着地图上新增的东西，徐盛等人顿时略有所悟，有些惊骇地看着丁靖，大叫道：“将军，你这不会是要去进攻巢湖吧？难道你想攻取巢湖贼的水寨！？”

    随着徐盛的话语，所有人都不禁将目光放到了丁靖的身上，想听听丁靖到底有何想法。

    丁靖见众人看着自己，直接说道：“区区一个巢湖贼的水寨，攻下来又没有什么用，我何必要去攻占它？”

    “其实在我的计划里，我并不想攻占巢湖贼的水寨，因为就算我们占据了巢湖，也没什么用处，反而更加龙困浅滩，相当于坐以待毙了。”

    “我要去攻打巢湖，却不是为了占领它，而是为巢湖贼肃清内患，让巢湖贼与我们彼此合作，共同对抗即将追到这里的袁术军！”

    丁靖粗略解释了两句，便让人将许干也请到了帐中，对众人又继续解释说道，“我想大家应该也知道了，这位便是巢湖贼的三当家许干，其实此去巢湖，就是为了将巢湖贼的二当家张多给铲除掉，然后让许当家重振巢湖贼，统率巢湖贼与我们合作对抗袁术军！”

    ……

    经过丁靖的一番解释后，帐中众人终于明白了丁靖的想法，没想到丁靖打算来个鸠占鹊巢的戏码，用已经接受控制的许干，来替换掉尚不明朗的张多，以此达到间接控制巢湖贼的目的。

    这样的做法，可比直接正面征服巢湖贼简单多了，而且成功的可能性也不低。

    随后，丁靖又继续为大家，传达了彼此负责的任务。

    没有了许干军的追击威胁，那些滞留在北岸的流民，也可以放心沿河岸行走，去行往下一个渡河处，至于带领这些流民赶路的负责人，丁靖依旧交给了徐盛等人。

    并且丁靖还告诫徐盛等人，如果他们去往下一个渡河处的途中，遇到了追击而来的袁术军的话，就假装是遭遇他丁靖袭击的苦难民众，以此为切入点，尽可能主动混入袁术军中，充当他丁靖的密探眼线，诱引袁术军前去巢县城池之外。

    听完丁靖的命令吩咐之后，徐盛三人顿时深色一凛，也没问为何要诱引袁术军去巢县城之外，反而皆体会到了自己肩负任务的重大，已经丁靖对他三人的信任与肯定。

    能得到丁靖如此重视，三人皆发自内心的感动，尽皆没有推辞拒绝的意思，立即想丁靖领命道：“诺，主公！”

    听到三人竟然称呼自己为主公，丁靖心中既是放心，又是十足的兴奋，脸上也高兴地向三人言道：“一路小心！”

    随后，三人立即离帐而去，收拾整理了一番后，就领着众民勇，与乡亲们一起沿河而行，前往下一个渡河处去了。

    而送走三人之后，丁靖又和许干商讨了一番夺取巢湖水寨控制权的具体流程后，便不再耽搁时间，立即领着自己的陷阵军，与许干的数百残部一起往巢湖方向而去。

    ……

    经过持续的行军之后，丁靖军终于在半夜之时，抵达了巢湖的岸边。

    而有许干这个巢湖贼三当家在身边，沿途的巢湖贼探哨等，皆被许干出面调走，因此丁靖军抵达巢湖岸边的事情，除了许干及其残部之外，再没有一个外人知晓。

    此刻，众人抵达巢湖岸边之后，便立即找了一处隐蔽的灌木林躲避了起来。

    随后，丁靖直接找出五个最精锐的陷阵营士卒，与自己一同跟着许干前往巢湖水寨，而许干亦是挑出了十多个人跟随着一起行动。

    至于其余的陷阵营人马和许干军残部，则都留在此地等待。

    准备好一切之后，丁靖立即看向身旁的许干，言道：“出发吧！”

    许干得令，连忙带头在前，领着丁靖等人七拐八拐，绕行了好几里地，却是突然来到了一个小树林中。

    这小树林紧靠着巢湖，树林的边界就是巢湖的岸边，而小树林之中，竟然藏有数条小木船。

    “这是我此前就一直准备好的，除了我没人知道这里还有渡船，我们用这些木船前往水寨，绝不会被其他任何人知道。”许干连忙向丁靖解释道。

    丁靖只是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多言，直接让大家快点将木船从林中搬到湖水里，所有人先划船前往水寨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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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潜入水寨

﻿    巢湖是华夏五大淡水湖之一，湖中鱼蟹众多，鸟类繁杂，资源极为丰盛，生活在巢湖周围的十多万民众，完全可以依靠这巢湖而自给自足。

    只是不断的战乱与杀戮，让巢湖周围的民众，根本无法安定有序的享受这份天赐的富饶。

    此刻丁靖乘着许干的小木船，在这巢湖之中缓缓前行，终于令他切身的体会到了这巢湖的瑰丽与不同。

    在这巢湖之中，有许许多多的小岛，以至于各种芦苇荡和浅滩湿地，几乎遍地可见。

    若人们乘船进入湖中，就仿佛来到了一片水上森林之中，四面八方皆是相同的芦苇荡，若非熟悉此地风貌者，十有八九要迷路在此中。

    好在此时有许干这个巢湖贼三当家领路，哪怕是这半夜月色微茫之下，众人在这片繁茂的芦苇荡中，也不会有任何迷路的风险。

    而且除了对地貌地形的熟悉之外，许干对湖中各处潜藏的暗哨和巡逻之伍，也十分熟悉，总能让大家划着小船避开各种侦查和警戒，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着湖内的巢湖贼水寨。

    众人大概划船一个多时辰之后，一座闪着无数火光的水寨，终于呈现在了众人面前。

    借着微弱的月光，丁靖也终于看清了这巢湖贼的水寨的模样，原来巢湖贼的水寨，居然是建在一座这巢湖里的一座大型湖心岛上，整座岛屿足够容纳数万人居住，其大小几乎相当于一座中型县城。

    而与一般陆地上的城池所不同的是，城池的出入口是城门，而这个水寨的出入口却是码头，并且这些码头都被巢湖贼重兵把守盘查，非本寨兄弟根本不可能从码头混入寨中。

    众人当然不敢光明正大地划船前往水寨的码头，只能继续按照许干的指示，围着整个水寨又饶了个小半圈，才终于在一处断崖下靠船登陆了。

    “这便是我跟您说的潜入水寨的地方，本来这地方是我和大哥偷偷准备的后门，就是为了在水寨内部有变故的时候，可以用来给我们逃出水寨用的。”许干立即指着断崖说道，“对了，断崖上面还藏有一个绳梯，本是用来攀爬下这断崖用的。”

    丁靖直接点了点头，连忙走到断崖底下观察了起来，发现这处断崖大概有三四米高，若是能够爬到断崖上面，就算是正式踏入水寨的范围之中了。

    然而三四米的垂直断崖，一般人想要徒手攀爬上去，却没那么容易，而且夜间黑暗，徒手攀爬也无比危险。

    许干自然也知道攀上断崖的不容易，亦是有些担心，便看着丁靖小声言道：“将军，您真的有办法爬上去么？若是上不去，您可不能怪我带路不实呀！”

    丁靖自然知道许干在害怕什么，无非是担忧他丁靖上不去这断崖，而让这夜袭张多的计划夭折，继而迁怒于他许干。

    丁靖对着许干微微一笑，坦荡说道：“许当家不用担心，就算我爬不上去，也只怪我丁靖技不如人，绝不会迁怒于你的。”

    “而且，许当家你也太小瞧我丁靖了吧！别说这区区一丈多的断崖，就是十丈高的断崖，我丁靖也能攀登上去！”丁靖自信十足的笑道。

    听着丁靖这般话语，许干心中却是觉得丁靖有些吹牛，但他也不敢反驳一句，只能假装信服地赔笑道：“这是自然！这是自然！”

    随后，丁靖也没空继续和许干扯皮，便将随身准备好的钩爪绳，向断崖上一抛，连续抛投了好几次后，终于让钩爪捉住支撑点。

    随即，丁靖立即拽拉着身子，向着断崖上迅速攀援而去。

    以丁靖的攀爬素质，对付这点高度的断崖，仅仅三两下的功夫，便如同灵猴一般，成功的登上了断崖。

    看着丁靖如此行云流水的攀援动作，除了陷阵营的军士，许干等人简直看傻了眼，没想到丁靖竟然还有这一手。

    登上断崖之后，丁靖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片竹林之中，而透过密密的竹林空隙，丁靖看到数百米外一片灯火通明，却正是水寨的内部。

    确认周围没有异常情况之后，丁靖立即按照许干的说明，从断崖上的一处竹叶堆里，搜出了一架绳梯来。

    丁靖连忙将绳梯从断崖上放下，让五个陷阵军和许干，也赶紧顺着绳梯攀爬了上来，至于其余的许干部人手，则留在崖下待命。

    随后在许干的继续带路下，丁靖等人终于有惊无险的，进入了水寨中的最核心地带，那便是巢湖贼众高级头领的聚居处。

    这里除了众首领及其家眷在此居住外，还建造有巢湖贼的库房、粮仓，以至于此地被把守的格外严密，里里外外都是警戒巡逻的贼兵。

    领路到此，许干的任务也算暂告结束了，至于再想继续人不知鬼不觉的偷潜进去，他许干也无法做到了，只能依靠丁靖等人自己的力量。

    “将军，张多的屋院就在这里面的西南角，他院中有两棵大杨树，还是挺好找到的！”许干对着丁靖言道。

    丁靖点了点后，便留下一个陷阵军，在此和许干隐蔽等候。

    随后，丁靖便领着其余四个陷阵军，快速摸墙翻进了其中，向着许干所言的位置潜行而去。

    进入这个水寨的核心地区之后，丁靖才认识到许干果然没有欺瞒自己，这里面的把守之严密，警戒之复杂，果然远超一般情况。

    几乎每十多步的距离，就会有两个贼兵站哨警戒，而各个屋院间的大门，亦是有大量贼兵站立警戒。

    虽然警戒的很是严密，但是对于擅长潜入的丁靖而言，依旧是小菜一碟。

    只花了短短半个时辰不到，丁靖就避开了沿途所有的明哨、暗哨，成功抵达了许干所言的地点，也就是张多的屋院之外。

    为了避开院门处把守的贼兵，丁靖等人只能从旁边直接翻入院墙之中，而进入院中之后，丁靖却发现这院中的面积其实并不大，院中也只有三间房屋而已。

    丁靖连忙轻声向身旁的陷阵军，说道：“我一个人去暗杀张多就够了，你们给我把院门看住，不要让人突然闯进来就行了。”

    随后，丁靖直接向着院中潜行而去，挨个屋子地寻找着张多的身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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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章 暗杀张多

﻿    按照这个时代的居住惯例，最中间那个最大的房屋，应该就是张多的卧房。

    而且这中间的房子内，还亮着一点光明，显然屋中正有烛火点烧着，而这个院落里，有资格用上烛火照明的，也只有张多这个地位的人了。

    于是，丁靖直接向最中间的这个房屋摸去，并且顺着通风的窗子，一下子翻入了房中。

    还好丁靖伸手不凡，有着鼓上蚤时迁的本事，宛若灵猫一般翻入房中，却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若非有人直接目视到丁靖的举动，恐怕寻常人打死也不会想到，有人竟然潜翻进了张多的房中。

    进入房中之后，丁靖便听到一阵猛烈的呼噜声，显然是沉睡之中的张多发出来的。

    得悉张多正陷入沉睡，丁靖心中顿时大喜，立即拔出身上的匕首，借着微弱的烛光，朝着张多的床铺轻轻靠近。

    然而临近张多床边之后，眼前的景象却是让丁靖猝然一惊，整个人都不禁呆立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只因为，丁靖此刻面前的床铺上，确实正躺着一个熟睡的男人，而根据其面相特征，和许干形容的倒是相似，应该就是张多本人无疑，但是张多的身旁，却是楞坐着一个女人，这女人身上一丝不挂，脸上尚且泪眼婆娑，身上亦是青紫一片，显然刚刚遭受了张多的蹂躏**。

    从这女人的眼神中，丁靖知道她一定不是张多的妻子，而是一个被巢湖贼劫掠而来的可怜人。。

    此刻，床上的可怜女子亦是看到了丁靖，见到突然出现的丁靖之时，她也不禁被吓了一跳，甚至骇得想要直接放口惊叫，只是她刚刚遭受张多的无尽折磨，口喉早就嘶喊得干裂，根本再发不出一点声音来，这才避免了丁靖因此被其他人发现的可能性。

    随后，这可怜的女人又看到了丁靖手中的匕首，心中害怕惊恐的同时，却有些明白了丁靖悄悄出现在这里的意图，心中顿时极度惊喜，恨不得丁靖赶紧暗杀了身旁的仇人张多。

    随后，这女人突然将眼睛一闭，聪明地假装成睡着了的样子。

    看着女人这般动作，丁靖也明白了她心中的想法，便不再犹豫耽搁，直接靠近到床边，单手用劲儿地捂住了张多的口鼻。

    被丁靖这般一弄，沉睡中的张多顿时惊醒，连忙就要挣扎反抗，然而就在此时，丁靖另一只手上的匕首，也顺着张多的胸膛，狠狠地扎入了张多的心脏之中。

    随着心脏被猛刺一刀，张多顿时双目圆瞪，挣扎的四肢也仿佛失去了动力的来源，宛若断线的风筝一般，渐渐失去全部的控制力，慢慢地归于平静。

    确定张多彻底死亡之后，丁靖立即拔出其胸口的匕首，又将目光放到了一旁的可怜女人身上，却见这女人闭上的眼睛已经睁开，并且正惶恐且又有些兴奋地看着丁靖。

    此刻，丁靖的身上再次升腾起一股杀气，不禁想要将这可怜女人也杀掉，毕竟自己的面目与行为，都被这女人看到了，若不将其灭口，这暗杀的结果也将彻底失败。

    想到此处，丁靖就要立即提手刺向这女人，然而匕首在即将触及到女人的皮肤之时，丁靖却是忍不住收住了前刺的动作。

    因为不知为何，见到这女人身上的遭遇，以及其眼中的情绪，丁靖居然有些下不去手。

    这是他内心的底线在作祟，而想要迈出这道底线，却也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不过丁靖心中也知道，虽然他现在不杀掉这女人，但是张多身死的事情，对整个水寨而言，毕竟还是惊天的大事件。

    明日死亡消息暴露之后，这女人还是要遭受众贼匪的拷问的，哪怕到时候这女人供出了丁靖的所作所为，到最后就算寨中匪徒相信了她说的话，她依旧逃不过背锅牵连受死的命运。

    这下子，丁靖是更加犹豫了，他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该不该动手。

    而就在丁靖犹豫不决之时，床上的女人却是突然挺身向前，胸口直接撞在丁靖伸出的匕首之上，锋锐的匕刃狠狠地没入其胸口大半。

    看着女人如此突然的动作，丁靖也是万万没有预料到，几乎瞠目结舌地看着面前这个女人，却见女人的眼中带着一丝解脱，嘴角竟也带有一点微笑。

    见女人如此诡异的神情，丁靖的心中也满是触动，他猜得到女人为何突然如此，或许死亡对她而言，真的就是恩赐与解脱吧！

    待女人气绝之后，丁靖又将女人瘫软的身体调整了一番，用其手臂握住已经刺入其胸口的匕首，假造成她杀死张多后，又用匕首自杀的场景。

    伪造好一切情况之后，丁靖也不再耽搁，立即重新从窗口翻了出去，与院中放风的四个陷阵军，一起又原路返回了。

    ……

    次日上午，巢湖贼的水寨之中，李五却是有些心绪不宁，他总觉得今天似乎有什么坏事要发生。

    李五原本也是巢湖的水贼头目之一，被郑宝收编之后，也在这水寨之中充当着一个头领之职，在寨中的地位还算不错。

    而且因为李五和张多同是巢湖水贼出身，二人的关系也很是不错，以至于李五相当于是张多的铁杆拥护者。

    此刻，李五心中有着莫名的不安，以至于他只能在寨中来回辗转踱步，以此缓解其心中的紧张情绪。

    突然，李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禁自言自语地疑惑道：“诶？怎么今天都过去老半天了，却还不见张当家的身影呢？按常理他不是应该开始巡视寨中情况了么？莫非是生病了？”

    发现这丝端倪之后，李五立即往内寨跑去，想要去看看张多的情况。

    然而前来寻找张多之后，李五整个人都惊呆了，因为他发现张多和一个漂亮女人，竟然已经双双都死在了卧房的床榻上，而且这漂亮女人还是他李五亲自捉到寨中，并且进献给张多享用的。

    “要命啦！要命啦！张当家被杀啦！张当家被杀啦！”

    来不及多想，在见到张多的尸体之后，李五顿时吓尿了裤子，直接在寨中大喊大叫，一副惊慌失措到极点的样子。

    而随着李五的惊嚎，张多被杀的消息也瞬间传遍了整个水寨，全寨上下顿时一片混乱，无数人因此暴动起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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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许干归寨

﻿    张多突然身死的消息，一瞬间就传遍了小半个水寨，无数人因此震动暴乱。

    好在此时水寨中，除了张多这个二当家留守之外，还有其他几个地位较高的头领也在寨中。

    这几个头领分别是马龙、岳大虎、李五和翻江蚤，马龙和岳大虎都是郑宝的老部下，而翻江蚤和李五都是被郑宝收编的水贼，其中翻江蚤为人老道中立，与寨中所有头领都十分亲善，却又不与其他头领拉帮结派。

    有这几个头领大佬出面镇压，寨中的混乱情景，很快就被平息了，但是众弟兄们的惶惶情绪，却一时半会儿间没办法解决。

    此刻，这几个头领聚集在寨中的聚义厅里，各个脸上都是一片惊愁之容。

    “为什么二当家就突然死了？李五，你是第一个发现二当家死亡的人，你快跟大家说说，当时到底是怎么回事！”岳大虎性情最直，也最沉不住气，第一个张口向李五质问叫道。

    听到岳大虎的质问，李五脸上也有些仓皇，连忙解释说道：“今天我老半天没见到二当家，便以为二当家生病了，于是就去二当家的屋院探望，却不想二当家竟然被人刺死在床上了！”

    “被人刺死了？！是谁干的！？”岳大虎继续喝问道。

    李五却是更加仓皇，又不敢有任何隐瞒，便说道：“大家不知道，当时我进入二当家卧房时，看到二当家的尸体旁，还有一具女人的尸体，正是我昨天奉献给二当家享用的美人。”

    “那女人呈双手握住刀柄、以刀刺入胸口的自尽模样，而我之后检查了一下二当家身上的致命伤，发现二当家也是被那女人手中的匕首刺死的。”

    “因此，我猜测一定是昨晚半夜，二当家在享用那个女人的时候，不慎被那女人用匕首偷袭，以至于丢了性命，而那女人袭杀了二当家后，也知道自己也难逃大祸，便随即又自杀了。”

    听完李五的解释，聚义厅内的诸人，皆是惊诧连连，想不到张多的死亡竟然会是如此。

    然而就在此时，厅中的另一个头领马龙，却是觉得事情还是有些蹊跷，便起身向着李五，质疑说道：“等会儿，我说李五，你这话中的情况有些不对劲啊！”

    “二当家也是精明老练的人物，行事也极有经验，他玩乐那个女人的时候，怎会让那女人带着匕首上床？除非这匕首和这女人，都是你早就安排设计好的，恐怕就是你李五要谋杀二当家呀！”

    随着马龙的质疑之声，岳大虎和翻江蚤也瞬间惊骇地看着李五，一副紧张应对的样子，好似李五稍有一丝不对，二人便要上前制服他李五这个二五仔。

    然而李五此时也急了，他没想到马龙会把矛头指向自己，立即大叫解释道：“马龙，你他娘的血口喷人，我跟二当家相交莫逆，岂会去图谋二当家？！”

    “说起来，我还觉得二当家的死，跟你马龙也脱不开关系呢！毕竟现在大首领不在寨中，只要二当家一死，你马龙就能暂代寨中主事。”

    “哦哦哦！我知道了，你马龙是要反水夺寨吧，想趁着大首领出寨之际，将水寨据为己有对不对！”

    马龙见李五如此诽谤自己，顿时也怒吼骂道：“你****的别乱说！我可没有背叛大首领的意思！”

    见二人如此争骂大吵，甚至就要动手互殴起来，厅中的岳大虎和翻江蚤也看傻眼了，连忙上前拉住二人，防止二人彼此火并。

    一时间，四人互相拉扯在一起，各种骂声此起彼伏，将整个聚义厅弄得一片乌烟瘴气、嘈杂不已。

    就在这个时候，却是有个喽啰顾不得厅中诸位头领的争斗，连忙闯入聚义厅中，向着诸头领叫道：“各位头领，三当家回来了！”

    听到这声大叫，厅中诸人尽皆停了动作，彼此纷纷对视了一眼，便立即向厅门外跑去，急不可耐的去迎接许干来主持寨内的大局

    ……

    此刻，聚义厅中，许干顺理成章的坐在了主事之位上，而厅中两旁，则纷纷坐着丁靖及一干头领。

    “怎么会这样？二当家怎么突然就……”主位上的许干一副哀容，几乎泣不成声地哽咽道。

    突然，许干抬头怒目扫向厅中众人，暴戾地喝道：“可查出是谁人害了二当家！？”

    众人只能摇头，各个闭口不言，皆怕自己多话而引火上身。

    唯有翻江蚤小声出言，回道：“三当家，从现场情况来看，二当家应该是不慎被袭杀而亡的，不过袭击者之后也自杀了。”

    听到翻江蚤的话语，不止是许干，连厅中其余人也不禁看向翻江蚤，想不到平时沉默寡言的翻江蚤，竟然会这般主动说话。

    而就在所有人对此都有些无所适应的时候，厅中的丁靖却是突然挺身站起，大声说道：“诸位，现在你们巢湖水寨的二当家已经身死，以至于整个水寨无人主事，现在讨论二当家的死因又有何用？还不快点重新推举一个主事人，先稳住寨中兄弟的不安情绪后，再来探究二当家的死因吧！如此岂不是更好？”

    听到丁靖这嘹亮的话语，厅中诸头领皆是一愣，纷纷转目看向丁靖。

    从刚才去迎接三当家许干之时，这帮头领就看到了丁靖跟随在许干身旁的情景，他们虽不知道丁靖的来历身份，但是看丁靖的气度与威势，想必其来历也是不凡。

    只是之前他们正处于张多死亡的紧张之中，虽见到了丁靖与许干同行，却也没心思询问丁靖的情况。

    此刻丁靖突然发言，众人立刻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丁靖的身上。

    岳大虎依旧脾气最暴躁，忍不住对着丁靖大声喊道：“你是个什么东西？我巢湖水寨的家事，岂是你这个外人说三道四的！”

    听到岳大虎的无礼之言，丁靖虽然没有说话，主位之上的许干却是吓破了胆，连忙惊得跳起，对着岳大虎咆哮喊道：“大虎，你给老子闭嘴，岂有你这样和贵客说话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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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鼓动巢湖贼

﻿    岳大虎没有想到许干竟然会这般吼喝自己，一时间他也有些茫然无措，很是不服气的反叫道：“许哥哥，为什么斥骂我？他一个外人，就是不应该对我们寨内的家事说三道四！”

    许干闻言更加惊惧，连忙指着岳大虎，叫道：“大虎，你若再无礼一句，休怪哥哥我不认你这个兄弟！”

    见许干真的动了真格，岳大虎虽然心中不服，却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不敢再多说一句。

    此刻，厅中诸位头领，亦是咋舌地看着许干和丁靖，不懂这丁靖到底是什么身份来历，竟然让许干如此迁就偏袒，以至于可以对自家兄弟岳大虎这般严训苛责，甚至差点断绝兄弟关系。

    见诸位首领都眼带异色地看着自己，丁靖却只是淡然一笑，便对许干拱手说道：“许当家，诸位与我丁某还不相识，你难道就不为大家彼此介绍介绍么？”

    听到丁靖的话语，许干立即反应了过来，他知道这是丁靖在提醒自己，让他将丁靖的身份放心公布于诸人。

    于是，许干立即指着丁靖，笑着为众人介绍，说道：“各位兄弟，忘记向大家隆重介绍了，这位就是传言中的安北将军，号称并州之虎的丁靖！”

    “什么？！”

    “卧槽！？”

    “啥子哟！”

    “芽儿哟！”

    “骗人的吧！”

    听到许干的介绍，厅中诸头领尽皆震惊，所有人都忍不住咋舌大叫，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所见所闻。

    “许哥哥，你莫不是在开玩笑戏弄我们吧？！”众人震惊片刻，却依旧不敢相信，岳大虎更是直接张口向着许干问道。

    “许当家绝没有欺骗你们！”未等许干回答解释，丁靖便立即出言向厅中众人说道，“我的确就是并虎丁靖。”

    然而大家依旧不太相信，岳大虎继续看着丁靖，说道：“可是，我听说丁靖不是在临湖么？为此大哥还领了人马到临湖去了呢！”

    丁靖微微一笑，说道：“若是昨日，我的确还在临湖和袁术军作战，但是袁术军毕竟人多势众，哪怕是我丁靖也不可一人破解全部的袁术军，这才暂时转移到这巢县，如果我没算错的话，明后两日，聚集在临湖的袁术军，应该就会尾随追击到这巢县来了。”

    听到丁靖解释，众人更是大骇，唯有岳大虎面露讥讽，突然大笑道：“哈哈，原来你这头并虎，也不过是一头被人追打的丧家之犬嘛，我还以为你丁靖又多牛呢！”

    听着岳大虎刺耳的嘲讽声，丁靖也有些动了真怒，突然挺身向前疾进，一下子就站到了岳大虎的面前。

    随即，只见丁靖虎臂一伸，直接单手掐住岳大虎的脖颈，将岳大虎整个人掐提到了半空。

    被丁靖这般制住，双脚浮空之下，岳大虎只感觉自己的咽喉疼痛不已，呼吸也十分困难，眼看着就要窒息而亡。

    见丁靖这般狠厉行径，厅中众人都惊呆了，诸头领连忙拔刀在手，面对着丁靖，就要上前解决丁靖，拯救岳大虎。

    然而，就在众头领想要杀向丁靖之时，只见丁靖突然扭头看向众人，一股宛如九幽地狱般的杀意，疯狂的从丁靖的眼眶里洒出，骇得众人根本不敢向前靠近一步，甚至连手中的刀刃都有些握不紧了。

    强势镇住了厅中的众头领之后，丁靖却将奄奄一息的岳大虎，猛烈地丢掷在地，就宛若丢弃一只臭虫一般。

    解除生命危机的岳大虎，顿时趴在地上猛烈地咳嗽着，心中终于认识到了丁靖的威势，再不敢有一丝冒犯。

    此时，许干也按照丁靖的眼神指示，连忙去将岳大虎扶起，并向其他头领安抚道：“各位兄弟，你们也看到了丁将军的威势了，大家可千万不要乱来，免得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对了，厅外还有数十个丁将军的亲卫，各个皆是以一敌百的猛士，如果惹怒了丁将军，到时候大家都有麻烦！”

    听到许干的话语，厅中众首领顿时深色一凛，此刻二当家刚死，三当家也与丁靖相亲，且丁靖的部下也在这里，他们想要为岳大虎找回场子，却也是不太可能了。

    于是，众人只能收起心中的不良想法，就连岳大虎也只能收起不忿，与众人一起对着丁靖行礼，道：“见过丁将军！”

    丁靖也从善如流，亦是亲善的笑着向众人回礼，言道：“见过各位英雄好汉！”

    “对了，许当家，你还为给我丁靖介绍一下大家呢？我丁靖也想认识认识巢湖水寨中的诸位英雄好汉！”丁靖突然对着许干笑道。

    许干亦是心领神会，连忙指着厅中众人，为丁靖介绍道：“这位是马龙，是我的老兄弟，昔日在中原之时，他也是大哥手底下最精锐的骑兵统领，只是现在寨中少马，战马也更是一头没有，马兄弟的本事才雪藏了起来。”

    “这位是岳大虎，性子最急躁，所以刚刚才冒犯了将军，还请将军不要见怪！”

    “这两位是李五和翻江蚤，原来就是这巢湖的英雄好汉，跟从大哥之后，也是我们水寨的坚实砥柱！”

    随着许干的一一介绍，丁靖也一一和众头领见礼，全然忘记了刚才彼此对峙的火爆场面。

    对丁靖的好意态度，众头领也是惊奇无比，心中对丁靖的反感度锐减，反而无比欣赏起丁靖来了。

    就连岳大虎都有些愧疚，暗叹丁靖坦荡浩然，竟然尽释了刚才与之的矛盾不和。

    ……

    众人彼此认识之后，丁靖也不卖关子，立即将自己此来的目的向众人传达，说道：“诸位英雄，其实我丁靖此刻随许当家而来，是想要和巢湖水寨中的诸位兄弟，一起向袁术军复仇，并且同时发一笔横财！”

    听到丁靖这话，众人顿时一愣，不禁对着丁靖疑惑问道：“将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呀？”

    丁靖直言道：“我听许当家说过了，你们此前刚刚遭遇袁术军的围剿，水寨内损失惨重，几乎差点就此一蹶不振！”

    “袁术军如此针对你们，难道你们就没想过报仇么？！”

    众头领面面相觑，犹豫了片刻后，便回道：“将军，不瞒你说，对于袁术军，我们的确心存怨恨，但是袁术军势大，我们现在根本无法与之对抗，如何报仇？”

    丁靖闻言却是一笑，道：“放心吧！袁术军在我眼里，不过是一些土鸡瓦狗罢了，只要你们巢湖水寨与我丁靖共同合作，我不但可以让袁术军付出该有的代价，还能让你们巢湖水寨借此重返昔日巅峰！”

    “将军，你这莫不是在说笑？！”众头领惊诧叫道，却有些不敢相信丁靖的话语。

    丁靖依旧严肃地说道：“我堂堂安北将军丁靖，岂会胡乱信口开河？！”

    “实话跟你说吧！我此来巢县找你们合作，第一步就是要去攻破巢县城池的，至于打破城池后的劫掠所得，统统归你们巢湖水寨所有，而我丁靖只要袁术军从此彻底明白，冒犯我丁靖是要付出代价的就行！”

    “若是你们还不放心，那到时候我们攻打巢县之时，就只打我丁靖的名号就好了，如果袁术军事后追究起来，也不会牵连到你们巢湖水寨的头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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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攻取巢县

﻿    听着丁靖的话语，厅中各头领都有些踌躇不决了，丁靖虽然名声很大、本事不小，与之合作相当于大家在强强联手，还能借此极大的提升他们巢湖贼的名气。

    但是想到丁靖是要去对付袁术军，众头领的心中却犯起了嘀咕，三番四复之下都不敢答应，只因为此前袁术军对他们展开的围剿实在太猛烈，以至于众人心中尚且犹存着余悸。

    不过，若是只打着丁靖一人的名号搞事的话，这就极大的减少了事后被袁术军追究的概率。

    并且丁靖给出的利益承诺也十分丰盛，竟然答应大家合作打破巢县城池之后，他丁靖对城中的缴获一点也不要。

    整整一座县城的利益，这对现在穷困潦倒的巢湖贼而言，简直就是一笔天大的横财。

    这帮馋腥许久的头领，早就想要狠狠地开张一笔了，此刻听到丁靖将巢县这块肥肉摆在众人面前，他们岂有不心动的想法？

    只是此事还是关系重大，他们这帮人也拿不定主意，只能纷纷将目光看向回来的三当家许干，想听听许干的说法，毕竟现在这里的所有人，就许干在水寨的地位最高。

    许干见众兄弟都看着自己，脸上立即展颜一笑，按照丁靖之前的吩咐，说道：“依我看啊，丁将军的到来，正是老天赐给我们水寨的一个机会！”

    “有丁将军和我们共同协作，别说是庐江郡的袁术军，就算是寿春来的袁术军精锐，也完全不用担心！”

    “而且刚才丁将军也说了，如果我们实在担心的话，到时候我们巢湖寨的兄弟，就全部偃旗息鼓，只打丁将军一人的旗号便好。”

    “而且巢县作为中等县城，城中的仓存一定极为充足，若能将城中物资夺取，我们水寨这帮兄弟们，也可以好好的舒坦小半年了！”

    “因此，我的想法是，大家还是趁机抓住这个机会，与丁将军共同联手合作，说不定我们到时候，不但真的可以向袁术军完成复仇，而且还能夺取巢县城中的辎重，弥补我们水寨的各种入不敷出的危机。”

    “若是此事功成，到时候大哥从临湖返回寨中之后，想必也会大吃一惊，对我们大家也会另眼相待、重重有赏的！”

    听完许干的一番畅言，厅中各头领也充满了意动之色，也不知过了多久，犹豫不决地众人终于下定决心，纷纷向着许干回应道：“三当家，现在寨中你最大，我们大家都听你的，你说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

    ……

    次日拂晓，巢县的城墙之下，丁靖带着三十个陷阵军，终于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这里。

    而在城墙西面一里之外，则潜藏着两千余人的巢湖贼，他们在此只等着丁靖的进攻信号。

    巢县作为一座中型城池，城墙也有近两丈高，城内的守军更是有一千多，这样的城池防御，就算是数千人的正军，一时半会儿也难以快速夺城。

    因此，丁靖想要夺取巢县城池，就不能傻乎乎的采取正面强攻，必须进行里应外合的突然袭城才行。

    而巢县城中的内应哪里来？自然唯有丁靖自己偷爬入城中，作那关键的内应关节！

    于是，便有了此时丁靖等人，偷偷潜到巢县城墙之下，欲要行那攀壁援墙的特战之事。

    好在这项袭城计划只是临时起意，巢县城内的守军根本毫无准备，除了城头上的零星守军警戒之外，就再无其他任何有效的警戒防卫了。

    眼见着天就要亮了，丁靖也知道自己动手的时间不多了，便指挥众人速度动手爬墙。

    随着丁靖的命令，五根钩爪绳顿时抛向半空，朝着城头女墙猛烈飞去，而待钩爪抓牢女墙之后，丁靖连忙领着众人拉着绳索向城头快速攀爬。

    “什么人！？”

    就在丁靖即将攀爬到城头之时，城头上巡逻至此的一队守军，顿时察觉到了城墙外的动静，立刻向着丁靖等人的位置跑来检查。

    丁靖闻声也是猛然一惊，连忙快速狠蹬了两下腿脚，几乎踩着城墙跃起一米多，一下子就跳到了女墙之上。

    而看到突然跳到城头上的丁靖，前来探查的这队守军也是猝不及防，在愣神片刻之后，才大叫道：“有敌人，杀！”

    然而丁靖在跳上城头之时，就迅速反应了过来，连忙拔出背上绑缚的战刀，向着这队袁军就是猛然跳斩。

    只听几声惨叫，这队守军就被丁靖一人全部解决，而丁靖也立即向城头下望去，大叫道：“动作快点，袁军已经发现我们了！”

    正如丁靖所言，被他杀死掉的这几个守军，所发出的临终惨叫，在这寂静的凌晨，就宛如一道平地惊雷，数百米都可清晰听闻这叫声。

    一时间附近的其他守军，也察觉到了一股危机，立即向着惨叫声传来之处跑来，并且各个都做好了战斗准备。

    等到其余三十个陷阵军也都爬上来后，丁靖也不敢再耽搁等待，立即下令道：“所有人跟我杀！争取一刻钟内将城门控制权夺取！”

    “杀！”

    令罢，丁靖一人当先，第一个向着城旁杀去，其余的陷阵军亦是紧跟其后。

    很快，赶至此处的巢县守军，就和丁靖一伙人遭遇了，双方一言不合便互相交战了起来。

    然而这些袁军都是些小部队，不但人数不多，而且单兵战斗力也不强，根本不是丁靖军的一合之地。

    一路之上，所有与丁靖军遭遇的守军，全都如同纸糊的一般，被丁靖军的利刃轻易间就给撕裂。

    以至于丁靖军就好似杀鸡却用牛刀一般，唾手之间就杀到了城门之处，并且一下子就将城门给控制了。

    丁靖立即下令道：“去几个人找点引燃之物，到城头上赶紧点起火堆，通知城外的伏军们快点进攻，其余人跟我把城门打开，将这里给守住，防止袁术军又夺取城门！”

    “诺！”众军立即领命道。

    ……

    “快看巢县城头，怎么突然有大火在燃烧？”

    此刻，巢县城外一里多的一片密林之中，潜伏在此的巢湖贼们，亦是看到了巢县城头的火光。

    许干见状顿时大喜，立即大吼道：“这是丁将军的信号，看来丁将军已经夺取了城门，兄弟们快跟我杀啊！抢钱！抢粮！抢女人咯！”

    听到许干的大吼，众巢湖贼顿时奋起，立即朝着巢县城下呼啸冲去，宛如一群饿久了的豺狗一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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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袁术军到来

﻿    就在丁靖联合巢湖贼攻取巢县之时，以孙策为首的袁术军围剿部队，也终于跨过了杭阜河，从临湖正式追进到了临湖境内。

    然而进入临湖境内之后，这帮袁术军却有些不知所措了，巢县的土地虽然更加不适合骑军疾驰，但是巢县的地域面积比临湖更大，如此辽阔复杂的土地上，想要将丁靖军这数十人搜寻找出来，一时半会儿也不简单。

    正式这般情况，让前来追剿的袁术军也陷入了尴尬之境，一时间却不知道如何下手去搜寻丁靖。

    面对如此情况，孙策只好依靠足智多谋的周瑜，问道：“公瑾，现在我们也进入巢县地界了，接下来具体该怎么做？”

    周瑜连忙不慌不忙地回道：“巢县位于淮南腹地，丁靖到了这里，就宛如瓮中之鳖，一时半会儿间我们也无需太过着急，依我之见，我们可以先领军前往巢县城池修整一番，再慢慢寻找丁靖的踪影也无不可。”

    听着周瑜的说法，孙策却不太接受，慢火煮青蛙虽然也能奏效，但难免青蛙突然蹬腿跳出锅去。

    因此，他孙策可不想继续拖延下去，对付丁靖这样的猛人，绝不能缓缓图之，必须快打斩乱麻，一下子就将丁靖给击破重创，才是最合适的。

    就在此时，程普突然纵马来见孙策，禀报道：“主公，我遇到一支徐州而来的流民，他们的首领有重要情报要向你禀报，说是关于并虎丁靖的事情！”

    孙策闻言一惊，连忙兴奋叫道：“快让那人过来！”

    前来求见孙策的不是别人，正是领着流民前往渡口渡河的徐盛，正如丁靖所料，他们一行流民真的遇到了袁术军。

    于是，徐盛立即按照丁靖的吩咐，主动前来与袁术军交流，想要把袁术军快点引去巢县城池外。

    随着程普的指引带路，徐盛终于顺利的来到了孙策的面前，见到威势不凡的孙策，徐盛心中不免一惊，想不到袁术军中，竟还有如此威势不凡的年轻将领，其威势与丁靖也相差不是很远。

    徐盛故作惶恐地向孙策一礼，说道：“小民见过将军！”

    孙策亦是早早就打量着徐盛，发现徐盛臂膀健硕、威武过人，以至于他的心中也有些惊奇，对徐盛也无比欣赏喜欢，想要将其招揽至自己的麾下。

    孙策受了徐盛一礼之后，微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徐盛立即老实回答道：“小民姓名徐盛，字文向，徐州人，正与乡人一起去往江东避难。”

    孙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你说你有并虎丁靖的消息，可是当真？”

    徐盛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说道：“前两日，我和乡亲们就要渡河前往临湖之时，一支数十人的骑军，突然从南抢桥过河，并且还将渡桥烧毁。”

    “渡桥毁坏之后，天色也暗了下来，于是大家也只能就地宿营，而那支过河毁桥的骑军，也在我们的营地旁边宿营了。”

    “当时我心中好奇，不知这支骑军为何要过河拆桥，便半夜靠着他们的营地潜伏，观察着这支骑军的动静。”

    “然而，我却偶尔听得这支骑军的人们聊到，说他们要去进攻巢县城池，要给袁术一个警告。”

    “当时我就纳闷了，这帮骑军明明兵制规整，一看就是官军队伍，但是却说出如此可怕的叛逆行为来。”

    “于是，我便猜测这帮人不是后将军的兵马，而是最近传言滚滚的丁靖军！”

    “将军，您能明白我说的话么？”徐盛向着孙策担忧问道。

    孙策却是边听边点头，脸上的神色愈加激动，不禁对着徐盛夸赞道：“你小子还挺有分辨能力啊！”

    “你并没有猜错，那支骑军确实不是后将军的人马，而是最近在临湖大闹的丁靖军！”孙策笑着直言道。

    徐盛闻言神色也是一松，笑道：“看来我还真的没猜错啊！”

    就在孙策和徐盛都是一脸喜色的时候，一旁的周瑜却是眉头未皱，突然指着徐盛大叫道：“伯符，此人有问题？！”

    听到周瑜突然的话语，孙策、徐盛二人解释面色一愣，尽皆惊诧地看着周瑜，一脸茫然的样子。

    孙策向周瑜疑惑问道：“公瑾，你为何这般说？”

    周瑜解释说道：“疑点有两个！”

    “其一，丁靖军规整有序，士卒岂会随意谈论战事？又岂会让外人随意听闻得知？”

    “其二，此人与我军毫无瓜葛，为何又主动前来寻见我们？又恰恰正好将丁靖军的事情传述给我们？”

    听着周瑜的分析解释，孙策心中也有些诧异，但是孙策对徐盛此人有些欣赏，在这般轻微理由之下，他却不想就此直接处置徐盛这个人才。

    于是，孙策假装怒目的看着徐盛，喝问道：“快说！你是不是来前来诓骗戏耍我军的？！”

    徐盛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张口解释道：“将军，你实在冤枉我了！我哪里敢欺骗你们啊？”

    孙策却是继续喝道：“没有欺骗我？那公瑾刚才的话语，你如何解释？！”

    徐盛却是面露惊恐，苦言道：“将军，首先我也不知道那骑军是什么情况，他们不小心让我听到了他们的军情，这都是巧合而已！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解释。”

    “至于我为何主动前来向将军禀言，说来还是刚才与将军人马相遇之时，实在被将军兵马的震慑之威给惊骇到了，心中便有了向往之心，这才主动前来寻见将军，其实是想让将军收我入麾下，能做一个将军的马前健卒就心满意足了！”

    听徐盛如此阿谀奉承的话，孙策也有些不适应，若不是徐盛的表情憨厚诚恳，他还真的会将徐盛当做奸细来处置了。

    “将军，我真的很想跟在您的军中，请您成全，我徐盛绝不会给您拖后腿的！”徐盛继续坚定叫道。

    这下子，孙策心中也有些拿捏不定了，周瑜的疑惑虽然有道理，但是却不是能处置徐盛的硬道理。

    而徐盛这般的人才主动投效自己，孙策更是欣喜若狂、珍惜十足，更加不想错误对待徐盛了。

    最后，孙策直接拍手向周瑜叫道：“伯符，先不管此人的话是真是假，我们反正都要前往巢县城，就先去巢县城池看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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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为巢湖贼打气

﻿    巢县城内的守军本就不多，当城门被夺取之后，巢县的彻底沦陷，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了。

    最后战斗只持续了不到半日，整个巢县的守军就被全部击破，而丁靖与巢湖贼的联军，也轻而易举的占据了整个城池。

    在夺取巢县之后，丁靖也按照彼此的约定，对于城中的缴获，真的是分文不要，全部都赠送给了巢湖贼。

    但是，丁靖也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巢湖贼只准劫掠城中的官库仓禀，不准抢夺民众的财物，更不准杀人强奸、放火作乱，以免败坏了他丁靖的名声。

    对于丁靖的这个要求，众巢湖贼虽然心中不愿，却也只能点头答应。

    毕竟今日的夺城战事，已经令众巢湖贼，彻底的体会到了丁靖军的强大，对于丁靖的话语，他们自然不敢随便违抗。

    处理完夺城后的各项安排之后，丁靖立即将自己麾下的陷阵军招来，挑选了二十个最擅长御马的骑士，为他们一人配备双骑后，又令他们前往巢县西南，去作那斥候探马之事。

    之所以如此急切小心，是因为按照丁靖的预期，临湖的袁术军应该差不多也该追抵到巢县境内了，为了确认袁术军的具体动态，丁靖必须排出斥候去探查清楚，以做好提前的准备才行。

    当日深夜，派出的斥候也相继返回，并且带来了关于袁术军的详细消息。

    “主公，果然不出您所料，袁术军真的已经渡过了杭阜河，进入了巢县境内。”

    “而且，此次袁术军分兵四路，呈包围之势，向我们巢县而来。”

    “根据各部袁术军的旗号来看，袁术军秦翊部三千人，正前往历阳方向，似要封堵我军北去合肥之路。”

    “袁术军荀正部三千人，正向南挺进，欲要封堵我军前往芜湖的道路。”

    “袁术军孙策部三千人，正直接向东而来，目标直指我们巢县！”

    “而且孙策部分兵前后，近千人的骑军部队，正急速在前奔驰，预计明日早晨就会抵达巢县城下；而其余的孙策军步卒，则在后急行军，应该明日下午时分，也将抵达巢县城下。”

    “除了以上三部之外，其余的小股袁术军，人数总计约五六千吧，则分别滞留在杭阜河的各个渡桥处，防备我军再回往临湖。”

    听完斥候的描述之后，丁靖立即微笑地点了点头，事态的发展果然不出他此前的预料。

    在丁靖的设想之中，就算袁术军追击而来，想要成功堵截到他丁靖，也一定会采取分兵围堵的策略，而只要袁术军分兵行动，他丁靖就有各个击破的机会。

    当然，袁术军在临湖之时，就已经尝过他了丁靖军的厉害，因此袁术军此次就算分兵，也不会像临湖之时一般，分划得那么疏散，必须保证各分兵队伍有足够的人数，以防止遭遇丁靖军后，毫无一点抵抗之力。

    然而袁军不知道，就算他们做好了新的分兵安排，但是丁靖这边却也拉上了数千巢湖贼，虽然依旧改变不了双方人数的差距，但是却也让丁靖的战略战术，变得更加丰富多样了起来。

    按照丁靖的计划，他本来是要用自己为饵，巢湖贼为网，来诱引伏杀率先到达巢县城下的袁术军，给袁术军一个下马威再说。

    然而令丁靖想不到的是，这最忍不住想要过来吃掉他丁靖这个诱饵的，竟然会是孙策军。

    这可正是钓到了一条大鱼啊！

    在丁靖的心中，前来追剿他的袁术军，除了孙策军之外，其余的都不过是一帮杂鱼罢了，根本不值得丁靖担忧。

    若是能率先解决掉孙策军的威胁，那么丁靖所面临的威胁将锐减，到时候他丁靖想要继续搞事，也可以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于是，丁靖立即召集城中的许干等头领，一起前来商讨对付孙策军的事宜。

    “诸位，根据我的探马来报，明天就有袁术军将会抵达这巢县城下！”丁靖对着众头领直接言道。

    众头领闻言一惊，对袁术军充满心理阴影的李五，更是直接叫道：“袁术军来得这么快啊！那我们还是带着城中辎重，赶快抓紧时间撤吧！”

    许干等人却是没有说话，而是目不转睛地看着丁靖，想听听丁靖有何安排。

    丁靖立即起声，大笑道：“李五兄弟，你为何对袁术军如此担惊受怕？不就是区区两千多人的袁术军么，我们这里也有两千多号兄弟，又有城墙之优势，岂会惧怕他们？！”

    听到丁靖自信话语，李五的脸上羞愧一片，其余头领心中的担忧害怕，也随着丁靖的话语，而减轻了许多。

    丁靖继续说道：“实话跟你们说吧！只要你们都听我丁靖的安排，别说不用怕这支即将杀来的袁术军，我甚至可以向你们保证，我们完全可以将这支两千多人的袁术军，一口气全给吃掉！”

    “什么！”听到丁靖掷地有声的话语，众头领尽皆惊骇，各个瞠目结舌地盯着丁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东西。

    “丁将军，那可是两千多人的袁术军啊！就凭我们这帮匪兵，怎么可能做得到！”岳大虎直接说道。

    其他头领也纷纷点头，表示对岳大虎的话语很赞同。

    也难怪他们如此反应，毕竟他们还是有点自知之明的，现在的巢湖贼已经不比以前。

    此刻他们麾下的这两千多号兄弟，都是些寨中的留防杂兵，皆不是真正的悍匪。

    如此之军，就算有两千多号人，也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如何面对袁术的正军。

    然而就在众头领担忧恐惧之时，丁靖却是环视在场众人，忍不住大声地怒骂道：“谁说做不到的！都他娘的是两个肩膀抗一个脑袋的，怎么就做不到了？怎么就干不过了？你们也太自卑了吧！”

    “还有，你们就这么不相信我丁靖么？！我丁靖都没有把握的事情，又岂会让你们去做？！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你们还怕我丁靖害你们不成？！”

    “而且，就算你们干不过袁术军，但那也只是正面战斗的情况下啊！”

    “我丁靖又没要让你们和袁术军正面对抗，我们肯定是采取袭击的战法啊！”

    “我就不信了，突然袭击之下，他们袁术军还能战胜我们不成！？”

    听到丁靖的这般震吼，在场的众头领也是各个怒目圆瞪，心中亦是翻腾起了熊熊战意，皆被丁靖言语给震得血气澎湃，恨不得现在就提刀杀出去，与袁术军大战三百回合，以报心中对袁术军的仇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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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丁靖战孙策1

﻿    见巢湖贼的各个头领斗志昂扬，丁靖心中也放心了许多，他就怕这帮贼匪面对袁术军时，会胆怯不战。

    那样的话，这帮人数众多的巢湖贼，就不是丁靖对抗袁术军的助力了，而是成了丁靖的拖油瓶。

    好在丁靖前后立威，并且在攻取巢县之战中，展现了出色的个人实力，这才让众头领对丁靖有了足够的信服之心，否则就算丁靖的统领魅力再高，也无法打动驱使这些巢湖贼。

    不一会儿，众巢湖贼头领尽皆下定决心，纷纷向着丁靖一礼，回喝道：“丁将军，我等皆听你安排！”

    见此情形，丁靖立即兴奋地拍手叫好，大笑道：“甚好！甚好！我丁靖能得诸位兄弟如此信任，也算是心满意足了！大家就放心吧，我丁靖绝不会坑害诸位兄弟的！”

    “说来，我的计划其实很简单！”丁靖继续说道，“诸位兄弟久居巢湖，对这巢县的地势情况自然了熟于心，这巢县城池西北面十数里，就是巢湖的东南岸，此前我也探查过了，那里的湖岸旁都是芦苇丛，可以藏伏数千人在其中。”

    “因此，我想请岳大虎、翻江蚤两位兄弟，共同统领两千人，去这片芦苇丛中藏伏几天，至于剩下的人，则跟我一起在城中坚守。”

    “待这支袁术军开始全力攻打我们巢县城池之后，岳大虎、翻江蚤二位兄弟再立即引军从北面杀来，到时候我们内外齐攻，他们袁术军必败无疑！”

    “此战所用计划虽然简单，但是却有两个要点，那便是牺牲与耐心！”

    “毫无疑问，这个战术之中，我们城中的兄弟都是诱饵，是吸引袁术军攻城的诱饵，而岳大虎、翻江蚤两位藏伏在外的兄弟们，则是渔网，是用来捕捉咬饵的袁术军的渔网。”

    “若是袁术军还未彻底咬住诱饵，而渔网就迫不及待的拉起的话，到时候将造成鱼死网破的两败俱伤之局，实在太不划算，这便是要点之一的耐心！”

    “而若是袁术军咬住了诱饵，但是渔网却没有拉起的话，则我们在城内做鱼饵的，都将全部完蛋，这便是要点之二的牺牲！”

    “岳大虎、翻江蚤二位兄弟，我选择你们两个去做那渔网，便是对你们的耐心和忠义的信任，希望你们两个不要辜负了我们这些在城中充当诱饵的兄弟！”言罢，丁靖上前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充满期待地看着二人。

    二人对丁靖的信任，亦是充满了感动，连忙郑重一礼，拍着胸口保证道：“丁兄弟放心！我们绝不辜负兄弟们的信任！”

    ……

    次日清晨，孙策领着一干骑军，连续赶路了一个昼夜，终于以最短的时间抵达了巢县城下。

    此刻孙策的眼中，只见巢县城头上立着数面旌旗，上面全都书写着大大的“丁”字，皆是丁靖匆忙赶制而出的旗帜。

    看着这几个刺眼的“丁”字大旗，孙策的脸上是又惊又骇，他想不到丁靖竟敢如此明目张胆，这样的做法无疑是已经向统治淮南的袁术正式宣战了。

    当然，这样的做法，不仅是对袁术军的狠厉挑衅，亦是对附庸于袁术的孙策，也充满了无尽的轻蔑和鄙夷。

    孙策岂能容忍丁靖这般藐视自己，恨不得现在就要引军立即攻城。

    但是此刻的孙策，却无奈自己身旁都是骑军，这些都是他孙策麾下最宝贵的力量，他可不愿意自己麾下的骑军折损在不利的攻城之中。

    但是气愤还是要发泄、场子还是要找回来的，于是孙策立即下令，吼道：“全军在城前八十步外立阵，我要向丁靖拟战斗将！”

    “主公！我军连夜赶路，早就人困马乏，实在不适合展开任何行动，应该立即扎营修整为是！”孙策身旁的宿将程普立即劝道。

    孙策却是自信一笑，说道：“德谋，你休要这般担心！丁靖麾下不过数十骑，虽不知其是如何夺取巢县城池，但是我料以丁靖此刻之军，必不敢主动与我军正面交战，因此我军虽然人马疲乏，却也不必担心丁靖出城冲袭。”

    “而且我只是想借此和丁靖斗将切磋，并非真要与丁靖军硬战，若是到时候情况真的不利，我军再后撤扎营不迟！”孙策笑着说道，心中已是迫不及待，与丁靖单挑斗将，一直都是他孙策心中的小愿望。

    见孙策如此坚决，程普也知道自己再劝也是无用，只好叹息领命。

    此时，城头上的丁靖等人，亦是看到了孙策军列阵在城前拟战的情况。

    许干等人见此情形，更是骇得胆颤，忍不住哀嚎道：“竟然是孙策！这可怎么办啊？孙策可不是寻常袁术军，我们怎么对付得了呀！”

    见众人竟然对孙策如此恐惧，丁靖忍不住冷哼一声，言道：“区区一个孙策，不过是鼠辈耳，岂容得他嚣张！”

    “我丁靖定叫他孙策军，一千个来，一千个死，来人！速速随我出城迎战！”丁靖立即大吼道，领着五十个陷阵军上马出城，迎接向孙策的挑战。

    见到丁靖竟然真的敢出来迎战，孙策军也是一阵惊叹，对丁靖军的胆气也更加佩服。

    只见丁靖出城之后，匹马持戟立于阵前，大吼道：“谁来受死？！”

    丁靖如此嚣张之势，孙策军中的猛士岂会心服，只见一员骁将拍马而出，举着长刀就向丁靖杀来，正是孙策麾下健将蒋钦蒋公奕。

    见蒋钦举刀杀来，丁靖也毫不客气，亦是拍马挺戟而战。

    二人刀戟相交，粗鲁的力道之下，直迸得兵刃间，火光四射、铿锵流转。

    只转眼间，二人就斗了二三十个回合，然而蒋钦却觉得自己手臂有些发麻，却是已经露出劣势，即将败于丁靖手中。

    蒋钦立即全力横劈，拨开丁靖的攻势之后，便立即掉转马头，向本阵退逃。

    丁靖见蒋钦要逃，顿时大怒，飞马舞戟，直追蒋钦。

    “公奕，小心身后！”见丁靖追击向蒋钦，本阵的孙策顿时大急，立即张口提醒吼道。

    然而蒋钦听到孙策提醒之时，已经来不及了，丁靖的马速之快实在出乎意料，蒋钦根本反应不及，就被丁靖手起戟落，一下子刺死于马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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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丁靖战孙策2

﻿    见蒋钦被丁靖击杀后，孙策军上下尽皆震怖，人马全都不禁向后一退，唯恐丁靖直接杀入他们阵中。

    而丁靖这方的数十骑陷阵军，见到丁靖击杀了蒋钦后，却反而觉得理所应当，尽皆举声震吼，彰显威势，又令孙策军更加忌惮忐忑。

    就连城头之上留守的许干等巢湖贼，也被丁靖的武威给震慑，满脸都是瞠目结舌的哑然之色。

    听着场下陷阵军排山倒海的呼啸声，城头上的许干等人也反应了过来，纷纷跟着震吼嚎叫，仿佛丁靖的威势霸气，跟他们这帮巢湖贼也有关系一般。

    击杀了蒋钦之后，丁靖立即勒马停于孙策军阵前，高举着虎齿戟，对着孙策军讥讽大笑，道：“没有江东猛虎孙坚，你们这帮江东军，不过就是些土鸡瓦犬罢了！”

    听到丁靖的嘲讽，孙策军顿时各个脸色阴沉，咬牙切齿，恨不得将丁靖生吃活剥。

    程普身为孙坚旧部，最不能容忍丁靖如此轻视他们，顿时纵马出阵，挺矛来战丁靖。

    “匹夫也敢上前找死！”

    丁靖亦是大叫一声，拍马持戟来战程普，二人矛戟对决，杀得你来我往，谁也不让谁。

    与孙策军麾下的其他骁将不同，程普、韩当都是北方的战将出身，而程普还是右北平人，骑战本领更是出类拔萃。

    面对丁靖疾风骤雨的攻势，程普仍旧能够一一应对，完全不走下风，甚至还能用手中的铁脊蛇矛反攻几轮，令丁靖也颇感棘手。

    二人对马战了近三十个回合，依旧各自气势不减。

    就在此时，丁靖突然纵马原地一跃，手中虎齿戟从空中极速劈下，程普顿时大骇，立即横举铁脊蛇矛格挡。

    一瞬间，丁靖的虎齿戟猛劈在铁脊蛇矛之上，并且还借着战马跳跃的重力势能，令戟上的力道更加猛烈。

    在戟矛相交的同时，程普就感受到了一股泰山般的压力袭来，以至于他的手臂都不禁颤抖发麻，仿佛肌肉下的骨头已经因巨力冲击而断裂。

    突然，程普胯下的战马前蹄一拐，竟是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直接失蹄跪倒在地，而马上的程普更是因此被摔落，手中的铁脊蛇矛也飞落一旁。

    眼见着程普跌落下马，丁靖顿时大喜，脸上露出无尽杀意，立即提戟朝着程普面门刺去，欲将程普诛杀。

    “休要伤我同伴！”

    此时，孙策军阵中突然传来一声震吼，竟是又一员骁将拨马杀出，向着丁靖身躯捻戈刺来，却是孙策麾下勇将周泰周幼平。

    丁靖被周泰猛烈气势吸引，立即舍弃地上的程普，挺戟向着周泰迎战而去。

    二人只交手了几个回合，丁靖就体会到了周泰的厉害。

    单凭骑战马术之上来评判，周泰远远不如刚才的程普；而单挑斗将的技巧之上，周泰比死去的蒋钦也差了一些。

    但是周泰战斗的勇猛胆烈，却是超乎人的极限，他周泰就仿佛一个忘记生死的悍徒，所有的进攻招式都不顾忌防御，招招都是两败俱伤的生死战法。

    对付周泰这种战如熊虎的猛人，若无绝对的力量优势，与之硬碰硬的话，只会是自讨苦吃。

    因此，丁靖立即改变了战斗风格，采取严密的防守之态，以此应对周泰激进的攻击，并且抓住周泰的每一个攻击空隙，一点点的反击着。

    转眼间，二人就交战了十多个回合，从局面形势上来看，周泰一直在进攻，丁靖却一直在防守，好似丁靖被周泰彻底压制了一般。

    实际则不然，丁靖虽然一直在防守，但却始终表现的游刃有余，身上一点破绽也没有。

    而反观周泰这边，虽然他周泰一直在猛烈进攻，但是却已经面留微汗，身上也被丁靖抓住机会，留下了好几处伤口。

    “哼！这点小伤算什么！我绝不会倒下！”

    周泰亦是知道自己的情况，但本就奋勇不惜躯命的他，根本不在乎这点小伤，反而更加勇猛地进攻，以命搏命的朝着丁靖舞动战戈。

    虽然周泰一点也不在乎自己的伤势，但是他身后的孙策，却是心中焦急不已。

    以孙策的眼光来看，周泰虽然勇猛过人，但是却还不是丁靖的对手，二人再这样缠斗下去，周泰的不利情况只会更加严重。

    周泰和蒋钦是孙策亲自招揽的勇将，他对二人可谓无比看重，刚才蒋钦已经身死丁靖戟下，此刻他孙策又怎愿意再让周泰陷入危局。

    于是，孙策担心周泰有失，便拍马挺枪，杀出阵来，径直取向丁靖。

    丁靖见孙策杀来，立即全力挑开周泰战戈，拉马向后退去十数步，以戟指向孙策军，大叫道：“以二敌一，不是好汉！”

    孙策、周泰被丁靖说得脸红羞愧，顿时不敢驱马向前，彼此面面相觑。

    “幼平暂且后退，让我孙伯符来对付丁靖！”孙策对着周泰轻言道。

    周泰只好点了点头，拨马向本阵退去。

    见周泰退走，孙策顿时横目直视丁靖，吼道：“丁靖，现在你我一对一，可敢迎战？！”

    “孙策，你个鼠辈也敢如此猖狂，我弹指间便可取你首级！”丁靖大笑道，立即持戟再出，向着孙策杀来。

    孙策顿时大怒，骂道：“丁靖竖子，今日不诛你，难消我心头之怒！”

    瞬间，二人对马而战，抢戟来回抢攻，凌空对杀，枪枪皆是全力，戟戟皆是杀意。

    看着丁靖、孙策二人互斗流转，在场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了，只因为二人的武力实在高超，且彼此间不分伯仲，战得昂扬猛烈，却又肃杀森寒，令所有人都只能屏气凝神，唯恐惊扰了缠斗的二人。

    很快，二人就交战近百回合，直从清晨斗到晌午，双方的衣袍，已经被汗水完全浸湿，仿若水中捞起一般。

    烈日烘烤之下，不仅是丁靖、孙策二人有些力虚，连彼此身后的士卒，都有些坚持不住了。

    孙策知道自军奔进一夜，在这般对阵下去，迟早崩溃出事。

    于是，孙策全力挑开丁靖的虎齿戟，拨马与丁靖拉开距离，便向丁靖拱手道：“丁并虎，我昨日连夜赶路，胯下战马脚劲虚浮，今日就便宜了你，明日再来找你斗战！”

    丁靖亦是一笑，心中也不想和孙策这样的强人僵持缠斗，连忙大声说道：“孙伯符，我知你好勇斗狠、不屈不服，可为江东之小霸王，今日你我对斗，我丁靖亦是酣畅淋漓，只希望明日你调养好战马，再来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见丁靖如此客气的赞赏自己，孙策心中也无比欣喜叹服，向丁靖肃然一礼后，便拨马归阵，引军后退扎营。

    而连续大战数人的丁靖，此刻也是手臂微麻，亦是连忙返回城中修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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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孙策攻城

﻿    待丁靖返回城内之后，众巢湖贼头领，纷纷上前迎接丁靖，各种敬仰称叹不绝于口，几乎将丁靖视作了神人一般。

    听着许干等人的阿谀奉承，丁靖脸上也满是自得与高兴，立即趁热打铁地向众人说道：“诸位兄弟，你们也看到了我丁靖的实力与态度，我们大家虽然是留在城中当诱饵的，但只要有我丁靖在，他袁术军休想得到便宜！”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许干等人连忙拍手赞道。

    丁靖继续说道：“现在大家抓紧时间，再做下最后的一些防御准备，我想等下午孙策军步卒抵达之后，他们应该明天就回正式攻城了，到时候就全仰仗诸位兄弟通力协作了！”

    ……

    果然不出丁靖预料，在当日下午时分，周瑜便领着大批步卒抵达了巢县城下，成功与先来的孙策骑军会师。

    见到早早到来的孙策之后，周瑜立即急切上前，问道：“伯符，你们为何严阵地驻军在城外？难道是丁靖占据了巢县城池？”

    孙策点了点头，说道：“伯符，徐文向没有欺骗我们，丁靖那厮果然前来这巢县城了，并且不知用什么办法，还将巢县城池给占据了。”

    “今日大早我领军道巢县城下，向丁靖拟战斗将，想不到丁靖那厮真敢开门迎战，实在令人佩服啊！”

    “说来，上午与丁靖斗将交战，还真是让人无比畅快，我与众将连翻出阵，竟然都奈何不了那丁靖，反而折了蒋钦，实在令人唏嘘！”

    听着孙策将情况娓娓描述出来，周瑜的脸上也是震惊之色，对于孙策、周泰、程普、蒋钦等人的武力，他周瑜也是有着深刻认识的。

    知道丁靖居然能够连战孙策等人，周瑜实在不敢想象，莫非这丁靖堪比虎牢之下的吕布不成？

    就在周瑜胡思乱想之时，孙策继续说道：“公瑾，我与丁靖约好明日继续斗战，到时候我定要与丁靖分出高低来不可！”

    周瑜闻言却是一惊，顿时叫道：“伯符，不可！不可！”

    “公瑾，为什么啊？！”孙策疑惑问道。

    周瑜思虑片刻后，解释道：“原因有二！”

    “其一，丁靖悍勇不可挡，伯符你虽然也很勇猛，却也没有十足的必胜把握，与丁靖继续纠缠斗将，只是浪费时间罢了。”

    “其二，既然丁靖就盘踞在这巢县城池之中，那我们就更加应该速战速决，否则若是其他袁术军赶来，到时候只会是群狼夺食，诸方人马一起争攻丁靖的情况下，也难免让我们错失这个擒杀丁靖的机会！”

    听完周瑜的解释后，孙策亦是面露凝重之色，不禁沉思起来。

    许久之后，孙策只好点了点头，说道：“公瑾，你说的对，与丁靖斗战虽然刺激酣畅，但是与捉拿丁靖相比，不过是微不足道的嬉闹而已，还是打破城池，擒杀丁靖要紧！”

    见孙策没有被好勇斗狠给桎梏住，周瑜亦是心中喜悦，笑言道：“伯符能由此心态，制霸江东，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

    次日上午，孙策军果然全部出营，各种匆忙打造的攻城器械，全部发放到了战斗序列之中，正气势汹汹的向巢县城下冲杀而来。

    还好城头上的丁靖早有准备，立即下令陷阵军和巢湖贼，彼此混合成伍，化作三队，轮番守城。

    并且，丁靖更是亲自在城上主持防守，以至于孙策军虽然人马众多，却也不能快速夺取城池。

    转眼间，孙策与丁靖在巢县城墙上下的攻防战事，就已经持续了三天，孙策军直接伤亡千余人。

    而丁靖这边也不好受，除了精锐的陷阵军损失了几个之外，留守的巢湖贼也折损数百，以至于其余的巢湖贼尽皆震怖骇怕，并且还以头领李五为首，哭喊着要开城投降。

    为了稳住巢湖贼的军心，丁靖只能采取强势的雷霆手段，将李五绑缚于城头，直接当着所有人的面，将其斩首。

    斩首李五之后，丁靖直接向着众人，申言道：“谁若再说投降，休怪我丁靖无情！”

    有着李五的人头滚地，众消沉的巢湖贼，才不敢心猿意马，只好强令自己守在城头。

    而城外进攻的孙策，亦是又怒又急，他不明白丁靖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多守军，虽然这些守军大多杂乱疲弱，但也让他花了足足三天时间，都还没有攻下城池。

    不过，此刻孙策的心中也知道，连续三日的攻城之战后，巢县的守军情况一定疲弱不堪。

    孙策立即看向周瑜，问道：“公瑾，巢县城头的防守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我们要不要直接全军出击，一举攻下城池？”

    周瑜点了点头，说道：“按照兵法，攻城之时，为防被突袭，应留预防部队，不可全军出击。”

    “但是我看丁靖军困兽犹斗，以为自己凭借巢县城墙，就可抵御住我们的进攻，想来他丁靖也变不出更多的人马来突袭我们。”

    “而现在丁靖军的守势已经见颓，所以伯符你要全军出击攻城，当然正好合适！”

    “好，来人！传我军令，立即全军出击攻城，谁若第一个登上城头，连升三级！”

    有周瑜支持之后，孙策顿时彻底放心，立即下令全军出击，甚至连麾下骑军都全部下马，步战加入攻城队列。

    一时间，孙策军所有人齐上，仿若浪潮海啸一般，向着巢县城头剧烈扑来。

    丁靖见状，脸上却无惊恐，反而露出笑意，道：“孙伯符啊，你他娘的可终于肯用力咬钩了，只希望岳大虎、翻江蚤能够抓住机会，及时赶到啊！”

    随后，丁靖立即传令，道：“所有人上城头迎敌，是胜是负、是死是活，就全在此时了！”

    血染征袍，刃满凝红。

    这是一场血肉间的大决战，双方都押上了自己最后的筹码，无论哪一方有人畏惧而后退，都将引起彻底的败亡。

    战斗持续了半日，孙策军终于大面积的登爬上城头，并且已经不断在城头站住脚跟，即将击溃城头上的全部守军。

    这一刻，丁靖的心里也慌了，他的心中在不停地咆哮着：“岳大虎、翻江蚤是干什么吃的！为什么还不领军出现！难道是你们见孙策军悍勇，而恐惧害怕地逃走了？”

    “草！我还想此战之后摆巢湖贼一道呢，却不想反而让岳大虎、翻江蚤二人给摆了一道！”

    想到此处，丁靖也只能愤怒地低碎了一句。

    好在丁靖从来没对这帮巢湖贼真正放心过，在孙策军全面攻城的时候，丁靖就已经让自己的副将领了几人，去把自军的战马驱引到了城墙之后。

    只要城头情况一旦不妙，他丁靖就会立即领人后退下城墙，跨上战马就从北门撤退跑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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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夹击孙策军

﻿    此刻孙策全军出击，几乎所有的军卒，都投入到了攻城之中。

    他丁靖趁此快马加鞭，从北门而走的话，孙策想要领军追上，却也不太容易。

    只是，丁靖心中却有些不甘，因为此时弃城而走的话，那他丁靖就真的变成丧败之犬了。

    届时他丁靖就算再奔跑逃窜，恐怕也依旧还是袁术军的囊中之物，想要逃出走脱，将付出不可预估的代价。

    就在丁靖决定撤退之时，身旁的副将突然指着城外，向着丁靖大叫道：“主公！快看城外，援军来了！”

    丁靖闻言一惊，立即伸长了脖子向城外看去，果然见到一道黑压压的人潮，正从攻城的孙策军身后，快速奔袭而来。

    “他娘的！岳大虎、翻江蚤终于来了，老子还以为他两个卖了我们呢！”

    丁靖忍不住低骂了一声，随即立即向着城头残存的众人，声嘶力竭地鼓动叫道：“兄弟们，我们的奇袭部队来了，袁术军马上就要完蛋了，兄弟们再坚持坚持，万万不能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软了蛋子啊！”

    听到丁靖的震吼，城头上剩余的人，也纷纷目露胜利的希望，各个奋起反击，向着城头上立足未稳的孙策军，边喊边叫地拼杀而去。

    突然从背后杀出来的奇袭之军，亦是吓了正在攻城的孙策军一跳，让他们一下子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困境之中。

    此刻，孙策军正处于攻城的关键之中，所有人都拥挤在城墙之下，并且还有四分之一的人，或攀上了城头，或正在攀爬城墙。

    眼看着就要彻底拿下城头，却不料有军队突然从后袭来，这下子他们想要继续进攻夺城，只会让自军的后背彻底暴露，被袭来的军队撞得粉碎。

    而如果孙策军放弃即将唾手可得的攻城行动，转为抵抗反击背后的奇袭之军，那么攀上城头的士卒们，将失去后续补充接应，会被城头的丁靖军全部诛杀清理，这对孙策军而言，将造成巨大的士气打击。

    若是继续一面攻城，又一面分兵抵御背后的奇袭之军，这种做法就更加糟糕了，相当是自陷于两面对战，乃兵家大忌。

    哪怕是骁锐的孙策军，也扛不住这样的两面攻势。

    此刻，程普、韩当等一干宿将，虽不清楚身后袭军从何而来，但仅仅从此时他们面临的局势来讲，已经是到了最为不利的境况，若是再不采取应对之策，他们孙家军将遭受一记重创。

    “主公！敌军从背后突袭而来，与巢县守军一起形成了对我军的夹击之势！”程普、韩当向着孙策大叫道，“还请主公快点作出应对，以免引发不可挽回的战损！”

    听到众将的吼叫，孙策才从震然发愣之中反应过来，连忙大声传令道：“快传令！全军停止攻城！随我先解决了身后的敌人先！”

    得闻孙策号令，正在攻城的众军，立即掉转方向，向着身后列阵，准备迎接袭来的岳大虎、翻江蚤等人。

    而此刻城头之上的众人，也察觉到了孙策军攻势的消颓，顿时各个惊喜万分，连忙抓紧时间清理爬上城头的孙策军。

    而此刻，丁靖亦是张目向城外望去，却见岳大虎、翻江蚤的匪军，差不多也将和孙策军冲撞到一起了。

    丁靖心中十分清楚，就算岳大虎和翻江蚤杀了孙策军一个措手不及，但以二人的匪军之力，也根本不可能是孙策军的对手。

    虽不至于是以卵击石，但是却也难以冲垮孙策军的阵脚，对孙策军造成的损杀极为有限。

    比起城头上剩余的孙策军，丁靖更加在意的是城外的孙策军，就算他丁靖清理了城头的孙策军，对整个战局也不会有太大的改变。

    若是立即领兵杀出城外，与岳大虎、翻江蚤夹攻孙策军，那将获得不可估量的战果！

    因此，丁靖知道自己绝不能在城头之上看着不动，他必须出城去助二人一臂之力，从后搅乱孙策军的阵脚，让孙策军面对二人匪军的冲击之时，难以稳固阵型。

    此刻，丁靖也顾不上城头上的残局了，便立即对着许干等人大叫道：“许干，你带巢湖的兄弟们，继续清理城头上残余的敌军，其余的陷阵营将士们，随我上马出城，再给孙策一点颜色看看！”

    ……

    孙策军终于调整好了防御阵型，而岳大虎、翻江蚤的匪军，也即将冲杀至孙策眼前。

    待双方靠近之后，孙策也终于看清了来突袭自己的敌人面目，一时间孙策脸上可谓精彩至极，惊诧与愤怒同时充满在一张威容之上，显得格外狰狞。

    孙策目瞪前方，切齿咬牙，低吼道：“竟然是巢湖贼这帮乌合之众！他们又为何会与丁靖走到一起？”

    “哼，既然你们要来主动找死，那我孙策也不客气了。”

    虽然孙策不懂巢湖贼为什么会突然袭击自己，但是他知道这帮宵小之辈，已经成功打乱了他的攻城行动，不拿这帮碍事的巢湖贼祭旗，他孙策心中怒火难灭。

    就在孙策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岳大虎和翻江蚤身上之时，丁靖也领着数十骑陷阵军，直接从巢县城内开门杀出，并向着孙策军的阵型背后，奔马径直冲来。

    见此情况，后阵的孙策军各个大骇，连忙出击抵御丁靖骑军，却根本不是丁靖骑军的对手，三两下就被丁靖军给冲散。

    这下子，孙策的后阵之军，顿时全部惊骇万分，彼此混乱行动，有想要转身抵御丁靖军的，有想要逃避躲藏丁靖军兵锋的，亦有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的。

    “后阵是什么情况？怎么一片混乱？”孙策亦是听到了身后的各种声音，立即转头向后阵望去，想看看后面出了何事。

    “伯符，看那烟尘滚滚之状，好像是有骑军正在冲击我军后阵，难道是丁靖领着骑军从城中杀了出来？”周瑜看着孙策叫道。

    孙策闻言一惊，立即张目定睛一看，果然看到丁靖率领着数十骑军，正在不断猛冲自己的后阵，已经快让后阵彻底溃乱。

    “该死的丁靖，他的人手不都在城头坚守么，又哪冒出这么多兵马出城来战！啊~”

    孙策见状顿时惊骇，胸口中怒火冲天，竟是忍不住喷出一口血来，随即整个人昏落于马下。

    见孙策急火攻心而昏厥，一旁的周瑜等人顿时大骇，立即簇拥上前，探查孙策的情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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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周瑜控军

﻿    “主公只是急火攻心而昏倒，并无什么大碍，大家还请放心！”黄盖检查了一下孙策的情况后，立即向着周围的众人说道。

    见孙策并无大碍，众人心中才算一松，然而周围的其他普通士卒，却是各个人心惶惶，不知孙策到底情况如何。

    此刻，孙策军前后有丁靖骑军与巢湖匪军乱阵冲击，又突遭孙策这个领袖昏迷，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混乱惊骇了，稳固的军阵突然变得动摇起来。

    这般情况下，孙策军又该如何面对即将到来的冲击！？

    就在这火烧眉毛之际，周瑜突然向周围诸将，喝令道：“诸位，现在不是我们心乱慌张的时候，此刻我们更应该冷静沉着，如此才能应对丁靖与巢湖贼的夹击！”

    听到周瑜的喊声，周围诸将顿时神色肃然，纷纷张目看着周瑜。

    “公瑾，主公对你最为信任，现在主公又昏迷不醒，这发号施令之事，还是由你来执行吧！诸位觉得如何？”黄盖对着众人喊问道。

    众人略微迟疑之后，也知道现在事全从急，也不再纠结犹豫，纷纷对着周瑜叫道：“我们也都听公瑾的！”

    见众将如此信任自己，周瑜心中也是极为感动，也不拖延推辞，直接说道：“好，我周瑜就承蒙大家信任了！”

    “全军听我号令，黄盖你统领两百精卒，带着伯符向南面退撤！”

    “周泰，你领五百士卒，去拦截丁靖的骑军。”

    “朱治，你领一百人，立即返回营地，将我军战马带往其他地方，防止被丁靖军残杀我军马匹。”

    “其余人跟我向一起杀向巢湖贼，争取一举先击破巢湖贼！”

    听着周瑜的号令，众将立刻明白了自身的职责，纷纷领命而去。

    ……

    “主公，孙策军开始分兵运动了，他们主力正向巢湖贼攻去，难道他们这是要先击溃巢湖贼么？！”有副将立即向着丁靖报告道。

    丁靖顿时神色冷然，大喝道：“众军随我冲锋，快与岳大虎、翻江蚤会和，防止他们被孙策军提前击破。”

    于是，丁靖立即引军向前冲锋，想要与突袭的巢湖贼合兵一处，再对溃乱的孙策军展开全面清算。

    而就在此时，周泰却领着五百悍卒，冲拦在丁靖的面前，截住了丁靖的去路。

    丁靖岂会让小小的周泰，就挡住了自己的前路，顿时驱马最前，向着周泰冲杀而来。

    周泰亦是悍不畏死，奋勇驱前，舍命杀向丁靖。

    而岳大虎和翻江蚤的匪军，也和周瑜率领的孙策军主力撞到一处。

    二人的匪军凭借着人数的优势，竟然和周瑜等人之军，战得不相上下，你来我往。

    也不知过了多久，丁靖军依旧没有摆脱周泰的纠缠，实在令丁靖有些焦急。

    丁靖也知道造成如此情况的原因，除了他匆忙从城内杀出，让骑军的冲击力不够强劲儿之外，最重要的是周泰这人太悍不畏死了。

    其身负无数伤势，却依旧战如熊虎，简直就像个不死小强一般。

    而周泰的悍勇不屈，亦是带动了他所率领的士卒，以至于这区区数百人的孙策军，堪比一座小山一般拦截在此，令丁靖不能向前再进一步。

    没有丁靖的支援策应，岳大虎、翻江蚤的匪军却有些不好过了，面对周瑜统领的孙策军，他们虽然占据了人数上的优势，但是这种优势正在不断减弱。

    二人的匪军已经阵亡将近千人，而周瑜统领的孙策军，却只损失了三四百人，以至于双方此刻的人数对比，正在不断拉近。

    如此下去的话，战斗不了多久，二人的匪军就会彻底被周瑜击败。

    岳大虎跟随郑宝征战多年，翻江蚤也是个老练的水贼，二人对战局的感知能力，亦是不同寻常。

    此刻，他二人也察觉到了情况的不妙，若是继续这般战斗下去，他们迟早被孙策军彻底歼灭。

    想到这里，二人顿时心中一怯，立即指挥部下向后撤退，不想再跟孙策军继续战斗了。

    见到岳大虎、翻江蚤二人的巢湖贼，有后退避战之意，周瑜也立即传令道：“全军收手，不要与之追击纠缠！”

    “公瑾，为什么不追击？若不是这帮巢湖贼突然袭击向我们，我们此刻早就攻下巢县城池，擒杀丁靖那厮了！”程普却是激动不忿的叫道。

    周瑜却是冷静地摇了摇头，解释道：“这帮巢湖贼虽然坏了我军的好事，但是现在我军继续追击他们，也最多解恨而已，对实际局势并无任何好处，反而消磨自军体力。”

    “而且，我想周泰应该差不多也到了极限了，过不了多久丁靖军就会突破周泰的纠缠，到时候丁靖以骑军之优，趁着我军追击巢湖贼之时，而突然冲袭我们，岂非将我们好不容易挽回的优势，又拱手让了出去！”

    听完周瑜的解释，程普等人也觉得有些道理，便不再张口要求追击报仇。

    平静了众将的疑惑之后，周瑜立即下令道：“全军转向接应周泰，随后缓兵向南撤退，再与伯符会和！”

    “诺！”众将立即领命道。

    此时，丁靖眼看着自军就要冲溃周泰的拦截，却见周泰军之后，正有数百孙策军接应而来，正是周瑜统领的主力军伍。

    丁靖顿时大惊，知道岳大虎、翻江蚤应该被打败了，便立刻率领自军脱离与周泰的纠缠，防止自己被周瑜反转包围。

    而周瑜接应了周泰之后，也没心思继续和丁靖战斗，立即严阵有序的向南撤退，没有一丝恋战之心。

    见孙策军这般避战而退，丁靖也没有继续追击的想法，心中只叹孙策军果然非同寻常，这般瞬转的局势之下，竟然也能施展出这般稳固的反击之势。

    其实丁靖不知道，当孙策昏厥之后，若非周瑜指挥及时，他丁靖今日甚至可以一举破灭掉这孙家军，让孙家军的名号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然而丁靖的安排再好，却也耐不过巢湖贼的战力不足，以至于最后还是让孙策军成功撤退了。

    ……

    “主公，孙策军向南而撤，我们要不要继续追击？”丁靖身旁的副将立即问道。

    丁靖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这几日的攻城之战，以及今天的突然夹击，已经让孙策军折损过半。”

    “如此，他孙策也算是元气大伤，短时间内难以恢复气候，我们继续追击的话，也无法将其彻底剿灭，所以追击的效果并不大。”

    “传令下去，全军不回巢县城池，直接向西行进，待入夜之后再停军宿营！”

    听到丁靖这个命令，众副将却是一愣，不懂丁靖为何如此。

    他们所有人刚刚大战一场，正是人困马乏之际，此时应该入城修整，或者向南追击孙策才对，继续向西行进实在没有一点道理。

    “丁将军！丁将军！”

    就在此时众人疑惑不解之时，一道惊喜地吼声却是从西面传来，竟是战场西面的边界处，突然有一个人影闯了出来，并且正向着丁靖军快步跑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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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战止之后

﻿    “竟然是文向！”

    看着突然从西而来的人影，丁靖一下子就将其认了出来，竟然是率领流民前往渡河的徐盛徐文向。

    虽然此前丁靖已经嘱咐过徐盛，让徐盛遇到袁术军后，尽量规劝袁术军引兵来巢县城下，但是他丁靖却没想到，徐盛尽然也会挺身跟来。

    若是让孙策军发现徐盛的蹊跷，那么徐盛所面临的处境，无疑是十分危险的。

    “文向，是你将孙策军指引过来的么？”丁靖立即下马迎接徐盛，有些疑惑地问道。

    徐盛点了点头，向丁靖一个大礼，言道：“拜见将军，不，拜见主公！”

    “将军，我能称您一声主公么？”徐盛激动地看着丁靖，有些期待地问道。

    丁靖对此也有些猝不及防，想不通徐盛为何突然如此，竟然是要侍奉他丁靖为主。

    不过，能得到徐盛这般人才效忠，丁靖自然不可能拒绝，欣喜若狂地扶起徐盛，笑道：“文向，我丁靖能得你的效忠，可谓如虎添翼，怎会拒绝于你？！”

    听到丁靖话语，徐盛顿时喜出望外，再次向丁靖一礼，叫道：“多谢主公！多谢主公！”

    也难怪徐盛如此激动，竟然对丁靖从效力直接进阶到效忠的地步，只因为丁靖与孙策的交战之事，他徐盛可谓全程看在眼底。

    对丁靖打败孙策的英姿，深深地刻入了他徐盛的心理，这才让他对丁靖如此崇拜，竟然忍不住自己宣誓效忠了。

    “主公，我一直按照你的吩咐，在遇到袁术军之后，就主动上前交流，并引导他们来着巢县城下。”徐盛继续说道，“一开始我还纳闷呢，不知主公为何如此主动暴露行踪，却不想主公早有计划，竟再次设下夹攻伏击。”

    “若是寻常袁术军前来，恐怕已被主公全歼覆灭了！”言及此处，徐盛突然一叹，道，“只怪我眼力不够，竟未想到主公心中策略，竟引来的是孙策这位猛人，这才让主公的夹击之策堪堪险胜，还请主公责罚！”

    听到徐盛的自责之话，丁靖立即摇了摇头，笑着拍打着徐盛的肩膀，激励道：“文向无需自责，若是其他袁术军，就算他们此战被我剿灭了，对我们面临的整个局势也无太大作用。”

    “但是今日重创了孙策军却不同了，这相当于斩断了袁术军的一根手指，使袁术军的攻势有而无力、捉而无劲，对我们是更有优势的！”

    听完丁靖的解释分析，徐盛立即眼前一亮，立刻想通了其中道理。

    此战重创了孙策军，虽对袁术军的整体战力影响不大，但是却相当于瘫痪了袁术军的骑兵部队，这对摆脱袁术军的围追堵截，有着更加重要的好处。

    见徐盛大概理解了此中战果之后，丁靖继续问道：“对了，来的就你一人么？步骘、卫旌呢？”

    徐盛解释说道：“主公，我让他二人留在临湖等待，只有我一人前来这里。”

    丁靖点了点头，便对徐盛又问道：“文向，你会骑马么？”

    徐盛摇了摇头，脸上漏出一丝羞愧之色，说道：“主公，我没骑过马……”

    “男子汉大丈夫，不会骑马可不行！”丁靖微微一笑，立即令道，“来人，给我把徐盛绑到空马上面，让他先适应一下战马奔驰的颠簸！”

    “什么？主公！我……”

    徐盛顿时大惊，不懂丁靖想要干什么，却被几个陷阵军强行拉到了一匹空马之上，用粗绳子绑在了马背上。

    “好！全军向西！驾~”

    处理好徐盛之后，丁靖顿时大叫一声，领着众骑向西飞奔而去。

    ……

    巢县城内。

    孙策军南撤之后，岳大虎和翻江蚤又再次回到了战场，并且进入了巢县城内。

    此刻，许干等众巢湖贼头领，团坐在县衙门内，各个面面相觑，一脸茫然。

    “这是什么情况？这天都快黑了，丁将军怎么还不回来？”岳大虎焦急地问道。

    马龙立即张口说道：“我看到孙策军退走之后，丁将军也跟着消失了，会不会是去袭击孙策军的营寨去了？”

    “有可能！有可能！”岳大虎、翻江蚤二人拍手言道。

    “哼！”许干却是冷哼一声，咧嘴骂道，“你们几个还看不出来么？丁靖那厮已经跑路了！”

    “许哥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呀？”岳大虎叫道。

    许干继续说道：“丁靖之所以找我们合作，就是因为他被袁术军追得猴急，现在袁术麾下的孙策在巢县城下被重创，要不了两天时间，其他各地围剿策应的袁术军，就将得到消息，并且快速集结到此，这般情况之下，换你是丁并虎的话，你不抓紧时间跑路么？！”

    听到许干话语，众人顿时大惊，岳大虎立即大叫道：“许哥哥，既然如此，我们还在这里待着干什么啊？也赶紧跑路回水寨避避呀！”

    许干却是骂道：“大虎，你急个屁呀！其他袁术军得到消息，并且引军赶来此地，也至少需要两天时间呢！”

    “不利用好这两天时间，就这样直接走了的话，也太对不起我们巢湖贼的做事风范了吧！”

    闻听许干如此话语，翻江蚤却是眼前一亮，忍不住看着许干问道：“许当家，难道你是想……”

    许干点了点头，笑道：“还是翻江蚤兄弟反应快，我们现在还有两天时间，这足够我们彻彻底底地疯狂一把了，不把这巢县刮个底朝天，对不起这几天牺牲掉的兄弟们！”

    “传我命令下去，让所有兄弟尽情在城中掳掠，看上什么抢什么！无论是财宝，还是粮食，还是女人，统统给我带回水寨去！”

    ……

    相比于巢县城内的黑暗混乱，巢县南面的孙策军，情况也不太好。

    此战之后，两千多人的孙策军，直接损失了半数人马，可谓元气大伤。

    而当孙策苏醒之后，听到自军的损失情况，竟是再次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双眼中满是颓废涣散之色，宛如一只斗败的土狗。

    “伯符！你没事吧！”周瑜抓着孙策的小臂，神色关切地问道。

    孙策侧首看了眼周瑜，叹道：“公瑾，我败了……我败了……我对不起父亲……我……”

    “孙伯符！”周瑜大叫一声，怒目圆瞪地看着孙策，骂道，“我周瑜看错你了，本以为你也算是一英杰，却不想你竟如此懦夫！”

    “与你这般人称兄道弟，实在是我周瑜的耻辱！”周瑜凝视着孙策，说道，“若你再如此消沉，我周瑜今日便与你恩断义绝！”

    孙策看着周瑜失望与愤怒的眼神，他的内心也不禁紧绷猝然，一股不屈欲望从身体里膨胀爆发。

    “公瑾，对不起，是我失言了！”孙策向着周瑜轻声道歉后，不禁整个人狮目微瞪，张口刚毅地自言道，“我孙伯符还没有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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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再返临湖

﻿    周瑜听孙策刚毅地话语，知道孙策从失败中振作了起来，脸上也不禁微微一笑，说道：“伯符，你要记住，现在的失败只是暂时的，只要我们不放弃，最后的胜利一定还是我们的！”

    “刚才我听斥候来报，丁靖已经领军向西而去了，想来他是要折返临湖。”

    “我想现在我们不能再耽搁了，必须快点追上去才行，千万不能让丁靖走脱了，或者让其他人抢了去！”周瑜急切言道。

    孙策虽然和周瑜一样，也同样十分迫切想要擒杀丁靖，但是此刻听到周瑜焦急的话语，孙策的脸上却是冷淡严肃，摇头说道：“公瑾，我不想再去追击丁靖了！”

    “为什么！”周瑜顿时大急，忍不住侧目皱眉，言道，“伯符，你刚刚才说你没有败的，为何现在就说这般的丧气话！”

    “并不是！”孙策立即望着周瑜，缓缓解释道，“丁靖狠辣果决，我们想要将其擒杀，必定还要付出更多的代价。”

    “到时候就算我们将丁靖那厮擒杀了，可手底下的兄弟们也拼光了，那又该如何？”

    “公瑾，我们此前之所以卖力的追击丁靖，就是为了以此获得袁术的赏赐，为将来的自立获取更多支持。”

    “而现在我们继续追击的话，也许能够将丁靖擒杀，但是我们的实力也将大打折扣，反而会让我们的自立期望，变得更加渺茫艰难。”

    “追击丁靖，已经不会对我们的自立有任何好处，反而会产生更多的不利影响！”

    听到孙策的话语，周瑜也有些呆了，他想不到自己竟然已经陷入了固执，若非此刻孙策的话语将他点醒，他恐怕还在这追击丁靖的迷障之中。

    周瑜缓了口气后，言道：“伯符，可如果我们放弃追击的话，岂不是白白遭受了如此严重的损失，死去的兄弟们如何瞑目？帐下的将士如何心服？”

    孙策怅然一叹，道：“那又能怎么办？伤筋动骨总好过半身不遂吧！”

    “而且，公瑾我直接跟你说吧，就算没有丁靖的人头，我也可以让我们遭受的损失，获得足够的弥补！”孙策又言道。

    周瑜有些疑惑不解，问道：“伯符，你这是？”

    随即，孙策屏退了周围其他人，单留周瑜在自己面前之后，偷偷从怀中摸出一件物什来。

    只见这物什暗含温润宝光，形状呈方形，四面各自雕有戏水游龙，而物什顶端则是盘卧一龙，口衔一枚宝珠。

    而在物什的底端，则刻有几个篆文，乃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

    打量着这光华巍峨的物什，周瑜亦是瞪目张口，咋舌言道：“伯符，这……这……这难道……是……”

    “公瑾，你没有看错，这便是那传国玺。”孙策对着周瑜小声说道后，便立即将玉玺收入怀中，继续言道，“昔年诸侯联军伐董，我父是第一个杀至洛阳城中的，当时洛阳被李儒大火焚毁，朝廷与民众全部被董卓强制西迁。”

    “于是我父便在洛阳城外等了半个多月，只等到城中火势减弱之后，才领军进入城走搜索，看看有没有幸免于烈火的民众。”

    “当然，如此大火焚城之下，城中除了焦尸之外，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活物。”

    “可万万没想到，后来父亲在皇宫的灰烬之中，竟然找到个奄奄一息的宫女。”

    “原来，这宫女在焚城之时，便躲入到宫中的一处水井之中，这才堪堪捡得性命。”

    “随后，父亲在救治这宫女之时，发现这宫女怀中竟持有传国玺！”

    “于是，父亲当时贪欲加身，便将那宫女刺杀，把传国玺从其怀中夺取了。”

    “此后，父亲战死荆州，这传国玺便又传到我这里，一直被我随身带着，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它在我这里。”

    听完孙策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描述清楚后，周瑜的神色却是又惊又怕，忍不住向着孙策说道：“伯符，你真的不应该把这传国玺展现出来，这东西实在太……”

    孙策知道周瑜在担心什么，立即笑着说道：“公瑾，你别担心，这传国玺虽然贵重无比，但是对我孙策而言，也不过是个烫手的石头罢了，平日里只能将其藏着掖着，还要为其担惊受怕，我孙策早就受够了它的折磨。”

    “现在将此物展现出来，其实是我心中已经下定决心！”孙策看着周瑜，言道，“公瑾，你说如果我将这传国玺献给袁术，会不会比献上丁靖的人头更加讨喜？会不会因此更加容易向袁术求得支援？”

    “若交出这传国玺给袁术，能换取我孙策的自立资本，那我孙策还留他在身干什么？”

    “这传国玺对我孙策而言，就是一道枷锁圜土，而只有我孙策有资本自立了，才是自由的鹰隼。”

    “伯符，你知道么？上次我和丁靖斗将交战之时，丁靖称呼我为小霸王，当时其实我心中挺不服的，我想我孙策比那项羽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凭什么只能是小霸王！”

    “现在想想的话，却发现我以前真的错了，项羽做事无拘无束，不受任何人、任何事的牵制，而我孙策虽然看似潇洒自若，其实不过是一头被套紧了圈子的猛犬罢了。”

    “而这套住我的圈子，就是袁术，就是这传国玺！”

    “只有摆脱这传国玺和袁术，我孙策才算狮归兽海，才能与昔日的项羽一较高低！”

    这下子，周瑜一时之间也有些惊呆了，想不到孙策的觉悟竟然如此之高，甚至带着他周瑜也有些恍然大悟了。

    周瑜看着孙策，肃然言道：“伯符，我支持你的决定！”

    孙策点了点头，笑道：“公瑾，我就知道你能明白我的想法，传令下去吧，全军就地扎营休息，我明日就去寿春，向袁术献玺去！”

    ……

    两日后，丁靖终于再次抵达了杭阜河的某处渡口，这里就是此前徐盛领着乡亲们渡河的地方。

    看着激流滚滚的河面，丁靖的心情也是澎湃不已，两日的行军之中，除了一些零星的袁术军之外，他丁靖再没遇到任何追击威胁，连孙策军似乎也彻底消失，放弃了对他的追逐。

    丁靖军面前杭阜河的渡桥周围，正有数百袁术军在此留守把关，就是为了防止丁靖杀个回马枪，想要再回到临湖去。

    此刻，丁靖的眼中满是兴奋之色，只要击破这些守军，他就可以再次回到临湖的土地上。

    而刘勋的大部分军队，此刻还傻乎乎地在巢县围剿自己，如此他丁靖过了杭阜河之后，岂非可以彻底来去自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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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意外

﻿    想着折返临湖后的各种好处与便利，丁靖的心中是更加迫切，恨不得立即带着大家冲杀过去。

    只是大家在巢县奋战数日后，又连续急行军了两日，精神和体力都消耗极大。

    而且把守在渡桥周围的袁军，虽然只有数百人，但是却是早有防备的，各种路障、陷阱都布置充足。

    若是此刻丁靖直接领军冲杀而去，即便能够击破防御，顺利过河，却也会对自军留下不必要的损失，实在得不偿失。

    “全军后退五里后扎营休息，明早再突破守军过河！”

    于是，丁靖立即传令大家休息一夜，等养好精神体力之后，再一举跨过河去。

    唯有如此张弛有度的行进下，北归并州的速度与时间，才能得到有效的保证。

    是夜，丁靖军停步扎营休息，被绑在马背上受尽颠簸的徐盛，也终于被释放了下来。

    当双脚重新踏在地面之后，徐盛甚至无法站稳自己的身体，生生喘息了许久，才堪堪缓了过来。

    见徐盛这副孬样，丁靖立即走了过来，对着徐盛戏弄笑道：“文向，对这第一次骑马的感觉如何呀？”

    看着嬉笑不止的丁靖，徐盛的脸上满是苍白与无奈，只能苦笑地回道：“主公，我这算是骑马么？简直就是被马骑啊！”

    “哈哈，这也是没办法嘛！你从来没骑过马，如果按照常规训导的话，恐怕个把月也才只能让你熟悉一下马匹而已，这将你绑在马上奔驰，也是为了让你尽快熟悉马匹的情况，掌握战马的奔跑节奏嘛！”丁靖坏笑着说道。

    徐盛却是将信将疑，当即问道：“诶？还有这种操作么？”

    “那是当然！”丁靖拍了拍胸脯笑道，“来，文向，你现在再上马背看看，试着能不能在马背上坐稳。”

    徐盛听着丁靖的话语，心中虽然后怕依旧，却也只能小心翼翼地跨上马背。

    而这个时代的马鞍还很简单，只是一层简单的隔垫，并不像传统意义上的马鞍那般，可以让骑士平稳的跨作在马背上。

    因此，这个时代的骑士跨在马背上，几乎没有稳定的支撑点，所有的平衡都完全依靠自己腰腿的力量和技巧。

    此时，徐盛小心翼翼地跨在马背上，立刻就体会到了一股重重的失衡感，整个身子也摇摇晃晃的，眼看着就要从马背上侧偏倒落下来。

    为了防止自己从马上摔倒，徐盛立即本能性的控制自己的身体，尽量让子的身体适应马背的起伏结构。

    就这样不断的调整之下，徐盛终于可以在马背上安稳坐住，甚至还能让战马缓缓慢走。

    而徐盛之所以能这般快速的适应这些简单的骑马技巧，还是真的多亏了丁靖这两天把徐盛绑在马上奔驰的做法。

    这两日里，被绑在马背上的徐盛，为了让自己所遭受的颠簸痛哭尽量减轻一些，只能极力的控制自己的身体去适应、去调整，以至于缓缓的让徐盛的身体，潜意识里对战马的结构有了一定适应，于是才有了现在徐盛的快速的平衡掌控力。

    当然，以现在徐盛的能力，最多也只能跨在马背上不动，或者让战马缓缓走动。

    想要让徐盛熟练的掌控战马，御马疾驰作战，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的。

    ……

    次日清晨，丁靖一早便让全军起身准备战斗，争取一举冲破袁术军的防守，早点踏上回家的路程。

    就在丁靖准备出击之时，突有斥候前来回报，道：“主公，前方杭阜河渡桥发生乱战，防守渡桥的袁术军，突然和一支不明军伍交战了起来！”

    丁靖听后，有些猝不及防地叫道：“什么？！”

    随后，丁靖立即领军向渡桥靠近，并且远远地偷窥观察，却发现正如斥候所回报的一样，此刻的杭阜河南面，正有数千乱军，正不断地冲击着袁术军的防守，双方正打得不可开交。

    并且身为官军的袁术军，还反而一副即将溃败的样子。

    看着渡桥上的大战情况，丁靖瞬间就发现了一些意外情况，忍不住叫道：“咋回事儿啊？怎么那支和袁术军战斗的人马，打扮的许干等巢湖贼有点像呀？”

    “等会儿！许干等人此前好像提到过，说他们的大当家郑宝，已经领着数千巢湖贼前往了临湖，莫非现在这帮人就是……”丁靖立即想到了什么，再次忍不住大叫道。

    “主公，这帮和袁术军交战的人马，除了少部分人穿戴兵甲之外，其余人都是褐衣麻布，一看就是草匪贼军，而且人数也还不少，我想他们应该就是郑宝统领的巢湖贼没错了，毕竟这淮南之地，除了他们之外，也不会有势力是如此了！”有副将对着丁靖分析道。

    丁靖亦是点了点头，也确定了与袁术军交战的人马，应该就是郑宝统率的巢湖贼，只是他实在不明白，许干说郑宝前往临湖的目的，是为了图谋他丁靖的，却为何又会和袁术军交手？

    难道他郑宝不怕因此又惹得袁术发怒，令袁术再次挥军围剿他们巢湖贼么？

    原来丁靖还不知道，他逃亡巢县的消息，早已经传遍了整个临湖，因此郑宝也知道丁靖不在临湖，而在巢县的事实。

    郑宝为了快点回到巢县，就必须渡过杭阜河才行，否则就需要辗转数百里，绕道北面的合淝才行。

    可为了防止丁靖逃回临湖，杭阜河的所有渡桥，全部都被袁术军控制把持，任何人不得往来通过。

    于是为了快点渡河回到巢县，郑宝就主动与把守的袁术军沟通，想要让袁术军通融一下，放他们渡桥过去。

    可是对于他郑宝放下身段的请求，却遭到了袁术军的言辞拒绝，概不允许郑宝通过。

    这下子郑宝也算是动了真怒，本来前往临湖扑了个空的他就满肚子火气，现在被区区数百人的袁术军这般小视，岂能不让他发怒！

    于是，郑宝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动手进攻守桥的袁术军，想要凭借自己的人数优势，将这支袁术军全部歼灭。

    如此，他郑宝不但可以快点返回巢县，争取早日擒杀丁靖，而且还可以做到不留活口，让袁术不知道是他郑宝动的杀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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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孙策献玺

﻿    此刻，在不远处暗中观察的丁靖，虽然不懂得郑宝为何有胆子进攻袁术军，但是面前的情况已经告诉了他，这一切都是事实，至于原因为何，已经不是很重要了。

    “主公，守桥的袁术军就要溃败了，我们该如何做？”副将向着丁靖问道。

    本来，按照丁靖一开始的想法，他是想要看郑宝和袁术军，彼此互相狗咬狗的。

    待双方两败俱伤之后，他丁靖再领军而出，那时便可顺利突击而过。

    只是令丁靖没想到，郑宝统率的巢湖贼，所展现的凶悍程度，远远超过了他在巢县遇到的许干等人，不愧都是巢湖贼中的精锐贼匪。

    以至于哪怕是袁术军的正规人马，面对郑宝军的冲击，竟是毫无一点战力优势。

    而郑宝军不但各个凶悍，而且人数也足足有三四千，是守桥袁术军的四五倍。

    于是，这才有了守桥袁术军的溃败之像，实在是双方劣势太大了。

    丁靖立即言道：“不能等了，如果守桥的袁术军被击败，则渡桥将彻底落入郑宝手里，以郑宝麾下的战力，我们再想要冲杀过去，恐怕极为困难。”

    “因此，我们必须乘着袁术军还未彻底溃败，赶紧挥军杀出去支援，帮袁术军抵挡住郑宝的攻击！”丁靖继续言道，立即传下命令，“传我军令，全军出击，目标为郑宝的贼军，杀！”

    一时间，丁靖军数十骑呼啸而出，向着渡桥处疾驰冲杀而来，喊声震天。

    见着突然出现的骑军部队，郑宝军和袁术军皆是大惊，纷纷措手不及，不知是何人兵马前来。

    “我为郑宝人头而来，挡我者死！”

    眼见着自军就要杀到桥上，丁靖立即张口大吼道，以此喝退不明就里的袁术军，防止袁术军对他们做出防备行动。

    果然，听到丁靖的震吼后，众袁术军皆以为丁靖军乃是己方友军，纷纷避让闪开，放丁靖军冲袭而过。

    而郑宝军却是更加大骇，甚至以为有大量袁术军的援军即将杀到，纷纷惊恐后退，不想再继续战斗下去了。

    而巢湖贼阵中的郑宝也是一脸惊骇，不懂突然出现的丁靖军到底是什么情况，难道真的是袁术军的援军来了？！

    就在郑宝惊慌无措之时，丁靖军的骑兵却已经冲入了巢湖贼的阵中，搅得惊恐的郑宝军一片混乱。

    见丁靖军如此生猛，之前还处于被动的守桥袁术军，也纷纷抖擞精神，跟在丁靖的骑军锋矢之后，一起反击杀向郑宝军，将之前的失利和伤亡，全部返还了回去。

    而丁靖本人，更是直取巢湖贼的阵中指挥枢纽，向着郑宝本人疾驰杀来。

    见丁靖高举着耀眼的虎齿戟，郑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手指着丁靖，颤抖惊骇地叫道：“是……是……丁并虎！”

    然而郑宝叫声一落，丁靖却已经一路冲撞而来，直接杀到了郑宝面前。

    只见丁靖横扫大戟，戟上的刃齿直接将郑宝的脑袋扫下，随即一道腥红的血液如泉涌一般，从郑宝的脖颈处，上喷而出，直喷出数米之高。

    看着老大郑宝被丁靖斩首，周围的巢湖贼尽皆胆寒惊骇，纷纷向后倒退，不敢靠近丁靖军身旁。

    “啊！大当家被杀啦！大当家被杀啦！”

    一时间，周围的巢湖贼惊嚎四起，所有人都惶恐不知所措，再无任何战斗之心，纷纷四散而逃，唯恐自己也落得如此下场。

    见郑宝一死，巢湖贼就像失去头雁的雁群一般，无头四散而走之后，丁靖也没有任何追击之心，立刻领军向西而去，去往临湖县接应在那等待的步骘等人。

    ……

    就在丁靖渡过杭阜河的两日后，孙策亦是抵达了寿春城，这里淮南最富庶繁华的城池，亦是袁术亲自坐镇的地方。

    抵达寿春城后，孙策没有耽搁一丝时间，直接前往后将军府，拜见袁术。

    袁术听孙策突然来拜，顿时疑惑不解，立即让人将孙策带到面前，问道：“伯符，你不是正领军去剿灭那庐江的丁靖么？为何突然来我寿春？”

    听到袁术疑问，孙策直接跪拜在地，哭叫道：“刘表势大，我孙策父仇不得报，今母舅吴景于曲阿，却听闻正被那扬州刺史刘繇逼迫攻打，我孙策老母家小尽皆在曲阿，必定被那刘繇迫害！”

    “策此来拜见后将军，是想要恳求后将军皆我雄兵数千、辎重若干，让我渡江救难省亲，还望后将军怜惜！”

    见孙策这般硬汉，竟然如此哭泣哀求自己，袁术心中亦是有些恻隐动容。

    但是他袁术现在正图谋徐州，正是兵力和辎重紧张之时，怎可轻易借兵粮给孙策？

    而且袁术也不昏痴，他知道孙策有其父孙坚的遗风，都是不甘屈居人下的雄才，让孙策领兵自走江东，无疑是有纵虎归山、放龙入海的风险。

    “伯符，你也知道我现在的情况，我虽然很想帮你保全家人，可我现在的兵力也是捉襟见肘，却是不能帮你呀！”袁术一脸断然地回绝道。

    “我知后将军也有困难，必不可能平白帮助我孙策。”听袁术回绝，孙策心中似乎也是早有所料，立即从怀中掏出一物，再言道：“此物乃亡父遗下的传国玺，我愿用此物为抵押，借取后将军的兵粮！”

    袁术听闻孙策手中之物乃是传国玺，顿时惊喜震然，立即取入手中观摩，发现果然是真正的传国玺，顿时爱不释手，当场将其据为己有。

    袁术也知传国玺的重要，见孙策肯奉出此物给自己，拿他袁术也不能太过小气，便大笑道：“我并非要你的传国玺，今日权且留在我这里为质，我借你精兵三千、战马五百匹、辎重若干，待你渡江救回家人之后，一定要快点回来！”

    “对了，伯符你的职位低微，恐怕借你的士卒不服。”袁术想了想后，继续说道，“我表封你为折冲校尉、镇寇将军，明日点起兵马辎重后，就可领军前行。”

    得袁术加封和军助之后，孙策顿时大喜，连忙再拜再谢，次日便引军而南走，去与周瑜等人会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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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淮南再震动

﻿    数日之后，孙策将传国玺献给袁术的消息，不知如何走露了出来，并且迅速传遍了整个淮南。

    而对淮南的所有人来说，传国玺现世的消息，可远比丁靖到来的消息，还要震撼轰动无数倍了。

    一时间无数人，纷纷前来拜见袁术，想要确认袁术是否真的得到了传国玺。

    而一些心怀汉室的人，更是直言袁术，叫袁术赶紧将玉玺送返许昌，归还陛下，尽责人臣本分。

    对于这样的言论，袁术理都不理，玉玺这东西虽是国之重器，但是对于此刻的袁术而言，他却一心要将其据为己有，预想着拥有玉玺的自己，才是真正的真命天子，日后能够荣登极座、取而代之。

    而袁术的反应与行为，可谓是直接暴露了他心中的野心，一些恪忠的名士，则纷纷发言痛斥袁术，宣称袁术的行为，是真正的大逆不忠，其中的典型代表人物，就是避难淮南的马日磾和何夔。

    马日磾、何夔二人昔日都是朝廷重臣，在董卓火烧洛阳、迁都长安之时，二人有幸趁机逃了出来，便一直在淮南躲避纷乱。

    见马、何二人如此不识抬举，竟敢如此辱骂冒犯他袁术，于是袁术直接指派兵马，将二人囚禁起来，让二人对诋毁自己的事实认罪，并且逼迫二人改口宣言夸赞他袁术，以此挽回他袁术失去的威望。

    对于袁术的**淫威，二人中的何夔度德刚直，誓死不愿服从袁术。

    于是袁术勃然大怒，直接将何夔下狱，严刑拷打，终日折磨，好不凄惨。

    见到何夔的下场后，马日磾心中惊恐，便立马主动向袁术屈服，答应改口夸赞讨好袁术后，才被袁术宽恕。

    自此之后，马日磾便终日发言宣扬夸赞袁术。

    而马日磾又师承经学大师马融，影响力极大，在马日磾的带动下，无数士子皆被其影响，纷纷对袁术另眼相看，以至于袁术的名望，竟然有些超越其兄袁绍了。

    ……

    此刻，阳泉城，城令府内，刘晔与鲁肃对酌谈聊。

    刘晔一脸震惊与落寞，怅然道：“真可谓世事难料，昔日遗落的传国玺，竟会在此时突然现世，并且还落入了后将军袁术手中。”

    “依袁术的野心与禀性，恐怕他会死死的将传国玺据为己有，难道真如丁靖此前对我所言，这刘汉的江山，真的就要崩塌倾倒了么？！”

    鲁肃惊疑道：“子扬，那天你和丁靖到底谈了些什么啊？怎么还扯到江山社稷之事了！”

    刘晔挠了挠头，说道：“子敬，那****送丁靖一行渡淮水之时，丁靖好像想要招揽于我，这才与我所聊颇深，谈了一些关于天下世局的东西。”

    “只是，丁靖所谈述的见解，说起来还真有些大逆不道！”

    “可这几****平心思虑之后，却发现丁靖的想法和见解，的确很是一针见血，这种感觉让我有些不适。”

    “现在又发生袁术匿玺之事，这才让我确信了丁靖的想法，连袁术这种出身四世三公的人物，都开始光明正大的窥觑极位江山，这汉家社稷如何还有匡正的机会？！”

    听着好友刘晔的哀叹长吁，鲁肃的心中也不是滋味，其实他鲁肃已经预料到了汉家的分崩离析，只是这种想法实在是大逆不道，他不敢张口对外声张罢了。

    “子扬，你别丧气颓叹啊！如今陛下莅京许昌，四海尚以许昌为尊，如何说社稷崩塌呢？！”鲁肃立即向着刘晔安抚道。

    刘晔闻言，只是苦笑不止，良久之后，才继续说道：“子敬，也许你说的也对，现今天下虽然动荡混乱，谋逆窥视之人无数，但是我相信拥护陛下、匡扶社稷的人，一定也不会少。”

    “只是唯一让我不解的、看不清的，还是丁靖此人！”刘晔继续说道，“虽然只和丁靖相谈了极短的时间，但是丁靖给我的感觉，却是一种难以言明的情况，我总是有种感觉，这混乱的天下，最后一定将会被他丁靖所平息！”

    鲁肃哑然说道：“子扬，你这话实在有些风马牛不相及啊！天下分裂、群雄割据，他丁靖虽然主宰一方，甚至还打败过袁绍，但是与袁绍、曹操、袁术、陶谦等人相比，却终究还是差了一些，谋大事者可不会像丁靖这般以身犯险哟！”

    刘晔自然知道鲁肃所言之意，鲁肃这是在对丁靖前来淮南之事，感到不予认同。

    鲁肃虽然也是一个喜欢冒险的商人，但是他的一切冒险举动，都是含有一些底线和原则的。

    而对于丁靖纵横淮南的大胆举动，鲁肃虽然佩服，却不会欣赏赞同，只觉得丁靖来淮南犯险的做法，是在玩弄自己的性命，陷亲族与麾下与不顾。

    刘晔微微摇了摇头，说道：“子敬，或许你说的对吧！与袁绍、曹操比起来，丁靖虽然头角峥嵘，却还是太过张扬浮躁，若其运气不好的话，恐一次失败，便会满盘皆输！”

    “不过，虽然丁靖表现得张扬浮躁，但我总觉这只是他的表象罢了，他身内必定藏有我们所未曾发现的特质，或许这深藏着的特质，便正是令我感到捉摸不透的答案所在。”

    “子敬，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你帮我！”刘晔突然说道。

    鲁肃神色一肃，问道：“子扬，请说！”

    刘晔深吸了一口气后，说道：“子敬，我欲辞去这阳泉长的官职，想到并州游历一番，亲眼去看看丁靖统治下的真实情况，或许这能帮我找到所需要的答案。”

    “因此，我希望在我游历并州之时，想托子敬帮我照拂家中老小，若有事故纠缠家小，还请子敬出手帮助一二。”

    听着刘晔的话语，鲁肃心中可谓惊诧无比，想不到刘晔竟然会有这般决定。

    而二人又毕竟是至交好友，对于刘晔的请求托付，鲁肃自然不会推辞拒绝，立即道：“子扬，你我互为兄弟，你有此所托，我自然是肝胆相助！”

    “只是子扬你……真的决定要去并州了么？”鲁肃再次确认问道。

    毕竟并州距离淮南实在遥远，去往那种偏远之地，各种意外与危险都不可预料。

    因此鲁肃才会对刘晔，如此反复地确认问道，就是担心刘晔的决定，是一时冲动所致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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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难道有埋伏？

﻿    刘晔坚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子敬，你不必太过担心，我心意已决！”

    见刘晔态度了然，鲁肃也知道自己多劝无益，便又问道：“子扬，如果前往并州游历之后，发现丁靖确实有平息乱世的能力后，那时你会如何？”

    刘晔微微一笑，言道：“若是丁靖有平定乱世之能，那我刘晔拜于其帐下，尽点绵薄之力，也未尝不可啊！”

    鲁肃皱眉继续问道：“万一丁靖虽有平定乱世之能，却又有取而代之的逆心呢？你又有何决断？”

    这一问，让刘晔沉默许久，其脸上的神色也是来回变换，似在做某种抉择。

    良久，刘晔突然悠悠一叹，言道：“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若这汉室真的毫无挽救的可能，那我刘晔也只能顺应天意了！”

    听着刘晔的回答，鲁肃再次震惊诧异，想不到身为汉室宗亲的刘晔，竟然会有如此巨大态度转变。

    在鲁肃的印象中，他知道自己这个好友刘晔，虽然并非汉室宗亲中的重要宗支，但是其对汉室刘家的拥护与匡扶之心，却是极为坚定。

    这一刻，鲁肃实在好奇那日丁靖到底与刘晔谈了些什么，以至于让自己的好友有这般巨大的变化。

    只是，鲁肃的好奇却始终得不到回答，刘晔并未将自己那日和丁靖的谈话，与鲁肃具体描述，其中诸多细节要点全部被刘晔藏在心底之中。

    就在鲁肃对刘晔的变化，感到无比惊诧之时，鲁三爷鲁邦却是突然前来求见鲁肃，言称道：“家主，我有要事禀报！”

    鲁肃看了一眼急切的鲁邦，虽被其打搅了自己与好友的酌局，却也没有责讨鲁邦，直问道：“三叔，如此匆忙急切，可是出了什么大事？”

    鲁邦神色一愣，看了一眼旁边的刘晔，支吾回道：“应该算是大事吧！”

    鲁肃直接言道：“三叔，子扬不是外人，有事就直说，不必顾忌！”

    鲁邦立即说道：“家主，我们鲁家在城外官道开办的一家茶亭，刚才传来一个消息，说是发现了可疑人马，我怀疑那是并虎丁靖的人！”

    “什么？！”鲁肃、刘晔顿时震惊大叫。

    鲁肃直接站起，看着鲁邦问道：“为何这般肯定？”

    鲁邦回道：“根据茶亭传回来的消息，那帮人有二十多人，使用三辆马车和十多匹好马赶路。”

    “并且队伍中的那些骑士，各个魁梧挺拔、骑术了得，而马车上还有一老者，并且携带了一个药箱，应该是一个医者。”

    “我听家主提起过，丁靖此来我们淮南，是为了带神医华佗回并州的，故此我猜测这帮人，就是丁靖安排护送华佗北去的。”

    听完鲁邦的描述分析后，鲁肃只觉得这伙人，应该就是丁靖派出来的人马。

    毕竟丁靖已经被刘勋派兵围堵，必不可能带着平民华佗随行奔驰颠簸，只能分兵派人先行护送华佗北归。

    鲁肃突然看向刘晔，问道：“子扬，你觉得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假装无视不见呢？是将这伙人捉拿起来交给刘勋呢？”

    ……

    回看庐江南部，丁靖一行人已经安然离开临湖，并且已经连续北行多日，顺利抵达了庐江中部的安风城。

    因为刘勋可调动的兵伍，都被丁靖勾引到了巢县，以至于沿途之中，除了小股的袁术军阻拦之外，丁靖根本没有遇到任何规模性的拦截。

    也就是说，让丁靖一行在这一路上，几乎是入了无人之境，直接可以放肆大胆的连续赶路，简直安稳轻松的难以想象。

    而一行人之中，感到不够安稳，甚至觉得此行痛苦不堪的，恐怕也就只要徐盛、步骘和卫旌三兄弟了。

    原来，在徐盛的指路之下，丁靖与临湖城外等待的步骘等人，也成功会和。

    而为了带上众人一起快速赶路，丁靖直接下令将徐盛等人再次绑在马上，像是背拉货物一样带在队伍里行进。

    唯一让丁靖感到比较棘手，那就是步骘的妹妹步练师了。

    小练师只有八岁，这么小的年纪，根本不可能像徐盛等人一样，绑在马上赶路。

    那样的话，小家伙恐怕承受不住颠簸，可能引起不可挽回的意外，造成生命危险。

    无奈之下，丁靖只能采取双人一骑的策略，只是众人之中，虽然各个骑术不错，但是却都没有带人一起骑行的经验。

    最后，丁靖想了一个办法，他用外衣为固定用的工具，将小练师裹缚在自己的背后。

    而他丁靖在骑行之时，也可让小练师紧紧地倚靠着自己的后背，不至于被战马颠簸抖落下马。

    这种感觉就像是后世骑自行车带人一般，只是战马更加颠簸抖动，需要用衣服绳索，将两个人绑缚牵引起来。

    好在小练师年幼较小，相对容易被绑缚安稳，若是两个成年人这般绑在一起，不但掣肘了骑士的控马操作，背负在后的那人也很容易失衡落马。

    果不其然，丁靖的这个办法还挺有用的，小练师被丁靖带着骑马，非但可以平稳不落，而且还不会承受不了战马的颠簸起伏。

    而丁靖的马术还算精湛，在奔行赶路之时，丁靖也在极力的控制战马的起伏程度，尽量减少颠簸对小练师的影响。

    就这样，一行人成功抵达了安风县境内。

    而如果丁靖没有记错的话，这里是他南入淮南之后，第一次与袁术军遭遇战斗的地方。

    并且此处一战，他不但击破了安风长黄仐，而且还生擒了袁晖，可谓是之后一切战事麻烦的源头。

    来到这个感慨颇多的地方之后，天色也临近傍晚，众人也因为赶路而无比疲乏。

    丁靖立即下令停止行进，直接带大家来到他们之前扎营并伏击袁晖的老地方后，便下令就地修整宿营。

    就在此时，突有副将急忙找到丁靖，报道：“主公！我们发现一些可疑痕迹，请您过去看看！”

    丁靖闻言一愣，立即随副将而去。

    在副将的指引下，丁靖发现他们此刻扎营的周围，残留着无数人员修整后留下的痕迹，比如大量脚印、灰烬等，甚至还发现了两把破口的战刀。

    “主公请看这里，这些土里的空洞，应该是枪矛等长兵器竖立在此，所留下的小陷坑。”副将指着地上的一处痕迹，继续言道，“而且看这些脚印和灰烬等痕迹的情况，最多两个时辰前，这里曾有一支人马停留休息过，并且人数近千，甚至更多！”

    听完副将的禀报，丁靖心中有些惊悚，忍不住朝着周围看去，却发现北面的树林之中，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这一行人。

    丁靖心中仍然记得，那片树林正是此前他伏击袁晖和黄仐之时，所领军掩藏身形的地方。

    躲在那片树林之中，若非有人靠近探查的话，基本不会被人发现有人藏在其中。

    随着心中无端产生的莫名惊悚，丁靖知道这是自己的第六感在发作，对于自己的直觉感知，丁靖心中是无比相信的，他的脸上忍不住微微皱眉，低言道：“难道有人在这儿埋伏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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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汝南黄巾周仓

﻿    丁靖眉头微微一挑，思虑了片刻之后，便向周围军士们说道：“来两个身手快速的，跟我一起去北面的树林探查下，其余人立即返回营地，通知大家做好战斗准备！”

    听丁靖命令后，副将领命道：“诺！”

    随后，丁靖立即带着两个腿脚快速的军士，一起向北面的树林摸索潜行而去，想看看自己的警兆是否真实，那林子里到底有没有人在窥视自军！

    正如丁靖所感，北面的树林中，的确正有人在远远地窥视他们，并且人数还不少，足足上千人。

    而这帮人的来历也很惊人，居然都是盘踞在汝南郡的黄巾贼。

    此刻，林中的这帮黄巾贼，正按照着首领周仓的吩咐，尽皆掩藏在此，不得命令，皆不敢轻举妄动。

    “周仓大哥，那帮人虽然御马娴熟，但是却不过只有数十人，我们为何要如此小心谨慎的躲避掩藏？”一旁的黄巾头领裴元绍，对着周仓小声疑问道。

    周仓摇了摇头，说道：“元绍，我们此过淮水，可不是来这庐江郡劫掠的，更不是来找袁术军麻烦的，而是为了迎奉并州之虎丁靖，帮助他摆脱袁术军的围堵，以此来恳求他接纳我们的投效。”

    “因此，我们一定要小心谨慎，绝不能胡乱行动，否则一旦暴露了我们此行目的，就会让袁术军对我们也展开拦截，那时候我们就不能和安北将军会和了，到时才叫真的功亏一篑呢！”

    听到这里，裴元绍忍不住问道：“周仓大哥，我有个问题总想问你来着，之前我一直没敢问。”

    周仓对裴元绍这个小兄弟很熟悉，心中早已经猜到了裴元绍心中的问题，便轻笑道：“元绍，你是要问我，为什么我想要领兄弟们去投效丁靖吧？”

    裴元绍连忙点了点头，说道：“对！对！就是这个问题，到底是为什么啊？”

    见裴元绍一脸好奇，周仓犹豫了片刻之后，解释说道：“元绍，你加入我们黄巾比较晚，没有经历过与大贤良师一起起义的日子，因此你对于我们黄巾众的一些陈年隐事，还并不知道。”

    “周仓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我们去投效丁靖，还能跟大贤良师有相互关系么？”裴元绍忍不住问道。

    周仓点了点头，叹息道：“的确有点关系！你可能不知道，虽然大贤良师已经仙逝了，但是大贤良师却有个女儿尚且存活于世，而我们黄巾众中，皆称呼其为‘天女’。”

    “什么？！竟还有这种事！”裴元绍忍不住叫道。

    周仓早预料到裴元绍会有如此惊怪地反应，便继续说道：“并且在大贤良师仙逝之后，天女就一直跟魁帅郭太在一起，也就是说，天女一直待在河内郡的白波军之中。”

    “元绍，你应该也知道在两年多以前，白波军竟然投靠了并州军，成为了安北将军丁靖的麾下。”

    “而白波军投靠丁靖之事，本应该是不可能之事，毕竟丁靖是汉家官军，而天女却是大贤良师之女，如此水火不容的二人，岂会彼此接纳？！”

    “因此，唯一的解释就是，白波军投靠丁靖之事，是经过天女与丁靖的共同准许的，也就是说二人是彼此彻底释嫌了敌对关系，这简直让人不敢相信！”

    “而我和刘辟以前跟随大贤良师之时，也有幸见过天女，虽然当时天女年纪还小，但是却已经展露出了过人的聪慧。”

    “因此，我料天女投靠丁靖之事，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决定。”

    “而丁靖这几年里的成就，也的确展现出了他的不凡能力，如此人情世局综合考虑之后，才是我选择投靠丁靖的根本原由！”

    “毕竟我们汝南黄巾众，已经是开始日渐衰落了，想要不被人杀头剿灭，就必须早点投靠到各个诸侯麾下，而丁靖那里也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去处。”

    听完周仓的解释之后，裴元绍脸上满是错愕，他想不到此中事由，竟然还有如此因果联系，尤其是听周仓说出了张宁的事情后，更是让他震惊骇然。

    “啊！谁踩到我手了！你是谁？！”就在此时，林中突然传来一声哀嚎，竟然是有个趴在地上藏伏的黄巾众，居然被人莫名其妙地痛踩了一脚。

    而不小心踩了这人一脚的，正是与丁靖一起偷摸到此侦查的陷阵军。

    正常的情况下，以陷阵军的战斗素养，执行这种侦查任务之事，可谓无比信手拈来。

    对自身周围的各种风吹草动，都能够清晰察觉到，根本不会疏漏有人潜藏在自己身边，更不可能毫无察觉的踩到身周的活物身上。

    而之所以现在会是如此，实在是因为这几天的急行军，让陷阵军每个人都疲乏过甚，这才造成如此疏忽大意之举。

    除此之外，那个被意外踩到的黄巾众，名叫黑蛋，因其皮肤实在太黑，趴在地上之后，跟块黑石头没什么区别，这也是让丁靖等人没有注意到的原因之一。

    听到这声痛嚎，丁靖立即望向周围，发现林中突然传来无数动静，数十上百道目光正朝着望来，将他与另外两个陷阵军死死盯着。

    “撤！”

    丁靖连忙低吼一声，与两个陷阵军转身就开跑，唯恐林中的这帮人反应过来了，将他们三个一举包围，到时候想走就不太容易了。

    见丁靖三人突然转头向林外逃跑，被踩了一脚的黑蛋顿时有些诧异，忍不住不解地嘟囔道：“他们三个不是自己人么？”

    而不远处的周仓，亦是看到了黑蛋身边的情况，立即反应了过来，大叫道：“那三人都是斥候，来一队兄弟跟我一起追出去，绝不能让他们三个逃了！”

    周仓话语一落，便亲领一队黄巾众从林中窜出，直追向丁靖三人。

    然而，周仓等黄巾众虽然腿脚灵便，极擅长奔跑跋涉，但是这速跑越野的能力，却还是相差丁靖等陷阵军太远，只能在其后遥遥追赶。

    若不是丁靖三人这几日连续急行，以至于体力并不充盈，否则早就将周仓等人全部甩开了，哪里还能让他们能遥遥追在身后。

    连续追出数百米之后，周仓与丁靖的距离却是没有丝毫缩减，这下子周仓也算领教了丁靖三人的厉害，他知道自己这帮人，是绝不可能追得上丁靖三人的。

    就在周仓打算放弃追赶之时，只见丁靖三人的前方，突然出现十多骑奔跑而来，竟是其他陷阵军支援过来了。

    原来丁靖三人去侦查林中情况之时，副将也按令返回营地，传令大家戒备待命。

    只是营地中的众人等待了许久，却依旧不见一丝风吹草动，也不见丁靖等人探查归来。

    众人顿时心生紧张，害怕丁靖三人前往林中探查，会遭遇埋伏等意外情况。

    于是，营地内的一个副将便坐不住了，立即带着十多个骑兵出来，想要到林子里寻找接应丁靖，却正好遇到了被周仓追赶的丁靖三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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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对峙

﻿    丁靖见居然有支援赶来，顿时向着所来的十多骑叫道：“把后面的那帮人给我包围起来，绝不能让他们走脱了！”

    听丁靖号令之后，众骑立即向前挺进，一下子就将周仓等人包围了起来。

    面对来势汹汹的陷阵营骑军，周仓等人完全是始料不及，一点应对准备都没有，只能各自背靠成团，瞪视戒备着周围的陷阵骑军。

    “兄弟们别怕！林中的兄弟马上就会杀到，大家坚持一会儿就有救了！”周仓立即大叫道，以此安抚身旁惶恐不安的兄弟们，只期望林中的裴元绍等人，能够注意到他们所遭遇的情况，赶紧快来支援。

    听到周仓的声音，丁靖忍不住定睛看向周仓，却他发现周仓身材异常魁梧，简直就像是一头黑矮熊，显得格外力大孔武。

    突然，丁靖慢慢从旁走出，直接站在周仓等人面前，大笑道：“别自欺欺人了！就算你们林中的同伙发现了这里的情况，想一下子跨越数百米的距离前来救援你们，却也至少要花上十数息的时间，而这些时间，可足够我们全歼你们所有人了！”

    听到丁靖的恐吓，周仓立即对着丁靖大叫道：“哼！无论你如何威胁，我们都不会怕你们的！”

    丁靖再次一笑，说道：“我其实对你们并无恶意，但我也不想被蒙在鼓里！”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们是何来历？为何要掩藏在林中窥视我们扎营？”丁靖直接问道。

    听丁靖如此发问，周仓却有些意外，忍不住问道：“你们难道不是袁术军么？”

    在周仓的认知中，丁靖等人表现出的能力，与最精锐的汉家官军毫无差别，甚至更深一筹。

    而在这淮南之地，能拥有这等军事素养的人马，也就只有袁术的精锐之军了。

    因此，在见到丁靖军前来扎营之时，周仓便以为丁靖这帮人是袁术军的一股精锐军伍，于是才会选择暂避锋芒，躲藏在林中观察，就是为了避免与袁术军遭遇，而产生不必要的冲突事端。

    而丁靖此刻表现出的态度，完全不是袁术军的咄咄逼人、飞扬跋扈，如果是正儿八经得袁术军，早就一言不合向他周仓动手了，哪里还会有这般谦逊的和他说话。

    因此，周仓才会对丁靖这般发问，毕竟丁靖军的表现实在不像骄悍的袁术军。

    而听到周仓疑问之后，丁靖亦是直接回道：“我们的确不是袁术的人马，只是恰巧路过此地的。”

    听丁靖回答之后，周仓心中才微微一松，回道：“原来如此，看来我们是产生误会了，我们和袁术军有仇，刚才将你们误认成了袁术军，所以才会退避藏入林中，至于追赶冒犯之事，都是误会！”

    听到此处，丁靖却是更加疑惑，如今整个淮南都在袁术的统治之下，整个庐江郡内敢和袁术军作对有仇的，恐怕也就只有盘踞在巢湖的巢湖贼了。

    而丁靖之前他探查那片树林，发现林中至少有上千人藏伏，如此人数规模的势力，不可能被袁术军放任不管，更何况双方还是有仇的敌对关系。

    这让丁靖无比疑惑，不禁对周仓等人的来历身份，更加好奇了起来。

    就在二人对话之时，南北两面却是传来大量动静，无数人马正从两面前来。

    原来是留守营地的陷阵军，以及藏伏北面林中的裴元绍，分别见丁靖和周仓迟迟不归，便急切出动前来探查。

    转瞬间，双方人马一起同时赶来，正好撞上丁靖和周仓针尖对麦芒的情景。

    一时间双方尽皆大骇，纷纷挺刃相视对峙，只要局势稍有不对，就免不了一场火拼血战。

    虽然丁靖这边各个都是悍勇无匹的陷阵军，而且还都是清一色的骑军，但是周仓那边却有上千人，双方若是火拼混战起来，彼此都会付出极大的伤亡代价。

    眼见着双方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丁靖却是主动抬手，对着包围周仓等人的十数骑，令道：“所有人后退！”

    虽然局势紧张，但众骑却不敢抗命丁靖，只好拨马退走，放过了被围的周仓等人。

    而见到丁靖军主动解除对周仓的包围，裴元绍所领的支援部队，才各自收起愤怒与杀意，纷纷涌到周仓身后，只等周仓的命令。

    随后，丁靖微微一笑，向着周仓拱了拱手，说道：“好了，现在我们间的误会也弄清楚了，告辞！”

    言罢，丁靖便立即转身，就要就此离去。

    突然，面对即将离去的丁靖，周仓突然高声叫道：“你可是安北将军丁靖？！”

    原来，在刚才丁靖的骑军赶来支援的时候，周仓的心中便体会到了一股无法言喻的威压，这种强军威势，是周仓这辈子都没见过的。

    而除了陷阵军给周仓的直观威慑之外，最让他无法忽视的，就是丁靖自身所展现出来的从容淡然。

    从之前的追赶，再到之后的被围，再到现在的双方对峙。

    丁靖整个人的神色态度，都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似乎并未因双方随时可能引爆的血战，而有一丝的惊恐害怕，好似他对于这种紧张的意外情况，早已是司空见惯了一般。

    由丁靖的个人气质，以及他身后的这帮陷阵军，周仓瞬间想到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传言中的并虎丁靖。

    此刻，丁靖听到周仓叫声后，忍不住脚步一滞，转身看向周仓，轻笑问道：“为何这般问我？”

    周仓从护卫的人群中走出，缓缓走到丁靖面前，客气地说道：“我闻并虎丁靖最近在淮南纵横，今日见你威势不凡，年纪和身姿皆与传闻中的丁靖吻合，这才如此一问。”

    这下子，丁靖也有些意外了，想不到周仓仅凭这点信息，就能猜对自己的身份，也不知是该说这周仓识人的本事过人，还是该说他歪打正着呢。

    不过，就算周仓等人来历不明、图谋不小，但他丁靖却从不觉得他们这帮乌合之众，会对自己产生任何的威胁。

    因此，丁靖直接轻咳了一声，说道：“你没有猜错，我就是丁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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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投靠

﻿    周仓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防备，但是在听到丁靖自认身份之后，他的大脑却依旧被震得一片空白，整个人瞬间变得不知如何适从。

    而周仓身周的其他黄巾众，神情心态则更加震然，他们完全是没有一丝丝的防备，就宛如晴天霹雳一般，突然就获知了丁靖的爆炸身份。

    以至于所有人都呆呆地不敢乱动，瞪大了双眼看着丁靖，整个人都陷入了懵逼与惊骇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周仓狠狠地揉了揉自己的双眼，向着丁靖再次问道：“您……您真的是……安北将军丁靖？！”

    “我骗你们作甚！”

    丁靖有些不悦地说道，似乎对于周仓的怀疑，感觉很不舒服。

    周仓见丁靖这般反应，顿时不敢有任何怀疑，心中却是再次翻腾滚动。

    突然，只见周仓居然快步行到丁靖面前，颤抖着的身子一下子跪了下来，向着丁靖拜道：“小人周仓，拜见安北将军！愿为安北将军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见老大周仓都已经俯身跪拜丁靖，其身后的裴元绍也反应了过来，立即指挥命令其余的黄巾众，也一起跟着跪拜向丁靖，说道：“拜见安北将军！”

    “这是什么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呀？你们干嘛要向我跪拜效忠啊？”

    丁靖的脑海里也有些发愣，搞不懂场面为何会变成这副样子，刚刚还火药味十足的周仓等人，居然一下子向他跪拜求收留，这可实在让人有些猝不及防。

    忽然，丁靖的脑海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看着面前跪拜的周仓，问道：“等会儿！你名叫什么来着？”

    “将军，小人名叫周仓，字元福。”

    周仓抬头看着丁靖，小心谨慎地回答道，害怕丁靖拒绝他们的投效。

    这一次，丁靖终于听清了周仓的名字，他的脑海里瞬间回想起了无数信息，并且全都是关于周仓的。

    虽然丁靖上辈子对三国历史之时粗略的了解，关于三国的书籍，也就只有一本《三国演义》熟读了几遍。

    但是这却也让丁靖的脑海里，知道了周仓这个名字，在三国演义的书中，周仓是黄巾贼的出身，虽然身份卑微，但是却最后弃暗投明，成为了武圣关羽的抬刀将。

    而能够成为关二爷的抬刀将，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要知道关二爷的青龙偃月刀，可是有足足近百斤，这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拿得动的，跟别说要随时抬着青龙刀跟随在关羽身边了。

    此刻，丁靖仔细地打量着面前的周仓，却发现周仓虽然个子不高，才刚好一米八而已，但是他的身材却极度壮实，绝对拥有成为关羽抬刀将的资格。

    将脑海里关于周仓的信息捋一遍之后，丁靖再次凝视着周仓，问道：“周仓，你们是不是汝南的黄巾？”

    听到丁靖这般一问，周仓与其身后的裴元绍等人，全部浑身一颤，不知道丁靖为何一下子就道出了他们的身份来历。

    “这个……，这个……”

    周仓不停地支吾着，心中慌张到了极点，背上也已经被冷汗瞬间浸湿。

    之所以如此紧张恐惧，是因为他害怕丁靖因为他们黄巾的身份，而断然拒绝他们的投效。

    支吾着吞吞吐吐了半天之后，周仓也知道再隐瞒沉默也是无用，想要让丁靖接纳他们，最重要的不是他们的身份来历，而是要坦诚忠心才对。

    终于，周仓深色一肃，向着丁靖沉声说道：“将军，您没有猜错，我们的确都是黄巾。”

    丁靖闻言点了点头，对周仓的坦诚身份还算满意，便继续问道：“你们是不是黄巾，这对我来说不重要，因为我丁靖任用人时，也不怎么看重出身。”

    “不过，我却不准心怀不轨、三心二意的人来投效我，因此，我有点想知道，你们为何放着好好的土大王不做，却要来投靠我呢？”丁靖继续问道。

    听到丁靖居然不反感他们的黄巾身份，周仓与裴元绍等人皆是一愣，随即心中也是轻松喜悦。

    “将军，我们想要投效您的原因，其实也不是很复杂。”

    “首先，我们从军黄巾，也都是被逼无奈，想要活命的不得已之举。”

    “至于您说的当土皇帝，却是太高看我们了。”

    “自从朝廷允许各州县自募兵勇之后，我们黄巾的生活就再不能像以前顺风顺水了，随时都要担心官府的围剿，日子过得是愈加心惊胆战。”

    “因此，我们大家心中也明白，这啸聚山林虽然自由自在，但是却也危险无比，迟早要被官军围剿诛杀的。”

    “于是，兄弟们就只能谋划出路，而天下各地都在争权夺势、相互攻伐，其中不少官爷对我们也是招揽有加，比如江夏黄祖和兖州曹操。”

    “只不过黄祖心狠手辣，且远在江夏，我们不敢去投靠。”

    “而曹操奉迎朝廷驾辇，对我们黄巾虽有招揽之心，却也免不了会有秋后算账的想法，所以我们也不敢去投靠。”

    “而近日听闻将军你来了淮南，而我们寨中上下，也都听闻过将军的威名，所以才生出向往投效之心。”

    “于是，我们这才舍身犯险，渡过淮水来寻索将军，想要帮助将军摆脱袁术军围堵的同时，以求将军能够接纳我们！”

    待周仓解释完毕之后，丁靖也点了点头，但是他总觉得周仓的理由不够充分，显得太过简单武断，让人总觉得轻浮随便了一些。

    “周仓，你说的这些理由虽然有些道理，但是却还是不够坚定稳重，只凭这些理由，并不足以让你做出这般冒险的举动。”突然，丁靖虎目一瞪，上下扫视着周仓，冷言问道，“我想，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隐瞒着呢？！”

    周仓没想到丁靖会有此反应，脸上顿时漏出惊骇之色，心中却是惊诧暗服了起来。

    他想不到丁靖竟然如此厉害，竟然一下子就看出了他话未言尽的事实，可是对于心中所隐瞒未言的原由，周仓却有些犹豫起来，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和丁靖说明。

    周仓心中所隐瞒的原由，就是关于天女张宁的。

    虽然白波军早已经投靠了丁靖，但是周仓却不知道张宁，她到底有没有亲自露面与丁靖交涉。

    万一白波军投靠丁靖的过程中，天女张宁一直都是暗中操作的话，那不就意味着丁靖还不知道张宁的身份么？

    而如果现在周仓主动跟丁靖讲明，说自己投靠他丁靖的原因之一，是因为他们黄巾众的天女也投靠了他丁靖，那岂不是主动暴露了天女的情况。

    到时候，丁靖要是以此追究探查，想要对天女不利的话，那可不就是他周仓害了天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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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接纳

﻿    丁靖见着周仓一脸的阴晴不定，也知道其果然藏瞒了一些东西，心中不免对周仓也有些不喜，便想要拒绝周仓的投效之心。

    “将军，实话跟您说了吧，我确实还有一件事情没和你坦明！”

    就在丁靖准备婉拒周仓之时，周仓却是突然看着丁靖，言道：“不知将军可知晓我黄巾众中，还有一位天女的存在？”

    “嗯？你是说张角之女张宁么？”

    丁靖瞳孔微缩紧，有些诧异地反问道，不知道周仓口中所说的天女，是不是就是张宁妹纸。

    听到丁靖的回答，周仓顿时一愣，立即大叫道：“对，对，对，就是大贤良师的女儿没错！看来您已经知道了天女的事情，如此我便彻底放心了！”

    听周仓如此一说，丁靖大概也知道了周仓心中隐瞒的原由了，不禁释然说道：“哦？原来如此！你之所以选择投靠我丁靖，除了知道我本就英明神武、威势过人、气度出众之外，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你们的黄巾天女也跟从了我，这让你们视我与其他诸侯相比，比较容易接受，对不对？”

    “额……算是吧！”

    周仓立即点头回道：“将军能够接纳天女，想必对我们这些黄巾出身的人，应该不会太过残暴对待，因此这也是我们选择将军的重大原因。”

    理清了这其中的各种因果之后，丁靖也算是彻底明白了，立即将周仓和裴元绍等人扶起，说道：“都起来吧！既然你们诚心投效于我，那我又怎会拒绝你们！”

    见丁靖居然如此通达的接受了他们，周仓和裴元绍只觉得幸福来得实在太突然了，一时间竟然激动地浑身颤抖，喜不自禁地向丁靖再次一拜，叫道：“多谢主公收留！我等一定鞍前马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

    收纳了周仓等人的投效之后，丁靖便立即改变了原有的北归路线，转而向庐江郡西北方的蓼城进发。

    如果按照原定线路，丁靖应该从这安风县继续向正北行进，抵达淮水之南的阳泉城之后，再寻找渡船过淮水，进入汝南境内，再继续沿着官道北回并州。

    这条路线是丁靖从并州南下淮南的路线，按照原路返回的话，自然是当前情况下最为快速的。

    甚至，如果他们速度再加快一些，说不定还能追上先走的史阿、郝昭等人的车队。

    只是，现在得到周仓投降，并且丁靖还听周仓说起，想要一起投效的黄巾众，可不止他和裴元绍二人，在他们的老巢平舆山中，还有数千兄弟想要一起投奔丁靖呢。

    因此，丁靖不得不改变北归的线路，必须与周仓等人，先抵达另一个临近淮水的城池蓼城，这里是属于他们汝南黄巾自己控制的一座小城，城中有大量渡船，可以供应大量人马渡淮水。

    而在蓼城渡过淮水之后，便可直接北上进入汝南郡的平舆山，也就是他们汝南黄巾的老巢。

    待接应了山中剩余的兄弟们后，大家再一起向北迁徙，前往丁靖所能控制的地域，正式投靠到丁靖的麾下。

    虽然路线的改变，让丁靖已经不可能追得上郝昭等人的车队，但是丁靖却一点也不担心，因为他相信以郝昭、史阿二人的能力，一定可以安全带领车队回到太原。

    就算突发意外情况，无法将所有人带走，至少也可以将华佗这个关键人物保护住，如此也就足够了。

    ……

    又经过数日的赶路，丁靖与周仓等人的混合队伍，终于抵达了蓼城。

    而负责蓼城守御的黄巾统领，见到周仓终于回来之后，立即领人前来迎接，见着周仓之后，便匆忙拜道：“周仓大哥，你们终于回来了，近日听闻袁术军在淮南有大举行动，可让我担心死你们了！”

    见同伴前来迎接自己，并且如此关切，周仓心中也是十分感动，立即带着他们前来面见丁靖，介绍道：“主公，这位是我们汝南黄巾的魁帅之一，名为何仪，以前读过些经史，是我们汝南黄巾中难得的人才，负责管理蓼城事务。”

    “对了，何仪身边这个汉子，名叫何曼，是何仪的弟弟，亦是我们汝南黄巾中的响当当的好汉，使一杆长柄猎叉，有个‘截天夜叉’的诨号，武力不低。”

    丁靖向着何仪、何曼两个兄弟拱了拱手，说道：“见过二位英雄，在下丁靖！”

    听着丁靖自言名讳，以及周仓呼唤丁靖为主公，何仪、何曼两兄弟顿时神情骇然，身体好似手舞足蹈地颤抖了起来，看着丁靖惊叫道：“你难道是并州之虎丁靖！？”

    “正是！”

    丁靖微微点了点头，处变不惊地说道。

    周仓这时也满脸微笑，向着两兄弟说道：“何仪、何曼，你们两个不是也很想跟我一起投靠安北将军么？现在却这般惊惶无措地干什么？还不快点见礼！”

    两兄弟立即反应了过来，连忙向丁靖跪地一拜，扣头叫道：“何仪（何曼），拜见将军，望将军接纳我等！”

    在抵达蓼城之前，周仓早就与丁靖通过气了，丁靖也知道二人的心意，便立即上前扶起二人，亲近地笑道：“不必多礼，不必多礼，能有你二人投效，我丁靖也是欣喜若狂啊！”

    自此，丁靖便又得两员黄巾头领效力，并且跟随二人一起投效的，还有一千多个黄巾军兵。

    此后又数日，丁靖一行终于抵达了汝南黄巾的老巢，也就是平舆山下。

    然而意外情况却发生了。

    只见平舆山中，各处通道隘口全部被黄巾军戒严，不允许任何人等靠近，就连周仓等黄巾旧众也不行。

    就在周仓等人也感到无比纳闷之时，山中寨里却是杀出数千黄巾军，威势汹汹地对峙在众人面前，一副形同陌路的敌视模样。

    而这帮黄巾众的统领者，正是汝南黄巾的魁帅刘辟和黄邵。

    “刘辟、黄邵，你二人这是干嘛？！”周仓立即站出来，向着二人大叫道。

    “周仓，我知道你之前带人去淮南，是要去投靠丁靖的，却想不到还真让你抱上了大腿！”

    刘辟也出阵行来，对着周仓大喊道：“不过人各有志，你想要带兄弟们都去投靠官军，但是兄弟们之中，也有人想继续在这里自由自在的，所以你也莫怪兄弟我今天这般作态！”

    听着刘辟的话语，周仓瞬间了然明白了，刘辟和黄邵并非和他周仓一样，想要投靠官军以改变出路，而是想要继续为贼。

    对此，周仓心中可谓又急又气，立刻向着刘辟、黄邵，继续叫道：“刘辟、黄邵，你们两个怎么这么糊涂啊？！继续待在山中为寇，只会是死路一条，你们跟着……”

    然而周仓话未说完，刘辟却是高举战刀，大喝道：“周仓，休要多言，我等心意已定，你若再言劝阻，就别怪我不记得昔日兄弟之情了！”

    见刘辟如此执迷不悟，周仓可谓更加着急，立即就要出口继续劝导。

    就在此时，丁靖却是出现在周仓身后，将周仓拉住，冷然说道：“元福，不必再劝他们了！他们贼心未泯，再劝也是无用！”

    听丁靖如此话语，周仓顿时哀叹不止，只好对着刘辟、黄邵二人，远远地一礼，叫道：“二位兄弟好之为之，周仓告辞了！”

    随后，周仓等人只能意兴阑珊地离去，为昔日生死兄弟间的分道扬镳，感到惆怅不已。

    然而众人没行出数里，一阵阵快速的脚步声，却是从后方传来，并且还有一道吼声响起，道：“周仓大哥，你们等等我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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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再回南阳

﻿    “元福，后面有人在叫你！”

    丁靖立即向着周仓说道，他的耳力极为过人，在众人听闻到后方动静之前，他便已经提前听到了后方的声音。

    “什么！难道是刘辟和黄邵改变了心意？”

    周仓闻言一愣，以为刘辟、黄邵改变主意，正在向他们追来。

    听周仓这么一说，众人顿时神色一喜，纷纷停止行军脚步，转身向后方看去，等着其余的黄巾兄弟赶来。

    终于，不一会儿，后方果然出现人影跑来。

    但是人数却不多，只有一百来个人的样子，完全不是刘辟、黄邵所统领的数量。

    “周仓大哥，等等我啊，我来了！”

    后方追来的一百多人中，位于最前的领头之人，见到丁靖、周仓等大部队停下来回望等待，顿时激动地大声叫道。

    “嗯？是龚都兄弟！竟然是龚都兄弟！”

    周仓立刻挤出人群，向着后方高举手臂，大声回叫道：“龚都！龚都！”

    不一会儿，龚都就冲到了周仓的面前，剧烈的追赶跑动，让他消耗了极大的体力，整个人正大张着嘴巴，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费力地说道：“周仓大哥……你……你怎么……也不等等我……可让我跑得……累死了……生怕你们丢下我……自己远走高飞了。”

    周仓闻言也有些羞愧，他以为龚都也和刘辟、黄邵一样，也想留在平舆山中继续作贼。

    突然，周仓猛地一个熊抱，将龚都一把抱住，手掌猛烈拍打龚都的背膀，惭愧地叫道：“龚都，都是哥哥我的错，哥哥差点忘了你！”

    龚都却是毫不在意，没心没肺地笑道：“周仓大哥，你肯定不是有心的，我才不会怨大哥你呢！”

    ……

    龚都的人马加入之后，丁靖等人的这支队伍，已经差不多有两千五百人了。

    如此人数众多的队伍，想要安然无恙的穿越汝南和南阳，却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好在周仓等人在汝南盘踞多年，对汝南郡内的各条僻静小道，却是了熟于心。

    在周仓的领路之下，众人一路畅通地走出了汝南境内，没有与袁术军有任何遭遇，顺利地抵达了南阳郡的中阳山。

    这中阳山是南阳郡东南部的一片山岭，中阳山以南便是随县，那里是前往江夏郡的必经之地。

    中阳山以北就是叶县，由叶县向东可入颍川郡，向北可入司隶河南尹。

    因此，丁靖一行接下来的行程路线，便是一路向北，横穿叶县后，再进入司隶，那时候就彻底安全了。

    只是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不简单了。

    丁靖立即将众人召集到身边，说道：“诸位，现在我们已经到了最后的一步了，只要迈过这叶县，我们就万事安宁了，便可放心大胆地行路。”

    “只是，这叶县却实在不太好走，不但各种路哨关卡设置得挺多，而且驻扎的牛辅军也不少！”

    “此外，我们和牛辅彼此间并无交集，双方非敌非友，并不能确定他们是否会阻挠进攻我们，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而且，这牛辅可是西凉大将，其麾下军卒也都是昔日董卓的西凉精军，若是万一我们与之遭遇而战，那么到时候吃亏的必定是我们！”

    丁靖仔细地向众人解释道，将叶县的情况，以及牛辅军的实力，让众人有个简单的认识。

    “主公，这么说的话，我们穿行叶县之时，岂不是十分危险？”周仓惊问道。

    丁靖点了点头，毫不否认地说道：“没错，就是十分危险！”

    “主公，要不大家分兵分批行路吧！这样大家各自的目标小一些，兴许可以在不被牛辅军怀疑的情况下，安然穿过叶县，进入司隶。”

    徐盛突然说道，“而且，就算不幸被牛辅军察觉，我们也不至于全部都受到影响，大多数人还是能够成功前往司隶的。”

    听完徐盛的话语，众人皆是眼前一亮，只觉得徐盛所言的策略还不错。

    丁靖闻言也点了点头，立即将所有人平分成了九支队伍，每支队伍里都安排了几个陷阵军，如此也可确保每支队伍的方向感和侦查能力，防止迷路的情况出现。

    队伍分配完毕之后，丁靖立即向众人说道：“记住，每隔半天走一队人，绝对不能太着急，如果路上遇到牛辅军，被他们截住前路之后，也千万不要主动与之战斗，尽量假装成从汝南向并州逃难的流民。”

    “我听说牛辅军占据南阳之后，并不想昔日在董卓麾下那般残暴，因此如果大家装作是毫无作乱威胁之心的话，牛辅军应该会放任我们通过的。”

    “现在我带一队人先走，如果路上有什么情况，我会留下人来通知后面的队伍的！”

    嘱咐完一切之后，丁靖立即领着自己负责的两百多人，踏上了继续北行的路途。

    身为第一支队伍的领头人，丁靖身上的任务最重，所面临的情况也最无常，因为他的责任不但是要带领大家抵达司隶，而且还要尽到探路人的责任。

    他必须将自己遇到的情况全部记录下来，并且安排人手通知后面的队伍，为后面的队伍提供参考。

    只是，丁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领人从中阳山走出来，还没有几十里的距离，就遇上了意外的情况。

    虽然，丁靖早就料到自己穿过叶县的路上，一定会遇上牛辅军设置得路卡盘查，但是他却没有预料到，他这遇上的第一个路卡，竟然就有上千人的牛辅军守卫着。

    如此大规模的阵势，实在让丁靖有些措手不及。

    “主公，怎么办？”丁靖身旁的一个陷阵军立即问道。

    丁靖看了看周围，发现路卡前后的牛辅军，已经注意到了他这边的两百多人。

    如果丁靖此刻让大家后退的话，无疑会令牛辅军心生猜忌，到时候牛辅军一定会追来，那时候就什么也说不清了。

    “前面的！你们是什么人？”

    果然不出丁靖所料，就在丁靖犹豫不决之时，一个牛辅军伯长，却是发现了丁靖等人的不对劲，立即领着数十人上前问道。

    丁靖见状，立即下马从人群中走出，对着那个牛辅军伯长一礼，好声好气地说道：“这位军哥，我们都是从汝南来的难民，实在是被后将军袁术弄得无法活了，便想去并州讨个活头，听说那里的官爷善待流民，还分田分粮呢！”

    丁靖的这番说辞，虽不至于天衣无缝，却也是极有道理。

    因此，丁靖觉得面前的牛辅军，应该十有八九会相信他们，继而放他们过路的。

    然而，丁靖面前的牛辅军伯长，却是猝然一惊，大叫道：“什么？你们是从汝南来的！而且还是去并州的！”

    “诶？是啊，怎么了么？军哥！”丁靖不知这伯长为何如此大的反应，顿时有些惊诧地问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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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李儒和贾诩

﻿    时光回溯到一个多月前，李儒按照与牛辅的商量后，立即动身前往并州太原拜访，想要和丁靖达成联盟关系。

    然而抵达太原之后，李儒却听闻丁靖正在幽州征战，整个太原大局的乃军师贾诩主持。

    听到贾诩这个名字之后，李儒可谓猝然一惊，有些始料未及。

    李儒身为西凉军的一员，对于贾诩也算比较熟悉。

    虽然贾诩昔日在西凉军中的地位并不高，但是其智谋之才，却是声扬流传，以至于西凉军中，常将贾诩与他李儒相比。

    而李儒对贾诩的评价也极高，心中常常觉得贾诩的智谋，尚未彻底展现。

    不过，在董卓迁都之后，他李儒便再也没收到过关于贾诩的消息，此行来到太原之后，他才知道贾诩竟然投效到了丁靖的麾下，并且还是丁靖最为器重信任的人，不但是丁靖的军师，而且还负责统领并州各项事务。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李儒没有想到的。

    以至于除了震惊之外，李儒的心中竟然还有一丝羡慕。

    迅速收起心中的胡思乱想之后，李儒立即前来太原城中的州牧府，拜见贾诩。

    贾诩听闻李儒前来拜访，也是无比震惊，立即让人请其进来，好好设宴招待。

    “见过李先生，还请里边坐！”

    贾诩立刻亲自迎接李儒，向着李儒拱手行礼说道。

    对于李儒这个人，贾诩也是无比敬佩的，因为二人的行事理念都极为相似，又都是西凉军的出身，认同感极强。

    “见过贾军师！”

    李儒亦是向着贾诩一礼，恭谨有序地入座行宴，态度和规矩都不敢马虎轻视。

    见李儒如此态度，贾诩知道李儒此来必定有事，便找了个时机，问道：“李先生，我听闻你和牛辅将军正占据着南阳，这南阳与我太原相隔如此之远，不知李先生为何突然来我太原？”

    李儒微微一笑，也不拐弯抹角，直接说道：“我与牛辅虽占据南阳，却也不过是两头丧家之犬，迟早会被人打死吃肉的。”

    “因此，我等也只能终日惶恐，不过在前段时间，我看到你们并州的一支骑军，突然路过我们南阳而前往汝南，便不禁想起我昔日西凉军中的北地枪王张绣来。”

    “我见张绣能得安北将军器重，便想安北将军对我们西凉军旧部，应该也还有些容纳之心，于是我才前来太原，便是想与安北将军结为盟友，为安北将军鞍前马后、如臂挥使！”

    听李儒说完来意，贾诩的脸上也满是惊诧之色，他想不到李儒竟然是来投靠他们并州的。

    而且，贾诩更加没有想到，从这李儒的话中，他们竟然已经发现了丁靖一行人的情况。

    还好，李儒只是知道丁靖一行是并州军的来历，却不知道丁靖就在一行人之中。

    否则，还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意外呢！

    “这个……这个……”

    贾诩支吾了两声，有些为难地说道：“李先生，我家主公正在幽州征战，此刻并不在太原，这结盟之事，我恐怕是做不了主啊！”

    “要不这样，你稍等两三月，等我家主公结束幽州事务，返回太原之后，我们再继续谈结盟之事，如何？”

    听贾诩如此说了，李儒也不好强求他立即应允，只好说道：“如此也行，我就在这太原住上两月，也体会一下安北将军治下的风景人情。”

    就在此时，一个小人影，却是突然闯入宴厅之中。

    来者竟然是丁靖的妹妹丁玲儿。

    闯入厅中之后，丁玲儿一眼就看到了主座之上的贾诩，顿时满是期待地大叫道：“军师，有没有我兄长的消息？我兄长何时从汝南回来？”

    见到丁玲儿闯进来的身影，贾诩就知道要出事，本想着赶紧出言制止即将发生的问话，却不想依旧还是晚了。

    原来，自从丁靖出发前往汝南之后，丁玲儿几乎每日都要来找他贾诩，询问丁靖的情况消息。

    而当丁玲儿的话语问出之后，贾诩的脸上不禁一片骇然，忍不住立刻看向厅中一旁的李儒。

    却见李儒神色奇怪地看着他贾诩和丁玲儿二人，目光从两人身上来回摇摆，满是惊诧不解地样子。

    李儒心中实在不懂，为何会有如此不懂礼数小孩突然闯进来，难道外面的护卫都傻站着不阻拦么？

    最让李儒疑惑的，就是贾诩的反应，好像对于女孩的出现感到震惊之外，还有一些恐惧害怕在其中？

    堂堂并州军的军师贾诩，怎会怕一个十多岁出头的小女孩？

    这也太奇怪了吧！

    除非，这个小女孩身份不简单，是连贾诩都要恭敬对待的存在！

    突然，李儒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趁着贾诩还未站起阻止，直接向着丁玲儿问道：“小姑娘，你哥哥是何人呀？”

    丁玲儿有些奇怪地看了李儒一眼，诧异地说道：“你称呼我什么？小姑娘？哈哈哈，好久没人这么叫我了，你难道连我也不认识么？”

    李儒摇了摇头，言道：“我与贾军师是老友，才从南方刚刚来到太原，并不认识姑娘身份。”

    “哦，原来如此。”丁玲儿顿时点了点头，说道，“我就是并虎丁靖的妹妹，现在知道我了吧！”

    听着丁玲儿和李儒的对话，主座之上的贾诩，可谓彻底无语凝噎，他想不到丁玲儿竟然会如此毫无防备的，就抖落出了自己的身份。

    “什么！你是安北将军的妹妹？！”

    相比于贾诩的无言以对，李儒却是直接瞠目结舌，仿佛整个人遭受到了雷击一般，说道，“这么说……从你刚才说的话来看，也就是说……安北将军不在幽州，而是去了汝南！”

    李儒直接转头看向主座上的贾诩，继续问道：“贾军师，难道是说前些日，从我南阳过境的并州骑军里，安北将军也在其中么？！”

    见李儒已经猜到一切，贾诩心中满是着急，丁靖的动向乃是绝密消息，若是走漏出去，必定引起轩然大波。

    这一刻，贾诩的脸上不禁升起一股杀气，凝视着桌案后的李儒，对着厅外冷然吼令道：“来人！快将李儒给我收押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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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李儒示好

﻿    随着贾诩的一声喝令，厅外守卫着的军士，立即闯了进来，就要上前将李儒捉拿。

    见贾诩竟然态度如此骤然转变，李儒心中惊骇之余，却是更加确认了丁靖的情况。

    眼看着军士就要冲到李儒面前，李儒的心中也可谓心急如麻，他的护卫都在府外等候，只他一人，根本无法应对这些军士。

    就在这迫在眉睫之时，李儒说时迟那时快，突然高举手臂，满是寒冷杀气地吼道：“贾军师，你这是要挑起并州与南阳的战事么！”

    听到李儒的震吼，以及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杀气，闯进来的军士尽皆神色一凛，顿时不敢轻易靠近李儒，只能将目光投向贾诩，请求着贾诩的态度指示。

    此刻，贾诩看着李儒的眼神中，也满是惊骇之情。

    李儒刚才的喝话，实在是令人警醒，万一他捉拿了李儒，而导致南阳的牛辅军与并州开战的话，那将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南阳的牛辅军，兵马足有两三万，而且都是昔日董卓的西凉军旧部，战斗力乃当世前列，绝对不可轻易小觑。

    而并州军虽然整体实力比南阳强，但是现在所面临的情况，却实在有些尴尬难堪。

    对于此刻的并州军而言，所有能动用的主力军队全在幽州，在彻底清理掉幽州的各种隐患前，他们是无法撤回来的。

    而东面的冀左魏郡等地，正陷在与袁绍军鞠义部的对峙，也需要大量军队驻防，根本无法调兵。

    而唯一能迎敌牛辅军的，也只剩下留守司隶河东的徐晃军了，但是徐晃现在所面临的任务也不轻，既要东抗河内郡的曹军夏侯渊，又要西御长安三辅的吕布。

    因此，就算徐晃能分拨出兵力迎战牛辅军，却也只是杯水车薪。

    而此刻李儒所散发的杀气威势，亦是让人心惊胆寒，饶是贾诩这种毒辣之人，也觉得有些骇然于心，不敢轻易对李儒动手。

    贾诩虽然狠毒，但是和李儒比起来，还是差了一点点，要知道昔日的李儒，可是亲手干过鸩杀少帝、火烧洛阳的，其心狠手辣之势，绝非现在的贾诩能够相比。

    见自己镇住了贾诩和众军士，李儒的心中顿时有了底气，焦虑惊骇之心稍减，连忙继续说道：“贾军师，如果你们擒拿扣押了我，不出几日之间，南阳就能得到消息，到时候就算我李儒有心不与并州为敌，恐怕牛辅将军也不会答应啊。”

    “而且，如若我们两家真的开战，彼此必是全面敌对，届时前往汝南的安北将军，想要再从南阳通行返回并州，恐怕就难了呀！”

    听着李儒娓娓而言，贾诩的脸上已是铁青一片。

    李儒所言之话，虽然充满了威胁之意，但却也是可能发生的事实。

    这种情况下，让贾诩在恍惚间，也没有破解之法。

    这下子，贾诩也无比为难了起来，李儒这个家伙实在有些烫手，既不能擒杀或者收押，也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

    而想要收买控制李儒，更是没有一点可能，似李儒这种亡命狠辣之徒，贾诩真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才能收买他。

    一时间，厅中顿时陷入了僵局之中，无论是贾诩还是李儒，都在凝眉思考，想着该如何解决彼此所面临的危急。

    感受着现场的紧张气氛，丁玲儿就算再粗心大意，此刻也明白了局势的端倪。

    突然，丁玲儿虎眸一凝，冷视着面前的李儒，寒语道：“你是要伤害兄长么！”

    听到丁玲儿幽冷的声音，哪怕是李儒这般久经风雨之人，也不禁感到有些浑身发冷。

    李儒连忙将视线放到丁玲儿身上，却发现丁玲儿娇小的身躯中，居然散发着一股庞大的威势气息。

    这股气息充满了凛然寒意，甚至夹杂着无尽的杀气，给人的感觉如同煌煌圣威，仿佛臣子面见皇帝一般，不敢有丝毫的忤逆。

    这样不可直视的气息，却是从一个小姑娘的身体里发散而出，这让李儒也不禁感到有些摇摇欲坠。

    但是李儒毕竟是弑帝焚都之人，心中的承受能力，早就经过无数打磨，就算真的见到天王老子，他也只会惊叹，却不会害怕。

    面对丁玲儿毫无掩饰的杀意气势，李儒的脸上只是微微惊叹之后，便微笑言道：“丁小姐的话语，实在有些言重了，我怎敢窥视谋划安北将军呢？”

    随即，李儒又将目光放回到了贾诩身上，继续说道：“贾军师，我之前已经表明态度了，我们南阳没有和并州为敌之心，对安北将军自然也不会有觑隙之心。”

    “所以，贾军师可以彻底放心，只要你们并州不为难我们南阳，那我们南阳也绝不会为难安北将军！”李儒笑着说道。

    “哼，你话说得好听，但是如何让我信任？！”

    贾诩冷哼道，对于李儒的话语并不相信，身为西凉人的他，自然也十分清楚西凉人的做事态度，表面说一套、背后做一套的事情时常发生。

    他贾诩可不会就这般轻易相信李儒，将丁靖的性命安危，交付给西凉军裁决。

    “贾军师，既然你不相信我们，那我可以代表南阳，向你们并州送上一副投名状，刚好也借此展现我们南阳的坦诚，为双方结盟的事宜，构建信任基础，如此也不错呢！”

    李儒却是早预料到贾诩不会轻易相信，便立即继续开口说道，“贾军师，你们并州若是不信任，可以派遣一支兵马来我南阳郡稚县驻扎，以作接应安北将军之军，而我则会置信南阳，让牛辅将军不要对此猜疑阻挠。”

    “并且，我还能让牛辅将军散布人手，帮助你们共同接应安北将军。”

    “甚至，万一安北将军在汝南出现什么意外，我们南阳还可以出兵进入汝南，解救安北将军！”

    “贾军师，如此投名状奉上，可还足够展现我南阳的心意？”

    李儒笑眯眯地看着贾诩，大大方方地说道，以此展现自己的坦诚态度。

    听着李儒的这番说辞，贾诩犹豫思考片刻之后，也知道这是李儒的主动示好，只从事实表面上来看，的确是极为坦诚。

    显然，李儒、牛辅所统领的南阳势力，的确是真心想要和他们并州结盟的。

    此刻，因为丁靖的情况已被李儒得知，贾诩也不能对李儒采取强硬措施，只能顺着李儒提出的建议，向着李儒郑重应道：“李先生，既然你们南阳如此坦诚，那我们并州也不该小肚鸡肠，就按照你的安排做吧！”

    “不过，若是你们南阳对我家主公有心存不轨，那我贾诩就算葬送整个并州，也会饶恕你们的！”贾诩狠厉地对李儒补了句警告。

    “放心吧！我们绝不会对安北将军有二心的！”李儒亦是坦荡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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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情况突变

﻿    时间回到一个多月后的南阳。

    此刻，丁靖面前的牛辅军伯长，听到丁靖的话语之后，却是猝然一惊，忍不住大叫道：“什么？你们是从汝南来的！而且还是去并州的！”

    “诶？是啊，怎么了么？军哥！”丁靖不知这伯长为何如此大的反应，顿时有些惊诧地问道。

    “你们中可有从汝南回来的并州军？”伯长继续问道，神色显得有些激动。

    听到伯长如此一问，丁靖顿时猝不及防，他甚至以为自己大闹淮南的消息，已经传到了这南阳之地，这才引起牛辅军的设卡盘查。

    还好丁靖反应速度快，在刹那的惊讶之后，便立刻神色如常地说道：“军哥，并州不是在洛北么？怎么会有并州军从汝南回来啊？”

    见丁靖似乎啥也不知道的样子，这伯长也不再多问，便立即传令其他士卒检查一下丁靖的队伍，若是没有什么重大问题，就会放丁靖一行通过。

    就在牛辅军检查众人队伍之时，丁靖却是向队伍里的人，要来了两个金镯子，趁着其余的牛辅军还没有注意，一下子将金镯子塞到了那个伯长的手中。

    那伯长接住丁靖递来的财物，顿时有些惊诧，不禁疑惑看向丁靖，小声问道：“你这是？”

    丁靖立刻靠近伯长面前，小声解释道：“军哥，这是我的一点点孝敬，还请你收下，切莫与我们客气！”

    那伯长闻言后，眼珠子一转，立即将金镯子快速收入怀中，防止被其他人看到。

    见这伯长收下了贿赂，丁靖立即笑着言道：“军哥，还请你担待下我等，若是队伍里有什么不该有的，还请通融通融！”

    “好说！好说！”那伯长连忙笑着应承道。

    立刻间，丁靖与这伯长便有说有笑了起来，仅仅一点财物关系，就让二人仿若熟识了多年一般。

    “军哥，你们刚才说的汝南并州军，又是什么情况啊？”

    突然，丁靖和伯长聊着聊着，猝不及防地这么一问。

    这伯长闻言却是一愣，有些奇怪地看着丁靖，略显警惕地问道：“兄弟，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丁靖哈哈一笑，轻声道：“这不我们就要逃难去并州么，这人生地不熟的，总希望多了解了解关于并州的情况嘛，这样将来在并州生息，也好有点准备不是！”

    听着丁靖的解释，这伯长也觉得有理，便不再怀疑，笑着解释道：“兄弟，我看你我是意气相投，才会跟你多说这些，否则这些军机要秘，我可不能和你透露半句。”

    “我跟你说呀，上月我家军师就去了并州，并且已经和并州达成联盟，甚至允诺并州的一支军队，直接驻扎在我们南阳的稚县。”

    “而且我们还听说，并州的一支精锐军队，正在汝南执行什么秘密军机，随时都面临着袁术军的威胁。”

    “因此，我家将军和军师，便派遣我们在汝南交界处设卡把守，看看能不能探查到关于那支精锐并州军的消息。”

    “如果那支并州军在汝南有难，我们也能迅速挥军去接应，这是将军和军师的严令，说什么这是盟友的责任！”伯长笑着说道。

    听完伯长的解释，仿佛一道惊雷在丁靖的脑海里炸开，以至于丁靖的思绪，都不禁产生了短暂的空白。

    饶是丁靖绞尽脑汁，也实在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个样子，仅仅不到两个月，他们并州怎么就和南阳结盟了呢？

    一时间，丁靖甚至以为自己遭受了欺骗，面前伯长所言的结盟之事，不过是想要诈出他丁靖的身份而已。

    但是，这个想法立即被丁靖否定了。

    根据丁靖的观察，他一眼就看出面前的这个伯长，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军官罢了，根本不是那种胆谋出众的统领人物。

    而丁靖在与这伯长说话时，对他的各种表情动作，也做了仔仔细细的观察。

    根据丁靖的经验，这个伯长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实打实的真心话。

    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一时间，丁靖的神色也有些尴尬，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展露自己的身份。

    “那个，其实我们不是流民，我就是并州军！”

    短暂的犹豫之后，丁靖还是决定展露自己的身份，毕竟现在他的队伍已经收容了周仓等人，人数足足有两千多。

    这么多的人，与牛辅军产生摩擦的可能性极大。

    而现在双方似乎已然互为盟友，那么如果爆发了摩擦冲突，岂不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这种事情如果传出去，不但会引起天下人耻笑，甚至还可能破坏并州与南阳的联盟关系。

    虽然丁靖还不知道，为什么贾诩会同意和南阳结盟，但是丁靖坚定相信，贾诩的这般决定，一定是有道理的。

    因此，丁靖绝不能让这种乌龙事件，有哪怕一丝的可能性。

    果然，听到丁靖主动展露身份，那伯长顿时吓了一跳，甚至忍不住向后倒退了几步，愕然无比地看着丁靖。

    “兄弟，你别跟我开玩笑啊！”那伯长看着丁靖惊叫道。

    丁靖微微一笑，心中知道自己果然没有猜错。

    从这伯长的反应来看，他们果然是没有恶意的，否则在丁靖自报身份的时候，肯定就会立马被其下令捉拿。

    丁靖从衣襟中缓缓掏出一块令牌，直接平举在伯长面前，说道：“这是并州军的令牌，我们确实是并州军。”

    说话的同时，丁靖微微显露了一下自己的气势，一股悍然战意勃然而出，让他面前的伯长顿时肃然。

    “卧槽，竟然真的是并州军！”在丁靖拿出令箭之后，这伯长也终于相信了丁靖的身份，忍不住叫道：“来人，快去通知将军，我们和并州军碰面了！”

    ……

    中阳山中，距离丁靖的第一支队伍，已经过去了半日时间。

    而周仓作为第二队的领头人，立即聚集自己队伍里的人员，准备按计划向并州出发。

    就在此时，两道快马黑影却是突然从北面本来，正是丁靖队伍里的两名陷阵军。

    “你们怎么回来了？难道是主公出了情况！”

    周仓立即向着回来的两骑惊叫道，言语中满是焦急与紧张，他以为丁靖可能遭遇了意外，这才让两骑回来求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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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南阳聚首

﻿    “不是！不是！主公让我俩回来，是通知大家不用分兵了，所有人都出发，主公在北边的关卡处等着大家呢！”

    回到中阳山的两个陷阵军，立即向着周仓等人解释道，避免大家产生不必要的紧张与误会。

    “嗯？这是咋回事啊！”周仓疑惑地叫道。

    “事情是这样的！现在南阳已经和我们并州偷偷结盟了，也就是说南阳的牛辅军和我们并州军，彼此不是敌人，而是朋友，所以大家可以放心的表明身份，不用担心牛辅军会阻拦攻伐我们了。”两名陷阵军再次解释道。

    可听了解释之后，中阳山中的众人，却是更加惊诧疑惑，搞不懂为什么牛辅军又突然成友军了。

    也不知道愣神疑惑了多久，众人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只叹世局变化无常，堂堂的大汉安北将军丁靖，竟然会和牛辅军结盟。

    要知道现在的牛辅军，还打着董卓旧部的标签，名义上可是大汉朝廷认定的叛军。

    如此情况下，丁靖的并州与牛辅军，这般珠联璧合的结盟，岂不是不将许昌朝廷放在眼里？

    哪怕丁靖兵强马壮，可也不敢这样做呀！

    这可是相当于和朝廷明摆着作对，搞不好的话，将造成天下皆敌的下场。

    到时候哪怕丁靖的并州军再厉害，也扛不住天下诸侯的全体声讨。

    好在贾诩和李儒两人，也都是眼睛雪亮的明白人，他们自然明白双方结盟所能造成的影响。

    因此，在贾诩和李儒的操作下，丁靖所统辖的并州，并未与牛辅、李儒所占据的南阳，进行过什么歃血结盟的仪式，只是进行了一些口头协定和私底下的小动作罢了。

    除了一些有心人之外，一般的割据势力也不会太过计较，许昌朝廷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否则，并州就可能真的会成为众矢之的了，那样的话可就要出大事的。

    很快，周仓等人就接受了眼前的事实，当今乱世纷纷，生命都难以保障的情况下，他们对董卓余党不余党的，实在是计较不来。

    而且，丁靖既然连他们这些黄巾众都能收入麾下，那继续和董卓残党互通友好，暗结联盟什么的，也只能见怪不怪了。

    “好，我这就通知大家集合，马上就去和主公会合！”接受了事实之后，周仓立即应道，连忙传令所有人集合。

    ……

    很快，丁靖等人消息就传回了宛城中，进入到了牛辅的耳里。

    身为南阳的最高统治者，牛辅自然从李儒的信件中，知道丁靖就在前往汝南的并州军中。

    于是，牛辅立即火急火燎地传令叫道：“来人，随我前往叶县，我要亲自去迎接安北将军，以表示我南阳的态度。”

    “对了，派人前往稚县，通知韩浩将军，就说安北将军回来了，请他速来宛城接应！”牛辅补充说道。

    ……

    两日后，南阳郡，郡治宛城中。

    牛辅亲自将丁靖等人，请到了宛城之中，并且杀羊宰牛，大摆筵席，卖力地招待丁靖等人。

    “丁将军，还请入主座！”

    而为了表示南阳的坦诚，身为主人的牛辅，在筵席之上，甚至自己都没有占据主座，而是恳请丁靖入席主座。

    “牛将军，这个不太好吧！这南阳毕竟是你们的地盘，我丁靖身为客人，若是去把主座占了，岂不是反客为主，那就太失礼了！”丁靖连忙推辞道。

    牛辅立即摇头说道：“丁将军这是哪里话，我家军师李儒已经说了，这和并州结盟之事，我们南阳是属于拥从的位置，并州才是尊号的位置。”

    “因此，这南阳虽然是我牛辅占据着，但是我牛辅在与丁将军的身份地位上，却是远远不如的，所以这主座一定要丁将军你来，否则我们南阳才是真的无礼！”

    最后，在牛辅的极力恳求下，丁靖实在推诿不得，只能反客为主地坐在主案之上。

    待众人纷纷入座之后，牛辅立即让人上酒上菜，并且请了南阳最厉害的歌舞妓女，来为众人奏乐舞蹈。

    对此，丁靖也知道这是牛辅的好意，他自然也不能多言反对，便抱着后世人的好奇，欣赏着这个时代的舞乐，倒是有些惬意畅快。

    而丁靖和牛辅也都是军伍出身，说话都是豪爽直接，喝起酒来也粗犷自我，而其余的周仓等人也都是黄巾众，对于筵席的规矩也不太在乎。

    因此，大家在短暂的陌生尴尬之后，便马上用酒水熟络了起来，话匣子也彻底打开，各种粗话来回招呼，却都是直快无害，并不引人反感厌恶，反而拉近了各自间的情感。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突然筵席外有士卒闯进，快步走到牛辅身旁，附耳轻言了几句。

    “牛将军，是出了什么事么？”丁靖看到了士卒与牛辅的动作，立即张口关切地问道。

    牛辅摇了摇头，欣然大笑，说道：“丁将军，并无什么大事，是稚县的韩浩将军来了，我让人请他也来入筵。”

    对于韩浩这个名字，丁靖怎可能不知。

    自从打败河内王匡之后，其麾下的一些文武，就被丁靖顺势招揽，其中就包括韩浩此人。

    而韩浩这人，本事也十分不错，可谓是能文能武，尤其擅长治农屯田。

    因此，丁靖一直将韩浩安排在徐晃的麾下，让其作为徐晃的副手，却想不到现在韩浩竟然会代表并州，驻军在南阳的稚县，可见徐晃对韩浩能力和忠诚的信任。

    不一会儿，韩浩果然进入厅堂，而随之一起跟来的，竟然还有史阿、郝昭二人。

    三人一起进入厅堂之后，立马就见到了主座之上的丁靖，顿时欣喜无比，心中的担忧也全部散去，激动的跪地叩拜，道：“拜见主公！”

    “起来，起来，现在是筵席，不用太拘谨，都入座吧！”丁靖立即让三人起身入座。

    待三人入座之后，丁靖顿时急不可耐地问道：“郝昭、史阿，你们两个怎么会和韩浩在一起？华佗先生呢？”

    二人听丁靖问话，立即仔细地回道：“主公，我们十天前就抵达了南阳，并且一路隐瞒身份，只想快点回到并州，将华佗神医送到太原。”

    “只是在途经稚县之时，正好见到了韩浩将军统领的兵马，当时我俩就无比疑惑，不明白为什么南阳会有我们并州的人马？”

    “在我俩一番探问后才知道，原来我们并州和南阳，私底下已经互相结盟，而出现在稚县的韩浩将军，就是我们并州与南阳互相信任的证明。”

    “得知情况之后，我们两个顿时大喜，立刻向韩浩将军表明身份。”

    “并且，在韩浩将军的帮助下，华佗神医等人，已经成功的返回了太原。”

    “而我们两个就留在了稚县，一直等待着主公的消息，却想不到这么快就见到了主公！”

    听着二人的回答，丁靖的心里也满是感动和欣慰，而得知华佗已经回到太原后，丁靖心头的巨石也算放下了大半，只盼望着华佗最终能够治好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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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青徐战事1

﻿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就在丁靖在淮南闹得如火如荼的时候，中原大地上的青、徐二州，也进行着残酷的纷争大战。

    以袁绍、曹操为联合的攻方，以及由陶谦、刘备组成的守方，彼此间你来我往，杀得不可开交，激烈到了极点。

    尤其是徐州这片战场之上，曹操与陶谦二军，在沛县、兰陵、广威三地，更是进行着绞肉机一般的厮杀。

    而为了击败徐州军民的抵抗情绪，曹操更是干起了屠城的勾当，令徐州大地之上，生气了一道又一道的萧亡死气。

    曹操的狠厉手段，一瞬间就令无数徐州世家胆寒心惊，生怕曹操的屠刀一路蔓延而来，降临到他们的头顶之上。

    除了恐惧害怕之外，因为曹操无道的杀戮，而产生仇恨与顽抗的人，也不计其数，其中最典型的代表就是徐州糜家。

    正是还有着这些顽抗势力的坚持，让徐州的御外之心，没有任何疏漏，哪怕是曹操军再如何兵强马壮，却依旧不能攻克彭城郡，杀入徐州腹地之中。

    除非，曹操愿意付出极大的代价，抱着玉石俱焚的态度，与徐州战争到底。

    当然，曹操绝不是被欲望蒙蔽了思虑之人，他绝对不可能为了吞并徐州，而做出押上全部身家的事情。

    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一口吃下徐州这种事情，曹操是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只不过是想要借此次战事，尽力削减徐州的实力罢了。

    等日后机会成熟了，再一举吞下徐州不迟。

    并且，徐州的南面就是淮南，那里还有虎视眈眈的袁术在看着呢。

    曹操可不想自己的一番付出，换来的却是袁术的渔翁得利，那可就太不值了。

    此刻，徐州沛县城外的曹军大营，曹操的桌案之上正摆着一张军报，上面写着关于袁绍和刘备在青州的战事。

    “袁本初果然厉害，短短几个月，就已经攻下了半个青州，连北海孔融都主动投靠了袁绍。”

    “这下子，刘备可就只剩下旧齐国的临淄，这唯一的一座重城了。”

    “若是临淄也丢了，那袁绍甚至可以直接横扫南下，将兵锋对准徐州的琅琊郡。”

    “诶，对了，奉孝，志才，你俩觉得袁本初攻下临淄之后，会不会来帮我曹操一起攻打陶谦啊？”曹操突然看着左右身旁的两人问道，此二人正是曹操帐下的谋士，郭嘉郭奉孝与戏志才。

    却说这郭嘉郭奉孝，年纪虽然才二十出头，却是曹操帐下最为诡诈狡谋的智囊，每每曹操遇到无计可施之时，其总能适时奉上佳计，可谓就是曹操的及时之雨。

    而这戏志才年纪较长，已过而立之年，身体状况也有些虚弱。

    但他却是最早投效曹操的谋士，是曹操开创兖州基业的首位功臣，亦是曹操最为器重信任之人。

    听到曹操的疑问，戏志才却是当即摇了摇头，说道：“主公，我们虽然与袁绍互为盟友，但是想让袁绍助我们一起进攻徐州，却是不太可能！”

    “首先，袁绍虽然短时间就吃下青州，但是这也是碍于刘备在青州脚跟不稳，兵力不足的情况下才导致的。”

    “并且，我听闻刘备帐下的大将关羽，曾领军在青州乐安阻击袁绍军，当时关羽以少对多，而乐安城又无险可守，按道理关羽是一点胜算也没有。”

    “可谁能料到，这关羽竟然早就在济水设坝屯水，在袁绍军攻打城池之时，让人趁机毁坝放水，将近万的袁绍军淹死与洪涛之中，并且阵斩袁绍大将韩荀，令袁绍军心惊胆寒。”

    “如今刘备集结兵力固守临淄，虽然只剩一座孤城在手，但是却已经是呈背水一战之势，而且临淄毕竟是旧齐国的重镇，城高墙厚，囤积丰足，袁绍恐怕不能轻易将其拿下。”

    “并且，就算袁绍最后将其成功拿下了，最后也将付出不少的代价，到时候袁绍自顾不暇，更不可能来帮我们攻打陶谦了。”

    听完戏志才的分析，曹操觉得很有道理，心中也觉得袁绍不可能会来帮自己。

    而且，曹操本心之中，也不太愿意让袁绍出兵插手徐州。

    对于袁绍这个从小玩到大的老朋友，曹操实在是太熟悉了，他知道袁绍看起来宽厚仁义，其实本质里却是睚眦贪婪。

    让袁绍来插手徐州战事，这岂不是他曹操拱手让袁绍这头饿狼，来分享徐州这块肥肉。

    甚至到时候袁绍贪心不足，想要全吞下徐州，也不是不可能的。

    随后，曹操又看向一旁的郭嘉，问道：“奉孝，你觉得呢？”

    “主公，我与志才看法一致，袁绍不会出兵徐州来帮助我们，并且我们也不能让袁绍出兵徐州！”郭嘉严肃地说道。

    听到郭嘉的回答，曹操立刻明白了，顿时大笑道：“不愧是奉孝，和我想的一样，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打了，明天就退兵吧！”

    “主公！什么！”

    听到曹操的话语，郭嘉和戏志才顿时一惊，想不透曹操为何有如此剧烈转变。

    刚刚还询问着，要不要让袁绍相助攻打陶谦，现在怎么却一下子风向瞬变，就直接下令撤兵了呢？！

    如此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二人实在有些反应不过来。

    好在二人都是机智灵敏之人，只是稍稍诧然了片刻，就瞬间明白了曹操的想法。

    “对了，奉孝，我们退兵之后，你安排人联系一下徐州的陈家，我觉得下次如果我们再次兵临徐州，他们可以派上大用场！”

    曹操再次向着郭嘉说道，他想到了这次与徐州开战之中，徐州陈家的表现。

    在这次战事之中，徐州各个势力都表现出了或激烈顽强、或消极投诚的态度，唯有徐州的陈家，却是一点表示也没有，隐忍不发的仿佛销声匿迹了一般。

    若不是之前在攻打萧县的一战中，正好遭遇了陈登所统领的广陵军，曹操甚至就此忘记了，这徐州的第一世家，就是他们徐州陈家。

    尤其是那场和陈登的遭遇战，曹操麾下的大将乐进、于禁，接连失利吃亏。

    而对于二将的军败，曹操在气愤之余，却有些疑惑。

    因为根据二将战后的禀报，陈登军击败二将之后，却没有挥军趁胜追击，而是固守原地不追。

    这让曹操很是疑惑，直到不久之后，曹操才算彻底想明白。

    这陈登是在遮掩自军的锋芒，害怕自军太过锋芒毕露，而引起他曹操的率先攻坚。

    这便是箭射出头鸟的道理！

    而通过这件事，曹操也看到了徐州陈家的拘谨之念，这种家族在乎的只是自己眼底下的一亩三分地，对于其他无关自家的事情，总是采取忽视不理的中庸态度。

    这种观念也不是不好，就是有点胆小慎微了些，难成大气候。

    但是，对于曹操而言，陈家的这种生存之道，却是让他有了嵌钉徐州的机会。

    因为像徐州陈家这种势力，虽然难以彻底将其绑在自己的阵营中，但也证明着他们并非和陶谦是绝对的一条心。

    左右逢源才是他们的出路，这便给了曹操收买陈家的机会。

    他曹操无需徐州陈家，彻底向自己效命，他只要徐州陈家，在未来吞并徐州的事情上，提供一些便利就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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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割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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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青徐战事2

﻿    次日天明，曹操军按照计划，拔营撤退，不再继续进攻徐州各城。

    眼看着曹军突然撤离，固守在徐州各城中的陶谦军，顿时各个震惊疑惑。

    他们不知曹军为何突然如此，难道这其中藏着什么曹军的诡计，曹军其实是想要以退为进，诱引他们徐州军出城来战不成？

    对于曹操的狡诈，徐州军在这数月间的战事中，也有了深刻直接的认识。

    那曹操指挥的军队，每一步的行动，都暗藏着陷阱与后手，若不能清晰看破，就引兵应对的话，十有**是要吃亏的。

    因此，见到曹军突然撤退的行为之后，各城之中的守军依旧闭门不出，不敢有任何趁机追击之心，只能派出斥候出城探查。

    直到三日后，曹军全体都退入了山阳郡内，并且疏兵散伍之后，徐州这才终于确定了曹操的撤兵事实。

    自此，这场保卫徐州的战事，以曹操撤兵为终结。

    只一瞬间，胜利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徐州，而在听闻曹军撤退之后，全体徐州军民都不由松了口气，连续数月的紧张态势，终于在今日彻底破解。

    此刻，徐州下邳城中。

    糜竺立即前来求见陶谦，欣喜禀报道：“陶君，陶君，大喜事啊！大喜事啊！”

    听到糜竺的欣喜欢叫，陶谦不明所以，连忙亲自出身迎接，对着糜竺问道：“子仲，你为何这般兴奋喜悦？可是前方有胜利消息？”

    这徐州牧陶谦，虽然年纪老迈，但是其身上的彪悍，却是一点不减。

    昔日，这陶谦也是沙场武将，曾和车骑将军皇甫嵩征讨过北宫伯玉，后来又和太尉张温，共同征讨过韩遂、边章，立下无数赫赫战功。

    而此后，其在担任徐州刺史之时，更是亲自训练丹阳兵，击破扰乱徐州的全部黄巾，并且施行屯田，恢复徐州的生产。

    正是陶谦出众的武略与才干，让陶谦在整个大汉朝廷，都有着贤能的美誉，亦是被徐州军民推心崇拜，视为自家尊长。

    不过，陶谦虽然备受平常百姓的爱戴，但他毕竟是出身寻常的小户子弟，虽然其为人刚直大志，但是在这满是世家大族的中原地带，陶谦的生存也不太容易。

    哪怕陶谦有能力、有志向，可是面对世家的胁迫与权势，他陶谦也只能选择屈从勾结。

    而为了坐稳自己的徐州牧之位，陶谦更是分割出了无数权力，交给徐州的各个大家族把持。

    唯有与徐州世家共享权力，他陶谦才能坐稳现在这个位置，否则只要徐州各世家稍微一反对，就能让他陶谦滚出徐州。

    不过，在徐州各个大家族中，陶谦并非全部都讨厌，他最喜欢、最亲近的，无疑就是糜竺所在的糜家。

    与其他徐州世家的根深蒂固不同，糜家是近几十年才崛起的新贵家族，并且还是以富商等贱业起家的。

    因此，陶谦和糜家交涉之时，糜家远远不像其他世家一般强硬，甚至还反过来支持他陶谦，帮助陶谦有了些底气对抗其他世家。

    可是，糜家毕竟不够庞大，只有糜家一家的支持，根本不足以让陶谦有绝对的资本，去对抗徐州各个世家。

    此刻，糜竺见到陶谦之后，立即拿出一封战报，说道：“这是我弟糜芳刚刚传回来的战报，曹操那厮于三日前，主动退兵回兖州了！”

    陶谦闻言一愣，随即摇头笑叹道：“我虽早料到曹操会主动退兵，但是却想不到会是这个时候。”

    “不过这样也好，如今冬季尚未过去，正好可以快点清理下各处战场，免得开春时候引起瘟疫，令我们徐州再生动荡事端！”

    陶谦继续问道：“对了！青州刘备的情况如何？”

    糜竺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另一卷战报，交到陶谦手中之后，说道“陶君，我正想和你说这事来着！”

    “那曹操虽然退兵了，可青州的袁绍可还在继续南攻！”

    “如今整个青州，刘玄德只剩下临淄一座大城，而其残剩的兵马，也只有五六千人了。”

    “此外，就在前短时间，北海的孔融见袁绍势大，且兵锋战火已经蔓延到他们北海，于是孔融立即见风使舵，竟然也依附向袁绍一边。”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不出两个月的时间，刘玄德就要丢失临淄城。”

    陶谦闻言后，亦是眉头紧蹙，问道：“子仲，如果刘备战败丢城，你说袁绍会不会挥军南下，图谋我们徐州？”

    听到陶谦的问话，糜竺瞬间明白了陶谦的心虑担忧，反问道：“陶君，可是在担心袁绍贪心不足，携乘胜之军来攻伐我们？”

    陶谦点了点头，说道：“我确实有此担心，如今曹操虽然已经退去，但是我们徐州的危机却没有彻底解除！”

    “此前，我得到一些情报，据说淮南的袁术最近有些蠢蠢欲动，似乎也在打我们徐州的主意。”

    “因此，我就在想，如果袁绍击败刘备，彻底占据了青州之后，是不是就要与淮南的袁术联合，共同谋划瓜分我们徐州！”陶谦有些后怕地说道。

    这袁家兄弟两个实力都很强悍，就算他陶谦单独面对其中的任何一个，都有些吃力不得，又哪里能够同时对抗袁氏两兄弟呢！

    “陶君，恕我直言，如果袁绍尽占青州之后，其下一个吞食目标，绝对就是我们徐州！”

    “自古以来，我们徐州就是中原枢纽，北连青冀、南通淮扬、西临兖豫，乃兵家必争之地，袁绍这等雄心勃勃之人，岂能不贪图我们徐州？”

    “而且，如今曹操独占兖州，袁术也鲸吞淮南，我们徐州已经是两面受敌了！”

    “要是让袁绍再夺取了青州，那我们徐州就是三面环敌，就算能撑过一时，最终却也逃不过被他人瓜分的命运。”

    “因此，我希望陶君绝不能坐视青州不管，一定要在袁绍击败刘玄德之前，出兵协助刘玄德守住临淄。”

    “此外，我们还必须派人前往并州，联系并州牧、安北将军丁靖，请其出兵渤海，攻打袁绍后方，那时袁绍必定收止兵锋，回援渤海，刘玄德之危，便可全解。”糜竺激动地说道。

    听完糜竺之言，陶谦顿时大喜，忍不住拍手叫好，道：“子仲，你这招围魏救赵之策，实在妙啊！妙啊！”

    “可是，我们与那安北将军丁靖，一点瓜葛交往也没有，凭什么能请动他去攻击袁绍后方？”陶谦突然担忧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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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青徐战事

﻿    “可是，我们徐州和安北将军丁靖，彼此毫无交集瓜葛，凭什么能让他肯出兵攻打袁绍后方？”陶谦突然疑惑地问道。

    “陶君，让并州出军攻打渤海，是我们解救刘玄德的最重要途径，没有丁靖的出兵，这青州也只能拱手让给袁绍吞下。”

    “而正如陶君所问，如何让丁靖出兵，这也是我此刻心中焦虑的，因为我也没有什么把握，可以让丁靖一定出兵渤海。”

    “不过，根据我此前的探知，丁靖曾和袁绍为了争夺冀州邺城，而大动干戈，彼此攻伐。”

    “因此，我料丁靖与袁绍必是彼此仇恨，二人心中已经积怨日久，来日必定再次刀戎相见！”

    “所以，我觉得丁靖对于袁绍吞并青州之事，一定也不愿看到其轻易成功。”

    糜竺对着陶谦细细说道，将丁靖和袁绍彼此的矛盾与敌视，清晰地剖析在陶谦面前。

    果然，陶谦听完糜竺分析之后，心中亦是有了些许自信，说道：“若是如此，丁靖还真的极有可能答应我们的请求，出兵攻打袁绍的渤海呢！”

    “总之，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子仲，我这就传令下去，让人准备些礼物财宝，送往并州丁靖处，请他出兵渤海！”

    “还有，在丁靖出兵进攻渤海之前，我们必须先保住刘玄德的临淄不失才行，因此我徐州必须派兵北上青州，助刘玄德一臂之力！”

    糜竺亦是点了点头，说道：“陶君，可让我弟糜芳领精兵五千北上青州，于临朐驻军固守，与刘玄德的临淄彼此呼应，共成掎角之势，可抗袁军攻伐至少半年！”

    “如此最好！”陶谦满意地笑道。

    ……

    却说此时的青州临淄城，刘备军龟缩在城内困守，城外东西北三面都是袁军营寨，兵马人数足足四五万，好似随时都可将风雨飘摇的临淄城吞下一般。

    面对着如此势大的袁绍军，刘备虽有心出城迎战，却也只能是有心无力。

    而袁绍自然也知道临淄城中的刘备军，根本就只剩下些残余兵马，毫无主动出击之力。

    因此，袁绍也更加张狂起来，也不急着立即攻城，每日就派军列阵在临淄城外，各种骂战挑衅，以此消磨刘备军的反抗之心，想要不战而屈人之兵。

    忍受着城外袁绍军的乱骂挑衅，脾气暴躁的张飞哪里能够容忍，立即拿起自己的丈八点钢矛，向刘备请战大叫道：“大哥，俺实在受不了了，让俺出城捅烂袁军那帮鸟人的臭嘴吧！”

    刘备却是立即摇头，拒绝道：“翼德，不行！现在袁绍军士气正盛，我军兵少，又自守孤城，如果开门迎战，袁绍军必定趁势一拥而上，到时候我们恐怕阻拦不住！”

    听到大哥刘备果断拒绝，张飞只觉得无比郁闷，气得更加切齿咬牙，愤然回到自军营地，寻找那些犯事的士卒鞭打，以此缓解自己的不快。

    见三弟张飞气恼而去，刘备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随即看向身旁的另一个猛人关羽，说道：“云长，我已派子义（太史慈字）前往北海，想要通过公祐（孙乾字）劝说孔融，陈说利害，让他不要倾向袁绍，你觉得这事能成么？”

    关羽轻眯凤眼，气定神闲地说道：“大哥不要担心，孔融不过一书生，乃一介墙头之草罢了，就算他此时心向袁绍，却肯定也不敢出兵前来冒犯我们。”

    “因此，我们此刻唯一需要在意的，还是城外的袁绍之军而已。”

    关羽继续说道，“而且，我们和徐州陶谦还是盟友，现在我们已到存亡之际，想必徐州绝不可能见死不救的！”

    “所以，我建议大哥置信一封给徐州，向徐州言陈利害关系，请徐州牧陶谦出兵北上青州，来助我们对抗曹操！”

    刘备却是犹豫说道：“可是现今的徐州，不也正遭受着曹操军的攻伐么？如果我们此时去求陶谦分兵来助我们，他们徐州又岂会愿意？”

    关羽却是态度肃然，说道：“大哥，现今我们已经是在背水一战了，不管陶谦愿不愿意出兵来助，我们也必须要去向他求兵才对！”

    “而且陶谦也非庸才，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不可能不懂！我等前往徐州求援，他肯定会答应的！”

    听着关羽的解释，刘备也只能接受这个建议，说道：“既然如此，我这就修书一封，还请云长亲自送往徐州！”

    ……

    却说关羽收好刘备的书信之后，于次日凌晨光线微芒之际，偷偷从临淄南门独骑杀出。

    见关羽独骑而出，把守在城外道路上的袁绍军，顿时纷纷挥兵前来阻截。

    无奈凌晨之时，袁绍军多在沉睡之中，阻拦之兵根本没有多少。

    再加上关羽武力超群，青龙偃月刀如断头铡一般挥舞，疯狂地收割着阻拦在其马前的敌人。

    没过多久，关羽就杀出了袁绍军的重重防线，孤骑单刀的消失在微茫的天际线中。

    冲出袁绍军的阻截之后，关羽继续一路南下，目标直指徐州。

    待关羽纵马奔驰一日之后，却突然见到前方一片烟尘滚滚，一支数千人的人马正从南面缓缓而来。

    见此情况，关羽猝然一惊，立即横刀立马停在大路之上，想看看是何方兵马到来。

    这支从南而来的兵马，就是陶谦派出的糜芳军，正为了前往青州援助刘备的临淄城。

    看着立马横刀在路中的关羽，糜芳顿时大惊失色。

    他实在没有想到这旷野之地，怎会突然窜出一个如此高大威猛的强人拦路，简直吓了他一跳。

    同样的，当糜芳军靠近之后，关羽亦是看清了他们的旗号，想不到来者之军，竟然会是徐州的兵马。

    “尔等可是徐州军？”关羽对着糜芳军大叫道。

    糜芳见关羽吼喝，立即上前应道：“我是徐州牧陶谦麾下部将糜芳，你又是何人？怎敢阻拦大军去路？”

    “我乃刘玄德二弟关羽，正欲前往徐州面见陶君，却不想在此遇到你们！”关羽亦是大声回道。

    双方互通姓名来历之后，顿时知道了各自的目标任务。

    于是关羽立即改变想法，不再前往徐州，直接与糜芳军会合，领着糜芳军北去青州，驰援大哥刘备。

    ……

    有了陶谦军的支持，刘备这一方的兵马瞬间过万，面对人数达到四五万的袁绍军，虽仍旧处于绝对劣势，却也有了抗争之力，至少坚持固守个半年，已经不成问题了。

    自此，青徐战事继续进行，只是兖州的曹操已经暂时退场，只留下袁绍与刘备、陶谦的联军角力。

    而青州的最终战局，仍旧处于一片朦胧之中。

    刘备的坚挺，孔融的摇摆，陶谦的支持。

    如此三方势力的存在，让威势赫赫的袁绍，也无法瞬间吞下整个青州，只能在临淄城下僵持对峙。

    但是袁绍不知道的是，徐州陶谦已经暗派使者出发，想要绕道豫州，前往并州勾连丁靖，请丁靖攻伐袁绍的渤海，来个围魏救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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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回到太原

﻿    在南阳停留数日之后，丁靖实在是思家心切，便不再继续在宛城逗留，与牛辅道别之后，就立即抽身返回太原。

    对于丁靖的执意离去，牛辅实在有些舍不得，因为在这几日的接触中，牛辅发现丁靖这个盟友，不但没有少年人的张狂架子，而且做事待人也极有分寸。

    哪怕是面对他牛辅这个董卓残党，丁靖也没有任何歧视偏待之意，这让牛辅体会到了丁靖的坦荡胸怀。

    此外，丁靖作客宛城的行为，更是坚定了南阳本地世家豪族的心态，这对牛辅而言相当于天降甘霖。

    此前牛辅军占据南阳之后，虽然对南阳各世家礼遇有加，却依旧不能得到众世家的倾心接受。

    毕竟牛辅还被打着董卓残党的标签，若是各个世家明目张胆的与牛辅结交，将因此惹得一身骚，日后可能遭到的麻烦绝对不少。

    而且，众南阳世家也不相信天下诸侯，会眼睁睁地看着牛辅军在南阳休养做大，要不了两三年，其他诸侯肯定会来南阳，驱逐剿灭牛辅军的。

    因此，众南阳世家豪族，才不敢和牛辅军染上一点瓜葛。

    没有本地世家的接受和支持，牛辅军虽然一时占据了南阳，却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想要长久的栖息在南阳，牛辅就必须得到众世家豪族的认可，但是他身为董卓女婿的黑历史，却是让他根本做不到这些。

    好在此时丁靖主动露面，几乎向南阳的各个世家豪族，半公开的承认了牛辅军和并州军的合盟关系。

    有了丁靖的这次表态，众南阳世家豪族，也终于明白了牛辅军身后站了一位猛人，而这位猛人就是并州的丁靖。

    而抱上了并州这条大腿之后，牛辅军在南阳将愈加不动安然，轻易间是不可能被其他诸侯势力驱逐剿灭的。

    既然南阳还要继续被牛辅军把持，众南阳世家豪族，顿时马上改变了策略，纷纷主动亲近讨好牛辅军。

    有了这些世家的支持，以及并州的帮助，牛辅军继续在这南阳立足，也变得更加稳固了许多。

    这让牛辅对丁靖感激不已，立即以丁靖的并州马首是瞻，甚至恨不得干脆加入并州军算了。

    ……

    又过了十数日，丁靖等人终于回到了太原，而太原城十里之外，贾诩早已经带人在此迎候多时。

    见到丁靖等人的身影之后，贾诩连忙兴奋地冲了上去，恭敬一礼道：“拜见主公！”

    “文和不必多礼！”丁靖连忙下马将贾诩扶起，继续说道，“对了，我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并州情况还好吧？”

    贾诩微微一笑，说道：“主公放心，一切都井井有条！”

    “对了！主公，还有一人需要向你介绍。”言罢，贾诩又将自己身旁一人请到丁靖面前，向丁靖介绍道，“主公，此人就是李儒李文优！”

    丁靖立刻看向贾诩身旁的李儒，却见李儒身着文袍，发纹间似有白雪，年纪已过四十。

    虽然李儒已过壮年，身上也留下了岁月的痕迹，但是丁靖从其眉目眼神之中，却看到了一股浓浓的生机意志，就好似一个锐利勃发的年轻人一般。

    亲眼见到李儒本人，饶是丁靖有些准备，却依旧叹服不已。

    他本以为李儒身为弑帝焚都的狠人，其气质至少应该是阴鸷狠辣的类型，却想不到李儒看起来，就像是个宽厚的儒家文士一般，哪里像什么心狠手辣之辈。

    至此，丁靖才算是明白了西凉人的特点，那些外表残暴狠厉的人，其实心底里却更加单纯直接，比如徐荣和牛辅。

    而这些外表谦逊平淡的人，其心底反而更加阴狠毒辣，比如此刻丁靖面前的李儒和贾诩。

    “儒拜见安北将军！”

    未等丁靖说话，李儒立即率先一礼，以表对丁靖的尊重。

    这段时间里，李儒一直都留在太原，而他在太原的所见所闻，却是给了他极大的震撼。

    此刻的太原，早已经是今非昔比，昔日残破的边关重镇，居然变成了一座富裕的大城，其人口数量和农商繁荣的程度，甚至已经和当世一流的大城相当。

    并且，李儒发现这太原城的建造规划，也与其他城池不同。

    城内不但扩建了四通八达的道路，甚至这些道路还能将城内化作无数个区域，并且各个区域，还被赋予安排了特定的功能，如官府区、驻军区、居住区、行商区等等。

    如此布局，不但让城内居民的分布更加合理，而且极大的节约了城内的土地使用，令城内各区域的功能效益更加强化，还降低了维护和治安的成本。

    除了这些基础建设之外，最让李儒震惊的，其实是太原所施行的法律条令。

    整个太原之地，汉律六十篇遭到了丁靖的大改，尤其是有关商贸和农耕两个方面的法律，都被丁靖彻底大改，呈现出重农惠商的政策。

    除了这些基础法令之外，对于选官用人的制度，丁靖也进行了大整改，只要不触及并州的基础法律，一切有用、有能之人，都可被任聘为官。

    甚至一些并州的官员，都不是钻研儒家经学的士人。

    除此之外，李儒在太原所见到的不可思议之处，还要许多许多。

    太原的巨大变化，实在让李儒实在是目不暇接，他虽然一时不明白丁靖所施行的新政策中，到底有什么优势原理，但他却能凭借耳目，直观地体会到这些改变的效果。

    这一切的情况，都让李儒对丁靖更加好奇，他曾经一直以为丁靖不过是个能征善战的帅才罢了，却想不到丁靖对治理政事也有如此本事。

    尤其是丁靖所呈现的思想态度，更是和这个世界的寻常认知不同，好似更有些法家理念的影子，却又不全是法家至上的理念。

    此刻，丁靖见到面前的李儒，一本正经地向着自己行礼，他顿时上前将其扶起，笑道：“李先生不必如此！我们现在互为盟友，并非尊卑上下，简单的礼仪就可，无需重礼相加！”

    感受着丁靖的诚恳，李儒心中也有些如沐春风，连忙按照丁靖的说法，改为平等地位的拱手之礼。

    随后，急着回家的丁靖，也不再继续耽搁停留，立即让贾诩等人并入队伍，一起朝着太原城中而去。

    路上，丁靖看向身旁的贾诩和李儒，问道：“对了，我还有些事情没弄明白呢！我才离开并州不到三个月，却不想突然一回来，就被告知咱们并州，已经和李先生的南阳，互相结为盟友了，这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听到丁靖的疑问，贾诩连忙解释道：“主公，恕诩独断此事，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不一会儿，贾诩就把结盟的来龙去脉，向着丁靖解释清楚了。

    而随着贾诩的诉说，一旁的李儒却是神色肃然，似紧张关切，又似淡然平常。

    不过，李儒的目光，却是始终停留在丁靖的身上，显然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些焦急紧张的。

    他担心丁靖得知事情的缘由之后，会立马拒绝彼此间的结盟之事。

    此刻，李儒只能祈祷丁靖路过南阳之时，对牛辅所表现的诚意态度，一定要感到满意才行。

    否则，这结盟之事，恐怕就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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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神医之能

﻿    就在李儒心中不免有些担心之时，丁靖却是突然一笑，说道：“文和，你的决断是应该的，当今天下纷乱，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嘛！”

    “而且牛辅军都是董卓西凉军的旧部精锐，可谓当世一流强军，我们并州和其联盟，相当于强强联手，彼此都可立于不败之地！”

    突然，丁靖又看向李儒，笑道，“而且牛辅将军和李儒先生，二位都是当世大才，能与二位同盟为伴，亦是我丁靖向往之事！”

    听到丁靖的言辞话语，李儒心中欣喜异常，想不到丁靖居然如此安之若素，一点不快的排斥感也没有。

    “多谢安北将军！我们南阳必定以将军马首是瞻、共同进退，甚至如果将军愿意，我们南阳可尽归将军麾下，听候将军统御！”

    李儒大喜地向着丁靖说道，一副视丁靖为尊的焦切模样。

    其实李儒嘴上虽是如此说话，但是他的心中还是有些保留的，这些奉尊的话语，也只是他用来试探丁靖的招数而已。

    虽然刚才丁靖的话，说得十分好听，但是李儒却不知道，这到底是不是丁靖的真心想法。

    万一丁靖也和其他诸侯一般，恨不得立刻将他们南阳吞吃个干净，那他们彼此间也谈不上什么推心置腹的结盟了，将来肯定会关系破裂，这是要出大事的。

    可让李儒没有想到的是，丁靖听到他的话语之后，却是凝眉一愣，反问道：“李儒先生，你这是何意？莫不是怕我丁靖借着联盟之名，行那吞并南阳之事！”

    原来，在李儒话语出口之时，丁靖就已经感受到了李儒的试探。

    在途经南阳之时，牛辅军面对他丁靖之时，虽然表现的极为和善亲近，但是却也是本分自立，只有盟军之态度，却无低声下气的屈服之状。

    因此，丁靖认为南阳的牛辅军，应该只是想傍上他丁靖这条大腿，只与他的并州结盟而已，并不是想要挥军投效于他。

    虽然丁靖也十分眼馋牛辅军，毕竟这是董卓最后的精锐残军，而且人马数量还不少。

    如此现成的强军队伍，哪个势力不想将其收入到自己的麾下？

    但是，丁靖虽然想要拥有牛辅军，但是他却不可能强迫他们加入自己。

    毕竟现在牛辅军还有着自己的编制，也有着自己的栖息地盘，除非彻底将牛辅军打败，否则就算他丁靖将其强硬收拢到麾下之后，也只会收了一支不安分的定时炸弹罢了。

    因此，丁靖心中只是将牛辅军视作盟友而已，却还不想立即将其收编到自己麾下。

    连牛辅都保持着自立之心，丁靖怎会相信李儒这投效自己的话语。

    因此，丁靖才会觉得，这是李儒在试探自己，看自己到底有没有真心结盟的想法。

    果然，听到丁靖出乎意料的回答之后，李儒方寸大乱，顿时摇头说道：“将军，不是！不是！我没有这个……”

    然而未等李儒话语说完，丁靖却是说道：“李先生，你就请放心好了，你们的军伍虽然强壮，我丁靖也的确是很想占有，但是现在我们彼此都是盟友，不是敌人！”

    “所以，如果你和牛辅将军，如果是真心投效于我，我自然不会拒绝。”

    “但是，如果你们仍旧心存自立之心，就还是不要再说这些容易引起误会的话了，免得造成彼此的猜忌隔阂。”

    听到丁靖字字珠玑的话语，李儒可谓是彻底睁大了双眼，他想不到丁靖竟然会说出如此一番坦荡的话语。

    这一刻，李儒看向丁靖的眼神中，再次发生了巨变。

    此前，李儒虽然认为丁靖是个雄心勃勃、能力超常的人物，却也不太将丁靖看得太重。

    时势造英雄，这个时代里，野心勃勃、能力超常的人物，实在太多太多。

    哪怕是已经跨州连郡的丁靖，也只是夜空中的彗星罢了，至多闪亮一时而已。

    能否笑道最后，李儒可不敢确定。

    而这一刻，待看清丁靖的态度之后，李儒才发现丁靖的与众不同。

    除了野心和能力之外，丁靖还有着足够的胸怀，而这超乎寻常的胸怀，才是上位者、成事者能否成功的最重因素。

    有进有退，能曲能直，可柔可刚，这才是成大事者该有的素质。

    ……

    回到太原城内之后，丁靖立即让贾诩去安置那些跟着自己回来的众人。

    尤其是周仓等人的汝南黄巾，这帮人跟着自己不远千里而来，绝不能怠慢不管了。

    当然，也不能太过于放纵，毕竟都是些刚刚从良的黄巾众，如果太过疏于规矩的话，恐怕会出乱子。

    而徐盛、步骘、卫旌这几个佳才，丁靖则是直接收到了自己的亲军队伍之中，打算亲自来栽培教导。

    安排好一切之后，丁靖立即向着自家府邸跑去，恨不得马上归家，与家人团聚。

    回到家中之后，丁靖却看到自家府邸里，除了护卫警戒的侍卫之外，到处都是来回跑动的奴仆，并且各个还是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而除了这些焦急的奴仆之外，府中的会客厅中，正坐满了数十个人，这些家伙一个个都嘈杂不止，争论不休。

    “你们说传言中的华佗，真的可以治好老夫人么？”

    “我觉得不行！老夫人患的可是脑病，除了扁鹊之外，恐怕只有神仙可治！”

    “万一这华佗就是扁鹊在世呢？”

    “扁鹊在世？不存在的！”

    “可是我听这几日华佗为老夫人针灸，已经让老夫人的头痛症转好许多，老夫人已经可以正常饮食了！”

    “针灸？不过是一时之计罢了，想要根除老夫人的头痛症，只是针灸恐怕是不行！”

    “不过我听李华说，他师父华佗打算在今天施展独门医术，彻底根除老夫人的头痛症！”

    “独门医术？真这种逆天的医术么？”

    “我也不知道具体如何，不过那华佗既然是李华的师父，相比应该有独到过人的看家本领吧！”

    “大家都别争了，我们在这里静观其变就好！最多过了今天，便可知道结果到底如何！”

    听着会客厅中众人的讨论争执，丁靖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帮人正在争论的，正是关于华佗能否治好自己的母亲之事。

    如果丁靖没记错的话，会客厅中的这些人，就是此前请来为母亲治病的医者。

    而听到华佗今日正在为自己母亲根除头痛症，丁靖终于明白了家中奴仆为何如此火急火燎了。

    一时间，丁靖的心里也无比焦急，连忙向后院跑去，急不可耐地想知道母亲的情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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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开颅

﻿    当丁靖快跑到自家后院之时，这里已经显得更加混乱了，所有人都在来回奔走尖叫，好似末日降临了一般。

    丁靖连忙拉住一个奴仆，蹙眉问道：“府中为何如此慌乱？”

    那奴仆见到拉住自己的竟是丁靖，顿时吓了一大跳，惊叫道：“主人！您可终于回来了！家里出大事啦！”

    “出了什么事？”丁靖连忙问道。

    奴仆立即将今日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向着丁靖清楚述说。

    而听了奴仆的讲述之后，丁靖才知道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自从华佗到来之后，经过了他的针灸治疗，丁母的头痛症缓和了许多，不但可以轻松入睡，甚至还能主动饮食。

    可就在大家都以为丁母彻底病愈之时，今天上午时分，丁母再次头痛欲裂，几经昏死。

    而让众人没想到的是，这一次的头痛症发作，哪怕华佗的针灸之术，也没啥作用了。

    眼看着丁母就要头痛而死，华佗只好拿出自己的独门秘方，也就是传说中的麻沸散，在兑酒之后，喂给了丁母服下，瞬间就让丁母昏醉如死，暂缓了这发作的头痛症。

    然而事情还没结束，在给丁母喂服了麻沸散之后，华佗立即向府中众人言明，道：“丁母之症已至绝点，再以针灸、麻沸来缓解症状，已经是不行了。”

    听到华佗话语，家中众人顿时大骇，丁玲儿连忙叫道：“神医，还求您快点施展手段，救我母亲！”

    其余人也纷纷哀求华佗，希望华佗赶紧出手救治丁母。

    华佗却是神色苍白，摇头叹息道：“我并无绝对把握救好丁老夫人，只能尽我所能，至于能否救活，也只看天数了！”

    听到华佗话语，众人也只剩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了，便纷纷请求华佗大胆出手，不必顾忌。

    随后，华佗立即拿出自己药箱中的医疗器具，如薄如纸片的小刀，细长的钢钉等，甚至还有一些好似拿来杀猪用的断骨解肉之刀。

    而拿出这些奇怪地刀具之后，还远远不算完，华佗又让正充作助手的徒弟李华，去找来了一些其他所需工具，如竹筷、小锤、小斧等。

    看着华佗摆出如此之多的奇怪工具，众人顿时有些心惊胆诧。

    家中最长的张宁，立即向着华佗问道：“神医，你摆出这些东西是做什么？这治病救人不是针灸吃药就行了么？为什么要准备这么多的利器？”

    随着张宁的疑问，家中其余人也纷纷看向华佗，就连华佗的徒弟李华，都好奇地看着华佗，想要听听华佗到底要施展什么绝招。

    见众人好奇，华佗思虑许久之后，还是决定如实向众人说明，便直接言道：“这几****为老夫人针灸的同时，其实已经探清了老夫人的具体症结。”

    “正如大家所见，老夫人的症状为头痛病，而引起这种症状的症结，则埋藏在老夫人的头颅之中。”

    “我估摸着老夫人的头颅里，应该是有血淤肿涎积存着，这才导致老夫人头痛欲裂，生不如死，若是再不将这些淤涎清理派出，恐怕老夫人撑不过明日！”

    听着华佗的缓缓解释，众人这才对丁母的病症，有了清晰的认识。

    然而就在众人恍然大悟的同时，却也不禁猜到了华佗的打算。

    张宁颤抖着手臂，轻轻指向华佗摆好的利器工具，瞠目慌神地看着华佗，咋舌说道：“神医，您准备这些利器刀具，难道是要割开老夫人的头颅，将里面的淤涎取出么？！”

    华佗点了点头，说道：“张姑娘果然聪慧，我正是欲行此法，否则老夫人之症，无法可救……”

    就在华佗点头承认之时，众人无不惊骇胆寒，想不到这华佗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居然要给老夫人开颅，这哪里是治病救人，简直就是在夺命杀人啊！

    “休要乱来！老夫人肉体凡胎，岂能容你如此折弄！难道你欲谋杀老夫人不成？”张宁顿时厉声喝道。

    不止是张宁，在场的其他人也纷纷反对。

    前来陪同照料老夫人的甄宓，亦是看着华佗，断然质问道：“这天下名医我也见过无数，只听过推拿、针灸、药理等医术，却从未听过用利刀治疗的，你莫不是在此装神弄鬼？！”

    张宁、甄宓二人在丁府内的地位极高，丁母患病、丁靖不在的日子里，府中上下皆以二女为号令，几乎将二女视作丁府的女主人一般。

    此刻，听到二女都出言激烈反对，一时间家中的奴仆护卫，纷纷拦在了华佗面前，直接将华佗给团团围住。

    只要华佗稍有异动，就要将其视作刺客贼人，一举拿下。

    “谁敢对华先生无礼！”

    就在众人将华佗围住之时，一声霸道的吼声，却是从旁传来。

    众人连忙寻声望去，却见到发出吼声之人，居然是此前率先求华佗大胆出手的丁玲儿。

    “大小姐！这人想要谋害老夫人！”

    众人立即纷纷向丁玲儿急切说道，害怕丁玲儿年纪太小，被华佗的话语蒙骗了。

    却不想丁玲儿依旧神色严肃，虎眸扫视着在场每一个人，那如芒在背的眼神，让每一个人都不敢再多说一句话，只能老实地按照丁玲儿的命令，向后散开，解除对华佗的无礼包围。

    “小玲儿，你这是？”张宁、甄宓二人看着丁玲儿，有些惊诧地轻问道。

    丁玲儿看向二女，随即又看向了在场其余人，说道：“我不懂医术！我也不知道华先生的方法对不对！我只知道母亲已经坚持不住了！”

    “如果我们不放手一搏，到时候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母亲……”

    丁玲儿话语突然一顿，继续说道，“既然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了更好的治病方法，那么为什么还要瞻前顾后、畏首畏尾？”

    “而且……而且华先生是哥哥冒着生死危险，去淮南请回来的救命先生，就算我们不相信华先生，难道我们还不相信哥哥么！？”

    丁玲儿又看向张宁、甄宓二女，肃然说道，“现在，两位姐姐还要阻拦华先生么？”

    随着丁玲儿的话音落下，场面瞬间变得无比宁静起来，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大喘一口气，唯恐会因此引起更大的争吵与动荡。

    也不知过了多久，甄宓突然看向华佗，沉声问道：“华先生，这开颅救人的方法，到底是你临时起意的？还是有过成功的先例？或者其他什么依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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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手术

﻿    随着甄宓的质问，在场的其余人再次将目光，重新投到华佗身上。

    然而这一次，面对众人的目光，华佗的神色却是自信了许多，似乎是刚才丁玲儿对他的支持，给了他十足的肯定与信心。

    华佗缓缓说道：“两年前，我在豫州沛国遇到一个患者，其身患五脏六腑之疾，用药、用针、用灸、推拿等，皆不可治愈。”

    “后我以麻沸散给其饮之，待患者如同醉生梦死之后，便以尖刀剖开其腹，以汤药洗其脏腑，病人无任何痛感。”

    “待其脏腑洗净之后，便立即用药线缝住伤口，用药敷于口面之上，一月便彻底痊愈。”

    “我料老夫人之状，应与那脏腑之疾类似，只是老夫人症结在脑中。”

    “不过，人脑等同心胸，乃人体最重要紧。”

    “因此，老夫人症结虽与脏腑之疾类似，却更加复杂难解，故而我也无万全把握。”华佗轻轻一叹，毫不隐瞒的告知众人，这开颅是有巨大的风险的。

    “有几成把握？”张宁立即问道。

    华佗思虑了片刻，说道：“三成，不，两成把握吧！”

    这下子，众人更加惊骇，如果华佗可以保证开颅之后，能够百分百治愈丁母，那么大家未尝不能让华佗放手一搏。

    可是，连华佗自己都觉得把握不大，这又让众人如何放心得了！

    就在此时，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到了丁玲儿身上，想要听丁玲儿的意见和选择。

    此刻丁府之中，真正的主人丁靖又不在，丁母又危在旦夕，能够做决定的也只剩下丁玲儿了，虽然丁玲儿才十多岁出头。

    丁玲儿也知道母亲生死的决定权，已经在她一人之手，沉吟了片刻之后，丁玲儿依旧态度坚定，向着华佗说道：“华先生，还是那句话！既然你是哥哥请回来的，那我就相信你，你大胆出手吧！”

    有了丁玲儿的授权，华佗也觉得备受鼓舞，在检查了一遍开颅工具之后，便只带弟子李华为助手，进入丁母的屋中，正式展开开颅手术。

    当然，这开颅手术复杂无比，在这样的时代里，也简直宛如星辰神话，闻所未闻。

    因此，仅仅依靠华佗和李华两个人，还是不够的，他俩还需要极多的辅助帮手，比如端盆换汤的、传递纱布的、清理消毒的、擦汗递刀的。

    这些辅助工作虽然说起来简单，但是做起来却不太容易了，必须是心思细腻、做事缜密，并且还能不怕血腥之人，才能做到。

    而光是找这些助手，都花费了老半天的时间，最后还是从丁靖亲军之中找了几个做事认真的军士，以及丁玲儿、张宁、甄宓三人也加入，才凑够合适人选。

    而为了顺利完成这场开颅手术，烧水、递水、切割纱布的仆人可谓忙到了极点，因此整个丁府才变得如此沸腾慌乱。

    ……

    听完奴仆的述说之后，丁靖立即迫不及待的向母亲的院子跑去。

    当进入母亲院中之后，发现母亲的院子里，却反而空荡畅通了许多。

    为了维持院落往来的畅通，除了一些特定之人外，其他任何人都不得在此拥堵聚集。

    见到丁靖的身影闯入院中，在院中维持秩序的任红昌刚要发怒，她还以为又是哪个不懂事的仆人，乱闯到这里了呢。

    然而当任红昌看向丁靖之时，愤怒的心绪瞬间化作惊愕，随即变作惊喜，忍不住大叫道：“公子！”

    丁靖连忙冲到任红昌面前，慌不择举地抓住她的小手，问道：“红昌，我母亲情况如何？！”

    任红昌被丁靖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忍不住泛起羞红，眼中甚至激动惊喜地涌出了一些泪花，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丁靖见任红昌竟然不说话，甚至一副要哭了的样子，顿时以为母亲情况可能不妙，连忙向着屋中跑去。

    就在此时，任红昌却是想到了什么，连忙奋力一把抱住了丁靖，不让丁靖冒然闯入房中。

    “公子，华先生正在房中治疗老夫人，你千万不能现在闯入进去，若是惊吓到了房中众人，是要出大事的！”

    任红昌大声叫道，生怕丁靖突然闯入房中，吓到了正在执行开颅的众人，继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医疗事故。

    听到任红昌的话语，丁靖这才反应过来，对任红昌的及时阻拦，感激无比。

    若是没有任红昌，他丁靖险些酿成大错！

    就在此时，房门却是突然一开，甄宓从中走出，将一个铜盆放在地上，并向着院内大叫道：“热汤！”

    立即，就有一个仆人端着一盆热水上前，将满盆热水递到甄宓手中。

    而在甄宓接过热水之时，双目的余光却是看到了院中的丁靖。

    一瞬间，甄宓的神色突然一愣，直接端着热水，呆立在了当场。

    好在甄宓反应迅速，在微愣片刻之后，便立马端着热水返回屋中。

    而丁靖也没有跟着进入屋中，而是将目光放到了甄宓刚刚拿出的铜盆之上。

    只见这个铜盆里，正丢放着十多个纱布团，并且每个纱布团上，都沾满了腥红的鲜血，显得格外骇人。

    仅仅看着这个铜盆，丁靖就能体会到屋中的紧急，一时间丁靖的心里更加焦急了。

    前世作为一个现代人，丁靖对于有关开颅的手术，虽然并不是很陌生，却也不是很熟悉。

    即便是科技发达的后世现代，对于开颅手术也无比谨慎忌惮，非设备尖端的医院，技术超群的脑科医生，不能轻易执行开颅手术。

    而在这个时代，连消毒知识都处于最初始的阶段，没有酒精，没有抗生素，没有人脑结构图，甚至连手术刀都没有。

    就这样的条件，可能比后世白求恩来中国支援抗战还要艰苦。

    虽然那个时候的白求恩，在中国做手术的条件，比华佗这时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甚至连白求恩所用的手术刀，也几乎都是铁匠铺打造出来的，但是白求恩的医学知识，却都是实打实的，而且经验也极为丰富，哪里是此时的华佗能够比的。

    而且，除了消毒用品和手术工具之外，华佗甚至没有输血、急救等设备和概念，这无疑是额外加重了手术的风险。

    到最后，丁靖也知道自己再如何焦急也没有用了，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母亲能得老天眷顾，撑过这场生死浩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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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清理淤涎

﻿    此刻，不止是院中的丁靖等人充满了焦急，屋子里的华佗等人，也急得满头冷汗。

    但是与丁靖等人不同的是，华佗等人虽然同样焦急惊慌，但是他们却不能有一丝手忙脚乱。

    因为一旦华佗等人有一点疏忽失误，就会造成不可挽回的恶果，甚至让丁母瞬间毙命当场。

    正是这种微小失误就可能造成的巨大后果，让华佗等人虽然无比紧张，却也必须大胆去肩负起这种高压，保持谨小慎微的状态，以避免任何可能的失误。

    此刻，华佗已经割开丁母的头皮，为了防止大出血，他早已经施展针灸，以及在创口周围涂抹药汤，这些手段都可以控制血液的涌流，避免失血过多而造成的死亡。

    相比于清理脏腑之疾，想要清除丁母头颅里的淤涎，就必须凿开丁母的头颅骨才行。

    而这道操作却是更加困难，稍有不慎就会伤及丁母的大脑。

    因此，华佗必须用钉锤配合，小心翼翼地为在丁母颅骨上开孔，既不能太过用力，也不能太过无力，更不能有任何手抖的情况。

    这便需要高度的聚精会神了，绝不能出现任何纰漏差错。

    好在华佗状态不错，凿颅开孔的过程中，几乎达到完美，没有任何的失误。

    随后，华佗立即用热水泡过的竹筷，将丁母头颅上的碎骨片清理夹出。

    待清理了凿出的碎骨片之后，华佗立即凝目向颅骨孔内瞄去，只见骨孔之内除了红白的脑组织之外，果然还有一块凝脂状的黑色淤涎夹杂在其上。

    而这块颅脑中的淤涎，正是引起丁母头痛症的罪魁祸首。

    如果再拖延不清理淤涎的话，要不了几天时间，这些淤涎就会彻底蔓延开来，压伤颅骨中的脑组织，造成脑内大出血，继而引起丁母的猝死。

    找到症结之后，华佗知道自己的开颅已经成功了大半，剩下的任务，就是赶紧将这颅骨孔中的淤涎清理掉。

    而这清理淤涎的操作，甚至比开颅还要困难。

    开颅虽是在颅骨上凿孔，但是只要手稳心细，成功的可能性还是很大的。

    但是清理淤涎就不同了，其具体操作是用细小的长针，将颅孔中的淤涎，从相邻的脑组织上分割剥离出来，最后再用刮勺和长针配合，将淤涎舀流出来。

    这道操作光说说就无比渗人，实际操作起来更是令人心惊胆颤。

    “李华，给老夫人胸肺处针灸，降低老夫人心脉搏动。”

    “甄小姐，拿热水来，我要清理下手上的血渍！”

    “丁小姐，把另一盆热水中的长针取给我！”

    “张小姐，把老夫左手边第三个刮勺放热水中，一刻钟后再取出冷却！”

    一口气安排好任务之后，华佗立即开始正式清理淤涎。

    看着华佗聚精会神的操作，周围众人一点大气也不敢出，亦是屏气凝神地从旁看着，生怕扰乱了华佗的动作。

    此刻，清理淤涎的华佗，已经彻底进入了忘我的状态，他的脑海里只有淤涎，其余任何东西都已经消失。

    而他手中的动作，亦是不快不慢地进行着，似乎是意识操纵着双手，又似乎是双手被神明操纵。

    一切的动作都行云流水，挥洒自如，却有恰如其分，不偏不倚。

    华佗心中十分清楚，麻沸散和针灸的效果是有限的，留给他清理淤涎的时间，最多只有半个时辰了。

    时间紧迫的情况下，华佗手上的动作却不敢太过快速，因为那样会增加失误的概率，而清理淤涎的过程中，绝不能有任何的失误！

    但是，华佗手中的动作，同样也不能太慢，因为时间实在太紧迫了。

    如果未能清理掉淤涎的话，也就是开颅手术进行到一半之时，麻沸散和针灸的效果就散去了，那将引起极为恐怖的结局。

    就在所有人的心，都快纠结成了一道麻绳之时，华佗突然左手一伸，说道：“刮勺！”

    张宁连忙快速将刮勺递到华佗手中，不敢有一丝的疏慢。

    华佗接过刮勺之后，立即再次将注意力放到了颅孔之中，他已经成功将淤涎与其他脑组织分离，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是用刮勺和长针，将淤涎一点一点的舀流出来。

    又过去了不知道多久，华佗终于舀出了第一勺的淤涎。

    众人见状皆是一愣，随即纷纷大喜，但却不敢有其他惊动之举。

    因为华佗舀出淤涎之后，却是依旧神色冷峻，一动不动。

    显然，这勺淤涎应该只是一部分而已，丁母的颅中应该还有淤涎。

    果然，将刮勺里的淤涎抖落在铜盆之中后，华佗继续将目光放到颅孔之中，再次操作刮勺和长针，清理剩余的淤涎起来。

    直到舀出第七勺淤涎之后，华佗终于将长针和刮勺丢在热水铜盆里，再次叫道：“药线、缝针、药汤！”

    张宁、甄宓连忙闻声而动，将穿好药线的缝针，以及一碗药汤，分别递到华佗的双手中。

    华佗接过药汤之后，连忙用来清理着丁母头上的创口，随即又拿起缝针，用药线将创口紧密缝合。

    “药膏、药布！”华佗再次叫道。

    众人连忙又将药膏、药布递到华佗手里，华佗又将药膏小心涂抹在缝好的创口之上，便用药布将创口周围包扎了起来。

    处理好这一切之后，华佗只感觉无比的头晕目眩，连双脚都无法继续挺立，居然一阵晕厥，脱力向后仰倒下去。

    众人瞬间被华佗的动作吓了一跳，要知道华佗的身后就是一盆热水，如果就这么仰倒的话，华佗必被烫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丁玲儿虎步如飞，直接挺身向华佗跑去，一脚就把华佗身后的一盆热水踢翻，随即以身支撑在华佗背后，防止华佗昏厥摔倒。

    ……

    此刻，屋外的丁靖等人，亦是听到了房内铜盆落地的声音，顿时都被吓了一大跳，纷纷看向屋门处。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有人忍不住惊问道。

    丁靖更是惊慌大骇，立即向屋门处跑去。

    就在丁靖即将推门而入之时，他的身子却是突然停下，刚才屋中传出的铜盆落地之声，虽然有些突兀，却不一定就是手术失败的征兆。

    如果他丁靖此时突然闯入，惊扰到了执行手术的众人，岂不才是真的酿成大祸！

    嘎吱~

    突然，就在丁靖愣神不动之时，他的面前传出一道声音。

    这面前的屋门，竟然是自己从内打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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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说错话

﻿    随着屋门的轻轻打开，丁靖立即就看到了门后的一道倩影，开门者正是甄宓。

    当然，在开门的瞬间，甄宓也看到了立在门口的丁靖，顿时她也吓了一跳。

    丁靖不敢拦在门口，害怕耽误了甄宓等人的事务，连忙侧身闪到一旁，给甄宓让出道路来。

    见丁靖如此仓皇的动作，甄宓也立刻体会到了丁靖心中的紧张关切，连忙看向丁靖，轻声说道：“将军不必着急，开颅治疗已经结束了，华先生不愧为神医，老夫人应该没有大碍了！”

    丁靖闻言一惊，连忙问道：“手术成功了？！”

    “手术？这是什么意思？”甄宓却是疑惑问道。

    听到甄宓疑问，丁靖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匆忙间竟然不小心蹦出了一口现代词语。

    丁靖连忙改口说道：“这手术是个古词，源自上古巫祝之词，就是指医者用刀、剪、针等，给患者的身体进行救治，是一种非药食的治疗方式。”

    听完丁靖一通胡言乱语的解释之后，甄宓才有些恍然大悟，连忙笑道：“将军真是见多识广，华先生为老夫人施展的开颅术，不，应该是开颅手术，很成功！”

    再次确认手术成功之后，丁靖悬起的心，才算终于放下了。

    随后，丁靖连忙安排仆人，将屋中收拾干净，所有手术用过的工具，全部用火焰和热水消毒，免得造成一些伤害感染，至于那些染雪的纱布、床被，也被丁靖让人焚烧处理掉了。

    而华佗等一干参与手术的众人，因为全程高压专注，各个疲惫不堪，皆被丁靖让人安排休息去了。

    但是，在见到丁靖的身影之后，丁玲儿等几女，却是怎么也不愿意离开，纷纷想要和丁靖一起留在这里，共同陪在丁母的身边。

    见众女如此，丁靖也不能强令她们离开，只好让人搬来几个软垫，让大家就在这里休息下算了。

    随后，众人便一起待在房中，共同陪伴在昏睡的丁母身旁。

    这种感觉让丁靖的内心，有种莫名的舒适与安定，就好像前世没有任务之时，待在军区大院里休息放假一样。

    对于前世的丁靖而言，他的半个人生，都是在训练和任务中渡过的。

    而一旦能够有个短暂假期，丁靖都会抓住这些时间，好好的在军区大院里休息，哪怕是整天躺着、坐着，都能让丁靖感到无比幸福。

    因为唯有这个时候，他是什么也不用在乎，什么也不用担心的。

    就好像此刻的丁靖，看着安详睡着的母亲，以及身边陪伴不舍的众女，丁靖怎能不觉得幸福安定。

    “大兄，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突然，丁玲儿直接从软垫上站起，一下子坐在丁靖身边，全身都依靠在丁靖的身上，轻声地问道。

    丁靖摸了摸丁玲儿的头，笑道：“我也才刚刚回来，那个时候你们都在屋中，我不敢打扰到你们。”

    “对了，跟我说说看，你们是怎么治疗母亲的？”

    丁靖突然问道，对于这个时代的外科手术，而且还是开颅手术，丁靖实在很感兴趣。

    听丁靖这么一问，丁玲儿不禁回想起了自己刚刚亲身参与的手术过程，一时间丁玲儿也有些惊骇慌乱，一副后怕无比的样子。

    好在丁玲儿也不是什么弱软女孩，在短暂的后怕慌乱之后，便瞬间恢复了镇定之色，立即仔仔细细地跟丁靖描述起刚才手术的过程来，甚至眉宇间无比激动，一副成就感十足的样子。

    随着丁玲儿的描述，张宁、甄宓、任红昌等三女，也慢慢移身到丁靖身旁，共同倾听着丁玲儿的描述。

    甚至丁玲儿说漏的地方，张宁、甄宓二女还会出言补充，尽量将手术过程，为丁靖描述的详细完整一些。

    听着大家仔细的描述，饶是丁靖胆大无比，也听得心神难安，整个人都随之揪紧了心。

    仅仅只是从这口头描述上，丁靖就能够感受到整场手术的惊险与不易，如果不是每一个人都避免了纰漏，以及上天在冥冥之中的眷顾，这场跨时代的开颅手术，最后只能以失败为结局。

    而一旦手术失败，丁靖可不敢想象自己那时会怎么样！

    想到这里，丁靖注目看向身旁众女，感激地说道：“多谢你们了！”

    听到丁靖感谢的话语，众女皆是一愣，却是有些微微生气起来。

    “大兄，你怎么这么不会说话啊！”

    丁玲儿立即拉住丁靖的手臂，对着丁靖大声叫道，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丁靖却是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说错了，众女为了救治他丁靖的母亲，付出了这么多的辛苦操劳，他丁靖说句感谢的话语，也没什么不对的吧！

    见自己的大兄丁靖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丁玲儿是彻底无语了，立即对着丁靖叫道：“大兄，三位姐姐都是自己人，把我们的母亲当做自己的母亲，你跟三位姐姐说谢谢，这不是见外么！”

    随着丁玲儿的解释，三女纷纷瞪着丁靖，微微点了点头，暗叹丁靖简直是榆木脑袋。

    而经过丁玲儿这一点拨，丁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众女早已将自己视作丁家人，这才不高兴他丁靖的客气道谢。

    丁靖也不是什么矜持羞怯之人，在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连忙准备给众女一个大大的拥抱，以示自己的不对。

    就在此时，门外却是传来一个声音，说道：“主公，公孙小姐带着小主来了！”

    听到这声音，丁靖顿时一惊，连忙站起开门，急切问道：“怎么回事？幽儿和公孙月不是留在幽州的么？”

    然而，就在丁靖开门问话之时，身后却是传来一股莫名的寒气。

    这让丁靖忍不住浑身一个冷颤，随即渐渐看向身后，却见屋中众女正冷冰冰地看着自己，似乎要将他丁靖冰冻起来一般。

    ……

    原来，在丁靖偷偷从幽州潜回太原的时候，荀攸随后就让公孙续带着公孙月和丁幽，也跟着返回太原。

    只是丁靖赶路不止，在离开太原前往淮南之后半个多月，公孙月、丁幽一行人，才返回了太原。

    而公孙月、丁幽的出现，顿时就令整个太原，都涌起了轩然大波。

    无论是丁靖麾下的文武，还是城内的普通人户，都对此感到无比惊奇。

    谁也没想到丁靖才去幽州仅仅几个月，就带回来了一个未过门的媳妇，以及一个数月大的女儿。

    而这件事也成了整个太原茶余饭后的谈资，所有人都以为公孙月和丁幽是亲生母女俩，而公孙月声称自己是丁靖的未婚妻，那这岂不是代表着丁靖即将娶一个带孩子的女人为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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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修罗场

﻿    一时间，太原城的人们，皆把带着女儿的公孙月，当成了一个寡妇，或者是有夫之妇。

    可是最后无论事实，到底是哪一种情况，对并州的统治者丁靖而言，都是一件让人无比唏嘘的事情。

    而且，一些好事的八卦者，对丁靖这样少年雄才的私生活，本就充满了兴趣和猜测。

    以至于关于丁靖在幽州的奇闻轶事，被创制出了各种各样的版本故事，并且瞬间在太原城内疯传了起来。

    而丁靖又不在太原城，对于这些流言蜚语，自然是无从解决。

    并且，这些话题故事也无关紧要，都是些太原民众茶余饭后的闲话，像这种关于名人名士的闲话，每天都要产生成百上千种，根本是阻拦不住的。

    要知道，自从丁靖显露锋芒之后，他也算是当世的名人之一了，每天关于他的闲话绯闻也是无数，只要不是对他的统治产生了动摇的，丁靖自己也不甚在乎，并州官方也不会去管理制止。

    而这次关于公孙月和丁幽的绯闻蜚语，亦是同样的情况，无非是内容更加劲爆荒诞些了而已，对丁靖势力集团的统治基础，并无什么太多的影响。

    因此，对于城中的各种流言闲谈，贾诩也只是一笑而过，毫无捕风捉影之意，也不打算派人处理。

    而且这公孙月等人，确实是荀攸派出的人马护送回来的，因此贾诩对于公孙月和丁幽的身份地位，还是比较相信的。

    因此，在贾诩迎接公孙月等人入城之后，便立即让人带公孙月和丁幽前往丁府入住，完全把二人当做了丁靖的家眷处理。

    然而，在将公孙月和丁幽送到丁府之后，丁府内部却是一片鸡飞狗跳，暂管丁府事务的丁玲儿、张宁，甚至包括甄宓在内的人，都有些不乐意了。

    这丁靖才去幽州几个月啊！居然就带回来了一个未婚妻，以及一个数月大的女儿，这种事情搁在三女面前，任谁也不能接受啊！

    此时，在张宁的心里，她实在无法接受公孙月已是丁靖未婚妻的身份。

    她一直觉得自己才是最早和丁靖心意相交之人，明明是她先和丁靖产生男女交集的，凭什么让一个只和丁靖认识最多几个月的女人，给捷足先登了呢！

    除了张宁之外，甄宓也同样接受不了公孙月的存在。

    出身大家族的甄宓，有着一种坚定的门当户对观念。

    在她的思想里，像丁靖这样成就非凡的人物，所联结姻缘的对象，身份、才能、相貌、经历等等条件，都绝对不能太过平凡。

    而公孙月此时还是带着孩子上门的，这就让甄宓以为公孙月早已经是人妇了。

    堂堂的安北将军丁靖，怎么可以娶公孙月这样的人作为妻子？这绝对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与张宁、甄宓二女不同，丁玲儿的想法就简单了许多，她只有丁靖这么一个大兄，想要当她嫂子的，就必须经过她丁玲儿的考验才行。

    对于这个从天而降的准嫂子公孙月，她丁玲儿岂能就这么简单地接纳了，这不是太不将她放在眼里了么！

    因此，对于突然上门的公孙月和丁幽，三女一下子就达成了共同默契，皆认为这是不合礼数的事情，断然拒绝承认公孙月是丁靖未婚妻的身份，绝不接纳公孙月和小丁幽入府门一步。

    有三女共同表态，再加上丁母重症未愈，丁府上下又有何人，敢让公孙月和小丁幽入府门呢？

    就这样，公孙月和小丁幽直接被拒之门外，不准进入府门一步。

    公孙月被这般对待后，亦是心中万分伤感，但性格坚强的她，又岂是会轻易退缩之人。

    于是，公孙月干脆抱着小丁幽，直接赖在府门外不走了，一副毫不罢休的样子。

    对于这般态度强硬的公孙月，丁府内的仆从们也没辙了，他们可不敢真的驱赶公孙月，谁让公孙月现在顶着丁靖未婚妻的名头呢？只凭这个名头，就是他们绝对不能惹的。

    丁府的仆从们不敢驱逐公孙月，但不代表张宁等三女就能忍了。

    尤其是丁玲儿，在听到公孙月的无赖行为之后，更是心中火起，直接挺身出府，亲自前来驱赶公孙月。

    公孙月不知丁玲儿身份，还以为是府中出来强行驱逐自己的奴仆，便毅然与之对峙，绝不屈服离去。

    这下子丁玲儿更加恼怒，直接施展拳脚，想要将公孙月打退。

    公孙月可是公孙瓒的女儿，身上的打斗本领岂会输给丁靖。

    一瞬间，公孙月亦是毫不客气的拳脚回应，当场就和丁玲儿打斗了起来。

    只是，公孙月在对付丁玲儿之时，却还要兼顾自己抱着的小丁幽，这小丁幽可是丁靖的宝贝女儿，她可不敢让小丁幽出任何的危险。

    因此，本来早就可以将丁玲儿收拾掉的公孙月，却是为了顾及怀中的小丁幽，根本不敢全力施展，只能和丁玲儿斗得不相上下，难分胜负。

    就在二女打斗之时，立即有人前往贾诩处，将此事上报给了贾诩。

    当贾诩知道此事之后，顿时万分大急，连忙亲自赶来丁府，将打斗的二人分开。

    可对于公孙月和丁玲儿的矛盾，贾诩是一点缓和的办法也没有，无论是公孙月还是丁玲儿，都不是他贾诩能够有权力对付的。

    而这种情况之下，再让公孙月入住丁府，恐怕也不太合适了，否则将引起更大的矛盾。

    于是，贾诩只好对着公孙月一番劝阻，费了不少的口舌，才将公孙月和小丁幽请离此处，让二人在城中驿站暂时居住，等丁靖回来之后，再作安排。

    公孙月也知道丁府人并不欢迎之自己，心中伤感幽怨之际，却也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于是，公孙月便带着小丁幽，按照贾诩的安排，居住到了城中驿站里。

    而公孙月和丁玲儿在府前大战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整个太原城，一时间太原民众尽皆哗然，对公孙月和小丁幽的身份来历，愈加感到有兴趣了。

    以至于公孙月居住的驿站之外，每天都有大量慕名而来的民众，想要亲眼看看公孙月这个女人，到底是怎样的人物，竟然敢和狠厉的雌虎丁玲儿动手！

    一时间，公孙月的生活遭到了严重影响，连正常起居都不得安宁。

    最后还是公孙续心疼妹妹的遭遇，在得到贾诩的准许之后，便亲自出马，领着军士将驿站护住，不准无关民众靠近，这才保障了公孙月和小丁幽的日常生活。

    而公孙月自此之后，也再未前往丁府一步，只是留在驿站内等待丁靖的消息。

    如今她和小丁幽，可谓是孤儿寡母，她俩在这太原立足的唯一希望，也只剩下丁靖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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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解释

﻿    此刻，丁靖感受着身后传来众女冰冷的目光，立即忍不住汗毛竖立，有些心惊胆颤地回头看向众女，极度诧异地问道：“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啊？”

    “大兄，快说！你在幽州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丁玲儿怒视着丁靖质问道。

    丁靖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懂丁玲儿这话问得是什么意思，只能不解地回答道：“我在幽州还能干什么事？无非是打仗厮杀罢了。”

    “还要骗人！你定是在幽州干了什么不要脸的勾当，否则怎会有一对母女找到我们家里来！？”丁玲儿再次娇喝道，语气中满是气愤。

    见丁靖概不承认的样子，三女是更加愤怒，只觉得丁靖实在是无耻，事情都摆在眼前了，竟然还要继续嘴硬。

    丁玲儿继续叫道：“大兄，你还要继续装糊涂么？！那公孙月已经带着女儿找来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听到丁玲儿话语，丁靖当即顿悟，瞬间明白众女的误会了。

    丁靖连忙解释道：“你们都误会了，小丁幽只是我的女儿，不是公孙月的女儿！”

    听到丁靖的话语，众女皆是一愣，彼此面面相觑，疑惑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丁靖继续说道：“公孙月和你们一样，都是未出阁的大闺女！”

    “因此，小丁幽当然不是公孙月所生的，她是我在幽州收养的继女，这其中具体的来龙去脉，我不想再提了，你们应该也不会想听的。”

    听着丁靖的解释，众女顿时心中一愣，聪慧的众女岂能不明白了丁靖话中的意思。

    在这兵荒马乱的世界里，每天都有无数人身死家亡，一些战争孤儿更是遍地都是，如果没有人家收养的话，大部分的战争孤儿，都会死于饥寒之中。

    从丁靖欲言又止的话中，众女不难猜到，小丁幽应该就是幽州的战争孤儿，有幸被丁靖遇到并收养，才能存活到现在。

    不过听到丁靖竟然收的是继女，而不是义女、养女，众人还是有些惊诧的。

    “等会儿！那公孙月说她是大兄你的未婚妻，这又是怎么回事？！”丁玲儿突然问道。

    解决了小丁幽的身份来历，可是还有个要做她嫂子的公孙月呢！

    随着丁玲儿的发问，丁靖瞬间感到面前众女的眼神，突然变得更加犀利寒冷了，显然众女对于公孙月的到来，是怀有巨大的敌意的。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修罗场么！

    丁靖心中默默捏了把汗之后，立即正色严肃看着众女，霸气张扬地解释道：“这公孙月的确是我的未婚妻，不过你们千万不要误会，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都是人之常情！”

    “而且，大丈夫三妻四妾有什么不对？我不但要娶公孙月，还要娶张宁！”

    “娶甄宓！”

    “娶红昌！”

    “你们都是我丁靖的未婚妻！”

    听着丁靖大胆的宣示，在场众女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无比错愕地看着丁靖，似乎不敢相信丁靖会说出如此一番话语。

    要知道在这个时代，其实并不是丁靖所言的那般，根本没什么三妻四妾的制度，而是严格标准的一夫一妻多妾制，并且越是地位崇高的贵族大家，越加受到这些礼法的克制。

    丁靖自然也知道这些礼数制度，不过作为一个好不容易才穿越的幸运儿，丁靖虽然也知道这三妻四妾太过霸道，但是他依旧决定在自己身上开个特例，否则这穿越也忒没意思了。

    果然，众女在短暂的惊愕之后，却是纷纷忍不住脸泛羞红，皆被丁靖粗鲁莽撞的话语，羞煞了心房。

    见众女神色异常，丁靖知道自己的表态有点直接，可能吓到了她们。

    但是丁靖却是一点也不后悔，依旧信誓旦旦地众女保证道：“总而言之，你们一个个的，我丁靖都要全部不漏的娶定了，谁来反对都没用！”

    “好了，现在我去接我女儿了，这么久不见幽儿，我这心里实在难受！”言罢，丁靖直接向屋外走去。

    看着丁靖的背影，丁玲儿却是忍不住原地一跳，大声赞叹道：“哇！我大兄实在是太霸气了，真不愧是我丁玲儿的兄长！”

    张宁闻声也是一笑，摸了摸丁玲儿的小脑袋后，便对着身旁众女说道：“我们也一起跟过去吧！”

    听到张宁的话语，甄宓、任红昌二女，顿时也从惊喜之中回过神来。

    “可老夫人还……”甄宓连忙担心的说道，害怕如果大家都走了，这丁母就没人照料了，万一出了事情的话，可就不妙了。

    任红昌连忙说道：“还是我留下来吧！”

    众女也不客气墨迹，留下任红昌守在此处之后，便急忙跑出屋去，跟在丁靖身后。

    此时，众女心中皆是惊喜未消，丁靖刚刚的宣言承诺，依旧回荡在她们每个人的心中。

    每当想起丁靖的宣言承诺，她们的心中都会忍不住泛起甜意，宛如获得了最美好的恩赐一般。

    ……

    很快，丁靖来到府门处，正好看到抱着小丁幽在门口等待的公孙月。

    此刻，公孙月的心里也是无比焦急，这是他来到并州之后，第二次前来丁府。

    她十分担心，万一丁靖突然改变主意，不再接纳她了，那她又该如何是好！

    “幽儿！”

    就在公孙月满心都是担忧之时，一道极为熟悉的喊声，却是突然传到了她的耳中。

    而公孙月怀中的小丁幽，在听到这道声音之后，更是激动地连翻挣扎，似乎是想要挣脱公孙月的怀抱，往那个亲近无比的喊声处跑去。

    公孙月连忙寻声望去，却见到门口已经站着一人，正是匆忙赶来的丁靖。

    丁靖直接一个健步，立即冲到公孙月的面前，将其怀中的小丁幽接入手中，一脸爱意慈祥地看着小家伙。

    “幽儿！”

    “幽儿！”

    “幽儿！”

    抱着好久不见的女儿小丁幽，丁靖更是激动地语不成串，只能“幽儿、幽儿”的叫个不停，以此表达自己的欣喜与激动。

    而回到丁靖的怀抱之后，小丁幽也立即找到了真正的温暖港湾，连忙滚动着身子摩擦丁靖的胸膛，好似在父亲的怀中享受撒娇一般。

    看着父女二人的交互动作，一旁的公孙月亦是觉得美满幸福，只觉得自己能看着这一幕，也是一份莫大的幸运。

    “大兄，也给我抱抱小家伙吧！”

    突然，一道兴奋雀跃之声，从丁靖的身旁传来。

    却是跟着赶来的丁玲儿，见到丁靖和小丁幽的亲密交互后，也忍不住想要抱一抱小丁幽。

    毕竟小丁幽已是丁靖的继女，那么也就是她丁玲儿的侄女。

    好不容易当了姑姑，丁玲儿岂能不看看自己的宝贝侄女，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可是，在听到丁玲儿的声音之后，小丁幽在丁靖的怀中，却是突然止住了撒娇的动作，反而一下子嚎啕大哭了起来，并且使劲往丁靖身上钻，一副害怕到极点的样子。

    显然，小丁幽记得丁玲儿的声音，并且把丁玲儿当成了可怕的敌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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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释嫌

﻿    原来，在公孙月带着小丁幽第一次来丁府之时，便与丁玲儿产生了矛盾，并且在府门前还交手打斗了一场。

    就是这次打斗，让小丁幽记住了丁玲儿声音，并且潜意识里将丁玲儿，当成了威胁巨大的敌人。

    此刻，伴随着小丁幽害怕极了的哭声，一旁的公孙月也注意到了丁玲儿的出现，顿时身子向后一退，摆出一副警惕的态势，一脸敌意地看着丁玲儿。

    随着公孙月露出微微的敌意，丁玲儿亦是猝然一惊，亦是毫不退缩地回瞪向公孙月，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

    感受着二人间浓烈的火药味，丁靖不禁眉头一皱，有些生气地问道：“你们两个这是要干什么？！”

    听到丁靖语气不善，二人皆是一惊，连忙收起动作，乖巧地站直了身体。

    “大兄，是她先露出敌意的，我才……”丁玲儿手指着公孙月，连忙向丁靖解释道。

    公孙月岂能让丁玲儿占去先机，连忙也指着丁玲儿，夺声说道：“上次我带小丁幽来这里，就是她将我们拦在府外，不让我们入府的！”

    “丁靖，难道你要背弃当初在幽州的承诺？！”公孙月突然质问道。

    听着二人互相指责的声音，以及公孙月心绪难安的质问，丁靖也是头大无奈。

    于是，丁靖只好先将怀中的小丁幽安抚好后，便郑重地看向二人，神情严肃地说道：“以前都是误会，有什么过节都给我立即忘掉，谁也不准再提起！”

    “现在，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呢，最紧要的就是完完整整、和和睦睦、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

    “以后大家都在一个屋檐下，若是彼此置气仇恨，三天一小闹，五天一大吵，那这日子谁能过得下去！？”

    “所以，从现在开始，大家有什么恩怨矛盾，全部一笔勾销，不准再提，谁若不听话，休怪我家法伺候！”

    “还有，以后家里有什么矛盾恩怨，也不要藏在心里不说，更不准暗地里使黑手，直接来跟我说明情况，我来主持公道！”

    “我可不想家里的成员增多之后，却反而变成另一座沙场！”

    “小玲儿、月儿，还有宁儿、宓儿，你们可都听清楚我的话了？！”丁靖环视向身周的众女，摆出了家主的样子，一脸认真地问道。

    见丁靖态度严肃，众女皆知道丁靖的话，全都是认真的。

    她们知道像丁靖这样的人物，绝对是妻妾成伍的，想要独自霸占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一旦人多了起来，就会起矛盾，就会起恩怨，就会起争执，就会起爱恨。

    这些都是不可能避免的事情。

    好在众女皆不是争权夺利的善妒之人，并且她们相信丁靖是个公正有担当的一家之主，那么一切矛盾恩怨也都能很好的解决。

    “听清楚了！”众女纷纷向丁靖回应道。

    见众女尽皆唯唯诺诺的点头了，丁靖也算是舒了一口气，不过他心中也知道，就算大家心性都不坏，可这矛盾恩怨却是不可避免的。

    不过丁靖相信，只要自己这个一家之主不偏不倚，那么家里就不会出现太大的矛盾仇恨。

    但是一些生活小纠纷，却是怎么也不可阻挡的。

    一想到未来将有无数幺蛾子在等着自己处理，丁靖就不禁心中纠结难受，只叹要享受这齐人之福，还真的是不容易啊！

    随后，丁靖亲自领着公孙月入府，并且立即挑选了一座小院，安排公孙月的居住和生活。

    为了改善公孙月和众女的关系，丁靖亲自带着众女帮着公孙月清理居所小院，而众女也表现的从善如流，将此前与公孙月的矛盾彻底放下，大大方方的帮助公孙月收拾小院。

    见众女如此，公孙月心中也有些感动，内心的敌意和隔阂，顿时淡去了不少。

    好在众女也都是大方健谈之人，彼此很快相互熟悉了起来，一改此前的冷淡状态。

    看着众女这副场景，丁靖的心中也十分欣慰，他知道众女皆不是小肚鸡肠之人，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她们就会彻底打成一片的。

    “主人，红昌姑娘让我来通知您，说是老夫人醒了！”

    就在大家差不多安置好公孙月之时，突然有个仆人跑来此院，一脸兴奋且焦急地对着丁靖禀报道。

    丁靖闻言顿时一惊，随即宛如脚下生风，如奔雷一般冲出院落，朝着母亲的房院急速跑去。

    而其他众女，在见到丁靖早已经跑得没影之后，才堪堪反应了过来，立即同样惊喜万分，连忙跟上丁靖的脚步，向丁母的房院而去。

    “公孙妹妹，跟我们一起去看看母亲吧！”

    突然，张宁却是脚步一停，回身伸手向公孙月，想要拉着公孙月一起去见丁母。

    来到太原一个多月，公孙月自然也探听到了丁母的一些情况，她知道丁母身染重症，正处于岌岌可危的境况。

    因此，作为丁靖的未婚妻，丁母的准儿媳，公孙月曾不止一次的想再来丁府，以尽自己的儿媳之责。

    然而这想法却终究没有实现，实在是之前张宁等女，对她的敌意太深了，根本不会让她进府门一步，更岂能让她去照料丁母，尽那儿媳之责。

    此刻，张宁竟然主动邀请自己一起去看望丁母之举，实在是彻底出乎了公孙月的预料。

    直到这一刻，公孙月内心的壁垒，才算彻底的瓦解崩塌。

    张宁的大方邀请，已经让她公孙月，再生不起任何的提防和隔阂。

    此时，张宁对她的真心接纳，甚至比丁靖对她的接纳，还要让人感动幸然。

    “嗯！张姐姐！”

    此时，就算是内心坚强如铁的公孙月，也已经是忍不住满眼噙泪，一把抓紧了张宁伸来的手掌。

    “好啦！小玲儿和甄妹妹那两个家伙，竟然也跑得没影了，也不知道等等我俩，一会儿我们追上去后，一定要让她们两个好看！”

    见公孙月也抛去一切隔阂提防，张宁的心中亦是欣喜无比，立即拉着公孙月向院外奔去，快步小跑向丁母的房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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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苏醒

﻿    当丁靖赶到母亲的房院之时，只见院中早已经挤满了人影，皆是些闻讯而来的家中奴仆，以及暂居在丁靖府中的徐盛等人。

    甚至丁靖还看到了乔蕤和大小乔的身影，原来乔家人现在也陪同着华佗，暂时居住在丁靖的府中。

    见到丁靖到来，院中众人立即纷纷让开道路，以方便丁靖进入屋中。

    进入屋中之后，丁靖看到华佗就在床边，正在检查母亲的状况，而任红昌则侍立在旁。

    “红昌，情况怎么样？”

    丁靖不敢靠近打扰华佗，只好走到任红昌身边，小声地询问情况。

    任红昌听到丁靖的声音，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小声回道：“公子，老夫人刚刚醒了，思绪头脑似乎有些不太清明，华先生正在检查老夫人的情况呢！”

    丁靖点了点头，心中顿时安定了许多，根据丁靖的经验，只要手术之后，还能够自我平安苏醒的，那么应该都没什么大碍。

    至于母亲思虑不清，应该是和脑部动刀，以及饮食了大量麻沸散，有着巨大的关系。

    只要好好休息调养，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要不了多久，就能恢复正常。

    果然，华佗很快就检查完了丁母的情况，在见到丁靖到来之后，连忙上前解释道：“将军，老夫人无甚大碍，安心休养几日之后，便可恢复清明！”

    “不过，老夫人长期不饮不食，身体极为虚弱，又动了一次开颅大刀，更是雪上加霜。”

    “因此，我劝将军这半年间，绝对不能让老夫人下地，每日饮食也要注意，忌辣、忌冷，还有老夫人的情绪，也不能出现大喜大悲的情况。”

    “否则，这些情况都可能引起老夫人的颅上创口崩裂，届时将极为麻烦！”

    听完华佗的嘱咐之后，丁靖也不禁肃然地点了点头，连忙应道：“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随后，丁靖便迫不及待地冲到床边，紧握着母亲的手掌，眼中泛泪地看着母亲。

    而丁母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虽然思绪尚不清明，却是转目看向了一旁的丁靖，眼中满是喜悦之色。

    “母亲，孩儿在此！孩儿在此！”

    ……

    数日之后，丁母终于恢复神智，甚至还可以说一些简单的话语。

    这下子，整个丁府，整个太原，也算是彻底的放心了。

    而在母亲清醒的第一时间，丁靖就带着女儿和公孙月，向母亲隆重介绍了起来。

    听到儿子终于准备娶亲，而且一下子准备娶好几个，丁母也算是欣慰无比，只叹儿子可算开窍，终于懂得成家传嗣的重要性了。

    并且，在看到可爱超萌的小丁幽之后，丁母更是一点也不排斥，反而无比高兴喜欢，每天都要小丁幽到床边看望自己这个祖母。

    而小丁幽对丁母也亲近无比，甚至与丁母相处之时，连丁靖也不亲昵了，只粘着祖母不放。

    小家伙的举动，顿时逗得全家上下嬉笑连连，只叹丁靖这个当爹的，终于不受小家伙的欢迎了。

    丁靖对此也是故作恼怒，更是引得所有人感到好笑。

    一时间，全家上下皆是其乐融融，和谐美满的不得了，让丁靖也彻底沉迷其中。

    ……

    然而，这轻松在家的好日子，终究是不可能持续的。

    没让丁靖舒坦的过上几日，丁靖就不得不去处理那一大堆事务了。

    丁靖不再并州的这几个月里，虽然是由贾诩暂代理事抉择，但是一些重要的事务，还是需要丁靖亲自审核决定才行。

    而这堆积数月的事务，现在一股脑的摆在了丁靖的面前，如果再不抓紧时间处理，只会越积越多，甚至可能引起许多连锁的麻烦。

    对此，丁靖不敢有一丝怠慢，因为这些都是他的本职责任，拖延不管的话，那就太不负责任之后。

    连续熬了几个通宵之后，丁靖才将积累的事务统统处理完毕，整个人也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精力一般，显得无比劳累。

    就在此时，步骘却是突然前来求见。

    丁靖立即将三人招到面前，问道：“子山前来可有何事？”

    步骘连忙跪地一拜，言道：“主公，我和文向、子旗已通过军师考验，子旗被军师安排到将军幕府中，而我和文向则被安排到主公的亲军中担任校尉。”

    丁靖点了点头，说道：“嗯，不错！”

    步骘继续言道：“主公，我此来请见，是想求主公准许我的妹妹，继续居住在主公府上！”

    “嗯？什么情况？说来听听！”丁靖连忙问道。

    “主公，我现在已入军伍，未来的岁月里，很可能长日累月都不能归家，以至于我妹独自一人，再加之她年纪尚小，饮食都不能独自处理，应急事务更是难以操持，因此我不能让她独自居住在外！”

    “所以，我想求主公继续容我妹妹居在将军府中，让其暂作一侍女奴仆也没事，只要能护妹妹安全即可！”步骘直接求道。

    听完步骘的请求，丁靖也是神色一愣，不禁想起了步骘的妹妹步练师来。

    正如步骘所言，其妹步练师才八岁，根本无法自立。

    在步骘从军入伍之后，那步练师就只能一人生活了。

    如果让步练师独自一人，在外找房生活的话，不但起居不便，而且还十分危险。

    要知道像步练师这种可爱纯洁的小姑娘，哪怕是在相对平稳安定的太原城内，都不能保证绝对的安全，总是会有宵小之徒窥觑的。

    因此，步骘才会这般担心，希望丁靖留步练师继续在府中生活。

    对于下属的困难，丁靖自然不会拒绝，连忙应道：“嗯，你的情况确实比较特殊，那我也只能对你准许特权，就留步妹妹在我府中居住吧！”

    “多谢主公！”步骘连忙惊喜再拜道。

    丁靖却是上前扶起步骘，继续说道：“不过步妹妹毕竟年纪还小，让他在府中侍奉做事的话，有些不合人情天理！”

    “而且我看步妹妹聪慧过人，正该是学习知识的时候，也不能被闲事给耽误了！”

    “这样吧，就让步妹妹作小玲儿的同学，每天跟着一起去并州学院读书，说不定以后还能成为一个女博士呢！”

    听到丁靖的安排，步骘是彻底震惊，有些诧异地问道：“主公，我们的这个并州学院，难道还收女子为学生么？”

    丁靖不禁一笑，说道：“咋了？女子就不能读书上学了么？别说是女学生，就是女教师也是有的！”

    “在我们并州，还秉持一个原则理念，那就是妇女也能顶半边天！”

    “所以，不要轻视女人！“

    “而且，以后我可是打算提拔一些女子，进入庙堂之上的！”

    听到丁靖这样的话语，步骘是彻底的惊呆了，只觉得自己的价值观，被彻底的颠覆了。

    这一刻，步骘对丁靖感想，甚至已经发生了彻底的扭转。

    以前，他只觉得丁靖是一个豪放生猛的强人，是不怕困难与死亡的英雄，是一个值得他追随的路标。

    但是这一刻，他却觉得丁靖是在太疯狂了，就宛如一个推翻当世制度的狂徒，一个胆大妄为的疯子。

    之前的丁靖，让他步骘感到敬佩。

    而此刻的丁靖，则让他感到了恐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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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姿势水平大测试

﻿    次日，丁靖一早就带着小练师，来到了并州学院，亲自来帮小练师办理入学手续，顺便借此检查一下并州学院的办学情况。

    如今的并州学院，有着丁靖的全力支持，又有着大儒蔡邕的亲自主持，基础规模已经逐渐成型。

    除了蔡邕和蔡琰父女俩负责担当治学的教授之外，学院中还邀请了一些学识品德皆不错的讲师，一起共同协助教学任务。

    在师资力量比较充裕的情况下，学院里求学的学子，也有了必要的基本师资保障。

    此时，并州学院已经有一百多个学子，并且学院内学子的来历组成，也比较多元化，除了地方推荐的良才子弟之外，还有丁靖麾下文武的子侄，以及一些世家富户的子弟。

    总而言之，并州学院对学员的招收标准并不高，只要能负担基本的学杂费用，基本就能获得入学资格。

    当然，一些在丁靖麾下功劳巨大，或付出过极大牺牲的文武的子弟，也可以不用负担这些学杂费用，就可以获得者入学资格。

    但是，这也只是仅仅获得入学资格而已。

    想要继续在学院里学习，那么还必须在学院里试学三个月，并且在学习三个月后，还要进行一场测试。

    唯有通过这场入学测试的人，才能继续在学院里学习，否则就只能等着被劝退了。

    当丁靖来到学院之内时，整个学院里都一片安静悄然，原来这里正在进行一场全院规模的测试。

    丁靖不想因为自己的到来，而影响到学生们的考试，便直接来到学院的旁屋，这里是教师休息理事的地方。

    此时，旁屋中只有蔡邕、蔡琰父女两个，其余的讲师都在各教室里负责监督考试。

    见到丁靖突然到来，蔡邕父女俩皆是一惊，连忙上前见礼，道：“不知将军到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没事，没事。”丁靖客气地笑了笑，又问道，“今日是怎么了？为何全院学子一起考试？”

    蔡邕看着丁靖，连忙解释道：“将军，今日是学院的大测试，所以我才安排全院学子一起考试。”

    “何为大测试？”丁靖疑惑地问道。

    蔡邕继续解释道：“将军，如今我们学院收入学子已经过百，但是众学子间却良莠不齐、基础不一，所有人混在一起学习的话，优秀的学子就会感到疲乏无聊，而良劣的学子则会感到吃力难学，徒徒增加教学难度。”

    “故而，我想通过这次大测试，将全院学子的水平清晰的划分出来，并以此将学子分割为两部分。”

    “成绩良劣的学子，则继续教授基础学科，名为童学部。”

    “成绩优异的学子，则进行进阶化的教授，名为青学部。”

    “如此各按水平高低来授课，则可更加细化精准，提升授学的效率。”

    “同时，这也是一种升学的概念，若童学部的学子掌握完备，并且还能通过升学测试的话，则可进入青学部接受授课！”

    听完蔡邕的解释，丁靖顿时明白了一切，心中不由分外高兴。

    蔡邕的这手分学两部的操作，不就是他丁靖在办学之初，和蔡邕传达的小学、中学的概念么！

    却没想到短短两年不到，蔡邕竟然已经施手做到了这样的地步。

    “对了，这童学部和青学部有何具体差别？”

    丁靖突然又问道，因为在丁靖自己的构思里，小学和中学的名字虽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这具体差别却是很大的。

    因此，在丁靖的计划里，并没有想到蔡邕会这么快划分中小学，因为中学教授的课程内容，可不是那么容易创建的。

    听到丁靖的疑问之后，蔡邕立即解释道：“童学、青学的科目并无变化，依旧是汉文、数算、德礼和体育四科，但是每一科目的教授内容，却有很大变化。”

    随后，蔡邕又向丁靖细细地描述了一下童学与青学的具体差异，让丁靖对于二者的高低差距有了一点明确的认识。

    而听完蔡邕的描述之后，丁靖的脑海里，也算是有了一个清晰的画面，只从汉文和数算之上而言，青学与童学相比要更加复杂高端。

    尤其是在数算科目中，一些丁靖此前向蔡琰归纳的简单数算公式，也将完全编入到青学数算的教授之中。

    毕竟这些数算公式，都暗含一些逻辑推算原理，必须是有一定基础的学子，才能领悟得了的，否则只能是照猫画虎，不明所以。

    至于蔡邕自己新增的德礼这一学科，则更加高端详细。

    童学的德礼一科，教授的是一些汉民族的传统礼仪，以及一些长幼尊卑的道理，也就是文化层面上的思想品德教育。

    而青学的德礼一科，则多了一些民生、官治、皇恩、国制的内容，变成了这个时代的政治课。

    虽然蔡邕传授的德礼内容里，有许多不好的糟粕在其中，但是对于这个时代而言，这些糟粕一定层面上反而是真正的精华，是整个世道社会的正统价值观，是不能轻易改变的东西。

    对此，丁靖也比较无奈，时代的局限就在这里，他没办法做到彻底改变，只能尽自己的绵薄之力，将一些明显不合人道的规制去除。

    没办法改变太多，丁靖也只好将目光放回到眼前，仔细思虑着关于蔡邕所推出的青学、童学的各种事宜。

    “蔡院长，我觉得这青学的教授科目里，除了你说的四项基础科目外，还可以增添两种科目，而且数算科也要增添一些内容才对！”丁靖思考了片刻之后，突然向着蔡邕说道。

    蔡邕微微一愣后，连忙问道：“将军想要增添哪两种科目？”

    “先说说在数算科中，我正打算增添的内容吧！”

    言罢，丁靖突然看向一旁的蔡琰，如果丁靖没记错的话，蔡琰就是负责学院的数算科教授的。

    见到丁靖突然看向自己，蔡琰瞬间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撇开眼神，不敢和丁靖对视。

    丁靖却不管蔡琰的仓皇不适，继续说道：“蔡姑娘应该还是要继续教授青学部的数算科吧！”

    “既然如此，我想在青学部的数算科中，新增三项新的扩展内容，分别为初等函数和向量，平面几何解析，以及立体几何解析，蔡姑娘觉得此事如何？”丁靖看着蔡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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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编纂教科书

﻿    “诶？”蔡琰被丁靖问得一愣，有些错愕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说道，“将军，你说的这三种新内容，我听都没听过，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编入青学部的数算科之中。”

    丁靖摸了摸下巴，点头说道：“也对哦！这样吧，之后我会向你传授这些知识，到时候你自己先掌握了后，再斟酌要不要编入教学之中，如何？”

    听到丁靖又要传授给她新的数算知识，蔡琰顿时激动无比，连忙点了点头，应道：“嗯嗯！”

    随后，丁靖又看向蔡邕，继续说道：“蔡院长，我想在青学部的教授科目中新增的两种，就是历史和格物二科。”

    “所谓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因此，为青学部的学子教授历史，不但能够丰富学子的见识，而且还能提升学子们沉着冷静的思考能力，对我并州取才任用有着显著帮助！”

    “而格物乃是我新设的科目，是以数算科为基础，而所拓展出来的科目，其教授的内容是关于天地自然的道理。”

    听到丁靖的话语，蔡邕当即点了点头，说道：“将军所言的两门新设学科，的确是不错的！”

    “本来在汉文科之中，我就混讲了不少史学，若将其分割出来作为具体的单门学科，自然是更加规整合理。”

    “而将军所言的格物，老夫此前也听将军说起过，不过这格物具体如何传授，老夫还未通透理解！”

    丁靖也知道蔡邕虽然经史儒学都十分精通，但是却不太擅长物理知识，对于一些物理常识也是只知其表，不知其理。

    让他蔡邕凭空就去传授格物，实在是强人所难了。

    于是，丁靖直接说道：“这样吧！最近我会抓紧时间，去编纂一本格物教科书，到时候你们按照书中的内容教授就行了！”

    听到丁靖竟然要亲自编纂教科书，蔡邕却是当场惊呆了，极度震然地看着丁靖，绝不敢相信丁靖能够编纂教科书出来。

    “将军，就凭你，恐怕……”蔡邕有些担心的说道。

    就在此时，一旁的蔡琰却是拉住父亲蔡邕，说道：“父亲，您忘了我的那些数算书么？不都是将军亲自扩展补充的？我料将军绝不会胡乱夸下海口的！”

    得蔡琰的支持，丁靖也是自信一笑，说道：“绝无戏言！”

    随后，在向蔡邕父女俩介绍小练师入学之后，丁靖便立即回到自己的府中，开始着手进行编纂教科书的事宜。

    而在丁靖编纂格物教科书的日子里，蔡琰也是每日登门前来拜见丁靖，请丁靖教授那些新的数算知识。

    丁靖也是不吝赐教，将自己脑海中尚存的初等函数和向量、平面几何解析、立体几何解析等知识，全部一点不漏的传授给蔡琰。

    并且这些新的数学知识，也是丁靖贫乏的脑海里仅存的数算知识了，再高级的数学知识，丁靖虽然还零星记得一些，却也只是记得一些简单的概念而已，根本无法系统的教授出来。

    而蔡琰也不愧是当世才女，领悟能力简直超出丁靖的想象。

    仅仅一个多月的教授，蔡琰就把这些新的数学知识全部吃透，甚至一些概念的运用把握，还有反超丁靖的趋势，简直是学霸到可怕。

    而掌控这些新的数学知识，尤其是吃透了向量以及立体的概念之后，蔡琰的认知世界里，简直是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她几乎摸到了三维与空间的概念，这让蔡琰对于数学的世界，又有了更多的探索欲望。

    并且，在看到丁靖一步一步的编制格物教科书之后，蔡琰也突发奇想，她也要模仿丁靖的举动，把自己掌握的数算知识，系统规整地编撰成书，并且还要作为她今后讲学的教材。

    于是，蔡琰有空就往丁府跑，每日都要伴随在丁靖身旁，参考着丁靖的手法，制作自己的数算教科书。

    一时间，蔡琰也成了丁府之中的常客，这可让丁靖身旁的众女，既是不满，又是无奈。

    整个丁府上下，或许也就丁母一人，对此反而乐见其成。

    自己的儿子越被女人追捧，她这个做母亲的越加欢喜，因为这表明了她的儿子丁靖，魅力和能力都是十足优秀的。

    对于身边家人的各种心思，丁靖这个时候可没空搭理，他已经陷入了一道复杂的逻辑混乱中。

    在丁靖的想法中，他所要编纂的格物教科书，包含物态、声、光、力、机械、压强和浮力等几个方面。

    但是这些物理知识，却必须具备一些前提知识的储备，方能彻底的认清并理解。

    比如声的传播中，声音的传播速度为每秒340米，可是这个时代根本没有精确到秒的时间概念，也没有“米”这个长度概念。

    对此，丁靖也只能进行大刀阔斧的删减和增添，将一些不符合这个时代的知识全部删去，将一些缺失的概念换做这个时代的单位来换算。

    在经过一顿头皮发麻的整理之后，丁靖足足花了三个多月的时间，终于制定出了格物教科书的初订版本。

    当这本书面世的时候，丁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头发掉了不少，心中顿时后怕不已，唯恐自己再继续编纂下去，就会变成个大秃瓢，那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不过，丁靖也知道这只是初版而已，想要拿来作教科书，还差点火候。

    此后，丁靖立即让蔡琰和宋柯，来充作自己的试验学生。

    一边用这本初版的格物教材来教授他们，一边在教授之中寻找纰漏和不足。

    以此来及时做好补充和修改。

    而蔡琰可是真正的学霸，又精通数算知识，并且还有教授为师的经验，让她来充作学生，以实际教学的方式检查不足，绝对是足够了。

    但是丁靖依旧不放心，这才又找来宋柯，让他也来当学生。

    这宋柯就是丁靖和袁绍争夺邺城之时，所俘虏的袁军器械制作大师。

    如今宋柯已经是丁靖的并州器械局里，地位最高的匠作大师，几乎负责整个并州的器械制造，地位极高，权力极大。

    他宋柯能有今天的这种地位，全部都是仰仗丁靖的看重与提拔。

    因此，对于丁靖找他来当学生，宋柯是绝对不敢推辞，立即乖乖的就来了。

    而在经过丁靖的教授之后，宋柯才知道丁靖教授自己的东西，是有多么的逆天与超凡。

    身为冀州最厉害的匠作大师，宋柯的思维和潜意识里，天生就暗含着物理的思维因子。

    只是这些东西，都被他宋柯视作是多年匠作的经验，都是些捉摸不到的虚妄之物罢了。

    而在见到丁靖的格物教科书后，宋柯才发现这些捉摸不到的经验之谈，竟然还能如此的系统化，如此的清晰明了的阐述出来。

    此刻，宋柯的脑海里已经可以预见，如果天下的匠作都能够学习这本格物书籍，那么整个天下的匠作技艺，都将得到不可想象的提升。

    甚至传说中墨子打造的会飞木鸟，也不再仅仅是传说了，或许终有一日可以真的打造出来！

    就这样，又经过一个多月的检验，在蔡琰和宋柯的共同帮助下，丁靖对自己的格物教科书，进行了数轮的修订，彻底完成了终稿书籍。

    自此，并州学院的青学部，终于正式完成了教科书的编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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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双令齐下定幽州

﻿    整编好教材之后，具体的教学事宜，则都交给了蔡邕父女俩全权负责，根本不用丁靖再操心了。

    同一时间，一道来自幽州的信报，却是突然送到了丁靖的面前。

    信报是荀攸派人送回来的，其上详细描述了在丁靖先行离开幽州后，荀攸是如何安排幽州的各项善后事宜的。

    原来，在丁靖秘密潜行返回并州之后，荀攸就立即指挥赵云、徐荣二将，分别统领大军为主力，并令其余投诚的幽州军为策应，共同从西、南两个方向，前往进攻幽北的叛逆分子。

    至于这些叛逆分子是谁？毫无疑问就是那些不听号令的乌丸众部落。

    而荀攸定下的战略目标，也十分直接狠厉，凡是不尊并州号令的乌丸部落，无论其规模大小、人数多少，全部击破屠尽就是。

    当然，荀攸也不是要将幽北乌丸众给赶尽杀绝，如果有乌丸部落痛改前非，愿意重新听从丁靖军的统治号令，那么也可以网开一面，免除一死。

    于是，在徐荣和赵云强势击破了两个较大规模的乌丸部落后，其余心存不服的乌丸部落，顿时全部震怖万分，唯恐并州军的铁蹄降临到自己的部落头上。

    若是昔日乌延、丘力居等大首领还在的话，面对丁靖军如此狠厉强势的压迫，他们恐怕早就振臂一呼，纠结联合各部落，共同一起反抗了。

    可是乌延、丘力居一死，幽北剩余的各部落之中，根本再无一人有这等威望了，相当于是群龙无首。

    而且此前乌丸联军起兵攻幽，早就将幽北乌丸众里的一些青壮勇士，给征召的差不多了。

    如今这种情况下，他们幽北乌丸又哪里能再挤出大量的青壮勇士，去抵抗丁靖军和幽州军的联合兵锋。

    果然，在拔掉几个强硬的乌丸部落之后，其余的乌丸部落也知道天命难抗，只能纷纷向并州军纳降臣服。

    对于这些臣服的乌丸部落，荀攸也的确言而有信，全部都既往不咎。

    所谓兔子急了还咬人，这幽北的乌丸众，还剩有十几、二十万，如果把他们逼得太急、太过了，恐怕会引起极为动荡的反抗。

    那样的话，这本就濒临崩坏的幽州，将更加的雪上加霜，对丁靖在此的统治也十分不利。

    不过，为了防止这些乌丸众投而复反，荀攸也不能放任这些乌丸众不管。

    恶犬必须拔牙之后，才不会再咬伤人！

    幽北的乌丸众就是恶犬，而他们的凶牙就是战马与刀箭。

    为了去除幽北乌丸众的凶牙，荀攸突发奇想，特意为幽北乌丸众颁布两条特令，分别是羊马令和兵铁令。

    在兵铁令中，明言禁止幽北乌丸部落组建军队，也不准乌丸众私藏超过一尺长的刀剑和长兵器，弓弩等物也全部禁止。

    这条命令，可谓是直接剪除了乌丸众的武装力量。

    当然，草原上到处都是纠纷和战乱，一些部落因为一点点的草场归属纠纷，都可能直接爆发整个部落的火拼大战。

    甚至，在草原之上，还流窜着一些趁火打劫的贼匪，这些贼匪心狠手辣，常常来去自如，每每偷袭攻掠各个部落，对各个部落有着不小的威胁。

    因此，如果荀攸不准各乌丸部落组建武装力量，那相当于让各乌丸部落，就此成为任意宰割的羔羊。

    这种事情，各个部落又岂能答应！

    不过，对于各个部落的激烈反对，荀攸依旧坚持原令不变。

    并且再三申令，如果哪个部落敢私自组建军伍，那么久休怪并州军的刀锋太锐利了！

    同时，荀攸极力劝导各个部落，如果发生各种纠纷，绝对不能彼此用拳头和刀剑来解决问题纠纷。

    哪个部落若敢率先动手攻伐其他部落，也同样休怪并州军动手裁决杀人！

    当然，对于各部落彼此间的纠纷，虽然命令禁止私斗来解决，但是却允许各部落来幽州找他荀攸主持公道。

    并且一旦由他荀攸主持了公道，则任何部落都不得违背不尊。

    如果哪个部落对他荀攸的裁决不服的，还可以到蓟城来搭建决战擂台，由纷争部落各自派出三名勇士角斗，哪一方最终获胜，由哪一方重新选定裁决结果。

    而幽北的乌丸各部落在免除自身武装力量后，为了保证他们不受草原贼匪的攻掠，荀攸下令徐荣和赵云二人，领大军前往草原，全力清剿整个幽北草原的贼匪势力。

    在花费数月的时间之后，幽北草原的贼匪，大体都被并州军清剿完毕，只剩下零星的小型匪军。

    此后，荀攸又在幽北草原上，设置了相隔成线的五座军寨，并将其命名为“五寨”。

    这五寨各自常驻一千汉军骑兵，并且又让各部落派出青壮进入五寨，充作协防偏军，每两年轮换一次人马。

    以此组成了一道由骑军构建的流动长城，共同维护幽北草原的安定。

    而五寨除了维护草原稳定之外，平时也负责自我生产，比如养养马、放放羊什么的，尽量做到自给自足，减少幽州和各乌丸部落的负担。

    自此之后，幽北各部落的安全保障，并未因为武装被解除，而受到丝毫的削弱。

    甚至，整个幽北草原都变得更加安定和谐，战乱和纷争大大减少，这让每个投靠到丁靖势力下的乌丸部落，都实在是没有想到的。

    除了军铁令和驻军五寨，让每一个乌丸部落的生活情况，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之外，荀攸下达的另一项羊马令，则更是改变了整个草原。

    荀攸下达的羊马令，内容也十分简单明确，就是将丁靖在并州实施的羌汉交易政策，照搬到了这幽州的土地之上。

    根据羊马令中的条款，各个乌丸部落饲养的马匹，可挑选出优良战马，直接与幽州官府以市价交易。

    而乌丸的这些优质战马，甚至还可以直接和官府，进行铁器、食盐等战略物资的交换。

    除了优良战马之外，其余的劣马和牛羊等牲畜，则完全允许乌丸人和幽州的汉人进行民间的自由交易，甚至官府对这些交易还提供减税和扶持的优待。

    这条羊马令一下达，整个幽州都彻底沸腾了，无论是汉人还是乌丸人，全部都对此感到兴高采烈。

    昔日，汉家朝廷对商业本就采取扼制高压的政策，连汉人自己间的交易都无比受限，更何况与胡人进行贸易往来？

    因此，昔日汉胡的交易往来，除了一些特设的互市之外，其余的交易几乎全部都被禁止。

    而有了荀攸发布的这条羊马令，汉胡间的交易可谓彻底解除限制，对汉胡双方都是好处连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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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公孙康

﻿    昔日，每到严冬时节，寒冷与饥饿就会遍布草原，而草原上的乌丸部落，也会因此面临着牛羊大量死亡的情况。

    如果能在严冬到来之前，将牛羊交易给汉人，继而换取一些可保存过冬的粮食，这对每一个草原人而言，都是一件极为划算的买卖。

    一些贫乏的部落，甚至可以借此渡过寒冬，避免因冰雪严寒而亡族的下场。

    同时，汉人对草原上的牛羊，也同样眼热无比。

    而且就算收购的牛羊数量太多，以至于喂养保存都成问题，那也不需要太过担心。

    虽然幽州不像并州有盐池、盐矿，但是幽州却临靠渤海，有着成片的海盐晒田，只要天气不算太恶劣，幽州每年的海盐生产数量，也是极为庞大惊人的。

    在充足的盐产供给之下，多余吃不完的牛羊肉，完全可以进行腌制，以方便长期保存，顺便还能运至其他地方交易呢！

    自此，有了军铁令和羊马令的双管齐下，幽州的情况瞬间彻底好转。

    一时间丁靖和并州军的威望，在幽州简直是如日中天，一些躁动不安的势力，也彻底平静下来。

    无论是幽州汉人，还是幽北乌丸人，对于丁靖势力的统治，尽皆表示彻底的心服口服。

    而在解决了幽州内部的各种问题之后，荀攸的目光便放到了幽州外部的威胁上。

    对于此时的幽州而言，最大的威胁就是远遁昌黎柳城的丘力居残党，也就是蹋顿和楼班二人。

    他们两个不但都是丘力居的亲生子侄，而且还是乌丸众中最出色的年轻头领，若是放任不管的话，来日必定卷土重来，危患极大。

    除了二人自身的本事之外，他二人麾下还有一两万的乌丸残军，尽皆是丘力居的旧部精锐，战斗力同样不可小觑。

    因此，荀攸必须想办法将蹋顿和楼班儿子解决才行，否则实在后患无穷，叫人心中难安。

    可是辽东实在遥远，且二人暂驻在昌黎柳城，如果荀攸派军前去进攻，可谓是长途跋涉的疲军之战，胜负实在难以预料。

    而且柳城乃乌丸人的王庭，如果荀攸派军前去进攻，难保刚刚臣服的乌丸部落，会不会生出其他的心思想法。

    若是因此让刚刚臣服的乌丸部落，产生并州军对他们有斩草除根之心的想法话，那将导致各个乌丸部落再次引发暴动反抗，那么之前好不容易维持的稳定局面，将被瞬间打破。

    届时，整个幽州地界，将再次陷入战火的涂炭。

    就在荀攸对蹋顿、楼班感到难以对付之时，徐荣却是突然前来找到荀攸，问道：“荀军师可是在忧虑辽东的乌丸叛逆？”

    “蹋顿、楼班皆是狼心蛇胆之辈，若是不提早铲除，必定后患无穷！”荀攸看着到来的徐荣，点头说道，“可是辽东偏远太甚，大军难以跋涉征讨二人，实在令我心中焦虑！”

    听到荀攸果然是为蹋顿、楼班二人而焦虑，徐荣顿时微微一笑，说道：“荀军师，我这儿有一良策，可兵不血刃的就把蹋顿、楼班铲除！”

    荀攸顿时一惊，急忙问道：“将军有何良策？！”

    “军师可知辽东太守公孙康？”徐荣突然问道。

    荀攸却是一愣，微微思索后，应道：“公孙康这人我也听过，不过我也只知道他是辽东太守罢了，将军为何突然提他？”

    徐荣连忙解释道：“荀军师，你只是其一、不知其二呀！我与公孙康乃是同乡，自幼便相互熟识，其为人豪迈勇武，又不乏胆略心计，有麒麟之才！”

    “其辽东太守之位，还是我昔日侍奉董卓之时，为其推举表荐的。”

    “而公孙康据领辽东之后，更是北吞玄菟，东打高句丽，西击乌丸，南取乐浪半岛等地。”

    “不但开疆扩土、威行海外，而且还广纳贤才、严刑峻法，在辽东的实力极为鼎盛，被胡人和高句丽称作辽东王！”

    听完徐荣的一番描述之后，荀攸整个人都有些惊呆了。

    他想不到偏远的辽东之地，竟然还藏着公孙康这样强大的势力。

    突然，荀攸哑然地看着徐荣，有些诧异地问道：“将军，难道你是想要请公孙康出兵柳城，去对付那楼班和蹋顿二人？”

    徐荣点了点头，说道：“正是如此！”

    “我和公孙康乃是同乡，又对他有举荐之恩，若我修书一封前往辽东，料想他不会拒绝我们的请求！”徐荣自信说道。

    “好！若能让公孙康替我们解决遗患，自然是最好不过！”荀攸亦是拍手叫好道。

    ……

    一月之后，徐荣写给公孙康的请求信，终于抵达到了辽东郡襄平城。

    当公孙康拿到徐荣的信件之后，他的神色也是无比惊诧，忍不住喜悦地叹道：“没想到啊！没想到啊！我这同乡徐荣竟然没随董卓殉亡，反而投靠了并州军，并且还写信来向我嘘寒问暖，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突然，公孙康看到信件后半部分的内容后，神色却是慢慢变得冷淡无比，再没有刚刚的欣喜感动。

    “来人！传韩忠前来见我！”公孙康突然令道。

    这韩忠是公孙康手下第一大将，不但统兵能力不错，而且武艺也是十分过人。

    “主公召我何事？”韩忠来见公孙康后，连忙跪拜问道。

    公孙康微微摆手，指了指面前桌案上的徐荣书信，言道：“此乃并州军送来的书信！”

    韩忠微微一愣，不懂并州军为何会不远万里的送信来此，顿时诧异问道：“主公，并州军在信上写了些什么？”

    “如今并州军已经占据幽州右北平以西，并且将反抗的乌丸全部驱赶到了昌黎柳城一代。”公孙康继续说道，“因此，并州军想请我们辽东出兵柳城，将残余的乌丸军全部清理掉！”

    “韩忠，你觉得我该不该答应此事？”公孙康继续问道。

    韩忠闻言之后，顿时思虑不止，片刻之后，才说道：“主公，虽然我辽东势大强悍，击破柳城不过是举手之劳，但是此事对我们辽东而言，有弊而无益！”

    “哦，此言何意？”公孙康立即问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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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震惊的刘晔

﻿    韩忠立刻解释道：“主公，如果并州军占据了燕幽的话，那么我们岂知他们并州军会不会得陇望蜀，再来窥觑我们辽东？”

    “说句不好听的，也许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辽东说不定也会成为并州军侵攻的下一个目标。”

    “因此，如果我们听从并州军的请求，帮他们将乌丸残军彻底铲除的话，相当于是自毁了我们辽东和燕幽之间的一道屏障。”

    “来日他们并州军，若是真的引兵杀来辽东，那我们就只能与之直接进入正面的硬战之中了。”

    “而并州军骁勇善战，更是天下皆知，我辽东军与之搏杀，胜负难料呀！”

    “可若是柳城的乌丸残军尚存的话，就算并州军将来杀到我们辽东，也必须击败这帮乌丸残军才行！”

    “到时候，我们不但可以借他们两军交战的时机，加紧召集兵马、构建防御，而且还能坐山观虎斗，从中渔翁得利。”

    “要是机会成熟，我们甚至还可以顺势攻入燕幽，纵横河北也不一定！”韩忠有些激动地说道，“所以这柳城的乌丸残军，我们绝不能帮并州军清除了，反而要暗中扶持他们，将他们留在辽西、昌黎，来做我辽东和燕幽的屏障！”

    听完韩忠的分析，公孙康亦是连连点头，在他的想法里，其实也不想这么白白的去帮并州军铲除遗患，哪怕是他的好友徐荣写信来求。

    能做到辽东之王的位置，公孙康可谓是经历了无数艰难险阻。

    如今的他，早就不是曾经那个恩怨分明的公孙康了，如果只讲恩义情面，他公孙康也站不到今天这个地位。

    于是，公孙康直接采纳了韩忠的建议，派人暗中联系柳城的蹋顿、楼班二人，为二人送来大量粮草支援，帮助二人渡过面前的难关。

    得到公孙康的救济之后，蹋顿、楼班二人亦是惊喜感激万分。

    而在惊喜之余，聪明的蹋顿、楼班二人，立刻明白了公孙康救济自己的目的。

    当即，二人直接遣使前往辽东襄平城，向公孙康纳拜称臣。

    见蹋顿、楼班二人如此知趣，公孙康亦是心中喜悦，对二人的资助更加优渥。

    不过，公孙康也不想此时就得罪了并州军，毕竟他们辽东明年还要征讨高句丽，实在不该再妄生事端。

    因此，在暗中扶持蹋顿、楼班二人之时，公孙康也派出人马到辽西装装样子，假作正在征讨柳城的样子。

    同时，公孙康又遣使者前往燕幽蓟城，向荀攸表达他们辽东的态度。

    公孙康直接告诉荀攸，言明乌丸也是他们辽东的隐患，对并州军驱逐歼灭乌丸军主力，表示十分的感激和佩服。

    并且，公孙康还向荀攸郑重保证，承诺辽东将出兵昌黎，竭力剿灭柳城的乌丸残军。

    果然，得到公孙康的答复之后，荀攸对远遁柳城的乌丸残军，也立即放下心来，专心致志地投身到幽州的治理之中。

    如此又过了数月，等到幽州春种时节过后，幽州的事务也进入到了稳定阶段。

    于是，荀攸留下徐荣和张济二将，与田豫、公孙越共同掌管幽州事务，他自己则领着其余并州军将士，班师返回太原。

    ……

    此时，丁靖看着荀攸传回太原的信报，顿时对幽州的情况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有徐荣、张济二人留在幽州，丁靖心里也比较放心。

    毕竟二人同样是出身西凉边军，对于幽州这等苦寒边疆，也能够快速适应，做起事来也比较得心应手。

    而且徐荣本身就是幽州人，再加上其文武双全，让他为首来统辖节度整个燕幽之地，却是完全足够了。

    在知道荀攸即将领大军返回之后，丁靖心中更是欣喜无比，连忙传令下去，让贾诩早点做好准备，一定要为荀攸等征战在外的将士们，举行一场隆重的接风洗尘盛会。

    就在丁靖为荀攸的返回而欣喜欢呼之时，蔡邕却是突然领着一人前来面见丁靖，此人竟是丁靖在淮南见过的刘晔刘子扬。

    见到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刘晔，丁靖也是震然一惊，咋舌问道：“子扬，你为何会在太原？”

    原来，早在半年之前，也就是史阿、郝昭护送华佗的车队经过阳泉之时，刘晔就悬印于堂，跟随着车队一起来了这并州。

    只是当时刘晔声称是来北方游历，因此史阿、郝昭二人也没将此事禀告给丁靖，故而丁靖见到刘晔出现在这里，才会如此哑然错愕。

    来到并州之后，刘晔才发现自己此前对并州的印象，实在是大错特错了。

    在淮南之时，刘晔一直以为并州作为边塞苦寒之地，一定是人烟稀少、荒芜贫瘠的风光情景。

    然而到了并州之后，刘晔才发现并州的情况，根本与想象之中的完全不同。

    如今的并州，人口数量早已经翻了数倍，城镇、村庄遍地生根，而且治安和商贸也都极为发达，哪里有一点苦寒边塞的情景。

    甚至，刘晔还把并州和淮南进行了一番比较，却发现两地除了风土地貌不同之外，无论是人口还是商贸，简直不相上下。

    要知道淮南可是当今天下，数一数二的富庶繁荣之地！

    甚至并州的贸易繁荣程度，比之淮南还要更胜一筹，一些草市、街市更是不少，简直让刘晔难以想象。

    最令刘晔咋舌难料的，当属并州的中心，也就是太原的繁荣程度了。

    如今整个太原郡人口过百万，而太原城范围内的人口，就有二三十万。

    这般规模的人口数量，已经与昔日汉都洛阳相当了！

    除了人口数量之外，太原的商贸更是超乎了刘晔的想象，整个太原城专门修建了两座大型市场。

    这两座市场中，除了人口买卖和兵铁买卖被禁止之外，其余一切交易都被允许，并且交易税也只收一种，那就是只收买卖成交额的百分之五。

    如此低廉的交易税收，极大的鼓舞了商人来此贸易的兴趣，以至于太原的市场每日都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每一天的交易量，都是不可估量的。

    然而，除了这些之外，让刘晔对并州的态度，发生最根本、最彻底改变的，竟然是来自一个围院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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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震惊的刘晔

﻿    这处围院，自然就是丁靖成立的并州学院。

    并州学院位于太原城东之外，并且依靠着汾水的支流晋河，环境优美，占地广阔，宛如太原城周的一处世外桃源。

    然而这并州学院的周围，却被数百名并州军戒备护住，闲杂人等根本不许靠近。

    这让刘晔很是疑惑不解，毕竟这并州学院从外部看去，既不像官府衙门，也不像器械工坊，更不像军营重地，何故会被并州军这般严加防护警戒起来？

    难道这围院之中，藏有丁靖的大秘密？刘晔不禁这般想到。

    于是，出于好奇心的驱使下，刘晔打算继续一探究竟，便绕着这并州学院，假装成来此散步的样子。

    然而刘晔的心神思绪，却早就飘荡在这围院之中，竭力地猜测着院中，到底藏有什么秘密。

    可是，就在刘晔鬼鬼祟祟绕着围院行走之时，看护在学院周围的卫兵，却是早已经盯上了他，并把他当做心怀不轨的可疑人员。

    “你是什么人？何故绕着学院行走？莫不是心怀不轨！”

    突然，两名卫兵追了上来，将鬼鬼祟祟的刘晔直接拦住。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卫兵，刘晔心中一慌，他没想到这些并州军卫兵，居然如此警惕果决。

    然而，就在刘晔慌神之际，却是听清了卫兵口中的话语。

    “什么！你俩刚才说得什么？！”刘晔看着两个卫兵，极为惊诧地问道。

    “嘿，我俩问你话呢！你倒反而问起我们来了！莫不是个聋子？”卫兵看着刘晔，继续抬高声音说道，“我刚才问你为何绕着学院行走？”

    “你说这围院是一处学院？太原还有这等庞大规模的学院么？！”

    刘晔诧然问道，在他的认知记忆里，天下有此等规模的学院，只有颍川和荆州，以及昔日洛阳才有。

    “唬你做甚！这里便是我家安北将军设立的并州学院！”卫兵说道。

    得到卫兵肯定的回答，刘晔算是彻底弄清了这围院的来历，原来这里既不是衙门，也不是军营，而是一处学院！

    刘晔看着面前卫兵，连忙拱手说道：“二位军哥，我乃淮南刘晔，此来并州，正为游学！”

    “淮南刘晔？没听说过！”两个卫兵不认识刘晔，便立即打发刘晔，道，“总之你速速离开此地，莫搅乱了学院清净，若是让你打扰了学生读书，安北将军和蔡院长也会怪罪我等！”

    “蔡院长？他又是哪位？”刘晔好奇地问道。

    “蔡院长你都不知道？亏你还是游学的士子！蔡院长可是当世的大儒，而且曾经还官拜左中郎将呢！”两名卫兵立即说道。

    其实他们两个也只是大老粗，对于蔡邕的认识，也不能说出个具体的所以然来，但是在这学院护卫当差久了，也听过了一些关于蔡邕的身份来历。

    果然，听到二人话语，刘晔的脑海里顿时涌现一个人来，忍不住大声叫道：“二位军哥说的可是蔡邕蔡中郎！？”

    “没错，没错，就是他！”二位卫兵立即拍手说道，“我就说蔡院长大名鼎鼎，前来拜访的人总是络绎不绝，你这读书人怎么会没听过呢。”

    得知蔡邕居然是并州学院的院长，刘晔更是惊诧无比，连忙忍不住想要立即进入院中，对这个传说中的大儒拜访一番。

    “那个，二位军哥，我如何才能进入院中拜访蔡中郎？”刘晔看着二位卫兵说道。

    “想要见蔡院长也不难，将拜帖交给我们就行，我们自会帮你将拜帖转交给蔡院长。”二位卫兵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蔡院长会不会接见你，那也不是一定的！”

    于是，为了拜见大儒蔡邕，刘晔连忙离去书写拜帖，求见蔡邕。

    而蔡邕收到刘晔拜帖之后，却是有些意外。

    自从他蔡邕来到太原之后，前来拜访他的士子虽然不少，但却都是些并州、冀州一带的北方人。

    而刘晔却是千里迢迢从南方来的，而且还是汉室宗亲。

    这让蔡邕感到有些意外和好奇，再加上丁靖此前刚从淮南回来，于是蔡邕便答应了刘晔的拜见。

    当刘晔被卫兵领入并州学院之后，刘晔却是被学院之内的情况，给彻底震惊了。

    进入院中之后，刘晔才知道这并州学院，不止是外观规模庞大，其内部的建造也是条理分明，学舍、住舍、食屋都建造完备。

    除了这些必要的场所之外，院内还有无数竹林、花圃，甚至还有一处供学生玩耍的旷地。

    然而除了这些设施建筑之外，最让刘晔意外震然的，则是这学院之中教导的学识内容。

    这天下学院诸多，教导的无非就是经史、文律、谋算等知识。

    然而这并州学院内，教导的内容却是格外不同。

    光是听着各个学舍中，传出来的教书声、读书声，刘晔就感到一头雾水。

    就在刘晔边行，边听，边感到诧异震然之时。

    一间学舍之中，却是传来一道悦耳的女声，道：“天边闪起一道天雷，一弹指的时间之后，雷声传到了小明的耳朵里，请问小明距离那道天雷的距离有多远？”

    听到这道女声的提问，刘晔却是猝然一惊，连忙站在原地自言自语，低声呢喃道：“这是什么问题！天雷远在天边，岂能因雷声而知道远近距离！？”

    就在刘晔惊诧之时，那道悦耳的女声再次响起，“丁玲儿，你来回答！”

    随即，空中便传来丁玲儿的声音，道：“声音的传播速度为一刹那（秒）七十二丈，而天雷的出现便是雷声产生的同时，从雷声传到人耳经过了一弹指的时间，也就是十刹那的时间，故而声音传播的距离，就是天雷距离小明的距离！”

    “也就是说，用声音的传播速度，乘以一弹指的时间，得出七百二十丈的距离，这七百二十丈就是天雷与小明的距离！”

    “蔡姐姐，我答得对不对！”丁玲儿笑着问道。

    原来，此前提问的声音，就是这正在授课的蔡琰发出来的。

    “答得不错！”蔡琰笑着点了点头，却是转口继续说道，“不过，以后学堂之上，不许叫我蔡姐姐，要叫老师才行！”

    “哦，知道了，蔡姐姐！”丁玲儿继续笑着说道，却是全然没把蔡琰的话语听进去。

    见丁玲儿如此模样，蔡琰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谁让这丁玲儿是并州之主丁靖唯一的妹妹呢！

    她要任性，谁也拦不住！

    就在蔡琰为丁玲儿的不听话，感到颇为无奈之时。

    丁玲儿却是突然站起，并指着学舍的门口，大声叫道：“蔡姐姐，门口站着一个傻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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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震惊的刘晔3

﻿    随着丁玲儿的一声大叫，蔡琰立即转头向门口望去，却见到一个身着儒服的文士，正一脸目瞪口呆的站在门口，其表情神态，就宛若痴呆智障一般。

    这儒服文士不是别人，正是路过这里的刘晔。

    刚才在学舍之外，刘晔正对蔡琰提出的问题而感到惊诧疑问之时，却不想立马就又传来丁玲儿的解答之声。

    随着丁玲儿的解题声传入刘晔的耳中，刘晔整个人仿若雷霆贯耳，从灵魂到心神，都直接给惊呆了。

    饶是他刘晔见识也算广泛，却也解不开这样的问题。

    然而他却没想到，在这并州学院的一间小小的学舍中，竟然有人能解答这样的问题。

    震颤惊心之余，刘晔立即一个健步，冲到这蔡琰所在的学舍门前，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家伙，竟能探讨如此震惊绝伦的学识！

    可是，当刘晔站在学舍门口之后，他眼中所见到的情景，却比他刚刚听到的问答，还要令他震颤惊心。

    这间不大的学舍之中，坐着差不多二十来个学生的样子。

    只是这二十多个学生之中，却有四五个女子，这种授课教学的情景，可是刘晔想都不敢想的。

    男女同堂受教学识，天下岂有这般道理！？

    并且，这负责教书授课之人，居然还是一个年轻女子。

    这可更让刘晔不敢相信了！

    “这位先生来我课堂，可是有什么事么？”

    就在刘晔站在门口愣神之际，蔡琰那悦耳的声音，却是突然传来。

    刘晔闻声一惊，连忙向着蔡琰微微拱手一礼，疑惑问道：“姑娘你这是在为学生授课么？”

    蔡琰点了点头，说道：“正是！”

    “这并州学院竟还允许女子作师授课？！”

    得蔡琰回答后，刘晔只觉得心肌梗塞，忍不住大声叫道。

    眼见着刘晔猝然大惊的样子，蔡琰却是没有任何惊慌，反而觉得刘晔的反应很是平常，倒有些有些见怪不怪了。

    从她蔡琰在这并州学院充当讲师的开始，就引起了一系列的轩然大波，无数人都对此表示反对，连其父蔡邕都不允许。

    最后还是丁靖力排众议、********之后，蔡琰才能保住这讲师的身份。

    不过，哪怕坐稳了这讲师的身份，接下来的日子里，也总有许多人，对她一个女子充作讲师之事，感到无比的震惊骇然。

    甚至有些顽固不化之人，坚定认为由她蔡琰这一个女人来作讲师，是对教师神圣地位的冲击与侮辱。

    因此，一些胆大狠厉之辈，一心想要找机会除掉她蔡琰，维护教师的尊严和地位。

    此刻一脸惊骇的刘晔，在蔡琰的眼里，就跟那些传统士子一样，因为从没见过女子作师，而感到有些少见多怪罢了。

    蔡琰向着刘晔微微一礼，一脸淡然地解释道：“先生无须惊怪，我们并州学院并非寻常学院，教授的学识也非寻常学识，有我这个女子来作讲师，又有何怪？”

    在蔡琰说完之后，课堂上的丁玲儿，也是立马站起，朝着门口的刘晔，怼言道：“就是，就是！蔡姐姐博学多才，怎就不能作我们的教师？！”

    “门口那个傻子，你若再在这里闹事，打搅了我们的学习，休怪我让大兄杀你狗头！”丁玲儿继续威胁道。

    听丁玲儿语气不善，一旁的甄宓连忙拉其衣服，小声提醒说道：“小玲儿你不要这么强硬嚣张啊！蔡姐姐才是这里的尊长，你别抢了蔡姐姐的风头，让那人看了笑话！”

    原来，这甄宓竟然也和丁玲儿一样，也是并州学院的学员，而且二人还是同班同学。

    而刘晔来太原这几日，也听到过一些关于虎姬的传闻消息。

    依照丁玲儿刚才展现出的气势，再加之其口出狠言的威胁，刘晔顿时猜到了她就是丁靖之妹，传言中绝对不能招惹的虎姬。

    见刘晔神色有些不自然，蔡琰瞪了一眼丁玲儿，便立即刘晔歉然地说道：“先生勿怪，我这学生娇惯莽撞，并非是有意冒犯！”

    刘晔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是在下大惊小怪了，不能怪责他人！”

    “只是，在下心中有一疑惑，不知姑娘能否为我答疑？”刘晔突然问道。

    蔡琰闻言一愣，连忙说道：“先生请说！”

    “刚才我在学舍之外，听到你和学生问答天雷距离之事，本以为这只是一道的荒谬无解之问，却不想竟有人能对答如流！”刘晔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当然，其实我也清楚，要推断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是太难，关键在于必须提前获悉雷声的速度才行。”

    “只是我有些疑惑，你们为何会知道雷声的速度，就是一刹那七十二丈的？！”刘晔一脸肃然地看着蔡琰，凝眉问道，“难道这天下竟然有人能推算出雷声的速度？！”

    听到刘晔的疑问，蔡琰依旧是见怪不怪。

    因为在丁靖编纂这本格物教材书之时，蔡琰就和此时的刘晔一样，向丁靖问出了相同的问题。

    那时候，丁靖只是微微一笑，一脸淡然的解释道：“这有什么难推断的！雷声和人声一样，不过同是声音罢了，都是因为振动而产生的。”

    “只不过人声是喉咙振动而发出来的，雷声却是云朵互相碰撞而产生出来的，二者在本质之上，并无什么太大的不同。”

    “因此，无论是雷声还是人声，都可以归结为声音。”

    “而声音的传播速度，更是容易测试，只要让两人彼此相隔数百丈，其中一人敲锣打鼓来发声，另一人何时听到这些声音，不就可以推算出这声速来了么？”

    这便是丁靖给蔡琰的回答！

    此刻，蔡琰亦是将这个回答，原封不动的告知给了刘晔。

    当听完蔡琰的解释之后，刘晔可谓是再次惊呆了，他知道蔡琰传授的知识，绝对是一种当世独有的知识。

    而这些全新的知识，很可能将改变整个天下。

    或许丁靖当初在淮南之时，之所以敢向他刘晔保证，说他丁靖可以还天下太平安居的自信，就出在这些全新的知识上。

    一时间，刘晔的内心愈加好奇，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这些新学识，到底都是些什么样子。

    突然，刘晔指了指蔡琰手中的书本，小心地问道：“姑娘可否将此书给我看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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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震惊的刘晔4

﻿    听刘晔想要看一看自己手中的格物教材书，蔡琰却是抓紧了手中书籍，坚定地摇了摇头，说道：“不行！”

    “为何？！”刘晔闻言却是急了，立即不解地问道。

    蔡琰解释道：“此书乃安北将军亲手编纂，皆是安北将军独家学识，只供给我并州学院师生学习使用。”

    “因此，非我并州学院的师生，其余任何人都不得拿书观看！”

    听着蔡琰严肃的回答，刘晔更加惊诧，脱口叫道：“你说这本书是由丁并虎亲自编纂的？！”

    蔡琰立即点了点头，说道：“正是！”

    “不会吧！丁靖竟然还有能力编纂学书？！”刘晔诧异且怀疑地叹道。

    蔡琰听到刘晔这话，却是有些不愿意了，连忙反驳道：“安北将军不但神武，学识也是超凡绝伦，能编纂教材学书，有何奇怪之处！”

    见蔡琰似乎有些生气，刘晔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抱歉道：“姑娘勿气，是我孤陋寡闻，错诽了安北将军！”

    见刘晔诚恳道歉，蔡琰心中的怒意才消去。

    如果刘晔继续质疑丁靖的话，说不定不用蔡琰责问，堂下的丁玲儿和甄宓二女，可能就会立即暴起，非让刘晔为质疑丁靖之事，当场给个说法不可。

    “请问姑娘，如何才能拜入这并州学院学习？”刘晔再次突然问道。

    原来，为了弄清这本格物书中的内容，刘晔竟然愿意舍下身段，拜入到并州学院中学习。

    蔡琰不知刘晔心中真实想法，单纯以为刘晔也想到并州学院求学，便直接答道：“招生之事皆由我父亲管理，你去找我父亲问问吧！”

    “不过提醒你一句，我并州学院在原则上，是只收十五岁以下的学员入学的。”蔡琰不忘提醒道。

    刘晔闻言却是一愣，连忙问道：“姑娘父亲是？”

    “小蔡师的父亲，就是咱们并州学院的院长。”不等蔡琰回答，刘晔身后跟随引路的卫兵，却是率先向刘晔说明道。

    听到卫兵说明，刘晔顿时瞠目一惊，无比错愕的看着蔡琰，失声叫道：“你是蔡中郎的女儿？！”

    蔡琰微笑地点了点头，毫不隐瞒地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好了，跟你说这么久，也耽误我太多的授课时间了。”

    蔡琰见刘晔惊诧的样子，害怕刘晔继续不依不饶，便说道：“这样吧，有什么事情或者疑问，你可以去找我父亲询问，我想他会给你一个详细且满意的回答！”

    见蔡琰下了逐客令，刘晔也知道自己继续在此叨扰实在不好，便拱手一礼，以作道别，就继续随卫兵寻蔡邕去了。

    ……

    不一会儿，卫兵就把刘晔引到了蔡邕面前。

    见到久盼不见的蔡邕之后，刘晔连忙稽首跪拜，无比恭敬地行礼道：“学生淮南刘晔刘子扬，拜见左中郎将！”

    见刘晔如此郑重行礼，蔡邕对刘晔的印象也不错，连忙上前扶起刘晔，笑着说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

    “你来拜见我，是有何事？”随后，蔡邕直截了当地对着刘晔问道。

    刘晔微微一笑，说道：“得闻中郎在此为院长，心中便期盼能见中郎一面，故而来此拜见中郎！”

    “只是为了见见我？！”蔡邕继续问道，语气里却是有些不高兴，“还有，我已经不是左中郎将了，与其称呼我为中郎，我更喜欢被称为院长。”

    蔡邕之所以如此不高兴，除了刘晔称呼他中郎而不是院长之外，还在于一开始，蔡邕是以为刘晔远从淮南而来拜见他，而且还是一位汉室宗亲，应该是有其他重大要事才对。

    却不想这刘晔与其他凡夫俗子也别无不同，居然都是慕名而来的无聊之人。

    见蔡邕似乎有些不高兴，刘晔顿时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然而刘晔为人厚道老实，不懂巧言花语，只能老老实实地解释道：“蔡院长，我一开始的确是慕蔡师之名而来的，不过在进入这并州学院之后，我却是为了学识而来的！”

    “此话怎么说？”蔡邕有些意外地问道。

    刘晔继续解释道：“进入院中，我恰巧听到令爱授课之声，然令爱所授学识，取名为‘格物’，乃刘晔闻所未闻之物。”

    “不过，这些格物学识，虽然是学生闻所未闻之物，但其道理和由来，却都是有迹可循。”

    “学生从来喜好这些杂学，今日听到令爱授课内容，更是心痒难耐、喜好过头。”

    “因此，学生想要拜入并州学院，愿学得这些新学识，还望院长成全！”刘晔再次跪拜稽首求道。

    听到刘晔说明来意和请求，蔡邕的脸上也是一阵发愣。

    片刻之后，蔡邕再次扶起刘晔，说道：“你这向学之心，实在难能可贵！”

    “只是，我并州学院乃安北将军所建立，将军有严令下达，只招收十五岁以下的学员入学，其余超龄之人想要入学，必须经过将军特准才行！”蔡邕向着刘晔无奈解释道。

    其实，蔡邕也知道丁靖，为何会设下这样的入学条件。

    首先，并州学院的建立之初，是为了给并州培养人才。

    因此从并州学院学成的学员，将来很大可能都会直接进入丁靖的麾下，

    所以为了保证学员的忠诚和纯洁，丁靖才设置了这一条原则，就是为了防止其他诸侯派遣细作进入学院，趁机打入他丁靖的文武班子。

    其次，并州学院教授的学识与众不同，尤其是数学和格物两科，更是独树一帜、天下一绝。

    这些学识都是丁靖自己的独门绝技，而且作用效能不同凡响。

    所以设下这十五岁的年龄关，也有为防止泄密作考量，毕竟少年人心眼少，更加容易看管一些。

    听着蔡邕的回答，刘晔却是慌了，连忙问道：“还请院长帮我，我真的很想学习这格物一道！”

    ……

    于是，便有了此刻蔡邕领着刘晔，前来面见丁靖的情景。

    “子扬，你为何会在太原？”丁靖连忙迎了上来，对着刘晔激动地问道。

    他本以为自己匆忙离开淮南之后，自此将和刘晔彻底无缘再见，却不想居然在太原又和刘晔相见了。

    蔡邕不知道丁靖和刘晔竟然早就认识了，顿时愣立在一旁，将嘴边即将说出推荐之话，又全部藏到了肚子里。

    刘晔连忙向着丁靖一礼，道：“拜见将军！”

    “自与将军一别之后，刘晔心中就埋下疑惑，便心生游历并州之想，欲探求将军何来安定天下之策！”

    “却不想途经并州学院之后，却发现一名为‘格物’的学识，或许这格物一道，正是将军安定天下的自信由来！”

    “晔想再问将军一次，这格物之道，真的可以安定天下么？！”

    刘晔立即睁大了双眼，直愣愣地看着丁靖，似乎想要从丁靖的脸上，找到那个最真实的答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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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请入学院

﻿    被刘晔这样一脸迫切的看着，丁靖的心里也有些莫名的颤抖，只因为刘晔的眼神里满是诚挚与期待。

    这副赤诚期盼的样子，非心存坚定理想者，不能表现出来。

    “‘格物’不过是一种学识，至于能不能安定天下，这是多方面综合后，才能决定的，而不是一种学识、一种工具能够决定的！”听着刘晔的疑问，丁靖直接了然地回答道。

    随后丁靖又思虑了良久，便对着刘晔再次反问道：“子扬，你心中到底觉得‘格物’是什么？”

    刘晔被丁靖的反问，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他低头思虑了许久，才慢慢地摇头答道：“将军，我实不知这‘格物’是何物！”

    “不过，既然格物中能推断出声音的速度，并且这似乎只是格物中的冰山一角，由此则足以证明格物的不同凡响之处！”刘晔停下思考了片刻，又说道，“想来这格物，应该讲述的就是天道本质吧！”

    听着刘晔的回答，丁靖也不禁点了点头，赞叹道：“子扬不愧为才识超凡之人，竟然一语就说中要害，不过子扬却未说清格物的具体本质！”

    “愿闻其详！”刘晔连忙向丁靖躬身拜言道。

    丁靖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子扬，这天地万物的本质，其实不外乎可分为两类，一类名为天道，另一类则名为人道。”

    “天道，我又称其为自然科学，所探究的包括星辰风云、水火雷电、土石木草、器械制造等等，这格物便是属于天道的范畴。”

    “而那人道，我又称其为社会科学，所研究的则是条律礼法、官治国格、商贸诗文等等，凡是人与人之间交往有关的，都属于这社会科学的范畴。”

    “说句大家都能理解的吧，这格物其实就是把万事万物的规律，转化为我们凡人可以理解的学识，然后凡人掌控了这些学识，就可以反过来利用万事万物。”

    “举个例子吧！就比如同样大小和形状的石头、木头，将两者同时放入水中，石头沉入水底，而木头浮在水面，这是为何？”丁靖突然看着刘晔问道。

    刘晔想都没想，直接回答道：“这算什么问题？木头比较轻，故而浮在水面，石头比较重，故而沉入水中！”

    就在刘晔回答完毕的同时，丁靖却是立即又问道：“那相同大小和形状的石头、木头，却是石头比木头重，这又是为何呢？”

    这下子，刘晔却是回答不上来了，只能呆愣的看着丁靖。

    丁靖又是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这些东西，便是格物需要探究的。”

    “如果你看过我那本格物书之后，你就会发现这个问题，其实就是在探讨水的浮力。”

    “无论是石头还是木头，导致它们能否沉入水中的，只和两个因素有关，那就是它们自身的大小和重量！”

    （其实影响沉浮的关键，是物体和水的密度关系，也就是体积和质量，但是这里因为刘晔没学过相关知识，所以丁靖就类比的扯明下就算了。）

    “当然，其实这个说法只是简单化的，因为影响物体沉浮的因素还要复杂一些，具体的说明都在我那本格物书里，这里就不方便多说了。”

    “不过，从这沉浮的问题，就可推论到格物中的浮力一学，继而研究出水上行走的船舶构造理论，然后再研制出更大、更快的船舶去纵横江海！”

    听完丁靖的描述，刘晔的脑海里，终于对格物有了个简单的认识。

    顿时，刘晔凝视着丁靖，突然想到了他自己也十分钟意的百家学问，立即一脸激动地说道：“我明白了！这格物一道就和先秦墨家鲁门的学说类似，甚至更加规整详尽！”

    丁靖点了点头，说道：“你也可以这么理解，反正格物知识的最终目，就是为了制造更加好用、更加先进、更加厉害的器具。”

    听到丁靖的话语之后，刘晔的神情是更加激动，心中对格物一道的探究之情，愈加浓烈迫切。

    他刘晔虽然熟读经史儒学，但是他对一些百家学说，也颇有兴趣。

    尤其是墨家鲁门的造作之学，更是刘晔兴趣中的兴趣。

    “将军，我欲进入并州学院修研格物一道，还请您准许！”突然，刘晔朝着丁靖俯身跪拜道。

    看着再次跪下的刘晔，丁靖的脸上亦是充满了惊诧，他想不到刘晔为了修习格物，居然会跪着请求进入并州学院学习。

    说实话，对于刘晔这样的人才，正是丁靖迫切需要的，他恨不得刘晔立即投效到自己麾下，成为他丁靖的一名能吏，帮他分担一些政务军事。

    而不是让刘晔去并州学院当学员，那可是有些浪费人才了。

    毕竟丁靖建立并州学院的目的，就是把普通人培养成人才，而不是把一个已经成才的，继续放进去培养一番。

    这种事情必须要等都麾下人才济济之时，才该想着去做，而不是现在这个人才匮乏的时候去做。

    “子扬，并州学院里的学生，都是十五岁以下的少年人，你这二十好几的家伙进去，能适应么？”丁靖有些担心的问道。

    刘晔立即坚定地点了点头，保证地说道：“我只是想修习学识，哪怕只有一草席，我也能够适应！”

    丁靖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怕就算你能适应，可那些其余的学生或许适应不了，耽误了其他人的学习也不太好！”

    “而且这学院的规矩既然已经定下了，那就不能随便改变，更不能有特权、开后门。”

    听到丁靖这般说话，刘晔顿时急了神，连忙再拜求道：“将军，我……”

    丁靖却是一把扶住刘晔，笑着说道：“不过子扬不必担心，你虽然无法成为并州学院的学生，但是想要学习这格物一道，却也不是没有其他的办法！”

    “蔡师，你说这样行不行？”丁靖突然看向一旁的蔡邕，继续说道，“就让子扬留在学院里做您的助教如何？”

    蔡邕对刘晔也无比喜欢，再加上丁靖说话，他又岂能随便拒绝，只能点头应道：“我正好缺些帮手，能有子扬到来，再合适不过！”

    丁靖点了点头，又对刘晔说道：“子扬，我最多只允许你在蔡师身边作半年的助教，这段时间里，你可以随便旁听学院教授的课程，也可以向蔡师请教学问！”

    “半年里，你最后能否掌握心中想要的学识，就全看你自己的能力和悟性了！”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突然，丁靖语气一肃，有些严厉地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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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徐州来使1

﻿    刘晔当然也知道，想要学习别人的绝技学识，自然是需要付出代价条件的。

    故而听到丁靖的话语，刘晔非但不觉得有任何不满，反而格外欣喜地拜道：“将军尽管说吧！”

    丁靖点了点头，也不再客气，直接说道：“子扬，让你学习我们并州的独门学识，自然是可以的。”

    “不过，我丁靖虽不是个小肚鸡肠之人，却也做不到诟如不闻。”

    “若是你学会了我们并州的这些独门学识，到头来却反用这些学识成就，来对付我们并州军，那我可不愿意了！”

    听到这里，刘晔连忙躬身拜道，坚决毅然地说道：“将军放心，我刘晔绝非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之人，在下绝不会用将军传授的学识，来做对不起将军的事情！”

    丁靖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并非不信任子扬，而是天下实在纷争不断，连我丁靖也危机重重，故我也不得不谨慎小心。”

    “这样吧，只要子扬答应我，在你学成之后，便待在我并州做事，那我就可以放心让你入学院了！”丁靖看着刘晔，一脸严肃地说道。

    听完丁靖的要求，刘晔的脸上也是一片惊愕。

    他想不到丁靖的条件，居然就是让他刘晔为丁靖效力。

    “刘晔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短暂的错愕之后，刘晔立即向丁靖俯首一拜，无比恭敬地应道。

    见刘晔居然如此爽快的答应了，丁靖却反而是有些始料未及，他还以为自己这突然招揽的行为，会唐突到刘晔呢。

    甚至，丁靖心中还有些担心，他此刻的招揽之举，还是有着乘人之危的嫌疑，万一刘晔因此对他感到更加反感，直接扭头就走的话，也并非不无可能。

    却不想现实情况，却与丁靖脑海里的剧本大大不同，一切都顺利的宛如预先策划了一般。

    其实也不怪刘晔不按常理出牌，实在是这段游历并州的日子里，早已经让刘晔对丁靖的感观，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

    如今的并州，实在是太过安居乐业，太过繁荣昌盛，简直不像是乱世天下该有的局面。

    而创造这一切的，毫无疑问都是丁靖的功劳。

    因此，哪怕没有丁靖的主动招揽邀请，他刘晔对投效并州的想法，也是极为强烈的。

    所以，就算丁靖以效力并州为求学的条件，也没有让刘晔感到反感和难做。

    丁靖不知道刘晔的想法，只当是自己的个人魅力，吸引了刘晔的投效。

    随后，丁靖立即批下文书，正式任命刘晔充当蔡邕的助理，任期为六个月，协助蔡邕管理并州学院的各项事务。

    ……

    两日后，太原再次发生一件大事，竟是又徐州使者前来拜见丁靖。

    当听闻徐州使者前来之时，丁靖顿时疑惑万分，不懂徐州牧陶谦为何此时派遣使者前来。

    不过，丁靖还是按照正式礼仪，接见了陶谦派来的使者。

    然而在面见了陶谦的使者之后，丁靖才知道徐州对自己的所求，是有多么的重大。

    前来拜见丁靖的徐州使者，乃是徐州世家出生的曹宏。

    这曹宏不但是徐州大将曹豹的族弟，而且还是徐州牧陶谦的亲信，故而才被陶谦委以使者重任。

    而曹宏带给丁靖的礼物，也是极为丰厚，光是黄金就有两千金，其余各种奇珍异宝，更是数车装载。

    如此多的财宝，丁靖实在搞不懂，这曹宏是如何从徐州带来并州的，难道就不怕路上被人截取了么。

    总而言之，当曹宏的礼物摆在丁靖的面前之后，饶是丁靖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家伙，也不禁有些面红耳赤，眼热无比，恨不得把这些财物立即统统收下。

    之所以丁靖如此言馋这笔财宝，实在是丁靖的官库里，已经快要入不敷出了。

    如今虽然并州也有些富庶了，连半个冀州也归他丁靖统辖，但是他们却是刚刚才吞下大半个幽州，在幽州的各种建设投入上，就宛若无底洞一般。

    为了将幽州崩坏的局面挽救回来，丁靖可谓将整个官库都投了进去，甚至连丁靖自己的日常开销，都削减到了基本线上，就是为了尽可能的先供给幽州。

    如此情况之后，连并州的财政情况，也一直维持在警戒线上下，随时都有赤字的可能性。

    此刻，徐州送来这样一大笔财宝，虽不能改变并州的财政紧张，却也可以稍稍解解燃眉之急。

    总而言之，蚊子再小，但它却也是点肉嘛！

    然而，就在丁靖准备收下徐州的礼物之时，徐州使者曹宏却是说了个请求条件。

    当丁靖听到徐州的请求之后，丁靖顿时惊愕连连，瞬间就不敢收下徐州的礼物了。

    “安北将军，我家州牧说了，只要将军肯与徐州结盟，并即刻出兵攻打袁本初的渤海之地，那么这些礼物也只是开始的蝇头微利而已，我徐州富庶天下，日后必定还有重礼告谢将军！”

    曹宏看着丁靖，大笑着说道，想用财宝利益，来诱引丁靖出兵渤海。

    然而，当丁靖听到徐州请求他出兵攻打袁绍的渤海之时，丁靖却是立马摇头，说道：“此事重大，还请使者稍等，我与上下商议之后，再给答复！”

    随后，丁靖立即召集贾诩、甄俨等身在太原的重臣前来，一起商讨要不要答应徐州的请求。

    “主公，袁绍主力大军已在青州征战一年多了，想必早已经是人困马乏。”

    甄俨率先发言，说道，“因此，如果主公引兵攻打渤海，突然发难之下，袁绍军必定回救不及，我军可一举夺取渤海，继而鲸吞整个冀州！”

    “主公，此时万万攻不得渤海啊！”

    然而甄俨话音刚落，贾诩却是立即出言阻拦道。

    丁靖立即看向贾诩，匆忙问道：“军师有何见解？”

    “首先，虽然袁军主力皆在青州征讨刘备，以至于渤海兵力空虚，但是渤海却在冀州最东部，其西面就是河间、安平、清河诸郡，这些地方皆是听从袁绍统辖的，我军想要快速突袭渤海，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袁绍军主力虽不在冀州，但是可别忘了昔日冀州名将麴义，却屯驻在河间之地。”

    突然，贾诩又看向甄俨，继续说道，“甄军掾身为冀州人士，应该也听过麴义的名字，以及其统率之军的强悍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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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徐州来使2

﻿    听贾诩发问，甄俨立即点了点头，说道：“麴义此人的确不可小视，其在我冀州为将之前，曾在西凉任职，似乎还对羌人的战法很是精通，故而昔日韩馥才对其重用有加。”

    随着甄俨的解释，贾诩亦是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曾经在西凉之时，也听过麴义的一些事情。”

    “这麴义此前在西凉，虽然只是一普通将校，但是却极度能战善战，每每都能屡建战功，声名波及胡汉两地。”

    “如今麴义据守在河间一带，其麾下又有过万人马的冀州军旧部精锐，实在不可忽视不管。”

    “若是我们突袭渤海，则麴义绝对不会对我们的行动坐视不管的，毕竟他麴义此刻以袁绍为尊，其身为袁绍在冀州的守门犬，岂能让我们来去自如？”

    听到贾诩的担忧，甄俨却是有些反对，连忙说道：“麴义虽然悍勇善战，但是却不过万余兵马而已，我并州岂会怕了他！”

    听到甄俨的话语，贾诩自然明白他内心的思虑，无疑是仗着如今丁靖麾下兵强马壮，不怕那麴义翻出大浪而已。

    此时，荀攸的三万大军刻月就将从幽州返回，加上高顺在上党郡的军队，以及张郃在邺城的军队，总计兵马超过五万人。

    如此多的人马，进攻一个防御空虚的渤海，的确是绰绰有余了。

    然而这只不过是表面上的情况罢了，荀攸带领从幽州返回的军队，才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战跋涉，不花费一段时间的修整的话，是绝不能重新投入到新的战场上的。

    于是，真的能够投入到攻打渤海战场上的军队，也就只有高顺和张郃的人马了。

    二人之军加起来，也不过两万人而已，这点人马对付一个麴义都不容易，更别谈吃下整个渤海了。

    而且，此刻并州不能攻打渤海，除了兵力调动有限制之外，最大的桎梏还是财政钱粮的问题。

    还是那句话，为了重建崩坏的幽州，丁靖势力已经投入了几乎所有的积蓄，无论是钱粮还是人力，都才刚刚用在了幽州那片土地之上。

    如此情况之下，并州至少还要再喘息小半年的时间，才能有备无患的支撑一场大规模的征战。

    否则冒然出兵攻打渤海，只会是自讨苦吃的疲战之举。

    贾诩摇了摇头，不想再和甄俨争辩这些，这甄俨治理民政还算不错，可这整体的大局观却还是差了一些。

    看着贾诩和甄俨皆不再讨论，丁靖的心中亦是已经盘算好了一切利弊。

    正如贾诩所言，渤海虽然看起来空虚易攻，但是却也必须至少投入三四万的兵力才行。

    而且，如果他丁靖引兵进攻渤海，很可能激发并州和袁绍的全面矛盾，造成双方的全面战争。

    这对此刻的并州而言，绝对是一件不妙的事情。

    若是到时候没能吃掉袁绍，反而跟袁绍斗得两败俱伤，那丁靖可连哭都没地方哭了。

    而且，此刻袁绍正在青州和刘备交手，就算丁靖此刻出兵渤海，得便宜最大的人，也只会是刘备。

    这也是丁靖不想看到的。

    在丁靖的认识里，刘备是一个比袁绍还要难对付的人。

    因此，如果有机会的话，丁靖绝对会把刘备扼杀在萌芽里，万万不能让他有任何成长坐大的机会。

    此刻袁绍就要剿灭刘备，丁靖不但不想去阻止，反而还要推波助澜才对。

    想通这一切之后，丁靖突然看向贾诩、甄俨二人，大声说道：“好了，不要再讨论了，我刚才也仔细想过了，这出兵渤海之事，的确是弊大于利，我们并州现在还是韬光养晦、闷声发大财要紧，最好不要再掺和袁绍和青徐的战事了。”

    见丁靖做出最终决策后，贾诩、甄俨二人也不再说话，纷纷点头应是。

    ……

    随后，丁靖立即招来陶谦的使者曹宏，有些歉然地说道：“请来使回徐州禀告陶君，就说我丁靖实属无奈，这出兵渤海一事，不能配合！”

    听到丁靖竟然拒绝出兵，曹宏却是有些急了，连忙叫道：“将军，如今渤海空虚异常，实在是将军夺取冀州的最好时机，将军何故弃如此大利而不顾？！”

    丁靖却是摇了摇头，叹道：“来使有所不知，我并州刚刚派军北上幽州，帮助幽州平定内乱和胡患。”

    “如今前往幽州的大军尚未返回，何来兵力出征渤海，而且就算我并州大军返回，也要至少半年的时间休整才行。”

    “如此，我丁靖虽然有心帮助陶君分担袁绍的兵威，却也是爱莫能助啊！”丁靖无奈地叹息着。

    听着丁靖的叹息，曹宏的心中是更加惊慌了，只因为从丁靖的语气神态来看，似乎此刻的并州，真的没有能力出兵渤海。

    不过，曹宏可不敢就这么放弃，他虽然是曹豹的族弟，但是在家族里的地位并不高贵，能走到现在这个地位，全仰仗陶谦的信任。

    如果他曹宏将请兵之事办不成的话，那么他回到徐州之后，必定失去陶谦的宠信，再不可能有现在的地位。

    于是，曹宏直接向着丁靖跪地一拜，大声惑求道：“将军，且勿急着拒绝！如果将军肯出兵渤海的话，不但我带来的礼物全部送予将军，未来我徐州还将奉上十倍的礼物，送来并州赠予将军！”

    听着曹宏的话语，丁靖亦是颇为心动，然而他却知道，这只不过是曹宏的仓皇之词罢了，只有白痴才会当真相信。

    果然，丁靖依旧摆出一副心动无比，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怅然叹息道：“还是那句话，我虽有心答应陶君之请，却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见丁靖仍旧不答应，曹宏却是彻底急眼了，忍不住向着丁靖威胁道：“将军，你真的不愿意出兵么？若是将军不给情面，休怪我徐州日后不予并州方便！”

    听到曹宏竟然敢威胁自己，丁靖却是当场气炸，直接暴起吼道：“曹宏小儿，你是欺我丁靖不敢砍下你的狗头么！”

    随着丁靖吼罢，堂中左右尽皆拔剑在手，虎视眈眈地看着曹宏，大有上前将其砍成肉泥的冲动。

    这下子，曹宏也被丁靖及其左右的气势吓住，顿时觉得自己如坐针毡。

    一时间，曹宏瞬间不敢再在丁靖面前嚣张，连忙向丁靖拱手告饶道：“将军见谅，是曹宏说错话了，我绝对没有威胁将军的意思，还请将军绕过在下！”

    丁靖怒甩衣袖，对着曹宏大喝道：“快滚！”

    曹宏顿时如释重负，连忙连滚带爬地退走，不敢再在太原停留半步。

    然而就在曹宏离开之后，丁靖却是立即传令左右，道：“来人，派些人马跟住曹宏，待其抵达司隶之后，就装作马贼劫了他们一行。”

    “他娘的，威胁了老子还想全身而退，不把那几车黄金财宝留下来当赔礼，实在是没天理！”丁靖恶狠狠地低吼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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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袁绍夺青州1

﻿    一个月后，青州临淄城外，袁绍军的帅帐之中。

    “主公，冀州快马传来消息了！”

    袁绍的军师田丰，手里拿着一封信报，极为激动地跑入帅帐中，对着袁绍欣喜叫道。

    “元皓，你如此欣喜于情，可是那并州丁靖，没有答应徐州出兵袭我渤海？”袁绍亦是急忙问道。

    原来，早在陶谦派出曹宏出使并州求军的时候，他袁绍的密探就打听到了这个消息。

    当听闻丁靖军可能答应徐州请求，出兵袭击冀州的渤海之时，他袁绍可是当即吓出了一身冷汗，整个人都慌神不已。

    这渤海乃是他袁绍的根基，如果被丁靖夺取，那他袁绍将从此崩退，很可能就此一蹶不振，泯然于天下诸侯之中。

    因此，在得知徐州遣使者前往并州的时候，袁绍便要立即下令撤军回冀州，保护自己的根基老巢。

    然而就在此时，袁绍麾下的田丰却是掷言拒阻，极力规劝袁绍不要撤兵回去。

    一开始听到田丰不要他撤兵的时候，袁绍甚至以为田丰想要谋害自己。

    不过，田丰毕竟跟随他袁绍很久了，一番思前想后，袁绍觉得田丰并无谋害自己的理由。

    于是，袁绍便肃然对田丰问道：“元皓，为何不让我撤兵回渤海？若是渤海被夺，你我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啊！”

    田丰点了点头，立即解释道：“主公，我也知道渤海乃我军根基，绝对不容有任何闪失！”

    “但是，我料那丁并虎必定不会答应徐州请求，冒然攻袭我渤海的！”

    袁绍却是大感疑惑，叫道：“为何敢如此断言！”

    “首先，那丁并虎刚刚出兵幽州，其虽然占据了幽州，却也是早已经人困马疲，粮草匮乏，并无进行大规模征战的能力。”

    “其次，我们在冀州各地还留有守军总计过万，再加上河间屯驻的麴义军，那丁靖想要顺利攻到渤海，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最后，以丁靖之远见韬识，绝不会干替人卖命，却无太多好处的事情，所以我才断定丁靖不会答应徐州出兵的！”田丰向着袁绍自信说道。

    袁绍闻言之后，亦是低头思虑不止，正如田丰所言，以丁靖此刻的情况，并不足以一举拿下他的渤海，如果丁靖出兵渤海的话，很可能会陷入与他袁绍军的泥潭纠缠之中。

    如此情况，不但对他袁绍十分不利，对丁靖也同样毫无好处。

    自从邺城与丁靖交手之后，袁绍对丁靖这个家伙也有了一定的认识。

    在袁绍的认知中，这丁靖不仅仅是一个胆大妄为的狂傲小子，而且还是一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狡猾之辈。

    这样的家伙绝不会去做吃亏的买卖，帮徐州来夹击他袁绍，继而引起他袁绍和并州的死磕，这对丁靖而言，绝对就是一笔吃亏的买卖，所以丁靖绝不可能答应。

    想通这些关节之后，袁绍的思路也清晰了起来，立即同意了田丰的建议，暂时先不撤兵，等看看并州的具体动作之后，再做决定。

    而最后的结果也证明，田丰的推断果然没错，丁靖的确拒绝了徐州的请求，并未出兵渤海的迹象。

    此时，袁绍浏览完田丰递来的信报之后，脸上亦满是安定放心之色，只要丁靖的并州军继续安分守己，那他袁绍就可以放心的全力攻打刘备和陶谦的联军了。

    就在袁绍、田丰为冀州的消息而欣喜放心之时，郭图却是又拿着一封军报，来到帐中禀告。

    “公则来的正是时候，我这儿刚好有个好消息要跟你说！”

    见郭图到来，袁绍立即上前拉住郭图，对着郭图欢喜说道。

    要说袁绍为何如此亲信喜欢郭图，其实也是有原因的。

    如今袁绍手下文臣谋士，当以田丰、郭图二人为最首。

    然而田丰虽然跟随袁绍最早，且出谋划策最多，但是田丰的性格却是太过刚直，常常对袁绍直言不讳，经常弄得袁绍在众文武面前没有面子。

    可郭图却不同了，这郭图虽然是之后才投效袁绍的，但是郭图也是足智多谋，为袁绍也解决了不少疑难杂症。

    并且郭图情商交际能力极高，跟袁绍说话之时，一直都保持着恭敬圆滑的态度，令袁绍听后不但如沐春风、怡然自得，并且还倍儿有面子。

    因此，郭图虽然是后来的文臣谋士，但是在袁绍的麾下却是如日中天、步步生莲，大有将田丰这个首席谋士挤下去的迹象。

    见袁绍上前亲近地拉住自己，郭图也表现出倍感荣幸的样子，连忙向袁绍请教道：“主公，是何喜事？竟让您如此悦然！”

    袁绍笑着说道：“公则，刚才冀州传来消息，那丁靖并未答应徐州的出兵请求，我们的渤海后院已然无忧，我军可继续全力猛攻临淄！”

    听着袁绍的话语，郭图亦是一脸喜色。

    自从知道徐州向并州求援的消息之后，他郭图也是日夜焦虑，唯恐丁靖出兵攻打渤海，断了他们的根基。

    虽然以郭图的才智，他自然也知道丁靖出兵的可能性其实不大，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是丁靖真的发了疯，领兵去袭击他们后方的话，那可就彻底糟糕了。

    此刻，听到丁靖没有袭取渤海的迹象，郭图心中悬着的大石头，也算是彻底放下了。

    随后，郭图亦是看着袁绍，说道：“主公，我也有一个好消息，孔融答应了刘备使者的请求，已经派兵来支援刘备了！”

    “什么！”袁绍猝然一惊，随即连声大笑道，“正是天助我袁绍！这次就算我们不想吃下整个青州，也万万不行了啊！”

    且说北海孔融出兵救援刘备，对袁绍而言，其实应该是一件不妙的事情才对，却为何袁绍竟然会如此高兴呢？

    原来，如今的北海，早已经被袁绍渗透收买大半。

    若不是孔融在北海威望日久，甚至整个北海都会立刻倒戈，全郡投到他袁绍麾下。

    而在袁绍出兵青州之时，北海孔融的态度也十分明确，一直保持着绝对的中立态度，既不帮助刘备，也不帮助袁绍。

    甚至为了防止袁绍日后计较，孔融对袁绍还表现得更加亲善一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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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袁绍夺青州2

﻿    正是孔融的这种态度，让袁绍也不好意思篡夺北海之地，否则他袁绍必遭天下耻笑诋毁，说他是个忘恩负义、阴险狡诈的小人。

    身为四世三公的袁家子弟，袁绍对自己的名声可是格外在乎的，他可不想因为一个小小的北海之地，而让自己背上不可清洗的骂名。

    如今孔融既然已经明面上倾向了刘备，那么也就算是和他袁绍正面为敌了。

    这下子，袁绍也可以放下一切顾忌，全力动手夺取他早已眼馋许久的北海之地。

    得此情况之后，袁绍立即看向郭图，问道：“如今让孙邵再放开北海城门，可还能行得通？”

    郭图立即点了点头，笑着说道：“主公放心，我和孙邵一直保持着书信往来，他对主公的心意一直没有变过！”

    原来，早在进攻青州的同时，袁绍就派郭图负责青州收买渗透之事。

    而孔融的北海之地，更是郭图最重视的渗透目标。

    在郭图不懈地努力之下，大半个北海的文武士族，皆对袁绍的到来心动无比。

    而这孙邵更是最支持袁绍统治北海的士族，甚至他还暗通消息给郭图，说是只要袁绍愿意出兵占据北海，他可作为内应放开北海城门。

    只是，因为孔融一开始亲善袁绍，让袁绍心存顾忌之心，故而暂时没有夺取北海的想法。

    因此，孙邵之事就一直被搁置了起来，这才让袁绍心中忧虑，不知那孙邵现在是否已经改变了心意。

    然而得到郭图回答之后，袁绍心中忧虑顿时消去，大喜赞道：“公则果然乃我袁绍之肱骨！”

    “既然如此，你且快速修书秘传孙邵，让他在我军抵达北海城外之时，放城让我军杀入。”袁绍立即欣喜说道，“若是我军成功拿下北海之地，日后我袁绍必定对他孙邵赏赐有加！”

    听到袁绍话语，郭图却是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主公勿急，这次孔融与我们正面为敌，不但让我们有名义夺取北海，还能帮我们拿下刘备的临淄城！”

    袁绍顿时一惊，不解地问道：“公则，你这是何意？”

    郭图笑道：“这次孔融派兵支援刘备，主公可知其领军大将是谁？”

    “是谁？”袁绍立即问道。

    “正是北海大将宗宝！”郭图答道。

    袁绍却是更加不懂，依旧疑问道：“宗宝？这又如何？”

    郭图咧嘴一笑，说道：“主公有所不知，我遣人暗联北海人士之中，正有此人。”

    “并且这宗宝跟孙邵一样，也已经不满孔融的统领了，其心中对主公充满向往，早有投效主公麾下之心！”

    听完郭图的解释，袁绍可谓惊喜连连，忍不住叫道：“你是说，我们可以借宗宝此人，夺取刘备的临淄城！”

    “主公英明！”郭图恭敬一拜道。

    ……

    临淄城中。

    刘备困守临淄城许久，除了关羽和糜芳的几千徐州兵，在临朐牵制袁军包围之外，便再无一点外援了。

    而袁绍军已经围攻数月，不但他们临淄城危在旦夕，连临朐这个后路，都快要保不住了。

    就在刘备再次陷入绝望之中时，太史慈却是突然从北海返回临淄。

    “子义此刻冒险返回临淄，可是孔北海答应出兵来救？！”

    接应太史慈进入城中之后，刘备立即前来面见太史慈，挽着太史慈的手，焦急迫切地询问道。

    在袁军包围临淄之时，孔融的北海兵虽然也陈兵在临淄东面的剧县，对他刘备军呈阻挡围堵之势，但是刘备却知道这只是孔融担心袁绍牵连攻打北海，才所做出的亲善表态之举。

    其实，以孔融胆小怕事、却又不舍官职权力的性格，他又哪里敢真的对抗袁绍和刘备中的任何一人呢？

    正是知道孔融是这样的人，所以刘备才会派太史慈去联系孙乾，想让留在北海的孙乾说服孔融，陈明唇齿间的厉害关系，请孔融出兵来救临淄。

    此时，太史慈来不及休息片刻，立即向刘备禀报道：“主公，孔北海也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故而在见到我们临淄危在旦夕之际，终于派遣军队前来支援我们了！”

    “有多少支援？！”

    刘备闻言一喜，却担心袁军势大，孔融的支援不足，便又急切地向太史慈再问道。

    太史慈笑着回道：“主公，这次孔北海派遣大将宗宝，领马步军七千前来，协助我们临淄守城！”

    听到竟然有七千人马到来，刘备顿时大喜过望，忍不住高声叫道：“如此……如此我临淄终于有救了！”

    ……

    几日后，一个漆黑的凌晨，临淄城西面果然出现数千人马到来，正是宗宝统御的北海援兵。

    此刻，刘备等人早已站在西城门上，满眼惊喜地看着宗宝的援军。

    “大哥，北海援军终于到了，俺这就去给他们开门！”

    刘备身旁的张飞，亦是见到了宗宝人马的身影，连忙就要下去开城门，赶紧放援军入城。

    刘备却是有些谨慎，对着张飞说道：“三弟稍安勿躁，待我先探明他们的身份再说！”

    不一会儿，宗宝就领军抵达到了临淄城下，连忙对着城头叫道：“我乃北海遣来的援军，城上守军为何还不快开城门？”

    刘备听到城下宗宝的叫声，立即反问道：“你有何身份证明？！”

    宗宝闻言一愣，立即让人点燃火把，为城上刘备等人照明，又叫道：“可看清我军衣甲旗帜？！”

    随着宗宝军点燃的火把，刘备顿时在漆黑的凌晨里，看清了宗宝军的穿着和旗帜，果然都是北海军的配置。

    这下子，刘备也算是放心了，立即让人打开城门。

    然而，见到刘备军打开临淄城门之后，宗宝神色却是瞬间狰狞无比，立即举枪高呼道：“众军随我杀啊！”

    宗宝身后的北海兵，皆是宗宝亲自操练提拔，对其忠心耿耿。

    果然，在听到宗宝命令之后，这些北海兵似乎全都早有准备，纷纷奔勇当先，向着打开的临淄城门吼杀而去。

    眼见着宗宝军突然的发难，刘备只觉得头晕目眩，不懂为何情况会反转成这样。

    “快关城门！快关城门！”

    愣神了片刻，刘备立即反应了过来，立即大吼着叫道。

    张飞亦是被宗宝突然的发难给看傻了眼，还好在刘备的呼喊之后，瞬间清醒了过来。

    当即，张飞立马地提起丈八点钢矛，极为气愤地冲下城头，想要把城门重新堵住。

    然而就在张飞走下城头，刚刚与宗宝军厮杀到一块之时，城外突然火光四起，成千上万的人马突然四面杀来，却是早就埋伏准备好的袁绍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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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袁绍得青州3

﻿    “主公，城外突有袁军四面杀来，不刻就要杀到城下了！”

    看着城外突然杀出无数的袁军士卒，城头上的太史慈顿时大惊失色，连忙对着刘备慌张叫道。

    此刻，面对眼前的这般情况，刘备岂会想不通发生了何事？

    只见刘备攥紧了拳头，猛击了两下女墙，忍不住大声骂道：“孔融狗贼，竟敢暗结袁绍，骗我刘备，赚我临淄！”

    眼见着刘备如此气愤，身为部将的太史慈，亦是倍感羞辱，其对孔融的认知态度，也瞬间下滑猛烈，恨不得立即诛杀孔融，以报被欺主的羞辱。

    然而，太史慈虽然同样愤怒异常，但是他却依旧保持着基本冷静，连忙向着刘备说道：“主公，袁绍军就要杀来了，翼德将军恐怕来不及夺回城门了，我们还是早做准备为好！”

    听到太史慈的警示，刘备顿时惊醒了过来，连忙怅然叹道：“如今城中只剩三千兵马，袁军却是数万攻来，这城池恐怕守不住了！”

    “传令下去，全军聚拢南门，都随我从南门杀出去，先到临朐与我二弟会合再说！”刘备肃然令道。

    令罢，刘备也不再继续在城头上观望逗留，直接领着太史慈等将卒，果断向南门退撤而去。

    就在刘备下令南撤的同时，正领人在城门处于宗宝军厮杀的张飞，也同样收到了刘备的撤军之令。

    “什么！大哥他竟然打算南撤！难道就此不要临淄城了吗？！”

    听到这个命令后，张飞有些意外的大叫道，他没想到刘备居然会弃城而走，要知道这临淄城，可是他们最后的一座城池了。

    若是失去了临淄城的话，那么他们三兄弟就是真的无家可归的流浪军了。

    虽然张飞也知道，自己的二哥正与徐州兵驻扎在临朐，但是那里毕竟是一座小城，并不能长期驻扎大军。

    而且临淄城一丢，临朐也会成为沧海孤舟，依旧挡不住袁绍的军锋。

    想到这里，张飞是既悲痛、又愤怒。

    突然，张飞豹眼突然凝视向前，怒不可遏地看着面前的北海军。

    “都是你们这帮混账，才害的我和大哥决定抛家流离！”

    张飞顿时大吼一声，挺着自己的长矛，宛如一头不受控制的大黑熊一般，猛地冲入了人潮涌动的北海兵中。

    只见那杆丈八点钢矛，宛如螺旋桨一般旋转挥舞，直接横扫一整片的北海兵，几乎杀出一块无人区来。

    看着张飞屠宰分尸一般的杀戮动作，无数的北海兵吓得连连后退，皆不敢靠近这宛如厉鬼凶神一般的张飞。

    “将军，不能再战了，主公让我们立即撤退！”

    就在张飞杀得兴起眼红之时，一名偏将却是突然出现在张飞身后，对着张飞焦急地大喊道。

    听到偏将的吼声，张飞却是浑然不觉，依旧挥舞着长矛，对着北海兵猛烈冲杀，一副毫不罢休的样子。

    见张飞杀得失了智，其身后的军士皆是急了神，又不敢上前阻拦，唯恐被猛杀的张飞给误杀了。

    “三弟给我停手！”

    就在众人手足无措之时，一道威势煌煌的吼声却是突然传来，居然是刘备亲自到来了。

    原来，刘备在退走向南门之时，就派人立即前来传令张飞撤退。

    然而，以刘备对自己这个三弟的了解程度来看，他知道张飞很可能怒气冲冠，丧失理智，继而不听号令。

    毕竟一旦张飞失去了理智，除了他刘备和关羽之外，恐怕没人能控制住张飞了。

    因此，为了防止张飞有失，刘备这才半道折返，亲自前来规劝张飞。

    果然，当张飞听到刘备的吼声之后，顿时就恢复了思绪。

    张飞停下手中长矛的攻势，忍不住对着刘备叫道：“大哥，此处危险，你先撤退，我一人就能解决这些北海兵，夺回城门控制，那时候我们也不用抛弃临淄了！”

    刘备却是大叫道：“三弟，已经来不及了，这些北海兵和袁绍军互相勾结，此时城外正有数万袁绍军杀来了，我们现在赶紧南撤，还能保住人马积蓄！”

    听到刘备的话语，张飞顿时大惊，连忙向后倒退，回到刘备面前，惊叫道：“袁绍军也杀来了？”

    刘备点了点头，叹道：“是的，现在临淄城已经守不住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早早南撤，快点和你二哥会合才是！”

    这下子，哪怕张飞战意再浓，也不会想着继续战斗下去了。

    继续守在城内，哪怕他张飞诛杀了再多的北海兵，也不过是无劳的挣扎罢了，迟早会被袁绍军的铁蹄碾碎。

    “好！大哥，我来给大家当先锋，为大家杀出一条南去之路来！”

    张飞也不婆妈犹豫，直接大喝一声，一马向南门而去，充作刘备军的先驱锋锐。

    ……

    半个时辰后，刘备军终于杀出了袁绍军的围堵，成功冲出了临淄城。

    然而回望临淄城池，只见城头上的刘字旗，已经全部被砍倒，换上了令人碍眼的袁字旗。

    这一幕，让刘备军上下皆感到无比怅然若失，全军的士气都遭到了猛烈打击。

    只因为这意味着，他们从此以后将失去属于自己的城池根基，很可能就此成为流浪军，过着寄人篱下的日子。

    “走吧！只要我刘备还在，大家绝不会流亡散伙，我们一定能够东山再起的！”

    突然，就在全军都处于意志消沉的状态之中时，刘备却是高举着自己的双股剑，无比浩气长存的大吼道。

    听着刘备毫无气馁的声音，众军顿时耳目一亮，全都凝视着刘备的方向。

    只见刘备依旧满脸坚毅，肃穆而不屈地大吼道：“人在！军在！不散！不败！”

    “人在！”

    “军在！”

    “不散！”

    “不败！”

    随着刘备的怒吼，张飞、太史慈等一干将士，亦是纷纷高举兵刃，跟着震吼不止。

    刹那间，全军刚刚还在消沉长叹的局面，瞬间化作烟云般消散而去。

    见众军从颓然的失败中恢复了过来之后，刘备顿时不再逗留耽搁，立即引兵继续向南奔走。

    他必须在袁绍军的追兵赶来之前，速速到临朐与关羽会合，否则实在难以选择接下来的道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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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得青望徐1

﻿    当刘备领着残军抵达临朐之时，关羽和糜芳亦是领兵前来接应。

    “大哥，临淄真的被袁绍军夺去了么？！”

    见到大哥刘备之后，关羽极度不信地叫道。

    就在一个多时辰前，刘备派出的快马就抵达了临朐，还将临淄发生的情况，简单的传达给了关羽和糜芳，并让二人速速派兵马接应，以防止袁绍军的追兵杀到。

    刘备对着关羽叹息地摇了摇头，说道：“孔北海彻底投靠了袁绍，并与之勾结，假以援军来赚取临淄城门，我没有防备，才痛失城池。”

    听着大哥刘备的哀叹，关羽的内心也满是愤怒与失落，忍不住低吼道：“孔融小儿真是小人，竟以如此卑鄙之法，来欺诈我们！”

    “若是让我抓住孔融小儿，必亲斩其头，才能报心中之恨！”关羽举刀发誓道。

    刘备摇了摇头，说道：“事已至此，多说其他已是无用，我们先回临朐修整一番，再做下一步打算！”

    关羽也点了点头，并将糜芳拉到身旁，简单地向刘备介绍道：“大哥，这位便是陶君派来的徐州援军大将糜芳。”

    刘备连忙迎到糜芳面前，客气一礼，说道：“见过糜将军！”

    见刘备竟然对自己如此客气，糜芳顿时觉得无比受宠若惊，连忙回礼道：“见过刘使君！”

    彼此一番相互认识后，刘备等人立即跟在关羽和糜芳之后，向临朐城中退却驻扎。

    然而，就在刘备等人进入临朐之后，还未安稳地喝上一口水，喘上一口气，一支十数骑的人马，却是从东北方向而来。

    而这十数骑，竟是孙乾等一干留在北海的人马。

    见到孙乾到来，刘备顿时迎了上去，眼带泪沫地拉住孙乾，并带着哑腔叫道：“公祐，我还以为你被孔融那厮给谋害了呢！”

    被刘备这样拉扯拥抱着，孙乾既是无比感动慨然，却又有些莫名其妙。

    “主公，您为何会以为我被孔北海谋害了呢？”待刘备情绪稳定之后，孙乾却是向着刘备疑惑地问道。

    刘备深吸一口气，叹道：“公祐你难道还不知道么？孔融那厮与袁绍暗通勾结，让其北海兵假做援兵来救我临淄，其实却是与袁绍共谋我的临淄。”

    “如今我那临淄城已经被袁绍夺取，但是城池丢了却不至于让我担忧心痛，我最担心的还是公祐你啊！”

    “万一孔融那厮看你和我亲近相善，以此将你连坐捉拿谋害，那我刘备则痛失臂膀矣！”

    刘备悲声叫了一声，随即无比庆幸地拍了拍孙乾的肩膀，欣然叫道，“好在公祐你没有出事！”

    听着刘备的一言一语，孙乾终于知道刘备为何会如此反应了。

    “主公，你误会了，北海兵突然发难，其实怪不得孔北海。”孙乾连忙向着刘备说道。

    听到孙乾如此说话，刘备却反而有些糊涂了，立即问道：“公祐，这是何意？”

    孙乾继续解释道：“孔北海也知道主公和北海，彼此乃是唇齿相连，故而他也担心袁绍战胜主公后，又对他的北海之地起窥觑之心。”

    “故而，孔北海的本心，还是希望帮主公抵挡住袁绍的。”

    “只是万万没想到，袁绍对北海之地早已渗透充足，北海文武皆被其收买大半。”

    “于是，袁绍那厮将计就计，一边借宗宝之军，去赚取主公屯驻的临淄城，一边又令孙邵从内偷开北海城门，引袁绍军杀入城中。”

    “如此两相配合之下，不但主公的临淄城被夺去，而且连北海城也让袁绍兵不血刃的拿下了。”

    “若非我眼疾脚快，恐怕此时已经成为袁绍的阶下囚了！”孙乾有些阑珊后怕地说道。

    听完孙乾的详细解释之后，刘备终于知道了事情始末。

    而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刘备内心对袁绍的手段，又有了新的认识。

    他发现袁绍真不愧是四世三公之后，不但麾下兵强马壮，连做事的手段都层出不穷，实在让人不得不服。

    刘备有些悻然地叹道：“如此看来，是我误会孔北海了。”

    “对了，孔北海最后情况怎么样？袁本初没把他怎么样吧！”刘备又向孙乾急忙问道。

    孙乾摇了摇头，微微一叹，说道：“在袁绍军杀入北海城中的时候，孔北海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便带上亲信家眷，急速向城外逃撤，如今下落不明！”

    听到这里，刘备更是觉得有些怅然，对孔融的遭遇也有些同情了起来，颇有些同病相怜之感。

    就在刘备对孔融的遭遇感到痛惜垂足之时，临朐城的北面数里之外，却是突然烟尘滚滚。

    同时，又有斥候前来向刘备禀报，道：“主公，袁绍的追兵杀来了！”

    “来的袁军人马有多少？又是何人统兵而来？”刘备急忙问道。

    斥候立即回答道：“依旗号来看，应该是袁军大将颜良领兵杀来，人马数量却是来不及数清，想来应该至少有万人吧！”

    听到斥候的回答之后，刘备等人顿时大惊，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颜良乃袁绍麾下大将，亦是河北的名将之一，其不但作战勇猛，而且统兵的能力也极强。

    在这大半年的交战之中，刘备等人跟袁绍军的主要将领，也交手过无数次，对这些袁军名将，也是颇为熟悉。

    因此，在听到竟是颜良领兵万余前来追击之时，刘备却是不得不郑重谨慎起来。

    此时，似乎感受到了大哥刘备的担忧，一旁的关羽却是凝眸抚须，张口说道：“大哥，让我去会会颜良那厮，我须臾间便可取其项上人头！”

    听着关羽的话语，刘备又是激动，却又是犹豫。

    对于他这个二弟关羽的武力，刘备自然是自信无比，若是单打独斗的话，区区颜良绝对不是关羽的对手。

    然而此时随颜良来的，还有万余袁军精兵，这些强军阵伍，绝对不是个人武力可以轻易撼动的。

    而且，依据刘备与袁绍对战大半年的经验来看，这颜良之军应该只是先锋部队，其后应该还有无数的袁绍大军正在赶来。

    因此，刘备绝不会让关羽出阵，更不会有任何正面迎敌的打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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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得青望徐2

﻿    刘备拍了拍关羽的臂膀，摇头说道：“颜良之辈，不过是土鸡瓦狗耳，根本不足道哉，杀之何用？”

    “若是为了诛杀一鼠辈，却导致我军被袁绍主力给追上，那就实在太得不偿失了！”

    “因此，我们不能去和颜良纠缠，还是早点向南撤退才是！”

    听到大哥刘备的话语之后，关羽只能意兴阑珊地摇头了摇头，颇为无奈地叹道：“如此，就先让颜良的狗头且留上几日！”

    安抚了关羽的战意之后，刘备又连忙走到糜芳的面前，说道：“糜将军，如今临淄、北海皆丧入袁绍手中，整个青州也尽数归袁绍统领。”

    “然而袁绍依旧不依不饶，其追军兵锋已经到来，我们还在这小小的临朐城固守的话，无疑是自取死路！”

    听到刘备的话语，糜芳也是满脸恐慌，连忙焦急地看着刘备，说道：“刘使君以为该当如何？”

    刘备连忙说道：“继续留在青州，留在临朐固守，已经是不行了。”

    “因此，我想请将军退至徐州琅琊郡。”刘备点了点头，继续说道，“现在我们这里统计兵马近万，只要退守到琅琊的莒县，兴许可以再挡挡袁绍的兵锋！”

    听到刘备的想法后，糜芳顿时欣然同意，叫道：“莒县乃徐州北面的重镇大城，虽然驻军不是很多，但是却城坚粮广，正好适合我们固守其中！”

    “那就依刘使君之见，我们即刻就退回徐州，依据莒县来抵抗袁绍兵锋！”

    见糜芳欣然同意，刘备亦是一脸喜色。

    然而，刘备脸上的笑容还未展露片刻，便化作一丝担忧，说道：“糜将军，我刘备毕竟是外军，这冒然进入徐州屯驻的话，也不知道陶君到时候会不会心存芥蒂不满！”

    “如果陶君对此怀有芥蒂不满的话，那我刘备就算是与袁军拼死在青州，也不会去徐州打搅陶君的。”刘备满脸毅然地说道。

    听到刘备如此大义凛然的话语，糜芳心中也满是敬佩，像刘备这样以己度人的人物，在这个乱世天下，实在是少有。

    眼见刘备怀有这般担忧，糜芳立即拍手说道：“刘使君不必担心，陶君为人宽宏大量，若是知道使君失落青州，必定会豁达通融，接纳使君暂驻在徐州的！”

    听到糜芳如此担保承诺，刘备心中也顿时有谱了，连忙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先暂时叨扰徐州了，若日后有机会，我刘备必定全力报答陶君收留之恩！”

    糜芳亦是连连点头，对刘备的人品脾性，算是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只觉得佩服无比。

    “好吧！现在也不是磨蹭纠结的时候，还是快点离开临朐，暂时摆脱颜良的兵锋再说！”刘备说道。

    众人闻言后，皆是点头应和，纷纷整装收拾，赶紧向徐州退撤。

    ……

    此刻的青州北海城，已经一片戒严，城中各处街道官邸，全部都被袁绍军戒严把守。

    之所以如此严整戒备，主要还是因为孔融在北海的名望，实在太过深重。

    因此，对于袁绍暗夺北海的行径，不少人还是持有不满和抵触的。

    故而，袁绍这才派遣大量军卒，将全城上下一并管制戒严起来，就是为了防止宵小之辈突然作乱，动摇他袁绍对北海的掌控。

    就在袁绍为夺取临淄和北海，而满脸欣喜愉悦之时，郭图却是急忙前来拜见袁绍，说道：“主公，颜良将军未能追上刘备，在大军抵达临朐之前，刘备军和糜芳军就已经南撤入徐州了！”

    听到郭图的禀报之后，袁绍的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气愤，反而颇有些调笑打趣地说道：“这刘玄德还真是脚下生风，这般情况下都可以成功逃走，实在令人不得不佩服啊！”

    看着袁绍一点也不生气的样子，郭图知道此时的袁绍，尚且还沉溺在成功夺取青州的欢喜之中。

    眼见袁绍这般情绪，郭图连忙顺着拍马说道：“主公谦逊，刘备不过一丧家之犬，主公心存怜悯，这才留其性命而已。”

    “若是主公愿意，谅他刘备长了十双腿脚，也是在劫难逃！”郭图继续说道。

    郭图这般奉承的言语一入耳，顿时就令袁绍感到无比的飘飘然，心中喜悦异常，宛如****入腹，让他好不舒坦！

    欣喜自得良久之后，袁绍却是突然神色一肃，向着郭图说道：“公则，如今我已得青州，势力锐增如炬，似有燎原之势。”

    “可是我军已经征战大半年了，按道理应当整军修养才对，可我军将士却依旧嗜战如虎，军威犹且锐利尚足。”

    “如此情况之下，公则觉得我军接下来该当如何？是继续兵下徐州？还是回河北修整蓄锐？”袁绍看着郭图问道。

    郭图闻言后，却是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低头思虑不止。

    按照郭图对袁绍的了解，他知道袁绍对夺取青州之事，还不是很知足满意，似乎还想染指吞并徐州。

    其实也难怪袁绍如此想法，毕竟这场青州夺取战中，虽然因为刘备军顽抗不退而僵持了大半年，但是除了关羽在乐安城以水攻大胜了一场外，其余的各处战场，皆是以袁绍军的压倒性胜利，为最终结局。

    而这也就导致了袁绍夺取青州之后，所遭受的损失消耗，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严重。

    考虑到自军还能继续征战之后，郭图立刻顺着袁绍的想法，说道：“主公，青州是昔日黄巾聚众集结之地，这些年又连遭战乱影响，境内户口十不存四，各种优势早就荡然无存。”

    “因此，我们夺取了青州，却只不过是锦上添花而已，对主公的整体实力，并无太多的影响。”

    “但是徐州却不同了，徐州没有遭受黄巾贼的大规模劫掠，也没有遭受长期的战争影响，其富庶程度堪比渤海。”

    “若是主公能夺取徐州，自然是如虎添翼、如龙驾云，临驾整个中原，也不过是囊中取物而已！”

    “因此，我觉得主公可以继续出兵南下，以乘胜之军攻伐徐州，想必应该能够获得更大的收益！”

    听到郭图的话语，袁绍顿时眼前一亮，心中亦是意动不已。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声音却是从门口传来，大叫道：“主公！万万不能出兵徐州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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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得青望徐3

﻿    听到这突然传来反对的叫声，袁绍、郭图二人连忙向门口望去，却正好见到田丰满脸铁青的站在那里。

    “元皓，你怎么来了？”袁绍立即起身站立，有些意外地向着田丰问道。

    其实田丰来见袁绍，就是想奉上他已经整理好的休养计划，准备让袁绍退兵返回渤海，为接下来的战略目的做准备。

    没错，在田丰的计划里，徐州根本不是袁绍接下来的目标。

    他田丰想要袁绍夺取的，永远只有一个地方，那就是冀州，那就是河北。

    徐州虽然富庶，但是却毕竟是四战之地，并不适合作为根基存在。

    而且就算夺取了徐州，那么袁绍的势力地盘，也将变得绵延冗长，不太适合统辖和防御。

    “主公，千万不能出兵徐州啊！”田丰立即走到袁绍面且，颇为激动地叫道。

    见田丰如此反应，袁绍却是有些错愕不喜，然而却依旧只能轻言问道：“元皓，为何不能进攻徐州？”

    田丰直接说道：“主公，徐州被陶谦经营许久，其在徐州根深蒂固，我军非拼上全力，则不能攻入徐州。”

    “如此，这徐州就好似一块顽石，若是一个不小心，我们非但不能将其吞下，甚至可能崩坏我军的獠牙！”

    “而且徐州虽然富庶，却不是一个容易经营的地方，就算我们勉强将其攻下，也难以将其守住啊！”

    听着田丰的惊呼声，袁绍却有些蹙眉，一时间也不知道该不该进攻徐州了。

    就在此时，郭图却是突然张口发言，说道：“田别驾此言差矣！”

    听到郭图的声音，袁绍、田丰皆不禁看向郭图。

    袁绍立即问道：“公则有何见解？”

    郭图点了点头，连忙说道：“主公，田别驾所言实在荒唐，这徐州看起来虽然难啃，其实却早已是空有其表，想要吞下，也只是稍费点力气而已，至于可能崩坏我军獠牙，那更是危言耸听了！”

    听到郭图这般言语，田丰却是有些面红耳赤，立即叫道：“郭图，你空说无凭，如何就敢说徐州一定可以攻下？”

    面对田丰的质问，郭图却是微微一笑，淡定说道：“田别驾，你可知此前曹操攻打徐州，让徐州遭受了多少损失？”

    听到郭图这般一问，田丰却是有些愣了，缓问道：“多少损失？”

    郭图继续说道：“若是只算军卒数量的话，那徐州军的人马损失，便接近两万。”

    听到郭图这话，就连田丰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他是真的没想到徐州在抵抗曹操的过程中，竟然有这么大的损失。

    看着田丰一脸哑然的样子，郭图却是轻叹一声，继续说道：“田别驾，这还只是徐州在军伍上的损失，你可知道徐州在其他方面的损失，又是如何？”

    “又是如何？”田丰连忙再问道。

    郭图也不再卖关子，便直接说道：“这些东西说来话长，实在不便赘述，这样吧，我只说说曹操在徐州，做出的最狠辣的事吧！”

    “你们可知道曹操在徐州，干出了屠城的事来？”郭图向着袁绍、田丰问道。

    袁绍、田丰皆点了点头，说道：“有所耳闻！”

    郭图却是一叹，问道：“你们可知曹操在徐州屠城几座？”

    “这……却不知了。”袁绍、田丰皆微微摇头。

    “哎，说出来的话，主公和田别驾却不要感到震惊！”郭图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曹操进攻徐州半年，打下大小城池十余座，其中被其屠城的，则有足足五座，并且还有两座是人口数万的大城！”

    “若是保守估算的话，曹操在徐州屠戮的人口，应该有二三十万左右！”

    “而慑于曹操狠厉的逃跑流民，更是数不胜数，至少也有数十万！”

    听完郭图的描述，袁绍、田丰二人再次震然，甚至连身体有些微微颤抖。

    虽然乱世之中少不了杀戮，但是除了不可避免的兵祸之外，各大诸侯很少下令做出大面积屠杀之举。

    至于下令屠城之事，更是人神共愤，很少有诸侯会明来着干出。

    然而像曹操这般一次就屠城五座的，更是天下难见，其如魔王般的残暴杀戮之举，简直让人扼喉难言，心生诅咒。

    “孟德他岂敢做出这等恶事！”袁绍忍不住叫道。

    田丰的脸上亦是苍白一片，他一直以为曹操是一个隐忍狡诈之辈，却不想曹操还有如此狠厉毒辣的一面，简直让人颤栗心寒。

    “主公、田别驾，一开始我收到这个消息后，也和你们一样觉得震愕骇然。”

    郭图继续说道，“然而现在回头一想，曹操久攻徐州不下，必定也是看出了徐州实在难啃的情况，故而才做出这等敲骨砸髓的恶事来，其最终的目的，就是尽可能的去削弱徐州的实力。”

    “然而曹操却没想到，他在徐州屠城的同时，却是让徐州的各个势力，对他曹军的反抗之心更加浓烈。”

    “因此，曹操仍旧无法一举吞下整个徐州，便只能退兵暂回兖州，想要等徐州上下的同仇敌忾之心，稍微有些减淡后，再卷土重来。”

    听完郭图的分析，袁绍却是有些疑惑了，说道：“公则，不对啊！孟德才刚刚退兵回兖州不久，那么此刻徐州上下应该还处于一心御敌备战的状态中，我们此时出兵南下进攻徐州，岂不是一样吃力不讨好？”

    郭图却是微微一笑，说道：“主公误解了，如果是曹操现在调兵再攻徐州，那么徐州一定依旧上下同心，坚决抗击外敌的进犯。”

    “然而如果是我们起兵攻伐徐州，则徐州非但不会上下同心，甚至可能会彼此离心离德，难以再坚定抵抗我军兵锋！”

    听到这里，袁绍却是更加不明白了，连忙再问道：“这又是为什么？根本毫无道理嘛！”

    郭图微微一笑，转目看向田丰，问道：“田别驾可知我为何如此断定？”

    袁绍亦是连忙看向田丰，想看看田丰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也没有听懂郭图话中的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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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得青望徐4

﻿    见主公袁绍和郭图皆看向自己，他田丰要是摇头说不知的话，那岂不是又在袁绍面前失了才能，又让郭图显得高他一等？

    因此，田丰必须正面回答郭图的疑问。

    在思虑了片刻后，田丰直接说道：“虽然我依旧不赞同攻徐的策略，但是郭图刚才说得一番话，也的确有些道理。”

    “曹操初次伐徐，便就屠城五座，徐州上下皆知其恶，故而徐州对曹操定会全力抗击！”

    “然而徐州也因曹操的攻伐屠戮，可战兵力折损近半，人口数量大量流失，总计损失不可估量，已是疲战崩溃的境况。”

    “因此，若是徐州此时再遭战事的话，只要面对的不是死仇曹操军，则徐州很可能就会立即全军颓丧，失锐困兵。”

    “而且，曹操刚刚退回兖州，徐州对曹操必定还心存忌惮，其必派遣重兵屯驻徐州西面，以备曹操军再次袭来。”

    “所以，我军从青州南下征讨徐州的话，徐州应该是不可能用全军来抵抗我军的，我军所面临的抵抗力度，的确可能会微弱不少。”

    “不过！这一切也只是有可能而已，并非一定如我们推测一般。”

    “要知道陶谦在徐州的威望，就如同主公在渤海一般，久战疲兵之后，徐州军要是还能保持足够的军锐，那么他们只要坚守住徐州琅琊郡和东海郡的几座重镇，那我们就将会在徐州陷入不妙的僵持之中。”

    听完田丰的一番话语，袁绍总算理解了此中的原由。

    这攻徐之事，的确有很多不可预料的情况在其中，冒然出兵的话，很可能会得不偿失。

    就在田丰对攻徐之事，感到有些收心不取之时，郭图却是哈哈一笑，说道：“田别驾，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

    “如果我军南下攻徐，那陶谦不但要分兵屯驻西面防备曹操，而且还要分兵去往徐南之地，防备淮南袁术呢！”

    听到郭图话语，袁绍却是吓了一跳，大叫道：“公则此话何意！难道袁公路也要起兵攻打徐州？”

    郭图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个消息我也是刚刚才得到的，还未确信消息是否真实。”

    “不过，根据以往我们收到的情报来看，袁术在淮南经营准备许久，屯大军于九江之地，其北上吞徐之心，已经是昭然若揭。”

    “连我们都知道袁术窥觑徐州，那与淮南比邻的徐州，又怎会不知道？”

    “而且陶谦与袁术素有矛盾摩擦，双方早已经是剑拔弩张了，所以我料陶谦必定会分兵屯驻徐南垓下、夏丘一带，以防不测。”

    “因此，我们兵临徐州之后，那陶谦能调派来的抗击之军，实在是少之又少，如此之下，我们就算不能全吞徐州，至少也能吃下琅琊、东海二地！”郭图断然说道。

    听完郭图的分析后，袁绍顿时如同醍醐灌顶，一下子就对攻打徐州，有了十分深刻的了解。

    “我那弟弟袁公路，已经是占据淮南，节制豫、扬二地，现在竟然又准备染指徐州，实在是贪心不足！”

    “若是让袁术身据三州，那这中原之地，恐怕就是他袁术一人的天下了。”

    “所以，我们一定要出兵徐州，绝不能让袁术一人就把徐州吞了，否则来日必定麻烦！”袁绍向着面前郭图、田丰，十分严厉地说道。

    如果徐州仅仅是尚有反噬之力的话，那么他袁绍说不定还真会心存微微的忌惮，而选择暂时休兵北归，不攻徐州。

    但是如今得知淮南的袁术，也正要起兵攻伐徐州，那么他袁绍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徐州绝不能被袁术夺取，这是袁绍的底线！

    说来，虽然他袁绍和袁术同出一门，但是彼此却只是表面兄弟，暗地里是谁也不对付谁，各种使绊子也是常有的事情。

    甚至，前年袁术与曹操在陈国、梁国交兵相攻，他袁绍作为曹操的盟友，还出兵兖州助战帮忙，狠狠地痛击了袁术的军队一把。

    正是这些明里暗里的恩怨，袁绍、袁术两兄弟早就互为仇人，虽然还没有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却也是明争暗夺、互不相让。

    因此，在得知袁术准备夺取徐州之后，袁绍才会下定决心，也要出兵徐州。

    其目的就是为了让袁术不能独享徐州，继而阻止袁术快速坐大的可能性。

    然而，就算袁绍心意已决，一旁的田丰却是仍旧有些犹豫不决，忍不住再劝道：“主公，这攻徐之事实在事关重大，我等还是再筹划筹划吧，切莫不能这般着急地做下决定啊！”

    听到田丰居然还在阻拦自己，袁绍顿时大怒，不禁向着田丰吼道：“田丰，我是主公，你是主公？！”

    “主公，我……”田丰闻言顿时一愣，有些着急地叫道，“我只是忧虑我军攻徐的后果，故而才劝主公思虑清楚之后，再做……”

    “别说了！我意已决！”未等田丰说完，袁绍却是更加严厉地继续说道，“我就不信这陶谦真有能力，可让我袁绍兵败吃亏！”

    “主公！”见袁绍似乎有些上头，田丰却是更加着急，立即想要再劝道。

    然而，袁绍却是已经不想再听任何劝阻，直接对田丰说道：“元皓，我知道你在夺取青州的这段时间内，操劳的太多了，应该是有些累了。”

    “这样吧，这攻徐之事上，元皓你就暂时不要参与了，先回渤海休息一段时间，等调理好之后再说吧！”

    听到袁绍这话之后，田丰整个人简直如遭雷击，他想不到袁绍居然会如此对待自己。

    “主公……”田丰忍不住哽咽地叫道。

    袁绍却是看着田丰，面色严肃的摆了摆手，并不想再听田丰话语。

    事已至此，田丰也知道自己是真的触怒到了袁绍，继而被袁绍疏远偏离了。

    “唉……”

    田丰忍不住哀叹了一声，转身就向堂外走去，其刚毅的背影却显得有些颤抖，宛如一盏即将被狂风吹灭的油灯。

    看着离开的田丰，堂中的郭图却是有些傻了眼，这一幕连他也不曾想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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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徐州危机1

﻿    虽然郭图也十分期望田丰失去袁绍的宠信，那样他郭图就能顺利地替代上位，成为袁绍势力中，地位最高的谋臣。

    但是田丰毕竟劳苦功高，又跟随袁绍最久，若不犯太大的错误，绝对不可能失去袁绍的信任重用。

    然而现在这个情况，却是实在令人万万没有料到，一切都发生的太突然了。

    惊诧之余，郭图忍不住侧目看向袁绍，却见到袁绍看着田丰离去背影的眼神中，竟然泛起了浓浓的不舍和愧疚，大有心中反悔，准备喊住田丰的意思。

    这下子，郭图却是有些急了，他可不想让袁绍回心转意，去叫田丰回来。

    于是，郭图立即看向袁绍，说道：“主公，让田别驾暂时先返回渤海也好，毕竟现在丁靖还在并州虎视眈眈，若有田别驾坐镇渤海，我等也能放心进攻徐州！”

    听到郭图的话语，袁绍眼中的愧疚与不舍顿时减淡了许多，立即随声点了点头，说道：“罢了，就这样吧！”

    三日后，整顿好青州之后，除了必要的留驻之军外，袁绍麾下的大军，全部分左、中、右三路，向徐州进发攻去。

    左路大军由袁绍大将颜良统骑军五千，沿着泰山向琅琊郡南部进发，直取琅琊重镇临沂，兵锋直接威胁到琅琊郡治所在。

    右路大军由袁绍大将文丑统御，韩莒子、高干为副将，率领马步军一万五千，直攻刘备、糜芳屯驻的莒县和海曲一带。

    中路大军则由袁绍亲自统领，总计兵马人数两万余，直取琅琊郡阳都城，想要直接破开琅琊，打通徐州的北面门户。

    随着袁绍大军到来，留在莒县的刘备、糜芳，亦是无比震惊，他们真没想到袁绍居然会如此贪婪成瘾，竟然真的还要继续染指徐州。

    此刻，得知袁绍已经攻来，糜芳连忙找到刘备，大惊地求问道：“刘使君，现在袁绍兵锋已经南下，几日后便可抵达城下，我们该当如何？”

    刘备虽然同样惊慌，但是毕竟久经沙场，见惯了不少的风云变幻，故而还能保持冷静的思绪能力。

    良久之后，刘备立即向糜芳说道：“糜将军，这莒县和阳都乃是琅琊郡北面重镇，亦是徐州的北部门户，若是被袁绍夺取，其大军可纵横东海之地，直逼彭城、下邳，威胁徐州腹地。”

    “因此，莒县、阳都二城，万万不能轻易舍去！”刘备肃然地叫了一声，有继续向糜芳问道，“糜将军，阳都城中守军有多少？”

    糜芳想了想后，说道：“阳都乃琅琊北部要隘，往日屯驻常军至少五千，可是之前曹军进犯徐州，以至于阳都城内的守军抽调过半，如今应该只剩下一两千而已了。”

    “只有这么一点的兵力，恐怕是挡不住袁绍的兵锋啊！”刘备有些忧虑的叹了一声，随即抬头严肃说道，“这样吧！糜将军，你先领军退驻到阳都城中，我会让我二弟关羽跟在你的军中协助，一定要保证阳都城不能被袁绍快速拿下！”

    听到刘备这般安排，糜芳也知道事关重大，便没有其他异议。

    只是，糜芳却是有个担心，忍不住问道：“可是使君，如果我领军前往阳都城了，那这莒县岂不就只剩下使君麾下之军了！如此可能保障莒县不失？”

    听到糜芳的担忧怀疑，刘备身后的张飞却是不乐意了，忍不住大叫道：“区区一个莒县，想要守住又有何难？就算他袁绍携十万大军前来，俺也叫他休想踏入莒县城中一步！”

    看着刘备满脸煞气，糜芳脸色却是有些尴尬，不知道该不该出言质疑一下张飞的自信，却又害怕张飞的暴脾气。

    好在刘备拉住了张飞，向着糜芳笑道：“糜将军放心，就算我麾下只剩下两三千军卒，但是他们却个个都是我刘备的精锐，守住这莒县一两个月，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见刘备如此自信十足，糜芳也不再多疑，立即应道：“既然如此，这莒县就全仰仗使君了，我这就领兵前往阳都屯扎，必让袁绍不得踏入东海半步！”

    “且慢！”刘备却是又拉住了糜芳。

    糜芳回头诧异地看着刘备，问道：“使君还有事要说？”

    刘备点了点头，说道：“袁绍军毕竟势大军壮，我们最多固守坚持一时，却不能将袁绍军挡回去。”

    “故而，我希望糜将军前往阳都之后，还是快点传信给陶君，请陶君赶紧派遣援军最好！”

    糜芳立即点了点头，说道：“使君，我省得了！”

    ……

    数日之后，下邳城中。

    糜竺收到弟弟糜芳的来信之时，却正好是深夜时分，然而糜芳看完信件之后，却不敢有任何耽搁，连忙冒夜赶到陶谦府上拜见。

    “子仲为何这般匆忙深夜来见？”

    得知糜竺有急事来见之后，陶谦立即简单的披了件外衣，便立即赶来面见糜竺。

    糜竺见到陶谦只披了件薄衣，心中微微有些惊讶，连忙说道：“天夜风凉，陶君年迈，还是要多穿点衣物，注意一下身体才好！”

    陶谦却是毫不在意地摇了摇手，笑道：“早年我也能力开二石之弓，这小小微风根本不足挂齿，还是先说正事要紧。”

    “这是我弟糜芳穿回来的信件！”见陶谦并不在意，糜竺也不再寒噤问暖，直接将信件交到陶谦手中，继续说道，“从我弟糜芳传回来的消息，那袁本初不但攻取了刘备的临淄城，而且还已经夺取了孔融的北海之地，已然是尽领整个青州了！”

    “然而，袁绍贪心不足，又起马步军五万左右，似要染指我们徐州，故而我弟糜芳才置信回来，请求陶君速派援兵北去琅琊，抵抗袁绍军锋！”

    随着糜竺述说的同时，陶谦也借着烛光，将糜芳的信件看完。

    虽然信件上的描述并不详细，但是却也表明了情况的危急，袁绍是真的想要吞吃掉他陶谦的徐州。

    然而陶谦毕竟见多识广，哪怕得知了这个惊人的消息之后，却只是微微皱眉而已，并无慌张惊怪之色。

    思虑良久之后，陶谦才拍案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必须派兵北驻琅琊，一定要将袁绍挡在东海郡以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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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徐州危机2

﻿    就在陶谦做出援兵琅琊，抵抗袁绍入侵的决定之时，却是又有仆人来报，说道：“主人，沛国相陈珪前来拜见！”

    听到陈珪竟然也在这半夜来寻见自己，陶谦顿时惊诧万分，不敢有一丝怠慢之心，连忙叫人请其进府。

    说来陶谦之所以对陈珪如此客气，实在是陈珪在这徐州的势力，太过于逆天惊人了。

    陈珪所属的徐州陈家，虽然平时一直都很低调，但是却是名副其实的徐州第一世家，其家中产业遍布徐州全境，连扬州、豫州都有其资产底蕴。

    除了家族财富的雄厚之外，徐州陈家的人才更是辈出无数，仅次于汝南袁家和弘农杨家，与荆州蒯蔡、扬州顾陆等世家相当。

    就拿陈珪这一代人来说吧，陈珪本人就任职沛国相，勾连徐、豫二州，手眼通天。

    而陈珪的两个从兄弟，亦是汉家一方太守，主政一方，权力不低。

    此外，陈珪的儿子陈登陈元龙，更是当今年轻一辈的龙凤人物。

    正是家族中的人才从未断流，徐州陈家的高贵地位，才如此经久不衰。

    故而陶谦对陈珪的态度，才不敢有一丝的怠慢冷淡。

    不一会儿，仆从就将陈珪引到了陶谦面前，却见陈珪面露微汗，显然是急急忙忙地赶来见他陶谦的。

    “拜见陶君！”

    进入屋中之后，陈珪向着陶谦行礼之时，却也看到了糜竺也在屋中。

    对于糜竺此人，陈珪虽谈不上鄙夷怨恨，却也不是十分喜欢，只因为糜家走到今日地位，全都是靠行商贸易等贱业为积累的。

    陶谦连忙亲自扶起陈珪，说道：“汉瑜不必多礼，你半夜急忙前来，必是有要事向我禀告吧！”

    陈珪点了点头，说道：“陶君清明，我的确有要事要禀报！”

    “出了什么事么？”陶谦急忙问道。

    陈珪从怀中拿出一道信件，连忙递到陶谦手里，并说道：“此乃我大子陈登星夜传回来的急报！”

    听到陈珪话语，陶谦顿时一惊，连忙拆开信件浏览了起来。

    不一会儿，陶谦就将陈登的急信看完，顿时整个人脸色苍白，浑身上下都颤抖不止，彷如被一记重锤砸在身上一般，让他根本难以控制自己的心神。

    看着陶谦摇摇欲坠的样子，一旁的糜竺惊诧之余，却是更加焦急担忧，连忙上前扶住陶谦，关切问道：“陶君，您这是怎么了？！”

    被糜竺扶稳之后，陶谦也堪堪缓过起来，便就陈登的急信交到糜竺手中，哀声道：“子仲，你自己看看吧！”

    糜竺连忙拿起手中急报，快速的审阅了起来。

    然而看完信件之后，糜竺的脸色与陶谦顿时化作同样的苍白，其身体也不禁微微颤抖。

    糜竺万万没想到，陈登传回来的急报中，居然也是来向陶谦急求援军的。

    原来就在前几日，差不多是袁绍出兵青州的同一日，淮南的袁术也筹集好马步军数万，正式向徐州南面的夏丘城进发而来。

    而袁术的先锋大将纪灵，更是带着马步大军两万多人，已经抵达了垓下之地，直指徐州南部诸城。

    驻守在徐南的广陵太守陈登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即派兵屯驻夏丘城、谷阳城二地固守，并派快马返回下邳城，向陶谦寻求援军。

    看着陶谦和糜竺一脸惊魂不定的样子，屋中的陈珪却是更加焦急，连忙向陶谦叫道：“陶君，我儿信中如此急切求援，想必是哪袁术大军，已经快要兵临城下了。”

    “此时，我们必须即刻发兵徐南救援才是，否则徐州难以保住，必落入暴徒袁术的手中！”

    陈珪之所以如此焦急，实在是因为他们徐州陈家，和袁术存在着不小的矛盾仇恨。

    昔年，陈珪从弟陈瑀为汝阳太守，因为亲近袁绍而拒交袁术，被袁术派大军攻伐征讨，以至于陈瑀失城亡妻，惨烈无比。

    其后，陈珪另一个从弟陈综亲自前往面见袁术，想要向袁术请和，却被袁术扣押缉拿。

    自此，徐州陈家彻底与袁术公开决裂，对于袁术及其亲善势力，皆采取敌对态度。

    其子陈登任位广陵太守之后，更是全力打压广陵一带与袁术亲善的势力，并且暗中支持****河匪袭掠袁术，给袁术使了不少绊子。

    因此，若是徐州落入袁术手中，那么他们陈家必定遭殃。

    正是有此担心，陈珪才会对陶谦的反应如此焦急，生怕陶谦恐惧袁术势大，而放弃抵抗出兵。

    就在陈珪焦急无比之时，陶谦却是看着陈珪摇了摇头，长叹一声后，说道：“汉瑜有所不知，如今我们徐州要面对的，恐怕不止是淮南袁术啊！”

    “嗯？陶君这是何意？！”陈珪闻言一惊，大为不解地叫道。

    陶谦继续长叹，说道：“汉瑜，袁绍已经起兵五万，兵锋直指我徐州东海以北的琅琊，随时可能进逼我们徐州腹地！”

    “什么！”

    听到陶谦描述，陈珪当场大叫一声，“陶君，这是真的么？！”

    陶谦无奈地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确！”

    “这可如何是好啊？！”

    确认了事情的真相后，陈珪亦是忍不住哀叹着，其脸色也变得和陶谦、糜竺一样苍白。

    ……

    良久之后，屋中三人依旧深思不已，却依旧拿不出一个解决困局的办法。

    “难道是天要亡我陶谦！亡我徐州！”

    终于，困顿无计的陶谦，终于忍不住哀嚎长叫道，其忧愁之声，宛如一盏破窗露风，令人震怖唏嘘。

    就在陶谦丧气屈情之时，糜竺却是害怕陶谦就此消沉颓败，连忙劝说道：“陶君，我们徐州前遭曹贼屠戮，今又要被袁氏二狼狠咬，实在是风雨缥缈之际。”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我们徐州一定能找到应对之策的，还请陶君振作稳住，切莫在此时丧了抗争之心！”

    听到糜竺的劝言之后，陶谦的眼中终于微微恢复锐意，连忙恢复到往日的肃严之色，说道：“子仲说得没错，我陶谦历经的风雨也是无数，岂会被袁家二徒弄得消沉颓败！”

    “只是，现在我徐州实在太过疲敝，面对袁家二徒的獠牙，我们又该如何应对解决啊？”陶谦再次忍不住叹气问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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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求兵曹操

﻿    面对陶谦的询问，糜竺只能默默摇了摇头，说道：“陶君，现在不是想着该如何击退二袁之军，而是应该先想办法挡住二袁的兵锋才是！”

    “唯有先挡住二袁，才有机会再谈其他，否则一切谋划也只是空谈而已。”

    听完糜竺的话语，陶谦立即点了点头，说道：“对，对，对！先挡住敌人再说！”

    随后，陶谦立即拿起虎符，传令调遣各城之军，分别向琅琊和徐南二地调动，只求先暂时挡住南北二袁的兵锋再说。

    至于最后是否可以抵抗得住二袁的夹击，那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就在陶谦急着调兵遣将的同时，屋中的陈珪却是心思流转，与陶谦、糜竺二人不同，陈珪思考的范畴更加独特。

    陶谦、糜竺二人不愿徐州落入其他任何人的手中，但是陈珪却只在乎徐州千万不能落入袁术的手中。

    毕竟陈家和袁术已是结仇，如果徐州落入袁术手中之后，那么他们徐州陈家必定倒霉遭殃。

    但是，如果徐州是落入其他诸侯手中的话，无论是曹操，还是袁绍，都不能改变他们陈家在徐州的崇高地位，无非就是换个州牧去侍奉罢了。

    因此，面对二袁的夹击徐州，陈珪更加在乎的却是徐南的情况。

    从心底里，陈珪更愿意陶谦派大军先挡住袁术再说。

    至于袁绍那边，则可以暂时消极防守。

    等击退袁术之后，再折兵北上抗击袁绍也不迟。

    不过陈珪也知道，以陶谦的性格，绝对不会同意这种冒险的方法。

    毕竟袁绍之军，亦是当世数一数二的强军，如果只派少量援军去抵抗的话，很可能会被袁绍军一触即溃，让袁绍军一下子就突入到徐州腹地，后果则不堪设想。

    此刻，陶谦已经决定分兵南北，想要兼顾琅琊与徐南两地。

    然而陈珪却也知道，这不过只是一时之计罢了，最多挡住二袁一时，想要就此保全徐州一直稳妥下去，却还是万万不够的。

    就在陈珪满心焦虑徐州与自己家族的未来之时，陈珪却是忽然想起了前几日自己府邸上前来的一个人。

    那人自称是曹操的幕下使节，说是特来结交徐州的诸位豪杰英雄的。

    虽然曹操屠戮徐州，对徐州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但是对于曹操的私下结交相亲，陈珪却是没有闭门拒绝。

    当然，面对曹操的幕下使节，陈珪自然也不会表现的太过亲善，只是保持若即若离的正常交际而已。

    不过，从曹操私下派遣人员前来结交自己的情况来看，陈珪却是弄清了曹操对徐州的态度。

    显然，曹操对徐州的重视程度，绝对是非比寻常的。

    而曹操第一个来找他陈珪进行结交，也可见曹操对他们徐州陈家是无比重视的。

    由此，陈珪可以想到，哪怕最后徐州落入了曹操的手中，他们徐州陈家也可以至少保持全身而退，不受牵连清算。

    想到此处，陈珪的心中顿生一个大胆的主意，便连忙向着陶谦说道：“陶君，如果只凭我徐州军力，就算全力拼死在南北抗击二袁夹击，却也难逃溃败的结局啊！”

    听到陈珪的话语，陶谦也只能意兴阑珊地点了点头，说道：“汉瑜，我岂能不知道这只是一时之计？然而现今我们还有其他办法么？”

    陈珪摸了摸发白的胡须，犹豫了片刻之后，却是微微说道：“陶君，其实想破二袁夹击之势，也不是没有办法。”

    听到陈珪的话语，陶谦却是当即一愣，连忙惊叫道：“汉瑜有何计策？！”

    “珪心中确实生出一策，不过此策虽能破解二袁夹击之势，却怕陶君不会轻易肯允。”陈珪抬目看着陶谦，有些迟疑不决地叹言道。

    陶谦却是眉目一皱，急忙问道：“汉瑜，你就直说吧，只要能救徐州，我岂会拒绝不准？！”

    陈珪闻言轻叹一口气，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直说吧！”

    “如今能救我们徐州的，唯有兖州曹操矣！”陈珪肃然掷声断言道。

    听到陈珪话语，屋中陶谦、糜竺顿时哑口无言，瞠目结舌地凝视着陈珪，似乎不敢相信陈珪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来。

    良久之后，陶谦终于缓过劲儿来，连忙看着陈珪，大声质问道：“陈珪，你要做曹操说客否？！”

    面对陶谦微露杀气的质问，陈珪却是早有准备，面不改色地说道：“陶君误会了，我岂会做恶徒曹操的说客！”

    “只是现在徐州已经存亡旦夕，能救徐州安危的，也只剩下兖州曹****。”陈珪微微一叹，继续说道。

    见陈珪神色毅然，似乎不是作伪，陶谦的紧张神色，才微微淡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陶谦最后还是下定决心，哪怕是他陶谦战死、饿死、困死，也绝不会屈身向曹操求援的。

    一个屠戮徐州的凶手，绝不能因为他陶谦的危局求援，而转变成为徐州的救星。

    这种事情，他陶谦干不出来！

    最后，陶谦还是保持原有的决策不变，全力调动徐州各地的可用之军，尽可能的支援到琅琊和徐南，对于二袁的夹击之势，采取负隅顽抗的策略。

    只希望众志成城的徐州军，用心中那股坚守不屈的意志，使二袁尝到徐州的强硬态度，迫使二袁退兵自走。

    陶谦的这个做法虽然顽固愚蠢，几乎是将一切的主动权拱手奉了出去，但是却不失一个不错的自我保护之法。

    毕竟有些时候，让敌人退却的，不一定只能是锋锐刀剑。

    也可以是坚硬不破的盔甲和盾牌！

    若是二袁在徐州碰了硬钉子，却一点好处也没讨到，那么二袁很可能会选择暂时退撤的。

    这便是陶谦的打算。

    ……

    然而，就在二袁夹击徐州之时，兖州的曹操却是收到了两封来信。

    一封来自青州。

    另一封则来自徐州。

    当看完这两封信件之后，曹操的脸上却是忍不住露出一丝舒爽的微笑，连忙传令道：“来人，快让荀彧、郭嘉、戏志才、程昱前来见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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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坐山观虎斗

﻿    很快，荀彧、郭嘉等一干谋士文臣，皆收到了曹操的急召，连忙快速前来司空府面见曹操。

    “主公急忙召见我等，可是有什么大事发生？！”荀彧连忙向曹操问道。

    也难怪荀彧如此惊疑，实在是曹操一下子招他们四人齐来，除非有极为重要的大事需要商榷，否则这等阵势平时太过少见。

    随着荀彧的发问，其余诸人也纷纷好奇地看着曹操，想听听到底是发生了何事，才让曹操将大家都召集了过来。

    见众人如好奇宝宝一般地凝看着自己，曹操却是摆手一笑，大呼道：“诸位不要紧张，的确是有大事发生，但是这事对我们而言，却算不上一件坏事！”

    “主公，您就不要再卖关子了，我等这好奇之心，都快要从胸腹里蹦跶出来了！”郭嘉看着曹操，却是有些急不可耐地叫道。

    看着郭嘉猴急无礼的样子，曹操却是一点也不生气。

    自从郭嘉投效他曹操之后，他就知道了郭嘉的性格就是这个样子，处人处事都总是无所顾忌的态度。

    对于郭嘉这种无拘无束的性情，曹操也是格外亲近喜欢，毕竟他曹操自己也是个不拘小节的性情中人。

    见众人焦急如此，曹操也不再吊胃口了，直接从桌案上拿出一封信件，大声说道：“就在十日前，袁本初夺取了除泰山郡之外的整个青州，并且继续挺兵南下，想要再吞并掉徐州！”

    “如今袁绍之军，应该进入了徐州境内，并且已经和徐州军交上手了！”

    “此外，淮南也传来急报，袁公路那厮也聚兵完备，并且在袁本初进攻徐州的次日，居然也引兵杀入了徐南！”

    “而我手里的这封信，就是袁本初送来的！”言及此处，曹操却是忽然不语，只是笑看着众人。

    而在听完曹操的简单描述之后，屋中的众人纷纷明白了事情的大概情况，一时间每个人都低头不语，皆在思虑着二袁攻徐之后，可能造成的形势局面。

    戏志才沉吟片刻，却是抬头看向曹操，说道：“主公，袁绍置信而来，莫非是要我们出兵帮他攻徐？还是要我们帮他攻淮南？”

    其余人也纷纷看着曹操，想知道袁绍信中到底写了什么。

    曹操微微一笑，说道：“志才不愧思虑过人，一下子就猜到了袁本初的打算。”

    “没错，这封信就是袁本初的请援信，他要我曹操出兵淮南，趁袁公路大军在徐南的机会，袭取袁公路的老巢。”

    “如此，袁术那厮必定惊怕恐惧，一定会折兵徐南，返回淮南救援。”

    “于是没了袁术这条恶狗，他袁绍就可以独享整个徐州了，真是多么完美无瑕的计策啊！”曹操忍不住冷笑道，显然对袁绍让他攻淮南之事，颇有些不愿、不满。

    戏志才亦是继续说道：“主公，我军前年才与袁术在陈、梁大战一场，虽然取得一些胜利，却也是损失不小。”

    “那淮南作为袁术根基所在，袁术在那必是愈加根深蒂固，因此，就算袁术大军主力都集结于徐南，我等想要顺利攻取淮南，却也是不太容易！”

    “而且，徐州乃中原要道，为兖州东、南屏障，若是让袁本初夺取了，那我兖州岂不是陷入袁绍军的三面包围之中，实在不利、不智！”

    听到戏志才的分析，曹操亦是认可地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如此，我与本初虽是挚友，如今彼此又为盟友，但是天变难测，来日他袁绍若欲吞我兖州，也未曾没有可能！”

    “因此，我兖州欲求自保，则必须收入徐州才行！”

    “对了，我这儿还有一封信，是徐州陈珪遣人送来的！”

    突然，曹操微微一笑，又从桌案上拿起一封信来。

    看着曹操手中的信件，在场众人再次一惊，纷纷上前将信件接到手中，仔仔细细地拆开研读。

    “陈珪居然来向我们求援出兵解救徐州！？”

    看完信件之后，众人皆有些不敢相信地叫道，显然被信上的内容惊得不轻。

    曹操微笑的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徐州陈家虽是徐州第一世家，但是却和袁术那厮有仇，故而陈珪担心徐州落入袁术手中之后，他们陈家会遭到袁术的屠戮清算，故而才来向我们兖州求援。”

    “按照陈珪信上的意思来看，若是我们能帮他们挡住袁术，那么他们陈家就会彻底投靠于我，就算是助我拿下徐州，也会在所不辞！”

    听到曹操的话语，以及面前的信件之后，在场众人才算彻底明白，为何曹操收到袁绍请兵信后，却依旧会有这般欣喜的情绪。

    原来是陈珪这封信的效果。

    “主公心中可是已有计划？”见曹操满脸欣然，郭嘉亦是笑看着曹操问道，他猜到曹操心中应该有了计划打算。

    曹操点了点头，直接说道：“既然徐州已经危在旦夕，那我曹操自然不可能坐视不理，毕竟徐州对我们兖州实在太过重要，无论是陶谦、袁术，还是袁绍，都不能成为徐州的主人。”

    “真正应该掌控徐州的，必须是我曹操才行，否则兖州难安，中原难宁！”

    “而陈珪送来这封求援信，亦是给我们提供了入主徐州的绝妙机会。”

    “就算徐州上下对我曹操如何憎恨仇视，只要徐州陈家是站在我这边的，那么徐州就不会逃出我曹操的掌控。”

    “因此，陈珪的请援之求，就是扔给我们兖州的投身状，我们必须抓紧了才行，否则这徐州恐怕永远也不会属于我曹操！”

    “所以，我决定调遣大军暂时先屯驻到临雎城，等徐州快要扛不住袁术的时候，我们再直接出兵两路进入徐州。”

    “一路前往谷阳，截断袁术军从淮南到徐南的粮道后路，一路前往夏丘，防止袁术攻入徐州腹地。”

    “而且那时候，不但是徐州难抗入侵，连袁术也会兵马疲惫，他们又岂能再挡住我曹操大军？！”

    听着曹操无比自得的描述，堂中众人亦是眼前一亮。

    “好一招坐山观虎斗！”郭嘉忍不住赞道，“如此，我军不但支援了徐州，而且也算是遵从了袁绍请兵对付袁术的请求，还可保守主公与袁绍的盟友之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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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丁靖的请柬1

﻿    就在曹操也为自己的坐山观虎斗之计，感到无比得意自信的时候，在场最为老道的程昱，却是突然看着曹操，说道：“主公，我们可以笑看徐州和袁术二狗相斗，但是却不能忘了徐州北面还有一个袁绍啊！”

    “袁绍大军已经进入徐州琅琊境内，以徐州这分兵南北的情况，恐怕挡不住袁绍多久啊！”

    “如果袁绍兵进徐州腹地，到时候我军又该如何是好？”

    “是眼睁睁的看着袁绍入主徐州？还是出兵与袁绍抢夺徐州？”

    随着程昱的出言提醒，曹操的神色也是一肃，叹息道：“袁绍那边的情况，我自然也考虑过了，看起来虽是有些棘手难办，其实却是最为好办。”

    “一来，袁绍与我曹操互为盟友，若因徐州而反目相攻，不但伤了纵横之势，还会引得天下诸侯耻笑窥视，实在有些得不偿失。”

    “二来，袁绍军力强大，乃天下割据诸侯中的豪强，与之兵马相交，难有胜算，唯有自损。”

    “三来，徐州虽然对我兖州十分重要，却也不是一定要全部统御才行。”

    “到时候我与袁本初共分徐州，将琅琊、东海划分给他袁绍，彭城、下邳、广陵则划分归我曹操，想来他袁绍应该不会强势拒绝。”

    “到时候我们虽然不能尽领徐州，但是只要有了这三郡后，我们只需要继续收买住青州泰山郡的臧霸，则我们兖州面对袁绍，依旧还是安稳的。”

    听到曹操这般话语之后，程昱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

    突然，许久没说话的荀彧，却是突然又向曹操说道：“主公，若是到时候袁绍不答应这平分徐州的要求，又该如何？！”

    曹操被荀彧问得有些猝然，颇为自信地回道：“文若放心，袁本初与我乃是挚友，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绝不可能拒绝我的！”

    “而且现今北方诸侯尚存无数，如并州丁靖、淮南袁术、南阳牛辅、关中吕布等，如此四面环敌之下，袁本初也知道不能跟我交恶，故而他也绝不可能因一个小小徐州，而与我曹操化友为敌的！”

    见曹操对袁绍方面的情况如此自信十足，荀彧心中的担忧也只能全部收了起来。

    随后，曹操针对分割徐州的各项事宜，又与众人仔细的策划了一下具体的军事行动，以及粮草辎重调遣等问题。

    而就在曹操与众谋士规划好了接下来的行动计划之后，夏侯惇却是火急火燎的前来求见曹操，说有要事禀报。

    “主公，这是妙才从河内传回来的物什！”见到曹操之后，夏侯惇立即禀报道，并将一封红色的请柬信件交到曹操手中。

    看着手中的请柬，曹操却是满脸的疑惑，不禁向夏侯惇问道：“妙才急着给我送封婚嫁请柬过来干嘛？他不是已经成婚了么？”

    夏侯惇却是摇了摇头，立即回道：“主公，这请柬不是妙才的，好像是从并州送来的！”

    曹操闻言更是一愣，连忙打开请柬看了起来，然而看完请柬上仅仅数十个文字之后，曹操的脸上却是无比惊愕，一副呆滞不敢相信的样子。

    看着曹操这副呆愕的表情，在场的众谋士也有些惊了，连忙走到曹操面前，一副焦急而又好奇的样子。

    “主公，你没事吧？！”郭嘉忍不住向着曹操问道。

    随着郭嘉的声音入耳，曹操瞬间惊醒，连忙将请柬收起，长叹说道：“我没事！”

    “主公，这请柬是？”郭嘉指着曹操手里的请柬，继续问道。

    曹操微微摆手，言道：“这是丁靖送来的请柬，那头并虎要成婚了！”

    “啊！”

    听到曹操话语，在场众人顿时忍不住大叫一声，各个都是面目惊诧愕然，一副恍然之色的样子。

    这丁靖成婚之事，对众人而言，自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毕竟他们和丁靖都没什么关系，也没有什么利害瓜葛。

    然而这封请柬，却是让众人突然想起这天下诸侯里，那个坐拥一方的并虎丁靖，到底是有多么的年轻，他居然才刚刚成婚而已。

    “如果没有这请柬，我甚至已经忘记了那并虎丁靖的年纪，好像才只有十八岁而已！”曹操有些咋舌言道。

    众人纷纷点了点头，脸上除了愕然之外，也只剩下愕然了。

    十八岁就坐拥一方，这等豪杰人物，世间简直少见。

    “主公，丁靖送来这请柬，莫非是想邀请主公去参加他的婚事，给他作个见证？”突然，冷毅的程昱却是最先恢复镇定，有些好奇地向曹操问道。

    曹操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丁靖送来这请柬，的确就是来邀请我去参加他的婚礼！”

    “这……这不会是鸿门宴吧？！”

    程昱有些诧异地言道，在场众人皆觉得丁靖之请有些突然，就好似别有谋图一般。

    荀彧却是突然出言说道：“我曾在邺城与丁靖交流过几句，他不是一个会用自己婚事来作诡诈之事的人。”

    听着荀彧的话语，众人皆有些意外，想不到荀彧居然和丁靖竟然有过交集。

    曹操知道荀彧曾去过冀州，所以对荀彧与丁靖的交集，并不觉得意外疑惑。

    忽然，曹操却是看向荀彧，疑问道：“文若，你既然认为丁靖不会用自己的婚事来做诡诈之事，那你觉得我应这请柬之邀，前去并州参加他的婚礼如何？”

    听到曹操这般话语，荀彧本以为曹操不过是开玩笑罢了，但是看到曹操严肃的表情，荀彧却知道曹操的话，可能是认真的。

    其实在看完这封请柬之后，曹操对丁靖的婚事之邀，便产生了极为浓厚的兴趣。

    如今乱世纷争，能做出向其他诸侯发送婚礼请柬这种鲁莽之事的，恐怕除了并虎丁靖之外，也不会有其他人了。

    毫无疑问，丁靖绝非蠢笨鲁莽之人，亦绝非是寻常等闲之辈。

    难道他真的要用自己的婚礼来做一场鸿门宴？！

    一开始，曹操的确是这样认为的，但是想到丁靖的做事风格，以及荀彧对丁靖的肯定判断，都表明丁靖绝不是以自身婚礼来行鸿门宴的阴险之徒。

    正是这种人物与事件之间，所产生的矛盾关联，让曹操对丁靖的婚礼好奇异常，故而才忍不住想要应邀前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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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丁靖的请柬2

﻿    看着曹操居然对丁靖的婚礼如此感兴趣，甚至还想应邀亲身前往并州，在场的众人尽皆吓了一跳，纷纷急忙出言阻拦。

    “主公万万不可！”

    荀彧率先急言道，“丁靖虽不是会以婚礼来作那鸿门宴之事的人，但是主公却是千金之躯，切不可因此而冒险啊！”

    “就是，就是，而且万一丁靖真的想借此心怀不轨呢？”其余众人亦是纷纷出言说道。

    “好吧！我明白了。”见众人全都阻止自己应邀前往并州，曹操也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并叹道：“不能亲身参加丁靖这等豪杰才俊的婚礼，实在是一件令人扼腕的憾事啊！”

    见曹操满脸无奈不愿，戏志才连忙出言劝慰道：“主公不必太过遗憾，丁靖虽然是当世第一少年豪杰，但也不过是铮铮雏鹰而已，无需太过沉闷在意。”

    “而且，就算主公不能亲自前去并州，也可以派一人代作使者，以主公的身份前往并州应邀就是了。”郭嘉也跟着言道。

    曹操听后不禁点了点头，说道：“说得没错，所谓礼尚往来，既然他丁靖肯送柬与我曹操，那我曹操不做点表示，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诸位以为谁能代我曹操的身份，去并州参加丁靖的婚礼？”曹操看着在场众人又问道。

    众人闻言纷纷沉吟低头，皆在思虑谁是最合适的人选。

    若是平常时候，挑一个合适的使者以曹操的身份去并州，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他们在场哪一个都十分合适。

    然而此刻曹操正欲图谋徐州，许多能臣干才皆不能轻易调离。

    正是如此原因，一时间众人居然想不出让谁代去并州，才是最为合适的。

    “主公，不如让满宠满伯宁代作主公身份，应邀前往并州如何？”荀彧向着曹操推荐道。

    满宠此人堪堪二十出头，而且才刚刚投效曹操不过半年。

    可以说满宠不但太过年轻，而且资历也实在有些不够，根本难有理由代表曹操的身份。

    然而虽然满宠年青，并且资历也有些不够，但是满宠自身的才干能力，却是足以代表兖州、代表曹操的。

    这满宠不但能文能武，而且十分精通汉律发条。

    他虽只在曹操麾下做许县县令不到半年，但却让整个兖州都知道了他执法严格的禀性。

    以至于许昌城中的那些朝廷百官贵人等，尽皆被他骇得噤若寒蝉，不敢妄以身份作歹捣乱，给曹操解决了不少后院朝廷的风波麻烦。

    果然，听到荀彧的推荐后，在场众人尽皆眼前一亮，皆不禁点头表示赞同。

    然而，曹操却是还有其他想法，便出言说道：“满伯宁虽足够作使前往并州庆贺丁靖的婚礼，但是他的身份地位，毕竟难以全权代表兖州、代表我曹操，故而只让他一人代我前往并州，却是还有些不够格！”

    “如果我让昂儿跟满伯宁一起前往并州，要他们两个人共同代表我曹操去参加丁靖的婚礼，如此应该就不会身份地位不够，以至于显得失礼了，也免得丁靖轻视非议我们兖州！”曹操补充说道。

    曹操口中的“昂儿”，正是曹操的长子曹昂曹子脩，虽然他才年及十五，却已经是刚毅有加，可堪任务。

    而且身为曹操的长子，也能最好的代表曹操的身份。

    再加上有满宠从旁配合，也不怕曹昂年纪太小，而造成一些不合适的举动。

    果然，听完曹操的想法之后，在场众人尽皆点头认可，觉得让曹昂和满宠二人共去并州，的确十分合适。

    ……

    在曹操收到丁靖从并州送来婚礼请柬的同时，天下间的其余地方诸侯，也纷纷先后收到了同样的请柬，比如袁绍、张鲁、刘表、袁术、牛辅等等。

    除了关中的吕布这个杀父仇人之外，只要能送出请柬的地方，全部都收到了丁靖的请柬，好似丁靖想要邀请全天下人都来并州庆贺他的婚礼一般。

    此时，荆州襄阳，州牧府。

    刘表拿着丁靖的婚礼请柬，脸上惊愕的神色，与兖州的曹操别无差别。

    然而在惊愕之余，刘表却是又觉得颇为好奇有趣。

    他不明白丁靖为何会做这种事情，难道丁靖真的认为他刘表收到请柬之后，就会立马应邀前往并州么？也不知是丁靖太猖狂？或还是太天真了呢？

    不过，无论丁靖抱着怎样的想法、怎样的目的，光以这不远距离的送来请柬，那么他刘表就必须有所表示才对，否则定遭丁靖非议耻笑，有失他刘表的身份地位。

    不过让刘表亲自前往并州庆贺之事，却是万万没有一丝可能的。

    先不说并州距离荆州相隔遥远，沿途跋涉艰辛危险，却说就以目前荆州的情况，也不允许他刘表离开襄阳。

    虽然他刘表身为荆州牧，名义上乃是整个荆州的主人，然而整个荆州之地，除了襄阳、江陵等荆襄之地外，其余的地方却并未真心顺服他刘表。

    就比如荆南的张羡。

    此人甚至公开和他刘表作对，想要和他刘表争抢荆州主人的位置。

    而江夏的黄祖亦是自立为政，对他刘表也是听调不听宣，随时都可能叛离割据。

    此外，还有南阳之地，其作为荆州的北面门户，却被牛辅等西凉军占据，也不是他刘表能够控制的地方。

    正是荆州如此的内忧外患，才让刘表实在是分身乏术，根本不可能抽身离开襄阳，跟别提应邀前往太原了。

    虽然没办法亲身前往并州，但是刘表依旧要派出一个足够身份的人物，代替他刘表应邀参加丁靖的婚礼。

    这个代表人物，正是荆州名士蒯越，此人不但是刘表最信任的文臣，亦是荆州有名的世家代表人物，绝对能够肩负刘表的身份、荆州的形象。

    而对于前往并州之事，蒯越听了事情原由之后，也觉得颇为有趣，便也没有任何拒绝，即刻就带上刘表准备好的礼物，向并州赶路而去，务必在请柬期限之前抵达太原，免得错过了时间。

    然而，蒯越刚刚渡过襄阳城外的沔水不久，一架马车却是匆忙向蒯越的车队靠来，并有一人从马车上奔出，对着蒯越大叫道：“异度，请缓行等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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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丁靖的请柬3

﻿    从马车上奔出来喊叫的人，乃是一须发微白的中年男人，其年纪差不多有四十多岁的样子。

    听到有人呼喊自己的表字，蒯越也有些惊诧疑惑，连忙向声音来处抬眼看去，却发现呼喊自己的家伙，竟然是自己熟悉的一位老友。

    “黄兄，你怎么在这儿？！”蒯越看着来人惊叫道。

    原来，那叫喊蒯越的家伙，居然就是荆州沔南的名士，性格极度高爽开朗的黄承彦。

    如果只说黄承彦的名字，恐怕已经没什么人知道了，不过说到他的女儿，却是有不少熟悉三国的人知道。

    黄承彦的女儿就是传说中的丑貌才女黄月英，也就是诸葛孔明的妻子！

    此时，见蒯越从车队里走出来迎接自己，黄承彦匆匆一礼之后，连忙急切问道：“异度，你这驱车队向北而去，难道是刘景升让你去并州代参丁并虎的婚礼？！”

    听到黄承彦的话语，蒯越却是一愣，说道：“黄兄怎知我此行之目的？”

    “这有何难猜？！”

    确认了蒯越的任务之后，黄承彦却是欣喜一笑，说道，“丁并虎向天下诸侯豪杰广发婚礼请柬之事，如今已经传到大江南北，几乎是人尽皆知了。”

    “你蒯异度为刘景升出谋划策，以至于身居襄阳而不出，如今却一改宅居常态，竟领队伍急忙北上，一看就是被刘景升委以重任了！”

    “而能让你蒯异度急着向北而去的，除了是刘景升让你代他去并州，恐怕也不会有其他事情了吧！？”

    听着黄承彦的分析解释，蒯越也只能叹服，忍不住赞道：“黄兄果然洞若观火，居然对我此行之目的，会猜的如此了然准确。”

    黄承彦微微一笑，谦虚说道：“异度你可别打趣我了，谁不知道你蒯越才是荆州第一智慧之人！”

    “不过正好我也想去并州一趟，能在此巧遇异度你，也算是一种幸事缘分，不知异度可否让我这驾破马车，跟在你异度的车队之后，借势随行前往并州呢？”黄承彦看着蒯越问道。

    蒯越却是有些惊诧，想不到黄承彦竟然也要去并州。

    “黄兄，你突然想去并州，莫非也是为了那丁并虎的婚事？”蒯越向着黄承彦问道。

    黄承彦微微一笑，说道：“当世第一青年豪杰向全天下广发婚柬，如此豪迈旷达之举，实在千古罕见，我黄承彦本就是喜好闲事之人，岂能不把握机会前往观瞻一番呢？”

    听着黄承彦的解释，蒯越却是忍不住一笑，只觉得自己这个好友的确怪诞不改，依旧是一个让人轻易难以捉摸透彻的有趣家伙。

    “能得与黄兄同行向北，自然是一件令人畅快之事，我岂会拒绝！”

    蒯越坦然笑道，立即邀请黄承彦的马车加入自己的车队，大家一起共同向北，携手结伴前往并州。

    而在并入蒯越车队之后，黄承彦的马车里，却是钻出一个黄毛丫头，颇为好奇地打量着整支车队的情况。

    “咳咳，月英不得调皮，在车内安静坐好，别让他人看了笑话！”

    就在黄毛丫头张望着车外的情况，并且想要再向外仔细看看之时，车内却是传来黄承彦严肃的轻咳声。

    原来这黄毛丫头，竟然就是历史上诸葛孔明的妻子黄月英。

    在听到父亲黄承彦的声音之后，小丫头黄月英顿时撇了撇嘴，颇不情愿地钻回马车内，十分不开心的待在车内静坐着。

    看着女儿黄月英不满的样子，黄承彦也觉得有些怜惜，便从行箱中取出一卷竹简，递到了黄月英的手里，并说道：“若是觉得路途无聊，就拿这个去看看这个。”

    看着父亲黄承彦递来的竹简，黄月英顿时眼前一亮，连忙向着父亲欣喜叫道：“谢谢父亲！”

    黄月英之所以如此欣喜，实在是因为面前这竹简，是她最喜欢看的东西了。

    只可惜平时父亲却不太给她看这些东西。

    原来，这竹简竟然是先秦墨家遗卷，其书写的内容，也都是机关巧木之学识。

    这种知识内容皆非圣贤正道，而且一个女人看这些东西也不好，故而黄承彦才不怎么让黄月英看这些东西。

    不过黄月英对机关巧木之学，却是极为觉得有趣，钻研之心从未消减，这弄得黄承彦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

    似兖州曹操、荆州刘表这般收到丁靖请柬，并且派人应邀前往并州的诸侯豪杰，还有很多很多。

    而这般广邀天下的举动，更是几乎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丁靖这个天下第一青年豪杰就要结婚的消息。

    一时间，全天下都在讨论并州，讨论丁靖的婚礼，讨论丁靖的豪放张扬。

    总而言之，盛名之下多闲话，无论丁靖广发请柬的目的和对错，都引起了无数的讨论之声。

    而这些讨论之声中，除了赞美祝贺之外，也有不少谩骂诘责。

    就比如身在关中的吕布，他也知道到了丁靖就要成婚的消息，然而他却没有收到丁靖的请柬。

    虽然他吕布对丁靖有杀父之仇，然而丁靖广邀天下诸侯豪杰，却独独忘了给他吕布送请柬，甚至连一点表示也没有，这种无视之举，实在让吕布有些气愤异常。

    当然，吕布之所以如此气愤，也不仅仅只是没收到请柬。

    而是因为丁靖突然广邀天下的举动，却是一下子让他认识到了丁靖的强大和自信。

    他想不到那个曾经差点命丧在他刀下的小崽子丁靖，居然已经发展到了这样不可小觑的实力地步。

    虽然他吕布占据了大半个关中，但是诛杀董卓、火拼韩遂马腾等战事发生之后，这关中的富庶程度却是大大不如往日曾经。

    因此，他吕布和丁靖的比起总体实力来，却是依旧差了不少。

    这种情况，实在让吕布心中难以平衡，并且越想越气，越想越难受。

    就在吕布心中无比郁闷忿恨之时，陈宫却是突然来找吕布，急报道：“奉先，汉中张鲁遣使向我关中借道，欲要前往并州参加丁靖那厮的婚礼，奉先可要准其使者通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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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无奈的吕布

﻿    “张鲁？要借道去并州？把他们全部给我扣押起来！”

    听完陈宫的禀报，吕布顿时惊怒难遏，忍不住大声叫道。

    陈宫作为吕布的军师，自然清楚吕布和丁靖的恩怨仇恨，故而对吕布现在的反应，也早就有了预料。

    只是张鲁毕竟统辖整个汉中，与关中相互毗邻接连，若是就这样将张鲁的使者给扣押了，必定会引起不妙的连锁反应。

    “奉先，路过我们关中的张鲁使者，乃是张鲁的亲弟弟张卫，如果我们将其扣押起来，恐怕会与张鲁成仇！”

    “张鲁的汉中毗邻我们的关中，而且因为前两年的战乱纷争，导致关中诸地粮产不足，我们的许多粮草辎重，还是向汉中求购的。”

    “因此，如果此时我们与张鲁结怨成仇，不但可能导致汉中粮草来源断绝，甚至可能引发与关中的争战，实属不智！”陈宫继续严肃说道。

    听完军师陈宫的分析，吕布那被愤怒冲昏的头脑，也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冷静。

    只见吕布猛拍了一下桌案，有些不忿地叫道：“我与丁靖乃是死仇，若是眼睁睁地放张鲁使者过路去并州，岂不是显得怕了丁靖那厮？！”

    陈宫自然知道吕布也是个要面子的人，更何况是在丁靖这等年轻小儿面前，更是不能落了威风气势，故而才会有此刻不计后果的义气之想。

    然而成大事者，不可鲁莽怀私。

    对于吕布的性格，陈宫知道自己改变不了，只能竭尽自己的言语劝告，最大可能的让吕布作出一些符合实际利益的决定。

    “奉先，与丁靖那厮的恩怨，有的是机会去解决，没必要在此时就急着动手，更没必要因为丁靖而得罪张鲁。”

    听到陈宫的再劝，吕布却是还不放弃，直喝道：“张鲁不过一守门之犬耳，我吕奉天下无敌，又先岂会怕他！”

    见吕布依旧想要由着心中性子来，陈宫却是微微有些生气了，忍不住也肃然喝道：“奉先，你真要乱来否？你真要让这关中易手于他人否？”

    “那张鲁坐拥整个汉中、带甲数万、粮草无穷，虽然只是不攻自守，但是这不代表他对关中三辅没有想法。”

    “守门之犬，亦有尖牙！若是把他张鲁激怒了，其未必不会兴师前来！”

    “如今我们才刚刚在关中站稳，不顺服奉先你的人尚且数不胜数，要是张鲁大军在浩浩而来，那些蛰伏的乱贼宵小，恐怕瞬间就会冒出来无数，那时候就算奉先你武力再高，也只会焦头烂额、丧乱流离！”陈宫满脸惊惧地叫道。

    听着陈宫大胆的话语，吕布脸上却是青红一片，既是满满的愤怒，又是无尽的后怕。

    “唉！”

    良久之后，吕布才走到陈宫面前，颇为不甘地叫道：“公台，并非我想与张鲁结怨，而是丁靖那厮与我仇恨太深，我怎能眼睁睁的放人从我境内通过，去参加丁靖那厮的婚礼喜事呢？这不是诚心膈应自己么？！”

    听着吕布全是不甘愿的语气，陈宫也只能摇了摇头，叹道：“奉先，成大事者，不拘于快意恩仇！”

    “若你想割据一方、争霸天下的话，就只能再暂时忍一忍！”

    “若你只是想呈一时英雄，那么扣押张鲁使者一行也没什么，就算你直接杀了这帮使者解恨，也没有什么关系。”

    “只是到时候奉先你丧家流离，成众矢之的而身死魂灭，就休怪我陈宫没提醒你了！”

    听着陈宫放肆大胆的恶言，吕布的脸上再次愤红一片，几乎又被陈宫的话语给气到了。

    然而他吕布能够在关中站稳脚跟，全部都是仰仗着陈宫的出谋划策。

    可以说，如果没有陈宫，就没有他吕布的今天。

    而且，吕布知道陈宫说得话也有道理，并非是真的在谩骂诅咒他吕布，而是真心为他吕布着想才会如此冒犯劝告。

    终于，吕布还是收起了脸上的愤怒，以及那心中的不甘愿，愁然地摆手叹道：“公台，我明白了，就放张卫等人通过吧。”

    言罢，吕布极度意兴阑珊的转身离开，独自到后院愁饮无奈之酒，显然还是被丁靖的存在，给膈应得不行。

    眼见吕布如此忧愁无奈，吕布的女儿却是从院内走出，直接行到吕布身旁，直言问道：“父亲为何一人饮酒醉？”

    吕布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叹道：“玲绮，你怎么来了？”

    “父亲，可是有什么哀愁之事？”吕布之女吕玲绮再问道。

    自从吕布投靠董卓之后，他就知道自己可能会过上飘零奔走的日子，于是便把家眷从并州老家带到了身边，也方便自己保护照顾。

    他吕布到那里征战，则老婆、女儿就随军跟到哪里。

    正是这种特殊的从军生活，吕布之女吕玲绮也掌握了一些军中技艺，如御马、骑射、拼杀、阵道、指挥等。

    而且，长期的军中生活，亦是让吕玲绮染上了豪迈的性格，做事说话都是直来直去，从不拖泥带水。

    如果吕玲绮是个男人的话，那么无疑她将尽承吕布的武威、军威，成为当世又一名举世无双的武将。

    吕布看着自己的女儿，深深体会到了女儿对自己的关心，便借着饮酒醉意，将自己心中的郁闷全部讲了出来。

    而吕玲绮身为吕布的女儿，自然对自己父亲和丁靖的恩怨，有着足够的了解。

    虽然吕玲绮对自己父亲叛杀丁原的事情，也有些不太认可，但是吕布毕竟还是他的生父。

    父亲的功过对错，又岂是子女能够非议评论的！

    故而，吕玲绮只能站在父亲这一边，一起肩负应对丁靖仇恨的立场。

    “父亲，丁靖那厮是一头真正的猛虎，若是我们再放任不管的话，来日他必定找上门来！”吕玲绮对着父亲吕布，十分担心地说道。

    吕布亦是无奈地点了点头，叹道：“我自然知道丁靖是个巨大的隐患，若是有机会的话，我早就出兵并州将其剿灭了，然而现在他羽翼已丰，又怎能轻易将其解决？”

    “只怪当初我没有斩草除根，若是当时一刀将他直接杀了，也不至于会有今天这样的局面存在！”吕布忿忿长叹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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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吕玲绮的计划

﻿    听着父亲吕布的哀愁长叹，吕玲绮亦是感同身受，心怨自己只是一介女子，不能最好的为父亲分忧。

    突然，吕玲绮的脑海里灵光一闪，不禁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若是正常情况之下，只凭她吕玲绮的能力，恐怕是绝没有机会直面丁靖，为父亲消除这个隐患仇敌的。

    然而现在丁靖广邀天下才杰去参加他的婚礼，这对吕玲绮而言，无疑是一个有机可乘的契机。

    到时候整个并州外来人员冗杂繁多，她吕玲绮完全可以顺利混入太原，伺机接近丁靖，秘密刺杀丁靖，为父亲解决忧虑。

    而且，就算到时候没有机会刺杀丁靖，她吕玲绮也可以找机会在丁靖的婚礼上捣乱，让丁靖的婚礼出现事故风波，使丁靖在全天下人的面前丢尽颜面。

    如此，亦能杀杀丁靖的威风气势，让父亲吕布高兴高兴。

    想到这些主意之后，吕玲绮的心中顿时意动不已，恨不得立马赶到太原，执行自己的计划。

    然而，吕玲绮虽然心有计较，却不敢讲自己的想法，直接告诉吕布。

    因为前往并州破坏丁靖婚礼之事，无疑是一件极为危险的事情，父亲绝对不会同意她亲自前往的。

    但是，如果让其他人去并州破坏婚礼的话，她吕玲绮也不太能够放心得下，还是要她自己亲自去才能完全放心。

    诸多顾虑之下，吕玲绮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任何人，而是只留下一封信说明去向后，便偷偷拿了吕布的令牌，一人一马向并州而去，急急忙忙地就出了潼关。

    而直到数日之后，吕布才发现吕玲绮留下的信件，直到她独往并州的事情。

    一时间，吕布焦急万分，差点直接引兵追出函谷关，想要直入并州，将吕玲绮追回来。

    然而函谷关以东的司隶诸地，皆有丁靖军的耳目斥候，而河东郡更是屯驻着徐晃的并州大军。

    如果吕布带人冲出潼关的话，那么整个司隶必定风声鹤唳，而丁靖的大将徐晃亦会引军来迎。

    继而，很可能会引发一场大战，造成难以估量的后果。

    因此，在听到吕布要引兵出潼关之时，军师陈宫顿时焦急万分，连忙马不停蹄的前来寻找吕布，急问道：“奉先，此时与丁靖交战实属不该，何故又要突然引兵出潼关、入并州？”

    吕布闻言后，立即大叫道：“公台，我也不想现在就和丁靖相攻，但是玲绮已经偷偷前往并州，想要在丁靖的婚礼上刺杀丁靖！”

    “如此危险的事情，我岂能眼睁睁的看着，而不去把她救回来？”吕布焦急反问道。

    听到吕布的解释之后，陈宫却也有些愣神无语，他实在没想到吕玲绮居然还有如此气魄，竟敢借婚礼而涉险去并州刺杀丁靖。

    思虑片刻之后，陈宫连忙出言说道：“主公，如果你引兵直接前往并州追人，反而会害了玲绮侄女的！”

    “这是何说法？”吕布极为不解地问道。

    陈宫立即解释道：“奉先，如果你引兵东出潼关，丁靖军一定会全境警戒，并且遍派人手防范，若是因此让丁靖军找到了侄女，那不是就糟了么！”

    听到陈宫的推测，吕布顿时觉得极有可能，便不敢再言出军潼关，只是看着陈宫，急切焦虑地问道：“公台，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能看着玲绮去送死吧！”

    陈宫摇了摇头，说道：“奉先你就这么一个女儿，当然不能眼睁睁放着不管。”

    “而且，虽然奉先你不能引大军去将侄女搜救找回，但是却可以排出小队人马前往并州，在侄女身份暴露之前，将侄女带回来就是了！”

    吕布闻言顿时眉目一挑，大喜言道：“公台果然足智多谋，这法子可行！”

    “不过，让谁人去带回玲绮，才最为稳妥呢？”吕布又问道。

    陈宫却是有了人选，说道：“奉先，可让张文远和皇甫坚二人领小队人马，共同前往并州之地，以他二人之能，将玲绮侄女带回来，应该没什么问题！”

    张辽跟随吕布许久，吕布对张辽的能力和忠诚，都是十分的信任。

    而皇甫坚虽然只是在他吕布占据长安之后才投靠过来的，但是皇甫坚毕竟是皇甫嵩的儿子，才干和胆略都不错，让其从旁辅助的话，也更加保险一些。

    果然，听到陈宫的推荐，吕布仅仅思索了片刻之后，便立即应道：“好，就让他们两个去！”

    ……

    转眼看向河东郡，此刻的河东郡，可谓一片紧张繁忙之中。

    要知道，河东作为并州的南面门户，是从南进入并州的必经之地。

    而因为丁靖广邀天下参加他婚礼的举动，更是引起了无数好事者前来并州，其中大部分人都是从河东郡，来进入并州的。

    这些人之中，就有吕玲绮。

    此时，吕玲绮进入河东郡之后，就遇到了极为严密的盘查。

    每一处交通道路、关隘城池，都有并州军巡游，以及无数路卡阻拦。

    看着河东郡如此紧张戒备的态势，吕玲绮也知道丁靖军应该是担心有人趁机混入并州作乱，故而才这般全面戒严。

    因此，吕玲绮的心中也不免有些忐忑，生怕自己的身份被识破，或者会不被允许进入并州。

    然而让吕玲绮没想到的是，丁靖军如此大费周章的设置路卡警戒，但是各个路卡盘查的内容，却是千篇一律、简简单单。

    沿途所有的路卡，对来往之人都不会有太过分的搜刮盘查，所有的流程操作都快速而简单。

    所有来往之人通过路卡之时，只会面临三件事，分别是盘问、搜身、制证。

    每一个经过路卡的，都会被盘问姓名、来历，以及前来并州的目的等。

    在通过盘问之后，则会被进行简单的搜身，携带利器、弓弩等危害性兵器的，统统都会被没收兵器。

    若是有拒不上交兵器的，则会遭到劝返，不被允许进入并州。

    要是有人因此而暴起强闯路卡的话，则会被周围的并州军直接捉拿押走，接受更进一步的拷问和判决。

    而如果有人顺利的通过了盘问和搜身之后，则会进入最后一个步骤，而这个步骤亦是吕玲绮最为惊奇的步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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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吕玲绮的奇妙见闻

﻿    此时，吕玲绮为了能够顺利前往并州，放下了一切反抗之心，这才通过了并州军的盘问和搜身。

    好在，为了考虑男女之别，并州军路卡的搜查人员之中，居然专门安排了几名壮妇，来负责搜身女性过路人。

    如此贴心的举措，却是让吕玲绮万万没有预料的，她还以为会有粗鲁男人来对她搜身呢。

    若是平常时候，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肯的，但是为了进入并州，她已经做好了付出牺牲的心理准备。

    正好并州方面安排了壮妇来搜身，这让吕玲绮好受了许多。

    在交出了自己的长剑和匕首等武器之后，吕玲绮终于来到了第三道操作面前，那就是制证。

    在等待了大约一刻钟之后，就有并州军拿着一张硬纸片，交到吕玲绮手中，并且告诉吕玲绮，这玩意儿名叫临时路引，是她今后出入并州的身份证明，只要有这个证明在身，就可以放心在并州各地行走。

    手里仅仅捏着这名为“路引”的硬纸片，吕玲绮满脸都是惊奇之色，她的双目紧紧地看着纸片上书写的内容。

    这张临时路引上改了两个官印，分别是“并州州牧印”和“并州路政司印”。

    对于什么并州路政司，吕玲绮是从来没有听过，想来应该是丁靖私自新设的衙门。

    除了这两个早就盖好的官印之外，路引上的其他内容，就全部都是刚才现场才写上去的了，都是关于她吕玲绮自身的各种事项。

    路引上的整体内容，包括持有人的姓名、性别、出生年、出生地、职业、行程目的和持有人相貌等等。

    就比如吕玲绮的这张路引，填写的内容就极为规范。

    姓名：吕氏

    性别：女

    出生年：光和三年

    出生地：长安

    职业：无

    行程目的：前往太原庆贺并州牧的婚礼

    相貌简描：身高七尺，“申”字形脸，挺鼻宽眉，肤色略麦色。

    看着这张属于自己的路引，吕玲绮只觉得不住的新奇，反复来回看了无数遍之后，才向路卡周围的一名并州军，询问道：“这‘路引’真的可以让我自由行走并州么？”

    那名并州军看了一眼吕玲绮，见她面容姣好，长相英武刚毅，便回应道：“只要不擅闯府衙重地，或者其他的四人宅院，只凭着路引在身，你就可以在并州任何地方行走，不受驱逐！”

    “这路引是安北将军丁靖最近自己弄出来的么？”吕玲绮又探问道。

    那并州军继续解释道：“却是是州牧大人创制出来的东西，但是却不是最近才弄出来的，而是一两年之前，就开始在整个并州进行发放。”

    “所有在并州居住生活的，或者要来并州进出行走的外地人，都必须要配置这样一张路引，以方便衙门统计监管往来人员。”

    正如这名并州军所言，路引可以做到准确的计算往来并州的人数。

    但是，这不过是路引的一种小功能而已，在丁靖的设计里，这路引相当于简单的个人身份证。

    不但起着监管督查的作用，还有各种人口统计，区域划分管理的大数据作用，其可使用的价值，远远不可估量。

    当然，只凭面前这普通并州军士卒的解释，吕玲绮尚不能理解路引的大作用，但是却能让他感受到这项工程的艰巨庞大，忍不住叫道：“那岂不是说，整个并州数十上百万人，每个人都有一张专属的路引，这是多么复杂冗繁的工作啊！又要使用多少宝贵的纸张笔墨啊！这又何必呢？”

    那并州军士卒闻言，也只是微微摆了摆手，无奈说道：“州牧大人天资聪颖、神工鬼斧，他创制的这路引一物，必定功效不可测量，我们这些凡夫俗子又怎能明白？”

    听到面前士卒这般回答，吕玲绮知道她再继续问下去，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情报了，便连忙告辞离去，通过路卡继续向北，朝并州地界行去。

    ……

    十多日后，吕玲绮终于抵达了并州太原郡祁县，距离晋阳城也就只剩下两三日。

    然而在进入这些并州腹地之后，吕玲绮对自己眼前所见的景象，又有了更多惊诧的认识。

    一路上，吕玲绮路过了不少村庄城镇，然而他所过之处，却到处都是耕作商贸的繁荣之象，没有一丝乱匪官军的压迫，只有休养生息的蓬勃。

    可以说，她吕玲绮在并州所见到的景象，根本没有任何乱世的样子。

    这副幸福安康的美妙生活之状，让吕玲绮极为震惊的同时，又极为向往神驰，忍不住就想带着家人在这里安定的生活下去，那样就可以再不用为生存去拼命了。

    感受着身周的安定祥和，吕玲绮一路畅快舒爽的行走着，就宛如是来并州踏青旅游一般。

    然而，就在吕玲绮以为并州的安定和谐就此等规模之时，却不想来到祁县这个并州大中型城之后，他才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富强、繁荣、安定、祥和、公正。

    若是三四年之前，祁县在并州或许还算有点名气的城池，但是将其放眼到整个天下，不，就放眼到整个河北来看，也不过是一个无名之城罢了。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不太出名的地方，如今却俨然拥有常居人口五六万，流动人口更是有十来万的样子。

    而造成如此繁多人口往来的原因，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祁县乃是太原南部的中转站。

    所有从南而来的行人、车队、商贩等，都必须路过这祁县。

    甚至西河郡、上郡的羌族部落，想要来太原等地贸易沟通，也必须经过祁县城池。

    正是这种交通要地的身份，让祁县从曾经的抗胡边城，变成了现在的交流中转站。

    甚至并州第三大的自由贸易市场，就坐落在祁县城内，每日往来的商贩买家数不胜数，每日交易的流通额，更是多如繁星。

    一座昔日默默无闻的边关城池祁县，如今已经化作了一座举重若轻的商业重镇。

    而人流往来频繁的城池，也必定是鱼龙混杂、混乱难管的，但是祁县城内，却显得格外尽然有序。

    只因为在这里，所有的贸易规矩、风俗习惯、人际往来等事项，全部有着一整套规范的系统，并且所有人都不准违背。

    而这些规范也格外简单有效，既不严苛到影响人际交流、贸易往来，也不会太过放松懈池，而造成巨大的漏洞。

    正是这种上至法律行政、下至民俗习惯的一系列的规定，让整个并州都变得焕然一新，社会自由公正的同时，又有底线准则约束，让每一个人都能尽可能发挥自己的才能手段。

    这一切光景的写照，就宛如吕玲绮来并州后，所听到的一句名言，那就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勤劳守法千金来”，而且据说这句话，也正是出自丁靖之口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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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认识丁靖1

﻿    这句话说得简单直接，在极度接地气的同时，却毫无疑问全都是真谛道理。

    而像吕玲绮这般初次来到并州，且对并州翻天覆地的变化，产生无穷震然与惊奇的，根本数不胜数。

    毫不夸张的说，只要是此时来到并州的人，都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一个富强繁荣蓬勃兴盛的世界。

    一时间，无数人对并州有了一些另外的想法，对丁靖也有了另样的认识，继而对丁靖即将举办的婚礼，也有了另样的期待。

    ……

    回眼并州太原郡晋阳城，因为距离丁靖的婚礼只剩下最后半个月了，以至于包括丁靖在内的上上下下，全部都在一片繁忙之中。

    而且，丁靖的婚礼也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婚礼，除了保持婚礼有足够的规格和惊喜之外，丁靖还打算在自己的婚礼过程中，来一场军武比试，以及一场漂亮的文艺表演，还有在婚礼上举行一次浓重的奖赏三军的授勋仪式。

    想要借着这场婚礼的重大喜事，来展示他们并州的肌肉和威势，继而让丁靖麾下的百姓、军队、官员产生自信和干劲，又要公告天下关于他丁靖的实力，提升并州在天下的威望，以促进吸引更多的人才和势力投靠。

    当然，如此张扬开放的举措，毫无疑问会让丁靖过早暴露自身实力，以引起天下诸侯的警惕抵制。

    但是对于这些风险，丁靖却是不甚在意。

    若是放在数年之前，丁靖可能还会猥琐发育，低调不露头。

    但是现在丁靖已经坐拥二州多地，虽然还算不上当世第一诸侯，却至少也是数一数二的割据势力，继续藏着掖着的扮猪吃老虎，也实在没必要了。

    毕竟天下间的诸侯们，也不全都是白痴，哪怕他丁靖再低调、再掩饰，都免不了被其他诸侯密切关注。

    而且丁靖的本性也是直接张狂的类型，他心底里从来都不喜欢守愚藏拙，现在他都已经拥有让全天下必须侧目的实力了，再继续不露锋芒下去，实在让丁靖这样嚣张性格的人，心底也会感到有些憋屈不爽。

    这心里憋屈不爽，就会让人念头不通达，心底会异常难受得紧，更加让人做事不顺。

    因此，对于暴露实力等事，丁靖却是一点也不在意。

    这一次他就是要告诉全天下，他丁靖的婚礼就是要旷世绝伦，他并州的军威就是要天下无敌，看看哪个人敢不服！

    而既然决定将婚礼弄得震撼天下了，那么丁靖就不会允许自己的婚礼，出现哪怕一丝的失误和意外。

    所有的婚礼流程和备用计划，以及各项安全保障和事故处理，都被丁靖一遍又一遍的审理检查，务必做到万无一失才行。

    而在处理这些事务的同时，丁靖的家里也是一片忙碌，因为丁靖这一场婚礼，除了规模和流程与众不同之外，连婚礼上结成连理的主角人数，也都古今不见。

    这场广邀天下的婚礼中，丁靖自然是唯一的新郎，但是新娘子的人数，却不止一个。

    除了婚礼当事人，以及主要流程管理人员之外，没有人知道半月后的这场婚礼之中，丁靖居然一次性要娶五个新娘子。

    这种事情简直古今绝无，甚至与传统法制道德相违背，极可能引起世人的非议诋毁。

    虽然贾诩、荀攸也出言劝阻丁靖不要这样挑战礼法，连张宁等人也害怕丁靖这般不尊礼数，会引起不可挽救的后果，而劝阻丁靖还是按正常婚礼娶亲。

    然而丁靖却不想因世俗礼法，而偏露任何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因此对自己的婚礼决定，丁靖坚决不愿改变。

    若是世人对他非议诋毁，他也只会坦然承受，无怨无悔。

    至于若是有人借此来攻击他丁靖，想要他丁靖就此身败名裂、身首异处的话，那就休怪他丁靖的铁蹄大戟了！

    对于丁靖的一意孤行，麾下的文武们也知道不可能改变，只能选择顺从。

    而且丁靖一次娶五个新娘子，这个做法虽然不符合礼数，但是在这个自保都难的乱世，又会有多少人会因此而来惩治追究丁靖呢？

    并且就算有人想要来惩治追究丁靖，以丁靖如今的势力兵威，又有何人能够做到真的惩治追究呢？

    所以丁靖的做法，最多不过引起一些非议诋毁罢了，除了对丁靖的名声不好之外，也不会有太多的影响了。

    而且就算因此染上了更多的骂名，对丁靖而言也不是什么坏事。

    在这样的乱世天下，恶名声有时候，的确比好名声更有威慑作用。

    除了婚礼前的反复检查准备之外，丁靖每日还要接待安排各地来的诸侯使者，以及世家豪强。

    既然丁靖已经向其他势力发去了请柬，那么他就必须负责安排接待事情，不能把他们晾在太原晋阳不管，否则就真的是太失礼了。

    而且丁靖邀请这些诸侯势力来参加婚礼的目的，除了向天下展露自身的实力之外，最重要的就是借此机会寻找盟友，在正式争霸天下之前，来开始必要的合纵连横之道。

    在这些来参加婚礼的诸侯使者中，有属于与丁靖统辖区域直接接壤的诸侯势力，比如袁绍派来的田丰，比如曹操派来的满宠、曹昂，比如牛辅派来的李儒等。

    当然也有丁靖统辖区不相连的飞地诸侯势力，就比如张鲁派来的张卫，刘表派来蒯越，孙策派来的孙贲，袁术派来的阎象等等。

    除了这些割据诸侯的使者之外，一些世家豪族也派了人来并州庆贺，比如江东顾家的顾雍，中原杨家的杨修，河内司马家的司马朗等等。

    对于这些诸侯使者、门阀代表，丁靖也是不能有一点怠慢，全都是认认真真的一一接待，看看能不能结交这些势力，为接下来丁靖的争霸之路，再夯实夯实道路。

    而相继与丁靖见面交流之后，这些诸侯使者、门阀代表，才直观认识到了丁靖的冰山一角。

    一时间，所有见过丁靖的使者、代表，纷纷对丁靖议论不已，各种夸赞与揣测，一瞬间层出不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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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认识丁靖2

﻿    并州，太原郡，晋阳城，驿站。

    晋阳驿站位于城东，占地还算广大，足够容纳数百人居住在此。

    平时这处驿站，来此暂住居宿的，都是些丁靖麾下各地的官员，或各个地方官的佐吏。

    这些官员佐吏每年都要来晋阳向丁靖述职，以禀报过去一年的政事财税，以及下一年的政事安排，并进行财政拨款的预算申请等等。

    而丁靖对自己麾下地方官员的政绩考核，也主要是有两部分组成，一部分就是这述职一道，另一部分就是丁靖派往地方的巡视考核使。

    唯有这两项都没有问题的，才算是考核通过，才能在政绩簿上记上一笔，以对地方官做到公平、清晰的奖赏升迁。

    然而这段时间内，晋阳驿站内除了应令而来的地方官吏之外，还留出一半的房屋给予前来的诸侯使者、世家代表居宿。

    当然，驿站的条件虽不是脏乱差，但也谈不上什么高大上。

    若是诸侯使者或世家代表，有嫌弃驿站居宿环境的，也可以到城中寻找更好的酒家打尖住店，丁靖对此也不会太强求。

    而经过这几年的发展，晋阳早就变成了一座繁华人多的大城，就算是平常时间，城内的酒家也都是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如今天下各地的人，又全都来凑丁靖婚礼的热闹，以至于晋阳的人流量更是积累成海，几乎所有的酒家都是爆满状态。

    一些来得比较迟的外地人，根本抢不到酒家房间，只能花大钱去民宅求宿，或在城外搭建简易的帐篷暂时挺一挺。

    此时晋阳驿站内，几个诸侯的使者和世家的代表，正聚集在一起闲谈不止，嘴里谈得也全都是关于丁靖的话题。

    “诶，刚才安北将军你们看到了么？”一个来自河北的世家子弟向着众人问道。

    立即有人回应道：“看到了，看到了！想不到安北将军竟然如此年轻，若不是他身上时刻散发着慑人的威势，我还以为他就是一个普通少年郎呢！”

    “就是啊！传闻中说丁并虎张狂霸道，可刚才安北将军穿着常服就来了，其满面祥和笑容，这简直就是朴素近人，一点架子也没有，哪里像传闻中说得那么恐怖啊！”

    “对了，我听说刚才安北将军到来这驿站，是来提前接见一些到访者的，也不知道是哪些人居然有如此幸运，能得到大名鼎鼎的丁并虎亲自提前接见！”有人突然好奇地叫道。

    此人话音刚落，就有知情者突然张口说道：“还能有谁？无非就是各地诸侯的使者，以及各大家族的俊杰代表罢了，就比如在下，我刚才就得到了安北将军的接见！”

    听到这话，在场纷乱嘈杂之声顿时一静，所有人都不禁一脸震惊和诧异之色，张大了眼睛看着这个说话的人。

    只见这说话者年纪轻轻，约莫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却长得俊朗面白、气质不凡，一看就是世家子弟的出身。

    “这位兄台何许人也？竟能得安北将军接见！”有人走到说话人的面前，微微拱手之后，连忙恭敬地问道。

    那人亦是微微回礼，笑道：“在下杨修，乃弘农人氏。”

    “杨修？弘农？莫非是弘农杨氏！”听到杨修的自我介绍，顿时有人兴奋叫道。

    杨修闻言也不谦虚，直接向着叫声处，说道：“在下确实出自弘农杨氏，家父就是昔日太尉、当今太常，此次我来并州晋阳，正是代表弘农杨氏来向安北将军庆贺的。”

    “啊！竟是太尉杨彪的公子！”

    随着杨修承认身份，一时间在场所有人都不禁呼吸加速、上蹿下跳，对杨修这样高贵世家子弟就在自己身侧之事，皆感到极为惊奇震然。

    也难怪众人反应如此激烈，实在是杨修的家庭背景，太过让人惊骇了。

    这弘农杨氏的牛.逼厉害，全天下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其底蕴虽不如鲁国孔门，但是名声威望却是一点也不逊色孔门。

    而且弘农杨氏是真正的官宦世家，其先祖乃是赤泉侯杨喜，而弘农杨氏一支的创建者杨敞，曾官居汉朝昭帝时期的丞相，亦是弘农地的第一个丞相，其妻子乃是司马迁的千金。

    但是一个家族，若是只有创建者盛名强悍一时的话，却是不可能威震天下的。

    在弘农杨氏第五世时，出了一个杨震，其乃光武帝时期的太尉，人送称号“关西孔子”，留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的经典话语。

    而在此之后，杨震的儿子杨秉，孙子杨赐，重孙杨彪，皆秉承家族遗风，全部都曾位居太尉，是当今天下真正的“四世四公”，比袁绍、袁术家的“四世三公”，可厉害太多了。

    虽然弘农杨家一直秉持低调之理念，但是天下人却从来没有忽视这支传奇家族。

    因此，在杨修主动自报承认家门之后，在场众人才会如此惊骇，实在是不得不震然啊。

    一时间，在场众人里，大多数都纷纷向前，围在杨修周围道礼不停，想要借着这个难得的机会，看看能不能和杨修这个真正的大世家子弟，有幸认识结交一下，这样对他们的未来的发展，也有利而无一害。

    面对众人的恭敬奉承，年纪轻轻的杨修亦是满面春风，十分享受这种被人拥戴的感觉。

    要说杨修虽然年轻，却也是少年有名之人，其学识渊博之深，与当时不少大学究都不遑多让。

    只是杨修家教甚严，其父杨彪更是对他管教严厉，从不允许杨修与溜须拍马之人结交，也不允许杨修张扬卖弄自己的学识才干。

    正是这种藏拙保守的管束，让杨修疏放自己的才华后，却难以收到外人的当面夸赞奉承。

    这对一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而言，无疑是憋屈，甚至是痛苦的。

    在家被父亲管束压抑的太久，此次来到这并州之后，却反而能够放心得到众人的迎奉，这种感觉让杨修感受到了无尽的美妙快感。

    因此，对于身边被众人包围着奉承，杨修却是一点也不觉得麻烦厌恶，反而乐此不疲、满面春风，踏踏实实地接受众人的阿谀奉承、溜须拍马。

    然而就在杨修享受着这种感觉之时，一个极为不和谐地声音却是从旁响起，说道：“真是一帮趋炎附势的攀贵臭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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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杨修和甘宁

﻿    听到这声极为不和谐的鄙夷之声，在杨修周围奉承不断的众人，顿时觉得面红耳赤，不禁羞愧恼怒。

    于是，众人纷纷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看到一衣着华贵的青年壮士，腰身佩戴一串铃铛，吊儿郎当地坐在不远处，手里正拿着果子啃食。

    随着其啃咬果子的动作，他身上的那串铃铛，亦是轻轻叮铃不停，让人不禁侧目。

    再看这人身材相貌，却是高近八尺、魁梧有力，眉宇间亦是剑眉冷目，散发着无尽的匪气、痞气。

    如此人物，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说不定是刀尖上喋血的死士丘八也不一定。

    看着这人如此模样态度，在场众人虽然各个臊得面红耳赤、怒气含胸，却也只是咬牙切齿不断，并没有一人冒然上去找场子。

    如此情形之下，杨修也感受到了身周众人的尴尬处境。

    本来，杨修也不想冒然掺和这场浑水的，只是周围之人刚才都在对他奉承恭敬有加，若是他就此在旁看着不理的话，实在有些使人默然失望。

    甚至可能让人因此对他杨修感到失望，觉得他杨修也是一个忍气吞声的胆小之辈。

    如此的话，恐怕以后都没人愿意奉承亲近他杨修了。

    想到这里，年纪轻轻的杨修却是气盛鲁莽的紧，居然突然从人群中走出，对着那腰带铃铛的家伙，大声质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敢如此诋毁众人？！”

    那人听到杨修的质问，却是转目回视杨修，上下打量了一番后，大声哂笑道：“我当时谁呢？原来是狗主人来了呀！”

    听到这人话语，在场当即一阵哗然，所有人都不禁积愤难扼，纷纷将那嚣张之人围住，大有上前将其痛殴教训一顿，以警其谩骂侮辱之言。

    “谁敢动手！”

    然而见到众人就要上前围住自己，那腰带铃铛之人却是突然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把冷寒的匕首，虎视眈眈地看着周围之人，大声威胁喝吼道。

    见到这人眼带杀气、手持利器，周围之人顿时惊骇万分，纷纷止住向前的动作，并且恐惧地不断后退，唯恐被伤到了自身。

    看着这帮惊骇恐惧的家伙，那腰带铃铛之人，却是更加嚣张大笑，忍不住向杨修喝道：“看到了吧！这帮人就是些软脚的怂货而已，得到他们的阿谀奉承、溜须拍马，真不知道你有啥可得意欣喜的？我都替你觉得恶心！”

    听到此人这般话语，周围倒退的众人，在脸上愤怒之时，竟然带上了一点羞愧。

    杨修也被此人说得面红耳赤，但他心中却也因为此人之话，而不禁变得有些混乱。

    然而，杨修心中仍旧不太服气，他可不想自己被一个看起来纨绔鲁莽之人，给讥讽打压了。

    突然，杨修凝目看向那腰带铃铛之人，却是严肃反驳道：“若是奉恭互礼都被你说成阿谀奉承，那这天下间恐怕到处都是阿谀奉承了，如此你岂不是要恶心到反胃？！”

    “难道还是因为从来没人向你奉恭礼待，而让你对此等正常交际，产生了什么嫉妒之心，才会如此恶语相加，以掩饰你心中的嫉妒和自卑！？”杨修笑看着那人亦是讥讽道。

    听到杨修的反驳讥讽，那腰带铃铛之人却是突然暴起，直接将手中果子向地下一掷，大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子他娘.的会嫉妒你？！”

    “哎！真是粗鲁无礼！粗鲁无礼！”

    随着此人的喷口大骂，周围之人全都一脸怒斥之情，对其无礼之举大声讨伐不断。

    而杨修的脸上更是青白一片，显然也被气得不行。

    然而杨修却不可能像那腰带铃铛之人一般，反唇怒喷谩骂回去，那样也太有失身份了。

    “看来我说的没错！”杨修不紧不慢地继续说道，“若是没有切中你的要害，你又怎会如此气急败坏呢？”

    “没错，没错，还是杨公子说得对！”周围众人立即纷纷呼应道。

    见此情形，那腰带铃铛之人却是更加焦急，恨不得马上挥舞自己手中的匕首，对这帮可恨的家伙大开杀戒，撕烂这帮让人生气的嘴脸。

    然而，他虽然很想暴起杀人，但是却只能忍着不动手。

    毕竟这里是晋阳驿站，如果在这里杀人犯事的话，恐怕会出现大麻烦。

    要知道驿站内外都驻守着并州军呢，那可是一个个全副武装的精锐之军，绝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对付的。

    就在这腰带铃铛之人感到气急之时，却是突然对着杨修大叫道：“你叫杨修是吧？我直接告诉你吧，这些废物之所以对你奉承如斯，其实并不是因为你杨修自身才干如何如何，而是因为你杨修的家世太过隆重。”

    “这帮人不过是想借你杨家子弟的身份，来谋求自身飞黄腾达的筹码罢了，他们向你阿谀奉承、讨好有加，不过是把你杨修当成了获取名利的工具而已！”

    “这样的行径可不是受人敬仰，而是令人作呕恶心的谄媚奉承！”

    “杨修，我问你，你现在可分得清什么是受人敬仰？什么是被人奉承？若是还分不清，你可真是够可悲、可怜的！”那腰带铃铛之人再次冷言道。

    听到此人这本沉重的话语，杨修的脸上却是死白一片，尤其是那人话中提到的“可怜”、“可悲”二词，更是让他心头震动。

    因为他杨修刚刚正好接触了这两个词语。

    就在刚才，丁靖来这驿站提前接见各个诸侯使者、世家代表之时，他杨修作为弘农杨氏的代表，正好有机会与丁靖面对面交流。

    当他杨修向丁靖自报家门的时候，丁靖的神态举止都充满了兴趣盎然之色，这让杨修感到有些惊喜异常，一度以为自己的名气让丁靖也略有耳闻。

    然而，感知敏锐的杨修却注意到，在丁靖对他感到兴趣盎然之时，丁靖的眼神里却带有浓浓的悲情之态。

    就好像丁靖对他杨修，怀有浓浓的可悲、可怜之情一般，这种感觉让杨修心里极为紊乱，却不知丁靖为何会对他有此态度。

    此刻听到面前之人的批判质问，聪慧的杨修却是一下子就认识到了自己的问题所在。

    原来，他杨修和刚才那帮向他阿谀奉承之人，其实也没什么两样，都不过是好大喜功的沽名钓誉之辈罢了。

    良久之后，杨修苍白的脸色才恢复一丝红润，他连忙看向面前点醒自己之人，郑重问道：“请问壮士是何姓名？”

    “怎么？莫非还想找老子算账不成？！”那腰带铃铛之人鄙夷一瞪，直接驳言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甘宁甘兴霸是也！若是你要找老子麻烦，老子奉陪到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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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结交之心

﻿    甘宁高呼不止，怒目圆瞪地看着杨修，大有就要上前干架的态势。

    对于甘宁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浪荡子而言，他只在乎自己做事威不威风、酷不酷气，至于杨修的家世背景，他却是全然没有任何恐惧。

    大不了犯事后逃回荆州江夏就是了，若是黄祖也因此怪罪他的话，他就带着自己的兄弟们脱离江夏，回到长江上继续过他的水匪生活也一样。

    见甘宁言语狠厉，杨修连忙摇头，解释道：“甘壮士，你误会了，我并非要想找你麻烦，而是想要与你结交！”

    “啊！”

    “什么！”

    听到杨修缓缓说出的言语，包括甘宁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禁当场愕然，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杨公子，这样的粗俗无礼之人，与之结交就宛如是让你明珠蒙尘，公子又何必如此自降身份！”

    一时间，周围众人纷纷嘈杂言言，全都在劝阻杨修，让杨修不要和粗俗的甘宁结交。

    听着周围人的嘈杂之言，杨修的脸上非但没有赞同之色，反而是愈加格外的反感不爽。

    从前在父亲杨彪身边之时，他的日常交友结伴之事，都被父亲严格把关，绝不允许他按照自己的心意结交朋友。

    以至于杨修昔日的伙伴之中，却根本没有一个是真心相待的好友，全都是因为家族联结而进行政治联盟的朋友。

    这样的友情关系虽然也很牢固，但是却总是抹上了一层疏离感，让杨修打心底里不喜欢。

    如今来了并州，他终于可以逃脱父亲的牢笼，自由自在的主宰属于自己的交际生活。

    而甘宁这人虽然粗俗鲁莽，但是却也是一个实实在在的踏实爽快人，这是杨修从小到大都没接触过的一类人，故而杨修真的很想与这样的人结交一番。

    只是杨修却没有想，他刚刚提出结交甘宁的意愿，居然就会引起这么多人的劝阻反对。

    这让杨修不但不能理解，而且十分厌恶。

    突然，杨修凝视着甘宁，直接说道：“甘壮士，这里人声嘈杂，不宜畅谈，可愿与我寻一处地方另叙？！”

    听到杨修竟然发出了这样的邀请，在场嘈杂的人群顿时一片哑然宁静，所有人都惊愕无比地看着杨修，绝想不到这堂堂大世家的公子哥杨修，居然真的是有心来结交甘宁这般的莽流。

    甘宁亦是被杨修的认真给吓到了，居然忍不住有些心底犯怵，颇为戒备地看着杨修，问道：“你到底想干嘛？！”

    杨修微微一笑，坦然说道：“甘壮士不要紧张，我杨修只不过是想结交一下英雄豪杰而已。”

    见杨修这般诚恳相言，甘宁虽然心里依旧没底，但是直爽胆大的他也没有拒绝杨修的亲近，大声喝道：“我甘宁还会怕你耍心机不成，说吧！你要如何结交我？！”

    杨修继续微笑，淡然说道：“这里人多眼杂，扰人清净，不是畅谈相聊的好地方，请随我换个地方说话吧！”

    言罢，杨修便向驿站之外而去。

    甘宁见此形状，也不再担忧多想，直接跟在杨修身后走了出来。

    若是杨修真的要耍花招的话，他甘宁到时候奉陪到底就是，毕竟他这“锦帆贼”的诨号，在江湖上也不是白喊的。

    就这样，甘宁亦步亦趋的跟在杨修身后，直走了许久的路程，却依旧不见杨修回头说话。

    看杨修只管前走领路，却是不跟自己说话，甘宁倒是有些急眼了，忍不住大叫道：“姓杨的，你要领我去哪里？有什么话语、手段，尽管使出来就是，别磨磨唧唧的！”

    听到身后甘宁不爽的声音，杨修却是转身回头，歉然向甘宁说道：“甘壮士不要着急，我们先去繁梦阁再说，我已派小厮去那里提前订好位置了。”

    这下子，甘宁却是更加惊诧无比了，他想不到杨修这家伙居然会请自己去繁梦阁吃饭喝酒。

    对于“繁梦阁”这个地方，甘宁来并州之前却是听都没听过，然而来到了晋阳城之后，他对着繁梦阁却是惊闻有加。

    具晋阳民间流传，繁梦阁是在丁靖入主并州之后，河北甄家出资建造，并在繁梦阁落成之初，其就是一座极具奢华的三层酒楼。

    而随着晋阳城被丁靖经营的越加繁荣之后，甄家更是对繁梦阁投入巨大财力，将繁梦阁扩充改建数次。

    到如今时候，繁梦阁已经成为一家园林宫廷式的酒庄，其占地堪比军营校场一般大小。

    其内共建有五座楼宇，每座都是三层，呈“十”字形排列，各楼宇间还有悬廊连通，相互独立，却又浑然一体。

    当然，现在繁梦阁的五座楼宇，只落成了三座，另外两座还在紧锣密鼓的建造当中，预计一年之后就能完成。

    而随着繁梦阁的扩建，其自身也从一家简单的酒楼，变成了造酒产业的基地，是并州，不，应该是天下间最大的酿酒卖酒作坊。

    甚至有人作诗云：城中酒楼高入天，烹龙煮凤味肥鲜。四面栏杆彩画檐，楼上笙歌列管弦。百般美物珍羞味，一饮不惜费万钱。

    这首诗词在晋阳之地长期流传不息的原因，就是因为繁梦阁的恢弘气势实在惊人，令任何人见之过后，都会长久不能平息心中的震动。

    正是因为繁梦阁的与众不同、当世绝然，每日都有无数富贵人家来此吃喝饮酒，享受这份超然高贵的消费体验。

    如此巨大的客流量，让繁梦阁的位置，往往都是供不应求的。

    除非是有重要显贵，或有人花数倍的价钱，否则没人能够以正常价格去临时订下位置。

    看着杨修竟然邀请自己去繁梦阁，甘宁的心理岂能不倍感慌张。

    难道这家伙真的要结交自己不成？

    甘宁心中忍不住自忖着，对杨修的鄙夷态度，也微微减淡了许多。

    很快，甘宁就随着杨修来到了繁梦阁前，却听到楼上笙簧聒耳、鼓乐喧天，阁楼内外更是游人往来如蚁、且皆露出哑然痴呆之色，显然都被繁梦阁的气势镇住。

    杨修立即带着甘宁进入阁内楼上，找到自己订好的位置之后，便邀请甘宁快快入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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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繁梦阁之叙

﻿    很快，就有侍者为杨修、甘宁二人递来菜单，让二人自由点菜。

    二人来到晋阳后的这段时间，虽然常听到晋阳民众谈论繁梦阁，但是他二人却是第一次来这里消费，对这菜单一物却是不甚理解。

    “我等是来吃饭的，为何给我俩一本书册，这是何意？”甘宁看着侍者好奇问道。

    侍者连忙回答道：“此乃我们繁梦阁的菜品册目，册子里写得都是我们繁梦阁提供的菜品名类，二位客人只要按照册内指点菜品，我们一会儿就会为二人送上相应的食物。”

    随着侍者一番解释后，二人终于知道了手中菜单的作用，连忙惊奇的翻开菜单，仔仔细细的翻阅其中的菜类。

    这繁梦阁的菜单册子虽然不是很厚，却也至少有四五十页的样子，每一页都有数个菜品介绍。

    上到厅堂盛宴，下到寻常小炒，这菜单之中应有尽有。

    而且这些菜品介绍中，不但有关于菜品的用材、味道、食效的文字简介，而且还有简单的食物插图，令阅者可以对自己看中的菜品一目了然。

    本来在这个时代里，根本不会有这么多烹饪花样的，好在丁靖也是个饕餮好吃之人，为了满足自己的口腹之欲，丁靖将自己懂得的各种烹饪花样，全部传授给了甄家的庖厨们。

    而甄家的庖厨也天赋极好，在得到丁靖的基础指导之后，顿时对烹饪一道有了更深的探索和发展，不但复原了许多丁靖前世才吃过的美食，而且还推陈出新，开拓出了一些独门好菜。

    正是因为甄家庖厨的出色烹饪手艺，让繁梦阁从内到外、从装潢到服务，皆显得与众不同、高端大气，这也是繁梦阁让顾客流连忘返的绝招之一。

    此时，杨修和甘宁二人瞠目结舌的看着手中的菜单，嘴巴旁已经不禁留出一些口水沫，显然都被菜单册子上描绘的美食，给勾起了极大的食欲。

    “姓杨的，既然你要请我吃饭，还不快快点菜，还磨蹭个什么劲儿！”

    良久之后，甘宁实在忍受不住了，但是却因为菜单上菜品的价格，而吓得不敢轻易点菜，只能对着杨修不耐烦地叫道。

    杨修闻言也是瞬间惊醒，连忙将目光从菜单册子上收回，接连点了好几个镇店佳肴之后才罢止。

    “对了，二位客人可还要好酒？”侍者记住杨修点的菜品之后，却是不禁又问道。

    “有甚么好酒？”甘宁闻侍者言语后，连忙急忙问道。

    见甘宁如此一问，侍者却是格外兴奋，颇为自得地介绍道：“二位客人应该也知道我们繁梦阁，除了经营饭菜酒楼之外，还是并州第一酿酒作坊吧？！”

    “因此我们繁梦阁的酒，却是不得不说了！我们繁梦阁的酒现有十种，分别是杏花酒、醉步酒、桑落酒、菊花酒、松醪酒、三味酒、羊酒、马奶酒、琥珀酒、蜜酒等。”

    听着侍者如连珠箭一般的介绍，杨修、甘宁二人却是更加惊诧了，一时间却也不知道该点些什么酒水。

    “可有推荐？”突然，杨修向着侍者反问道。

    侍者微微一笑，说道：“二位一文士、一豪杰，若是同饮淡酒，则相谈不尽兴；若是同饮烈酒，则相谈不长久。”

    “我们这儿的杏花酒，刚好不烈不淡，清澈干净，幽雅纯正，绵甜味长，正好适合二位客人品味。”侍者连忙推荐道。

    “那就要这杏花酒了！”杨修立即拍案决定道。

    随后，侍者便告退而去，为二人准备酒菜去了。

    待侍者走远，甘宁却是转目看向杨修，微微抱了抱拳，直接问道：“姓杨的，现在可以告诉甘某，为何要请我来这里了吧？”

    虽然甘宁说话的语气依旧有些疏远不善，但是甘宁给杨修抱拳的动作，却是让杨修感受到了甘宁对自己态度的缓和。

    这一情形，让杨修忍不住欣喜一笑，连忙也向甘宁拱手说道：“在下弘农杨修杨德祖，之前在驿站多谢壮士点醒在下，否则我此时还处于自擂自夸的浑噩之中呢！”

    见杨修居然向自己拱手道谢，甘宁却是有些始料不及，一时间竟忍不住呆愕地看着杨修，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杨修知道甘宁对他这突然的态度转变，有些反应不过来，便也不急着多说，而是笑着向甘宁探问道：“甘壮士口音不像是北方人，不知甘壮士是哪里人？”

    听到杨修发问之后，甘宁才迅速从促狭的状态中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在下甘宁甘兴霸，乃巴郡临江人，如今在江夏太守黄祖手下做事，此次来并州晋阳，是专门来护送保卫黄太守之子黄射的！”

    杨修闻言顿时一愣，忍不住看着甘宁问道：“我看甘壮士你龙骧虎步、迅捷孔武，实可为万人之敌，为何却情愿做一太守之子的护卫呢？”

    甘宁闻言却是一叹，犹豫了良久之后，才说道：“杨公子不知，其实我在投靠黄祖之前，曾是长江上的帆贼。”

    “后来我虽然停止抢劫，并且开始研读诸子，但却难改曾经帆贼的身份和匪气。”

    “于是我虽从良投靠黄祖，却不被黄祖重视重用，只把我当做一力大莽夫使用而已。”

    听到甘宁自言曾做过帆贼，杨修的脸上却是惊诧一片，他想不到甘宁居然还有这般的黑历史。

    然而听到甘宁居然自主改过从良，杨修却也是格外佩服，对甘宁的结识兴趣居然更加深重。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杨修忍不住叹道，“甘壮士能痛改前非，想来一定是个坚毅通达之人，未来的前途必定也是一片光明。”

    甘宁见杨修并未因自己的匪贼出身，而有任何的鄙夷轻视之态后，顿时对杨修的好感骤升。

    他甘宁也曾是大族富户出身，在他的认知理解中，就算是最平常的世家文士，对他们这些曾经做过匪贼的，都会各种鄙夷辱骂，绝不与他们身处一伍。

    而杨修出身当世最顶级的世家之一，按照甘宁的通常认知，他本以为杨修也会对他产生鄙夷藐视之情。

    却不想杨修对他竟然依旧如此亲近，这让甘宁心中感到意外的同时，却也感到有些亲善感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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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论并州

﻿    就在这时，二人点好的酒菜，也被侍者一一送了上来。

    甘宁张大了双眼，看着面前摆好的菜食，闻着菜食散发着的香味，只觉得胃肚嘟嘟作响，嘴舌口水横流。

    另一边的杨修，却是还能保持住基本的仪态，并没有像甘宁这样宛如饿死鬼缠身一般，但是看着桌案上的种种美食，他心中的食欲却是一点也不弱于甘宁。

    杨修虽然出身在大世家，锦衣玉食、山珍海味什么的，也是见怪不怪了。

    但是看着面前桌案上摆好的酒菜，他杨修却是整个人都惊呆了，就宛如乡巴佬进城一般，对一切都感到十分新奇震骇的样子。

    桌案上的这些酒菜，虽然都是寻常食材烹饪而成的，但是其色、香、味、形等四大元素，皆是与当世烹饪大相径庭。

    看着面前酒菜如此精致的摆盘，规整的刀功，怡人的香味，杨修甚至觉得自己曾经吃的饭菜，简直就是猪食一般粗鄙不堪。

    “杨公子，我可以动筷子了么？”

    就在杨修被面前酒菜勾住思绪的时候，甘宁却是实在等不下去了，连忙急不可耐的向杨修问道，想要快点动筷子大快朵颐。

    杨修这才惊醒过来，对着甘宁点了点头，说道：“甘壮士请享用！”

    听杨修言罢，甘宁哪里还会客气，立即抓起筷子，就开始夹菜入嘴。

    仅仅一口菜入腹，甘宁就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升腾了起来，只觉得口齿生津、浑身舒爽，宛如回到了曾经美好的少年时光，那段他可以在夕阳下无忧无虑地奔跑时光。

    “呵~”

    也不知过了多久，甘宁才长舒一口气，从美妙的回忆中恢复了清明。

    “好吃！”甘宁极为心满意足地叫道。

    看着甘宁的反应，杨修的心中亦是意动不已，连忙持筷夹起一道菜放入嘴中。

    轰隆~

    随着菜食入口，杨修只觉得自己整个人的味觉、触觉，都在上下颤抖，宛如一道清泉，直接流入了他的五脏六腑一般。

    这种清爽舒妙之感，甚至已经浸入到了杨修的骨髓缝里，令他整个人宛如高潮一般如坠云端。

    这下子，二人再也控制不住身体动作了，手中的筷子宛如兵刃一般上下舞动，将整个桌案上的餐盘饭菜一顿横扫，就好似龙卷风摧毁跑马场一般。

    看着二人疯狂扫荡的样子，候立在一旁侍者的眉目表情，却是一副淡然平常的样子，显然对二人这种疯狂吃食的状态，早就是习以为常了。

    这名使者虽然只在繁梦阁做事不到半年，但是却是每天都会接待来此消费的新客，并且每一个新客人来此点菜吃饭后，都是这种新奇、疯狂的状态，哪怕是达官显贵也不例外。

    见杨修、甘宁二人疯狂扫荡不止，在旁的侍者立即上前为二人斟上酒水，轻笑体贴地说道：“二位客人不必如此焦急，好菜还需配好酒，才算是真的享受！”

    听到侍者的话语，二人顿时微微一愣，立刻注意到了各自行为的失态。

    于是，二人连忙停止手中快速舞动的筷子，彼此不禁相视一笑，皆觉得自己有些被面前美味，弄得忘忽形态了。

    “甘壮士，侍者说得很对，好酒好菜同享，这才算真正的美妙。”杨修轻轻点头，随即举杯朝着甘宁一礼，说道，“来，甘壮士，我俩先共饮一杯再说！”

    甘宁亦是连忙放下筷子，同样举起自己面前的酒盏，向着杨修一礼，说道：“来饮！”

    二人对盏之后，当即举酒入口，同时将盏中酒水全部饮尽，才算罢止。

    “哈哈哈，痛快！”

    空盏之后，二人不禁再次相视一笑，尴尬的气氛瞬间淡漠，二人就这样有吃有喝的对饮着，彼此间的距离瞬间拉近了许多。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杨修突然看着甘宁，问道：“甘壮士此来并州，可对这并州有何新认识？”

    甘宁听到杨修这么一问，顿时也是兴趣十足，连忙回道：“杨公子这话算是问到我心坎里了，当初没来并州之前，我一直以为这并州作为我们大汉与羌胡、匈奴交界的边关，应该就是那种遍地狼烟纷争、颠簸流离的苦寒之地，甚至比蜀南、岭南之地还要荒凉危险。”

    “然而到了并州之后，却不想这里非但不是传闻中的苦寒边关，甚至可以用世外福地来形容。”

    “整个并州之地，不但农桑繁茂，甚至连商贸都极为繁荣，户口人数也是星罗密布在各地，我甚至以为自己来的不是并州，而是长安、洛阳等大汉司隶都城呢。”

    “只是前来并州之时，我也路过了司隶等地，那里虽然已经开始有人户开始重建家园，但却依旧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甚至与荆北、江夏等地相比也远远不如。”

    “连昔日国都也尚且如此凄惨景状，又何论天下其他地方呢？恐怕也都是大同小异吧！”

    “可是这并州却与众不同，非但到处都是一片蒸蒸日上的繁荣之景，甚至连一些流寇匪贼都不曾见过、听过，这情况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若说并州本土的贼匪全都被丁并虎剿灭了的话，那我还是能够接受这一事实的，可是并州如此富庶繁荣，不可能不引起其他州郡的强人窥视，一些并州之外的贼匪强人，难道就没想过进入并州来劫掠发财么？”

    “当然，以丁并虎的武力雄才，御贼于并州之外，让一个贼寇都入不得并州，这也并非没有可能性。”

    “但是最让我诧异的就是，这丁并虎竟然允许并州和羌胡互通有无、相互信任，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我昔日在巴蜀荆州之时，也见过各牧长太守布政蛮族，想要维持汉蛮间的和谐稳定，然而却无一不是表面平稳，背地里依旧是尔虞我诈、相互算计。”

    “可这种情况，在并州却是全然不见，好像羌胡对并州是真的青睐相信，而并州对羌胡也是真的一视同仁，这简直让人匪夷所思啊！”甘宁极为震撼地叹道，“也不知道丁靖是如何做到这一步的！”

    杨修听着甘宁的诉说，亦是连连点头表示同意，说道：“甘兄弟所言，亦是我心中的困惑，这并州有现在这样的向荣局面，绝对是一件让人怎么也无法相信的事情。”

    “甚至在前来并州之后的这段时间里，我还曾一度认为丁靖莫非是天神下凡，否则世上根本无人可以在这样的乱世局面下，将并州创造成如此繁荣富强的样子啊！”杨修忍不住大声惊叹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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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论丁靖

﻿    听着杨修的大声惊叹，甘宁亦是兴致盎然，不禁看着杨修，问道：“对了，杨公子，刚才我在驿站，听你说过和丁并虎面对面见过，此事可是真的？”

    杨修闻言一笑，颇为欣喜自得地说道：“那是当然，虽然与丁并虎相谈不过几句，却也算是面对面交流过的！”

    “那丁并虎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啊？！”甘宁忍不住继续问道，满脸都是好奇兴奋之色。

    杨修闻言一愣，却不知该如何回答甘宁，只因为他和丁靖也不过说了几句话而已，连丁靖身形相貌也没看得清晰，又怎能说出丁靖是怎样的人物呢？

    思虑良久之后，杨修才对着甘宁，老实地说道：“甘壮士，我和丁并虎只寒噤了几句话而已，当时我也是紧张激动，却是没怎么深入看清丁并虎如何威武不同。”

    “不过按照我的直观感受来说吧，那丁并虎个子近九尺，眉目间坚毅硬朗，体魄上威武雄壮，比甘兄弟你要魁拔上几分。”

    “而我和丁并虎虽然只是寒噤了几句，却能够听出其语气态度中的亲善和威武，显然也定是个刚柔并济、文武双全的雄才。”

    “当然，我说的这些特质，与当世关于丁并虎的流传，也相差不多。”

    “但是曾经我也觉得这一切，只不过是耳听为虚的东西而已，对丁并虎的这些出人特质，也大多不太以为然，只把他当做一寻常豪杰罢了。”

    “然而，在亲眼见过丁靖和并州的现状之后，我觉得这天下间关于丁靖的流传，应该全都是真实不虚的，甚至这些流传还有些低判了丁靖的不凡！”

    听着杨修的夸赞描述，甘宁亦是心中震动，对丁靖的敬仰之心愈加浓重，恨不得自己也可以亲眼见见丁靖，那该是多么的幸运啊！

    “原来我一直觉得丁并虎年轻，想来应该不是什么真正的盛名豪杰！”甘宁忍不住咋舌叹道，“却不想连杨公子这样眼高于顶的人，都如此称赞丁并虎，看来丁并虎绝非盛名虚士啊！”

    杨修也是连连点头，说道：“甘壮士之前远在巴蜀荆州一带，对丁并虎的耳闻自然所失偏颇。”

    “但我们这些身在河北、中原的，对丁并虎的听闻却是经久时常，统并州、夺邺城、破王匡、取幽州、逐乌丸，这一连串的功绩战果，让丁并虎的盛名，与袁本初、曹孟德等人相比，也都全然是不相上下。”

    “如今来这并州之后才知道，丁靖之英武才干，又岂是世人夸大的虚名而已？恐怕连袁本初和曹孟德也微微逊色啊！”

    “而且，若不是这次丁并虎向天下广发请柬，我甚至差点忘了丁并虎也是个与我同年出生的家伙呢！”杨修咋叹道，心中对丁靖的敬佩之情，更是浓重了许多。

    甘宁亦是接连点头不止，轻轻摇了摇自己腰上的铃铛，颇为兴奋地说道：“对啊！丁并虎这次广邀天下来参加他的婚礼，这种事也实在是千古不见！”

    “而且根据我的打听，在丁并虎占据幽州之后，就将公孙瓒的女儿接来了并州，并且好像还和公孙瓒之女，育有一女。”

    “杨公子，你说丁并虎这次婚事要娶的，会不会就是这公孙瓒之女？”

    杨修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虽然半月后就是丁并虎的婚期，但是至于要娶何人为妻，丁并虎却是一点也不曾透露。”

    “不过根据我的预料，丁并虎娶公孙瓒之女的可能性，其实并不大！”

    “公孙瓒虽然也是昔日的幽州之主，但是却不过是一个边塞豪强罢了，其女儿的地位也算不得高贵。”

    “以丁并虎如今的成就和地位，其婚姻和并州未来的发展，可谓也是息息相关，所以丁并虎娶妻的对象，绝对不能太过简单平常。”

    “因此，我料丁并虎这次娶亲的对象，应该是河北或者中原的顶级世家的嫡女。”

    “如此联姻通婚的话，对丁靖将来掌控河北、入主中原，都是大有裨益的！”

    “而符合这些条件的世家，也不过就是汝南袁家、沛国曹家、河北甄家、颍川世家，以及我们弘农杨家而已。”

    “袁绍和丁靖有大怨，而袁、曹二家互为盟友，因此袁、曹二家不可能和丁并虎结姻。”

    “颍川世家向来连接一气，虽然也常用纵横之道保全颍川家族，但是颍川家族中荀家的荀攸，如今已经是丁并虎的副军师了，若是颍川世家再与丁并虎联姻的话，未免让筹码显得太大了，对他们在其他诸侯的投资不利，所以丁并虎娶的应该也不是颍川世家的嫡女。”

    “而我身为家中嫡子，也从未听过家族要和丁并虎结姻的消息，所以我们弘农杨家应该也不是。”

    “如此，整个河北、中原之地，值得丁靖搞出如此排场来举办婚礼姻亲的，也就只剩下河北的甄家了。”

    “甄家与其他家族比起来，虽然没出过什么顶级雄豪，但是却也是官宦诗书的世家，并且甄家的家族产业极其雄厚，几乎遍布整个河北地区。”

    “而甄家这几代人都没什么顶梁之才，他们家族想要在这个乱世屹立不倒的话，就必须攀附上当世的强悍诸侯才行。”

    “因此，丁靖和甄家联姻之事，可谓双方都能大获厚益！”杨修自信的判断道。

    听到杨修这般猜测判断，甘宁却是也听得迷迷糊糊，既觉得杨修说得有理，又觉得这些猜测没什么实质性的依据。

    甘宁连忙看着杨修，问道：“杨公子，这些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我还是觉得丁并虎要娶的应该还是公孙瓒之女！”

    杨修微微一笑，对着甘宁说道：“甘壮士，这虽然只是我的一番猜测，但是却并非没有实质性的根据！”

    “你有什么根据？”甘宁连忙问道。

    杨修继续一笑，目光却是慢慢瞥向一旁，示意甘宁往旁边看看。

    甘宁连忙按照杨修的目光，快速看向一旁，却见到候立在旁的侍者，正一副惊愕呆滞地看着他们二人，显然是被二人谈论的内容给惊吓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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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论婚礼

﻿    看着一旁侍者如此惊诧的神色，甘宁却是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对着侍者轻喝道：“喂！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随着甘宁的轻喝，一旁的侍者顿时吓了一跳，连忙从惊诧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一脸笑容的看着杨修、甘宁二人。

    “杨公子，除了一个失神的侍者外，也没其他的情况了呐！”见侍者恢复常态后，甘宁转头看向杨修，轻问道，“你说的根据，到底在哪里啊？”

    杨修闻言微微一笑，说道：“甘壮士，我说的根据，就是这旁边失神的侍者啊！”

    甘宁更是觉得满头雾水，一会儿看看伺候在旁的侍者，一会儿看看面前的杨修，反复的思来想去之后，还是觉得这其中没啥因果联系。

    “杨公子，恕我甘宁愚钝，这其中有何关联，我实在不太明白，还请杨公子指教！”良久之后，甘宁老实地向着杨修说道。

    看着甘宁的反应，杨修却没有一点鄙夷轻视之色，淡然一笑后，说道：“甘壮士不善于察言观色，这一点倒是我的疏忽了。”

    “其实一开始我对自己猜测，也不是十分自信，毕竟这事情全靠臆想，难以全然把握准确。”

    “然而，当我出声提到甄家就是丁并虎结姻的对象后，这旁边候立着的侍者，却是从微笑的表情变成了一副惊诧的模样。”

    “要知道这繁梦阁可是晋阳最大的酒楼，每日在此谈论丁靖婚事的人群，一定数不尽数，这侍者对此应该也是见怪不怪了的。”

    “再说这繁梦阁不但是晋阳最大的酒楼，而且又是甄家的家族产业，丁靖的婚礼想要办得隆重盛大，必定会让繁梦阁全面参与入婚礼中才对。”

    “因此，这侍者对婚礼的一些细节线索，应该也比常人知道的更多。”

    “可是在我说出自己的猜测后，这侍者的表情却是瞬间大变，这根本不符合常理。”

    “唯一的可能性，就是我刚才说的猜测，应该与真相极为接近，这才让那侍者有些吓到了。”

    随着杨修的一番解释之后，甘宁和一旁的侍者，都是一副震然惊骇之色。

    甘宁再次看向一旁的侍者，急忙问道：“半个月之后，安北将军婚礼上要娶的对象，到底是不是你们甄家的女子？！”

    那侍者被甘宁问得一愣，却是极为迅速的反应了过来，冷静无比地摇头说道：“我只是一个酒楼小厮，这大人物之间的事情，我怎么会知道呢？”

    见侍者如此迅捷的反应，甘宁却是更加肯定了杨修的猜测，忍不住惊叹道：“杨公子，你果然有点厉害啊，居然真的被你猜准了！这丁并虎要娶的果然就是甄家的女子！”

    听着甘宁断然的肯定，杨修却是反而不禁一愣，指着一旁的侍者，忍不住向甘宁探问道：“甘壮士，他刚才也没有承认我的说法啊，你咋就这般肯定的做出判断了呢？！”

    甘宁咧嘴一笑，自信说道：“杨公子，我跟你说过，我以前是干过帆贼勾当的。”

    “当初我做帆贼的时候，少不得要拷问船家客商，撬出我所需要的情报，长此以往之下，我也掌握了审讯的五听技巧。”

    “一般人在我面前说话，我只听他们的说话语气，和面部的表情眼神，便就可以探明他们是在说真话还是假话。”

    “刚才那侍者虽然十分冷静的回答了我的疑问，但是语气中藏有一丝颤抖，眼神也有些微微的飘忽，这都是说谎的情态。”

    “而且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来看，这侍者说得话都是提前设计好的，显然繁梦阁曾对他们做过专门的问答训练，就是为了防止他们不会被人问出婚礼的消息！”甘宁一脸自信的断言道。

    随着甘宁的解释之后，这下子轮到杨修惊诧了，他实在没有想到面前匪气纵横的甘宁，居然还有断狱审案的“五听”本事。

    而在听完了甘宁的解释之后，杨修亦是连忙将目光放到了一旁的侍者身上，却见到这侍者已经开始变得脸色苍白、嘴唇打颤，显然是被甘宁的话语戳到了心中要害。

    通过他杨修的一番推敲，再加上甘宁的一番判断，这一切的结果都已经不言而喻了。

    这下子，杨修终于忍不住了，顿时掷声大叹道：“如此说来，这丁并虎准备攻取的下一个目标，莫非是整个冀东不成？”

    甘宁却是有些怀疑，说道：“冀东渤海乃是袁绍的根基腹地，若是丁并虎进攻冀东，岂不是要和袁绍全面开战了？！”

    杨修亦是神色迷离，他虽然也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惊人，但是结合目前丁靖的实力和作态来看，并州下一个开战的目标十有八九就是袁绍。

    最后，杨修还是坚持了自己的判断，严肃地向甘宁说道：“甘壮士，虽然我的猜测听起来有些骇人听闻，但是我依旧相信自己的猜测。”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在丁靖完成自己婚事后不久，他就会立刻展开下一步的扩张行动，而其进取的方向必定就是冀东！”

    “只有当丁并虎拿下冀东，他才可以安然的坐拥整个河北之地，届时他丁靖便可坐北朝南，虎视中原、进退自如了！”

    “而且，我此时也算终于明白了，他丁靖为何会广发请柬于天下了！”

    甘宁急忙问道：“为何？”

    杨修继续解释道：“想来甘壮士此次前来并州，应该也从是河东进入并州的吧，那么河东郡和并州各郡的差别，干壮士恐怕也见感受到了吧！”

    “河东郡乃司隶大郡，先天就比并州各郡富庶繁荣，且这些地方都归丁并虎统御，他丁靖不可能厚此薄彼吧！”杨修又问道，“然而，为何现在并州各郡一片繁荣发展，而河东郡却是依旧维持常态呢？”

    “为何？”甘宁不解的说道。

    杨修继续说道：“那便是丁靖麾下能够供他如臂驱使的人才，实在太过不足了，能够维持并州各郡按照丁靖的指示来发展，恐怕已经是丁靖的极限了。”

    “然而，河内和冀州这些地方不但人口众多，而且世家大族林立，丁靖对这些地方能够掌控在手，已经是极为不容易了。”

    “若是要让这些地方，也像并州这般模式去发展的话，却是极为困难的！”

    听着杨修的论述，甘宁依旧听得云里雾里，不解地问道：“杨公子，你说的这些，我还是听不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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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论投效

﻿    “甘壮士，我就简单的说了吧！”

    “这并州虽然被丁并虎吸纳收容了许多流民，然而却毕竟还是地广人稀，想要按照他丁靖的安排计划来发展，却是比较简单容易。”

    “可司隶河内、冀州魏邺等地，却是人口密集、世家林立，想要按照丁靖的计划来发展，却是困难重重！”

    “也并非是河内、冀州等地会坚决抵触抗拒丁靖的布政方略，而是因为丁靖的发展计划实在牵连太多，这些地方很难像并州这样完全的贯彻落实这些政策计划。”

    “根据我来并州这段时间的观察，丁靖政策可总结为这样一句话，那就是‘民本自主、农商共重’！”

    “这样的布政方略其实是很危险的，那就是加多了民间纷争产生的可能性，若是这些纷争没有及时处理的话，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可谓是会积累成疾，造成无数的动荡隐患。”

    “而为了解决这些纠纷，并且坚持贯彻这种布政策略，丁靖就必须加强地方的官治体系。”

    “这是一件极为庞大的工程，并非一蹴而就的东西，这不但需要丁靖具有清明的政治意识，而且还需要极为丰盛的人才官员储备，并且这些人才官员还必须全都严格遵从丁靖的号令。”

    “只凭这些点，此时的丁靖就无法做到，故而他才没有在河东和冀州推行与并州相同的政策。”

    “而此次丁并虎广邀天下来参加他的婚礼，除了有向冀州开战的准备之外，还有吸引天下有志之才来投效于他的打算。”

    “只有这般广告天下，天下才会认识到并州的与众不同，天下的有能之士才会聚集而来，投效到他丁靖的麾下，供他驱使。”

    “因此，我料丁靖婚礼举办后不久，天下各地便会流传起并州的盛名，到时候前来并州投效的才杰，必定是数不胜数。”

    “而那时候，丁靖人才不足的危机，也将得到巨大的缓解。”

    “届时河东、冀州等地，想要推行像并州一样的政策，也有了基本保证。”

    听着杨修的一番分析后，甘宁只觉得自己心潮澎湃、百感交集，对杨修的才识见略，只觉得五体投地、佩服不已。

    甘宁直视着杨修，问道：“也就是说，现在的丁并虎是急需才能之人投靠的，对吧？”

    杨修点了点头，却是突然挑眉看着甘宁，不禁问道：“甘壮士，莫非你对投效丁靖，也颇为心动？”

    甘宁闻言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此来并州，虽然是护送黄射来参加丁靖婚礼的，但是我的心底却也有来此考量试探的打算。”

    “若是丁靖果真如传言中那般豪杰的话，我就选择带弟兄们从荆州北上，来投靠并州的丁靖。”

    “现在听杨公子的一番分析，我甘宁也算是彻底的放心了。”

    “如今看来，这丁靖岂止是豪杰？说他是当世雄才，也丝毫不夸张啊！”

    “如此英雄人物，正是我甘宁投效的对象，我甘宁又岂能远观不近呢？”

    听着甘宁的回答，杨修轻轻点了点头，赞道：“甘壮士的选择绝对是明智的，投效丁靖可比投效黄祖，要有前途多了！”

    “而且，现在丁靖也正值用人之际，似甘壮士这样的猛士前往投效的话，以丁靖的性格和现状来看，必定对甘壮士重用有加！”

    听完杨修的话语，甘宁心中的抉择，顿时更加坚定，忍不住叫道：“就听杨公子你的，待丁靖婚礼完成之后，我就去投效于他！”

    “对了，杨公子你要不要也来并州一起共事啊？”甘宁突然对着杨修问道。

    被甘宁这样一问，杨修心中亦是怦然无比，脸上的表情却是有些犹豫。

    “杨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看着杨修面色不太好，甘宁以为杨修发了癔症，连忙关切地问道。

    杨修摇了摇头，立即说道：“我没事！”

    其实，在杨修来到并州之后，他便有了留在这里发展的打算，至于投效丁靖一事，他也是颇为心动的。

    只是，现在他的父亲杨彪任职当朝太常，留身于许昌朝廷，若是他杨修冒然投靠丁靖的话，那么就相当是在陷其父亲于险地了。

    先不论丁靖的布政方略是在彻底推翻大汉原有的制度，只说丁靖和曹操的关系，就不可能有和谐共存的可能性。

    以杨修对世局的观测，他知道丁靖和曹操必定会有一战，而这二人这一战的关键，却正好就是渤海的袁绍。

    如果丁靖将来出兵冀东，与袁绍展开全面战争的话，那么曹操作为袁绍的盟友，必也知道唇齿相依的道理，到时候一定会出兵策应支援袁绍。

    如果丁靖和曹操也开战了，那么他杨修在并州，其父杨彪在兖豫，彼此岂不是父子成仇？

    若是他杨修为丁靖出谋划策，而导致曹操损败而牵连父亲杨彪的话，那么他杨修就会被世人标上不孝之徒。

    若是他杨修身在丁营心在曹的话，那么天下世人同样也会喷骂于他，说他杨修是个不忠之人。

    不忠，还是不孝，这都是遗臭万年的骂名，杨修可不敢去承受其中任何一个。

    因此，杨修只能潜藏心向并州的欲望，决定暂时再观望观望之后，再做出最终的打算。

    反正他杨修对自己的才识本事也十分自信，哪怕晚些时日出山，对他的未来也不会有太多影响。

    想到此处，杨修直视着甘宁，缓缓说道：“甘壮士，我与你有些不同！”

    “甘壮士你是无牵无挂、无忧无虑的自在之人，而我杨修却还肩负着家族的存续。”

    “正是这种责任，让我无法亲自主宰自己的选择，只能以家族的延续来进行一切行为。”

    “哪怕是交友结朋这些寻常事情，我都不能肆意随性，又何谈以身托效这等大事呢？”

    听着杨修满心遗憾的回答，甘宁的心中亦是觉得怜惜，悲哀地叫道：“想不到杨公子身出大世家，却还有这些不为人知的辛酸！”

    “哎，我甘宁也不是个会劝解别人的人，对于杨公子的境况我也给不了什么帮助。”

    “不过，还是希望杨公子看开点，路是人走出来的，只要杨公子坚持不懈，总会有让家族和心愿共存的理想道路。”

    听着甘宁的安慰，杨修的心底也好受了许多。

    甘宁的话虽然说的直接粗俗，但是却让人听得心安理得，好像真是这么一回事的样子。

    “算了，不说这些了，你我今日结识便是有缘，再饮一大盏！”

    突然，杨修再次高举酒盏，对着甘宁敬盏。

    甘宁亦是立即高举酒盏，回应道：“痛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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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五女的婚服

﻿    距离丁靖的婚期，还剩下最后三天，从今天开始，哪怕是日进斗金，繁梦阁也不再开张迎客！

    因为从今天开始，繁梦阁就必须要为丁靖婚礼上的宴请之事，开始做准备了。

    而除了繁梦阁之外，整个晋阳城都开始张灯结彩，所有的街道、牌坊上，都是披挂着红带紫缕，花灯点缀在每一个角落。

    如此大红大紫、紧锣密鼓的筹备下，就算到了深夜里，晋阳城的各处都是灯笼满烛，绝不允许黑暗将城内遮掩，就是为了烘托热闹欢庆的气氛。

    除了晋阳城外，丁靖统御下的其他地方，虽然做不到花灯满城，但也是家家门口上，都挂上了红布，以此共庆丁靖的大喜事。

    整个并州都开始沐浴在喜庆的气氛里，然而也有不少人却处于惊喜与慌张的交织中，这类人中最典型的代表，正是丁靖自己无疑。

    作为婚礼的当事人，丁靖绝对是最高兴的那个人。

    当然，最紧张的那个人，恐怕也非他莫属。

    虽然已经是两世为人了，参加别人的婚礼却也不少，但他自己结婚这事，丁靖还是第一次经历。

    而一次性娶五个老婆，这种事情就更加惊世骇俗了，他丁靖怎么会不慌张呢？

    所以，在婚期即将到来的这段时日，丁靖是一天比一天紧张，每天都要反复检查婚事的准备情况，就是为了防止婚礼当天出现难以解决的意外情况。

    此时，丁靖刚刚又去了一趟晋阳城外的校场，那里是盟誓、授勋的地方，这两个环节可是丁靖婚礼上最重要的两个程序，丁靖可不想让那里出现岔子。

    好在检阅之后，丁靖发现一切都准备完善，就算到时真的出现意外，大家也能快速排除妨害，让婚礼正常进行下去。

    就在丁靖准备继续巡视下一个地方之时，突然有亲兵前来禀报，说道：“主公，张主母让我来寻你，说是婚服已经修改好了，请主公速速回府试穿婚袍！”

    丁靖即将娶五位夫人的消息，其他的外人可能还不知道，但是身为丁靖的亲兵士卒，却是已经知道了，故而这帮亲兵称呼张宁等女之时，都已经开始叫主母了。

    丁靖闻言点了点头，立即跨上战马，向家中赶去。

    说来这婚礼上要穿的婚服，还是丁靖亲自参与了设计的呢。

    在丁靖的主张下，他给自己和五位妻子的婚服上，都进行了不小的修改，加入了许多新的元素和细节，最大程度的让婚服更加华丽漂亮、引人入胜。

    当然，丁靖这些新服装设计之中，有的元素可以说是闻所未闻的，比如束胸和飘带等细节，这些新的设计元素，一般的裁缝可是做不出来的。

    为了不留遗憾，丁靖用甄家的人脉网络，花重金聘请了整个河北最好的裁缝们来并州。

    在所有人的不懈努力之下，花了一年多的时间后，这才制作出了六款各有特色的婚服。

    虽然所有人都被这些婚服给震惊到了，连张宁等诸女都忍不住想要快点穿上婚服，但是丁靖却是觉得还是不够，又提出了不少改进意见，让裁缝们继续加紧时间修改。

    而丁靖的婚期已经临近，裁缝们只能不眠不休的进行修改，终于在婚期来临前的第三天，完成了婚服的改进。

    正是对婚服怀有如此重视的情感，才让丁靖听到婚服修改完成的消息后，会如此迫不及待放下巡查任务，马不停蹄的向家中赶去。

    回到家中之后，丁靖一下子就看到了家中等待许久的五位丽人，正是三日后就要嫁给丁靖的张宁等女，并且她们已经换上了婚服，彼此正兴奋不已的试穿显摆呢。

    看着五位佳人叽叽喳喳的兴奋模样，丁靖亦是看傻了眼，整个人直接呆立在原地，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只怪张宁等女本就各个相貌不凡，再配合上这五套各有千秋的婚服，直承托的每个佳人都宛若仙女谪凡，让人无比的怦然心动、情绪难宁。

    看到丁靖到来，五女立刻跳到丁靖面前，各自围着丁靖旋转，欣喜异常地急问道：“快看看，这婚服好看么？！”

    丁靖看着面前五女，一个个的仔细打量过去，发现各女身上的婚服，不但十分贴身显俏，而且婚服的款式细节，更是突出了各女的独有气质。

    张宁身上的婚服，就彰显了大气磅礴之感，其婚服上绣有山海风云，层峦叠嶂、碧波潮涌，似有海纳百川、母仪天下的神圣之态，这件婚服被丁靖名为“山海”。

    公孙月身上的婚服，则彰显了满满的英气超凡之感，其婚服上设计有坎肩、裙褶、腕轮和腰带，这些都是沙场战甲的搭配风格，再加上公孙月本就具有英武的气质，以至于整个人都宛如女武神降临一般，这件婚服被丁靖名为“武极”。

    甄宓身上的婚服，则显得无比雍容尊贵，其婚服上纹绣的鸾凤、祥云最多，且各个栩栩如生，宛如鸾凤和祥云同时飞绕于身周一般，似有北斗女皇之贵气，这件婚服被丁靖名为“明空”。

    蔡琰身上的婚服，则显得十足的神秘莫测，其婚服上纹绣了许多精妙的弧线和星辰，就宛若将星辰化作棋子，一个个点缀到了她的婚服之上一般。

    并且，这些星辰完全按照星宿的位置来排列，似将蔡琰的婚服化作了整个浩瀚的星空宇宙，而穿着婚服的蔡琰，就是这片星空宇宙的掌控者，而这件婚服则被丁靖名为“星眸”。

    任红昌身上的婚服，则显得妩媚诱惑的过分，其婚服上绣满了各种各样的花卉，甚至还加入了一些华夏之地都不生长的花类。

    当然，这些不生长在华夏的花类，裁缝们自然是不知道的，都是丁靖自己凭借前世的技艺描述之后，裁缝们又凭借自己的想象力，来复原添加到婚服上的。

    穿着百花婚服的任红昌，好似一名百花仙子般，其妩媚诱惑之态，更是慑人神魂，饶是丁靖见惯了美女，也不禁****缠身、口唇发干。

    而任红昌身上的这件婚服，也被丁靖命名为“百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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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痛苦的丁玲儿

﻿    挨个看完换上新婚服装的五女之后，丁靖已经是满眼放光，忍不住现在就要和五女成婚。

    此时的丁靖，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诸女的美丽，只能不停的点头赞叹道：“嗯，好看！好看！好看！”

    听着丁靖平淡的夸赞，五女却是没有觉得一点生气，因为丁靖的反应早就被她们预料到了。

    在五女见到这些改良后的婚服送来之后，震撼惊诧的程度丝毫不下于现在的丁靖，那时候的她们也无法用太多言语来形容心中的感觉，也只能“好看、好看、好看”赞个不停。

    “对了，我的婚袍呢？”丁靖突然看着五女问道。

    “在这里！”

    诸女立即跑到一边，齐力将一个木箱子抬到丁靖面前，然后指着木箱子说道。

    “你们帮我把婚袍换上！”丁靖立即打开箱子，并对着诸女说道。

    诸女闻言后，立即各个兴奋好奇，纷纷上前围住丁靖，给丁靖更衣换服。

    之所以丁靖不能自己换上婚袍，实在是属于丁靖的这件婚服，一个人是绝对穿不上的。

    丁靖给自己设计的婚服，并非是寻常的汉服款式，严格来说，丁靖的婚服更接近于战袍。

    对，就是那种沙场战袍！

    只是丁靖的婚服虽然是战袍款式，但是却不像真正的战袍那般皮实粗糙，而是经过裁缝更加精细的打磨缝制，其规格等级比一般礼服还要精致。

    在诸女的帮助下，丁靖终于换上了自己的婚服，只见丁靖身着红袍黑裤，胸、项、背、肩、臂、腕、腰等部位上，都挂有银白外铠，并且铠面上还雕纹有金色纹路，勾勒出一片片锐利威武的线条兽纹。

    除了身上的披挂之外，丁靖的脚上，更是穿着红底亮银靴，靴头上嵌有兽首、猛齿狰狞，如脚踩猛兽而行。

    而丁靖的头上，亦是戴有银冠红翎，将丁靖的长发竖起，更显威武气势。

    最后，五女一齐为丁靖扣上背后的大红袍后，便终于给丁靖穿戴好了婚服。

    换上新的婚服之后，丁靖甚至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变得无比神清气爽，他立即向着身周的诸女，原地转了个几圈。

    “怎么样？你们相公还算帅气吧！”丁靖无比得瑟地说道。

    “嗯，很帅！很帅！”

    诸女闻言后，面上微微羞怯，却是各个眉目含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丁靖。

    与丁靖相处这么久，诸女对丁靖的熟悉程度，早就到两相不忘的地步了。

    然而看着换上新婚袍的丁靖，诸女却是感觉自己面前的丁靖，好似换了一个人一般。

    更加英武，更加帅气，更加让人想嫁，这就是此时诸女唯一的心思。

    看着诸女的表情，丁靖的脸上也是笑容满面，高兴异常，只期待三日后的婚礼上，自己和众妻子们，共同让整个天下都黯然失色吧！

    就在众人都欢喜无比的时候，丁靖却突然发现自己身边，好像少了些什么。

    “对了，小玲儿去哪里了？这么激动人心的试穿时间，她这么爱凑热闹的家伙，不可能不在嘛！”忽然，丁靖十分意外的向众女询问道。

    众女闻言一愣，这才想起了丁玲儿来。

    张宁有些尴尬地说道：“刚才婚服送到府上的时候，小玲儿明明还在这里，当我们都开始试穿婚服的时候，却是太过兴奋而忘乎所以了，也没注意小玲儿去了哪里。”

    众女也是颇为无奈地点了点头，显然也因为新婚服的到来，而太过于欣喜激动，这才忽视忘记了丁玲儿，不知道丁玲儿去了哪里。

    听着诸女的描述，丁靖心中突然一紧，心中总有什么不安的感觉，他立即转身向屋外走去，寻找着丁玲儿的身影。

    ……

    此时，丁府后院的观鱼池旁，丁玲儿正独坐在这里，眼神迷离地紧盯在水面上，其眼角还有浅浅的泪痕，显然是刚才微微哭泣了一场。

    现在丁玲儿的心绪，可谓是一片乱麻，既有欣喜，也有沉闷，还有不快，甚至有些痛苦。

    在丁靖决定婚事的时候，丁玲儿的心情其实是十分高兴的，因为这代表着不久之后，她丁玲儿就将有嫂子了。

    如今的丁府，除了丁靖、丁母和小丁幽之外，丁玲儿可谓一个亲人也没有。

    但要是丁靖结婚之后，那么张宁等人就要正式加入这个家庭，到时候她丁玲儿也会多上几个亲人了。

    这对从小就孤苦伶仃的丁玲儿而言，无疑是一件让她极度欢快欣喜的事情。

    因此，当丁靖做出婚事安排的决定之后，丁玲儿的喜悦程度不下于任何人，甚至比大多数人都期盼着婚礼这天的到来。

    可是，随着丁靖的婚期越来越临近，丁玲儿的内心却是越来越沉闷，越来越不快。

    她不知道自己的内心，为何会发生这样的转变，只当是自己因为兄长婚期的临近，而感到越来越兴奋的反作用罢了。

    而这大概就是物极必反、乐极生悲吧！

    但是就在刚才，当裁缝们将婚服送到府上之后，看着张宁等准嫂子们纷纷换上婚服的样子，丁玲儿的内心却是突然觉得一片绞痛，就宛如整个心都要破碎裂开了一样。

    丁玲儿实在无法眼睁睁的看着张宁等人完全穿上婚服的样子，这才承受不住地跑开了，来到了后院的观鱼池旁，在这悲痛发愣。

    此刻丁玲儿的心绪已经平复了许多，回想起自己刚才的反应，她觉得自己的举措实在有些太奇怪了。

    而哪怕现在只要稍微回想起那些婚服，她丁玲儿的内心却会如被针扎一般，又不禁感到痛苦难受。

    就在丁玲儿觉得自己可能得了癔症之时，一道清秒的女声，却是突然从她的身后传来，说道：“你没事吧？”

    这声突然的声响，吓得水池旁的丁玲儿，差点直接滑落到水池之中。

    好在丁玲儿身手矫健无比，虽然被突然吓了一跳，却是凭借着身体的平衡力，让自己站稳了脚跟，并没有滑落水池之中。

    控制稳了身体之后，丁玲儿立即生气地回头看去，想看看到底是哪个混蛋，居然突然吓唬自己，差点害自己变成落汤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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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二乔的开导

﻿    丁玲儿立即转身向后看去，却看到距离自己数步之外，正站着两个瓷娃娃一般的小姑娘，却是暂时住在丁府后院的大小二乔。

    自从丁靖将华佗和乔家人接回晋阳之后，便立即着手在并州建造了一座大型医馆，专门悬壶诊疗各种症病。

    并且这座医馆除了诊治病患之外，还设有医术药理的教授学堂，为一些有心从医，且具有行医天赋的人，传授医术知识，以此来建设丁靖麾下医疗体系的基础。

    而这医馆的馆长，自然就是神医华佗了。

    一开始，听到丁靖要他去专职教授别人医术，华佗其实是持坚决反对态度的。

    并非是华佗没有济世悬壶之心，而是华佗将自己的医术，当做了自己最宝贵的衣钵财产，非他真心认可的后代和弟子，他是绝不会传授这些医术的。

    为了解决华佗这种小民小本的思想，丁靖给他讲了好久的道理，在一番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之后，才让华佗认清了医术知识，就应该被广泛宣扬流传之后，才能尽到它最大的作用，这种想法被丁靖称为医之大者。

    而当华佗接受了这医之大者的理念后，才甘心去作医馆的馆长，而并州医馆也算正式开始建立了起来。

    至于乔家的家主、二乔的父亲乔蕤，在病症康复之后，却是没有返回淮南的打算，而是直接留在了并州，并且还跟随在华佗身边，给华佗当一个专职助理。

    因此，乔家也跟着华佗，一起暂时住在了丁府，待日后并州医馆彻底建设完备之后，再搬出去不迟。

    而二乔在丁府住了这么久，丁玲儿与二乔自然无比熟悉，在加上三人年龄也相近，彼此间早就结为最好的玩伴了。

    看到二乔过来，丁玲儿立即迎了上去，嗔怪地叫道：“大乔、小乔，你们不知道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么！我刚才差点就被你们两个吓得滑到水池里去了！”

    听着丁玲儿的娇喝，二乔脸上有些尴尬，只好连忙向丁玲儿道歉，说道：“小玲儿，对不起呀！我们不是有意要吓你的！”

    “只是看你在水池边呆立那么久，怕你掉到水里去，才喊你一声，想提醒你小心一点！”二乔无奈地说道。

    突然，细心的大乔看到丁玲儿眼角有泪痕，顿时关切问道：“小玲儿，你眼角怎么有泪痕？你刚才在池子边不会是哭了吧？”

    听到丁玲儿刚才哭了，小乔顿时吓了一跳，却是思维爆炸、浮想联翩，忍不住大叫道：“小玲儿，刚才你不会是要跳湖吧？”

    “什么鬼！鱼池里的水那么冷，我没事跳湖里干什么啊！”丁玲儿顿时大叫道。

    大乔却是摆了摆手，继续关心地说道：“小玲儿，不管你刚才是不是要跳湖，反正你刚才哭了是肯定的，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顺啊！？”

    丁玲儿连忙摇头不止，迅速地回应道：“没有！没有！我没哭！我没心事不顺！”

    “那你眼角的泪痕又是怎么回事？别跟我说是被风沙吹润了眼睛！”大乔急着说道。

    丁玲儿立即点了点头，坚决地说道：“对，对，对，就是被风沙吹润了眼睛！”

    看着丁玲儿激动的言辞反应，二乔不禁彼此对视了一眼，她俩和丁玲儿虽然成为好朋友才不到一年，但是却对直快的丁玲儿，有着十分深刻的认识。

    从刚才丁玲儿的反应来看，她俩一下子就看出了丁玲儿的反应很不正常，因此才料想丁玲儿有所隐瞒，必是心中有什么郁闷心事而不愿透露。

    突然，大乔上前紧紧抱了抱丁玲儿，拉着丁玲儿的小手坐到一旁的大石上，仔仔细细地向着丁玲儿，说道：“小玲儿，你不要再隐瞒憋着了，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我和小乔也可以给你开导开导、分析分析，说不定还能帮你解开心结呢？”

    “就是呢，小玲儿！”小乔也连忙插嘴道，“我们三个不是好朋友么？你有什么难过的心事，就跟我和姐姐说吧，我们也帮你参量参量！”

    听着二乔的关心话，丁玲儿的内心，亦是觉得无比的感动，心中为自己有这样的贴心伙伴，感到十足的庆幸。

    犹豫了良久之后，丁玲儿也觉得自己把心事一直藏着掖着的话，实在让她内心难受的紧，不如直接向二乔倾述出来，到时候就算二女不能帮她参谋解惑，说不定她也能好受一些。

    “大乔、小乔，事情是这样的，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丁玲儿对着二乔缓缓说道，“看着张宁姐姐们换上婚服，想着大兄的婚期就要来临，我的心中总感觉有些犯堵，沉闷难受的不行！”

    “你们说，我是不是生病了啊？”丁玲儿担心的问道。

    小乔闻言顿时一惊，连忙叫道：“小玲儿，以前我身受风寒的时候，也有心闷难受的感觉，我想你一定是染上了类似的病症！”

    “这样吧！我去叫华爷爷来给你看看，凭华爷爷的医术本事，肯定能治好你的，你就放心吧！”言罢，小乔就要跑去找华佗，想让华佗给丁玲儿看看病。

    就在小乔准备跑去找华佗之时，大乔却是立即拉住了小乔，急切说道：“小乔，你等等！小玲儿并没有生病！”

    “啊？没生病么？那姐姐知道小玲儿这又是怎么了吗？”小乔更加不解地问道。

    随着小乔的疑问，大乔的内心却是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连忙说道：“小乔，如果非要说小玲儿生病了的话，那么小玲儿得的也只会是心病！”

    “心病？！这是什么病？！”小乔和丁玲儿同时惊呼道。

    看着妹妹小乔和丁玲儿不明所以的反应，大乔却是微微一叹，她比二女年长两岁，心理自然更加成熟，对于一些事情也明白许多。

    沉思犹豫了许久之后，大乔才抬目看向丁玲儿，肃然问道：“小玲儿，你是不是有些喜欢你的大兄？！”

    “有些喜欢？”

    “大乔，你说得不对，我才不是有些喜欢大兄呢！”听到大乔的问话，丁玲儿却是满脸严肃，无比坚决地反驳道：“大兄是我唯一的兄长，又是对我最好的兄长，我最喜欢的人就是大兄了！”

    “所以，大兄对我而言，才不仅仅是有些喜欢呢！”丁玲儿肯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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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二乔的开导2

﻿    听着丁玲儿坚定的回答，大乔却是急忙摇头，解释道：“小玲儿，我说的喜欢，不是这种妹妹对兄长的依赖之情，而是那种……那种男女间的慕爱之情！”

    “慕爱之情？！”

    丁玲儿闻言一愣，有些猝不及防地看着大乔，绝然没想到大乔居然会这般猜测。

    “这怎么可能！”

    “那是我大兄！”

    “我怎么会对大兄有慕爱……”

    丁玲儿急促的大叫反驳道，然而话语说着说着，她的眼神中却带上了一丝恐惧，甚至连语气也有些低软泄音了许多。

    这一刻，丁玲儿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发现自己对兄长的情感，可能真的有点失常了。

    “不会的！这是不可能的！我绝不会对大兄有那种喜欢的！”

    丁玲儿自言自语地惊叫道，眼眶中已经急出了泪花，连身体也在剧烈的颤抖，似乎被这种禁忌之事吓散了神魂。

    看着丁玲儿惊恐的反应，一旁的二乔也慌了，连忙上前抱住丁玲儿，安抚着丁玲儿的情绪。

    “小玲儿，小玲儿，你不要急，不要急！”

    大乔轻抚着丁玲儿的背部，宽慰道：“刚才那话是我胡说的，你千万不要当真，你对丁将军应该只是简单的兄妹之情，绝不是那种慕爱之情！”

    然而，无论大乔如何安抚，丁玲儿的情绪却依旧处于失控的状态。

    虽然大乔没有点明丁玲儿对丁靖的情感，但是丁玲儿自己却已经意识到心中的大逆不道，她已经想到自己对兄长丁靖，或许早已经产生了这种禁忌之情，只是她此时才意识到了而已。

    此刻的丁玲儿，可谓是心中惊慌如麻，她知道这份情感的严重后果，兄妹间的这种情感是犯禁忌的，是违背伦理道德和法律底线的，是绝对不允许存在这个世间的。

    她十分清楚，一旦兄长丁靖知道自己怀有这等情感之后，必定从此会对她降低宠溺，甚至对她产生疏远，以此来消弭这份禁忌之情。

    这种兄妹疏离的后果，是丁玲儿绝不愿意见到的，亦是她绝对无法承受得住的，哪怕失去任何人的疏离，她都不想自己被唯一的兄长疏离。

    除了这些之外，丁玲儿更加担心的后果，则是自己的这份禁忌情感，会被外人得悉而去。

    而一旦这份禁忌情感曝光到世人眼中，那么遭受谴责谩骂的，就不止是她丁玲儿一人而已了。

    她的这份禁忌情感，就引起兄长丁靖跟着她，一起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怎么办？！”

    “怎么办？！”

    “大乔，我喜欢上了大兄，怎么办？！”

    哭泣颤抖了许久之后，丁玲儿终于恢复一丝思绪清明，她立即求助似地看着身旁的大乔。

    大乔爱怜地让丁玲儿躺在自己怀里，尽可能的安抚着丁玲儿的情绪，开解道：“小玲儿，我知道你大兄乃当时第一英雄男儿，是所有少女们芳心萌动的最佳对象，连我也对你大兄心存爱慕。”

    “自从你大兄的婚期公布出来之后，先不说整个天下，光说这整个并州，就不知道有多少芳心少女，一夜就彻底心碎，只怨她们自己不能成为那婚礼上的当事人。”

    “然而，这天下间的任何人，都可以去爱慕你的大兄，却唯独你不可以！”

    “我想你也知道这其中的原因利害，因此哪怕你将这份情感表述出来，你大兄也不会接受的，甚至，还可能给你大兄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影响！”

    “小玲儿，所以我劝你还是趁着这份情感，尚未深固于心之时，赶紧斩断了它吧！”

    “这样对你自己也好！对你大兄也好！”大乔向着丁玲儿郑重说道。

    “大乔，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我该如何割舍这份情感啊！”

    听着大乔的开解，丁玲儿虽然也知道大乔说得中肯正确，但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能斩断自己心中的情丝。

    而随着丁玲儿的反问，大乔似乎也想到了自己心中的情事，颇有些同病相怜之感，只能叹息摇头地轻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如何去割舍心中的情感，或许将其埋藏在心中，永远不要表露揭开，等时间长久之后，这份情自然就会淡去了吧！”

    隐情不发。

    随时间的流逝，而让情感慢慢减淡，直到消失。

    这过程想想都让人痛苦！

    然而，丁玲儿知道自己必须割舍掉心中的这份禁忌之情，哪怕为此花上一生的时间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丁玲儿脸上的哀伤却是更加沉重，连一旁的大乔都身受影响，而被勾起了心中潜藏的情愫，显得同样哀然神伤。

    看着丁玲儿和姐姐大乔的神态，一旁年纪稍小的小乔却是满脸惊愕，她对二人的对话有些一头雾水，不知道二人到底怎么了。

    “小玲儿，你怎么又哭了？不要哭，不要哭！”

    “还有姐姐你怎么也跟着哭了？是因为姐姐也喜欢丁将军么？”

    看着微微哭泣的二女，小乔也是彻底慌了，亦是忍不住哭泣道：“难道喜欢丁将军就要哭么？那么小乔我也要哭对不对？！呜呜呜~”

    见小乔也哭了，大乔和丁玲儿顿时一愣，连忙对着小乔轻喝道：“小乔，你这是干什么？诚心捣乱添堵是不是？！”

    小乔立即摇了摇头，将眼眶中的泪水拭去，啜泣地说道：“不是，我看姐姐和小玲儿因为丁将军而哭，我就忍不住也想哭，小乔也喜欢丁将军！”

    听到小乔的回答，二女只觉得分外无语，只当是小乔年小不懂事，这才胡言乱语。

    “小玲儿！小玲儿！小玲儿！”

    就在此时，三女突然听到数声呼叫，却是有人在呼喊丁玲儿。

    “这好像是丁将军的声音！”大乔连忙看向丁玲儿，说道，“小玲儿，丁将军在找你呢!”

    丁玲儿立即猛擦了两下脸庞，将脸上的泪水抹干之后，才对着周围高声喊道：“大兄，我在这里！”

    丁靖闻声后，立即赶到鱼池旁，却见到丁玲儿和大小乔，一同坐在池边的观景巨石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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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兄妹间的承诺

﻿    看着丁靖穿着婚袍就来了，丁玲儿和二乔惊诧之余，却是两眼闪光，所有的注意力都被丁靖的婚袍给吸引住了。

    她们三个也都是第一次看到丁靖的婚袍，而且丁靖的婚袍呈征袍的款式，更是让三人感到格外的惊奇意外。

    再看丁靖那挺拔威武的身材，搭配上他身上婚袍的霸气款式，更是将丁靖整个人都被衬托的炯炯有神，令人看了之后，根本难以移开情动的目光。

    丁靖快步走到妹妹面前，却见到丁玲儿脸上有些梨花带雨，似乎刚刚嚎哭了一场的样子。

    见此情形，丁靖顿时大惊，连忙俯身看向丁玲儿，关切而护短地问道：“小玲儿，你怎么哭了？是不是谁惹你了！？”

    丁玲儿连忙用手抹了抹脸，坚毅地摇了摇头，说道：“大兄，没人惹我！”

    “那你干嘛哭了？而且看你脸上残留的泪痕，你刚才哭得应该挺凶的！”

    以丁靖的观察力，和他对丁玲儿的了解，哪怕丁玲儿坚决掩饰，却依旧被他一下子猜到了事情没这么简单。

    丁靖蹲在丁玲儿面前，尽量让自己和妹妹平视，继续说道，“来！快告诉大兄到底是怎么了？如果有人惹到了你，大兄我现在就去给你找场子！”

    丁玲儿仍旧摇头，说道：“兄长，真得没人惹我啦，而且你觉得现在并州还有人敢来惹我么？！”

    听到丁玲儿这么说，丁靖也觉得有道理，在他的认知中，丁玲儿在并州的狠名甚至比他丁靖还要霸道，只要在并州这块地界，应该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惹丁玲儿。

    可是，哪怕丁玲儿这么说了，丁靖还是觉得事情不对，继续问道：“既然没人招惹你，那你怎么又哭了？”

    丁玲儿思考了片刻，只好假装无奈地说道：“大兄，我只是觉得你的婚期就要到了，心中为大兄感动高兴，故而才喜极而泣的！”

    听到丁玲儿如此解释，丁靖有些意外的同时，心中却是无比感动。

    “小玲儿，不枉大兄这些年没有白疼你，有你这句话，大兄算是这辈子都彻底知足了！”丁靖极为感动地摸了摸小玲儿的脑袋，十分欣喜地说道。

    然而听着丁靖的夸赞，丁玲儿只能苦笑两声，却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反而心中愈加沉闷。

    感受着丁玲儿的反常，丁靖心中再次觉得奇怪，连忙收住脸上的欣喜之色，严肃地看着丁玲儿，问道：“小玲儿，我还是感觉你哪里不对！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我没生病，只是……”丁玲儿有些犹豫地解释道。

    “只是什么？！”丁靖急忙问道。

    这一刻，丁玲儿真的很想把自己心中的情感，全部都倾诉给兄长丁靖。

    然而，她知道自己一旦表达出这份情感，必定会瞬间引起轩然大波，届时可能爆发的后果，是她根本无法预料和承受的。

    彷徨了许久之后，丁玲儿还是缓缓地说道：“只是……只是我也想跟兄长……跟兄长成……婚……”

    听到丁玲儿吞吞吐吐的支吾声，丁靖却是整个人如遭闪电劈中，当场愣在原地不能动弹，仿佛直接石化了一般。

    突然，丁靖吓得直接向后跳了两步，瞠目地看着面前的丁玲儿，极为恐慌地叫道：“丁玲儿，你在胡说什么啊！这种事情怎么可能！”

    看着丁靖满脸惶恐的反应，丁玲儿的脸上亦是冷暗消沉。

    虽然早就预料到兄长丁靖会是这般反应，但是当真实情况摆在自己眼前之后，她的内心还是忍不住失落哀伤。

    只见丁玲儿微微摇了摇头，语音有些颤抖地急切解释道：“大兄，你在想什么啊！我是看你就要成婚了，所以心中生出了一份向往，想要自己也快点成婚，最好能和哥哥在同一天成婚！”

    听到丁玲儿急忙的解释之后，丁靖惊恐的心绪才算微微平静，他刚才真的以为丁玲儿也想要和自己结婚呢！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可就是真的出大事了！

    好在丁玲儿随后的解释，打消了丁靖心中的惊恐与乱想。

    丁靖微微轻呼了一口气，随后便再次走近丁玲儿，安抚道：“小玲儿，你现在还太小，还不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等你在长大一些，我立即给你张罗婚事，让天下最顺眼、最能耐、最体贴的男人，全都给我站在你面前，随你来任意挑选合心意的郎君！”丁靖笑着说道。

    丁玲儿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大兄，你就别骗我了，这天下哪有像你说得这么好的男子？”

    “如果真要说有的话，那也只有大兄一人罢了！”丁玲儿抬眼看着丁靖说道。

    看着丁玲儿的眼神，丁靖突然感受到了一阵灼热之情，这让丁靖心中的惊恐再次升腾，忍不住想要再次向后退走，尽量远离丁玲儿的视线。

    好在丁玲儿也知道自己眼神的不妥，连忙将灼灼眼神收回，不再给丁靖胡乱传递压力。

    突然，丁玲儿向着丁靖微微一叹，说道：“大兄，我的婚事还是我自己来决定吧，你就不要给我自作主张了！”

    丁靖闻言后，连忙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如此也好，我也很讨厌包办婚姻，让你自由恋爱自然是最好的，不过以后你有什么如意郎君的人选，一定要让大兄我给你把把关才行！”

    “嗯，我知道！”丁玲儿也轻轻应了声。

    突然，丁玲儿的双眼目光，又放到了丁靖身上的婚袍上，继续说道，“大兄，你这身婚袍真是太好看了，如果以后我要成婚，大兄你可不可以再穿上这身婚袍，来参加我的婚事？”

    丁靖看了看自己这身婚袍，又看了看丁玲儿期待的眼神，毅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当然可以！”

    得到丁靖的允诺，丁玲儿忍不住微微一笑，这一笑却是发自真心的。

    然而丁玲儿心中却知道，她这辈子里，可能都等不到丁靖穿着这身婚袍，去参加她自己的婚礼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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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泰山丁氏

﻿    距离丁靖的婚期还剩下最后两日。

    此时的晋阳城，无论是城内，还是城外，全部都进入了紧锣密鼓的戒备状态。

    虽然各处街道要路上还未戒严，但是每间隔五步的距离，都有全身武装完备的士卒站岗，以此防止有人趁机起事作乱。

    甚至，并州官府还暗布了许多便衣，混迹在普通人的群体之中，最大程度的保一切都要安全有序。

    然而，哪怕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却还有一件事，让丁靖心中放心不下。

    那便是泰山丁氏老族长丁满，还没有来到晋阳城。

    众所周知，丁靖的父亲丁原，出生于兖州泰山郡，而其仕途的第一步，就是在泰山郡任职南城长。

    不过，丁原能够如此一步就走上南城长的位置，除了丁原自身武勇过人之外，还要归功于泰山丁氏的影响力。

    泰山丁氏虽然不是什么中原大世家，但是在泰山郡之地，还是有很大的影响力的，尤其是南城作为泰山丁氏的祖地，更是影响力最为巨大，这才让丁原一下子就成为了南城的县长。

    现在丁靖已经主宰并州，并且势力蔓延到幽、冀和司隶等地，俨然已经是地位尊高的大人物。

    因此，身在泰山郡的丁氏族人，则开始派族人来并州联系丁靖，想要迁族来并州，攀结到丁靖这棵大树之上。

    对此，丁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大家毕竟都是血族亲人，一人得势，岂能忘记亲族？

    而且泰山丁氏的各支脉总人口也有近万，这也算是数量比较庞大的人口力量，若是放任不要的话，也实在可惜。

    再说，现在丁靖身为并州之主，难免兖州的曹操对会他有提防胁迫之心。

    因此，再把泰山丁氏族人留在兖州泰山郡，实在是危险至极，说不定哪天曹操就干出屠族之事，来打击丁靖并州势力的士气。

    对于曹操这样杀伐果断、心狠手辣之辈，丁靖实在放心不过，这才答应接引泰山丁氏迁来并州，在并州重新安居生养。

    为此，丁靖还嘱咐丁重和夏侯兰，共同统领五百精兵，去负责这护送族人迁徙的事情。

    而近万人的迁徙自然不是简单的事情，尤其是丁氏在泰山郡还拥有许多产业财富，这些家族产业财富，自然不可能直接丢了不要，还要经过必须的变卖转让才行。

    正是这般复杂的原因，丁氏族人并不能一次性全部抵达并州，只能分批次、分先后的迁来并州。

    在经过近一年的迁移之后，泰山郡的丁氏族人，已经大部分都迁到了并州，并且在太原郡的晋阳、榆次、大陵、梗阳等地，分别安家落户、买地置田。

    而有着丁靖这层关系，丁氏家族在并州的地位和财富，比之在泰山郡的时候，直接暴涨了数倍不止。

    只是，虽然大部分丁氏族人已经迁移来到了并州，但是丁氏族长丁满等数十个家族老人，却是还没有前来并州。

    只因为丁满等家族元老，不但需要以身作则，而且还要肩负起督查族产变卖的情况，这才留在泰山郡，成为最后一批迁徙的人群。

    然而，这一耽搁却是遇上了意外，那就是泰山郡发生了兵患战事。

    昔日，泰山郡虽然也有战事发生，但是却没有这一次这般严重。

    泰山的统治者臧霸，不知道发了什么神经，居然起兵袭击了青州的临淄、北海等地。

    这让正在引兵攻打徐州的袁绍军，瞬间感受到了腹背受敌的不妙感。

    为了防止事态严重扩大，袁绍立即分兵一万进攻泰山郡，直接和臧霸军对攻交战了起来，大有一举剿灭臧霸军，占领泰山郡，以绝遗患的架势。

    并且，袁绍还派人置信兖州曹操，让曹操出兵约束限制一下臧霸，让泰山不要再搞事了。

    然而袁绍不知道，臧霸出兵袭扰青州之事，正是受了曹操的指托的。

    臧霸虽然在泰山独立成军，明面上并不听从任何势力的管制，但是早在两年前，曹操就已经暗中联系支持臧霸。

    这也是为什么臧霸占领了泰山，却不被周围其他势力吞并的原因，实在是曹操这个幕后之人，给泰山的帮助实在太多了，寻常势力根本碰不动臧霸军。

    而有曹操的暗中支持后，臧霸对曹操也自然是投桃报李，对曹操的各种请求需要，也是尽量答应不缀。

    在这次袁绍进攻徐州的战事中，为了防止徐州北袁绍一家吞并，曹操才指令臧霸大胆袭扰青州，就是为了搅动袁绍大军的后方，让袁绍军不能轻易且快速的打入徐州。

    然而，神仙打架，受苦得还是普通的吃瓜群众，就比如滞留在泰山郡的丁满等家族老人。

    如果族长丁满没办法按时返回晋阳的话，那么丁靖的婚礼之上，将少了一个极为重要的司礼主婚人，这对丁靖的婚礼而言，无疑是一个遗憾。

    就在丁靖对此感到焦急之时，突然有士卒前来禀报，道：“主公，晋阳令丁重、荡寇将军夏侯兰已经返回城内，随行而来的还有主公的族人！”

    听着士兵的禀报，丁靖神色不禁一惊，随即大喜道：“来得正好！来得正好！”

    随后，丁靖立即亲自前去迎接族长丁满，而大家彼此见面之后，丁靖才知道众人一路上遭遇了何事。

    原来，按照泰山烽火狼烟、全面战争的战况，丁重、夏侯恩想要平安护送族长丁满回并州，却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可就在这一筹莫展之时，从徐州方向却是杀出一支兵马前来泰山，而这支兵马居然是刘备二弟关羽统率的三千精兵。

    并且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当关羽领军来到泰山郡之后，居然主动联系上了夏侯兰、丁重等人，提出帮助护送丁满等丁氏族人安全离开泰山郡的建议。

    一开始，对于关羽的主动护送之请，夏侯兰和丁重是万万不敢答应的，唯恐这其中有什么鬼魅伎俩。

    可眼见着丁靖的婚期越来越近，最后还是族长丁满拍案决定，大胆接受了关羽的护送之情。

    而关羽也诚信守诺，一路掩护运送丁满等人出了泰山郡之后，才挥军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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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曹刘勾结

﻿    听完族长丁满等人的述说之后，丁靖也是连连惊叹不止，想不到暂避徐州的刘备，居然还会派出关羽前来泰山郡帮他丁靖护送族人。

    这种雪中送炭的精神，简直就是推己及人、助人为乐的国际主义精神啊！

    不过，以丁靖的理解而言，刘备绝不是那种将帮助他人，当做是快乐自己的圣人。

    这种毫不利己的圣人，世上或许是有，但是丁靖不相信刘备是这样的圣人。

    也不是丁靖对刘备的认知很深刻，实在是因为前世的那个时代，丁靖生活的环境为利益至上的现实社会，人们根本不相信有毫不利己的烂好人。

    因此，后人对于刘备的认知，也慢慢从一个完美好人，变成了沽名钓誉的阴险小人。

    潜移默化之下，虽然丁靖并不认为刘备是阴险小人，但是却也不会把刘备当做什么大善人。

    所以，对刘备派关羽领军来泰山郡护送自己族人之事，丁靖总觉得这其中有更深层次的原因所在，只是他现在还无法看透而已。

    不过，不论怎么说，关羽护送族长丁满的行为，对丁靖而言可谓是一场及时雨。

    无论出于什么原因，刘备的这笔恩情，丁靖还是记在了心里，他日若是刘备有所求，他丁靖也会热情帮助还情的。

    ……

    此时，泰山郡，牟县城池内。

    关羽的三千徐州军，和臧霸的八千泰山军，已经整合为一军，并且尽皆集结在这座牟城之中，大有突入青州的态势。

    原来，早在数月之前，屯驻在莒县的刘备，终于得到了大批徐州军的支援。

    并且因为刘备出色的军事征战经验，再加上关、张、太史三人的武勇，以及糜竺对刘备的赞赏，陶谦更是传令在徐北的徐州军，全部听从刘备的指挥调遣。

    就这样，刘备一下子就掌控了整个徐北的兵权，成为徐州北面防御屏障的总指挥。

    而刘备也不负陶谦的托付，硬是将袁绍大军的兵锋阻拦在琅琊一线，使袁绍大军不能跨过琅琊郡一步，而双方的战事就这样陷入了僵持拉锯之中，一年半载是不可能分出胜负的。

    可就在战事陷入僵持之中时，却是突然有许都的天使来见刘备，并且给刘备布下密诏，让刘备分兵进入泰山郡，配合泰山郡的臧霸军，平定青州的黄巾贼匪。

    当收到这封密诏的时候，刘备整个人都惊呆了，以他刘备的见识，怎么不可能看出这份密诏中的名堂！

    与其说这封密诏是许都汉帝送来的，不如说是司空曹操送来的。

    既然如此，那么这封密诏中所蕴含的意味，可就有些伸长了。

    从这一封密诏，刘备一下子就猜到了曹操心中的想法，显然曹操对袁绍出兵徐州的举动，是怀有极大的不爽和不愿的。

    因此，曹操才会暗中联络他刘备，让他派人去泰山郡与臧霸军合作，平定青州的黄巾贼匪。

    然而，早在他刘备当初占领青州之后，就已经将青州的黄巾军管亥给收服了，现在的青州又哪里还有成规模的黄巾贼呢？

    所以，平定青州的黄巾贼匪，不过是一个莫须有的名头罢了，其实质是想让刘备和臧霸袭扰青州，破坏袁绍大军后方的安宁局势，让袁绍大军不能全力进攻徐州。

    不过，许都送来的这封密诏，却还是有许多潜在危险！

    毕竟，在当世所有人的眼中，兖州曹操和渤海袁绍是明确的盟友关系，二人虽然有一些摩擦矛盾，但是却始终是穿一条裤子的。

    因此，刘备不敢确认这封密诏，会不会是曹操放来的鱼饵，目的就是吸引他刘备派兵入泰山郡，然后让泰山郡的臧霸军反噬击破他派去的军队。

    如此不但能引起他刘备军的兵卒损失，还能引动琅琊各城的驻军调动。

    到时候牵一发而动全身，可让整个琅琊的徐州军受到影响，使袁绍军找出琅琊防守的破绽，一举击穿他刘备布下的防御阵势。

    正是有如此隐患，让刘备对这封密诏，产生了犹豫之心，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遵从密诏，派军进入泰山郡。

    就在刘备犹豫良久之后，他还是拍案决定遵从密诏。

    首先，这封密诏毕竟来自许都，盖有汉帝的私印，所以其上的内容，就相当于是皇命，这让刘备不敢拒绝。

    其次，以刘备对曹操的判断，他认为曹操不愿袁绍夺取徐州的概率更大些，所以料想这封密诏，应该不会成为针对他刘备的陷阱。

    随后，刘备立即招来自己的二弟关羽，并将密诏展示给了关羽浏览，欲让关羽领兵三千前往琅琊，配合臧霸军袭扰青州。

    当关羽看完密诏之后，虽然心存一些疑惑忌讳，但是看刘备态度坚决，却是依旧答应了下来，就要领兵前往泰山郡。

    而就在这时，刘备的谋士简雍，却是带来了一个消息，说道：“主公，安北将军丁并虎的一些族人，此刻正身陷泰山郡，如今已经无法顺利迁往并州了。”

    “丁并虎的族人？”刘备闻言一愣，却是慢慢说道，“上次丁靖送来请柬，邀请我刘备去并州参加他的婚礼，无奈现今我们却是战事临头，分身乏术，连替代使者都派不过去，只能遗憾拒绝这份邀请。”

    “现在思来，还是有些遗憾的！”刘备微微一叹，继续说道，“这样吧，云长你到达泰山郡之后，看看能不能出手护送下丁靖族人离开泰山郡。”

    “如此，也算我刘备给他丁靖婚礼提前送上一份人情礼物了，想来他丁靖应该不会责怪我刘备不去参加他的婚礼吧。”

    “而且，说不定以后我们有事求于并州之时，丁靖还会因为这份人情，而出手帮我们一把呢！”

    “广结善缘总是好的，尤其是丁靖这等不凡人物的善缘！”刘备肃然说道。

    听到刘备的嘱咐之后，关羽顿时点了点头，并没有因为大哥让他去给人当护军，而有一丝的不爽不愿之色。

    他关羽虽然俾睨天下，但是丁靖这个人却值得他重视厚待，护送照顾下丁靖的族人，也不会折煞了他关羽的脸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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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大婚-龙山校场

﻿    转眼便是两日，万众瞩目的丁靖大婚，终于如期而至。

    早在婚礼当天的清晨，整个晋阳就是处于一片爆竹齐鸣、锣鼓喧天的状态中，每家每户都洋溢着喜庆之色，比他娘的过年还高兴。

    且晋阳城内外的各家各户，无论是开门做买卖的商户，还是以诗书传家的门第，纷纷大开家门，互相奔走问好，共庆丁靖的大喜婚事。

    而晋阳城南的龙山校场，也于今日正式开放，欢迎民众提前进入校场，等待观摩丁靖的婚礼。

    原来，按照丁靖婚礼的安排流程，一些俗气且不必要的婚礼流程，都被丁靖给尽量简化了。

    而婚礼的开始步骤，便直接从祭天拜地这一步开始。

    至于这拜天地的地方，正是这处龙山校场。

    为了让龙山校场能够容纳足够多的民众前来观摩，并州官府早就将龙山校场扩建了十数倍不止，并且搭建了极为壮观的看台，可满足数万民众同时坐在看台上，观摩共庆丁靖的婚事进行。

    然而，哪怕是这番扩建场地，整个龙山校场却依旧容纳不下前来相庆拜贺的民众，只怪前来庆贺丁靖婚礼的民众，多达十数万人。

    好在并州官府早就预料到了这些，于是将龙山校场一旁的龙山也修茸了一下，使民众可以安全登上龙山，居高临下的俯瞰整个校场。

    如此，虽然山上的民众，并不能近距离在校场内欢庆丁靖的婚事，却也能够遥遥相望、漫漫相伴，至少满足了民众的庆贺跟随之心。

    此刻，龙山校场内的贵宾看台上，早已经坐满了前来庆贺的人。

    他们都是各方诸侯、世家的代表，甚至还有朝廷派来的官员在内，可见整个天下的各个势力，都对丁靖的婚事怀有着极大的重视。

    这些诸侯、世家的代表，和其他看台的人群一样，也都眉目紧张地看着面前的校场，皆被这校场内的情势给骇得不轻。

    先不说这龙山校场的规模，光是这些供人群安坐的看台，想要搭建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

    除此之外，龙山校场的正中央，还建有一处极为高大的高台，其气势比之传言中商纣王的鹿台，恐怕也是不遑多让。

    看着这般超凡规格的建制，哪怕是心怀平静的人物，都会对丁靖的行径，感到有些惊骇。

    “这丁并虎到底想干什么？办婚礼要建这么高的露台么？”

    “对啊！也不知道这丁并虎是要办婚事，还是要封禅？！”

    “我说你们这些人叽叽咕咕个什么鬼，安北将军神武绝伦，办个婚事自然是越隆重越好，哪里有你们想得这么多！”

    一时间，对于丁靖婚礼规格的越制做法，各种评论和看法接踵而来。

    一些对丁靖早就看不顺眼和嫉妒怨恨的，更是以此来尽力抨击丁靖，想要将丁靖推到藐视王法礼制的深渊之中。

    而一些对丁靖追捧仰慕的，则是全力对此展开辩护和赞赏，认为丁靖身为在世豪杰，做事张狂正是豪情的表现，何必拘泥于水呢？

    两种观点的人，你来我往、彼此对辩，弄得整个校场喧哗热闹无比。

    然而，无论双方辩论的如何焦灼，却依旧无法掩盖校场内外的鼎沸欢呼，只因为在此庆贺丁靖婚事的主体群众，还是并州的本地人。

    这些并州本地人对丁靖，早就是尊崇敬仰到了痴迷的程度，他们才不在乎丁靖婚礼有没有越制，只要跟着欢呼庆贺就对了。

    很快，整个龙山校场都已经坐满了人，其余未能进入校场的人，只能移步到一旁的龙山之上，在山头上遥观丁靖的婚礼过程。

    而在校场内坐满观众之后，立即有并州军士卒把守在进出校场的门道周围，防止有人心有不甘，不想远观婚礼而大闯校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动乱。

    待时辰差不多之后，只见数名身着礼服的士卒，簇拥着一位苍发老者，缓缓登上校场中央的高台。

    这苍发老者，头戴玉冠，身披锦袍，腰缠宝石金带，显得气势和威望并重的样子。

    待苍发老者登上高台、立足稳定之后，校场四周的围观群众，顿时各个满脸惊疑，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

    “这苍发老者是谁呀？凭什么让他第一个登上那高台啊！”有人立即大声询问道。

    像此人这般对苍发老者心怀疑惑的人，其实还有不少，他们都十分好奇高台上的苍发老者，到底是谁？

    就在众人疑惑之时，高台上的苍发老者，突然肃然一声道：“肃静。”

    随着苍发老者说话，立即有士卒跟着传言“肃静”，如此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

    以至于到了最后，校场内外各个位置上伫立戒备的士卒，纷纷按照高台苍发老者的语气，一起大声说道“肃静”。

    原来，这些戒立在校场各个位置的士卒，除了警备有人作乱之外，居然还肩负有传递声音的责任。

    如此，也方便校场内外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清晰地听到高台上到底在说什么，避免了有画面无声音的尴尬感。

    在听到苍发老者出言让大家肃静之后，校场内外的并州民众纷纷听从号令，尽皆一致缄口不言，皆害怕因为自己多话，而扰乱了婚礼的进行。

    而一些非并州本地的外地人，则没有这般自觉，这些人依旧有说有笑的喧哗不止。

    好在这个时候，伫立在校场各处的士卒发了威，尽皆瞠目怒视向那些依旧喧哗不止的家伙。

    一些胆小怕事、脸皮浅薄的，见到这帮悍卒紧盯着自己，立即纷纷闭嘴含舌，不敢多发出一声言语。

    而一些冥顽不灵、依旧喧哗的，则被一旁警戒的士卒强行带走，驱逐出了看台校场，一点通融的情面也不讲。

    见此情形，在场众人更是不敢喧哗多话，纷纷安静的盯着看台，想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待一切都安静之后，高台上的苍发老者继续说道：“老朽丁满，是这场婚礼的主婚人，亦是这场仪式的司礼！”

    听到苍发老者的自我介绍，在场的民众终于知道了苍发老者的来历。

    而一些耳听八方、消息灵通的人，也早就打听到了丁满就是泰山丁氏的族长，按照家族辈分而言，其还是丁靖的祖父辈，让丁满这个家族元老来做丁靖主婚人，正好合乎礼制和形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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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大婚-新郎入场

﻿    “好了，老朽虽然是今日的主婚人，但是却只是个陪衬，在此就不再多说缀言了。”

    丁满对着四周看台微微一礼，继续说道：“总之，我在此先代表新郎官和新娘子们，感谢各位能够屈身前来参加这场婚礼，感谢各位与我共同见证这场婚事！”

    “诸位皆知我泰山丁氏族人丁靖，以不及弱冠的年纪，就成为了大汉当今的安北将军、并州牧，如此功业大成之举，可谓是万世难见！”

    “然而，立业不成家，则大业不可稳，家族不可兴，故而娶妻成家，乃是人生最大要事！”

    “而我族子弟丁靖，虽然年纪尚未及达弱冠，但却已是功成名就、大业兴盛，若再按俗礼常规来行事的话，却是有些不谙情理。”

    “故此，我族诸位家老长者一齐商议之后，决定提前为我族子弟丁靖，举办这场婚礼大事，以助我族子弟丁靖大业根基稳固！”

    随着丁满的娓娓解释，校场上下的众人，也不禁各自点头称是。

    虽然丁靖现在还未及冠，此时就娶妻成婚有些不符合礼制，但是随着乱世的到来，无论是王公贵族，还是平民百姓，结婚成亲的平均年龄就在不断下降。

    昔日二十多岁的平均成婚年龄，如今已经变成了十六七岁，可见乱世战乱对人们休养生息的损害程度，以至于为了维持人口繁衍，人们不得不提前成婚立家，早日留后、避免断嗣。

    因此，对于丁靖不按年龄规制而成婚结亲，在场的所有人也觉得这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并不会为此感到意外和不满。

    随后，丁满继续说道：“好，现在良辰也临近了，老朽便不再继续饶舌多言，先请新人们入场上台！”

    丁满话音一落，校场四周顿时一片呜鸣，只见数百上千的长角号，同时被力士用力吹响，发散出一片巍峨悠扬的号声。

    这些号声宛若碧波浪涛一般，哪怕是方圆数公里之外的距离，也能清晰得听到这巍峨肃穆的号声。

    而当号声的音波拂过人们的耳畔，就宛如被波浪清泉洗涤了身心一般，让听者从内到外都感到庄严宁静，就好似整个人都飘浮在无尽平湖之上，让人不想胡乱动弹，只想好好地体会这沁人心脾的号声。

    随着这悠扬肃穆的号声，校场的大门处却是出现了一队人马。

    只见这队人马中，以数十名身着银制礼铠的士卒为排头，他们全都骑着高头大马，并沿着校场道路，缓缓向着校场中央挺进。

    而这些士卒所骑乘的马匹，也都是从幽州引进的良种大马，而且全都是通体雪白、无一丝杂色的好马。

    银制的礼铠，配合上雪白的战马，让这些充当排头的士卒，显得格外挺拔威武、夺人眼球。

    然而，就在看台上的众人，被这些排头大兵给吸引目光之时，却不想在这数十名白马骑士的后面，却紧跟着的是一道孤马独骑之影。

    而这孤马独骑之人不是别人，正是今天的唯一主角，这场大婚喜事的新郎官丁靖。

    只见丁靖身着红底嵌银鎏金铠，头戴红冠银翎，脚踩红底首面靴，背披血色大红袍，这副打扮简直耀武扬威、横行霸道的不行。

    若是只看丁靖身上婚服的款式，任谁也不会认为这是婚礼上该穿的礼服。

    毕竟这婚服的款式是以征铠为基础设计的，而且还设计的无比飞扬跋扈，以至于杀伐气实在太浓重了，根本不适合在婚礼这种喜事中出现。

    可是，当看到丁靖入场之后，这种不适感却是一点也没有。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丁靖本身的气质特征，就是那种刚毅勇猛到极点的。

    因此，当这套婚袍穿在丁靖身上之后，整个校场的上下所有人，都没有一点反常不适之感，反而觉得这副搭配才是相得益彰、最为应该的！

    而随着丁靖的现身，校场上下瞬间就沸腾了，激动的并州民众们，全部都忍不住站起高呼，对着丁靖的方向惊声尖叫、欢呼雀跃不止，简直比后世最疯狂的追星族还要激动惊喜无数倍。

    看着丁靖被并州民众如此拥戴尊崇，贵宾看台的那些诸侯、世家的代表，也是满脸惊骇震怖。

    他们不但没有想到丁靖，居然会以如此超出寻常的方式出场，更加没有想到并州民众，竟然会为丁靖而激动癫狂到宛如疯子的程度。

    这种万民拥戴的场景，哪怕是当世最年长的老者，恐怕也不曾见过。

    或许，只有上古先贤圣人，才能获得这样的拥戴！

    此刻，感受着周围的鼎沸欢呼，丁靖心中亦是激昂澎湃。

    虽然他知道并州民众对自己十分尊崇，却也没想到这份尊崇居然已经深刻到了如此地步。

    心中激昂澎湃的同时，丁靖的心中还带着无尽的感动。

    虽然他丁靖来到并州之后，已经尽量还利于民、广施仁政，然而为了让并州迅速强大起来，丁靖执行的政策之中，依旧有些严厉剥削。

    尽管这些政策比之这个时代的通常政策，已经显得仁至义尽了，但是对丁靖这个享受过文明人权时代的人来说，却依旧觉得自己施展的政策不够人道。

    然而，就是这种连丁靖都觉得封建剥削的政策，在这些并州民众的眼里，却是极为大仁大义了。

    故此，所有的并州人才对丁靖感恩戴德、推崇如父，这让丁靖感动之时，却是心中理念更加坚决。

    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他丁靖也要结束这个乱世，让这帮可爱的华夏民众，过上人族该有的安定生活。

    此时，丁靖一边驱马缓缓前进，一边想着四周看台的民众们摆手致意，回应着所有人的欢呼庆贺。

    见到丁靖居然向看台回应，看台上的民众更加激动，尖叫欢呼的声音也更加雄壮，以至于连地面都好像在微微颤抖。

    就在看台上的民众尽皆欢喜若狂之时，丁靖身后十数步的距离，却是驶入一架超大型的马车。

    这辆马车实在有些大得惊人，其规格大小就宛如一栋移动中的堡垒，光是马车上的滚轮就有十六个，而拉动这辆马车的马匹，居然也需要足足二十六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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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大婚-百鸟迎驾

﻿    随着这如小型堡垒一般的车辇入场之后，整个校场的欢呼声顿时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架大型车辇，尽皆忍不住地倒吸着凉气。

    如此庞大的车辇，简直不像是人类能够打造出来的。

    若是按照通常情况，以现在这个时代的匠造技术，根本不可能建造出如此巨大的马车。

    而就算真的有人照猫画虎般的制造出这同样庞大的车辇，也不过是空有其表的驱壳而已，恐怕行进不了多远的距离，这小城堡一般的车辇，就会散架了也说不定。

    如今丁靖的麾下，有宋柯和刘晔这帮热爱机关匠作的大师，再结合丁靖撰写的数学和格物知识，造出现在众人眼前的这架城堡般车辇，却是完全能够做到的。

    除了被这架车辇的大小吓到了之外，看台上的所有人还被车辇上的装饰给吓到了。

    整驾马车通体鎏金盖瓦、彩带飘扬，就宛如仙界的驾辇降临人间一般。

    当人们看到车辇上的各种雕纹装饰之后，哪怕是见惯了奢华物品的贵族豪门，也不禁觉得相形见绌。

    而就算是那些不懂匠造艺术的，也被这城堡般车辇的高端样式，给彻底震服了。

    一时间，整个看台上的所有人，全都紧盯着这架城堡车辇，目光紧随着马车的移动而移动，就好似在欣赏艺术品一般。

    此刻，龙山校场普通看台上的某个位置，一道幼小的身影正在剧烈颤抖。

    只见这道小身影亦和在场所有人一样，皆目不转睛地看着校场上的城堡车辇，但是与其他人不同的是，这道小身影的双手，却是紧握成拳，一副心急如火的样子。

    这道小身影正是跟随父亲黄承彦而来并州的黄月英。

    自从进入并州之地后，小月英和其他外地人一样，都被并州的巨大变化给震撼到了。

    但是与常人不太相同的是，小月英最关注的东西，却是并州农具的改变。

    在并州农民使用的农具之中，就有数百年之后才该现世的曲辕犁、翻筒水车、水动石碾等等一系列的新型农具。

    以这个时代的匠造技术而言，这些农具的设计水准，全都是当世不可能见到的。

    对于这些宛如鬼斧神工一般的农具设计，小月英感到惊诧的同时，却也认识到并州对匠造机关之道的重视。

    否则就凭这区区一个并州，哪怕丁靖这个执政者再英明，也不可能如此快速地创造出这么多跨越时代的农具来。

    此刻，小月英又见到这进入校场的城堡马车，更是确认了并州在匠造机关之道上的水平之高。

    以小月英对匠造机关的天赋造诣，她岂能看不出这城堡马车的制造之艰难！

    ……

    就在校场看台上的所有人，都被这驶入校场的城堡马车给吸引目光之时，校场的天空却是突然传来一阵阵的鸟鸣。

    有反应快速的人立即抬头看天，却见到天空不知何时，已经有上百只不同种类的飞鸟，正盘旋在校场的空中久久不离，而且这些飞鸟居然各个都口衔红丝带，好似是专门前来庆贺的一般。

    就在校场上下皆对这副情景感到惊诧之时，却不想一道幽笛之声从车辇之中传出。

    而随着这笛声飞扬，这些滞留在空中盘旋的飞鸟，居然突然从空中缓缓下降，直接在校场中的城堡马车周围飞舞盘旋了起来。

    这副场景，就好似百鸟化作祥云一般，拱立在马车四周，以作陪衬。

    看着如此状况，哪怕是最为稳重平静的人，也不得不震撼惊恐了！

    虽然这个时代已经不似上古那般蒙昧，却依旧还是一个封建迷信的社会。

    当看到连飞禽百鸟都主动前来奉迎车辇之时，绝大部分民众都以为这是有天神助力，否则这些飞鸟又岂会为凡人奉迎车辇，这简直就是神迹啊！

    不过，在场还是有心思缜密之人的，这些人虽然也被飞鸟奉迎车辇的场景吓住，却也知道这副场景绝对不是巧合或者神助，而是有人控制操纵才导致的。

    然而，正是知道这副场景乃是人为操纵的，却反而让人更加对此感到震撼，凡人能够掌控操纵飞禽百鸟，绝对比天神掌控飞鸟还要诡异百倍！

    想到丁靖麾下可能拥有操纵飞鸟的奇人异事，各方势力在感到震惊的同时，却又产生了微微的恐惧。

    毕竟在场的各色人物之中，不乏一些眼光长远独到的能人，这些人见识到飞鸟被人为操纵的奇景之后，不禁瞬间联想到这项控鸟技艺的潜力作用。

    也正如这些能人的预料，这些主动前来奉迎车辇的飞鸟，的确是被人为控制而来的。

    至于控制这些飞鸟的幕后之人，自然就是掌控大量奇门之术的张宁咯！

    要知道这场盛大的婚事，可不止是丁靖一个人的婚事，身为新娘子的张宁等人，自然也是各尽责任义务，全心全力地参与了这场婚礼的策划设计。

    眼前这百鸟迎驾的场景，正是出于张宁的手笔，从预想设计到实际控鸟，都是张宁一人策划主张的。

    而果然不出张宁所料，这副百鸟迎驾的画面，的确是震撼力十足，连丁靖这个耀武扬威的张狂家伙，也不得不被压住了一丝威风气势。

    就这样，百鸟围绕着这城堡一般的车辇，缓缓地跟在丁靖的身后，亦步亦趋地向着中央高台缓缓行去。

    而在车辇的后方，竟又是数十骑银铠白马的精装骑士，至于骑士之后，却是再无其他人马跟随了。

    看着这副场景，四周看台的人们顿时明白了，那驾宛如城堡的车辇之中，应该就是即将与丁靖成婚的新娘子了。

    想着丁靖居然用如此规格的车辇来护送自己的新娘，四周的人们皆感到震然无言，只能惊羡那车辇之中的新娘实在幸福，居然能获得如此规格的待遇。

    而就在此时，看台上的众人才纷纷反应过来，因为他们发现这场旷世婚礼之中，似乎除了知道丁靖是新郎官之外，他们还不知道到底是哪家的姑娘是新娘呢！

    一时间，四周看台的人们，对在校场上的那架车辇，显得更加兴趣盎然了。

    无论这车辇规格多么高大上，无论百鸟迎驾多么出其不意，却都抵不过这场婚礼的男女主角，对世人的吸引力。

    而迄今为止，女主角仍旧尚未向世人公布，这就让众人对新娘子的好奇之心，更加的浓重热烈了。

    无论男女老少，这一刻都期盼着早点看看车辇中的新娘子到底是谁？！

    那个能配上并州之虎的幸运女子，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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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大婚-接迎新娘

﻿    面对校场上缓缓而行的马队和车辇，四周看台上的所有人，只能屏气凝神地注视着，一副紧张又兴奋到极点的样子。

    不一会儿，骑着高头大马的丁靖，便领着身后的鸾驾车辇，抵达到了中央高台的面前。

    只见来到高台的台阶前后，丁靖立即就跳下马背，高挺着胸膛，极为威风凛凛地走到鸾驾面前，对着鸾驾的帘纱伸手一请。

    看着丁靖这一连串的动作，四周看台上的众人也知道，这是丁靖在邀请新娘子下车辇。

    一时间，看台上的所有人，更是伸长了脖子，目光急切地盯着校场之中，想看看到底是何家女子要和丁靖珠联璧合。

    “诶，为什么没人帮忙拿辇梯过来？那城堡似的车辇如此高大，莫非要让新娘子从车辇上跳下来不成？”

    “就是啊！莫不是出了事故吧！”突然，看台上有人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此刻，丁靖虽然站在了车辇前迎亲，但是那车辇毕竟有些太高了，不用辇梯的话，一般的女子恐怕不能轻易从辇上走下来，所以众人才会有此疑问，以为是负责摆放辇梯的家伙疏忽了。

    就在众人以为丁靖和新娘就要出糗的时候，只见鸾驾上的遮帘纱幔突然从内完全掀开，随即一道极为靓丽的倩影，从其中盈盈漫步地走了出来。

    这第一个从鸾驾上走出的倩影，正是丁靖准备娶的五位妻子之一的张宁。

    此刻，张宁头戴纯金流苏凤冠，身穿“山海”婚服，各种精致饰品点缀于服饰之上，尽显出张宁那母仪天下的端庄优雅之态。

    随着张宁的出场，一时间整个空气都宁静了，每个人的心神思绪，都被张宁给彻底吸引住了。

    张宁的相貌本就超凡出尘，再加上其身上穿着的婚服“山海”，更是将张宁彰显的宛如天仙神女一般。

    这一刻，在场看台上的所有人，无论是男是女，都对丁靖和张宁这对妙世夫妻，充满了羡慕和祝福。

    “我本以为安北将军的婚袍就已经出人意料了，却不想此时看到新娘子的婚服之后，才知道什么是旷古绝今啊！”

    “是啊！看着安北将军的将军夫人之后，才真正知道什么是才杰佳人、天造地设，我等也只有羡煞的份儿了！”

    一瞬间，各个看台上只剩下一片惊叹赞言，只因为张宁的出场，实在是太过惊艳了。

    哪怕是距离校场中央的距离有些远，以至于目光并不能看得太清晰，却依旧让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这份神圣艳丽。

    当所有人都被张宁的出场，而弄得久久不能平静之时，只见丁靖居然向着鸾驾上的张宁，微微张开了臂膀。

    看着丁靖展臂的动作，看台上的众人，却是有些惊愣了，皆猜不到丁靖到底要干什么。

    就在这时，鸾驾上的张宁看着丁靖展开的臂膀，却是毫不顾忌的向前一跳，结结实实地投入到了丁靖的整个怀抱之中。

    看着张宁居然以投怀送抱地方式下辇，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想不到居然还有这种大胆地操作。

    紧抱着张宁的娇躯，感受着怀中佳人的激动与紧张，丁靖却是突然心中一动，忍不住对着张宁的柔唇，大胆地香吻在了一起。

    就在众人皆被丁靖和张宁大胆的相拥怀抱，给秀了一脸恩爱之时，却不想二人居然还有这更加大胆出格的做法，在等着在场众人。

    在丁靖和张宁热吻在一起之后，这些看台上的人们，才知道什么是恩爱似火、如胶似漆。

    这副相拥共吻的画面，实在是让人感到震惊突然，若是换做其他时候、其他地点、其他人物，任何人都会觉得这做法实在太伤风化了。

    然而，看着丁靖和张宁这对新人的相拥热吻之后，哪怕是最古板传统的老古董，都不会觉得这副画面有什么不合适，只觉这画面实在唯美震撼得不已，直击每个人的心灵深处，让人不自禁地沉醉在这副妙景之中。

    深吻一会儿之后，丁靖缓缓将张宁从自己怀中放下，随即再次转目看向车辇之上，并继续展开臂膀相迎，而张宁则移步站在丁靖身侧，侍立等待在一旁。

    看着丁靖这副动作，四周看台上的众人，却是猝然一惊，不知道丁靖这又是在干什么？！

    “你们谁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啊？为何安北将军又对着车辇展臂相迎呢？！”

    “就是啊！莫非刚才与安北将军相拥的，并不是将军这次要迎娶的佳人？！”

    就在所有人都被丁靖的动作给惊吓到了的时候，鸾驾的帘罩之中，却是再次缓步走出一道倩影，而这次走出来的倩影，却是甄家嫡女甄宓。

    此刻出辇的甄宓，同样穿着特制的婚服“明空”，这套婚服将甄宓的尊贵皇气，展露的淋漓尽致，令观者不禁心生臣服之感。

    甄宓走出鸾驾之后，亦模仿着之前张宁的动作，满面潮红地扑入丁靖的怀中，紧紧地感受着丁靖那有力的臂膀和胸膛。

    之前在车辇之中的时候，透过这遮蔽鸾驾的帘纱，甄宓等女将丁靖和张宁的互动，清晰完整的看在眼底。

    对于二人的大胆互动，停留在车辇中的诸女，一个个激动羡慕到心肝都在颤抖，期盼着自己也可以快点进入丁靖的怀抱，享受那无尽的深吻体贴。

    此刻，丁靖怀抱着贵气十足的甄宓，眼看着甄宓脸上迫不及待的潮红，丁靖顿时再忍耐不住了，低头就咬到了那迷人的柔唇之后，与之激烈搅动、交换着体液。

    如此大胆过人的动作，简直痴愣了所有的目击人。

    而作为当事人的甄宓，也真的没想到丁靖的动作居然会如此激烈。

    这还是甄宓的初吻，她一直以为男女接吻互动，最多不过是轻轻互啄一下就罢了。

    却不想丁靖居然会把舌头伸入她的舌齿之间，在她的贝齿柔舌里来回搅动，弄得她既惊诧惶恐，又欲罢不能。

    就在甄宓实在快要承受不住这激烈的深吻之后，丁靖却是连忙见好就收，将舌唇从甄宓的口前分离，让甄宓不至于迷离失神。

    而四周看台的众人们，亦是被丁靖这更加大胆的动作，给深深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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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大婚-五凤绕龙

﻿    “这是什么情况啊？！为何安北将军连续从车辇上迎下两位新娘子？！”

    “莫不是安北将军想要一婚娶双凤不成？”

    “不会吧！还有这种操作的么？！”

    虽然丁靖和张宁、甄宓二女的互动，直击每个人的心灵深处，震慑得每个人都羡慕嫉妒。

    但是对于丁靖似乎要一下子娶两位妻子的举动，大家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就在看台上的众人，都对此感到惊奇万分之时，却见丁靖居然继续又向着鸾驾，摆出了展臂相迎的动作。

    这下子，看台上已经是一片震呼，有人忍不住大叫道：“天啊！莫非还有车辇上还有新娘子不成！？”

    就在这惊呼声的话音刚落，鸾驾上的纱幔之后，再次走出一道倩影。

    而这一次走出鸾驾的，正是丁靖要娶的第三位妻子公孙月。

    与其他诸女都不相同，公孙月身上的婚服名为“武极”，其裁制的规格样式，却是英武锐气的铠甲制式。

    这种款式，倒是和丁靖身上的婚袍，有些相得益彰，更显契合搭配之感。

    此刻，当丁靖和公孙月二人对视在一起的时候，人们就宛如看到了一对沙场上的血色情侣，正彼此深情的对视着，散发着一股生死不离的情绪。

    和张宁、甄宓有些不同，公孙月并未以投怀送抱的方式来走下车辇，而是身躯向前一跃，稳稳地落在了丁靖面前，整个动作行云流水，宛如武神一般。

    看着公孙月飒爽的动作，丁靖自己也有些愣神，他想不到自己手臂都展开了，然而公孙月却是如此不给面子，根本不主动投入他的怀抱。

    就在丁靖保持着展臂动作而略感尴尬之时，公孙月却是身躯向前一挺，居然主动的咬上了丁靖的嘴唇之上。

    感受着公孙月的霸气主动，丁靖又岂能屈服地被动承受，那不就失去了大丈夫的威严！

    只见丁靖手臂一挽，居然直接将公孙月公主抱了起来，以绝对的居高临下之气势，攻坚着公孙月的贝齿柔唇。

    如此粗暴的动作，瞬间让气势汹汹的公孙月缴械投降了，只能招架似的迎接着丁靖的攻势，完全处于不利的被动之中。

    制服了公孙月之后，丁靖顿时觉得成就感十足，便缓缓将公孙月轻轻放下，算是绕她公孙月一次。

    ……

    丁靖连续从鸾架上迎下三位佳人，这可惊呆了在场所有的民众，以至于整个校场上下，都处于一片沉静悄然之中，显然都被面前这一幕骇得难以言语。

    然而这还没有结束！

    将张宁、甄宓和公孙月迎下鸾架之后才片刻不到，又是两位毫不逊色的佳人，盈盈缓缓地从鸾驾上走了出来。

    这二位新现的佳人，正是同样要嫁给丁靖的蔡琰和任红昌。

    二人分别身着“星眸”和“百花”两款婚服，这两款婚服，亦是贴合了二女各自的气质。

    一个知书神秘！

    一个诱惑媚世！

    两种风格，各具千秋，各显魅力。

    当看着张宁和甄宓二女都被丁靖抱下鸾驾之后，还在车辇上等待的二人，却是如公孙月般，同样激动心痒，也忍不住马上就要扑倒丁靖怀中，也享受一下丁靖给予的拥抱与深吻。

    正是这份迫不及待，让二女实在忍不住了，故而才同时冲出鸾架，一齐向丁靖怀中扑来。

    面对如此激动的二女，丁靖也毫不犹豫，合臂就把二女同时抱入自己的怀中。

    感受着怀中两份同样热情似火的情感，丁靖亦是激动难耐，连忙低头深吻，将怀中两位妙人的软唇，全都细细地品尝了一遍。

    看着丁靖与蔡琰和任红昌二女的激烈互动，四周看台上的众人们，实在是被继续秀得难以言语了。

    而面对丁靖与诸女们疯狂的秀恩爱，众人除了羡慕嫉妒之外，却实在生不出半分的不满与怨恨。

    如此绝世的五位佳人，也只有丁靖这般旷古绝世的才杰，才能同时配娶。

    如果按照通常情况下的话，一场婚礼娶两个老婆，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必糟世人的白眼和唾弃。

    更何况是一婚娶五妻呢？！

    然而，当看到丁靖和五女如此天造地设的般配之后，哪怕是再多的不满和埋怨，在这一刻，也全都烟消云散了。

    “不愧是安北将军！不愧是当世第一豪杰！不愧是当世第一狂人！”

    “一婚娶五妻，这事恐怕也算是旷古绝今了吧！若是其他人敢这么做，一定会被世人骂死，可看到安北将军与五位碧人互结连理，我却觉得本该就是如此！”

    “安北将军，并州之虎，我辈楷模也！”

    此时，四周看台之上，也只有无尽的赞叹和认可，众人实在无法为这样幸福唯美的画面，发出哪怕一丝的反对之声！

    ……

    将五女全部抱迎下鸾架之后，丁靖立即和五女相伴，同时缓步踏在台阶上，向着高台顶端漫步而去。

    而在高台上站立许久的丁满，亦是和四周看台的众人一样，眉目紧跟着丁靖和五女的脚步，等待着他们踏上高台顶端。

    就这样，所有人好似行注目礼一般，仔仔细细地看着缓步行上高台的丁靖和五女。

    ……

    很快，丁靖与五女一齐登上了高台，站在了主婚人丁满的面前。

    而丁满也早就焚香等待许久，待丁靖和五女来到高台之后，丁满立即为六人各自递上三根燃香。

    “祭天地，拜宗祖！”丁满高声叫道。

    随着丁满的主持，丁靖和五女立即禀香站到祭坛之前，虔诚地参拜了三首之后，便亲手将燃香插在了坛炉之上。

    一番祭拜完毕之后，丁靖和五女立即一齐转身，再次面朝看向主婚人丁满。

    丁满微微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看着丁靖和五女，随即又从旁边的案桌之上，拿出一张纹绣着龙凤祥瑞的卷轴。

    “天在上，地在侧，万界诸神在旁，今日建高台于此，祭邀四方八面，是特为我泰山丁氏族人丁靖举办婚庆，为其纳亲成家，夯实功业！”

    “求天地万神、列祖先贤做个见证，见证我泰山丁氏族子丁靖与五位佳人共结连理，佑新人婚姻美满、多子多福！”

    “现在，请新人盟誓，以应天地万神、列祖先贤，以表彼此坚贞不渝、相濡以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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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大婚-天地盟誓

﻿    随着主婚人丁满的主持，四周看台上的众人，纷纷神情激动地看着高台上的丁靖和五女。

    并州为丁靖举办的这场婚礼，无论是规模，还是形式，简直都是旷古绝今、与众不同。

    然而，这天南地北的婚礼虽然各不相同，但是基本内容却是大同小异，无非是祭祀盟誓的礼仪罢了。

    而这男女盟誓的环节，更是一场婚礼最为重要的步骤。

    一旦男女双方盟誓成功，那么就代表双方获得了天地和四方的认证，正式成为生同房、死同穴的夫妻，谁也不能割舍离弃谁。

    此刻，高台之上的丁靖，作为婚礼上唯一的新郎官，早就是准备得十分充足了。

    主婚人丁满的话音刚刚落下，丁靖便向着面前诸女恭谨一礼，随即右手高举，用拇指扣住小指，其余三指宛若三根焚香一般，高举指天，以作誓表。

    忽然，丁靖星眉紧凝，右手结誓令之状，一脸严肃地说道：“天在上，地在侧，四海九州的来客在旁，请诸君在此做个见证。”

    “我安北将军丁靖，愿意娶张氏、甄氏、公孙氏、蔡氏、任氏五位佳人作为我的妻子，从此刻直到永远，我们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上孝亲长，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无论功成还是平凡，我都愿与五位夫人，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矢志不渝，成为彼此一生的伴侣，海枯石烂、斗转星移，亦不有悔！”

    听着丁靖强有力的誓词与承诺，哪怕四周看台上的众人，并不是直接的当事人，却也感受到了从神魂到思想的震动。

    他们何曾听过这样简单直白，却又朴实真诚的誓言啊！

    可就是这样直截了当的誓言，却是最能震撼人心的誓言，比那些妙丽华贵的辞藻，更加让人感同身受、心动神往。

    此刻，听着丁靖的誓言肃然而坚定娓娓传来，四周看台上的女人们，哪怕是大多都已经成家嫁人了，却都感到惊羡意动无比，忍不住自己就站在高台之上，接受安北将军丁靖这震撼灵魂的誓言。

    甚至，四周看台上的一些男子，都被丁靖的誓言给感动了，忍不住也想获得这份誓言。

    然而，无论是男是女，这一份神往之情，却只能留存在心底罢了。

    只因为丁靖的誓言虽然高声的说了出来，但是诉说的对象却不是他们，而是那高台上的五位佳人。

    也只有这五位佳人，才配得上丁靖这份美如辰星的誓言！

    此时，听着丁靖一丝不苟、矢志不渝的誓言，与之面对着的张宁五女，亦是感动兴奋到了极点。

    甚至五女的眼眶之中，早已经泛起了泪痕，显然这是太过激动，而导致的喜极而泣。

    虽然她们与丁靖对今天的婚礼流程，已经提前演练了无数次，这些誓言话语，也早就互相诉说了无数回。

    然而像今天这般隆重严肃的场合下，由丁靖在此亲自诉说传达出来，却依旧让诸女感觉异常的怦然心动，比第一次听到丁靖向他们传述这些誓言话语，还要让人幸福感动万分。

    丁靖的誓言话音刚落，五女便同时举手为誓，同样一丝不苟、坚贞不渝地回誓道：“天在上，地在侧，四海九州的来客在旁，请诸君在此做个见证。”

    “我张氏（我甄氏）（我公孙氏）（蔡氏）（任氏），愿嫁安北将军丁靖作为我的夫君，从此刻直到永远，我们都将共同肩负起婚姻赋予我们的责任和义务。”

    “上孝亲长，下教子女，互敬互爱，互信互勉，互谅互让，相濡以沫，钟爱一生！”

    “今后，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富有还是贫穷，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无论青春还是年老，无论功成还是平凡，我们都愿与夫君，风雨同舟，患难与共，同甘共苦，矢志不渝，成为彼此一生的伴侣，海枯石烂、斗转星移，亦不有悔！”

    看着五女因幸福激动而有些梨花带雨的样子，丁靖的内心也同样的万分感动兴奋。

    这一刻，他们已经正式完成了盟誓！

    从此时开始，他们就算是真正的夫妻家人了，今后无论是生是死，都要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哪怕是最后大家的生命走到尽头，他们也要同葬在一处墓穴之中。

    哪怕是腐朽化作尘土，彼此也会混合不离！

    随着丁靖和五女互相盟誓完毕，四周顿时再次号声喧天，这份跌宕天地的号声，就宛如天地万神都在嘶鸣震吼，以此来表达对这份誓言约定的见证和祝福。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跌宕天地的号声，才缓缓停止。

    而高台上的丁满，亦是将自己手中誓约盟书，轻轻丢入了高台上的焚鼎之中。

    当焚鼎之中的盟书化作青灰，慢慢地散入天空之后，丁满立即向着四方，高声喝道：“誓立！礼成！”

    随着丁满的话音落下，也正是宣表着丁靖与五女的关系，正式成为了不可分离的夫妻关系。

    这一刻，四周看台上的人群，瞬间各个沸腾了。

    他们再次高呼。

    他们再次欢腾。

    甚至有些激动难耐的羌族人，居然直接忍不住当场热舞了起来，以此来表达他们满心的欢喜和激动，比他们自己结婚还要高兴万倍。

    经过这些年的交流互动，服从丁靖统治的羌族部落，已经不止是西河和上郡两地的羌族部落了。

    一些北地和朔方郡的羌胡，甚至是少部分边缘化的匈奴部落，都开始接受并州丁靖的统治，愿意作为丁靖麾下的一份子，成为丁靖的子民。

    因此，在丁靖举办的这场旷世婚礼中，来参加的可不止是汉家子弟，还有大量与丁靖亲善的羌族子弟们。

    而看到这帮羌族人居然比他们汉人还要激动热情，四周看台上的汉家子弟却是也毫不示弱，纷纷跟着热舞欢庆，大有彼此一决高低的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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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一章 大婚-取悦？震慑？

﻿    眼看着校场四周的看台上，就要爆发一场激烈的斗舞之时，却听四周突然传来鼓响号鸣，就好像是沙场上的冲锋指令一般。

    听到这突然出现的肃杀之音，四周看台上的众人顿时大惊失色，纷纷停止了欢呼雀跃的动作，一脸茫然地看着四周，不知道出了什么情况。

    “这是怎么了？为何在婚礼之上，却突然传来这肃杀的擂鼓进军之声？”有人顿时大叫道。

    但是无论这人如何惊叫，却是没人能给他一个准确的回答，毕竟除了丁靖和直接参与人员之外，这些看台上的观众们，却是对接下来到底要发生什么，可是一点也不知道的。

    就在众人尽皆充满疑惑惊慌之时，校场中央高台之上的丁靖，却是向着四周高声大叫道：“诸位休要慌张！”

    听到丁靖的震吼，四周慌张的人群，立即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纷纷将目光投到了中央高台之上，眉目不动地紧盯着丁靖的一举一动，想看看丁靖到底想要说些什么。

    见大家稍微平静之后，丁靖再次高声言道：“这金鼓之声，并非是偶然意外，而是我丁靖有意安排的！”

    “或许大家会觉得在婚礼之上，传响肃杀的沙场之音，是一种不祥的做法。”

    “但是我丁靖却不这样认为！”

    “诸位皆知我丁靖出身行伍，从小便随父征讨于大军之中，可谓这兵凶杀险已经篆刻入了我丁靖的骨髓之中。”

    “因此，我丁靖的婚礼之上，出现这金鼓进军之响，却是最为合适、最为应该的！”

    听着丁靖的解释，四周看台上众人，不禁纷纷点头应是。

    丁靖做出的解释，并非是胡搅蛮缠、诌语乱言，而是极为有道理的事情。

    丁靖血战黄沙无数场，可谓当世兵家大将，这样的人物穿戴盔甲举办婚礼都没什么不对，那么用金鼓进军之声来作婚礼的配乐，似乎也很是合情合理的。

    这时，丁靖又继续说道：“此外，今日举办的喜事，可不止是我丁靖的婚礼，还有我并州军的校阅仪式！”

    听到丁靖继续的话语之后，四周看台上的众人中，顿时有不少人明白了过来。

    对于阅兵一事，不少人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早在周武王时期，就有孟津观兵的仪式，而这也是世上第一次正规的阅兵活动。

    此后的华夏大地上，各种各样的阅兵仪式也常常举行，其中最有名的当属“鲁桓公阅兵”。

    因为鲁桓公举办的阅兵仪式，居然是为了取悦自己的妻子文姜。

    如此滥用权力来讨好一个女人的做法，很容易让人联想到周幽王烽火戏诸侯的故事，因此鲁桓公的阅兵行为，一直遭受世人的诟病。

    此刻看到丁靖居然要在自己的婚礼上举办阅兵仪式，这种做法很容易让人想起鲁桓公的事迹来，因此看台上的不少人都以为丁靖也想效仿鲁桓公，欲要用阅兵来取悦刚刚迎娶的张宁五女。

    对此，不少人都感到了一丝悲哀之情，只觉得丁靖有些得意忘形了，居然这么快就要干如此不顾大体的蠢事来。

    似乎感受到了看台上众人的情绪，丁靖却是神态不便，继续大声说道：“或许，有人会认为我此时举办阅兵仪式，有娱乐卖弄之嫌。”

    “但是，我要说的是，阅兵仪式从来不是娱乐卖弄，也不是取了讨好某个人或某些人！”

    “阅兵，是对军威力量的展示，是致敬、庆祝并州的战力成果，并且可壮观瞻，振军威，鼓士气。”

    “对内，阅兵可激发我并州的尚武精神，展示军伍的荣耀辉煌，激励民众的自信骄傲，提高整个并州的凝聚力、向心力！”

    “对外，阅兵可展示我并州的骁勇军威，提升盟友对我们的信心，震慑一切潜在的敌人！”

    “因此，对我丁靖而言，我的婚礼能和并州军的阅兵式同日举行，这简直就是我丁靖最大的荣幸！”丁靖诚恳地诉说道。

    这一刻，听着丁靖严肃庄严的话语，四周看台上的众人，也再无任何其他负面看法了。

    只觉得丁靖在自己的婚礼上，添设阅兵仪式的活动，并非是卖弄取悦之举，而是一种郑重其事、深谋远虑的做法。

    在场看台上的看客之中，也有不少眼光明亮的能人，他们瞬间就领悟了在婚礼中添设阅兵的好处。

    虽然，历史上出现过鲁桓公以阅兵来取悦女人的诟事，但是大多数的阅兵仪式，都是对强大军威的展示，是一种震慑宵小、凝聚兵心的好事。

    而丁靖借自己的婚礼，来广邀并州和天下的民众来观，这种做法本就吸引了整个天下的目光和注意力。

    若是再以此为契机，又举办一场阅兵仪式，无疑会向全天下展示出并州的威势。

    如此做的话，不但可以让丁靖个人的名望上升到极点，而且还能将并州的实力推上浪尖，令天下侧目以对！

    风口浪尖之下，并非全是坏事！

    只要运作的好，并州的威势将瞬间震动天下，到时候并州丁靖想要广纳贤才、扩充实力，将是一件极为便利的事情。

    就好比一举俗话，风口之上，就算是一只猪，也能起飞！

    理通这其中的道理之后，看台上的众人，不但不再对丁靖的做法，感到有任何不满误解，甚至对丁靖的心思做法，愈加觉得惊骇佩服。

    随后，丁靖也不再做过多解释，他之所以要解释自己举办阅兵的原因，就是为了防止自己统治下的民众产生误会。

    而看着四周看台上的反应，似乎除了一些外地人，并州本地人是一点反感也没有。

    所有的并州人，都表现的雀跃欣喜无比，似乎将接下来的阅兵仪式，看得和丁靖的婚礼同样在意。

    忽然，丁靖看了看天色，发现时辰也差不多了，便直接挺身站在高台前段，大声发令道：“好！现在我宣布，阅兵仪式，开始！”

    丁靖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再次炸起金鼓铿锵之声，而这一次的金鼓进军之声，竟比之前更加威武雄壮。

    听着这铿锵之声，四周看台上的众人，只觉得热血澎湃、斗志昂扬，似乎亲身来了黄沙战场之上一般，感受到了万马千军奔腾的壮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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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章 大婚-霸气阅兵

﻿    随着这铿锵激昂的擂鼓进军之声，龙山校场的大门入口处，却是突然一阵地动山摇，发出了“垮垮垮”的踏步之声，就宛如发生了轻微地震一般。

    听到这诡异的震动之声，四周看台上的观众们，顿时也是一阵惊疑，纷纷转目看向校场大门处，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不一会儿，校场大门处突然闪出一团黑影，并且这团黑影进入校场之后，便沿着校场路道，缓缓向着丁靖所在的中央高台之下前进。

    随着这团黑影的彻底露面，四周看台上的观众们，也终于看清了这突然出现的黑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了呢！

    这团进入校场的黑影，居然是一支组成矩形方阵的军团，整支方阵共二十列、二十行，一共四百名士卒。

    最让人想不到的是，这率先出场的军阵里，全部清一色的都是步兵，并且还都是那种全副武装的重步兵。

    这些重步兵身披重甲，这些重甲光是只看表面，就至少有六七十斤的样子，寻常箭矢就算在十步之外射中这些重甲，也不能伤到这重甲分毫。

    除了这坚厚的重甲之外，这支方阵中的士卒，还尽皆手持短戟和方盾。

    这短戟和方盾的皮实程度，甚至和士卒身上穿着的重甲，也是丝毫不遑多让的。

    士卒们身上的重甲，配合上这手上的短戟和方盾，可以形成最为坚固难下的天堑防御。

    而组成这支方阵的重步兵，亦是丁靖麾下赫赫有名的近卫军，其统率为郝昭，编制隶属于丁靖的亲军队列，是专门拱卫丁靖帅阵的步兵部队。

    此外，丁靖还为这支重步兵赐番号名为“玄武军”，意思就是表达这支重步军的坚实可靠。

    这数年来，丁靖出征无数次，被敌人挥军直冲本部帅阵的情况，也是时常发生的。

    然而每次丁靖都能坚如磐石，保证帅阵不被动摇的本钱，也正是这支玄武军。

    如果将丁靖比喻成象棋棋子中的将帅，那么这支玄武军就是侍立拱卫在将帅两侧的士。

    正是有这以身阻敌、以命救主的玄武军存在，才让丁靖有了在沙场中放心嚣张的资本。

    因此，丁靖才选择将玄武军作为阅兵的排头方阵，可见丁靖对玄武军的重视程度。

    此刻，看着玄武军缓步行进在校场之中，四周看台上的观众们，亦是满目熠熠生辉地看着玄武军的一步一动。

    而玄武军也没有辜负每一个人的期望！

    面对四周成千上万的观众，校场上慢慢前行的玄武军，虽然心中也不禁有些紧张，但是他们行进的脚步，却是异常坚定有力。

    每一步行走，都是早已经计算好的距离，每一个动作，都是早已经安排好的板式。

    这一整套列队行进的动作，全都是经过长久的训练，而能够站在今天的龙山校场的士卒，更都是军中动作最标准、最有力的一批。

    校场上列阵前进的玄武军，就宛如一块大型的黑色豆腐块，整整齐齐地向着前方移动，没有一丝混乱。

    高台上的丁靖，同样目不转睛的看着下方的玄武军，他的心底也随着玄武军的踏步前行，而变得掷地有声、热血澎湃。

    这样精准的列阵前行，这样整齐划一的行进动作，他丁靖也唯有在后世的华夏现代军队中见过。

    上辈子的他，也曾作为过紫禁城门前列阵行过的一份子，那时的他因为身处阵列之中，并不能最直观的感受方阵前进的威势。

    此刻看着校场上整齐列阵前行的玄武军，丁靖就彷如自己也回到了那段列阵前进的时光，不禁有些感同身受、万分激动。

    因玄武军整齐划一、气势十足的行进动作而震撼激动的，当然不止是看台上的丁靖一人，四周看台上的观众们，无论是并州民众，还是四海八方来的好事者，都被玄武军的气势给震慑住了。

    而对并州民众而言，想到校场上这支气势十足的玄武军，正是用生命来保卫他们并州的军队，他们心中的那份震慑，很快就变成了兴奋和感动。

    “威武！”

    “威武！”

    “威武！”

    一时间，整个看台都鼎沸了，所有的并州民众都在高呼“威武”，唯有这种呐喊高呼，才能表达他们心中的激动！

    而听到四周看台上民众的夸赞欢呼声，校场上行进的玄武军，亦是心潮澎湃、倍感鼓舞，行进的步伐也愈加坚定猛烈，就宛如身体里莫名注入了强健的力量一般。

    很快，这支玄武军组成的方阵，便慢慢行进到了丁靖所处的高台之下。

    就在此时，方阵中的玄武军纷纷侧目看向高台上的丁靖，并且将手中的短戟和方盾都猛烈高举。

    突然，玄武军士卒一边对着丁靖行注目礼，一边同时挺胸震吼道：“摧强灭敌！战无不胜！”

    玄武军发出的这声齐吼，其气势之足，就宛如天崩地坼一般，吓得每个人都精神激冽。

    听着这声震天动地的齐吼，丁靖亦是向着看台下的玄武军，严肃地行了个齐胸军礼，并且大声回应喝道：“为大汉而战！”

    “为大汉而战！”

    高台下的玄武军亦是震声回应，而这一次的齐吼回应，却是比之前更加气势十足，更加地覆天翻。

    甚至，看台上的观众们，无论男女老少，无论五湖四海，都被这句“为大汉而战”给深深震撼到了。

    而这句话，也代表了并州军和丁靖的基本理念，那就是坚定站在大汉的名义下。

    如今天下大乱，群雄纷争，无数的诸侯和割据势力先后涌起，称王称霸的不计其数，甚至连称皇称帝的宵小之辈也不少。

    虽然天下间的大型诸侯之中，并无称皇称帝的大逆不道之徒，但是藐视淡忘大汉朝廷的恶徒，还是不计其数的，比如昔日的董卓、公孙瓒之辈，比如现在的袁绍、韩遂之辈。

    如今曹操虽然奉迎汉帝置都许昌，但是曹操迎奉的汉帝刘协，却毕竟是昔日****董卓扶持的。

    因此，袁绍等一大干诸侯都不买账，他们虽然不敢妄言大汉已亡，却是坚决不承认许昌朝廷的地位，这岂不是让大汉显得名存实亡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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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章 大婚-并州军威

﻿    正是有太多像袁绍这种对大汉表里不一的诸侯，才导致哪怕是董卓这样的乱世****都死了，却依旧让许昌的大汉朝廷名存实亡。

    甚至就连迎奉汉帝刘协的曹操，都对朝廷时有不尊之举，双方虽然并未彻底撕破脸皮，但是彼此的勾心斗角、貌合神离，却是不断发生着。

    若非是双方都保持着克制，两者必定恩始仇终，那时候大汉朝廷，可就算是真的要亡了。

    总而言之，当今的大汉就宛如一个病入膏肓的富豪，而四海八方的割据诸侯，就是一帮穷凶极恶的匪寇，大家全都想将大汉这个富豪打劫谋杀，夺取那属于大汉的家产。

    而今天丁靖在阅兵仪式上，明目张胆的宣扬“为大汉而战”之举，无疑是一道极为有力的坚定态度。

    作为迅速崛起的诸侯豪杰，拥有并州之虎的丁靖，其实也是大汉朝廷上的黑名单之一。

    虽然昔日并州丁靖帮过汉帝和百官逃离长安，但是这却不能打消汉帝朝廷对丁靖有狼子野心的怀疑。

    毕竟谁也不敢保证年少掌权的丁靖，会不会成为下一个董卓！

    尤其是丁靖攻城拔寨不止，其野心和手段，似乎比昔日董卓还要让人惊恐。

    有了这句“为大汉而战”的投名状，至少对汉帝刘协的朝廷而言，可以将并州丁靖从黑名单中列入到灰名单中。

    无论丁靖现在多么飞扬跋扈，至少表明他还站在大汉这一边。

    而有丁靖这般强大诸侯的支持，天下的其他诸侯若想对汉帝朝廷不敬，就必须掂量掂量并州丁靖的态度了。

    理通了这其中的关节之后，校场看台的贵宾区上，代表许昌朝廷而来的使者们，却是异常激动，以至于他们看向校场上玄武军的眼神，都变得亲善了起来。

    在这些朝廷代表的人群中，便有一人在听到丁靖和玄武军震吼之后，紧紧捂了悟胸口怀兜，那里藏着一封圣诏，是汉帝刘协亲自托他带出许昌的。

    而这个身怀密诏的朝廷使者，正是现今大汉执金吾伏完。

    ……

    回首校场中央的高台，玄武军在吼出“为大汉而战”的喝声之后，便再次转首前看，继续向前整齐行进。

    而在玄武军走过中央高台之后，又一支军队方阵从校场大门出现。

    不过，这一次出现的军队方阵，却是格外与众不同。

    因为这一次出现的军队方阵，居然是一支攻城部队！

    只见这对攻城部队的方阵组成中，先是三架数丈之高的云梯车，作为开路先锋。

    这些云梯车可谓是真正的攀城利器，有这些云梯车的存在，哪怕是四五丈高的城墙，也可以轻易攀爬上去，避免了垂直攀爬城墙的不便劣势。

    在云梯车之后，则紧跟着两驾绞盘投石车，这些投石车都是经过最新改造，运用了大量的物理力学知识，将投石车的力道、精度、距离都提升了一大截，可谓是仅次于火药炮石的超远程利器。

    见到云梯车和绞盘投石车这种大型战争兵器之后，四周看台上的观众们可谓是再次惊呆了，他们何曾如此近距离的瞧见过这样的物什玩意儿。

    此刻，就算是远处龙山之上的观众们，都能清晰的看到校场上这两种利器的相貌。

    哪怕相隔如此之远，他们也被这两个超级利器给吓到了！

    然而这还没有完，在绞盘投石车的后面，则是两家滑轮结构的弩车。

    光是看着弩车上的弩箭，就有一米多长，碗口般粗，其射程超过一千五百米，而在七百米之内的命中误差，也更是在三米之内。

    这样的杀伤力已经不是寻常弩车能够具备的了，而丁靖也将其命名为“弩炮”，就是夸赞其威力好似大炮一般。

    由这三种神器组成的方阵，正是属于丁靖麾下的“神机营”。

    而神机营的器械制作更新，则是由并州器械局和并州学院共同负责，有器械局的能工巧匠，再加上并州学院的系统物理知识支撑，这些神兵利器的设计制作可谓如日中天，化作了丁靖手中最为重要的军事力量之一。

    和先前出场的玄武军一样，神机营在路过高台前的时候，亦是与丁靖高声吼叫交流，那句“为大汉而战”的震吼，再次在校场上回荡了起来。

    神机营之后，又是一支军伍方阵，从校场大门处出现。

    这一次出场的则是一支骑军方阵，然而这支骑军身上穿着的却全是羊毛袄子，背上则背着的也是短弓和马刀，甚至他们的脸上也都涂抹着各种颜料，徒增许多狰狞之态。

    看着这作为第三支出场的军伍方阵，四周看台上的观众却是纷纷倒吸一口凉气，一脸惊愕地看着校场上的方阵队伍，一副惊恐震怖到极点的样子。

    之所以会露出这种表情，实在是第三支方阵的士卒组成，有些让人措手不及、出人预料。

    因为组成这第三支方阵的士卒，居然不是汉家子弟，而是清一色的羌族儿郎。

    没错，这第三支方阵正是丁靖麾下的羌骑军！

    自从张绣单挑整个东羌勇士，并且取得完胜之后，就有许多羌族儿郎因张绣的关系，而自愿加入到了丁靖麾下。

    再加上之后丁靖对羌族各部的互通政策，以至于更多的羌族部落都化归于丁靖统治，由此之后，加入丁靖麾下的羌族儿郎，却是更加繁多，已经成为丁靖麾下战力极为庞大的组成部分。

    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些羌族儿郎，丁靖军队的战斗力将锐减三成。

    看着这些异族人组成的军列方阵，四周看台上的观众，在短暂的惊愕愣神之后，立即各个高呼了起来。

    甚至有一些汉家观众，高呼的音调比羌族观众更加高涨，让许多的羌族观众都感到有些意外。

    之所以看台上的汉家观众，对羌骑军的出场也不吝欢呼，实在要归功于丁靖长期执行的汉羌互通政策。

    这项政策不但让汉羌两族都获益良多，而且还让汉羌两族对彼此更加了解，两族从经济、文化、政治、教育、嫁娶等多方面，都进行了大步骤的交流融合。

    可以这么说，并州汉人和羌族人的理念差别，甚至比北方人和南方人的理念差别，还要小上许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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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大婚-军威民信

﻿    想着这些羌骑兵也同样是保卫并州的军队，四周看台上的并州民众，怎能不激昂澎湃？

    在丁靖严格的军规和至高的荣耀价值观加持下，别说是狠厉残暴的并州军，就连桀骜不驯的羌族军，都成了遵守纪律军令的合格军人。

    除了并州军之外，天下其他地方的军队作风本质，简直和土匪并无什么差别，一样是鱼肉百姓、劫掠地方的悍徒习性。

    而并州军则彻底改掉了这些烂毛病，将职业军人的品格理念深植到每个并州军士卒的心中，这一切都依靠丁靖对军队的纪律贯彻，以及对军伍待遇的有效保证。

    因此，无论是并州军的汉家儿郎，还是并州军的羌族子弟，都是用热血生命来捍卫并州的坚定勇士。

    所以，在看到校场上的羌骑军之后，看台上的观众们只是短暂的愣神之后，便绽放出一阵阵的欢呼和嘶吼，以此表达并州民众对羌族战士的尊敬与感激。

    同样的，校场上的羌骑军儿郎们，亦是热切地感受到了看台上的欢呼与赞扬，这让他们的内心同样热血异常。

    这种感觉是绝无仅有的体验，这一刻他们只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这帮羌族儿郎们，从来没有这样觉得自己和并州的关系，居然还能达到这种紧要密切的地步。

    “疾如迅雷！来去如飞！”

    当羌骑军的方阵抵达中央高台之时，一阵热血鼎沸的震吼，瞬间向着丁靖的方向扑来。

    感受着这来自羌族儿郎们的震吼，高台上的丁靖亦是感到无比自豪，并且这份自豪感，让他从骨髓到皮肤都觉得舒爽。

    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丁靖深知这个时代里，种族之间的不信任和矛盾是有多么的严重，用几乎不可调和来形容也不为过！

    然而就是这种大环境之下，丁靖依旧坚持拉拢羌族，让利羌族，扶持羌族，改造羌族，用货真价实的利益和情感，让羌族尽量融入到并州、融入到华夏这个大家庭之中。

    丁靖相信，今天并州的汉羌友好只是开始，只要他的政策和决心不变，迟早有一天可以彻底融合羌族，让羌族成为华夏真正的一份子，就像后世一样。

    此刻，丁靖亦是满怀自豪地看着高台下的羌骑军，鼓肺挺胸地回吼道：“为大汉而战！”

    “为大汉而战！”

    高台下经过的羌骑军，亦是震然发声回应道。

    听着这声震吼，四周看台上的民众们，却是再次喧腾了起来。

    甚至连那些非并州本地人的观众，都不禁跟着欢呼雀跃，尤其是代表许昌朝廷而来的伏完等人，更是表现的又惊又喜。

    看着丁靖居然能征服羌族，让这些羌族人也真心来为大汉拼死战斗，这让伏完等人简直不敢相信。

    然而事实就摆在眼前，在伏完等人惊疑愕然之时，却是不得不为此感到同样自豪喜悦。

    “真乃我大汉虎臣啊！”

    此时坐在看台上的伏完，看着中央高台上威武凛凛的丁靖，却是发出了由衷的赞叹之声。

    伏完不知道，为了让这帮羌骑军奠定为大汉而战的理念，丁靖可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原来，丁靖为了改变羌族儿郎的小族本族之念，丁靖可谓是想尽了办法来给羌族儿郎们植入新的理念，告诉他们羌族群落也是属于大汉国的一部分，以此来增加他们对大汉这个国度的归属感。

    长期以往之下，才让这帮羌骑军在此刻，能够说出：“为大汉而战”的壮语来。

    融合是困难的，尤其是异族间的融合更是不易，这其中的付出和努力，又岂是常人、外人可以明白的？！

    ……

    羌骑军走过中央看台之后，从校场大门处再次走来的方阵，却是一支同样威武不凡的骑军方阵。

    而这次出现的骑军方阵，正是由并州骑军最精锐的部队组成，并且整个方阵分为前后两个部分，前阵为清一色的弩骑兵，后阵为清一色的锋骑军。

    前阵中的这些弩骑兵手中，拿得全是并州刚刚批量生产的偏心轮三矢短弩，其最远射程接近四百米，精准射程达到两百米，可谓是中远程的神兵利器。

    而后阵的锋骑军，则属于近战杀人的恶魔之军。

    这些锋骑军身着特制战甲，战甲的正面嵌有铁片，铁片之后缝有数层丝麻结构，可以不错的防御正面而来的箭矢和劈砍。

    当然，这种特制战甲的防御核心全部在正面，这就让背面有些空缺了防御。

    不过，锋骑军本就是冲锋攻坚之军，背后的防御虽然少了些，却也是不会影响锋骑军的战力，甚至可以有效减少战甲负重，提升骑军冲锋的速度，更加提升冲击的杀伤力。

    除了这些特质的战甲之外，锋骑军身上装备的杀人武器，亦是不少。

    从投枪到飞斧，从飞斧到马刀，从马刀到手弩，从手弩到短匕。

    如此完整的装备序列，可谓让锋骑军从远程到近战，都彻底武装到了牙齿，是真正的沙场硬茬。

    看着这气势最足的弩骑兵和锋骑军方阵，四周看台上的观众们，却是更加惊骇震然，欢呼之声也更上一层楼。

    当然，也有人被这份军威给吓到了，就比如从渤海而来的田丰，从兖州而来的满宠，以及从关中而来的张辽等等，

    他们或多或少的，都被这武装到牙齿的并州骑军，给不禁吓到了。

    这些人很难想象，如果所有的并州骑军都是这副样子，那么并州军该是有多么强大，并州该是有多么富裕。

    除了装备打造的格外完备精良之外，看台上的一些熟悉骑军的人物，更是看到了并州骑军的最大不同。

    这些熟悉骑兵的人物，发现并州骑军的控马技艺，都高超到了极为恐怖的地步。

    缓行在校场之上的并州骑军，其步伐严整的程度，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每一步都是同等距离、同时进行，这规整犹豫的程度，简直比之前走过的玄武军也毫不逊色。

    精湛的骑术，再加上精良的装备，这让并州骑军的战斗力，仅仅从外在表现，便可彻底地感受到了。

    这样的骑军队伍，若是再有顶尖的骑将统率的话，那不是可以瞬间一飞冲天，无敌于天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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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大婚-特殊兵种

﻿    与在场其他人不同，看台上潜隐身份来历的张辽，却发现了并州骑军的另一项特征。

    那就是每一个并州骑军的马背上，似乎都有一个宛如马扎的高台坐垫。

    这个马背上的高台，让马背上的并州骑士们，显得更加高大勇猛。

    当然，作为跟随战神吕布征战多年的悍将，张辽的眼力和经验都极为过人，尤其是对骑兵的各种认识，更是他的擅长。

    以张辽的理解认知来看，他可不觉得这些高台仅仅是起美观作用的，其本质作用应该更加深刻才对。

    可是，因为距离校场还有些距离，以至于张辽不能细细打量并州骑军的不同，这让他暂时看不出那高台的效果来。

    虽然一时间不知道马背上的高台到底有何作用，但是张辽已经可以确定，这些高台必定潜藏着大用。

    其实正如张辽所料，并州骑军马背上的这些高台，其实就是马鞍。

    除了马鞍之外，并州骑军的马具还有很多，如马缰、马掌、马镫和马甲等等。

    对于这个时代而言，对于马具的掌握程度，其实都还只是皮毛，并未行程规格体系。

    就如马鞍，哪怕是最骁勇的西凉骑军、幽州骑军，也不过是在马背上铺一层毛皮垫子，如此仅仅是起到减少马背和人胯的摩擦而已。

    再比如马掌，当世骑军部队的马掌，不过是给马匹的脚掌裹上兽皮而已，以此来减少马匹掌蹄的磨损。

    而并州军所使用的这些马具，都已经是经过系统化的改进过了。

    不但提升了战马的使用寿命，而且还可以让骑士对战马的掌控，更加上升一个台阶，大大的提升了并州骑军的战斗力。

    ……

    就在众人被并州骑军的威势吓到之时，又是一支军伍方阵走入了校场。

    而这一次入场的方阵，其所绽放的威势气魄，却是比之前走过的方阵，更加令人震惊。

    跟随在并州骑军身后的方阵，却是只有两百人组成的步兵方阵，然而这支方阵的气势威压，却是宛如实质一般。

    组成这支方阵的，就是拥有并州军最精锐头衔的强军“陷阵营”。

    此刻，陷阵军并未全副武装，而是穿着最简单的装备，一身皮甲，一把长枪，一柄腰刀，仅此而已。

    然而，就是如此简单的打扮，所散发的气势威压，却是最为骇人！

    方阵中的每一个陷阵营士卒，都宛如刚刚从地狱中战斗归来一般，那股冰冷如同九幽的杀意锐气，好似刀剑一般弥漫在天地之间，以至于连空气都寒冷了起来。

    面对这份威压气势，看台上的观众们，哪怕是最大胆妄为的狂人，也被震吓得哑口无言，不敢轻易张口说话。

    好在龙山校场虽然庞大，但是陷阵营的方阵却是走得迅速，在看台上的观众们就要感到窒息之时，陷阵营却是已经接受完了检阅，离开了此处校场。

    当陷阵营离去之后，看台上的观众们的脸上，才缓缓恢复血色。

    虽然明知道陷阵营也是保卫并州的军伍，但是面对陷阵营宛如死神威压般的气势，他们却是只能凝目哑舌地注视着，连欢呼的勇气都不敢有。

    或许这就是军威！

    让敌人和亲友同样感到震怖的军威！

    在陷阵营走过校场之后，又是两个方阵缓缓而来。

    与陷阵营展现的凌厉杀气不同，这后面的两个方阵，却是轻柔祥和了许多。

    两个方阵分别为神雕营和妙手营。

    神雕营也是并州独有的军种，其军卒结构的组成更是比较特殊，全是由雕类猛禽和训雕手共同组成的。

    原来，在张宁控鸟技术的帮助下，并州已经驯化了二十多只雕鸟，其中还有三只大型金雕。

    这些金雕已经可以作为并州军的空中侦查兵，可以替并州军飞到天空，观察警戒地面上的情况。

    甚至特殊情况之下，这些空中战士还能配合地面部队，帮助传递信息、发布战令等任务呢。

    而张宁也将掌控雕鸟的技艺，传授给了一些天赋不错的亲鸟之人，让他们成为并州军中第一批的训雕手，以鸟和人互相为组合，组成了现在这个神雕营。

    看着神雕营的出现，之前因百鸟迎驾而深思的能人，却是不像看台上的其他观众那般惊奇。

    他们早就猜到丁靖麾下有掌握控鸟之术的人物，此刻看到神雕营的登场，便让他们的猜测得到了确认，故而才不会太过惊奇。

    而在神雕营之后，同样还有一个由特殊兵种组成的方阵，那便是妙手营组成的方阵。

    顾名思义，妙手营就是一帮由医者组成的军伍，妙手营的士卒就类似于后世的军医，而妙手营就类似于后世的战地医院。

    这些妙手营的士卒本就是从并州军伍中挑选而出的，因此完全不用担心他们上了战场后，会因为瞬息万变的厮杀而崩溃混逃。

    而经过华佗的调教之后，妙手营的士卒对跌打、刀伤、箭伤等战场伤势，有了极为专业的治疗处理技艺。

    只要有妙手营的存在，便可以最大程度的减少士卒在战斗后的损失情况，至少有效的减少了那些非致命伤势的致死率。

    看着这两个与众不同的军种所组成的方阵，四周看台上的观众们，既是一脸惊奇，又是一脸欣喜。

    而一些有识之士，也因为神雕营和妙手营的出现，一下子认识到了并州军的最大不同。

    和天下其他的强军相比，并州军的强悍之处，并不取决于装备精良，也不取决于训练刻苦，更不取决于异族成军。

    而是取决于并州军的系统化、专业化，并州军的构成中，步兵、骑兵、空军，甚至是后勤之军，如此多的兵种兼容结合，让并州军除了水战之外，几乎可以面临任何情势下的战况。

    ……

    很快，神雕营和妙手营也接受完毕丁靖的检阅，而自此之后，便再无军伍方阵从校场大门处出现。

    就在大家都对此有些疑惑之时，丁靖却是突然向着四周看台上的观众们，郑重地大声吼道：“阅兵完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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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大婚-授勋仪式

﻿    听到丁靖的话语之后，看台上的观众们才知道，这振奋人心、威慑四方的阅兵仪式，居然真的是就此结束了。

    然而，哪怕不再有军伍方阵走上校场接受检阅，四周看台上的并州民众们，却是依旧保持着炙热的澎湃之情，依旧回味在并州军的威武气势的余韵之中，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威武！”

    “威武！”

    “威武！”

    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谁起了个头，看台上的所有观众们，都纷纷跟着齐力嘶吼，以此来表达他们心中的热情，表达他们对并州军的尊崇。

    这数万人亢结一气的呐喊，仿佛有着地覆天翻的气势，连校场内的大地都不禁微微颤抖。

    而随着校场上的震吼呐喊，不远处的龙山之上，亦是响起了惊天贯地的咆哮之声。

    原来，那些移步到龙山之上的民众们，亦是看到了校场上的阅兵仪式。

    那齐齐整整、气势汹汹的军伍方阵，哪怕是远在龙山之上，也能看的清晰彻底。

    故而这些龙山之上的民众们，对阅兵方阵的观看感受，丝毫不亚于这些在校场看台上近距离观看的人们。

    当听到校场上的观众们齐声呐喊之时，龙山之上的观众们，也丝毫不甘落后，亦是疯狂地咆哮着“威武”，将他们内心最深处的赞美，毫不保留的释放表达了出来。

    感受着四周鼎沸澎湃的欢呼声，置身于校场最中央高台上的丁靖，也是满心的热血沸腾。

    并州军能获得并州民众们的如此尊崇，这对丁靖而言无疑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因为这代表的不仅是民众对他丁靖的支持，还是对整个并州统治政府的支持。

    如果并州的强大仅仅靠他丁靖的个人魅力来维系的话，那么强大的并州不过只是个无根之萍，一旦他丁靖稍有差池错误，那么这凝聚而成的支持和民心，都将瞬间崩塌瓦解。

    唯有让并州上下认同并州这个大集体，维护这个大集体，参与这个大集体，那么并州哪怕遭遇再多磨难艰险，也将始终屹立不倒，成为大汉诸州中的一颗耀眼星辰。

    也不知过了多久，待四周的欢呼震吼声稍微降低之后，丁靖对着四周摆了摆手，让热血沸腾的民众们，暂时先冷静一下。

    民众们看到丁靖的动作，纷纷戛然而止，将欢腾的场面瞬间收住，毕恭毕敬地注视着高台上的丁靖，听候着丁靖的话语。

    见校场重新恢复安静之后，丁靖的表情依旧保持着坚毅，向着四周郑重宣布道：“接下来进行的仪式，是今日最重要的仪式，比我丁靖的婚礼，比并州军阅兵，还重要无数倍的仪式。”

    听到丁靖的宣言，四周看台上的观众们尽皆一愣，每个人的眼中都露出疑惑之色，不知道到底还有什么事情，居然比婚礼和阅兵还重要。

    就在此时，四周校场再次传来悠远的长号声，而这一次吹响的长号声的风格，虽然依旧带着沙场锐意，但是却多了一丝肃杀和哀悼在其中。

    此刻，四周看台上的观众们，听着这肃杀哀悼的长号声，心头也宛如被秋风簌簌吹过一般，只觉得无比哀伤悲痛。

    如此沉重哀伤的声音，居然出现在丁靖大婚的喜庆场合，实在让人不敢相信。

    然而事实就摆在每个人眼前，大家惊慌失措的同时，却只能将目光紧紧的凝视在丁靖身上，想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何要突然吹起这格格不入的长号声。

    而丁靖似乎也感受到了四周惊疑错愕的目光，也不再耽搁犹豫，直接向着四周宣布道：“授勋仪式，开始！”

    听着丁靖的话语，四周看台上的观众们再次一愣，他们可从没听过“授勋仪式”这个词语。

    一时间，看台上的民众们各个面面相觑，一副不明就里的样子。

    就在所有人一脸疑惑茫然之时，丁靖却是继续向着四周解释道：“这勋章一物乃我并州独创，其材质为金属打造，是专门颁授给有功者的物品，是有功者功劳和荣誉的物化象征。”

    “我们并州的勋章分为三个等级，从低到高一共分别为英雄铜质勋章、英雄银质勋章和英雄金质勋章。”

    “三种勋章的分别代表着的荣誉和功绩也不同，英雄铜质勋章的授予者，非为一场战斗做出巨大牺牲贡献者，不可授予。”

    “英雄银质勋章的授予者，非为一地存亡做出巨大牺牲者，不可授予。”

    “英雄金质勋章的授予者，非为并州存亡做出巨大牺牲者，不可授予。”

    “以上三种勋章，虽有等级差别，但是彼此所代表的荣誉，却是无价衡量的，都是能够流芳百世的荣誉象征。”

    “此外，凡是获得英雄勋章的有功者，或是他们的后人亲族，都可获得并州官府提供的优待和照顾。”

    听着丁靖的解释之后，四周看台上的民众们，终于明白了这勋章和授勋的意思。

    而弄清了这勋章的内涵和价值之后，看台上的民众们的内心，也是愈加好奇兴奋，他们真的很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能够获得这些荣誉勋章。

    当然，也有些看丁靖和并州不顺眼的外州观众，则对丁靖创制的这勋章一物，只觉得不屑一顾，认为丁靖这是在哗众取宠。

    这类人之中最显著的代表，就是代表渤海袁绍而来的田丰。

    田丰为人本就清淡刚直，他一直将那些好大喜功的行为，看做是毫无意义的无聊之举。

    这些年在袁绍身边的日子里，田丰也没少进谏反对袁绍的炫耀做派。

    此刻，代表袁绍来到并州为使的田丰，早就已经对丁靖那夸张的婚礼、高调的阅兵有些看不惯了，现在又见到丁靖居然还创出个从没有过的授勋仪式，这让田丰对丁靖这样狂妄嚣张的做派，是更加的反感不喜。

    只觉得丁靖作为一个少年成业之人，还是有些太得意忘形了。

    在田丰的眼中，丁靖已经被安上了不可一世、忘乎其形的头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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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大婚-并州英雄

﻿    其实正如田丰对丁靖的预料，丁靖的本性还真的是有些得意忘形的那种，一旦有点成就和功绩，丁靖就会无比的沾沾自喜、自鸣得意。

    然而丁靖这种得意忘形的性格，却从来只是表现在日常言谈的说笑中，属于那种没羞没躁、不拘于泥的样子。

    对于真正严肃的事件之中，丁靖可一直都是一丝不苟、专心致志的，从来不会有一点的忘其所以、得鱼忘笙之举，就比如现在即将举行的授勋仪式。

    在田丰这类不知真相的人看来，这授勋仪式或许的确有点多余无用，但是以丁靖的认知来看，授勋对人们的激励效果，却是有足够的科学依据的。

    所以，这授勋仪式绝不是丁靖的好大喜功，其效用和价值绝对不亚于阅兵仪式。

    此刻，丁靖也没空去搭理田丰等人的心思，他的注意力已经全部集中到了高台之下的校场。

    因为就在刚刚，一支一百余人的队伍，已经从大门入口处进入了校场。

    这一百多人的队伍，都是即将接受丁靖授勋的对象！

    然而，当看到这一百多人的队伍入场之后，四周看台上的观众们，却是一瞬间变得如遭雷劈，完全都处于一片震怖惊愕之中。

    通过刚才丁靖的一番解释之后，看台上的观众们都知道了勋章和授勋的意思。

    在他们的理解中，勋章授予的对象，当然是那些功不可没的立功之人。

    而世人对这些立功之人的普遍认识，都是觉得立功者，应该都是那种威武不凡、挺拔坚毅的人物，至少外观相貌上绝不能磕碜了点。

    然而，看着校场上现身的这一百多人，四周看台上的观众们，却是见不到任何的威武不凡，见不到任何的挺拔坚毅，甚至反而觉得队伍的构成中，带有了那么一点凄凉磕碜。

    这一百多人的队伍中，简直是鱼龙混杂、各色各异，不但有男女老少、残疾人士混编在其中，甚至队伍里还有一些人手捧着牌位行进。

    如此喜庆的场合之下，居然有人捧着个灵位到来，这简直就是明摆着找事啊！

    就在看台上有人对此感到惊愕不忿的时候，校场上警戒侍卫的并州军士兵们，却是散发出了浓烈的肃穆之情。

    这些士卒全都对着那一百多人的队伍，坚定不移的行着注目礼，眼中全是敬仰和尊崇。

    看着这些士卒的行为，看台上的观众们却是大为不解。

    因为，就算是刚才的阅兵仪式，甚至是丁靖的婚礼仪式，这些警戒的士卒都是保持目不转睛的动作，始终将目光停留在看台之上，警戒着一切情况。

    然而现在，这些一丝不苟的士卒，居然一致的将目光回望到了校场之上，一脸尊崇的看着那仪表不堪的百余人队伍。

    如此情况，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

    很快，这一百多人的队伍，便抵达到了中央高台之下。

    一百多人，以五人为一个小队，共分为二十三个小队，依照顺序先后向高台之上行进。

    而这第一支抵达高台上的小队五人，便率先夺目骇人，出人意料。

    这支队伍的五人里，分别由一个小孩、一个壮妇、一个老妪、一个残人和一个道姑组成，如此五人一起上台接受荣誉勋章，实在是显得诡异非凡的过分。

    甚至，一些接受力不能的观众，已经快要昏厥过去了，他们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严重的侮辱。

    然而，就在大家以为这简直是一场闹剧的时候，丁靖却是已经拿起一封布帛文书在手，并且一边看着文书上的内容，一边郑重严肃地向着四周宣表道：“杨恶，并州云中人，支援冀州的战役中，于邺城之战领军破阵被伏，誓死杀敌不降，虽身死伏击阵中，却大挫袁绍军锐气，特授英雄铜质勋章，以表功绩荣誉，现由其幼子杨光代授勋章！”

    “韩暹，司隶河内人，救援河东、抗击王匡的战役中，以先锋之军冲击河内军陈宫设下的伏击，拼死力战不屈，虽身死陈宫阵中，却顿挫河内军嚣张之势，特授英雄铜质勋章，以表功绩荣誉，现由其寡妻韩严氏代授勋章！”

    “杨奉，司隶河内人，救援河东、抗击王匡的战役中，以先锋之军冲击河内军陈宫设下的伏击，拼死力战不屈，虽身死陈宫阵中，却顿挫河内军嚣张之势，特授英雄铜质勋章，以表功绩荣誉，现由其母亲杨张氏代授勋章！”

    “左阳，并州上党人，支援幽州的战役中，虽与大军脱离落单，却始终游弋于战场不离，连遇乌丸斥候军十余骑，仍旧悍然主动向前发起冲锋，最终克敌杀贼八人。战斗中，其虽自损一条右臂，却已经彰显我并州军威鼎盛顽强，特授英雄铜质勋章，以表功绩荣誉！”

    “赵该，幽州蓟城人，自荐为幽州求援使者，为快点从蓟城抵达晋阳，连续十二天日夜不断的奔驰驾马，双足脾肉磨烂见骨，却依旧没有停下喘息休息片刻，最后成功抵达晋阳传递消息，却人已力竭累死。如此不屈不挠之意志，彰显强军男儿本色，特授英雄铜质勋章，以表功绩荣誉，现由其妹青娥道长代授勋章！”

    读完布帛文书上记载的内容之后，丁靖望向台上五人的眼神中，也不禁弥漫上了满满的尊崇佩服之情。

    随后，丁靖连忙转身拿起背后银盘中的勋章，依次依序地肃然授予到面前五人的手里。

    在丁靖看来，如此功绩，如此荣耀，只是一个勋章，却不足够表达。

    而他之所以还要授予出这些勋章，便是为了让这些英雄的荣誉和事迹，可以由这些英雄勋章，源远流长、万世不灭的流传下去。

    此刻，高台上的五人受授丁靖颁给的勋章，却是全都忍不住热泪盈眶了起来。

    有了这枚勋章，他们自己、家人所付出的牺牲，再不是鲜为人知的东西了，而是有了物化的证明，有了可见的价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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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大婚-万世荣光

﻿    听着丁靖宣读布帛文书上的内容后，四周看台上的观众们，看着高台上各色各异的受勋人，各自的脸上却是再没有任何的惊愕不适之感。

    他们脸上取而代之的，则是满满的震撼和沉重！

    当看着这些战斗英雄和英雄遗亲站在高台上，听着丁靖一字一句地宣读着英雄们的事迹，看台上的每一个观众，皆不禁热泪盈眶、哭泣不止。

    这些泪水皆是为英雄而流，这些泪水都是感激的泪水，这些泪水都是尊敬的泪水。

    很快，丁靖就为每个英雄授勋完毕，其中过半的英雄，都已经战死沙场，代替他们接受勋章的，都是遗存于世的亲人。

    整个授勋过程中，看台上的民众们，再没有发出一丝欢笑雀跃。

    他们只是默然肃立于看台，双目通红地注视着整个授勋过程，以此来表达他们心中对英雄的感激和尊崇。

    授勋完毕之后，丁靖的眼中也不禁有些泛红，上辈子丁靖也获得过不少战功，一等功、二等功、三等功的奖章倒是拿到过一些，但是他丁靖却从没有获得过勋章奖励。

    毕竟，他丁靖虽然是个特战兵王，但却无奈的生活在和平年代之中，除了一些秘密战线之外，也没有什么真正的战争发生，因此丁靖根本没有机会去获得国家颁发的英雄勋章。

    不过，不颁发英雄勋章，至少代表着国家的和平安定，这才算是真正利国利民的好事。

    对此，丁靖还是无怨无悔的，只要国家永远安定和谐，什么英雄勋章不勋章的，丁靖也完全不在意。

    此时，丁靖将勋章授予完毕之后，便继续对着四周高台宣言道：“有一百多枚英雄勋章被颁授出去，这代表着有一百多个英雄人物，为了并州的存亡兴盛付出了牺牲、做出了贡献！”

    “不过我要说的是，这不过只是为并州付出牺牲的一小部分而已，还有更多的英雄人物未能授勋，而之所以未被颁授勋章，并非是他们做出的功绩不够，也不是他们付出的牺牲不够，而是他们的荣誉功绩，已经留存到了我们并州的血脉之中！并州现今的安定和谐，就是他们荣耀奉献的最好证明！”

    “现在，我要在此宣布，今日之后的龙山，将建造出一片英雄陵园，所有为并州做出巨大贡献和巨大牺牲的英雄，他们的名字，都将镌刻在这片英雄陵园之中，受到后世后辈们的永远铭记和祭拜，他们的荣光将流传万世而不息！”

    听到丁靖的宣言之后，四周看台上的观众们，却是再次惊颤不已。

    甚至，连校场上下的并州士卒，都各个激动热血万分。

    若能留名在英雄陵园之中，就意味着可以享受万世不灭的荣光和祭拜，那么就算是立刻身死魂灭，他们也是满心愿意的啊！

    除了激动热血的并州军士和民众之外，看台上的其他州观众，也是各个心中动然。

    太史公有句话说得很好，那就是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然而天下英雄不少，能留下泰山之名的，却是寥寥无几。

    但是，如果有幸被入名到英雄陵园之中，那么他们的死亡也算是重于泰山了。

    毫无疑问，并州要建造的英雄陵园，其所存在的价值效果，甚至比阅兵和授勋仪式，还要能够发人奋起。

    此刻，就算是看台上的他州武将，虽然皆不是隶属并州军的编制，却都不禁生出了想要留名英雄陵园的想法。

    “满令长，今日看到这丁靖的想法和手段之后，我才算是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当世人杰！”

    看台上代表兖州曹操而来的曹昂，却是忍不住向着身旁的满宠，一脸叹服地说道：“无论是婚礼规模，还是刚才阅兵仪式所展现的气势，再到现在授勋所激发的情绪，都让丁靖一下子将并州上下，全部凝聚到了一起。”

    “现在的并州，不但自身已经是铁板一块，甚至他们的信念和威势，还能让并州再吸引更多的人前来投效他们，组成一个更加强大的并州！”

    听到大公子曹昂的赞叹，满宠的脸上也是一片震然，亦是忍不住称叹道：“大公子说得不错，丁靖的这番作态，的确是出人意料，让人心动。”

    “先不说四周看台上的凡夫俗子们，就连一些世家大族，恐怕也会对并州产生向往之情啊！”

    “饶是我满宠向来坚定毅然，却也有些被丁靖的想法所打动，倒有点忍不住想要投效到他丁靖麾下干一番事业了。”

    听到满宠的话语，曹昂却是一惊，不禁看着满宠叫道：“满令长，莫非你欲弃我父亲而投丁靖不成？”

    看着曹昂惊愕焦急的模样，满宠却是摇了摇头，解释道：“大公子多虑了，我这也不过是有些意动而已，这并州对我满宠而言，却是并不适合！”

    “有何不适合？”曹昂继续追问道。

    满宠说道：“我满宠做事的理念，便是用严刑峻法来构建秩序。”

    “这段日子里，我们在并州也停留的这么久了，见过的东西也不少了，你发现丁靖构建秩序的手段方式了么？”

    曹昂闻言一愣，思虑了片刻之后，却是不禁摇头：“不懂！”

    看着曹昂一脸茫然的样子，满宠却是一点也不生气，他知道曹昂虽然是司空曹操的儿子，但是除了继承了曹操的坚韧之外，却一点也不像智谋如雷的曹操。

    满宠解释道：“丁靖统御并州的手段，无非是宽柔放纵罢了，无论是农桑还是贸易，都采取放宽化的政策。”

    “这样的手段，虽然能够让并州快速提升生产力，但是却会养成民众自我自由的叛逆思维，这对并州的统治而言，是极为不利的事情。”

    “若是日后丁靖的统治和民众的利益，彼此间产生了矛盾，那么丁靖将受到并州民众的坚定反抗，到时候并州的统治将一片混乱糜烂，而并州的繁荣也将昙花一现，这便是放纵政策的劣势。”

    “想要长治久安的维护统治，还是要用严刑峻法才对！”满宠坚定地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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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大婚-不夜之欢

﻿    听着满宠的一番话，曹昂却是有些一愣一愣的，以他这粗悍的认知，他可不知道满宠说得话里，到底是不是真的有道理。

    按照曹昂自己的认知想法，他父亲曹操在兖州之地，施行的就是严刑峻法的政策，而兖州一样被治理的很好，其富足程度绝不落后于现在的并州。

    然而，依曹昂的感官而言，他总觉得兖州和并州，虽然看起来同样强大富庶，但是所蕴藏的气息却是截然不同。

    怎么说呢？

    就好像并州显得比兖州更有朝气、更让人欢快些，而兖州却显得肃穆严肃了许多！

    曹昂不知道这两者的区别有何高低，不过按照曹昂自己的心性来看，如果不是父亲在兖州割据，他反而更加喜欢待在并州一些。

    ……

    回首校场中央的看台，授勋仪式结束之后，天色也临近到了傍晚。

    婚礼祭盟、阅兵观军、授勋传名，三种仪式全部进行之后，居然已经过去了大半日的时间。

    丁靖见时辰也差不多了，便拉着五位妻子，一起向着四周看台微微一礼，大叫道：“龙山校场的仪式到此为止，若是大家愿意的话，可以移步到晋阳城中，去城内喝上一杯我丁靖的喜酒。”

    “当然，大家也别担心因为人太多，而会喝不上我丁靖的喜酒，我已经在城内布置了上百处流水席点，免费给他家提供好酒，而且通宵达旦的供应酒水，只要大家遵守秩序，就都可以喝上一杯我的喜酒，当然只限一杯，若是大家想要大醉的话，我丁靖家底还太薄，可承受不了你们的鲸腹！”

    听到丁靖的话语，四周看台上的民众，皆不禁哈哈大笑。

    甚至有大胆狂放者，直接对着高台上的丁靖大叫道：“将军放心！我们绝不贪杯！绝不会喝穷你的家底的！毕竟将军现在还要养五个夫人呢，若是我们把将军喝穷了，将军回去必遭五位夫人收拾一番！”

    “哈哈哈！就你们懂得多！”丁靖亦是毫不在意，反而向着四周看台回应笑骂道。

    随后，丁靖便和五位夫人携手走下高台，重新跨上那架城堡车辇，缓缓离开了这处喧闹沸腾的校场。

    而在丁靖和五女离开之后，校场和龙山之上，也开始进行有序的退场。

    十多万人的退场行动，绝对不允许有任何乱子，好在大家激动兴奋的同时，却也知道安全第一，所以也没有互相推搡捣乱，全都按照顺序先后离场，并无引起一点的事端。

    ……

    金乌西落，晋阳城内仍旧一片通明，各处城门街坊全都开放畅通，并且每一条大道街路上，都安置了施酒布水的摊点。

    这些摊点全都是丁靖让人建立的，专门提供喜酒给路过的行人，以此表达婚庆共贺的佳事。

    而现在晋阳城内外的人数实在太多，哪怕是一人一杯酒水，也是丁靖有些承受不住的。

    因此，丁靖布施酒水的要求之一，便是只准一人一杯，不得多饮多要。

    当然，之所以这么要求的原因，除了丁靖无法满足大家尽兴饮酒之外，还因为丁靖担心大家喝醉了，免不得撒泼耍酒疯，到时候引发事端灾祸的话，可就是乐极生悲了。

    然而，虽然丁靖没办法让民众们尽兴饮酒，但是晋阳城的民众们却也不会为此而埋怨，反而纷纷自发走到街头之上，放响爆竹，载歌载舞，自娱自乐，欢庆不断，以此表达对丁靖婚礼的祝贺。

    ……

    除了民众间的自发庆贺之外，丁靖在繁梦阁也举行了宴会，邀请了许多人物前来行宴。

    受邀的人物中，自然大多是并州本地的文武们，除此之外，还有一些诸侯、世家的代表，以及一些慕名而来的豪杰名士。

    如今整个繁梦阁都被丁靖包场，里三层、外三层全是酒宴，而且这些酒宴还都是数人拼桌在一起，方便大家喝酒饮宴之时，还可以彼此互动交流。

    而丁靖性子的粗犷直接，以至于其麾下的文武们，也都是不拘于泥的坦荡作态。

    对于这种拼桌而食的行为，并州的文武们早就见怪不怪，反而觉得异常亲近自在，这样不但方便了彼此说话谈笑，还容易相互敬酒拼酒，更容易拉近彼此间的距离，减少不必要的隔阂。

    不过，除了并州的文武之外，那些外地而来的世家、诸侯的代表，却是有些显得极不适应的样子。

    大汉的传统宴会方式，向来是分案而食的，也只有家室贫白的小农小户，才会聚集在一张桌案上吃饭。

    一开始，这些世家、诸侯的代表，甚至以为这是丁靖在侮辱他们。

    但是看到并州的文武高官们，却是怡然自得的共桌而食，这才打消了他们心中的疑虑。

    “不曾想，并州居然还有这样的宴会特色，实在是有点意思啊！”

    此刻，繁梦阁中的一处桌案旁边，一个眉目健白的男子，却是忍不住叹言惊呼道。

    这叹言惊呼之人，正是被吕布派来并州寻找女儿吕玲绮的黄埔坚，而在数日之前，他和张辽就成功找到了吕玲绮。

    在找到吕玲绮之后，二人便想立即带着吕玲绮撤回关中，却无奈吕玲绮性烈如火，非要留在并州不走。

    情急之下，二人只好强行出手，欲要将吕玲绮绑缚带走。

    见二人如此果决不留情面，吕玲绮也是彻底急了，居然掏出一柄尖刃，抵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以此威胁二人。

    二人见吕玲绮居然以死相逼，顿时不敢再用蛮力强迫了，只好苦言劝解。

    而张辽作为看着吕玲绮长大的长辈，对吕玲绮的性格也比较了解，顿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地说道：“玲绮啊，你可千万别乱来啊！听叔叔一句话，温侯和夫人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若是犯傻自尽了，岂不是让温侯和夫人痛失血肉，一辈子都处于悲痛愧疚之中！”

    听到张辽的话语，吕玲绮也有些难受不安，说道：“文远叔叔，我也不想这么自尽了，可你们却要阻止我去刺杀丁靖，那我怎能不以死相抗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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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大婚-规劝玲绮

﻿    见吕玲绮居然以死相抗，张辽和皇甫坚都束手无策了，他们可不敢再强行带吕玲绮回关中。

    那样的话，恐怕带回去的，也只会是一具尸体。

    如果温侯吕布见到他俩带回去的，却是吕玲绮的尸体，那么恐怕他俩都将难逃一死。

    无可奈何之下，张辽却是再次劝言道：“玲绮，你就别使性子了，如果我们让你去刺杀丁靖，那岂不是眼睁睁地看着你去送死么！”

    “如果你非要去刺杀丁靖，那么就不如现在就自杀好了，这样的话，我和皇甫兄弟还能把你的全尸，带回到温侯和夫人的面前。”

    张辽恶狠狠的出言刺激道，想要让吕玲绮知道，她心中想要做的事情，是有多么的愚蠢。

    吕玲绮虽然也知道刺杀丁靖，绝对是一件九死一生的事情，但是哪怕有一丝机会，她也不愿意就此放弃。

    吕玲绮看着张辽的眼睛，反驳道：“文远叔叔，我知道刺杀丁靖之事，风险极大，可是如果能用我吕玲绮的性命，换取他丁靖的一条性命，那也是赚了的！”

    张辽闻言一怒，勃然喝道：“狗屁！你以为丁靖丁并虎是什么人！他岂是你这种姑娘家能够刺杀成功的？！”

    “这丁靖虎踞并州，得罪的各种势力，不说一百、也有五十吧，可他丁靖不一样整天活得好好的！”

    “你真以为丁靖这般安然无恙，是因为那些与之有仇的势力，没有对他丁靖展开谋划刺杀么？”

    “实话告诉你吧！先不说其他的诸侯势力，就只是温侯，这两年就派出过不下十波的刺客前来并州，可结果呢？不全都是了无音讯么！”

    “对付丁靖这样的悍勇狡猾之辈，想要用刺客之道而一了百了，简直就是痴人妄想！”

    听着张辽生气的喝斥，吕玲绮的思绪也有些发愣，她还真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吕布，居然还派出过那么多的刺客去刺杀丁靖。

    但是，吕玲绮依旧有些不服气，顿时反驳道：“文远叔叔，你说的那些刺客，岂能和我相比！？”

    “我跟随父亲随军多年，刀枪剑戟、御骑抛射，无一不是精通擅长。”

    “由我亲自去刺杀丁靖，成功的可能性肯定是极高的！”吕玲绮自信满满地说道。

    张辽闻言后，却是更加生气，说道：“蠢话！你这点三脚猫的手段，欺负一些普通人算是够了，想要对付并州之虎丁靖，却是白日做梦！”

    吕玲绮闻言脸色一红，赫然斥驳道：“文远叔叔，你怎能这般小看于我！”

    张辽严肃地看着吕玲绮，继续说道：“玲绮，你还是太年轻了，那丁靖的厉害，又岂是你能想象的！”

    “先不说盛名之下无虚士，昔日温侯刺杀丁原之时，便和那丁靖正面遭遇。”

    “那个时候，温侯的名气便已经威压整个并州军，可是丁靖居然依旧敢怂恿士卒围堵温侯，要知道当时的丁靖才十三岁啊，这是何等的悍勇大胆！”

    吕玲绮闻言一愣，她虽然知道自己的父亲曾手刃了丁原，但是对于这件事情的一些细节，却是不太了解。

    此刻听到张辽提起此事，吕玲绮顿时追问道：“我父亲竟被丁靖带人围堵了！他丁靖居然有此胆量，那后来呢？！”

    张辽看着吕玲绮一脸惊奇的样子，也不好再继续隐瞒不言，只好说道：“温侯在并州军中积威日久，虽然他丁靖极力怂恿大家围堵温侯，但是并州军士卒却还是不敢围堵阻拦温侯。”

    “而温侯当时也有斩草除根之心，想要趁机将丁靖一起手刃诛杀了，却不想丁靖虽然年纪不大，但是武力却是不俗，居然情急之下还能和温侯交手两个回合。”

    “这一拖延之后，营中的并州军却是越聚越多，温侯担心兹事体大，引出更多的不利事端，便只好放过丁靖先撤走了。”

    “却不想这一留手，却遗存下一个天大的祸患，谁曾想丁靖今日会发展到如此庞大的地步！”

    听着张辽的一番描述之后，吕玲绮终于明白了丁靖的厉害。

    哪怕吕玲绮现在也颇有武力，却也不能在其父手中走下一个回合，谁曾想数年前的丁靖，居然就能和她那壮年鼎盛时期的父亲吕布，交手两个回合而不败，这份武力和意志，简直超越了吕玲绮的想象。

    有了父亲吕布作对比，吕玲绮心中的自信顿时破灭，她知道自己就算真的冒死去刺杀丁靖，恐怕也只会是失败一场。

    想到自己并不能帮父亲解决心头大患，她的心情也变得有些糟糕起来，手中紧握的尖刃，也不禁有些微微放松。

    见吕玲绮似乎想通了，张辽连忙趁热打铁道：“玲绮，你就不要任性犯浑了，快跟我们回长安，可别让温侯和夫人忧心的太久了！”

    听到张辽的话语，吕玲绮却是犹豫不决，并没有立即答应就此返回。

    良久之后，吕玲绮看着张辽继续说道：“文远叔叔，我决定还是先不回长安，我还要继续在并州多看看！”

    张辽闻言再次大急，说道：“玲绮，你怎么就说不听呢，你去刺杀丁靖……”

    未等张辽说完，吕玲绮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文远叔叔，你多虑了，我不打算去刺杀丁靖了！”

    “我只是想留在并州夺观察几日，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情况，说不定在日后父亲和丁靖交战之时，我也能提供一些帮助呢！”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吕玲绮笑着说道。

    听到吕玲绮的话语，张辽和皇甫坚皆不禁彼此面面相觑，只能无奈地点头道：“好，只要你不去犯傻刺杀丁靖，你想在并州继续留些时间，也不是不可以！”

    ……

    就这样，张辽、皇甫坚、吕玲绮三人结成一队，乔装成前来并州参观丁靖婚礼的外地人。

    此刻，三人好不容易混入到繁梦阁的婚宴之中，成为了婚事筵席上的宾客，简直让他们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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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大婚-识破身份

﻿    “不曾想，并州居然还有这样的宴席特色，实在是有点意思啊！”

    坐在繁梦阁中的皇甫坚，忍不住对并州这种独特的拼桌筵席，感到无比惊叹。

    听到皇甫坚的话语，一旁的张辽却是摇头，解释道：“伯寿（皇甫坚字），你是不是误会了，这拼桌聚食的筵席风格，可从不是并州的风俗习惯啊！”

    皇甫坚闻言一愣，不禁诧异道：“不是并州的风俗？”

    “不是！”张辽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想，这拼桌聚食的筵席风格，应该是丁靖自己有意为之的。”

    “毕竟并州自古就是边塞，所以民风极为彪悍，无论是世家还是平民，都是那种粗狂放荡的性格。”

    “因此，并州民众对一些繁文缛节，也看得并不是很重。”

    “这丁靖举行这拼桌聚食的筵席，想来也是考虑到并州人的性格，想让大家饮酒作乐的更加尽兴些吧！”

    听着张辽的猜测，皇甫坚却是不禁赞道：“想不到丁靖也是如此不拘小节之人，他的这番作态，倒是显得有些平易近人。”

    张辽亦是认可的点了点头，不禁叹息地说道：“我也没想到丁靖会有如此变化，以前我还真是小瞧他了啊！”

    “怎么？丁靖以前和现在的变化很大么？！”吕玲绮却是不禁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张辽深深长叹了一口气，说道，“玲绮你也知道，温侯和我都是并州边军出身，那时候常常相见策劳于丁原身边。”

    “当时的丁靖，也一直随军跟在其父丁原身边，就像玲绮你一样。”

    “只不过那时候的丁靖，并不是太过引人注目，除了有些勇力蛮劲之外，也别无是处了。”

    “不曾想，自丁原身死之后，这丁靖的转变竟然会如此巨大，不但武艺提升神速，连才识政见都超越寻常，文武双全堪称当世第一，简直就和换了个人似的，实在让人悻然啊！”张辽叹息着说道，“想来丁原的死亡，对丁靖的打击和鞭策应该都很大，否则丁靖不可能有如此天翻地覆的转变！”

    听着张辽的诉说，吕玲绮也有些愕然，她实在没想到年少时候的丁靖，居然只是一个泯然众人之辈，也不知道那时候的丁靖是在故意隐瞒才能，还是有什么其他原因。

    就在此时，丁靖却是突然现身，居然主动行走于各个桌案之间，对着各个桌案上的宾客们，敬酒相迎。

    而并州文武们早就等着这一刻多时了，见到丁靖终于现身，各并州文武纷纷上前拦住丁靖，拉着丁靖就开始猛灌喜酒，大有一把将丁靖灌醉成一滩烂泥的想法。

    甚至有粗犷的武将，直接丢下酒盏，换上了酒坛子上阵，想要和丁靖直接吹坛子。

    除此之外，哪怕是并州的文臣谋士，也都是一点也不收敛，直接和丁靖勾肩搭背，相互饮酒吹牛。

    看着这一群大男人簇拥成一团的场面，那些其他州的世家、诸侯代表，却是有些看傻眼了。

    他们绝对没想到丁靖和麾下之间，居然如此没有上下尊卑之别，这副热闹拼酒的场面，简直超乎了世人的想象。

    好在丁靖也知道这里还有外州宾客，所以对于部下们的敬酒吹坛，丁靖可不会傻乎乎的全都接招，毕竟他丁靖肚量有限，哪怕他酒量过人，也喝不过这数十上百人的拼酒啊！

    所以，对于部下们的热情，丁靖领了心意之后，却也是意思意思喝两口就够了。

    对此，并州的文武们也知道丁靖是情有可原，所以也不会觉得意兴阑珊。

    不能和丁靖一饮而醉，并州文武间也还可以自己拼酒尽兴。

    而摆脱了麾下文武们的拼酒纠缠之后，丁靖又转身去招待那些他州诸侯、世家的代表。

    就在此时，曹性和高顺却是突然找到丁靖，小声说道：“主公，先借一步说话！”

    丁靖闻言先是一愣，也没有多问原因，直接跟着二人移步到远处，才问道：“怎么了？”

    曹性和高顺对视一眼，便对着丁靖直接说道：“主公，我们刚才在筵席中，看到了张辽张文远！”

    “张辽？！”丁靖刹时一惊，急问道，“可有看错？！”

    也难怪丁靖会有些惊急，实在是丁靖也知道自己和吕布有不共戴天之仇，彼此间可谓是水火不容。

    而张辽虽然同样出身并州军，但是却在吕布刺杀丁原之后，就跟随吕布而投靠西凉董卓了。

    因此，对丁靖而言，张辽就是吕布的爪牙。

    再说，丁靖也没有邀请吕布和关中的势力前来并州，这张辽作为吕布的部将，却不请自来，显然应该是别有目的。

    此时，曹性和高顺皆是一脸自信的点头，说道：“主公，我们和张辽认识多年，对张辽也算十分熟悉，虽然他对自己的相貌进行了乔装打扮，但是我们还是能够一眼将其认出！”

    得见二人如此肯定，丁靖也点了点头，说道：“嗯，来着不善、善者不来，张辽张文远不请自来，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不过，今日毕竟是我大婚之日，不可妄生事端、节外生枝。”

    “这样吧，你们让繁梦阁内外的侍卫加强警惕，一旦有人生乱搞事，无论是什么人，立刻就地缉拿不论！”

    曹性和高顺立即点了点头，应道：“诺！”

    “对了！”丁靖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说道，“你俩把张辽的位置给我说下，我去会会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看看他到底想要干嘛！”

    见丁靖居然想主动接近张辽，曹性、高顺二人却是有些不解，问道：“主公，万一张辽是来图谋主公的，主公现在主动前去接近，岂不是身陷危机之中？！”

    丁靖却是摆了摆手，满脸都是淡然的微笑，自信说道：“你俩多虑了，现在能在繁梦阁内的，除了我们布置的侍卫之外，没人有机会带利器进来。”

    “赤手空拳之下，就算他张辽想图谋我，也要掂量掂量他的实力够不够！”

    听丁靖这么一说，曹性、高顺二人皆是相视一笑，忍不住笑道：“我俩关心则乱，差点忘了主公的拳脚手段了，毕竟这天下间能赤手空拳伤到主公的，恐怕没有几个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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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大婚-主动接近

﻿    此时，隐蔽在筵席中的张辽三人，依然装作寻常样子饮酒相谈，好像没事人的样子，然而三人还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身份，已经被丁靖看破，。

    “文远叔叔，你看那丁靖又出现了！”

    突然，不停观察四周情况的吕玲绮，看到离去的丁靖再次现身，顿时向着张辽指明道。

    张辽亦是顺着吕玲绮的指明，看到了再次登场的丁靖，只见丁靖依旧是一副春风得意、欣喜无比的表情。

    “刚才丁靖和并州本地的文武拼酒对饮了，现在又回到筵席之中，应该是准备来向他州的宾客游桌敬酒吧！”张辽推测道。

    听到张辽的话语，吕玲绮顿时目光一闪，不禁惊问道：“文远叔叔，你说等会儿那丁靖会不会来到我们这桌敬酒？！”

    张辽被吕玲绮问得一愣，却是犹豫不定地说道：“额，可能会来吧！”

    吕玲绮顿时一喜，忍不住对着张辽和皇甫坚，低声谋言道：“文远叔叔、皇甫将军，我们的机会来了！”

    见吕玲绮如此言行，张辽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哑然疑问道：“玲绮，你不会是想趁丁靖过来游桌敬酒，然后将其……”

    说着说着，张辽忍不住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吕玲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现在丁靖饮酒过量，他们神智反应必定收到影响，我们三个人趁其敬酒之机，突然暴起共同出手，想来他定是逃脱不得！”

    听到吕玲绮的建议，张辽也不禁眉目一挑，心中也不禁有些意动了起来。

    若是寻常时候，万万是不可能靠近丁靖半步的，可现在丁靖似乎要主动前来游桌敬酒，那么不是天赐的好机会么！

    然而，就在张辽和吕玲绮都有些意动之时，一旁的皇甫坚却是有些不愿意了，急忙说道：“文远，你们可千万别乱来啊！”

    “现在我们三个身无兵刃，连把短匕也没能带进来，冒然出手的话，并不一定就能控制住丁靖啊！”

    “而且，这繁梦阁**外外，到处都是并州军士卒在侍卫，如果我们露出凶态，恐怕都要折在这里了。”

    见皇甫坚居然反对，吕玲绮却是急了，忍不住看着皇甫坚斥道：“皇甫将军，莫非你是怕死不成！”

    皇甫坚闻言一愣，却是没想到吕玲绮居然会如此斥辱自己，顿时大怒道：“吕小姐，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就是说你贪生怕死！”吕玲绮凝视着皇甫坚继续斥道，毫不在乎皇甫坚愤怒无比的情绪。

    看着吕玲绮和皇甫坚自己就要打起来了，张辽却是轻拍了桌案，低吼道：“都在干什么！现在是内讧的时候么！”

    见张辽似乎生气，二人才各自闭嘴，不敢再把矛盾闹大。

    待二人安静下来之后，张辽才语重心长的继续说道：“玲绮的提议不错，如果丁靖过来敬酒，那么的确是我们拿下丁靖的最好机会。”

    “但是，伯寿的考虑也并非没有道理，一旦我们对丁靖出手，先不论能不能拿下丁靖，到时候我们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恐怕活不到明天的日出了！”

    “而温侯让我和伯寿前来并州，并非是要我们来刺杀丁靖的，将玲绮你安全带回长安，才是我们最重要的任务！”

    “所以，我赞成伯寿的意见，这刺杀丁靖一事，还是不要再说了！”张辽拍板定计道。

    随着张辽的表态，皇甫坚的担心也彻底消去，唯有吕玲绮脸色不妙，显然对张辽的决定，还是十分的不甘心。

    一时间，三人间的气氛也有些尴尬冷淡。

    就在此时，三人的背后却是传来一句呼声，道：“文远，别来无恙啊！”

    听到这声呼声，三人顿时大惊。

    尤其是张辽本人，更是吓得汗毛炸立，他绝没想到在这筵席之中，除了皇甫坚和吕玲绮，居然还有人能将他认出来。

    再说张辽来到并州之后，便对自己进行了乔庄打扮，若非熟人近看，绝不可能被人认出来的，毕竟他张辽曾经从军于并州，昔日并州军中认识他的人还不少。

    三人顿时惊骇得站起，连忙朝着呼声传来的方向看去，却见到数步之外，并州之主丁靖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三人。

    看着呼喊之人居然正是丁靖，张辽三人可是更加惊骇了，一时间居然直接呆立在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而丁靖也没有多言，却是直接坐在了三人的桌案之上，一副不拘客气的豪迈模样。

    见丁靖居然和自己共桌，张辽三人才堪堪反应过来，来不及相互商量，便对着丁靖急忙一礼。

    唯有吕玲绮怒视着丁靖，并未行礼。

    张辽对着丁靖礼毕之后，却是故作惊诧地言道：“安北将军与我等共桌，实在是我等的荣幸呀！”

    “只是，安北将军刚才呼唤‘文远’，却是不是唤错人了？”张辽眉目一转，当机立断地说道，“我们三人之中，并无名为‘文远’的人呀！”

    见张辽居然不承认自己的身份，丁靖却是哈哈一笑，说道：“文远，你可别瞎扯了，怎么说你以前也是并州军的一员猛将，真以为你乔装打扮一番后，我丁靖就认不出你了么？”

    这下子，张辽三人是彻底无言了，原来这丁靖是真的认出他张辽来了，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预料啊！

    此刻，三人的脸上终于绷不住了，各自对视一眼后，便全部露出了戒备防范之色，只要四周情况稍有不妙，他们三人将一齐出手擒拿丁靖，以防不测。

    见三人神情这般紧张，丁靖继续淡然一笑，开口言道：“文远，你们不必这般紧张，都坐下喝酒，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休要惺惺作态，你到底想怎么样！”

    见丁靖如此举措，吕玲绮却是看不下去了，直接对着丁靖暴喝道。

    听到吕玲绮的急喝之声，丁靖却是颇有些意外，忍不住看着吕玲绮，诧异道：“你这声音……？等会儿，你是女人啊？！”

    女扮男装的吕玲绮被丁靖识破，这下子张辽三人更加焦急，唯恐吕玲绮的身份被丁靖得知，到时候他们就真的是在劫难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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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大婚-甘宁投效

﻿    “你们现在的反应，怎么比刚才看到我主动现身的时候，还要夸张啊？”

    感受到张辽和皇甫坚焦急的情绪，丁靖有些意外的左右扫视着三人，却是疑惑地皱着眉，说道：“不就是女扮男装么？有什么担心害怕的！”

    “再说，就算这位女扮男装的姑娘地位崇高又怎样？就算他是吕布那厮的女儿又怎样？我丁靖又不是那种用女人出气解仇的小人！”

    “今天是我丁靖的大喜之日，都给我丁靖一个面子，别把氛围弄得太僵硬严肃，坐下一起喝几盏喜酒再说！”丁靖严肃地说道。

    听着丁靖的话语，三人再次面面相觑，脸上的戒备之色，才微微减淡。

    但是面对丁靖如此宽大放荡的态度，张辽三人却还是有些不太放心，唯恐丁靖笑里藏刀，暗地里埋藏着祸心。

    突然，火急火燎的吕玲绮啥也不想了，直接坐回自己的位置上，端起一盏酒就向丁靖一敬，说道：“今日既然是你丁并虎的大婚之日，那我也不会闹事惹祸，先敬你一盏就是！”

    见吕玲绮这个女人居然率先敬酒，丁靖忍不住赞赏的点了点头，并对着张辽大笑道：“文远，快看看，你俩个大男人，还不如一个姑娘坦荡爽快！”

    随即，丁靖直接与吕玲绮回礼碰盏，大叫道：“来！喝了！”

    言罢，二人直接举盏入口，将盏中喜酒喝得见底之后，才各自罢止。

    “爽快！”

    饮完之后，丁靖忍不住欣喜叫道，还对吕玲绮竖起了大拇指，由衷地赞叹道：“巾帼不让须眉，女中豪杰不过如是！”

    被丁靖这么使劲一夸，吕玲绮的脸色不禁微微一红，也不知道是被夸的羞怯，还是因为不胜酒力。

    而同桌的张辽和皇甫坚，见丁靖和吕玲绮的交流之后，也算是彻底放下了戒备，亦是坐下向丁靖敬酒。

    对此，丁靖居然没有推辞，一应碰盏饮空，没有任何的拖泥带水。

    “好了，还有其他宾客需要招待，你们吃好喝好，我先去招待下其他人！”

    与张辽三人敬酒完毕之后，丁靖却是不再多留，直接告辞离开，去下一桌进行新一轮敬酒之游了。

    看着丁靖转身离开的背影，张辽三人尚且恍若在梦中一般，依旧不敢相信丁靖认出他们的来历后，却居然还会主动前来拼酒。

    “文远，丁靖已经走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突然，皇甫坚却是看着张辽问道。

    张辽看了看四周，却见到除了侍卫再侧的士卒外，并无其他额外关注的情况。

    张辽立即说道：“伯寿，筵席还未结束，如果我们就这么走了的话，不但引人注目，而且可能会引起丁靖不满。”

    “万一因此激怒了丁靖，那我们不就走不掉了么！”张辽有些担心地说道。

    皇甫坚却是不禁摇头，叹道：“文远，你糊涂了么？丁靖刚才的话，你也敢相信啊！”

    “他说不伤害我们，就真的会不伤害么？那不过是一面之词罢了，说不定现在繁梦阁之外，就有不少并州精兵准备擒拿我们呢！”

    听到皇甫坚的忧叹，张辽也是犹豫不定，他也不知道丁靖刚才的话语，到底是不是真的。

    万一他丁靖是表面说一套，背后做着另一套，这也不是不可能啊！

    就在此时，一旁的吕玲绮却是突然发声了，一脸坚毅地说道：“文远叔叔、皇甫将军，我相信丁靖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他既然说过不会伤害我们，那么就一定不会对我们动手的！”

    听到吕玲绮肯定的话语，张辽和皇甫坚解释一愣，忍不住同时问道：“为何敢如此确定？”

    吕玲绮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理由，就是相信而已！”

    “再说，如果丁靖真的要针对我们，刚才也没必要过来跟我们同桌敬酒，直接让精兵力士进来将我们擒拿了就是，何必这般麻烦！”

    听到吕玲绮这话，张辽和皇甫坚也不知如何回应，只能遵从吕玲绮的建议，先留下来等筵席结束后再离开。

    离开张辽三人的桌案之后，丁靖又继续一桌一桌的碰盏对酒而去，这些他州来的宾客，对这种新奇的敬酒方式，皆感到无比新奇。

    而很快大家又发现，这数人共桌对酒的形式，的确是很容易渲造热闹的气氛。

    尤其是大家一起碰杯饮酒，更是容易拉近彼此的距离，让大家说话聊天也能舒畅自在，颇有些无拘无束的感觉。

    就这样，丁靖一桌一桌的敬酒而去，各桌的宾客们也纷纷回酒，就连代表渤海袁绍而来的田丰，也不得不放下双方的仇恨，笑盈盈地向丁靖敬酒。

    “安北将军，能随我移步到旁边说话么？”

    就在丁靖又敬完一桌之后，却是有一人突然走到丁靖身旁，小声的请问道。

    丁靖立即向旁边看去，却见到说话的人，居然是弘农杨家的代表杨修。

    丁靖对着杨修点了点头，立即随杨修走到了一旁，不禁问道：“杨公子，你有何话要和我说？”

    杨修点了点头，说道：“安北将军，我有一好友，想要投效到将军麾下，特托我来做个帮衬，希望将军能够接纳我那好友的投效。”

    丁靖闻言微愣，却是笑道：“杨公子，我并州对于人才的投效，从来没有闭门不收之举。”

    “你那好友想要投效于我，直接到我并州的各处招募馆报道就是，只要他是真的有才能，想必不会被拒绝不理的！”

    杨修却是立即摇了摇头，急言道：“将军，我那好友是要投效将军，但是却不止是他一人投效，他还要带八百兄弟一起投效将军，并且希望将军让他和兄弟们不要各自分离。”

    听到杨修的好友居然要带八百人来投，丁靖也是大为惊诧，忍不住问道：“你那好友是何人？”

    杨修也不隐瞒，直接言明道：“我那好友姓甘名宁字兴霸，是益州巴郡人氏，如今却在荆州江夏的黄祖手下做事。”

    “不过，我这好友是帆贼出身，他那八百兄弟也全都是帆贼，听闻将军用人不计出身，所以他才有投效将军的想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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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大婚-春宵醉酒

﻿    听着杨修的话语，丁靖整个人可谓又惊又喜，对于甘宁甘兴霸的名字，前世丁靖就已经极为熟悉。

    甘宁作为汉末吴国里数一数二的悍将，可是帮孙权扳回了逍遥津惨败的一点面子，这份勇力放在整个三国时期，都是名列前茅的人物。

    尤其是甘宁不但冲阵的本事武勇过人，而且还极为精通水战，他的这项特长对丁靖而言，可谓是及时雨一般的存在。

    虽然现在丁靖主宰并州，接下来的主要战场也只会在北方，对水战的需求并不大。

    但是丁靖可是个野心勃勃的诸侯强人，他的目标当然是统一整个南北天下，因此现在就开始未雨绸缪，筹备水军的发展事项，自然也是十分必要的。

    否则必将重蹈历史上曹操荆州会战的遭遇！

    当然，丁靖的水军力量，可不止是为了将来征战南方才准备的。

    对丁靖而言，他更加迫切在乎的，其实是组建一支能纵横黄海、渤海的水师。

    组建一支能驾驭海洋的水师，才是丁靖的最终目标！

    然而，这一切远大的想法，不过是画饼充饥罢了。

    虽然丁靖是特战兵王出身，但是这也就让他对血拼刃战有点帮助，至于对这个时代的水军建制，他可真是彻底的摸不着头脑。

    因此，对于水军的筹建事项，丁靖只能进行一些简单的安排罢了。

    让甄家的黄河船队简单规建一番，分出一支由二三十条民船组成的队伍，改造成了简单的黄河水军，专门保护过往麾下领域的黄河水运。

    这样的黄河水军，丁靖心中也知道他们的斤两到底有多重，但是他却没有一点办法，只能一直维持着黄河水军建制，毕竟有总比没有好，而且花费也不是很大。

    而现在甘宁主动来投，可谓是解决了丁靖麾下水军的尴尬之境，虽然不能保证甘宁的到来，就一定能将并州水军打造的强大无敌，但是却可以让并州水军有了一些基础构成，总比现在无头苍蝇的乱来好吧！

    是以，丁靖立即看向杨修，颇为迫切地急问道：“甘宁？可是那个号称‘锦帆贼’的甘宁甘兴霸！？”

    杨修闻言也是一愣，不禁诧问道：“没想到将军也听过我那好友的诨号！”

    丁靖点了点头，笑道：“那是自然，我丁靖渴慕天下豪杰久矣，这锦帆贼甘兴霸之名，自然也有所耳闻，能得如此豪杰投效，我丁靖可谓如虎添翼也！”

    听丁靖居然如此夸赞甘宁，杨修的忧虑也彻底消失，因为他知道丁靖对甘宁的态度不错，而甘宁得投丁靖麾下也几乎板上钉钉了。

    “将军，我那好友甘宁现在正在繁梦阁外等候，还请将军允他进来参拜！”杨修立即说道。

    丁靖点了点头，笑道：“这是自然，我也想早点见见这位名震荆蜀的豪杰！”

    随后，杨修立即亲自去将甘宁领入繁梦阁中，并且直接将甘宁带到了丁靖的面前。

    一路上，甘宁早就听杨修说起刚才的交谈经过，心中自然已经晓得丁靖接纳了他和他的八百帆贼兄弟的投效。

    见到丁靖本人之后，甘宁整个人都激动不已，立即对着丁靖参拜道：“末将甘宁参见将军！”

    丁靖见状立即上前扶起甘宁，拉住甘宁的手臂，笑道：“兴霸不必多礼，今日是我大喜之日，一切礼仪都且搁下。”

    “来，你我先对盏一饮再说！”

    随即，丁靖又从旁桌招来一个干净空盏，装满喜酒之后，便交到甘宁的手中。

    甘宁看着手中的酒盏，却是万万没想到丁靖会有此番举措，但是看着丁靖平易近人的目光，甘宁却是不再矫情扭捏，直接与丁靖碰盏而饮。

    “爽快！”

    二人饮空酒盏之后，皆是各自张口大笑，只觉得彼此的性格颇为意气相投。

    ……

    直到半夜时分，丁靖才算是完成游桌敬酒，而这个过程里，丁靖却是不知道已经喝下多少坛酒水了。

    总之到了最后，丁靖整个人已经是烂醉如泥、不省人事，除了酒水开始有些上头之外，还有就是他丁靖实在喝不动了。

    为了快点逃离这拼酒劝饮的“战场”，丁靖只能用假装醉酒的方法，让侍卫将自己抬离繁梦阁，赶紧打道回府。

    至于筵席的后续，自然有甄家来处置，不需要丁靖亲自去操心。

    ……

    “来人啊！安北将军回来了，快来人啊！”

    史阿领人将丁靖抬回丁府之后，立即对着府门内外大喊呼唤。

    听史阿的呼唤后，丁府上下顿时一片沸腾，所有的人都前来迎接丁靖。

    然而，看着酩酊大醉的丁靖，摊烂如泥的被史阿等人搀扶着，丁府上下却是一片愕然，他们实在没见过丁靖居然有如此举身无力的时候。

    “快！快来人去拿酸汤过来，让靖儿速速服下解醉！”

    丁母见丁靖烂醉如泥成这副模样，顿时骇得大急，唯恐丁靖醉死过去，这才急忙叫人去弄酸汤给丁靖服下，想要缓解一下丁靖的醉酒状态。

    “主母，这夜里风还挺冷的，主公现在昏醉不醒，还是先把主公送到房中吧！”史阿对着丁母言道。

    丁母得史阿提醒，顿时醒悟，立即说道：“对，对，先把靖儿送回房中！”

    等丁靖就被史阿等人抬到房中软塌之上后，史阿等人见天色实在太晚，也不好在丁府后院停留，便纷纷连忙告辞离去。

    走出丁府大门之后，有士卒不禁摸了摸头上的汗水，向史阿叹道：“主公，真没想到主公平日千杯不醉，今日却喝得如此玉山醉倒，却是让人有意未曾料到。”

    史阿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今日毕竟是主公大喜，主公贪杯多饮也极为正常，再说谁跟你们说主公醉了的？！”

    “诶？主公没醉么？”有士卒不禁惊道。

    史阿点了点头，微笑道：“主公行事极有分寸，哪怕大家想尽各种办法给主公劝酒灌酒，却也不太可能真的让主公着道！”

    “而且刚才我们抬着主公之时，你们就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么？”史阿又问道。

    士卒们闻言一愣，思虑良久之后，才有一个士卒惊叫道：“我明白了，主公是在装醉对不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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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大婚-如胶似漆

﻿    听到有士卒居然猜到了真相，史阿也有些惊喜意外，不禁看着那说话的士卒，问道：“为何说主公是在装醉？”

    那士卒立刻答道：“平日我有兄弟也醉酒过，当时我去扶抬我那兄弟之时，却是异常费力，仿佛抬扶的不是一个身躯，而是一滩软泥巴的感觉！”

    “而刚才我们抬扶主公归府之时，却并没有任何疲惫竭力之感，显然是主公还保持着对身体的掌控力，故而我们才不觉得费劲儿。”

    “所以，我才说主公是在装醉，否则主公大醉不醒的状态之中，绝不可能保持住对身体的掌控能力。”

    听完这士卒的这番解释之后，史阿也不禁点头称赞，笑道：“说得不错，我的想法也和你一样，主公的确是在装醉。”

    “可主公为什么要装醉啊？！”有士卒急忙地疑问道。

    史阿摇了摇头，笑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毕竟主公行事向来与众不同，他心中有何计较，有岂能是我们有资格叵测的？！”

    “史将军说得对！史将军说得对！”众士卒纷纷应道。

    ……

    此刻，丁靖正躺在自己的婚房软塌之上，而正如史阿等人所猜测的一样，丁靖的确是在装醉。

    感受着软塌的舒适，丁靖不禁微微眯眼向身周看去，却见到床榻之边立着五道倩影，却正是丁靖今日娶进家门的五位夫人。

    看着张宁五女的身影，丁靖并未起身，而是继续假装醉昏的样子，默默的观察着床榻边的情况。

    此刻，五女还不知道丁靖是在假装醉酒，还以为丁靖是真的醉昏过去。

    看着丁靖这副不省人事的样子，五女皆是心中忧虑，张宁不住叹道：“夫君也真是的，今天虽是大喜之日，却也不知道节制一番，弄得这春宵之夜还醉酒不醒。”

    “也怪不得夫君贪杯，毕竟夫君平日操劳过甚，好不容易可以任性放纵一日，以夫君的性格怎会不把握住。”甄宓又开解道。

    张宁摇了摇头，叹道：“我并非责怪夫君，只是心疼他醉酒成这副样子！”

    “诸位夫人，酸汤来了！”就在此时，有侍女却是端来一个陶碗，恭敬地说道。

    张宁闻言立即叫道：“快赶紧将夫君扶坐起来，速速饮下这碗酸汤再说！”

    听到张宁的话语，五女立即取过酸汤，一起靠近床边，想要将丁靖扶坐起来，喂饮下酸汤。

    而为了将丁靖顺利扶坐起来，五女甚至直接爬到榻上帮忙搀扶。

    如此亲密的动作，在今日之前，却是从来不敢有的，但是今日已经姻亲礼成，除了微微的羞怯之外，也不必再有丝毫的顾忌了。

    将丁靖扶起之后，诸女才发现丁靖不止是喝醉了，而且连衣服上也满是难闻的酒味。

    见此情形，甄宓急忙说道：“得给夫君换下衣服才行，否则这沾酒的衣服贴在身上，很容易生病的。”

    “对！”张宁也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而且还要用温水给夫君擦拭下身子，把身体上沾染的酒水也要清洗掉，否则夫君睡得也不舒服！”

    于是，诸女给丁靖喂下醒酒酸汤之后，却是又立即齐力给丁靖换下衣服，擦拭身体上的汗水酒水。

    而丁靖那充满爆发力的身体肌肉，五女还是第一次这般近距离清晰见到，这副充满雄性魅力的身子，不禁臊得五女脸上一片羞红。

    见大家都被丁靖的身体，弄得羞怯而不敢再动，张宁却是给大家打气，说道：“大家不要害羞，这是我们的夫君，男女之别什么的，可以无需太过在意。”

    听到张宁的话语，诸女皆纷纷毅然点头，随即继续帮丁靖擦拭酒渍汗水。

    随着慢慢的擦拭，五女突然发现丁靖的身上，除了健硕的肌肉线条之外，却是也布满了无数的伤痕疤面。

    这些伤痕疤面几乎到处都是，无论是前胸还是后背，无论是手臂还是大腿，甚至连丁靖的屁股上，都有伤口疤痕残留。

    看着这触目惊心的身躯，五女皆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她们的脸上甚至已经煞白一片，仿佛骇得失去了血色。

    虽然已经预料到丁靖的身上，可能留带着不少伤痕，但是她们却万万没有想到，丁靖身上留下的伤痕疤面，居然会有如此之多。

    这副模样映入眼中，让诸女在丁靖全身上下，可谓是找不到一块安然无恙的好肉。

    “夫君，这是……”

    诸女看着丁靖身上这触目惊心的伤痕，却是不禁哽咽伤痛不止，仿佛这些伤痕留在的是她们自己的身上一般。

    而通过这一幕，诸女也算是终于明白了丁靖的不容易，能创造今日这般的功业，可谓是丁靖用生死性命争取而来的。

    想着丁靖居然如此九死一生，才搏得如今这份基业，五女是更加心疼难忍，却是全都控制不住地啜泣哽咽，泪水顺着漂亮的脸颊，缓缓滴落在榻被之上。

    感受着身旁五女的哭泣，假装醉昏的丁靖却是急了，连忙睁眼看向五女，诧异道：“大喜之日的，你们咋各个都哭得梨花带雨啊？！”

    “夫君，你身上好多伤痕！”五女不禁看着丁靖惊叫道。

    丁靖淡然一笑，毫不在意地说道：“这有什么的，战场之上你来我往，哪个家伙能幸运到不带伤的？”

    “再说，这些伤痕留在身上，丑是丑了些，但是这每一处伤痕疤面，可都是战士的荣誉象征，是一个战士最宝贵的功勋证明！”丁靖笑着说道。

    听到丁靖如此云淡风轻的诉说，诸女却依旧还是心疼难受。

    突然，蔡琰最早反应过来，颇为愕然的看着丁靖，叫道：“夫君，你清醒过来了啊！”

    随着蔡琰的惊叫，其他诸女也纷纷反应了过来，皆呆视着丁靖的眼睛，叫道：“夫君，你终于醒了！”

    “我知道了，夫君你刚才一直在装醉，对不对！？”蔡琰看着丁靖又言道。

    “不说这些了，今天是我们大喜之日，所谓春宵一刻值千金！”丁靖嘿嘿一笑，连忙转移话题，如饥虎一般长啸道，“诸位夫人，夫君我来啦！”

    随即，丁靖一把揽住五女，惊起一阵阵的羞喊之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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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与满宠论法

﻿    少年人的精力总是极为旺盛的，尤其是少年夫妻间更是如此。

    就好似现今的丁靖，他和五位夫人每日都沉溺于新婚的腻歪之中，这如胶似漆、水乳交融的亲密感，让丁靖舍不得迈出自家府门半步，只想永远沉醉在这温柔乡中。

    然而自古温柔乡，都是英雄冢，哪怕是丁靖这样的铁汉子，也不能幸免。

    在新婚燕尔的五日之后，丁靖感觉自己整个人的状态，都变得懒惰疏忽起来，以前养成的各种作息工作习惯，也全部被抛到脑后。

    若非贾诩、荀攸派人前来通知丁靖，说是有许昌使者到来，并有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处理，否则丁靖可能至今还腻歪在香软的床榻之上呢！

    自觉摆脱温柔乡之后，丁靖立即穿戴规整，前往州牧衙门而去。

    当丁靖来到州牧衙门之后，却见到贾诩和荀攸正在正堂，满脸热情地招待着一人。

    见丁靖终于到来，贾诩立即带那人到丁靖面前，介绍道：“主公，这位便是从兖州而来的使者！”

    那人向丁靖恭敬一礼，连忙说道：“拜见安北将军，在下满宠满伯宁，现为许昌令长、大汉廷尉右监，特代表陛下和司空，为将军宣读朝廷赏赐！”

    说着，满宠便从怀中拿出一份御诏在手，眉目严肃地看着丁靖。

    见满宠如此言行，丁靖也是一惊，连忙恭敬施礼，言道：“臣听诏！”

    满宠清了清嗓子，念道：“昔黄巾造反，皆由十常侍卖官鬻爵，非亲不用，非仇不诛，以致天下大乱。今安北将军保境安民，破黄巾、诛叛逆、护社稷，悬剑并州，特遣使者布告，加封丁靖为镇北将军，赐爵沁乡侯，食邑二百户，望丁靖砥砺奋勇，卫大汉四海升平！”

    听完满宠念完诏书，丁靖心中对这加官进爵的好事，亦是十分愉悦欢快，连忙欣喜领诏，言道：“谢陛下恩重，我丁靖必策马当先，绝不辜负陛下期望！”

    待丁靖收下诏书之后，满宠也表现出如释重负之感，因为告诏完毕之后，他此行并州的任务，终于算是彻底完成了。

    就在此时，满宠却是再次看向丁靖，郑重请问道：“镇北将军，在下还有一个私人问题，不知将军能否替在下解惑？”

    听到满宠的话语，丁靖却是不禁一愣，忍不住凝眸看着满宠，问道：“你有何问题要问我？”

    满宠连忙言道：“我观将军数年间，便将并州治理成如今这副繁荣模样，心中颇有些好奇，想求将军告解在下，这到底是如何做到的？！”

    丁靖却是哈哈一笑，说道：“我看满令长你来并州也有段时间了吧，我在并州如何施政布策的，难道还不能明目了然么？”

    满宠摇了摇头，说道：“我虽能探寻到并州施行政策法令的大致举措，但是却有一处疑惑尚不明白！”

    “有何不明白？”丁靖问道。

    “常言道乱世当用重典，无严刑不可治乱民，可将军在并州广施仁政宽法，甚至将盐铁等国利交放于民，如此岂非让并州官府权力减弱，让凡民的气焰愈加膨胀，徒摇将军对并州的统治么？”

    满宠一叹，说道：“我观将军才智过人，想来不可能不明白这些道理，可将军现今所作所为，却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啊！”

    听着满宠的话语，丁靖忍不住微微一笑，却是毫不掩饰地说道：“满令长，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也！”

    “我并州的施政策略，便是‘轻其所轻、重其所重’，也就是轻罪轻算，重罪重算，非罪不算！”

    “何为轻罪？何为重罪？何又为非罪？”满宠连忙问道。

    丁靖笑着解释道：“具体的内容实在太多，这里不便赘述，总而言之，凡是造成巨大人身伤害或恶性后果的行为，多可算是重罪，如杀人行为、故意致人重伤行为、绑架劫持他人的行为、背叛泄密的行为、逃税抗税的行为等等。”

    “而并不会造成巨大人身伤害或恶性后果的行为，多可算是轻罪，如偷窃小额财物的行为、交易约定后又背弃的行为等等，这样的罪行一般判处罚金和徒刑，并不会有流刑或死刑等大刑。”

    “当然，这些都只是我们并州现今的基本政策法律，将来若是有机会、有能力，我们并州可能会颁布规整详尽的法典，以此让我们并州的法令更加规范，让我们并州拥有真正的法治。”丁靖言道。

    听完丁靖的描述，满宠终于算是明白了并州的政策法令，到底是什么结构了。

    原来，丁靖布施仁政，并非是全部放宽，对于一些重大事项，还是保持着严酷的规矩的。

    虽然，满宠还是觉得丁靖这样的做法，终究有些不太保险，将来还是可能造成不可估计的危害。

    但是，看丁靖如此自信满满的样子，满宠心中的推测，却又有些动摇，不禁猜度丁靖难道还有后招，可解决将来民众日渐滋生的叛逆心不成！

    想来想去，满宠还是想不通丁靖的后招是什么，便对丁靖的后招充满了好奇之心。

    随即，满宠极为好奇地看着丁靖，欲求不满地问道：“将军，你这政策法令虽然宽严有度，但是我却依旧觉得有些冒险，如此宽松的政策法令，还是很容易让并州民众养成桀骜叛逆的性子，万一将来将军的利益和民众的利益冲突，那又该如何呢？”

    听着满宠的话语，丁靖却是一笑，直言道：“满令长，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们并州的政策法令，可不止是用来约束并州的民众，还要用来约束并州的官府，约束包括我丁靖在内的每一个人的！”

    “在法律至上的原则之下，就算我丁靖的利益和民众的利益有冲突，一切都遵从法律的规定解决就是了！”

    听到如此回答，满宠却是不敢认同，顿时摇头言道：“将军这算是掩耳盗铃么？这并州政策法令皆是将军布施的，若按照遵从法律的规定来解决冲突，最后得利的还不是将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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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招揽满宠

﻿    “再说，就算法律在解决冲突时对将军不利，难道将军就不能当即修改政策法律，以此来维护自己的利益么？”

    “因此，并州此刻施行的这些政策法律，虽然加快了并州的繁荣，但是却对将军的统治而言，可谓是潜在的重大隐患，若是不早早重回正道，来日必定危险！”

    满宠肃然地看着丁靖，将自己对并州施政法令的理解和忧虑，全部直白地传达给了丁靖，也算是回报丁靖刚才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解惑。

    然而，听着满宠的忧虑，丁靖却是依旧浅笑不止，言道：“满令长，多谢你的不吝提醒，但是你却是误会我丁靖了。”

    “实不相瞒，我丁靖制定政策法令的初心，便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莫说是我丁靖不能违抗法律，就算是天子皇帝到了并州，也要遵从法律，不能违抗，而这也正是我刚才一直说的‘法治’！”

    “如果皇帝能够凌驾在法律之上，如果我丁靖能够凌驾在法律之上，那这便不是我追求的法治，而是人治了。”

    “当然，这一切不过是我的妄想罢了，最后能否成功实现，却是谁也不知道了。”丁靖看着满宠谦逊一笑，言道，“还有，当今陛下毕竟是天下之主，我这并州法律能不能让天子也满意认可遵从，也只是狂言虚论罢了，还请满令长不要当真！”

    听着丁靖的一字一言，满宠却是整个人都惊呆了，他想不到丁靖的想法，居然大胆到这样的地步。

    法律凌驾于一切事物，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这句话是先秦法家追崇的最高理想，然而就算是法家最鼎盛的秦始皇时期，也没能做到这一点。

    而在汉武帝之后，法律虽然越来越完善，但是皇帝的专权擅法之权，却也是越来越大。

    一切法令哪怕再通行天下，但是一旦到了皇帝的脚下，都变成了一句屁话，或者一张废纸。

    这种事情，无疑是法令的悲哀，毕竟法律能拘束万事万物的根基，就是来自于皇帝。

    若是法律抵触了皇帝，那么这条法律还用不用，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罢了。

    因此数百年来，哪怕是最精通法律的人，也不敢再妄谈法律高于一切、法律高于皇帝。

    然而，听到丁靖居然想要构建一个法律至上的并州，这种事情听入满宠的耳中，却是如同一颗闷雷在脑海炸开一般，让他的思绪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毕竟，他满宠就是一个精通法律的人，虽已经不能算是先秦时期的法家人士，但是他对法律至上这种体制的尊崇之心，却是不低于任何人的。

    然而，这种想法不过是妄想，早在修习法律的初始，就被他永远封存在内心的最深处了。

    良久之后，满宠才恢复稍微的思绪，看着丁靖郑重问道：“将军，如何才能构建你说的法治？！”

    听到满宠这一问，丁靖也是一愣，忍不住看着满宠，问道：“怎么？你也认同我说的‘法治’理念？”

    满宠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算是认同吧，但是我还是觉得这理念不过是一场虚妄，不太可能实现！”

    “事在人为，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丁靖自信一笑，继续言道：“构建法治的根本，其实还是人治和制度的共同结合！”

    “法律毕竟是人创制出来的东西，具有局限性和滞后性，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世局的变化，需要人去重建和改进。”

    “创制法律的是人，而同样的，执法、司法的也是人，只有这些使用法律的人够专业、够严格，法律才能发挥他最大的作用。”

    “而为了防止行法之人滥用法律、违反法律、钻法律的空子，就需要一个严格的总则来约束法律和这些行法之人，而这个总则便是法律中的根本法。”

    “这根本法不需要太复杂，他是一切法律的依据，所有法律的创制、执行，都必须遵从、不违反他就行了。”

    “并且，这根本法是整个大汉的国家之本，由它来确定保证皇帝、朝廷、官府的权力，皇帝的权力皇位不再是上天授予，而是这全天下都共同认可的法律来确定，那么皇帝为了保证自己皇位的合法性，自然会主动遵从这根本法的。”

    “而这些，便是我说的制度和人治结合，唯有如此坚定不移的保持下去，则法治必有一日可以实现。”丁靖坚定自信地言道。

    听着丁靖的话语，满宠的内心可谓更加激潮澎湃，只因为丁靖言语中蕴含的见解和认知，简直让他满宠整个人茅塞顿开、如醐灌顶。

    虽然不能保证丁靖的想法，最后一定能让法律至上的制度成功实现，但是他丁靖的这些想法，无疑是提供了一个靠谱的策略。

    而自此之后，满宠对丁靖的认知崇拜，却是突然上升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步。

    此刻丁靖在满宠的眼中，依旧是一个狂妄大胆之辈，但是对于这份狂妄大胆，满宠的内心却不再觉得鄙夷厌恶，而是生出了一份推崇向往。

    也唯有真正的大智大勇之人，才能做到追求法治的信念，才能生出如此超越时代的想法。

    “将军，何时能完成您所构想的法治制度？！”满宠继续问道，他的语气中，已经忍不住带上了一丝期冀之情。

    丁靖却是摇了摇头，坦白地言道：“满令长，我刚才已经说了，法治依靠的是制度和人治，如今我们并州虽然有了些起色，但是人才匮乏的局面，却是还未摆脱。”

    “没有足够的、专业的法家人才，这法治仍旧还是水中之月、镜中之花罢了。”

    “而且，我看满令长对法律之事，颇为精通的样子，想来满令长应该也是法家拂士，若是满令长肯来我并州行事，那么我并州的法治制度，想来将会更加接近啊！”丁靖突然看着满宠，一脸迫切地说道。

    也难怪丁靖突然会忍不住招揽满宠，实在是满宠可是三国时期少有的法家大才，而且满宠还是魏国中后期中流砥柱一般的人物，可谓是吴国的克星之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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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伏完来见

﻿    像满宠这种文武兼备的人才，正是目前人才匮乏的并州，最需要招揽的对象，故而丁靖才会表现出如此迫不及待的样子。

    然而，听到丁靖的招揽之语，满宠的内心却是吓了一跳，他可真的没想到丁靖会这般主动招揽于他。

    并且，对于丁靖的招揽，满宠的内心也有些左右为难、举棋不定。

    经过刚才与丁靖面对面的交谈之后，满宠对丁靖也算是有了非常直观的认识。

    毫无疑问，现在丁靖对满宠而言，绝对是一个意气相投、值得投效的豪杰。

    但是，满宠已经投效到了司空曹操的麾下，而曹操对他也十分重视，仅仅半年不到就将他任职为许昌令和廷尉右监等官职，可谓是恩重情深。

    以满宠的性格来说，仅仅因为丁靖的出言招揽，便使他立刻跳离曹操而转投并州，这种事情他还做不出来。

    片刻之后，满宠却是向着丁靖一礼，恭敬毅然地说道：“多谢将军看重在下，然而司空待我不薄，我满宠岂能就此背他而去！”

    见满宠态度这般坚定，丁靖也不好再说，只能颇为惋惜地叹道：“伯宁与我失之交臂，实乃并州民众的一大憾事，伯宁日后若是还愿意，我并州之门随时为伯宁大开！”

    听着丁靖如此发自肺腑的叹息，满宠心中不禁也有些感动，但是他的态度却没有丝毫转变，只是对着丁靖十分感激地说道：“多谢将军厚爱！”

    ……

    随后，满宠便辞别了丁靖，到驿站寻到曹昂之后，就立即向兖州而归，唯恐再留在并州，可能会让他忍不住改变心意。

    见着满宠离去的背影，丁靖的内心，也有些因惋惜而感到沉痛。

    他实在舍不得满宠这样的人才离自己而去，可满宠毕竟是兖州而来的使者，还是曹操极为重视的官员人才，并且满宠对曹操也心存忠诚，他丁靖总不可能强行扣留满宠在并州吧。

    如此，不但强扭的瓜不甜，造成适得其反的后果，而且还会激怒兖州曹操，恶化并州和兖州的关系。

    而丁靖接下来的军事行动，最重要的一道环节，就是结好兖州的曹操。

    忽然，丁靖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堂中的贾诩、荀攸二人。

    “文和，你快领人去将满宠和曹昂先拦住！”丁靖突然向贾诩说道，随后又看向荀攸，“公达，你再替我去准备一封感谢信和礼物，我要亲自去送别满宠和曹昂！”

    听到丁靖的话语，贾诩和荀攸不禁一愣，随即也立刻明白了丁靖想法，忍不住同时问道：“主公欲要借满宠之手结好曹操么？”

    丁靖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观刚才满宠的反应，发现他对我丁靖应该颇有好感，而他又是曹操信任重视之人，由他帮我联络结好曹操，效果应该更好！”

    二人闻言也颇为赞同，纷纷领命而去，各自去准备去了。

    而就在此时，突有士卒来报，说有许昌朝廷来的使者前来请见。

    丁靖听到禀报之后，却是一阵愕然，这代表朝廷而来的使者不就是曹操派来的满宠么？怎的又来一个朝廷的使者？！

    难道是满宠心意转变，走而复归！

    想到这里，丁靖的心情有些激动，立即让人带使者进来。

    不过令丁靖没想到的是，前来的使者并不是满宠，而是现今大汉的执金吾伏完。

    丁靖本以为伏完此来并州的原因，只是单纯对他丁靖的婚礼好奇而已，却不想这伏完居然是带着朝廷使者的身份来的。

    “伏大人安好！”

    伏完进入会堂之后，丁靖短暂的愣神之后，却是主动率先施礼问好。

    伏完见丁靖这般客气，也连忙恭敬一礼，言道：“将军如此客气，可是在折煞老夫啊！”

    丁靖微微一笑，也不多言，直接问道：“刚才我听士卒来报，说伏大人是代表朝廷而来的使者，可我记得伏大人初来并州之时，可是并未向我言明有天使身份的啊？”

    伏完闻言后，却未表现出任何尴尬之态，却是一脸哀愁地言道：“将军，并非老夫有意隐瞒，实在是情势不容啊！”

    “这是如何说？”丁靖很是疑惑地问道。

    伏完叹息了一声后，却是突然瞪目看向丁靖，表情极为严肃地问道：“将军，你觉得司空曹操何如？”

    “曹司空运筹帷幄，鞭挞中原，揽商、申之法术，该韩、白之奇策，又迎奉天子朝廷迁归许都，终能匡扶社稷皇命，其可谓为非常之人、超世之杰！”

    “若天下无曹司空，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矣！”丁靖忍不住赞叹道。

    听着丁靖对曹操的夸赞，堂中的伏完却是当场目瞪口呆，一副惊愕万分的样子。

    在伏完的想象中，丁靖和曹操虽算不上死敌，却也谈不上友好。

    因此，在可听到丁靖对曹操的评价居然有如此之高后，伏完整个人都因为不能理解，而直接愣得当场哑然。

    看着伏完一脸呆愣的表情，丁靖却是忍不住对着伏完，颇为奇怪地小声叫道：“伏大人，你没事吧？！”

    听到丁靖的呼喊，伏完才反应了过来，连忙收起脸上惊愕的表情。

    此刻，他已经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任丁靖，要不要将怀中的密诏拿出来交给丁靖了。

    良久之后，伏完还是长叹一口气，决定豁出去一把，相信一下丁靖。

    突然，伏完对着丁靖哀叫一声，极度伤神地言道：“将军，你实在错看了那曹操了啊！”

    “曹操迎奉陛下迁都许昌，明面上是奉天子以令不臣，实际上却是挟天子以令诸侯！其对天子、对朝廷，哪里有什么真正的恭敬？”

    “别说是当今陛下，就算是整个许昌朝廷，都形同虚设、徒有虚名。”

    “满朝上下，皆是他曹操的爪牙鹰犬，陛下的号令根本传不出皇宫大门。”

    “哪怕是在皇宫之内，陛下的号令，也会被曹操安插的人手阳奉阴违，甚至连陛下的生活起居，也被时刻监视着的！”

    “如此作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曹操才是天子呢！”

    “这样逆臣行径的人物，还可算的上非常之人？还可算得上超世之杰？！”伏完不禁怒火焚天地大叫道，其面色表情，已经是一片吹胡子、瞪眼睛的惊怒模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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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站边曹操

﻿    听着伏完这满腔忿恨的话语，丁靖的内心也是满满的愕然。

    以他丁靖对三国历史的了解，曹操和汉帝的矛盾激化，应该是公元两百年之后才开始的，那时候曹操迎奉天子已经过去了四年，而也就是同年还出现了衣带诏的事情。

    可现今才公元195年，哪怕有丁靖这个混乱因素的出现，曹操迎奉天子也不过才刚好两年多罢了。

    可以说双方的蜜月期才刚刚度过，按常理来讲，双方的矛盾不可能这般激化才对。

    莫非又是蝴蝶效应不成？丁靖忍不住猜测道。

    不过，哪怕伏完将曹操说了个狗血淋头，丁靖对曹操的感觉还是以尊敬为先，毕竟换做他丁靖在曹操的角度，他对汉帝朝廷的态度，恐怕也不会好上太多。

    因此，曹操对于汉帝朝廷的控制提防，丁靖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当然，这些事情放在心里赞同就好了，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就没必要了，那很可能引起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丁靖假做疑惑地看着伏完，满是惊骇地说道：“伏大人，你可不要吓唬我，陛下毕竟是当今天子圣上，他曹操就算再功大嚣张，也不会敢这般对待陛下的吧！？”

    见丁靖似乎大为不信，伏完连忙从怀中掏出一封布帛出来，直接展开在丁靖的面前，肃然说道：“将军，此乃陛下亲自书写的密诏，上面盖有陛下的私玺。”

    “若非我将这密诏缝在贴身衣物之上，恐怕难逃曹操严密的督查，更不可能将它带出皇宫！”

    “并且，还好将军大告天下，邀天下有意之人，共来并州参加将军的婚礼，否则我也无法有机会离开许昌，将这密诏带出许昌。”

    看着伏完拿出一封密诏，丁靖更是惊骇万分，没想到伏完身上居然藏有这种天大的东西。

    而这份密诏上书写的内容，也赫然让人惊骇，其上书着：朕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至重。近者权臣操贼，出自阁门，滥叨辅佐之阶，实有欺罔之罪。连结党伍，败坏朝纲，敕赏封罚，皆非朕意。夙夜忧思，恐天下将危。卿乃国之烈士，朕之肱骨，可念高皇创业之艰难，纠合忠义，殄灭奸党，复安社稷，除暴于未萌，社稷幸甚！怆惶下笔，书诏付卿，再四慎之，勿令有负！

    看着眼前的密诏，丁靖心中不禁联想到历史上的衣带诏，二者的特征和背景，还真是惊天的相似啊。

    只是历史上参与衣带诏的人，除了刘备之外，都没有一个是好下场的，几乎全都是被灭族的结局。

    虽然丁靖自信无比，觉得自己不会被曹操灭族，但是这份密诏，丁靖却是不太想领受。

    并非是丁靖担心自己领了这密诏，会招来曹操的兵锋祸事，实在是丁靖根本没必要领这密诏，白替汉帝朝廷和曹操作对。

    甚至，丁靖还巴不得曹操整垮当今的朝廷，这样他丁靖能获得好处，反而也还不少。

    如果伏完知道丁靖的内心真实的想法，免不了大骂丁靖乱臣贼子。

    忽然，丁靖一把抓过伏完手中的密诏，神色严峻地看着密诏上的一字一言。

    见丁靖的表情如此凝重，伏完以为丁靖也被曹操的忤逆恶行，给深深震撼骇慑到了。

    于是，伏完立即趁热打铁，说道：“将军，如今陛下托密诏于你，就是希望将军能够起兵铲除曹操，解救陛下和朝廷于水火之中。”

    “如果将军能够铲除曹操，来日陛下必定厚待将军，加官进爵、封妻荫子等荣华富贵，自是不可估量啊！”

    听着伏完火热的话语，丁靖非但没有一丝心动，反而觉得异常好笑。

    加官进爵？

    封妻荫子？

    荣华富贵？

    这些东西丁靖想要拥有，又岂需要他刘协来赏赐，他丁靖凭自己的实力就能做到，并且还能不看别人的眼色。

    昔日汉帝和百官逃出长安之时，丁靖本就有机会第一个迎奉天子，但是当时他没有选择迎奉。

    因为丁靖知道，天子和朝廷虽然是一把利器，但是却无疑是一把双刃剑，用的顺手自然威势无匹，用的不顺手可就容易伤到自己了。

    历史上，哪怕是手段过人的曹操，对于天子和朝廷的掣肘，也没能一下子清除，更何况是他丁靖呢？

    此刻，丁靖缓缓将密诏攥在手里，却是虎目圆瞪，直视着面前的伏完，说道：“伏大人，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假传陛下之言，欲让我与司空大人兵戎相见，你是嫌这天下还不够兵荒马乱么？！”

    听到丁靖布满杀气的话语，伏完却是大惊失色，立即摇头解释道：“将军，你别误会老夫，这封密诏绝对是真的，上面还有陛下盖有的私玺呢！”

    “休要多言！”

    丁靖猛然一喝，传令道：“来人，将伏完给我押囚下去，非我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听到丁靖命令，堂外立即闯进数名精卒，直接将伏完包围了起来，叉着他的身躯就向堂下押解而去。

    面对如此情势，伏完是彻底慌了，他万万没料到情况会是这样。

    “将军，你这是干什么！那封密诏是真的啊！是真的啊！”

    然而，无论伏完如何嘶吼，如何挣扎，丁靖的态度却是没有一点转变。

    待伏完被押远之后，贾诩和荀攸二人，却是从堂外立即走了进来，原来刚才丁靖和伏完对话之时，二人就已经在堂外等候多时了。

    见二人回来，丁靖笑着问道：“伏完的话，你们刚才可听到了？”

    二人点了点头，说道：“听到了，却不想陛下居然会传密诏来并州，想借我并州之手来对抗曹操。”

    丁靖摇了摇头，言道：“其实，这封密诏可以传给任何割据势力，之所以伏完会带它来我们并州，不过是最近我们并州风头太盛，让他第一个就想到来找我丁靖去勤王罢了。”

    “不过，伏完却是高看了我丁靖，我虽然对大汉怀有无尽的忠诚，但是却对当今陛下和朝廷，早已经失望透顶了！”丁靖冷声言道。

    好在贾诩、荀攸二人都是丁靖的心腹，对丁靖的态度也早有认知，因此二人听到丁靖这般大逆不道的话语后，却是不觉得有任何惊讶和骇然。

    贾诩看向丁靖，说道：“主公，伏完和密诏还是要妥善处理才好，否则如果事情泄露出去，不但开罪了曹操，而且还忤逆了陛下，到时候两面皆不得好，实属不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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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密诏之事

﻿    听到贾诩的话语，丁靖也觉得深以为然，说道：“文和说得不错，忤逆朝廷和得罪曹操的事情，我们最好都不要去碰，尤其是不能得罪曹操。”

    “毕竟我们接下来谋取的目标就是渤海，如今袁绍引兵进攻曹操窥觑许久的徐州，这让曹袁二家毫无疑问产生了嫌隙，这是天赐给我们的良机。”

    “若是我们趁机结好拉拢曹操，将来进攻渤海之时，却可以请曹操不要出兵帮助袁绍，这对我们的军事行动大有裨益。”

    “对了，满宠等人拦住了没有？”丁靖突然看着贾诩问道。

    贾诩点了点头，说道：“拦住了，他们现在正在城门等候。”

    丁靖立即说道：“很好，公达、文和，你俩快随我一齐去送送满宠、曹昂一行，记得把赠给曹操的礼物和书信也带上！”

    “诺！”二人立即应道。

    ……

    晋阳城门处，代表兖州而来的车队，却被拦在了这里，暂时不被允许出城离开。

    面对如此突然的情况，曹昂却是心存忧虑，忍不住对着满宠问道：“满先生，这并州为何突然拦住我们的车队，难道他们欲对我们图谋不轨不成？”

    满宠的脸上却不似曹昂这般慌乱，只是一脸冷静地回道：“大公子不要担忧，并州士卒刚才也说了，他们之所以拦住我们，是因为丁靖还有要是相告，让我们暂时耽搁等待一下罢了。”

    “可是，满先生你之前不是才面见过丁靖么？”曹昂依旧忧虑地言道，“若是丁靖有什么事情要说，为何刚才不说，却要等待现在才说！？”

    满宠摇了摇头，说道：“丁靖行事不按常理，这其中原因我也难料。”

    “再说，我们毕竟是代表司空、代表朝廷而来的使者，他丁靖就算真的别有用心，恐怕也不敢对我们干什么出格的事情！”满宠自信地言道。

    听满宠如此说话，曹昂的忧虑也减淡了不少，他也觉得丁靖不是那种对使者动手的蛮横之人。

    就在二人留在城门口等待之时，丁靖却是领着不少人马赶了过来。

    “曹公子、满令长，让你们久等了！”

    来到兖州使者队伍的跟前之后，丁靖立即下马恭敬一礼，颇有些歉然地向满宠和曹昂言道。

    二人也连忙向丁靖回礼，急忙说道：“将军多礼了！我们也没等多久。”

    随后，满宠又看向丁靖，好奇地问道：“将军让我们停留等待，不知是为何事呢？”

    丁靖微微一笑，说道：“满令长，可知道执金吾伏完？”

    满宠点了点头，说道：“在下身任许昌令、廷尉右监之职，朝廷百官虽不是全都熟识，却也尽皆认得。”

    “这执金吾伏完，便是许昌禁军中的官员，不过他年纪太大，身体状况不佳，平日里却不掌管禁军士卒，只是按时到皇宫点卯当差罢了。”

    其实，并非如满宠这般所言，那伏完之所以身担执金吾一职，却没有掌管禁军部队的真正原因，其实是不受曹操的允许。

    这也难怪，毕竟伏完不是曹操的亲信，曹操岂敢将兵权给他，而且这还是禁军的兵权。

    因此，伏完的执金吾只是有名无实，除了可以凭官身进出皇宫之外，根本没有真正的兵权。

    见满宠知道伏完，丁靖继续问道：“那满令长可知道这伏完也来了我并州？”

    满宠再次点了点头，说道：“自从将军广邀天下来并州参加婚庆，朝廷上的许多官员便纷纷求假辞官，都想来并州一探，欲要看看将军的婚事到底如何模样。”

    “这伏完就是这些求假官员中的一个，因此他出现在并州，也并没什么奇怪的。”满宠神色一顿，却是惊问道，“将军，莫非伏完在并州干了什么祸事不成？”

    丁靖摇了摇头，说道：“那倒没有，只是伏完来到我并州之后，便心生迁家来我并州居住的心思，故而刚才前来拜见我，请我帮忙来找满令长，希望满令长能转告朝廷，并请求司空可以放他家人也来并州安居。”

    听到丁靖这般话语，满宠却是大为意外，立即颇有些为难地支吾道：“将军，这个……这个……恐怕不……”

    没等满宠把话说完，丁靖却是继续言道：“对了，伏完请见我的时候，还给了我一样东西，这东西本来是伏完准备送去渤海袁绍处的。”

    “我看这物颇为事关重大，便让伏完交了出来，打算请满令长回兖州之后，立即交给曹司空一览！”

    丁靖一脸严肃地说完之后，便将密诏从怀中掏了出来，急忙的塞到了满宠的手里。

    满宠见丁靖的动作竟如此慌忙，心中也是大感震惊，不禁将密诏摊开一看。

    一时间，看着手里的密诏，满宠只感觉自己手中的东西，宛若一块烫手的黄金，令其不敢拿握，又不敢丢弃。

    “将军，这是……”满宠一脸骇然地看着丁靖，声音有些颤抖地询问道。

    丁靖摇了摇头，低声言道：“此事重大，不要声张，心中明白就好，至于最后如何处置，还是看曹司空的意思吧！”

    听到丁靖这般话语，满宠心中亦是了然，连忙将密诏收到自己怀兜之中，唯恐再被其他人看到。

    见满宠收好密诏，丁靖脸上的紧张也瞬间收起，朝着满宠微笑说道：“好了，除了刚才那物之外，我这还有一份书信和一些礼物，还请满令长帮我带回兖州赠给曹司空，拜托了！”

    ……

    一个时辰后，代表曹操而来的车队，缓缓地行在南归兖州的道路上。

    此刻，与满宠并马而行的曹昂，却是一脸惊疑地看着一旁的满宠。

    自从和丁靖道别之后，满宠的表情就始终是一片死白，如丧考妣一般的表情，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这让曹昂心中惊疑的同时，也不禁有些担忧害怕了起来，在他的认知里，满宠虽然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岁，但是却有着铁胆石心的名头。

    昔日在许昌之时，满宠可是连朝廷中的勋贵高官，都不放在眼里的，此刻又怎会吓成如此模样呢？

    终于，曹昂忍不住对着满宠，小声地探言道：“满先生，你没事吧？！”

    满宠侧头看了一眼曹昂，却是微微摇了摇头，然而还是依旧没有说话。

    见满宠这副样子，曹昂知道一定是出事了，便急忙问道：“满先生，是不是出事了？”

    满宠点了点头，依旧还是没有说话。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曹昂焦急地问道。

    满宠闻言之后，只是又不断摇头，声音略显嘶哑地言道：“大公子，事关重大，暂时不能相告啊！”

    热烈庆祝祖国68华诞！祝大家双节快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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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惊骇的曹操

﻿    差不多一个月后，满宠等人终于回到了许都。

    而回到许都之后，满宠立即马不停蹄的来到司空府，迫不及待地求见曹操。

    曹操见到满宠之后，立即大笑相迎，说道：“伯宁，你们可终于回来了，我听说丁靖的婚礼，举办得可谓是当世绝伦，你快给我说说，到底是怎样的当世绝伦？！”

    其实，曹操派往并州的密探，早就将丁靖的婚礼全程，仔仔细细地转述给了曹操。

    只是密探毕竟身份平常，一些紧要封闭的消息，还是探得不够详尽。

    因此，曹操才会急问满宠，想看看行事谨慎的满宠，会不会带回一些出乎意料的情报。

    然而，听到曹操的询问，满宠却是摇了摇头，急切地说道：“司空大人，丁并虎的婚礼自然旷世绝伦，不过丁靖托我给您带来一物，此物可谓更加关系重大！”

    听满宠语气严肃焦急，曹操顿时也感到事关重大，连忙问道：“丁靖托你带来何物给我？”

    满宠却是看了看四周，有些犹豫地说道：“司空大人，能否禀退周围的护卫？”

    听到满宠话语，侍卫在旁的许褚和典韦却是不乐意了，瞠目怒然地瞪着满宠，表情极为不善。

    曹操知道满宠这是担心隔墙有耳，一时间曹操心中更加惊骇，知道满宠所怀事物，看来真的是极为重大，否则不必如此麻烦。

    不过，曹操还是摇了摇头，毕竟许褚、典韦都是他最信任的亲卫，哪怕真的事关重大，他曹操也必要让二人避讳。

    而二人作为曹操的贴身护卫，平日里接触的机密要事更是无数，也没见二人有任何走漏之举。

    因此，曹操一脸淡然地说道：“伯宁有什么事情，尽管说就是，典韦、许褚都是我的亲卫，他们不会胡乱多言的！”

    见曹操如此说话，满宠也不再多劝，却是从怀中将密诏拿出，直接呈递到了曹操的手里。

    曹操看着满宠递来一块布帛，脸上却是不禁有些疑惑，不解地问道：“伯宁，这就是丁靖托你给我的物什？这不就是一块破布么？”

    满宠摇了摇头，说道：“司空大人将布帛打开一看，便可得知一切！”

    曹操闻言之后，立即将布帛缓缓打开，却见到布帛之上，居然是汉帝刘协书写的铲除他曹操的密诏，而且上面竟然还盖有汉帝刘协的私玺，一看就是真实的，绝非他人伪造。

    看着上面熟悉的字迹和印鉴，曹操整个人的身体都不禁剧烈颤抖，他想不到自己迎奉的天子，居然已经开始想要铲除他了。

    一旦他曹操被汉帝刘协扳倒，则他们曹家也将难逃覆灭。

    面对如此严峻的情况，哪怕是一向坚毅无比的曹操，也有些肝胆俱裂，接受不能。

    “主公，你没事吧！”

    看着曹操神色异常的行态，一旁侍卫的典韦、许褚二人，却也有些焦急慌张，急忙对着曹操关切地询问道。

    “我没事！”曹操摸了摸额头，精神极度疲乏地言道，“许褚，你去把子廉（曹洪字）给我叫来！”

    曹洪乃曹操族弟，为人不但勇武，而且极擅长经营。

    正是这种处事风格，让曹洪不但家赀丰盈，而且与人亲善。

    此外，曹洪曾经多次救过曹操，深受曹操的信任。

    也正是这份信任，曹操任职曹洪为谏议大夫，兼任武卫将军，总领禁军卫戍。

    听到曹操要见曹洪，典韦、许褚立即意识到事态的严重，而且还是事关皇宫的大事。

    因此，许褚不敢耽搁，立即领命而去。

    待许褚领命离开之后，曹操又将目光看向满宠，蹙眉问道：“丁靖让你将此物带来给我之外，可还有其他事情要说？”

    满宠点了点头，立即说道：“丁靖说这封密诏是执金吾伏完带出许都的，并且还说这封密诏将被伏完送往渤海，交给祁乡侯袁绍。”

    “伏完！”

    “袁绍！”

    听到这两个名字，曹操怒得忍不住攥紧了拳头，一脸咬牙切齿的样子。

    “典韦，你带人去把伏完的府邸控制起来，所有伏家人全部缉拿不放！”曹操又对着典韦下令道。

    突然，满宠却是劝阻道：“司空大人且慢，丁靖让我转求司空，希望司空能将伏完家人安然送往并州。”

    “这是为何？！”曹操愤怒道。

    满宠摇了摇头，说道：“具体原因我也不知，不过根据丁靖的言行来看，貌似是伏完已经投靠了并州，故而他伏完才主动交出密诏，同时请求丁并虎庇护其家人。”

    “因此，丁靖才会托我转托司空大人，望司空大人送伏完家眷去并州。”

    听着满宠的话语，曹操立即止住了典韦，改令道：“典韦，就按伯宁的话去做，将伏完的亲眷全部驱逐到并州，我不想看到有一个伏家人还留在许都！”

    “诺！”典韦立即领命而去。

    “除了这些之外，丁靖可还要跟我说什么？”曹操对着满宠又问道。

    满宠点了点头，说道：“此外，丁靖还托我带了些礼物和书信，要赠予送给司空大人。”

    言罢，满宠又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恭敬地递到了曹操的手里。

    曹操直接将书信拆开，只见书上言辞恳切地写着：“前年之时，徐州遣使来我并州，欲求并州出兵攻伐曹公之兖州，如此无道冒然之事，我丁靖自是严拒不纳。”

    “丁靖虽是少年，却也知何为忠良，何为义士。曹公奉迎天子、侍奉朝廷，殚精竭力、废寝忘食，世人无不佩服。”

    “今徐州宵小依旧猖獗，而河北盗匪亦是蜂拥，仅赖曹公一人之力，身陷徐州军战，应已是捉襟见肘。”

    “是以，我并州愿为曹公分担匡扶之责，起兵深入冀州河间等地，清除盗匪，荡灭宵小，还望曹公成全丁靖侍奉朝廷之心。”

    看着这封丁靖给他的书信，曹操整个人的表情，都不禁变得更加惊骇了。

    丁靖在信上所传达的信息，与刚才的那封密诏，同样让曹操久久不能平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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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许昌风波1

﻿    丁靖在信上表达的态度，已经是十分明显了，曹操一眼便已经理透。

    按照丁靖的解释，对于此前徐州求援之事，他们并州之所以毅然拒绝，就是因为尊崇他曹操匡扶社稷的赤诚之心。

    不过，曹操也知道这都是丁靖的客气屁话，绝对当不得真，然而这却代表了丁靖的并州，已经默认了曹操吞并徐州的举动，他们并州不会出手干预。

    然而作为交换，丁靖希望在他们并州攻伐渤海之时，也恳请他曹操同样不要插手帮助袁绍。

    这种要求，对他曹操而言，也不弱于一道惊雷入耳。

    首先是丁靖攻伐渤海的想法，实在是够胆大狂妄的，虽然现在袁绍主力大军集结青徐，无暇顾及后方渤海。

    但是别忘了，袁绍在渤海经营多年，渤海本地的守军，也不是什么散兵游勇，想要一路破城拔地，可没那么容易。

    再说，渤海还留守有投诚过来的麴义军，这麴义本就领兵有略，在加上他麾下的上万悍卒，也绝对是一个极硬的铁头怪。

    因此，丁靖趁机进军渤海的战事，绝对免不了是一场绞肉大战。

    不过，以曹操对丁靖这些年行迹的揣摩，他认为丁靖进攻渤海的举动，绝对是早就准备策划了许久，否则依照丁靖的性格，他是绝对不会轻易进兵渤海，和袁绍全面开战的。

    想着丁靖作为一个二十岁不到的并州诸侯，居然已经可以主动和当世第一诸侯袁绍叫板动兵了，曹操的内心也不禁抹上了满满的惊骇和羡慕。

    不过，对于丁靖出兵渤海之事，曹操还是觉得丁靖有些着急了。

    如今袁绍虽然在进攻徐州，但是却并没有攻入徐州腹地。

    因此，如果丁靖兵发渤海，他袁绍完全可以在渤海沦陷之前，折兵回援，迎击并州军的入侵。

    如此，丁靖和袁绍必定不死不休，相互侵轧，不决出个生死存亡出来，谁也不会休战罢兵的。

    而这个时候，他曹操所进行的选择，就将决定丁靖和袁绍二人，到底谁生谁死了！

    如果他曹操按照丁靖的来信所求，坐山观虎斗而选择两不相帮的话，那么他曹操就可以全力图谋徐州，很有可能将徐州彻底兼并，一绝兖州在东部可能面对的直接威胁压力。

    另外，如果他曹操以袁绍盟友的身份，出兵帮助袁绍攻伐丁靖的话，则丁靖图谋渤海的战略必定功亏一篑，到时候不但袁绍可以保住渤海，甚至还可以反攻冀州魏郡邺城等地，将丁靖的并州军彻底驱逐到壶关以西。

    不过这么做的话，他曹操所能得到的利益好处就太少了，甚至还可能让袁术趁机夺取徐州，如此可谓是得了芝麻丢了西瓜，喂大的只会是袁绍和袁术两兄弟而已。

    可是，如果不出兵帮助袁绍，万一袁绍让丁靖给打败，并且从此变得一蹶不振了的话，那岂不是让整个河北都成了丁靖的地盘？

    相比于袁绍坐大成团，曹操的内心不知怎么的，反而更加担忧年纪轻轻的丁靖变得愈加强大。

    就在曹操左右为难之时，许褚却是带着曹洪到来了。

    见到曹操之后，曹洪立即施礼一拜，言道：“末将拜见主公！”

    “子廉快起！”曹操立即上前拉起曹洪。

    “多谢主公！”曹洪感激地点了点头，立即直言问道，“主公急召于我，可是有要事吩咐？！”

    曹操神色一冷，言带杀气地说道：“子廉，朝廷上和伏完交好的官员，你可知道有哪些？”

    曹洪闻言一愣，略微思索一番后，却是老实回答道：“执金吾伏完为人亲和仗义，百官中与之结交的，实在是不少，一一列举的话，恐怕半天也说不完。”

    曹操点了点头，又问道：“那这样说吧，百官中有没有既和伏完交好的，又时常出入皇宫寻见陛下的？”

    曹洪闻言后，却是点了点头，说道：“百官中同时符合这两样条件，的确有那么几位！”

    “哦？有哪些人？！”曹操急切问道。

    曹洪知道可能出了大事，也不敢有任何犹豫，立即言道：“长水校尉种辑、广武校尉周思、昭信将军吴子兰、偏将军王子服等人皆符合条件。”

    “都是武官么？”曹操摸了摸胡须，颇为疑惑地言道。

    曹洪点了点头，言道：“伏完身任执金吾，其本身就是武官，与之交好的也多是武官。”

    听完曹洪的解释，曹操也不再多问，直接转头看向堂中一旁的满宠，置令道：“伯宁，你立即带人将这四人缉拿起来，务必给我严加拷问，至于要拷问些什么，我想你应该明白！”

    见曹操满脸都是冷意，满宠只觉得自己背上都是冷汗，连忙肃然领命道：“司空放心，卑职一定恪尽职守！”

    满宠领命之后，曹操立即将其禀退，随即又看向曹洪，言道：“子廉，实话跟你说吧，陛下恐怕对我曹操已经是怀有极大的不满了，居然暗下密诏给伏完，想要让其他诸侯起兵铲除于我！”

    听到曹操这番解释后，曹洪终于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一时间，曹洪也是满脸惊骇，忍不住低声叫道：“孟德，陛下怎敢如此对待你，若无孟德你奉迎圣驾，他恐怕现在还在荒野吃草呢！”

    曹操摇了摇头，叹息道：“人就是这样，危难时对恩人总是恭敬有加，富贵时却会忍不住除掉自己的恩人。”

    “尤其越是地位崇高的人，越是有这般心态，因为自尊心高傲的他们，忍受不了自己曾经的不堪。”

    “故而，他们总是觉得，只有将解救他们于危难的恩人诛杀掉，他们那不堪的过去才会被掩埋遗忘！”

    “为了掩饰一点不光彩的过往，居然忍心对自己的恩人举起屠刀，还真是让人心寒啊！”

    听着曹操满含怨恨与悲戚的声音，曹洪的内心也同样极为忿恨，虽然他也知道汉帝想铲除曹操的原因，绝对不是这么简单的。

    不过，他曹洪和曹操同出一宗，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果曹操被汉帝铲除，那么他曹洪也逃脱不了。

    突然，曹洪看向曹操，说道：“孟德，这天下可以没有我曹洪，但是却不能没有你啊！”

    “陛下居然如此忘恩负义，那我们又何必再诚心侍奉他？”

    “不如我们也学昔日袁绍，另外推举一人来登帝座，怎样？”曹洪忍不住看着曹操问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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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许昌风波2

﻿    听到曹洪的话语，曹操却也不禁想起了数年之前的过往，那时候董卓刚刚废少帝而立新帝，借此来把控整个朝廷。

    当时袁绍和韩馥，为了宣示董卓废立之举的不正当性，便一致认为应该另外推举一个汉室宗亲来当皇帝，这是对抗董卓的最好方式。

    而二人打算推举的新君，正是当时最有资格的幽州牧刘虞。

    不过，袁绍、韩馥二人的想法一提出，就遭到了三方势力的坚决反对。

    首先是被推举的刘虞坚决反对，他刘虞虽是皇室贵胄，才能手段也颇足，但是却没有登基极位的胆量。

    其次，便是曹操和袁术二人坚决反对，曹操认为刘协虽是被董卓扶持登基的，但是刘协毕竟年幼微弱，罪责全在于董卓，而不在于刘协，因此不能改易刘协皇帝的地位。

    而袁术则认为新立皇帝之事，绝不能让袁绍去牵头做主，那样他与袁绍的差距将越来越大，这是袁术最不愿意见到的。

    也正是这多方面的原因，最后让袁绍另立新君的图谋，还是彻底破产了。

    此刻，曹操听到曹洪居然劝他另立新君，他的内心也不禁异常骇然。

    曹操连连摇头，大声斥责叫道：“子廉，你这是在说什么胡话！陛下身份显贵，我等身为臣子，如何敢妄谈废立！”

    对曹操而言，汉帝刘协是他亲自迎奉来许都的，如果他曹操这时候将其废掉，而另立新君的话，无疑是在自毁长城，后果绝对是不堪设想的。

    听到曹操的责骂，曹洪也立即反应了过来，连忙悔过道：“孟德，是我糊涂了！是我糊涂了！”

    见曹洪理通道理，曹操也不再追究责骂，直接下令道：“子廉，从现在开始，你统领的禁军卫戍部队，全部给我将皇宫严密把守起来，所有进出皇宫的人，全部都要严加审查，并记录在案，若是发现有异常之人，立即缉拿审问。”

    “还有，陛下的生活起居也必须严密注意，莫不能让小人解除陛下，祸乱陛下对我的信任！”曹操又言道。

    曹洪闻言后，立即挺直了身躯，领命道：“诺！”

    ……

    在曹洪离开后不久，曹操又将荀彧、郭嘉等谋臣召集了过来，共同商议丁靖来信之事。

    “这是丁靖托满伯宁送来的信件，你们都看看吧，该如何处置？”

    见大家都来齐之后，曹操立即将信件交予众人，而众人看完信后，皆有些被丁靖的图谋给吓到。

    戏志才最先说道：“主公，丁靖真的要出兵渤海么？他这是要和袁绍一决生死啊！”

    没等曹操回答，一旁的荀彧却是言道：“丁靖占据幽州已过半年，如今幽州内部应该早就安定，他已经是没有后顾之忧了，如此时机之下，丁靖说要一举占据整个河北之地，也并非夸张之言！”

    曹操闻言后也点了点头，不禁同意了荀彧的想法，赞同道：“文若说得不错，丁靖的进取称霸之心，恐怕比古之项羽还要深切，如今并州秣马厉兵，大势已成，他丁靖引兵东伐渤海，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如今我们应该谋划的，却是在丁袁相战之时，我们该做如何的选择？”

    “是应该站在袁本初这边，帮他对抗丁靖的兵锋呢？”

    “还是按照丁靖的请求，作壁上观呢？”曹操疑惑地看着众人问道。

    忽然，程昱出声说道：“主公，如果我们出兵帮助袁绍，虽能帮袁绍将丁靖打回并州，但是我们兖州所能得到的好处，却是太少了，而且还可能让袁术独自占领徐州，颇有些得不偿失。”

    “但是，如果我们按照丁靖的请求，趁并州和渤海一决雌雄之时，举兵东攻陶谦、袁术，却是极有可能速取整个徐州的。”

    “如此两相对比，我觉得还是接受丁靖的请求最好！”

    听完程昱的诉说，包括曹操在内的众人，尽皆认同的点头，皆觉得与其帮袁绍摊入和丁靖的战事中，不如引兵东向，夺取更为重要的徐州才对。

    然而，就在满堂都表示赞成的时候，却有一人面露肃然，好似别有他想一般。

    而这个面露他意的人，正是曹操麾下最精通诡奇之谋的郭嘉。

    突然，郭嘉看着堂中众人，轻咳了两声之后，便出言道：“诸位，难道你们没发现，我们兖州还有另一个选择么？”

    听到郭嘉突如其来的话语，在场的众人皆是一愣，纷纷一脸哑然地看向郭嘉。

    尤其是曹操，更是满脸迫切，急问道：“奉孝，你还有何见解？快说来听听！”

    见大家急不可耐地看着自己，郭嘉亦是满脸的傲然自得，大笑着说道：“丁并虎和袁本初于河北相争，二人就好像一座山头上的两头猛虎，不分出个生死胜负来，是谁也不会罢休的。”

    “当然，说他俩是二虎相争，这是比较好听的说话，要是说得难听点，他们两个就是鹬蚌相争罢了。”

    “既然是鹬蚌相争，那我们兖州，何不做下这渔翁呢？”

    听到郭嘉这话，包括曹操在内的所有人，全部都彻底的惊呆了。

    他们万万没想到，郭嘉居然将图谋的眼光，放到了丁靖和袁绍的头上。

    “若是平常，凭我们兖州的实力，无论是袁绍还是丁靖，单打独斗的话，莫说与之分出高低，甚至可能完全不是对手。”

    “然而现在却不同了，如果袁绍和丁靖斗得两败俱伤的话，那么我们兖州完全可以出兵北过黄河。”

    “到时候并州军阻拦，我们就攻打并州军，渤海军阻拦的话，那我们就进攻渤海军。”

    “总而言之，这河北之地，我们兖州未尝不能横插一脚，擒取一域！”

    郭嘉继续说道，眼中甚至露出了深深的灼热，仿佛已经预见到了曹操的大军，正驰骋占领着河北之地。

    一时间，连曹操心中的欲望，也被郭嘉的话语，给彻底勾得膨胀了起来。

    若有机会插足河北，并且一举将丁袁二人，给打得一蹶不振。

    如此情况，对他曹操而言，无疑是铲除了两个最大的隐患。

    到时候这北方之地，还不是他曹操势力最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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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许昌风波3

﻿    一时间，曹操的内心无比意动，忍不住立马就要接受郭嘉的策略。

    “主公且慢！”可就在此时，一旁的荀彧却是面色不安，连忙拉住曹操，肃然言道：“河北之地幅员辽阔，北有幽州塞外，南抵黄河水险，东至渤海沧水，西临并羌胡地。”

    “如此巨大的土地，以我们兖州现在的实力，非三五年的时间，恐怕不能将其占据统治。”

    “而这么久的吞并蚕食时间，就算丁、袁二人真的斗得两败俱伤，却也能调整颓败兵势，合击主公的北上大军。”

    “到时候，主公不但很难占据河北地域，甚至可能引起丁袁二人的疯狂报复，将兖州也彻底拖入战争泥潭，这是很有可能的啊！”荀彧无比担忧地说道。

    听着荀彧的话语，曹操的内心也是一惊，他那贪婪的目光瞬间收敛，蹙眉沉思了起来。

    正如荀彧所言，郭嘉的方略虽然有大利可图，但是所面临的风险也极大。

    就算丁袁二人彼此战得两败俱伤，可一旦他曹操的大军北过黄河，想要趁火打劫、渔翁得利，那难免丁袁两家可能会先罢手休兵，转而进攻他曹操这个不速之客也说不定。

    若事态真的如此发展，那他曹操不但休想图谋河北地域，甚至可能引起丁袁两家军队的竭力报复。

    到时候丁袁两家杀入他的兖州，将他曹操的地盘连骨带髓的全部吞并，那时候他曹操可谓就真的是万劫不复了。

    想到这里，曹操心中不禁一慌，连忙叫道：“文若言之有理，丁袁二人虽是不死不休，但是以他二人的禀性，恐怕容不得有外人来趁机图谋他俩的河北。”

    “因此，如果我趁机出兵河北，他丁袁二家很可能停兵止战，转而进攻我曹操来。”

    “到时候，轻则夹击我曹操的大军，将我军赶回黄河以南，重则二家彻底联手，瓜分共享我们的兖州！”

    听着荀彧和曹操二人的话语，堂中众人再次沉默不语，显然皆想通了郭嘉方略的风险性。

    可是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毕竟郭嘉的方略，的确是趁势夺取河北的最佳办法。

    若是就此错过，将来不但再难有踏足河北的机会，甚至可能还要面对统一后的河北，那虎视眈眈的兵锋威胁。

    中原和河北早晚会有一战，与其等待未来的大决战，不如就趁现在双方谁都没统一之时，直接领军杀入河北，来一场快刀斩乱麻的战斗。

    犹豫思索良久之后，曹操还是不敢采纳郭嘉这大胆的策略，便摇头宣布道：“奉孝的策略虽然有机可乘，不过毕竟风险太大，稍有差池不慎，便会导致我们兖州万劫不复。”

    “所以，我们还是以稳重为先，只要保证自己立于不失之境，方能让自己百胜不败！”

    见曹操拒绝了郭嘉这大胆的策略，在场众人纷纷舒了口气，唯恐曹操真的被**蒙蔽了心神，去干那背水一战的疯狂之事。

    突然，曹操将自己身上的玉带解下，直接交到了荀彧的手里，下令言道：“文若，这是陛下赐予我的玉带，你派人送往并州交给丁靖，我想丁靖应该会明白我的意思的。”

    看着曹操这般动作，在场众人尽皆明白了过来。

    显然，曹操在最后之时，还是选择了接受丁靖的请求，对并州和渤海即将爆发的战争，采取不参与、不插手的策略。

    随后，曹操又看向戏志才和程昱，继续下令言道：“志才，替我传令元让（夏侯惇字），让他将十万大军一年用的粮草，全部集结至山阳郡。”

    “还有，仲德（程昱字），你即刻与乐进、于禁领兵两万，悄悄集结向泰山郡，没有我的命令，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二人闻曹操命令之后，连忙拱手禀应道：“诺！”

    ……

    就在曹操在司空府中，发出各种军令调动的时候，许都城内的伏府，亦是在一片热闹的喧哗之中。

    原来，典韦已经带着大军，将伏府全部包围控制了起来，并且抓着伏家人就往外驱赶，极度凶神恶煞的样子。

    见典韦来者不善，伏府上下尽皆一片震怖，全都以为这些曹军士卒，是要把他们伏府给抄家屠门的。

    面对如此情况，伏府之中的家主伏完又外出不在，一时间伏府上下更加惊乱，各种哭泣哀嚎漫天布地，仿若末日来临了一般。

    此刻，伏府的一间屋子之内，伏完的几个儿女，正惶恐的聚集在一起，共同商议着出路。

    “怎么办？曹公为何突然对我伏府行抄家之举？！难道是父亲出事了么！？”伏完第二子伏雅惊恐地叫道。

    “二弟别乱！父亲平时待人和善、做事谨慎，应该不至于犯抄家大罪。”伏完长子伏德，对着自己二弟伏雅，冷静地言道。

    “大哥，你叫我怎么不慌乱？！曹公的军伍，都已经冲到咱家府邸里来了，这还不算是抄家么？！”

    然而如此情况之下，伏雅又怎能控制住情绪，让自己冷静平和。

    就在兄弟二人焦急到互相争吵之时，房中却是站起一道挺拔的人影。

    随即，这道人影直接推开房门，向着屋外快跑而出。

    听到这推门而出的声音，伏德骇然一惊，忍不住大叫道：“是谁开门跑出去的，不知道外面多乱么？出事了怎么办！”

    “大哥，推门跑出去的是七妹！”有兄弟朝着伏德叫道。

    伏德、伏雅闻言一惊，二人对视一眼之后，纷纷大叫道：“七妹这时候出去，恐怕要出大事，我俩快出去将她找回，否则就来不及了！”

    伏德、伏雅口中所言的七妹，其实就是伏完的第七个子女，也就是历史上身为汉帝刘协的皇后伏寿。

    相传，在伏寿出生之时，整个伏府金光辉煌，好似金乌降临一般。

    并且在伏寿出生后不久，便有一游方道人来到伏府，为伏寿推算筹卦了一番。

    给伏寿算命之后，道人立即给伏完解卦，说伏寿日后贵不可言、高不可攀，可为万民之母。

    也就是说伏寿将来能当上皇后！

    不过这道人之后又补充言道，说伏寿虽然贵不可言，但是命运却异常多舛，恐怕不能长寿善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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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许昌风波4

﻿    伏完对自己的女儿关爱极深，在听到道人的解卦推算之后，伏完当即骇得冷汗直淋，连忙求道人解救自己女儿的恶命。

    只是听着伏完的求救，道人只能阑珊地摇头，表示天命难违后，就快速离开了伏府。

    而伏完看着自己刚刚临盆的女儿，心中只觉得无比绞痛。

    为了让女儿长命百岁，伏完干脆给女儿取名为“寿”，就是希望自己的女儿又能富贵、又能长寿。

    也正是从出生便有异象临空，故而伏寿也成了伏完最关爱的子女，其在家中的宝贵程度，也异常令人羡慕嫉妒。

    因此，在听到是伏寿独自跑了出去之后，伏德、伏雅兄弟俩怎能不着急。

    若是七妹伏寿出了事情，他兄弟两个恐怕难逃父亲伏完的怒火。

    ……

    此刻，伏寿冲出兄弟姐妹们藏匿的屋子之后，便快步不停的向府门处走去。

    一路上，伏寿看到了满府都是曹军的身影，以及混乱的家中奴仆。

    很快，伏寿就发现了蹊跷之处，这帮曹军士卒虽然魁武蛮横，但是他们动手的目标，却并非是府中所有人。

    凡是向府门外逃跑的奴仆，曹军士卒是管都不管。

    只有那些向府内深处逃窜的奴仆，才被曹军士卒强行拖拉着，往府门外丢弃而去。

    见曹军如此奇怪的行径，伏寿是更加惊奇不解，她连忙向府门外跑去，想看看这帮蛮横的士卒，到底要干些什么。

    来到自己府门之处后，伏寿却发现自家的奴仆们，全都被曹军士卒赶到了门外。

    而府门口还把守着数十士卒，专门防备奴仆们再冲入府邸之中。

    突然，伏寿发现府门口除了些普通士卒之外，还立着一个异常魁梧黑壮的武将，并且这武将长得异常丑陋，就宛如地狱悍鬼一般。

    而这长相丑陋的武将，正是被曹操派来驱逐伏家人的典韦。

    看到典韦身上的兵甲穿着，伏寿立即猜到他就是这帮曹军士卒的统领之人。

    随即，伏寿壮着胆子跑到典韦面前，大喝道：“大胆贼徒，竟敢来我家行乱！”

    听到这突然的吼喝，守在门口的典韦也是一愣，转头四顾之后，却是不知道谁在喊叫。

    “别到处乱看，我就在你面前！”

    看着典韦茫然四顾的表情，伏寿是更加生气，忍不住踢了典韦小腿一脚。

    感觉自己小腿被人挠痒了一下后，典韦立即低头看去，却见到自己面前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

    典韦身高超过两米，整个人站着就宛如小山一般，因此才会没看到才一米六出头的伏寿。

    “你是何人？”

    典韦看伏寿只是小姑娘一个，并没什么威胁力，便没有推开靠近的伏寿，只是掷声问道。

    若是一般人面对典韦的问话，恐怕早就被典韦恐怖的身材和长相，给吓得不敢再说话了。

    可伏寿却是不然，虽然她的内心依旧害怕，但是天性刚毅的她，却仍旧鼓起勇气，假作常态地言道：“此是我家府邸，你带人强行闯府掠人，这是在藐视我大汉王法！”

    典韦闻言后，却是面无表情，冷声喝道：“司空下令，将执金吾伏完一家，立即悉数驱赶至并州！”

    听到典韦的回答，伏寿却是更加不忿，立即叫道：“我伏家犯了什么事，司空凭什么驱逐我们？！又凭什么让我们必须去并州？！难道司空就能够掌控一切、为所欲为么！”

    看到伏寿一个小姑娘，竟然就敢质疑司空曹操的决定，身为曹操护卫的典韦，顿时有些怒不可遏，就要抬手将伏寿捉拿问罪。

    就在此时，伏德、伏雅却是冲了出来，立即将伏寿护在身后，朝着典韦跪拜道：“将军息怒！将军息怒！不要伤我七妹！”

    兄弟二人之所以如此惶恐，实在是二人担心典韦真出手的话，恐怕七妹伏寿将难逃一死。

    兄弟二人在许昌生活多年，对典韦这个曹操的亲卫，也算是如雷贯耳。

    一些关于典韦的威名传闻，二人早就听得无数。

    这古之恶来一般的典韦，又岂是伏寿这样一个小姑娘，可以轻易去招惹的。

    “你二人又是谁？”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求饶的伏家兄弟俩，典韦立刻收起了手中的动作，一脸冷然地看着二人质问道。

    “在下伏德（伏雅），家父正是当朝执金吾伏完！”兄弟二人立即惶恐地回道。

    典韦点了点头，便对着兄弟二人又言道：“执金吾伏完已投并州而去，现在曹公要驱逐你们伏家人离开许都，并要求你们立即前往并州，希望你们不要抗拒曹公命令！”

    听到典韦的这番话后，伏德、伏雅兄弟两个，却是彼此面面相觑，皆有些震惊愕然。

    “这个……将军……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父虽然去了并州，但是他却是因好事而去参加丁靖的婚礼，并非是要投效并州呀！”

    兄弟二人犹豫了片刻之后，却是向着典韦大声解释道，坚决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伏完，会行那投效并州的荒唐之事。

    “此事乃镇北将军亲自传信来相告的，又岂会有假？”

    典韦继续叫道，“再说命令是曹公下达的，就算此中有什么端倪误会，你们也逃不掉被驱逐离开之运了！”

    听着典韦的话语，兄弟二人只觉得心中无奈，想要挣扎反抗，却也只是无能为力罢了。

    突然，兄弟二人身后的七妹伏寿，却是突然言道：“大哥、二哥，如今许都已经容不下我们伏家了，我们还死气白咧的赖在这里做甚！”

    听到妹妹这般刚烈的话语，兄弟两个也点了点头，对着典韦恳言道：“将军，我们会主动离开许都的，能否请将军暂止兵威，让我们收拾一番后再上路？”

    典韦闻言后，轻轻点了点头，言道：“速度快点，日落之前，所有伏家人都必须离开许都城内！”

    ……

    此刻，许都皇宫之内。

    汉帝刘协正在看着一卷文书，这些文书都是司空府送来的政案文牍，不过上面政事决议，全都被司空府参谋完毕，只待他刘协再盖上御印，便可以付诸实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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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许昌风波5

﻿    这种给政案文牍盖印鉴的工作，他刘协已经干了数年了。

    从当初被董卓扶立为皇帝，再到王允、吕布剪除董卓之时，最后到现在被曹操迎奉至许都。

    他刘协这皇帝的身份，虽然一直没变过，但是他却从来没有过一天大权在握的皇帝之尊。

    无论是董卓，还是王允，或者是曹操，都不过将他刘协当做一个工具。

    一个帮他们巩固权力地位的工具而已。

    而随着年月的累积，年龄的增长，刘协内心的那份皇家尊严，也俨然愈加厚重。

    他对这种被人掌控把玩的日子，实在是有些受够了，他想要反抗，他想要自立，他想要权力。

    他刘协，只想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皇帝！

    然而，司空曹操并未给他机会，依旧将他当做一个傀儡来对待。

    突然，刘协不禁想到了远在并州的丁靖，那个比自己大不了的几岁的青年，如今已经是坐镇一方的割据诸侯了。

    虽然丁靖的地位远远不如他刘协，但是丁靖却可以万事自主、称雄一方，这是他刘协发自内心都羡慕嫉妒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刘协的内心是越加难以平衡，再加上少年人本就叛逆好强，配合上他刘协本就刚毅不屈的性格，以至于刘协的内心，不禁生出了谋权之心。

    而挡在他刘协获取权力道路上的绊脚石，俨然就是将他迎奉到许都的司空曹操。

    不解决大权在握、兵权在手的曹操，他刘协永远都只能当一个傀儡，永远不是一个真真正正的皇帝。

    因此，刘协才会暗中联络朝中的官员，将那些看曹操不爽的臣子，偷偷拉拢聚集起来，看看能不能借机扳倒曹操，或者将曹操给永远铲除。

    当然，刘协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做法，是多么的不讲情面。

    如果事情暴露的话，他刘协恐怕也会遭到曹操的彻底报复。

    不过，刘协也知道就算真的事泄了，他自己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顶多被曹操更加严厉的戒备监视而已。

    毕竟，是曹操奉迎他来许都的，因此曹操不可能将他给废掉，更不敢将他谋杀掉。

    只要自己没有死亡的威胁，刘协便能够壮志凌云，做好全力一搏、背水一战的谋划打算。

    所以，为了尽快掌控权力，刘协甚至暗下密诏给伏完，希望伏完能够把密诏带出许昌，并将密诏送到四方诸侯的手里，召集忠义的诸侯起兵前来铲除曹操这个权臣。

    而现今，知道这份密诏存在的人也不多，除了他刘协自己之外，也就只有执金吾伏完和议郎吴硕知道。

    此刻，刘协已经在幻想伏完将密诏传布于诸侯的场景了，或许要不了多久，就有忠义诸侯引兵前来，将曹操这个权臣给铲除掉了。

    “也不知道伏完会将密诏带去并州呢？还是带去渤海？”

    刘协一边给面前的政案文牍盖印鉴，一边小声的自言自语，说道，“并州牧丁靖虽然军武强盛、风头强劲，不过毕竟太过年轻，其食我汉禄、沐我皇恩太浅，出兵抗军曹操的可能性很低。”

    “倒是渤海的袁本初，不但兵威名气皆盛，而且乃四世三公的家族出生，其匡汉扶皇之心，应该最为厚重。”

    “可袁本初和曹孟德交情极深，二人现在又互为盟友，让袁本初来对付曹孟德，却是不太容易啊！”

    想到这里，刘协却是忍不住低叹了一声，心中也有些焦躁不耐，暗恨这天下的割据诸侯，无论是袁绍、张鲁这等久食汉禄的，还是刘表、刘焉这种同为汉室宗亲的，全都是和曹操一样心藏祸心、表里不一的大逆之辈。

    “陛下，议郎吴硕在殿外求见！”

    就在刘协有些懊恼憎恨之时，却有小黄门前来禀报。

    听到是吴硕来求见，刘协心中的怨气不禁瞬间消除，连忙对着小黄门叫道：“快让吴硕进殿！”

    刘协之所以如此焦急不耐，是因为吴硕是他最亲信的臣子，若非吴硕的鼎力支持，他刘协想要推翻曹操的控制，不过是一场幻梦而已。

    很快，吴硕就走入了殿中，朝着汉帝刘协恭敬拜礼。

    刘协连忙亲自上前扶起吴硕，并且屏退殿中的侍卫和宫女，随即不掩激动地低声探问道：“爱卿突然求见，可是有好事相告？”

    听着刘协的问话，吴硕的神情却是格外难看，只能无比憔悴地苦笑着。

    见吴硕这副神态，汉帝刘协顿时一愣，不禁急问道：“爱卿何故这番情态？！莫非是有祸事发生了？！”

    吴硕郑重地点了点头，失意惶恐地言道：“陛下，刚才曹司空派兵马前往伏府，并且已将伏府上下全部驱逐出了许都！”

    汉帝刘协闻言一惊，大叫道：“这是为什么？！曹操他干嘛要驱逐伏家人？！”

    吴硕立即解释道：“陛下，根据司空府传出的消息，好像是曹操怀疑伏完投靠了并州，故而才将伏家人也一并驱逐赶走！”

    听完吴硕的解释，汉帝刘协再次惊愣无比，忍不住哑然叹道：“伏爱卿在朝中为官数十载，怎会去投靠一个地方诸侯？莫不是这其中有误会！”

    “等会儿！伏爱卿身上带着朕暗下的密诏，你说曹操是不是知道这密诏的事情了，所以才……”

    突然，汉帝刘协有些惊愕地看向吴硕，颇为恐惧地说道。

    “陛下，如果曹操知道密诏之时，恐怕就不仅仅是驱逐伏家人这么简单了，怎么说也该将伏家人入狱拷问才对！”

    吴硕摇了摇头，却又挠了挠下巴，继续说道，“陛下，不过微臣今日还探得一事，那就是和伏完交好的几位将校，已经被许昌令满宠捉拿入狱，至于他们是何罪名，还未公布出来！”

    “啊！”刘协闻言惊叫了一声，连忙问道，“有哪些将校被捉拿入狱了？！”

    “种辑、吴子兰、王子服、周思等人都被捉拿入狱！”吴硕老实地言道。

    听到这些名字，汉帝刘协顿时更加惊愕了，不禁哀叹道：“完了！完了！一定是事情泄露了！种爱卿、王爱卿、吴爱卿都和伏爱卿你一样，全是心念汉恩的忠臣，并且他们全都是答应帮朕铲除曹孟德的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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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许昌风波6

﻿    听着汉帝刘协惶恐的声音，议郎吴硕的内心也有些惴惴不安，作为密诏的知情者之一，他也很害怕事情泄露。

    如果曹操知道了密诏的话，那么他吴硕恐怕也在劫难逃了。

    不过，目前曹操出手对付的目标，都是些和伏完交好的人。

    原来，为了安全起见，伏完和吴硕平日里并无交集，二人也从未一起说过话，从表面上来看，二人简直就是形同陌路一般。

    因此，这把司空府放出的大火，才万幸没有烧到他吴硕的头上。

    想到这里，吴硕的内心也安定了不少，连忙对着汉帝刘协劝慰道：“陛下，您请暂时不要担忧，就算曹操知道里密诏之事，他也不敢对陛下怎么样的！”

    听到吴硕的劝慰，汉帝刘协的慌张之色，才收敛了不少。

    “爱卿，朕觉得这其中还是藏有蹊跷，伏爱卿为人谨慎坚毅，密诏藏于他身，根本不可能被外人探知风声，也不知曹操那厮是如何得知密诏之事的！”刘协有些惊异地叹息道。

    吴硕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跟着附和说道：“陛下，我也觉得这事很蹊跷，如果密诏的消息走漏，那伏家上下不可能仅仅被驱逐而已，曹操恐怕不会如此大度。”

    “而如果密诏的消息没有走露，那与伏完联系密切的各位将军，也不至于巧合到一起被捉拿下狱吧？！”

    “奇怪！真是太奇怪了！”吴硕摸着下巴惊叹道，对这其中的各种关节，仍旧怎么都想不通。

    突然，汉帝刘协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大叫道：“爱卿，你刚才不是说伏完投靠了并州，故而曹操才将伏家人驱逐赶走的么！？”

    “你说会不会是伏完背叛了朕，一面脱身投靠并州，一面又将朕的密诏奉送给曹操，以保他家眷的安全！”

    听着汉帝刘协的猜测，吴硕的脸上同样骇然一片，他没想到刘协居然会有如此想法猜测。

    虽然吴硕满脸都是惊疑，但是刘协自己的内心，却已经对他刚才的猜测，愈加的信以为真了。

    “没错！应该就是如此了！否则没道理伏完的家人没事，反而与伏完交好的官员出事了啊！”刘协立时拍案肯定道，随即忍不住切齿呢喃，“没想到，这伏完竟然也会背叛朕，他可真是够狼心狗肺的！”

    “陛下，事情还未明了，说不定还有其他隐情呢？！”吴硕依旧对着汉帝刘协谏言道。

    然而，汉帝刘协早已经认定这就是事实，对吴硕的劝谏根本不想理。

    忽然，汉帝刘协又看向吴硕，急问道：“爱卿，现在伏完已经背叛了我们，诸位共谋的武官也都出事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吴硕低头深思了片刻，摇头言道：“陛下，无论真相到底是怎么样？曹操那厮对陛下之谋，想来已经有了消息和线索。”

    “既然已经打草惊蛇，那么我们就不能再操之过急，一切都暂时放缓、从长计议，等现今的风头过了之后，再做图谋不迟！”

    听着吴硕的见解，汉帝刘协也跟着点了点头，说道：“爱卿说得对，朕已经忍受了这么多年了，再忍受几个月也没什么！”

    “不，不，不！”吴硕连忙摇头摆手，说道，“陛下，几个月的忍耐还不够，至少再待个两三年，才是最好的！”

    “还要这么久！”

    汉帝刘协闻言一急，忍不住叫道，“爱卿，这么久的话，人心难道不会思变么？几年之后，说不定曹操威势还会愈加强盛，到时候朝中又哪里还有忠臣肯帮助朕恢复权力？！”

    也难怪刘协会如此急不可耐，毕竟这迁都许昌才三年不到，可满朝上下，已经过半官员都站到了曹操一边，与曹操相互勾结，根本不听他这个皇帝的命令。

    甚至，连昔日最支持他刘协的杨彪，也因为被曹操下狱问罪之后，变得日加疏远间隙他这个皇帝。

    毫无疑问，杨彪的态度转变，对刘协的心理打击极大，而这也是他迫不及待想要夺取权力的原因。

    见汉帝刘协不愿掩熄太久，吴硕的内心也无比为难，可他知道汉帝刘协的性格，如果他仍旧坚持己见的话，恐怕刘协将彻底心灰意冷，到时候刘协也将永远的成为曹操的傀儡。

    想到这里，吴硕心中也知道，绝对不能让刘协因等得太久，而彻底失去希望。

    于是，吴硕又改言道：“陛下，我听说车骑将军董承，也和曹操有怨。”

    “如今伏完等人已失，不如我去联络董承，让他来替代伏完等人。”

    听到吴硕这样说，汉帝刘协也有些意动，毕竟他刘协也知道，如果没有兵权在手，根本就不可能掌控政权。

    可是，刘协心中却有个担心，便忍不住说道：“爱卿，可董承是西凉余孽，让他来参与我们的计划，会不会有引狼入室之危啊！？”

    吴硕却是连连摇头，解释道：“董承虽是昔日董卓的爪牙，但是自董卓灭亡之后，其便东出投靠了后将军袁术。”

    “甚至董承还曾经领军，和袁术的部将苌奴相互配合，共同攻打过曹操之军呢。”

    “如今，这董承虽然投靠了曹操，然而毕竟是有旧敌的嫌隙，故曹操与之表里难合，结怨不解。”

    “因此，我等请他董承共谋曹操，想来他是不会拒绝的！”吴硕自信地言道。

    听着吴硕的一番话语之后，汉帝刘协也不再怀疑，立即点头言道：“爱卿，就依照你的主意，这董承的确可以拉拢拉拢！”

    ……

    此刻，司空府。

    曹操正在参详面前的地图，其目光久久不离兖州东部，以及徐州北部等地。

    突然，有士卒来向曹操禀报，道：“司空，武卫将军曹洪求见！”

    “哦？快传他过来！”曹操闻言一愣，连忙叫道。

    不久，曹洪便来到了曹操面前，立即躬身一礼，说道：“孟德，刚才议郎吴硕进入陛下理事之殿，在里面待了数个时辰之后才离开。”

    听到曹洪的禀告，曹操神色一愣，言道：“子廉，我不是让你将皇宫严密警戒起来么？你怎么却让这吴硕随意出入皇宫！？”

    突然，曹操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又改口道：“子廉，你可真是我曹操的福将啊！”

    “传我命令，让校事司派人给我盯紧这个吴硕，其生活起居、日常交际等大小事务，全部给我密切监视起来，若是发现异常之处，也不要声张行动，切勿给我打草惊蛇了！”曹操冷然地下令道。

    曹洪立即点了点头，他知道曹操也猜到了吴硕有问题，并且还立即执行了放长线掉大鱼的策略。

    想到这里，曹洪内心不禁一紧，他已经预料到不久之后，这许昌的朝廷，恐怕又要是刮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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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惊诧的伏家人

﻿    经过接近两个月的跋涉，伏家上下数百人，终于抵达了并州的上党郡境内。

    而伏家一行人刚刚踏足上党郡南部的高都县，就有大量并州军将他们给包围了起来。

    面对这突然出现的并州军，伏家上下却是骇得立刻挤成了一团，唯恐凶悍的并州军，出手伤害他们。

    一路从许都北上，他们已经遭遇了好几次的洗劫，无论是贼寇还是官兵，都恨不得将他们伏家的财产人丁全部夺走。

    若非他们伏家上下数百人中，还有两三百的精装男子为反抗力量，恐怕他们伏家人一路上，早就被人给吞吃殆尽了。

    “我乃并州高都县尉尹楷，奉命前来接应伏完的家眷族人。”

    突然，包围着伏家人的并州军中，突然走出一道人影，并且高声喝问道，“你们可是从许昌来的伏家人？！”

    听到尹楷的喊问声，紧紧抱团的伏家人中，亦是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此刻，暂行家主位置的大哥伏德，却是看向自己身周的几个兄弟，轻声地问道：“这并州将官说是来接应我们的，我们要不要向他表明身份来历？”

    二哥伏雅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大哥，如今我们初来并州，这人生地不熟的，还是小心谨慎一点最好，随便编个来历先蒙混蒙混再说。”

    听到二弟伏雅的建议，伏德却是深思了起来，并没有立即采纳，而是转头看向其他几个兄弟，想听听是否有人还有其他的意见。

    就在此时，七妹伏寿却是站了出来，面色严肃地出言说道：“大哥、二哥，这些包围我们的并州军，显然已经知道了我们伏家要来并州的消息，这说明父亲的确就在并州。”

    “而我们此来并州的最大目的，就是要和父亲会合，所以之后免不了四处探听父亲的消息。”

    “如此，不是明摆着地告诉别人，我们是和伏家有关系么？”

    “所以，我们向这些并州军隐瞒来历，简直是多此一举，甚至还未引来并州的误会和不满！”

    听到妹妹伏寿的话语，伏德、伏雅二人不禁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也有些骇然。

    他兄弟俩没想到自己这个十多岁的妹妹，居然还能有这般独到过人的见解，简直出乎了兄弟俩的意料。

    忽然，大哥伏德对着伏寿点了点头，赞叹道：“七妹说得有道理，既然我们已经准备在并州长留，若是再隐瞒身份来历的话，不但行事麻烦，而且也瞒不了多久，若是因此引起不必要的叵测，就太不划算了。”

    听着伏德的话语，四周的兄弟姐妹们，纷纷点头称是。

    同时，他们看向伏寿的目光，也变得异常侧目钦佩，显然也被伏寿给震惊到了。

    ……

    片刻之后，伏德从团团的人群中走了出来，直接来到尹楷面前，恭敬施礼之后，言道：“在下伏德，家父乃是当朝执金吾伏完，我们的确是从许昌而来的。”

    待伏德自表身份来历之后，尹楷脸上顿时大喜，连忙拉住伏德的手臂，笑道：“我在此等候多时矣，快随我入高都城，你的父亲也等候多时了！”

    听到自己父亲居然在高都城内，伏德顿时大喜若望，连忙招呼家眷族人跟在尹楷之后，恨不得快点和父亲相见。

    在向高都城行进的时候，伏家一行人却发现，这并州之地上，却是一片安宁祥和。

    甚至官道上还有妇女孩童在行路嬉戏，如此场景却是让人感到惊骇。

    在这样的乱世中，妇女和孩童若独自外出行路，十有八九要被宵小贼人劫走。

    然而在并州地界，妇女、儿童却是可以放心外出，只要不是去一些荒郊野岭之地，基本不用担心会被歹人给劫持了。

    此外，伏家人还发现高都城四周的村庄小镇极多，到处都是人户炊烟，各处田地也栽种满满，田地里全是安心劳作的民夫。

    甚至当尹楷领军行走在大路上之时，许许多多的过往民众，竟然主动来和尹楷及其军队打招呼，一副欢喜相善的模样。

    如此诡异的举态，却是吓到了跟在尹楷军身后伏家人。

    突然，伏寿小步快跑到自己大哥伏德的身旁，有些惊诧地问道：“大哥，这些平民难道不怕官兵么？为何官兵过道，这些民众不但不避得远远的，甚至感主动上前说笑呢？”

    伏德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亦是疑惑不解地言道：“这个……大哥我也不太清楚！”

    不过，兄妹二人的交流，却是被领路在前的尹楷听到。

    尹楷立即转身走到兄妹了身旁，笑着解释说道：“二位友侄可能不知，我家主公曾经说过，这军队和平民之间的关系，就好似池鱼和池水之间的关系。”

    “这是什么意思？”伏寿急问道。

    尹楷微微一笑，继续解释道：“池水丰盈，则池鱼肥壮；池鱼善水，则池水生动。”

    “也就是说，军队只有获得民众的支持和帮助，则军队才能强大不败；民众只有获得军队的保护和善待，则民众才会安定富庶。唯有将军队和民众之间的关系，维系得像鱼和水一样亲密，这军民才能共同长存，立于不败之地。”

    听完尹楷的解释，伏寿满脸都是惊骇，不禁叫道：“尹叔叔的话，说得好深奥，我虽听不懂，但是却觉得很有道理！”

    感受着伏寿真诚的夸赞，尹楷亦是心中畅快，却是开口大笑，颇为谦虚地说道：“伏家小侄女却是谬赞我了，这话是我家主公说的，其实我懂得也不是很透彻！”

    ……

    行路了大约半天之后，尹楷终于将伏家一行人领进了高都城。

    看着高都城高大的城墙，伏家人却是再次震惊，尽皆忍不住叹叫道：“这城强好雄壮啊！怕是应该有三四丈高！”

    尹楷哈哈一笑，解释道：“我们高都是并州最南的城池，和司隶的河内郡只有几十里的距离，所以主公才把高都的城墙修葺了一番，便是为了以防不测！”

    “来！大家不要在城门傻愣着了，阻塞了交通往来可不行！”

    尹楷对着惊骇的伏家人大吼了一声，随即又言道：“你们伏家的宅邸在城东，我现在就领你们过去，我想伏老哥恐怕也等得不耐烦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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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惊诧的伏完

﻿    “伏老哥，看看我把谁给领来了！”

    尹楷将伏家人领到一处大宅门前之后，却是忍不住对着宅门内大声吼叫道，语气里满是欣喜畅快的样子。

    “尹老弟，可是我家眷族人来了？！”

    听到尹楷的吼声，宅门后却是快速冲出一个人影，赫然就是伏完这个老家伙。

    看到伏完的身影，宅门外聚集的伏家人，却是一片惊喜沸腾。

    尤其是几个子女，更是一下子冲到了伏完身旁，将伏完围了起来，欢呼雀跃地叫喊道：“父亲！父亲！真的是你啊！你没事吧！？”

    见到子女们全都安然无恙，伏完的脸上也是满满的兴奋，随即居然不禁眼含泪花，喜极而泣地哽噎道：“德儿、雅儿、寿儿……能再看到你们，真是太好了！”

    就这样，父亲与子女们，相互拥抱哭泣，诉说着分别的苦楚。

    虽然大家都在抽泣流泪，但是他们的内心，却是欣喜异常，这是大劫之后的正常反应。

    “父亲，你怎么会放着堂堂的执金吾不要，反而却来投靠并州呢？”

    待大家相互诉说完毕之后，伏寿却是忍不住对父亲伏完问道。

    听到伏寿的疑问，四周的其他兄弟姐妹，也纷纷看向父亲伏完，显然都对伏完的决定有些疑惑不解。

    伏完长叹了一声，唏嘘地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

    一番长久的解释之后，众人终于知道了伏完投效并州的前后原因，一时间伏家上下尽皆骇然，也不知道是该怨恨，还是该喜悦。

    原来，在丁靖强行夺走密诏之后，伏完就被关押在了晋阳的大牢之中。

    在阴森寂静的牢房中，伏完简直是度日如年，并始终认为丁靖误会了自己。

    直到数日之后，丁靖才亲自到牢房中，来探望他伏完这个阶下囚。

    “将军，你误会我了，那道密诏真是陛下给我的，就是想召集像将军这种忠义之士，去解救陛下于水火之中啊！”

    见到丁靖到来，伏完立即上前恳言道，想让丁靖了解真相，不要再囚禁怀疑他伏完了。

    然而，听到伏完的话语，丁靖却是冷然一笑，说道：“伏大人，我知道那封密诏是真的，不过那封密诏我已经送回兖州给曹司空了！”

    “什么？！你竟然将密诏送给了曹操！难道你不知道这事要是被曹操知道了，陛下将遭到……”

    伏完神情愕然地惊叫道，随即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大叫道，“丁靖，你个贼子，竟然想借曹操之手，陷陛下于九死之境！”

    言罢，伏完就拳脚齐上，想要将丁靖打翻在地，以解他心中的愤怒。

    然而，伏完和丁靖之间，却是隔着坚实的栅栏，他那摆动的拳脚，根本碰不到丁靖一块一角。

    “伏大人，你多虑了，曹孟德迎驾许都，对陛下忠心耿耿，怎会对陛下不利呢？”

    丁靖却是一笑，冷然说道：“倒是伏大人你的大祸却是临头了！这封密诏落入曹操的手中，也不知道伏大人留在许都的亲眷族人，却是会有什么下场呢？”

    听着丁靖森寒的语气，伏完亦是肝胆冰冷，如芒在背，似乎已经预料到自己亲人，被曹操全部诛杀的场景了。

    想着家人一个个人头落地，伏完只觉得心肝紧缩，满脸血丝地瞪着丁靖，咒骂道：“丁靖，你不得好死！”

    可是，面对伏完的疯狂咒骂，丁靖却是面色平淡，云淡风轻地言道：“伏大人，其实我可以救下你的家眷族人！”

    “滚！我才不接受你这个逆贼的恩情呢！”伏完全然充耳不闻，依旧喝骂道。

    见伏完执迷不悟，丁靖却是摇了摇头，转身就准备离开，并且还不忘叹息道：“多美满的一家人啊！居然就这么家破人亡了，男女老少一个个人头落地的场景，想想就让人唏嘘心寒啊！”

    “对了，我听说伏大人的家中，还有一个女儿名叫伏寿，而且还是远近闻名的美女。”

    “哎，多好的美人啊！还不成年便要香消玉殒，还真是我见犹怜啊！”

    听着丁靖不断的言语刺激，伏完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已经被绞痛到痉挛了。

    就在丁靖就将离开之时，伏完却是抓着栅栏，对着丁靖咆哮道：“等会儿！”

    丁靖回头看向伏完，疑惑地问道：“伏大人，叫住在下，可是有什么事？”

    “救我家人！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伏完咬牙切齿地叫道。

    丁靖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伏大人现在不过是阶下囚，你有什么资本和我谈条件？！”

    “我……”

    听到丁靖的话语，伏完顿时面色苍白，却是根本无法反驳。

    莫说他伏完现在是阶下囚，就算是以前当执金吾的他，也给不了丁靖什么帮助。

    想到这里，伏完更加万念俱灰，只觉得生无希望。

    突然，就在伏完即将绝望之时，丁靖却是说道：“伏大人，这样吧！我并州高都县还却一个廷掾，你若愿意担当这高都廷掾之职，我就帮你把亲眷家人安全的接来并州，如此可好？”

    廷掾不过是百石俸禄的县官，让他伏完这个俸禄两千石的执金吾，去充任这个微末小官，简直是对他伏完的羞辱。

    然而，为了家人的安危，伏完却不得不放下尊严，低头接受道：“我……接……受！”

    就这样，伏完被丁靖派人送到了高都县，充作高都县的廷掾，主管高都县境内的乡镇督查、政事记录等工作。

    然而，在高都廷掾的位置上任职几日之后，伏完才发现自己的权力有多大。

    这并州各县的廷掾，虽然是各县的县长、县令的下属官员，但是权力却不受县令、县长的影响。

    凡本县内所有的政事，该县的廷掾都能直接督查，并且可直接上报到郡守或州牧处。

    毫无疑问，这廷掾一职，已经被丁靖赋予了更多的权力和责任。

    如今的并州廷掾，就宛如后世县级检察院加纪委，不但检查民事、政事，而且还有督查官吏的权力，可谓是丁靖留在各县的耳目之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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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伏完的转变

﻿    虽然丁靖将廷掾的权力扩大了不少，但是廷掾毕竟只是一个县官，是地方官中的地方官，根本算不上入流。

    这种微末小官，和伏完此前肩负的执金吾一职，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的差距。

    正是心怀这种高低失落之感，让伏完来到高都县之后，却是一点当官做事的兴趣都没有。

    整日里不过是到县衙里点卯发呆，也不认真做事，也不与他人说话聊天，一副行尸走肉的模样。

    本来，伏完以为自己保持这样混日子的状态后，丁靖应该会免了他的官职，然后将他驱逐赶回许都。

    然而，伏完这样浑浑噩噩的混日子差不多半个月，却依旧不见丁靖派人来收拾他。

    倒是县内的县丞、功曹等等官员，每日都会搬来政务卷宗，放在伏完工作的桌案上，让伏完审批督查校验。

    如此情况，实在出乎了伏完的预料，在他为官多年的是智力，他也跟不少的御史打过交道。

    通常情况下，百官是不会主动去让御史，来监察他们承担的职责的。

    当然，御史通常情况下，也不会主动去监察百官，除非是身负皇命，或者那名官员跟御史有私仇。

    可是，这高都县的官吏，居然每日奉上各自的行政卷宗，主动来让他这个廷掾督查检验，这实在出乎了伏完的意料。

    当自己桌案上的卷宗已经堆积成山之后，伏完实在是感到有些过意不去，只好坐下来拿起卷宗，缓缓的翻看了起来。

    只是，当伏完开始翻看这些卷宗之后，他整个人的心神都惊诧了。

    桌案上的每一道卷宗，都有着严格规范的书写格式，在这些格式的有效规范下，伏完可以清晰的了解到，卷宗主人的官位职责是什么，而他又是做了什么事，完成那些行政任务。

    这一切的一切，都书写的清清楚楚的，可令他伏完通过浏览卷宗，来对各个官吏的行政事项做到全息了解。

    而他伏完的职责，就是审查这些卷宗，看看卷宗上的书写到底是否符合现实，有没有冒然乱写的情况。

    看着这一本本卷宗，伏完的内心是越加惊诧，因为每本卷宗的内容书写，全都是有板有眼、规规整整。

    无论从相关人员，还是到具体的时间地点，都写得清清楚楚、合情合理。

    仅存唯一的疑点，就是这些卷宗都书写的太具体了，并且政务处理的手法也极为合理通达，全都是按照并州的法条和政令来处理的，没有夹带一点的徇私枉法。

    甚至，伏完看到有一本卷宗上的某个政事，是关于两个乡村争抢水源的问题，而处理这项政事的，则是争执乡村中的一村人氏。

    可这名处事官员，居然毫不偏袒自己的家乡，而是依旧按照政令发条来做出裁决。

    这样的处置方法，简直让伏完不能理解，一名官员居然不偏袒生养自己的家乡，也不知道该说这个人是公正呢？还是该说他是无情呢？

    但是，伏完继续浏览其他的卷宗后，却发现县中许多官吏，都遇到过这种案中藏亲的事情。

    只是让伏完没想到的是，所有的官吏处理这些政事，全都是选择按照政令法条来办，绝不通融偏袒任何一方，最多只对一些极为困难的相关人，提供了基本的扶持和帮助而已。

    此中种种，让伏完真正认识到了并州官场的不同，这里的官场有着一道严格的行政标准，所有的官员都不敢轻易徇私枉法。

    这种情况，让伏完心中不禁生出赞叹，毕竟上梁正、下梁才不会歪，只要官场保持励精廉洁，那么民治自然大兴。

    就在伏完继续审阅各个卷宗的时候，高都县尉尹楷却是突然来寻伏完。

    “伏廷掾，县令召集县内会议，特让我来带你去参加会议。”尹楷对着伏完言道。

    伏完却是一愣，心中本想不去的，不过却依旧忍不住疑问道：“何为县内会议？”

    尹楷摇了摇头，说道：“这个解释起来有些麻烦，伏廷掾去看看便知道了。”

    伏完点了点头，便跟在尹楷身后，颇为好奇的样子。

    ……

    县内会议的举行地点，就在县衙的厅堂之中，县中的所有官员都来了，包括县令、县丞、主簿、功曹、门下各曹官等等，甚至连高都县内的几个大乡里的里长、乡长也来了。

    “好了，人都来齐了，县内会议正式开始！”待尹楷带着伏完来了之后，县令便立即开始主持会议，继续说道，“晋阳已经传来命令，让我们高都县积极筹备粮草，并组织民夫运粮草前往魏郡邺城，这次县内会议要讨论的，便是这筹粮运粮之事。”

    听到县令的话语，县丞却是立即起身，对着县令言道：“县令大人，如今秋收刚过，各乡村的粮赋都收纳完毕，县中仓禀之中屯粮正好丰盈，这仓中存粮的数量，应该满足晋阳的要求了吧？”

    县令点了点头，说道：“我县的仓存粮草，的确满足了晋阳对我们高都县的要求，不过这征讨冀州的战事，恐怕并非朝夕就能结束的。”

    “所以，我心中有个想法，那就是将县仓中的粮草，全部都运往邺城供给备战。”

    “并且，我们县内的各项财政税收的所得，也全部集中起来，用来向百姓购买粮草，这些购进的粮草，也一并支援到邺城去！”

    听到县令的话语，堂中众人大多点头称山，居然没有一个表示反对的，这令初次来参加会议的伏完，感到极度的震惊。

    他实在想不通县中官员们，为何要做出这等多此一举的决定，明明已经足够应付晋阳的征粮要求了，为何还要主动去超额提供粮草，这不是白白浪费县内的钱粮储备么？

    就在伏完感到惊奇不解的时候，县令却是继续下达任务，说道：“好了，现在我门来分布一下，大家各自应该承担的任务！”

    随后，会议便开始讨论筹粮、运粮等事的任务分担，伏完作为县中廷掾，被分配到筹粮记验的任务。

    这个任务，顾名思义就是专门统计检验县内每日筹集的粮草数量，以防止有贪损遗漏粮草的情况出现。

    而在接受这个任务之后，伏完却是没有了之前的浑浑噩噩，却是认认真真的开始工作了起来。

    这种有事可做的感觉，出奇的让伏完感到畅快。

    与那有名无实的执金吾之位相比，这小小的廷掾之职，却是让伏完感受到了满满的充实之感。

    也正是因为伏完的格尽职守，让他与县内的其他官员，也愈加熟络相善，已经快要彻底融入到这个体系之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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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战前准备

﻿    就在伏完兢兢业业的做事之时，县尉尹楷却是带来一道来自晋阳的消息给伏完，说是再过一个多月，他伏完留在许都的亲眷族人，就会抵达并州。

    得到这个消息之后，伏完是更加惊喜，他没想到丁靖居然会真的会履行承诺，帮他求曹操将家人放回并州。

    而在得知家人安定的消息之后，伏完做事的干劲儿也更加充足，每日督查审计粮草的热情，也是浓烈不息。

    此刻，听着伏完的娓娓描述，几名子女也是各个听得惊奇愕然。

    “父亲，这并州真的有你说得这般……这般……正大光明？！”长子伏德很是震惊地问道。

    伏完认真的点了点头，言道：“来到这并州之后，尤其是亲身进入并州的官场之后，我才算是真正的认识到这丁靖丁并虎的厉害之处啊！”

    “如果丁靖早生二十年，早点立于我大汉朝廷的话，说不定咱们大汉，也不至于乱到如今这个地步啊！”

    伏完长叹了一声，又满脸赞美地夸道，“世人常言曹操乃治世之能臣，依我之见，这丁靖才是真正的治世能臣！”

    ……

    就在伏完与家人团聚之时，数百里之外的晋阳，也是一片热闹。

    除了几位身在冀州前线的将军之外，丁靖麾下的绝大多数文臣武将，全部都汇聚一堂，围在一副巨大的军事地图面前，共商大事。

    丁靖立于众人中央，手指着堂中的地图，言道：“这副冀州地图，是从我们夺取邺城之后，就开始进行绘制的。”

    “历时两年多的时间，才算是彻底完成，其上将冀州的各处城池、道路、河流、地形等等，全部标注的详细无比，还有里程等参考标注，有了这副地图，我们对渤海的征伐之战，可谓已经胜了三成。”

    “不过兵忌自满，诸位还是小心谨慎，切勿骄兵自大！”

    听到丁靖的提醒，在场文武尽皆肃然点头，纷纷称是。

    丁靖又继续说道：“如今，我们并州已经尽起马步大军七万，征伐民夫健勇十余万，可谓是将我并州的老本，都全部投入了出来，所以这场战事只许胜不许败，谁也不准马虎大意！”

    “若谁因力战而不敌，那我不会责罚惩戒于他；但谁若是因自大马虎而损兵折战，那我丁靖绝不轻饶于他，诸位可听明白！？”丁靖凛然地喝道。

    众人连忙站直了身体，纷纷毅然点头，齐声应道：“明白！”

    “很好！”丁靖点了点头，指着地图再次说道，“我准备分兵三路讨伐渤海！”

    “第一路，由徐荣为统帅，荀攸为军师，赵云、曹性为大将，领马步兵两万，从常山出发，进攻安平，直逼渤海。”

    “不过，此路大军要注意留守河间的麴义军，只需要拖住麴义军就行了，兵锋不必太过激进。”

    听到丁靖的话语，徐荣、荀攸、赵云、曹性等人纷纷领命，道：“诺！”

    丁靖点了点头，却是指着地图，继续言道：“第二路，由高顺为统帅，贾诩为军师，郝昭、韩猛、张绣、朱灵为大将，领马步兵四万，从邺城出发，进攻清河。”

    “不过，此路大军在快速占领大半清河郡城地之后，却是也一样不要太过激进，务必就地稳扎稳打，步步为营，不要太着急挥军进入渤海！”

    听完丁靖的命令，高顺、贾诩、张绣等人纷纷领命，道：“诺！”

    随后，丁靖又言道：“这第三路，便由我亲自统领，张郃、审配来作我的副将，领步兵一万，从邯郸出发，进攻巨鹿。”

    “至于咱们的并州根基，则托付给钟繇和甄俨二位了，请务必保证后方不要生乱！”

    钟繇、甄俨二人立即向着丁靖领命，说道：“诺！”

    就在此时，却有将领突然开口出言，颇有些担心的说道：“主公身领万人之军，独自以中路进攻巨鹿，会不会太冒险了！？”

    “就是啊！万一袁军纠结大军聚拢于巨鹿，主公凭借万人军伍，如何抵挡袁军兵锋？！”又有将校担忧地叫道。

    “对啊！主公你可不能有失啊！”

    一时间，堂中许多人都发出了忧虑直言，颇为担心的看着丁靖，皆觉得丁靖的兵马安排，有失稳妥。

    也难怪大家会如此担心，丁靖分三路大军进攻渤海的安排之中，他丁靖所领的这一万军，正好是以正中方向进攻。

    只要丁靖所领的一万军突破巨鹿郡，就可以直通渤海腹地，威胁袁绍的根基地带。

    再加上袁绍主力正在青徐作战，因此在正常的军事作战安排中，丁靖更应该集结大军到中路来，一举突袭到渤海腹地，达到速战速决的效果。

    对于这些问题，丁靖自然也想到过，但是之前在和贾诩、荀攸等人一番讨论之后，丁靖还是摈弃了这个“应当”的战略安排，而采取了现在这个军事决策。

    北路军两万兵马。

    中路军一万步兵。

    南路军四万兵马。

    这样的阵仗，是不是很像一个打开的口袋？

    没错，丁靖如此安排的目的，就是准备制造一个口袋阵。

    他丁靖欲以自身为诱饵，让袁绍的主力大军集结到巨鹿，然后再想办法将袁绍军给彻底围歼抹杀。

    唯有如此战法，才能最大程度的一举击溃袁绍军，免得袁绍军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让战事没有终了的持续下去。

    与通常的战法相比，丁靖的这个口袋阵，唯一的要害就是丁靖所领的一万军。

    如果丁靖亲自统领的这一万军，并不能在巨鹿抵抗住袁绍军的攻势，那么这个口袋阵就会被袁绍军撕裂成两半。

    到时候并州军不但难以南北呼应，甚至可能就此被袁绍直杀到并州，彻底截断并州军的退路和粮道，令并州军就此一败涂地。

    因此，丁靖就是此战的关键，他必须在巨鹿抗住袁绍军的攻势，才能让胜利的天平倒向他们并州这一方。

    所以，对众人的忧虑，丁靖却是早已有了打算，便坚定地言道：“你们的担忧我自然知道，不过攻伐渤海并非一般战斗，而袁绍军也不是凭规规矩矩的手段，就能彻底打败的。”

    “此战，各军务必按命令进军作战，谁也不能擅自胡来，明白？！”丁靖肃然言道。

    众人闻言后，面色也顿时变得严肃，皆不再质疑多言，纷纷领命道：“明白！”

    丁靖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高声传令道：“好！所有人各司其职！渤海征伐战，正式开始了！”

    “必胜！”

    “必胜！”

    “必胜！”

    众人齐声高喝了三声，纷纷各自领命而去，正式投入到即将开始的渤海之战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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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渤海反应

﻿    渤海郡位于冀州东部，此郡地界南临黄河，东抵渤海湾，漳水横穿渤海郡内。

    如此良好的水土环境，让渤海的人口田户，一举成为整个冀州首屈一指的地方。

    就算是与冀州最富庶的魏郡相比，渤海的资源人口数量，也是一点都不差，甚至渤海的发展潜力，还要比魏郡更高一些。

    此刻，渤海郡的郡治南皮城，关于并州军引军杀来渤海的军情消息，已经在田丰的桌案上摆好了。

    其实，早在田丰代表袁绍作客丁靖婚礼而前往并州之时，他就已经预料到了并州欲图攻打渤海的打算。

    而在田丰回到渤海之后，他便直接置信青州袁绍处，劝袁绍停止攻伐徐州，速速引军回防渤海。

    然而远在青徐的袁绍，眼看着已经快要攻垮刘备在徐北的防线了，此刻引军撤退，岂不是前功尽弃。

    不过，渤海毕竟是袁绍的根基，对于田丰的提醒，袁绍也是颇为担心。

    因此，袁绍便让自己的两个儿子，也就是袁谭和袁熙，共同领兵一万余回归渤海，以防渤海出现不测。

    对于袁绍的这般做法，田丰心中却是感到悲哀。

    在他的想法中，袁绍的正确做法，应该是集中优势兵力，一举攻破徐州，至于渤海的安危，则暂时交给原初的守军先撑住就好。

    就算袁绍想要回防渤海，也最好全军撤回，这派出一万兵马归来，简直让田丰无语。

    袁谭、袁熙的一万人，对渤海的防守力量，也不会提升太多，反而拉低了袁绍对徐州的攻势，简直就是首尾不能相顾的臭招。

    然而，大军已经开拔，田丰也不好再劝袁绍收回调遣军令。

    如今，听到并州军正式动手的消息之后，田丰立即拿着军情回报，前来寻找袁熙、袁谭二人。

    “二位公子，并州军已经分三路大军，正向着我们渤海火速开拔！”找到二人之后，田丰立即焦急地言道。

    二人立即拿起田丰递来的军情，仔细地参详了起来，包括并州军的兵马人数，以及目前进军抵达的位置，情报上都书写明了。

    并州军的三路大军中，北路军已经攻打下了安平城，兵锋直指河间和渤海二郡。

    南路军也攻下了广宗、甘陵等地，几乎将半个清河郡夺取。

    只要南路军彻底夺下清河郡，并州军的兵锋甚至可以直接切断渤海和青州的联系，将袁绍的统御领地一分两半。

    至于丁靖所领的中路军，也夺取了巨鹿郡的任县，如今正在大陆泽一带驻营，正准备攻伐巨鹿城。

    而这巨鹿城虽然暂时归附袁绍，但是毕竟是昔日韩馥的旧部掌管，虽是可能望风而倒，转而投靠兵临城下的丁靖。

    看着这封关于并州军的情报，袁谭、袁熙二人简直吓坏了，连拿着军报的双手，都不禁剧烈颤抖。

    “田别驾，这上面写的，不是真的吧？！”袁熙惊慌地看着田丰，无比惶恐地叫道。

    未等田丰回答，一旁的袁谭却是出言说道：“二弟，田别驾如此急迫，显然这上面的军情都是作假。”

    “再说，父亲让我俩领兵一万回防渤海，就是为了应对并州军可能的来犯。”

    “如今并州军已经浩浩而来，显然正合父亲的预料，这其中应该不会是子虚乌有的！”袁谭肯定地说道。

    听着袁谭的话语，前来的田丰，也不禁感到欣慰，心中也忍不住暗赞大公子袁谭的冷静明理。

    于是，田丰直接看向袁谭，高声言道：“大公子通达睿智，田丰深感佩服！”

    “如今并州军既然已经来了，那么我们渤海就不能坐视不理！”

    田丰继续说道，“大公子、二公子，并州军来势汹汹，不刻就会兵临我们渤海，我们必须将并州军御敌于渤海之外，千万不能让并州军的兵马踏上我们渤海半步！”

    “所以，我劝二位公子，应该即刻领兵驻守到修县和武邑，将并州军阻拦在渤海以西。”

    听到田丰的提议，二公子袁熙却是依旧面色不安，有些仓皇地言道：“田别驾，可是这修县和武邑都是一般小城罢了，就大哥和我这一万的兵马，如何挡得住并州七八万的大军啊！？”

    听到二弟袁熙的担忧，大公子袁谭也不禁连连点头，赞同地说道：“二弟说得对，我们手里才一万人，又紧守两座小城，如何挡得住并州的浩浩大军？”

    “因此，不如防守咱们渤海的东光城一带，如此同样可将咱们渤海的腹地护住，也是万事大吉啊！”

    田丰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二位公子不要担心，在你们领军防守武邑和修县的时候，我会让高干和牵招二位将军，领军于弓高等地策应，绝对可避免二位将军孤军奋战的情况。”

    “如此战略安排，我们不求主动进攻，只要稳固防守，就可以保住并州军的一兵一卒，在三个月内，根本别想踏入到咱们渤海半步。”

    “而三个月的时间，足够主公将主力大军，从徐州撤回渤海来救援了。”

    “到时候并州军兵锋渐消，我们又得主公主力大军来援，可一举击溃并州军攻势！”田丰侃侃而言，语气里的自信，已经快要溢出来了。

    其实，在田丰的构思中，他其实想让袁谭、袁熙二人直接领军奔袭到巨鹿，给领军身处巨鹿的丁靖，来杀他个措手不及。

    甚至，还可能一举击溃丁靖的本部之军，让并州军的威势瞬间大挫，顷刻间就可化解并州军的攻势。

    不过，这样的军事行动毕竟太过冒险，以袁谭、袁熙二人的胆量性格，恐怕不会接受他田丰的建议。

    再说，就算是措手不及之下，田丰也不相信袁谭、袁熙二人的万余军队，能够将丁靖的本部军队击溃。

    因此，田丰心中虽然有如此想法，却是说都不想说。

    毕竟，说了也是没用！

    然而，就在田丰以为袁谭、袁熙，应该会接受他这个较为保守的防御计划之时。

    袁氏二兄弟，却是彼此对视一眼后，便对着田丰一致齐声说道：“田别驾，要不这样安排吧！让高干和牵招二人去固守修县和武邑，我们兄弟两个领兵去弓高地界做策应之军，如此可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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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巨鹿投降

﻿    也难怪袁氏二兄弟会这般回应，他二人虽然不是什么领兵大将，但是对基本的军事常识，还是比较熟络的。

    若是有友军在弓高策应，那么固守修县和武邑二城，的确不会陷入被并州大军包围的情况。

    但是这只是通常情况下而已，万一并州军的主力大军，并不包围修县、武邑二城，而是选择先进攻弓高的策应之军，那样的话，固守在城内的兄弟俩，就会面临尴尬的处境了。

    如果真是这样，兄弟俩的选择就只有两个，首先是选择出兵救援弓高的策应之军，可这样的话，兄弟俩就要和并州军遭遇旷野之战了。

    在旷野之中，兄弟俩可不敢保证自军，能够和并州军一逐高低，再说并州军的兵马人数还比他们要多，更是没有一点胜算。

    如果选择固守城内坐视不理的话，则弓高的策应之军只会被并州军驱逐或歼灭，到时候他们固守的修县和武邑二城，就真的将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了。

    听到袁谭、袁熙二人心中的担心之后，田丰也觉得有点道理，便提议道：“这样吧，二位公子，我会修书一封送往河间郡，请屯驻在河间的麴义将军，领兵屯驻在弓高北面的乐平城。”

    “如果弓高遭遇并州军的首要进攻，麴义将军也可以带兵快速支援，固守在武邑和修县的二位公子，也可以安心无虞！”

    听到田丰的话语，袁谭、袁熙二人的心中，却是依旧还是不愿意。

    虽然麴义领兵有方，其麾下的将士也勇猛强悍，但是麴义军毕竟是归附之军，并非袁绍麾下的嫡系人马。

    将自身的退路和安危，交给一个依附之将来掌控，这实在让袁谭、袁熙二人放心不下。

    不过，这些担心的话语，放在心里知道就好，如果说出来而流传出去的话，恐怕会影响麴义对袁绍的投效之心。

    因此，袁谭却是摇了摇头，说道：“田别驾的安排确实不错！有麴义将军的支援，我们挡住并州军的攻势，也算是胜券在握。”

    “不过，兵法中常言‘攻军以强、守军以弱’，也就是说，在兵事交战之中，强悍的军伍应该用来进攻，而疲弱的军队应该用来防守。”

    “所以，这固守修县、武邑的责任，还是交给高干和牵招二位将军吧！毕竟他们两位手下的兵卒，都是我们留守在渤海的偏军，用来守城御敌最合适，用来在弓高作策应之军，却是让我兄弟俩很不放心！”

    听着袁谭、袁熙兄弟俩的话语，田丰岂能不知他二人心底其实是在害怕。

    因此，以田丰刚直的脾气，他顿时对着袁氏兄弟俩，大怒地骂道：“袁谭、袁熙，你俩真是胆小如鼠，空掌万余强军而怯懦不前，就不怕被将士们耻笑？被天下耻笑么？！”

    听着田丰的骂言，袁谭、袁熙二人却是脸色青红一片，也觉得恼怒无比。

    突然，袁熙对着田丰叫道：“田丰，你只是我袁家的一个家臣，怎敢对我兄弟二人如此说话！？”

    “尊卑有别，若是你再多言忿骂，休怪我兄弟俩不讲情面！”

    然而，面对袁熙的胁迫，田丰却是一点也不害怕，依旧大骂不止，道：“真是可笑，我田丰给尔等出谋划策，尔等却怯懦不敢，这难道不是鼠辈行径么？我岂有多言忿骂？！”

    见田丰似乎还要纠缠不休，袁氏二兄弟却是更加愤怒，立即下令侍卫将田丰赶出府邸。

    而哪怕田丰被赶出府邸，其大骂之声依旧久久不绝，弄得袁氏兄弟俩心中恼羞不止，恨不得立即出门砍了这个骂街狂徒。

    “大哥，这田丰真是太不知好歹了，被父亲赶回渤海，却还敢对我俩指手画脚，要不我让人将他捉拿囚禁起来？！”听着田丰悠远不停的咒骂，袁熙却是忍不住对着大哥袁谭提议道。

    “二弟，田丰匹夫虽然被父亲赶回了渤海，但是他毕竟跟随父亲最久，功劳、苦劳皆是厚重，还轮不到我们两个来处决他。”

    袁谭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过，现在田丰的事是小，并州军来犯的事才是大，还是先抗住并州军再说吧！”

    “嗯，大哥，我们该怎么做？”袁熙正了正神色，急忙问道。

    袁谭沉吟思虑了片刻之后，却是说道：“田丰这人的脾气虽然不好，但是他的御敌方法却是正确的！”

    “二弟，你即刻传令高干和牵招，让他二人领本部兵马，立刻分别固守修县和武邑二城。”

    “至于在弓高作策应之军的任务，就交给我们兄弟俩来负责吧！”

    听到袁谭的安排，袁熙顿时欣喜地点了点头，叫道：“大哥英明！”

    弓高虽然也是一座小城，但是却夹在武邑和修县之后，不太可能成为并州军的首要目标。

    而且，就算并州军真的先攻弓高城，那他们袁氏兄弟俩，也可以领军急速后撤回渤海固守，同样不会有任何生命危险。

    至于田丰说得置信请军于河间，兄弟俩却是全然忘记了，毕竟在兄弟俩的心中，脾气刚毅暴躁的麴义，和田丰一样都不让人待见，他俩才不想和麴义打交道呢。

    ……

    就在渤海也在做着军事应对之时，丁靖的本部军队，已经是成功抵达了巨鹿城下，已经将巨鹿城给包围了起来。

    “主公，这巨鹿虽然城高墙厚，但是守军只有两千，而且都是些偏军之卒，要不要立即攻城？！”

    驻军在巨鹿城下之后，张郃却是连忙来到丁靖身旁，迫不及待地言道。

    在丁靖的口袋阵中，这巨鹿城可谓是至关重要，因为他丁靖就是要把巨鹿城，当做勾引袁军聚集的焦点。

    就在丁靖准备下令攻城的时候，审配却是快步来到丁靖的营帐，大叫道：“主公，巨鹿城守冯礼，派人送来投降信，并且大开城门准备迎接大军入城！”

    听到审配的禀报，丁靖和张郃皆是面面相觑，却是没有预料到事情会是如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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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作战计划

﻿    尤其是丁靖自己，在他的初定计划中，这巨鹿郡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如果能快速攻下巨鹿郡，他丁靖自然是十分愿意的。

    可如果巨鹿郡反抗激烈，需要一个月以上的时间，才能攻下的话，那么他丁靖则会选择横穿巨鹿郡，直接进入安平国的地界内，向着作为冀州中枢城池的信都展开进攻。

    只要让丁靖兵临信都，那么他的兵锋，就可以直接触摸到武邑和修县等地，相当于在渤海的门户处徘徊摩擦。

    到时候，渤海必定成为惊弓之鸟，恨不得将丁靖的军队赶离信都，以防战火蔓延到渤海的本土地盘之上。

    而丁靖本部之军不过才一万，袁绍也可放心派主力军队前来驱逐，届时他丁靖再假装不敌，转而向巨鹿郡仓皇撤退。

    那时候，料想袁绍军必定全力追击，以图一举铲除他丁靖这个首要敌人。

    而只要袁军主力杀到巨鹿，丁靖就可以用自身为诱饵，依托巨鹿郡的大陆泽为天险掩护，死守抗住袁绍军的攻势。

    并且同一时间，并州军的南北两军，也可以顺势合围，不再进行攻城拔地等行动，而是掉转兵锋来围歼袁绍军的主力。

    若是能将袁绍军的主力一举歼灭，那么渤海之地不就是囊中之物了么？

    此刻，听到巨鹿居然主动投降，丁靖更是欣喜万分，他立刻想到了一个不错的主意，那就是借巨鹿城，来让袁绍军放心地进入他的口袋包围之中。

    在丁靖原计划中，最大的问题麻烦，就是袁绍军万一不受他丁靖的诈败，而选择就地固守，不来追击。

    那么，他丁靖就很难将袁绍军引入口袋内，这围歼计划也就彻底泡汤了。

    不过，如果巨鹿城主动投诚的话，那么这其中的操作性就比较丰富了。

    丁靖完全可以让投降的巨鹿城守冯礼，暂时隐瞒投诚的消息，让渤海方面以为巨鹿城还在顽强抵抗。

    到时候，丁靖在信都诈败的时候，巨鹿城的冯礼再修书一封给袁绍，说他们巨鹿城会出兵截住丁靖的退路，让袁绍军快点出兵全力追击。

    如此，可极大的增加袁军追击入瓮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丁靖顿时大喜，便看向张郃、审配二人，言道：“这冯礼是韩馥昔日的旧部，你们二人对他可算了解？”

    张郃点了点头，立即言道：“主公，这冯礼我倒是听说过，好像也是个统御有方的将领，不过这也只是我听说而已，其性格才能具体是什么情况，我倒是不敢断定！”

    张郃话音刚落，审配却是又言道：“主公，这冯礼和我曾有过交集，正如张将军所言，其统兵才能的确不错，但是最多也就达到三千人将而已。”

    “不过其禀性稳重，倒是个不错的副将之才！”审配笑着言道。

    听到审配的话语，丁靖顿时点了点头，笑道：“既然正南（审配字）对这冯礼颇为熟络，不如你代替我入城接纳他的投降，如何？”

    审配没有半丝犹豫，立即领命道：“诺！”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丁靖轻笑说道。

    审配点了点头，立即站直了身体，谨听着丁靖的吩咐。

    丁靖继续说道：“正南，我虽打算接受冯礼的投降，不过我却想采取秘密接受的策略，让袁绍以为巨鹿还在抵抗，并未投降于我们，因为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随后，丁靖将自己战略安排，对着审配和张郃详细的述说了出来。

    而听完丁靖的描述之后，张郃和审配也算是终于明白了丁靖的图谋，他们心中存在的疑惑，也在此时彻底解开。

    原来，在丁靖下达起军命令之后，他二人的心中就又喜又惊。

    二人喜的是能跟在丁靖身旁，成为丁靖的本部统领，和丁靖一起并肩作战。

    但二人惊的是丁靖身边的军队，居然只有区区一万人，而且还是作为直冲要害的中路军，如此岂不是小刀砍大树，自陷困境么？

    此刻听完丁靖的解释之后，二人才算彻底明白，原来丁靖是要将自己当做诱饵，来把袁绍军吸引到包围圈中。

    “主公，您真的要亲自充当这诱饵么？袁绍军的主力可不是寻常庸兵，咱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张郃凝视着丁靖，颇为担忧地说道，一向谨慎作战的他，实在不懂丁靖为何要如此冒险。

    毕竟帅临阵前，从来都是兵家大忌啊！

    然而丁靖却是一笑，淡然道：“放心吧！我心中有数，他袁绍军虽然勇猛，但我丁靖却也并非一触即溃，这一招虽然看起来危险了一些，但是实则稳如泰山！”

    见丁靖如此自信，张郃也不好再劝，而且现在军令已出，仓促间也无法再改变了。

    随后，丁靖又看向审配，说道：“正南，这巨鹿一行，就依靠你了！”

    “配必不负主公托付！”

    审配立即肃然领命，然后便转身离开营帐，匹马向着巨鹿城而去。

    ……

    巨鹿城。

    巨鹿城的投降信已经送达丁靖处半日，而城守冯礼也已经在城门口等待多时了，甚至他还叫人将城门洞开，毫不设防，就是为了让丁靖相信他冯礼的投诚之心。

    原来，自从韩馥身陨之后，他冯礼就一直担任着巨鹿城的城守，而在丁靖和袁绍争夺邺城的时候，他冯礼也一直作壁上观，绝不偏向任何一方。

    在邺城归属丁靖之后，冯礼本想投靠丁靖的，但是丁靖却止步于魏郡和赵国，并不没有对他们巨鹿有任何吞并之心。

    倒是渤海的袁绍，反而主动送来信件，让他冯礼投靠于他袁绍。

    无奈之下，冯礼只好表示依附袁绍，但是其内心却是更加向往丁靖。

    毕竟冯礼作为韩馥旧部，其心中对袁绍谋划韩馥的事情，也算是比较了解，因此他对袁绍的感觉，可谓颇为不满。

    而听到丁靖领军来到巨鹿，冯礼顿时欣喜若狂，他早就盼着自己能够投效到丁靖麾下，如今岂不是天赐机会？

    因此，在丁靖兵临城下之后，冯礼想都没有多想，直接让人开城投降，任何反抗的心思都没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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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兵临信都

﻿    “大人，并州军营寨内派出一匹快骑，正往我们城下疾驰而来！”

    就在冯礼焦急地等待丁靖的消息之时，有斥候突然前来禀报。

    冯礼闻言大惊，立刻亲自走上城头，向着城外张目瞭望，只见那匹快骑，正是审配驾马而来。

    看着审配一边驾马，一边高举着免战牌，冯礼知道这是丁靖派来的使者。

    于是，冯礼顿时激动叫道：“所有人不准乱来，谁敢冲撞冒犯了使者，我砍他狗头！”

    喝令之后，冯礼立即走下城头，向着城外快步而去，打算亲自去迎接使者。

    审配抵达巨鹿城门前后，正好看到冯礼亲迎出城。

    “冯将军，别来无恙啊！”审配看到冯礼之后，立即拱手一礼，笑呵呵地言道。

    冯礼看亲审配面目之后，也是大为惊诧，没想到丁靖派来的使者，居然会是审配这个旧识。

    “审将军，没想到还能见到你，我们这还真是有缘分啊！”

    冯礼微微愣神之后，便连忙上前向审配施礼问好，顺便亲手帮审配牵马扶鞍。

    “来！审将军奔马疲惫，还请城中休息！”冯礼向着审配邀请道。

    审配点了点头，也不犹豫畏惧，直接向巨鹿城中而去。

    ……

    “审兄弟，我巨鹿城是真心投效镇北将军的，不知镇北将军可愿接纳我们？！”

    待审配进入城中之后，冯礼却是有些迫不及待了，连忙向着审配焦急问道。

    审配微微一笑，也不拖延隐瞒，直接说道：“冯兄弟，我就开门见山的说吧！”

    “对于冯兄弟的主动献城投效，我家主公当然是欣然接纳，不过……”说到这里，审配突然言语一停，并未急着继续说下去。

    但是见审配突然不言，冯礼却是着急了，连忙问道：“审兄弟，不过什么呀？你可别吊老弟我的胃口了！”

    审配见冯礼的确焦急，便轻轻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过我家主公有个要求，那就是希望冯兄弟你继续固守巨鹿城池，明面上不要表现出任何投降的迹象！”

    “诶？这是为什么啊？”冯礼大为不解地问道。

    审配解释道：“我家主公想要借冯兄弟之手，给袁绍来一招李代桃僵！”

    冯礼还是不明白，只能摇头不止，言道：“这个……我还是有些不明白……”

    审配叹了口气，也不好嘲笑冯礼反应迟钝，只好直言道：“冯兄弟，具体的情况我不能多说，不过我家主公已经接纳了你的投效，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们并州军的一份子了。”

    “不过，我家主公希望冯兄弟你继续保持抵抗姿态，给袁绍表现出未被我们并州军收纳的样子。”

    “如此，可听明白了？”审配问道。

    这一回，冯礼算是听懂了，连忙点头言道：“镇北将军是要我装作仍旧忠于渤海的样子，然后让我趁机给袁绍倒戈一击，对不对？”

    审配眉目一挑，兴奋大笑道：“是极！是极！”

    ……

    处理完了巨鹿的事情之后，丁靖立即引军继续向东，顺势踏入到了安平国的地界，并且半月间连下扶柳、南宫、堂阳三城，兵锋直指冀州重镇信都城。

    同样的，并州军的北路军，在徐荣的统率之下，也成功攻下武遂城，即将攻入河间郡中。

    而并州军的南路军，在高顺的缓进急攻之下，也拿下了东武阳和甘陵二城，将大军在清河郡的阵脚，彻底稳固了下来。

    不过，战事进行到此处之后，并州军的南北两路攻势，却是全都一致放缓，不再继续急着进兵攻击，而是选择了稳扎稳打的战法。

    唯有丁靖亲自统领的中路军，还在勇猛向前、高歌推进，对着冀州重镇信都城，展开着大刀阔斧的包围和攻伐。

    眼看着丁靖军已经开始攻打信都，防守在弓高城一带的袁熙，却是也有些心急如焚了。

    如此困境之下，袁熙每日都要往青州派送急信，请求父亲袁绍赶紧引兵回援，否则渤海即将不保。

    另一方面，袁熙每日还要督促安平国的各城守军，让各城守军全部向信都集结，务必将丁靖军抵挡在武邑、修县以西。

    可是，安平国的地方守军，都不过是昔日韩馥的旧部军队，本就不是精锐战兵。

    再加上自韩馥死后，这些守军全都浑浑噩噩的混日子，也未进行过日常操练，更未进行过血火征战。

    如此情况之下，让他们集结到信都，去对抗丁靖这个如雷贯耳的沙场悍将，岂不是让他们去送死？

    因此，安平国各城的守军，却是全都对袁熙表现得阳奉阴违，以各种理由推诿袁熙的调令。

    看着这一封封的推诿之信，袁熙简直肺都要气炸了，忍不住怒不可遏地大骂道：“真是一帮拉稀的混球，亏父亲此前还接纳他们的依附，这敌人攻来却一个个都给我软脚，简直是一帮废物！”

    袁熙乱骂发泄一番之后，谋士逢纪却是探言道：“公子，这丁靖的兵锋实在太锐利了，如果信都再失去，则其兵锋可直接抵达武邑、修县一带。”

    “因此，我们要不要领军去支援信都，毕竟信都也算一座大城，凭城坚墙厚，也可以挡住丁靖军一时！”逢纪提议道。

    袁熙闻言一愣，却是沉吟许久，才言道：“田别驾虽然为人令人讨厌，但是他说出的战策，却是极有道理。”

    “他让我屯守在这里，就是为了集结咱们渤海的军力，将并州军挡在渤海之外。”

    “如果我们引军前往救援信都，那么并州军的四万南路军，不就可以直接攻向修县，然后到我渤海腹地纵横践踏了么？”

    “所以，我们是万万不能动的，必须守在这里，将渤海的门户守住。”

    “至于信都，毕竟只是我们渤海的前院大门，还不是真正的门户所在，丢了也就丢了，来日再夺回来就是！”

    袁熙虽然才智平庸，但是毕竟跟随袁绍许久，这基本的战略观还是比较出众的，因此他一眼便看出了目前局势的关键。

    无论并州军现在表现得多么耀武扬威，但只要麴义驻守的河间，以及他袁熙驻守的武邑、弓高、修县一带不失，那么渤海就不会有失，他们就不会败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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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徐州战况1

﻿    回首一个多月前的徐北战场，在袁绍大军的全力进攻之下，刘备驻守的即丘城终于被攻破。

    而即丘城的丢失，也代表着刘备布置的重重防御，终于被袁绍军撕开了一个巨大的裂口。

    袁绍大军的兵锋，已经可以直接杀入东海，直取下邳、彭城等地。

    只要攻下彭城和下邳，这徐州就算是彻底落入他袁绍的手中了，而凭借徐州的富庶，他袁绍也可以一举制霸整个北方，成为这天下间最当之无愧的第一诸侯。

    然而，就在袁绍攻下即丘城不到半日，就有渤海派来的信使，焦急前来求见袁绍。

    这些信使，全都是袁熙派来的，皆是请求袁绍领军回救渤海，抗击丁靖的大军进犯。

    不过，如今袁绍刚刚攻下即丘城，眼看着徐州已经唾手可得了，所以得到丁靖入侵的消息之后，袁绍只是回信渤海，让袁熙尽量再拖延抵抗半年，等他将这徐州彻底吞干净了再说。

    而回信之后，袁绍便立即下令全军，开始猛攻东海郡的兰陵城和武原城，争取早点结束徐州这里的战斗。

    可袁绍没想到，这刚刚才在琅琊被击溃的徐州军，居然又被刘备聚拢集结到了东海，仍旧依托各城之坚，抵死反抗不屈。

    而越接近徐州腹地，徐州民众的反抗之心，便越加坚决，他袁绍想要强征当地民夫，也越加不容易了。

    就在袁绍继续领军攻打徐州腹地之时，袁熙的求救信却是每日都不断传来，而且信中的告急之情，也是越加浓烈，仿佛真的是火烧眉毛一般。

    看着这些渤海送来的求救信，袁绍也是感到焦头烂额，以他对自己二儿子袁熙的了解，他当然知道这些信中的言辞，应该有些过于慌张了，真实情况应该不会这么严重。

    可是，当这些信件不断的堆积如山之后，倒是袁绍麾下的文武和大军，反而变得越加焦急了。

    袁绍麾下的将士们，大都是渤海人氏，当知道家乡正在遭受并州军的攻伐之时，这些将士又岂能不焦急担心。

    因此，袁绍麾下的将士，对攻伐徐州的战意情绪，却是日渐消沉，所有人都在担忧家乡的状况，而毫无继续攻伐徐州的恋战之心。

    就在袁绍也表示进退为难之时，谋士郭图却是拿着一封急信来见，说道：“主公，二公子又送来急信，言称丁靖已经攻入安平国，即刻就要兵临信都，特恳求主公领大军回援！”

    袁绍将急信捏在手里，脸上却是懊然一片，言道：“我参详熙儿送来的战略部署图，只要他能守住武邑、修县一带，这信都丢了也就丢了，伤不到咱们的渤海的，他怎么还这般惊恐呢！”

    “早知道我就让尚儿领兵回渤海了，尚儿年纪虽小，但是却稳重通达，绝不会因这点小战况，就慌乱得找不到北！”

    听着袁绍的自言自语，郭图连忙赔笑迎合，说道：“主公，三公子的确是人中龙凤，有主公你的风略。”

    “不过三公子毕竟年纪太小，让他领兵作统率，恐怕将校们不会服气。”

    虽然袁绍也知道是这个道理，但是性格乖张的袁绍，仍旧不服地叫道：“有我袁绍撑腰，谁敢不服尚儿？！再说尚儿年纪小是小，可是其才能却是真的出众。”

    见袁绍发火，郭图不敢忤逆，连忙改口言道：“是的，是的，三公子年纪小也不是问题，那丁靖也是十几岁出头就领军征战，也没见有人说三道四嘛！”

    “再说三公子人中龙凤，和那丁靖相比，也难分伯仲，的确没人敢不服！”

    听到郭图的奉承，袁绍的心中也舒坦了不少，却又是叹了口气，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大儿子袁谭，不禁哀伤言道：“哎，如果谭儿还在的话，这渤海的战事也不用我这般操心了！”

    “都是刘备那厮，若不是他，我的谭儿也不会如此早亡！”

    突然，袁绍又切齿骂道，想到了当初自己和公孙瓒大战之时，他的大儿子袁谭，就是兵死在刘备军的突袭之中的。

    如今仇人就在眼前，袁绍恨不得马上攻下徐州，然后将刘备这个该死的家伙，快点给生剥活剐了。

    郭图知道袁绍这是想要继续攻打徐州的说辞，不过他却不敢再让袁绍留在徐州战场，便立即出言劝道：“主公，这徐州和刘备不过是小事耳，想什么时候解决就什么时候解决。”

    “只是，当务之急还是在渤海，毕竟并州已经将兵锋，蔓延到信都城了。”

    “虽然就算信都城失了，也影响不了咱们渤海的金汤防御，但是对咱们麾下军伍的士气打击，却是极大啊！”

    “如果信都城丢失的消息传来这里，那么帐下的将士必定哗然惊骇，更加恐惧渤海的安危，如此情况之下，将士们肯定不会全心全力地进攻徐州，甚至还可能为此产生哗变的祸事。”

    听到郭图的话语，袁绍的脸色也不禁微微苍白，如今军中将士本来士气就不高，如果再因信都而士气消弭的话，的确很可能动摇军心，而产生不可预料的情况。

    然而，袁绍依旧颇为不舍地看着郭图，言道：“公则，不出三个月，这徐州我们就能拿下了，此刻退兵离去，岂不是将到手的好处，拱手还出去了么？”

    郭图却是摇头，言道：“主公，如果信都丢失，以我军的士气，可还能三个月拿下徐州？”

    “再说，万一丁靖拿下信都之后，挥大军猛攻武邑、修县，以二公子的统御之能，可否挡住丁靖三个月？”

    “如果让丁靖顺势杀入渤海，那主公拿下徐州又如何？这徐州虽然富庶无比，可又怎比得上主公经营多年的渤海根基？”

    郭图接连发出了好几个疑问，每一个疑问都震得袁绍无言以对，反而让袁绍的内心更加惊骇。

    一番思索之后，袁绍终于认识到渤海为重、徐州为轻的道理，这才极为不舍地做出决定，下令道：“公则，传令三军后撤返回青州，再令颜良领一万骑军，以马延、郭援为副将，先行赶回渤海，协助熙儿抵抗并州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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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徐州战况2

﻿    徐州，彭城国和东海郡的交界处，有一座坚城，其名为武原城，是除了下邳、彭城之外，徐州最坚固的重镇。

    此刻，刘备亲自坐镇在这武原城中，正高立在城墙之上，面色冷毅的看着北方，等待着袁绍大军兵锋的到来。

    从青州防御战，到现在的徐北防御战，刘备和袁绍的两军交锋，已经前后持续了一年多了。

    这一年多的战斗，皆是以刘备一方的失利败军为结局，到如今他刘备已经不得不退守到这武原城了。

    如果武原城再丢，那么他刘备就只能去下邳了，那里是他对抗袁绍的最后终点。

    而在和袁绍的交手过程中，刘备也终于认识到了袁绍军的强大，这份强大可不仅仅是兵多将广，还有袁绍的统军指挥才能。

    这多方面对综合优势，都是刘备对袁绍叹为惊服的地方。

    “大哥，你先下城楼去休息一会儿吧！”

    就在刘备瞭望北方之时，关羽却是默默走到了刘备身后，颇为关切地说道：“这些日子里为了对抗袁绍的大军，你都没合过眼睛休息几日，现在袁军还未到来，还是最好抓紧时间休息片刻，养满精、蓄好锐，才能更好的对抗袁绍军！”

    刘备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了关羽，笑道：“云长，我没事的，如果能挡住袁绍，能为陶使君、为徐州御敌于外的话，我这操心劳累点也没什么！”

    见刘备态度坚定，关羽知道自己再劝无用，只能默默的站在刘备身后，以此来和自己的大哥，共同分担这份兵战的压力。

    徐北之地本就天险不多，再说陶谦拨来的兵马，和徐北当地的守军相加，也不过两万多而已。

    凭借这一点的兵力，想要挡住袁绍六七万的虎狼之师，不让他们进军徐州腹地，简直和螳臂当车没什么区别。

    如果不是他刘备日夜不休，长期关注着战场的变化，及时做好各部兵马的察疑补缺，否则哪里能抵挡袁绍这么久啊！？

    而刘备的专心付出，也被徐州上下看在眼里，包括陶谦在内的所有徐州人，都不得不对刘备拍手称好，表示浓烈的钦佩和感激。

    就在刘备仍旧不敢放松的时候，孙乾却是突然走上城头，极为激动地向刘备禀报道：“主公！好消息！好消息！袁绍……袁绍军撤退了！”

    “什么？公祐你说什么？！”刘备闻言大骇，却是对着孙乾再次叫道。

    孙乾深吸了一口气，再次惊喜言道：“主公，我说袁绍军撤退回青州了！”

    得到孙乾的再次确认，刘备只觉得头晕目眩，几乎不敢相信听到的消息。

    “莫不是袁绍的诈兵之计？想用撤退来使我们的防范松懈？”

    良久之后，刘备却是依旧不敢接受事实，仍然颇为惊疑地猜测乱想。

    孙乾赶紧摇了摇头，说道：“主公，太史慈将军亲领斥候尾随在袁绍军身后，眼睁睁的看着袁绍军拔营北去，其骑军部队甚至已经穿过琅琊，返回了北海之地！”

    听到孙乾的描述，刘备这才完全接受了事实，知道袁绍这是真的退兵了。

    “公祐，快点写信送往下邳，告诉陶使君和糜别驾，袁绍退兵了！”

    “此外，云长你立即传令三军，今晚杀羊宰牛，共庆大胜！”

    忽然，刘备立即看向关羽、孙乾说道，忍不住要把这个好消息，快点传到徐州去。

    ……

    徐州，下邳城，州牧府。

    糜竺高举着刘备送来的军报，一脸狂喜地奔进州牧府中，急不可耐地求见陶谦。

    然而，糜竺来到陶谦卧室门前之时，陶谦的管家陶伯，却是一把将糜竺拉住，让糜竺不要如此大声地惊叫，免得冲撞吓到了陶州牧。

    看着拦路的管家，糜竺却是眉目一皱，疑问道：“陶伯，州牧大人还是卧病在床么？”

    听到糜竺的疑问，管家陶伯轻轻点了点头，叹息道：“糜别驾，家主这寒症，恐怕旦夕间难以痊愈啊！”

    原来，自从二袁来犯之后，陶谦便昼夜不休地埋头于案牍间，对徐州的危局焦虑不止，却不幸因此染上了寒症，至今卧病休养，不见一丝治愈好转的样子。

    “怎会如此严重？”糜竺闻言之后，却是不禁惊叫道。

    管家陶伯也是长叹不止，哀伤地说道：“医者也给家主看了，却都说家主年事已高，这病恐怕一时难愈啊！”

    听到这里，糜竺却是更加惊骇，整个人甚至颤抖地难以站稳。

    “是子仲来了么？”

    就在此时，房中却是传来陶谦嘶哑的声音，似在呼唤着糜竺的表字。

    糜竺听到这嘶呕哑的声音，只觉得心头紧绷，连忙推门走入房中，却见到陶谦正卧于床榻之上，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极度憔悴。

    “州牧大人，我在这儿呢！”

    糜竺连忙上前握住陶谦的手掌，压低了声音，哽噎地应和道。

    陶谦用枯败的眼神，紧紧看着糜竺，有些担忧地问道：“子仲，你突然来找我，可是又出了大事？”

    糜竺摇了摇头，笑着说道：“州牧大人不要担忧，我带来的是一件好事，袁本初那厮，已经退兵北去了！”

    听到糜竺的声音，陶谦枯败的眼神，突然变得极为有神，却是忍不住从床榻上坐起，惊叫道：“子仲！你刚才说什么！？”

    “州牧，我说袁本初已经退兵北去了！”糜竺再次欣喜地传述道。

    糜竺闻言后，脸上终于露出大笑，激动地神色扯动着发皱的脸皮，发出狂喜地声音，道：“哈哈哈！天不亡我徐州！天不亡我陶谦！”

    “咳咳~咳咳~噗~”

    突然，陶谦笑着笑着，居然忍不住剧烈猛咳。

    不过，因为咳得过于严重，陶谦不禁张口一吐，居然喷出一滩深深的肺血出来。

    而在吐血之后，陶谦有神的双眼，却是再次变得枯败。

    其挺直坐起的身体，也不禁向后卧倒，又一次躺在了床榻之上，瞬间昏迷了过去。

    看着这吓人的一幕，床边的糜竺，以及守候在旁的管家陶伯，也不禁有些吓坏了。

    片刻之后，糜竺才算是反应过来，连忙大叫道：“快叫医者！快叫医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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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 陶谦让徐州

﻿    经过医者的急忙救援之后，陶谦的脸色终于好转了一些，不过却依旧憔悴不堪，宛如随时都要驾鹤西去一般。

    而陶谦的两个儿子，也就是陶商和陶应，也已经闻讯匆忙赶来，面色焦急惶恐地立在床榻之旁，担忧地看着自己的父亲陶谦。

    此刻，陶谦睁着自己疲惫的双眼，一会儿看着自己两个老实唯诺的二子，一会儿又看向满脸哀色的亲信糜竺。

    忽然，陶谦抬手指着糜竺和二子，嘴里发出轻微的呜咽之声。

    见陶谦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二子和糜竺纷纷俯于榻旁，竖耳凝视，问道：“州牧（父亲）有话要说？”

    陶谦微微点了点头，似乎用尽了力气，低声支吾道：“快……快去徐北，请……请……刘玄德前来……来一见！”

    听完陶谦的嘱咐，糜竺连忙点头应是，随即遍派飞马前往武原，请求刘备速来州牧府。

    ……

    武原城。

    刘备拿到糜竺的传信之后，脸上也不禁布满苍白，无比愕然地看着信上的内容。

    见刘备脸色怪异，一旁的关羽却是疑惑，连忙问道：“大哥，徐州的来信有什么问题么？”

    刘备转目看着关羽，哑然言道：“云长，陶使君病危了，现特让我去州牧府，再与其见最后一面！”

    “陶使君不是一直都很硬朗么？怎么突然就……”听着刘备的述说，关羽也是猝然一惊。

    突然，关羽心有所感，又警惕地提醒刘备，说道，“大哥，这陶谦死前相邀，是不是对大哥你，是别有忧虑啊？”

    刘备知道二弟关羽在担心什么，无非是害怕陶谦邀请他刘备前往相见，是想趁机将他刘备给诛杀铲除掉。

    也难怪关羽有此担心，在对抗袁绍军的入侵，保卫徐北的战事中，他刘备可谓是全心全力、功不可没。

    正是他刘备的尽心尽责，将保护徐州的事务，当成了自己的责任，故而徐州上下尽皆夸赞看好于他刘备。

    一时间，他刘备在徐州的威望，已经是如日中天、人人称道。

    如果陶谦就此驾鹤而亡，那么徐州无主之下，他刘备想成为徐州的新主人，也是有极大的可能的。

    因此，他刘备可能就成了陶商和陶应的竞争对手，而为了铲除他刘备这个威胁，陶谦死前难免不会孤注一掷，趁其威势尚存之时，将他刘备彻底拔除。

    不过，对于关羽的这种担心，刘备却全然不放在心上，只是怅然言道：“云长，陶恭祖身为长者，名播四海，其必不是那种忘恩负义之人！”

    言罢，刘备便传令全军留在武原继续守备，而他刘备则前往徐州，去见陶谦这可能的最后一面。

    而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为了保险起见，刘备将关羽也带在了身旁。

    ……

    “州牧大人，刘玄德来了！”

    刘备抵达徐州城内之后，还未来得及下马歇脚喝水，便直接来寻糜竺，共同来见陶谦。

    听到糜竺的的呼声之后，陶谦立刻张开了双眼，目光欣慰地看着前来的刘备，这是他陶谦第一次见到刘备。

    仅仅从身材面相，陶谦就知道刘备必非凡人，而且刘备身上还自带一副不卑不亢的气质，这是最难能可贵的。

    “玄德公，我听闻你是汉室宗亲，可是当真？”陶谦看着刘备，拉扯着嗓子，嘶哑地问道。

    “备乃汉景帝十八世孙，中山靖王刘胜之后！”刘备向着陶谦肃然言道，语气里满是尊崇，显然他对自己的血统出身，还是比较重视的。

    听到刘备的确是汉室宗亲，陶谦的眼底也露出了一丝尊敬，便连忙转目看向床榻不远处的儿子陶商，似乎在示意陶商去做什么一般。

    陶商看着陶谦的眼神示意，不禁长叹一声，然后老实的从旁取出一物，缓缓送到榻上陶谦的手中。

    陶谦接过物件，便又托手将其转交到刘备手中，缓缓言道：“玄德公，此乃我徐州的印牌，凭借此信物在手，公可号令徐州一切军政！”

    刘备手捧着徐州印牌，一脸惊愕地样子，急忙看向陶谦，问道：“使君这是何意？”

    陶谦正了正神色，慷慨地长言道：“当今天下扰乱，王道纲常不振，玄德公乃汉室宗亲，正宜力扶社稷。”

    “老夫年迈无能、病危临床，情愿将徐州相让于玄德公，公请切勿推辞，老夫自当写表文奏，申报朝廷！”

    听着陶谦的诉说，刘备可谓是愈加惊骇，他千般猜测、万般预料，也绝对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陶谦这相让徐州之事，惊骇的可不止是刘备，连一旁的糜竺和关羽，也有些惊呆了。

    而唯一保持常态的，恐怕只有陶谦的儿子陶商了，他早就知道自己的父亲，有这相让徐州给刘备的打算了。

    刘备连忙放下手中的徐州牌印，向后倒退数步，对着榻上的陶谦恭敬一礼，急言道：“刘备虽是汉室苗裔，但是功微德薄，为平原相尚且惶恐，代理青州牧也尽失其地。”

    “如今为共抗袁绍之军锋，方才来徐州相助御敌，公现出此言，莫非怀疑刘备有吞并之心耶？”

    “备心中若有非念，皇天不佑！”刘备震言而道。

    见刘备如此态度，陶谦也有些焦急，再三相让，言道：“此老夫之实情也！”

    “咳咳……咳咳……”

    突然，或许是过于焦急，陶谦忍不住再次猛烈咳嗽，甚至再次喷出一口肺血来。

    众人见状，连忙想要上前安抚，却被陶谦止住。

    只见陶谦强挺着身体，双目直视着刘备，继续言道：“玄德公也见到了，老夫如今已是病危笃亡，朝夕难保，万望玄德公可怜汉家城池为重，受取徐州牌印，如此老夫死亦瞑目矣！”

    刘备却是再次摇头，仍旧不敢收受徐州，却反而转目看向堂中的陶商，言道：“使君身有子后，何不将徐州传之？”

    听到刘备提议将徐州传给陶谦自己的孩子，房间之中，包括陶谦自己在内，都被刘备的谦逊礼让给叹服了。

    尤其是房中的当事人陶商，更是眉目一挑，目中含光的看着刘备。

    其眼神中，既是对刘备的大度感到佩服，又是对自己掌控徐州的期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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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刘备领徐州

﻿    听着刘备的话语，陶谦也不禁看了自己的长子陶商一眼，却见到陶商面露激动之色，一副欣喜迫切的样子。

    见陶商如此喜色情绪尽显于表的样子，陶谦忍不住心中叹息，觉得自己的儿子，就算继承了徐州，也是无法长期统御守护住徐州的。

    陶谦转目看向刘备，再次恳言道：“我之二子，皆是愚钝之辈，其才不堪任用，唯有公可庇护徐州！”

    然而，刘备依旧推托不受，唯恐自己领了徐州，会令徐州上下不服。

    见刘备态度如此坚决，陶谦也是急了，顿时竭力大叫道：“玄德公当世人杰，善事徐州，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何必再如此惟托不受！”

    喝叫之后，陶谦只觉得呼吸不畅，胸肺涨痛，竟是直接以手指心而死了。

    见陶谦忽然气绝命息，堂中众人再次大骇，纷纷上前探示呼叫，却不见陶谦有任何反应。

    陶谦一死，三军齐哀，发丧之事，遍布徐州全境，一时间上下大恸，军民齐哭。

    几日之后，徐州上下将陶谦安葬，而刘备在丧事结束之后，也即刻准备返回武原，打算整军将徐北的东海和琅琊等地，再夺取回来。

    就在刘备即将北去之时，徐州将士们却是举着徐州牌印，拦住刘备的马匹，乞求刘备收下牌印，留在这里统领徐州。

    而刘备对此依旧固辞，仍旧不敢领取徐州，成为徐州的新主人。

    次日，徐州城内的百姓，相拥到刘备歇脚的驿站，跪拜哭叫道：“刘使君若不领徐州，则我等皆不能安生矣！”

    见此情形，连从旁的关羽，也忍不住对刘备再三相劝。

    刘备感受着百姓推崇，只好暂代州牧，权领徐州诸事。

    而接受徐州之后，刘备立即对徐州原本的官员，各有升迁赏赐，任糜竺、陈珪为辅，曹豹、糜芳为大将。

    一时间，徐州上下官员，对刘备统领的情况，皆表示喜悦接纳。

    而身在徐南淮陵一带对抗袁术兵锋的陈登，在得知刘备成为新的徐州牧之后，也是惊喜有加。

    在他陈登的眼中，刘备的重量，可比陶谦要重上太多了。

    自从陶谦年迈之后，其锐意便日渐沉没，掌控着兵强富庶的徐州，却成了一个守家之犬。

    正是陶谦的怯懦态度，才导致徐州被多方诸侯窥视，才导致如今徐州的困境。

    而刘备的到来却不同了！

    陈登也曾关注过刘备，从刘备征讨黄巾起家，再到刘备趁机诛杀袁谭、夺取青州。

    这一系列的经历，都证明了刘备的进取之心，虽然刘备失败不断，但这并不能抹杀其才能锐意的锋芒过人。

    因此，对刘备成为徐州的新主人，陈登也格外欣喜赞同。

    于是，陈登直接置信给徐州的刘备，尽言自己的臣服之心。

    在收到陈登的表效之信后，刘备更是欣喜若狂，甚至忍不住喜极而泣，拍案大叫道：“陈元龙文武足备、胆智超群，如此佳才，非古贤时代不可有，如今我得其支持，如天降甘露于旱田也！”

    随即，刘备立即将陈登引为幕僚，对其军权也极为放宽不限，可见其对陈登的信任与重视。

    ……

    此刻，曹操身在鄄城，得知陶谦的死讯后，本是激动喜悦。

    可又听刘备领了徐州牧，曹操顿时大怒难扼，叫道：“我此前费力攻打徐州无果，如今又聚兵于山阳郡，还未及时引兵再次攻徐，这刘玄德却不费半箭之力，便坐得徐州！”

    “天下岂有这等道理！？”

    曹操心理实在平衡不了，只能不忿地继续狠言道：“传我号令，让集结在山阳的大军，克日起兵去攻打徐州！”

    就在曹操忍不住即刻就要攻打徐州之时，荀彧却是竭力劝阻，言道：“如今刘备白手得徐州，对此不服的可不止主公一人！”

    “淮南袁术骄躁狂任，若其得知刘备身领徐州牧，我想他必定心恨如绞！”

    “因此，袁术必定更加急攻徐州不止，而徐州没了袁绍的北面威胁，也必定会集结大军，全力防御袁术。”

    “如此二狼相争，必是难舍难分，主公何不继续坐山观斗？”

    “到时候袁术和刘备两败俱伤，主公不但可以起兵速取徐州，甚至可以谋夺一番淮南之地，也并非不可！”

    听到荀彧的劝言，曹操顿时眼前一亮，忍不住抚须称善，便立即采纳了荀彧的建议。

    果然不出荀彧所料，淮南的袁术得到刘备白手得徐州之后，果然怒气难扼、心中难服。

    随即，袁术致令在钟离县一带领兵的大将纪灵，让他不要再步步为营了，立即调集优势兵力，全力进攻徐州，他袁术要让刘备将徐州拱手奉上。

    而纪灵得到袁术的命令之后，也不再顾忌兵力损失，立即放下了稳妥缓进的策略，开始全力进攻陈登驻守的徐南。

    陈登虽然武谋无双，但是却毕竟兵微将寡，面对袁术军的竭力进攻，他也只能陷入被动的固城防守。

    得知陈登的兵困之后，刘备立即命令曹豹和关羽，分别统领两路援军，共计一万五千兵马，先行前往徐南救助陈登。

    而刘备也开始布置徐州各地的兵力，待保证徐州各地不会有失之后，他刘备再亲自领其余战兵，后续驰援徐南，抵抗袁术。

    得到刘备的援军救助之后，尤其是猛将关羽的亲自到来，陈登所面临的压力瞬间大减。

    对于关羽这等当世超一流的猛将，陈登更是尊崇敬仰，常常与关羽交谈往来。

    而对于陈登的文武灼见，关羽也是深感佩服，其心中终于明白自己的大哥刘备，为何会对年轻的陈登如此推崇了。

    而另一方面，刘备领受徐州牧之后，其在中原之地的名气、威望也是日渐厚重，连许昌朝廷都亲下令诏，正式任命了刘备徐州牧一职。

    同时，又有两位人才深感刘备的威名，便先后前来投效刘备。

    这二人中，一人名为陈到，来自豫州汝南；一人名为夏侯博，来自冀州清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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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增兵之计

﻿    信都本名邢台，因为战国时候，此城一直作为赵国的别都，所以才又被称为信都。

    作为赵国的第二都城，信都自古以来便具有得天独厚的优势，无论是城廓的修建，还是农商的发展，在冀州这块地盘上，都属于前列。

    再加上信都几乎位于冀州的最中央，让他不但成为了冀州各地的联络中心，而且还是河北与中原的要道重镇。

    因此，信都的战略地位也是不凡，常常作为兵家的必争之地。

    此刻，信都的守城军足足有五千，而城中守军虽然都是地方军，但却与正规战兵比起来，也是不差多少的。

    而袁绍在信都布置的守城将领，也足足安排了两位，分别是孟岱和苏由。

    孟岱和苏由都是袁绍坐稳渤海之后，才效命投靠于袁绍的，二人虽不是袁绍的起家之将，但对袁绍也算是忠心耿耿。

    再加上二人能力也还不错，故而袁绍对二人也比较看重，这才将二人安排在信都，看管这座渤海的前院门户。

    如今，看着丁靖大军压境，孟岱、苏由二人早就慌张急恐，多次置信给驻军在弓高的袁熙求援，希望袁熙引大军入驻信都，抵抗并州军的威势。

    然而袁熙对于二将的求援，也只能表示爱莫能助，力劝二将依城固守，甚至还派主簿李孚前往城中作监军，协助二将共守信都城池。

    对于只有李孚一人的到来，孟岱、苏由二将却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这李孚虽然颇有谋略，但毕竟只有一个人，与其说让他来协助防守，不如说他是袁熙派来监视守城的。

    好在城外的丁靖军虽然耀武扬威，但是人数毕竟只有一万，还威胁不到信都城。

    ……

    此刻，丁靖的帅帐中，包括丁靖在内的一干将校，正围着一张军事地图，激烈无比的讨论着，该如何进攻面前的信都城。

    “主公，信都守军看起来应该有四五千的样子，再加上信都城墙高大坚固，我军这里只有一万战兵，如何能够攻下信都？”

    一番讨论之后，大家觉得对这信都城，完全觉得是无从下口，只因为丁靖本部之军人数太少，根本急攻部下信都城。

    丁靖微微一笑，说道：“想要强攻信都城，自然是不可能的，不过谁说夺城战中，就必须用强攻的手段呢？”

    言罢，丁靖笑眯眯地看着帐中众将，想看看经过他的一番提示，众将中有没有人能够举一反三，想出该如何智取信都城。

    随着丁靖的提醒，众将也开始沉吟思忖了起来。

    突然，帐中猛然站起一人，赫然正是张郃。

    张郃向丁靖拱手一礼，便指着帐中央的地图，言道：“信都城地势低洼，其旁十多里外，就有一大湖，名为衡水湖。”

    “如此，我军何不掘开这衡水湖，让这信都化作一片泽国！”

    “到时候，信都全城浸泡于湖水之中，城中军民必定起居困难、心慌意乱，然后我军再射劝降书入城，这城内上下也必定奉城而降！”

    听到张郃的计划，在场众将顿时耳目一亮，纷纷点头称是，解决的这个水攻的方法确实不错。

    面对着同袍们的赞叹，张郃却是不敢得意忘形，只是眉目紧张地看着丁靖，有点担忧自己的这个计策，能不能得到主公丁靖的认同。

    然而，丁靖的神色却是一片冷淡，摇头说道：“掘湖淹城的确不错，可谓是一力降十会，当然可以作为一记绝招来使用！”

    “但是我军才刚刚抵达信都，两军初次对阵，便拿出底牌绝招，实在有些不智。”

    “不如将这水攻之策暂时留住，等战局进入关键时刻，或者僵持阶段之时，再使用出来也不迟！”

    听到丁靖的话语，张郃等将只好点头称是，不敢推翻丁靖的看法。

    忽然，张郃又凝视着丁靖，言道：“主公如此信誓旦旦，是否胸中已有办法？”

    丁靖点了点头，笑道：“自我军兵临信都城之后，还未展开正式的攻城之举，可这城中的守军们，便日夜都守御在城头之上，可见城中守军的惊恐担忧，已经到了极点，唯恐我军会展开攻城行动！”

    “其之所以尚能立足反抗，最大的原因就是见我军兵少，以为我军暂时攻不下他们的信都城池。”

    “所以，我们只要制造增兵家乡，让信都守军以为我军的兵马日趋增多，则信都城内的守军必定日渐惶恐不安。”

    “如此，要不了多少时日，信都城内必定军心崩溃，到时候这信都也将不攻自破！”

    听着丁靖自信的推断，帐中众将尽皆一片愕然，全都拿捏不准此法的可行性和成功率。

    “主公，信都城真的会投降么？”审配向着丁靖探问道，“万一我军忙活一番，而信都守军依旧坚定固守，到时候又怎么办？”

    见帐中众将都充满疑惑，丁靖却仍旧保持着自信，淡然地言道：“就算这增兵之计不能摧垮信都守军的军心，那对我军也不会有太多的损失！”

    “毕竟此战之中，我们中路军的作战目的，并不是攻城略地，而是吸引袁绍军的注意力，将袁绍军的主力勾引过来！”

    “如果我们能以增兵之计，来将信都夺取，那么接下来袁绍军主力北归，也必定首先前来夺回信都！”

    “而如果我们的增兵之计，被袁绍军给看破了，那么袁绍军必定以为我军空虚，更会趁机来信都攻伐我军，谋算我丁靖的项上人头！”

    “所以，无论我们这增兵之计能否成功，我军的作战目的都能达到！”丁靖仔细地给帐中众将解释道。

    听完丁靖的解释，帐中众将也终于彻底明白了，一时间诸将皆满脸迫切地看着丁靖，显然被丁靖这一增兵之策，再次给完全折服了。

    随后，丁靖立即下令按计划行事，全军将士分为四个部分，趁着夜色于信都城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结立新寨。

    而另一方面，丁靖自己则亲自统领军中不多的骑兵人马，作为专门的断联部队，日夜游弋在信都和弓高之间的各处道路上，彻底隔绝二城间的往来交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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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信都惊变

﻿    几日后，信都城头之上，孟岱和苏由立于此处，正满目焦急地看着城外四面围定的军寨。

    “孟将军，丁靖军在城外四面结寨，且他们的营寨规模日渐扩大，每日升起的炊烟也在增多，显然这是丁靖军的主力大军，已经不断奔援到来了啊！”

    苏由指着城外的并州军寨，语气慌张地继续言道，“看并州军这些营寨的规模大小，以及他们炊烟升起的数量，怕是有五六万人将我们信都包围了啊！”

    孟岱的脸上也是一片铁青，显然他也异常惊恐，不过他却只能叹息摇头，说道：“早在并州军来犯之初，我就说过丁靖堂堂并州之主，怎么可能只带一万人前来进攻？现在城外兵马不断增多，却也绝非意料之外啊！”

    听着孟岱的叹息，苏由也只能无言以对。

    之前见丁靖只带一万战兵而来，他本来还对此感到庆幸，却不想拿不过是丁靖的先头部队而已。

    如今见城外大军营寨连绵成片，他才算是领教了并州军的强势和恐怖！

    “孟将军，可还有继续派人前往弓高，向二公子请求援军？”苏由看着孟岱继续问道。

    “我当然从没停止过派人求援，只是……”孟岱点了点头说道，神色却是微微一僵，才继续说道，“只是这几日派去弓高求援的人马，却没有一个返回来过，而二公子也许久不曾派人来信都和我们联络。”

    “因此，我料丁靖应该派军将前往弓高的道路，全部给控制封锁住了，这才让二公子和我们的人马，尽皆去而不返、无法往来！”

    听到孟岱的猜测，苏由也连连点头，言道：“孟将军所料极是，看来丁靖军已经将我们信都，和外界彻底割裂开了啊！”

    “甚至，也许要不了几日，丁靖军就会正式攻城了啊！”苏由无比担忧地说道。

    听到苏由的忧虑，孟岱的脸上也满是惊慌。

    如今这城外包围的并州军，人数应该至少有五万，而袁熙的援军也遥遥无期，实在是让人不得不慌张恐惧啊！

    苏由再次看着孟岱，继续探问道：“孟将军，现在我们信都被并州大军包围，显然已经是危在旦夕了，你说二公子见此情形，会不会引军来救援我们？”

    孟岱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唉声叹气地言道：“二公子如果要派援军来我们信都，当初就早已经派援军来了，何必等到现在我们被重重包围之后，才派援军来呢？”

    “再说，这城外的并州军，看样子至少是有五万人啊！”孟岱猛吞了口唾沫，惊诧地言道，“如此多的敌人，二公子手下那么点人马，来了也是自身难保，他又怎会引军来送死？！”

    听着孟岱的断言，苏由可谓是更加惶恐，不禁大叫道：“如此我们信都，难道就被二公子舍弃不管了么？！”

    孟岱点了点头，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只能无奈地看着城外的无数营寨，哀伤地叹息着。

    就在此时，城外的一处营寨中，却是冲出来数百名弓手，直接奔向信都城下而来。

    见此情形，苏由顿时大惊，连忙让城头守军做好准备，随时做好反击并州军的攻城行动。

    然而，对于苏由的紧张，孟岱却是保持着基本的冷静，连忙言道：“苏将军不必这般紧张，前来的并州军不过数百人，而且看他们打扮，应该还都是步弓手而已。”

    “凭这么点人手，别说攻城了，恐怕爬城都费力！”孟岱一笑，继续说道，“我等且看看这些并州军弓手，突然前来到底想要作甚！”

    不一会儿，数百并州军弓手高举着免战牌，快速地抵达了信都城下二十步之外。

    见城头的守军没有攻击，这些弓手立即拿出准备好的箭矢，纷纷向着城头抛射，却是没有任何瞄准城头，只是向城头之后抛射箭矢。

    射出去数百根箭矢之后，这些弓手立即原路后撤，毫无一点恋战之心。

    看着并州军弓手如此奇怪的动作，孟岱和苏由二人也惊呆了，全然不懂这些并州军弓手，到底想要做什么。

    “二位将军，这是并州军射进城中的箭矢！”

    忽然，一个士卒捡了一杆箭矢，快步跑到了孟岱、苏由二人面前，呈上箭矢禀言道。

    孟岱立刻拿起士卒送来的箭矢，只见这些被并州军弓手射进城中的箭矢，都被削去了箭头，根本不是用来杀战的兵器。

    而在断头箭矢之上，还绑着一根布条。

    孟岱立刻解下箭矢上的布条，只见布条上赫然书写着一句话，正是“子时之前，奉城投降者，可免一死；否则明日攻城，鸡犬不留”等几个大字。

    看着布条上的文字，孟岱和苏由二人再次惊呆了，彼此只能呆呆地对视着。

    “孟将军，丁靖军明日就要攻城了！”苏由看着孟岱，惶恐地叫道，“如果城破，我们可是死定了啊！”

    听着苏由的惊叫，孟岱同样心惊胆颤，他也害怕这城破身死的结局。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他孟岱和苏由二人，根本没有信心抵抗住五万丁靖军的攻城啊！

    就在二将惶恐愣神之时，李孚却是拿着同样的布条，焦急地走上城头，寻到二将后，立即急切地言道：“二位将军，此乃丁靖军的攻心之计，快让士卒将射进城中的箭矢和布条，全部收集起来焚烧掉，绝不能让士卒因此而动摇军心！”

    看着李孚的到来，听着李孚的急言，孟岱和苏由二人再次面面相觑，显然没想到李孚回在这个时候来到城头上。

    突然，孟岱看了下自己左右的亲兵，当即喝令道：“来人，李孚祸乱军心，给我将他捉拿起来！”

    听着孟岱的喝声，李孚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捉拿控制了起来。

    “孟岱，你这是干嘛？！你想要背叛袁公不成！？”李孚被捉拿之后，立即对着孟岱吼叫道。

    而看着孟岱对李孚的命令动作，一旁的苏由也是惊骇哑然，瞠目结舌地看着孟岱，叫道：“孟将军，你干嘛捉拿李监军啊？若是让袁公知道了，这是要定叛军之罪的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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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信都易主

﻿    听到苏由惊慌的声音，孟岱的脸色却是保持不点，反而直视着苏由，说道：“苏将军，如今城外已被丁靖军围定，并且他们明日就要攻城，你说就凭我俩之能，可能守住这信都城不失？”

    苏由摇了摇头，老实回答道：“城外敌军足足五六万之多，再说并州军本就举世骁锐，而且还有丁靖丁并虎这等当世猛将亲自统领指挥。”

    “如此浩荡凶狠的敌人，只凭孟将军和我二人，以及城中的这几千惶恐守军，能坚持守住城池十天，就算是有天神相助了！”

    听到苏由的回答，孟岱也是赞同地点头，说道：“他袁熙不派援军前来，这就是要我们信都自生自灭，既然他袁熙不仁，那就休怪我孟岱不义了！”

    “苏将军，我俩继续和丁靖军死磕，只会是死路一条，与其这样等死，不如我等应了丁靖的劝降信，献城投了丁靖，如此岂不美哉？！”

    随着孟岱的提议，苏由的内心也有些心动，不禁低声言道：“妙啊！我早听闻丁靖爱兵如子、待将如弟，若是我俩举城投降到丁靖麾下，说不定还能获得丁靖的厚重封赏呢！”

    孟岱闻言也点了点头，说道：“先不说封赏不封赏的，反正继续固守城中，只会是死路一条，投降丁靖至少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此刻，一旁被捉拿控制住的李孚，听着孟岱和苏由二将的言谈，顿时满面通红，骇然惊叫道：“二位将军，你俩真准备投靠丁靖？”

    听到李孚的声音，孟岱和苏由不禁对视一眼，然而齐刷刷地看着李孚，言道：“李监军，休怪我俩对袁公不忠，实在是袁熙那厮太不讲情义了，我俩此去投靠丁靖，确实是万不得已啊！”

    李孚闻言也是无奈，只能长吁短叹地说道：“二位将军，你俩实在是太过焦急了啊，凭城中这数千兵卒，守住城池一两个月不失，完全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只要我们坚持住这一两个月，则主公的大军也差不多北归而来了，到时候我们信都肯定会得救的，而二位将军也会获个尽忠守城的震世之名啊！”

    听着李孚的言语，孟岱、苏由也是满脸错愕，想不到在这个时候，这李孚居然还会有此说法。

    不过，二将心中早有计较，所以听到李孚的言语之后，二将却是毫无心动之色。

    “李监军，我俩心意已决，你休要再多言了！”孟岱对着李孚言道，随即指了指左右，下令道，“来人，将李孚押解下去，无我军令，谁也不准探视！”

    见孟岱心意坚决，李孚哀叹一声，立即言道：“也罢！刚才的劝言，也算是尽我职责了，既然事不可违，那我李孚也不该再抵抗了！”

    “二位将军，我也愿奉城投降丁靖，还请将我放开！”突然，李孚对着二将大叫道。

    ……

    是夜，孟岱让苏由独骑出城，让其前往丁靖军寨乞降投诚。

    “末将苏由，拜见镇北将军丁靖！”

    被士卒引入帅帐中之后，苏由立即朝着丁靖施礼，无比郑重的拜道。

    待苏由叩拜完毕之后，丁靖却是提眉看了苏由一眼，问道：“苏将军冒夜色而来，所为何事？”

    “孟岱将军与我共闻将军神武当世，心中只觉得敬佩向往，故而欲献出信都城池，还请镇北将军笑纳！”孟岱立即殷勤地献言道。

    其实在苏由到来之时，丁靖与众将们，就已经料到了他苏由是为投降而来的。

    然而，当他们亲耳听到苏由的话语之时，每个人的心里却是还是忍不住震惊。

    一时间，帐中众将纷纷侧目看向丁靖，露出满满的心服之情。

    丁靖对着苏由点了点头，亲自上前将其扶起，言道：“我也听闻苏将军和孟将军之名，能得二位将军投效，我并州可谓是如虎添翼！”

    感受着丁靖的亲善重视，苏由的内心也不禁舒爽满意，连忙朝着丁靖真心一拜，臣服地说道：“多谢将军重视，我苏由必定为将军肝脑涂地！”

    ……

    就这样，信都一夜间便顺利易手，被丁靖兵不血刃的夺取了。

    并且，等到丁靖军彻底占据信都城后，孟岱、苏由才发现丁靖的麾下，居然只有区区一万人，城外布置的大量军寨、炊烟，不过是丁靖虚设的欺瞒诈计而已。

    不过，虽然二将知道自己中了丁靖计策，但是二人却是心中折服，并未因此对丁靖感到不忿，反而更加钦佩丁靖的智谋韬略。

    能效力在一个既英武又多智的主公麾下，这是任何武将都所愿望的，而丁靖就很符合这个条件。

    相比于孟岱、苏由这两个还算不错的将领，丁靖对于身负监军之职的李孚，却是更加感兴趣。

    李孚这个人在冀州还算出名，其年少便喜欢读书，因学识渊博而被郡守招为郡吏。

    在李孚充当郡吏不到半年，郡中就出现了饥荒灾情，以至于郡中百姓饥困。

    为了解决这突如其来的饥荒，李孚立劝郡守开仓救济，并且亲自带着饥民进入荒山野地，指导饥民挖酸薤野菜充饥，防止饥民挖错野菜而中毒身亡，故其被本郡百姓赞为知民意的良吏。

    见到李孚之后，丁靖立即与其亲善交流，发现这李孚果然是一个不错的人才，其不但颇有智谋，而且对治民之道，也颇有见地。

    ……

    待将信都城内一切人事都处理完毕之后，丁靖立即派军将城中官仓打开，出榜召集城中全体民众前来领取粮食。

    丁靖榜曰：靖领信都，不免兵事，来日定有祸端，恐殃及城中民众，故而尽放城仓之钱粮，施于城中民众，以滋补亏损。

    见到丁靖放出的榜檄之后，信都城内的民众皆有些不明所以，完全不知道丁靖口中的祸端殃及又是什么情况？

    不过，既然丁靖是平白无故赠送钱粮，城中民众哪见过如此好事，又岂能坐视不理。

    于是，这信都城中的民众，皆没有多想其他，纷纷前往领取钱粮就是。

    而丁靖也的确言而有信，对城中民众根本一点也不吝啬，不但将信都官仓里的钱粮送给了民众，甚至还把自军的粮草辎重分出来一些，也无偿送给了城中的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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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水攻准备

﻿    对于丁靖这些奇怪的决策行为，麾下的将校军卒们，皆感到无比震惊不解，他们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

    “主公，您发放给城中民众的那些钱粮，可是足够我军支使一年的分量啊！”

    张郃前来寻找丁靖，颇为惊诧地言道，“如果把这些钱粮留着，用在守备在信都城的战事中，岂不是可以让这信都更加固若金汤？！”

    丁靖摇了摇头，却是一点心疼的样子也没有，淡然地解释道：“儁乂，那些钱粮都是给城中民众的补偿！”

    “主公，可我们夺取这信都城的过程中，可谓是兵不血刃，将士们进入城中之后，也是恪守军法，秋毫不犯。”

    张郃依旧不解地言道，“如此，城中百姓不受一点军乱影响，何谈损失？又何须补偿？”

    “此言差矣，城中百姓如今无损，却不代表之后也是无损！”丁靖再次摇了摇头，继续言道，“儁乂，可还记得此前你提出来的掘湖淹城之计？”

    张郃立即点了点头，说道：“主公将此计定义为我军的绝招，郃当然不敢忘记！”

    突然，张郃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即看向丁靖，大叫道：“主公，难道你是准备使用这记绝招了？！”

    丁靖微微一笑，说道：“未雨绸缪罢了！”

    信都本就位于一片低洼地带，漳水和绛水两条河流位于信都南北两面，以至于信都境内的湖泊也不少。

    而这衡水湖就是信都境内最大的湖泊，并且紧靠信都北面十多里之外，哪怕在后世现代，这衡水湖都是一处极为广阔的湖泊。

    如果在衡水湖南侧挖渠筑坝，等时机成熟之时，一旦毁坝放水，则信都方圆十多里都将化作泽国，水最深之处，甚至可能达到两三米。

    此外，根据丁靖在青州留下的密探回报，袁绍已经停止了对徐州的攻伐，将大军兵锋转归向北，并且其先锋骑兵大概一个多月之后，就能抵达渤海。

    一个多月的时间，足够丁靖将衡水湖筑坝截水了，到时候袁绍军到来，丁靖立即让人毁坝放水，袁绍军必定措手不及，损失严重。

    就这样，丁靖占据信都城之后，便和南北两路之军一样，也停止了继续向渤海发现进攻的步伐，而是调集军卒人手开始前往衡水湖，进行造坝截水的工作。

    ……

    另一方面，在得知信都城被丁靖夺取的消息之后，位于弓高城内的袁熙，却是彻底如坐针毡。

    他本以为凭信都的城坚优势，丁靖军至少要攻打一个月才能夺取，却不想孟岱、苏由二人，居然直接献城投降了丁靖。

    如此情况，简直让袁熙始料未及，而他也只能对二人破口乱骂，以此释放他心中的愤怒和惊恐。

    好在丁靖占据了信都之后，并未继续向东进攻，这是袁熙最庆幸的。

    不过，袁熙却又担心这是丁靖的怠兵之计，目的就是让他袁熙放松警惕戒备，以求能有可乘之机。

    因此，袁熙却是不敢有一丝松懈，严令高干、牵招打起万分精神，对武邑和修县的防守不得有任何疏忽大意。

    ……

    就在攻伐渤海的战事进入迟缓阶段的时候，丁靖的小舅子公孙续，也正好抵达了幽州右北平。

    经过一年多的休养生息，幽州也终于恢复了一些元气，虽然还达不到昔日全盛的时候，但是却少了幽北乌丸的胡患，日子却是好过了许多许多。

    此刻，右北平城门处，公孙越早已等在这里许久，便是为了迎接公孙续的归来。

    自从公孙续带着公孙月前往并州之后，公孙越的心神就没有一日安定过，唯恐他公孙兄妹俩出什么事故。

    在公孙越的眼里，自从大哥公孙瓒战死之后，公孙家的希望，就全都落在公孙续和公孙月兄妹俩身上了。

    为了家族长存延续，公孙越只是期盼兄妹俩，能够安然无恙。

    为了家人安心，公孙续也常常回信右北平，向公孙越告了平安，这让公孙越的内心安定了不少，但是却依旧难以彻底放心。

    直到得知公孙月嫁给了丁靖的消息之后，公孙越才算是彻底安心了。

    见到公孙续归来之后，公孙越连忙迎了上去，亲自为公孙续牵马扶鞍。

    公孙续许久不见二叔公孙越，心中亦是突然一紧，连忙下马抱住公孙越，大叫道：“二叔！二叔！”

    公孙越亦是紧紧抱着公孙续，喜极而泣地叫道：“续儿！续儿！”

    叔侄俩相拥许久之后，才算发泄掉心中的思念亲情。

    公孙越拍了拍公孙续的肩膀，不禁大声赞叹道：“续儿，你看起来更加坚毅成熟了啊！”

    公孙续点了点头，言道：“去了并州之后，才知道天下豪杰之众，于是不得不砥砺奋进，否则必泯然于人啊！”

    听着公孙续的言语，公孙越也是更加欣慰，他知道公孙续确实是真的有所成长了。

    “对了，我收到你派人提前送来的信件，要我将大哥的旧部精锐尽量召集起来，不知续儿你要干什么？”公孙越看着公孙续疑问道。

    公孙续却是张口反问，道：“二叔，你知道主公正在攻打渤海袁绍么？”

    公孙越点了点头，说道：“蓟城阎柔给我通知过此事，还让我们右北平准备一批粮草送往涿郡范阳城，好像咱们幽州也要出兵协助进攻渤海的样子。”

    “二叔，其实主公想让我们幽州继续休养生息，并未打算让我们幽州提供兵马粮草，更未打算让我们幽州协助进攻渤海！”公孙续却是摇头说道。

    公孙越闻言大惊，不禁叫道：“啊？！那么阎柔叫我供给粮草，难道是假传主公的命令？”

    公孙续连忙摇头，解释道：“二叔，当然不是！给阎柔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忤逆主公的军令！”

    “只是因为这场攻打渤海的战事中，并州军几乎倾巢而出，如此规模的大战之中，我们幽州坐在一旁观战，难道不怕被并州军小视耻笑么？”

    “所以，包括阎柔在内的一干幽州将校，纷纷向主公请战，希望咱们幽州也能参与到进攻渤海的战事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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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再建白马义从

﻿    “主公见我们幽州方面如此敢战，便也不再压抑咱们幽州的战意，终于允许咱们幽州出兵了！”

    说到这里，公孙续却是言语一顿，又说道，“不过，主公仍旧顾忌咱们幽州的元气尚未彻底恢复，恐幽州又因兵事而再次步入消糜。”

    “所以，主公只允许咱们幽州至多出兵五千，以策应协助北路军进攻屯军河间的麴义。”

    听完侄儿公孙续的解释，公孙越只觉得又喜又忧。

    喜得是在这场争夺河北霸权的战争中，他们幽州也能参与其中，出一出力，露一露脸，这样幽州作为丁靖麾下的一份子，也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也免得日后不被重视。

    然而，公孙越忧得却是给他们幽州出兵的人数额度，却是有些太过少量了。

    “续儿，我们幽州只准出兵五千人，就这点兵力，连充当一下偏军辅攻的部队都不够格，这不是限制我们幽州发挥么？”公孙越有些不满地言道。

    公孙续也点了点头，也同样心存一份叹息，说道：“我想主公之所以这般限制兵力，并非是看轻咱们幽州军队的战力，应该还是顾忌我们幽州用力过猛，而导致幽州民众这刚刚向荣的生活，又变得负担不堪吧！”

    “不过，能让咱们幽州出兵五千，这已经是给了我们幽州展露身手的机会了，要知道主公麾下驻守在河东和司隶各地的军队，可是连一兵一卒也不准抽调参战的呢！”

    “算了！再讨论这些也没用了！”公孙续摇了摇头，转而向着公孙越问道，“对了，二叔！我让你将父亲的白马义从，尽量都再聚集起来，此事可做成了？”

    公孙越立即点了点头，言道：“续儿放心，自从你父亲战死之后，白马义从虽然就地解散了，但是他们大多都被安排在各部守军之中，想要重新召集，并非什么难事。”

    “不过，尚能驾马征战的白马义从，如今只剩下六百七十三人了，其余的不是战死，就是伤残……”

    说到这里，公孙越的语气也不禁充满失落，想当初公孙瓒尚在之时，白马义从是多么的威风凛凛，到如今却连一营千人的编制都难以聚集，实在令人不得不哀伤痛惜。

    听到公孙越的语气有些沉痛，公孙续的心情也不禁一黯。

    不过，公孙续瞬间就调整了心态，顿时握紧了拳头，向着公孙越发誓道：“二叔，你放心！父亲的白马义从绝不会就此消逝，这白马义从的威名重建，就交到我公孙续的肩上吧！”

    见公孙续居然有此理想志气，公孙越也是猛然一惊，随即连拍着公孙续的臂膀，鼎力赞扬道：“续儿，若你能重建白马义从的军伍和威名，那么二叔我就算是死，也无愧去见你父亲了！”

    “二叔不要说这种话，这都是我的天责！”公孙续再次说道，“毕竟父亲被人称作白马将军，那么我公孙续却也不能太过无能，否则坠了父亲的名头，那就是我的不孝了！”

    ……

    之后，公孙越立即带着公孙续，去见那尚存的六百多白马义从。

    然而，当看到这些白马义从的余众之后，公孙续整个人的脸色，都不禁化作一片铁青。

    立阵在公孙续面前的这些白马义从，一个个都是垂头丧气、稀稀拉拉的样子，与寻常地方治安守军，根本别无二致，哪里还有半点威名赫赫的白马义从之状？

    “告诉我！你们是哪里来的军队？！”

    突然，公孙续对着面前数百白马义从的余众，扯开了嗓子竭力喝问道。

    众军听到这声大喝，皆是吓了一跳，纷纷抬首看向公孙续。

    待看清公孙续的面目之后，众军却是更加惊骇，全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白马将军公孙瓒的儿子公孙续。

    “我没有看错吧！居然是少将军！”

    “快看！那不是少将军么？”

    “确实是少将军，不过我听说少将军去了并州，怎么突然又出现在右北平了呢？”

    一时间，立阵结伍的众军，顿时各个交头接耳、彼此言语，全都对公孙续的突然出现，感到无比的惊诧和意外。

    看着众军熙熙攘攘宛如菜场的样子，公孙续却是更加哀痛生气，忍不住再次愤怒地大喝道：“都在嘀咕些什么！整军结伍是让你们聊天打诨的么？！都他娘的忘记了军规么？！”

    见公孙续动了怒气，在场众军尽皆一凛，纷纷闭住嘴巴，不敢再多言私语。

    随着场面变得安静，公孙续却是缓步走到众军面前，厉声吼问道：“告诉我！你们是从哪里来的军队？！”

    众军闻言一愣，纷纷低声回答道：“禀告将军，我们是右北平守军。”

    “都是右北平守军么？！”

    听着众军的回答，公孙续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不禁继续言道，“可是，我怎么听人说，你们他娘的都是来自白马义从呢？！”

    听到公孙续提到“白马义从”这四个字，在场众军尽皆目光一亮，发出熠熠的辉光。

    不过，这份辉光却是很快就暗淡了下去，每个人的脸上都不禁露出沉痛和悲哀。

    “将军，那是以前，如今的我们，早已经不是白马义从了！”

    “再说，连白马将军都已经不在了，白马义从还有存在的必要么？”

    “而且，就我们现在这副样子，若还在自称白马义从，那岂不是落低白马义从的名声么？！”

    一时间，无数的士兵低声言道，回应着公孙续的疑问。

    然而，公孙续却是面露坚定，奋力大喝道：“胡言！一日是白马义从，终身是白马义从！”

    “无论是伤残，还是战死，只要在白马义从的队伍里一天，就要压上一切去守护白马义从的威名！”

    “再看看你们现在这副样子，可对得起那些战死和伤残的同袍？！”

    “可对得起白马义从赫赫的威名？！”

    “可对得起战死九泉的白马将军？！”

    听着公孙续发自肺腑的吼喝，在场众军尽皆骇然，心中也不禁充满了愧疚和不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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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愤怒的颜良

﻿    然而，在羞愧了片刻之后，众军却是看向公孙续，哀叹道：“将军，我等也不想毁了白马义从之名，只是白马将军一去，我们白马义从的军魂、军心，也随之去亡了呀！”

    “胡说！哪怕白马义从只剩下一个人，则白马义从的军魂、军心就不会灭亡！”

    “死了的白马义从，是带着军魂死去的，而活着的白马义从，也要带着军魂活着！”

    “我就问你们一句话！在你们的心中，可还尚存有白马义从的军魂？！”公孙续看着众军惊喝道。

    众军闻言皆是凝神屏气，随即先后回答道：“有！”

    “到底有没有？！”公孙续再次喝问道。

    “有！”

    而这一次，回答公孙续的，却是整齐的震喝。

    公孙续点了点头，满意地叫道：“很好！这才是白马义从该有的样子！”

    “实话告诉你们把！我公孙续这次回右北平来，唯一的目的和心愿，便是要将我们白马义从，恢复到昔日鼎盛时期的模样！”

    “当然，也许你们会因此嘲笑我，说我公孙续不自量力，觉得我这个家伙，来统领白马义从，根本就不够格。”

    “但是，我要说的是，无论你们看不看得起我，无论你们服不服我，将白马义从重建起来的事情，我都要去干！”

    “因为，不止是我公孙续一个人的事情。”

    “将白马义从的大旗重新竖起，将白马义从的威名重新扬立，这是我和你们共同的责任，是在场每一个人的责任！”

    “如此，才不负好男儿之身！”公孙续深呼而言道。

    听着公孙续的一番砥砺话语，在场众军的内心也不禁升腾澎湃，只盼着自己可以如同公孙续话语中所言那般，将白马义从的大旗和威名，重新竖立支撑起来。

    “将军！只要能把白马义从重新振兴起来，我们都愿意听从你的号令！”片刻之后，众军立即对着公孙续叫道。

    为了重振白马义从，他们完全愿意听从公孙续的号令，就算是以死为价，也完全心甘情愿。

    看大家愿意听他的号令，公孙续的内心也有些激动，不过他不敢太早露出这份喜悦。

    只见公孙续依旧表情严肃，对着众军继续言道：“很好！如今我们就面对着一个很好的机会，那便是南面的冀州渤海，那里正发生着一场大战。”

    “若能在这场定鼎河北的战事中，一展我们的锋锐，打出我们白马义从的名气，那么我们白马义从就能再次振兴！”

    ……

    就在幽州也在进行战争准备的时候，颜良统领的袁绍军先锋，却是也终于回援到了渤海，并前往弓高和袁熙之军成功会合。

    待来到弓高之后，颜良才知道并州军的攻势，是有多么的迅捷猛速。

    区区三个月时间不到，并州军就攻下了半个安平国、大半个清河郡和整个巨鹿郡，如此摧枯拉朽的攻势，简直世间少见。

    仅仅从双方战果来看，并州军对袁绍军的攻势，简直就像是用石头砸豆腐一般，根本毫无阻碍。

    不过，颜良却十分清楚，并州军之所以短短三个月间，便有着如此丰厚的战果，最大的原因，就是打了他们渤海一个准备不足。

    在并州军展开攻势的时候，他们渤海军的主力都在徐北作战，以至于留在冀州的守军都是些偏军和地方军。

    仅仅凭借这些策应之军，想要挡住来势汹汹的并州军，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虽然知道这些偏师挡不住并州军，但是颜良却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会败的如此迅速。

    以至于三个月的时间，渤海几乎失去了一切的缓冲地带，坦荡荡的彻底暴露在并州军的锋芒之下。

    尤其是信都城的丢失，几乎让渤海陷入完全的被动之中。

    对于渤海而言，信都不但是一道前院大门，而且还是一座极为有用的桥头堡。

    只要渤海掌控着信都，那么渤海就可以依托信都为前沿，对并州军的三路大军，展开有序的配合反击。

    可是当信都被丁靖军占据之后，渤海军面临并州的三路大军，却也只能分兵独立应对，如此战斗的风险性高了不少，弄不好可能会被并州军各个击破，让渤海的情况更加糟糕。

    所以，当得闻信都丢失之后，颜良却是极为生气，认为正是袁熙的胆小怯懦，才导致信都的丢失。

    尤其是听到信都是主动投降了丁靖军后，颜良可谓是更加气恼，恨不得将袁熙抓起来军法处置，以此来发泄他心中的忿恨。

    此刻，和颜良会合后的袁熙，也能感受到颜良的愤怒，这让他心中同样感到不忿。

    于是，袁熙直接对着颜良言道：“颜将军，这信都城丢失，全都怪孟岱、苏由二人的背叛，并非我之责任！”

    颜良却是瞠目一瞪，大叫道：“二公子，若你早派援军进入信都城内驻防，他孟岱、苏由二人，又岂会举城投降？”

    袁熙闻言后，只是摇了摇头，说道：“颜将军此言差矣，我若引军驻防信都城，这武邑、修县二城又该怎么办？”

    “要知道武邑和修县，才是咱们渤海的门户，如果此二城有失，我袁熙就算是万死，也不能恕罪！”

    颜良却是不罢休，继续言道：“河间不是还有麴义军么？让他分兵一部前来弓高为后援，则武邑、修县又岂会有失？”

    袁熙再次摇了摇头，说道：“颜将军此言又差矣，那麴义虽然投靠了我们渤海，但是他投效的毕竟是我父亲而不是我，以他麴义高傲的脾性，又岂能听我的调遣？！”

    见袁熙如此言说，颜良却是无言以对了，虽然河间的麴义的确统军高超，但是其人的脾性确实是十分暴躁高傲，连袁绍亲自指挥他都有些棘手，更别谈袁熙这个小辈了。

    不过，颜良却是疏忽了一点，如果袁熙不是驻守在这弓高城，而是听从田丰曾经的建议，而引军驻守在武邑城的话，那么信都就没那么容易丢失了，至少孟岱、苏由二人也不会害怕的直接选择投降。

    毕竟武邑距离信都并不远，就算信都真的被数万大军包围，武邑也能提供策应袭扰，让丁靖军不能安心攻城。

    有此帮助之下，孟岱、苏由二人心中也会安心不少，这献城投降丁靖的事情，也未必会成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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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颜良军来

﻿    然而，如今再后悔这些事情，也已经是无用了。

    对此刻的颜良而言，他面临着选择并不多，一个是继续在此驻军不动，和袁熙共同守好渤海的门户。

    另一个就是引军前往向西挺进，看看能不能打出一些战果，摧坠一下并州军的进攻锋锐。

    只是，在颜良的想法中，这两种选择其实都有缺陷。

    首先，弓高一带有袁熙防御，虽然兵马人数不多，但是却和武邑、修县二城相互牵连、彼此呼应，因此就算这里遭到数万大军的进攻，也不会一触即溃。

    所以，颜良的一万骑军留在这里协同防守，能发挥出的作用不大。

    而且身为骑兵军队，颜良其实跟喜欢执行进攻，而不是龟缩在一地防守。

    尤其是一万人数的骑军，所能发挥的战争作用，更是巨大无比。

    因此，颜良其实很想领着这支军队，杀入到并州军的后方，将并州军的粮道截断。

    只是并州军的兵力部署极为稳健，每一处要冲道路都有布防和哨戒，颜良这一万大军想要杀入后方截断并州军的粮道，却是极为困难，甚至可能被并州军集结优势兵力给包围歼灭。

    而更加重要的一点，就是颜良对并州军的粮道情报，却是一点信息也没有，完全不知道并州军的运粮路线，这让颜良也是无从下口。

    如此情况之下，颜良的选择只剩下最后一个了，那就是引军前往信都，和丁靖的本部兵马展开对峙。

    虽不求将信都再次夺回，却也要扼制住信都城的前沿跳板作用，限制丁靖军继续向渤海全速靠拢。

    而且，根据情报的信息反馈，颜良知道丁靖亲领的中路军，只有一万兵卒而已。

    面对这样人数的军队，就算与之狭路相逢，却也是大有胜算。

    若是能够趁机将丁靖俘获或诛杀，那么这场战事便可瞬间大获全胜，这是颜良心中唯一的希冀，虽然概率极为渺茫，却也未尝没有可能性。

    也难怪颜良会有如此想法，毕竟他的性格就属于那种冒险奋勇的类型，尤其是还有丁靖人头这样的巨大诱惑，更是让颜良忍不住搏一搏、赌一赌了。

    于是，颜良当即向袁熙辞别，领着自己麾下一万骑军，便向信都一带出发。

    当丁靖立于信都城头，看着颜良军真的前来，并在城外扎营结寨之后，他整个人的内心都要兴奋地跳出来了。

    而和丁靖同样兴奋的，还有身为副将的张郃。

    此刻，信都城的城头上，张郃挺身立于丁靖身旁，忍不住言道：“主公！袁绍军果然派了兵马前来，我们要不要通知审配将军，让他掘湖放水？！”

    原来，在衡水湖的水坝挖好之后，丁靖便留下一千兵卒在水坝之旁掩藏，并将这千人军队交给审配来统领。

    只要丁靖在信都城内点起狼烟，那么在衡水湖旁掩藏的审配军，在看到这个狼烟信号后，就会按照计划掘开堤坝，放水倾泻而下，将信都城方圆十多里的地界，全都化作一片沼泽。

    见张郃已经有些迫不及待放水了，丁靖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儁乂不用如此焦急，此刻颜良军初来结寨，兵马辎重等都未齐备。”

    “此刻放水的话，能够得到的战果，却是有些小了。”

    “所以，还是再等等吧！等到颜良军到齐了，等到他们的辎重粮草带够了，再放水淹他个够本不迟！”丁靖笑着言道。

    听完丁靖的话语，张郃顿感佩服，连忙叫道：“还是主公深谋远虑！”

    丁靖大声笑了笑，对于张郃的奉承话，也觉得十分受用。

    忽然，丁靖对着张郃又言道：“儁乂，你去帮我将孟岱和苏由传来，我有军务分配给他二人！”

    “诺！”张郃连忙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张郃就领着孟岱和苏由来了，二将连忙向丁靖施礼一拜，道：“末将参见主公！”

    “快起来吧！”

    丁靖立即亲身扶起二人，言道：“可知我为何唤你二人到来？”

    二将对视一眼，一齐摇了摇头，说道：“末将不知！”

    丁靖点了点头，说道：“我让你二人前来，其实是想托付给你们一道军务！”

    听到这里，二将再次对视了一眼。

    片刻之后，孟岱试探着说道：“主公，我听袁绍部下大将颜良，已经领军在城外扎营结寨，将军可是想趁他结寨未稳，让我等领军出城袭击？”

    丁靖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非也！颜良身为河北名将，自会防范我军趁机劫寨。”

    “那主公想让我二人作甚？我二人必定全力效劳！”

    见丁靖不是让他二人去劫寨，二将立即疑惑地看着丁靖。

    丁靖继续言道：“我虽不打算让你两个去劫寨，却是想让你们两个领军三千，前去寻那颜良拟战斗将。”

    听到丁靖话语，二将瞬间面色大骇，直接惊得心肝颤抖。

    “主公，颜良的武艺可是冠绝河北，就凭我们两个这点武力，恐怕不是那颜良的对手啊！”二将立即对着丁靖呼叫道。

    丁靖点了点头，语气亲和地说道：“我当然知道颜良的武艺十分高超，因此我自然不会要让你们去送死！”

    “那主公为何还叫我二人去找颜良拟战？”二将不解地问道。

    丁靖继续说道：“我让你二人去找颜良拟战，并非是要你们战胜颜良，而是要你们只许败、不许胜！”

    “啊？！这又是为何呀？！”二将更加不解地惊叫道。

    “无非是示弱之策罢了！”丁靖简单地解释了一句。

    听完丁靖的命令要求，二将心中顿时放心了不少，如果丁靖要他们和颜良全力斗战的话，就算他二人用出吃奶的力气，恐怕也只是鸡蛋碰石头。

    不过，听到丁靖让他们两个前去叫阵斗将，是为了达成战败示弱的结果，那么情况就简单的许多了。

    如此，当他二人前往叫阵拟战，待见到的是颜良亲自出寨来斗的话，那么他俩就立即选择撤退逃跑，这样不就成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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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 何故斗将

﻿    如此，既不会有生命危险，而且还能完成丁靖的军令，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孟岱、苏由二将，立即按照丁靖的吩咐，领着三千兵卒出城而去，前往颜良军寨之前叫阵拟战。

    ……

    颜良军寨前。

    “来者鼠辈！你家苏爷爷在此，可有小儿敢出来领死！”

    苏由驾马持枪，立于军伍阵前，对着颜良军寨叫嚣愤吼道。

    而听着苏由猖獗的叫嚣，军寨内的颜良军上下，也是一片愤怒懊恼。

    颜良听着这叫阵之声，立即勃然问道：“寨外何人叫阵！？”

    “颜将军，此刻在寨外叫阵的，正是投降丁靖的信都守将苏由！”副将马延对着颜良禀告道。

    听到居然是苏由这个反骨仔在叫阵，颜良的内心可谓是更加愤怒，忍不住拍案而起，喝骂道：“苏由这等胆小如鼠之辈，居然也敢前来叫阵挑战，他丁靖这是在欺我颜良无能么！”

    “来人，那我战刀来，我要亲自出寨斩下苏由的狗头，让丁靖看看小瞧我颜良的后果！”颜良大叫道。

    就在此时，副将郭援却是站了出来，沉声请命道：“颜将军，杀鸡焉用牛刀，这苏由小儿交给我就够了！”

    颜良看了一眼郭援，犹豫了片刻之后，点头言道：“若是对付苏由这一介小儿，也要我颜良亲自出马的话，实在落了咱们渤海军的威势，而你去应战也可谓正好！”

    颜良这话虽然没有看轻郭援的意思，但是听在郭援的耳朵里却是有些刺耳，搞得好像他郭援也和苏由一样，都是半斤八两的无能之辈。

    其实，颜良内心却真的没这么想，再说郭援的身份也算名门之后，他颜良也不会真的轻视郭援。

    严格来说，郭援虽然出身沛国郭家，但却是颍川郭家的一支旁系子弟，和袁绍身旁的谋士郭图都是同出一门。

    并且，沛国郭家还和颍川钟家彼此联姻，以至于郭援的舅舅居然是在并州受任的钟繇。

    当然，颜良还不知道郭援的舅舅是钟繇，若是让他颜良知道了，想必他整个人都会无比惊骇错愕。

    不一会儿，郭援就上马持矛，向着寨外杀去，迎接苏由的挑战。

    见到郭援出寨，苏由却是有些意外。

    因为郭援是袁绍占据青州之后，才来投效的新将校，所以苏由并不认得郭援。

    “你不配为我对手，快叫颜良那厮出来！”苏由以枪指着郭援，极为轻蔑地叫道。

    郭援听了心头大怒，拍马突击而来，口中还大骂道：“休要狂言，你郭爷爷来此，专为取你项上狗头！”

    见郭援大骂而来，苏由也是心中忿恼，亦是挺枪来战。

    二人枪矛相交，拨马激战，却是杀得有来有回，不分上下。

    “哼，还算有点实力，也不全是个废物！”

    一矛挑退苏由之后，郭援却是看着苏由赞了一句，显然苏由的武艺并未让他失望，的确还算有些健勇。

    不过，郭援赞了一句之后，却是眉头一凝，喝道：“接下来，我要用全力了！看矛！”

    话音未落，郭援手中的长矛，却是已经朝着苏由的面门刺来。

    这一刺的速度和威势，却是威势大增，几乎与刚才截然不同，如此迅猛的攻势，也让苏由感到肝胆剧烈、难以阻挡。

    好在苏由一直保持着全神贯注的精神，见郭援长矛刺来之后，苏由也不挺枪格挡，而是直接奋力弯腰躲闪。

    只见郭援的长矛，几乎贴着苏由的脊椎擦过，险些刺破苏由的衣甲。

    “休伤我之同袍！”

    就在此时，苏由的背后却是响起一声震喝，居然是孟岱举刀冲杀而来。

    原来见到苏由和郭援的厮杀之后，孟岱便知道郭援的武艺不凡，以苏由的实力，恐怕不是其对手。

    因此，孟岱才会举刀杀出，就是为了接替救回苏由，免得苏由身死郭援矛下。

    见孟岱快要杀到眼前，郭援却是不得不舍下了狼狈的苏由，转而持矛对上孟岱。

    趁此时刻，苏由也是抓住机会，立即拨马调头，脱离了对战的中心，向着本阵后撤。

    而孟岱则和郭援二人，已经你来我往的交手了起来，双方直接交手了二三十个回合，却是依旧不分上下。

    不过，孟岱的心中也已经知道，他自己恐怕不是郭援的对手，若是再与郭援纠缠下去，也许不出十个回合，他孟岱就要落败了。

    因此，孟岱立即绝力猛斩一刀，以此逼退了郭援的长矛之后，便立即拨马回阵，不再和郭援打斗较量。

    见孟岱居然逃跑，郭援却是又气又恼，对着敌阵就是一阵讥讽，叫道：“真是无胆鼠辈！有种就他娘的别跑呀！”

    然而，对于郭援的嘲讽，孟岱、苏由二将虽然心中怒然，根本没有再次上前找回场子的欲望。

    “撤退！”

    忽然，孟岱大声喝令了一声，直接领着三千军卒，灰头土脸的就撤退了。

    见孟岱军撤退，郭援立即回寨禀报，并且还想领兵再追击一下。

    不过却被颜良制止，说道：“郭援将军，我军今日才来信都结寨，人马辎重都未齐备，还是先以稳妥为重！”

    听颜良如此说话，郭援也只能作罢。

    就在此时，另一个副将马延，却是站了出来，言道：“颜将军，今日情势却是有些不对，以丁靖之见识筹谋，他不应该派孟、苏二人前来叫阵，倒是应该趁着我军立寨未稳，派他二人前来劫寨才对呀！”

    一旁的郭援也是点了点头，说道：“马延将军说得有道理，我和孟、苏二人交手了，只觉得他二人武艺实在平常，若是丁靖想以斗将来消弭我军锋锐士气，却也应该亲自前来，或者派其他武力高超的将校才对！”

    颜良闻言也是有些疑惑，不过稍微思虑之后，颜良却是言道：“昔日主公和丁靖争夺邺城之时，我曾亲自和丁靖对战交手过，那丁靖也是十分清楚我颜良的武艺手段的。”

    “所以，丁靖派孟、苏二人前来叫阵，应该根本就不是为了以斗将谋胜为目的！”

    听到这里，马延和郭援却是一惊，连忙问道：“颜将军，那丁靖既然不是为了斗将谋胜，那为何还要派苏由、孟岱前来叫阵拟战？这不是自损他的军伍威势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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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张郃VS颜良

﻿    “我料丁靖派孟岱、苏由二人前来叫阵的目的，应该是为了探一探我军的虚实才对。”

    “若是我军闭寨不战，则表明我军的态度是避战为先，那样丁靖军就会继续向东进攻，攻伐咱们渤海的门户地区。”

    “若是我军迎战斗将，表现的毫不想让的话，则丁靖一定会有所收敛顾忌，便不敢太过激进攻伐渤海，而是首先要掉转兵锋，先应对一下我们再说。”

    颜良点了点头，向着郭援和马延二将，表述着他自己的见解。

    而听完颜良的见解，郭援、马延纷纷点了点头，觉得十分有道理。

    马延说道：“颜将军，袁公让我们先领骑军北归，就是为了让我们援护渤海，以迎丁靖迅猛的兵锋。”

    “如此，若是我们能吸引住丁靖军的注意力，让他们将兵锋锐意移到我们身上，却也是能完成袁公交给我们的任务啊！”

    “的确如马将军所言！”郭援也跟着点头称是，道，“我军一共一万骑军，只要待我军的人马和辎重全部集结完毕之后，则丁靖必定不敢忽视我们的存在，肯定会分兵来提防我们，这样我们也算是帮其他各城的守军，分担了一下丁靖军的压力了。”

    听着马延和郭援的言语，颜良也极为认可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必须表现的更加活跃点才是，如此才能彻底吸引丁靖军的注意力，让丁靖不得不分兵前来牵制咱们。”

    “只要让丁靖军的部队产生调动，就可以有机会扰乱丁靖军现今稳妥的军事部署，那样我们不但可以放缓丁靖的攻势，而且还能寻找丁靖军的破绽，甚至还可以给丁靖军造成一些军损，可谓一石三鸟！”

    “传我号令，让后行的人马和辎重部队，抓紧脚步来信都集结！”

    颜良发现自兵留在信都，执行牵制丁靖军的任务，居然还有这么多的好处之后，便忍不住立即传令道。

    突然，郭援却是看向颜良，肃然言道：“颜将军，我们的大军部队和辎重部队，至少还需要两日后才能到达。”

    “这两日的时间，我们却也不能闲着，必须主动挑衅丁靖军，尽露我军的战意锐气才行！”

    颜良点了点头，拍案说道：“有道理！传令军中做好准备，明日我们要去信都城下叫阵拟战！”

    “诺！”郭援、马延立即领命道。

    ……

    次日。

    颜良领着帐下三千骑军，一大早就来到了信都城下，对着信都城上喝骂叫阵。

    “城上的小儿听着，若是还有人带蛋子，就出城来和我一战！别他娘的像个王八似的，只知道躲在城门壳子里装怂！”

    颜良立于城前，对着城上的并州军就是开骂，甚至直接嘲讽丁靖，叫道：“丁靖小儿，出城领死！”

    而随着主将颜良的喝骂，结阵于城前的颜良军，亦是纷纷大叫应和，喊道：“丁靖小儿，出城领死！”

    “丁靖小儿，出城领死！”

    “丁靖小儿，出城领死！”

    ……

    听着颜良军的喝骂叫阵，信都城内的丁靖军上下，尽皆满面通红，怒不可遏。

    就连丁靖自己，都已经不能保持淡然常态了，他亦是怒气满胸，恨不得立即就把颜良挫骨扬灰了。

    “来人！拿我虎齿戟来，我去会会颜良那厮！”

    终于，丁靖实在忍受不住了，立即对着亲兵们喝令道。

    突然，张郃走到了丁靖面前，请命道：“主公身为一军统帅，又是我们并州的首脑，地位极其尊贵崇高，岂是颜良那厮能够比拟的？”

    “因此，由主公亲自去与颜良那厮斗将，则显得咱们并州军无人，必定令渤海军借此渲染，让他们更加猖狂嚣张！”

    “所以，张郃还请主公继续坐镇城中，至于这斗将颜良之事，就交给末将来应对！”张郃肃然言道。

    听到张郃的请命之言，丁靖勃怒的内心，也稍稍平静了下来。

    随后，丁靖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那就辛苦儁乂了！”

    “不过，颜良武艺高超，连我也未能轻易取胜，还请儁乂小心为上！”丁靖不忘对张郃提醒道。

    张郃立即点了点头，说道：“主公放心！颜良那厮虽然武艺高强，但是我张郃的武艺却也不差，我必不如使命！”

    言罢，张郃立即前去准备，就向着城外叫阵的颜良，呼啸地冲杀而去。

    见出来迎战的不是丁靖，而是同为河北四庭柱的张郃，颜良却是有些失望。

    “丁靖呢？快叫丁靖出来受死！你张郃不配为我颜良刀下的亡魂！”颜良对着张郃大叫道。

    “杀鸡焉用牛刀！对付你个小小颜良，我张郃就够了！”张郃亦是回喝着颜良。

    随即，二人皆是大怒，立即对马而冲，彼此厮杀交战到了一起。

    只见张郃的长枪来回突刺，进攻的招式轨迹，显得灵敏而又刁钻。

    而与之对战的颜良，则将手中的长刀猛挥猛砍，从不使用挑刺等动作，以此来令他颜良的刀锋路径，显得宽大广阔。

    灵巧对决粗莽。

    这样风格迥异的武艺路数，在二人的相互对决中，却是彼此皆有优势、皆有克制，谁也不能迅速占据上风。

    就这样，直到日上正空，张郃、颜良二人的战斗，都已经拼斗到了第五十个回合，可二人却依旧旗鼓相当、不分上下，谁也无法击败谁！

    看着如此酣畅淋漓、精彩纷呈的战斗，无论是颜良军的阵伍中，还是信都城头上的丁靖军，都显得有些目瞪口呆、大惊失色。

    所有人都知道他二人同列河北四庭柱，但是对他二人的高低强弱，却是谁也不能把握说清。

    因此，无数的好事者们，都会暗地里把颜良和张郃二人，拿来相互比较，想在二人中分出个孰胜孰劣。

    但是对于二人水平的高低差距，至今依旧没有一个确切的定论。

    此刻，在见到两人全力的斗杀之后，大家才知道二人的实力差距，居然会是如此接近。

    以至于二人打了个半天，却是仍然不见胜负高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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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张郃VS颜良2

﻿    很快，二人又战斗了一个时辰，再加上烈日当空的情况，二人身上几乎都被汗水浸湿结盐，却依旧不能分出个胜负来。

    而双方身后的军伍，也早已经全部息声一片，竟无一人吼喝嘶喊，只能默默哑然地呆看着二人的战斗。

    “郭将军，如今日上三竿，将士们立于烈日下观战许久，早已经是口干舌燥、腿脚疲软，连战马都已经有些微微的口吐白沫了。”

    “如此情况之下，若是丁靖军突然从信都城中杀出来，则我军恐怕难以阻挡应对啊！”

    忽然，马延看了看天空上的烈阳，已经身后军士们的疲惫之状，颇为担心地看着郭援，继续言道，“我们要不要先让颜将军收手，先引军后撤为重，要是被丁靖引军趁机突击了，那就不妙了！”

    听着马延的担忧和考虑，郭援却是沉思摇头，说道：“此事不妥，如今颜将军和张郃那厮战得难舍难分，轻易间恐怕不能抽身脱战！若是我们鸣金让颜将军立即后撤，恐怕颜将军手忙脚乱之下，是会出事的！”

    “再说，此刻斗将僵持未分，要是我们就这样后撤，不就是主动宣示怯意了么？如此岂不是自弭军心士气？”

    见郭援不愿偃旗暂退，马延却是仍旧担心不下，言道：“可是，万一丁靖军从信都……”

    “这样吧！马将军你也先别担心，且看我助攻一下颜将军！”

    未等马延话语说完，郭援却是从马腰上拿起一把硬弓，随即郭援对着阵前张弓搭箭，瞄准着正在斗战的张郃，准备给张郃来上一记冷箭。

    此刻，立于城头上的丁靖，不但目不转睛的看着交战的颜良和张郃，而且他的注意力，还分散停留在颜良的军阵中，随时关注着颜良军阵的情况。

    当见到郭援居然张弓搭箭瞄准张郃，丁靖顿时猛然一惊，连忙朝着城下怒吼道：“儁乂小心有冷箭！”

    丁靖的吼声一落，只听得颜良军阵中，传来一道崩弦之声，随即一道冷芒便朝着斗战的二人袭来。

    好在张郃听到了丁靖的吼声，在得到提醒警示之后，张郃连忙侧身躲避。

    同时，只见郭援射出的箭矢，几乎贴着张郃偏转的身体而过。

    若是张郃没有侧身闪避，这支冷箭必定射中张郃的腰身，那时候张郃就算不死，恐怕也要重伤了。

    见到张郃居然躲过冷箭，提着硬弓的郭援却是满脸惊愣，似乎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

    “该死！早知道就射马身了！”郭援不禁低骂了一句。

    刚才瞄准之时，他郭援其实有些贪心，想要一箭就把张郃解决了，所以才选择了目标较小的人身，而没有选择射击张郃胯下的战马。

    却不想正是这个激进的选择，居然让张郃有机会躲过了箭矢。

    当然，张郃能在情急之下避开箭矢，也展示出了张郃自身的武力强悍，否则寻常的将校，恐怕是躲不开这突然的一记冷箭。

    不过，张郃避开了郭援的冷箭，但他的身体平衡性，却也是因此受到了巨大影响。

    在侧身躲避冷箭的时候，张郃的身体也发生了巨大偏差，不但手中长枪难以施展攻防招式，甚至连身体也差点从马上滑落。

    如此巨大的身法漏洞，几乎让张郃成了板上的肉块，只要颜良随便挥舞上一刀，便可将张郃连人带马砍成两段。

    而张郃似乎也预料到了自己的结局，以至于他的内心也不禁瞬间一暗，甚至已经做好了死亡降临的准备，等待着颜良的战刀斩下。

    可是等待了片刻，却依旧不见颜良的战刀到来，而张郃也瞬间坐稳身姿，恢复了正常的驾马状态。

    张郃抬目看向面前的颜良，却见到颜良立马竖刀于前，面带愤红地看着他张郃。

    “竟然暗放冷箭偷袭，没想到你颜良居然是如此卑鄙之人！”

    恢复了正常姿势之后，张郃却是忍不住以枪指着颜良，愤怒的讥讽骂道。

    被张郃这样一讽，颜良脸上的愤怒，也是不禁多了一丝羞愧。

    他颜良想要替自己辩解一下，却知道事实情况根本让他解释不了，只能默默的忍受着张郃的讥讽，无一丝辩驳之力。

    其实，就在刚才暗箭射向张郃的时候，颜良自身也是猝然一惊，他也万万没想到居然会有箭矢突然射来。

    所以，在张郃侧身躲避箭矢的时候，颜良却是立刻全力收住刀势进攻，并未趁机将张郃一举诛杀。

    他颜良的性格本就是奋勇粗莽的类型，因此其做事也是直来直去、堂堂真真，平时里连阴谋招式都格外忿恨，更别说用暗箭伤人、趁人之危了。

    就在此时，信都城门却是再次打开，居然是丁靖亲临数百骑军杀了出来。

    “儁乂，你没事吧！”

    丁靖快马来到张郃身旁，极为关切地向张郃询问道。

    刚才看到有人射出冷箭，丁靖的内心就悬到了嗓子眼，便立即走下城楼，亲自出城前来救援，唯恐张郃有失。

    张郃听到丁靖的关切之语，心中亦是感动异常，连忙摇头说道：“主公，末将无事！”

    见张郃没有大碍之后，丁靖也算彻底放心了。

    突然，丁靖凝目看向面前不远处的颜良，厉声斥喝道：“卑鄙之徒，居然在公平斗将中，使这等暗箭招数！”

    此刻，听着丁靖的斥责，颜良却是百口莫辩，只能恼怒一叹，转而拨马回头，向自己的本阵退去。

    “撤！”

    回到自军的阵伍之后，颜良直接怒然下令，领着自军人马撤退而走了。

    看着颜良军远去的身影，张郃却是摇了摇头，眼露欣赏地赞叹道：“颜良此人倒是坦荡！”

    “他让人用冷箭偷袭你，你还夸他坦荡，莫非失了智？！”

    听到张郃居然在夸颜良，而且还是夸颜良坦荡，丁靖瞬间心火激扬，忍不住说了张郃一句。

    张郃连忙解释道：“主公误会了，我想刚才那支冷箭，应该不是颜良叫人放的！”

    “否则在我躲箭失衡之后，颜良应该立即上来挥刀，将我当场斩成两截才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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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争吵

﻿    “而颜良却没有这么做，反而收刀立马停止了攻势，其面色也极为异常，好似心含恼怒一般！”张郃缓缓地诉说着，对于颜良奇怪的反应，他也有些不解。

    在听完张郃的转述之后，丁靖也觉得有些愕然，想不到这其中居然还有如此多的细节。

    刚才看到颜良军阵中有人放暗箭，丁靖便立即下了城头，出来救援接应，却是没有看到之后的事情。

    他丁靖还以为张郃避箭之后，还能够保证安然无恙，全是因为张郃个人武力的强悍呢。

    却不想张郃能够幸存下来，完全是颜良没有乘人之危，收手放了一马。

    对于颜良为何要放过张郃一命，丁靖现在也没心思去多想，只是拍了拍张郃的臂膀，说道：“这事的确有古怪！不过两军交战，最忌胡疑乱猜，还望儁乂不要心存杂念。”

    “若是日后遭遇颜良，切不可因今日颜良留手，就对之也手下留情！”丁靖严肃地说道。

    张郃闻言顿时一凛，立即点头应道：“主公放心，我张郃可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绝不会在任何时候意气用事。”

    “要是颜良被我抓住机会，我绝对会给他致命一枪，绝不存在手下留情的情况！”张郃言之凿凿地保证道。

    丁靖也知道张郃性格稳重，绝不是那种意气用事的人，所以得到张郃的保证之后，他也不再多说。

    随后，丁靖立即收军回城，不再执行任何行动。

    ……

    颜良军的营寨。

    颜良早已经带着人马返回了寨中，只是颜良的脸上，却是依旧铁青一片，一副火山即将爆发的样子。

    “颜将军，刚才你和张郃那厮斗将的时候，我以冷箭相助，给张郃造成了巨大的驾马失衡，如此绝妙的机会，将军为何收手不攻？”

    回道营寨之后，郭援立刻来到颜良面前，满口焦急不满地说道。

    显然，他郭援想不透颜良在干什么，明明斩将杀敌的机会就在眼前，为何他要白白放过呢！

    然而，听到郭援的声音之后，颜良的内心却是更加忿怒，不禁斜眼看向郭援，质问道：“郭将军，这么说来，那支冷箭是你放的，对不对？”

    郭援不知道颜良心中含怒，却是一脸遗憾地言道：“确实是我放的，我本以为能给颜将军制造斩将机会，却不想……哎！实在太可惜了！”

    “住口！”

    颜良突然猛拍了一下桌案，随即暴起直立，以手指着郭援，喝骂道：“郭援小儿，你何不将那支冷箭，往我身上射呢！？”

    对于颜良突然暴躁的反应，郭援也是一脸呆愣，万万没有想到颜良为何要发火。

    “颜将军，你这是何意！？”

    对于颜良的喝骂，郭援也不禁有些气恼，亦是反声喝问。

    颜良作为袁绍的起家大将，在渤海军中的地位极高，若是其他的将校，面对颜良的喝骂，恐怕只能惶恐地接受了，绝对不敢反驳质问。

    然而郭援却不同了，郭援虽然是新投袁绍的将领，但是他的武艺才能却是不凡，是袁绍中层将校中的领头之人。

    尤其郭援本人也是不屈的性格，对于他人的喝骂侮辱，他绝对不可能会淡然而受的。

    哪怕喝骂之人，是大将颜良也不行！

    此刻，颜良见郭援居然还敢犟嘴，顿时更加愤怒，叫道：“郭援小儿，我颜良和别人斗将，还不需要其他人帮手，否则就算是赢了，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尤其是你暗放冷箭的行径，更是陷我颜良于卑鄙之境！”

    忽然，颜良指了指郭援的脸庞，继续叫道：“你郭援的脸皮很厚，想要当那卑鄙之徒，没人会去拦着你！

    “但是，你要拉上我颜良跟你一起当卑鄙之徒，这是绝对不可能的！”颜良捶胸毅然言道。

    而随着颜良喝叫之后，郭援的脸上也是青白一片，他实在不能理解颜良的脑回路。

    两军交战，本来就是各凭本事、各显神通，他颜良与人斗将，可不仅仅是一件只关乎颜良一人的事情。

    这可是关乎整支大军存亡的大事！

    颜良胜了，不但可以战将杀敌，而且还能大鼓军心士气。

    而万一颜良败了，则自军统帅也可能有失性命，甚至还会造成整支大军都溃散败亡的不良结果。

    如此事关军存的大事，郭援岂能在一旁袖手旁观？

    在郭援的内心中，他知道自己放冷箭，并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情。

    可军战之事，又岂是光明正大的？

    兵者，诡道也！

    将者，行兵也！

    帅者，谋军也！

    从普通将校到三军统帅，想要获取胜利，又岂能只用光明正大的手段？

    郭援很想把自己心中的想法，给颜良好好解释一番。

    可是想着颜良对自己的乱骂斥责，郭援的心情也极为懊恼不忿，所以他却是不想和颜良多做任何解释。

    见郭援不言不语，只是蔑笑地看着他颜良，这让颜良的内心更加怒然。

    “郭援，不要以为你出身世家豪族，就可以眼高一切、目中无人！”

    颜良继续叫道，“若是你下次还敢做出胡乱行为，可就休怪我颜良翻脸不认人了！”

    然而，郭援却是毫不示弱地回了句，道：“将军，我没有做胡乱的行为！”

    听到郭援居然还在继续犟嘴，颜良的怒火瞬间彻底被点燃了，忍不住大叫道：“来人，郭援独行军令，乱放箭羽，此乃擅行军中号令之罪，给我将这罪人押解下去，军杖二十记！”

    随着颜良一声令下，帐外顿时冲进来四五个健勇兵卒，一把将郭援擒住，就要往帐外拖拉。

    就在此时，帐外却是突然闯进来一人，急忙呼叫道：“颜将军手下留情！”

    闯进来呼叫之人，正是颜良军的另一个副将马延。

    “颜将军，郭将军只是手滑而不小心放了一支箭羽，并非有意擅行军令，不至于受军杖之罚啊！”

    马延继续说道，“再说，昨日郭将军刚刚战胜敌军孟岱、苏由二将的叫阵，若是突然降下军杖责罚，恐军中叵测动荡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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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郭援和马延

﻿    “手滑？！”

    “不小心？！”

    听到马延给郭援开脱的求情说辞，颜良只觉得一阵可笑，言道，“呵呵，马将军，难道你当我颜良是白痴么？”

    “还是说，你觉得‘河北四庭柱’这个名头，代表的是酒囊饭袋的意思？”

    “来！马将军你给我再演示演示，这手滑不小心的一箭，是怎么把张郃这样的猛将差点射下马的！”颜良直视着马延叫道。

    见颜良居然如此言行，马延也是冷汗直下，显得极为手足无措。

    忽然，马延看向颜良，解释道：“颜将军，就算郭将军有意放冷箭，也只是想助将军一臂之力。”

    “却不想好心办了坏事，触犯了将军的禁忌底线，这也是无心之过，还请颜将军原谅郭将军一次，我想郭将军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言罢，马延又看向一旁的郭援，挤眉弄眼地撺掇道：“郭将军，还不向颜将军求谅！”

    二十军杖虽然不多，但这军杖的威力，郭援却是十分清楚的。

    哪怕只是十记军杖，也可以把一个健勇的汉子，给活活打死打残。

    就算他郭援骁勇强健，却也难以抗住二十记军杖的威力，如果真的挨了这军杖责罚，他郭援怕是要在床榻上躺两个月了。

    因此，听到颜良要军杖责罚他之后，郭援整个人也是有些吓到了。

    此刻，虽然他郭援依旧不太心服颜良，但是颜良毕竟是一军之长，身为副将的他，还是必须要服软才行，否则恐怕要出大事。

    于是，郭援立即向颜良单膝一拜，语气有些屈服地言道：“颜将军，末将知错了，下次绝不敢再犯，还请将军原谅！”

    见郭援终于服软，再加上马延全力的求情，颜良也不好再继续责罚郭援。

    否则，两个副将恐怕都会心生不满，那对身为主将的他，也极为不利。

    于是，颜良挥手禀退了擒拿郭援的健卒，对着郭援肃然言道：“郭将军，要不是看在马将军全力为你求情的面子上，你想要在我颜良手下免去军杖责罚，却是绝对不可能的！”

    郭援闻言之后，立即向着颜良再拜，谢道：“多谢颜将军开恩！”

    颜良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是多谢谢马将军吧！”

    听到颜良的言语，郭援立即转身看向马延，拱手拜道：“多谢马将军！”

    “好了！好了！有什么答谢的话语，都给我滚远点去说，帅帐之内不是恩谢答礼的地方！”

    见郭援和马延你来我往的道谢致谢，颜良看得极为心烦意乱，直接驱赶说道。

    二人闻言，立即转身告退离帐。

    ……

    是夜，郭援提着一只烧鸡和一坛好酒，前来马延的军帐中求见拜谢。

    见到郭援带着食物酒水前来，马延也是有些意外，连忙问道：“郭将军夜色来访，还带着酒水烧鸡，却是何意啊？”

    郭援哈哈一笑，言道：“老弟我此时前来，是特意请老哥吃鸡的，以感谢老哥今日为我求情之恩！”

    听到郭援的来意之后，马延连忙将郭援引入帐中。

    二人一面吃鸡，一面饮酒，却是极为快意舒坦。

    “郭老弟，这烧鸡可是真够肥美的啊！”

    马延啃了一口鸡腿，却是溅出一嘴的油水蜜汁，如此肥腻的鸡肉，实在让人吃得极爽。

    郭援也是一笑，说道：“马大哥喜欢就好，这只肥鸡是我刚才亲自去旷野狩猎来的，的确是肥美的出人意料！”

    “啊！我还想问问老弟你是在哪里买到这等肥鸡的，却不想居然是老弟亲自去狩猎来的！”马延不禁惊叫道，“如今信都战乱，这肥鸡和这酒水，都是来之不易的东西啊，看来老弟你为了招待我，花了不少的功夫啊！”

    郭援微微一笑，毫不介意地言道：“这都是小事而已，倒是马大哥今日为我求情，才是真的救了小弟一把啊！”

    “否则那二十军杖下来，恐怕小弟我要躺上半个月，才能安然下床行走。”郭援有些后怕地言道。

    “郭老弟，其实这也算不得什么，颜良将军本就是暴躁的性子，他要军杖责罚你，也不过是正好的火气之言罢了。”

    马延说道，“因此，我只需要向颜将军稍微求情，让颜将军的火气降一降，这军杖责罚也就免了！”

    听着马延的话语，郭援却是一愣，不禁问道：“没想到马大哥，居然对颜良将军，会有这般深刻的了解！”

    马延摇了摇头，失笑道：“这其实没什么，毕竟我和颜良将军，都是同时投效到袁公帐下的。”

    “这些年来，我也多次给颜良将军充当副将助手，所以对颜良将军的性格有些了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听到这里，郭援也点了点头，却是有些后怕地言道：“马大哥，小弟心中还有些顾忌，还请大哥为小弟我开导开导。”

    “郭老弟直说无妨！”马延爽快地言道。

    郭援继续说道：“虽然今日颜良将军免了我的责罚，但是我料颜良将军的心中，必定对我心存许多不满。”

    “我身为颜将军的副将，每日军务都要与颜将军对接，彼此可谓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可是，我唯恐自己又哪里冒犯了颜将军，又惹得他发火生气可就不好了。”

    “因此，我想请教马大哥，如何才能使颜将军不要太注意到我的存在？”郭援看着马延疑问道。

    马延闻言却是一愣，不禁低头思索了起来，言道：“颜将军虽然性格粗莽，但是对军中事务，却一直都是极为上心，想要不被他注意，却是有些不太容易，除非……”

    “除非什么？”郭援立即问道。

    马延继续言道：“除非郭老弟你不在军中，不要出现在颜将军视线之内，这样就不会被颜将军注意到了。”

    “这却有些难办了，我为颜将军的副将，却是不能长久离开军营啊！”郭援摇头叹息道。

    马延却是一笑，说道：“郭老弟，我有一计，可帮你远离颜将军的身边！”

    ……

    次日，郭援立刻按照马延的主意，向颜良乞求五百骑兵，以作狩猎之军，独立成伍离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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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掘坝

﻿    郭援说得这“狩猎之军”，并非是真的是要去打猎什么野生动物的，而是一种执行游击扰敌的小股部队。

    在两军交战中，双方在展开正式决战前，彼此都会派出斥候部队进行侦查。

    而为了对付敌军的斥候探马，军队通常都会编制一支快速轻骑小队，专门游弋在战场内外的大片范围内，对敌人的斥候探马展开围堵追杀。

    在这种寻杀敌军斥候的行动中，不但不能提前惊动敌军斥候，更不能让敌军斥候轻易跑掉，如此情况，就和到旷野之中打猎一样。

    所以，这样的寻杀之军，也被称为狩猎之军。

    本来，按照颜良的军战经验，丁靖军屯驻在信都城内，是完全没必要派出大量斥候出城探索的，他们只需要固守在城内以不变应万变就行。

    因此，这狩猎之军的作用性，在这场战事中却是并不大。

    而应该广派斥候四散探查的，反倒是他们颜良军自己才对。

    毕竟信都以西的许多城池，都已经落入到了并州军的手中，那里的情况至今不是很明朗。

    不过，颜良也知道郭援现在心中存有异焉，所以颜良最后还是拨给了郭援五百骑军，让他领着这些人马离开营地，到旷野上自由行动，做那可有可无的狩猎之军去吧！

    ……

    几日之后，颜良军的人马和辎重终于到齐，其军寨也扩大了数倍不止，足够容纳两万人马驻扎其中。

    这几日间，颜良军和信都城双方，也都彼此沉静了下来，双方都再无任何侵犯挑衅之举，就这样安静地僵持对峙着。

    此刻，信都城头之上的丁靖，仍旧在密切的关注着颜良军寨的情况。

    这些天里，丁靖始终闭城防守，但他的注意力却没有任何放松，颜良军每日的情况，都被他全部看在眼底。

    “主公，颜良的人马辎重，应该都已经集结的差不多了，我们是不是该动手了？！”

    忽然，张郃再次攀上城头，行到丁靖的身后，颇为激动地寻问道。

    丁靖点了点头，回头看向张郃，下令道：“把之前我们筹集到的船只和船夫，全部都给我聚集到城门处来！”

    原来早在一个多月前，丁靖领着大军前往衡水湖着手筑坝积水的时候，就顺便将衡水湖附近生活的渔夫，以及他们各自的渔船，全部都征召集结到了信都城内。

    如此做的目的，就是为了准备在水攻之后，将这些船只派上用场。

    只是，衡水湖虽然辽阔丰盈，但是在此打渔生活的渔夫却只不过数百户而已，总共集结的渔船也只有两三百艘，且都是些小型的渔船。

    如此规模和数量的渔船，最多装载两千人而已。

    ……

    不一会儿，张郃就按照丁靖的命令，将所有的船夫和渔船，全部都聚集到了城门口。

    见一切都准备好之后，丁靖立即让人将早就准备好的狼粪湿柴，全部一堆堆的点燃了起来。

    很快，一束束的狼烟就直立而上，升起了两三百米的高度，以至于二三十里之外，都能够清晰看到这些狼烟。

    看着信都城内升起的狼烟，位于信都城不远处的颜良军寨，也是一片沸腾惊骇。

    “颜将军，这信都城内突然大放狼烟，这又是什么个情况啊？”

    见到这奇怪的狼烟之后，副将马延立即前来面见颜良，向颜良禀告问道。

    和惊诧的马延一样，颜良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信都城的方向，他也不懂这突然升起的狼烟，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颜良久经战场的直觉，却是已经告诉他，这突然升起的狼烟之中，恐怕是藏有大危机的。

    于是，颜良立即看向马延，严厉地令道：“传令下去，让大军做好战斗准备！”

    “还有，再派些斥候去信都城周逛逛，看看能不能发现些什么！”颜良又补充了一句。

    “诺！”马延立即领命而去。

    ……

    距离信都城北二十里之外的一处沼泽林地里，审配领着一千军卒藏伏于此，已经足足有接近十天了。

    为了不被颜良军发现他们的存在，在这段藏伏的时日里，他们每天只是吃干粮喝冷水，睡在枯木烂叶里，不敢乱走乱动，更不敢生火驱寒。

    就是在这样的艰难情况下，他们终于在此刻，等到了信都城方向升起的狼烟信号。

    待看到狼烟之后，审配立即从地上爬起，高声大叫道：“所有人都给我起来，主公已经放出狼烟信号，大家全都拿起工具，跟我去把水坝掘开！”

    随着审配一声令下，一千军卒立即迫不及待的从地上爬起，连忙带着各自的工具冲向水坝。

    大家之所以会如此积极迫切，除了因为丁靖的军令严格之外，还有就是他们实在是在地上趴够了！

    一千多人一起掘毁水坝，却是比一万人一起修筑水坝的速度，要快上无数倍了。

    仅仅两个时辰不到，高大的水坝就已经摇摇欲坠，并且开始发生了微微的晃动。

    “都停下！都停下！”

    见此情况，审配立即大喊道，“所有人退到两侧高地！”

    众军闻令，立即转身向高处跑去。

    就在大家都跑入安全区域后不久，那摇摇欲坠的水坝，终于承受不住水压，“轰隆”一声之后，便瞬间彻底崩塌。

    而被水坝圈存起来的大量湖水，则瞬间一泄如洪，宛如滔天大浪一般卷涌而出，向着外部激流迅涌而去。

    看着这壮阔的场景，位于两侧高地观看的审配军，也是各个都骇得目瞪口呆。

    对于这些连大江大河都不曾多见的并州汉子，这宛如银河直泄的一幕，弄得他们不知是该兴奋？还是应该恐惧？

    ……

    此刻，领着五百狩猎骑军的郭援，也正好位于信都北面地区游弋。

    突然，郭援突然听到了微微的轰鸣之声，并且感受到了地面在微微颤抖，好似千军万马正向此极速奔涌而来的样子。。

    他立即朝着四面瞭望而去，却发现四周并无异常，既不见任何烟尘，也看不到任何人马踪影。

    如此反常的情景，却是让郭援顿时彻底愣住，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头，隐隐有些莫名的不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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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洪水

﻿    忽然，郭援却是看到北面的天空，瞬间出现了数片大乌云。

    并且这些乌云，正在急速向南流动，眼看着就要降临到他郭援的头顶。

    待这些乌云临近之后，郭援才算看清了这些乌云的真面目。

    天上突然出现的这些乌云，又哪里是什么真正的乌云，却都是山林中的飞鸟聚集在一起飞行，而形成的“黑色云朵”。

    看着飞鸟成群的向南急飞而去，宛如一片末日降临的场景一般，这让郭援心中更加惶恐惊骇。

    在郭援的记忆中，史书上常常有记载，若是遇到有大量飞鸟慌乱而飞，那么就表明着有大灾难即将要降临。

    就在郭援愣神惊骇之时，北面却是传来无数野兽慌叫哀嚎之声。

    随即，北面的陆地之上，也出现一批批的黑点，却是一些野鸡、野猪、野狗等陆地动物，都在向南奔跑，其慌乱程度和刚才飞过的大量飞鸟，却是别无二致。

    甚至，郭援还看到这些慌乱奔跑的野兽中，还有一只巨大的花斑大老虎呢！

    这威风凛凛的百兽之王，如今却和其他动物一样，都是一副惶恐逃窜的样子，哪里还有一点兽王的风姿？

    “全军向南奔跑，跟我快马返回营地再说！”

    看着这些惶恐逃窜的野兽，郭援只是微微愣神了片刻，就立即下令道。

    虽然不知道北面出现了什么情况，但是看着这些飞禽走兽的反应，他郭援却是知道北面，一定发生了什么巨大的灾难。

    并且这巨大的灾难，绝不是人力可以阻挡的！

    这一刻，郭援不禁想起了一个多时辰前，信都城内突然升起的狼烟。

    或许现在这种异常的情况，正是信都城内丁靖军所引起的也不一定！

    就在郭援引着众骑，刚刚从北面越过信都城之后，他却听到自己身后的轰鸣声愈加临近。

    甚至连地面的抖动情况，也愈加的明显了起来，以至于连驾马极速奔驰的状态中，都能够清晰感受到这地面的抖动。

    此刻，不止是郭援感到慌乱了，连郭援胯下的战马，也变得异常焦躁。

    哪怕不用鞭子用力拍打，这些战马都自觉得全力奔跑，可见情况的危急。

    终于，郭援实在忍不住了，他缓缓地向身后看了一眼，却见到身后数百米之外，正有一条长长的白线，正在急速袭来。

    看着这条白线，郭援直接惊呆了，整个人甚至差点从马背上滑落。

    “这……这……这是……这是洪水？！”郭援惊诧的叫道。

    随着身后洪水的临近，包括郭援在内，这整支狩猎之军，全都察觉到死神的临近。

    一时间，全军上下一片呆愣恐惧，甚至有人吓得直接从马上滑落。

    可是，当看到这些落马的同袍，却是没有一人敢停下来救援。

    只因为要不了几个呼吸，身后的洪水就要席卷而来了！

    而此刻郭援等军，距离颜良的大军营寨，竟还有数里的距离。

    如此情况之下，未等他们跑回营寨，这洪水就会降临头顶，将他们统统淹没。

    突然，郭援手指向东，指着数百米外的一个小土丘，大声喝令道：“所有人向东转进，去那个土丘之上暂避洪水！”

    众军听到郭援号令之后，立即掉转马头向东，朝着那个小土丘奔驰而去。

    这个小土丘并不大，而且只有数米之高，能否挡住北面的洪水，连郭援也没有把握。

    只是这种情况之下，他们还有什么办法呢？

    想要活命，除了到这土丘上搏一搏，也别无他法了。

    就在郭援领军向土丘逃窜的时候，信都城内也感受到了洪水所带来的轰鸣声，以及这地面房屋的微微颤抖。

    好在丁靖麾下的军卒们，都参与了挖坝积水的行动，所以对于洪水的到来，他们却是大多早有预料，心里也有个准备。

    但是城中的百姓却不一样了！

    虽然在之前丁靖点燃狼烟的时候，便又派士卒通知城内百姓，让他们全都爬上房顶、大树等高处躲避，说是有洪水来了。

    但是信都城内的百姓，却是完全不信，只觉得丁靖军实在消遣他们。

    也难怪百姓如此，毕竟信都位于冀州正中，虽然地势低洼，却绝不是洪水袭扰的地方。

    历史上冀州会遭遇洪水的地方，通常都是黄河沿线的范围，而他们信都城，绝不再这个范围内。

    好在丁靖军令严苛，在士卒的强势驱逐乱打之下，城内数万人口，却是一个不漏的都被赶上高处。

    如此举措，也造成了信都城内各处街道空无一人，反倒是各个房屋之上，站满了懊恼的民众。

    然而此刻，待感受到这股地动山摇的情势之后，这些爬到屋顶上躲避的懊恼民众，终于露出了惊骇恐惧之色。

    “这是什么情况？”

    “为什么会有雷声？”

    “为什么地面房屋都在摇动？是地龙过境了么？”

    “难道真如镇北将军所言，是有洪水来了么？！”

    “啊！不行！我要找一个更高地方躲躲！”

    “完蛋了，洪水要是淹入屋子，我家的粮米财帛该怎么办啊！”

    一时间，屋顶上的民众，尽皆惊叫连连、哀嚎不止，各种各样的担忧和焦虑，纷纷在此刻一齐爆发。

    “嘣！”

    就在民众们惊慌失措的时候，一声巨大的撞击声，突然从北面传来。

    所有人都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吵闹的民众顿时禁声一片、缩成一团，宛如被吓坏的鸵鸟一般，紧紧的抓着身旁的任何物什，好似能借此得到一些安全感一样。

    有人寻声向着北面看去，却见到北面数仗高的城墙，不知何时居然已经向城内倾斜了许多。

    就好像刚刚有一个巨人，往信都城的北城墙上，来了一记狠狠的重拳一般，并且这一拳，还把城墙都打得有些凹陷倾斜。

    看着这一幕，稍有预见的人，便已经猜到，刚才那声撞击巨响，应该就是洪水撞到北城墙而引发的。

    而北城墙的凹陷倾斜，也应该是洪水的巨大威力，所造成的直接后果。

    好在信都城墙高大厚实，在遭到如此猛烈的撞击之后，却只是凹陷倾斜，并未崩塌缺烂。

    否则洪水直接冲入城内，则城内必定毁败一片，伤亡损失将极为惨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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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洪水2

﻿    只是，城墙能够挡住洪水的冲势，却挡不住洪水向城内的渗透。

    转瞬间，大量的洪水就透过各种缝隙，迅速向城内浸入。

    紧紧半个时辰不到，城内的地面上就布满了一层浅水，并且水位还在不断的迅速升高，很快就已经漫过人腰的高度。

    看着这些不断升高的水位，城内躲避在屋顶的民众百姓，却是瞬间给再次吓坏了。

    无数人开始惊慌乱动、大吵大闹，唯恐水位会漫过屋顶，将他们葬身水泽之中。

    相比于惊恐的民众，位于南城墙上的丁靖，却是异常冷静。

    只有在洪水即将撞上城墙的时候，他的心才悬在了嗓子眼上，害怕信都的城墙承受不住洪水的猛烈冲势。

    好在和丁靖预料的一样，这信都城墙的确够坚实，并未被洪水冲垮。

    而只要城墙不倒，则城内的房屋最多只是浸水，并不会被冲垮。

    至于城中上升的水位，更是完全不要担心。

    因为城内的房屋，基本都有三米高以上，民众百姓躲在屋顶之上，绝不会被浸水淹没。

    事实也果然不出丁靖所料，当城内的水位达到一米五之后，水位上升的速度就已经极为缓慢。

    见城内短时间里应该无恙之后，丁靖立即将目光看向远处的颜良军寨方向，此刻洪水的冲势脚步，已经即将触碰到颜良军的面前了。

    ……

    “这是什么声音？为什么地面也在晃动？”

    感受着这愈加浓烈地动山摇之状，军寨内的颜良军早已经惊骇一片。

    就在此时，位于箭楼上的哨兵，终于见到了从北面席卷而来的洪水白线。

    一时间这些哨兵也惊呆了！

    好在颜良军的哨兵都是经过挑选训练，对于危急情况的反应能力都极强。

    所以，在短暂的呆愣之后，哨兵们立即敲响鸣锣，以此示警全军。

    听到这紧急的鸣锣声，寨中的颜良军顿时慌乱，皆以为有敌袭到来，纷纷整装上马，准备反击迎战。

    就连主将颜良，都已经披挂上马，准备出寨应对即将到来的袭击。

    突然，马延快步赶到颜良身边，慌忙大叫道：“颜将军，不是敌袭！不是敌袭！是洪水！是洪水！”

    原来，在鸣锣示警之前，马延就已经跑到寨门口观望情况，却正好看到了洪水浪涛冲撞而来的情况。

    听到马延的惊叫，颜良却是眉头一皱，大为诧异地叫道：“马将军，什么洪水？哪儿来的洪水？”

    马延来不及解释，立即将颜良拉到寨中粮垛之上，指着北面叫道：“洪水！”

    颜良也张目看向北面，却见到一里之外的距离，正要一座白色水墙，正在向他们这里推进袭来。

    看着这一幕，颜良整个人也惊呆了，他万万没想到在信都这个地方，居然会有洪水降临。

    突然，颜良一屁股坐在了粮垛之上，双目无神的看着北方，看着那迅速靠近的浪潮洪流。

    “颜将军，现在不是坐在这里不动的时候，还是快下令让大军躲避洪水吧！”马延对着颜良急言道。

    颜良闻言后，只是木然地看了马延一眼，嘘声言道：“马将军，已经来不及了！面对这样的洪水，我们去哪里躲都没用的，咱们已经完蛋了！”

    马延也是一叹，他也知道这种情况，无论他们如何逃跑或躲避，都不过是无力的挣扎而已。

    洪涛之下，旷野之上，无人可避！

    不一会儿，迅猛的洪流便直接猛撞到了军寨的围栏之上，哪怕这些围栏都被仔细加固，却依旧被洪流撞得溃散。

    随即，洪流几乎毫无阻拦的冲入军寨之中，而寨内的颜良军卒，就宛如无根枯叶一般，被洪水一下子淹没卷走，根本没有一丝反抗之力。

    只是瞬间，无尽的洪流便将颜良军寨彻底冲淹，巨大规整的营地化作一片水域，没有一处营帐能以幸免。

    ……

    也不知过了多久，洪水的奔流之势终于渐止，只是信都已经变成了一座水城。

    而信都城外的大块区域，也变成了一片水泽湖泊，各种各样的物什，都被冲刷了出来，全都漂浮在水面之上。

    此刻，丁靖看着城外浑浊的水面，心头也有些沉重。

    他知道这场洪水所引发的后果，无疑是一场巨大的灾难，先不说信都境内的大片田土被毁，而造成的粮食作物损失。

    光是普通民众的伤亡，应该就颇为严重。

    虽然因为战乱影响，以及丁靖的全力督促，而让大部分旷野外的民众，都已经迁往了城中，或者藏入了高处山林之内。

    但是这样的洪水，依旧会将一些来不及迁离，或者躲避不当的民众，给冲淹吞杀掉。

    对此，丁靖心中也只能表示抱歉，毕竟他只是一介肉体凡人，在残酷的战争之下，他只能做到保证大多数无辜者不死，却难以保证每一个人都活着。

    收拾了一下心情之后，丁靖的脸上再次化作冷毅，直接对着身旁的张郃，下令道：“儁乂，我带一千人乘船出城清理战场，你带着剩下的人留在城内，维护好城内的秩序，若是有人趁机作乱，直接就地处决！”

    “此外，安抚好民众百姓的情绪之后，尽力帮民众抢救粮食财产，并且把准备好石灰和炭渣搬出来，我之后有大用！”

    “诺！”张郃立即领命道。

    随即，丁靖领着一千个能够坐船的精卒，轻装简武之后，便登上城门口集结好的船只，向城外划船而去。

    而丁靖船行的第一个目标，就是不远之外的颜良军寨。

    虽然丁靖心中知道，颜良军寨绝不可能抗过这场洪水，但是他还是要上前亲眼确认下才放心。

    在乘船前往颜良军寨的途中，丁靖还看到四周水面之上，早已经飘满了各种尸体。

    无论是人的尸体，还是动物的尸体，在这水面上都不计其数。

    而水面上漂浮的人尸之中，倒是穿着袁军服饰的占大多数，普通民众的尸体却是不多，这让丁靖心中稍微平静了一些。

    因为这不仅代表着颜良军被水淹灭，至少还证明着受难的普通老百姓，应该不会有太多，这让丁靖稍微感到好受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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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颜良投水

﻿    没过多久，丁靖的船队就临近了颜良军寨的位置，只是面前早已经看不到一丝军寨的模样，只剩下一杆孤独的军旗，默默地伫立在水中，至于其他的营帐、军械，全都被洪水给冲毁淹没了。

    而在颜良军寨遗址的附近，则到处都是漂浮的军器和尸体。

    当然，也有一些幸存的颜良军士卒，正抱着一些漂浮之物，在水面上使劲挣扎，为了活命而作着最后的抗争。

    看着这些挣扎的颜良军士卒，丁靖身周的将士们，纷纷拿起弓弩、长枪，准备将这些大难不死的敌人，全部都给补刀诛杀。

    见此情形，丁靖立即阻止了众军，言道：“若有重伤不治者，为其补刀给个痛快，其余轻伤可救者，全部救上船只，以作俘虏！”

    众军闻令，立刻收住了杀心，尽皆按照丁靖的吩咐执行，只把那些重伤不治的人杀死，而能够救治存活的，则全部救上了船只。

    这些在水面上挣扎漂浮的颜良军士卒，虽然极为幸运的没有瞬死于洪流之下，但是大多却都受了极为严重的伤势。

    洪水倾泻而来的过程中，带来的可不止是大量的洪水，沿途的飞石断木等杂物，也被裹挟在洪水之中。

    因此，当洪水冲毁颜良军营寨的时候，这些木石杂物也急速的冲撞而来。

    所以，被洪水淹没的人和动物，还要面临水中大量木石的撞击。

    而这些木石不但撞击的速度极快，而且数量还非常的多，这让挣扎在水中的人和动物，根本难以躲避这些木石的冲撞。

    可一旦被这些木石撞到身体，轻则肉体伤破、血流不止，重则当场断残破碎、瞬间身亡。

    也因此，现今还挣扎漂浮在水面的人，无一不是带着伤势，而其中重伤不治的人数比例，至少占有三成以上。

    ……

    就这样，丁靖的渔船大军，先后打捞救起了上千人不止，这些获救者中大多数都是颜良军的士卒。

    但是，对于这些已经失去战斗力的敌人，丁靖却是没有一丝宰杀的兴趣，只是让士卒将他们严加看管，便不做理会。

    就在丁靖让各船自由救人的时候，突然有一支渔船上，却是发生了巨大的晃动，并且位于船上的士卒还发出求援示警之声。

    见此情形，丁靖立即带着其余几条渔船，向着那条发出警报的渔船靠拢。

    待靠近之后，丁靖却看到那艘渔船之上，有一个壮汉手持着长剑，正和船上的兵卒对峙着。

    丁靖连忙定睛一看，却发现船上那持剑的壮汉，居然就是袁绍帐下的大将颜良！

    此刻，颜良已经浑身浸湿，头发也披散了下来，连身上的衣甲都已经破烂不堪，各种大小的创伤布满了身体上下。

    显然，颜良虽然没有被洪水瞬间抹杀，但是状态情况却也极为不佳，几乎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而颜良作为一个北方骑将，虽然被从水中拉起救出，但是却根本无法再摇晃的木船上站稳，只能半跪着持剑在手，想要威胁船上的并州军和船夫，让他们划船带他远离此处，因为他颜良不想就这样被丁靖给俘虏了。

    只是船上的并州军尽皆勇敢，虽被颜良的悍然威势给镇住，却也没有被颜良吓得当场软脚投降。

    所以面对颜良的威胁指使，船上的并州军却是根本不听从，而是立即出手，以弩对准颜良，一旦颜良有何异动，他们是绝不会手软的。

    同时，这些并州军也发现颜良身上甲胄不凡，便猜测料想颜良应该地位军职不凡，所以又立即向四周求救示警，呼唤其他同袍前来支援查看。

    “颜良，都这副模样了，你还想反抗么？我劝你还是速速投降，我可免你一死！”待船只临近之后，丁靖立即朝着颜良叫道。

    听到丁靖的呼喊，颜良立即侧目看向一旁，只见丁靖就在十多步之外的一艘渔船上，正威风凛凛地看着他颜良。

    看着丁靖一副胜利者的姿态，颜良的内心却是忿恨到了极点。

    尤其是看到丁靖军居然是乘船而来之后，他颜良的内心，也不禁有所预料。

    这场席卷一切的洪水，一定就是丁靖制造的！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颜良的内心除了忿恨之外，剩下的也只有无尽的后悔。

    他后悔自己为何没有想到丁靖居然会用水攻！后悔自己为何没有做好准备！后悔自己为何没有排除斥候向北面大湖查探！

    其实这一切也怪不得颜良，信都虽然具备水攻的条件，但是使用水攻毕竟牵连太大、准备太多，不但容易被提前发觉，而且善后之事也不容易处理。

    再说如今丁靖军自守城内，若是执行水攻的话，则信都城自身也要受到巨大影响。

    并且，颜良作为河北战将，又是一个直莽的汉子，这阴谋诡计都不太容易想透看破，更何况这难得一见的大型水攻呢？

    正是这多方面的原因，才导致颜良军对水攻的防范，可谓是一点准备也没有，而这也是他们瞬间就全军覆没的最根本原因。

    若是有所准备，颜良绝对不会在临近信都城的地区扎营，而是会选择相对较高的地势扎营。

    如此，就算面对着突如其来的洪涛，他们至少也能有所立足之地，不至于全军一下子就被葬身水海。

    然而，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无论颜良如何愤怒后悔，都已经是于事无补了。

    此时，听着丁靖的劝降之声，颜良的内心却是一片灰暗。

    他知道自己败了，败得十分彻底，败得毫无还手之力！

    “丁靖！我颜良就算是死，从船上跳下去，死在鱼腹里，也不会向你丁靖投降的！”

    言罢，颜良便抱着长剑，直接从船上向外跳出，“噗通”一声就落在了水里。

    看着落入水里不见了踪影的颜良，丁靖的脸上也充满了意外之色，他想不到颜良居然如此硬气，哪怕跳水寻死，也不愿意投降。

    见颜良到了这个地步，却还有这等勇毅，丁靖心中也觉得无比佩服，心中只觉得有些惋惜悲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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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救人

﻿    作为一个穿越者的丁靖，而且还对三国有一些了解，这让他对一些三国时代的名将文臣，有着还算清晰的了解。

    三国历史中，袁绍曾经称霸一时，而让他有此霸业的，除了袁绍个人能力之外，还有就是他帐下的文武良才的原因。

    在袁绍麾下的文武之中，丁靖最在意的只有两个，文臣自然是袁绍的第一谋臣，也就是刚直韬略的田丰，而这武将便是大将颜良。

    颜良作为河北四庭柱之首，不但武力和统兵能力都极强，而且性格胆略也是最高的。

    如果不是历史上遭遇关羽的突袭而身死，则颜良的功绩名声也将完全变样，至少和五子良将的徐晃是一个层级的。

    对于像颜良这样的猛将，丁靖实在不愿意看其以葬身鱼腹为最终结局。

    于是，丁靖直接将身上的衣服鞋子脱下，将自己的头发盘好之后，便一下子跃入水中。

    看到丁靖这样的动作，各艘渔船上的众人，尽皆看傻了。

    无论是船上的并州军，还是被救上船的幸存者，皆目瞪口呆地看着隐没水中的丁靖，实在不知道丁靖为何要突然跳水。

    “主公！”

    “主公！”

    看着消失在水面的丁靖，各船上的并州军，却是纷纷焦急大喊，唯恐丁靖溺死于水中。

    甚至，有士卒也要跳入水中，想将丁靖从水底拉起，可他们却都不会凫水，跳下去非但救不了丁靖，反而会把自己搭进去。

    “你们快下去救主公，否则休怪我动手！”

    突然，士卒们将兵刃对准了摇船的渔夫，逼迫这些会水的渔夫下船救人。

    在利刃的威胁之下，这些渔夫也不敢反抗，纷纷跃入水中救人。

    可是这洪水里沙土杂志实在太多，根本看不见沉入水中的丁靖身影，想要将丁靖从水底拉起，却是极为困难。

    就在渔夫搜寻丁靖的踪迹之时，丁靖也在水底搜寻颜良的踪迹。

    这水底的实在太过浑浊，丁靖根本无法看清水中的情况，只能憋气潜在水底，胡乱的探索着。

    终于，丁靖摸到了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根据手上的感觉，这东西好像是某个人的脑袋。

    丁靖来不及多想，立即顺着“人头”向下一抱，却正好摸到了人的胳肢窝。

    这下子丁靖也放心了，他知道自己保住的应该是一个溺水之人。

    虽然不能确定保住的是不是投水的颜良，但是丁靖现在也别无他法，只能竭力向上游动。

    “是主公！是主公！主公在那儿呢！”

    当丁靖钻出水面之后，水面上焦急等待的并州军士卒，顿时惊呼大叫道，同时连忙划船向丁靖靠近。

    丁靖让士卒先把他拉起来的人体抬上木船，随后他自己才缓缓爬上船只。

    上船之后，丁靖连忙看向船上被自己救起的家伙，却发现正就是颜良本人。

    见此情况，丁靖心中也是一喜，随即连忙上前进查看情况。

    此刻的颜良已经昏迷，口鼻里满是水草杂泥，整个人的肚子也鼓鼓的，显然是溺水严重。

    好在颜良还有一些微微的心跳脉搏，于是丁靖来不及犹豫等待，直接开始展开溺水急救。

    经过一番努力之后，只见颜良轻咳了两声，随即将心肺的积水，一股脑的咳了许多出来。

    而吐出心肺里的积水之后，颜良的呼吸也恢复了过来，整个人苍白的脸色也稍微好转，只是人尚未苏醒罢了。

    见颜良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之后，丁靖立即让人找来绳子，将颜良手脚全都绑缚了起来。

    随后，丁靖便不再搭理颜良，而是继续指挥各个船只，全力救援其他的落水之人。

    就这样，各艘船只装满幸存者后，便立即向信都城返回。

    待把幸存者送到信都城内后，这些船只又再次出发，继续搜救落水的人员。

    如此，仅仅过了半天的时间，丁靖军就救出一千多的幸存者，其中大多都是幸存的颜良军士卒。

    ……

    “主公！我们在东面发现数百幸存的颜良军！”

    突然，就在丁靖指挥渔船救人的时候，有一艘渔船的士卒，却是焦急地前来禀告。

    听到居然一次性发现数百个幸存者，丁靖也是大为惊诧，连忙令道：“所有人向东行船！”

    当丁靖带人来到东面的时候，发现果如那士卒所言，这里的确有数百个幸存的颜良军士卒。

    只见这些幸存的颜良军，人数大约有两三百人，全都慌立于一处土丘之上。

    这两三百人的颜良军，正是郭援统领的狩猎之军。

    原来，在洪水袭来的瞬间，郭援也匆忙带着自己麾下的五百骑军，成功逃到了东面地势还算高的土丘之上。

    只是这土丘虽然挺高的，但是与洪水的水位高度相比，却依旧还是不够。

    再说这小小土丘之上，根本容不下五百名骑兵，因此为了保证士卒性命，郭援只好让士卒将战马放弃，把所有的马匹都赶下了土丘。

    然而，哪怕做出了这些壮士断腕的牺牲，当洪水冲向土丘的时候，那些位于外围的士卒，依旧没有幸免于难，仍然有两百多人被洪水裹挟冲走，应该也是凶多吉少了。

    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同袍，就这样被洪水一下子带走了，这让其余在土丘较高处的幸运士卒，却是各个心惊胆颤、魂飞魄散。

    “将军，有渔船！”

    突然，土丘上的士卒指了指不远处，连忙对着统帅郭援叫道。

    郭援看向不远处出现的大量船只，心中不禁有些愕然惊诧，立即大叫道：“这些渔船从何而来？莫非是并州军！？”

    待渔船靠近了一些之后，郭援发现那些渔船上，果然站立着持矛持弩的武装人员。

    而此时此地的武装人员，除了是丁靖麾下的并州军，也不会是其他的势力了。

    这一刻郭援的心中，也终于明白了一切，一定是丁靖早就做好了水攻的准备，所以才在他们大军和辎重差不多集结完备的时候，会有这滔天洪水袭来。

    想着丁靖居然使用出这等狠厉的手段，郭援的内心除了愤怒，也只有无尽的惊骇。

    能借水火之势作用于战争的，无一不是铁胆石心之人。

    这样的人做起事来，如奔雷、如惊涛、如山洪，令人敬佩，却又更令人恐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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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虎

﻿    “将军，是并州军乘船过来了，怎么办？”

    此时，土丘上的其他军卒，也发现了船只上的情况，连忙看向郭援惊慌地问道。

    别说是惊慌的士卒了，此刻郭援的内心，也根本无法保持淡定。

    此前，面对四周一片茫茫水域，郭援的内心早已经绝望。

    此刻，看着一艘艘的渔船前来，他的内心却是升腾起了一股希望。

    只是，这些渔船居然是并州军驾行而来的，这让郭援刚刚升起的希望，瞬间又化作了失望。

    现在摆在郭援面前的选择，只有两个而已，要么选择投降求生！要么选择抗拒等死！

    无论是哪一个选择，都是郭援不愿意接受的！

    “将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向并州军投降？快拿个主意吧！”

    忽然，见郭援久久没有言语，有士卒再次对着他急忙道。

    显然，此刻土丘上的众军，早已经将一切活命的希望，全都寄托到了投降之上。

    只是没有郭援的肯允，这些士卒却不敢擅作主张，只能双目急迫地看着郭援，等待着郭援的反应。

    终于，郭援长叹了一口气，悲戚地叫道：“所有人放下兵甲武器，向并州军投降吧！”

    听到郭援的命令，众军也长吁了一口气，纷纷迫不及待地放下武器兵甲。

    就在刚才，他们真的害怕郭援坚持到底，选择继续顽抗。

    会有如此担心，并非是这些士卒胆小不忠，实在是他们此刻被困孤丘，四周全是数米深的水域，身上也没有足够的水粮储备。

    这般情况下，他们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和本钱，若是真的头铁而选择继续顽抗的话，迎接他们的只会是饥寒和死亡。

    见土丘上的颜良军士卒，居然主动卸甲丢刃，选择了放弃反抗，这让丁靖也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这场洪水收割的人命已经够多了，他实在不想继续举起屠刀杀人。

    丁靖让渔夫把船行到土丘不远处，立即对着土丘上的颜良军士卒，大叫道：“你们的统领是谁？让他出来见我！”

    众士卒闻言，立即转头看向郭援。

    郭援也不隐瞒身份，直接走到水边，向着丁靖叫道：“我便是此军统领！”

    “你叫什么？在颜良军中充任何职？”丁靖对着郭援叫道。

    此刻，郭援已经看清丁靖面目，却不想堂堂的并州之主，居然会亲自前来，立即吓了一跳，连忙回答道：“拜见丁将军，在下郭援，现任颜良将军的副将！”

    听到郭援不但认识自己，而且还是颜良的副将，丁靖也来了兴趣。

    他实在想不到在小土丘上，居然还有一个颜良军高级将校，也算是一个意外收获。

    “如今你们已经身临绝境，若还要继续反抗的话，只会是死路一条！”

    “可若是你们选择投降，我丁靖可免你们一死！”丁靖对着郭援继续喊道。

    郭援连忙一拜，大呼道：“将军，我等愿意投降！”

    随后，丁靖立即让其他渔船靠近土丘，接纳郭援等军的投降。

    而郭援等军也极为配合，老老实实地接受绑缚，然后上船就坐下不动，绝没有一点反抗斗争的举动。

    待郭援军都上船之后，今日的天色也临近傍晚，而夜间目光难明，船只对于水上的漂浮物不好躲避，驾船的危险系数极高。

    因此，丁靖下令结束今日搜救，选择回城歇息一晚，明日再继续搜救幸存者。

    ……

    就在丁靖的船只，即将抵达信都城门处之时，船只突然剧烈晃动了起来，险些直接倾覆。

    丁靖和渔夫立即摇动橹桨，想要把渔船迅速稳住，防止倾覆的危险。

    可是，无论丁靖和渔夫如何努力，渔船的晃动却是越来越剧烈，甚至还有散架的危险。

    “主公，渔船的左侧有东西！”

    突然，丁靖傍边的一艘渔船上，有士卒发现了丁靖所在渔船的异状，连忙对着丁靖呼喊道。

    丁靖立即向渔船左边侧首看去，却见到一团长度足有两三米的生物，正在猛烈的抓挠船只左侧木板，似乎想要爬上船只一般。

    待丁靖定睛一看，却发现抓挠船只的巨大生物，居然是一头两三米长的猛虎大虫。

    只是因为长时间在水中的挣扎浸泡，这头猛虎的皮毛早已经破败脏乱不堪，根本没有一点百兽之王的威风了。

    而且，猛虎的腰部残红一片，一根手腕粗的断木枝，正狠狠的插在它的腰上，以至于鲜血流淌不止。

    见着猛虎伤势居然如此严重，丁靖的内心才放心了许多，否则凭这猛虎健全之力，这小小的舢板渔船，恐怕经不起它抓挠两下就会崩溃。

    而这头猛虎似乎想要爬到船上，丁靖又岂能肯允，若是让它上船，可能伤人先不说，这小小的渔船也容纳不下如此大的猛虎呀！

    所以，丁靖连忙举起橹桨，直接就往猛虎的头上猛烈敲打而去。

    猛虎似乎感受到了橹桨上巨大的力道，也不敢直接承受攻击，连忙意动身躯躲避，却是让丁靖的攻击落了空。

    见此情形，丁靖立即继续舞动橹桨，对着水中的猛虎再次展开攻击，让它不能靠近自己的船只。

    而且他前来接应的船只，也纷纷发射弩箭，想要射杀驱离这头猛虎。

    终于，猛虎在剧烈的挣扎之后，似乎也已经精疲力竭，只能呜咽地哀嚎了一声，便任由身躯向着水底沉没消失了。

    就在大家皆以为猛虎之危消失后，水面却是突然炸裂，一道巨大的黑影瞬间从水底扑出，宛如蛟龙出水一般让人措手不及。

    随即，这道黑影居然稳稳的落在了丁靖的木船之上，而这道黑影赫然就是刚才袭船的猛虎。

    见到猛虎上船，船上的众人尽皆慌了，就连丁靖自己也吓了一跳。

    尤其是面对这猛虎那狠厉嗜血的眼神，就算是不怕死亡的丁靖，也不禁有些心肝发颤。

    对于老虎这种生物，丁靖也不是没有见过，上辈子除了看过动物园里的老虎，丁靖甚至在东南亚执行野外任务的时候，也曾经和一些野生老虎近距离接触过。

    不过，那时候的丁靖并未像现在这般，和老虎这样直接的正面相对。

    毕竟，在动物园里近距离面对老虎，至少有坚固的隔离设施；而在东南亚的野外遇到老虎，丁靖的身上可是带着枪支弹药的，安全系数比现在高上无数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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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搏虎

﻿    上此刻，丁靖身上除了一件皮甲和一柄短刀，再无任何防具和武器。

    饶是丁靖武力不凡，却也不敢轻易和面前这头猛虎，直接近距离战斗。

    只是，现在猛虎已经上船，丁靖等人已经是无路可走。

    而且，如果大家跳入水中的话，则无疑会让情况更加糟糕。

    老虎喜水，更善游泳，人与之在水中相搏，必是毫无任何胜算。

    如此情况，想要虎口活命，就必须与这猛虎，在船上展开狭路之战，绝对不能后退！

    “其他人跳水先走，这头老虎交给我来！”丁靖立即大吼了一声。

    船上其他人员闻言，顿时如释重负，纷纷跳入水中避虎。

    唯有两名并州军，有些犹豫地看着丁靖，不愿意跳水而留下丁靖一人。

    见二人还在犹豫，丁靖直接两脚将二人踢下船去，随即向着四周的船只呼喊道：“弓弩手策应我！其他的救人！”

    言罢，丁靖立即握刀在手，双目直勾勾地看着位于船只另一端的猛虎，随时准备挥刀进攻。

    当丁靖警戒地看着猛虎的时候，这头猛虎也在警惕地看着丁靖，只是因为落水太久，在加上腰部的木刺之伤，让这猛虎显得极为虚弱无力。

    可哪怕身体情况不妙，这猛虎的威势却是丝毫不减，让丁靖根本不敢小视于它。

    突然，丁靖发现面前猛虎，除了身带伤势之外，虎嘴上似乎也有情况。

    丁靖连忙定睛一看，却发现猛虎的嘴上，居然吊着一个黑乎乎的小东西。

    这小东西约莫有两个巴掌大小，不但有一个圆滚滚的身躯，而且还有四肢和尾巴。

    “居然叼着头幼虎！”

    待看清猛虎嘴上的生物之后，丁靖神态也是一愣，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猛虎似乎察觉到了丁靖的目光，立即以更加狠厉地眼神看着丁靖，只要丁靖稍有异动，它就要扑上来撕咬丁靖。

    “吱吱”

    突然，两声破空声传来，随即两道箭矢从旁射来，目标直指丁靖面前的猛虎。

    只是渔船有些摇摆，让射箭的弓手难以把握准头，却让箭矢射偏，并未射中那头猛虎。

    两支箭矢未能命中猛虎，却是将猛虎更加激怒。

    突然，这头猛虎直接扑向丁靖，想要将愤怒施加到丁靖身上。

    见猛虎扑来，丁靖立即侧身躲避，随即凌空一刀下劈，直接向猛虎头上砍去。

    猛虎一击扑空后，也瞬间感受到了头顶的死亡威胁，立即摇身一滚，躲开了丁靖刀斩。

    因为手上的力道过大，丁靖这势在必得的一刀，却是直接砍入渔船木头中好几寸。

    丁靖连忙收手把刀，想要将刀从船木上拔出，却是一时拔出不得。

    而那头猛虎，也立即稳住了身形，想要重新扑向丁靖。

    丁靖见状，心头骇然一惊，却是有些束手无策。

    突然，丁靖脑海灵机一动，却是双脚向左右岔开，然后两腿来回使力，让脚下的船只不停左右摇摆。

    仅仅一个呼吸间，这艘木船就被丁靖操纵的剧烈轰动，甚至好几次都差点直接翻船。

    面对丁靖如此残暴的招式，船上的那头猛虎也是有些招架不住了，它只能用四肢上的利爪，狠狠地抓紧船板，防止自己被晃下船去，再次落入水中。

    可哪怕猛虎用利爪固定住了自己，却依旧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的罢了，巨大的晃动让它的五脏六腑，也跟着不停的在摇摆，这让它腰上的伤势，显得愈加严重，越来越多的血液从伤口处迸出。

    而猛虎嘴中叼着的幼虎，也有些经受不了这样的晃动，开始发出呜咽呜咽的叫声，显得极为可怜。

    幼虎的呜咽之声，腰身的严重伤势，让猛虎最后的威势彻底瓦解，也只能宛如一头大猫一样低声哀鸣。

    夜幕残阳。

    水域洪泽。

    猛虎哀鸣。

    这一幕实在太过凄凉，几乎让所有的人，都不禁心头一拧，感到有些悲伤落寞。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头猛虎突然不再哀鸣，其紧抓船板的利爪，也渐渐松开。

    甚至，连它嘴里叼着的幼虎，也因无力再衔，而缓缓放下。

    丁靖知道这头猛虎，应该是扛不住腰身的伤势，因失血过多而死了。

    见此情形，丁靖也缓缓控制双腿上的力道，让剧烈晃动的渔船渐渐稳定了下来。

    待渔船稳住之后，丁靖只觉得自己的双腿也有些酸麻，可见刚才他晃船是多么的用力、多么的持久。

    “卧槽，差点就葬身虎口了！”

    丁靖忍不住向船板上一坐，使劲捏了把汗后，才长吁叹言道。

    突然，就在丁靖放下警惕之时，面前趴软的猛虎，居然微微动了动前肢。

    看到猛虎居然还能动，丁靖顿时吓了一跳，想要站起来继续晃船。

    可未等丁靖站起，那头猛虎已经重新站起，并且向着丁靖扑来。

    丁靖立即手脚并用，想要抗击猛虎的扑咬。

    只见丁靖的双手，死死地抓着猛虎的脑袋，而他的双脚，则狠狠地顶在猛虎的腹部。

    他就以这种四脚朝天的姿势，将猛虎支撑在半空，反抗着猛虎的撕咬。

    好在猛虎因为伤势而导致体力流逝严重，所以虎爪和虎牙上，却是并无什么力道。

    只是这猛虎毕竟有两三米长，重量却是有些惊人，让丁靖根本没办法凭力道支撑。

    也就坚持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丁靖却是完全扛不住了，只能任由猛虎的利齿越来越接近，甚至丁靖已经闻到了虎嘴里的血腥味。

    这一刻，丁靖的内心也是一片黑暗，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只是，未等丁靖思考太多，他却感觉身上的猛虎，突然就化作了一团烂泥。

    丁靖顿时一愣，连忙使力将猛虎推到一旁，向另一边使劲滚动身体，从猛虎的爪牙下解脱了出来。

    而被丁靖推开的猛虎侧卧在船板上，则是再次一动不动。

    因为有前车之鉴，丁靖这一次却不敢松懈了，连忙拔出船板上的战刀，在猛虎的腹部连刺了好几刀，如此狠厉的攻击，让小半个渔船都染满了虎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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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章 幼虎

﻿    狠而被丁靖连续狠刺了好几刀之后，这头猛虎却是依旧一动不动，一副彻底死绝的样子。

    见猛虎真的死了后，丁靖面临的危险，也终于彻底解除了。

    只见丁靖腿脚一软，竟是忍不住直接一屁股坐了下来，显得极为狼狈不堪。

    “威武！”

    “威武！”

    “威武！”

    就在丁靖坐在船上粗声喘气，四周的其他渔船，则是纷纷传来振聋发聩的呼喊声。

    显然丁靖斗虎的场景，全都被他们清晰地看在了眼底，而丁靖最后真的干掉了猛虎，则是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这才并州军们忍不住震呼威武。

    而那些非并州军人员，同样也是一脸惊骇恐惧，他们想不到丁靖几乎赤手空拳下，居然就真的能够斗赢猛虎。

    “真乃神人也！”

    一时间，包括投降的郭援等军在内，都不禁对丁靖露出了敬佩的眼神。

    感受着四周的惊呼，丁靖的内心也觉得痛快。

    上辈子的时候，他听过无数的搏虎故事，比如水浒里武松打虎什么的。

    却不想这一次，他丁靖居然也成了搏虎成功的人，实在让人不禁心生许多豪情畅意。

    虽然他搏杀的这头猛虎，是一头受伤严重、力竭气虚的老虎，但是惊险程度却是一点也不逊色，所以同样值得自豪。

    就在丁靖接受四周的呼喊之时，一声小小的呜咽声，却是从丁靖脚底传来。

    丁靖连忙寻声看去，却见到一个小小的黑球，正在那头猛虎的腹部趴着，而这个小黑团正是那只巴掌大的幼虎。

    小幼虎趴在猛虎的腹部，用它那并不大的脑袋，使劲地拱着母虎的腹乳，好像是在吸允虎奶。

    只是母虎早就已经气绝，再加上被丁靖又在其腹部刺伤好几处，这让小幼虎吸吮入嘴的，除了虎奶之外，还有不少虎血。

    感受着此刻所吮吸的虎奶，居然和以前吮吸的大有不同，这让小幼虎觉得有些奇怪，因此才发出不停的呜咽声，似乎想要母亲给它和以前同样的虎奶。

    只是，无论小幼虎如何呜咽低鸣，它的母亲却是永远不会回应它了。

    而得不到母亲的回应，这让小幼虎更加焦急，呜咽鸣叫的声音也更加急促慌张。

    看着小幼虎无助的呜咽着，在一旁看着的丁靖，心中也觉得微微难受。

    ……

    “儁乂，给我找些羊奶、牛奶过来，再找些怀孕的母猫也可以！”

    回道信都城内后，丁靖却是向前来迎接的张郃，立即急忙令言道。

    听到丁靖这般要求，张郃也是大为不解，直到看到丁靖怀中有只幼猫，张郃才反应过来。

    “却不想主公也喜欢猫啊！末将这就去找奶水过来！”张郃连忙领命而去。

    而在张郃去寻找奶水的时候，丁靖却是一脸焦急地看着怀中的小家伙。

    看着这个幼小而虚弱的小家伙，不知道情况的人，只会和张郃的表现一样，将其认作为一只幼猫。

    但谁又能想到，这小家伙并不是猫，而是一只还要喝奶的老虎！

    原来，面对幼虎无助的呜咽哀鸣，丁靖最终还是心头一软，将其从母虎的尸体旁捡起，带回了信都城内。

    而这也是丁靖第一次养老虎，他手头上也没什么养殖经验，只能按照正常猫狗的养育方法来，至于最后小老虎能不能活命，也只能听老天爷的了。

    没过多久，张郃就带来了一桶的羊奶、一桶的牛奶，以及两只喂乳期的母猫。

    丁靖连忙将两只母猫率先抓住，将嗷嗷待哺的幼虎，往母猫的腹部下放，想要用猫奶喂食幼虎。

    只是幼虎根本不理母猫，反而侧头闪避，好似再说它堂堂百兽之王，岂能依猫奶而活的样子！

    而两只喂乳母猫，在闻到幼虎身上的气味之后，也被吓得慌乱挣扎，想要挣脱丁靖的双手，远离那头幼小的凶兽。

    见猫乳是喂不成了，丁靖连忙将母猫放走，又将目光放到了羊奶和牛奶之上。

    丁靖立即用手掌捧起一抔羊奶，缓缓的放在幼虎的嘴巴前，想要喂食幼虎。

    幼虎闻到丁靖手掌上的奶味，却还是不太感冒，仍旧扭头不喝。

    见羊奶也不管用之后，丁靖又捧来一抔牛奶，可仍然不被幼虎接受。

    这下子，丁靖也有些急了，这幼虎都已经饿得快要虚脱，却仍旧啥奶也不喝，如此岂不是要饿死它自己。

    “主公，想不到您居然会因为一只幼猫，而惊慌着急，难道这幼猫也是来历不凡？”

    见丁靖居然在位一只小猫而着急，张郃也觉得极为意外，却是忍不住向丁靖问道。

    丁靖看了张郃一眼，点了点头之后，言道：“儁乂，这小家伙可不是幼猫，而是一头幼虎！”

    “老虎？！”张郃闻言一惊。

    丁靖点了点头，随后将自己此前的经历，给张郃简单了描述了一番。

    听完丁靖的话语，张郃的内心是更加惊诧，看向丁靖和幼虎的眼神，都再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他张郃虽然也知道丁靖武勇过人，但是却不敢相信丁靖居然有杀虎之力；而现在位于丁靖怀中的小家伙，居然是一只威风凛凛的老虎，这同样让张郃难以相信。

    可事实就摆在面前，无论张郃心中如何不信，却也只能接受这个骇人的真相。

    此刻，丁靖无力关心张郃的心神反应，他的目光全部汇聚在怀中幼虎身上。

    因为泡在洪水里太久了，加上一整日都没有饮食奶水，这让幼虎显得极为虚弱不堪。

    若是再不饮食补充能量，恐怕这小幼虎熬不过今夜。

    想着一只可爱的小生命，就要这样的消失了，丁靖的内心却也有些难过。

    “算了！死马也当活马医了！”

    突然，丁靖低语了一句，随即用右手握住幼虎，并操纵右手拇指和食指，将幼虎的嘴巴掰开。

    随后，丁靖左手舀起一抔羊奶，又将左手小指放入幼虎嘴里，令掌心的羊奶，可以顺着小指缓缓流入幼虎嘴中。

    被丁靖以如此霸道的手段来喂奶，这可让幼虎也有些始料未及，它想要将羊奶吐出，却被丁靖控制住了嘴巴的喉咙，根本吐奶不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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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惊骇的袁熙

﻿    就这样，丁靖喂了幼虎整整一抔羊奶之后，才止住了继续喂食的冲动。

    而幼虎在喂奶过后，只是剧烈的噗嗤打隔，并没有任何吐奶的迹象，这让丁靖终于放心了。

    只是，今夜对丁靖而言，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他还要继续时刻关注幼虎的情况，毕竟羊奶不是虎奶，谁知道幼虎喝了之后有没有事。

    此外，今夜城内也必须严格警戒，因为洪水仍旧积蓄在城内不退，民众们还不能走下楼顶回到屋中。

    为了防止民众因此暴乱，丁靖必须让麾下军卒做好警戒，并且还要组织分发食物给受难的民众，防止他们又死于饥寒。

    好在并州军的凶狠闻名河北，信都城内的民众虽然心怀不满，却也不敢有任何的反抗作乱之举。

    城内的民众百姓没有乱象，丁靖捡回来的幼虎，也在丁靖的怀中睡的安详，同样没什么大恙。

    只是，丁靖心头的两块大石，虽然都已经暂时解决了，但是丁靖却依旧不敢闭眼睡觉。

    需要他处理的事情还有许多，并且这些事情尽皆牵连巨大，让他不能有一丝疏忽放松。

    比如洪水退去后的善后事宜，城内民众的安抚事宜，巨量尸体的清理事宜，灾后瘟疫的防范事宜。

    这些事情对此刻的丁靖而言，都是十分麻烦、又十分重要的事情。

    ……

    几日之后，洪水虽然还未彻底退去，但是水位的高度，已经只能到小腿处了，一些稍微凸起的土地，也大都显露了出来。

    而躲在屋顶躲避的民众，也终于可以放心走下屋顶，各自回家收拾浸水的屋子，抢救家中的粮米财产了。

    “儁乂，大灾之后必有大疫，你把准备好的石灰等物，到城内各处撒上，让城中的所有人，无论是什么身份，都必须给我用热水洗刷一番，千万不能让疫病产生起来！”

    “如果有人有热咳发烧等病状，全部给我强制隔离起来，若未痊愈则任何人不得探视接触！”

    丁靖立即招来张郃，对着张郃语气严厉地令道。

    张郃也知道事态的严重性，连忙指挥部下按照丁靖命令去做事，不敢有一丝的马虎。

    随后，张郃又看向丁靖，继续言道：“主公，城内的善后事宜，其实不用太担心，末将担心的是城外！”

    听到张郃的话语，丁靖的内心也十分凝重。

    正如张郃所言，这次掘湖所放出的洪水，波及的范围实在太大了，淹没的村庄至少数十，被毁的土地更是数不胜数。

    因此，城外旷野的伤亡，才是最为严重的，所需要防治的手段，也是最为麻烦的。

    不过，虽然城外的事情处理起来很麻烦，但是丁靖却不敢有一丝放松。

    在洪水退去后的第一时间，丁靖便组织所有军士和大量民夫，到城外旷野执行清理事宜。

    所有的尸体，不论是动物还是人类，全部都挖坑掩埋，或者焚烧清理。

    一些遭了水灾的村庄，也全部仔细清理，绝不留一处可能产生疫病的漏洞。

    这样的防疫工作，整整持续了半个多月，才算是大体暂休。

    而在经过丁靖的不懈努力之后，比洪水更为恐怖的瘟疫，却是并没有发生，这让包括丁靖在内的所有人，都不禁心头一松。

    只是，经过丁靖这次的水攻破敌之后，信都城的百姓，不，应该说是整个河北的百姓，都清晰地认识到了丁靖及其并州军的狠厉，丁并州军的恩威敬畏，也是愈加深刻了。

    ……

    就在丁靖正在处理洪水的善后事宜之时，位于渤海门户弓高城防备的袁熙等人，也终于得知到了信都发生的一切。

    当看到自己手中的情报之后，袁熙整个人都骇得久久不能言语，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手中情报上的内容。

    也不知过了多久，袁熙呆滞的脸上，终于恢复了一丝表情。

    “逢先生，这上面说得不是真的吧？”

    袁熙抬眼看着一旁的谋士逢纪，语气中微微带着一丝期待，乞求信上的内容绝不要是真的。

    逢纪当然也希望信上的内容不是真的，不过他却不能骗自己，更不能骗袁熙。

    “二公子，信上的内容都是真的！”逢纪长叹了一声，只能老实地言道。

    袁熙依旧不敢信，继续问道：“你让人去信都确认过了？”

    逢纪点了点头，说道：“情报传回来的时候，我便亲自带人去了趟信都，却见信都方圆十多里，的确是水洼一片，显然那里刚刚经历了洪水冲刷，而丁靖军和信都民众，也在全力进行洪后清理的行动。”

    “至于颜良将军的踪影，我却是没能找到，只看到一些浸水的营帐和军旗，所以颜良的大军，应该恐怕……”

    言道此处，逢纪也不敢继续说下去了，他害怕自己再说下去，二公子袁熙会吓得昏厥过去。

    而得到逢纪的回应之后，袁熙的脑海再次一片空白，只能喃喃地自言自语，道：“河北上将颜良……一万精锐骑军……大批物资军械，居然……居然就这样……一息全无了！”

    听着袁熙无力的自言自语，逢纪的心头也是一片沉闷，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劝慰袁熙。

    毕竟在他自己得闻这个消息的时候，其惊骇失神的程度，却是和此刻的袁熙并无差别。

    也不知过了多久，袁熙终于从失神中恢复过来，连忙拉住逢纪的衣袖，急切问道：“逢先生，如今颜良全军覆灭，万一丁靖领乘胜之军杀到此处，那我又该怎么办？！”

    听到袁熙的急问，逢纪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二公子不要担忧，虽然丁靖军用水攻全歼了颜良军，但是屯于信都的并州兵马仍旧只有一万，其真正的大军人马，皆分散在南北两路。”

    “再说，如今信都刚刚经历洪水，道路泥泞不堪，瘟疫也必须防范，所以丁靖必定集中力量处理洪水善后之事，无法从信都引兵来攻打咱们的！”

    “所以，信都的丁靖军短时间内，应该不会继续向东推进。”

    “如此，我们应该需要担心的，倒反而是并州的南北两路大军。”

    “现在丁靖亲自统率的中路军取得大胜，其南北两路军必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想要借中路军的大胜，趁势继续发起更加猛烈的推进，从南北两个方向，来夹击咱们的渤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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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麴义的忧虑

﻿    “还要发动更加猛烈的进攻？”

    袁熙闻言惊叫了一声，忍不住言道，“难道这段时间内，并州军的攻势还不算猛烈么？”

    逢纪摇了摇头，解释道：“此前并州军的攻势虽然猛烈，但是却是欺负一些地方守军偏师而已，并无与咱们渤海军精锐交战，所以他们推进的速度快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这一点，并州的将校们，自然也认识的到，所以他们在攻城略地的时候，也必定心怀顾忌，担心自己连战连胜、猛势推进，会不会让麾下士卒有骄兵大意之果。”

    “因此，并州军在前段时间内，才会突然放缓攻势，转为步步为营的推进形式。”

    “这样做的话，一来可以收敛士卒的骄性大意，二来可以让辎重后勤跟上推进脚步，让胜利的局势显得更加稳妥一些。”

    “但是，这次丁靖一举全歼颜良将军的兵马，可不止让公子你一人感到惊骇，恐怕并州军自己都惊骇万分。”

    “而在覆灭我们渤海军一万骑军之后，也必定让并州军变得再次急切起来，极有可能让他们步步为营的阵势顷刻瓦解，而是转变为再次急攻向东！”

    逢纪一字一句地言道，显然他对自己的推测，是很有把握的。

    而听完逢纪的言语，袁熙也十分信以为然，连忙问道：“逢先生，既然如此，那么我们该如何做？”

    逢纪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我们弓高、武邑、修县一带的驻防，却是千万不能动，哪怕并州的数万南路军袭来，我们也一定不能动，否则渤海门户有失，则渤海瞬间危矣！”

    听到逢纪话语，袁熙立即点了点头，说道：“逢先生，你说的这些我自然明白，我担心的是并州军南北齐攻咱们，那时我们该如何守备？”

    逢纪言道：“这个二公子却是不用担心，毕竟河间郡还有麴义军，只要麴义引军协防北面，则并州军必不能完成南北夹击。”

    袁熙又问道：“可并州军南北两路总计兵马近十万，就凭我袁熙的兵马和河间的麴义军，如何扛得住这等军势？”

    闻听袁熙此言，逢纪也只能长叹一声，说道：“如此，也只能靠将士们固守不退，我想大概再坚持半个月，袁公的兵马应该就会回援来了。”

    听到这里，袁熙也只能拍了拍桌案，不忿道：“都怪颜良这厮，居然被丁靖水攻全灭，否则我袁熙又如何会落入难为之境！”

    逢纪也跟着点了点头，附和道：“就是，二公子都劝他留在弓高同防，可他偏偏自以为是，要去信都挑战丁靖，却落得这个结果，还牵连了咱们！”

    “唉！可惜了我们渤海军的一万精骑，没有这一万精骑，我渤海军宛如断了一臂呀！”逢纪长叹一声，心中是越想越哀痛，弄得袁熙也觉得更加难受。

    ……

    不久之后，颜良军被水攻全灭的消息，就几乎传扬到了整个河北。

    一时间，整个河北都一片动荡，所有人都对此感到惊骇无比。

    颜良身为河北四庭柱之首，在河北的威望极高，而其麾下统率的一万骑兵，也是实打实的渤海军主力。

    可就是这样的强将雄兵，居然被丁靖以一场水攻，瞬间弄得灰飞烟灭，这岂能不让人惊骇？

    然而，惊骇的同时，却是有人喜、有人忧。

    感到喜悦的，自然是归属于丁靖的这一方，因为这场巨大的胜利，让丁靖定鼎河北的步伐，无疑是更进一步了。

    感到忧虑的，则必定是属于渤海的这一方，因为颜良的覆灭败亡，代表着渤海面临的局势，将更加的恶劣，很可能就此失去胜利的筹码。

    一时间，渤海之地彻底陷入动荡和慌张之中，当地的物价粮价每日都在飞涨，连不少民户都开始向西逃跑，往丁靖统治的地盘逃难求生。

    对此，渤海的官吏也是全力阻止，可是效果却是极其微弱。

    就连屯军在河间郡的麴义军，都同样处于慌张惊骇之中。

    麴义本人也是每日都在地图面前不同，其脸上的忧愁没有一丝减淡的迹象，显然他对渤海所面临的局势，感到极为的焦虑不安。

    麴义是从军西凉的出身，经历的恶劣战局也不少，可他却从未像此刻这般忧虑，实在是并州军的表现，给他麴义的压力真的太大了。

    虽然他麴义以练兵、统兵两项本事见长，可是见到并州军的模样之后，麴义却发现并州军的精锐程度，居然尽皆位于一流之境，哪怕是偏师辅兵也不失锐意军锋，简直让人看后觉得可怕。

    除了兵卒锋芒锐利之外，并州军将校的统兵能力，也同样不落凡俗。

    无论是稳妥的步步为营，还是激进的绵延进攻，并州军各部之间都配合稳妥，几乎不露一丝破绽。

    如此规整协调的配合，就宛如并州军各部，彼此是心有灵犀的一般。

    也正是如此原因，让麴义对于并州军的来犯，时刻处于紧张的备战状态之中。

    可让麴义没想到的是，并州的北路军刚刚跨入河间境内之后，却是突然止住了攻势，转为了防守状态。

    面对北路军如此突然的改变，麴义是完全没有想到，而他做好的完全防备，也在此时变得没了用武之地。

    可是还未等多久，麴义就得到了颜良军全灭的消息，而并州的北路军，也几乎在同时间开始行动，重新展开了进攻的态势准备。

    见此情形，麴义立即组织河间各城的防守，绝对不容并州军的一兵一卒跨过河间。

    ……

    并州北路军的帅帐内，徐荣已经收到了颜良军被全歼的胜利消息，并且同胜利消息一起传来的，则是丁靖送来的军事命令。

    丁靖的这条命令写得很直接，那就是让徐荣指挥的北路军，立即对河间郡的各城展开进攻，制造并州军想要以河间为跳板而杀入渤海的假象，把麴义军的全部兵力都限制河间境内，并且以此吸引渤海的注意力。

    虽然不知道丁靖如此做的目的，但是徐荣也没有任何犹豫，立即传令曹性、赵云等部，同时攻打河间郡的高阳、武垣、中水三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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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袁绍要来了

﻿    而除了北路军继续展开进攻之外，丁靖亲领的中路军和高顺的南路军，却是仍旧保持着稳步之势，并不急着向东展开进攻。

    对此，南路军的诸军将校，却是大为疑惑不解。

    南路军共有精锐战兵四万，民夫和偏军也有数万，其人数兵马比并州的中北两路军，全加起来都还要多。

    所以，南路军的将校兵卒们，全部将自身当做杀向渤海的主力队伍。

    可是，让南路军没有想到的是，从杀入清河郡之后，丁靖就一直向他们传递军令，让他们的进攻步伐放缓再放缓，不准他们表现得太过激进。

    以至于他们南路军数万大军，却在一个小小的清河郡驻足僵持了三个多月，并且至今还是没有拿下整个清河郡。

    如此数量的兵力，却仅仅只有这样的推进速度，让南路军上下将士，全都感到羞愧和不忿。

    要知道中路军区区一万人，都已经拿下了整个巨鹿郡，以及安平国的整个南部。

    而北路军也同样毫不逊色，现在已经正式杀入了河间郡，与闻名遐迩的麴义军展开了正面交锋。

    想着中北两路的同袍们，都能够放开手脚战斗，这让南路军的每一个人，都觉得心痒难耐。

    可是丁靖军令之严，高顺行事之稳，却是让南路军的全体将士，都不得不遵从号令，谁也不敢将推进的速度加快哪怕一分。

    此刻，信都城中，丁靖的桌案上，正摆着数封军情信报。

    有南路军送来的疾战请求，也有北路军送来的河间战报，还有一些其他的零零散散各种情报。

    而根据青州密探送来的情报，袁绍已经抵达了平原郡，不需要几日就能渡过黄河，回援渤海了。

    得到这个消息后，丁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激动之色，对着左右令道：“传张郃、审配二位将军来见！”

    不一会儿，张郃和审配就来到丁靖面前，连忙向丁靖施礼一拜，言道：“末将参见主公！”

    “都起来吧！”丁靖向着二将亲和言道，随即又把几封军报交给二人浏览，言道，“这是青州送来的情报，你俩也都看看吧！”

    二将立即接过军报，仔细的浏览了一遍。

    突然，张郃将军报一收，右手紧捏成拳，颇为兴奋地叫道：“主公，袁绍主力可算要来了，我们终于尽兴地战一把了！”

    也难怪张郃如此兴奋，这几个月的战斗中，他们面对的敌人都是些歪瓜裂枣，取得胜利的过程极为容易，也至于显得是有些无聊。

    哪怕是取得了全歼颜良军的战果，可胜利的手段却是以水攻奇策，并没有真正的拼杀对阵，这让张郃虽然感到胜得痛快，却还是觉得不够尽兴。

    所以，听到袁绍军主力终于要来了的消息之后，张郃才会表现的如此激动兴奋，一副跃跃欲战的求战模样。

    看着张郃脸上的表情，丁靖心中也能够理解，毕竟他和张郃的性情都差不多，皆是那种悍勇好战的家伙。

    而且这几个月的战事，的确有些太过简单无聊了，他丁靖也同样手痒无比，想要快点和袁绍军的精锐打上几场。

    可是，丁靖虽然和张郃一样急着求战，可是理性却告诉了丁靖，千万不能为了一己所愿，而任性胡来。

    毕竟这场战争关系的，可不止是他丁靖一人，而是整个军队，整个并州，甚至整个华夏。

    同时，一旁的审配也立即看向丁靖，急言道：“主公，袁绍大军急援河北而来，我军虽然有以逸待劳的优势，可是袁绍军绝非弱旅，若是匆忙与之求战，恐怕难得好处。”

    “而且主公不是想将袁绍军引入巨鹿，让他们进入我们的口袋包围之中么？若是我们表现的太过激进，袁绍采取紧守渤海、步步反击的策略，那又怎么办？”

    “所以，我劝主公还是不要急着和袁绍开战，先固守在信都城内，以不变应万变最佳！”

    听着审配的言语，丁靖也点了点头，说道：“正南所言，大多我心中所想不谋而合，袁绍军的主力和我们此前遇到的偏师杂兵，是完全不同的，所以我们一定不能掉以轻心。”

    “不过，虽然袁绍军不可小觑，但是我们并州军，也不能显得太过忧虑惧怕，绝对不能避战不攻。”

    “这样吧！儁乂你将城中骑兵全部带出，给我到弓高、武邑一带游弋，态度表现的强势一点，一定要让袁绍军以为我们有进攻武邑城的想法！”丁靖对着张郃令道。

    ……

    弓高城。

    “二公子，援军来了！援军来了！”谋士逢纪快步跑到袁熙面前，将一封从平原送来的军报，急切地递到丁靖面前。

    袁熙立即接过军报一览，得知十日之后，其父袁绍的大军，就会抵达修县。

    “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袁熙紧捏着这份军报，几乎喜极而泣地叫道。

    见袁熙如此开心，逢纪的内心也同样开心不已，谁叫这段时日里，他们无时无刻不是提心吊胆的，唯恐并州军席卷杀到城下。

    此刻得知袁绍回来了，二人的内心也不禁长舒了一口气，悬在喉头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二公子，袁公信上让我们做好准备，以便接应大军带来后的驻扎事宜。”逢纪见袁熙有些欣喜忘形，连忙向着袁熙提醒了一句。

    袁熙立即点了点头，急言道：“对，对，对，差点误了大事！”

    “传令下去，立即征召城中民夫，快点搭建营地军帐。”

    “还有，送信回南皮，让田丰继续拨派粮食，我们渤海反击的时候，终于要来了！”

    ……

    同一时间，丁靖麾下的大将张郃，正统领着七百精骑，在武邑和弓高附近游弋。

    突然，一骑斥候探马，却是拍马赶回，向张郃禀报道：“将军，就在上午时分，弓高城突然城门大开，城内的渤海军几乎倾城而出。”

    听到斥候回报，张郃猝然一惊，急忙问道：“倾城而出？！莫非渤海军已经准备反攻信都了不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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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袁绍要来了

﻿    斥候连忙摇了摇头，说道：“将军，渤海军倾城而出，并未向信都开拔而来，而是驱赶弓高城内的民夫，在弓高城外伐木取石，好像是在准备搭建容纳数万人军寨营地。”

    “搭建数万人马的军寨营地？！”听到斥候的解释，张郃眉目一挑，言道，“袁绍主力大军已经抵达平原郡，这弓高又开始搭建军寨营地，莫非袁绍的大军过了黄河之后，就准备直接开拔到弓高屯驻么！”

    “来人，派快骑先返回信都，将弓高的情况禀告给主公！”张郃立即令道。

    “将军，那我们怎么办？还继续留在这里么？”突然，有将校看着张郃问道。

    张郃郑重地点了点头，肃然言道：“很明显，袁绍大军渡过黄河之后，必定前来这弓高城集结，甚至袁绍本人也会来此！”

    “因此，我们必须再次继续游弋观察，将袁绍大军的情况，尽量探摸的更加具体详细一些。”

    “这就叫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张郃凝眉屏气，高声说道，“再说，弓高想要在我们眼前搭建营寨，我们岂能让他们搭得这般轻易，不给他们一点苦头吃，那怎么行！”

    听到张郃似乎想要搞点事情，将校们纷纷对视，拍手希冀地叫道：“将军，您想怎么办？”

    看着将校们的反应，张郃也点了点头，笑道：“瞧你们这猴急的样子，这段时间也憋得有些心痒了，是不是？”

    将校们纷纷点头，不好意思地言道：“将军，巨鹿郡、安平国的守军，都是一帮偏军弱旅，杀起来一点都不爽快！”

    “前段时间看到颜良军来了，咱们还以为会是一场势均力敌的血战呢，却不想颜良军居然被主公一道洪水，就给弄得全军覆没了。”

    “如此，整整数个月的战事，我们都是打得顺风顺水。”

    “我们也不是说胜得顺利就不好，只是觉得有些不够尽兴，就好像我们都蓄满了力气，准备一拳打在墙壁上，却不想打在了棉花上一样，以至于心中总有种落空的感觉。”

    “真是一帮好战的家伙！”听着将校们的话语，张郃也是失声摇头，说道，“这次我们好不容易出城前来，虽然带来的兄弟不多，可也不能空手而归啊！”

    “再说，主公让我们来弓高，就是让我们伺机而动，给渤海军制造一些麻烦。”

    “所以，我决定趁着袁熙军出城建造营寨的机会，我们可以给他们来个突然袭击！”张郃拍手言道。

    将校们纷纷点头，应和道：“可以！可以！如此也能给袁熙一点颜色看看！”

    突然，有个将校看了张郃一眼，颇为担忧地言道：“将军，我们只有几百骑军，袁熙军却有万余人，这点兵力我们怎么去袭击？会不会到时候碰上铁板啊？”

    听到这名将校的担忧之言，包括张郃在内的所有人，都一脸诧异地看着此人。

    “老王，你别瞎担心啊！我们虽然只有几百骑，可是对付区区一个袁熙，还会出事么？”有将校看着那个担忧的将校说道。

    也难怪众人如此小视袁熙，虽然袁熙是袁绍的儿子，可是袁熙的表现却远远不如其父袁绍。

    袁绍可以算是一头渤海猛虎，可是袁熙的表现，就好似一头渤海之狗了，而且还不是凶悍的猎狗，而是夹尾巴的土狗。

    这段时日里，袁熙掌控着三城兵马，以及几乎整个渤海的调动权力。

    可是他所表现的反应，却实在有些不堪，只知道死守渤海门户，对于武邑以西的地盘，全部采取观望不理的态度。

    甚至连冀州中枢信都城，都不被其重视防范，才导致丁靖能逼降孟岱、苏由，不费一兵一卒就取了信都城。

    而这信都城的丢失，也是导致颜良军全军覆没的根本原由。

    所以，丁靖军上下对袁熙的感觉，全都是持鄙视轻蔑的态度。

    以至于袁熙麾下的上万军士，也不被他们放在眼里，只觉得袁熙军和此前遇到的偏师守军，应该没什么差别。

    不过，此刻经过这王姓将校的提醒，张郃的内心也不禁有些一紧。

    张郃点了点头，说道：“王伯长的话也不算不对，虽然袁熙看起来就像个酒囊饭袋，但是袁绍能将渤海的防务交给他负责，显然表明这袁熙并不是表面上这般无能，其应该也是有些本事的。”

    “这样吧，王伯长你再带些斥候去弓高，给我仔细探查探查袁熙军的情况。”张郃看着那王姓将校言道。

    “诺！”王伯长立即领命而去。

    ……

    此刻，袁熙立于弓高城头，目光一直听在城外的旷野上，那里都是忙碌的军卒和民夫，他们正在全力搭建营寨。

    “二公子，我已经在四周布下了大量巡骑和暗哨，一旦有兵马靠近弓高境内，一定会被发现的，还请公子不要担心并州军趁机前来偷袭。”谋士逢纪来到袁熙身边，向着袁熙言道。

    袁熙点了点头，心中也放心了不少，说道：“小心一点总没有错，毕竟最近出现在弓高城附近的并州斥候，明显增多了不少。”

    “我想父亲大军即将到来的消息，并州军应该已经获悉了，所以才会突然派出这么多斥候前来探视。”

    “对了，你再送一封催粮信前往南皮，让田丰赶紧派送粮草过来！”袁熙看着逢纪又提醒了一句。

    “诺！”逢纪立即领命而去。

    ……

    渤海郡，南皮城。

    田丰也收到了袁熙的催粮信，而从这封催粮信里，田丰瞬间明白了袁绍的想法。

    显然，袁绍渡过黄河后，就要领着大军前往弓高，与并州的中南两路之军，直接展开正面的对峙交锋。

    对于袁绍如此急迫的求战想法，田丰的内心是极为不认同的。

    如今并州中南两路大军，全部都已经修整了至少半个月，可谓是准备充足。

    而袁绍刚刚从徐州撤兵北归，沿途马不停蹄、人不歇脚，长途跋涉下必定疲劳。

    这种情况下，并州军面对他们渤海郡，完全处于以逸待劳的优势。

    此刻开战，情况显然对渤海军，根本没有一点优势可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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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横穿观津渡

﻿    因此，田丰已在心里做出决定，他一定要劝阻袁绍，绝不能让袁绍仓促对战并州军。

    所以，田丰筹集好数万大军的粮草之后，便亲自督运粮草离开南皮，向着弓高城赶来。

    ……

    再回看弓高城附近，此刻张郃领着数百骑军，正藏伏在一处密林之中，等待着斥候的消息。

    很快，王伯长就领着十数个斥候回来了，连忙向着张郃禀报道：“将军，袁熙军果然布下重重戒备，几乎每处道路要害都有哨点，咱们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袭击袁熙军，恐怕有些难度啊！”

    听到王伯长的禀报，张郃脸上的表情，也不禁一阵严肃。

    看来这袁熙果然还是有些本事的，居然在这种忙碌情况下，也不忘小心谨慎的道理。

    如此，他张郃想要给袁熙军一点苦头看看，却是有些不太容易了。

    “真的没机会靠近弓高城了么？”张郃看着王伯长，又再次问了一句。

    王伯长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有些犹豫的说道：“将军，也不是真的没路靠近弓高城，只是……”

    “只是什么？”张郃眉目一挑，连忙问道。

    王伯长深吸了一口气，随后才说道：“将军，虽然其他道路都被袁熙派军卒监视警戒住了，但是有一个地方，却是没有一个袁熙军在戒严。”

    “是什么地方？！”张郃连忙继续再问道。

    王伯长也不卖关子，直接言道：“那便是观津渡！”

    “观津渡？”

    张郃闻言一愣，却是对这个地名没有一点印象，便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为何会不被袁熙军警戒？”

    王伯长立即向着张郃解释了一番。

    原来，这观津渡就在弓高城西北，其名中虽有“渡”字，但是那里却不是一个渡口。

    严格而言，观津渡属于一片占地极广的湿地沼泽，整个观津渡内全都是泥沼软土，别说是车马难行，就连人都难以在里面快速行走。

    而且，这观津渡内全是蛇虫毒物，稍有不慎就会被咬中毒，以至于人烟荒芜，十数里之内没有一处民户。

    对于这样的地方，袁熙绝不认为并州军会从观津渡穿过，而靠近弓高城。

    听完王伯长的说明，张郃等人也算对观津渡，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观津渡泥沼遍布，恐怕我们走上一整天，也难以横穿其地而靠近弓高城下。”

    “再说我们还有战马，甲胄兵器等物的重量相加，更是难以穿过这样的地势。”

    有将校摇头叹息道，显然他们觉得观津渡，虽然没有袁熙军把守，但是也绝不可能横穿通过的。

    忽然这个时候，张郃却是站了起来，冷目凝眉地言道：“我们就从这观津渡杀到弓高城面前！”

    听到张郃的言语，四周众人顿时一愣，尽皆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显然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语。

    “将军，你确定我们能够通过观津渡？”有将校问了一句。

    张郃严肃地点了点头，说道：“观津渡是一片沼泽地，虽然难走了一些，但是却并非不能行走，只要我们放弃一些负重，想要穿过一个小小的观津渡，又有何难的？！”

    “传我军令下去，让大军只带两日的水粮和长短武器在身，其余的东西，包括甲胄和旌旗在内，全部舍弃不要！”张郃又令道。

    “将军，那战马呢？”有将校又问道。

    张郃摸了摸下巴，犹豫了一会儿后，说道：“将战马的防具也都卸下扔了吧，只保留基本的缰绳鞍具就好了。”

    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张郃的内心其实也在肉痛，毕竟马匹防具的制造费用极高，数百匹战马的防具说弃就弃了，哪怕是大汉最富强的时候，也不敢这么做。

    再说，没了防具之后，马匹在战斗中极容易伤损，这对身为骑兵的张郃等人而言，更是宛如在心头割肉一般疼痛。

    不过，若是负重太多，这观津渡却是绝不能通过的。

    为了达成战略目的，张郃只能做出这些牺牲，毕竟舍不得孩子，可是套不着狼的。

    果然，众人闻言一凛，他们知道张郃说得一切，都是认真的，看来这观津渡，也是非闯不可了。

    是夜，张郃统领的数百骑兵，趁着夜色偷偷来到了观津渡之前。

    看着这一片漆黑的泥沼地势，再加上沼泽地中传来的各种蛇虫鼠蛙的声音，饶是连张郃这样悍勇大胆的家伙，也不禁心中有些犯怵。

    “我在前面带路，其余人跟在我的身后，千万不要走失了，否则没人会去搜救你们！”张郃对着身边众军言道。

    众军闻言，纷纷点头应道：“诺！”

    随后，张郃将身上不该有的东西全部舍弃，浑身上下只留了一把战刀、一跳短裤和一双鞋子，其他的什么都有没有，几乎赤裸的在沼泽地中摸索行走。

    看着连张郃这个主将，都敢如此彪悍地硬闯观津渡，其后的将士们全部震然，纷纷放下心中的恐惧和忧虑，亦是一模一样地跟在后面。

    观津渡的确是一个难行之地，人踩在这些沼泽软泥之上，不但行走缓慢，而且极费力气。

    若不是并州军皆是艰苦训练之军，否则这些士卒别说穿过观津渡，恐怕不少人都要活活累死在这片泥沼中。

    可哪怕大多数人都能坚持住，却依旧有不少人落队消失，显然也是凶多吉少了。

    而一些士卒，更是不幸被毒虫毒蛇咬到，也失去了行走能力，无助的葬身在这片泥沼地中。

    就这样，包括张郃自己在内，众军都是怀着恐惧和震怖的心情，一步一步的前行着，每个人的心里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终于，经过一整个夜晚的行进，众军可算穿过了这片恐怖的观津渡。

    而当张郃清点剩余人数的时候，却发现安然穿过的人马，已经从七百人减员到了五百多人，几乎一下子少了六分之一的战力，让张郃心中肉痛哀伤不已。

    快速收拾了一下心中的哀伤之后，张郃立即看向身边众军，却发现大家都已经疲乏得不成样子了。

    “大家找处隐蔽之地，先修整一下后再说！”张郃立即令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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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张郃的突袭

﻿    大约过了一个上午，张郃等军跋涉一整晚所消耗的精力，终于恢复了不少。

    待众军修整的差不多之后，张郃立即起身看向众人，大声问道：“都修整好了没有？”

    “将军，我等修整好了！”众军立即一齐回应道。

    张郃点了点头，又问道：“战刀可磨锋利了没有？”

    “将军，早就磨得够锋利了，只等将军带我们去砍敌军狗头呢！”众军再次轰然齐言道。

    张郃闻言也是大笑，说道：“哈哈，很好！老子现在就带你们去杀敌！”

    “传令全军，整装上马，向弓高突击！”张郃喝令道。

    众军闻言，纷纷跨马而上，人人举刀摩拳，显得十分迫不及待。

    “出发！”

    张郃一声令下，便一马当先，带着众军呼啸而出，直冲弓高城的方向。

    ……

    此刻，时辰大约到了正午，烈日正处当空，烤得地面都有些发烫。

    如此烈阳之下，别说是干建造军寨这种体力活了，哪怕是在旷野上站上几刻钟，也会让人难以承受，几近昏厥。

    因此，每到这个时候，袁熙都会安排军卒和民夫休息几个时辰，等烈阳稍微落下之后，再让大家开始干活。

    而袁熙军和征召的民夫，也会充分抓住这难得的休息时间，尽量让自己松弛下来，以便保持身体精力的充沛，防止接下来的建造伙计受到影响。

    所以正午的时分，也就代表着是袁熙军修整的时分，而此刻的袁熙军也最为放松，除了必要的警戒部队之外，几乎没有任何防范安排。

    “将军，袁熙军果然都在休息，并未顶着烈阳警备防范！”

    这时，有斥候来向张郃禀报了弓高城外的情况，袁熙军的一举一动，都被张郃洞察的清晰无比。

    张郃闻言后，忍不住欣喜地拍了拍手，大叫道：“很好！全军再检查一遍武器、战马，随我杀！”

    仅仅半个时辰不到，张郃的数百骑军宛如神兵天降，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杀到了弓高城外数百米的地界。

    看着这突然出现的骑军，袁熙军的哨戒却是猝然一惊，完全不知道这些张郃军是从哪儿来的。

    “快发警报！”

    哨戒之内的哨兵大叫道，随即立即拿起铜锣猛敲，发出一阵阵的鸣金声。

    而这清脆的鸣金之声，瞬间就传出了数百米之外，以至于其他各处哨戒也纷纷鸣金示警。

    一时间整个弓高城外，到处都是鸣锣之声，显得异常的热闹。

    然而，听着这沸腾的鸣金之声，袁熙军上下却没有一个人高兴得起来，纷纷惊骇疑惑。

    “什么情况？”

    “怎么突然传来鸣金之声？”

    “不好了！有并州军杀来了！”

    “列阵迎敌！列阵迎敌！”

    袁熙军上下一片惊骇疑惑，许多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处于一阵懵神之中。

    而一些反应快速的袁熙军，虽然知道是并州军来袭，可是他们想要组织军队反击，却难以让混乱的军队行动起来，根本组织不了严整的防御阵脚。

    就在袁熙军一阵慌乱的时候，张郃已然率领骑军杀了过来。

    虽然张郃军的人马并不多，可是袁熙军自身阵脚已乱，几乎毫无任何防御阵型。

    这让张郃军只是一阵冲锋，就毫无阻拦的杀入到了袁熙军的营地之中，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屠戮着碰到的袁熙军。

    面对如此狠厉的突袭，惊惧的袁熙军顿时更加恐慌，纷纷转身逃跑躲避。

    就在此时，袁熙却是带这亲军，从城内赶了出来。

    “亲军随我把袭军拖住，逢纪你去组织城外军队，让他们不要再自乱阵脚了。”出城之后，袁熙立即下令道。

    此刻，张郃也看到了袁熙的出现，当看到袁熙身旁两千规整的精锐亲军之后，他也不禁有些一愣。

    他想不到袁熙居然还藏有这一手，如果他被袁熙的亲军缠住，则不但无法继续扩大奇袭战果，甚至他们这五百多骑也会陷在这里。

    “全军向东，跟我去袭击民夫的营地！”

    就在此时，张郃当机立断，做出了一个更加狠厉的决定，那就是去袭击手无寸铁的民夫。

    弓高城外的民夫，都是被袁熙征召过来修建营寨的，人数足足两三万。

    若是能让这些民夫混乱暴动起来，则四散奔逃的民夫，也能冲撞袁熙军的阵脚，让袁熙无法阻止混乱的军队，同时也可以拖延一下袁熙的亲军部队。

    很快，张郃军就突袭到了民夫修整的营地，当看到狠厉的张郃军冲入营中大杀特杀之时，这些民夫全都吓坏了，无数人开始四散而逃。

    而一些自作聪明的民夫，更是向着袁熙军的地方逃跑，想要借袁熙军的庇护，来躲避张郃军的杀戮。

    看着这些民夫重来，袁熙军也是更加惊骇，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应对这个局面了。

    如果不杀这些民夫，则民夫将冲入军伍之中，让军伍阵脚更加混乱。

    可如果杀了这些的民夫的话，则必定导致征召的劳动力大减，以至于修建营寨的工期都要延误。

    “二公子，并州军突袭了民夫们的营地，以至于民夫向我军阵伍中逃窜，我军此刻该如何是好？！”立即有将校向着袁熙问道，想让袁熙这个统帅赶紧做个抉择。

    袁熙此刻也面临两难之地，将这些征召而来的民夫杀了，实在让袁熙心中极为舍不得，毕竟这些民夫征召不易。

    可若是不管这些民夫，则自军阵脚必定更加混乱，那么袭来的并州军也可以更加肆无忌惮，说不定还会制造什么更加不可挽回的祸事呢。

    因此，袁熙只能咬了咬牙，冷然下令道：“传令下去，若有民夫敢冲击军伍，直接就地斩杀处决！”

    随着袁熙命令传下，袁熙军士卒顿时不再顾忌，对着逃窜而来的民夫，便是一阵狠厉的屠杀，其残忍无情的程度，可比只有五百人的张郃军，要更加恐怖得多了。

    而看到袁熙军居然比张郃军还要狠，这些民夫是更加恐惧了，连忙改变了逃窜方向，开始向旷野山林逃跑，想要躲入林野之中，这样说不定能逃得一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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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愤怒的袁绍

﻿    袁熙军的狠厉行为，亦被张郃清晰地看在了眼底。

    “真没想到这袁熙居然也会如此果断狠厉，看来我还是有些小瞧他了啊！”张郃忍不住叹道，对袁熙的快速决策，也微微有些赞赏。

    毫无疑问，如果袁熙刚才再多优柔寡断片刻，则袁熙军的阵型将彻底混乱，那时若想要快速稳住军伍阵脚，却是不太可能了。

    而到了那时候，他张郃就可以掉转兵锋，直接趁机再次踏入袁熙军阵伍中。

    甚至还能直取阵中，突袭袁熙的亲军本阵，将袁熙这个渤海二公子给擒杀，也未尝没有可能。

    可是，袁熙的果断决定，直接让张郃的图谋落了空。

    如此情况下，根本过不了多久，袁熙军就可以稳住阵脚，届时他张郃想要继续搞事，却是有些困难了。

    “将军，袁熙军正在恢复阵脚，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就在此时，有将校向着张郃询问道。

    张郃看了看四周，见实在没有战果可以扩大了，便说道：“算了！我们刚才突然冲杀，应该造成至少一两千的袁熙军伤亡，再说袁熙征召的民夫也被我们驱入山林，他想要再将这些民夫找回，也是有些困难了，如此也阻碍了他们搭建营寨的速度，算是不错的战果吧！”

    “传我军令下去，全军向西奔进，回信都咯！”张郃大叫道，立即招呼这众军向西撤离。

    众军呼喝一声，显然对战果还算满意，便纷纷跟在张郃身后，向着西面退撤而去。

    反观袁熙军这边，见到张郃军要走，却是根本无力阻拦。

    袁熙军这才刚刚稳住阵脚，若是立即追击张郃军的话，很可能让阵脚再次混乱。

    再说，袁熙军皆是步兵，除了一些斥候游骑之外，根本没有成建制的骑军队伍。

    如此，又怎么可能用一双人腿，去追击张郃骑军的四条腿呢？

    所以，看着张郃军安然离去的背影，袁熙军上下尽皆咬牙切齿，却只能无力地遥望着，简直没有一丝追击阻拦的手段。

    待张郃军的身影远去之后，袁熙才气愤的甩了甩衣袖，向着左右令道：“清点一下损失情况吧！”

    经过一番清点之后，这次袁熙麾下的军卒，阵亡八百余人，轻重伤患也有一千多人，几乎一下子少了五分之一的战力。

    而除了兵卒的伤损之外，袁熙军征召的民夫，更是损失惨重。

    在混乱中死亡的民夫，大约有五六千人，而惊恐逃走的民夫，更是超过两万。

    可以说，袁熙好不容易征召的三万民夫，顷刻间就几乎全部散尽。

    如此损失，必定影响营寨的建造工期，恐怕其父袁绍领大军到来之后，见营寨还未建好，必定会大发雷霆。

    想到父亲可能生气处罚自己，袁熙的心头也有很是惊恼。

    尤其是这一次，他袁熙还想趁着建造营寨之功，在父亲袁绍面前好好表现表现呢。

    毕竟，自从大哥袁谭战死之后，他袁熙就是袁家的长子，若是表现得好，说不定能力压他三弟袁尚一头，成为最受父亲喜爱重视的子嗣。

    只要他袁熙能让父亲袁绍对他更加信任看重，那么渤海接班人的位置，也极可能是他袁熙的。

    可袁熙的图谋很美好，却不想半路会突然杀出个张郃来，让他一切的幻想都成为了泡影，这让袁熙怎能不懊恼愤怒！

    尤其是遭此突袭之后，不但营寨不能准时建好，这折损的兵卒士气，还可能让父亲袁绍对他更加失望，自此彻底失去和三弟袁尚的竞争力，也是极有可能的。

    ……

    差不多十日之后，袁绍的大军果然陆续抵达弓高城下，而当袁绍本人也来到弓高城下之后，却发现让袁熙提前搭建的营寨，却是还没有完成。

    看着军卒们长途跋涉这么久，好不容易赶到了弓高城，却居然还要在风吹日晒中辛苦地建营造寨，袁绍整个人都怒了。

    只见袁绍进入弓高城后，立即将二子袁熙叫了过人，严厉地质问道：“熙儿，我让你提前搭建大军营寨，为何延误到今天还未建好营寨？！”

    袁熙的神色也有些哀伤，不敢推诿解释，只能将张郃奇袭一事说了。

    随着袁熙的陈述，和袁熙比较亲善的逢纪，也是帮着向袁绍开脱，说道：“袁公，张郃为河北四庭柱之一，不但骁勇异常，而且知兵善战，二公子在他手上只是吃了小亏，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还望袁公不要过多责备！”

    听着逢纪帮袁熙开脱，袁绍也只好叹了口气，言道：“这一次就算了，若还有下次，就算你是我袁绍的亲子，我也不会轻饶你的！”

    “谢父亲仁慈！”袁熙立即向着袁绍感谢道。

    处理完袁熙的事情之后，袁绍又看向袁熙和逢纪，凝重地疑问道：“我路经平原郡的时候，你们送信给我，说是颜良的骑军已被并州军覆灭，可有此事？”

    袁熙与逢纪对视了一眼后，立即向着袁绍惊恐一拜，老实地言道：“袁公（父亲），这等大事我们岂敢蒙骗您？！颜良将军确实已经……”

    随后，袁熙和逢纪二人，便把颜良军被丁靖用水淹给覆灭的过程，向着袁绍仔细的描述了一遍。

    而听完二人的描述之后，袁绍的脸上也是一阵惊骇，他本以为颜良只是简单的兵败不敌，却不想居然是如此严重的惨败。

    整整一万人的骑军，居然就这样被覆灭了，饶是袁绍也觉得震撼心惊。

    “颜良误我！颜良误我！”

    袁绍忍不住哀叹了两声，整个人险些昏厥过去。

    按照袁绍最初的计划，等到此刻他的主力大军到来，再加上颜良先行的一万骑军，便可以迅速对信都展开攻势，快速拿下作为战略要冲的信都城。

    只要拿下信都城，则并州军的攻势将得到扼止，那时候渤海面临的直接兵锋压力，也会好上许多，不至于像现在这样，几乎被人贴着门口殴打，都快要让人喘不过气来了。

    可是，没有了颜良的这一万骑军，他袁绍的军锋战力，至少锐减了两成，甚至更多。

    如此，想要快攻夺取信都，却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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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袁绍和田丰

﻿    就在袁绍为颜良的军败覆灭，感到无比的震怒懊恼之时，突有士卒来禀报，道：“主公，田主簿从南皮带军粮辎重来了，此刻正在外面求见主公！”

    听到田丰也来了弓高城，袁绍却是猝然一惊，却又看向袁熙，问道：“是你让田丰来弓高的？”

    袁熙连忙摇头摆手，说道：“父亲，我只是让田丰叫人筹集粮草送来，并未让田丰亲自送粮而来！”

    听到这里，袁绍只能点了点头，他知道田丰应该是自作主张来弓高的。

    既然人都已经来了，他袁绍也不好避而不见，只能传令道：“让田丰进来吧！”

    ……

    此刻，田丰正在城守府外静候，而他的脸上也早已经布满了愤红。

    昔日，他田丰想要面见袁绍，何需像现在这般通报禀告之后才行。

    想到袁绍对自己的疏离之举，田丰只觉得心中难以平衡，竟是微微有些心寒愤怒。

    若不是顾忌袁绍人主地位，以他田丰的暴躁脾气，恐怕早就在府门前大骂不止了。

    “田主簿，袁公肯你进去了！”

    就在田丰躁怒不安的时候，忽有士卒前来禀告，领着田丰去面见袁绍。

    随后，田丰和袁绍二人终于相见，而见到袁绍之后，田丰却是草草一礼，向着袁绍极为不满地质问道：“主公，我有要事来报，何故让兵卒将我拒之门外！？”

    听着田丰不客气的声音，袁绍也是满脸通红。

    若是昔日，对于田丰的直言不讳，他袁绍也就忍了。

    可是现在，他袁绍刚刚因为颜良的军败覆灭，而感到无比的愤怒暴躁，却又忽然遭受田丰的不良脸色，以他袁绍高高在上的地位，又岂能再继续忍受！？

    于是，袁绍怒目看向田丰，却是喝言道：“田丰，你好大的胆子！我将南皮城托付给你主持镇守，你却请示都不请示一下，居然直接擅离南皮城，若是南皮城有失，你可能够担当得起！？”

    听到袁绍居然拿南皮来压制自己，田丰也是心中蕴怒难忍，反驳道：“主公放心，河间和弓高不失，则南皮城绝不会出事！”

    “还是说，主公觉得自己这几万大军，还连这弓高城都守不住？！”田丰讥笑了一句。

    听着田丰居然敢讽刺自己，袁绍更是暴怒而起，以手指着田丰，大叫道：“田丰，你到底欲何为？是觉得我袁绍治不住你了么？！”

    田丰也不屈服，却也没有再顶撞袁绍，而是直接言道：“田丰此来，是劝主公屯军紧守渤海，不要和并州主动开战！”

    “你叫我只防守，不攻击？！”袁绍惊叫了一声。

    田丰点了点头，解释道：“如今并州军连破数郡，又全歼颜良将军的一万骑兵，可谓锐气方显！”

    “因此，我料并州军必定摩拳擦掌，想要继续一鼓作气，更加迫切与我军展开交战。”

    “所以，我们必须反其道而行之，坚守各处城池隘口，令并州军蓄满的战意无处可使。”

    “如此不出一个月，则并州军锐意必定渐失，那时再与之战斗也不迟！”田丰继续言道。

    听完田丰的话语，袁绍心中也是一愣，只觉得田丰的话，还真的有些道理。

    不过，袁绍对田丰已经生出嫌隙和不满，在听完田丰的见解之后，袁绍却没有立即认同采纳，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谋士郭图。

    “田丰劝我固守，此见如何？”袁绍向着郭图问道。

    郭图摇了摇头，言道：“并州军席卷冀州，已在我渤海边境袭扰数月，袁公若不引兵将之讨伐驱逐，恐失大义民心于渤海！”

    “公则所言甚善！”

    袁绍不禁点头赞叹，随即立马看向田丰，言道：“此时固守，不但自毁渤海民心军心，还会令并州军更加猖狂，此消彼长之下，我们渤海可还能挡住丁靖大军！”

    见袁绍如此言说，以田丰对袁绍的了解，他知道袁绍肯定不会接纳自己固守的策略。

    随即，田丰又看向袁绍，再次说道：“既然主公有意进攻，那么我劝主公引兵前往河间郡，配合麴义军击退并州的北路军再说！”

    袁绍闻言一愣，反问道：“这又是为何？麴义还守不住一个河间么？”

    “当然不是！”

    田丰连忙解释道：“以麴义的统御之能，虽说不一定能击退并州的北路军，但是要守住河间郡却是没有任何问题。”

    “只是此刻并州三路军中，唯有北路军呈疾战进攻之势，若能挫其锋芒锐意，可折并州军锐势也！”田丰补充说明道。

    袁绍闻言，再次看了郭图一眼，问道：“公则有何见解？”

    郭图思虑了片刻后，说道：“袁公，丁靖让中、南两路按兵不动，却让北路军锐意进攻，恐怕其中别有用意啊！”

    “怎么说？”袁绍连忙问道。

    郭图继续解释道：“恐怕丁靖就是想用北路军来吸引袁公注意，让我军主力奔行北面河间，以此拖住我军精锐战力，到时候他丁靖的中、南两路大军，必定化守为攻，直抵弓高、武邑、修县一带进犯，若是被其突破，恐渤海腹地有失啊！”

    “此便是丁靖的声东击西之策！”突然，郭图语气一换，说道：“不过，若是我们还是先取信都，则可给渤海增加一处前沿要镇，如此也就不怕丁靖声东击西了！”

    袁绍点了点头，肃然言道：“也就是说，还是要先取信都城啊！”

    郭图点了点头，应道：“正该如此！”

    随后，袁绍立即看向田丰，说道：“田丰，你让我引兵去河间，岂不是让我中丁靖声东击西之计？不过好在还有公则在旁筹谋，否则我必因你而失！”

    听到袁绍居然不听自己的，田丰顿时手足无奈，却是根本无法反驳郭图的见解。

    情急之下，田丰忍不住对着袁绍一叫，喝道：“主公若不听丰之良言，必定出师不利也！”

    听到田丰居然出言诅咒自己，袁绍是可忍孰不可忍，顿时勃然大怒，终于拍案而起，对着左右令道：“来人，田丰执迷不悟，顶撞上属，该当重罪，给我拉下去斩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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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田丰的境况

﻿    听到袁绍居然要把田丰斩了，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尤其是田丰本人，更是瞠目圆瞪，绝没想到袁绍居然会如此无情。

    就在此时，在场其余人纷纷看着袁绍，劝阻道：“袁公三思！田主簿劳苦功高，绝不能斩啊！”

    尤其是袁绍的典军崔琰，更是力劝袁绍，说道：“袁公，此时处决田主簿，则军心必定惊疑动荡，恐对战事会有影响，还是先以稳妥为重！”

    听到众人劝阻，袁绍冲昏的头脑，也微微平静了下来。

    如今大战在即，的确不应该乱生血光，否则有失吉利。

    再说，田丰毕竟是渤海老臣，功劳、苦劳皆是不凡，如果就这样直接斩了的话，渤海民众和士卒会生出怎样的胡思乱想，他袁绍也不能保证。

    甚至，并州军可能趁此宣泄流言，离间他们渤海上下，制造更多的麻烦。

    所以，田丰暂时还不能斩了，他的性命最终留不留，至少要等到这场和并州的战争结束，才能做出最好的定论。

    想通此中要害之后，袁绍立即点了点头，命令左右说道：“将田丰押入大牢，等日后再做决断！”

    就这样，田丰一夕间就从渤海主簿之位，跌到了阶下囚的落魄之中。

    对于田丰的失势遭遇，渤海军中感到欢喜的，居然比感到忧虑的还要多。

    实在是田丰的脾气，太过刚直暴躁，与人交往也不和谐相善，因此与之交好的文武却是没有几个。

    所以，待田丰下狱之后，前来探望的，除了田丰的家仆之外，也就只剩下崔琰、陈琳和阴夔。

    “元皓，如今你身入囹囵，却都是一张硬嘴害的，这又是何苦呢？就算是孔璋（陈琳字）以言毒著称，却也不会像元皓你这般不知轻重、不知场合啊！”

    三人前来探视田丰，崔琰忍不住叹息道，显然对田丰入狱的原由，感到极为的不理解。

    陈琳和阴夔也是接连点头，说道：“季圭（崔琰字）所言极是，如果元皓你现在就向袁公低头道歉，想来袁公也会原谅你，便不会受这牢狱之灾了。”

    田丰闻言却是毅然摇头，说道：“诸位，我若是因此屈服，则我便不是我！田丰便不是田丰！”

    听到田丰的回答，崔琰三人也早有预料，只能长叹不止，对田丰的刚直不屈，感到佩服的同时，却也感到无奈。

    “元皓，过刚则断，你还是再仔细想想吧！”崔琰继续劝导。

    田丰却是再次摇头，语气也变得有些发冷，言道：“你们休要再说，我是不会屈服的！”

    “只是，丰心中仍旧有些疑虑，总觉得并州军似乎藏有阴谋，正在等着我们渤海！”田丰看着三人继续说道，“因此，丰想请求三位，望三位陪伴主公身侧之时，一定要多劝主公小心谨慎，切勿失足成错啊！”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也不好拂背田丰的好心忧虑，纷纷应道：“元皓兄不要忧虑，我等自会尽心尽责！”

    得三人承诺，田丰也放心了不少，却是再向三人看去，说道：“此外，丰还想请三位帮一个忙！”

    “元皓兄不必客气，有什么事情直说就是！”三人立即应声言道。

    田丰点了点头，也不再顾忌隐瞒，直言道：“我想请三位帮我将家中妻儿和财产，从南皮迁徙回巨鹿老家，交托于宗族照料，还望有劳三位了！”

    听到田丰的请求，三人皆是一愣，惊语道：“元皓兄这是何话？你这岂不是在托付后事！”

    田丰点了点头，无奈地叹息道：“三位莫怪，丰这的确是在托付后事。”

    “为何要这样！？袁公将你囚禁于此，却并非要夺命于你啊！”三人急忙言道。

    田丰摇了摇头，已经是面如死灰，他对袁绍极为了解，他知道自己这一次无论如何，恐怕都是在劫难逃了。

    “诸位不知，以主公的心忌脾性，其领军急攻并州军，若是能胜取信都，则威望无所不加，若是军败失利，则丰一身不保！”

    田丰丧气而言，听得崔琰三人咋舌不已，只觉得田丰是不是有些多虑了。

    ……

    数个时辰后，袁绍的府衙内，郭图缓缓行到袁绍身边，俯身在袁绍耳旁低语了几句。

    听完郭图的低语，袁绍的脸色，刹那间青红一片，宛如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一般。

    “田丰狂徒，焉敢如此在暗地里编排诋毁于我！”袁绍顿时大叫了一声，险些将面前的桌案掀翻。

    原来，刚才郭图在袁绍身旁俯身低语，便是将崔琰三人探视田丰的言行过程，一字不漏的向着袁绍转述了一遍。

    而袁绍听后，果然愤怒异常，恨不得现在就把田丰处决了，免得这个该死的家伙，继续惹他生气发火。

    “主公勿恼，如今田丰已是阶下之囚，其心中有些埋怨，不过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还请主公放宽心绪，不要和这般人继续计较！”

    就在袁绍生气发火的时候，郭图却是立即出言劝解，说道：“主公，当务之急还是信都，将全部的心神思绪，都用在夺取信都、驱逐丁靖之事上，这才是正道啊！”

    袁绍闻言眉目一挑，脸色也恢复了常态，严肃地说道：“若无公则提醒，我袁绍便险些深陷那田丰之怨中了！”

    言罢，袁绍再次询问道：“公则，如今我军急行跋涉上千里，终于及时赶回河北，此刻是先修整数日再谋信都？还是直接引兵夺回信都？”

    听到袁绍向自己问计，郭图当然不敢隐瞒分毫，立即出谋划策道：“主公，兵法有云‘能而示之不能’，现今我军才抵弓高城，的确是疲惫不堪，按常理来说，确实应该要修整一番后，再做图谋。”

    “想来并州军方面，也同样是如此认为的，因此我们却要反其道而行之，直接发兵进攻信都。”

    “如此可谓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想必并州军绝对难有预料，我军当可取大胜！”

    听完郭图的见解，袁绍当即拍手称快，叫好道：“好一招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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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兵临信都

﻿    此刻信都城内，丁靖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东方，从张郃前几日带回的情报里，他知道袁绍军应该已经在弓高城外集结了。

    想着袁绍集结在弓高，丁靖的心里，既是激动，又是紧张。

    从袁绍屯军的地点来看，袁绍接下来的战略目标，十有八九就是来夺取信都。

    如此，可谓是正中他丁靖的下怀！

    不过，丁靖心中还是有些担忧，他害怕这是袁绍的疑兵之计，万一袁绍明面上集结在弓高，暗地里却已经派兵马前往他处作战，那就有些麻烦了。

    就在丁靖心存忧虑之时，突有斥候来禀报，说道：“主公，袁绍军今日凌晨从弓高起兵七万，直接向我们信都方向开拔而来，预计明日下午就会陆续抵达咱们信都境内！”

    听到斥候的禀报，丁靖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立即确认道：“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斥候拍胸口保证道。

    得到确认之后，丁靖心中顿时又惊又喜，喜的是袁绍终于出兵来了，惊的却是他没想到袁绍居然会如此大手笔，一次就集结七万大军而来，几乎是把渤海战兵全都压了出来。

    不过，如此也可见袁绍心中对信都的急迫，否则不可能一次领这么多兵马杀向这里。

    既然袁绍已经上钩咬饵，那么他丁靖心中就安心了，他可不怕袁绍来军众多，他只怕袁绍来军太少！

    “传令下去，将城内官仓的辎重储备，全部分发给城中民众百姓！”

    “待将城内官仓清空之后，立即令全军出城向西，往扶柳撤退！”

    丁靖立即传令下去，决定此刻就放弃信都城，直接向西面不远的扶柳城撤退。

    听到丁靖连反抗都不反抗，居然直接就要弃城而走，城内全军上下，甚至包括信都百姓在内，都有些惊呆了。

    张郃、审配立即前来求见丁靖，急问道：“主公，真的就这样放弃信都么？”

    丁靖点了点头，说道：“现在就放弃！”

    “可是……”

    张郃还是有些不舍，犹豫地言道，“可是如果信都被袁绍夺回后，他便止步不追，而是依托信都，转攻徐荣将军的北路兵马，那又该怎么办？”

    张郃的担忧不无道理，丁靖丢弃信都的做法，虽然是一种极为直接的示弱行为，但是袁绍未必会因此而得意忘形。

    若是袁绍白手夺回信都城之后，却并没有继续疾兵追击，而是选择先行解决北面的徐荣军，那的确对丁靖的围歼安排，是一种极大的打击。

    而这也是丁靖计划中，唯一的疏漏破绽。

    可丁靖对此也没有办法，他不是神仙妖魔，他可不能让袁绍按着自己的计划行走。

    若是他真有这般能耐，这场仗也不会这么麻烦了，直接操控袁绍军自杀投降就好了。

    正是计划不能十全十美，才让计划显得完美无瑕，因为太过全面的计划，根本是不存在的！

    “如果袁绍取得了信都，却不再继续西进追击的话，那也只能另想办法了！”

    虽然张郃的忧虑很有道理，但是丁靖依旧十分淡然地说道：“毕竟说袁绍军是当世第一强军，也完全不为过，想把他们一网打尽，却是极为困难的。”

    “这口袋灭地的方法虽好，却也只是一场博弈罢了，若是成功了自然最好，可失败了也无伤大雅，顶多不过是失去一些城池土地而已。”

    “地失人在，则胜利犹在！地失人亡，则失败已来！”丁靖肃然言道。

    听完丁靖的一番解释，张郃、审配二人依旧难以接受，却也无法继续辩驳丁靖，只好按照丁靖的军令，极为不舍的领军弃城。

    ……

    次日下午，袁绍大军终于抵达信都城外，却见信都城内一片寂静，城头上除了少数旌旗人影之外，再无任何其他特殊的地方。

    “我军初临信都，营寨阵脚未稳，传令全军即刻提防小心，防止丁靖军出城袭营！”

    袁绍一声令下，立即带着众军在城外驻扎，并且小心防范，避免遭受偷袭。

    过了一夜，天刚明亮，袁绍让大将文丑陪同，一起领着数百快骑，前往信都城外数百米外查探情况，却发现信都城头依旧只有区区十数个人影，好似城内的并州军，全然不在乎他袁绍军到来的样子。

    看着这一幕，袁绍顿时极为恼怒，忍不住叫骂道：“丁靖小儿，居然如此轻视我袁绍，他是不将我这数万大军放在眼底么！”

    就在袁绍恼怒之时，一旁的文丑却是指了指信都城门，大叫道：“主公，快看前面！”

    袁绍立即张目看向信都城门，却见到信都城门居然突然开了起来。

    见此形状，袁绍顿时大惊，以为城内的丁靖军，准备出城前来擒杀于他，便大叫道：“不好！定是丁靖军即将杀出，我等还是速速撤退！”

    说完，袁绍就要拨马调头而走。

    突然，文丑却是一把拉住了袁绍战马的缰绳，不让袁绍拍马逃走。

    “文丑，你这是作甚？！”

    见文丑居然做出如此唐突之际，袁绍唯恐误了逃命的时间，顿时看着文丑大叫道。

    文丑立即放开手，解释道：“主公，且看城门处，并无兵卒杀出啊！”

    袁绍闻言一愣，立即转目再次看向信都城门，只见信都城门虽然洞开，可是却没有一个兵卒从内杀出，倒是有些布衣民众从中走出。

    “这是怎么回事？！”袁绍顿时哑然叫了一句，有些咋舌地言道，“莫非是丁靖军……还不知我渤海大军……已然到了城下？”

    文丑知道绝无这个可能，并州军作为边塞重军，其军中的斥候极善长侦查，这是天下公认的道理。

    因此，并州军绝对不能察觉不到渤海军的动向，除非并州军上下都是一帮瞎子、聋子！

    突然，文丑向着袁绍言道：“主公，我带五十骑靠近看看就是！”

    言罢，文丑也不等袁绍同意，直接领着五十骑离队而出，径直朝着信都城急速奔来。

    看着文丑突然奔出，袁绍也是一惊，连忙阻止道：“小心有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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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丁靖露怯

﻿    然而文丑已经领着五十骑跑远，却是听不到袁绍的喝止之声了。

    就在袁绍既懊恼又担忧之际，文丑已是令人迅速抵达了信都城下，距离洞开的城门，也不过只有十数步的距离。

    见到文丑及一干彪悍的渤海骑军到来，刚刚从城门内走出的民众，也是吓了一跳，纷纷躲避四散。

    文丑没心思搭理这些惊恐的平民，而是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面前的城门上下，其双目更是警惕的看着城门和城头，唯恐突然有并州军袭杀而出。

    忽然，文丑的目光近距离扫向城头之时，却发现城头上的那十多个守军人影，居然依旧挺立不动，一副泰山崩于前而岿然不动的镇定模样。

    文丑大为惊骇，立即定睛一看，却发现那些守军人影，居然都是用柴草扎成的，其外只是套了身兵家而已，根本不是真正的血肉人身。

    看到这里，文丑似乎预料到了什么，立即拍马向城门冲去，想要进入城中看看。

    见文丑居然做出如此冲动之举，周围的五十渤海精骑，唯恐文丑受伏有失，纷纷拍马相随，护卫在旁。

    然而，待文丑及五十骑军冲入信都城中后，却是没有收到任何伏击和阻拦。

    城内除了惶恐害怕的平民，根本见不到一个兵卒。

    如此，又经过一番细致的探查之后，文丑终于确认了信都的情况。

    如今的新都城已然是一座无兵马驻防的空城。

    根据审问民众后所知的情况，此前占据城池的丁靖军，早已经在前日就已经倾兵向西离去，似乎是退至扶柳城去了。

    弄清信都的情况之后，文丑连忙出城来到袁绍面前，将一切前后因果，全部跟袁绍讲述了一遍。

    袁绍闻言后也是大惊，他也万万没想到信都城，居然会是这般情况。

    “传令下去，让淳于琼统领中军入城，先将信都占据掌握再说！”

    不过，袁绍来不及细思，立即下令军马入城，将这座无防重镇，先占据了再说。

    待淳于琼带着两万中军兵马入城之后，一切也显得安然无事，并无任何意外发生。

    如此，袁绍心中才算彻底放心，便将帅帐移步入城，信都城守府内摆案议事。

    “诸位，城内情况如何？”

    帅帐桌案立稳之后，袁绍立即召来麾下文武，向着众人询问道。

    淳于琼率先出列，言道：“主公，城内除了平民百姓之外，再无任何军形兵影，我让人翻遍城内各处，也没见到一个并州军！”

    “而且根据城内民众的描述，并州军的确是在前日倾军西撤的，甚至走之前还将带不走的军粮物资，尽皆分发给了城内的户户百姓。”淳于琼补充道。

    袁绍闻言后，摸了摸下巴上的断须，蹙眉言道：“如此说来，丁靖是真的放弃信都城，直接逃跑了？”

    “的确如此！”淳于琼点头言道。

    这下子，袁绍是更加的疑惑了，他实在想不透丁靖明明胜势连连，为何会作出弃城逃跑的事情来？简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诸位，你们说丁靖为何弃城而走？”

    袁绍自己想不透，便将问题抛给了麾下的文武，想听听这些能臣武将的见解。

    淳于琼还是第一个出列，大声地说道：“主公，丁靖虽然胜利连连，不过其在信都却只有一万军卒而已，我想他必是见我们数万大军蜂拥而来，心中震怖恐惧，所以才溜之大吉的！”

    听淳于琼如此低看鄙夷丁靖，袁绍闻言后也只是眉头凝皱，肃然说道：“仲简（淳于琼字），你这话说的，却是有些小看丁靖了！”

    “我们和丁靖也是交过手的，那丁靖曾经以千余骑军，就敢冲击我的帅阵，如此悍勇之人，绝非惧战之辈！”

    “其弃城而走，想来绝不是对我军震怖恐惧，否则他丁靖也不敢对我渤海起兵行战！”袁绍言道。

    袁绍话音刚落，谋士郭图亦是出列，点头称是，言道：“袁公说得不错，丁靖退走必定是有原因的！”

    “公则可知是何原因？”袁绍忽然问道。

    郭图点了点头，正声回答道：“首先，淳于将军的话也没有错误，丁靖虽然势如破竹、直取信都，但是他的中路军毕竟只有一万人，这么点兵马怎么阻挡我们近十万的大军？我想，这便是丁靖弃城而走的第一个原因！”

    “其次，丁靖才在信都掘湖行水攻之计，以至于信都城墙倾斜崩软，尚还来不及修缮。”

    “因此，信都虽然城高墙厚，却不过是外强中干，并不太容易防守，这便是丁靖弃城而走的第二个原因。”

    “综上述两点，丁靖选择弃城而走，也并不叫人意外了。”郭图笑道。

    听完郭图的见解，袁绍顿时双目闪亮，不禁莞尔一笑，说道：“如此说来，那丁靖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本来，刚才听到丁靖水攻的时候，袁绍就不禁想起了颜良骑军的覆灭之事，心中已是有些失落心疼。

    可是听到水攻影响了信都城墙的坚固，以至于丁靖无法防守信都而选择退走，这才让他袁绍兵不血刃的夺回信都，如此却又让袁绍的内心，不禁蒙上了一丝欣慰喜悦。

    对于袁绍的自我喜悦，郭图心中觉得没有必要，信都失而复得固然是好事，但是颜良将军和一万精骑却是永远的失去了。

    不过，袁绍难得喜悦一次，郭图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劝阻，只能配合地说道：“确实如此！”

    兵不血刃地夺回信都之后，袁绍的内心也是大悦，面对丁靖的强势兵威，也不禁有了更多的自信。

    忽然，袁绍看向在场文武，问道：“如今信都已夺回，诸位觉得我们接下来该如何？”

    部将阴夔立即出列，建议道：“袁公，如今并州的北路军急攻河间，麴义将军虽然并未求援，但是情况恐怕不容乐观，我们还是先将河间的攻势化解了吧！”

    阴夔话音一落，另一个部将王门，也是立即站了出来，言道：“袁公，以麴义将军的能力，守住一个河间还是没问题的，急需我军应对的，还是清河郡的情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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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文丑请战

﻿    王门急需说道：“如今并州的南路军足足有四万战兵，却只是攻下了半个清河郡，这般表现实在让人疑惑，我总觉得南路的并州军，必定藏有图谋，所以还是早点解决了清河的并州军，才是要事！”

    听着阴夔和王门二人的建议，袁绍也有些举棋不定。

    一个让他先往北，另一个让他先往南，两种截然相反的方向，难道就不能同时兼顾么？

    想到这里，袁绍却是疑惑问道：“我军兵马近十万，何不分兵南北，将支援河间与清理清河二事同时进行？”

    听到袁绍话语，在场大多数人顿时一惊，众多谋士同时言道：“袁公，万万不可如此！”

    “这是为何？”袁绍大为不解地问道。

    郭图立即解释道：“主公，我军虽然人马众多，但是毕竟刚刚经历徐州之战，又长途跋涉北归，军卒疲劳不堪，若是分兵作战，恐被丁靖各个击破，如此可谓正入其下怀！”

    郭图话音一落，许攸也连忙补充道：“此外，若是分兵而战，则粮草配给复杂，易给丁靖截取我军粮道的机会！”

    “若丁靖侵扰我军粮道，我军必定需要大量骑军策应阻截，可颜良将军的一万骑军已经覆灭，却是让我军的骑军有些不够用了！”

    听完二位谋士的解释，袁绍也不禁懊恼，只能将分兵计划搁置。

    “唉，那诸位觉得我军现在该如何？是支援河间呢？还或是引兵清河呢？”袁绍叹了口气，继续问道。

    突然，崔琰站了出来，大声言道：“袁公，我觉得王门将军的建议不错，还是先解决清河郡的并州军要紧！”

    “清河郡东临渤海、平原，其战略地位不同凡响，若是清河郡被并州军彻底拿下，则并州军就算攻不进渤海，却是能够直取平原，切断咱们渤海和青州的联系，届时将对我军极为不利！”崔琰解释了一番清河郡的利害地位。

    听完崔琰的话语，袁绍心中也得到了提醒，他总觉得并州南路军的表现，的确有些奇怪。

    按道理清河郡也不算难攻，凭什么南路军是并州兵马最多的军队，却反而是攻势最缓慢的？这让人不得不警惕！

    袁绍总觉得南路并州军有所图谋，说不定这些该死的家伙，就是想趁他袁绍引兵北援河间，而趁机发起猛攻，进犯渤海和平原等地。

    想到这里，袁绍的内心，也不禁有些担忧。

    就在袁绍决定先发兵清河郡，驱赶那里的南路并州军之时，文丑却是带人走了进来，对着袁绍急言道：“主公，我有要事来见！”

    看着文丑急急忙忙的样子，袁绍也是吓了一跳，却是向文丑安抚道：“爱将不要焦急，慢慢说！慢慢说！”

    “主公，颜良兄弟没死，而是被丁靖俘虏了！”文丑大叫道。

    袁绍闻言也是一惊，急问道：“这是真的？！”

    也难怪袁绍会如此焦急，毕竟颜良虽然损兵败仗，但是其武力本事，却是实打实的，并且颜良对他袁绍是真的极为忠心耿耿，可谓是袁绍最爱的将领。

    所以在听到颜良还活着的时候，他袁绍才会这般焦急，他也不舍爱将颜良就这么战死了。

    听到袁绍急问，文丑激动地点了点头，说道：“主公也知道，颜良与我情同手足，以我对颜良兄弟的了解，我是万万不信他会战死的。”

    “所以，我便到城中打探了一番，想探明颜良兄弟兵败的详细过程，却不想真的让我找到了一个知情之人。”言语至此，文丑指了指自己带来的一人，说道，“颜良兄弟被俘虏的事情，也正是他告诉我的！”

    随后，这被文丑带来的家伙，便将颜良战败被俘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听到颜良居然准备投水殉忠，在场上下，包括袁绍在内，皆不禁动容，以至于对颜良兵败的事情，都忍不住微微原谅。

    随后，又听到丁靖在洪水之时，于渔船上搏杀一头猛虎的事情，在场众人再次惊骇震恐，想不到丁靖居然还能徒手搏虎，一时哑然。

    文丑见袁绍及众人，被丁靖搏杀猛虎的事情给镇住，已然忽略了颜良被俘的情况，这可让文丑大为焦急。

    文丑连忙高声叫道：“主公，丁靖号称并州之虎，其本身就是一头猛虎，他能搏杀一头落水猛虎，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现如今，最为要紧的还是颜良兄弟，还请主公即刻发兵扶柳城，将颜良兄弟先救回来才是！”文丑急切言道，显然他的心中，早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就会被俘的颜良。

    “袁公不可！”

    文丑话音一落，崔琰却是立即阻止，说道：“我军如今已经夺回信都，战略前沿已经具备，直临渤海的兵锋也已经化解，当务之急是稳住阵脚，先清理南北的并州军势，绝不能西进追击，否则我军必陷入并州军的包围夹击之中！”

    崔琰话音一落，逢纪、陈琳、许攸等人也出言称是，对着袁绍劝解道：“主公，崔典军说得对啊，绝对不能冒险西近，否则必出祸事！”

    听到大家都反对西进追击丁靖、救回颜良，文丑却是更加焦急了，只好看向袁绍，乞求道：“主公，颜良兄弟为渤海鞍前马后、冲阵陷死，我们绝不能坐视不管啊！”

    见文丑如此乞求，袁绍心中也有些恻隐不忍，可是他袁绍并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哪怕颜良是他袁绍的心腹爱将，他也不能拿整个渤海军去冒险。

    似乎感受到了袁绍的心绪，文丑的脸色顿时一白，哀求道：“主公，就算您不能派大军西进追击救人，那还求主公拨给文丑马步军一万，我亲自去扶柳城救颜良兄弟！”

    听到文丑这般言语，袁绍也是一叹，说道：“文丑，你不必这样啊！”

    “主公，求您了！我和颜良乃生死兄弟，我绝不能放弃他不管！”文丑再求道。

    这下子，袁绍也有些为难了，文丑和颜良的深厚情义，他自然是知晓的。

    可是让文丑独领一军去攻打扶柳城，他袁绍却是觉得不太好，并非袁绍信不过文丑，实在是丁靖威名太甚，他恐文丑也落得同颜良一般的下场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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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丁靖的被动

﻿    就在袁绍准备拒绝文丑的请求之时，一旁的谋士郭图，却是突然站了出来，向着袁绍说道：“袁公，文丑将军求兵一万追击扶柳城，也并非没有道理！”

    袁绍闻言一愣，转目看向郭图，问道：“公则，这是何解？”

    郭图立即解释道：“袁公，您既然决定先清理清河郡的并州军，可是那里的并州军足足有四万人马，一时半会儿绝不可能轻易击退。”

    “因此，若是袁公在清理清河郡的并州军之时，那丁靖又领其中路来袭信都，如此岂不是让我们后方有危？！”

    “所以，让文丑将军领兵马一万人，前往扶柳城追击，如此不但可以伺机救回颜良将军，同时还可以监视牵制丁靖的中路军，防止他们又袭击这失而复得的信都城！”郭图言之凿凿地说道。

    而听完郭图一番言论之后，在场众人尽皆点头称是，对郭图周到的思虑，不禁感到佩服。

    就连袁绍也拍手叫好，立即采纳了郭图的建议，对着文丑令道：“文丑，我现在就交给你一万兵马，即刻就追击前往扶柳城，不求你击败丁靖军，只要能牵制住他们就好，切记小心谨慎，不要步颜良后尘！”

    听到袁绍给他万军前往追击，文丑顿时神色大喜，使劲点头应道：“末将谨听主公教诲，绝不敢马虎大意，若是兵败沙场，文丑自会提头来见！”

    虽然文丑的话语听起来有些不吉利，但是也表现了文丑灼热的雄心豪情，算是立下了一道极为有力的军令状。

    对此，袁绍也不好多说其他，立即拿起自己桌案上的一半虎符，交到了文丑手中，令道：“即刻出发吧！”

    文丑立即欣然接受虎符，迫不及待地离开议堂，准备快点召集兵马追击去了。

    待文丑离去之后，袁绍又与众文武继续商谈，筹划着该如何驱赶清河郡的并州军。

    “如今信都城已经夺回，渤海面临的急迫战事，也稍微得到了缓解。”

    许攸出言道，“因此，我军暂时无需过于急战，先将大军暂时休整一两月，再找清河的并州军一决雌雄也不迟！”

    听到许攸的话语，典军崔琰也站了出来，赞同道：“许子远所言甚是，如今信都既然已经夺回，我军也可以放心了，还是稳妥作战最好！”

    随着许攸、崔琰二人的出言，袁绍的内心却是有些不愿，才刚刚夺回一个信都，不过是解了渤海的燃眉之急而已。

    只要并州军一日不退，则渤海危机一日不消！

    所以，袁绍的内心之中，无时无刻不想着快点击退并州军，让丁靖这个该死的进犯者，付出应有的代价才行。

    想到这里，袁绍忍不住看向郭图，问道：“公则，你是何见解呢？”

    郭图对袁绍心中的想法，自然早已经猜到了大概，可是他却没想到袁绍会问自己的见解，所以匆忙之下，郭图就要顺着袁绍的想法，劝袁绍即刻引军出击了。

    可是话到嘴边，郭图却是猝然一惊，立即改口言道：“袁公，我也同意许子远和崔季圭二位的见解，既然燃眉之急已经解了，那么我们也不必太过焦急了，休整休整后，再寻战机，也的确不错！”

    原来，郭图也觉得信继续疾战是不利的，毕竟信都这个要害已经拿回，再着急进攻也没有必要，反而落入并州军的下乘。

    而军谋之事最大，郭图可不敢在这事上马虎，所以只能放下袁绍的真实想法，出口劝其缓兵修整。

    此时，听到郭图都表示先缓兵修整，袁绍只能将心中的急切放下，选择在信都屯兵修整一番后，再做反攻之举。

    ……

    就在袁绍屯驻大军于信都修整之时，文丑也带着兵马赶到了扶柳城外。

    扶柳城虽然地势不险、城墙不高，俨然只是一座寻常小城，可是文丑却不敢对其有任何小视，毕竟城内驻守的可是并州军，而且还是丁靖这个恶神亲领的并州军。

    所以，临近扶柳城之后，文丑就立即停军驻营，并且遍派斥候在扶柳城四周查探，唯恐丁靖有所埋伏，让他文丑也步了兄弟颜良的后尘。

    就在文丑军追至的时候，张郃也是立即来向丁靖禀报，说道：“主公，袁绍军追来了！”

    “哈哈，果然还是来了！”丁靖闻言一喜，不禁咧嘴一笑。

    张郃却是没有跟着喜笑，而是皱眉说道：“主公先别高兴，虽然袁绍军的确追来了，可是来的人马并不多，只有文丑统领的一万军而已。”

    听到张郃的话语，丁靖喜笑的神色，顿时立马一僵。

    居然只有一万人！

    才这么点兵马咬饵入袋，连丁靖塞牙缝都不够，更别谈一举吞灭袁绍军了。

    “袁绍的主力大军呢？”丁靖看着张郃急问道。

    张郃回道：“除了文丑的一万军之外，袁绍的其余各部军队，几乎都集结在信都修整。”

    “此外，袁绍麾下部将高干，已经领着五千兵马去了清河郡的绎幕城，并且还有大量援军斥候在清河郡各地奔走。”

    “所以，我猜袁绍下一步的行动，应该不是向西来追击我们，而是要去清河对付高顺将军的军伍！”张郃推测言道。

    听完张郃的说明，丁靖的脑海里，对信都城袁绍军的情况，也有了个大概的了解。

    显然袁绍得到信都后，并未如想象中那般，被贪婪和欲望蒙住理智，而是选择了沉着步伐、缓缓应对。

    毫无疑问，袁绍这番缓兵修整的冷静举措，几乎打乱了丁靖诱敌围歼的策略。

    而且，袁绍准备进发清河的行为，也将让丁靖彻底陷入被动。

    虽然清河的高顺有四万战兵，但是要应对袁绍七八万大军的攻势，也是有些棘手的，再加上渤海军中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偏军散勇，总计兵力超过十万，更是难以对付。

    想到这里，丁靖也有些头疼，只能攥紧了拳头，决然地低吼道：“必须把袁绍军全都吸引过来！必须把袁绍军全都吸引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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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顿悟的丁靖

﻿    听着丁靖决然的低吼，一旁的张郃也是吓了一跳，唯恐丁靖气急乱来，有些担心地问道：“主公，你没事吧？”

    丁靖见张郃有些担心，连忙摇头说道：“儁乂，我没事，只是心中在想，要不要像舍弃信都城一样，把这扶柳城也拱手想让给袁绍军！”

    听到丁靖居然有此想法，张郃吓了一跳，惊问道：“主公还想继续弃城而走？”

    丁靖点了点头，说道：“确有此意！如不表现的更加怯懦些，恐怕袁绍不会派更多的军队，进入我们的围伏啊！”

    张郃立即言道：“可是，万一我们放弃扶柳城，那袁绍还是不派更多的兵马西来追击，而是依旧只让文丑一军追击，那又该怎么办呢？”

    听到张郃这般话语，丁靖也是哑口无言，如果真的如张郃这般所言，那么他丁靖就只能是认栽了。

    “主公，向袁绍示弱虽然可以诱惑袁绍入瓮，但是我们这弃城而走的示弱之法，却是有些太过粗鄙大胆了！”张郃言道。

    丁靖闻言后，顿时眼前一亮，立即求问道：“儁乂，这是怎么说？”

    张郃挠了挠脑袋，连忙解释道：“主公，我们事前先说好啊，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对不对，若是有什么说得不对，你可也不要骂我啊！”

    丁靖点了点头，保证言道：“儁乂你直说，我不会骂你的！”

    张郃也不再顾忌，对着丁靖直接问道：“主公，您觉得自己是个怎样的将军？”

    丁靖闻言一愣，却是直接言道：“这倒是有些难说了，若是非要形容一番的话，那当然应该是威猛、勇敢、韬略、刚毅，总之把所有的溢美之词，全加到我身上也应该不为过吧！”

    说到最后，连丁靖自己都不禁发笑，显然他也受不了自己的厚脸皮了。

    然而，张郃听到丁靖这疯狂的自夸，却是没有一点反感和嘲笑，反而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弄得丁靖也有些错愕和羞涩。

    张郃继续问道：“那主公觉得咱们并州军，又是怎样的军队呢？”

    丁靖也继续回答道：“别的军队我不知道，但是咱们并州军，老子敢保证每一个人，都是血气方刚的硬汉子；攻城拔寨、披坚执锐、令行禁止、奋勇而战，尽皆不再话下，是真正的精锐铁军！”

    听到丁靖这般回答，张郃的脸上也不禁激动自豪，只是他却快速恢复了沉稳的表情，向着丁靖继续言道：“主公，既然咱们并州军将猛兵勇，那么按照常俗情况下，我们并州军可有轻易弃城而走的情况发生？”

    丁靖闻言一愣，随即猛然一惊，顿时想通了一切，拍额大叫道：“儁乂，是我着相了，竟然忽略了我军的特质！”

    并州军作为大汉边军，再加上丁靖的统领和鞭策，其整支大军的勇毅特质，可谓是天下闻名，若非极端劣战的情况，并州军几乎没有不战而退的情况。

    而毫无抵抗的弃城而走，更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而丁靖为了向袁绍示弱诱敌，却是情急之下忽视了这一点。

    这次导致丁靖放弃信都的行为，几乎没有激起袁绍军任何的轻视和大意，反而让袁绍军无比惊诧疑惑，倒是令其产生了不少的提防之心。

    想通了这些之后，丁靖整个人宛如醍醐灌顶，心中怒骂自己真是犯浑发蠢，居然忽漏了如此重要的东西。

    看着丁靖一脸明悟的样子，张郃脸上也不禁一笑，能为主公拨开混沌，这是身为臣子的责任。

    低思了许久之后，丁靖突然眉目一挑，脑海里冒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丁靖立即看向张郃，贴着张郃的耳旁，小声的嘀咕了几句。

    听完丁靖的话语，张郃顿时大惊，忍不住忧虑地叫道：“主公，如此举措，会不会反而自乱军心啊！？”

    丁靖摇了摇头，说道：“我刚才也说了，我们并州军是一支铁军，这点事情是乱不了军心的！”

    见丁靖主意已定，张郃也无法再劝，只能按照丁靖刚才的耳语吩咐，下去按令行事了。

    ……

    扶柳城的俘虏营，颜良等一干俘虏，皆被看管囚禁在此。

    此时，颜良身上的各种伤势，都已经结痂完备，除了气血虚弱之外，早已经没有大碍了。

    在身为俘虏的这段日子里，颜良几乎每日都在想办法逃跑，并且准备策动同为俘虏的军卒，一起暴动反抗。

    可是，颜良万万没有想到，丁靖居然在俘虏营中安插了密探，一个同为俘虏的渤海军，居然被丁靖收服，是并州军放在俘虏营作暗中监视的眼线。

    所以，颜良刚刚召集旧部俘虏开始策划暴动之时，就迅速被这个眼线揭露了出来。

    丁靖知道颜良如此不安分之后，立即将几个亲善颜良的将校亲兵抓出，直接砍头示众，以此震慑这些怀揣异想的俘虏。

    并且，丁靖还让人弄了一副枷锁脚链，直接给颜良套上了。

    这些枷锁脚链都是铁打的，不但坚固难破，而且重量不轻，彻底束缚了颜良的勇武身体，使其根本发挥不了自身的武力，以此决断了颜良作乱的资本。

    此后，颜良也算是彻底心灰意冷，整个人也变得老实了许多，只求着自家主公袁绍，赶紧打败丁靖这个该死的家伙，让他重归军伍。

    也正是这最后的一丝希冀，让颜良在俘虏营中强撑了下来，否则以颜良的勇毅性格，他早就一头撞死殉忠了。

    “开饭了！开饭了！”

    就在颜良躺在草席上发呆之时，时间也不知不觉来到了正午，营中也传来了并州火头军，让俘虏们前来领饭的喊声。

    颜良摇了摇头，也不再胡思发呆，直接从草席上蹿起，便向布饭点跑去。

    见到颜良到来，营中的其余渤海军俘虏，纷纷低头让道，让颜良畅通无阻穿行在人群中。

    本来，俘虏想要领饭，是需要排队来的，谁若敢插队闹事，少不了挨并州军的鞭子。

    可是颜良不同，这里的俘虏都认得他，并且都对他既恐惧又敬仰，所以颜良前来领饭，却是没人敢排在颜良前面，纷纷主动让位置。

    因此，颜良才一路畅通无阻，几乎不需要排队，就直接走到了布饭的火头军面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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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缺粮

﻿    正在给俘虏营布饭的火头军们，自然也都认得颜良这个河北名将。

    但是，看着这个威名盛扬的颜良，已经成了狼狈的军中俘虏，这些布饭的火头军，却是没有任何的嘲弄和嬉落，只是把颜良当做了一般的俘虏来对待。

    见颜良前来领饭，火头军啥反应也没有，只是从饭桶里舀了一勺饭出来，随后才对着颜良说道：“把手伸出来！”

    吃饭只准用手，没有碗和筷给来用。

    这是所有俘虏营的规矩，颜良自然也懂得这些，所以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侮辱之感，直接伸手而出，好似乞丐在讨饭一般。

    火头军点了点头，直接将勺里的饭食，盖在了颜良伸出的手掌里。

    颜良轻颠了两下手掌上的饭食，却发现有些不对，似乎分量少了许多。

    平日里，并州军给俘虏营各人发的饭食，一顿至少能吃两大口，而且饭食里至少还有些野菜叶和盐油。

    可是今天的这顿饭，不但野菜和盐油都不见，甚至分量也只剩下一口不到，连塞牙缝都嫌少。

    颜良抬目看着布饭的火头军，问道：“是不是有些少了！”

    “还嫌少？老子们吃得也就比这多一点，颜良将军你竟然还嫌少？有得吃就不错了！”

    火头军看着颜良，似乎有些生气，连对名将基本的客气也没有了，恼怒地大叫道：“领了饭就快走，别挡着老子布饭！”

    颜良虽然被火头军骂得愤怒，但是他却没有任何反击，只是把掌中的饭食一口吞了，就直接转身离开。

    不过，颜良却没有离得太远，而是站在了一旁，默默地观察着火头军布饭的场景。

    这段时间里，他颜良每次前来领饭之时，这些火头军都表现的很淡然，就好像执行日常军务一般，绝不会想今天这般，居然带着情绪来执行军务。

    以颜良领军的多年的经验，要了解一军最近情况如何，只需要观察此军的斥候营和火头军就行了。

    如果斥候营的情绪有异常的话，这就代表着此军面临着攻防大战，让斥候们率先感到了紧张和害怕；如果火头军的情绪有异常的话，这就代表着此军粮草后勤补给出了问题，让火头军们率先感到了紧张和害怕。

    就这样，颜良在俘虏营中，也不再每天躺着发呆发愣，而是开始密切观察四周的情况。

    没出几日，颜良就发现了一些问题，他发现监守俘虏营的并州军，精神状态似乎出现了一些消极变化。

    虽然这些变化很微小，但是以颜良领军多年的经验，还是让他感受了出来。

    如果说此前的并州军是正午的太阳的话，那么现在的并州军，就是午后的太阳，虽然依旧灼热浓烈，但是已经有些微微沉落了下来。

    感受到这种变化之后，颜良心中也不禁更加惊喜，他怀疑是主公袁绍领军来了，才导致并州军出现这种微妙的变化。

    于是，接下来的几日里，颜良开始更加用心的观察。

    终于有一天，颜良偶然听到了两名并州军的谈话，从他二人的谈话中，颜良得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消息，那就是并州军的粮道出了问题，以至于城内并州军已经出现了粮食危机。

    城内所有并州士卒的粮食配给，全部都压缩了一半的分量，如此才能维持足够的粮食周转，防止有断粮的危险。

    而经过颜良的再三确认之后，他发现这个情况绝对可靠真实，应该不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得知这一情况之后，颜良整个人都欣喜若狂，他知道截断并州军粮道的，除了渤海军之外，还有别人么！？

    很明显，一定是他的主公袁绍，带着浩浩大军席卷而来了！

    这一刻，颜良的心中无比激动，他知道自己获救的希望，已经越来越大了。

    ……

    可颜良不知道，就在他观察情况的这段日子里，驻军在扶柳城内的丁靖军，却是每日都要出城，向城外驻扎的文丑军拟战挑衅。

    对于丁靖军的积极求战，文丑军却表现的极为保守，原因是文丑也不敢轻易和丁靖军开战，只是派小股部队骚扰周旋，绝不与丁靖展开大规模交锋。

    文丑的稳重保守策略，让丁靖很难找到大规模战斗的机会，以至于双方的战局，也化作了僵持，谁也奈何不了谁。

    就在这种僵持的日子里，审配却是前来面见丁靖，向丁靖禀报道：“主公，颜良好像已经中计了，他发现了咱们军中‘缺粮’的情况了！”

    听到审配的禀告后，丁靖顿时眉目一挑，略显兴奋地言道：“审配，给我传令张郃，让他停止骚扰文丑！”

    “诺！”审配立即领命而去。

    ……

    几日后，文丑的军寨中。

    文丑身在自己的军帐中，目光落在一副军事地图上，却是久久没有转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忽然，文丑将目光从地图上收回，转头看向自己的副将，问道：“今日有没有丁靖军前来寻衅袭扰？”

    副将摇了摇头，禀报道：“与昨日一样，除了三支百余人的弓骑兵前来袭扰之外，就再无其他大规模的军伍前来袭扰了。”

    听完副将的禀报，文丑的眉头却是紧皱了起来，他的内心有股巨大的疑惑。

    就在前几日，扶柳城内的丁靖军，还是异常的活跃，前来寻机求战的骚扰挑衅行动，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进行。

    可是这几日，扶柳城内的丁靖军，却变得异常安静了起来，除了寥寥数百的弓骑兵前来袭扰之外，就没有其他更大的军事行动了。

    如此截然相反的两种军事态度，竟然就在区区三五日之内就完成了转变，实在让文丑有些摸不着头脑。

    根据文丑领军多年的经验，越是想不透情况的时候，就越是容易出事的时候。

    他心中总有些忐忑不安，觉得丁靖应该在谋划着一个巨大的陷阱，正在等着他文丑自己跳进去。

    忽然，文丑肃然看着自己的副将，严厉地令道：“传令下去，让斥候营给我紧盯住扶柳城的情况，日日夜夜、每时每刻都要给我盯住咯，一旦扶柳城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向我回报！”

    “诺！”副将立即领命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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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退兵

﻿    扶柳城内，丁靖看向身旁的张郃和审配二将，问道：“这几日，我军从心切求战急转为消极避战之后，文丑军却是如何反应？”

    审配立即禀报道：“文丑依旧紧守本寨不动，似乎仍旧没有强攻咱们扶柳城的意思，不过文丑军却是派出了更多的斥候，在我们扶柳城四周巡视观察。”

    听完审配的禀报，丁靖微笑地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文丑也有些疑神疑鬼了！”

    丁靖话音一落，张郃忍不住急言道：“主公，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弃城而走了？”

    “先不急着弃城而走！”丁靖摇了摇头，又立即转目看向审配，令道：“审配，明日凌晨鸡鸣时分，你领军卒三千，携城内辎重向西，先行撤往堂阳城。”

    审配闻言一愣，有些担心地说道：“主公，城外都是文丑的斥候，哪怕是凌晨出走，恐怕也会被文丑军察觉，到时候文丑军前来袭击，我该如何应对？”

    “正南放心，我就是要让文丑发现你携粮草辎重西去的行动！”丁靖微微一笑，却是拍了拍审配的臂膀，继续安抚道：“至于文丑军前来袭击之事，你也不要太担心，有我这七千兵卒在城内，文丑绝不敢绕过扶柳城，去追袭你的辎重部队的！”

    听完丁靖的安抚，审配心中的担心，也稍微减淡，立即领命而去。

    ……

    次日凌晨鸡鸣之时，审配果然按照丁靖的军令，悄悄打开扶柳城西门，统领着早已整装好的辎重部队，向着西面的堂阳城缓缓而去。

    而果然不出丁靖预料，审配一行向西的动作，被文丑派出的斥候给发现了。

    发现有大批辎重队伍离开扶柳城向西而去后，斥候们连忙飞马返回营寨，将这个情报禀报给了文丑。

    “丁靖将城内的粮草辎重向西转移，我军要不要前去袭扰？”有副将对着文丑请示问道。

    文丑皱了皱眉头，摇头说道：“丁靖忽然转移辎重，此中存在古怪，恐怕是其布下的陷阱诱饵。”

    “若是我们贪图辎重粮草，而去袭击那支辎重队伍的话，到时候扶柳城内的丁靖军，必定倾城而出，前来攻击咱们。”

    “如此，我军必陷入丁靖军的夹击之中，后果不堪设想！”文丑冷然言道。

    听完文丑的分析后，帐内众军纷纷点头称是，还有心思灵敏的，立即向着文丑拍马屁，说道：“将军果然睿智，竟然一眼看透丁靖阴谋，不愧为咱河北的名将！”

    文丑被人奉承，自然也觉得心喜，脸上也不禁愉悦而笑。

    就在文丑喜笑颜开的时候，扶柳城内的丁靖，亦是满脸笑容不止。

    因为，正如他所料的一样，不敢轻易开战的文丑，果然没有选择冒险袭击审配统领的辎重队。

    随后，丁靖立即看向张郃，令道：“儁乂，传令城内全军，即刻收拾行装，全军今夜向西撤往堂阳城！”

    “诺！”张郃立即领命而去。

    ……

    扶柳城，俘虏营。

    “铛铛铛……”

    一阵惊猛的铜锣声之后，一直并州军却是冲入俘虏营中，对着营中大吼道：“所有人到营门集合！”

    听到并州军的吼声，营中的俘虏们，包括颜良本人在内，都纷纷站起，不敢有一丝怠慢，尽皆按令向营门处快跑集合。

    待所有俘虏到齐之后，这些并州军立即拿出树根超长的粗绳，将所有的俘虏绑成了数串。

    看着并州军如此举措，颜良心中满是疑惑不解。

    当一名并州军行到颜良面前，开始绑缚颜良的手脚之时，颜良立即向其问道：“突然将我们绑起来干嘛？我们又不会逃跑犯事！”

    那士卒听到颜良的疑问，也没有多想，直言道：“今晚咱们要向西转进，若是到了旷野之外，你们不跑才怪，所以还是绑起来最好！”

    听到士卒的回应，颜良心中的疑惑，也变成了浓烈的惊骇。

    他想不到从信都撤到扶柳的丁靖军，居然才待短短半个月不到，就又要向西撤退，简直奇了怪哉！

    “撤往哪里？”颜良又问道。

    那绑绳的士卒，却是有些不耐烦了，也不再搭理颜良，直接开始绑缚下一个俘虏。

    ……

    是日深夜，扶柳城西门再次打开，而这次从中走出的，却不是臃肿的辎重队伍，而是一支七千人的精锐军伍。

    统领这支军伍的，自然是丁靖本人。

    整支军伍分作前中后三军，前军为悍将张郃统率，负责前行开路；中军则是丁靖亲自坐镇，以应对突发的战斗；后军则是丁靖的两个亲卫长统领，也就是郝昭和史阿二人在负责。

    此外，颜良所在的俘虏营，也跟在后军之中。

    当丁靖军七千人趁夜离城之时，其突然的举动，再次被文丑的斥候发觉。

    惊骇的斥候立即返回营寨，将夜幕下发生的情况，仔仔细细地禀告给了将军文丑。

    听到斥候的禀报之后，文丑也是一阵惊骇，他也万万想不到，丁靖军为何在半夜里弃城而走。

    “将军，丁靖军这是要逃跑啊！我们难道还眼睁睁看着不管么？”有副将看着文丑，无比焦急地言道。

    文丑皱眉深思不已，并未立即做出决定，而是看向前来回禀的斥候，再次确认地问道：“真的有七千并州军趁夜西撤？！”

    斥候果断地点了点头，说道：“怎敢欺瞒将军！确实有七千并州军趁夜西撤，此外在西撤的并州军后队中，我们还发现了一些被绑缚押解的队伍，应该是我们被并州军俘虏的同袍！”

    听到斥候的话语，颜良顿时一惊，瞪圆了眼睛，大叫道：“当真？！”

    斥候点了点头，说道：“千真万确！”

    闻言后，文丑顿时一阵惊喜，他敢肯定自己的好兄弟颜良，应该就在那并州军的俘虏队中。

    “传令下去，全军立即整装向西，随我追击逃跑的丁靖军！”文丑当即喝令道。

    众军校闻令，皆不敢马虎，立即返回各自营伍，将睡梦中的士卒，统统叫醒集结，准备即刻就追击西去的丁靖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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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追击

﻿    “伯道（郝昭字），你说今夜的文丑军，到底会不会如主公预料，前来袭击我们？”

    后军队伍中，史阿看着郝昭，有些疑虑地问道。

    郝昭摇了摇头，说道：“如果我是文丑的话，我肯定是要领军来追击一下的，不求造成丰盛的战果，能偷袭骚扰一番也是不错的。”

    “而且，就算文丑军不来袭扰，我们也必须执行第二套计划，放颜良那厮趁机逃走！”郝昭补充道。

    史阿点了点头，脸上却是越来越疑惑，忍不住言道：“伯道，你说主公到底是怎么想的，这颜良好不容易才被我们击败俘虏，却为何又要将其主动放走啊？”

    “再说，要放就直接放走吧，可是主公又令我们假装疏漏，让颜良找到‘机会’逃走，这又是为什么啊？”史阿越想越不解，脸上的疑惑也越加深厚。

    郝昭摸了摸下巴，缓言道：“史阿，其实我倒是猜到了一些，只是心中不敢确定罢了！”

    史阿闻言一惊，连忙急问道：“快说！你猜到了什么？”

    郝昭看了看四周，确认没有外人偷听之后，才低声说道：“你也知道主公的计划里，是想把袁绍军勾引到巨鹿郡，然后再将其围歼吞灭掉吧！”

    史阿点了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这个！”

    郝昭继续说道：“可是，主公想完成这个计划，却是有些不容易啊！”

    “因为，袁绍军也不是傻子，他们不可能急攻数百里，不顾冗长的战线，而一路追击到巨鹿郡。”

    “所以，为了让袁绍军中招，主公就必须付出些诱饵，以便勾引袁绍军的贪欲，让他们忘记步步为营，而选择急攻追击！”

    “此前，主公将信都城拱手想让，应该就是丢出来勾引的诱饵，只是袁绍谨慎小心，并不为之所动。”

    “而现在，主公假装大军出现断粮的危机，又想借颜良那厮之口让袁绍知道此事，如此袁绍极可能相信我军已经断粮的假象。”

    “到时候，袁绍必定想趁机灭杀主公，领大军前来追击的可能性极高！”言及此处，郝昭突然微微一笑，眼中也露出了闪亮的灼热，言道，“一旦袁绍忍不住引军来追，就必定陷入我并州军的南北夹击之中！”

    听完郝昭的解释之后，史阿也有些明白了，他的脸上同样布上了一丝顿悟，对主公丁靖放走颜良的命令，也可以安定接受了。

    “报，后方出现大量军伍，是文丑领军追来了！”

    就在此时，忽有斥候前来面见郝昭、史阿二人，极为慌张的禀报道。

    郝昭、史阿二人闻言，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脸上也露出喜悦的微笑。

    “伯道，果然不出主公所料，这文丑真的引军追来了！”史阿看着郝昭笑道。

    郝昭也是一笑，对着史阿言道：“史阿，我们把后军分作马步军两部，由我和你各自分别统领，你领着步军先带着俘虏快走，我则领着骑军在后阻敌！”

    史阿闻言一愣，有些担心地说道：“伯道，我们后军之中只有两百骑兵，就这点骑兵可是挡不住文丑的，还是直接将俘虏就地放弃，我们直接加快速度逃跑就是！”

    郝昭立即摇头，说道：“不行，不行，这样就表现的太慌乱了，不符合我们并州军的做派，恐引起文丑的猜度怀疑，若被其看破主公谋划就不好了！”

    “所以，我们还是变现的强硬一些，这样放弃颜良等俘虏之时，也显得自然合理一些！”郝昭言道。

    听完郝昭的解释，史阿也觉得有道理，点了点头应道：“也好，你比我想得周到，我都听你的！”

    ……

    文丑领军全速追来，距离丁靖后军，还有一里多的距离之时，郝昭却是领着数百骑军前来拦截。

    虽然郝昭兵马不多，但是裹挟着夜色，想要快速将其歼灭，却也是不太容易。

    而且郝昭的骑军，也不是要和文丑的追兵硬战，只是前来骚扰袭击，拖延文丑军的追击步伐罢了，所以更加麻烦棘手。

    文丑心里也知道，他绝不能被郝昭给拖延住了，万一丁靖军就抓住这段时间，而趁机跑得更远了，那么他文丑想要再追上，可就有些难了。

    如果这次没有追上并州军，将好兄弟颜良救回来的话，那么以后恐怕就再难有机会救回来了。

    所以，文丑立马当机立断，对着身边副将令道：“你领着所有骑军，给我把这帮断后的并州军缠住，其余步兵都给我弃甲丢旗，只携近战短刀，随我继续向西追击！”

    当即，文丑军也分作两部，骑军全部压了上去，和郝昭的拦截袭扰之骑，纠缠到了一起。

    而文丑的步军，则当场卸甲丢旗，随着文丑绕开郝昭的骑军，向着西面继续追击而去。

    又因为卸甲丢旗之后，兵卒的负重得到极大缓解，每一个兵卒都脚步如飞，追赶的速度快上了一倍不止，如此没过多久，文丑就追上了史阿统领的步军。

    史阿见文丑追来，心头又是惊喜又是紧张。

    文丑追来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也是完成主公交付任务的重要环节，所以他史阿的心中才会惊喜。

    不过，史阿却是没想到，文丑居然会如此快就追上来了，这让他对郝昭的安危，感到了一丝紧张。

    此时，史阿也来不及忧虑多想，立即指挥全军停下脚步，就地迎击文丑。

    不一会儿，文丑军就和史阿军撞到了一起，双方血雨刀光的占到了一起。

    ……

    就在史阿和文丑乱战之时，史阿军中的俘虏队，也是一片混乱之状。

    因为所有的并州军，都被史阿调来迎击文丑，以至于俘虏营根本没有兵卒看管，反而有杀红眼的军士在俘虏队四周交战，让一些俘虏糟了池鱼之殃。

    见此情形，不少俘虏都挣扎行动了起来，想要摆脱这个混乱之地，免得白白丢了性命。

    俘虏队中被绑缚的颜良，自然也被卷入到了这场战乱中，不过颜良毕竟是沙场大将，面对这种紧急情况，却是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有些惊喜。

    颜良当然知道，现在和史阿军乱战的，就是他们渤海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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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救回颜良

﻿    如此机会，颜良岂能放过？

    他必须趁着这个机会，逃出并州军的俘虏队，回到渤海军之中。

    忽然，颜良看向四周同样被俘虏的渤海军士卒，沉声大喝道：“都给老子安静一定！”

    随着颜良一声震吼，四周慌乱的俘虏们，尽皆安静了下来，呆愣地看着颜良。

    “想要活命，就都按老子说得做！”颜良再次喝道。

    随后，颜良立即命令俘虏们，彼此相互咬断捆绑的绳子。

    待所有人都解开手足上的绳缚之后，颜良又在一具战死的兵卒身旁，拿起了一把战刀。

    只见颜良用这把战刀，使劲在自己的脚镣上一斩，随后听到“嘣”得一声，脚镣应声而断，而那把战刀上，也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豁口。

    脚镣被斩断之后，颜良的腿脚行动力，也得到了释放，行动起来也方便了许多。

    只是，脚镣容易斩断，手上的枷锁却是不太好解决。

    毕竟四周的俘虏们，这段时间里，各个都是饭食不饱，也没人像他颜良一般，能有巨力斩断铁链。

    他颜良也总不能自己拿刀，然后自己来斩断手上的枷锁吧！这种事说起来简单，想要做到却是不可能的，就好似一个人永远无法用舌头舔到自己的手肘一样。

    无奈之下，颜良也管不了手上的枷锁了，就这样握着战刀，对着四周的俘虏们吼道：“兄弟们不要害怕！是我们渤海的军队来救我们了，大家随我冲击并州军背后，如此才有一跳生路！”

    言罢，颜良第一个向前冲锋，杀入了史阿军的阵伍之中。

    而其他的俘虏见此情况，也纷纷反应了过来，连忙捡起地上死亡兵卒的武器，跟在了颜良身后冲锋。

    至于一些没捡到武器的俘虏，则随地拿起石块在手，高吼地向前冲锋，一样显得气势十足。

    “将军，颜良突然带着俘虏们暴动，如今正在冲击我军的阵伍！”

    就在此时，也有士卒来到史阿身旁，对着史阿慌忙禀报道。

    史阿闻言一愣，却是没有丝毫惊慌，反而脸上一笑，言道：“这颜良终于动手了，让我等得好苦！”

    “传令全军，停止和文丑军的纠缠，立即向西退撤！”史阿立即令道。

    “那俘虏们怎么办？”士卒们问道。

    史阿摇了摇头，言道：“不管了！都不管了！”

    听到史阿的话语，军卒们尽皆心存不甘，但是军令如山，哪怕心中万般不服，却也只能按令行事。

    就在史阿军开始西撤的时候，文丑军也发现了这一情况，有副将立即向文丑禀告道：“将军，并州军开始撤退了，我们要不要继续追击？”

    文丑立即摇了摇头，说道：“我军士卒都是卸下了甲胄来战的，虽然人数比并州军要多，但是与全副武装的并州军交战，却是难占到丝毫的便宜，继续追击也没什么用。”

    “传我军令下去，让大军追在并州军身后，不要轻易与之交战，一切以解救我军被俘的同袍为重！”文丑肃然令道。

    然而文丑的命令才落，却是又有士卒前来禀报，说道：“将军，颜良将军携被俘的同袍们，趁战乱之时反击，如今已经脱离了并州军的阵伍，正向我军靠拢！”

    听完士卒的禀报，文丑整个人都惊呆了，当即拍手大笑，开怀叫道：“不愧是我文丑的兄弟，果然厉害啊！”

    “来人，不必再追并州军，都随我去接迎颜良将军！”文丑当即改令道。

    片刻之后，颜良、文丑二将终于相见，两人眼中都不禁有些泪目，他俩差一点就天人永隔了。

    看着颜良手上的枷锁，文丑当即眉头一皱，立即让人拿来一杆手戟，使劲在枷锁上一斩，凭巨力就把枷锁斩开，解放了颜良的双手。

    枷锁一断，颜良立即忍不住展开手臂，使劲地伸了个懒腰。

    或许是多日没有伸展，这一动之后，颜良的臂膀各处，皆发出骨节摩擦的“咯咯”声，弄得颜良舒爽不已。

    文丑上下打量了颜良一番后，才忍不住哽咽言道：“好兄弟，我还以为你我再也不能……”

    颜良对着文丑摆了摆手，说道：“现在不是叙言的时候，暂时先撤退吧！丁靖的中军队伍，应该就要赶过来了！”

    文丑点了点头，立即指挥全军撤退，脱离这个漆黑的战场。

    ……

    反观丁靖军这边，史阿领军西撤后不久，就与赶来支援的丁靖中军相遇。

    丁靖见到史阿之后，立即急切地问道：“情况怎么样？”

    史阿连忙回道：“来不及清点战况，不过损失应该并不大！”

    “颜良呢？”丁靖再问道。

    史阿一笑，说道：“我等按照主公的吩咐行动，想来他颜良现在应该已经和文丑会合了！”

    听到颜良成功逃脱，丁靖的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低声期盼道：“只希望颜良回归后，千万不要辜负我的一番辛苦啊！”

    史阿立即言道：“主公运筹帷幄，想必颜良的一举一动，皆逃不过主公的预料！”

    丁靖摇了摇头，也不再胡思乱想，而是看向四周，突然问道：“诶，郝昭呢？”

    “主公，末将在这里呢！”

    丁靖话音一落，郝昭却是领着百余骑，从东面奔马回来了。

    见一切安好之后，丁靖也不再拖延，立即领着大军继续西行，向着堂阳城退撤。

    ……

    文丑军营寨。

    文丑已传令下去，让火头营赶紧造饭，给脱离俘虏的同袍们，尤其是给自己的好兄弟颜良接风洗尘。

    颜良早已经饿了好几天，见到满桌子好吃好喝之后，立即再也忍不住了，手指并用地大快朵颐了起来。

    看着颜良一副饿狼扑食的样子，文丑知道自己的这个好兄弟，在并州军当俘虏的这段日子里，应该是受了不少的折磨。

    “兄弟，你慢点吃，小心别噎到了！”文丑立即提醒道。

    颜良闻言摇了摇头，大叫道：“兄弟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可是饿坏了！若是再晚上两天，我恐怕是要饿死了！”

    文丑闻言一惊，忍不住大骂道：“并州军真是可恶，虽然兄弟你是俘虏，却也不应该不给你饭吃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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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颜良的劝说

﻿    听着文丑的破口大骂，颜良顿时一愣，随即大笑道：“兄弟，这一点你可是弄错了，丁靖那厮对待俘虏的态度，还算比较柔和，并没有无端的羞辱和打骂，也没有克扣俘虏的生活饮食。”

    文丑闻言也是疑惑，摸着脑袋问道：“那兄弟你刚才为何说自己饿了好几天？这不就是丁靖不给你饭吃么！”

    颜良一笑，解释道：“事情是这样的，一开始我在并州军的俘虏营里，每日的饮食都是供应正常，直到几天之前，这日常的饮食才被克扣。”

    “而且，不止是我等俘虏的饮食遭到削减，连并州军自己也削减了士卒的饮食供给。”

    “之所以会如此，我想一定是兄弟你派人截断了丁靖军的粮道，故而才让丁靖如此不得已吧！”

    “截断粮道？！什么意思？！我没派兵马去截粮道啊！我连丁靖军的粮草储备地在哪儿都不知道，如何去截断他们的粮道？！”文丑大惊失色地问道。

    颜良闻言也是当场一惊，脸上变得躁红一片，骇然地言道：“怎么会这样？！丁靖军的表现的确是缺粮啊！他们连夜撤离扶柳城，也应该是因为缺粮导致的啊！”

    一时间，二人被彼此所言的情况，都给惊骇住了。

    良久之后，颜良才看向文丑，说道：“兄弟，无论丁靖军的粮道有没有被截断，但是有件事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丁靖军出现了粮草供给的危机！”

    然而，文丑却不似颜良这样激动，性格比较偏谨慎的他，还是不敢轻易就妄下定论。

    文丑谨慎地看着颜良，颇为忌惮地言道：“兄弟，你也知道丁靖不但武力不俗，其谋略也是诡诈万变，万一这缺粮的情况是丁靖故意假装的，就是想诱引我们追击而伺机埋伏，那又该怎么办？”

    颜良却是立马摇头，说道：“兄弟，你这也太多想了吧！若不是我趁机逃出丁靖军的掌控，你岂能知道他们缺粮的消息？你可别告诉我，我能够趁机逃回来，也是丁靖早已安排的！”

    文丑想了想后，觉得可能真的是自己多虑了，毕竟颜良的能力和地位可不算低，这样的高级俘虏可不是轻易就能放走的。

    于是，文丑连忙说道：“应该是我疑神疑鬼了！”

    颜良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既然我们已经知晓了丁靖军缺粮的情报，那么我们就必须把握机会，趁丁靖军粮贫军疲之时，引大军追击其部，说不定还能将丁靖这个敌首给擒杀呢！”

    “兄弟，听我一句话，机会难得、失不再来。”颜良继续撺掇地说道，“现在丁靖军还没有走远，我们一定要在他们退到堂阳城之前，将他们在旷野外截杀住！”

    听着颜良急不可耐的话语，文丑心中也颇为意动，差点就忍不住要听从颜良的建议了。

    不过，文丑引军追至扶柳城来，仅仅只有两个目的。

    其一，就是寻找机会，将颜良救回来；其二，就是牵制丁靖军，防止丁靖军转头回攻信都城。

    如今颜良已经就会，丁靖军也已经向西再退，可谓是两个目的尽皆完美达成。

    因此，文丑却是不想再继续追击了，毕竟丁靖军也只是军中缺粮，还没有陷入断粮的绝境。

    此刻，看到文丑面带犹豫之色，颜良岂能不知自己这个好兄弟的心中想法。

    顿时，颜良心中大急，连忙再言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

    见兄弟如此焦急，文丑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只能言道：“兄弟，你刚刚脱离并州军的荼毒，还是先去歇息休养一下吧，等明日天亮入城之后，我们再讨论要不要继续西追，如何？”

    “唉，好吧！”

    颜良只好叹了一声，接受了文丑的提议，毕竟此军统帅是文丑，而不是他颜良，他也不好再一意孤行。

    ……

    次日，文丑、颜良一齐进入扶柳城，却见到扶柳城内居民一片惶恐，一些残暴之徒，甚至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抢劫。

    见此情形，文丑立即派军士维持城中秩序，防止这扶柳城化作一片地狱。

    忽然，有士卒探明城中情况之后，立即跑来参见颜良、文丑二将，禀报道：“二位将军，城内仓库已空，连一粒米穗也见不到，而且城中的民众，也是家家缺粮缺食，原因是前几日丁靖军在城内强行征粮，把各家各户的米粮都搜刮走了！”

    听完士卒的禀报，文丑和颜良不禁对视一眼，同时叹言道：“看来我们猜得还不够啊，这丁靖军可不止是缺粮，这明显是已经快要断粮了啊，否则以丁靖的行事做派，其绝不可能强征百姓的粮食，让百姓都几乎没有了活路。”

    颜良看向文丑，言道：“兄弟，既然丁靖已经到了断粮的绝境，如此你还不打算接受我的追击建议么？”

    听着颜良的话语，文丑终于下定决心，传令道：“所有人听我号令，立刻整装备战，随我继续向西追击！”

    ……

    是日下午，文丑、颜良一路向西追击，终于追上了丁靖军的步伐。

    原来，丁靖军经过一夜的奔走，居然成功抵达了堂阳城，并且已经屯军进入城内，似乎想要在此坚守。

    而文丑、颜良抵达堂阳城后，也连忙扎营在城外，并不急着进攻。

    ……

    堂阳城头，丁靖和诸将立于此处，目光遥望着文丑军的营寨。

    “主公，文丑军果然追来了，看来他们真的以为咱们断粮了，这是不打算放过我们了啊！”张郃看着丁靖，颇有些调笑般的说道。

    丁靖也是满脸笑意，说道：“文丑军已经上钩，那么距离袁绍本人上钩也已经不远了，接下来我们就要继续演下去了，让敌人更加深信我军已经断粮！”

    “因此，晚上就看儁乂你的了，一定要给我把戏演好咯！”

    丁靖看着张郃吩咐了一句之后，又立即看向另一旁的审配，再言道：“此外，正南你派人前往巨鹿，通知巨鹿的城守冯礼，让他按照我们事先谋划好的去做！”

    听完丁靖的吩咐后，张郃、审配二人立即领命，道：“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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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巨鹿的消息

﻿    是日半夜，张郃统领五千精卒，趁着漆黑的夜色，偷偷从堂阳城内蹿出，向着文丑军的营寨摸袭而来。

    又因为料定丁靖军已经断粮，所以文丑军也以为丁靖绝不敢出城袭击，故而并没有设置太多哨探在营寨之外。

    因此，直到张郃已经临近文丑军寨只有百步之后，文丑军才发现了张郃军摸近的情况。

    可是，当文丑军发现情况之时，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张郃军突然奋起，向着文丑军的营寨，山呼海啸一般杀来。

    文丑军还来不及做出防备，就已经被张郃军杀入营寨之内。

    然而，让文丑军没有想到的是，张郃军杀乱了文丑军之后，便立即朝着辎重营袭来。

    待张郃军袭破辎重营之后，却并没有放火焚烧大军的粮草，而是分出千余人的军卒，开始抗搬辎重营内的粮袋。

    也正是张郃军的奇怪举动，让慌乱的文丑军，得到了喘息的机会。

    不久之后，文丑军渐渐恢复了阵脚，连忙准备反击营中作乱的张郃军。

    张郃见情况不妙，立即指挥军卒后撤，众军也不再耽搁，扛着几百袋粮食，就往堂阳城回归了。

    看着遥遥而去的张郃军，文丑军也是各个惊骇，不懂张郃军在搞什么鬼，明明可以将自军营寨彻底捣毁，却为何只是劫走了几百袋粮食就退了呢？

    战后，颜良立马前来面见文丑，对着文丑言道：“兄弟，丁靖军居然敢夜袭我们的营寨，这事情的确是有些出乎意料；不过，丁靖军袭击之后，却只是为了劫粮，这却更加出乎我们的意料！”

    文丑也是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如此，看来丁靖军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否则绝不可能如此作态！”

    “也不知道丁靖军到底出了什么状况，居然会作出如此不堪入眼的事情！”文丑继续言道。

    ……

    次日，却是有一人前来文丑的营寨前求见，此人自称从巨鹿而来，有要事要向文丑禀报。

    文丑立即召见那人入帐，只见那人布衣草鞋于身，浑身上下一片黢黑肮脏，一副落魄流民的模样。

    不过，经过文丑、颜良的一番观察之后，却发现此人虽然看起来极为邋遢不堪，但是目光却极为清明，精神状态也很好，虎口处甚至有老茧盘生，显然是长期持拿兵刃所导致的。

    文丑、颜良二人见此情形，皆是有些一惊，对着那人问道：“你是何人？为何要来见我？”

    那人立即对着文丑、颜良施礼，恭敬地言道：“拜见二位将军，小人名为王二，从巨鹿城而来，是巨鹿城守冯礼将军的亲兵，也是冯将军派小人来寻渤海军的！”

    听完王二的自我介绍，颜良、文丑顿时一惊，大叫道：“胡言！巨鹿城早已经落入并州军手中，那冯礼又岂能派人前来寻见我们渤海军！”

    王二立即解释道：“二位将军有所不知，我们巨鹿虽然屈服于并州军，不过却也并非完全臣服，我家将军仍旧心向祁乡侯袁绍啊！”

    听完王二的解释，颜良、文丑二人不禁面面相觑，对巨鹿城的情况，也有些拿捏不定了。

    忽然，文丑再次盯住王二，喝问道：“休要多说其他，只说你家将军派你前来，到底想要干嘛？！”

    王二赶紧言道：“我家将军已经扣下丁靖军的全部粮草，想来丁靖军已经陷入断粮危机。”

    “此外，我家将军也将巨鹿各处要道截断，将丁靖军的退路全部堵死，因此我家将军想求渤海军速速前来巨鹿，将丁靖军一举围杀！”王二又补充道。

    待王二话音一落，帐内的颜良和文丑，可谓当即愣住了。

    忽然，文丑神色一变，立即上去踢了王二一脚，当场大喝道：“你敢欺诈于我！来人，给我将这个并州细作拉下去斩了！”

    被文丑一脚踢到，又听到文丑的喝令之声，王二整个人都吓傻了，连忙抱住文丑的腿脚，痛哭流涕地哀求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人说得都是真的！绝不敢对将军有一丝欺瞒！”

    见王二如此反应，文丑和颜良不禁再次对视一眼，彼此皆微微点了点头，显然已经相信了王二。

    原来，刚才文丑突然的言行，只是对王二的试探而已。

    若是王二的表现有任何不恰，那么文丑绝对会把他当做并州军的细作，直接给咔擦砍首了。

    好在王二反应机敏，表现得也极为真切，这才没有被文丑、颜良二人看出马脚来。

    文丑将王二扶起，轻声安抚道：“小兄弟误会了，我刚才只是逗逗你罢了，我当然相信你的话语！”

    看着文丑这突然巨变的态度，王二也假装愣骇了，一脸呆滞地看着文丑，有些不明所以。

    文丑拍了拍王二的肩膀，继续问道：“小兄弟，快说说你家冯将军，到底想怎么围歼丁靖军？！”

    王二不敢隐瞒，立马诚惶诚恐地回道：“我家将军已经将丁靖军的后路和粮草把持，如今丁靖军已经没有退路，其粮草也不够他们行军绕道他处，所以丁靖军的退路只有一处，也就是薄落津！”

    “如果渤海军肯与我们巨鹿城配合，那么我们就可以将丁靖军围死在薄落津，到时候就算给丁靖插上翅膀，他也是在劫难逃了！”王二补充道。

    听着王二的一番诉说，文丑和颜良也立即爬到了一副军事地图上，二人按照王二的话语，终于找到了薄落津的位置。

    这薄落津就位于大陆泽的东面，是一处占地颇广丘陵洼地，若是有军伍想要穿行此地，那么必须花费至少三倍的功夫才行。

    得知薄落津有这般艰难的地形之后，文丑和颜良二人也是满脸躁红，连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显然他们被王二的话语，给说得有些意动了。

    只是薄落津占地巨大，凭他文丑军的一万人，就想要围死整个薄落津，却是不太可能。

    二人粗略计算了一番，想要将丁靖军彻底围死歼灭在薄落津，却是至少需要四万人才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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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瞒天过海

﻿    四万人的兵马。

    这可不是一个小数字！

    再说，想要围死丁靖军这样的精锐之师，这所需要的四万人兵马，还都必须是清一色的主力战兵。

    如果是四万乌合之众所组成的偏师，那可围不住丁靖军啊！

    所以，为了将丁靖军一举抹杀，仅仅凭借文丑军一部，却是万万不够的。

    当即，颜良立马看向文丑，急言道：“兄弟，看来我们必须回报信都城，请主公派遣大军前来支援我们，否则仅仅凭我俩这点人手，这丁靖军恐怕留不住啊！”

    文丑点了点头，同意了颜良的说法，言道：“的确如此，不过在通报主公之前，我们还是要把情况摸清楚才行！”

    言罢，文丑又看向王二，问道：“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冯礼的亲兵，只是空口无凭，你可有证据表明身份？”

    王二神色一黯，有些为难地言道：“二位将军也知道，这巨鹿到安平的大片地界，都已经被并州军占据，到处都是并州军的游骑斥候。”

    “因此，我家将军害怕小人被并州军捉住，又担心并州军用我家将军的信物，反而来欺诈渤海军，所以我家将军并没有交给小的信物。”

    听到王二的话语，文丑却是眉头一皱，喝道：“如此，你叫我如何敢信你的话？！”

    见文丑心存顾忌，王二立即恭维一笑，说道：“将军，我家主公虽然没给我信物为证明，但是却托小人带了一封信件在身！”

    “信件？！”

    文丑愣了一下，哑然言道：“你家冯礼将军莫不是个傻子？！不让你带信物在身，说是担心被并州军搜查到；可让你带着一封信件在身，难道就不但心被并州军搜查到了么？！”

    听着文丑的疑问，王二连忙解释道：“将军不要着急，我家主公另辟蹊径，将信件稍微修改了一番，即便小人被并州军抓住，让这信件被并州军搜走，却也不会被并州军利用。”

    随着王二话音一落，颜良、文丑皆是一惊，脸上忍不住满是好奇之色。

    二人连忙看着王二，急切地问道：“快把你家将军的信件拿出来看看，我俩倒是要看看有什么特殊不同！”

    王二点了点头，一屁股就坐在地上，随即将自己的脚上的一双草鞋脱下。

    只见王二将这双草鞋拿在手中，三下五除二就把草鞋拆开，从两只草鞋中的草藤间，各自抽出一小卷布条。

    看着王二的一举一动，颜良和文丑也是惊呆了，万万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种操作，实在让人出乎意料。

    “这便是我家主公写的信件！”

    王二连忙将两卷小布条奉到颜良、文丑面前，颇为得意地说道。

    二人忍受着布条上的脚臭，无奈的将布条拿到手中，小心地展开并观览了起来。

    然而，二人仔细瞅了半天，除了看清一张布条上盖着巨鹿城守冯礼的印鉴之外，却是看不懂另一张布条上，到底写了些什么鬼东西。

    二人当即看向王二，疑惑道：“王二，这张布条上盖着你家将军的印鉴，可这一张布条上写得是什么鬼？上面根本就前文不搭后语，写得到底什么狗屁东西？！”

    听到二人的破口大骂，王二却是一点也不生气，反而有些自豪地言道：“二位将军，你们看不懂这封信就对了，因为这便是我家将军的独到手段，这封信连二位将军这样的人物都看不懂，更别说丁靖军那帮人了！”

    听着王二的解释，二人也觉得大为惊奇，忍不住又问道：“那如何才能看懂这封信？”

    王二连忙说明道：“二位将军，其实这封信不是一列一列看的，而是要一行一行看的；而且除了这一点之外，这封信也不是从右往左看，而是从左往右看的！”

    随着王二的解释，颜良、文丑立即改变自己平时的浏览习惯，立即按照王二的说法，也就是后世现代的浏览习惯，再次仔细浏览起手中的布条来。

    果然这一次，当按照王二的方法浏览之后，二人终于看懂了布条上书写的内容。

    在这封布条上，冯礼先是表达了自己屈服于并州的无奈，以及他心向渤海的忠诚。

    随后，冯礼又描述了丁靖将粮草屯放于巨鹿城的事情，而他冯礼也借此机会，偷袭了城内的丁靖军，并且把丁靖军的粮草全部扣在了巨鹿城内，断绝了丁靖军的粮草补给。

    此外，冯礼又派遣大量兵马，将穿行巨鹿的各处道路，全部用巨石封堵，以此阻断了丁靖军的西退之路。

    最后，便是他冯礼请求渤海速速派遣大军前来巨鹿，与他冯礼前后配合，将丁靖军抹杀在巨鹿城外的薄落津。

    虽然这封冯礼的信，书写的文字并不是很多，但是其表达的内容却足够爆炸。

    以至于颜良、文丑二人浏览过后，只觉得心神巨骇，整个人都处于恍惚懵懂之中。

    良久之后，二人才反应了过来，彼此的脸上已经是通红一片，显然都被冯礼的信件，弄得有些心潮澎湃。

    颜良对着文丑言道：“兄弟，冯礼的出现，对我们渤海而言，简直就是天赐良机，我们必须把握住，绝不能让如此难得机会逃走！”

    文丑也立即点了点头，同样极度兴奋地言道：“正该如此，机会抓住咯，一战功成；机会抓不住，胜负难料！”

    “兄弟，这样吧！你带着王二去信都面见主公，将这里发生的事情，以及冯礼的情况，都给主公详细描述一下，请求主公速速派兵前来支援，争取将丁靖这条大鱼给擒住！”

    文丑继续说道，“我则领兵继续在此周旋，时刻咬在丁靖军的脚跟上，防止丁靖逃脱了！”

    颜良闻言点了点头，同意道：“如此最好！”

    ……

    随即，颜良不敢再拖延片刻，立即带着王二，两人各自三匹快马，向着信都方向疾驰而去。

    只是颜良不知道，在他和王二飞马向着信都而去的时候，一些隐蔽的山林草地里，却是有数双眼睛，将他们疾驰而去的身影，尽皆看在了眼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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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一章 面见袁绍

﻿    这隐藏在山林草地里观察的眼睛，都是丁靖派出来的斥候和密探，他们唯一的目的就是确认王二的情况。

    没错，王二的确是冯礼的亲兵，但他也是丁靖布置的间谍！

    间谍这种存在，很多时候只要在某个关键时刻，或者某个关键位置上发挥作用，就能决定一场战役的胜负。

    丁靖在前世的时候，听到一些有趣的段子，都是关于一个国家，到底如何才能兵不血刃地打败自己的敌对国。

    其中，有人提出可以派自国的间谍去敌国，如果这个间谍成了敌国的领袖，那么就能兵不血刃地打败这个敌国，因此才出现了“奥观海”、“川建国”等一些列段子。

    当然，想让一个间谍成为敌对势力的领袖，这种事情简直比登天还难，也就只能在段子里面见到。

    不过，这却深刻表现出了间谍的重要性！

    而王二这个机敏的家伙，就是丁靖精挑细选之后的间谍人选，一个可以让袁绍上钩的绝佳角色。

    ……

    不久之后，堂阳城内，张郃立即前来面见丁靖，极为激动地禀报道：“主公，斥候刚刚回报，王二和颜良已经快马离开文丑军寨，并且一路疾驰向信都城的方向，想来应该是请求袁绍派军前来了！”

    丁靖闻言点了点头，心头也是微微一松，言道：“我就知道王二这小子办得到，果然不负我的托付！”

    “你让人将王二的家小照顾好，如果王二回不来了，那我们一定要帮他把家小照顾安好！”丁靖对着张郃提醒了一句，又令道，“此外，派斥候往东深入探查，如果发现袁绍军真的到来了，我们就立即向薄落津撤退！”

    张郃立即点头，应道：“诺！”

    “对了，薄落津的辎重都准备好了没有？”丁靖似乎想到了什么，再次问道。

    张郃又点了点头，说道：“主公放心，我们早就在薄落津准备好了，就算到时候我们真的被围成了瓮中之鳖，那也只会是一个铁王八！”

    丁靖闻言一笑，心中也大为放心，只是忍不住向着张郃吐槽道：“儁乂，瞎说啥呢！你才是铁王八！”

    张郃闻言一愣，也知道自己兴奋之下，居然说错了话，连忙傻笑道：“口误！口误！”

    ……

    仅仅花费不到两日，颜良和王二就抵达了信都城下，颜良来不及休息片刻，立即带着王二入城拜见袁绍。

    “报！颜良将军前来求见！”

    此刻，袁绍正在临时军议堂上，与几位文武参谋军机，却忽有士卒前来禀报。

    袁绍闻言一愣，过了好久之后，才骇然地看着那名士卒，惊叫道：“你刚才说是谁来求见？！”

    “是颜良将军前来求见！”士卒连忙回道。

    这下子，整个议堂上的人，都满脸哑然，彼此面面相觑，显然都十分惊骇。

    “等会儿！颜良不是被丁靖军俘虏了么？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袁绍大为不解地言道。

    那士卒也是一脸茫然，摇了摇头后，说道：“主公，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您还是等颜良将军亲自解释下最好！”

    袁绍点了点头，令道：“让颜良速速来见！”

    不一会儿，颜良就领着王二，既然怒了军议堂内。

    待见到堂首的袁绍之后，颜良又惊又恼地跪在地上，对着袁绍拜言道：“罪将颜良，拜见主公！”

    袁绍连忙上前扶起颜良，也是一脸感叹地言道：“颜良，我差点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着袁绍的话语，颜良终于控制不住情绪了，声泪俱下地言道：“主公，都是颜良的疏忽，才让近万兄弟葬身洪泽，还请主公责罚！”

    还能见到死里逃生的颜良，袁绍心中哪里还有责备他的想法，当即安抚言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你孤军对抗丁靖，能保得自身安定，已经是一件难事，我岂能再继续追究你的罪责？！”

    听得主公袁绍居然这样宽待原谅自己，颜良更加心中感激无比，只能对着袁绍再三磕头谢恩，以此才能表达他心中的感激。

    良久之后，袁绍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看向颜良，急问道：“颜良，我听说你身陷洪泽，又被丁靖军给俘虏了，为何现在却安然出现在这里？”

    颜良叹息了一声，说道：“此事说来话长……”

    随后，颜良就把自己在俘虏营中的遭遇，以及自己趁丁靖和文丑交兵之时，如何逃出俘虏队的过程，全部详细地跟袁绍描述了一番。

    而听完颜良的描述之后，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都没想不到，颜良在并州军的俘虏时光里，居然还有如此动人心魄的经历。

    忽然，袁绍身旁的郭图却是眉头一皱，向着颜良急忙问道：“颜良将军，你刚才说丁靖军已经断粮了？”

    颜良听到郭图的问话，立即点了点头，神色也变得激动了起来，立即解释道：“没错！丁靖军的确已经断粮了，事情是这样的……”

    随后，颜良指了指自己带来的王二，将王二的身份来历和其身上那封冯礼的密信，都仔细述说了一番。

    同时，颜良还把自己和文丑的遭遇，也就是丁靖军夜袭劫营却只抢粮食的怪事，都一齐说明了一遍。

    多种事件相互综合补充之后，便得出一个确切的结果，那就是丁靖军，的确是陷入了断粮危机！

    然而，听完颜良的描述之后，袁绍和郭图却是不禁对视一眼，二人脸上都是一副凝重之色，显然并未彻底相信颜良的话语。

    “颜良，那封冯礼的密信你们可带来了？”袁绍对着颜良问道。

    颜良点了点头，立即从怀中摸出两片布条，小心谨慎地递到了袁绍面前。

    袁绍拿起两片布条，脸上不禁觉得有些恶心，只因为这布条之上，的确是有一阵阵的脚臭味道。

    不过事关重大，袁绍也顾不上这些小事，立即召集堂内众人，仔细参详这两片布条。

    良久之后，袁绍还是不敢妄下定论，依旧对着颜良摇头道：“颜良，这两封信看起来确实有些门道，上面的巨鹿城守印鉴也是真的，不过这也可能是丁靖故意做出来的诱饵，当不得真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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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郭图之言

﻿    袁绍话音刚落，颜良身旁的王二却是急了，连忙跪伏在袁绍脚下，大声地喊道：“大将军你一定要信我啊！我真的是从巨鹿城来的，我家冯将军也绝不会欺骗大将军啊！”

    看着肮脏的王二抱住自己的脚，只让袁绍觉得一阵恶心，他奋力一脚把王二踢开，指着王二的鼻子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触碰我的衣襟！”

    王二被袁绍踢得一愣，满面惊恐地看着四周，一副震怖到了极点的样子。

    见王二不被袁绍信任，堂中的文丑也是心中焦急，连忙也跪到了袁绍面前，哀求道：“主公，您不相信王二，难道您还不相信我么？”

    “我颜良这段时日里，身陷丁靖军的囚牢中，对丁靖军的情况最清楚不过，我敢保证王二不是奸细，他一定是冯礼派来的，还请主公不要猜忌顾虑！”

    见颜良也这般作态，袁绍的脸上也有些尴尬，只能轻声言道：“颜良，这兵家大事绝不可儿戏啊！万一这只是冯礼和丁靖演得一场戏，那我们此刻引兵向西追击，岂不是正中敌人下怀？”

    听着袁绍忧愁的话语，颜良只觉得自家主公，有些太过畏首畏尾了。

    忽然，颜良深吸一口气，对着袁绍肃然言道：“主公，如果您心存忧虑的话，那么我颜良在此以人头担保，如果这个王二是并州军的细作，那么我颜良自斩头颅谢罪！”

    听着颜良这般果决的保证，袁绍也是有些惊呆了。

    毫无疑问，颜良的这番作态，显然是在对他袁绍逼宫啊！

    “颜良，这是何必呀？”袁绍叹息道。

    颜良却是神色肃然依旧，言辞不改的言道：“主公，如今丁靖的人头就在眼前，此乃天赐的大好机会，万万不可失去啊！”

    被颜良这般一鼓动，袁绍的内心也不禁一动，整个人的态度也有些松软。

    “公则，你觉得该如何？”

    想了半天，袁绍还是拿不定主意，便将目光转向堂内的郭图，想听听自己最信任的谋士有何建议。

    郭图的表情也是一片肃然，对于颜良的提议，他的内心也有些纠结。

    王二带回来的情报，如果是真的话，那么的确是天赐的良机。

    若是能因此将丁靖这个敌首给解决，那么并州必定分崩离析，而这场争夺河北霸权的战争，将很快就以渤海袁绍的胜利为终结。

    可是，现在众人面临的最大难题，就是王二身份的不确切，他所言的一切都不过是一面之词罢了。

    而且，就算有颜良和文丑的亲身见闻，却也可能只是丁靖故意表现的假象罢了。

    就在郭图深思不定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一道灼热的目光。

    郭图立即顺着目光看去，却见到颜良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他，那副迫切希冀的样子，好似小媳妇看夫君一般。

    似颜良这般彪悍的猛将，竟然也能展露出如此目光表情，这可让郭图瞬间惊呆了。

    不过，郭图瞬间心思一转，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结交拉拢颜良的绝佳机会。

    郭图现在虽然被袁绍奉为第一谋士，但是他毕竟是中途才投效到渤海的，在袁绍的势力中根基太薄。

    一个根基太薄的人，却站到了第一谋士的位置，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对此，郭图是有切身体会的，就比如现在这个时候，刚刚袁绍向他问计的时候，堂内的许攸、逢纪、崔琰等人，尽皆对他投来嫉妒的目光。

    毫无疑问，这些家伙都对他郭图不服，如果他们有机会的话，一定会想方设法将他郭图拉下马来。

    因此，为了稳固自己在袁绍麾下的地位，他郭图除了要讨好袁绍之外，还必须要在渤海势力中建立自己的稳定人脉。

    而现在颜良的急切态度，对他郭图而言，就是一个极佳的建立人脉的机会。

    如果他郭图这次帮了颜良，那么以颜良这种直莽的性格，一定会对他郭图有所感激。

    到时候，万一他郭图有什么需求，想来颜良一定也会投桃报李的。

    想通了这些问题之后，郭图立即眉目一亮，对着袁绍激动地言道：“主公，正如颜良将军所言，这是一个天赐的良机，无论这其中是不是丁靖的陷阱，我们都必须尝试一番。”

    “如果能将丁靖围杀，那么我们就一锤定音了！”郭图继续说道，“再说，就算这其中是个陷阱，那么我们也不过是损失点兵马罢了。”

    “这一点小小的损失，和铲除丁靖这个巨大的成功相比，能算得上什么呢？”郭图看着袁绍言道。

    随着郭图的述说，袁绍的神色也是越来越动容，显然他的内心也不禁有些蠢蠢欲动起来。

    就在袁绍准备出兵巨鹿之时，崔琰却是站了出来，对着袁绍劝阻道：“主公，千万不能冒然出兵巨鹿啊！”

    见崔琰出来阻止，袁绍却是神色一僵，不禁看着崔琰问道：“崔琰，为何不能出兵巨鹿？”

    崔琰立即解释道：“因为巨鹿一定有陷阱，出兵巨鹿绝对会出事的！”

    袁绍一愣，看着崔琰问道：“你为何敢这么肯定？”

    崔琰又言道：“信都距离巨鹿不下三百里，就算快马加鞭也需要三日才能抵达，大军行进的话，更是要走上七八天不止。”

    “如此长远的距离，万一我军兵临巨鹿之后，却发现是丁靖故意诱引我们前去追击，目的就是让并州的南北两路大军共同夹击我们，到时候我们又该怎么办？”

    崔琰话音一落，郭图却是站了出来，大声言道：“崔典军简直就是多虑，就算我们兵临巨鹿，导致并州南北两路大军前来夹击，可我们渤海军就没有反制之策了么？”

    “并州的北路军若敢南下，则河间郡的麴义军就不敢追击么？”郭图冷笑道。

    “那并州的南路军呢？”崔琰又问道。

    郭图闻声再次大笑，言道：“清河郡距离兖州的东平城、临邑城不过一百余里，如果并州的南路军敢北上，我们还可以请兖州曹操出兵策应支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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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风起云涌

﻿    果然，听完郭图的一番言论之后，崔琰也只能是无话可说了。

    看着堂内所有人一片安静，竟无一人再有反驳郭图的话语，袁绍也是点头微笑，当即说道：“嗯，看来出兵巨鹿响应冯礼之事，的确是一个值得尝试的事情！”

    “传我军令，命淳于琼领兵两万留守信都城，田畴领兵一万屯驻扶柳城，其余马步军伍四万，随我前往追击围杀丁靖！”袁绍继续言道，“郭图，你立刻派人前往河间和兖州，通知麴义和曹操，一旦并州的南北两军有异动，便立即尾随其后，绝不能让他们援救丁靖本部之军！”

    事已至此，众人也无法再劝，纷纷领命道：“诺！”

    待一切军令安排妥当之后，众文武纷纷离开军议堂，各司其职，准备出兵追击丁靖去了。

    “郭先生，刚才多谢你了！”

    当郭图离开军议堂之后，却见颜良立在堂门等待，对着走出来的郭图，无比恩谢地躬身拜道。

    郭图连忙上前扶住颜良，淡然地笑道：“颜良将军不必如此，你我皆在袁公麾下效力，互帮互组、彼此提携，这都是应该的！”

    “日后，如果我郭图有什么难处，还请颜良不要漠视不理就好！”郭图笑道。

    颜良当即神色一板，拍着胸口保证道：“郭先生这话说的，从今天开始，您就是我颜良的恩人，有什么事情要我颜良帮忙，直说就是了，颜良绝不会含糊！”

    郭图笑着点了点头，说道：“那我郭图以后也仰仗颜良将军了！”

    ……

    十日之后，堂阳城内。

    “主公，信都城有消息了！”张郃立即前来面见丁靖。

    丁靖立即问道：“可是袁绍出兵了！”

    “没错，袁绍真的出兵了！”

    张郃点了点头，继续言道：“根据斥候们的探查，袁绍只在信都留守了两万多的战兵，其余渤海军卒全都向西追来，兵锋直指咱们所在的堂阳城！”

    听着张郃的言语，丁靖心中不但没有担忧，反而变得愈加兴奋，当即大叫道：“终于来了！终于来了！”

    惊喜了许久之后，丁靖终于恢复了一丝清明，连忙下令道：“传令徐荣和高顺，让他们的南北两路之军，即刻准备向巨鹿集结，一旦袁绍被我引入薄落津，就立即挥军前来巨鹿，给我把袁绍军彻底围杀在薄落津！”

    张郃闻言之后，兴奋地点了点头，说道：“诺！”

    ……

    河间郡。

    徐荣手里正捧着一份军令，这是丁靖刚刚从堂阳城送来的，上面让他徐荣立即停止进攻河间，继而准备向巨鹿集结，从北面围杀袁绍军。

    看着这封军令，徐荣的眉头却是紧皱不止，他万万没有想到，丁靖居然会这般冒险的招数。

    以徐荣的军识经验，从这份军令中，他立马就看透了丁靖的打算。

    很明显，他们并州的主宰丁靖，正在用自己的万金之躯为诱饵，以此勾引袁绍的数万大军进入包围圈中。

    这个计划的确十分完美，但是却有一个巨大的隐患，那就是丁靖这个诱饵。

    毫无疑问，丁靖是并州军的灵魂，一旦丁靖出了什么差错，那么并州军将瞬间分崩离析。

    丁靖的存在，是诱引袁绍军进入包围的筹码，亦是并州军必须付出的抵押。

    如果丁靖扛住了数万袁绍军的围歼，那么他们南北两路并州军就能将袁绍军围杀，则河北霸权将属于并州军；如果丁靖没能抗住袁绍军的围歼，那么他们并州军就会瞬间瓦解，则河北霸权就将属于渤海军。

    想通了这其中的要点之后，徐荣的内心也不禁紧张激动了起来，他也想要借此一举击溃袁绍军，但同时他又担心主公丁靖的安危。

    来不及顾忌这儿、顾忌那儿，徐荣立即对着左右传令道：“命令曹性、赵云二位将军，让他们立即虚设营中炊烟，制造我军增兵的假象。”

    “此外，让二位将军整装准备一番，几天之后我们就要南下作战了！”徐荣又令道。

    “诺！”左右立即领命而去。

    就在此时，有士卒前来面见徐荣，禀报道：“将军，张济将军、公孙续将军携骑军五千，从幽州前来支援我们，如今已经抵达了易县！”

    徐荣闻言一愣，随即拍案大叫道：“你说什么！”

    “幽州军来支援我们了！”士卒再次言道。

    徐荣当即震喜，大笑道：“来得好！来得好！简直就是及时雨啊！”

    ……

    同一时间，河间郡的乐成城内，麴义亦是收到了从信都送来的军令。

    这封军令是袁绍亲自下达的，令中告诉麴义，说袁绍即将领兵深入巨鹿，将丁靖本部之军围歼在巨鹿，故而要求麴义务必盯紧并州的北路军，一旦并州北路军有任何转兵南下的意图，他麴义就必须尾随其后，将北路军牵制在冀州北部。

    看着这封莫名其妙的军令，麴义只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懂丁靖为何会被困在巨鹿？

    不过，既然是袁绍亲自下达的军令，他麴义也无法拒绝不受，只能按照军令上的要求做。

    于是，麴义立即传令下去，让河间郡的各城守军，在防守城池的同时，也要派出斥候出城探查。

    然而，麴义一番探查之后，只发现并州军的营寨内，不但没有兵卒减少的情况，反而发现并州军营寨内的炊烟倒是多了三成。

    显然，并州的北路军不但没有南下的意图，反而有继续增兵进攻河间的打算。

    发现这一情况之后，麴义是更加的疑惑了，按道理并州北路军足足两万人，这么多的兵马完全足够进攻了小小的河间了，何必再增兵呢？

    难道这是并州军制造的假象，其实他们并没有增兵，反而是打算驱军南下！

    很快，麴义便想到了这样的可能性，一时间麴义心神大骇，连忙准备召集兵马出城作战，务必将并州北路军拖在河间。

    可就在麴义准备出城主动进攻的时候，突有士卒前来禀报，说道：“将军，幽州军已经南下，其兵马已经抵达了易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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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风起云涌2

﻿    “什么？幽州军来了！”麴义大叫了一声，双目惊骇地看着北方，言道：“幽州不是刚刚遭受了一场动荡么？怎么还有心出兵南下，难道丁靖就不怕幽州再次动乱起来么？！”

    然而，无论麴义如何惊叹，可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

    出现在易城的幽州军，人数虽然不多，只有五千骑军而已，但是这样一支军队突然杀至，对战局将发生巨大的影响，尤其是现在麴义现在面临的情况，本就已经不容乐观了。

    为了对付徐荣统领的并州北路军，他麴义就压上了自己所有的军伍，而且还只能采取消极的守城战术。

    可现在幽州军从北面杀来，他麴义却是只能望而兴叹，根本无法分出足够的兵马，去应对幽州军的到来。

    一时间，麴义的内心可谓一片焦急，无论是袁绍送来的军令，还是徐荣统领的并州北路军，亦或是突然出现在战场的幽州军，对他麴义而言，都是一项项艰难的任务，弄得他焦头烂额不已。

    ……

    回看易城，这支五千骑军的幽州军，由主将张济和副将公孙续共同统领。

    按常理而言，张济并非属于幽州军出身的将领，因此这支幽州军的主将本不应该是他来担任。

    但是张济是丁靖和副军师荀攸，留在幽州坐镇的统兵大将，同样也是目前幽州作战经验最老道的将领。

    所以，暂领幽州事务的阎柔和众多幽州将领，便力荐张济为大将，将这五千幽州骑军托付给他，希望他张济能带着这五千骑军，重振幽州军的威名。

    对于幽州同僚们的信任和托付，张济自然无比感动，亦是义不容辞的接受了统军之责。

    此刻，易城内的张济，手里正拿着一封信件，这封信件正是徐荣让人送来的。

    待看完这封信件之后，张济立即将副将公孙续喊来，言道：“此乃徐荣将军送来的信件，徐荣将军在信中说了，几日之后他将领兵南下巨鹿，去配合主公围歼袁绍军主力。”

    “因此，徐荣将军担心麴义会趁机出兵，袭扰他们军伍的后阵，阻碍他们前往巨鹿作战。”

    “所以，徐荣将军想请我们幽州军帮忙，要我们即刻兵出易城，向河间郡东南方向挺进，只攻东平舒一带，以此来威胁渤海郡的北部。”

    听着张济的述说，公孙续的眉头也皱了起来，轻声言道：“徐荣将军这是想祸水东引么？他要让我们幽州军来吸引麴义军的注意力，这样他们北路军就可以安心去巨鹿参与围攻袁绍的战事了！”

    张济见公孙续似乎有些小情绪，连忙笑道：“公孙将军，你这就有些想多了，徐荣将军这可不是祸水东引，而是在欲擒故纵！”

    张济继续说道，“想来公孙将军你也知道，以麴义军的战力，哪怕徐荣将军的北路军和我们幽州军联合进攻，恐怕短时间内也攻不下河间郡。”

    “可如果我们能先把袁绍军给解决了，则河间郡的麴义军必定惶恐不安，到时候大势所趋之下，麴义军必定军心涣散、崩离瓦解，这河间郡也将不攻自破。”

    “所以，徐荣将军的兵马是一定要去巨鹿的，为了达成这个战略目标，我们幽州军做出必要的牺牲，也是应该的。”

    “再说，徐荣将军让我们进犯东平舒，虽然看起来是将我们陷入险地，但是却也不失为我们幽州军创造了一个机会！”张济脸上一笑，有些激动地言道。

    听着张济的话语，公孙续脸上的小情绪也彻底消失，反而双目泛光地看着张济，恭敬地言道：“张济将军，小子在此聆听教诲！”

    张济微微一笑，拍了拍公孙续的肩膀，言道：“公孙将军，你现在还年轻，对于一些大规模军战的认识，还有些不足！”

    “在一场大规模的两军战事中，决定这场大战役胜负的，其实并非是主战场进行的战事，反而是一些次要战场的战事，更加重要、更加关键，就比如粮草重地的防护，比如侧翼战场的周旋，比如敌后战场的破坏等等！”

    “就好似昔日的讨董之战，知道董卓为什么兵强马壮，而且又占据着天险雄关，却为什么会输给关东联军呢？”

    “并非是董卓在正面战场中失利所导致，而是后方洛阳有人作乱搞鬼，导致董卓面临着内忧外患的双重压力，而内部压力反而比外部压力更加严重。”

    “也正是这许许多多的原因，让董卓不得不向关东联军服软，选择退撤迁都长安。”

    “而眼前我们所面临的袁绍，则和昔日的董卓何其相似！”张济感叹了一声，又言道，“如今，主公和董卓即将在巨鹿展开决战，这时候双方的胜算各占一半。”

    “但若是麴义挥军南下巨鹿支援，则袁绍的胜算便多了两成，这种情况一旦发生的话，主公所要面临的压力就大了，甚至会出现一些可不预料的后果。”

    “可是，如果我们将麴义军拖延在河间郡，让他不能去巨鹿支援袁绍，那么到时候主公论功行赏，不还是有我们幽州军的一份！”

    “再说，如果我们不止拖延住了麴义军，而且还直捣黄龙杀入渤海，给袁绍的后方根基造成巨大的动荡破坏，那么主公面对惶恐不安的袁绍军，所拥有的胜算是不是更大了？那么我们是不是能占得此战的头功？”张济补充言道。

    听完张济一番言论，公孙续整个人也宛如醍醐灌顶，心中的激动之情，也是愈加浓烈。

    “多谢张济将军的交汇，末将简直就像是拨开云雾见日月了啊！”公孙续感激地言道。

    ……

    是日，张济和公孙续按照徐荣的请求，立即领军出城，飞马向着河间郡的东平舒杀去。

    而麴义得知二人领军的动向之后，整个人的心神也是惊骇一片。

    东平舒是河间进入渤海的门户，是一座绝对不容许有失的城池，如果让幽州军穿过东平舒，那么渤海将彻底受到幽州铁蹄的蹂躏。

    一旦这个严重的结果发生之后，则袁绍绝对不会放过他麴义，到时候他麴义可就要倒霉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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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风起云涌3

﻿    当即，麴义立即调整兵力部署，将高垣城和中水城的大量守军，全部拨派往东平舒构建防线，一定要把幽州军拦截住，绝不能让幽州军杀入渤海。

    两日之后，五千幽州军骑兵和援救东平舒的麴义军，也正好在东平舒西面狭路相逢，双方皆被突然出现的敌军吓了一跳。

    当即，张济立即指挥大军冲锋，对着阵脚不稳的麴义军一阵猛冲。

    而麴义军也不愧是河北强军，面对突然进攻的幽州军，也是没有太多的慌乱，连忙结阵营地。

    就这样，双方一言不合就厮杀了起来，直互相杀到黑夜里才平息战事。

    经过这番交战之后，幽州军直接损失了千余骑兵，失去了突破毫无防备的东平舒的机会。

    当然，麴义军的损失也不小，因为被突然遭受冲击，他们阵亡损伤的军卒，直接超过了三千人，军心士气都十分低迷。

    不过，这一战却让幽州军错失穿过东平舒的机会，所以这般损失也并非不值得。

    一时间，张济、公孙续的幽州军，和支援东平舒的麴义军，就这样彼此僵持了下来。

    ……

    而因为麴义抽调兵马的举动，导致两高垣、中水二城的兵马几乎告罄，所以留给麴义应对并州北路军的人马，也只剩下七千人不到了。

    可并州北路军的人马足足有两万人，双方的兵力人数差距接近三倍，简直让麴义感到心力交瘁，只能采取更加严密的固守策略，不敢有任何冒险进攻的举措。

    见麴义如此收缩被动的防守，统领北路军的徐荣可是高兴坏了，立即指挥麾下各部兵马，全部开始向南方巨鹿郡的阜城开拔，只留下少部分人看守营寨，为麴义制造大军尚存的假象。

    ……

    再看清河郡的并州南路军，南路军的统帅高顺，也早已经收到了丁靖的军令。

    在拿到军令的第一时间，高顺就激动的召集各部将领，前来帅帐议事军机。

    “太好了！终于有硬仗可以打了！”

    得知主公丁靖的军令之后，张绣立即拍手称快，极为激动地叫道。

    也难怪他如此兴奋，实在是清河郡的战事，简直太过平淡无聊，这让迫战心切的张绣，早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此刻，得知终于能去围攻袁绍的主力大军了，他张绣岂有不兴奋的道理？他恨不得现在就飞到巨鹿，将袁绍给枪挑马下最好不过！

    在南路军中，像张绣这般激动难耐的，自然不在少数，因为大家都憋得太久了！

    “高顺将军，既然主公已经送来军令了，那么我们还等什么，赶紧出兵向北，去巨鹿攻伐袁绍那厮啊！”将领韩猛也跟着迫不及待地喊道。

    将领朱灵也跟着出声，言道：“没错，现在主公身边只有一万兵马，面对袁绍五六万的大军，恐怕支撑不了多久，我们还是赶紧发兵北上最好！”

    见大家都如此激动，高顺的表情却依旧稳重不变，并未因大家的情绪而变得冲动。

    忽然，高顺对着众人缓缓言道：“诸位，巨鹿是一定要去的，不过在出兵北上之前，这清河之地还需要有人带兵留守！”

    听着高顺的话语，众人却是一愣，张绣连忙问道：“高顺将军，还留兵在清河郡干嘛？袁绍军现在都在巨鹿郡和安平国一带，难道还会有兵马会来偷袭清河不成？”

    高顺点了点头，说道：“的确可能会有兵马前来偷袭清河！一旦清河有失，则我们南路军的后方难安，到时候很可能被别人反包了饺子！”

    见高顺如此说话，众人却是哑然了，只觉得不可思议。

    还是张绣出言问道：“高顺将军，那你说袁绍军哪里还有兵马来袭击我们清河？难道就凭绎幕城的五千高干军么？！”

    高顺摇了摇头，而是看向一旁的军师贾诩，恭敬地言道：“从并州出兵的时候，主公曾私下里提醒高顺，让我千万小心兖州的曹操，不知军师觉得如何？”

    贾诩听到高顺的疑问，立即站了出来，对着大家说道：“虽然主公已经和曹操结好，但是这份关系却毕竟浅薄。”

    “要知道曹操和袁绍结盟许久，袁绍有难的话，曹操不可能坐视不管，一定会出兵袭扰我军、策应袁绍的！”

    突然，张绣也站了出来，不解地言道：“可是曹操不是已经答应咱们并州，说过不会插手咱们和渤海的战事么？”

    贾诩微微一笑，对着张绣言道：“佑维，你把曹操的品行看得太好了吧！以曹操那狡诈的性子，又岂会遵守承诺不变？防人之心不可无啊！”

    这下子，张绣也不禁担心了起来，毕竟曹操的狡诈之名，可是响彻天下，如果谁信了曹操的承诺，那么这个人就一定会吃亏的。

    当即，张绣点了点头，说道：“军谋大战，小心谨慎并不为过！我同意留一部分军伍在清河防备！”

    高顺也点了点头，看着在场众人，问道：“诸位觉得谁留守在这里比较合适呢？”

    听到高顺的问话，众人各自面面相觑，却是谁也不太愿意承担这个任务。

    留守河间虽然是件必要的事情，但是大家都是想去巨鹿这个主战场参战，谁也不想继续在此留守驻防，那样他们非得在此腐朽长草不可。

    见大家都不说话，高顺也是无奈，他岂能不知道大家心中的想法。

    憋了这么久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想着嗷嗷叫的去进攻，谁愿意留在城池内被动防守啊？

    可是，一场战争的胜利，除了猛烈的进攻，还需要沉稳的防守。

    唯有攻守兼备，才能百战不殆！

    高顺叹了一口气，再次转目看向军师贾诩，问道：“军师觉得谁人留下坐镇清河最好？”

    随着高顺的问话，在场众人纷纷急忙看向贾诩，唯恐贾诩说出自己的名字。

    贾诩心中也十分为难，要知道在场的任何一个将领，其实都足够胜任坐镇清河的位置，真要他挑出一个合适的人选的话，还真是有些拿捏不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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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风起云涌4

﻿    思来想去之后，贾诩还是把目光放到了张绣身上，言道：“我觉得还是佑维留下来镇守清河最为合适！”

    听到贾诩话语，在场众人尽皆松了口气，唯有张绣满脸通红，极不情愿地叫道：“军师，凭啥就我最合适啊？不是我张绣藏拙，这防守城池的人物真的不适合我，您还是让我去冲锋陷阵吧，我比较适合干挑抢杀敌的勾当！”

    贾诩摇了摇头，向着张绣言道：“佑维，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主公可是亲自夸你攻守兼备，说你张绣就是一把盾剑双持的利器，你怎么能说自己不适合镇守清河呢？”

    张绣连忙摇头，哀求地言道：“话不能这么说啊！军师，你就让我去巨鹿吧！我还想亲自枪挑袁绍那厮呢！”

    听着张绣的恳切言语，贾诩的神色没有一丝改变，反而看向高顺，断然地言道：“高将军，现在你是南路军的主将，部署安排还是应该你来决定！”

    高顺点了点头，说道：“嗯，我觉得军师的推荐有理，这留守清河的职责，就交给张绣将军来负担吧！”

    不过，考虑到张绣心怀不满情绪，为了防止清河因此出现意外，高顺又继续言道：“不过只留张绣将军一人在清河，却是有些势单力薄了，万一曹操那厮真的北上来犯，恐怕不太容易对付。”

    “因此，我希望军师也能够留在清河，从旁策应帮助张绣将军镇守城池，军师意下如何？”高顺看着贾诩问道。

    听着高顺的安排，贾诩也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应道：“可以。”

    连军师贾诩都留下来陪同自己了，张绣心中就算有万千不愿意，也只能老老实实地接受安排了。

    见张绣不再反对，高顺当即拍手令道：“好，除了张绣将军的贾诩军师领五千人马留守之外，其余将校兵马都给我准备一下，大概三日后我们就要向北开拔了！”

    ……

    同一时间的兖州，曹操也已经收到了袁绍的来信，对于丁靖和袁绍的战事，他也一直都在关注，从袁绍送来的这封请求信中，曹操立刻意识到了不安。

    曹操立即召来荀彧、郭嘉等人，将袁绍的信件展示给众人，问道：“袁本初和丁靖逐鹿河北，如今双方显然要在巨鹿展开决战了，现在袁绍请我们兖州出兵清河，诸位以为如何？”

    郭嘉立即言道：“如今河北二虎相斗，胜负未分之下，我们还是坐观最好，不必理会袁绍的请求！”

    郭嘉话音一落，荀彧却是站出来反对，说道：“奉孝此言差矣，丁靖横跨并幽二地，若再被其占据整个冀州，则河北统一之势瞬成，到时候其必定兵发中原，我兖州则首当其冲！”

    “而若是袁绍胜出，则河北局势还要三五年才能再见分晓，如此数年时间，曹公也能统一中原，到时候与河北相斗，也能不落下风！”

    “因此，我劝曹公务必答应袁绍请求，不要在意此前和丁靖的约定，直接北过黄河，出兵清河郡，威胁并州军的南侧！”荀彧断然言道。

    听着荀彧和郭嘉两种截然相反的建议，曹操也有些纠结不定了下来。

    忽然，曹操又看向在场的戏志才和程昱二人，问道：“仲德、志才有何见解？”

    程昱立即言道：“主公，如今我们兖州大部分兵马，皆屯驻于山阳和泰山二地，如此部署准备，就是为了趁机吞并青州和徐州。”

    “再说如今徐州刘备和淮南袁术已兵戎互见，想来不出半年就可分出高低，这是我们入住徐州的最好机会！”

    “而夺取青州的机会就不会这么快了，毕竟袁绍和丁靖的争锋非一时能终结，就算他们双方在巨鹿决战，可最后无论是谁胜谁负，都至少还要一两年才能彻底终结战争。”

    “所以，我们留在泰山一带的兵马，就变得有些鸡肋了。”程昱继续说道，“如果我们把泰山的兵马拿来进攻青州，那么袁绍必定顷刻间就会败于丁靖之手，届时袁绍必定一蹶不振，再难成气候！”

    “唯一的不利结果，就是会让丁靖一统河北，可能给我们兖州制造一个更大的敌人。”

    “可如果我们把泰山的兵马，拿去支援渤海，那么袁绍极有可能击退丁靖，到时候袁绍能借此把整个冀州都夺入囊中也不一定，如此河北依然是二雄相争的局面，而唯一可惜的结果，就是青州之地，我们也再没机会吞下了！”程昱言道。

    程昱话音一落，戏志才也点了点头，对着曹操言道：“主公，仲德已经把局势分析得很详细了，这其中任何一种选择都利弊皆存，如何决定还是要看主公自己啊！”

    曹操点了点头，顿时凝眉深思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曹操才沉吟道：“袁绍虽然名重德威，却不过是一个色厉胆薄、好谋无断之辈；与之相反，丁靖虽然年弱名微，却是真正的勇毅胆豪、多谋善断之人。”

    “显然，与袁绍这种人相比，丁靖所蕴含的潜力和威胁，是更加巨大的。”

    “若是让丁靖生长发展起来，必将成为我们兖州最为棘手的威胁，将来我们应对起来也十分麻烦！”

    曹操语气一顿，厉然言道：“所以，我决定调派泰山一带的兵马，立即北过黄河，去袭扰清河郡，协助渤海的袁本初！”

    见曹操有了决定，众人也不再多劝。

    忽然，荀彧继续言道：“曹公，并州军兵勇将猛，非寻常将校能够应对，因此这领军袭扰清河的将领，还是要谨慎安排才是！”

    曹操点了点头，对着荀彧反问道：“文若觉得何人统军合适？”

    荀彧立即回道：“建武将军夏侯惇勇猛过人，有陷阵破军之能，可为领军大将！”

    曹操闻言后，却是有些犹豫，言道：“元让虽悍勇过人，做事却有些急躁，若是令其做先锋，自然最好，可这统兵为帅，就有些草率了。”

    听曹操对夏侯惇的统兵之能有些不放心，荀彧便立即言道：“曹公，可让泰山于禁、臧霸二人为副将，从旁辅佐夏侯惇将军，如此便万无一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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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 薄落津1

﻿    听着荀彧的建议，曹操也觉得这样比较稳妥，便立即任命夏侯惇为大将，臧霸、于禁为副将，领马步军一万，立即北渡黄河，进攻清河郡。

    而在这段各地军伍先后开拔的日子里，河北的局势也变得愈加风起云涌，连老天爷也变得紧张发寒了起来。

    短短是十多天不到，整个河北骤然降温十多度，俨然是一副即将入冬的模样。

    虽然，天气的骤变让袁绍和丁靖都有些猝不及防，但是战事到了这一刻，谁也不敢冒然改变军事决策，一切的军事安排都原定不变的执行着。

    不到十日，袁绍的五万大军，便抵达堂阳城东二十多里之外。

    得知这一消息之后，丁靖立即放弃堂阳城，向着薄落津的方向退撤。

    见丁靖领军要逃，在城外一直驻扎牵制的文丑军，也是立即拔营紧随其后，死死咬着丁靖军的脚后跟不放。

    因为薄落津地势坑洼起伏不断，再加上文丑军跟在后面死死地纠缠，这让丁靖军赶路的速度，受到了巨大影响。

    也因此，更后方的袁绍大军，与丁靖军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眼看着丁靖军就要被袁绍主力追上，丁靖军根本没有任何应对办法，只能在薄落津的一片险要地势处停兵屯驻，似乎想要凭借险要的地势，来应对数万的袁绍军。

    看着丁靖军居然放弃前进，紧咬在后的文丑，却是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

    只因为，丁靖的这番举动，简直就是自陷绝境！

    如果丁靖愿意抛弃步军，领着骑军先行逃撤的话，那么丁靖一定不会被困在这个薄落津内，那样他们渤海郡能吞下的，也不过是近万并州军罢了。

    可现在丁靖居然选择死守在薄落津内，那相当于将自己的生命放在渤海郡刀剑的面前，只要他们渤海军努力一把，在其他各路并州军来援之前，将丁靖这个敌首给诛杀，那么这场战事就彻底稳了！

    正是如此原因，在丁靖选择驻营薄落津内的时候，文丑立即领军向前，挡在了丁靖军的退路上，防止丁靖军改变主意而逃走。

    同时，文丑又派人送信给后方的袁绍，让袁绍速速领大军前来薄落津，一同围剿丁靖。

    ……

    此刻，丁靖统领的万余人马，正在薄落津的一片高地上驻营。

    因为此前早就有所准备，这片高地的一些地方，早就藏放好了大量器械和辎重，所以短短一夜的时间，丁靖军就搭起了一座极为坚固的营寨。

    并且这座营寨分内外两层，再加上高地的斜面地势，让营寨的牢固险要程度，直接翻了数倍，与一座中型城池的规模相比，也是完全不落下风。

    在营寨的最中心，也就是高地的制高点，是丁靖设置的统军大帐。

    说是一座大帐，其实也没有搭建帐篷，因为这里有一座现成的大型观津亭，又名为薄落亭。

    在这座薄落亭内，几乎可以看清方圆五六里的情况，是一处做好的洞察军情之地。

    于是，丁靖直接把这座薄落亭改造了一番，当做自军的统军大帐来使用。

    此时，薄落亭内除了丁靖等一干并州军将校之外，还有一位刚刚投诚在丁靖麾下的新将领，也毕恭毕敬地站在亭内，而这个新将领，就是在水攻信都之后，选择投诚丁靖的郭援。

    只见丁靖笑看着郭援，指了指薄落亭四周的风景，笑问道：“康成（郭援字），你觉得我们能守住这处山头么？”

    郭援连忙一礼，对着丁靖恭敬地回答道：“将军，在士卒们从山头草落间寻出器材辎重之时，我便知道将军早就有在此结寨防御的打算了。”

    “以将军的性格，相比不会打无准备的仗，所以我郭援也敢肯定，渤海军是绝对攻不下这里的！”郭援肃然言道。

    听着郭援的回答，丁靖点头一笑，又问道：“既然康成觉得袁绍无法在薄落津内歼灭我丁靖，那么康成觉得我丁靖能把袁绍歼灭在薄落津么？”

    郭援闻言一愣，却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犹豫了许久之后，郭援才小心地言道：“将军，我知道您驻营在此，应该就是为了吸引渤海军到薄落津内，所以我猜将军一定有后手安排！”

    丁靖点了点头，继续问道：“康成觉得我有何后手？”

    郭援再次沉吟了片刻，才大胆地言道：“既然将军发问，那我就直说了，如果那里说得不对，还请将军不要见怪！”

    “那是当然！”丁靖保证道。

    郭援继续言道：“将军诱引渤海军进入薄落津，无非是想调虎离山，趁渤海军尽数前来之时，引清河郡的南路军急攻渤海，将袁绍的渤海腹地袭破！”

    “而在将军固守的薄落津被击破之前，反而是渤海先被攻破的话，那么渤海军必定失魂落魄、军心破灭，到时候将军也将获得最终胜利！”

    听完郭图的分析，丁靖却是一笑，言道：“康成，你这想法倒是有点道理，不过却有些大漏洞！”

    “什么漏洞？”郭援有些疑惑地问道。

    丁靖解释道：“如果我的目标是攻取渤海，那么在袁绍领军从青州返回河北之前，我就可以驱军直接杀入渤海，何必半途放缓攻势呢？”

    “再说，如果南路军袭破渤海的消息传回薄落津，难免惊恐的袁绍军不会孤注一掷，誓死也要攻破这处高低，选择和我丁靖同归于尽！”

    “如果我丁靖死在这里，那么就算渤海丢了，也不会让袁绍立即兵败山倒，反而会让袁绍直接推进兵锋杀向邺城，那时候最终的胜利，仍旧属于他袁绍，不是么？”

    听着丁靖的解释，郭援顿时恍然大悟，心中对丁靖的分析，也不禁有些佩服。

    “如果将军的意图不是渤海，那将军的意图又是什么呢？”郭援好奇地问道。

    丁靖微微一笑，冷然言道：“城池土地怎会入我丁靖之眼？我丁靖真正在意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袁本初的项上人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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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薄落津2

﻿    当郭援返回自己的军帐之后，他的脑海依旧懵神一片，整个人的思绪能力尚不能恢复，只因为刚才在薄落亭中，丁靖所言的话语，实在对他心神太为震撼了。

    郭援怎么也没有想到，丁靖的欲望居然如此骇人，这整个天下间，能对袁本初的人头做出图谋的，恐怕也就只有丁靖一人而已了。

    听着丁靖对袁绍首级的渴求，这让郭援不禁想起了几年之前的洛阳，那时候西凉董卓还在洛阳横行霸道，人们对董卓的所作所为，尽皆敢怒不敢言，唯有曹操曹孟德挺身而出，以一支短匕便敢行刺董卓，而曹操也因为刺董之事，令天下人对其产生钦佩。

    虽然曹操刺董的行为以失败告终，但是他所展现的那份野心和勇气，却是留名天下。

    现在丁靖攻伐渤海，目标直指袁绍这个渤海之主，这份擒贼擒王的气魄，亦是让人不得不侧目。

    “康成，你怎么看起来有些失魂落魄啊？是发生了什么事么？”

    就在郭援懵神地走入自己的军帐中后，帐内却是传来一道嘶哑的询问之声。

    闻听这个声音之后，郭援立即回过神来，连忙看向帐中床席，言道：“马大哥，你胸肺受伤严重，还是不要多说话语。”

    原来，在郭援帐中躺着的，居然是颜良的另一个副将马延。

    当初，丁靖在信都用掘湖水攻之后，马延也幸存了下来，并且被丁靖军救回了信都城内。

    只是马延虽然没死于洪水，但是伤势却极为严重，胸口被尖锐的树枝插中，眼看就救不活了。

    本来见马延伤势如此严重，将其救回来的丁靖军，也打算放弃对马延的救治。

    幸好在这个时候，郭援在伤兵营中发现了马延，并且在郭援这个降将的乞求下，丁靖才同意让军医不计代价的救治马延。

    好在马延自身的命够硬，经过几天的急救之后，终于控制住了他的伤势，脱离了性命危险。

    而随后照顾马延起坐的任务，也被郭援主动承担了下来，因此才会有出现马延躺在郭援帐内的场景。

    此时，郭援缓缓走到床席旁，检查了一下马延胸口的伤势后，才慢慢地说道：“马大哥，我终于知道丁靖为何要在薄落津驻营停留了！”

    “之前我们都猜错了，丁靖的目标并不是文丑军，也不是渤海之地，而是袁本初！丁靖想要图谋的，居然是袁本初的人头！”

    “他领军前来薄落津，便是为了把袁绍给吸引过来，然后再在这里歼灭袁绍！”

    听着郭援的述说，马延的神态也变得苍白，呼吸也微微有些急促起来。

    郭援见状，连忙轻抚马延的胸腹，帮助马延呼吸通气。

    良久之后，马延的呼吸才平静下来，艰难地对着郭援问道：“郭老弟，袁公真的会有危险么？”

    郭援犹豫了许久，才认真地点了点头，说道：“马大哥，我不想骗你，以丁靖这般成竹在胸的态度，看来袁公这一次应该是凶多吉少了！”

    得到郭援肯定的回答，马延的眼神也变得茫然无神起来，宛如就要失去灵魂了一般。

    见马延如此模样，郭援只觉得无比不忍，连忙出口说道：“马大哥，要不要我趁夜爬出营寨？去给袁公仔细说明情况！”

    郭援话音一落，马延的眼神突然一闪，连忙一把抓住郭援的手腕，摇头言道：“郭老弟，你现在已经投降了丁靖，怎能背弃丁靖而心系前尊？”

    郭援神色一滞，无奈地言道：“可是……可是马大哥你……”

    “你害怕我会因此崩溃暴毙么？”马延探问道。

    郭援不敢说话，只能轻轻地点了点头，显然他真的害怕袁绍的安危情况，可能导致马延的意外发生。

    马延长叹了一声，苦笑道：“郭老弟，我虽投效渤海许久，可是我并非袁公的心腹，能以九死之状幸存于洪流，亦是让我无愧于袁公了！”

    “我刚才之所以失神，并非是担忧袁绍的安危，而是被丁靖的气魄震慑到了。”

    “此前，我只觉得丁靖，不过是个锐意进取的幸运儿罢了，现在仔细想来，丁靖之手段雄心，古今少有啊！”马延赞了一句后，继续说道，“郭老弟，你能投效到丁靖麾下，也算是一份幸运，我想你在并州军中的成就，一定比在渤海军中要高远！”

    听着马延的话语，郭援也是满脸惊骇，完全没想到马延会说出这些话来。

    其实，与丁靖和并州军接触的这段日子，郭援对丁靖的英明才能，以及并州军的骁勇善战，是有着亲眼目睹的。

    他看得出丁靖和袁绍的不同，也看得出并州军和渤海军的不同，对于二者孰胜孰劣，他也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的说法。

    但是，如果要他郭援做出一个选择的话，他其实有点倾向丁靖的并州军，因为并州军给他的感觉，有种朝气蓬勃的向上感。

    片刻之后，郭援点了点头，对着马延说道：“马大哥，我明白了！”

    ……

    此刻薄落亭内，审配站在丁靖面前，将郭援回帐后和马延的对话，全部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了丁靖。

    “主公，看来郭援投降过来后，却仍旧还是心向袁绍啊，要不要派人将他收押管制起来？”审配对着丁靖小声地问道。

    丁靖摇了摇头，说道：“现在郭援并未作出有负于我的事情，我岂能先对他不义？”

    “那还要继续监视郭援么？”审配又问道

    丁靖任然摇头，说道：“不需要了！”

    ……

    次日，袁绍的数万大军也抵达薄落津，并且快速拉开阵脚，将丁靖所建的山寨，团团包围了起来。

    见袁绍终于来了，文丑立即赶来拜见，道：“末将文丑拜见主公！”

    袁绍立即上前将文丑扶起，指着丁靖的山寨，急切地问道：“文丑，丁靖可在那山寨内？！”

    文丑点了点头，激动地回答道：“主公放心！自从丁靖军放弃堂阳城之后，我便一直领军紧随其后，丁靖及其本部军伍，就困在这山寨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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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薄落津3

﻿    听到文丑肯定的回答，袁绍当即大喜，拍手叫好道：“很好！现在丁靖自困山寨，已成瓮中之鳖，传令众军修整一夜，明日天亮之后，随我进攻丁靖山寨！”

    袁绍话音一落，崔琰却是站了出来，言道：“袁公，我听文丑将军刚才述说，发现这丁靖占据山头不过两日多，却能修建出如此规整完备的山寨，显然是早有准备在此，小心有诈啊！”

    袁绍闻言当即醒悟，点了点头后，说道：“此事的确奇怪！莫非丁靖早有在此建寨的打算，所以提前在此准备了木石材料？”

    就在此时，郭图却是站了出来，言道：“袁公，并州军擅长修建工事，此事天下皆知，其既然能在信都用半月时间就挖出大坝蓄水，自然也能在三日内修建出一座山寨！”

    听完郭图的话语，袁绍也觉得极有道理，心中的疑惑也抛却了。

    忽然，谋士许攸也站了出来，言道：“主公，丁靖山寨修建在高地，颇为险要，若是冒然进攻，恐怕难以攻下！”

    “不如暂缓两三日，让军卒砍伐树木，制造器械之后，再来攻寨，如何？”许攸提议道。

    袁绍点了点头，说道：“子远所言有理，的确需要好好准备一番后，再做进攻态势。”

    “不过，在器械打造完成之前，我们却也不能待在营中不出，可以派军伍到丁靖寨前拟战，以助我军军威！”

    听到袁绍的决策，众人尽皆大呼，道：“袁公英明！”

    ……

    次日，袁绍亲领两万大军，浩浩荡荡来到丁靖寨前，前来叫阵拟战。

    丁靖见袁绍居然还来叫阵，顿时让人放开寨门，同样亲自领着三千军卒出来迎战。

    “渤海军的鼠辈，莫非是活腻了？居然敢来此处叫阵送死！快让老子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嫌命长了？老子不妨送他一程！”

    丁靖出寨之后，立即匹马持戟在前，对着袁绍军的阵伍，无比嚣张地叫喝道。

    见丁靖居然敢亲自前来迎战对阵，袁绍顿时勃然大怒，指着丁靖骂道：“唇白小儿，居然敢如此嚣张！谁人敢去迎战丁靖？”

    听到袁绍话语，阵伍中却是无人敢出，只因为丁靖威名赫赫、武力不凡，就连文丑这个武力冠军的大将，都不敢冒然出阵对战。

    因此，所有将领都觉得应该先观望一下，并不想做第一个和丁靖对战的人。

    见众人居然尽皆不出，袁绍却是更加愤怒，回顾身后诸将，便指了指一员头裹白巾的战将，喝道：“张闓，我听说你是徐州骁将，想来可以与丁靖一战！”

    被袁绍点出名字的张闓，本是徐州牧陶谦手下的部将，在袁绍此前进攻徐州之时，因为害怕袁绍的军威，而选择投降袁绍，因此才会出现在袁绍的军伍之中。

    张闓虽然心中有些不愿，但是被袁绍亲自点名，他也只能允诺，便提刀驾马，冲出阵前。

    丁靖横戟立马于阵前，见张闓提刀出阵，顿时大喝一声，嘲讽道：“头裹白巾的袁军鼠辈，可是在为自己披麻戴孝！”

    听着丁靖的嘲讽，张闓恼羞不止，纵马直奔向丁靖，举刀便向丁靖砍来。

    丁靖见状，不慌不忙，直接拍马刺戟，只战了不三个会合，便手起头落，将张闓斩于阵前。

    袁绍见丁靖居然如此威猛，顿时吓了一跳，忍不住骇然道：“真勇将也！”

    听到袁绍居然夸赞敌人，其身后的渤海军部将焦触，顿时有些不甘心了，立即拍马到袁绍身旁，请战道：“袁公，丁靖杀我同袍，此乃生死血仇，我愿出阵报仇！”

    袁绍点了点头，赞赏道：“真猛士也！去吧！”

    被袁绍这般一夸，焦触顿时惊喜，立即拍马持矛，杀向丁靖，想要在袁绍面前，再好好地露一手。

    焦触刚出阵伍，便以矛指向丁靖，大骂道：“丁靖小儿，休要嚣张猖狂，我来收你性命是也！”

    看着焦触如此作态，丁靖也不搭话，与之交马一合，照头一戟，直接将焦触的脑袋横劈成两半，血水和脑浆洒落半空，显得极为恐怖。

    见焦触如此血腥恐怖的死状，袁绍军尽皆倒吸一口凉气，人人感到骇然惊悚。

    唯有袁绍脸色通红，显得极为懊恼，忍不住再次喊道：“谁还敢出阵对敌？！”

    眼看着自军士气，居然被丁靖弄得颇为损败，袁绍身后的猛将牵招却是不愿意了，立即大喝一声：“我去会会丁靖！”

    言罢，牵招拍马而出，举斧就杀向丁靖。

    丁靖见袁绍军中，居然还有人敢出战，顿时也愈战愈勇，更加精神抖擞的对上牵招。

    二人的武器皆是重兵，都得就是一个力道气势，只见二人戟斧相交，迸得火花四溅，空鸣长扬，仿佛铁器铺中在打造重器一般。

    就这样，二人直斗了二十个会合后，丁靖才慢慢掌控了主动权，开始压制牵招。

    眼看着牵招即将扛不住丁靖了，丁靖却是突然缓停攻势，对着牵招喝问道：“袁将通名！”

    待丁靖收手，牵招也稍微缓了口气，对着丁靖回应道：“镇北将军记好了，在下薄落津牵招是也！”

    “你是薄落津本地人？”丁靖看着牵招有些诧异地言道。

    牵招点了点头，对着丁靖直接言道：“镇北将军不知，您的军寨北面二十里处，便有一座村庄，那里就是牵招的家乡！”

    丁靖点了点头，笑道：“这样啊！好了，我看你是个人才，直接杀了的话，也有些可惜，所以我饶你不死，你回去吧！”

    见丁靖居然主动留情收手，牵招却是愣了片刻，便连忙抓住机会，拨马回头就走。

    待牵招回归阵伍，立即向袁绍轻罪道：“袁公，末将不是丁靖的对手！”

    袁绍看了一眼牵招，眼中却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目光，只见袁绍摆了摆手，就不再理睬牵招了。

    随后，袁绍再次大喝道：“谁人还敢再去迎战丁靖？！”

    “我来！”

    袁绍话音一落，只见大将文丑拍马而出，挺枪便向丁靖杀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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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薄落津4

﻿    见袁绍阵中又杀出一人，却正是袁绍麾下大将文丑，丁靖不禁神色一肃，打起精神就提戟上前迎战。

    虽然丁靖没有和文丑交手过，但是文丑能和颜良齐名，想来武力不在颜良之下，因此丁靖也不敢有任何的马虎。

    二人对马相攻，枪戟来回突刺，兵器对撞之时，就如同山岚崩塌般霹雳作响。

    再看二人御马的身法，也是左右摇摆，如同神龙般变换多端，根本无迹可寻，却又让人赏心悦目。

    二人的对攻缠斗，既是凶险重生，又是有股艺术般的气息，让人不得不屏住呼吸，全神关注地盯着二人，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唯恐自己错失了什么。

    就这样，二人直斗了半天，从上午战到下午，交手了差不多七八十个会合，却依旧不分上下、难见胜负。

    而经过漫长的战斗，二人都显露除了一丝乏力之状，连挥舞兵刃的力道和速度都大不如前。

    丁靖和文丑都知道，他二人的战斗已经进入了关键时刻，现在彼此比拼的就是耐力，一旦哪一方坚持住了，那么他就将获得最终的胜利。

    因此，文丑却是更加专注，几乎将自己骨髓中的力量，都全部迸发了出来。

    这样的潜能爆发，对身体的负担极大，甚至如果用力过猛，将造成极大的身体损伤，可能影响到日后的武力状态。

    不过，为了将丁靖这个敌首给阵斩掉，文丑也是完全豁出去了。

    如果能取得此战的胜利，甚至能把丁靖给直接诛杀，那么一切的代价，都是不值一提的！

    文丑已经开始竭尽全力，丁靖自然也没有任何留手的打算，他也早就开始全力以赴，极力压榨自己最后的力量，和文丑彻底较劲了起来。

    不止是交手的二人陷入了强弩之末，连二人胯下的战马都有些吃不消了。

    因为马力不竭的原因，二人控马的动作显得有些不够流畅的样子，就像是玩网络游戏之时有网络延迟一般。

    这种情况，对二人马术和意识的考验，便得更加的严峻，他二人都必须提前两三秒进行预判动作，否则战马根本无法立即反应骑手的控制。

    眼见着二人已经快要力竭了，胜负也快要分出来了，双方各自军阵中，也变得愈加紧张了起来。

    就在此时，袁军阵伍中却是冲出三将，径直向交战的丁靖、文丑二人而来，想要突袭力乏的丁靖，将丁靖这个敌首给干掉。

    这突然杀出阵伍的三将，正是袁绍麾下部将阴夔、赵忠、吴脩，皆是骁勇善战之人。

    见袁绍居然派人突袭，丁靖军中将卒皆是一惊，大骂袁绍军真乃无耻之军，连忙纷纷上前接应丁靖，防止丁靖出现意外情况。

    而就在此时，张郃更是策马驱前，一人一马冲在最首，直接挡在了阴夔等三将面前。

    三将见张郃居然想以一敌三，顿时心中恼怒，大骂道：“鼠辈也想阻挡我等？真乃螳臂当车也！”

    张郃亦是破口会骂道：“三个偷袭的小人，也敢如此猖狂，快来爷爷面前受死！”

    三将闻言大怒，一齐围杀向张郃，而张郃亦是毫不示弱，拍马挺枪，便是直接向前突进攻去。

    只听几声兵器相撞的声音，三将中的赵忠，却是突然惨叫一声，随即“哐啷”摔落于马背，竟是被张郃直接给一枪挑翻，当场气绝身亡了。

    见张郃居然能在以一敌三的情况下，还能够做到反杀敌人，袁军阵伍中顿时噤声骇然，对张郃的武勇也感到森寒恐惧。

    而与张郃交战的阴夔、吴脩二将，在见到赵忠被杀了之后，也是胆战心惊，连忙拨马回头，舍了张郃向本阵逃窜。

    张郃见二将逃走，也不想去追击，立即拨马回头，前来助丁靖攻杀文丑。

    此刻，文丑亦是力竭疲乏，显然已经不可能胜过丁靖了，又见张郃从旁冲杀而来，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奋力格挡一戟，拨马就向本阵退走。

    丁靖、张郃都本想追击，却被袁绍阵中弓手射退，只能舍了文丑，返回阵中了。

    而自此之后，天色也变得灰暗了起来，双方各自罢兵后退，结束了今日的交战。

    当丁靖驱马返回营中之后，却突然感觉战马前蹄一失，整个人也跟着从马上摔落。

    “主公！没事吧？！”

    见此情况，张郃等人连忙上前，将丁靖扶起之后，上下检查伤势情况，唯恐丁靖受伤。

    丁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淡然地对着众人言道：“无防！只是弄脏了衣甲而已，快看看我的战马情况怎么样？”

    听到丁靖言语，立即有军中兽医检查战马，对着丁靖禀告道：“主公，您的坐骑因为久战乏力，入营之时因为不小心前蹄扭折，已经是不能正常行走了！”

    看着这匹陪伴了自己一年多战马伤残，丁靖心中也有些沉痛惋惜，叹息道：“唉，可惜了！”

    丁靖的叹息声一落，审配却是走了过来，对着丁靖凝重地言道：“主公，马失前蹄，此乃不祥之兆！”

    丁靖闻言一笑，说道：“战马因久战而伤损，此乃自然之事，怎又扯上鬼神玄学了？！”

    审配仍旧担心，说道：“总之，还请主公小心为上，今晚还是让大军谨慎戒备，防止袁绍军有小动作！”

    这一次，丁靖却是听进了审配的担忧，同样一脸严肃地言道：“今日我和文丑交手之时，袁绍居然派人从旁突袭，如此卑鄙之举，他袁绍居然也能干出来，看来其心思性格，也是够阴险狡诈的！”

    “如此，也算是我丁靖疏忽了，若非儁乂及时出阵援助，我丁靖险些自陷性命于阵前！”

    “看来我们面对袁绍的时候，还是要小心谨慎为上才是！”

    丁靖点了点头，对着审配继续说道：“正南，由你来负责营中的警戒工作，务必让大家千万不能懈怠，无论日夜何时，都要留军伍守卫埋伏在营寨之外，防止袁绍派人摸山偷袭！”

    审配点了点头，立即领命道：“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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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薄落津5

﻿    再看渤海军这一边，当袁本初领军返回营寨之后，却是眉头紧蹙，一脸铁青的模样。

    也难怪袁绍如此表情，任谁一日间折损三员战将，恐怕都该是这副神态模样。

    除了折损了三员将校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军心受到了巨大的震动，以至于现在营寨中的军卒们，仍旧被丁靖的武力威势给弄得骇然恐惧万分。

    “诸位，今日我军前去叫阵，不但未能取得战果，甚至还折损了三员骁将，如此结果必定影响军心，这该如何是好？”

    突然，袁绍神色一板，直接凝目看向身周的文武，无比严肃地言道。

    众人闻言皆是一滞，心中不禁开始腹诽，暗言这叫阵之事，还不是你袁绍自己提出来的么？如今叫阵失败，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这又怪得了谁！

    不过，众人也只能心中腹诽罢了，却是不敢把埋怨和不满表现在脸上，更不敢出言诘责袁绍失误的决策。

    见众人久久没有言语，袁绍心中也是越加气恼，不禁大骂道：“真是一帮废物！”

    “袁公稍稍息怒，切莫因此气坏了身子！”

    就在此时，谋士郭图却是站了出来，对着袁绍献媚地言道，“其实袁公不必忧虑，虽然今日叫阵斗将失利，但是对我军的实力，也并未造成太大影响！”

    “再说，丁靖今日亲自出阵斗将，也让我们亲眼看到丁靖就在那山寨之内，算是了却我们心中的担忧。”

    “既然丁靖就在那山寨内，那么他就是插翅难逃了，袁公且静观等待，他丁靖蹦跶不了多久的！”

    听着郭图的献媚奉承，袁绍心中的怒气也消去了许多，才不禁缓缓言道：“还是公则能顺我心！”

    见郭图如此献媚奉承，再加上袁绍对此欣然夸赞的态度，在场逢纪、许攸等人却是觉得心中恶寒，对郭图受袁绍夸赞亲善的场景，感到既是鄙夷，又是嫉妒。

    忽然，逢纪也站了出来，对着袁绍出策道：“主公，今日我军前去叫阵，被丁靖小胜了一筹，想来丁靖军中必定在忘我庆贺。”

    “如此，今夜的丁靖军必定疏于防范，我军可派一支奇兵沿山丘小道，夜袭丁靖军的山寨，想来定可取得胜利，拌回今日叫阵的失利！”

    听着逢纪的出策建议，袁绍也颇有兴趣，点了点头说道：“元图（逢纪字）之言颇有道理，谁人愿意领兵去夜袭丁靖军的山寨？”

    袁绍话音一落，崔琰却是也站了出来，郑重叫道：“袁公且慢！”

    袁绍看着崔琰，疑问道：“季圭可有话要说？”

    崔琰点了点头，立即言道：“袁公，丁靖山寨高建山丘之上，其四面山岗密林不少，极易藏伏隐兵在山岗密林之间，到时候我军趁夜色而从小路摸袭上山，若遭到丁靖伏击的话，必定损兵失败！”

    崔琰担忧的话语还未说完，逢纪又再次大声言道：“崔典军实在是多虑了！丁靖军携胜归营，必以为我军不会匆忙再攻，如此丁靖军可能连警戒都会疏忽，又怎会费时费力的藏伏兵在山间呢？”

    “再说，这山岗密林间乃藏兵之妙处，这等情况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因此我料丁靖必料想我军忌惮埋伏，以为我军不敢从山间小路摸袭，所以丁靖更不会派兵在山间埋伏了！”

    听完逢纪的一番言论，崔琰立即出口反驳道：“这只是你逢纪的一面之词罢了！怎知丁靖就不会戒备设伏？”

    逢纪也不和崔琰争论，只是转头看向袁绍，请命道：“主公，我愿亲领军卒出营夜袭！”

    见逢纪一介文人谋士，居然敢主动请缨去袭寨，袁绍也是大为惊诧，言道：“元图如此果决，相比定是成竹在胸！”

    “既然如此，我就拨给元图五千精卒，就由你去夜袭丁靖军的山寨！”袁绍肃然下令道。

    逢纪顿时大喜，连忙接过令箭，喊道：“诺！”

    ……

    是夜丑时，逢纪便领着五千精卒，偷偷离开之军营寨，向着丁靖军山寨所处的山丘，沿着小路摸袭了过来。

    然而，逢纪万万没想到，当他领军刚刚抵达山丘脚下，便已经被戒备的丁靖军暗哨察觉。

    这些暗哨见有大量援军摸袭而来，立即派出人手沿直道快步返回山寨，将逢纪军鬼鬼祟祟的行动，详细地禀报给了负责防备的审配。

    审配闻听情况后，先是一阵惊诧，随即心中大喜，立刻纠结数千兵卒，在山腰高岗上藏伏了起来，只等着逢纪军自投罗网。

    时间转眼来到寅时，逢纪军沿着山间小路，也慢慢摸爬到了山腰的位置。

    眼看着就要临近丁靖军山寨的跟前了，逢纪的内心也变得越来越激动，他知道自己距离夜袭胜利的距离，就差临门一脚的距离了。

    就在逢纪越来越激动紧张之时，小路两侧的山岗上，突然传出一阵锣鼓之声，随即四面八方传来一阵阵的喝吼之声。

    逢纪闻声大骇，立即抬首向四周看去，却见小路两侧火光四起，成百上千的火把光点，正在不断靠近过来。

    见此形状，逢纪心中一冷，他知道自己遭到了丁靖军的埋伏。

    “有伏兵！有伏兵！有伏兵！”

    同一时间，逢纪身旁的渤海军士卒，也开始恐惧地大喊大叫了起来。

    如此情况之下，逢纪应该做的，是立即放弃夜袭的目标，迅速组织士卒进行反击和撤退。

    可是，逢纪毕竟只是一介谋士，虽然做到了壮胆领军夜袭的行为，但是遇到这种情况之后，他却无法像一个战将一样，快速领头组织军伍反抗。

    正是逢纪的失神落魄，这才导致整支夜袭之军，彻底失去了规整的秩序，连防御的阵脚都立不住了，所有人都在慌乱的喊叫奔跑，一点章法和阵型也没有。

    见逢纪军居然如此不堪，审配却是心中大喜，立刻指挥伏兵全军杀出，对着逢纪军就是一阵砍瓜切菜的屠戮。

    战斗仅仅持续了半个小时不到，五千人的逢纪军就死亡了过半，其余的残兵败卒也纷纷跪地乞降，连逢纪这个统军之人也落魄的被审配军给活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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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薄落津6

﻿    就在逢纪领军摸山夜袭的时候，袁绍也在营地中彻夜未眠，只等着逢纪传来胜利的好消息。

    然而，就在袁绍紧张的等待之时，却突然听到丁靖的山寨附近，传来一阵阵的喊杀之声。

    袁绍顿时从坐席上站起，对着左右问道：“可是逢纪领军杀入丁靖山寨内了？”

    袁绍话音一落，郭图却是赶至身前，禀报道：“袁公，丁靖山寨外火光四起、杀声成片，看来必是逢元图领军摸山夜袭的举动，已是被丁靖军发现，故而遭到了丁靖军的伏击！”

    袁绍闻言大惊，连忙言道：“啊！这可怎么办？元图会不会有危险？”

    郭图点了点头，直接言道：“我料丁靖军定是早有准备，故而才设有伏兵等着逢纪自投罗网，如此情形之下，逢纪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随着郭图的推测，袁绍的脸色也是一片苍白，宛如墙灰抹在脸上一般，极为骇人。

    这样的表情，已经是第二次出现在袁绍脸上了，上一次让他脸色这般苍白的时候，正是得知颜良被丁靖军俘虏的时候。

    而这一次听到逢纪凶多吉少，袁绍的内心再次变得绞痛不已。

    和颜良一样，逢纪也是他袁绍入主渤海之初的时候，便率先投效到他麾下的。

    毫无疑问，逢纪和颜良一样，都是渤海势力中的元老人物。

    虽然逢纪只是一个普通的谋士幕僚，但是对袁绍而言，却是他最为信任的老部下。

    正是这一份不同寻常的主臣关系，让袁绍对逢纪的安危，才会有这般严重的关注，以至于听到逢纪有失之后，他袁绍几乎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突然，袁绍神色一冷，对着左右传令，言道：“传令下去，让文丑即刻领军出寨，务必将元图从丁靖军埋伏中救回来！”

    袁绍话音一落，一旁的郭图却是神色大骇，连忙站了出来，极力劝阻道：“袁公不可意气用事啊！”

    袁绍闻声一滞，却是侧目看着郭图，眼神中包含着不解和疑惑。

    郭图立即解释道：“从逢纪领军被伏，便可知丁靖早有准备，因此我猜丁靖也必留有后手！”

    “如果袁公继续派军前去救援，却又中了丁靖的后招的话，那岂不是又扩大了我军失利的局面，如此将对我军造成更大的不利影响啊！”郭图忧虑地言道。

    听着郭图担忧的话语，袁绍的神色也是越加不善，对于救援逢纪的决定，也只能无奈地收回。

    “唉！”

    袁绍长叹了一声，随即神伤地看着帐顶，无力地传令道：“传我军令，让各部大军紧守各自的军寨，在攻山用的器械制作好之前，都不要再擅自进攻丁靖军的山寨了。”

    左右亲军立即领命而去，道：“诺！”

    ……

    山腰的战事结束后，审配便押解着被俘的逢纪军，向着山寨内浩浩而归。

    而当审配刚刚步入山寨的大门，就见到丁靖等诸将全部迎了上来，显然大家都听到了山腰的喊杀之声，故而全从梦中醒了过来，在这里等着迎接凯旋的审配军。

    见审配终于得胜归来，丁靖立即上前拍了拍审配的臂膀，欣喜地夸赞道：“正南，你果然是我丁靖的英才，若不是你小心谨慎的防备，今夜险些酿成大祸啊！”

    审配虚心一笑，同样欣喜无比，言道：“主公谬赞了，既然主公将防守营地的任务托付给我，那么这一切都是我应该做的！”

    “对了！主公快来看看我抓住了谁？这可是一条渤海军的大鱼啊！”

    忽然，审配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惊喜地为丁靖指引，好似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迫不及待地要给丁靖看看。

    丁靖神色一惊，连忙笑看着审配，问道：“怎么？让你抓住了袁本初不成？！”

    审配当即摇了摇头，哑然言道：“主公说笑了，袁本初怎么可能亲涉险地？他可没有主公您那样的勇气！”

    “我虽然没抓住袁绍，但是这一次让我逮住的，却是袁绍的亲信幕僚，亦是渤海军的元老人物！”审配自得地言道。

    丁靖却是觉得更加有趣，再次急问道：“是渤海的何人？”

    “逢纪逢元图是也！”审配当即言道。

    丁靖等人听到审配的回答，顿时全都一愣，各个咋舌地看着审配，没想到审配居然会抓住这样一条大鱼。

    毫无疑问，逢纪在渤海军中的地位和重要性，绝对是排名前五的人物，几乎不亚于曾经被丁靖俘虏的大将颜良。

    审配今夜不但阻挡了敌人的夜袭，还全歼了夜袭之军，并且把逢纪这个家伙也活捉了，简直就是立下了巨大的功劳。

    丁靖当即让人准备好美酒，要给审配当场庆功祝贺。

    审配却是吓了一跳，连忙对着丁靖劝阻道：“主公，如今两军交战，敌人就在山寨脚下不远，咱们还是不要太得意忘形了，至于这庆功酒么，等战事结束后再喝也不迟！”

    见审配如此坚持谨慎，丁靖也不好再劝，只能将庆功酒先记下，等战事结束后再一并筹办。

    至于逢纪这条大鱼，丁靖对他的兴趣并不大，直接让人单独收押了起来，便不再做任何理会。

    ……

    而这次逢纪筹划的夜袭战失利之后，袁绍军却是再没有急着展开进攻，只等着攻山器械打造好了之后，再做全面进攻。

    对于袁绍军的缓兵行为，丁靖这一边也同样没有闲着，趁着这短暂的休兵时刻，丁靖立即让军卒再次加固山寨，设置障碍物在山间道路之上。

    除了这些基本的防御工事之外，丁靖又组织工匠和军卒，抓紧时间制造了三台小型投石器，以及两架简易的弩车。

    这三台投石器就固定在山寨的三面，各自负责120度的防御范围；而那两架弩车，则被丁靖放在了两座高地山岗上，一看就知道它是一弩便能收割数条人命的大杀器。

    果然，当这几个大杀器摆好之后，丁靖的山寨顿时变得愈加狰狞，就仿佛一座吞人的鬼门关摆在这里一样，静等着袁绍军前来送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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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薄落津7

﻿    几日之后，袁绍的攻山器械终于打造足够，而一切准备就绪之后，袁绍也不再等待，当即指挥大军围攻山寨，一点也不在乎丁靖山寨的险要恐怖之态。

    面对数万袁军的浩浩攻山之举，丁靖也是不慌不忙，摩拳擦掌地指挥士卒防御。

    一时间，丁靖军所占据的山丘，方圆上千米之内，到处都是交战喊杀之声，所有丁靖军防御的山头，都是袁绍军进攻的目标。

    而袁绍军也不愧是河北强军，对于以下攻上的战斗劣势，他们的进攻脚步，却是没有任何的疲软之象。

    仅仅第一天的交战，丁靖的这一方，居然瞬间失去了三处山丘高地，整个山寨的控制面积，也立即失去的五分之一。

    如果再被袁绍军夺取几处山头，那么袁军的兵锋锐刃，将直接临近山寨的脚底下，那时候就真的危险了！

    因此，在第一天的白日结束之后，丁靖便让张郃趁夜领三千军出寨，去袭击那些白日刚刚丢失的山头。

    然而丁靖却没想到，袁绍早就有所防备，在张郃准备夜袭的路上，却是被袁绍军的暗哨发现，以至于夜袭以失败告终。

    次日大早，袁绍军再次展开攻山行动，而这一次丁靖军也是全力防守。

    每一座山头上都在进行着血战，袁绍军刚刚占据山头，不出一刻钟的时间，丁靖军就同样也会再次冲上山头，将山头再次夺取回来。

    就这样，双方开始进行连翻的拉锯之战，战场上至高地的掌控权，进行着来回的变换，谁也不愿意想让。

    这样的拉锯战，持续了整整五天，几乎每个山头都沾满了人血，整个薄落津也都快要被肃杀的死气覆盖住了。

    而五日的血战之后，袁绍军战死了接近两万人，受伤的更是不计其数。

    当然，丁靖这一边也同样不容乐观，死伤的军卒已经达到五千，并且他能控制在手的山头，也已经所剩无几，袁绍的兵锋已然抵达到了他的山寨外围。

    如果山寨外的那一层栅栏防线再丢失的话，那么袁绍军就可以冲进他的山寨内，而失败也就降临到头了。

    毫无疑问，战事已经进入了关键时候，双方都已经进入到了最高的紧张状态。

    只要袁绍军保持住一鼓作气的气势，要不了多久的时间，他们就可以杀入山寨，擒杀丁靖。

    而丁靖军也只要再坚持几日，南北两路的援军就能杀到，到时候胜利仍旧属于并州。

    ……

    是夜，丁靖再次召集营中将校，对着众人提议道：“诸位，如今我军兵卒不剩一半，体力和精神都已经不再充足，因此我想执行一个计划，说不定能给袁绍军一记当头棒喝，为我们山寨再制造一点喘息的机会！”

    听到丁靖的言语，众将顿时双目发亮，急忙问道：“主公有何计划？”

    丁靖点了点头，轻咳了一声后，直接言道：“现在我们营内还有八百骑军，我想将这些骑军集合起来，趁着夜色杀下山去，急袭袁绍军的营地！”

    听到丁靖说出自己的计划后，众人全部惊骇一片，审配当即出言道：“主公千万不可啊！张郃将军前几日已经带兵去尝试夜袭了，却都被严防紧守的袁绍军发现，您再继续领兵去夜袭，不一样也是无用么？”

    “这却是不同的！”丁靖当即摇了摇头，解释道，“五日前，儁乂领军想要去夜袭袁绍军，当世袁绍军精力充沛、全神贯注，自然有心去严谨地防备。”

    “可是现在大家血战五日，彼此都已经是疲惫不堪，士卒肯定叫苦不迭。”

    “如此情况之下，袁绍应该让士卒后退扎营，防备我军袭营的可能。”

    “可是，袁绍却让士卒就在我们山脚下立营，这不但展露出了他想攻入山寨的迫切，同样显示出了他对我军的错误判断，以为我军同样重损疲惫之下，万万不可能敢下山袭击的！”

    “既然袁绍敢小瞧我军，那我丁靖就给他点颜色看看，让他知道知道我军的厉害！”丁靖肃然喝道。

    听着丁靖自信的言语，审配却依旧十分担心，说道：“主公，还是要三思，毕竟这营中仅存的数百骑兵，都是我们为您留下的突围之备啊！”

    原来，这营中的数百骑军，还有一个任务在身。

    如果最后这山寨守不住了，那么这数百骑军将会披坚持锐，护卫着丁靖突出袁绍军的包围。

    因此，这营中的数百骑兵，是紧急情况下的最后保障，如果这些骑军折在丁靖的夜袭计划里，那么一旦山寨失守，丁靖将再无突围逃出的可能。

    当然，对于这一点，丁靖也考虑到了，他的心中也不无担心，毕竟现在他不是孤身一人，在并州、在太原，还有一大帮家人在等着他呢，他绝不能就此消亡！

    不过，虽然这些骑军是他最后的保障，但是丁靖就不会为此而放弃夜袭的机会。

    如今山寨内能战斗的，只剩下五千人不到，如果想要奇袭有效果，至少需要三千军卒才够。

    可丁靖不敢抽出三千人去夜袭，那样袁绍军可以反手趁夜攻寨，而仅仅两千人守备的山寨，绝对挡不住浩浩荡荡的袁绍军。

    但是，如果是八百骑兵，去展开夜袭行动的话，那效果就不一样了。

    从山上往山下冲锋，不但可以提升骑兵的冲击威势，而且八百骑兵的灵动性和摧坚性，绝对比步兵更强，完全可以完成三千步兵的袭击战果。

    最重要的是，将这八百骑兵带出去袭击，并不会削弱山寨的防备力量，这让丁靖心中更加安定，不必担心袁绍军反攻拿下山寨。

    正是这诸多的原因，让丁靖还是下定了决心，言道：“正南，你们也不要再劝了，我丁靖誓与山寨共存亡！”

    见丁靖主意已定，在场的将校们，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丁靖的决策。

    突然，大将张郃却是也站了出来，对着丁靖请命道：“主公，这领骑军夜袭的人物，还是交给我张郃去执行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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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薄落津8

﻿    听到张郃想代替自己去做夜袭的统帅，丁靖的内心也十分感动，他知道这是张郃在担心自己的安危，故而才抢着要去执行这个冒险的任务。

    不过，对于张郃的请求，丁靖却是没有答应。

    并非是丁靖不信任张郃，实在是这场夜袭，关系实在他重大了，丁靖必须亲自前去执行，心中才能踏实。

    就仿佛历史上的官渡之战，作为兖州之主的曹操，本不用亲自冒险前去奔袭乌巢，但是他曹操还是亲自去了，并非是因为他曹操好勇斗狠，而是因为不亲自去的话，他的心中实在难安啊！

    这样的心态其实是不健康的，这是掌控欲太强的后遗症，如果这种心态太过极端的话，甚至会引起一些心理疾病，导致心神衰竭、头脑昏痛等症状。

    而历史上的曹操，正是因为掌控欲太强，而导致疑神疑鬼，头疾严重。

    虽然丁靖的控制欲，还远远比不上曹操的程度，但是他所展现的强硬态度，依旧让人不可折挠。

    面对张郃忠心的请命，丁靖果断地摇了摇头，轻声拒绝道：“儁乂果然悍勇无双，不过这次夜袭事关重大，我若不亲自去的话，身心实在难安不宁！”

    听到丁靖主意已定，张郃也知道他自己，是不可能代替丁靖去冒险了。

    不过，张郃仍旧再次请命，说道：“既然如此，那还请主公让我也加入夜袭的队伍，这马踏袁营的乐事，我张郃怎能错过？！”

    这一次，丁靖却是点了点头，同意道：“如此也好！”

    ……

    是夜，丁靖让营内备好酒肉饮食，与即将前去夜袭的骑军将士，共饮共食，以此激励壮行。

    众骑军也知道今夜突袭的困难和危险，不过有这丰盛的酒肉壮行，再加上丁靖这样的上将统帅与大家同去，众人也是满心沸腾，尽皆不再有任何犹豫，只想吃饱喝足了之后，能更有力的去杀敌人。

    约莫二更时分，丁靖军的山寨突然门户大开，原来是丁靖亲自统领着张郃等数百骑军，从山寨内呼啸地向下冲去，直奔袁绍军的营寨。

    而袁绍虽然在营地外设置了哨探警戒，但是因为自军的营寨就在山脚，距离丁靖军的营寨几乎近在咫尺，再加上丁靖统领的骑军从山上直冲而下，速度更是快上了几分。

    因此，袁绍军虽然发现了丁靖山寨的动静，但是却来不及聚兵防范敌军于营外，被丁靖领着骑军轻易间就杀入了营地内。

    又因为强攻山寨数日，袁绍军上下尽皆疲乏，营地内的袁绍军将士们皆在美梦中休息，除了少数人马之外，更本没有设置任何防备劫营的预留军队。

    所以，当丁靖领着骑军挑开营门鹿角，径直杀入袁绍军营寨之后，除了少数整装持锐的守夜军士之外，再无其他规整的部队前来迎战。

    当杀入袁军营地之后，丁靖本想领着骑军直突中军大营，伺机将袁绍这个渤海敌首给率先铲除。

    只是袁军的中军营地，工事防备森然规整，被各种栅栏、鹿角护住，若是直冲向前，必定死伤惨重，难有战果。

    因此，丁靖直接舍了中军营地，对着袁军营地内的其他地方，展开左冲右突的袭击行动。

    见此情形，袁绍军的营地被搅得更加混乱，无数军卒冲梦中惊醒，纷纷起身出帐。

    此刻，袁绍军的士卒中，有起身准备反抗的，也有抱头准备逃窜的，还有被吓得失神哭喊的……

    总之，袁绍军的营地一片混乱，自相践踏者不计其数。

    而反观丁靖这一边，袭击的目的性却是极为明确，众军仗着骑兵突袭的优势，在袁绍军营地内来回驰骋，逢着拦路的袁军便一通乱杀，遇到挡路的军帐辎重，便放火全部点燃。

    一时间，袁绍军营地内的各部军营，尽皆金鼓噪响，烽火如星，惨叫声不断。

    也不知道杀了多久，丁靖感觉自己的衣甲，似乎已被敌人的鲜血浸湿，甚至连他胯下的战马，都变成了赤红的血马。

    丁靖见自军人马皆已经杀得疲惫，便又直接领军从袁军营门杀出。

    见丁靖军要走，袁绍军却是无人敢追击，反而纷纷心中松了口气，只叹保住了自己的性命。

    当丁靖领军返回山寨之后，清点骑军伤损情况之时，却发现居然没有损失一人一马，令所有人皆是一惊，并声高呼“万岁”。

    一时间，看着山下袁军营寨，满是一片火海哀嚎之象，山寨内的丁靖军，却是欢庆之声不断，上下军心士气皆是大震！

    这样的夜袭大胜，对丁靖军而言，注定是一个不眠夜，只因为每一个人，都激动得难以入睡。

    当然，山下的袁绍军，今夜恐怕也睡不着了，因为他们还要忙着抢救同袍、扑灭营火呢。

    次日天明，当昨夜遭袭的损失统计情况，被递到袁绍的手中之后，袁绍整个人的脸色都变得青紫一片，宛如被人当面狠狠揍了几拳头一般。

    昨夜所受的损失，几乎快赶上一场大型攻坚战了，仅算军卒的战损情况，就超过了五千人。

    除了军卒的伤亡之外，营中的军帐和辎重，更是损失无数，几乎伤到了大军筋骨。

    对于一支军队而言，除了要求将猛军勇之外，最重要的其实就是辎重的配给。

    “一支军队到底强不强？是由他的后勤辎重决定的！”

    这句话绝对不是没有道理的。

    就好似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一般。

    而现在的袁绍军，因为军中辎重被丁靖军焚毁大半，甚至连士卒使用的军帐都不够用了。

    这样的条件下，别说让士卒保持精神战斗，如果稍有不慎，甚至可能导致士卒炸营，引起更加不可预料的眼中后果。

    就在袁绍被严重的损失，弄得心神俱伤之时，大帐之外居然传来嘈杂的惊叫之声。

    此刻，袁绍正在气头上，立刻拍案而起，大叫道：“帐外处何事喧哗？！”

    不一会儿，谋士许攸前来禀告，说道：“主公，丁靖军在营外叫阵，士卒们因为昨夜遭袭之事，故而被丁靖军吓得惊慌失神，这才导致营中嘈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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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薄落津9

﻿    “什么！丁靖军下山叫阵来了？”

    袁绍当即拍案而起，吹胡子瞪眼地大叫道：“这帮该死的家伙，居然还敢来叫阵！传我命令，让文丑立即领军出营迎战，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丁靖军！”

    袁绍话音一落，谋士许攸却是站了出来，大声劝阻道：“主公且慢，此时不宜出兵迎战啊！”

    袁绍闻言一愣，蹙眉看着许攸，疑问道：“子远，敌人都已经嚣张到我们眼前了，我们为何还不宜出兵迎战啊？！”

    许攸摇了摇头，当即解释道：“主公，如果是昨夜之前，我们当然容不得丁靖军如此嚣张，可是昨夜遭袭之后，我军的士气已经步入低谷。”

    “所谓兵衰难胜，如果主公沉不住气，派军出去迎战的话，虽不至于兵败，却想必也难有胜算。”

    “如此，可谓正中丁靖下怀，反令我军更加消沉疲惫，对攻取山寨的行动，将造成极大的影响。”

    许攸继续言道：“主公，逞一时之强实为不智，我军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攻上山寨，擒杀恶贼丁靖！”

    “为了完成这个目标，还请主公稍安勿躁，等大军缓一缓之后，再来报仇不迟！”

    听完许攸的述说，袁绍暴躁的怒气也稍微散去，一脸沉默地坐在帅座之上，久久没有言语，似乎在考量许攸的话语，到底有没有道理。

    良久之后，袁绍终于思考完毕，抬首看向许攸，问道：“子远，那依你之见，我现在该当如何？”

    许攸立即建议道：“主公，以如今我军的士气，恐怕三五日之内，是不可能再阻止攻山行动了。”

    “因此，我军再继续如此靠前驻营在山脚，也已经是没什么用了。”

    “所以，我建议主公暂时将营寨后撤十里，与丁靖的山寨留出一段缓冲的同时，也趁机让军中士卒修整几日，待军心锐气渐渐恢复之后，再做攻山之举也不迟！”许攸继续说道。

    听着许攸的言语，袁绍也是连连点头，似乎很是赞同许攸的想法。

    可就在此时，帅帐外却是突然闯进一道人影，居然是渤海军的典军崔琰。

    崔琰闯入帐中之后，立即对着袁绍叫道：“主公，千万不能后撤啊！”

    看着崔琰火急火燎地闯入帅帐，袁绍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喜，只觉得崔琰的行为实在有些无礼。

    不过，崔琰毕竟是河间第一世家出身，地位身份皆是不同凡响，因此他袁绍也不好对其发火，只能冷然地向崔琰质问道：“崔典军，你未经通报便擅闯帅帐，莫非是不把军中规矩放在眼里？！”

    崔琰闻言一愣，连忙解释道：“袁公误会了，我并非有意冒犯军规，实在是听到许攸之话后，心中焦急才有这等莽撞举止！”

    见崔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袁绍也不再多加责问，便问道：“崔典军，你觉得子远的话，有什么不对么？”

    崔琰点了点头，立即向着袁绍，开始抒发自己的见解，说道：“袁公，丁靖昨夜突然袭营，虽然出乎了我们所有人的预料，但也暴露了丁靖军自身面临的危机。”

    “那就是丁靖军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他们知道自己可能要守不住山寨了，因此才会选择冒险的夜袭，想要借此摧垮我军的攻势，为他们再拖延一点喘息的时间。”

    “因此，我们绝对不能遂了丁靖军的意愿，必须趁他们疲惫之时，继续强攻不缀，否则前功尽弃啊！”崔琰焦急地言道。

    “崔典军有些乱言了吧！”

    听着崔琰的见解，帐内一旁的许攸，却是也站了出来，言道：“你说丁靖军已是疲惫，难道不知道这几日的强攻之中，我军也是进入了疲惫状态么？”

    “而且，我军处于进攻方的位置，又遭到昨夜的袭击，以至于我军疲惫的程度，比之并州军更甚。”

    “如此状态之下，难道我们不应该先缓一缓，等大军修整一番后，再做攻山之举么？”

    许攸继续说道：“再说，就算你认为丁靖军也处于疲战的状态之中，可是丁靖军昨夜袭击大胜一场，你敢说丁靖军不会因此士气大盛么？”

    “当然，我们不确定丁靖是不是重拾了锐意，但是我许攸却可以肯定，我军现在的确是处于极度疲惫消糜之中。”

    “这样的话，崔典军还觉得我们能立即攻上山头么？！而就算能够攻上山头，你知道我军的损失会有多大么？！”许攸凝视着崔琰，语气不善地质问道。

    崔琰被许攸问得脸色苍白，却依旧坚持己见，言道：“可是，如果我们能够擒杀丁靖，付出一些损失代价，也是值得的啊！”

    许攸闻言森冷一笑，讥讽道：“哈哈哈，说得真轻松啊！这战死的军卒又不是你崔琰的，你当然一点也不心疼、不在乎啊！”

    “许攸，你……”崔琰闻言一惊，怒不可遏地看着许攸。

    未等崔琰说话，许攸继续抢白道：“崔典军，就算按你的预料，我军也许可以成功攻入山寨。”

    “可是，你昨夜也看到了，丁靖军中还有近千的精骑，哪怕我军攻入山寨，可是攻势渐淡之下，丁靖也可以在这些精骑的护卫下，趁势冲山上突围逃走。”

    “如此，到头来我军付出惨重的代价，所能得到的战果，也不过是攻下一处山寨罢了，这可值得？”

    许攸语气一顿，又言道：“可是如果我军稍微修整一下，那情况就不同了，如果我军锐意和士气稍微恢复，我敢保证丁靖就不可能有机会领骑军突围！”

    这下子，崔琰也无言以对了，只能无奈地看着袁绍，希望袁绍能够接受他的建议。

    而袁绍听完崔琰和许攸各自的辩论之后，也是眉头久久舒展不开，显然被二人各自的见解弄得有些举棋不定了。

    忽然，袁绍心中做出决定，直接拍案一起，断然言道：“丁靖已是瓮中之鳖，反正他也跑不掉，那么我们也不用这般焦急！”

    “传令下去，让全军后撤五里，修整五日之后，再继续攻山！”袁绍喝令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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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南北之军

﻿    就这样，对于丁靖军下山前来拟战的挑衅之举，袁绍选择了暂时退让，并且立即传令大军后撤五里扎营。

    在见到袁绍大军后撤扎营之后，山寨内的丁靖也是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次袁军缓兵后撤，至少可以给他们留出三天的喘息时间，这三天足够他们好好的修整一下精神，以及好好再加固一下山寨了。

    而袁绍刚刚后撤扎营不久，就突有士卒焦急前来禀报，说道：“主公，并州的南北两路大军，已经分别离开了河间与清河，正向薄落津赶路而来，预计数日之后，便可抵达薄落津！”

    听完士卒的禀报，袁绍顿时大惊失色，急问道：“什么！并州军这是要南北夹击我袁绍啊！河间麴义呢？他怎么不拦住并州北路军？”

    袁绍厉声大叫道：“还有兖州军呢？曹操北攻清河的大军呢？”

    听着袁绍的惊叫，帐中的文武也是沉默一片，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就连郭图也不敢言语，因为此前他可是口口声声保证，说麴义和曹操二人之军，是会拖住并州南北两路军的。

    谁知道情况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就在此时，典军崔琰站了出来，对着袁绍出策道：“袁公，如今我军面临着被并州军南北夹击的情况，我军要想摆脱这种不利之势，琰心中却有上中下三策。”

    袁绍闻言一愣，立即激动地看着崔琰，说道：“季圭快说上策，就不要再这儿卖关子了啊！”

    崔琰点了点头，立即言道：“这上策么，便是希望袁公下令，让我军即刻撤出巨鹿，全速折返信都城安顿，到时候再从信都城步步为营，将并州军缓缓清理出冀州，此乃最稳妥的策略！”

    袁绍闻言一愣，想都没想就摇了摇头，否定道：“大军最忌摇摆不定！现在我军刚刚来到巨鹿，若是又匆忙折返回去，恐彻底失去军心锐气，甚至可能被世人耻笑，不可不可！”

    “可还有良策？”袁绍看着崔琰又急问道。

    崔琰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后，继续言道：“倒是还有一个中策，那就是让大军杀个回马枪，立即强攻丁靖的山寨，争取在并州军从南北赶至薄落津前，将丁靖的山寨一举攻破！”

    “若是丁靖山寨被破，则并州军必定士气大损，其南北夹攻之势可瞬间瓦解！”崔琰肯定地言道。

    然而，袁绍闻言之后，却仍旧摇头，再次否定道：“季圭，你怎么还想着急攻丁靖军山寨啊？凭我军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可能急速攻下山寨？说不定我们还未攻上丁靖军山寨，那并州军就从南北夹击而来了呢！”

    见袁绍居然再次否定，崔琰只觉得心灰意冷，摇头叹息道：“袁公，既然如此，那也就只剩下最后一道下策了！”

    然而听到前面的上中二策后，袁绍对崔琰接下来要说的下策，也已经不太感兴趣了。

    不过，碍于崔琰也是个名士的身份，袁绍还是对着崔琰轻声言道：“季圭请说！”

    崔琰继续说道：“这下策么，便是请袁公分兵两部，各自前往南北，不求击退并州军的南北大军，只要将他们行进的步伐拖延住几日就可！”

    “而拖延出的这几日，便是我军攻山的最后机会，如果能在短时间内攻下丁靖的山寨，那么胜利还是属于我们；可如果我军还是没能攻下山寨，那么我们就要面临被并州军包围的局面！”崔琰诚惶诚恐地言道。

    听完崔琰说完下策之后，帐内的郭图却是站了出来，对着袁绍欣喜叫道：“袁公，我倒是觉得崔典军的下策，反而是一条上上之策！”

    “为何这么说？”袁绍看着郭图问道。

    郭图连忙解释道：“袁公，这几日强攻山寨的战事中，虽然我军损失不小，但是丁靖军的损失也同样惨重。”

    “我料丁靖山寨内的能战军卒，恐怕已经不足五千人了，而区区五千人的军伍，怎能抵挡我们数万大军。”

    “所以，我军完全可以分出二部兵马，各自前去南北阻敌，如此不但不会让我们对山寨的进攻有太大影响，而且还能拖延一下并州南北两军的步伐，给我们留出足够的进攻时间！”

    袁绍闻言之后，顿时目光一亮，立即拍手称赞道：“妙极！妙极！”

    随即，袁绍看向帐中武将，问道：“谁人愿意领兵前去阻拦并州南北二路之军？”

    袁绍话音一落，谋士许攸却是站了出来，对着袁绍言道：“主公，并州的南北两路之军中，北路军至多两万人，想要拖延阻拦一下却是不难！”

    “可是，并州的南路军却有近四万人，这可有些不好抵挡啊！”许攸忧虑地言道。

    袁绍也点了点头，说道：“我也知道并州南路军人多，可是现在我军没有办法，必须有人去把并州南路军拖住几日才行！”

    袁绍话音一落，便左右凝视帐中，想看看有没有将领愿意毛遂自荐。

    然而等待了良久，却是没人主动请缨，这让袁绍心中有些愤怒，忍不住大叫道：“我渤海军已无勇士乎？！”

    见袁绍如此言语，帐中武将皆是面色惭愧，纷纷对自己的不做声感到羞耻。

    突然，袁绍麾下大将淳于琼站了出来，对着袁绍请命道：“主公，某愿去抵挡并州南路军！”

    见淳于琼站了出来，袁绍顿时大喜，立即赞叹道：“仲简不愧为我军砥柱将领，你要领多少兵马前去南面抵挡，我都会满足你的！”

    淳于琼拍胸保证道：“不需要太多，一万兵马足矣！”

    “仲简，我拨给你一万五千人，你能挡住南路军五日就够了！”袁绍肃然言道。

    解决了抵挡南路军的事情之后，帐中又有一将站了出来，却是袁绍麾下部将牵招。

    牵招向着袁绍一礼，亦是肃然请命道：“袁公，末将愿领兵五千北上，前去抵挡并州北路军。”

    袁绍点了点头，同样欣喜地夸赞道：“子经（牵招字）骁勇锐意，亦是我军标杆楷模，这抵挡北路军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袁绍话音刚落，典军崔琰却又站了出来，大声地言道：“袁公且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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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分军南北

﻿    听到崔琰又有话说，袁绍顿时猝然一惊，只希望崔琰别再给自己添堵了。

    “季圭有何话要说？”袁绍看着崔琰，脸色有些发青，想要崔琰说话注意点。

    崔琰也知道自己这段时日的言行，已经引起了袁绍的反感，可是身为人臣，哪怕再不受喜欢，他都必须尽到自己应该的责任。

    崔琰立即言道：“袁公，淳于琼、牵招二位将军，分别要去应对的并州南北两路军，可不仅仅是兵强将勇，而且还有两位可怕的人物坐镇！”

    “根据我军密谍送回来的情报，并州的两位军师，正分别坐镇在并州南北两路军中。”崔琰继续言道。

    听到崔琰的话语，袁绍也受到了提醒，连忙言道：“季圭，你说得可是贾诩和荀攸？！”

    “正是这二人！”崔琰点了点头，立即言道，“我想在场的诸位，应该也都知道这贾诩和荀攸的名字，将他二人视作丁靖的左膀右臂，恐怕丝毫也不为过！”

    “也正是这两人的支持，丁靖才能虎踞并幽、剑指渤海，因此这二人千万不可小视啊！”崔琰再次担忧地言道，“而有这二人坐镇的军伍，也绝对是如虎添翼，因此我担心只由淳于琼和牵招二位将军，恐怕对付不了并州的南北两路军！”

    听着崔琰对二将的不信任，在场的所有人，包括淳于琼和牵招二人自己，都没有任何辩驳的意思。

    因为崔琰的担忧，实在太正确了，这贾诩和荀攸的确都是不好对付的人物。

    如果要说并州军谁最难对付，那么丁靖一定是当之无愧的，可如果是丁靖之下谁最难对付，那么一定是贾诩和荀攸这二位！

    袁绍亦是凝眉看着崔琰，满是忧虑地问道：“季圭可有办法对付贾诩和荀攸？”

    崔琰摇了摇头，说道：“贾诩、荀攸皆是诡诈奇谋之辈，若无充足准备，恐怕当世没几个人能应对他们的计策！”

    “崔典军有些言重了吧！”

    崔琰话音一落，帐中的郭图也站了出来，当即反驳道：“贾诩、荀攸虽是多谋善策之辈，可是也并非不能应对，只要我军小心谨慎、不留疏漏，就算他俩有万般诡计，也是奈何不了我军的！”

    崔琰也是对视着郭图，语气不爽地言道：“小心谨慎？不留疏漏？这可真是说得简单啊！”

    眼见着崔琰和郭图要争吵了起来，袁绍立即拍案而起，怒然大叫道：“如今敌人还未解决，难道你们又想内斗么？”

    见袁绍似乎动了真怒，郭图和崔琰各自退到帐中两侧，尽皆默口不言。

    而随着二人安静下来，帐内的情况也变得有些凝重，所有人都看着袁绍，想听听袁绍如何定夺。

    可是，被众人这般望着，袁绍自己却也拿不定主意，只能扫视着帐中众人，以此来缓解自己的尴尬。

    突然，袁绍看到许攸脸色红润、唇齿微动，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

    袁绍当即指着许攸，问道：“子远可有应对贾诩和荀攸的良策？”

    许攸立即站了出来，言道：“主公不用忧虑，贾诩和荀攸虽然不容易对付，但是我渤海军中也多有智囊之士，若是给淳于琼和牵招二位将军，配给一两个智囊在身旁参谋，那么贾诩和荀攸也休想有机可乘了！”

    袁绍闻言顿时眉目一挑，几乎惊喜地跳起，言道：“子远所言有理，他丁靖的军师是智谋之士，难道我渤海军就都是莽夫蠢蛋么？”

    “无论是子远你，还是季圭或者公则，若是要论智谋机略，你们绝对不比贾诩、荀攸逊色！”袁绍自信地言道。

    听着袁绍的夸赞，许攸、郭图和崔琰三人，也皆是心中畅快。

    见袁绍如此惊喜兴奋，许攸也连忙趁热打铁，言道：“依我之见，主公可派郭参军跟随淳于琼将军、派崔典军跟随牵招将军，大家一同前去对付并州南北二军，想来必定万无一失！”

    听着许攸的提议，崔琰倒是没有拒绝的意思，然而郭图的脸上却是铁青一片。

    以郭图的见略，他岂能不知许攸心中的算盘，他料定这是许攸疏离他郭图和主公袁绍的把戏。

    如果他郭图跟从淳于琼离开大军，那么他就难以在袁绍身旁出谋划策，这必定影响到他和袁绍的亲密关系。

    并且，在他郭图离开的这段日子里，许攸也可以更进一步，趁机陪在袁绍身边出谋划策，甚至暗地里向袁绍嚼他郭图的舌根，以此来让袁绍疏远于他。

    然而，就在郭图想要表示反对的时候，袁绍却是已经拍案决定，言道：“就依子远之言！淳于琼、郭图领军南去，牵招、崔琰领军北去，如此定能将并州南北二路军拖延住！”

    见袁绍已经拍案决定，郭图想要反对的话语，也只能从嘴边咽回肚中。

    突然，袁绍看着郭图，疑问道：“公则，你的脸色怎么有些苍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郭图很想告诉袁绍，他的心中很不舒服，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这么说，只能轻声言道：“袁公，我没事！”

    听郭图如此说，袁绍也不再多问，立即让四人收拾一番，即刻领兵向南北面出发。

    ……

    同一时间的河间，麴义终于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因为连续几日的时间里，城外并州北路军营寨内的炊烟越来越多，可是城外的并州军却没有任何攻城的迹象，两边就这样傻傻地干耗着。

    于是，麴义立即派敢死队前去突击北路军的营寨，却发现那些营寨内除了寥寥无几的士卒留守之外，根本没有任何大军人马的身影。

    那些不断增多的炊烟，也不过是虚设的假象罢了，就是为了迷惑固守城内的麴义军。

    得知此等情况之后，麴义顿时大急，惊叫道：“不好！并州北路军一定是去南面了，他们这是要去巨鹿郡攻伐袁公啊！”

    猜到这个真相之后，麴义立即准备带兵出城南追，务必要把徐荣等军截住，万万不能让他们杀到袁绍面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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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白马义从再出战

﻿    就在麴义准备领军南追北路军之时，从河间东面却是突然传来急报，那些派往东平舒拦截幽州军的部队，居然被幽州军设计突袭了。

    并在在这场突袭之后，不但东平舒的部队遭到了巨大的重创，连东平舒这座城池也给丢了。

    根据东面传来消息，幽州军占据东平舒之后，只是稍微的补给修整了一下，就继续向东南挺进，预计要不了几日，就能抵达参户亭。

    麴义心中也十分清楚，河间郡和渤海郡的分界，便是从西南向东北流向的漳河，而这参户亭就是漳河的少数几个浅滩，可谓是最佳渡口。

    只要幽州军抵达参户亭，便可直接从参户亭踩着河床渡河，完全不用担心被漳水冲走。

    而一旦幽州军跨过参户亭，就可长驱直入到渤海腹地处的浮阳城，兵锋直指南皮城，威胁整个渤海的根基。

    料想到这一系列可怕的后果之后，麴义整个人都崩溃了，他实在不敢相信东平舒居然会吃败仗。

    难道数千大军面对一帮骑军，连固守一座城池都做不到么？

    只见麴义冷目看着前来禀报的士卒，厉声喝问道：“东平舒到底是怎么丢掉的？你快给我详细道来！”

    士卒见麴义发火，也不敢有任何隐瞒，连忙把两日前的战事经过详细地禀告给了麴义。

    原来，就在两天之前，东平舒城外驻营的幽州军，突然执行了分兵行动。

    五千人的幽州骑军，有四千骑军出营向西，朝着河间郡的束州城远去了，只留下一千骑军留守在东平舒城外，而这留下的一千骑军，却正好是公孙续重组的白马义从。

    见到如此情形，东平舒城内的领军守将，也是心中一惊，他不明白为何幽州骑军要分兵。

    不过，这东平舒守将却是知道，这是一个天赐的建功机会。

    如今城外只有一千骑军，而他麾下却有数千精兵，用来对付区区千余幽州骑军，那简直就是毫不费力。

    这守将之所以如此自信，全因为麴义军对付骑军部队，本就是自有一套健全地体系。

    出身西凉的麴义，对骑兵的了解，绝对是数一数二的。

    而他麴义更是结合自己对骑兵的了解，组建了一支枪步兵，并且经过长期的训练，这些枪步兵在对付骑兵的战阵上，也是极为熟络，因此麴义军也被称为是骑兵的克星。

    正是有着对付骑兵的丰富经验，以及城外留下的骑军只有区区一千，这才让东平舒的守将有了出城寻战的念头。

    而为了确保一举全歼公孙续统领的留守骑军，东平舒守将更是几乎倾军而出，将所有兵马都领出来进攻。

    面对数千人数的敌人，公孙续却是没有一点惊慌，反而心中饱含惊喜，立即组织骑军迎击。

    原来，张济和公孙续统领的幽州军，之所以会突然执行分兵策略，便是想要诱惑东平舒的守军主动出来野战。

    一旦东平舒的守军出来野战，那么留守在城外的公孙续，就能领军将其拖住，而这个时候，西去的张济军，则可以当即折返，给东平舒来杀个回马枪。

    如此内外夹击，必能有所战果！

    幽州军玩得这一手战法策略，其实和丁靖在薄落津正在干的事情极为类似，同样是以弱诱敌来攻，再令大军从外包围，伺机里应外合，完成围歼战术。

    只是幽州军对付东平舒的战术手法，其战场规模远远不如薄落津那边罢了。

    不过，薄落津的丁靖以弱诱敌，但是却有山寨之天险，在大部队赶来围击之前，他可以凭借天险而不至于提前被歼灭。

    可是东平舒城外的公孙续，却没有一点天险可守。

    不过，公孙续对此完全不担心，因为他手下统御的是白马义从，所以他十分自信，认为自军一定可以挡住东平舒守将的进攻。

    果然，见到东平舒守军攻来之后，公孙续立即指挥白马义从放弃营地，全军上马向外突击敌军。

    对于公孙续这种决定，白马义从没有一人质疑，纷纷上马执行军令。

    而见到白马义从居然敢主动出寨前来冲阵，东平舒的守将也是心中大喜，大声传令道：“兄弟们！这帮幽州骑军居然还敢主动前来冲锋，简直就是自寻死路，那我们就让他们看看我们对付骑军的手段！”

    言落，在这名守将的指挥下，众东平舒守军纷纷列阵，枪林层叠向前挺立，弓弩手从阵中拉弦准备，做好了迎接骑军冲锋的一切准备。

    眼见着东平舒守军构建好了阵型，领着白马义从疾驰冲锋的公孙续，却是突然振臂一展，大声吼喝道：“分！”

    听到公孙续的吼喝，其身后的白马义从顿时拨马转向，一千人的骑军化作两道流光，向着左右两边几乎呈直角转向。

    看着这一幕操作，东平舒守军也是一惊，他们绝没想到眼前的骑军，居然能在这样的疾驰猛冲下，还能够做到大角度的方向转变。

    然而，这些惊诧的守军不知道，在他们面前奔驰的，都是幽州军中最精锐的骑兵，是赫赫有名的白马义从，是真正的御马好手。

    只见左右转向分开的白马义从，尽皆从东平舒守军的枪阵正面闪开，并且向着枪阵两侧运动。

    而在绕到枪阵两侧之后，所有的白马义从尽皆取出弓箭，对着东平舒守军的阵型胡乱放箭。

    看着白马义从一边御马疾驰，一边坐在马背上张弓射箭，所有的东平舒守军再次惊呆了。

    毫无疑问，白马义从此刻展现出的御马和骑射技巧，都是骑兵中的高超技巧，非十数年的老骑兵不能掌握。

    所谓将军百战死、士卒战不归，能在沙场上征战十多年的军卒，可谓少之又少，而征战十多年的骑军，更是罕见稀有。

    可就是这样的精锐骑兵，面前却足足有一千个，这简直让东平舒的全体守军，都有些看傻了眼。

    好在东平舒的守将也并非庸才，在见到白马义从展现的精湛骑术和射术之后，便立即指挥大军变阵成圆，并且让士卒举盾在前，抵抗白马义从的骑射。

    当然，面对一支弓骑兵，一味的防御只能是失败。

    这个道理，东平舒的守将自然也懂得。

    所以在转变成防御型的圆阵之后，他又立即指挥弓弩手向外齐射反击，并且还在寻找着白马义从的漏洞，伺机进行反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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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白马义从再出战2

﻿    东平舒的守军知道，骑射这项本事虽然不凡，但是却不是个持续之法。

    马弓虽然比步弓的拉力要小，但是骑射不但要一边射箭，还要一边御马，对体力的消耗也同样惊人。

    因此，哪怕是最精锐的马弓手，也最多执行四五轮骑射，便不得不停下来休息。

    而一旦白马义从停止骑射，那么就是他们东平舒守军反击的时候。

    到时候，留给白马义从的选择只有两个，要么冲上来撞击阵型，要么领军远离退走。

    一旦白马义从选择冲阵，那么他们东平舒守军，必定要给白马义从真正的教训。

    若是白马义从选择脱离引走，那么他们东平舒守军就会继续向前，将城外的营寨摧毁，把幽州军留下来的辎重全部焚毁。

    无论哪种选择，对公孙续的白马义从而言，都是毫无优势的选择。

    然而，东平舒的守将却是预料错了，只见白马义从骑射两轮之后，左侧的白马义从却是突然收弓停箭，居然拿出了战刀，准备进行冲阵之举。

    见此情形，东平舒守军还来不及反应，左侧的白马义从就已经开始冲锋，直接横撞入盾阵之中，用生命来摧毁盾牌组成的防线。

    而同一时间，右侧的白马义从，也再次加快了骑射的速度，以此来给东平舒守军施加箭雨造成的压力，令其阵脚深受影响。

    正是这样的两相配合之下，东平舒的守军居然出现一丝溃乱之象，尤其是阵型的左侧，更是被白马义从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损失极为惨重。

    如此不利情况之下，东平舒的领军守将，也是满面惊骇，他可万万没想到局面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左侧全部白刃迎敌，必须把缺口堵住，万万不能让敌人穿透我们的阵型！”

    “右侧继续举盾防御敌人的骑射，此外弓弩手后撤，换枪兵立阵在盾手之后，防备右侧敌骑突击阵型！”

    就在这危急之时，东平舒的守将，连忙传令各部，快速改变战阵，以此应对白马义从的攻击。

    而麴义军也不愧是河北精锐之军，哪怕事发突然、情况危急，他们也能在最快时间内，做出迅速有效的应对。

    果然，在统兵将领的指挥下，东平舒守军立即稳住了阵脚，不但将西侧突击的白马义从挡住，而且还令东侧的白马义从无机可寻。

    见此情形，白马义从的统领公孙续，也只能暗赞麴义军不愧为精锐，居然连这样的危急情况，都能够快速挽回。

    这种情况下，他们白马义从继续在此纠缠，也已经没什么用了，甚至稍有不慎，可能让敌人给反攻取胜了。

    只是，公孙续却不敢传令后撤，因为张济的大军还未折返，就此后撤的话，将再难有机会击败东平舒守军。

    因此，公孙续并没有选择后撤，而是指挥白马义从全军突击，连右侧骑射策应的骑军，也全部投入到了冲锋的阵列。

    “白马义从、百战不退！”突然，公孙续高声震吼道。

    随即，白马义从从左右两侧，同时向东平舒守军冲击，并且还是不计代价、不计死活的猛烈冲击。

    毫无疑问，一支悍不畏死的骑军开始发起冲锋，那么他所能产生的冲击力，绝对是不容小视的。

    更何况，这支悍不畏死的骑军，还是真正的精锐骑军白马义从。

    其所产生的冲击力，哪怕是号称骑兵克星的麴义军，都有些抵挡不住。

    双方一攻一守，杀得腥风血雨、哀嚎遍地，就像两块染着鲜血的利刃，正在猛烈地对砍拼杀着，哪怕利刃上已经对砍得看是豁口，却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

    两把利刃之中，唯有一把被另一把砍断，这场对决恐怕才会彻底划上句号。

    眼见着公孙续麾下的白马义从，正在不停的减员，连公孙续自己都身中数创。

    但是公孙续依旧没有撤退的打算，仍然领军突击不停，他在这里干得就是背水一战的勾当，只希望自己的鲜血付出，可以等到张济军及时折兵杀回。

    和白马义从一样，东平舒守军的损失也是不小，为了歼灭这支区区千人的骑军，他们已经阵亡了接近两千人，几乎损失了三分之一的军卒，可谓伤筋动骨。

    正是这巨大的损失，让东平舒的守将心中再也忍受不住，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公孙续的这支白马义从全歼掉，如此才能浇灭他心头的忿恨。

    就在双方拼杀不解之时，从西面却是传来阵阵马蹄之声，似乎有千军万马正在奔腾而来。

    听到这突然到来的动静，白马义从和东平舒守军尽皆一愣，连拼杀的动作都微微一顿。

    突然，公孙续高举战刀，震声大叫道：“兄弟们！是援兵来了！张济将军杀回来了！”

    就在公孙续高喊的同时，东平舒的守将也是猝然一惊，立刻意识到了一丝不妙，连忙指挥大军道：“全军立即舍战后撤回城！”

    令罢，东平舒的守军也即刻改变阵脚，纷纷脱离和白马义从的接战，开始极速向后撤退，想要在张济军杀来之前，赶紧撤回东平舒城内。

    然而，公孙续岂能让东平舒守军安然退走，他立即领着白马义从堵在前路之上，想要把敌人全部都挡住。

    见到后路被人挡住，东平舒守军尽皆惊怒异常，纷纷奋起前突，想要把白马义从这帮绊脚石，全部给摧垮打碎。

    面对东平舒守军的悍勇攻势，白马义从亦是不遑多让，宛如磐石一般堵在前面，就是不让敌人轻易过去。

    在这样一番断路阻敌的拖延之后，张济军却是终于杀到，一下子就突入到了东平舒守军的后阵，凭借庞大的骑兵数量，对着东平舒守军的屁股，一顿猛冲乱砍，杀得敌人丢盔卸甲、哭爹喊娘。

    而随着张济军的到来，公孙续统领的白马义从，亦是激昂万分，连忙展开反击。

    在如此猛烈的夹击之下，东平舒守军哪里还有一丝抵抗能力，瞬间就被击溃，连统兵将领都被公孙续斩杀下马。

    主将战死之后，东平舒守军更是彻底溃乱，再也保持不住任何稳固的阵脚，所有人都开始逃跑、投降，想要在兵败的情况之下，寻得一丝活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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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河北烽烟乱

﻿    最后，战事只持续了一个时辰不到，六千人的东平舒守军，直接战死了三四千人，被幽州军活捉的也多达千余人，只有区区两三百人，因为腿脚较快给逃脱了。

    而在城外的东平舒守军几乎被全歼之后，张济和公孙续立即指挥兵马向前，直接将兵锋降临到了东平舒城下。

    此刻，东平舒城内的残余守军，见到城外的同袍，几乎被清扫全灭，哪里还敢有一丝的反抗意志，连忙放开城门乞降。

    就这样，张济和公孙续轻松夺下东平舒城池，彻底打通了继续向东挺进的道路。

    并且，在夺下东平舒之后，幽州军只是微微的修整了一番，便立即舍弃东平舒城池，继续向东南方向的参户亭挺进，似乎想要一举越过漳河，直接杀入到渤海之地。

    ……

    得知东平舒发生的一切之后，位于河间武垣城内的麴义，也只能哀叹时运不佳，居然在这个节骨眼，又出了这等麻烦的事情。

    对于东平舒的失守，麴义是必须要去补救的，他绝对不能再让渤海出事了，否则袁绍肯定不会轻饶了他。

    因此，麴义只能暂时舍弃南去的北路军，掉转兵锋向东面星夜兼程而去，务必在幽州军越过漳河之前，将幽州军全部截住。

    不过，对于这个军事目标的实现，连麴义自己的心底都没有把握。

    毕竟麴义手里面只剩下七千战兵，而且还都是清一色的步卒，就算他们人人脚下生风，也不可能追上幽州军这些骑兵的。

    不过，虽然现实让麴义绝望，但是他却不能啥也不做，他必须竭力去尝试一番，万一出现了龟兔赛跑的结局，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

    随着东平舒的丢失，几乎让整个河间郡都混乱了起来，甚至比当初并州北路军浩浩杀来之时，还要让人心慌胆颤。

    也正是因为幽州军河间的活跃表现，让徐荣统领的北路军可以放心南下巨鹿，完全不用再担心后方遭到麴义军的袭击了。

    ……

    就在河间郡一片混乱战争之时，清河郡的战争也是接连爆发。

    随着兖州曹操麾下的大将夏侯惇，领着八千精军北渡黄河，杀入清河郡之后，位于清河郡东面绎幕城的高干，也立即倾军出城，配合夏侯惇共同进攻清河郡的并州军。

    面对如此紧迫的兵锋，留守在清河城内的张绣，也是一脸的惊喜。

    虽然张绣麾下的兵卒只有五千人不到，但是要守住一个清河城，可以说是毫不费力了。

    不过对于张绣而言，仅仅是固守在城池内，却是不够的，他想要领军出城战斗，那样才是他所希望的。

    只是张绣的好战行为，立即被军师贾诩给制止了，并且对张绣解释道：“敌军初至，锐意正盛，不宜交战！”

    对于贾诩的阻止，张绣心中有些不愿，立即言道：“军师，曹军不讲信义，居然真的来攻打我军，若是我军不给其一点苦头，恐曹军会更加得寸进尺！”

    “佑维先别着急，曹军既然敢来，那我们当然要给他们一点教训！”贾诩微微一笑，又继续说道：“我闻夏侯惇虽是曹军麾下猛将，但是其禀性却格外急躁，所以我料城外曹军明日就会急攻城池，且待他们强攻几日，锐意渐失之后，在引军出城袭战，必可大胜！”

    虽然贾诩不准他张绣现在出城迎战曹军，但是听到再等待几日就可以出城战斗之后，张绣心中的急迫也稍微压制，当即言道：“如此也好，就先让曹军嚣张几日吧！”

    曹军情况也果然不出贾诩预料，夏侯惇在领军抵达清河城后，便连夜让人砍伐树木、制造云梯，次日大早便急攻城池。

    只是，夏侯惇在领军攻城之时，才发现清河城的城壕还挺宽阔，壕内的水深也有数米，云梯很难接近城墙。

    如此情况下，夏侯惇的副将于禁，立即劝阻道：“将军，清河城壕水势又深又宽，士卒难以将云梯立上城头女墙，根本无法攻城，还请将军下令停止攻城，等我军将云梯再加固加长之后，再继续展开攻城！”

    夏侯惇闻言后神色一僵，立即摇头说道：“并州南路军已经北去，想必要不了多久就会抵达巨鹿，我们必须速速攻下清河城，及早北去支援袁绍，否则袁绍危矣！”

    夏侯惇继续下令道：“传令下去，让士卒准备一些沙石袋，将东侧的护城河填了，给云梯制造落脚点！”

    见夏侯惇主意已定，于禁虽然心中懊恼，却也不敢违背军令，立即下去按令行事去了。

    而清河城的城头之上，张绣看着曹军居然想要填满护城河，也不禁吓了一跳，连忙向军师请示道：“军师，曹军居然敢填护城河，这简直是铁了心吃定我们清河城了呀！”

    贾诩微微一笑，说道：“看来曹军支援袁绍的决心，真的是十分坚定啊！”

    “不过，曹军的表现越是焦急，我们就越是要稳重，万万不能跟着焦急。”贾诩继续言道，“佑维，让大军速速上城头防御，尽全力诛杀城下的曹军，不必节约珍惜滚石檑木，争取在三日内，把我们准备的守城器械，全部都用出去！”

    听贾诩如此豪迈的命令，张绣顿时热血沸腾，立即高呼喝令道：“兄弟们听着！都别小家子气，给老子全力放箭扔石，务必弄死城下这帮不讲信义的曹军！”

    一时间，清河城头上传来一阵阵的箭矢、一层层的礌石滚木，仿佛雨点一样密集倾斜下来，将城下执行填河任务的曹军，统统射成了刺猬、砸成了肉泥。

    “这清河城是准备了多少守城器械啊？居然敢如此不计代价的攒弓齐射、投掷石木！”

    面对如此残忍的攻势，夏侯惇的脸上也满是骇然，全然没料到清河城头上的并州军，居然会如此大的手笔使用守城器械。

    就在此时，副将于禁再次站了出来，对着夏侯惇请求道：“将军，看来清河城的准备很是充足，我们还是暂缓攻城，等攻城器械俱全之后，再来攻城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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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河北烽烟乱2

﻿    听着于禁再次相劝，夏侯惇也不禁有些犹豫起来，不知道自己到底要不要收手退兵。

    就在此时，另一个副将臧霸，却是对着夏侯惇言道：“将军，攻城之战艰苦，何故只让我们兖州军独攻？而却让高干军从旁坐视？”

    夏侯惇闻言一愣，立即侧目看向不远处的高干军，心中也有些不忿起来。

    他夏侯惇领军前来清河，可是来策应支援袁绍的，却不想袁绍麾下的高干军，居然眼睁睁地看着他们艰苦攻城，却不给一点支援。

    当即，夏侯惇拍马来到高干军前，对着高干大吼道：“高干，我等为支援渤海军而猛攻城池，为何你们却只是从旁坐视不管？！”

    听到夏侯惇的质问，高干的脸上也是一僵，连忙解释道：“夏侯将军，我军初来清河城下，并未准备攻城器械，如何攻打城池？”

    夏侯惇冷笑一声，叫道：“没有攻城器械，难道就不能攻城了么？”

    “我军已经准备好了填河沙袋，还请高干将军立即指挥军伍，帮着我军一起填了清河城壕吧！”夏侯惇对着高干不容反对地令道。

    高干被夏侯惇血腥的气势骇住，虽然心中颇为不愿，却也只能指挥自己麾下的士卒，随着曹军一起参与填河行动中。

    有了高干军的加入，这填城壕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不过，夏侯惇还是嫌弃太慢，再次下令道：“传令下去，让军士把城下的尸体，全部推到城壕之内！”

    听到夏侯惇的新命令，于禁整个人都惊呆了，他想不到夏侯惇会作出如此决定，竟然将战死同袍的尸体，当做填河的沙石袋来使用。

    虽然那些同袍都已经死了，但是他们的尸体，也不该受到这样的侮辱，这是于禁万万不能忍受的。

    于是，于禁冷目看着夏侯惇，言辞狠厉地拒绝道：“将军，那些都是同袍的尸体，焉能如此侮辱？！”

    然而，在夏侯惇的内心中，他只想快点把城壕填满，为云梯提供稳定的立脚点，如此才能快点攀上城墙，拿下城池。

    “战死沙场乃是士卒的天命，死后尚能为战争继续效力，这是一个士卒的幸运，如何说是侮辱？”

    夏侯惇对着于禁反驳道，二人对于士卒的理念，出现了明显的分歧。

    在夏侯惇的眼中，军中士卒在某种程度上，其实就是战场上的消耗品。

    活着的时候，就拿起刀战斗；死了的时候，就长眠于血泥。

    这就是从军后的命运，谁也不能忤逆！

    然而，于禁却不这样认为，在他的见解中，士卒能战则战，不能战则后撤休养。

    悍勇厮杀、尽力而为，这便是于禁的理念。

    其实，于禁的这种理念，有点像后世的英国军队，能战则战，不敌则退，尽量不做注定失败的牺牲，也尽量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胜利的机会。

    也正是这种理念，所以历史上的于禁，会在被关羽水淹七军之后，选择领兵投降。

    因为于禁知道，那样的情况下，他是不可能有任何挣扎胜利的机会。

    在必死的情况，他没有选择以死报效，而是选择投诚保命，此举的对错也实在有些难辩。

    最后，夏侯惇还是以主将的身份做出命令，让军卒将城下的尸体都推到了城壕内。

    而这个举动也的确见效极快，仅仅两个时辰之后，清河城东侧的城壕，就几乎被全部填满。

    当即，夏侯惇连忙传令全军攻城，一时间曹军的所有云梯，都被架在了尸体和沙袋填满的城壕上。

    以至于攻城的曹军，可谓是踩着同袍的尸体为垫脚，顺着云梯向城头摸爬。

    就这样，血腥的攻城战彻底展开了，夏侯惇和高干二军总计一万多人，一齐展开了攻城行动。

    清河城的城壕虽然宽阔，但是城墙却只是一般高，当云梯驾上城头之后，曹军要不了几秒钟就能爬上城头。

    也正是如此原因，张绣军的守城态势，也并未想象中那么轻松。

    更何况，曹军的弓弩手绝对是隐藏的杀器，他张绣万万没有想到，曹军的弓弩手居然会如此厉害。

    夏侯惇所领这支军队中，虽然只有万人不到，但是却足足有三千人的弓弩手。

    原来，曹操也知道夏侯惇前来河北，必定陷入与并州铁骑的交战中，为了让夏侯惇有应对并州骑军的底气，曹操直接将兖州军中最精锐的三千名弓弩手，全部拨到了夏侯惇麾下。

    这些精锐的弓弩手，虽然并非是百步穿杨的神射手，但是要在四五十步的距离，来射中人头大小的目标，却是十有八九的把握。

    而这些精锐的弓弩手，也正是夏侯惇敢于急迫攻城的自信所在，否则他夏侯惇就算是再急躁，也不可能仅仅凭借云梯这一种攻城器械，就敢攻打五千人守备的城池。

    正是这帮精锐弓弩手的存在，当张绣军在城头守城之时，却是被精准的箭矢，射得几乎抱头鼠窜。

    若不是并州军战兵都是血战精锐，面对箭矢临面也能悍不畏死，否则仅仅凭借城下曹军弓弩手的压制，他们城头的防御就会瞬间崩溃。

    好在曹军弓弩手也都是肉体凡胎，在攒射几轮之后，也只能稍微停歇。

    而没了弓弩手的压制，城头的张绣军也可以放心厮杀，将杀上城头的曹军全部清理，将驾在女墙上的云梯全部推倒。

    就这样反反复复的攻守战斗中，双方直接血战了三个日夜，直到攻城曹军尽皆疲劳后，才短暂的罢兵休战。

    见曹军不再攻城，清河城内的并州军，也得到了一丝修整喘息的机会。

    在这难得的空隙之中，张绣却不敢有稍微的放松，仍旧立于城头远眺曹军营寨，眼中满是锐利的战意。

    这几日的攻城战斗中，曹军的表现实在出乎了张绣的预料，他张绣也算是军中老人，见过的精锐之师也算不少。

    无论是西凉军，或者是幽州军，甚至渤海军，这些都是大汉军队中的精锐。

    但是在张绣的眼中，这些精锐之师比起并州军还是差了许多，始终得不到他的肯定。

    然而这几日和兖州曹军的交手中，他却不得不凝重起来，只因为曹军给他的感觉是绝无仅有的。

    如果说并州军是大汉的一头猛虎，那么兖州曹军就是大汉的另一头猛虎，并且兖州军这头猛虎，其凶狠彪悍的程度，也丝毫不亚于并州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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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河北烽烟乱3

﻿    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在现今这个乱世局势之下，并州军和兖州军在不久的将来，一定会有一场血雨腥风的争斗。

    然而，张绣的心中难以想象，如果并州和兖州要进行一场大决战，那么这场旷世的决战，将是多么的血浪滔天啊！

    就在张绣心中胡思乱想之时，军师贾诩却再次登上城头，行到张绣身旁，颇为好奇地问道：“佑维，你矗立着不动，是在想什么吗？”

    张绣猝然一惊，连忙向着贾诩一礼，言道：“军师，我只是被曹军的狠厉给惊到了，没想到曹军的表现，居然丝毫不比咱们并州军逊色，故而才会诧然立定深思。”

    贾诩神色也是一肃，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说道：“我早闻曹操统军有方，这几日切身体验了曹军的兵锋之后，才发现盛名之下，果然是无虚士的啊！”

    “不过佑维不用忧虑，主公对曹操也十分重视，想必将来咱们与兖州开战之时，主公肯定会作出万全准备的！”贾诩笑着言道。

    张绣点了点头，说道：“我对主公自然是放心的，只要有主公在，就算曹军再与众不同，也算不得什么！”

    贾诩闻言也是大笑，并在突然言道：“既然夏侯惇领军暂停攻城，那么我们也该到咱们出手了！”

    贾诩继续说道，“佑维，前几天你不是一直想主动出城迎战么？今日就给你这个机会！”

    张绣闻言一惊，当即叫道：“军师，你说得可是真的？！”

    “军中无戏言！”贾诩肃然点头言道。

    然而，张绣在短暂的惊喜之后，却是有些犹豫了起来，吞吐地言道：“可是军师……曹军并非寻常军队，我这领军出城而战，真得不会出事么？”

    贾诩微微一笑，不禁对着张绣调笑道：“怎么？佑维你这是怕了？”

    “谁说我怕了！”张绣闻言后，当即有些不乐意地叫道，“我只是觉得曹军并非寻常之军，出城与之野战的话，恐怕难有战果！”

    “此言差矣！”贾诩摇了摇头，继续说道：“曹军就算并非寻常军队，但是强攻我们清河城数日，就算是铁打的军队，也该呈现疲乏之态了。”

    “而这正是我军主动进攻的机会，必须趁其疲乏之时，突袭其军营，再挫其锋锐，如此清河郡的局势，也将彻底掌握在我军的手中！”贾诩肃然言道。

    听到贾诩如此说话，张绣也不再担忧，立即请示道：“军师觉得我该如何攻打城外曹军？”

    “我见城外敌军，分作两部扎营，一部为曹军营寨，一部为高干军营寨。”

    “二军营寨相隔不远，但是各自的防备情况，却是截然不同！”

    “曹军不愧为中原第一强军，其军寨建造皆是规整牢固，士卒防备态势也是井然有序。”贾诩又言道，“相反，高干军的营寨，却有些简单马虎了，连必要的防范措施，都不太完备。”

    “显然，高干军觉得自军依托在曹军旁边，便可得到曹军保护，可以彻底高枕无忧。”

    “而这正是我们的机会！”贾诩兴奋地言道。

    张绣心中也颇为好奇，急忙问道：“是何机会？！”

    贾诩解释道：“佑维，只要我们派出一支军队，假做大军模样，对高干军的营寨进行佯攻，到时候一旁的曹军，一定会出寨前来救援高干军！”

    “如此曹军营寨必定空虚，我们只要再另派一支强军，从另一个方向出城，向曹军本寨袭去，必可捣毁曹军营寨，取得一场大胜！”

    听完贾诩的解释说明，张绣顿时眼前一亮，忍不住拍手叫道：“军师好一个声东击西之计啊！”

    ……

    是夜，贾诩和张绣二人，各自领军出城，准备执行这场声东击西的行动。

    只见贾诩领军一千，多点火把、多带旌旗，一路浩荡地向着高干军的营寨袭来。

    高干军见状，以为是清河城内的并州大军来犯，顿时骇然恐惧，立即派人去不远处的曹军营寨，向夏侯惇请求支援。

    夏侯惇听到高干军被并州军偷袭了，同样也有些猝不及防，不敢相信地言道：“并州军真是嚣张！居然还敢出城夜袭，是真不把我们兖州军放在眼里么？！”

    言罢，夏侯惇就要领兵出寨，前去救援高干军。

    就在此时，于禁再次赶来，对着夏侯惇劝道：“将军且慢！并州军突然夜袭，却一路浩浩荡荡而来，既不潜行、也不偃旗，着实有些奇怪，这其中恐怕有诈啊！”

    夏侯惇凝视着于禁，面色不善地言道：“能有何诈？必是并州军见高干军防备疲软，故而才敢嚣张来袭！”

    “只是，并州军只顾攻袭高干军营寨，却是无视了我们兖州军的存在！”夏侯惇不忿地叫道，“既然他们并州军敢在咱们眼皮子地下攻伐我们的友军，那么我们兖州军就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让并州军尝一尝无视我们的代价！”

    随后，夏侯惇几乎尽领兵马出寨，立即向着高干军营寨支援而来。

    眼见着夏侯惇引军出寨离去，领军潜伏在不远处的张绣，心中顿时狂喜不止，连忙让军队从夜色中杀出，对着曹军营寨突袭而来。

    而留守营寨的曹军，也万万没想到会有并州军会突然袭来，顿时惊慌一片。

    此刻，营寨内的曹将于禁，见着张绣军突袭而来，立即意识到了自军中了并州军的调虎离山之计。

    然而，现在才知道中计也已经是来不及了，他于禁连忙组织士卒展开防御，务必将营寨固守住。

    并且，于禁还托付臧霸，让臧霸赶紧带人去追赶夏侯惇，让夏侯惇赶紧引兵回救营寨。

    虽然面对张绣军的突袭，于禁的做法也算是及时迅速，但却是依旧来不及了。

    留守在营寨内的曹军不足千人，而来袭的张绣军足足接近三千，并且都是真正的有备而来，这让于禁如何带人抵挡？

    果然，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张绣就一马当先，率先突入到曹军营寨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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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河北烽烟乱4

﻿    而随着张绣率先突入营寨，其后的并州军也是鱼贯而入，瞬间就把于禁构建的防线给突破了。

    一瞬间，曹军的营寨就好似一个没穿衣服的美女，只能接受张绣军狂暴而又肆意的蹂躏。

    仅仅几个呼吸间，张绣的军队就将曹军营寨搅得一片混乱，所有的营帐都被掀翻踏烂，所有的辎重粮草都被放火焚毁。

    一时间，将整个曹军营寨，瞬间化作了一片熊熊燃烧的火海。

    并且，在火海滔天的同时，营寨内仅存的曹军，也被张绣军全部击破，甚至还把曹将于禁给活捉了。

    完美达成战术目标之后，张绣也不再驻足久留，立即领军后撤，防止自己被赶回来救援的夏侯惇给堵住。

    而就在张绣退走的同时，刚刚抵达高干军营寨外的夏侯惇，却是突然被士卒喊住，道：“将军，快看我军营寨的方向！”

    夏侯惇闻言一愣，立即回头向后看去，只见自军营寨的天空，已经被火光照亮，无数浓烟正直穿上天，显得极为震撼。

    见此情形，夏侯惇也是满脸惊骇，忍不住大叫道：“这是什么情况？！不会是我军营寨走水失火了吧？！”

    就在夏侯惇惊骇大叫的同时，臧霸却是领着数骑快马，飞速赶到了夏侯惇面前，慌乱惊叫道：“将军，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夏侯惇立即看向臧霸，急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何我军营寨会突然火光四起？！”

    臧霸咽了口唾沫，缓了口气之后，立即言道：“将军，就在你领军离开之后，并州军突然从东面杀出，急袭了我军的营寨，将军你现在看到这些火光，应该就是并州军制造的！”

    听完臧霸的话语，夏侯惇当即勃然大怒，喝叫道：“怎么可能！并州军哪里来的这么兵卒？他们怎么可能一边袭击高干军的营寨，一边又有兵力去袭击我军的营寨？！”

    突然，夏侯惇似乎预料到了什么，仍不住懊恼地叫道：“不好！我们中了并州军的调虎离山之计，他们并州军攻打高干军是假，偷袭我们的营寨才是真的！”

    听着夏侯惇的醒悟之言，一旁的臧霸也迅速反应了过来，急忙向着夏侯惇请示，言道：“将军，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去高干军的营寨么？”

    “还去高干军营寨干啥？！”夏侯惇大喝了一声，当即下令道：“传令下去，后军作前军、前军作后军，所有人即刻回援营寨！”

    随后，夏侯惇立即领军折返营寨，想要赶紧救援被袭击的营寨。

    可是，当夏侯惇返回营寨之后，只见自己的营寨早已经是火海一片，连救火的可能性也没有了，只能等着燃烧的火焰自己熄灭。

    看着面前熊熊燃烧的烈火，夏侯惇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在颤抖，他所有的辎重粮草都在这营中，而现在这些辎重，全部都成了葬身火海的灰烬。

    除了营寨化为火海之外，留守营寨的将士，包括他的副将于禁在内，都已经看不到身影了，想来应该也是凶多吉少了。

    一时间，夏侯惇的内心又痛又恨，只想将制造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将清河城的并州军，全部碎尸万段才能解气。

    ……

    就在夏侯惇陷入痛恨的情绪之中时，清河城内却是洋溢着一片胜利的喜悦。

    贾诩返回城内之后，当即给了张绣一个肯定的眼神，欣喜言道：“佑维，我老远就看到了曹军营寨冲天的火光，想来你一定将曹军营寨化作一片灰烬了吧？！”

    张绣微笑点头，假装谦虚地言道：“只是小胜罢了！只是小胜罢了！”

    对此，贾诩也是微笑摇头，说道：“佑维，你可知谦虚过头，可就是属于骄傲的行为了？”

    张绣闻言一愣，连忙岔开话题，言道：“军师，这次袭营的行动中，除了将曹军营寨尽数焚烧了之外，我还活捉了曹军一位将领。”

    “是哪位将领？”贾诩好奇地问道。

    张绣当即言道：“正是曹军名将于禁！”

    “于禁？！”贾诩闻言也是一惊，想不到张绣居然还能有此意外收获。

    于禁在曹操麾下各将校中的地位，虽然并不是特别高，但是他的名气，却是丝毫不亚于任何曹军诸将。

    在曹操的麾下诸将中，夏侯渊是曹将中最善于进攻的将领，曹仁是曹将中最善于防守的将领。

    而这于禁，则是曹将中又能攻、又能守的将领，其常常作为曹操大军的后军统率，负责策应前军战斗、护卫中军防御等诸多重要军务。

    如果要准确形容于禁的能力，那么于禁就像是一支足球队的中后卫，也正是于禁几近全能的才干，这才让曹操将其安排在夏侯惇身旁，就是想用于禁来辅助夏侯惇，弥补夏侯惇的性格在统兵上的短板。

    而正是如此全能的将领，居然被张绣一举擒获，相当于在曹军的身上挖了一块肌肉下来，极大的削弱了曹军的综合实力。

    ……

    次日天明，曹军营寨的大火在燃烧一夜之后，也开始渐渐熄灭。

    夏侯惇立即让人冲入营中，想在火焰的余烬之中，搜寻一些可用的物资。

    然而留给曹军的，只是一些焚烧殆尽的灰烬，脸一块完整的布块都不曾留下。

    眼见着自军陷入辎重尽毁的境地，夏侯惇麾下的将校也是一片哀愁，甚至有将士开始消沉起来，只希望夏侯惇能够下令撤兵，速速返回兖州。

    然而就这样落荒而走的话，夏侯惇的内心实在太不甘了，他只觉得自己输得太突然，输得太让人不愿接受罢了。

    就在夏侯惇心中焦虑不定之时，高干却是前来请见夏侯惇。

    听到高干请求面见自己，夏侯惇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高干的求援，他夏侯惇也不会引兵出寨，他的营寨更不会化作灰烬。

    一切祸事的起因，都是高干这个该死的家伙造成的，这让夏侯惇怎能不气！

    因此，夏侯惇直接站了起来，怒不可遏地叫道：“高干小儿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算账呢，却不想你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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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河北烽烟乱5

﻿    言罢，夏侯惇立即让士卒去把高干带过来，他要亲自找高干好好算算帐。

    不一会儿，高干便来到夏侯惇面前，见夏侯惇脸色极度不善，心中也是猝然一惊。

    只是，高干久在袁绍身旁做事，察言观色的能力还算不错，他早就料到夏侯惇经过昨夜的失败，必定会怀怒于心，甚至迁怒到他高干身上。

    所以，高干此来面见夏侯惇，便是来向夏侯惇请罪的。

    果然，见到夏侯惇面色不善之后，高干当即单膝跪在夏侯惇面前，歉然懊悔地言道：“高干特来向夏侯将军请罪！”

    夏侯惇见高干如此主动的动作，心中也是一愣，却是冷声质问道：“你何故要来请罪？！”

    高干立即言道：“昨夜我中并州军佯攻之计，故而才向夏侯将军求援，却不想会给夏侯将军造成这等损失，心中实在过意不去啊！”

    “因此，我高干愿意拿出粮草三十车、箭矢五千支，赠送给夏侯将军，以表我心中愧疚！”高干诚恳地言道。

    本来听到高干前半句话，夏侯惇的心中还算有点宽慰，可是听到高干愿意提供补偿后，夏侯惇却是有些愤怒了。

    对于昨夜被焚营的遭遇，他夏侯惇军中损失的可不止是大量物资，跟着折损的，还有自军的士气。

    这些损失情况，又岂是物资粮草能够挽回的？

    而且，就算高干要用物资粮草来磨平他夏侯惇心中的忿恨，却也不应该只拿出这么一点物资粮草出来，这是在打发叫花子么？

    果然，夏侯惇冷目看着高干，语气森寒地问道：“高干小儿，你这是在打发叫花子么？还是说你在侮辱我夏侯惇？！”

    见夏侯惇更加恼火，高干顿时吓了一跳，言道：“夏侯将军，我绝没有任何侮辱之意，这些辎重已是我军中半数的辎重了啊！”

    夏侯惇闻言一惊，诧然问道：“怎么可能？你们渤海不是号称天下第一富庶么？怎么可能只有这么点物资储备？你肯定是在欺瞒我夏侯惇！”

    “绝对不敢！绝对不敢！”

    高干连忙摇头，当即解释道：“夏侯将军，你有所不知，自从我们渤海军征讨青州和徐州之后，军中的各种消耗就没有得到足够的补充，各部军伍能分到半年使用的辎重，已经是极为不易了。”

    听完高干的解释，夏侯惇立即吓了一跳，他可万万没想到，袁绍的渤海军居然已经陷入了如此恐怖的境地。

    夏侯惇跟随曹操日久，他从曹操身上学到的最大本事，就是对大军辎重的调度分配。

    因此，夏侯惇最明白大军的辎重补给的重要性，一旦一支大军的辎重补给出了问题，那么这支大军距离溃灭也不远了。

    而这个时候，夏侯惇也终于明白了，为何渤海军明明在青徐大战了这么久，却还要急忙回河北与丁靖疾战了！

    实在是渤海军已经到了辎重耗尽之际，他们没有已经足够的粮草辎重作为储备，连坚壁清野、固守城池的资本都没有。

    与其等着被并州军慢慢蚕食，渤海军不如以攻代守，如此说不定能谋得一丝胜算。

    见渤海军居然如此窘迫，夏侯惇想要问罪高干的心情也没有了，他这个时候问罪高干，无疑是在对友军落井下石，这并非大丈夫所为！

    然而，高干送来的这些辎重，最多供给夏侯惇麾下大军使用十日。

    可经过昨夜的焚营之败，夏侯惇已经不敢肯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自军还可以攻破清河城了。

    至于绕过清河城向北，这更加是不可能的事情，有清河城这个硬茬留在此处，他们绕道的话，很可能会让屁股被袭。

    再说，现在粮草最多供给十日，这么点的时间就算全用来赶路，也无法赶到巨鹿战场了。

    一旦自军陷入粮绝之境，那么夏侯惇很难想象那会是什么样的结果。

    当即，夏侯惇心中做出决定，对着高干理解似的一笑，言道：“高干将军，你送过来的辎重我收下了，这清河城我一定会在十日内拿下的，必定保证身处巨鹿的袁公，不受南面并州军的威胁！”

    见夏侯惇做出如此保证，高干的心中也是大喜，连忙向着夏侯惇感激言道：“多谢夏侯将军鼎力相助！我想来日袁公得胜归来，必会向兖州表示隆重感激，到时夏侯将军也将获得袁公最珍贵的回馈！”

    夏侯惇哈哈一笑，脸上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欢笑着将高干送离自己的大军。

    待高干离开之后，副将臧霸连忙走到夏侯惇身旁，急切言道：“将军，我军士气受挫，辎重粮草也不足，如何还能再攻下清河城？莫非真要为了渤海军，而让我军选择和清河城玉石俱焚么？！”

    突然，夏侯惇脸色一肃，冷然言道：“如此情势之下，还要让我兖州军儿郎，再去进攻清河城，为他袁绍、高干送死，我又岂会答应！”

    臧霸闻言一愣，不解地问道：“那将军为何还要向高干做出那样的保证？”

    夏侯惇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先稳住高干而已，这白送的物资粮草，虽然数量并不是很多，却也能放着不要，不是么？”

    臧霸瞬间理解了夏侯惇的想法，急忙问道：“那将军现在有何计划？”

    夏侯惇立即说道：“传令下去，让全军收拾行装，今夜趁着月色，连夜向南撤退，我们回兖州！”

    “啊！”臧霸闻言一惊，问道，“就这么走了么？主公不是让我们来搅乱清河郡，给并州军绝战渤海军制造压力么？”

    夏侯惇再次摇了摇头，说道：“臧霸，现在就算我们把清河郡搅得天翻地覆，也不可能给并州军造成太大的影响！”

    “再说，所谓一叶知秋，从高干军的情势来看，整个渤海军应该也是深临穷途末路之境了，距离灭亡只是迟早的事情。”

    “如此情况之下，就算我们把清河郡的并州军全部给驱逐，却依旧难以扭转渤海军面临的劣势局面。”

    “所以，我们与其继续在此浪费时间，还不如选择早点返回兖州，让曹公速速对河北即将变化的局势，提早做出准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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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河北烽烟乱6

﻿    是日夜里，夏侯惇统领着大军，趁着朦胧的月色，神不知鬼不觉地向南退撤，不但清河城内的并州军没有发现他们的行动，连旁边不远处的高干军都没有发现。

    而夏侯惇大军南去所需的辎重路资，正是白日高干送来的三十车粮草，如果不是这些粮草，夏侯惇想要顺利返回兖州，恐怕也没这么容易。

    次日天明，当清河城内的张绣，以及城外驻扎的高干，发现夏侯惇的大军，已经人马无影之后，尽皆吓了一跳。

    尤其是高干，他才是最懵逼的那个人，他不知道昨天还在信誓旦旦做出保证的夏侯惇，为何今日却连个鬼影都见不到了！

    见此情形，贾诩最快反应过来，立即对着张绣言道：“佑维，定是夏侯惇见战局不妙，因而选择了领军南归兖州！”

    “不会吧！曹军前几日的攻势还那般勇猛，他们也不像是会就此逃跑的军队啊？”张绣有些怀疑地言道。

    贾诩摇了摇头，言道：“真正的强军，绝不会被情绪冲昏了头脑，曹军营寨尽丧火海，物资辎重彻底烧绝，相当于猛虎断食，再凶猛的老虎，如果饥饿无力，也不过是只病猫罢了。”

    “如此情况之下，曹军选择撤退也没什么不对的，反而是他们如果继续死磕我们清河城，那才是怪事呢！”

    贾诩不禁感叹了一句，言道：“毕竟曹军不是渤海军，这种情况之下，他们也没必要再继续拼死血战了，及时收兵后撤，将损失扼止在萌芽中，这才是英明的决策！”

    张绣点了点头，也同意了贾诩的见解，便连忙言道：“既然夏侯惇已经撤走，那么城外只剩下高干军了，而这正是个极好的机会，我们可以出城急攻高干，必可取得大胜！”

    贾诩点了点头，赞许道：“正该如此！”

    随后，张绣立即领军出城，向着高干军的营地呼啸而来。

    而见到张绣领大军前来，再加上夏侯惇大军消失所造成的惊慌，高干军直接骇得混乱了起来。

    如此情况之下，高干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抵挡得住张绣军了，连忙领军向东逃跑。

    张绣岂能轻易放过高干，立即领军追击不停，直追到天黑月升，才堪堪罢手止步。

    张绣这一顿猛追，吓得高干军可谓是丢盔弃甲，一路上满是遗弃的辎重物什，这让张绣军的缴获极为丰盛。

    取得追击大胜之后，张绣也无比心满意足，当即见好就收，领着大军向清河城内返回。

    自此，清河郡的局势彻底稳定，一些尚未被并州军攻占的城池，也纷纷主动向并州军投靠。

    一瞬间，整个清河郡，几乎全部归纳于并州麾下，只剩下高干防守的绎幕城，尚在死死坚持抵抗。

    ……

    回看巨鹿郡，高顺统领的南路军，也终于抵达了南辔城一带，距离丁靖困守的薄落津，只剩下不到三日的路程了。

    可是就在这南辔城，高顺却是和淳于琼、郭图统领的军队，遭遇到了一起。

    而这座南辔城，更是被淳于琼领兵攻下，宛如一道屏障一般，稳稳的挡在高顺大军的面前。

    见此情况，高顺也是一惊，立即召集众将商讨对策，言道：“没想到袁绍居然派出兵马南来，阻挡在我军北上的路上，若是我军在这南辔城僵持拖延，恐主公在薄落津有危险啊！”

    “诸位，如此情况之下，我们该当如何应对？”高顺肃然看着众将问道。

    将校韩猛立即站了出来，对着高顺提议道：“将军，我们必须快点抵达薄落津才是，这南辔城挡在我们的面前，咱们何不绕路？”

    高顺闻言却是摇头，说道：“南辔城西侧是大陆泽、东侧是漳河，无论我们从东西哪一侧绕路，都必定被南辔城中的袁军袭扰。”

    “到时候我军侧靠湖泽、深河，恐怕阵脚极难稳定，必定会被袁军击破大损。”

    “若是我军因此受到重创，别说北上薄落津支援主公，恐怕我军自身也要危矣！”高顺凝重地言道。

    听高顺推翻了绕道的建议，韩猛也不气恼，又继续出言道：“将军，既然如此，那我们还是急攻南辔城吧！我就不信咱们近四万大军，还攻不下区区一个南辔城！”

    “不行！不行！”高顺闻言再次摇头，说道：“我看南辔城头旌旗林立，站在城头戒备的军士也有数千，想来南辔城中至少有一万人的渤海军。”

    “这么多的守军在城内，我们就算人多势众，也必须花费一个月才能攻下城池。”

    “再说，就算我们不计损失的展开攻城行动，也至少需要半个月的时间才能拿下城池。”

    “因此，哪怕我们最后攻下了南辔城，可如此久的攻城时日，薄落津的主公岂能等得下去？”高顺担忧的说道，“显然，袁绍军突然分兵来南辔城，其目的就是为了拖延我们南路军北上的步伐，我们绝对不能如他们所愿！”

    见情况如此为难，韩猛也是无话可说了，只能懊恼地言道：“袁绍这厮果然不好对付，居然选了南辔城这样的城池当拦路点，实在让我等好是难堪！”

    高顺闻言也是一叹，眼中顿时布满了忧虑，他担心自己不能及时抵达薄落津。

    如此，万一薄落津的主公丁靖出现意外，他高顺就算是万死，恐怕也洗刷不了罪过了。

    就在众将都在消沉忧虑之时，将校朱灵再次站了出来，对着高顺提议道：“将军，正如你刚才所言，袁绍军出现在南辔城，必是为了拖延我军北上的步伐。”

    “既然如此，南辔城的渤海军，必以为我军到来之后，应该会急着攻城，或者急着绕道前往薄落津。”

    “因此，我们完全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就在城外驻营，什么事也不干。”

    “见此情形，南辔城内的渤海军必定疑惑，肯定要领大军前来我军营地探查虚实。”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可以埋伏兵马在营外左右，待渤海军前来探查虚实之时，营中兵马配合左右伏兵一齐杀出，必可杀得渤海军溃乱大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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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河北烽烟乱7

﻿    “一旦渤海军遭此大败，必定龟缩南辔城内不出，那时我军再绕道向北开拔，想来城中的渤海军肯定不敢出城来袭扰！”朱灵眉飞色舞地言道。

    听着朱灵说完话语，在场所有将校都是一愣，随即各个深思沉吟，全在思考朱灵所言的可行性。

    突然，韩猛站立而起，对着朱灵忧虑地言道：“朱灵将军所言是否太过想当然了？”

    “如果我军扎营在城外不动，南辔城内的渤海军见此情形之后，却是并不为之所动，仍然固守于城中自闭，那时候我们不是白白耽搁了宝贵的时间么？”朱灵疑问道。

    听到韩猛的疑问，朱灵却是面色淡然，立即说明道：“韩猛将军有所不知，我之所以敢说出刚才之策，是因为我知道南辔城中渤海军肯定会上钩的！”

    “朱灵将军为何如此肯定？”此时，主座上的高顺也有些好奇，不禁向着朱灵急忙问道。

    朱灵点了点头，解释道：“只因为南辔城中的袁军统率是淳于琼也！”

    “淳于琼？！”高顺闻言一愣，又言道，“我知这淳于琼是袁绍麾下大将，听说其统兵能力极强，不知朱灵将军对他又有何其他认识？”

    朱灵继续解释道：“昔日我于渤海军时，曾和淳于琼共伍一军，在那段与之相处的时日里，我发现淳于琼虽然本领不小，但是性格却是傲慢多疑。”

    “淳于琼有如此性格，我军城外驻营不动，其必定疑虑担忧，肯定会派大军前来探查的！”朱灵肯定地说道。

    然而，对于朱灵的断言，帐中众将可就不敢认同了，韩猛更是站了出来，对着朱灵言道：“朱灵将军，仅仅凭借淳于琼的性格，你便能做出如此预料么？万一你预料错了又该怎么办？”

    见大家都不太相信自己的论断，朱灵也是十分无奈，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说服众人，只能抬目看着主座上的高顺，言道：“将军，一切还是你来拿主意吧！”

    而此刻的高顺，亦是在沉思不止，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采取朱灵的建议，万一朱灵所料有误，那不是白白耽搁了时间么！

    也不知犹豫不定了多久，高顺突然拍案而起，面色严肃地言道：“既然朱灵将军心怀肯定，那么我也相信朱灵将军，就按朱灵将军的计策来干！”

    “再说，就算淳于琼不派兵马主动来攻，无非是耽搁了几日而已，那时我们再轻装绕道，一定能及时赶到薄落津的！”高顺又言道。

    见高顺这个主将已经拿定了主意，帐中众将也不再多言其他，立即按照军令行事。

    ……

    因为高顺统领的南路军已经抵达，南辔城内也已经彻底戒严，各处街道、城墙、仓库都要重兵把守，就是为了保证城池万无一失。

    而淳于琼和郭图这两个军中头领，更是日夜位于城头，目光看向着城外高顺军的营寨，久久没有转移。

    也难怪二人如此警惕，毕竟他们肩上所负的责任，实在是太重要了，绝不容许有一丝失败的可能。

    可是这几日，二人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凝重，眉头也皱得越来越紧蹙。

    只因为自从高顺军抵达南辔城外之后，除了就地扎营建寨之外，就再也没有任何军事行动，既不急着来攻打南辔城池，也不急着绕道北上，似乎完全不在乎丁靖在薄落津的安危。

    如此反常的情况，怎能不让二人忧虑？他二人总觉得这其中有蹊跷！

    此刻，郭图眺望着城外的高顺军营寨，转头对着身侧的淳于琼言道：“淳于琼将军，并州南路军匆匆而来，却突然驻营不动，实在奇怪！实在奇怪！”

    淳于琼闻言后，亦是连连点头，说道：“城外的情况确实有些蹊跷，你说这帮并州南路军是不是早就已经绕道北上了？城外留下的只是他们的疑兵？”

    郭图闻言一愣，有些吞吐地言道：“这个……这个我也不敢确定，毕竟高顺军若是想要绕过我们南辔城而北上，肯定是逃不出我们城外斥候的探查啊！”

    听着郭图的断言，淳于琼也是更加疑惑，只觉得自己的脑子都快想爆炸了，却依旧理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出来。

    突然，淳于琼做出一个决定，对着郭图提议道：“郭图，你说要不要这样？我今夜领兵一万出城，去高顺军的营寨前探探情况，若是有机可乘，我就趁机袭营，若是无机可寻，我再退撤回城不迟！”

    听到淳于琼的提议，郭图总觉得太冲动了，他心中觉得只要守住南辔城不失，那么一切情况都应该在掌握之中。

    可是，城外高顺军的表现的确十分异常，不探查个究竟出来，实在让人心中难安。

    “将军，你领一万人出城，不但动静太大，很容易被高顺军发现。”郭图看着淳于琼，当即言道，“再说，一万人都出城了，这南辔城内可就只剩下五千人，万一出了意外情况，恐怕难以应对啊！”

    听着郭图的言语，淳于琼心中觉得有些道理，便点头言道：“那我就只带五千人出去探查情况，留一万人在城内守备，应该可以万无一失了吧！”

    “保证万无一失！保证万无一失！”郭图立即欣喜地言道。

    ……

    是夜，淳于琼领军五千，趁着夜色笼罩，偷偷摸摸地出城，向着高顺军营寨摸索而来。

    一路上，淳于琼可谓是畅通无阻，并无任何阻拦就来到高顺军营寨两百布之外，几乎能听到营寨中的睡眠鼾声。

    见此情形，淳于琼心中大喜，觉得这是个绝妙的袭营机会，立即引军骤起，脚步飞快向着高顺军营寨突袭而去。

    眼看着淳于琼就要冲到营门之前，只见营寨内突然火光四起，无数兵马人影涌动、喊杀不断，向着淳于琼扑面袭来。

    淳于琼当即吓了一大跳，立即喝令道：“敌军早有防备，全军速速后撤！”

    就在淳于琼话音落下之时，其军伍左右两侧骤起两声炮响，随即两侧同样是喊杀震天，还有无数箭矢从两侧飞射而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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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河北烽烟乱8

﻿    一时间，淳于琼军还来不及反应，便被两侧交叉乱射的箭矢，射得人仰马翻、惨叫哀嚎。

    在一轮箭雨射罢之后，两侧及营寨内的并州军，纷纷一齐向淳于琼军杀来。

    面对如此突然的袭击，面对数倍于己的伏兵，淳于琼军哪里还有一丝反抗之心，所有人顿时乱作一团，纷纷向四面溃逃求活。

    见自军兵伍溃乱不堪，淳于琼想要组织有效阵型，却也是没有一丝的可能了。

    当即，淳于琼也不再多想，立即偃声息势，想要降低并州军对自己的注意力，趁乱赶紧逃回南辔城去。

    然而，淳于琼的算盘打得很好，可是他却没有料到，从他领军突进的时候，便早有大量并州军士卒紧紧盯上了他。

    此刻他如何藏匿身形，却依旧是无所遁形，大量的并州军士卒向他的位置涌来，想要把他这个领军将校给擒拿住。

    就这样，淳于琼在乱军之中，毫无反抗地就被生擒了。

    而最后能够幸运逃走的渤海军，却只有不到千余人，并且这还得感谢漆黑的夜色作掩护，否则光天化日之下，能逃走一百人都是奇迹。

    当这帮溃卒逃回南辔城中之后，守在南辔城内的郭图也是吓了一跳，连忙向溃卒们询问情况，道：“你们为何如此狼狈而回？是出了什么事情么？淳于琼将军呢？”

    溃卒们立即向郭图回答道：“郭先生，我们摸到并州军营前，却不想并州军早早就设下了埋伏在那里，我们寡不敌众这才大败而归！”

    “至于淳于琼将军，他没有逃出敌军的埋伏，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溃卒们惊魂未定地补充道。

    听完溃卒们的诉说，郭图只觉得脑海天旋地转，整个人险些当场昏厥过去。

    他郭图万万没想到，并州军沉寂在营内不动，居然是在守株待兔，等着他们渤海军自己主动上去送死。

    ……

    不提南辔城内的惊慌，且看高顺军的营寨。

    当伏击战事结束之后，众将立即开始清点战果，收拾战场、押送俘虏。

    就在此时，朱灵欣喜地赶来面见高顺，向高顺禀报道：“将军，大鱼啊！大鱼啊！”

    高顺被朱灵的话语弄得一愣，不解地看着朱灵，问道：“朱灵将军，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大鱼啊？”

    朱灵深吸了一口气，高声叫道：“我们俘虏了淳于琼！”

    “什么！”高顺闻言也是大叫一声，急忙走到朱灵面前，急问道，“可是渤海军中的大将淳于琼？！”

    “就是这个淳于琼！”朱灵点头言道。

    得到朱灵的肯定后，高顺差点欣喜地跳了起来，立即对着朱灵令道：“快！快！快把淳于琼押到我帐内来！”

    “诺！”朱灵立即领命而去。

    随后，朱灵亲自押解着一个壮汉来到帐中，而此刻帐中也聚满了将校，全都是惊喜前来观看俘虏淳于琼的。

    淳于琼的名声在三国演义中并没有多少颜色，只是在曹操奇袭乌巢的战事中，成了一个被贬低的熊将罢了。

    然而在真实的三国历史上，淳于琼绝对算得上是赫赫有名，是袁绍麾下极为重要的统帅，可以说某种程度上和麴义一样著名。

    当然，除了淳于琼地位不凡之外，其本事也不同寻常，虽算不上当世名将，但也不应该是一个跳梁小丑。

    毕竟，淳于琼虽然和袁绍是老相识，但是他可并不是世家背景的出身。

    因此，若淳于琼没有一定的才干和功绩，绝对不可能在袁绍麾下占据一席重要之地。

    果然，当淳于琼被押到高顺的帅帐中之后，帐中众将皆是惊奇地看着淳于琼，宛如在看一只滑稽的猴子一般。

    淳于琼被众人看得羞愧，脸上更是通红一片，忍不住对着四周众人喝骂道：“鼠辈竟也敢直视爷爷面目！”

    听着淳于琼张狂的喝骂，帐中众将尽皆暴怒，高顺更是指着淳于琼的鼻子，喝道：“你已战败被俘，焉敢如此嚣张！”

    “胜负在天，勇气在人！我何故不能对鼠辈张狂！？”淳于琼继续讥讽骂道。

    见淳于琼仍旧如此，帐中众将尽皆脸色森寒，连一向稳重的高顺也一面不善，显然所有人都被淳于琼气得不轻。

    突然，朱灵站了出来，指着淳于琼的脸庞，对着众人说明道：“诸位，我跟你们说过此人傲慢多疑，诸位切勿因其而受气！”

    这时，韩猛也站了出来，对着高顺请令道：“将军，淳于琼一个阶下之囚，也敢如此目中无人，不如将其拉下去斩首，再把他的头怒丢在南辔城门之下，想必定可大挫南辔城中的渤海军锐气！”

    听到韩猛提议杀了自己，淳于琼却是依旧没有畏惧，任然对着众人叫嚣，道：“来！来！来！要杀要剐！爷爷等着呢！”

    “杀人不过头点地，如此也太便宜了这个淳于琼了！”就在此时，有将校不满地言道，“应该给他更加多折磨，如此才能使军中痛快!”

    高顺闻言点了点头，也觉得就这么直接斩了他淳于琼，实在有些太便宜他了。

    突然，高顺眉目一冷，语气严寒地言道：“来人，将淳于琼给我拉下去，削掉其耳、鼻、手指，再丢弃于南辔城前！”

    听高顺如此狠厉的话语，帐中众将皆是一凛，随即想到淳于琼这个嚣张的家伙，就该受到如此侮辱折磨，便纷纷觉得痛快舒爽。

    众将感觉心中爽快，淳于琼可就没这种感觉了，立即对着高顺大骂道：“无耻狗贼，士可杀不可辱，尔等不得好死！”

    然而，无论淳于琼如何谩骂，却依旧免不掉被削去口鼻手指的命运了，对于淳于琼这样的张狂之辈，只有这样的侮辱之刑，才能让其老实下来。

    ……

    次日，南辔城城头，郭图再次登上城头，却见一支并州军飞马向城下奔驰而来，郭图见状大惊，立即让士卒准备守城。

    然而，这一小支并州骑军抵达南辔城下之后，却只是丢下了一个黑影，便立马回头扬长而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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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河北烽烟乱9

﻿    看着这支并州骑军如此诡异的举动，城头上的郭图也是一脸诧异，不禁疑惑地看向城下，想瞧瞧并州骑军将什么东西丢弃在城下。

    “你们看看城下那个黑影是个什么东西？”郭图指着城下的黑影，对着身周的士卒们言道。

    城头上的守军，纷纷张目看向城下，却见那团黑影还在微微颤抖，貌似是一个活物。

    “看着好像是一个人影！”有士卒试探性地言道。

    就在众人言语之时，城下的黑影突然站起，对着城头上的众守军叫喊道：“快来救我！”

    见黑影言行之后，城头守军不禁一骇，纷纷惊叫道：“是淳于琼将军！是淳于琼将军！”

    “来人出城！快把淳于琼将军救入城内！”

    而城头上的郭图更是惊骇，立即高声叫令道，让人速速出城将淳于琼救回。

    当士卒把淳于琼救回城内之后，却见到淳于琼的脸和手上，都是一片恐怖的鲜血，其耳鼻手指竟已经被削斩掉了。

    见淳于琼如此惨状，包括郭图本人在内，所有人都是满脸惊骇，想不到淳于琼居然会遭到并州军如此残忍的对待。

    郭图当即大叫道：“来人！快去把医者叫来，速速为淳于琼将军包扎一下伤口！”

    不久之后，医者便为淳于琼止住流血伤势，并为其将伤口收拾包扎了一番。

    见淳于琼除了受到削去口鼻手指的侮辱刑之外，身上再无其他任何严重伤势，已然是没有大碍了。

    “淳于琼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落得这副模样？”郭图看着淳于琼，语气凝重地言道。

    “士可杀不可辱！并州贼子，我一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淳于琼感受不到自己耳鼻手指的存在，心中可谓是无比疼痛暴怒，顿时仰天喝骂不止，恨不得剁碎高顺等一干并州军，一解其心中的痛恨。

    突然，淳于琼脸色一寒，指着南路军营地的方向，向郭图喝令道：“郭图，速速点齐城中兵马，我要和并州军决一死战！”

    听到淳于琼要出城战斗，郭图顿时脸色一变，当即摇头劝阻道：“淳于琼将军，昨夜我军新挫，军心士气正是不佳，还是紧守城池为重！”

    淳于琼闻言大怒，骂道：“郭图小儿，你贪生怕死不敢出战，我淳于琼可不怕并州军兵锋！”

    听淳于琼如此羞辱自己，郭图也是怒了，当即对着淳于琼叫道：“淳于琼，你冒然出兵导致兵败，如此失军之罪，我还未禀告袁公，你却还敢如此羞辱同僚，不怕将后袁公重惩你么！”

    闻听郭图话语，淳于琼更加恼怒，忍不住就要暴起揍打郭图。

    见二位统军首领就要当场内斗，四周将卒纷纷上前拉架，防止二人再出现不必要的损伤。

    郭图也知道自己的情况，淳于琼虽然被削掉了手指，但是毕竟身形魁梧高大，他一介谋士仍旧不是其对手。

    因此，在将士上来拉架劝阻的时候，郭图对着淳于琼拂袖威慑道：“淳于琼，我受袁公之命前来作你的参军，一旦你有不合道理的军令，我可一言否定！”

    “你若敢不经我的同意，而领军冒然出城交战，休怪我禀明袁公将你治罪！”

    言罢，郭图气恼的转过身去，当即离开了此地，不再和淳于琼扯皮。

    而经过郭图的冷言泼头，淳于琼虽然心中不忿，却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将出城求战复仇的想法掩埋了起来。

    自此，南辔城内的渤海军，变得格外小心谨慎，除了必要的斥候部队之外，再无任何主动出城的军事行动。

    ……

    见南辔城如此风声鹤唳地紧守城池，城外驻营的并州南路军中，高顺等众将也是满脸淡然，似乎早就预料会有如此结果一般。

    原来，高顺之所以不杀淳于琼这个敌军大将，而是选择用肉刑这样的侮辱刑来对待淳于琼，并且最后还把淳于琼放回了南辔城，就是因为他需要现在这样的结果。

    一旦南辔城内的渤海军，见到淳于琼遭受如此狠厉的侮辱之刑，其军伍上下必定惊骇恐惧。

    只要南辔城守军产生恐惧，那么他们的战法就会收缩，绝不敢轻易采取主动进犯的选择。

    而这无疑是给了南路军一个机会，他们可以趁着南辔城紧守防御的时候，偷偷绕道穿过南辔城，神不知鬼不觉地抵达薄落津。

    于是，南路军上下立即开始收拾行装，随时准备拔营出发。

    是夜，天空月黑风高，整片大地都漆黑一片，正是偷偷转移的绝妙时机。

    南路军当即把握机会，绕着南辔城东面的漳水北上，向着薄落津疾行而去。

    虽然有夜色作为掩护，并且南路军已经是极为小心谨慎，可是毕竟军中人马太多，仍旧被游弋在城外的渤海军斥候发现。

    当即，这帮斥候立即返回南辔城，将南路军偷偷绕道转移的情况禀报给了郭图。

    郭图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当即神色一慌，立即急言道：“快去通知淳于琼，让他速速领兵出城阻截，绝对不能让高顺军成功北上了！”

    “诺！”士卒立即转身前去面见淳于琼。

    然而，淳于琼听完士卒的来意之后，却是怒气纵横地骂道：“郭图小儿，白日不肯我出城迎战高顺军，现在入夜了却又让我去迎战高顺军。”

    “他郭图算个什么东西！不就是仗着有主公信赖，便要把我淳于琼当成了他郭图的家犬么？！”

    淳于琼忍不住低骂了两句，便又继续自言自语道：“既然如此，他让我此刻出城迎战高顺军，我郭图就偏偏不遂他的意愿！”

    “那个谁！你去告诉郭图小儿，就说我伤势复发，不能领兵出城战斗！”随后，淳于琼便把前来传令的士卒，一脚就给提出了营帐。

    这士卒不敢对淳于琼放肆，只好转身回去面见郭图，将淳于琼以伤势复发为由而拒绝出战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禀报给了郭图。

    听完士卒的回报，以郭图的智商见识，他岂能不知这是淳于琼故意的托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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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河北烽烟乱10

﻿    可是，虽然郭图知道淳于琼伤势复发的托辞是假，但他却对淳于琼没有一点方法。

    毕竟淳于琼还是军中主将，其有伤势在身是事实，他郭图总不能让其强行出城战斗吧！

    不过，城外趁夜绕道高顺军，也不能放着不管。

    如果并州南路军成功抵达薄落津，那么包围薄落津的袁绍，必定陷入骑虎难下的局面。

    那时候如果袁绍迁怒下来，他郭图恐怕难逃其咎，必定会受到袁绍的惩戒，甚至至此他将在渤海军失去现有的地位。

    料想后果居然如此严重之后，郭图不敢再放任不管，立即开始另想办法。

    既然淳于琼不能出城迎战，那么只好找其他将校出城了。

    当即郭图又找到两名将校，传令二人各自领兵三千，即刻出城向东攻袭绕道北上的高顺军。

    二将不敢违抗郭图的命令，只能领兵出城向东，向着高顺军奔袭而去。

    然而，二将出城向东不到五里，便立即止住了疾行的脚步，开始缓步行走、慢慢前进。

    原来，二将虽然收到郭图出战的军令，可是郭图毕竟不是领军将领，在军中的威信有些不够，并不能让二将彻底遵令力行。

    再说，今日淳于琼刚刚被并州军丢回来，见到连大将淳于琼都落得那副凄惨模样，这二将此刻去面对并州南路军，又岂能心中没有畏惧？

    正是如此原因，二人才会突然变得阳奉阴违起来，并不想冒死去袭战绕道的高顺军，唯恐自己遭受和淳于琼一样的结局。

    也就是二将的缓步行进，让绕道的高顺军，有了充裕的时间向北行进。

    是夜，高顺军沿着漳河连夜北行，终于在天亮前，成功的走出了南辔城的地界，距离薄落津也只有两日的路程了。

    而高顺也不再拖延怠慢，在大军稍微修整了一番之后，便继续疾行北上，争取一日之后就要抵达薄落津。

    ……

    就在巨鹿南部的高顺军破解了淳于琼、郭图的堵路之时，巨鹿北部的徐荣军，也成功化解了牵招和崔琰的堵截拖延。

    牵招、崔琰领军坚守堵截的地方，正是巨鹿北部的阜城，这座城池位于薄落津东北，是巨鹿郡前往薄落津的毕竟之路。

    只是，阜城并非什么大城坚城池，想要守住这里，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因此，牵招和崔琰曾一再置信袁绍，请求让他们领军退到杨城坚守，因为杨城背靠洨水河，相对比较适合防守。

    只是，杨城距离薄落津实在太近，两地的直线距离不过四十里。

    因此，袁绍认为让牵招、崔琰防守在杨城，所构建的北面防线，简直有了和没有都是一个样。

    所以，对于牵招和崔琰的请求，袁绍不容言说的拒绝了，并且命令二人务必守住阜城，否则二人按死罪论处！

    如此之下，二人也无可奈何，只能领兵固守在阜城。

    而毫无意外的，徐荣统领的北路军，也按照时日如期而至。

    当当浩浩的北路大军抵达阜城，紧守在阜城内的牵招和崔琰，也不禁心中惴惴不安，他俩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这小小的阜城。

    抵达阜城之后，徐荣也不急着让大军扎营，立即带着数十骑前来城前观摩探查。

    根据徐荣的观察，只见阜城闭门紧守，城头上更是人头攒动，一副固守死战的态势。

    得知阜城基本的情况之后，徐荣心中立刻有了应对之策，立即回军召集曹性和赵云，共同商讨对付阜城的良策。

    “徐荣将军不下令驻营，也不下令绕过阜城，却浪费时间来召集我们前来议事，可是忘了主公还在薄落津的危局之中？”

    曹性得到徐荣的召集之后，立即急不可耐地对着徐荣言道，显然他的心中很是担忧丁靖的情况。

    听到曹性无礼的言语，徐荣的脸色也是一僵，想不到曹性会在这个时候发难于他。

    可是，大家毕竟都是同袍，徐荣也不好责斥曹性，只能解释道：“我刚才去观阜城态势，发现渤海军已经呈现死守城池的态势，此时我军前去攻城，恐怕难以速速攻下城池！”

    “此外，曹性将军说的绕道之法，却是也行不通的，因为薄落津到阜城的这一片地势，都是一望无际的平原，没有一处险要地形，连一条小溪流也见不着，大军来去可谓如同疾风。”

    “所以，如果我们绕过阜城而直接前去薄落津作战的话，恐怕后部将受到阜城的袭扰，到时候薄落津的袁军与阜城的袁军前后夹攻我们，恐怕我军会遭到大败！”

    徐荣继续说道：“因此，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把阜城的袁军铲除，以绝后患！”

    听完徐荣的解释，曹性也只能点了点头，满面躁动地立在一旁，似乎还是着急着前往薄落津。

    “徐荣将军，我曹性只是一时性急，言语有什么冲撞无礼的地方，还请不要见怪！”忽然，曹性又对着徐荣歉然言道。

    徐荣点了点头，不以为然地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没有生气。

    忽然，一旁的赵云也终于说话了，言道：“徐荣将军，你突然召集我们前来议事，可是有什么军务要说？”

    “我召集你们前来，确实是有军务要传达！”

    徐荣连忙说道：“现在阜城呈现死守状态，我们强攻城池的话，必定是不可能的，那样不但费时，而且损失也绝不会小。”

    “因此，我想把阜城内的袁军给先诱出城池，将他们在旷野之外给彻底歼灭！”

    赵云闻言一愣，当即问道：“徐荣将军有何具体计划？”

    徐荣继续解释道：“现在我军有近两万兵马，其中骑军有五千人，因此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随后，徐荣把自己的计策，一五一十地向二人详述了一遍。

    而听完徐荣的计策之后，赵云和曹性皆是目光闪动，满面激动地赞叹道：“徐荣将军，你这计策简直绝妙啊！”

    徐荣微微一笑，说道：“都是寻常战法罢了，也就是欺负阜城的城池太小，容不下太多兵马把守罢了！”

    “如果阜城内的守军太多，那么我们这个计划的风险就太大了，那样就很容易出现意外情况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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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河北烽烟乱11

﻿    是日，高顺将大军人马分作三部，其亲自统领一万多主力步军，向着阜城西面集结，准备展开攻城行动。

    至于曹性和赵云，虽然没有参与攻城行动，但其各自也有任务要执行。

    曹性亲领三千多人，将全军辎重粮草组成车队，趁着高顺领军攻打阜城西城墙之时，领着辎重队从东绕道南下。

    而赵云则统领着数千骑兵，在阜城东面的旷野中隐藏，此时并不知道其具体所在。

    此刻，阜城内的牵招、崔琰，见到徐荣上万大军从西攻来，顿时吓了一跳，立即集结兵马登上西城墙，准备防御徐荣军的攻势。

    就在此时，忽有士卒前来向二人禀报，言道：“牵将军、崔典军，我军斥候发现一支并走军出现在东面，似乎想要从东面绕道南下！”

    “什么？！”牵招闻言顿时一愣，立即问道，“是什么样的辎重队？”

    士卒当即回报道：“那辎重队伍的长度，足足有一里多，队伍中的车马器具，更是有上百驾。”

    牵招闻言后，不禁看向一旁的崔琰，言道：“崔先生，如此规模的辎重队伍，可是足够运输数万大军的粮草辎重啊！”

    “莫非并州北路军的辎重，全部都在这支运输队中？”牵招对着崔琰忍不住探问道。

    崔琰也是一脸诧异，只是低头深思不已，并没有急着回答牵招的疑问。

    也不知过了多久，崔琰眉头忽然一挑，对着牵招大声地言道：“牵招将军，看来并州北路军这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牵招闻言一愣，一时有些不理解崔琰的话语，急忙问道：“崔先生这是何意？”

    崔琰点了点头，说明道：“我料并州北路军攻打我军西城墙是假，想要将大军辎重快速运过阜城地界是真！”

    牵招闻言之后，瞬间有些了然，当即探问道：“崔先生，你是说徐荣领军从西攻来，就是为了把咱们阜城的兵马吸引在城西，然而这样之后，他们就可以用少量兵马，护送他们的辎重粮草安然南去。”

    “一旦他们的辎重粮草穿过我们阜城的地界，这帮在西城墙外展开进攻的徐荣军，就可以立即掉转兵锋，向南疾行，去与他的辎重队伍会合。”

    “如此，他们北路军就可以顺利绕过我们阜城的防御，一路畅通的向薄落津赶去，对否？！”

    牵招说着说着，神色也不禁变得骇然，无比惶恐地向着崔琰确认道。

    见牵招明白了自己的猜测，崔琰也果断的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有这个可能！”

    “不过……”

    突然，崔琰语气一凝，又言道，“不过并州军狡诈多端，其北路军的统帅又是大将徐荣，我听说这徐荣极擅统兵，而且常有奇谋。”

    “因此，我怕这城东的辎重运输队，可能是那徐荣故意布置的陷阱，目的就是想要骗我军分兵出城向东截阻辎重队，然后他们再趁此机会，一举由西城墙夺取我们的阜城！”崔琰担忧地猜测道。

    听到这里，牵招也是一愣，不禁叹息道：“可惜我俩麾下只有五千军卒，如果有一万军卒，不，只要有八千军卒在手，我们怎会陷入这般两难的地步？！”

    “是啊！”崔琰闻言后，也是连连叹息，“若是军力充裕，我们不但可以留足够的军卒守备城池，还可以分兵一部去城东截阻敌人的运输队！”

    二人叹息了片刻之后，立即连忙收回了失落的情绪，将目光心思重新放在了面前的情况之上。

    崔琰对着牵招言道：“牵招将军，徐荣军匆忙从西城墙攻来，相比攻城准备尚不完备，因此我料他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可能性多些。”

    “不过为了完全起见，我们还是要稍安勿躁，如果徐荣只是在西城外佯攻，那么牵招将军你就引兵从东门出发，去把他们的运输队的截袭掉。”

    “如果徐荣军猛攻城池，那我们就固守城池，先稳住自军安危稳定之后，再寻机破敌。”

    听完崔琰的安排，牵招也觉得有道理，当即同意道：“如此也好！”

    ……

    而徐荣领军来到阜城西墙之外后，虽然摆出了浩浩攻城的大军阵脚，但是除了零星的攻城部队之外，大部分军伍都在其后呐喊助威，并没有展开真正迅猛的攻城态势。

    看着徐荣军在西城墙外立军，却只呈现出这样一幅佯攻态势，牵招和崔琰的脸上，都不禁露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

    牵招当即对着崔琰言道：“崔先生，果然不出你的预料，这徐荣军的确是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崔琰也点了点头，向着牵招言道：“既然如此，牵招将军速速领四千精兵从东门出城，务必把徐荣军的辎重运输队击破！”

    “我这就领兵出城，这阜城防备之事，还仰仗崔先生了！”

    知道崔琰手底下只剩一千人，牵招这才又不忘吩咐了一句之后，便立即领兵从门出城，向着曹性统领的辎重队，急速奔袭杀来。

    ……

    曹性统领的辎重队，车马工具实在太多，行进的速度并不是很快。

    因此，当牵招领军出城向东之后，也没有花费太多的时间，便已经临近曹性的车队不到一里。

    得知牵招急袭而来后，曹性却没有一丝惊慌，他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有此情形。

    当即，曹性连忙下令，安排众军将车马摆好，组成一道防线在外，以此为依托，准备抵抗牵招的袭击。

    不一会儿，众军就以车马为阻挡，构建除了一层还算稳固的防御工事，而众军则躲在车马之后，随时准备战斗。

    而就在这个时候，牵招的急袭之军，也刚好抵达了曹性军的面前。

    曹性见状，立即大叫道：“弓箭手准备！”

    “放箭！”

    只听曹性一声大喝，车马防线之后的弓箭手，立即将拉满的弓弦松开，只见数百支羽箭，宛如飞虹一般向前激射飞出。

    随后，便听到上百声“噗嗤”之声传来，这些都是箭矢射入肌肉所发出的声音。

    显然，这一轮齐射，至少给牵招军，造成了一百人的杀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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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河北烽烟乱12

﻿    然而，一百多人的伤亡，对于四千人的牵招军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除了稍微阻挡了一下牵招军的冲势，便再无任何负面影响。

    并且，在曹性军齐射一轮之后，便来不及展开第二轮齐射，就被牵招军杀到了眼前。

    曹性见状后，也丝毫不含糊，立即轻率众军白刃抵抗。

    就这样，两军隔着一道车马防线，展开了猛烈的交战。

    而牵招在临近车马组成的防线之时，忍不住用钢刀在车马上的粮袋上，用力的划了一刀，制造了一个极大的裂口。

    一瞬间，就有粮米顺着裂口，从袋子内撒流了出来。

    见此情形之后，牵招也相信这支运输队中，运送的都是并州北路军的辎重。

    这下子，牵招心中也放心了不少，他不相信并州军敢用大军的粮草辎重，来充当诱敌进攻的陷阱。

    毕竟这一手的代价太大，稍有不慎就可能自取灭亡。

    因此，牵招的内心刹那间变得振奋，手上挥舞战刀的力道也提升了不少，他必须击破面前的曹性军，将并州北路军的辎重全部毁掉。

    这样，他牵招将一战功成，彻底击败整个并州北路军。

    只是，牵招军的攻势虽然很猛烈，但是曹性军的防御也一点也不马虎。

    虽然曹性军在人数上，比牵招军少了一千人，但是依托车马为掩护，他们的反击之势，却是更加不容小觑。

    如此，牵招军虽然是急袭而来，可是一时间也不能快速击破曹性军，这让牵招显得有些着急。

    相反，曹性的脸上却是一片淡然，手上的战刀在稳稳的挥舞砍杀，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曹性之所以会如此冷静淡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不会失败。

    区区一个牵招，想要将其狼狈击退，这显然有些难度；可是他曹性要护住这些辎重，却是完全信手拈来。

    而且，曹性的目标也不是击退牵招军，他要做的反而是把牵招军拖延在此，然后等待赵云军的抵达。

    没错，按照徐荣的计划安排，曹性所领的这支运输队，就是用来吸引阜城守军出城的诱饵。

    一旦阜城守军出城咬饵，那么曹性的任务就是他们拖延住，到时候在阜城东面隐藏的赵云，将会领骑军从旁杀来，与曹性一齐前后夹击，必可大破这帮出城之军。

    只要破了这些出城来袭的军伍，则阜城必定陷入空虚，想要一举攻下阜城，也不过是吹灰之力罢了。

    ……

    果然，在曹性军抵抗牵招军的时候，四周却是突然传来奔驰的马蹄之声。

    曹性闻声当即大喜，立即高举战刀，对着四周众军喝令道：“弟兄们！赵云将军杀来了！大家随我向前冲杀啊！”

    喝罢，曹性当先杀出，第一个越过车马防线，直接跳入牵招军的人群中，对着敌军就是一顿猛冲乱砍。

    而其余的军卒，也纷纷效仿曹性，紧随其后地冲杀而出，彻底转守为攻。

    此刻，牵招看着曹性军突然的态度，顿时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

    当即，牵招也跟着高举战刀，对着众军喝令道：“并州军设有埋伏！全军立即后撤回城！”

    只是，牵招话音刚落，赵云统领的骑军，便已经从旁杀至。

    并且，赵云亲自匹马持抢，领着众骑率先突进，直接冲入到了牵招军的阵伍中。

    一时间，牵招军被冲撞得哀嚎不断，整支军伍也变得混乱不堪。

    看到自军遭受如此袭击，牵招的脸上也是一片苍白，他的心中可谓是无比懊恼。

    然而，现在再怎么愤怒、再怎么懊恼，也不过是徒劳之举罢了。

    牵招心里十分清楚，今天他已经注定兵败于此了。

    不过在赴死黄泉之前，他牵招还想再冲一把，做一个正面战死的将军！

    于是，牵招立即高举着战刀，向着匹马冲锋在最前的赵云奔杀而来。

    感受着牵招浓烈的杀气，赵云的脸上也是一片冷毅，并未有一丝自大，也没有任何胆怯。

    只见牵招奔行到赵云马旁之后，便立即蹬脚跃起，双手高举着战刀，向着赵云的头颅用劲儿砍去。

    然而，赵云早就有所防备，在牵招跃起的瞬间，赵云手中的长枪也动了。

    赵云手中的长枪，宛如游龙流转一般，从上而下狠狠拍下，重重得朝着牵招的头盔上袭去。

    只听一声“哐当”巨响，赵云手中长枪的枪头，精准而狠厉地打在了牵招的头盔上。

    遭受如此一击，牵招只觉得自己脖子都快扭断了，脑海里更是呜鸣一片，宛如被人往脑海里放了一块烙铁一样难受。

    片刻之间，因为巨大的击打力道，牵招处于深深的头晕目眩之中，根本无法控制身体和思绪。

    突然，牵招身子一侧，直接倒在了地上，彻底昏死了过去。

    而随着主将牵招失去行为能力之后，整支牵招军也变得毫无组织力度，与寻常的乌合之众毫无区别，仅仅几个呼吸间，就被赵云和曹性共同击溃，连逃跑的可能性都没有。

    见此情形，残存的牵招军也彻底不敢抵抗，纷纷丢盔卸甲、跪地乞降。

    就这样，四千人的牵招军，从主将到普通士卒，全部被解决，直接战死的达到千余人，而剩下的都是俘虏。

    “赵云将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清理完战场之后，曹性立即来到赵云面前，向着赵云询问道。

    赵云看着曹性，言道：“曹性将军，你继续带着辎重队向南行进，我来把这些俘虏押到阜城城下，说不定可以不战而屈阜城投降！”

    “待我帮助徐荣将军拿下阜城之后，再继续疾行来追赶你，我们就在杨城会合！”

    曹性闻言也点了点头，应允道：“好！我先去杨城等你们！”

    ……

    几个时辰后，赵云押送这牵招等一干俘虏，快速抵达了阜城城西，与在此佯装攻城的徐荣军会合。

    徐荣见到赵云得胜归来，并且还押送着这么一大帮俘虏，顿时惊喜无比，拍着赵云的臂膀夸赞道：“子龙，我就知道你能取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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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河北烽烟乱13

﻿    被徐荣如此夸赞，赵云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笑道：“徐将军说笑了，我能取得这场胜利，全赖将军你的谋划！”

    “不说这些过去的，我这次俘虏的可不止数千兵马，连牵招这个敌军主将也被我抓住。”

    赵云立即掉转话题，继续说道，“徐将军，现在牵招就在这里，我看咱们可以一举迫降阜城了！”

    徐荣闻言之后，也是连连点头，说道：“阜城之内只剩下千余人不到，其领军主将又被我们抓住，的确正是迫降阜城的最佳机会！”

    言罢，徐荣与赵云二将，亲自押解着牵招等一干俘虏，缓缓向着阜城行去。

    待行到阜城城前数十步之后，徐荣立即让人将牵招等人押出，对着阜城城头高声喝道：“城上的渤海军快看看！你们眼前的这帮家伙都是些什么人？！”

    听着徐荣高声的吼喝之声，城头上留守的渤海军，纷纷向着城下极目望去。

    “诶？那不是二狗子么？他不是跟着牵将军出城作战了么？怎会又会出现在并州军阵伍前？！”

    突然，阜城城头上有一个目光极好的士卒，遥指着城下一道人影，无比惊诧地大叫道。

    随着这名士卒的惊叫，又有一名士卒大声叫道：“不止是二狗子在城下，你们快看二狗子身边，那不是牵将军么？！”

    听到这人吼声，城头上的士卒，立即顺着那人手指望去，却正好见到牵招被并州军扣押于阵前。

    一时间，城头上的所有守军，尽皆都是一脸的惊骇，连身体都不禁疯狂颤抖。

    “不好啦！牵招将军被敌人俘虏啦！”

    瞬间，就有崩溃的士卒瘫倒在地，表情惶恐地尖叫道。

    而随着这声尖叫，城头上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其余的守军士卒也纷纷骇然，无数人开始向后撤退，不敢再待在城头片刻。

    很快，就有士卒将城头上的情况，迅速禀报给了城中的崔琰。

    当得知牵招被俘虏的消息之后，饶是他崔琰以沉着冷静著称，却也不禁心肝颤抖、惊恐加身。

    以崔琰的才智头脑，他瞬间就明白了，城东绕道的辎重运输队，肯定是并州军布置的诱饵，一旦牵招领军去袭击那支运输队，就会中了并州军的埋伏，而这便是此刻牵招被并州军俘押在阜城城下的原因。

    理清战事的来龙去脉之后，崔琰整个人都愣作在榻席之上，脑海里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就在崔琰呆滞愣神之时，又有士卒前来求见，并且奉上一封信件，言道：“崔典军，这是并州军刚刚射进城内的信件，好像是一封劝降信！”

    “劝降信？”

    崔琰闻言一愣，连忙将士卒手中的信件拿过，仔细地浏览了起来。

    只见这封信上的内容，正是徐荣的亲笔，信上写道：“我徐荣今日城外伏击一战，虽获得侥幸胜利，但是也得见阜城勇士之壮猛，故此心中佩服，不愿见城中勇士与城池玉石俱焚。故而特送来此信，望城中领军统率见信之后，请务必再三考虑，举城起义来为我并州效力，切勿再做毫无意义的抵抗！”

    这封劝降信写得极为直白，语气既不盛气凌人，也不感人肺腑，就像一个沙场老兵的自白一般。

    见到这封信之后，崔琰心中虽没有任何情绪激荡，但是他却知道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徐荣肯接受阜城的投降。

    一时间，崔琰的内心也不禁犹豫了起来，以阜城现在这点守军，肯定是挡不住徐荣军攻城的。

    因此，与其和阜城共存亡，不如投降了并州军，如此还能保住一身性命。

    崔琰并非贪生怕死之徒，但是身为世家子弟出生的他，绝不会让自己死的毫无意义。

    果然，当崔琰看完劝降信之后，只是思忖了片刻，便立即对着左右令道：“传令城中军伍放下武器，开城向并州军投降吧！”

    听到崔琰做出投降的决定，城内剩余的守军，居然没有一个反对，反而尽皆松了口气。

    就这样，徐荣军成功迫使阜城投降，可谓兵不血刃地攻下了城池。

    而领军进入城池之后，徐荣也是紧守丁靖早就立下的规矩，并没有对崔琰等渤海军进行事后清算，也没有对城内的民户进行劫掠。

    见到徐荣军竟然如此秋毫不犯，崔琰也是满心惊诧敬佩，只叹丁靖果然教兵有方。

    在崔琰的认识中，一支能够克己守行的军队，毫无疑问都是可留名于史的强军。

    并且，在将阜城彻底掌控之后，徐荣只留下一名偏将和三千军卒在阜城驻守。

    至于牵招、崔琰等一干俘虏，也被徐荣留在了阜城等待丁靖的安排，同时严令留守城池的偏将善待俘虏们，因为徐荣心中十分清楚，一旦丁靖打败了袁绍，那么这帮俘虏将来都会被收编。

    处理了阜城的事宜之后，徐荣和赵云当即领军继续南下，向着杨城疾行而去，准备和曹性会合之后，便大举杀向薄落津。

    ……

    此刻，位于薄落津的袁绍，在整军修整了几日之后，却突然听得南北两路同时阻敌失败的消息。

    顿时，袁绍整个人都怒不可遏，忍不住拔出自己的佩剑，在帅帐中乱砍乱劈，将桌案、幡旗等物全部弄得稀烂，甚至还有一个不幸的亲卫，没有躲过袁绍愤怒的剑刃，被当场斩杀死去。

    而在失手杀了自己的一个亲卫之后，袁绍也从愤怒之中稍微冷静了出来。

    当即，袁绍立即召来许攸，问计道：“子远，如今南北阻敌拖延失败，我军已陷入遭受南北夹击之境，若是再不撤退，恐怕我等就要葬身在这薄落津了啊！”

    许攸也是满脸惊骇，对着袁绍言道：“主公，现在并州南北两路军距离我军，已经是咫尺之遥，就算我军立刻拔营后撤，却也会被并州军钳制咬住，军损情况可能不会太小。”

    “那除了后撤我们还有什么办法？重损总比被全歼要好吧！”袁绍无奈地叹息道。

    许攸也叹了一声，继续出策道：“主公，其实咱们还有个冒险的办法，若是这个办法获得成功，我们也能在绝地反败为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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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河北烽烟乱14

﻿    袁绍闻言一愣，急忙询问道：“子远，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卖关子，有法子就快说！快说！”

    许攸点了点头，也不再隐瞒，立即言道：“主公，现今我军如果不愿撤退，那么还有一个选择，那便是背水一战，倾全军之力刚打丁靖的山寨。”

    “若是能在并州南北军抵达之前，将丁靖这个敌首给诛杀，那么我军就可依靠丁靖的死亡，强势杀出并州军的包围！”

    听完许攸的计策，袁绍当即一愣，说道：“你这说法不就和崔琰一样么？若是早听崔琰之话，就算我军付出不小的代价，此刻也应该攻上山寨、擒杀丁靖了！”

    许攸闻言后，却是面色不改，淡然言道：“此一时彼一时，谁知道牵招和淳于琼会如此不堪，居然连多阻挡一日都办不到！”

    虽然袁绍的心中，已经开始后悔当初没有采纳崔琰的计策，但是势已成实，再怎么后悔也是徒劳的。

    当即，袁绍也不再哀声叹气，立即准备传令大军，倾尽兵力攻打山寨，就算不计损失代价，也要争取在并州南北两军抵达之前，将丁靖的山寨攻破。

    就在此时，突有士卒前来禀报，居然是淳于琼和郭图二人领军撤回来了。

    原来，在得知高顺的南路军顺利绕道北上之后，郭图也知道自己再领军留守南辔城也没什么用了，便立即通知淳于琼领军返回薄落津。

    此刻，袁绍得知二人回来之后，心中渐渐息去的愤怒，再次升腾了起来。

    当即，袁绍拍案叫道：“把淳于琼和郭图给我带来帐中！”

    不一会儿，淳于琼和郭图就来到了袁绍的面前，二人连忙跪在袁绍面前，惶恐拜道：“罪将拜见袁公！”

    袁绍冷目看着二人，语气含怒地质责道：“你们两个，居然还敢回来！”

    “请主公责罚！”淳于琼见袁绍语气不善，当即连连扣头轻饶。

    和淳于琼的表现不同，郭图的脸色却没有任何慌张，反而一脸淡然地看着袁绍，缓缓言道：“还请袁公重罚淳于琼，若不是此贼，南路军岂能顺利避过我的阻截！”

    听到郭图的话语，淳于琼顿时一惊，忍不住侧目怒视郭图，骂道：“郭图小儿，你安敢如此言语！”

    言罢，淳于琼直接暴起发作，对着郭图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见淳于琼如此暴躁的举措，袁绍更是愤怒异常，立即让左右将淳于琼按住，高声喝道：“淳于琼，帅帐之内也敢造次，你是不把我袁绍放在眼里么！”

    “末将不敢！末将不敢！”淳于琼闻言大惊，连忙停下手中的动作，老实地跪伏在地。

    此刻，袁绍看向脸都被打肿的郭图，语气也不禁有些怜悯地问道：“郭图，你说淳于琼为何要重罚？”

    郭图不敢顾及身上的伤势，直接对着袁绍缓缓说明，道：“袁公，淳于琼领军出击并州军，却中了高顺的埋伏，不但损兵折将，还被高顺给俘虏，被人削去耳鼻手指。”

    “可并州军狡诈异常，将淳于琼侮辱一番之后，便又送回我们南辔城下，想要用淳于琼的境遇来煞羞我军士气。”

    “好在我上下鼓舞，才让军伍的士气不至于崩溃！”郭图继续说道，“可是淳于琼这厮，不但不明白我的用意，反而怀着小人之心来猜度，以为我郭图也在羞辱他。”

    “因此，当高顺领军趁夜绕道之时，我让淳于琼领军出城截阻，其却假装以伤势复发为由拒绝，这才令高顺军避开我军阻拦！”

    听完郭图的解释之后，袁绍的脸上也是一片愤怒，额头上已经青筋暴起，一副就要掀桌杀人的样子。

    忽然，袁绍看向一旁跪着的淳于琼，厉声质问道：“淳于琼，郭图所言可是当真？”

    此时，淳于琼已经是紧张的汗流浃背，一副惶恐到了极点的样子。

    郭图刚才所言的一切，虽然经过了一番添油加醋，但是却基本符合事实，的确让淳于琼无从辩驳。

    突然，淳于琼叫道：“主公，我并非假装伤势复发，我当时是真的伤势复发了啊！”

    听到淳于琼如此说话，袁绍却是一点也不相信，当即骂道：“该死的东西！你这点伤势算什么！没了耳鼻手指，难道就不能领兵出战了么？”

    “来人！把淳于琼给我拉下去，斩首示众！”袁绍愤然喝道。

    当即，帐中左右就有军士走出，将淳于琼一把钳住，就往帐门之外拖拉而去。

    “主公饶命啊！主公饶命啊！”

    被拖拉着的淳于琼，当即哀嚎乞命道，可是袁绍依旧神色冷然，没有一丝怜悯之意。

    不一会儿，就有士卒再次走入帐中，对着袁绍禀报道：“袁公，淳于琼已被斩首示众！”

    袁绍闻言之后，神色也是一黯，摆了摆手，言道：“将其尸首好好安葬了吧！”

    其实，做出将淳于琼斩首的决定，对于袁绍而言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毕竟昔日早在洛阳之时，淳于琼就一直以他袁绍为尊，后来当他袁绍只身前往渤海整军之时，淳于琼也是最早一批前来效命于他的人。

    毫无疑问，无论从感情还是从资历上而言，淳于琼对于袁绍而言，都是一个无比重要的部下。

    此刻淳于琼被自己亲自下令斩首，袁绍的内心岂能不沉痛？

    只是，军败必须有人出来承担责任，尤其是淳于琼还有被并州军俘虏后又被放回的经历，这让袁绍更加不能对他态度放松。

    如果对淳于琼不给予惩罪处罚的话，免不得军中将领会心生他意，认为被并州军俘虏之后也会给放回来，从而变得三心二意起来。

    果然，随着淳于琼被斩首示众之后，袁绍军中上下皆是一片骇人，所有的将校都不禁神色一肃，精神状态变得高都紧绷，绝不敢有一丝马虎大意的态度。

    见众军肃然之后，袁绍当即趁热打铁，立即传令说道：“传令下去，全军上下尽皆离营，我袁绍亲自到前线督战，必须在今晚之前攻下丁靖的山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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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河北烽烟乱15

﻿    当即，袁绍身着金盔金甲，亲自抵达前线督战。

    而有袁绍在旁，渤海军顿时更加振奋，宛如得到了一股无形力量的加持，连攻打山寨的力度也瞬间增强了几分。

    此时，丁靖与众将坚守在山寨内，见袁军突然倾军攻来，也不禁有些吓了一跳。

    “袁绍让麾下全军突击，难道就不在乎渤海军的损失情况么？”

    张郃遥望着山下的渤海军，有些惊诧地叫道，他实在想不通袁绍为何会这般鲁莽急切。

    要知道这处山寨占地并不大，最多容纳两万人一同攻山，如果人数继续增多的话，不但不会对攻山有什么提升效果，甚至可能导致各部相互掣肘，造成难以估量的额外军损，因此张郃才会发出惊诧的疑问之声。

    对于张郃等将所怀的疑问，丁靖在稍微思忖了之后，便立即明白了过来。

    于是，丁靖立即向着众将解释道：“袁军之所以如此鲁莽，竟让全军一齐攻山，想来必是我们并州南北两路军已经杀到，这才让袁绍不得不背水一战，做出疾战攻山的抉择！”

    “所以，大家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必须将山寨牢牢守住！”丁靖继续说道，“只要我们再挡住袁绍几日的进攻，拖到高顺和徐荣二军的到来，那么袁绍将死无葬身之地，我们也将获得最终的胜利！”

    听着丁靖的话语，众将当今凛然点头，高声震呼道：“战！战！战！”

    随后，山寨内的所有将士，也包括丁靖在内，全都按照预先设下的安排，开始各司其职，紧守山寨不被袁绍军攻陷。

    就这样，丁靖和袁绍间，一场血与火的攻防决战，彻底被点燃了起来。

    袁绍军人数众多，几乎将丁靖的山寨围成了铁桶，在攻山的过程之中，每倒下一个渤海军将士，立即就有新的将士从后补上，绝不留下一丝攻击空隙。

    虽然丁靖这边的人数处于绝对劣势，但是作为防守山寨的一方，丁靖军有足够的工事为掩护，也有从上而下的进攻优势。

    因此，面对浩浩攻山的袁绍军，丁靖军也展现出了足够的狠厉，并没有陷入劣势不敌的局面。

    只是，丁靖自己心里也知道，虽然他这边有作为防守方的地利优势，但是这些优势会随着战事的发展，而开始逐渐消失殆尽。

    并且，双方人数上的巨大差距，绝对不是这一点点的地利优势，可以用来彻底弥补的。

    丁靖十分清楚，现在这种势均力敌的局面，最多持续一天而已，也许明天下午时分，自己的这座山寨就要岌岌可危了。

    然而，丁靖并没有因此而胆怯，依旧统领着众军拼死抵抗，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他绝不会放弃战斗的热情。

    很快，太阳已近西天，眼看着就要进入夜晚。

    丁靖本以为入夜之后，袁绍应该会暂且收军，停止攻山战事。

    却不想到了夜晚之后，袁绍居然令士卒大造火把，借着成群的火把微光，仍旧攻山不休。

    丁靖见状也不敢怠慢，严令各部奋力防守，不得有一丝松懈。

    就这样，两军通宵交战了一夜，几乎将整个山丘都染成了红色，双方统计战死的士卒，已经超过了万人。

    处于攻山一方的渤海军，几乎每攀爬向前一步，都能踩上一脚的血泥。

    很明显，这些染红泥土的血液，都是众多牺牲的渤海军留下的。

    因此，每一个或者的渤海军，都是踩着同袍的鲜血在进攻。

    每当感受着脚下尚留有余温的血泥，正在攻山的渤海军士卒，都不禁会感到微微心颤，他们害怕也许不知何时，可能他们自己也为在这攻山的过程中，留下一道饱含温度的鲜血。

    巨大的人员损失，让活着的士卒产生了恐惧，这些都是袁绍预料之中的事情。

    当即，袁绍高声喝令三军，言道：“凡攻上山寨之人，官位直升三级，再赏赐金一百、玉一对！”

    所谓重赏之下必有猛夫，当渤海军将士听到袁绍的承诺之后，尽皆忘却死亡的恐惧，开始真正的刀口舔血，悍不畏死地就往山寨上攻杀而去。

    甚至，连一些渤海军中的高级将校，都亲自加入了攻山的第一线，比如袁绍麾下的大将文丑、王门。

    只见二将披坚执锐，以短刀为武器，作陷阵死士之状，就是想成为攻上山头的那一个人。

    看着攻山越来越猛烈的渤海军，山寨中固守的丁靖军，也不禁感到越加吃力了起来，损失情况也是直线上升，大有抵挡不住的态势。

    见此情形，丁靖自己也是豁出去了，只见丁靖脱下自己的盔甲，换上了一身灵便的轻甲，不再继续坐镇寨中的薄落亭，而是拿起一把钢刀，直接来到了山寨栅栏处，与众军士们一起固守在最前线。

    连丁靖都亲自与众军并肩作战在一线，固守在山寨内外的军士们，又岂能不觉得振奋？

    当即，丁靖军也是瞬间奋起，面对发了狠的渤海军，他们同样变得视死如归起来。

    就算是战死，也绝不能让一个敌人跨过寨栅，这是山寨内每一个守军的唯一信念！

    此刻，丁靖军和袁绍军，都强撑着最后一丝意志，用性命来捍卫着胜利的天平。

    双方又直接打了一整天，期间没有一点休息的间隔，就这样不停的进攻和防守、挥刀和格挡，每一个人的肌肉，都因为超越极限的拉伸运动，而变得扭曲颤抖了起来。

    直到半夜时分，袁绍军稍微放缓了攻势，让战斗了一整天的士卒，抓紧时间休息一刻钟，再继续展开攻山行动。

    而丁靖军也赶紧趁着这个机会，快速给肚腹补充了一下水粮，为疲惫的身体注入一许力量。

    不过，停战的间隙只有一刻钟，众军刚刚喝了点水、吃了点干粮，便不得不重新拿起武器，再次踏上了攻防的战场中。

    “杀！”

    “冲啊！”

    “砍死你个狗日的！”

    ……

    一瞬间，整个山寨内外，再次响起了震天的喊杀之声。

    这些收割生命的声音，宛如快要冲上九天一般，连天空都变得沉重起来，仿佛整片天都要坠落于地面上一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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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河北烽烟乱16

﻿    “轰隆~”

    突然，黑沉沉的夜空，突然闪过一道银龙，随即一声巨响在山顶炸开。

    因为山寨所处的山丘距离云层太近，这声巨大的雷声就好似在人耳旁炸开一般，令人不禁感到当头棒喝，险些吓得魂飞魄散。

    面对如此近距离的雷鸣，不止是山寨内的丁靖军，连山寨外正在攻山的渤海军，都不禁当场愣住，骇然地仰头看着天空。

    就在此时，天空的云层再次闪过一道银龙，随后过了几秒，一道更加巨大的雷声，再次从天空传来。

    忽然，有人突然感觉到自己脸颊一凉，便忍不住用手抹了抹脸颊，却在脸上摸到了一滴水。

    此刻，丁靖也同样感受到了脸上的冰凉，也不禁有些愣神地看着天空，低声疑惑道：“这是要下雨了么？”

    随着丁靖话音一落，宛如密网一般的雨点，好似瓢泼一般从天空泄下，狠狠地拍打在每个人的身上。

    一瞬间，一场雷阵暴雨便宣泄而下，弄得所有人都不禁有些措手不及。

    感受着身子被雨水拍打的触感，丁靖的脸上的表情，也从愣神的状态，转化成了惊喜的态度。

    “下雨了！”

    “居然下雨了！”

    “真乃天助我也！”

    “真乃天助我也！”

    丁靖言语凌乱地喊叫着，宛如枯木逢春露、涸鱼遇洪流一般兴奋，竟然直接在暴雨中疯狂地手舞足蹈了起来。

    而随着丁靖的一番言行，寨内的其他将士，也纷纷立即反应了过来，也跟着兴奋地大喊道：“万岁！万岁！万岁！”

    也难怪丁靖及众军如此兴奋，实在是这场暴雨来的真是太及时了。

    此刻，面对袁绍军的强烈攻势，丁靖军的防守已经临近崩溃，恐怕要不了几个时辰，丁靖的山寨就会被攻破。

    可就在这种危机存亡之时，一场瓢泼大雨却是从天而降，瞬间就化解了丁靖军面临的不利局面。

    因为，随着这场大雨的倾泻而下，丁靖山寨所处的山丘，将会被雨水的冲刷，而变得泥泞起来。

    一旦山丘充满了雨水的泥泞，那么袁绍军想要攀登山丘，就会变得极为困难。

    如此，可就不是化解了丁靖所面临的劣势么？

    果然，随着暴雨倾泻而下，山脚下不远处的袁绍，却是满脸苍白地呆愣在原地，一眼无神地看着天空。

    “老天……不助我袁家啊！”

    只听袁绍大声哀嚎，随即指着夜空，猛烈地咳嗽了一声，一道肺血喷口而出。

    待血液吐出，袁绍也宛如力尽髓空，整个人左右晃动，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

    见袁绍如此风雨飘摇的身形，护卫在四周的亲兵尽皆一愣，纷纷上前扶住袁绍，却见到袁绍已经是晕死过去。

    “啊！快叫军医，主公昏倒了！主公昏倒了！”

    顿时，亲兵们惊慌地大叫道，立即召集军医前来救治袁绍。

    不一会儿，军医就来到袁绍身旁，在为袁绍把脉过后，才言道：“袁公是气血攻心才昏倒的，并无什么大碍！”

    言罢，军医猛按袁绍人中穴和虎口穴，只数息时间过去，袁绍便微微睁开了双眼，渐渐苏醒了过来。

    见袁绍安然苏醒了过来，众将士这才放心了下来，连忙纷纷上前问安。

    “主公，你没事吧？”许攸俯身在袁绍身旁，无比关切地问道。

    袁绍看了许攸一眼，微微点了点头后，又连忙看向丁靖山寨的方向，急切地问道：“丁靖的山寨攻下来没有？！”

    许攸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主公，本来我军就要攻下山寨的，却不想突然天降暴雨，以至于现在很难再攻上山头了。”

    “那我军还在攻山么？”袁绍又问道。

    许攸点了点头，说道：“主公，没有你的命令，前线各部将校不敢撤退，现在仍然都还在攻山。”

    “只是暴雨降临，令山丘变得泥泞滑脚，将士们很难攀爬上山，哪怕是暴雨停歇，我军也还要等到山丘干燥，才有是可能攻下丁靖的山寨！”许攸叹息地言道。

    听完许攸的说明，袁绍也是一阵心灰意冷，只能哀声言道：“天不助我袁绍！天不助我袁绍！”

    随着袁绍哀声一落，突然有士卒前来禀报，道：“主公，并州北路军已经抵达薄落津，距离我们已不足三十里！”

    这士卒刚刚讲完，又有士卒前来禀报，道：“主公，并州南路军也已经抵达薄落津，距离我军大约四十里！”

    听着士卒先后禀报的消息，袁绍只觉得呼吸困难，忍不住大叫道：“居然来得这么快！”

    “子远，我们该怎么办？”忽然，袁绍抬目看着许攸，哀愁忧虑地问计道。

    许攸闻言之后，没有一丝忧虑，连忙出策道：“主公，现在下令撤退回渤海，还为时不晚啊！”

    “也好！传令三军，立即东撤吧！”袁绍叹息一声，只好接受了许攸的建议。

    ……

    自此，袁绍军浩浩的攻山之势，瞬间崩塌瓦解，三军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行装后，便向着东面急撤而走，不敢再在薄落津停留哪怕一秒钟。

    看着袁绍军狼狈而走，山寨内固守的丁靖军，顿时一阵欢呼雀跃，发出了获胜后的吼叫声。

    然而，丁靖的脸上除了微微的轻松之外，却没有任何大获全胜的表情。

    因为丁靖十分清楚，他要的绝不是袁绍领军退走，而是要把袁绍围歼在薄落津。

    当即，丁靖把寨中将校全部召集到薄落亭内，对着众人冷笑问道：“你们觉得我们是大获全胜了么？”

    听着丁靖发冷的疑问，亭中众将脸上的喜悦顿时一僵，有些惶恐地看着丁靖，脸上不敢再显出一丝得意之色。

    丁靖扫视着亭中众将，最后把目光留在了张郃身上，继续言道：“儁乂，你来说说，我军是不是已经大获全胜了？”

    被丁靖点名提问，张郃顿时一惊，连忙回答道：“主公，我军还没有胜利！”

    “哦？”丁靖挑了挑眉，疑问道，“我军都已经把浩浩的袁绍军给击退了，怎么还不算取得胜利了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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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河北烽烟乱17

﻿    张郃的脸上露出一丝羞愧，这才缓缓地言道：“主公，你此前定下的战略目标，是要把袁绍军精锐全部歼灭，现在袁绍军虽然仓皇退走，但是其主力大军尚存，他们仍旧有卷土重来的实力，所以我们还算不得胜利！”

    听着张郃的回答，丁靖点了点头后，又看向亭中其他将校，问道：“你们现在还觉得我们算是大获全胜了么？”

    众将此时哪里还敢点头，纷纷羞愧地看着丁靖，言道：“主公，是我等太自以为是了！”

    见众人如此模样，丁靖也不再刺激众将，而是接着说道：“既然还没有胜利，那么我们就还要继续战斗，你们可还有力气随我提刀冲杀？！”

    “策马驱前！赴汤蹈火！”众将毅然地齐声喝道。

    “很好！”

    丁靖再次点了点头，当即对着众将，下令道：“现在，命令寨中全军收拾一番，随我下山追击袁绍军！”

    “诺！”

    听到丁靖想要领兵追击，众将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却没有任何迟疑，立即按照丁靖军令前去准备。

    此刻，丁靖寨中还能战斗的士卒，已经只剩下两千人不到了。

    而袁绍军中健全的士卒，可还有足足数万人，以两千人去追击数万人，这种事情一般人可是想都不敢想的！

    但是，丁靖依旧决定要出寨追击，他知道自己麾下的战兵虽然不多，但是留存下来的，却都是精锐中的精锐，这两千人的兵马，完全能够发挥出五千人的战斗力来。

    再说，丁靖此去追击袁绍军，并非是想用自己这两千人，去对袁绍军造成巨大的杀伤，而是想把袁绍军后撤的脚步拖一拖，让徐荣和高顺的南北夹攻，能够取得更大的战果。

    不一会儿，寨中众将就全都准备就绪了，丁靖也不再拖延时间，立即领着众军杀出寨外，向着袁绍军的后部追击而来。

    ……

    此时，袁绍已经领军退走二三十里，却突闻后军斥候前来禀报，言道：“袁公，丁靖领军从山寨杀出，如今已经咬住我军后部，后军将士被攻袭的一片混乱，很难阻挡丁靖冲势！”

    袁绍闻言一惊，急忙大声问道：“丁靖竟然能击溃我军后部！他到底领了多少兵马来追？”

    斥候摇了摇头，老实言道：“雨天视野不明，不知丁靖领了多少兵马来追，不过观其军伍冲势，想来也有四五千人的样子！”

    “四五千人？这绝对不可能！他丁靖苦守山寨这么多天，哪里还有这么多的兵马！”袁绍高声大叫道，眼中满是不相信。

    就在此时，文丑从旁拍马到袁绍面前，请令道：“主公莫忧，我领五千人去断后，必可挡住丁靖的冲势！”

    见文丑主动请缨，袁绍心中也不禁安定，连忙点头允许道：“文丑你去领军断后最好！万万不能让丁靖拖延了我军退撤的步伐！”

    “诺！”

    文丑禀手领命，便拨马引军向后部而行，前去阻拦丁靖的追击去了。

    随着文丑断路阻截丁靖，袁绍再次引军急走，向东又行不到十里，却见北面杀出一支大军，居然是徐荣、曹性二将领万余大军杀来。

    “是并州的北路军！”渤海军中有将士当即大叫道。

    袁绍不敢立阵防御，唯恐自军被拖延在此，彻底陷入并州军包围。

    于是，袁绍只能聚将汇兵，向着东面死命冲杀，好不容易才杀出一条血路退走。

    而当袁绍杀出徐荣和曹性的兵锋范围之后，其身边兵马只剩下四万多人，且人人面色苍白，士气极为不佳。

    “主公，将士们人困马乏，全身力气流失严重，必须停下造饭，待饮食过后，方能继续全速行军！”

    突然，将校王门前来面见袁绍，向着袁绍忧虑的提议道。

    而听完王门的提议，袁绍却是立即摇了摇头，说道：“并州北路军就在身后，焉能再次留步修整？”

    “再走三十里就是堂阳城了，那里可以让我军暂时歇脚修整，传令全军再坚持一会儿，只要到了堂阳城，就可以休息了！”袁绍又令道。

    当即，众渤海军没有休息，继续向着东北面的堂阳城退撤。

    然而，当袁绍军距离堂阳城不到十里之时，堂阳城的方向却是杀来一支三千人的并州骑军。

    “我乃常山赵子龙，袁绍给我受死！”

    只听并州骑军中传来一声震喝，随即一名身着白铠、手持银枪的骁将，一马当先地朝着袁绍军阵中杀来。

    眼见着赵云领着骑军杀来，人困马乏的袁绍军，顿时吓破了胆子，纷纷仓皇想要防备。

    可是，赵云突然从堂阳城的方向杀来，完全出乎了袁绍军的预料，因此袁绍军可谓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哪里挡得住赵云的猛烈冲势。

    原来，赵云之所以会从堂阳城杀来，是因为在并州北路就汇聚杨城之后，军师荀攸向众将出策，命令徐荣、曹性领大军前往薄落津支援，而赵云则领数千轻骑，向东去将堂阳城急袭拿下，断绝袁绍军的一条后路。

    因此，才会有现在赵云从袁绍军面前杀来的场景。

    “袁绍受死！”

    赵云左冲右突，眼中目标只有一个，那便是金甲金盔的袁绍。

    眼看着赵云就要杀到袁绍面前，袁绍的身后却是杀出一道悍猛的身影，竟然是重伤未愈的颜良。

    “主公快向南宫城撤退！”

    颜良对着袁绍大叫了一声，便举刀迎上赵云，想要为袁绍把赵云拖延住。

    被颜良这声猛喝提醒吼，袁绍也立即反应了过来，立刻拨马向南奔驰而去。

    众将士见袁绍向南奔逃，也纷纷紧跟其后。

    见到袁绍向南逃跑，赵云顿时大急，忍不住要拍马继续追赶。

    可就在赵云准备追击之时，颜良的大刀却是又迎面看来，险些把注意力分散的赵云直接斩首。

    当即，赵云心有余悸地看着颜良，只好将全部注意力用在对付颜良身上，无奈地放过了向南逃跑的袁绍。

    “常山赵子龙，若是我颜良伤势痊愈，刚才那一刀你绝对休想躲开！”

    颜良凝目看着赵云，因为刚才没能一刀斩杀分神的赵云，颇有些惋惜地叹了一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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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 河北烽烟乱18

﻿    听着面前颜良惋惜的话语，赵云的神色却是无比严肃，冷然地言道：“颜良，现在我可不会再分心了，你休想如上次在魏郡那般可以活着逃走了！”

    “哼！这一次我可没想过要逃！”颜良冷哼了一声，又咧嘴叫嚣道，“再说，谁生谁死，可不是你来决定的！”

    言罢，颜良举刀拍马，率先向着赵云发动了进攻。

    “喝！”

    赵云大吼一声，亦是扭转银枪，向着颜良刺击而来。

    只见二人对马相交，枪刀对撞，迸得火光四射，铿锵震天。

    双方直斗了四五十个回合之后，才见颜良的身躯臂膀，变得慢慢颤抖了起来。

    显然，因为和赵云剧烈的打斗，颜良身上的伤势已经复发，伤口发出的巨大疼痛，让他根本难以继续坚持打斗下去。

    眼见着颜良手上的力道越来越低，赵云岂能不知道颜良的身体出了状况。

    当即，赵云挑枪后退，对着颜良大吼道：“颜良，你已经败了，若是继续打下去，你必死无疑，快点投降吧！”

    “哼！想要我颜良投降你们并州军？休想！”

    颜良大叫一声，再次高举大刀，对着赵云横斩而来。

    见颜良如此不知好歹，赵云也不再留情，立即挺枪迎击而来。

    二人又战了没几个回合，颜良终于因为伤势而失手，被赵云抓住机会，给一枪捅穿了胸膛，当场死绝。

    看着颜良战死的身躯，赵云的内心也是感到无比惋惜。

    毫无疑问，颜良的武勇不愧为河北四庭柱之首，这样的将才不该死得如此不值。

    可是，天意难测，这颜良自己寻死，他赵云也是无能为力。

    “来一队人！给我把颜良的尸首好好安葬！”

    赵云对着身周士卒令道之后，便又继续捻枪向南，继续追击南去的袁绍。

    ……

    此时，袁绍已经拍马向南逃奔了数十里，连身上的金甲金盔都丢弃了，就是为了让马速再快上一分。

    而跟在袁绍身边的渤海军将士，也只剩下两万多人不到，其余的将军不是已经战死，就是慌乱间给走散失踪了。

    眼见着自己已经逃脱了赵云的追击，袁绍也觉得肚中空乏、浑身无力，便立即下令三军造饭，等饮食饱腹之后，再继续向南宫城的方向赶路。

    然而，当袁绍军的饭食刚刚造好，方要饮食一番，却见西南方向杀出一群骑兵，正浩浩向他们的营地袭击而来。

    这突然从西南杀来的骑兵，却是南路军的快骑，其统军将领正是并州骁将韩猛。

    原来，高顺领军绕过南辔城之后，便急令韩猛领军中快骑，先行前来薄落津支援，却正好让韩猛遇到了落魄的袁绍军。

    见袁绍军如此落魄，韩猛虽然不知道此前发生了什么，却也知道这是个大好机会，便立即领军冲袭而来。

    袁绍见状，当即不敢吃饭，连忙慌乱上马，舍命而走，急奔南宫城方向。

    其余渤海军将士，也是一片混乱，除了部将王门，领着本部兵卒在阻拦韩猛之外，其余渤海军士卒纷纷遁逃。

    王门阻挡了韩猛一会儿，便发现自军士卒，实在是疲乏无力，根本挡不住全力冲击的韩猛。

    当即，王门大叫一声，喊道：“投降啦！投降啦！”

    话音一起，王门便把战刀和头盔仍在地上，向着韩猛的骑军跪地乞饶。

    见主将王门都如此行径，其余的渤海军将士，哪里还有抵抗的勇气，纷纷效仿乞降。

    韩猛见到王门投降，心中也是一喜，暗探自己胜得轻松。

    随后，韩猛拍马来到王门面前，问道：“你们渤海军为何冒着大雨在此狼狈造饭？”

    听着韩猛的疑问，王门知道韩猛还不知道薄落津战事的情况，便立即言道：“将军，我是渤海军的王门，因为被并州北路军一路追击，故而才退撤到这里修整。”

    “你们被北路军追击！”韩猛诧异地叫了一声，随即不禁在此疑问道，“也就是说，北路军已经抵达了薄落津，这才让你们渤海军不得不退出薄落津，对不对？”

    王门点了点头，言道：“是的，我们渤海军害怕陷入被并州军南北夹击的境况，故而才慌乱选择向东撤退！”

    “那么袁绍呢？他往什么方向撤退了？”韩猛再次问道。

    听着韩猛的疑问，王门担心韩猛又去追击袁绍，便假装不知情地言道：“袁公向东奔走，应该是往扶柳城去了！”

    “扶柳城？袁绍应该是要逃亡信都去！”韩猛肯定地言道。

    其实，韩猛猜的也没有错，袁绍东撤的目的地，的确就是信都城。

    然而，袁绍却不是要从扶柳城而去信都，而是要向南绕道南宫城后，再继续东走信都城。

    王门的话语，显然是在误导韩猛，就是为了防止韩猛追上袁绍。

    虽然王门此刻选择了投降，但是他毕竟在袁绍麾下效命日久，对袁绍还是保留着基本的忠诚，故而此刻还在为袁绍的安全着想。

    ……

    却说袁绍逃出韩猛的急袭之后，一路向着东南逃奔，终于安全抵达了南宫城下。

    待进入南宫城中之后，袁绍才发现身边的将士，只剩下万余人不到，并且几乎人人带伤，连许攸这个谋臣，都身中箭伤。

    见自军如此凄惨，袁绍心中更加悲切，不禁抱头痛哭，不甘地言道：“若非天降暴雨，此刻丁靖已被我擒住也！”

    许攸走到袁绍面前，凝重地言道：“主公，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待大军修整完毕之后，我们还是赶紧退往信都要紧！”

    袁绍点了点头，立即下令道：“传令三军即刻修整一个时辰，修整完毕之后，立即向信都城转移！”

    ……

    就在袁绍领着万余人抵达南宫城，成功逃出薄落津的包围之后，其余的散落在薄落津附近的渤海军，却仍旧处于随时可能丧命的惶恐中。

    因为这个时候，并州的南北两路大军，已经彻底来到薄落津，并且把薄落津的各处要道全部堵住。

    所以，这些散落在薄落津附近的渤海军，想要成功逃回信都城，却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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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河北烽烟乱19

﻿    并州军将薄落津团团围住，并且花了半个多月的时间，才把薄落津内散落的渤海军给歼灭。

    除了两三万侥幸逃走的渤海军，其余的全部渤海军，几乎都在薄落津的这片土地上，或已经战死、或被俘虏捉拿。

    毫无疑问，丁靖在薄落津以身为饵的举措，虽然是一件极为冒险的事情，但是取得的战果也是巨大的。

    自此之后，袁绍的主力军队几乎被全歼，接近十万人马的渤海大军，能够成功逃撤走的，却绝对不到一半，可谓是真正的元气大伤。

    就在丁靖打扫薄落津战场的这段日子里，返回信都城后的袁绍，也没有一丝松闲的心情。

    他立即采取了郭图的建议，在信都城高举旌旗，将散落在各地的散兵游勇，又重新汇聚到了信都城，连文丑这个亲自引军断后的大将，都侥幸逃脱返回信都城。

    一时间，袁绍身边的战兵，又重新聚集了四五万人。

    然而，这四五万人的兵马，虽然让袁绍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但是想要凭此反击取胜的并州军，却是一件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这天下午，袁绍终于从薄落津的失败中稍微缓了过来，便寻思着去城中各部军营逛一逛，视察一下将士的情况。

    当袁绍走到各部军营中时，却听到每个军帐之内，皆隐隐传来哭泣之声。

    听此声响，袁绍遂驻足倾听，却是闻听到败军相聚，各士卒彼此诉言丧失兄弟、弃伴亡亲之痛，弄得帐中各军卒忍不住捶胸大哭、哀伤不止。

    甚至，有将士忧愁抱怨不止，言道：“若是袁公早听田别驾之言，何故引起薄落津之败！我等又何至于落得现今这般惨祸之境？”

    袁绍闻听将士们的抱怨，亦是心中后悔不已，叹道：“我不听田丰之言，才落得这般结局，如今兵败将亡，又有何脸面再见田丰！”

    听着袁绍后悔而又悲伤的叹息，一直跟随在袁绍身后陪同视察的郭图，却是趁机假言道：“袁公，我听说在牢狱之中的田丰，闻听袁公兵败薄落津的消息之后，不禁拍掌大笑道‘果不出我所料也’！”

    听郭图如此描述，袁绍也不知事情真假，当即大怒骂道：“田丰一介竖儒也敢讥讽于我！我必杀之！”

    当即，袁绍遂传令左右亲兵，持其手令与佩剑，去信都城牢狱诛杀田丰。

    ……

    此刻，田丰已经在牢狱之中静坐，身上的衣服都已理得整齐，头上的乱发也梳理的干净，一副整洁清爽的敞快模样。

    见田丰把自己打理的如此规整，牢中的狱吏当即前来向田丰道喜，笑道：“田别驾将自己收拾得如此整洁，想必已是准备好出狱重见天日了吧！”

    田丰闻听狱吏的道贺，却是满脸消极，苦笑道：“我死期已至矣！”

    狱吏顿时大惊，急忙问道：“田别驾此前劝袁公不要进兵薄落津，如今袁公果然在薄落津大败，可谓正中田别驾预料，袁公想来必定后悔当初未听您所劝言，别驾此刻又何言死期到来？”

    田丰摇了摇头，叹息道：“大将军外宽内忌，不念旧情！若其胜而大喜，犹且能赦我罪责；今战败而羞耻，我不得望生也！”

    狱吏听后不信，只觉得这是田丰多虑了，再三劝说田丰往好的地方想。

    不一会儿，突有袁绍亲兵前来狱中，并携带袁绍的手令和佩剑，欲要取田丰性命。

    田丰见亲兵到来，坦然一笑，对着狱吏言道：“看来我并未料错啊！”

    狱吏见田丰慷慨坦然之状，顿时心中悲切痛惜，眼中流泪不止地劝说袁绍的亲兵，想要为田丰求得一条性命。

    然而，袁绍的亲兵虽然也不希望田丰就此身死，但是这毕竟是袁绍的命令，他也不敢有任何的违背。

    田丰却是态度毅然，一把拿过亲兵手中的袁绍佩剑，仰天大声苦笑，道：“大丈夫生于天地间，不识明主而事之，是乃无智也！”

    “今日受死，不足为惜！”

    言罢，田丰以佩剑抹脖，自刎于狱中。

    ……

    却说田丰身死狱中之后，袁绍也是日渐心烦意乱，每日在府中沉闷呆坐，不理政事军事。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此时，渤海郡又传来消息，说是从河间郡的参户亭方向，突然杀来数千人的幽州骑兵，兵锋直指渤海郡的南皮城。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袁绍当即大惊，立即质问喝道：“河间麴义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并州北路军他拖延不住，这区区数千幽州军，他还挡不住么？”

    然而，无论袁绍如何斥责，在场却没有人敢替麴义作辩解。

    忽然，谋士郭图又站了出来，向着袁绍提议道：“袁公，渤海乃我军根基，万万不得有失，必须引军回救才是！”

    袁绍闻言却是连连摇头，说道：“并州军的兵力齐聚在巨鹿郡，随时可能东进攻来信都，此时我引军回救渤海，岂不是拆东墙、补西墙？”

    “袁公，不然也！”

    郭图摇了摇头，继续言道：“所谓轻重缓急，这信都和渤海相比，显然是渤海更加重要！”

    “再说，我军薄落津初败，军心士气皆是消沉，绝不能再和并州军继续苦战。”

    “因此，我军可留下万余精兵紧守信都城，其余的兵马则退守渤海，这样不但可以保住渤海不被幽州军袭扰，还能让疲惫的军力好好修整一番，以缓现今的疲乏之态。”郭图继续言道。

    果然，听完郭图的提议之后，袁绍顿时眼前一亮，觉得郭图所言极善。

    当即，袁绍拍手令道：“传令三军，让文丑、许攸领军一万驻守信都，袁熙领其本部兵马继续驻守在弓高为后备，二军彼此互为掎角之势，共防巨鹿郡的并州军东进！”

    “除此二部之外，其余将士即刻随我返回渤海，待铲除作乱渤海的幽州军之后，再找并州军复仇！”

    随着袁绍军令下达，各部将士立即纷纷按令而去，尽皆不敢有拖延之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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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河北烽烟乱20

﻿    袁绍统领大军后退回渤海郡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巨鹿郡，而此刻的丁靖正在巨鹿城内，依次面见战后被俘的渤海军文武，想要劝诫这些人认清形势，投降到他丁靖的麾下来。

    其中，对于牵招、王门、逢纪和崔琰这几个重要人才，丁靖更是亲自设下了酒宴来招待。

    “诸位也已和我并州军共同生活了许久，可觉得我并州军能否在半年内攻下渤海？”酒宴上，丁靖直言不讳地对着众人问道。

    闻听丁靖略显嚣张的言语，逢纪第一个心怀不满，当即站起看向丁靖，指责道：“丁靖，你不过是取得一场小胜罢了，却妄谈半年内拿下我们渤海。”

    “你丁靖既然敢如此目中无人，就不怕风大闪了舌头，来日兵败城下、追悔莫及么！”逢纪生气地言道。

    然而，面对逢纪的诅咒，丁靖却是全然不在意，言道：“如今我手握十万胜兵，袁绍却如丧家之犬而逃，为何不敢言半年之内攻取渤海？！”

    逢纪眉目一蹙，也有些无言以对，当即不服输地冷哼一声，坐下来只是饮酒解闷。

    对于逢纪的顽固，丁靖也不多责怪，而是转目看向酒宴上的崔琰、牵招、王门等三人，继续问道：“我知三位皆是袁绍麾下骨干之才，如今袁绍败局已定，其退守渤海也不过是穷途末路、苟延残喘，继续为其尽忠卖命，也不过是徒劳的挣扎，何不来我丁靖麾下效力，我必厚待诸位！”

    听着丁靖直白的招揽之言，王门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当即言道：“镇北将军，我王门不过一莽夫耳，想来为将军效力，怕是还不够资格！”

    “因此，我求将军放我归乡，我愿此生在家耕耘田亩、教育子孙，不想再在沙场行生死之事了。”王门恳切地向丁靖请求道。

    见王门希望能够解甲归田，丁靖心中觉得有些惋惜，毕竟以王门之才，虽不是什么名将之辈，却也算得上一员不错的干将。

    这样的人才不能为其所用，丁靖还是有些舍不得的。

    但是，强扭的瓜不甜，对于王门绝然的请求，丁靖也不好强行拒绝，只能点头道：“好吧！既然王将军心意已决，我丁靖也不强人所难了！”

    “来人，为王门将军收拾行囊、准备路资，护送王门回幽州家乡。”丁靖又对着左右嘱咐了一句。

    王门立即向丁靖告谢，言道：“多谢镇北将军仁义！”

    解决了王门的去向之后，丁靖又看向牵招和崔琰，问道：“你们也不愿为我效力么？”

    丁靖话音一落，牵招却是摇头，肃然言道：“镇北将军礼贤下士，比之上古先贤也不遑多让，我牵招能得将军如此注重，实在倍感庆幸。”

    “因此，我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望将军收留！”

    言罢，牵招从筵席上站起，直接走到堂中，对着丁靖恭敬地参拜道。

    丁靖见状顿时大喜，连忙上前扶起牵招，欣喜地言道：“能得子经（牵招字）投降，我丁靖如获强援，平定河北，也是指日可待也！”

    随后，丁靖立即恢复牵招的兵权，并且还赏赐牵招锦衣宝弓，以此表示自己对牵招的亲善。

    而牵招获得丁靖如此器重，亦是心中感激无比，当即以丁靖马首是瞻、肝脑涂地。

    随后，丁靖又将目光望向崔琰，赞言道：“君有伯夷之风，史鱼之直，贪婪的人听到你的名字就会变得清廉，年轻人听到你的夸赞就会奋发图强，毫无疑问，你就是当世领导时代潮流之人啊！”

    听着丁靖如此浓重的夸赞，饶是崔琰一向以谦虚为本，却也不禁有些呼吸急促起来，显然被丁靖对他的赏识，弄得十分满足。

    见崔琰似乎心情舒爽，丁靖立即趁热打铁，继续言道：“若君愿助我丁靖一臂之力，则雄图大业定可鼎成，青史必留你我之名！”

    面对丁靖这样的招揽，崔琰差一点就直接答应了，然而崔琰毕竟是稳重之人，并未因此立即答应丁靖的招揽，而是准备考验丁靖一番，先展示一下自己的才能，提高一下自己的价码。

    当即，对于丁靖的招揽，崔琰并没有立即回应，而是低头思忖了起来。

    良久之后，崔琰才缓缓问道：“将军，如今你取得薄落津之胜，可谓兵锋锐意正盛，因此我料将军必定会以趁胜之势东进，一举拿下信都，直接杀入渤海！”

    听着崔琰的言语，丁靖却是有些不明所以，他不懂崔琰为何避开自己的招揽之言，而突然说出自己接下来军事行动的猜测。

    不过，对于崔琰的断言，丁靖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崔先生，我虽有意速速拿下渤海，但是却终究不能太急。”

    “如今袁绍退至渤海，其在信都、弓高一带只留下万余人马，可所谓哀兵必败，我若是急忙领军杀去，则渤海军必定绝地求生、背水一战。”

    “因此，急忙向东进兵，并非一个好主意！”丁靖谨慎地言道。

    听着丁靖的回答，崔琰也是吓了一跳，他想不到丁靖居然会如此回答。

    原来，崔琰心中已经有了投效并州的想法了，而他刚才的一番话语，也不过是在考验丁靖罢了。

    如果丁靖表示接下来的军事行动，的确是要急兵东进的话，那么他崔琰就会立即出言相劝，向丁靖说明急兵东进的劣势，抬高自己在丁靖眼中的地位，如此投效之后也容易得到重用。

    可是却不想，丁靖居然已经看透急兵东进的不妥，这让崔琰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良久之后，崔琰才对着丁靖赞叹道：“将军虽得一场惊天大胜，却未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如此稳重深远的心智，果真是当世难见啊！”

    “毫无疑问，急兵东进并非良策，将军的当务之急，还是在河间和清河二郡。”

    “若是能将河间和清河夺入麾下，则渤海在河北之地，将彻底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到时候将军再面临渤海，便可位于不败之地！”

    崔琰的见解，自然和丁靖心中的谋划相同，丁靖接下来的战略目标，的确是出兵河间郡。

    等占领河间郡之后，丁靖才会坐北朝南，从上而下的展开进攻，如此才是最稳妥的战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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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进攻河间

﻿    丁靖并非愚钝之人，在听完崔琰一席话语之后，岂能不明白崔琰心中的想法。

    当即，丁靖看着崔琰，目光灼灼地言道：“崔先生，你我可谓志同道合，正是应该并力前行的搭档，现如今我帐下缺一录事长史，还请先生不吝官小，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这一次，崔琰却是没有再继续矜持，而是直接了当的向丁靖一礼，拜见道：“能得镇北将军器重，琰深感荣幸，今后必尽心尽责，以报将军信任！”

    而在招揽到崔琰、牵招之后，丁靖的实力算是又强了一分，再加上此前投降的郭援和马延，袁绍麾下的中层文武，可谓大半被丁靖收纳，着实令人极为意外。

    此后，丁靖便在巨鹿整军休养，只令徐荣、荀攸的北路军返回河间，配合在河间滞留的幽州军，趁势将河间给夺取攻下。

    ……

    当徐荣领军返回河间郡之后，却听闻张济、公孙续统领的幽州骑军，竟然已经突破了参户亭，直接杀入了渤海郡内。

    而驻守在河间郡的麴义，更是领着主力大军向东追击，想要拖延幽州骑军突袭的脚步。

    麴义领军一走，此刻的河间郡，完全就是一片空虚之地，各城守军只有数百人而已，就连河间的郡治乐成城，也不过堪堪留存三五千的守军罢了。

    面对如此空虚的河间郡，徐荣岂会有任何心慈手软，在副军师荀攸的策划下，北路军直接分兵两路，从南北两个方向，共同进攻河间，争取以最快的速度拿下河间郡内的所有城池。

    果然，徐荣军的强烈攻势，的确是最为有效的，仅仅一个月的时间不到，河间十五个县城，直接被攻下了十二个。

    就连郡治乐成城，也被徐荣军南北夹攻，随时处于岌岌可危的状态。

    好在乐成城毕竟是历史悠久的大城，不但城高墙厚，而且还有一条护城河。

    因此，虽然只有三五千的守军，但是只要再强征一些民夫助守，想要保住乐成一两个月不被攻下，也并非什么困难的事情。

    乐成城一时攻不下来，徐荣也不是十分焦急，而是传令大军一面攻打城池，一面又令探马急奔向东，和幽州骑军建立联系。

    这一日，徐荣终于收到了东去的探马来报，言称他们已经取得了和幽州骑军的联系。

    徐荣闻言一喜，当即急忙问道：“快说！幽州骑军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禀报将军，我等是在章武城附近遇到幽州骑军的，如今幽州骑军只剩下两千多骑，折损已经近半，正被麴义军和袁尚军堵截在章武一带，如今他们根本难以脱身撤走！”

    徐荣闻言大惊，忙问道：“怎会落入这般境况？他们全是骑兵，想要安然退走应该不难吧！”

    探马神色一暗，说道：“半个多月前，张济、公孙续将军统领幽州骑军，准备急袭渤海南皮城，想以兵临城下之势，迫使南皮城直接投降！”

    “却不想袁绍已经挥师折返渤海，故而二位将军的幽州骑军，不小心中了袁绍在南皮设下的埋伏，损失实在不小！”

    “因此，二位将军当机立断，立即带兵向北退撤，想要从文安返回河间郡。”

    “可是，就在幽州军行至章武县境内之时，却突然遇到瓢泼大雨。”

    “再加上章武县临近静海，道路土地便因为暴雨而变得泥泞不堪，战马难以在这样的地势中疾行，这才被尾随的麴义军和追击的袁尚军追上。”

    听完探马的说明之后，徐荣的脸上也是铁青一片。

    对身为西凉军出身的徐荣而言，他自然很清楚泥泞的土地，会对骑兵部队产生多么巨大的影响。

    毫无疑问，有时候一片泥泞的土地，或许会成为葬送一支精锐骑军的埋骨地。

    “不行！绝对不能让幽州骑军困在章武而不管，否则他们绝对没有突围生还的可能！”

    忽然，徐荣忍不住拍案而起，随即又向左右传令，道：“来人，去把荀攸军师和赵云将军请来！”

    不一会儿，赵云便先来到了徐荣的帐内，对着徐荣疑问道：“将军叫我前来，可是有军令要说？”

    徐荣点了点头，立即把幽州骑军现在的不妙情况，向赵云详细地描述了一番。

    而听完徐荣的描述之后，赵云的脸上也是一片诧然，当即言道：“将军，幽州骑军乃我等同袍，其身陷敌军之围，我等绝不能坐视不管啊！”

    徐荣也点了点头，却是叹息地说道：“我也担心幽州骑军的情况，只是现在我军正在攻打乐成城，一时间我们的主力之军，恐怕不能轻易抽身去援救啊！”

    赵云闻言后，当即提议道：“攻城之战并不太需要骑军参战，将军可把军中数千骑军拨派给我，我去渤海救援幽州骑军！”

    听到赵云的提议，徐荣却是没有轻易答应，而是担忧地言道：“子龙勇气可嘉，但是渤海现今正值暴雨，章武一带更是不利骑军奔驰。”

    “因此，我怕子龙领军前去救援，不但可能救不出幽州骑军，甚至可能将自己也陷在渤海之中！”

    见徐荣心怀忧虑，赵云也不禁神色一愣，有些着急地言道：“将军，难道幽州骑军就这样放任不管了么？他们可也是主公的麾下，也是我们的同袍啊！”

    “我也是因为不知该如何是好，所以才叫你过来和我商议，还请子龙先不要焦虑过甚，办法总是会有的！”

    闻听赵云的焦急之言，徐荣虽然同样心中焦急，面上却始终保持着身为主将的沉着冷静，甚至还能够开导焦急的赵云。

    “二位将军不要忧虑！这幽州骑军我们一定能够救得出来！”

    就在徐荣对着赵云劝解了一句之后，帐门处却是传来一声高昂的言语，随后便见副军师荀攸步入了帐中，满脸自信地看着帐中二将。

    二将见到荀攸到来，顿时觉得心中大为安定，连忙向着荀攸急问道：“荀军师有何良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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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解救幽州军1

﻿    看着徐荣、赵云二将的焦急模样，荀攸也不卖弄关子，当即直言道：“二位将军，想要救出幽州骑军，却不一定非要去土地泥泞的章武才行啊！”

    “荀军师这是何意？幽州骑军被困在章武，我们不去章武救援，难道还去南皮救人不成？”赵云极为不解地疑问道。

    荀攸闻言大笑，说道：“子龙还真的没有说错，想要救出幽州骑军，绝对不能去章武救，而是要去南皮救才是！”

    听着荀攸的言语，徐荣、赵云顿时更加不解，又诧然地问道：“诶？这却是为什么啊？”

    荀攸看着疑惑不解的二将，言道：“二位将军可听过围魏救赵的故事？”

    忽然，随着荀攸的提醒，徐荣当即反应了过来，言道：“荀军师言中之意，可是想让用兵临南皮，来促使麴义军和袁尚军回救，以此解决幽州骑军在章武的围困之局！”

    荀攸点了点头，对着徐荣赞道：“正是如此！”

    这下子，赵云也彻底明白了荀攸的计策，连忙问道：“荀军师，现在我军麾下骑军不过数千，仅仅凭借这些兵马，如何才能逼迫南皮，促使麴义、袁尚二人撤出章武呢？”

    荀攸连忙看向赵云，解释道：“逼迫南皮并非难事！只要子龙你领骑军抵达南皮之后，便立即整军于城外二十里，假装建营搭寨准备迎接大军抵达的样子。”

    “如此，南皮城内的袁绍，必定以为子龙将军身后不远，便是我并州的浩浩大军。”

    “而袁绍经过薄落津之败，想来已是惊弓之鸟，届时肯定要聚兵南皮、以保城池。”

    “如此，章武之地的麴义军和袁尚军，想要不撤回南皮都不行了！”荀攸自信地言道。

    果然，听完荀攸的说明之后，徐荣和赵云不禁对视了一眼，当即对着荀攸赞叹道：“荀军师良策啊！”

    ……

    就这样，南北夹攻乐成城的北路军，顿时分出全部骑军给赵云，令其领兵东进而入渤海之地，去执行把身陷包围的幽州骑军救出来的任务。

    而赵云渡过漳河、进入渤海之后，也是紧密按照荀攸的计策行事，并没有北上去章武救援，而是挥军直接南下，向着南皮城虎扑而去。

    很快，赵云领骑军杀来的消息，便已经传回了南皮城。

    南皮城中的袁绍闻听消息之后，顿觉大为惊骇，立即让众军固守城池，并且又派兵出南皮城外构筑营寨，以此协防南皮城池。

    当赵云临近南皮城之后，却并没有急着展示自己的兵锋的意思，而是直接在南皮城北面二十多里的地方，开始伐木取材、搭建营寨。

    见赵云军如此作态，南皮城中更是一片焦虑，大将文丑直接来见袁绍，言道：“主公，赵云军抵达南皮之后，却是立即伐木建寨，想来这赵云军应该是一支先锋部队，其后必定尾随着大量并州之军。”

    “所以，我料不出几日，必有大量并州军从北而来，那时并州军应该便会对我南皮发起进攻！”

    “因此，愿请主公拨给我五千骑军，趁赵云建寨未稳之际，以袭击其军，挫其建寨搭营的速度！”文丑当即向着袁绍请命道。

    然而，听着文丑的请命之声，袁绍却是没有答应，反而言道：“我素闻赵云乃并州军猛将，连颜良都命丧其枪下，想来此人应该不好对付！”

    “再说，赵云领军从西北而来，想来河间此刻应该已经落入丁靖手中，其大军强渡漳河不过旦夕之事。”

    “因此，我军应该固守城池，以守待变，方有稳如泰山之势。”袁绍又言道。

    见袁绍不肯自己领军出战，文丑顿感极为惋惜，却也只能无奈地服从命令。

    在拒绝了文丑的请战之后，袁绍又召来郭图，让郭图草拟军令，遣人立即送往章武，让麴义和袁尚领军退回南皮。

    是以，袁绍的一切举动，果然都不出荀攸之所料。

    自从薄落津之败后，袁绍锐意尽失，再不敢冒然行险、主动求战，其已是一头惊弓之鸟。

    在见到赵云军到来后的一番作态，袁绍当即以为并州军准备总攻南皮城，故而其才急令渤海各地的军队聚集南皮，想要死守住南皮，以求反败为胜的机会。

    然而，袁绍可能怎么也想不到，赵云军的一番举动，不过是一种进攻南皮的假象罢了，其真正目的却只有一个，那就是缓解幽州骑军在章武的压力。

    ……

    果然，当袁绍的军令传到章武之后，围困住幽州骑军的麴义、袁尚二军，顿时有了调兵退撤的意向。

    可就在即将退兵之前，麴义却是只身来到袁尚营中，前来拜见袁尚，道：“三公子，这退兵之事是不是有些突然了？这其中会不会有诈啊？”

    袁尚诧异地看着麴义，严肃地言道：“麴义将军，如今南皮城随时可能面临并州军的进攻，正是需要大军集结防守的时候，此刻我等引军退回南皮，有何不妥？”

    见袁尚不过一黄口小儿，却敢对自己如此说话，麴义的脾气顿时上来了，当即讽刺地言道：“三公子毕竟年轻，这兵战老谋之事经历得还是有些少了，南皮北面七十里就是漳河，并州军若是从北来攻南皮，不但后方粮道补给十分麻烦，甚至还可能面临退无可退的不利局面。”

    “以丁靖之见识才能，如何会不知这种地势对攻城的不妙，所以我料并州军必不可能从北攻打南皮，其最好的战略就是攻下清河和信都，然后从南进攻南皮城！”麴义直接断言道。

    只是，麴义的见解虽然准确有理，但是袁尚听入耳中之后，却是觉得有些刺耳，尤其是麴义这句“三公子毕竟年轻”，更是让袁尚心中不堪忍受。

    因为，正是由于他袁尚是袁绍幼子的身份，故而常常被人诟病太过年轻，而多次失去被父亲袁绍重用的机会。

    这样的事情，袁尚也不知忍受了多少次，每一次都让他心如刀绞、痛不欲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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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解救幽州军2

﻿    当即，袁尚瞠目看着麴义，语气严寒地质问道：“麴义将军，引兵返回南皮的命令，是我父亲自下达的，你刚才那话是在讥讽我？还是在讥讽我父亲？！”

    听着袁尚森寒的言语，麴义不禁一愣，万万没想到袁尚居然会拿袁绍的名头来压制他，让他一时间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三公子，南皮城一时间不可能被并州军攻下，我等完全没必要如此焦急地回去，先把这围在章武的幽州骑军全部解决之后，再回南皮城也不迟啊！”

    麴义也不跟袁尚扯些无关紧要的，只是再次恳请袁尚不要退兵南撤。

    然而，对于父亲袁绍的命令，袁尚可不敢有丝毫的违背，当即拒绝道：“父亲军令已下，我等不得违背！麴义将军还是按令行事，却莫因为一支小小的幽州骑军，而耽误了整个渤海的大局！”

    麴义闻言更加着急，当即拍案大喊道：“三公子，你咋就不明白么！如果这一次不能歼灭幽州骑军，则我们恐怕很难有现在这样的机会了！”

    见麴义居然敢在自己的帐中喊叫，袁尚又岂能再继续淡然下去，当即冷目看着麴义，语气不善地言道：“麴义，你想作甚？莫非是要抗命不遵？”

    “你失军而令幽州骑军杀入渤海，现在又让河间被并州军攻下，早已经是罪不容赦！”

    袁尚继续言道，“现在你又要抗命不遵，还要拉上我袁尚和你一起抗命，来说说看，你麴义到底想要作甚！”

    “就不怕我让左右入帐，将你麴义捉拿回南皮城么？”袁尚忍不住威慑地言道。

    这下子，麴义也不敢嚣张大叫了，袁尚毕竟是袁绍最喜欢的亲子，这种显贵子弟行事之无忌，麴义可是最清楚不过。

    他麴义毕竟是只身前来，万一袁尚真的发狠，那么他还真的一点反抗的能力也没有。

    “也好！那就返回南皮罢了！”麴义向着袁绍拱了拱手，随即拂袖而去。

    如此，麴义和袁尚的军伍，当天便各自向南而退，解开了对幽州骑军的包围。

    ……

    “将军，袁绍军撤退了！袁绍军撤退了！”

    章武境内的一处小山头，便是幽州骑军暂时驻营防守的地方。

    此刻，一名斥候骑兵飞马返回山头，向着帅帐中的张济、公孙续禀报着麴义和袁尚的动向。

    听完斥候的禀报之后，张济、公孙续二将顿时一惊，连忙走到斥候面前，大声地问道：“袁绍军真的撤退了？！”

    斥候点了点头，说道：“真的撤退了！”

    张济、公孙续不禁对视一眼，二人眼中的惊骇，已经慢慢化作了惊喜。

    “公孙将军，你觉得袁绍军突然撤退，到底是什么原因？”麴义看着公孙续，语气疑惑地言道，“只要他们再包围我们三五日，我军就会彻底陷入弹尽粮绝，这胜利就摆在眼前，麴义和袁尚没理由不要啊！”

    公孙续点了点头，思虑了片刻之后，言道：“定是渤海后院失火，否则袁绍军没理由撤退的这么突然！”

    “张将军，你说会不会是主公已经杀入了渤海，故而才让麴义和袁尚不得不退走啊？”公孙续又言道。

    张济也低头思虑了片刻，才摇头言道：“不太可能！按照主公的战略部署，在歼灭渤海军大部分主力之后，还要继续彻底攻占河间、安平、清河等郡，才会再倾军进攻渤海。”

    “此刻就进攻渤海，有些为时尚早了！”张济断言道。

    忽然，公孙续又言道：“虽然不知道麴义、袁尚撤退的具体原因，不过还无疑问的是，这是我们突围出章武的一个绝妙机会，万万不能错失啊！”

    张济点了点头，也赞同道：“这是当然！”

    “传令下去，命令全体将士立刻整装，随时准备向西突围撤退！”

    不久，在确认麴义和袁尚是真的退远了之后，张济和公孙续也不再犹豫耽搁，立即领军奔马向西，往河间郡撤退去了。

    ……

    就在幽州骑军趁势向西突围之时，麴义和袁尚也领着各自的军队匆忙南归。

    而在行军路上的麴义，心中是越来越不安定，他总觉得自己前往南皮城后，将会发生不可预料的意外。

    对于自己这得罪人的脾气，麴义自己也是知道的，昔日袁绍能够容纳于他，无非是因为他麴义麾下将士雄壮。

    如今他麴义麾下损兵折将，又连连败战失地，威望和实力都已经大打折扣，连袁尚这个黄口小儿，都敢对他做出威胁之事来。

    因此，麴义也明白自己再不如以前那么辉煌，往日得罪的仇家很可能趁机报复，他害怕自己会自此落个凄惨下场。

    尤其是他麴义身为后来投诚的将领，从亲疏远近上也并非袁绍的亲信，袁绍对他没有忌惮防备绝对是不可能的。

    故而，麴义又担心袁绍会趁机对他出手，将他麴义这个外人给解决掉。

    想自己回南皮城后的前路，居然会如此黯淡无光，麴义的内心也是一片灰白。

    突然，麴义心中灵光一闪，不禁左右环视了起来。

    “传令下去，让全军停止南行，即刻掉转方向，我们从西返回河间！”麴义对着左右传令道。

    当即，众军立刻按照麴义的命令，不再向南皮城行进，而是转头向河间郡折返。

    而见到麴义军突然改变方向，不远处的袁尚却是大惊，立即让人前来寻问麴义为何向西行军。

    面对袁尚派来询问的士卒，麴义的表情也是一脸严肃，直接让那士卒回去向袁尚禀报，言道：“你回去告诉袁尚，就说河间乃渤海北部屏障，绝对不容有失，故而我麴义引军回河间，以抗并州北路军的进犯！”

    当即，这士卒立即将麴义的回答，原封不动地回禀给了袁尚。

    在闻听麴义军突然西向的目的之后，袁尚不禁满脸冷笑，言道：“这麴义还真是不自量力啊！”

    “如今河间大部城池已落入并州军手中，他麴义手中只有区区万人不到，也敢言称夺回河间？”

    “也好！既然他麴义要去河间寻死，那我袁尚又何必要劝阻？这种泥腿子一般的东西，死了也就死了！”袁尚讥笑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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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麴义投效

﻿    当即，袁尚认为麴义领军回河间，不过只是一场送死的行为，因此他也不再理睬麴义军的奇怪举动，只顾自军快点返回南皮城。

    然而，袁尚万万也没有想到，麴义返回河间的行为，并非是要找并州军决战，而是想要向并州军投降。

    此刻的麴义也已经想通了，如今河北的整个态势，早已经是并州丁靖处于绝对优势，袁绍想要翻盘获胜的可能性极小。

    因此，他麴义与其和袁绍一齐等待覆灭，不如趁着局势尚未正式确定之前，赶紧投靠到丁靖麾下再说。

    如此，作为第一支领大军投靠的将领，他麴义绝对会受到丁靖的重视厚待，总比回南皮城担惊受怕要好。

    ……

    几日之后，幽州骑军便完全撤出渤海，成功返回了河间郡，与正在围攻乐成城的北路军会合。

    而在与北路军会合之后，张济、公孙续也终于明白了麴义、袁尚撤围的原因，一时间二将对徐荣和荀攸感激不尽，切身体会到了同袍间的互助和信赖。

    又几日之后，领军去逼迫南皮城的赵云，也顺利返回了河间郡。

    众将立即前来迎接赵云，询问赵云在南皮城所遇到的情况。

    赵云立即笑着回答众人，道：“果不如荀军师所料，袁绍军确实已成惊弓之鸟，我大军只是刚刚抵达南皮城，他们就吓得宛如热锅上的蚂蚁，甚至整个渤海地的袁绍军都开始向南皮城集结，生怕我们并州军要攻城的样子。”

    “而当我突然领军后撤之后，聚集在南皮城的袁绍军，也是彻底傻了眼，以至于他们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实在是够滑稽的！”

    听着赵云的描述，北路军的众将也是不禁莞尔，只觉得副军师荀攸果然厉害，略施小计便把袁绍军玩得团团转。

    ……

    救出了幽州骑军，赵云也领军返回，接下来北路军也可以放心攻打乐平城了。

    只要攻下乐平城，那么整个河间郡，都将归入并州军的控制。

    到时候，并州军想要南下攻打信都，也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然而，就在北路军准备全力进攻乐平城之时，东面游弋巡查的斥候部队，却是突然急速回来禀报，道：“报！麴义军从渤海西渡漳河，如今已经进入河间地界，正向乐平城行军而来！”

    徐荣闻言一愣，立即探问道：“麴义带了多少军马杀回来？”

    斥候立即回道：“约莫七八千人的样子！”

    “才七八千人？！”

    听完斥候的禀报之后，北路军的众将皆是一愣。

    当即，悍将曹性大声言道：“才八千人的军伍，就敢来河间反攻，他麴义是不把我等数万将士放在眼中么？！”

    “徐将军、荀军师，让我带五千精兵去迎战麴义，我必要给他点颜色瞧瞧！”曹性当即请令道。

    徐荣并未急着答应曹性的请战，而是侧目看向副军师荀攸，问道：“荀军师有何看法？”

    荀攸思虑了片刻，才对着徐荣和众将，言道：“麴义乃沙场宿将，其成名已久，想来不是什么鲁莽逞强之辈！”

    “此刻，他仅仅领八千兵便敢回来河间，想来绝非是要和我军正面决战。”

    “因此，我军不宜主动出击，还是让各部军伍，务必守好各处要道及城池，绝对不能让麴义翻起浪来。”

    听完荀攸的言语，徐荣点了点头后，又问道：“荀军师，那么这乐成城呢？我们还要继续强攻么？”

    荀攸摇了摇头，说道：“乐成城已是囊中之物，早晚都能攻取下来，此刻也不急于一时！”

    “也对。”

    徐荣也觉得有理，在思虑了片刻之后，便立即采纳了荀攸的建议，安排各部放缓对乐成城的攻势，开始防备东至的麴义军。

    然而，北路军刚刚完成迎战防备的部署，却有麴义军的使者前来营寨之外，声称要拜见徐荣和荀攸。

    当即，徐荣、荀攸同意了使者的来见，让人将使者带入帅帐中来。

    “你是麴义的使者？”徐荣看着帐中的使者，略有些疑惑地问道。

    使者也不多言，直接将一封令箭呈递给徐荣，言道：“此乃我家将军的令箭。”

    徐荣检查了一下令箭之后，也相信了这使者的身份，便问道：“说吧，麴义让你来，到底是要为何？”

    使者当即一拜，直言道：“实不瞒帐中诸位将军，我家将军派我前来，是想传达投效镇北将军丁靖之事！”

    言罢，使者又拿出一封密信，继续言道：“此乃我家将军写得投效信，希望能呈递给镇北将军丁靖一览！”

    听着这使者的言语行动，帐中所有人都不禁一愣，随即各个面色惊慌，无措地叫道：“我等没有听错吧？麴义这是要来投降啊！”

    “诸位，小心其中有诈！”突然，赵云对着帐中众将提醒道，想要让众将谨慎一点。

    众将闻言之后，果然收起了脸上的惊慌，颇为戒备地看着帐中使者，大有将其当做细作处决的态势。

    而徐荣此刻则看着荀攸，想要听听荀攸的意思。

    荀攸见徐荣望来，当即言道：“此事事关重大，还是将这封信件送往巨鹿，请主公定夺吧！”

    当即，徐荣收下了使者送来的信件，让这名使者先回去告诉麴义，让他再等候几日才行。

    随后，徐荣立即派飞马快骑，带着这封麴义的投效信，向着巨鹿城送去。

    几日之后，在巨鹿城整军备战的丁靖，顺利地收到了麴义的投效信。

    而见到这封信之后，丁靖也是有些措手不及，随即整个人惊喜万分，大叫道：“麴义来投，袁绍的末日，可谓已临到头！”

    于是，丁靖立即回信北路军，命令徐荣可以接纳麴义的投效。

    不过为了万全起间，丁靖还是嘱咐徐荣，让他在接受麴义投降的时候，也要做二手准备，万万不要中了麴义的诈降之计。

    而当丁靖的决定送回北路军之后，徐荣和荀攸立即按照丁靖的指示，派人前去联系麴义，准备接纳麴义的投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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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袁绍吐血

﻿    本来，麴义是想直接来乐成城投降的，可是却遭到了徐荣和荀攸的拒绝，只因为二人担心麴义和乐成城的守军里应外合，假借投效的名头行突袭之事。

    故而，徐荣、荀攸让麴义转道去成平城，他们要在那里接受麴义军的投效和军伍整编工作。

    之所以选择在成平城接受投效，是因为成平城位于康沱河旁边，方圆数十里皆是平原，没人能在这里耍花招。

    对于徐荣和荀攸的小心谨慎，麴义虽然觉得颇为麻烦，却是没有丝毫拒绝之态，完全按照二人的指示，领军前往成平城。

    如此，徐荣、荀攸也算是彻底放心了，荀攸甚至亲自前往乐平城，去主持麴义军投效和整编的各项事宜。

    而处理了麴义军投效后的诸事之后，麴义更是向徐荣、荀攸自告奋勇，向二人提议道：“徐将军、荀军师，这河间郡我驻扎许久，乐成城的守将也是我麾下的宿将，让我去城下劝导一番，必可让乐成城拱手而降！”

    听完麴义的提议，徐荣和荀攸皆觉得劝降可行，便让麴义立即前往乐成城。

    而结果也果然不出人预料，乐成城的守将见到麴义来劝降之后，也知道了麴义投效丁靖的事情，当即乐成城放下了一切抵抗，直接打开城门，向北路军献城投降。

    自此，整个河间郡的土地上，除了弓高城在袁熙手中之外，其他所有的城池都被并州军掌控。

    河间被占领后，渤海所面临的形势，顿时变得更加糟糕。

    不仅仅是渤海北部面临巨大威胁，连渤海东部的弓高、修县一带，也面临着并州军的直接威胁。

    从此之后，渤海西面的屏障，将难以头尾呼应，丁靖可以一面从巨鹿领军攻打信都，又可以一面让北路军从北攻打弓高，对整个渤海门户进行联合进攻。

    很快，麴义投降丁靖、河间落入并州的消息，便传到了河北各地。

    一时间，站在丁靖这一方的诸多势力，尽皆振奋大喜，连一些保持中立的势力，也纷纷向丁靖表示亲善。

    甚至，哪怕正在和袁绍为伍的势力，也纷纷被形势所震慑，开始频频向并州派出联络，希望能在战事结束之前，攀上丁靖这一驾战车，以免战后遭到清算。

    对此，丁靖自然不会拒绝，他知道一个势力想要强大，靠得绝不仅仅是一个人、或一小部分人的力量。

    当他丁靖麾下吸纳的人才和势力越多，并且顺利将这些人才和势力有效利用起来，那么他丁靖这个团体就会越来越强大，荡清四海也更加指日可待。

    当然，河间战事的结局，自然是有人欢喜、有人忧。

    此刻最忧虑的人，自然就是渤海的统治者袁绍了，他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了末路临近，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了。

    河间的丢失在袁绍的预料之中，因为薄落津一败之后，袁绍知道并州军必定会趁胜进攻。

    所以，在袁绍的推测里，河间、清河、安平三地，必有一处会遭到并州军的强势进攻。

    当得知并州军强攻河间的消息之后，袁绍心中本来还有着一丝庆幸，毕竟河间虽然十分重要，却并非是不能放弃的地方。

    若是能够用河间这块地方，来换取渤海军的整顿休养时间，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是，袁绍万万没想到，这河间竟然会丢得这么快！快到连给大军两个月的修整时间，都没有拖延出来！

    除了河间失陷的消息之外，更让袁绍耿耿于怀、心神俱丧的事情，还是麴义投降丁靖的消息。

    昔日韩馥死亡之后，正是麴义这个家伙率先反叛，并带兵前来投靠他袁绍。

    也正是麴义的一番举动，让一些摇摆不定的冀州人士，全都向他袁绍投效而来。

    因此，袁绍对于麴义这个家伙，还是比较重视的，尤其是麴义自身的本事也不小，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所以，虽然麴义的脾气有些骄恣，却能够被袁绍容忍下来，并未对其动手惩戒。

    可是，袁绍万万没想到，在自己最困难的时候，他麴义居然会反叛自己，而去转投丁靖。

    这让袁绍的自尊心，仿佛被人狠狠地抽了一鞭子，让他痛得差点昏厥。

    毕竟，薄落津的惨痛失败，袁绍还能归结于苍天不助，以此来安慰自己。

    可是麴义的反叛，却是让袁绍根本无法宁静心绪，因为这表明在麴义这个家伙的眼中，河北的最后赢家，将是那个年纪轻轻的丁靖，而并非是他这个身世显赫的袁绍。

    除了这种被人背叛的感觉之后，袁绍最担心的，还是麴义投效丁靖之后，可能引发的一些列连锁反应。

    毫无疑问，麴义的背叛开了一个不好的头，如今整个渤海都是人心惶惶，一些三心两意的家伙，甚至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他们都想要效仿麴义的做法，也来背叛自己，去投效丁靖。

    这几日里，袁绍麾下的士卒，已经截下了十几封密信。

    这些被截住的密信，都是渤海各世家大族，准备送往丁靖面前的投诚信。

    信中所书写的亲善投效之言，可谓是足够动人心弦、感人肺腑，绝对可以让人看后，不禁心生接纳之意。

    然而看着这些密信，袁绍只觉得无比恶心，他恨不得把送出这些密信的世家大族，全部一个个诛灭殆尽，以此来宣泄他心中那种被人背叛的痛苦。

    可是，袁绍却不敢这么做，如今渤海局势飘摇，正是多事之秋，绝对不能再妄生杀戮和混乱。

    否则，不等丁靖领军前来进攻，这片渤海之地就会自我瓦解。

    面对渤海这股摇摇欲坠的态势，袁绍只觉得心力交瘁，忍不住胸口一痛，心病直接复发，当场吐血数斗，昏倒在地。

    见袁绍吐血倒地，护卫在旁的亲军，立即慌张大叫，喊人速速前来急救。

    不一会儿，袁绍的发妻刘夫人，便带人赶到堂中，急忙将袁绍抬入卧室，并令医者赶紧施救。

    在医者的全力施救下，差点当场暴毙猝死的袁绍，也终于被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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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袁绍托孤

﻿    卧榻之上的袁绍，被医者从鬼门关拉回来，算是暂时保住了性命。

    可是，虽然袁绍一时并没有暴毙身亡，但是他的身体状况，却是已经岌岌可危，病势也逐渐严重，根本是回天乏术了。

    或许要不了多久，袁绍便会魂飞命亡。

    当即，袁绍的发妻刘夫人，便急忙请来许攸、郭图，与众人一齐来到袁绍榻前，商议后事该如何应对。

    此刻的袁绍，却是因为病情严重，已经根本说不了话，只能用手指动作，来表达自己的意愿。

    刘夫人心疼地看着夫君袁绍，却是眉目严肃，直接问道：“袁尚可继承后嗣否？”

    袁绍犹豫了片刻，脑海里反复出现这袁熙、袁尚二人的身影，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定了起来。

    若是按照才能而言，袁尚的确是最好的继承人，可是袁尚毕竟是幼子，在伦理尊卑上，应该轮到袁熙来继承后嗣才对。

    “夫君，袁尚可继承后嗣否？！”刘夫人忍不住催促了一句。

    良久之后，袁绍才微微点了点头，还是选择了他比较偏爱的袁尚，来作自己基业的继承人。

    当即，许攸便在袁绍的榻前，代笔写了一封遗嘱。

    随后，许攸将遗嘱摆在袁绍面前，让袁绍浏览确认一下遗嘱。

    袁绍检阅了遗嘱之后，便再次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对遗嘱没有异议。

    忽然，袁绍翻身大叫一声，又吐血斗余之后，方才气绝而死。

    袁绍身死魂飞之后，在刘夫人的托付之下，一切丧事埋葬皆由许攸来主持操办。

    一时间整个南皮城，都处于一片素缟之中，无论是真心伤痛的，还是假装伤痛的，都要落上一两滴眼泪才对，否则便可能面临对亡者不尊的处罚。

    而在丧事操办之余，刘夫人又令人将袁绍所爱宠的五位侍妾，全部尽数杀害。

    此外，刘夫人担心这五位侍妾的阴魂，会在九泉之下再与袁绍相见，便又让人剃断尸体上的头发，用尖刀划破尸体的脸颊，以此防备她们与袁绍在九泉之下相认。

    刘夫人的嫉妒残暴之举，顿时让整个南皮城为之一骇，这五位侍妾的家属，更是当街嚎啕痛骂刘夫人，为自己死去的亲人叫冤。

    刘夫人得知情况之后，害怕这些侍妾的家属作乱，便嘱咐袁尚派人铲除掉这些不安分子，袁尚当即没有犹豫，全都招办无误。

    待袁绍丧事处理完备之后，许攸、郭图立刻推举袁尚为大将军，尽领渤海、青州的军政大事。

    此时，袁绍身亡的消息，也已发至河北各地，而镇守在弓高的袁熙，自然也得知了父亡的消息。

    当得知父亲袁绍去世的消息之后，说袁熙的内心没有悲戚之感，那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然而，在短暂的悲戚沉痛之后，袁熙便不禁愤怒了起来，当即大叫道：“岂有此理！显甫（袁尚字）身为第三子，如何能轮到他来继承后嗣？该继承后嗣的应该是我袁熙才对！”

    听着袁熙的震吼，其麾下的将校，亦是面目苍白，心怀怨恨。

    毕竟，身为袁熙的麾下，他们的前程地位，可谓是和袁熙绑在了一起。

    如果袁熙能继承后嗣，那么他们自己也将水涨船高，富贵荣华绝对不可言语。

    可是，当袁尚继承后嗣的消息传来之后，却彷如一盆冰凉的冷水，狠狠泼在了每一个人的头上，让每一个人都感到心寒和不忿。

    “二公子，咱们杀回南皮吧！该继承袁公基业的，是二公子您才对！”

    当即，便有将校前来面见袁熙，请求袁熙挥军回渤海争夺权力。

    然而，袁熙虽然很想挥军杀回南皮，可是心中的理智却告诉他，如今绝不是冲动鲁莽的时候。

    “并州大敌就在当前，与三弟清算的事情，不是这个时候该干的！”

    犹豫再三之后，袁熙长叹了一声，才说道：“现在我们的首要敌人是丁靖，等先把丁靖击退之后，再回南皮算账不迟！”

    见袁熙已经做出决定，麾下将士们也只能压下激愤，暂时不再提起挥军南皮之事。

    于是，袁熙继续整军驻守在弓高城，虽然没有挥军回南皮，却是也并未承认袁尚继承大统的地位，就这样处于自治自立的状态之中。

    ……

    几日之后，一支两千多人的残兵，却是从南面慌乱逃来，竟然是镇守在绎幕城的高干军。

    原来，在袁绍死亡消息传至绎幕城之后，高干麾下的将士便变得格外人心惶惶，每日消失的逃兵与日俱增。

    转眼间，五千人的高干军，却已经逃走了大半，只剩下现在这两千多人了。

    当即，高干也不敢再继续镇守绎幕城，而是直接领军弃城向北，来弓高城与袁熙会合。

    高干身为袁绍的侄子，自然与袁绍的几个亲子相熟，不过他最为亲善的，却还是二公子袁熙。

    这也是他高干领军来弓高城的最大原因！

    当高干面见到袁熙之后，便立即向袁熙纳头参拜，表示袁尚继承后嗣之事不合规矩，他高干愿意站边袁熙，支持袁熙来继承基业。

    对于高干的投靠，袁熙自然不可能拒绝，立即接纳了高干的投靠，并且对高干显得无比信任。

    一时间，袁绍留下的基业，已经在无形之中，分化成了两股势力。

    一股以袁熙马首是瞻。

    另一股以袁尚为主心骨。

    ……

    回头来看巨鹿这边，整军在此修整的丁靖，也得知了袁绍病亡暴毙的消息。

    对此，丁靖的内心既有喜悦，却又有些失落。

    袁绍死后，渤海的局势必定更加动荡，这对丁靖接下来的进攻，自然是好处连连。

    可是，袁绍这样的显赫人物，居然就这样死了，饶是丁靖神经再粗犷，却也不禁感到唏嘘。

    不过，沙场之上容不得多愁善感，如今袁绍已经死去，正是兵发渤海的最好机会。

    当即，除了河间郡的北路军之外，丁靖将各地的其他并州军队，全部集结到了巨鹿城，准备对渤海展开最后的进攻。

    甚至，连留守在清河郡的张绣和贾诩，也立即引主力之军前来巨鹿集结，准备加入这场定鼎河北的最后决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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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兄弟齐心

﻿    待大军集结准备完毕之后，丁靖也不再拖延，立即发兵信都，并且又传令河间的北路军，让他们也起兵南下，去攻击与信都相邻不远的弓高城。

    如此，两支大军同时从两个方向发起进攻，也可保证信都和弓高难以彼此呼应。

    如果战事顺利的话，或许能在三个月后的春节前，把整个渤海都彻底攻陷下来。

    而当丁靖正式展开进攻的时候，整个渤海也开始陷入慌乱之中，无论是高高在上的世家显贵，还是普普通通的贩夫走卒，都保持着高度的紧张态势，以此来迎接即将爆发的大决战。

    作为可能是定鼎河北的最后一番战斗，哪怕是大字不识一个的平头老百姓，也知道接下来的这场战争，将是一场影响深远的战争。

    无论是作为进攻方的并州军，还是作为防守方的渤海军，都会为了这场战争的胜利，付出最后一分力量。

    毕竟，如果并州军胜利，那么丁靖就此将成为河北之主；如果渤海军战败，那么整个袁绍系的势力，都会自此一蹶不振，再难有翻身立世的机会。

    因此，在战争没有结束之前，谁也不知道战争会惨烈到怎样的地步。

    而一心求胜的并州军和渤海军，在这场战斗中会干出怎样残暴的事情，也是每一个人都不敢预料的。

    故而，在这场战争爆发范围内的民众，无一不是心惊胆战，唯恐自己和亲人，会遭受到战乱与兵祸的波及。

    ……

    弓高城。

    因为并州军浩浩攻伐而来，从南皮返回信都的许攸，却又立即来到了弓高城，前来面见驻守在此的袁熙。

    许攸曾是袁绍最亲善的谋士之一，所以在得知许攸来见之后，袁熙立即恭敬相迎。

    见到袁熙之后，许攸也不寒噤，当即直言来意，说道：“二公子，如今并州军浩浩而来，正是我渤海危难之时，因此各部绝不能独自为战，必须全部联合起来，共同对抗并州军的兵锋才是！”

    袁熙以为许攸是来为信都求援的，当即有些尴尬地言道：“许先生难道是要我引军入驻信都么？”

    许攸立即摇了摇头，说道：“二公子误会了，我并非是来为信都求援的。”

    “所谓孤城难守，就算二公子一起来驻防信都城，却也挡不住并州军的攻势。”

    “反而继续保持现在这种信都和弓高彼此呼应的态势，倒是能获得和并州军一战的机会！”

    “只是，如今并州军分兵两路，从西、北两面同时攻打信都和弓高，已然破解了咱们两城的掎角之势。”许攸叹息了一声。

    袁熙也非庸才，自然也看得出现在这种局势，却只能无奈地言道：“许先生，你应该也知道，自从薄落津一败之后，我们渤海已经是元气大伤，以至于造成现在这种敌众我寡的局面，却也是无法避免的事情。”

    许攸摇了摇头，目光露出一丝坚定，语气沉重地说道：“二公子，虽然现在敌众我寡，但是我们渤海并不是没有胜利的可能！”

    “哦？许先生有何计策？”袁熙急忙问道。

    许攸立即言道：“只要让三公子将南皮城集结的军队，全部派来信都和弓高支援，将和并州军决战的地点，从南皮转移到信都和弓高，那么我军就可依托地利之优，尚有获得胜利的可能性。”

    听完许攸的言语，袁熙也算是彻底明白了，原来这许攸居然是来当说客的，就是想要说服他袁熙摒弃对袁尚的抵触，和袁尚一起来对抗并州军。

    若是父亲袁绍还活着，他袁熙和袁尚倒是能够全心全意的并肩作战，但是现在双方已是各自独立，想要再穿一条裤子，却已经是不太可能的。

    再说，就算他袁熙愿意和袁尚并肩作战，可难免袁尚不会同意啊！

    似乎看出了袁熙心中的忧虑，许攸当即又言道：“二公子，如今并州军已是席卷而来，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若是不团结一致，必遭到丁靖各个击破啊！”

    袁熙心中自然明白，许攸所言也是很有道理，现在的确不是各自为战的时候，想要在并州军的兵锋下活命，联合团结起来才是唯一的出路。

    终于，袁熙看着许攸，语气肃然地言道：“许先生，我愿意和三弟共抗丁靖，只是我担心三弟不愿与我……”

    “二公子放心，接下来我会立即赶往南皮，凭我一番利害陈说，必可让三公子做出最正确的选择！”许攸当即向着袁熙拍胸保证道。

    ……

    南皮城。

    说服了袁熙之后，许攸连忙飞马来到了这里，并且立即前来城中拜见袁尚，希望袁尚能够发兵信都、弓高，帮文丑和袁熙一起对抗并州军的攻势。

    “大将军，如今并州军发起最后的攻势，如果信都和弓高再被他们攻下，那么并州大军将顺势杀入渤海，待敌军兵临南皮城下，上下必定人心惶惶，到时候一切都危矣！”

    “因此，希望大将军即刻发兵支援信都和弓高，将决战的地点摆在渤海之外，如此也能保证士卒军心不失，我渤海军也尚有取胜之机。”

    许攸得到袁尚的接见之后，立即表达了自己此行的来意，希望袁尚能够引军去信都、弓高，与文丑、袁熙二人之军共同对抗并州军。

    “许先生，我也许可以引军去信都支援，但是这弓高城，就算我想去，我那二哥却也未必会接纳啊！”

    突然，听完许攸的言语之后，袁尚立即对许攸担忧地言道。

    毕竟袁尚自己心中也明白，他这个三弟代位接替了基业，绝对会让二哥袁熙心怀不满的。

    再说，如今袁熙在弓高城掌军自立，虽然没有明言反对他袁尚继承后嗣之举，却也没有正式承认他袁尚渤海之主的地位，其态度已经是昭然若揭。

    因此，袁尚虽然也知道团结才有胜利的可能，但是如果袁熙顽固不化的话，他袁尚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万一他袁尚领军去弓高支援，却热脸贴了一个冷屁股，反而激发了袁熙的忌惮和不满，让其忍不住攻伐自己，那么他们渤海可就真的不可能有一点胜利的希望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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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其利断金

﻿    听着袁尚担忧的言语，许攸却是欣然一笑，当即出口说道：“大将军不必忧虑，在南皮城之前，我已经去了一趟弓高城。”

    “什么！难道你已经说服二哥了？”袁尚闻言一愣，当即惊叫道。

    许攸点了点头，说道：“正是！而且二公子也知晓如今局势的利害，所以二公子已经答应愿意放下一切私怨，同意接受大将军引兵援助弓高城之事。”

    听完许攸的诉说，袁尚犹豫了片刻之后，也拍案决定道：“既然二哥都已经不计前嫌，那么我袁尚有岂能不识大体？”

    当即，袁熙便同意了许攸的策略，只留少量兵马留守渤海，其余战力全部调拨至信都、弓高一带，打算在渤海之外与并州军决战。

    一瞬间，信都、弓高的守军加起来，足足达到了六七万人。

    虽然其中近半守军都是临时征召的，但是作为守城防御的一方，这些新兵也能发挥出不小的战斗力，着实也是一份威胁。

    面对防御兵力激增的信都和弓高，并州军猛烈的攻势，顿时受到了影响，锋锐的攻城之势，也不禁为之一滞。

    一时间，信都、弓高的战事便陷入了僵持之中，丁靖的大军短时间之内，根本拿不下这两座城池。

    而且，就算丁靖下令全军卯足了劲儿攻城，却也至少要花上三四个月才能拿下这两座城池。

    到时候就算拿下了这两座城池，顺利地杀入了渤海之地，却也会因为持久的战事，而耽误了冀州大部分地区的春耕事宜。

    一旦错过了春耕，那么战后的河北，必定陷入一片糜烂和恐慌之中。

    到时候他丁靖面对无数饥荒的民众，就必须拿出足够的粮草来赈济，否则他这刚刚夺取下的新地盘，将会陷入一片动荡和暴乱之中。

    此外，为了救济糜烂的幽州，以及筹备这场伐袁战事，丁靖几乎将并州的储备全部拿了出来。

    战争过后，他根本拿不出足够物资，来支援错过春耕的冀州民众。

    若是因此造成饥骨千里，那他丁靖就算成了河北之主，却也不过是个虚胖的纸老虎罢了。

    因此，如果三个月之内攻不下信都和弓高，那么丁靖只能选择暂时退兵，让战争区的民众完成春耕之后，再继续和渤海军分出胜负。

    可这么做的话，也就给了渤海喘息之机！

    所谓夜长梦多，谁也不知道喘息过来的渤海，会不会爆发出不可想象的力量来。

    当然，丁靖其实也并非必须要选择半途休战退兵，如果丁靖心狠一点，不顾战祸波及下的百姓死活，那么让战事进行的久一点，也没什么大碍。

    可是，这种事情丁靖岂能无视，这些百姓可不只是一条、两条的人命，而是以数十、百万来计算的生命啊！

    一时间，对信都和弓高的攻势，顿时陷入了一片尴尬之中。

    而眼见着并州军的攻势受挫，信都和弓高城内的渤海军，也是瞬间士气大盛。

    连彼此恩怨不灭的袁熙、袁尚兄弟，也少见的兄亲弟恭了起来。

    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便是如此！

    ……

    此时，丁靖已将麾下的文武全部召集了起来，开始商议如何解决面前的形势。

    “主公，渤海军聚集在信都和弓高，看来他们已经是决定在此死守，想把战场放在渤海之外，以此保证渤海根基不受兵祸的影响。”

    大将高顺第一个站了出来，说道，“既然如此，想来渤海之地应该兵力空虚，主公可派出一支强军，绕过信都和弓高，去袭击渤海腹地不就行了么？”

    “一旦渤海落入我军手中，料想信都和弓高二城，也会变成无根之萍，到时候由不得这二城不投降！”

    听完高顺的言语，丁靖却是立即摇了摇头，向大家解释道：“袭攻渤海的方法不错，但是却已经不太可行了。”

    “我们在渤海的眼线已经向我禀报，如今的渤海诸地，早已经是坚壁清野，别说是旷野乡村已无粮食储备，就连一些县城也已经仓禀见底。”

    “除了南皮和阳信这两座渤海大城之外，其余的城池根本没有足够的粮草储备。”

    “因此，如果我军袭攻渤海的话，却是做不到以战养战，所有的辎重粮草等补给，都必须从这里运输给袭攻渤海的军伍。”

    “可是，这条粮草补给之道，却是绕不过信都和弓高二城，二城中的渤海军只要稍微出来袭阻一番，就可截断这条粮道。”

    “没有粮草补给，袭攻渤海的军伍，必定难有作为！”丁靖摇头言道。

    听完丁靖的说明，高顺也是面色一暗，只好无奈地坐了下来，开始另想其他策略。

    忽然，刚刚投效丁靖的崔琰却也站了起来，对着丁靖言道：“主公，袭攻渤海的军伍所需要的粮草，既然不能从信都、弓高一带送过去，那我们何不将从北面往渤海送粮草？”

    听着崔琰的言语，丁靖却是目光一亮，当即看向崔琰，问道：“季圭，快把你想法仔细说说看！”

    崔琰点了点头，立即走到帐中军事地图前，开始指着地图上的各处坐标，言道：“诸位请看，渤海的西面门户是信都、弓高，而渤海的北面则是漳河为屏障。”

    “如今冬天已经临近，漳河的水位已经开始下降，其中不少浅滩足够可以令常人涉足而过。”

    “因此，我军从北面往渤海运送粮草，却是不需要大量的渡船，只需要用马车也就足够了。”

    听着崔琰的描述，帐中所有人都不禁点了点头，这通往渤海的粮道，确实可以转到北面来。

    随后，崔琰继续言道：“所以，当我们的袭攻部队杀入渤海之后，首要进攻的城池不是南皮，而是位于南皮东北面的浮阳城！”

    “浮阳城临近漳河，又位于渤海中心位置，占据此城之后，不但可以保证我军的粮道不失，还能够对渤海其他各城发动快速攻势。”

    “一旦我军袭攻部队在浮阳城站住脚跟，则可以在渤海内部开花，直接动摇整个渤海的固守之势。”

    “甚至，还能与我们这里的军队互相配合，逼迫信都、弓高的渤海军头尾不能相顾，令其军势崩塌溃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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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袭攻渤海

﻿    听完崔琰的计策，丁靖也是连连点头，说道：“季圭不愧为河北智士，所出计策的确别出心裁，想来必定有效。”

    当即，丁靖以张绣、朱灵二人为将，交给二人一万五千人的大军，即刻令二人领大军穿过信都和弓高，径直杀入渤海之地。

    此外，丁靖又派朱灵为运粮官，将张绣、朱灵二军所需的粮草，转道送往刚刚攻下的河间郡，再从河间郡跨越漳河送往渤海之地。

    张绣、朱灵二将引军杀入渤海的动向，自然逃不出渤海军斥候的眼睛。

    当袁尚得知有一万多的并州军，已经去袭攻渤海之时，他整个人瞬间慌作一团，唯恐渤海会有失。

    当即，袁尚便要引军撤出弓高，挥军返回南皮城，以防渤海不测。

    而就在这个时候，许攸却是也从信都赶来弓高城面见袁尚，就是担心袁尚会引军撤回南皮。

    “大将军，如今渤海坚壁清野，大部分粮草又集中在南皮、阳信这两座大城，因此并州军就算杀入我们渤海，却也不可能长久作乱。”

    “所以，只要我们截断他们的粮道，这不出半月时间，这帮袭攻渤海的并州军，就会因为粮草不济而自行撤退。”

    听着许攸的话语，袁尚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却是担忧地看着许攸，言道：“许先生，并州军也是精锐强军，其粮道想来不太好截断啊！”

    许攸微微一笑，自信地言道：“大将军放心，只要我们手里的信都和弓高不失，则并州军想要给袭攻部队补给粮草，就必定要制造出一跳漫长的粮道来。”

    “所谓长路漫漫，这粮道一旦太长了，想要护得粮道周全，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袁尚微微思考之后，也觉得许攸所言，还是有些道理的。

    不过，袁尚的内心依旧担心，便又问道：“许先生，渤海真的不会出事么？”

    许攸再次点了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大将军放心，我许攸愿以性命保证，就拿一万多的并州军，绝对攻不下渤海的，最多让他们打破几座小城池罢了！”

    这下子，袁尚的内心也放心了不少，在送走许攸之后，便立即下令全军，让大家不必再准备撤军返回南皮城了。

    不一会儿，谋士郭图匆忙前来面见袁尚，言道：“大将军，何故让大军不要返回南皮城了？”

    袁尚看着郭图，当即把刚才许攸的一番说辞，又对着郭图重复了一遍，笑道：“公则你应该知道，我们渤海早已经采取了坚壁清野之策，所以并州军想要靠奇袭拿下渤海，却是没有可能的。”

    “因为如果我们截断他们的粮道，则那些袭攻渤海的并州军，最多只能坚持半个月，这么短的时间内，任谁也拿不下渤海！”

    听着袁尚自信满满的言语，郭图的脸上却没有一丝轻松，而是担忧地言道：“大将军难道已经探明并州军的粮道路线？”

    袁尚当即回答道：“根据斥候部队的探查，为了攻伐这信都和弓高，并州军的粮草辎重，早在半个月前就全部汇聚到了堂阳、扶柳二城。”

    “因此，想要给袭攻渤海的并州军进行粮草补给，则并州军的粮道必定要从我们弓高附近穿过，到时候我再派出一支强军出城阻截，必可斩断并州军的粮道。”

    郭图听着袁尚的回答，却是忽然言道：“大将军，如果并州军的粮道不穿过我们弓高，而是选择从北面运粮入渤海补给，那又该怎么办？”

    袁尚闻言一愣，大叫道：“从北面？咱们渤海的北面不是有漳河阻拦么？没有大量船只的话，丁靖绝不可能运粮过河！”

    郭图摇了摇头，叹气言道：“大将军疏忽了啊！如今天气也已经入冬，各江河水位都会下降，甚至一些河流还会出现水落石出之象。”

    “因此，这漳河的情况也不例外，想来现在漳河的某些河段，肯定已经因为水位下降，而变成了可通人马的浅滩。”

    “而并州军想要运粮过漳河，却也不需要大量的船只，直接徒步横穿浅滩就可以了！”郭图当即言道。

    听着郭图的言语，袁尚的脸色已经苍白一片，当即叫道：“啊！许攸差点误我渤海！”

    “公则，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快点撤兵回南皮防备？”袁尚连忙看着郭图问计道。

    郭图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后，对着袁尚出策道：“大将军，丁靖只是分兵一万多人去袭攻渤海，其麾下大部分并州军，仍然在不停的在此处进攻城池。”

    “因此，我料丁靖的战略重心，任然是在信都和弓高一带，那支袭攻渤海的部队，不过是丁靖设下了奇兵手段罢了。”

    “所谓奇正之势，奇可谋先、正可谋胜，所以我们应该重视的，还是眼前的情况，而不是挥大军去应对那支袭攻奇兵。”

    袁尚闻言一愣，急叫道：“可是，如果渤海有失，我们就算在这里守住了信都和弓高，又有什么用？！”

    郭图再次一笑，淡然道：“大将军，虽然我们要应对的重点还是在这里，却也不代表我们就要放弃渤海啊！”

    “以我预料，如果并州军要从北面运粮入渤海补给，其粮草汇聚集结之地，必定不敢设置在旷野之上，否则容易被我们在渤海的留守部队发现。”

    “所以，我料那支执行袭攻的并州奇军，在抵达渤海之地后，必定会伺机攻下一座临近漳河的城池，以备他们囤积粮草使用。”

    “而这座用来囤积粮草的城池，很可能就是渤海郡的浮阳城！”郭图自信地推测道。

    袁尚闻言后却有些疑惑，问道：“公则，为何断定就是浮阳城？”

    “原因有三！”

    郭图立即解释道：“首先，浮阳城靠近漳河，当并州军粮草送过漳河后，比较容易快速送入城内，而减少被袭击粮道的风险。”

    “其次，浮阳城的城池大小合适，既不是特别难以攻下，又不是特别容易攻取。”

    “最后，浮阳城位于南皮城东北面，占据这座城池之后，并州军可以快速转兵进攻南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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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浮阳城

﻿    听完郭图的一番解释，袁尚的脑海里也理清了思路，当即猛然叫道：“那我们必须派重兵防住浮阳城，否则一旦让张绣、朱灵攻下浮阳城，则渤海局势不妙矣！”

    郭图也点了点头，说道：“大将军英明，这浮阳城的确要派重兵守住才行！”

    “不过，浮阳城毕竟不是什么大城，派去驻守的军伍也不需要太多，我想只要五六千精兵也就足够了。”郭图又补充了一句。

    袁尚点了点头，说道：“也对，我这就给田畴精兵五千，让他即刻前去浮阳城驻守！”

    “且慢！”

    就在袁尚准备下令之时，郭图却是突然阻止，言道：“大将军何必分拨自己麾下的将士去驻守浮阳城？可以让二公子麾下的将校去副落成驻守，如此也能暗地里削弱二公子手中的军力！”

    “啊？！”袁尚闻言一惊，立即明白了郭图的想法，只是袁尚却有些忧虑，当即言道，“浮阳城毕竟是渤海腹地内的城池，若是交给二哥的人马去驻守，会不会影响我对渤海的掌控啊？”

    郭图微微一笑，说道：“区区一座浮阳城而已，并不可能动摇大将军在渤海的地位！”

    “而且，此举还能给那袁熙制造一种错觉，让袁熙以为大将军放松了对他的戒备，以此降低袁熙的警戒。”

    “待解决了并州军的进犯之后，大将军想对袁熙秋后算账，也能杀他个措手不及！”郭图不禁冷笑道。

    袁尚闻言点了点头，心里也不禁一喜，不过他仍有一个担心，便言道：“可是，我对二哥的人马还是不放心，万一他们没能守住浮阳城，那么我不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么！”

    郭图一笑，淡然言道：“大将军，担心渤海有失的，可不止是你一个人啊！”

    “那袁熙自己的心里，恐怕也同样不愿意渤海有失，因此让袁熙的人马去守备浮阳城，其必不敢不全力卖命！”

    这下子，袁尚也终于放心了，当即采纳了郭图的建议，去找自己的二哥袁熙，将并州军准备袭攻渤海的事情，详详细细地告诉了袁熙，并且希望袁熙能够派出一支兵马，去浮阳城驻守防备。

    得知袁尚的来意之后，袁熙却是觉得有些不对劲，仿佛嗅到了阴谋的味道一般，直接冷笑地问道：“三弟，你为何突然要让我的人去驻守浮阳城，让我的军队进入渤海之地，对三弟应该没什么好处吧！”

    听着袁熙冷言讥讽，袁尚的脸上却是没有半丝的愤怒，而是无比谦卑地言道：“二哥，现在大敌当前，正是我们兄弟坦诚相待的时候。”

    “现在，我也实话不瞒你了，这渤海基业虽然继承在我身上，但是我却知道只靠我一个人，是扛不起这么大的基业的。”

    “因此，我想让二哥与我并肩行事，共同肩负其这份渤海基业，所以我才愿意让二哥的军队去浮阳城驻防。”

    “这是我为了和二哥你共掌渤海，而建立的一次初步融合，如果二哥连这也要犹豫怀疑的话，那么到时候就只有兄弟兵戎相见，才能算个结局么？”袁尚不禁长叹道。

    见袁尚如此感人肺腑的言行，袁熙的内心也不禁动然，差点就要和袁尚抱在一起，以解此前兄弟间的恩怨疏离。

    然而，袁熙和他的三弟袁尚，从小共同长大这么多年，他对袁尚的性格，可谓是了若指掌。

    因此，袁熙也知道袁尚现在这副反常的模样，必定是藏有着险恶用心。

    只是，他袁熙虽然知道袁尚可能藏有祸心，但是袁尚让他麾下军伍入驻浮阳城，却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机会。

    一旦他袁熙的人马进入浮阳城，就相当于他在渤海郡插入了一只脚，将来想要整个人迈进渤海去，却也不是不可能的。

    考虑再三之后，袁熙还是被巨大的机会给蒙蔽了，只当是袁尚迷了心窍，给了他一个插手渤海的契机。

    当即，袁熙笑看着袁尚，无比喜悦地言道：“三弟，二哥我早就想和你化解恩怨，这渤海之主的位置，如何能抵得过我们兄弟骨肉之情？若是能因此化解恩怨，那么父亲九泉之下，也能欣慰喜悦啊！”

    随后，袁熙同意了袁尚的请求，派出自己麾下的大将岑璧，令其领军五千前往浮阳城驻守。

    ……

    几日之后，张绣、朱灵一路急行军，在渤海之地内马不停蹄、人不止步，终于抵达了浮阳城外。

    可是，让张绣、朱灵二人没想到的是，这浮阳城并不是一座防备松懈的城池，其严防紧守之态势，好似临战准备许久了一般。

    而更加出人意料的是，这浮阳城上旌旗林立、士卒横行，其守军规模达到了五六千人。

    “不会吧！这浮阳城怎会如此严防紧守？其城中守军又怎会如此之多？”

    此刻，朱灵看着浮阳城的态势，整个人也是彻底惊呆了，立即来到张绣面前，言道：“张将军，看来浮阳城已经是早有准备了啊！现在我们该当如何？”

    张绣的心中同样惊骇，他也没想到面前的浮阳城，竟然会是如此状况。

    忽然，张绣看向朱灵，言道：“让将士们就地扎营修整，我们今天先不急着攻打浮阳城！”

    ……

    此刻，浮阳城内岑璧，在见到张绣军果然攻来之后，心中也是一阵骇然。

    之前，袁熙让他岑璧来浮阳城驻扎，说是并州军回来袭击浮阳城之时，他是万万不相信的。

    浮阳城不过是一座寻常城池，既非战略要地，也没大量物资储备，并州军袭击这里又有什么用？

    不过，岑璧的性格就是老实稳重，对于袁熙的军令托付，他就算心中不解，却也不会马虎应付。

    因此，在来到浮阳城之后，岑璧就一直在加固城墙，并且不停的让士卒打造守城器械，就是为了确保浮阳城万无一失。

    本来，岑璧以为自己的这番辛苦，很可能会竹篮打水一场空，可却是万万没想到，这才不过几天时间，张绣军竟然就真的兵临城下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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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转攻南皮城

﻿    一时间，浮阳城内的岑璧，可是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张绣军居然真的来了，喜的是还好他准备充足，将浮阳城的防备工事，全部弄得俱全。

    因此，岑璧心中十分自信，他相信自己可以守住城池，保证不会让城池被张绣军攻下。

    而在城外驻兵扎营的张绣，却是处于一片忧愁的状态中，眼见着浮阳城居然早有准备，他担心自己恐怕攻不下浮阳城，继而完成不了主公丁靖托付的任务，以至于影响了主公定鼎河北的霸业。

    当即，张绣把自己的副将朱灵叫来，向朱灵询问道：“朱灵将军，你昔日也曾在渤海军中效力，可熟悉这浮阳城的守将是谁？”

    听到张绣的询问，朱灵连忙回答道：“看浮阳城头所立的旌旗，应该是袁熙麾下将校岑璧领军驻守城池。”

    “岑璧？此人本事如何？”张绣急忙问道。

    朱灵继续回答道：“岑璧虽非绝世将才，但是也并非庸才，其人小心谨慎、循规蹈矩，由他来驻守浮阳城，我军恐怕难以快速攻下城池啊！”

    张绣闻言之后，神色也不禁有些一黯，忽然他又急忙问道：“朱灵将军，这岑璧可有劝降的可能性？”

    朱灵当即摇了摇头，断然回答道：“岑璧乃袁熙死忠，若是袁熙不死，其恐怕不会投降！”

    眼见急攻不行，劝降也做不到，张绣只觉得心中沉闷，整个人都处于束手无策之中。

    就在张绣一脸沉闷之时，副将朱灵却是突然言道：“张绣将军，既然这浮阳城急攻不下，我军何不换个目标？转兵去攻打南皮可否？”

    张绣看着朱灵，摇头说道：“南皮乃渤海第一重城，其严守之态必定更盛，就我们这点兵马，恐怕攻不下南皮城！”

    “而且，我军粮草只够食用半月，这半个月的时间，也不够我们攻下南皮城。”

    “所以，唯有攻下浮阳城，以此地为屯粮之基，我军方能在渤海长久立足，到时候才有可能去围攻南皮城。”张绣继续说道，“再说，如果我军去攻打南皮城，难免这浮阳城会与南皮城配合，趁机袭扰我军后部，对我军呈夹击之势。”

    听完张绣的解释，朱灵却是一笑，说道：“张绣将军所言差矣，若是其他人在浮阳城驻守，那么我们或许不能放任浮阳城不管；可若是这岑璧驻守来浮阳城，那我们就可以视浮阳城的威胁为无物！”

    张绣眉头不禁一皱，连忙问道：“朱灵将军，你这话又是何意？”

    “张绣将军，刚才我也跟你说明过了，岑璧此人乃小心谨慎、循规蹈矩的性子，说句直接点的话语，这岑璧就是有些死脑筋。”

    “如果袁熙让他来驻守浮阳城，那么他岑璧一定会把浮阳城驻守得滴水不漏，可是也正是如此，其只会一心收兵在城内防守，绝不会冒险引兵出城作战。”

    “因此，哪怕我军去攻打南皮城，其也不敢出城来袭击我军后部！”朱灵补充道。

    张绣顿时一惊，想不到岑璧居然是这样性格的家伙，当即诧异地叫道：“此话当真？！”

    朱灵点了点头，自信满满地言道：“张绣将军放心，岑璧的性格，在渤海军中可谓是人尽皆知，绝不会作假！”

    然而，张绣还是有些担心，言道：“等会儿，如果岑璧是这种死脑筋的家伙，那袁熙为何敢让他来守浮阳城？”

    这一问，朱灵却是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推测地言道：“或许是袁熙麾下无人可用了吧！”

    其实，朱灵的猜测只对了一半。

    袁熙让岑璧来驻守浮阳城，一半的原因是因为他袁熙手下除了岑璧之外，已经没几个拿得出手的骁将了；而另一半的原因，则是岑璧对他袁熙足够忠心，也只有这样忠心耿耿的部下，才能用来作为他袁熙踏入渤海的马前卒。

    此刻，听着朱灵给了一个十分没谱的猜测，张绣的内心又不禁七上八下了起来，对于朱灵说得转兵进攻南皮城的建议，也变得犹豫不定了许多。

    良久之后，张绣才拍案决定，肃然言道：“朱灵将军，传令全军连夜拔营向西南行进，争取明日正午抵达南皮城外，我们就去南皮城下走一遭！”

    “此外，你让人向北去河间，通知督运粮草的郝昭将军，让他不用把粮食送往浮阳城了，直接送来南皮城外就是！”张绣又连忙补充了一句。

    “诺！”朱灵立即领命而去。

    ……

    次日天明，浮阳城内的岑璧，突然闻听部下来报，说城外的张绣军营寨，已经是空荡荡的一片，一个并州军的鬼影子也见不到了。

    岑璧闻听消息一惊，立即派出几支斥候，出城去探查张绣军的情况。

    而经过斥候的探查之后，岑璧才知道张绣军已经连夜向西而去，似乎要去攻伐南皮城的样子。

    当即，岑璧麾下的将校，就提议岑璧领兵出城追击，配合南皮城夹击张绣军。

    只是，正如朱灵此前的预料，对于麾下们的建议，岑璧却是没有采纳，反而严肃地言道：“二公子让我等守住浮阳城不失，我军又岂能轻易领兵出城？再说并州军素来狡诈，万一这是张绣诱我出城的诡计，那又该如何？”

    “所以，全军紧守城池不动，谁若敢擅自领兵出城，休怪我岑璧军令无情！”岑璧恶狠狠地言道。

    然而，依旧有将士心中担忧，出言叫道：“将军，万一南皮城被张绣军攻下，那我们渤海不就完了么？”

    岑璧摇了摇头，叫道：“南皮城为我们渤海第一重城，又有田畴将军驻守，仅仅凭张绣军那一万多人，攻不下南皮城的！”

    见岑璧如此说话，麾下将士们也只好闭嘴，再不劝岑璧领军出城追击了。

    ……

    当天中午，张绣军连夜急行军，终于按时抵达南皮城下。

    而看到突然兵临城下的张绣军，南皮城上下可是瞬间慌了，无论是渤海高官，还是平民百姓，全部闭门躲在家中，唯恐张绣军杀入城中，而让自己遭了兵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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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陈琳和田畴

﻿    南皮城内。

    田畴正立身于城头，目光全部都放在城下，一丝不苟地看着张绣军威武的阵伍。

    原来，在张绣领军抵达南皮城之后，他便留下一万人给朱灵，让朱灵立即伐木建寨，而他自己则领兵五千靠近南皮城下，对着南皮城叫嚣骂阵。

    面对张绣如此嚣张的叫阵，田畴虽然心中忿怒，却是没有轻易开城门与之迎战，而是让军士紧守城头，绝不能有一丝松懈。

    不一会儿，一位身着儒服的文士，却是忽然走上城头，并来到田畴的身后，言道：“田将军，城外的情况怎么样了？”

    田畴闻声一愣，连忙转身向文士一礼，言道：“田畴拜见陈先生！”

    原来，这身着儒服的文士，居然就是昔日袁绍、现今袁尚的典记室，号称文伐言毒的文学家陈琳。

    看着田畴向自己行礼，陈琳连忙言道：“田将军不必如此，还是先说说城外的情况吧！”

    田畴点了点头，当即说明道：“陈先生，兵临城下的并州军大约有一万五千人，其领军统帅应该就是丁靖麾下的猛将张绣。”

    “张绣？”陈琳闻言一惊，忍不住言道，“我听袁尚传信回来，说并州军的张绣会领兵杀入我们渤海，并且很可能攻袭浮阳城，为何他们却来了我们南皮城？莫非浮阳城已经被张绣军攻陷了不成？”

    田畴闻言之后，也只能摇了摇头，无奈地言道：“我也不知道浮阳城是什么情况，只见到张绣军已经开始在城外搭建营寨，想来他们应该是要准备围攻我们南皮城了！”

    “如果张绣军攻城，田将军可有自信守住城池不失？”陈琳当即看着田畴问道。

    田畴点了点头，脸上也是一笑，颇为自信地言道：“陈先生放心，咱们南皮城高墙厚，城中器械也绰绰有余，要挡住张绣军的攻势，实在易如反掌！”

    忽然，田畴语气一转，有些担忧地言道：“只是，我虽有自信守住城池，却只怕城中上下会对并州军的到来而产生惶恐，若是有人从城内作乱，那可就麻烦了！”

    听着田畴的担忧之言，陈琳脸上也是一片黯淡，别说城中上下了，饶是他陈琳自己的心里，其实也是忐忑不安的状态。

    除了并州军战力骇人之外，造成这种心绪的原因，其实还有很多种，而最大的原因，则是袁绍这个主心骨已经亡去。

    毫无疑问，袁绍是渤海的顶梁柱，当袁绍病危丧命之后，这渤海就已经处于分崩离析的境地了。

    而此前之所以南皮城还处于一片安定，是因为袁绍留下的数万渤海军，还在南皮城内外驻扎，这让即将溃乱的南皮城暂时稳了些日子。

    可是，当袁尚将大部分军伍都带往信都、弓高作战之后，南皮城的情况却是每况日下，那种缺少主心骨的不安压迫感，让南皮城随时处于崩溃的边缘。

    还好，陈琳凭借自己出色的文字能力，以出榜告民的方式，稳定了大部分人的情绪。

    然而，当今天张绣军兵临城下之后，南皮城的崩溃瞬间就爆发了。

    无论是世家大族，或者还是平民百姓，都想要弃城逃入山林，以此躲避兵祸。

    只是，到了这个时候，田畴哪里还敢开门放人出城。

    而田畴闭门不开的做法，也让南皮城上下更加感到惊慌不安，只觉得并州军迟早就要杀入城中，这南皮城的末日就要临到头上了。

    对此，田畴和陈琳都别无他法，他们只能派军士守在城内各街道，防止有溃乱的民众趁机暴动作乱。

    就在这个动荡时候，站在田畴面前的陈琳，却是目光深邃地看着田畴，不禁突然问道：“田将军，你觉得袁尚、袁熙二人，可否继承袁公的意志，将并州丁靖阻挡回去？”

    田畴没想到陈琳居然会突然问他这个，当即有些错愕愣神，不明所以地看着陈琳。

    只见陈琳目光不转，只是看着他田畴，这让田畴更加手足无措。

    片刻之后，田畴才叹息道：“若是袁公还在，凭我们渤海军上下一心，或许还能和并州军有一战之力。”

    “可袁公去世之后，咱们并州军也是上下相离，各部尽皆心怀鬼胎，面对并州军的席卷之势，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听着田畴直言不讳的回答，陈琳当即点了点头，也完全认同田畴的说法。

    毕竟，自从袁绍去世之后，连他陈琳这个渤海老臣的心里，其实都已经对渤海没有一点信心了。

    他心中十分清楚，面对丁靖并州军的全面优势，袁尚、袁熙就算是兄弟齐心，恐怕也只能支撑一时而已，最终的结果仍旧不过是败亡。

    此外，当得知自己的好友崔琰，已经投效到丁靖麾下之后，陈琳的内心不禁也有了一丝想法。

    对于自己的好友崔琰，陈琳是最熟悉不过，以崔琰的择人标准，能让他崔琰立即转身投效的丁靖，毫无疑问是不同寻常的明主。

    而自从袁绍死后，摆在他陈琳面前的，也就只剩下袁尚和袁熙了。

    这袁氏兄弟二人，无论哪一个家伙，都得不到他陈琳的重视。

    说句实在话，让他陈琳死心塌地的去投效这二人，他心中绝对是饱含不愿的。

    就算不用对比，他陈琳也知道，丁靖绝对比袁尚、袁熙兄弟两，要强上一百倍！

    不，是要强上一万倍才对！

    忽然，陈琳再次看向田畴，直接问道：“田将军，如果我劝你开城投降并州军，你觉得如何？”

    田畴闻言一骇，脸色也变得苍白一片，无比惶恐地看着陈琳，问道：“陈先生此言何意？！莫非实在试探我田畴不成？！”

    陈琳摇了摇头，说道：“田将军放心，我陈琳绝没有试探之意，只是被如今局势所迫，相劝田将军另寻明主而已！”

    “你要我背叛袁公？！”田畴看着陈琳，目光不善地言道。

    “袁公？哪个袁公？是袁尚？还是袁熙？”陈琳语气讥讽地言道。

    听着陈琳的话语，田畴的面色突然再次惨白一片，整个人也觉得恍然若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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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渤海惊变1

﻿    也不知过了多久，惊骇的田畴才微微恢复心绪，双目含着诡异的光，正死死地盯着面前的陈琳。

    “陈琳先生，你刚才的话，应该不是玩笑之言吧？”

    忽然，田畴的嘴唇微微一动，对着陈琳轻声问道。

    陈琳依旧面色不改，无比淡然地继续言道：“田将军，你心里应该也很明白，自从袁公去世之后，我们渤海已经是名存实亡了，你难道觉得袁尚、袁熙二人，真的可以扛起这份渤海基业么？”

    面对陈琳的质问，田畴摇了摇头，叹息道：“二位公子虽不是庸才，但是比起袁公还是差了许多，连袁公都败给了丁靖，更何况二位公子？！”

    “再说，如今我们渤海又正值风雨缥缈之际，以二位公子之才能，只怕……”说到这里，田畴无奈地看了眼天空，眼中满是迷离的惋惜。

    眼见着田畴心神有些动摇，陈琳心中微微一松，他知道田畴绝不是愚忠无脑之人，便立即又言道：“田将军，现在我们渤海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难道将军你要为袁尚、袁熙二人陪葬么？”

    “恕我直言，以田将军这身本事，却为了袁尚、袁熙兄弟二人而陪葬埋没，不值得啊！”陈琳继续言道。

    听着陈琳的话语，田畴猝然长叹，随后低头言道：“陈琳先生，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想让我投降并州军，对否？”

    “实不相瞒，我田畴并非不识局势的人，自从袁公兵败薄落津之后，我就看出渤海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而袁公去世之后，我们渤海更是处于苟延残喘的状态。”

    “既然袁公已经不在了，那么现在的渤海，就不是曾经的那个渤海，我田畴也该另谋出路了！”田畴又肃然地言道，“而丁靖统领的并州，也的确是一个不错的立足之地！”

    见田畴终于下定了决心，并且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陈琳的脸上，也终于浮现了一丝笑容，直接言道：“既然田将军下定决心，那么投效并州之事，宜早不宜迟，否则难免夜长梦多！”

    田畴也点了点头，问道：“陈琳先生有何计较？直接开城向张绣投降的话，不但可能引起张绣的疑测，甚至可能惊动城中的顽固分子，若是这些顽固分子捣乱的话，可别误了我们的投降计划！”

    陈琳微微一笑，说道：“田将军所言极是，不过我心中已有定策！”

    “现在，东、南两处城门的防备，尽在田将军掌控之中，只要将军你牢牢把控城门要害，待我先出城和并州军沟通联络妥当，到时候以火炬为号，将军再打开东城门放并州军入城。”

    “只要并州军进入城内，就算有顽固分子想要捣乱，比如那个负责西、北二处城门防备的韩昌，也影响不了大局的！”陈琳将自己的想法，向着田畴简单的诉说了一番。

    田畴听完大喜，当即点头道：“陈琳先生好安排啊！”

    ……

    是日夜晚，田畴趁着夜黑风高，偷偷把陈琳送出城去。

    而陈琳离开南皮城之后，便疾步向张绣军的营寨赶去，想要早点与张绣相见。

    当张绣得知陈琳来求见之后，当即心神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他们并州和渤海交战这么久，对于渤海的一些重要人物，张绣自然都是了解过的。

    而陈琳这个人物，亦是张绣脑海里一个十分熟悉的名字，甚至关于陈琳的许多传闻描述，张绣现在还记忆犹新。

    当即，张绣起身穿戴整齐之后，立即派人将陈琳请入帅帐中接见。

    在见到陈琳之后，张绣立即让人给陈琳准备上好的酒食，以此接待陈琳，表达自己对陈琳的重视态度。

    “张绣不愧为当世豪杰，没想到对待我陈琳这个‘敌人’，将军也会如此隆重对待！”

    看着张绣这样重视自己，陈琳心中也觉得舒坦，忍不住向着张绣夸赞道。

    张绣微微一笑，说道：“我家主公曾说说，与我们并州军在战场上对阵的敌人，自然要心狠手辣、不存怜悯；可如果是来拜访我们并州军，那自然都是客人，当然要以礼相待咯！”

    “镇北将军果然是旷古绝今之人啊！从这对敌对客之道，便可见一斑矣！”陈琳再次赞叹道。

    忽然，陈琳双目盯着张绣，言道：“将军，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陈琳半夜来此造访，难道将军就不好奇我到底是来干嘛的么？”

    听着陈琳的话语，张绣也知道正题来了，连忙正襟危坐地言道：“如今，我们并州和你们渤海正兵戎相见，陈琳先生此时到来，无非是为了两个目的，一个是为了给渤海谋胜，另一个便是为自身谋安，对否？”

    随着张绣的反问，陈琳的脸上也是一愣，他可万万没想到张绣这样彪悍的武夫，居然也能说出如此切中要害的话语来。

    不过，陈琳只是短暂的愣神后，便立即恢复了淡然冷静的神情，当即言道：“将军果然厉害，我陈琳现在也没必要隐瞒，此来将军营中，其实是想将南皮城献给镇北将军丁靖！”

    “献城？！”

    张绣闻言也是一惊，忍不住站起了起来，有些愣神地叫道。

    陈琳点了点头，言道：“将军不必惊诧，在下确实是来献城的！”

    然而，对于陈琳的话语，张绣虽然惊诧，确实没有傻乎乎的直接相信。

    陈琳为渤海智士，又以言毒笔伐著称，因此绝不能轻易相信他的话语。

    当即，张绣眯眼笑看着陈琳，不禁冷笑道：“陈琳先生，我张绣虽然莽直，却也不是一个白痴，我如何相信你的一面之词？”

    似乎早料到张绣会不相信自己，陈琳当即哈哈大笑，言道：“将军，我早就料到你会如此反应，若是将军心存怀疑，那我陈琳愿在将军身侧充当人质，一旦将军发现我骗了你分毫，将军可立斩在下的人头！”

    听陈琳如此言语，张绣再次一愣，心中更加犹豫不定了起来。

    张绣看陈琳这副神态模样，倒是觉得陈琳的确不像是在骗他，可是毕竟事存其表、不明其心，如果这其中藏有什么阴谋的话，那他张绣到时候将后悔莫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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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渤海惊变2

﻿    见张绣沉吟不定的样子，陈琳虽然心中焦急，却是没有再继续说话，而是淡然地看着张绣，不想打扰到张绣的思考。

    也不知过了多久，张绣终于从沉吟深思中醒来，双目忍不住再次盯在陈琳身上，问道：“陈琳先生，你想如何献出南皮城？”

    听着张绣如此的话语，陈琳知道最后他还是选择相信了自己，便仔细地描述道：“将军，若是只靠我陈琳一人，就算是想要献出南皮城给将军，却也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哦？也就是现在南皮城中，有帮助陈琳先生献城的同伴咯？”张绣忍不住问道。

    陈琳点了点头，说道：“没错，司曹掾田畴如今正负责南皮城东、南二处城门的防备，我已经和田畴商议妥善，只要我等在城外以火炬为号，那么田畴就会打开东城门，放将军领军杀入城内！”

    听着陈琳的说明，张绣不禁眉头一皱，他仍旧有些担心这是一个陷阱。

    万一田畴放开城门之后，却在城中设下重兵埋伏等他张绣，那到时候他领军冒然杀入城中，岂不是自投罗网？

    “将军，我等是真心投效镇北将军丁靖的，还请将军不要再心存疑虑了！”见张绣又开始犹豫不决，陈琳忍不住焦急地劝了一句。

    然而，话一出口后，陈琳就有些后悔了，他担忧自己的焦虑，会让张绣更加疑虑。

    若是张绣因此变得不愿信他，那么他陈琳可就真的追悔莫及了。

    只是，陈琳的催促之言，却是让张绣反而更加信了陈琳一分。

    因为张绣心中很明白，像陈琳这样的智囊之士，骗起人来的样子，与一般人绝对是不一样的。

    普通人如果想要骗人的话，那么他必定心存紧张，以至于言语动作都会有焦急反常之态。

    而智士说起骗人的话，却是脸不红、心不跳，显得极为冷静淡然。

    此刻，见陈琳这样的智士，却露出了焦急情绪，显然他刚才是真的着急了，故而才忍不住言语失态。

    可这也正代表着，陈琳所言的一切，都是其心中的真话，绝不是胡诌出来的欺瞒之言。

    就在陈琳因自己的失言而感到黯然之时，张绣却是欣然地看着陈琳，言道：“陈琳先生，我当然相信你们的诚意，怎会怀疑你们呢？”

    听着张绣的话语，陈琳却是一愣，随即大喜叫道：“将军所言当真？”

    张绣点了点头，言道：“当真！”

    ……

    自从陈琳出城去见张绣后，时间已经过去了好几日，而这几日的时光里，田畴却是无时无刻不站在城头凝望城外。

    从外表上看，田畴好像是担心张绣军攻城，所以才如此紧张不缀地守在城头。

    其实，田畴可不是在紧守城头，而是在等陈琳的火炬点燃。

    在难熬的等待之后，田畴终于在今日夜里，看到城外数百米突然升起明光，显然一支光芒耀眼的火炬已经被点燃。

    见到这火炬散发的明光，田畴的内心却没有就此放松，而是立即按照预先准备，对着麾下亲兵令道：“来人，传我军令下去，立即把东城门打开！”

    “还有，让人去通知在西城门防备的韩昌将军，说是有并州军袭破城门，让他快带人来救援！”田畴又补充了一个命令。

    虽然田畴的命令很奇怪，但是身为田畴的亲兵，这些将士却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下去按令行事。

    ……

    “将军，南皮东城门果然被人打开了！”

    当火炬被点燃不久，潜伏在南皮城东面的斥候，立即赶回营寨之中，向张绣禀告情况。

    张绣得知城门洞开之后，当即不再有一丝犹豫，立即领着早就准备待续的将士，向着南皮城呼啸杀去。

    而事实也果如陈琳所言，东城门打开之后，城门之后却没有任何埋伏存在。

    张绣见此情形，心中也放心了许多，立即让士卒即刻占领城门和城头，以此为战略根基，逐步歼灭城中的反抗之军，再彻底掌控整个南皮城。

    就在张绣军杀入城中后不久，守备西城门的韩昌，也已经领兵来到了东城，并且和前来接应的田畴迎面相遇。

    “田将军，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并州军突然杀入了城内？”

    见到田畴之后，韩昌立即大声叫道，想弄明白为何突然发声如此情况。

    田畴看着韩昌，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言道：“韩将军，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情况，只是我猜恐怕是城中出了并州细作！”

    “并州细作？！”

    韩昌闻言一惊，继续叫问道：“真有并州奸细？可知道奸细是谁？现在在哪里？”

    “韩将军，这并州细作身份不低，而且我也不敢确定就是他！”田畴有些左右不定地言道。

    “到底是谁？！”韩昌忍不住急叫道。

    “算了！我到你面前说吧，不要被将士们听了去，若是引发更大的动荡，那就不好了！”

    田畴无奈地叹了一声，便缓缓走到韩昌面前，让韩昌以为他要附耳私语。

    当田畴靠近韩昌之后，却是忽然冷笑言道：“韩将军，这并州的细作，不是别人，正是我田畴也！”

    韩昌闻听田畴言语，当即吓了一跳，有些错愕的看向田畴，叫道：“什么！你居然……”

    然而，未等韩昌把话说完，田畴已经拔出了自己的战刀，一下子砍在了韩昌的脖颈之上，直接将其当场斩首。

    眼看着韩昌的人头飞滚落地，在场的军士尽皆一骇，不少人都不明为何二位将军要火拼，因此吓得有些不敢轻举妄动。

    唯有韩昌的数十名亲兵，见到自家将军被杀后，当即向田畴冲杀而来，要为自家将军报仇。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左右民房却是乱箭射出，将正准备冲杀的韩昌亲兵，全部当场射杀干净。

    解决了韩昌亲兵之后，田畴却是看向其余的将士，趁大家都处于惊骇的状态之时，大声叫道：“大将军和二公子已经兵败信都，如今并州军杀入城下，我等此时不奉城投降，更待何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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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渤海惊变3

﻿    此刻，韩昌带来的军卒，早已经被眼前的突发情况，给吓得彻底手足无措了。

    自从袁绍这个渤海的主心骨去世之后，他们这些渤海军士卒，就已经变成了惊弓之鸟，每日都是惴惴不安的状态。

    若不是许攸、陈琳等一干老臣尚在，渤海这座庞然大物早就分崩离析、不复存在了。

    此刻，听到田畴要大家转投并州丁靖，这些留守南皮城的士卒，并没有暴起斩杀田畴这个逆贼，而是尽皆愕然惶恐、犹豫不决了起来。

    显然，和田畴预料的一样，这帮将士们早就已经对渤海失去了信心，故而才会显得这般犹豫不定。

    “田将军，大将军和二公子真的兵败信都了么？”

    忽然，有将士对着田畴喊问道，他们有些怀疑田畴的话语，绝不相信袁尚和袁熙会兵败信都。

    听着将士们的疑问，田畴却是面色淡然，并没有一点慌张之态，直接言道：“怎么？难道我还会用这等大事来诓骗你们不成？如果信都没有兵败，那我田畴又何必劝你们此刻投靠并州？趁现在并州军还未大举进兵杀入渤海，我们赶紧投降了丁靖，将来也能有个好一点的结局。”

    “甚至，如果那并州丁靖心情舒爽，见我们南皮是第一个倒戈的城池，说不定还会对我等厚待几分呢！”田畴有些激动地言道。

    听着田畴的鼓动话语，慌神的将士们却是也有些意动，一时间绝大部分人，都同意了投降并州军的计划。

    而那些冥顽不灵的，也因为人数较少，根本没有反对和反抗的能力。

    ……

    此刻，张绣已经领军掌控了半个南皮东城，正准备向南皮城的中心进兵，那里是昔日袁绍公干的府衙。

    只要攻下南皮城的府衙，则城中反抗的势力，必定会士气消弭，反抗的烈度也会大大降低。

    就在张绣准备继续进攻之时，田畴却是领军前来拜见，并且还带来了数千人的降卒。

    得知田畴几乎将城中守军全部劝降后，张绣整个人也变得兴奋无比，当即让人速速结束战斗，赶紧彻底占领南皮城。

    而把南皮城攻下之后，张绣立即让将士们戒严城中的所有街道，防止有宵小之徒趁机作乱。

    此外，张绣又嘱咐陈琳，让陈琳即刻出榜写诰，安抚城中慌乱的民众。

    最后，张绣将南皮城内的仓禀全部打开，用南皮城的物资储备，对城中上下进行大规模赏赐。

    张绣的慷慨之举，顿时让南皮城上下紧张的情绪，彻底变得安定了下来。

    张绣之所以敢这么慷慨大方，还是因为他从丁靖那里学到了一个道理，那就是凡是需要舍得。

    有舍，才有得！

    明面上看，张绣军失去的是攻下南皮城所获的大量战利品，实际上张绣军却是得到了一个无比稳定的南皮城。

    这些物资辎重虽然贵重，但是比起南皮城的稳固，却是根本算不上什么。

    因为，只要他张绣领军将南皮城牢牢掌控在手，则胜利的天平将彻底倾斜向并州军。

    为了获取最后的胜利相比，张绣连自己的性命都可以舍弃，更何况这城中的辎重物资呢？

    ……

    几日之后，张绣军占据南皮城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渤海，让渤海宛如遭遇一场地震，无数人因此骇得疯了神智。

    一时间，整个渤海人人自危，一些坚定站在袁家这边的势力，也纷纷变得倒戈相向，随时准备投降丁靖，另谋出路。

    而消息传回信都、弓高一带之后，袁熙、袁尚两兄弟，也是吓得三魂失去了七魄。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此时，袁尚呆坐在自己的帅帐中，口中喃喃不止地自言自语着。

    忽然，袁尚抬目看向帐中的郭图，恳切地求言道：“郭图先生救我！郭图先生救我！”

    然而，在得知南皮城被夺取的消息之后，郭图也同样处于惊骇之中。

    只是，郭图毕竟不像袁尚那样年轻，他的心智承受能力还算坚定。

    所以，在短暂的惊骇失神之后，郭图却是立即恢复了基本的思绪能力。

    听着袁尚焦急地恳求，郭图立即劝慰道：“大将军不必惊慌，虽然南皮城被夺，但是我们还没有输，只要大军仍在我们掌控之下，则还是有机会反败为胜的！”

    然而，郭图话音一落，却有士卒跑入帐中禀报，说道：“大将军，阴夔、吴脩二位将军，刚才突然带着他们的本部兵马出城，似乎往并州军营寨方向去了！”

    “什么！？”

    袁尚大叫了一声，当即诧异地问道：“他二人此时领军出城，岂不是去向并州军送死？”

    “大将军，他二人未必是去送死，反而可能是去求活的！”袁尚话音一落，一旁的郭图却是叹声言道。

    袁尚闻言一愣，随即勃然惊骇，怒叫道：“郭图先生，你是说他二人去并州军营寨，是去向那丁靖投降的么？！”

    郭图没有回答，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一时间，袁尚更加失魂落魄，整个人再次瘫坐在地上，目光无神的看着正前方，一副绝望到极点的样子。

    看袁尚如此模样，郭图也是一惊，连忙走到袁尚身旁，急叫道：“大将军，你没事吧？！”

    袁尚被郭图突然的一叫，吓得再次回过了神来。

    只见袁尚呆愣地看着郭图，带着一丝哽咽的哭腔，嘶哑地求问道：“郭图先生，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郭图微微一叹，言道：“大将军，南皮城一丢，我们渤海已是军心丧尽，出现一些不忠不义的逃将降兵，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因此，大将军切勿因此丧志气馁，只要我们还有兵力在手，就还没有输！”郭图再次鼓励道。

    听着郭图的话语，袁尚似乎也恢复了一丝信心，颓丧的神情也微微减淡了许多。

    不过，袁尚此刻的状态，虽然不再像个绝望的死人，却仍旧好像是大病了一场。

    袁尚看向郭图，继续言道：“郭图先生，你现在是我唯一能够信任的人，你只要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做就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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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渤海惊变4

﻿    听着袁尚焦急的话语，郭图也不再多言其他，直接开口言道：“大将军，如今我军士气尽丧，已经不可能再和并州军对阵了，因此我们的路只有一条，那就是向后撤退，避开并州军的兵锋！”

    “后退？！该向哪里里后退？要知道南皮城已经被张绣夺下了，我们已经是宛如丧家之犬，根本就无处可退了！”袁尚忍不住叫道。

    然而，郭图却是依旧面色冷静，继续言道：“大将军，渤海虽然回不去了，但是我们却是还有另一个去处，那就是青州！”

    袁尚闻言一愣，良久之后，才惊叫道：“去青州？！”

    “对，就是青州！”

    郭图点了点头，又言道：“青州虽然不如渤海根基厚重，但是青州的人口和财富，却是并不比渤海差，反而比渤海要更好。”

    “大将军只要退守青州，再好好养精蓄锐两年，必定可以重振一支雄军出来，届时打回河北来，也不是什么难事啊！”

    果然，随着郭图的一番言语，袁尚的目光也泛起浓浓的精光，似乎已经幻想到自己领着青州大军，向河北席卷而来，讨丁靖复仇的场景。

    “大将军，所谓事不宜迟，还是尽早引兵退至青州才是！”

    就在袁尚陷入幻想之时，郭图却是又继续言道：“否则当并州军彻底攻了上来，那时候我们就算想去青州，也再去不成了！”

    袁尚点了点头，当即拍案决定道：“传令下去，让三军立即整装拔营，即刻向青州行进！”

    ……

    不一会儿，袁尚军收拾妥当，当即不再停留，连忙出城而去，向着青州方向疾行。

    见袁尚突然领军出城，弓高城另一边的袁熙，却是不禁吓了一跳，连忙让人前去询问袁尚，问他为什么突然引兵退走，莫非是要抛弃弓高城的防御而不顾？

    对于袁熙的询问，袁尚自然不会如实相告，只是说自己是回渤海主持大局，想要去把南皮城从张绣军手里再夺回来。

    只是，南皮城已经是不可能再夺回来的事实，袁熙岂会看不清楚？

    因此，对于袁尚的回答，袁熙是根本不信。

    于是，袁熙只令斥候紧跟在袁尚军之后，密切监视着袁尚军的动向。

    而袁熙万万想不到，他派去跟踪的斥候，居然被袁尚让人毫不犹豫地猎杀了，根本不留一丝情面。

    这下子，袁熙也终于明白了，他知道袁尚绝不是回渤海，而是想逃往其他地方！

    而这个地方，又会是哪里呢？

    一时间，袁熙也有些疑惑，不知道袁尚到底所欲为何。

    正在这疑惑之时，留守在信都的许攸，却是又再次赶来弓高城面见袁熙，疑问道：“二公子，大将军为何突然领军离城？”

    原来，在袁尚领军离开之后，因为兵力的缺损，以至于信都和弓高二城，所形成的掎角之势，瞬间变得有些松软了起来。

    也正是如此，面对并州军的猛烈进攻，驻守信都城的文丑军，便有些感到吃力了起来，故而许攸才会再次冒险出城赶来弓高，前来询问情况。

    袁熙看着前来问话的许攸，却是叹声言道：“许攸先生不知，张绣军杀入渤海之后，已经将南皮城攻陷了下来！”

    “什么！南皮城竟然失陷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许攸闻言大惊，忍不住看着袁熙急切叫道。

    袁熙再次一叹，言道：“已经是五日前的事情了，因为担心此事会影响信都城军心士气，所以我并未让人去信都告知消息。”

    许攸点了点头，良久之后才又问道：“二公子，也就是大将军领军退走，是因为南皮失陷之事吧？”

    袁熙点了点头，说道：“三弟说是要领军回渤海主持大局，以弥补南皮失陷所造成的动荡，可是渤海之势已入人心，恐怕三弟他挽回不了动荡之势啊！”

    “大将军真回渤海去了？”许攸不禁皱眉再问道。

    袁熙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许攸先生，实不相瞒，其实我也不敢肯定，因为我派去跟踪三弟军伍的斥候，如今一个都没有回来，想来是此跟踪之举，引起了三弟的不满，以至于让三弟派人处置了我的斥候。”

    听着袁熙的回答，许攸顿时猝然一惊，他可想不到袁尚居然敢对袁熙动兵，这几乎是明示宣战的行径了！

    忽然，许攸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大叫道：“二公子，我知道了！大将军他领军离去，并非是要返回渤海！”

    “哦？”

    袁熙不禁咦了一声，连忙问道：“三弟他是要去哪里？”

    “去青州！三公子一定是去青州了！”许攸立即断定道。

    随着许攸的回答，袁熙当即一愣，然后大骂道：“袁尚，安敢如此！”

    原来，当许攸猜出袁尚的去向之后，袁熙立刻就明白了一切。

    随着南皮城的失陷，渤海的沦陷也只是时间上的问题，所以袁尚那渤海之主的身份，也不过是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失去。

    可他袁熙的这个三弟袁尚，居然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至此危机之时，果断舍弃了渤海之主的位置，选择退往青州去了。

    虽然成不了渤海之主，但是却还能当青州之主，未尝是一件亏本的事情。

    本来，他袁熙早就看中了青州这片土地，那青州之主的位置，也一直是他的期盼之物。

    在袁熙的预想中，如果他争不过袁尚，成不了渤海的继承人，那么他就退而求其次，去青州另起炉灶。

    到时候好好经营一番，他袁熙完全可以凭借青州作为根基，和渤海的袁尚一争高低。

    只是，袁熙万万没想到，他的这条退路，居然已经被袁尚捷足先登，这岂能不让他感到愤怒？

    当即，袁熙也不再顾忌河北的局势，向着麾下将校传令道：“来人，给我传令下去，让全军即刻收拾开拔，速速向青州赶路，务必在袁尚军之前抵达青州！”

    听着袁熙急切的命令，帐中的许攸却是傻了眼，当即大叫道：“二公子，连你也离开弓高城的话，那信都怎么办？渤海怎么办？河北就这样放弃不要了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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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渤海惊变5

﻿    “如今渤海已经无药可救了，我再继续屯兵驻守在此，又有何用？！”

    袁熙看着许攸大叫一声，随即鼓动言道：“许攸先生，你也别在坚持了，赶紧回信都城，把文丑将军也叫上，我们一起挥军前往青州，只要你们助我拿下青州，来日我必厚待二位！”

    听着袁熙目光灼灼的招揽，许攸却是没有一点反应，而是看向袁熙，言道：“二公子，请容我先回信都和文丑将军商量一番！”

    “好吧！”袁熙也只能点头，说道：“不过还望先生仔细考虑，我袁熙比起袁尚来说，才是先生最好的归属！”

    ……

    当许攸离开弓高城后，整个人也变得浑浑僵僵了起来，连在路上骑马行走，都变得有些摇摇欲坠。

    也不知走了几步，许攸突然抬起头来，目光却是深邃地看向了南方，自言自语道：“看来，渤海已经没有希望了，我再继续留在河北，也的确是自取灭亡。”

    “既然河北不能久留，那我又何必在这儿坚持，不如去兖州投靠孟德，或许还能得到重用！”

    当即，许攸不再向信都赶路，而是直接纵马向南，往兖州奔驰而去。

    许攸之所以选择南走，而不是留在河北投靠丁靖，实在是丁靖和曹操比起来，许攸更倾向曹操一些。

    因为，曹操和袁绍一样，都是许攸在洛阳的旧识，他对曹操更加了解，也更愿意为自己的这个旧识效力。

    而当许攸一声不吭地南去兖州之后，可苦了在信都和弓高城内，焦急等待的文丑和袁熙二人。

    此刻，文丑待在信都城内，却久久不见许攸从弓高返回，还以为许攸可能在路上遇到了并州军，继而遭遇了不测。

    也因此，文丑的内心也变得焦躁紧张了起来，唯恐许攸这个智囊之士有失，那样他就真的是在信都孤军奋战了。

    同样的，在弓高城内的袁熙，也是焦急无比地看着信都方向，他也在等待许攸的消息。

    可是，等待了许久之后，信都却是再没有人马前来联系，这让他袁熙不禁认为文丑、许攸二人不愿为他效力。

    当即，袁熙心中不禁一怒，也不在弓高继续等待，直接引军向青州而走。

    一时间，随着袁尚、袁熙二人的相继离去，整个弓高也瞬间变成了一座空城，不一会儿就被并州军攻占下来。

    这下子，信都彻底陷入了并州的包围，留守在信都城内的文丑军，也遭到了更加猛烈的进攻。

    而城内驻守的文丑军，也陷入了彻底的被动。

    果不其然，仅仅几日之后，信都城的防御便被攻破，大量并州军杀入城中，将眼前所有顽抗的敌人统统碾碎。

    文丑见城池被攻破，整个人也陷入彻底的绝望，但是他却没有选择逃跑，也没有选择向丁靖投降，而是领着自己为数不多的亲军，和并州军死拼到底。

    虽然文丑身为河北四庭柱之一，其武力也是当世一流，但是彪悍的文丑毕竟是肉体凡胎，面对宛如人海的并州军围攻，哪怕是文丑这样的猛将，也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最后，文丑还是死于乱战之中，被数十人的精锐重步兵，团团围砍而死。

    随着弓高、信都二城的相继攻占，河北的战局也逐渐清晰明朗，彻底攻占整个渤海之地，也不过是时间而已。

    而此刻整个渤海，也只剩下简单的收尾战事了，只要将那些负隅顽抗的袁家旧势力铲除，则一切都结束了。

    当即，丁靖也不再着急，只留下徐荣的北路军继续进攻，高顺的南路军则被分派到各地驻守，协助钟繇、甄俨等人安抚地方，以尽快恢复冀州的战后秩序。

    ……

    半月之后的兖州，曹操得到了一个旧友的来见，此人便是从河北而来的许攸。

    当得知许攸到来的消息之时，时间正是深更半夜，曹操还在帐中洗脚，准备上榻睡觉。

    然而，得知许攸到来，曹操激动地直接站起，连鞋子都来不及穿上，便踩着膈脚的土地，出帐前来迎接许攸。

    许攸虽然一副风尘仆仆的疲惫模样，可是见到赤足来迎的曹操后，却是目光炯炯一亮，被曹操的焦急模样给吓到了。

    一时间，关于曹操对自己的态度，许攸也有了深刻的认识。

    他想不到曹操居然会如此重视自己，这让许攸有一种深深的感动，当即对曹操言道：“孟德何须如此！何须如此！”

    曹操淡然一笑，言道：“老友到来，操岂能不急迎出帐？”

    二人互相寒噤许久之后，许攸才对曹操言道：“孟德，可知我为何冒然来见？”

    曹操微微一叹，言道：“河北的战事我也大概知道了，本初不幸兵败薄落津，以至于含愤而终，想来现在渤海已经岌岌可危了吧！”

    “只怪我必须留在兖州，以防袁术夺取徐州，否则我兖州后方有危，否则我必引大军前往河北助战，那样的话，本初也不会……”说道这里，曹操不禁泪下，竟是不禁哽咽了起来。

    许攸也忍不住长叹一声，说道：“孟德不必如此，此乃本初的劫数，我们也无力扭转！”

    “现在渤海被丁靖彻底攻下，也不过是刹那间的事情了。”忽然，许攸担忧地看向曹操，言道，“只是，孟德难道不怕丁靖拿下河北之后，会直接挥师南下杀入兖州么？”

    曹操看了看北方，言道：“丁靖有猛虎之力，其啸聚天下的雄心，已经是表露无遗。”

    “可是，河北吃下来容易，想要彻底消化，那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

    “我想丁靖至少需要两年的时间，才能彻底稳定河北的局势，要知道匈奴已经休养了这么久了，也该卷土重来找丁靖报仇了。”

    “而在丁靖彻底解决草原上的匈奴之前，我曹操还是有足够的时间，去对付徐州刘备和淮南袁术的。”

    “只要解决了这两个家伙，这中原也可稳定，那时再面对河北的丁靖，我曹操也能有一战之力！”曹操自信的言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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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曹操的战略

﻿    听着曹操的言语，许攸也不禁点了点头，赞叹道：“孟德果然高瞻远瞩，对世局竟然看得如此通透！”

    “如今袁术和刘备在徐州鹬蚌相争，正是孟德趁机得利的时候，想来孟德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将二人彻底拿下了，也不过是轻易之事，对吧？”

    曹操点了点头，微笑道：“子远所料不错，我已经屯扎三路重兵，分别于泰山、任城、砀县三地，一旦袁术被刘备消弭锐气，我兖州大军就可三路齐入徐州，将二人一齐击破。”

    “如此，不但可以轻易拿下徐州，甚至可以再重创淮南的袁术，定鼎中原也指日可待！”

    许攸闻言也是大笑，说道：“若孟德有兖、徐、豫三州在手，那么面对河北丁靖而言，的确是有了一战之力。”

    “不过……”

    忽然，许攸却是语调一转，故露遗憾的叹息道，“若是孟德能再去青州之地，那么以中原四州来迎战河北三州，却是胜算也更大一些啊！”

    曹操闻言却是一愣，不禁言道：“子远此话何意？青州乃本初之地，我岂能领军前去占据？！”

    许攸摇了摇头，说道：“孟德，本初已经魂归九泉，这青州早就已经易主了，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现在本初的二子，恐怕为了争夺那青州之主的位置，正在兄弟相残、手足互伐呢！”

    “恕我直言，我观袁熙、袁尚二子，不过败家之犬耳，让他二人来继承本初的基业，恐怕本初九泉之下，也会汗颜无脸吧。”

    “因此，我劝孟德去把青州率先拿下，为自己多发展一分实力，来日对付上丁靖，也好为本初报仇，这样本初在九泉之下，也能瞑目了！”许攸凝视着曹操，语气恳切地劝道。

    听着许攸的劝言，曹操的脸色也变得灼热了起来，毕竟对于青州这块地盘，他曹操也早就垂涎许久，甚至在丁袁二人河北相争之时，他就准备趁机偷袭攻取青州了。

    而曹操屯驻在泰山的军队，其实也不是用来进攻徐州的，而是准备伺机袭攻青州的。

    要知道，虽然青州从黄巾之乱开始，便是战乱的重灾区，其本地的人丁门户，早就已经锐减近半；但是青州毕竟是属于中原之地的一部分，其人口基数本就巨大，哪怕因战乱损失了不少，却也是一块还算肥腻的好肉。

    这样的地盘，只要经营几年，必定能够重振起来，成为极好的根基之地。

    所以，哪怕不用许攸劝说，他曹操也早就有攻取青州之心了。

    只是通过许攸现在的劝言，让曹操深刻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自袁绍去世后，其留下的势力也变得分崩离析，以至于连袁熙、袁尚这两个亲兄弟，都已经成了水火不容之势。

    所谓机不可失，说得就是曹操现在面临的情况吧！

    当即，曹操不再犹豫，假装被许攸说服的模样，大笑道：“子远，若不是你点醒我曹操，我险些错失良机啊！”

    随后，曹操立即让人传令泰山，命令驻守在泰山的军队，即刻杀入青州之地，趁袁熙、袁尚都未整合青州之前，把青州速速攻取拿下。

    另一方面，屯驻在任城和砀县的兖州兵马，则依旧按兵不动，仍然密切关注徐州的战况，随时准备杀入徐州。

    ……

    而在泰山的曹军杀入青州之后，袁熙和袁谭兄弟两个，正在平原和济南二地间的黄河，展开着生死决战。

    二人已经彼此攻伐了一个多月，除了各自损失严重之外，却依旧未见胜负。

    听到曹操麾下的军队，也趁机杀入了青州之后，在此决战的兄弟俩，尽皆都是一惊。

    当即，袁尚又致信给袁熙，想要劝袁熙和自己暂时休兵，先把曹军赶出青州再说。

    这一幕，和当初在河北弓高发生的过往，又是何等相似。

    只是这一次，面对袁尚的主动请和休战，袁熙却是没有再答应的兴趣了。

    因为此时的袁熙帐内，却是忽然来了一个兖州使者，而这个使者赫然正是离开不久的许攸。

    再次见到许攸之后，袁熙的内心是有些愤怒的，他当即向着许攸质问道：“许攸，当初你离开弓高城后，变得了无音讯也就算了，何故现在却又成了曹操的使者？！”

    面对袁熙的质问，许攸却是一点也不紧张，而是淡然笑道：“二公子，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我去投靠司空曹操，又有何不对？”

    听着许攸的回答，袁熙顿时更加愤怒，指着许攸叫道：“许攸，你居然背叛了渤海，如何对得起我父亲给你的信任？！”

    许攸也没空和袁熙争论，而是将话题引回正点，直接言道：“二公子，我此来相见不是和你讨论这些的，我只是想要告诉二公子，你现在想死还是想活？”

    袁熙闻言一愣，言道：“许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许攸一笑，言道：“我也不和你卖关子，我奉曹公命令而来，就是代表兖州军，想找你袁熙共同合作，一切来对付袁尚罢了！”

    袁熙不禁冷笑一声，说道：“许攸，你当我袁熙是傻子么？若是我与你们兖州军合作，去把三弟袁尚打败了，那么曹操下一个对付的，不就只剩下我袁熙了么？”

    “现在，我若是和三弟精诚合作，想把你们兖州军赶出青州，却也未尝没有可能！”

    “如此情况之下，你觉得我会答应你的合作之请么？”袁熙勃然斥问道。

    只是，许攸闻听袁熙的回答之后，却是一点也不慌张，反而大笑道：“二公子，你不想和我们兖州合作，那么未必三公子袁尚不会和我们兖州合作啊！”

    “一旦我们兖州和袁尚合作，转而共同来攻打你袁熙，你觉得自己还有胜算和活路么？”许攸对着袁熙笑问道。

    袁熙闻言一惊，当即大叫道：“不可能！三弟绝不可能你们兖州合作的！他已经派人前来联络我，就要与我合兵共抗你们兖州了！”

    许攸再次大笑，说道：“二公子，三公子的狡诈无信，难道身为兄长的你，还不清楚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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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灭袁尚、吞青州

﻿    被许攸这样一说，袁熙也不禁纠结了起来，因为正如许攸所言，他的三弟袁尚，还真是一个反复无常、狡诈阴险之人。

    从小到大这么多年，他袁熙没少被自己这个三弟诓骗，甚至就在不久之前的弓高城，他还刚刚被袁尚欺骗过一次呢。

    如今兄弟二人为了争夺青州，已经彼此大战了无数场，早就是形同陌路、水火不容了。

    这种情况下，袁熙真的很难相信袁尚，万一袁尚和兖州曹操站到了一起，那他袁熙将死无葬身之地也！

    此刻，许攸的目光也始终停留在袁熙身上，他一直都在观察袁熙的神色反应，在见到袁熙面露苍白之后，许攸怎会看不出袁熙心中的忧虑？

    当即，许攸又趁热打铁，继续言道：“二公子，只要你帮曹公打败袁尚，那么青州的平原、济南、乐安三郡，曹公愿意划分给二公子统治。”

    “如此，不但青州近半地界仍旧属于二公子你的，而且还能帮二公子铲除袁尚这个敌患，可谓一石二鸟也！”

    随着许攸话音一落，袁熙的呼吸也不禁急促了许多，显然他对许攸的话语有些心动了。

    只是，袁熙仍旧没有立即答应许攸，而是反问道：“许攸，如果我没有答应你的话，你是不是就会转而前往袁尚的营帐，去撺掇袁尚那厮呢？”

    听着袁熙的疑问，许攸也不隐瞒，直接言道：“二公子，我也不欺瞒你，如果你拒绝了我的话，那么我的确回去袁尚那里。”

    “因为，曹公早就垂涎青州许久，只要二位公子不除掉一个的话，那么曹公想要踏入青州半步，恐怕不太容易啊！”

    见许攸如此直言不讳，袁熙也是面色一怒，大喝道：“许攸，你如此对我说话，难道就不怕我让人将你拖下去斩了么！？”

    “哈哈哈~”

    许攸闻言却是大笑，言道：“二公子杀了我又有何用？难道我死了之后，曹公的军队就不会再染指青州么？”

    “若不是我许攸更加亲赖二公子你，我有岂会跟你商量这么久？以曹公的兖州军之威，难道不能席卷青州么？”

    听着许攸这样的话语，袁熙只觉得背后一股冷寒，脑海里也是一片绝望。

    正如许攸所言的一样，他袁熙和袁尚麾下的兵马，不过都是些从河北战场退撤出来的残兵败将，这样的兵马虽然并非土鸡瓦狗，但是想要阻挡精锐的兖州军，却也是痴人说梦罢了。

    此刻，摆在袁熙面前的情况，也就只剩下答应合作了，因为不这样做的话，等待他袁熙的只会是灭亡。

    当即，袁熙向许攸服软，言道：“好吧！如果灭了袁尚之后，曹公真的不会对我动兵，那我愿意帮助曹公齐攻袁尚！”

    终于，许攸的脸上也露出微笑，言道：“二公子放心，曹公贵为当朝司空，他的言行全都是代表着朝廷，因此曹公绝不会食言的！”

    听许攸这么说后，袁熙也安定了许多，当即答应了许攸，和杀入青州的兖州军，一起夹攻袁尚军。

    面对这样的联合进攻，到了这个地步的袁尚军，又哪里有一点反抗之力。

    仅仅不到半个月，袁尚军就被歼灭无数，只剩下袁尚亲领着两三千人，困守在青州的东朝阳。

    眼见着结局已定，郭图也前来急见袁尚，劝说道：“大将军，如今我们已经大势已去了，再继续反抗下去也只有死路一条，不如开城向兖州投降，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听着郭图的劝言，袁尚的神色也是死白一片，他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是这样的结局。

    不过，虽然袁尚早已经心灰意冷，但是对于郭图劝他投降的建议，他却是没有一点采纳的兴趣。

    “休要再劝！”

    袁尚冷哼了一声后，直接拒绝了郭图的劝言，言道：“公则，我贵为大将军，又岂有向曹操投降的道理？！”

    郭图闻言一愣，心中不禁懊恼，叹道：“大将军，保住性命才是要事啊！”

    对于郭图的坚持，袁尚却是不再理睬，只是冷毅地看着围在城外的兖州军和袁熙军，准备在东朝阳死战到底。

    两天之后，东朝阳的城门终于失陷，成片成海的兖州军冲入城中。

    如此情况之下，留在袁尚身旁的将士，除了部分死忠之外，几乎全部另谋生路、就地投降。

    而袁尚身边的郭图，本想趁机投降兖州军，却遭遇到杀红了眼的乱军，不幸死于乱刀之下。

    当战事结束之后，兖州军在东朝阳的城守府中，发现了一具焦黑的尸体，经过一番检查之后，却发现这具尸体的主人就是袁尚。

    显然，在城门被破的时候，绝望无助的袁尚，也只能选择**而亡。

    就这样，继承了袁绍基业后嗣的袁尚，竟然就这样消弭于乱世了，其解决比起其父亲袁绍，居然显得更加令人唏嘘。

    而当袁尚军被彻底铲除之后，曹操也没有对袁熙继续动手，却是按照此前的约定，将青州的一些城郡，分给了袁熙统御。

    只是，按照双方事先的约定，袁熙能够得到的地盘，应该是平原、济南、乐安三地，可到了最后，曹操分给袁熙的地盘，只有一块小小的平原而已。

    当结果只是如此之后，袁熙又岂能心中服气，当即赫然叫骂道：“曹操，怎能如此言而无信？我必起兵伐之，以报这欺诈之仇！”

    “二公子，千万别冲动啊！”

    “二公子，如今曹操麾下兵马雄壮、士气强盛，我军绝不是其对手，若是冒然引兵相攻，简直是以卵击石啊！”

    被曹操戏耍欺瞒的袁熙，正准备对曹操展开进攻之时，其麾下的将校们，当即激烈地劝阻。

    见麾下将校如此怯战，袁熙可谓是又怒又恼，只觉得胸口怨恨难平，恨不得吐出一团火焰来。

    最后，面对强大的曹操，袁熙还是选择了忍受，只能领着自己麾下的残兵败将，退至平原郡的地界。

    而自此之后，袁绍残存的实力，也只剩下袁熙罢了，而困守在平原的袁熙，早已经失去了翻身的资本，等待他的也不过是消弭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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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定鼎河北

﻿    就在曹操派大军席卷青州之时，河北的并州军也在进行着最后的收尾工作。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渤海之地就被丁靖全部攻下，而现在需要丁靖亟待解决的，就是对这场争夺河北霸权的战后安抚事宜。

    好在河北根基本就厚重，再加上丁靖在战争之时，已经刻意避免大规模的战争破坏，所以河北的战后重建工作，却并非令人手足无措。

    在钟繇等一干内政官吏的殚精竭力之下，河北的局势很快就恢复了稳定。

    因此，除了少数的顽固分子依旧在伺机捣乱之外，大部分的袁绍旧势力，都已经认清了现实，选择了臣服于丁靖的统治。

    而在河北局势逐渐稳定之后，丁靖任命张郃、徐荣分别为魏郡太守和渤海太守，各自屯驻于邺城和南皮城。

    至于其他各部兵马，则不再河北屯留，而是让全部返回各自的驻地，着手准备开春的播种屯田事宜。

    只是，麾下的兵马可以离开，但是丁靖自己却不能离开，他至少还要在河北待上一年，等河北彻底稳住之后，才能抽身回并州。

    当然，在尽领河北之地后，摆在丁靖面前的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军政中心是否要选择转移到邺城来？

    在没能彻底拿下冀州之前，丁靖的根基在并州，所以他的军政中心就在太原郡的晋阳城。

    而现在已经拿下了整个冀州，那么他丁靖麾下最富饶的地方，便不止是太原郡这一个地方了。

    冀州的魏郡和渤海郡，与太原郡相比起来，可是一点也不差的。

    甚至从人口因素上而言，魏郡和渤海是真正的人口富足，比太原的先天条件要好上太多了。

    尤其是魏郡这个地方，更是位于河北正中位置，对河北各地的政令发布也有一定地理优势。

    正是如此，丁靖才会犹豫不定，思考着要不要将军政中心，从太原转移到邺城而来。

    当然，军政中心的转移，可不止是简单的行政地点的变换。

    这甚至可能影响丁靖接下来的战略方向，如果军政中心转移到邺城来，那么丁靖接下来的战略中心，也必定以邺城为基点开始向外扩散，其接下来的战略目标，必定是中原地带。

    因此，如果丁靖将军政中心转移到邺城，最先感到压力巨大的，无疑就是占据大片中原之地的曹操了。

    而以曹操的性格和眼光，其到时候必定会屯重兵于黄河南岸，和河北的丁靖行程战略对峙之势。

    一旦这样的情况发生，双方很可能就会擦枪走火，爆发出一场生死对决的大战出来。

    只是，在如今这个时候，虽然丁靖已经拥有了整个河北，但是却并非是高枕无忧。

    如今河北虽然平定，但是潜伏在暗处的袁绍旧势力，却是还有许多没有解决，要解决这些隐患，至少要花上两三年才行。

    另外，丁靖还得到一个消息，那就是草原之上的匈奴各部落，也已经被於夫罗强势统一。

    甚至连刚刚崛起的鲜卑人，也在这一年内被匈奴打得节节败退，如今不得不向东面的深山老林退撤。

    面对如此强悍的匈奴人，丁靖又岂能漠视不理？毕竟就在数年之前，他还刚刚让匈奴人折戟并州，料来匈奴人一定回来复仇的。

    而根据北方传来的消息，如今匈奴人已经屯兵在朔方和五原一带，其确实呈现出了南下复仇的姿态。

    此外，在幽州留守的阎柔，也传来消息，说有匈奴使者往来乌丸各部，想联合乌丸各部共同出兵南下。

    只是，对于匈奴使者的联合之意，在幽州地带的各部乌丸，却是没有一点答应的兴趣，因为他们早就臣服在了丁靖的兵威之下，现在日子过得也不错，何必要和匈奴去搞事呢？

    只是，幽州的乌丸虽然不合匈奴搞事，但是难免辽东残存的乌丸，不会借机搞事啊！

    所以，丁靖接下来的目标，并不是中原的曹操，很可能是草原上的匈奴人。

    综合各种因素和条件，把军政中心从太原转移到邺城的想法，最后还是被丁靖彻底否定了。

    虽然邺城比起太原，是一个更加适合作为“首都”的地方，但是太原和邺城比起来，却对北方的延伸性更深，对于迎战草原匈奴来说，显得更加合适。

    ……

    在丁靖留在邺城稳定冀州局势的这段日子里，为了处理一些日常军政事务，丁靖不得不在邺城设置了一些临时办事处，将麾下的文武暂时转移到邺城来办事。

    而为了照顾丁靖的日常生活，丁母也派了一些家中仆人前来邺城，而带领这些仆人前来邺城，则是对邺城无比熟悉的甄宓。

    自从甄宓到了邺城之后，丁靖在邺城的休息之地，也从每日办公的府衙，转移到了甄家在邺城购置的大宅。

    原来，在甄宓来邺城之前，丁靖在邺城并未置办府邸，他堂堂一个河北霸主，每天睡觉休息的地方，居然不是在军帐，就是在办公的府衙，着实令人万万没想到。

    而随着甄宓的到来，丁靖的生活也得到了极大的改善，就不说每日有人照顾起居事宜了，连晚上睡觉之时，也有个老婆帮忙暖床，简直让丁靖大感幸福。

    然而，丁靖的幸福日子并没有持续几个月，便再次迎来了结束。

    因为两道紧急军情，正重重地摆在丁靖的面前，这两封军情之中，一封来自丁靖最关心的北方，另一封则是来自于西方的关中。

    正如丁靖所料，开春之后，草原上的匈奴人果然动了，其大批军马沿着并州和幽州的北部边界，展开了迅猛的南下之势。

    除了匈奴人的动作在之外，丁靖却万万没有想到，占据关中的吕布，居然在半个月前出兵潼关，一副准备挺兵北上进攻并州的态势。

    一时间，丁靖的西、北两面，都面临上了严重的压力。

    好在屯兵河东的徐晃，早就做足了完全的准备，所以面对吕布的突然兵锋，河东之地已经是守备完善，让吕布短时间内难以攻入并州。

    至于北方的匈奴人，也暂时被挡在了边塞险关之外，一时间也造成不了巨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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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轻重缓急

﻿    面对观众和匈奴几乎同时的进犯，丁靖甚至一度认为吕布和於夫罗相互勾结了起来。

    只是，当丁靖派人仔细打探之后，却发现於夫罗和吕布的进犯，彼此间并无一点配合呼应，只是刚好凑到了同一个时间罢了。

    既然二者并非彼此勾结，那么丁靖也能算是微微放心了，不过他的内心依旧凝重。

    无论是吕布还是於夫罗，若是单独前来冒犯的话，丁靖有十足的把握解决他们中的任何一人。

    而当二者同时来犯之时，情况却显得有些麻烦了。

    虽然丁靖现在实力还算雄厚，但是要同时对付这两个强敌，却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其情况甚至比当初对付袁绍时还要危急。

    如此情况之下，丁靖也觉得有些难办，当即叫来麾下的文武前来商议对策。

    “诸位，情况大概就是这样了，如今摆在我们面前，就是吕布和於夫罗，二人皆不是泛泛之辈，该如何对付是好？”

    待文武们到来之后，丁靖直接开门见山，将现在的情况传达给了众人，随后便向众人问计道。

    弄清了情况之后，众文武也不禁沉思了起来，开始思考应对之策。

    突然，张绣直接站了起来，向丁靖提议道：“主公，如今我们坐拥整个河北，帐下军将钱粮皆是充沛，哪怕吕布、於夫罗共同来犯，也能周全应对。”

    “因此，主公也不必瞻前顾后，直接集结兵马齐聚并州，再继续分兵两路，一路北击匈奴，另一路西攻吕布。”

    “以我军现在的实力，就算是双管齐下，想要两路得胜也不是问题！”张绣自信无比地言道。

    听着张绣的建议，在场不少文武，都不禁欣然点头。

    显然，将袁绍的渤海攻占之后，丁靖麾下的这帮文武，大都仍然沉浸在胜利的余韵之中，对于兵战的态度依旧保持着自信满满，觉得自军已经无敌于天下了。

    然而，丁靖却很清楚自己麾下的情况，对现在的丁靖军而言，想要同时对付吕布和於夫罗二者的来犯，的确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可是，战无定局、兵无稳势，丁靖虽然对自己麾下的军队很有自信，可是沙场之上实在胜负难料，谁知道两面开战之后，又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呢？

    尤其是面对吕布和於夫罗这样的凶人，一旦战局有失的话，这河北的稳定局势，很可能一下子功亏一篑。

    就在丁靖准备说出自己的担忧之时，堂中的沮授却是站了出来，言道：“张绣将军斗志可嘉，但是却有些冒失了！”

    听到沮授的言语，包括丁靖、张绣在内，所有人都忍不住看向沮授。

    “公与（沮授字）有何见解？”丁靖连忙对着沮授问道。

    沮授点了点头，当即言道：“我军刚刚定鼎河北，可称为乘胜之师，可与吕布军和匈奴人比起来，却并非无敌于人也！”

    “吕布新领关中，其麾下将校之骁勇，恐怕不弱于我军；而於夫罗总领匈奴各部，又制霸于草原诸族，连鲜卑人都不得不避其锋芒，显然匈奴人也正值军心士气旺盛之期。”

    “这样的对手，哪怕是单独应对，我军也必须全力以赴，如今其二者俱来，又岂能冒然同时迎击？”沮授不禁质问道。

    张绣闻言之后，却是心中一急，忙对沮授叫道：“敌人已经打到门前，我们不引军迎击，难道还要扫榻相迎么？”

    听着张绣的急言，沮授却是不理，而是看向丁靖，继续言道：“主公，我心中有一良策，可破解吕布和於夫罗的同时来犯也！”

    丁靖闻言一喜，连忙问道：“公与快说！”

    沮授整理了一下思路之后，便立即对丁靖及众文武言道：“首先，对于吕布和於夫罗二人，我们首先要弄明白，他们两个哪一个才是我们此时最主要的敌人？”

    “依我之见，我认为比起关中的吕布而言，於夫罗才是最主要的敌人。”

    “之所以这么说，主要有三个原因，首先关中和并州隔着黄河和群山，吕布军想要长驱攻入并州，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相反草原可就不同了，匈奴人想要从草原长驱并州，却是简单了许多。”

    “其次，吕布军虽然东出潼关，但是徐荣将军早在河东布置许久，所以光光是一个河东郡，吕布军就休想轻易突破；而北面的情况呢？无论是幽州北部还是并州北部，除了少数险关之外，哪里还有重兵防备的地方？面对於夫罗的数万甚至十数万的匈奴军，我们难道就靠这少数的几座险关，就能拒敌于域外么？”

    “最后，面对吕布军的来犯，我们还可以置信汉中和凉州，请张鲁和马腾引兵攻击吕布的西面，以对吕布军作牵制之态，而二人皆对吕布怀有间隙矛盾，想来应该不会拒绝主公的请兵。”

    “而北面的匈奴军呢？”

    沮授忍不住反问了一句后后，继续言道：“对于锋芒正盛的匈奴军，连骁勇好斗的鲜卑人，都不得不退避三舍，因此在草原之上，虽又能帮助我们牵制一下於夫罗呢？”

    “毫无疑问，吕布和於夫罗相比，虽然勇猛程度更盛，但是却在无形中被套上了枷锁，其难以发挥出最大的战力来；而於夫罗却是一个无拘无束的凶徒，其杀伤之力可以超常发挥，因此於夫罗才是我等目前的首要敌人，应该集中兵力先解决了於夫罗才对！”

    听完沮授的一番分析，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豁然开朗，一时间对来犯之敌的轻重缓急，也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

    只是，就在大家都觉得可以先集中力量解决於夫罗之时，堂中却是响起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言道：“可是，吕布与主公有杀父之仇，若是主公对於夫罗采取强硬态度，而却对吕布采取和缓态度的话，恐遭天下人非议呀！”

    闻听这声话语之后，所有人都不禁寻声看去，却见到说话之人，居然是一向稳重的高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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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 北伐

﻿    丁靖和吕布有杀父之仇，这是丁靖麾下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的事情。

    只是平常时候，大家都会对此缄口不言，从不公开讨论这件事情，更不会当着丁靖的面，来诉说这件事情。

    如此的原因主要有两个，首先是大家害怕在丁靖面前说这件事情，可能引起丁靖对父亲的旧思，以至于勾起丁靖的丧父之痛；其次是大家并不想让丁靖被杀父之仇蒙蔽了心神，继而对各种决策产生不良的影响，使丁靖不能保持理智来处理事务。

    仇恨引发的愤怒，往往会引起不可预料的后果，这是聪明人都明白的道理。

    因此，大家在丁靖面前提起吕布之时，也不会刻意提到杀父之仇这件事来。

    然而此时此刻，居然有人如此冒犯，居然敢在丁靖面前提起这件事，而那说话之人，居然还是作为并州元老之一的高顺。

    其实，高顺也并非不知轻重的人，性格稳重的他绝不会轻易做出如此冒然出格的事情来。

    只是丁靖现在定鼎了河北，已经是天下人不得不侧目的诸侯了，而如果丁靖还想要更进一步，以诸侯之身谋求天下共主的位置，则维护丁靖的名声，就显得格外重要了，这也是高顺之所以会说出那些冒然话语的原因。

    要是丁靖因为对待吕布的态度有不妥之处，而在天下人面前留下巨大的污点，而这个污点还关乎于孝道的话，那么丁靖所要面临的麻烦可就有些严重了。

    此时，听着高顺的话语，丁靖知道高顺并非有意冒犯，而是在担忧自己做出不利的选择出来。

    到了这个世界后，丁靖对于维护自身名声的良好，也有了深刻十足的认识。

    在这个时代，许多人的地位在步步高升，除了个人的能力和家族的底蕴之外，其实最重要的就是他们的名声。

    名声良好的人，甚至可能一步升天、位极人臣；而名声不好的人，哪怕才能出众，也得不到世人的支持，难以成就基业。

    思虑良久之后，丁靖才对在场众人言道：“沮授和高顺的话语都有道理，於夫罗的确比吕布更加紧要，所以先解决匈奴才是我们接下来的重点。”

    “而吕布与我有杀父之仇，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我也不能对吕布显得太过柔和。”

    “所以，我想这样安排！”

    言及此处，丁靖将一张超大的军事地图，重重地摆在了众人的面前，说道：“除了河东部署的军队之外，我们河北的其他战兵，统统调集到并北和幽北一带来，以朔方郡、五原郡、云中郡、代郡和上谷郡为前线，留足步军守备各处关隘和要道，其余的骑兵分为五路，共同向草原北伐，骑军一路所及，遇到匈奴军拦截，若能取胜则战，若是不敌则绕开，而遇到匈奴部落的话，则必须驱军攻伐，杀光匈奴的牛羊和妇孺，将匈奴的根基彻底毁掉，最好让匈奴这个名字，永远消失在草原之上！”

    听到丁靖阴狠肃杀的语气，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想不到丁靖居然会作出如此暴戾凶悍的决定来，这是要把匈奴亡族灭种才甘心啊！

    然而，丁靖的话音一落，副军师荀攸却是又忧虑地言道：“主公，出五路骑兵杀入草原，这恐怕至少需要十万精骑才够，以我们麾下的骑兵数量，恐怕不足以维持五路骑军的北伐攻势啊！”

    丁靖点了点了头，肃然言道：“公达所言我也知道，虽然我们麾下的直系骑军可能不够十万，但是我可没说这五路骑兵大军，就只由我们自己军中征派啊！”

    “除了并州、冀州、幽州的骑军之外，我准备征召北地羌族和幽州乌丸二族，让他们也再各自提供一支骑兵大军，与我们共同北伐匈奴人，如此人数就够了，灭掉匈奴也有了保证！”

    听完丁靖的对策，大家都纷纷点头认同，如过羌族和乌丸也提供兵力的话，那骑兵不足的情况确实是完美解决了。

    而满怀忧虑的荀攸，也变得乐观了起来，言道：“羌胡已经和并州相融数年，幽州的乌丸部落也安心臣服，若是再为其许诺一些利益保证，想来他们也会全心全意的出兵北伐。”

    “一旦骑军兵力足够，再由主公振臂一呼，与诸位大将共同北伐草原，想要将匈奴之患彻底灭绝，也是轻而易举。”

    只是，荀攸话音一落，丁靖却是摇了摇头，对着荀攸说道：“这次北伐匈奴之战，我并未打算亲身前往征伐，而是想让你和高顺，领步军坐镇定襄郡总领全局，再使张绣、赵云、公孙续、田豫和羌将说日五达，各自为一路北伐骑军的大将。”

    “而我则准备和军师贾诩前往河东郡，去迎接吕布军的来犯，如此也能封住好事人的嘴巴，免得他们说我丁靖不管吕布这个杀父仇敌！”

    听着丁靖的一番安排，在场众人尽皆大惊，不少文武纷纷劝阻，言道：“主公，北伐匈奴的大军已经超过十万人，若无主公在军中主持局势，大军如何能够安心攻战？”

    其实，以丁靖军现在的军事素养，就算没有丁靖亲自坐镇，大军也能够恪尽职守、安心攻战的。

    只是，去北伐匈奴的大军，实在是太过庞大了，光光只是五路骑军就有十万人，这样庞大的军队不由丁靖去亲自指挥，万一有人趁机引发叛变的话，那不就出大事了么？

    虽然大家都对丁靖忠心耿耿，绝不会有人心怀背叛之心，但也正是因为忠诚，大家才会为丁靖深深着想，不愿让十几、二十万的大军受他人指挥。

    而最为惶恐不安的，自然非高顺和荀攸二人莫属了。

    毕竟丁靖让他二人坐镇定襄郡总领大局，相当于是把北伐匈奴的大军指挥权和后勤供应权，全部交给了二人来负责。

    如此庞大数量的兵马统御和辎重调动之权，所蕴含的力量绝对是不容直视的，哪怕二人已经在丁靖麾下位高权重，却也不得不对此感到惊骇。

    当即，二人一齐站了出来，向着丁靖推诿道：“主公，以我等之能，恐不能总领北伐之军啊！”

    写到这北伐草原的一章时，我不禁想起“国恒以弱灭，而汉独以强亡”这句话；历史上每个王朝的末期，都免不了被异族侵犯的事件，唯独汉朝不是这样的，哪怕大汉分裂成魏蜀吴三国，三个国家也能对异族展开激烈的进攻，比如魏击乌丸、蜀伐南蛮、吴压东越等等事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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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 战争投资

﻿    听着高顺和荀攸的推辞之言，丁靖又岂能不知道他二人心底的想法，当即信任地安抚道：“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但是我想说你们完全不要瞎担心，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是我丁靖的原则。”

    “再说，你高顺做事用心、为人细腻，再加上荀攸缜密的思虑，总领北伐的大局之事，非你俩莫属！”

    丁靖又继续看向其他人，言道，“当然，五路北伐骑军的统帅，虽然在大局上要听从高顺和荀攸的安排，但是在战场上的具体战斗中，却也不能太过死板，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可以因地制宜、因时而动，尽量发挥各自骑军的优势来。”

    听着丁靖认真的言语，大家都知道事成定局，这次北伐匈奴的战事，看来丁靖是不可能亲自督阵参战了。

    而这也是这么多年来，丁靖第一次将一场大战的指挥权，完全的下放给部下们来负责。

    虽然权力下放这件事，存在一定的风险，很可能制造一些权臣出来。

    可是，对于此刻的丁靖而言，将权力下放出去，却是一件不得不干的事情。

    毕竟随着麾下统治地域的扩大，丁靖每日面临的事务也与日俱增，如果他丁靖牢牢把持重权不放的话，不但他个人的精力会扛不住，而且还可能引起麾下将臣的担忧和不满。

    因此，将权力适当的下放出去，也并不是一件坏事，相反还能更大的发扬整个势力的凝聚力。

    当然，虽然丁靖对高顺和荀攸十分信任，但是却也不会彻底放下对二人的制衡，这样不但对丁靖不利，甚至对高顺、荀攸二人也不利。

    所以，丁靖又继续向高顺、荀攸二人补充道：“如此，北伐大局就由你们二人来统筹，不过，在你们两个人中，高顺拥有重要战略的决定权，荀攸拥有重要战略的否定权，所以我希望你们二人能够坦诚相待，好好的精诚合作，万不可让北伐出现意外啊！”

    “此外，北伐匈奴乃是一场旷日大战，十多万人马的粮草供给最为重要，因此我还需要建立一个北伐后勤署。”

    “这北伐后勤署是一个临时衙门，拥有战争特高征召权，专门负责为北伐大军征召粮草辎重等补给。”

    “至于北伐后勤署的负责人，我建议由丁重、甄俨和沮授来担任，三人分别负责并州、冀州和幽州的粮草征召。”

    “好了，对于这个北伐后勤署，大家还有什么建议么？”丁靖又看向众文武问道。

    特殊时候建立一些特殊机构，这种事情自古以来皆有，而这个北伐后勤署虽然名字很奇怪，但是其担当的功能却是说得十分明白，因此众文武对这个临时机构的责任，也并没有什么疑惑不解的地方。

    当即，众人皆点头称善，并未对这个临时机构，有任何反对之言。

    忽然，被丁靖提名为北伐后勤署负责人之一的甄俨，却是站到了丁靖面前，出言道：“主公，我觉得北伐后勤署的粮草征用权，可以再赋予一些新的内容！”

    “新的内容？”丁靖闻言一愣，连忙向自己的大舅子甄俨问道，“是什么样的新内容？”

    甄俨点了点头，立即向丁靖解释道：“主公，如今河北战争初定，河北的许多地方不但暂时收不上钱粮税收，甚至反而还需要拨配钱粮支援地方。”

    “此外，每日都有大量流民从四面八方涌入河北迁居，这些人也需要我们配给钱粮救济。”

    “所以，除了北伐大军之外，河北方方面面都需要大量的钱粮。”

    甄俨继续言道：“因此，无论是官仓还是民仓，都已经呈现钱粮紧缩的状态。”

    “如此情况下，我们北伐后勤署想要征收粮草，却是有些棘手，稍有不慎的话，就会引发民怨，甚至引起民暴。”

    “所以，我希望北伐后勤署在征收粮草之时，可以将每个人临时征交的粮草，转化为个人对战争的贡献力。”

    “而这些战争贡献力，将可以用来兑换灭亡匈奴后所获的战果，比如兑换缴获的匈奴牛羊等。”

    “如此，民众会认为他们被强征的粮草，并不是一去不复返，甚至可以用付出的粮草，来换回一些利益，这样的话，民众的抵抗情绪也会被削弱，更加适合我们征召粮草。”

    听着甄俨的一番言论，饶是丁靖这个穿越者，也不禁有些惊诧了起来。

    只因为甄俨的这番言论，与后世的一些战争投资何其相似，在后世的一些战争中，许多资本家会介入国家的战争，对国家战争提供资金援助；而作为援助的条件，在战争胜利之后，这些投资的资本家，可以向国家获取一些战果的拥有权。

    至于这些战果的拥有权到底有哪些，那可就是十分的多种多样了，从占领区域的矿产经营权，到战败国签署的铁路修建运营权，都是资本家们眼红的东西。

    而战争投资这个概念，居然穿越了一千多年就出现在甄俨的口中，也着实令丁靖未曾想到。

    其实，出现这个跨时代的概念，其实和丁靖大力鼓励商业的政策，也是很有关系的。

    作为河北最大的商业家族，河北甄家从丁靖的政策中，可谓获得了最大的实质利益，并且还更进一步，成为了河北众多商贾的领头人。

    若是光以财力的雄厚来衡量实力的话，那么如今河北的甄家，恐怕已经是冠绝整个天下的世家大族了。

    此刻，看着丁靖满脸惊诧的深色，站立在前的甄俨也有些心中忐忑了起来，他不禁开始担心起丁靖的态度。

    毕竟甄俨的心中也很清楚，他刚才的言论中，虽然说是每个人都能通过上交战争粮草，来获取战争贡献力；但是能够交出大批战争粮草来换取大量战争贡献力的，恐怕也只有一些大世家和大商贾罢了。

    因此，在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甄俨刚刚的言论，就是在为世家和商贾创造直接插手战争的条件。

    让世家和商贾来插手战争，甚至左右一场战争的结局，这对丁靖这样的统治者而言，的确是一件难以容忍的事情。

    也正是如此原因，哪怕他甄俨是丁靖的大舅子，可在说出这样一番言论之后，他也难逃丁靖会对他产生厌恶和警惕的结果。

    一时间，甄俨也有些后悔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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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甄宓和小虎

﻿    就在甄俨感到慌乱忐忑之时，耳边却传来丁靖的笑声，言道：“甄俨的话说得不错，让民众感受战争带来的不止是损害，而且还有能切实到手的利益，这对推动民众支持战争，的确有很大的帮助。”

    “所以，我觉得北伐后勤署的粮草征召权，可以改名为战争利益经营权。”

    “无论是什么人，无论是为北伐大军付出的是粮草还是钱财，只要他为北伐匈奴的战争付出了贡献，那么就可以获得战争贡献值。”

    “而这些战争贡献值，不但可以用来换取战争缴获的匈奴牛羊，还可以换取匈奴人的草场、土地、矿场的经营权，甚至还可以兑换匈奴俘虏作奴隶！”

    “总之，只要你有足够的战争贡献值，无论你是什么人，你想要兑换什么样的战争缴获，就可以去兑换什么样的战争缴获！”

    听着丁靖一番言论，包括甄俨自己在内，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大家想不到丁靖居然同意了甄俨的言论，而且居然还对甄俨的言论进行了扩大化的详细补充。

    如果真的按照丁靖的方略来做，那么战争的厉害关系人，将不仅仅只是统治者和参战将士，而是扩大到了为战争进行投资的一大群人。

    而为了获取战争的胜利，需要竭力付出的就不仅仅是统治者和参战将士，而是整个战争投资群体。

    当竭力求胜的人变得众多了起来，那么战争的谋胜力量也强大了起来，胜利的把握也更多了几分。

    “至于这些战争贡献度该如何计算，就交予负责北伐后勤署的三位来商议了！”

    随后，丁靖又补充了一句，便把北伐后勤署的事宜决定了下来。

    ……

    当整个北伐会议结束之后，时间也到了深夜时分，待所有的文武各自散会之后，丁靖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在邺城的府邸。

    丁靖刚刚进入府门，一头黑影便突然从前扑来，一下子钻入了丁靖的怀中。

    丁靖嘿嘿一笑，忍不住将怀里的黑影使劲揉撸，就像是在玩弄一头大猫一般。

    享受着丁靖的揉撸举动，怀中的黑影感觉十分舒爽，竟是忍不住哼吟了两声。

    原来，扑到丁靖怀中的黑影，居然就是当初放水淹颜良之时，被丁靖救下来养育的小老虎。

    而这头小老虎在丁靖的悉心照料下，也变得日益健壮了起来，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就长得和成年土狗一般大小了。

    对于小老虎，丁靖就像是养宠物一样养在身边，并未因为它是一头猛兽，就将其囚禁于牢笼之中。

    并且，丁靖还给小老虎取了名字，而名字也直接就叫“小虎”。

    “诶，小虎，你嘴巴上怎么套了一个布袋子？”

    突然，丁靖抚摸着怀中的小虎，却发现小虎的嘴巴上，居然被戴了一个“口罩”，以至于小虎想要伸舌头舔丁靖，却是被布袋子挡住了嘴巴。

    见小虎的嘴巴被口罩限制了，丁靖连忙将小虎嘴上的口罩解下，让小虎重拾了嘴上的自由，可以欢快地舔舌主人丁靖了。

    “夫君，你怎么把小虎的布袋子取了？！”

    就在丁靖解下了小虎的口罩，从旁却是突然传来一声惊呼，居然是夜半未睡的甄宓，正前来迎接回家的丁靖。

    丁靖看了一眼甄宓，又揉了揉怀中的小虎，便笑道：“我看小虎戴着这布袋子挺难受的样子，便帮它把布袋子给取了，怎么？这布袋子是你给它戴上去的？”

    “夫君，你今日白天不在家，所以可能不知道，就在下午的时候，小虎把家里的几只报晓公鸡给咬死了！”

    听着丁靖的疑问，甄宓却是缓缓走到丁靖身旁，向着丁靖轻声解释道。

    丁靖闻言却是摇头，淡然笑道：“宓儿，你这也太小题大做了，小虎是百兽之王，咬杀猎物是天性，我们的人为养育，已经让小虎把野性收敛了起来，现在它跟一只大野猫没什么差别，可以说我们已经是剥夺了小虎的野性，难道还要再剥夺它的天性么？！”

    甄宓却是不认同，言道：“夫君，今天小虎能咬死公鸡，将来它就有可能咬死人来。”

    “万一出了人命，不但伤了家里的和谐，而且对小虎自身也不是一件好事！”甄宓担忧地言道。

    丁靖淡然言道：“小虎这不是还没咬人么！”

    甄宓摇了摇头，叹息道：“夫君，话不能这么说，未雨绸缪总是对的！”

    然而，丁靖还是不肯听从甄宓的意见，继续言道：“宓儿，如果一个小孩杀了一只蚂蚁，我们就对他执行监禁，说是为了防止这个小孩子杀人，你觉得这种做法对么？”

    甄宓聪慧过人，岂能听不懂丁靖言中之意，当即生气地言道：“夫君，你这是歪理！”

    “这不是歪理！”

    丁靖对着甄宓认真地言道：“小虎猎杀了公鸡，这是它的天性使然，我们不能因此就封闭它的嘴齿，这和囚禁踩死蚂蚁的小孩何异？”

    “可是吃人也是老虎的天性啊！”甄宓再次担忧地叫道。

    丁靖却又摇了摇头，言道：“如果小虎是从小被人养大的，那么它对人就会十分熟悉，吃人的可能性不大。”

    “但是，小虎毕竟是猛兽，一旦它长大了，那么哪怕它只是做出一些简单的亲昵之举，比如用爪子拍、用舌头舔、用身子扑等动作，也可能对人体造成严重的损伤。”丁靖补充说道，“所以我们要训练小虎，绝不能把小虎当成普通家猫来养育，一定要防止小虎出现胡乱伤人、咬人的举动。”

    “不过，若是小虎真的干出了伤人、咬人之举，那证明他野性不失，不可与人为伍，那时候也只能再把他放归山林了。”

    听丁靖如此说话，甄宓也知道再劝无用，只能点了点头，无奈地言道：“这样也好。”

    在对小虎的养育之事上当成共识之后，夫妻间的交流又恢复了和谐。

    突然，丁靖对着甄宓疑问道：“对了，宓儿，这都三更半夜了，你怎么还不睡？”

    甄宓忍不住摸了摸肚子，言语有些兴奋、又有些娇羞地言道：“夫君，我……我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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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 丁家有后

﻿    “有了？宓儿，你有了什么啊？”

    听着甄宓娇喜的言语，丁靖却是有些一头雾水，一脸茫然地看着甄宓疑问道。

    见丁靖似乎没有反应过来，甄宓立即抓住丁靖的手掌，然后将丁靖的手掌放在她自己的肚子上，又言道：“夫君，我肚中有喜了！”

    ……

    原来，对于自己身体的状况，甄宓最近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最显著的状况，就是她已经两月不来月事了。

    于是，今天甄宓便请了华佗的徒弟李华，前来府上为她诊断一下身体，看看是不是患了什么病症。

    然而，经过李华的一番号脉之后，却发现甄宓的脉象不但运行极为流利，似乎有圆珠在经脉中滚动一般。

    如此情形的脉象，多见于孔武有力、气血充实的男子身上，寻常妇人绝不会有这样的脉象。

    除非这个妇人怀有身孕，体内有旺盛的气血来养胎，故而才会有这样的脉象。

    这样的脉象，再加上已经两月没来月事，李华已经可以肯定，甄宓应该就是怀孕了。

    当即，李华向甄宓恭喜道：“恭喜夫人身怀喜胎！”

    ……

    此刻，丁靖的手掌贴在甄宓的肚子上，听着甄宓惊喜的言语，以至于丁靖似乎感受到了手掌下的小生命在涌动。

    当即，丁靖直接将甄宓一把横抱起来，兴奋得原地旋转不止，并且高声大喊道：“哈哈哈，我要当父亲了！我要当父亲了！”

    被丁靖抱着旋转的甄宓，在感受丁靖兴奋的同时，却也有些惊慌，连忙用手臂紧紧勾住丁靖的脖子，娇声叫道：“夫君，快放我下来，我头都要被你转晕了！”

    然而，正激动上头的丁靖，哪里又肯放下甄宓，只将甄宓当做自己最重要的宝贝，就想这么抱在怀中牢牢不放手。

    ……

    知晓甄宓怀孕的消息后，丁靖本想再在邺城多停留一段时间，以求能和甄宓多相处一些日子。

    只是有些时候，连这些小小的愿望，都很难让丁靖实现。

    随着北伐匈奴的行动开始正式执行，再加上吕布军已经杀入河东地界，丁靖不可能再继续留在邺城不走了，他必须立即前往河东前线，去坐镇迎战吕布的战事。

    面对军战大事，家事也只能暂时放下，这是任何人都难以避免的，哪怕是身为河北霸主的丁靖也同样如此。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丁靖作为河北霸主，更加需要以身作则。

    不过，只把甄宓独自留在邺城，丁靖心中也放心不下。

    因此，在前往河东前线的时候，丁靖准备带上甄宓先绕道返回晋阳。

    只有让甄宓在晋阳的家中备产，丁靖心里才能彻底放心。

    毕竟晋阳属于丁靖的老巢，若是有仇敌想要伤害怀孕的甄宓，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再说，神医华佗也在晋阳，有这个神医在附近，哪怕出现一些意外，也能及时得到救治。

    “夫君，听说生孩子会很痛，甚至有妇人会活活痛死，这些都是真的么？”

    在返回晋阳的路上，甄宓不止一次向丁靖论证这个问题，显然哪怕距离生产期还很早，但是作为第一次怀孕的她，不禁开始对生产有了一些不安。

    对于甄宓的不安，丁靖每次都会好言安抚道：“宓儿别怕，生孩子是天理自然之事，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恐怖，你只当是顺其自然就好，千万不要自己吓自己。”

    甄宓点了点头，说道：“嗯，我并不是在害怕，就是有些紧张。”

    “夫君，如果到了我生产的那天，你能不能……能不能陪在我身边，这样我……我也能够安心一些。”忽然，甄宓不禁看向丁靖，有些犹豫地言道。

    虽然甄宓知道丁靖的事务繁忙，甚至在她生产的那天，丁靖说不定还留身于沙场征战；但是甄宓依旧很想要丁靖能够陪在身边，陪她一起度过生产的那一关，陪她一起看孩子出生后的第一眼。

    对于甄宓这一个小小的请求，丁靖听后却是也觉得怜惜心疼，连忙向着甄宓作出保证，言道：“宓儿，你就放心吧，无论到时候我在哪里，哪怕是天涯海角，我也会全力回到你身边，陪你一起共渡难关！”

    听着丁靖的保证，甄宓心中也放心了不少，连忙抱紧了身旁的丁靖，颔首低眉地贴着丁靖的胸口，感受着夫君所散发出的安全感。

    ……

    接近一个月的时间，丁靖终于返回了晋阳。

    回家之后，丁靖立即将甄宓怀孕的消息，宣布给了家中的上下。

    一时间，丁府上下一片欣喜，丁靖的母亲更是前往府中祠堂，向着丁家先祖祷告诉说喜事。

    甚至到了半夜时分，丁母都会在睡梦中呓语大叫，道：“丁家有后了！丁家有后了！”

    而自此之后，甄宓在家中的重要性，甚至跃居于第一重要的位置。

    为了照顾甄宓能够安宁备产，府中的所有人物，都不得抵触了甄宓。

    哪怕是丁靖这个家主在内，若是妨碍了甄宓备产的事宜，都会遭到丁母这个大家长的驱赶责骂。

    而对丁靖来说，最难过的遭遇，便是连与甄宓同房共枕之事，都被丁母一概限制了。

    面对如此没人性的限制，丁靖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叹自己在家中的地位，简直就是飞流直下三千尺啊！

    曾经，他丁靖就是家中的王，所有的事情都必须按他的心意来；而到了今天，家中的王却换成了甄宓，不对，应该说家中的王，换成了甄宓肚中还未出生的小家伙。

    不过，丁靖毕竟是个成年人，他不会因为这些小事就生气。

    更何况，跟一个还未出生的孩子争夺家中地位，这种事情丁靖也没脸去干。

    家中发生的改变，对丁靖自身而言，也算是一种精神上调剂，可以让丁靖借此感受一丝亲和，使他的内心也能变得宁静。

    难得心绪变得宁静，丁靖又立即埋头书房，开始趴在地图上仔细参略了起来。

    虽然几日之后，他丁靖就要前往河东，去迎战来犯的吕布军，但是丁靖心中最关心的战场，依旧还是北方的草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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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出征诗

﻿    此刻，哪怕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丁靖依旧将目光停于地图上不动，心中正在思忖着北伐匈奴的战事预演。

    对于麾下的军队能否打败匈奴人，丁靖自然是十分放心的。

    只是，打败匈奴虽然不是什么问题，但是丁靖想要得到的，却是要把匈奴人彻底在草原上除名。

    想完成这样的战争目的，却是有些困难了，毕竟草原那么大，又是长驱直入匈奴人的地盘，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丁靖也不可能知道。

    好在大汉对草原民族的战争，已经展开了数百年的时间，汉胡间的战争，没有一时一刻是停止过的，因此大汉的边军，对于在草原上该如何战斗，却是十分熟络。

    虽然大汉对草原的战争有不少的胜利，但是除了逼迫匈奴分裂西迁之外，却是从没有灭亡过匈奴。

    哪怕是南迁归附的匈奴人，也保持着高度的自立性，以至于当大汉风雨飘摇之时，这帮归附的匈奴人又选择了背叛。

    所以，为了永绝后患，丁靖这一次也下了狠手，他要让匈奴亡族灭种。

    而为了达成这个目的，需要做的除了杀大量的人之外，还必须在文化上摧毁整个匈奴。

    北伐战事结束后，一定要将臣服的匈奴人彻底汉化，这是丁靖定下的又一个计划。

    至于如何汉化匈奴人，这却是一件漫长的事情。

    不过，丁靖心中也有了计较，他的汉化方案将以历史上北魏汉化的基础上，再进行一些暴力性、根本性的扩充。

    从改胡姓为汉姓、弃胡礼为汉礼之外，还要彻底废除一切匈奴人的本族文化，所有臣服的匈奴人都必须重新学习汉文化。

    若是有不服从的，一律以死罪论处！

    这样的强制汉化之法，虽然很不讲道理，很没有人性，但却是最直接、最有效的办法。

    当然，具体该怎么施行汉化之法，还是要等北伐匈奴的战争取得了胜利之后才能定下来。

    在此之前，丁靖所要保证的，那就是让北伐战争，尽量能够向胜利的方向发展。

    只是，具体的北伐事宜，丁靖已经交给了高顺和荀攸为首负责，他现在也插不了手。

    不过，为了鼓励北伐匈奴的将士们，丁靖决定再尽自己的一份力。

    当即，丁靖又取来一张大纸，磨好了笔墨之后，便开始在纸上奋笔疾书，写下一首激励北伐将士的出征诗。

    诗名：出塞；诗文：汉家旌旗满阴山，不许胡儿匹马还。愿得此生长报国，杀尽匈奴十万兵。

    停笔之后，丁靖看着这首出征诗，也不禁豪迈地大笑了两声，宛如发了癔症一般。

    “夫君深夜不眠，却何故在书房放肆大笑？”

    就在丁靖在书房内大笑不止的时候，张宁和蔡琰却突然携手来到书房，对着丁靖疑惑不解地问道。

    丁靖看到二位夫人来了之后，连忙对二人喊道：“宁儿、琰儿，快过来看看我写得这首出征诗！”

    二女闻言一愣，心中也有些好奇，立即走到丁靖的书桌前，仔细欣赏丁靖新写的诗。

    良久之后，二女中的蔡琰，才对丁靖赞叹道：“夫君擅写豪情之诗，这首《出塞》杀气纵横，铁骑金戈跃然于眼前，确实是绝妙的诗句。”

    待蔡琰话音一落，张宁也立即提议道：“夫君，你若把此诗公示于北伐匈奴的将士，想来将士们必会军心大振，沙场之上也会更加奋勇驱前！”

    丁靖点了点头，说道：“这首《出塞》作为出征诗，自然正是为北伐将士们准备的。”

    三人又一起评析了这首出征诗之后，二女才对丁靖言道：“夫君，夜已深了，还是早些休息吧！”

    丁靖闻言之后，却是脸露微笑，言道：“不行，今晚谁也别想好好休息！”

    言罢，丁靖双手一展，单手各自抱起一人，直接将慌乱的二女抱回卧室去了。

    ……

    次日，丁靖将自己写的出征诗《出塞》，又派人抄写数百份，光发给北伐的将士们浏览，以此激励北伐将士的士气斗志。

    果然，当丁靖的出征诗传遍北伐军之后，整个北伐军都是一阵沸腾。

    宛如有了这首诗之后，就好似丁靖也陪同大军北伐一般，令将士们有了一股蓦然的自信与执念。

    并且，丁靖的这首出征诗，可不仅仅只是传遍了北伐军，几乎整个河北、整个北方，都迅速传扬起了丁靖的这首出征诗。

    当兖州曹操看到丁靖的出征诗之后，也不禁目光熠熠、思绪激荡，当即叫来自己的几名幼子，让大家互相传阅丁靖的《出塞》，并言道：“此乃丁靖所写诗词，其不但格式与众不同，而且其诗中的情绪也是强烈无比。”

    “我曾经说过，好的诗文可以治好疾病，而丁靖的这首诗，已经不是能够治病可以衡量的了。”

    “这首名为《出塞》的出征诗，甚至可以调动一支大军的情绪，提升一支大军的斗志，其功效令人咋舌啊！”

    曹操继续对几个儿子说道：“我让你们一起来看这首诗，就是想让你们学学丁靖的笔法，希望你们以后也能写出这样荡气回肠的诗句来！”

    听着曹操一番教言，这些小孩子却是面面相觑，唯有曹丕和曹植若有所思，对丁靖的这首出征诗若有所悟。

    ……

    河东郡，蒲坂城。

    如今的蒲坂城，已经被东出潼关的吕布军攻下，并且成为了吕布军进攻整个河东郡的桥头堡。

    整个蒲坂城内，屯驻着数万人马的吕布军，连吕布的帅帐也设置在此处。

    此时，就在吕布与众将商讨该如何拿下富庶的河东郡之时，吕布之女吕玲绮却是风风火火地闯入帅帐之中。

    见女儿不经通报便擅闯帅帐，吕布却是有些生气，不禁对着吕玲绮斥责道：“玲绮，你也跟随大军这么多年了，难道连军中的基本规矩都不晓得么！”

    吕玲绮连忙向父亲吕布道歉，言道：“父亲，女儿知道错了！”

    听吕玲绮认错道歉，吕布的怒气也微微消去，毕竟身为父亲，他对自己的女儿还算了解，便又问道：“玲绮，说吧！你这般冒失闯帐，到底为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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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吕玲绮的悸动

﻿    吕玲绮正了正神色，当即向父亲吕布言道：“父亲，我刚刚得到消息，丁靖麾下的大军正向北面集结，好像是准备去远征草原上的匈奴人。”

    听着吕玲绮的话语，吕布点了点头，似乎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言道：“玲绮，这些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既然他丁靖如此小视我吕布，那我就要让他知道这么做的代价！”

    吕布话音一落，吕布的军师陈宫，也立即出言说道：“温侯，虽然丁靖麾下的大军，已经大多用在北伐匈奴之战上，但是我听闻丁靖和其军师贾诩，不久之后将会亲临河东坐镇，所以还望将军不要掉以轻心！”

    对于陈宫的提醒，吕布心中有些不服气，言道：“公台，我吕布麾下骁将无数，又有我吕布驱马军前，就算他丁靖亲自前来又如何？”

    陈宫闻言一急，唯恐吕布意气用事，连忙言道：“将军的骁勇，自是天下无匹，那丁靖的武力，对将军而言，也只是望尘莫及；不过丁靖除了颇具武力之外，其行事又以狡诈见长，再加上其军师贾诩助阵，我军自然还是应该小心为上。”

    听陈宫这么一说，吕布也不得不谨慎了起来，连忙向陈宫问计道：“公台，那我军现在应该如何部署？如何进攻？”

    陈宫闻言，当即言道：“将军，我军之所以东出潼关，是因为想要趁着丁靖和袁绍大战之时，趁丁靖不能引军回防之机，将司隶、并州纳入我们手中。”

    “却不想渤海袁绍空有其名，居然不到一年就被丁靖击败，害我军大举出兵潼关之后，却不得不对上丁靖军的乘胜之师。”

    “现在，我们已经失去了攻击丁靖的机会，再继续在河东滞留下去，只会陷入和丁靖的白刃僵持之中。”

    陈宫继续言道：“所以，我想劝将军折兵撤回关中，等拿下汉中和西凉之后，再与丁靖开战！”

    然而，听着陈宫的一番言论，吕布的脸色却是一片铁青，当即拍案而起，言道：“公台，我领军浩浩荡荡的东出潼关，可是正规的战事还没进行几场，你就让我吕布撤军，难道是欲要让天下人耻笑我吕布么？”

    陈宫知道吕布是什么样的性格，他早就料到吕布会有此反应，当即宽慰地言道：“将军，一时后撤并非软弱，只是为了最终的胜利而做出的牺牲罢了，还望将军三思！”

    吕布仍旧不愿撤退，言道：“公台，我知道现在已经不可能战胜丁靖，但是就这样撤兵回去的话，我实在心有不甘啊！”

    “再说，丁靖都已经亲自要来河东了，我这时候却突然撤退，岂不是显得我吕布怕了他丁靖不成？”

    吕布再言道：“这样吧！让我领军先在河东和丁靖战上几场，如果实在无利可图的话，在引军撤退也不迟！”

    见吕布如此坚持，陈宫也知道再劝无用，当即叹气摆手，言道：“将军心意已决，那也只能如此了。”

    “不过，既然将军并非要与丁靖决战，那也无需再在河东留下这么多兵马了，可以先让张辽将军领一半兵马返回关中。”

    “如此，一来可以节省大军粮草辎重的日常消耗，二来也可以防止汉中和西凉趁机袭扰关中。”陈宫继续言道。

    吕布闻言点了点头，说道：“就按军师说得做吧！”

    当即，吕布军的战略目标，在这一刻发生了反转性的改变，从夺取司隶、袭击并州瞬间变为拟战丁靖、回防关中。

    而当会议结束之后，松了口气的不止是陈宫，而且还有吕布的女儿吕玲绮。

    对于攻伐丁靖这场战事，陈宫心中一开始就不赞成，若不是不久之前，丁靖的大军正在征讨渤海，他才不会准许吕布领军来犯。

    至于吕玲绮，原因却是有些私人化了。

    吕玲绮考虑的并没有陈宫那么多，也不会像陈宫那样站在大局观上考虑战事，她心中只是不愿意看到父亲和丁靖生死相战。

    原来，自从上次去过并州晋阳之后，吕玲绮对丁靖也有了一些认识，并且被丁靖的人格魅力所吸引。

    而这种吸引在某种特殊原因下，甚至转化成了一丝属于女子专有的爱慕之情。

    虽然这份情感还不浓重，但是却已经让吕玲绮心慌意乱，以至于她不愿意见到自己最敬佩的父亲，去和心中的那个他生死相战。

    从父亲的军帐走出来之后，吕玲绮却是忍不住从衣袖中取出了一块布片来，只见这块布片之上，竟然赫然写着丁靖的那首出征诗《出塞》。

    原来，当吕玲绮得知丁靖军大多用在北伐匈奴之战上的消息后，还得到了丁靖写下的这首出征诗全部内容。

    作为从小随父跟在军队里东奔西走的吕玲绮，从看到这首名为《出塞》的出征诗之后，她便深深地喜欢上了这首别具一格的诗文。

    虽然她自己也是女汉子一个，并不知道什么是文学、什么是辞藻，但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喜欢上了这首诗。

    “咳咳。”

    就在吕玲绮看着手中的诗文出神之时，身旁却是传来一声轻咳之声，吓得吕玲绮浑身一颤，连忙向身侧看去。

    只见旁边轻咳之人，居然是吕布麾下的大将张辽，吕玲绮连忙将诗文收入衣袖之中，有些急促地向张辽言道：“文远叔叔，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啊？父亲不是让你领军回关中守备么？”

    张辽微微一笑，言道：“温侯让我来问你要不要随我一起回关中？”

    吕玲绮连忙摇了摇头，神色坚定地说道：“不了，我想留在河东，陪在父亲身边一起征战！”

    张辽闻言却是不禁失声一笑，打趣道：“玲绮，我看你之所以留在河东，是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再见丁靖那小子一眼吧！”

    吕玲绮闻言一愣，脸色也不禁刹红一片，顿时焦急地解释道：“没有！才没有！”

    “哈哈哈，别解释了！你刚才藏起来的那首诗文，我知道是丁靖最近写的！”

    张辽大笑了两声，忍不住戳穿了吕玲绮的掩饰，却又坦然言道：“不过，玲绮啊，你和丁靖是不可能有结果的，所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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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章 河东局势

﻿    听着张辽坦然的关切之言，吕玲绮眉头却是一皱，态度坚定而又严肃地说道：“文远叔叔，你别说了，我心里有数！”

    见吕玲绮有自己的想法，张辽也不好再多言，毕竟吕玲绮已经成年，她已经有了自立的能力。

    张辽长叹一声，摇头言道：“玲绮，这件事我不会告诉温侯的，不过你自己也最好想清楚，不然痛苦的只会是你自己！”

    吕玲绮点了点头，对于张辽的关切也有些感动，言道：“多谢文远叔叔帮我隐瞒，我会尽力处理好自己的心绪的。”

    言罢，吕玲绮便快步跑开，唯恐张辽再多问一句。

    看着吕玲绮慌乱而又落寞的背影，身为长辈的张辽又岂能不懂？

    他张辽是看着吕玲绮长大的，对于吕玲绮的性格，张辽自然是十分清楚的。

    吕玲绮虽然看起来没心没肺、乐观向上，活像个假小子一样，但是这一切只不过是表象罢了，在她的真实内心之中，其实是一个心绪复杂的小女孩。

    这样的女孩若是钟心于人，想要让这份情绪抹除掉，恐怕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此时，张辽也只能希望吕玲绮能够做出正确的选择，万万不要被这不可能的男女之情，而痛苦悲伤一生。

    ……

    回首丁靖这一边，从他离开晋阳已经半个月了，这半个月的时间里，丁靖和贾诩一直在飞马南下，如今差不多已经到了河东郡的闻喜县，距离安邑城也只剩下两日的路程。

    当丁靖和贾诩抵达闻喜县之后，徐晃麾下的韩浩却是领着数千军伍，前来迎接丁靖的到来。

    见到韩浩之后，丁靖立即询问道：“元嗣（韩浩字），现在河东局势如何？吕布军攻到什么地方了？”

    听到丁靖的发问，韩浩不敢有丝毫隐瞒，立即说明道：“主公，吕布领马步大军六万东出潼关，一路直击弘农、河东地界而来，仅仅两个月的时间，就已经攻下了整个弘农。”

    “好在徐晃将军早有准备，第一时间就让各处坚城严防，使吕布军不能在河东郡长驱直入。”

    “不过，如今河东郡西南部的蒲坂城和芮城都被吕布攻下，并且吕布还屯驻大军于这两座城池内，直接威慑整个河东郡。”

    “为了阻挡吕布军的攻势，徐晃将军在解县和运城一带布防，正处于和吕布军对峙僵持的态势之中。”

    突然，韩浩的语气却是一转，又诧然言道：“不过，最近吕布军又出现了一些奇怪的动向！”

    “奇怪的动向？是什么样的动向？”丁靖连忙问道。

    韩浩又说明道：“在蒲坂城和芮城屯驻的吕布军，在吕布麾下大将张辽的统御下，突然抽出一半军队向潼关后撤，似乎准备先撤回关中。”

    “只是，若是吕布军要撤退的话，却又留了一半的军队在河东郡，并且呈现着备战之姿，连吕布本人也坐镇前线，实在有些奇怪！”

    听着韩浩的解释，丁靖也觉得吕布军有些奇怪。

    如果吕布军要撤退的话，不至于撤一半军伍回家、留一半军伍战斗；可如果吕布军要继续攻伐河东的话，却为何又要撤一半人回关中呢？

    丁靖一时间也想不明白，只好看向身旁的军师贾诩，言道：“军师有何见解？”

    贾诩思虑了片刻后，才说出了自己的推测，言道：“主公，我想吕布应该是不准备和我军死战了，不过吕布这个人的性子，向来就是眼高于顶、傲然超群的那种，如果他就此引军撤退的话，难免引起世人的小视和鄙夷。”

    “所以，吕布才会在做出停战撤退的决定后，依旧留下许多兵马于河东，就是准备要和主公交战几场后，在撤退离去，如此也能维护他吕布的名声和面子。”

    听完贾诩的解释，丁靖也明白了一点，当即言道：“也就是说，现在吕布军是不可能强攻我军城池了吧？”

    贾诩点了点头，说道：“应该如此！”

    “如果吕布准备强攻河东，那么应该会在主公抵达河东坐镇之前，就发起猛烈的进攻。”

    “可吕布拖延这么久的时间，却还是不展开大举进攻，而只是与河东军僵持对峙，可见吕布并不想和我军陷入白刃血战的境况中。”贾诩继续解释道。

    得到贾诩的确定之后，丁靖心中也放心了不少，当即言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偏不遂吕布之意！”

    随后，丁靖又看向韩浩，言道：“元嗣，你即刻回去传令徐晃，让他领军固守各处城池要隘，且勿与吕布军冒然战斗！”

    “此外，让人去南阳通知牛辅、李儒，请他们领军北上司隶，立即攻占弘农郡。”

    听到丁靖的命令，一旁的贾诩却是有些忧虑，连忙言道：“主公，让牛辅和李儒攻取弘农，这岂不是让他二人趁机将势力扩展到司隶来？万一以后二人生出二心，恐怕麻烦不小啊！”

    丁靖轻松一笑，一副完全不但心的样子，言道：“自从牛辅和李儒依附于我后，便从没有一点冒然出格之举。”

    “而二人也多次表示，愿意彻底臣服于我丁靖，甚至二人还主动将亲眷家属迁徙到晋阳居住。”

    “因此，我想是时候彻底接纳他二人了，让他二人攻占弘农，与我丁靖麾下大军亲自攻下弘农，又有何异？”

    听到丁靖这么说，贾诩还是有些担心，言道：“可是，主公，牛辅、李儒昔日都是董卓肱骨，又是董卓的女婿，主公彻底接纳二人的投效，恐遭天下人非议啊！”

    “哈哈哈~”

    丁靖大笑了一声，对着贾诩言道：“文和，若是以前，面对天下人的言语，我还真的不敢接纳他二人。”

    “可是现在我已尽领河北，麾下带甲之士数十万，比之昔日董卓之势还更胜一筹，如此霸权在手的情况下，我难道还要担心收纳牛、李二人后所引起的非议么？”

    “如果我连他二人都不敢接纳，天下英雄豪杰必以为我丁靖乃古板怯懦之人，这反而对我广纳天下贤才雄士不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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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再往谷城

﻿    听着丁靖坦然豪迈的言语，贾诩的内心也不禁有些爽快，当即向丁靖赞道：“主公豪气凌云，诩深感佩服！”

    丁靖谦虚一笑，对着贾诩又言道：“我们此来河东，除了迎战吕布之外，其实还有一个任务。”

    “主公，还有什么任务？”贾诩连忙问道。

    丁靖继续言道：“文和，你可知道甘宁甘兴霸？”

    “可是主公大婚之时，身处刘表使者队伍中的一名勇士？”贾诩点了点头，立即回答道，“我记得那名勇士的腰间挂着金铃铛，行走起来铃声“铛铛”相随，着实有些威武不凡。”

    丁靖点了点头，言道：“对，就是他，他就是甘宁甘兴霸！”

    “上次我大婚之时，这甘宁就想领麾下帆贼来投效于我，我也欣然表示同意。”

    “这一年多过去了，甘宁也早带着他的弟兄们收拾完备，并且从荆州一路北上，已经在司隶一带停留好几个月了呢。”

    贾诩闻言却是一愣，当即疑惑地言道：“主公，既然甘宁带着麾下已经早早就来投奔，为何却在这司隶停留数月，却不肯直接来并州报到呢？”

    丁靖微微一叹，说道：“这其中的原由，就有些复杂了，我跟你慢慢说说吧！”

    随后，丁靖便把甘宁滞留司隶的原因，详详细细的向贾诩描述了一番。

    原来，当甘宁带着麾下兄弟从荆州北上之时，却正好遇到丁靖和袁绍大战的时期。

    在丁袁的战斗未分出胜负之前，一些不能信任的势力，决不允许轻易进入河北，尤其是并州这片丁靖的根基地带，更是严加防备，不准任何其他势力进入。

    战争时期，别说是甘宁这样的武装分子了，哪怕是人数稍微多一点的商队，都不被允许进入并州。

    因此，从荆州北上的甘宁等人，被驻守在河东的徐荣阻截了下来。

    不过，甘宁毕竟是领人来投效丁靖的，徐荣也不会把甘宁等人驱赶回荆州，而是让甘宁一行人去河南尹的谷城修整等待。

    谷城虽然位于河南尹，并非是丁靖的直接统治的地带，但是谷城的城守韩福，却是一直以丁靖马首是瞻。

    所以让甘宁等人去谷城修整等待，谷城的城守韩福也不会拒绝，反而对甘宁等人以礼相待。

    只是，当丁靖与袁绍争夺河北的战事结束后，吕布军却又东出潼关，以至于甘宁等人依旧不得北上，仍旧只能滞留在谷城之中。

    听完丁靖的一番描述之后，对于甘宁为什么会滞留在司隶的情况，贾诩也有了详细的认识。

    当即，贾诩看着丁靖言道：“主公，难道你打算在解决吕布的进犯之后，便立即亲自前往谷城迎接甘宁么？”

    丁靖摇了摇头，大声笑道：“哈哈，文和你料错了，我准备先去谷城迎接甘宁，再回河东来对付吕布。”

    贾诩闻言一愣，想不到丁靖会将甘宁看得这么重，当即叹道：“主公，想来这甘宁确实有些不同，否则主公不可能对其如此重视，甚至连解决吕布来犯之事，都能先暂时放一放。”

    丁靖看着贾诩，解释道：“文和，甘宁若是来我麾下，则我组建水师大军，则更有把握矣！”

    “组建水师大军？”贾诩再次一愣，不禁又言道，“主公，恕我直言，北方水系稀少，最大的河流也就只有黄河了，可黄河虽然汹涌奔腾，却也有不少浅滩渡口可横渡。”

    “因此，我等现在便组建水师大军，岂不是毫无用武之地？”贾诩对着丁靖疑惑问道。

    丁靖摇了摇头，说道：“文和有所不知，我欲要创建的水师大军，并非是用来纵横江河水流，而是准备用来征服大海的！”

    “啊！”

    贾诩闻言一骇，想不到丁靖组建水军的目标，居然是以纵横海洋为目标。

    忽然，贾诩咋舌地看着丁靖，问道：“主公，莫非你欲效仿始皇帝，准备东渡洋流而寻海外仙山，以求长生不老么？”

    听着贾诩的话语，倒是弄得丁靖不禁一愣。

    丁靖不知道，对于这个时代的人们而言，组建水军纵横海洋，通常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寻找海外仙山、仙人，以求长生不老。

    丁靖也知道贾诩错想了自己，连忙解释道：“文和，生老病死乃天理自然，长生不老不过是人的幻想罢了，我岂会去追寻这等缥缈不存的东西。”

    “我组建能够征服海洋的水军，并非是要去寻找海外仙山、仙人，而是因为我听人说，在无尽海洋之外，也有着一大片的丰饶土地，若能把这些海外的土地都纳入我大汉的疆域，岂不是又一件开疆扩土、造福后嗣的美事？”

    对于丁靖口中的海外之地，贾诩却是有些不信，言道：“主公，我听人说东海之外，只是一片浩浩水域，哪里有什么丰饶土地？主公莫不是被人诓骗了？”

    见贾诩质疑海外之地的存在，丁靖也不好跟贾诩过多解释，毕竟丁靖不可能直接告诉贾诩地球的海陆分布情况。

    当即，丁靖连忙转移话题，言道：“文和，海外之地到底有没有，这必须等我们组建海洋水军探索之后，才能做下定论；在此之前，我们还是先去谷城迎接甘宁等人的投效再说。”

    ……

    当即，丁靖和贾诩便离开闻喜县，直接向东南方的河南尹奔去。

    几日之后，丁靖和贾诩顺利抵达谷城之时，韩福、甘宁也早就得到消息，亦是在城门外数里相迎。

    “镇北将军，城外风大尘厚，我等先入谷城再说！”

    迎接到丁靖之后，谷城城守韩福，立即笑盈盈地邀请丁靖入城。

    对此，丁靖自然不会拒绝，毫不犹豫地随韩福领路入城。

    事实上，这是丁靖第二次来到谷城，上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还是丁靖去淮南寻华佗之时。

    那个时候的谷城，可谓是一片涂炭萧条，整座城池内内外外，到处都是断壁残垣，没有一块好砖好瓦。

    而这次来到谷城，丁靖却发现谷城的城墙已经修葺了许多，连城内的许多破房烂街也被修缮重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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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九章 平阴水寨

﻿    显然，对于丁靖能够再次到来谷城，身为谷城城守的韩福，心中是最为高兴的那个。

    在丁靖进入谷城之后，韩福就刻意带着丁靖在城内各处游荡视察，似乎想让丁靖好好看一看谷城在他的带领下，是如何重建恢复昔日光景的。

    而丁靖在谷城内行走之时，也感受到了谷城的巨大变化，与当初相比，谷城虽然还未恢复昔日的生气，但是比之董卓军荼毒司隶之时，却已经好了太多太多。

    如今的谷城范围内，已经汇聚了过万人的民众，城外荒废的田亩也被重新耕耘，甚至城内的街道上，已经出现了一些做着小买卖的摊点。

    看着恢复了不少生气的谷城，连丁靖的内心也不禁多了一分宁静与喜悦，忍不住对着韩福夸赞道：“韩城守，这谷城很不错啊！想来再要不了几年，这里就能恢复昔日的光景了！”

    听着丁靖的夸赞，韩福心中也十分高兴，当即言道：“镇北将军，谷城能恢复到今天这个样子，最应该感谢的还是将军你啊！”

    “若不是将军让徐晃将军庇护谷城，我们谷城早就被游荡在荒野的马贼又洗劫一空了，哪里能有现在这副模样？”

    “此外，谷城的重建事宜也并非我一人之劳，我义弟孟坦和亲家王植也多有贡献。”

    “对了，说到我的亲家王植，连甘宁壮士也对他赞不绝口呢！”韩福看了一眼身旁的甘宁，忍不住笑着言道。

    甘宁也立即向着丁靖言道：“主公，这王植确实为人和善，尤其喜欢乐于助人，我在平阴县修建水寨船坞，也多亏了王植出钱出人帮助呢。”

    丁靖闻言一愣，心中也不禁好奇，当即向甘宁问道：“兴霸，你在平阴县修建了水寨船坞？”

    甘宁点了点头，当即对丁靖说明道：“主公，情况是这样的，我和众兄弟们来谷城修整等待，每日实在闲得无聊，便在这河南尹境内乱逛。”

    “却发现河南尹正好是黄河流转之处，黄河从这里开始，水深往往都有数米，完全可以行驶中型战船。”

    “于是，我与众兄弟便耐不住寂寞，便想造点战船到黄河上耍耍，于是便寻了个地方修建水寨船坞，而这个地方就是谷城北面不远的平阴县。”

    “虽然我和众兄弟都会建水寨、造战船，但是毕竟人手数量不够，还需要更多人帮忙才能修起水寨、打造战船。”

    “正在这个时候，韩福兄弟的亲家王植，携宗族从荥阳迁来谷城，顺便带来了不少工匠和劳力。”

    “见我建水寨船坞有困难，王植兄弟豪情出手，这才解决了我的燃眉之急！”甘宁笑着向丁靖说道。

    听完甘宁的说明之后，丁靖对韩福的亲家王植，也有些欣赏了起来，便又问道：“王植现在何处？”

    “将军，我亲家如今领着其族人在孟津休养，似乎准备在孟津重新安家定族。”韩福立即向丁靖说明道。

    丁靖点了点头，对着韩福言道：“韩福，我会上表许昌朝廷，请陛下正式任命你为谷城令，希望你能好好治领谷城，切莫负了我的期望。”

    听到丁靖如此言语，韩福顿时一愣，连忙向丁靖叩拜，叫道：“多谢将军！不，多谢主公！”

    丁靖微微一笑，继续言道：“韩福，你先别忙着感谢我，如果我下次再来谷城，却发现谷城不如今日繁盛，那我可是会对你不客气的！”

    韩福闻言却是不怕，当即拍着胸口保证道：“主公放心，只要不再遭兵祸，这谷城只会变得更好，绝不会有任何后退消败的可能！”

    丁靖点了点头，继续言道：“对了，韩福，你那亲家王植可愿为官？”

    韩福微微一愣，当即言道：“主公，我那亲家王植原本就是荥阳城吏，只是荥阳屡遭马贼袭扰，他才弃官迁族来孟津的。”

    了解了王植的基本情况之后，丁靖当即言道：“我若要王植担任孟津长，可算合适？”

    韩福大喜言道：“最为合适！”

    当即，丁靖又传令下来，托韩福转告王植，任命王植为孟津长。

    ……

    视察了谷城之后，丁靖又让甘宁带自己前往平阴县，去看一看甘宁刚刚修建的水寨船坞。

    对此，甘宁自然不会拒绝，连忙欣喜地在前领路。

    当丁靖抵达平**寨之后，却发现这处水寨船坞，修建于一道黄河水湾之中。

    依托数米深的水湾，水寨之内安然地摆放着二、三十条战船，其中光中型战船就有四艘，其余的也都是带撞尖的小型战船。

    除了水寨内的战船之外，水寨之外的各种防备工事，更是修建妥当。

    各种壕沟、陷阱、箭塔星落弥补于水寨之外，一般人想要快速进入水寨，唯有从黄河之上划船从水门进入才行。

    看着如此规整有序的水寨，丁靖对于甘宁的水战能力，也有了一个准确的认识。

    “兴霸真乃水上的霸者也！”

    当即，丁靖忍不住对着甘宁赞叹了一句，引得甘宁也是满心欢喜骄傲。

    毕竟，放眼整个天下，能得到丁靖这样夸赞的，恐怕也没有几个人。

    视察完平阴的水寨之后，丁靖心中立刻有了计较，当即对甘宁令道：“兴霸，我现在任命你为扬威将军，麾下可统领五千军卒。”

    “我希望你能在一两年之内，给我训练出一支五千人的精锐水军，至于训练用的一切所需，你尽管向军师贾诩申报，我会令军师全力供给你的需求！”

    甘宁闻言之后，当即面露欣喜，连忙向丁靖感激道：“多谢主公！末将必全力以赴，决不负主公所托！”

    “只是……”

    忽然，甘宁话音一转，又言道：“只是主公，这黄河之上除了零星水匪，并无任何成建制的水面敌人，因此我怕这水军建立之后，恐怕找不到实战对手积累战斗经验啊！”

    丁靖微微一笑，言道：“兴霸，没有对手就不能有实战经验了么？你可以让麾下水师分作两方，让他们自己相互攻伐操练不就行了！”

    “当然，这只是操练训战，并非真的要你死我活，所以在互攻之时要把握尺度，万万不能造成太大的损伤，更不能闹出内讧和兵变！”

    “此外，河内郡现在是曹操的地盘，你没事也可以带着麾下水军去河内劫掠。”

    “总之，我要的水军绝不是一般循规蹈矩的水军，我要你们保持水匪的狠辣和贪婪，像最狡猾的狼群一样纵横在水域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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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二虎相斗1

﻿    视察完平阴水寨之后，丁靖立即任命甘宁为将军，并托付他开始正式组建水师军队，至于该如何组建，丁靖一概不插手，直让甘宁全权负责就行了。

    而组建水军所需要的钱粮等物，丁靖也是大力支持，绝没有一点克扣小气之态。

    对于丁靖如此的信任，甘宁也是一片欣喜和感激，其内心也是默默立下了誓言，一定要为丁靖打造一支真正的精锐水军，如此才能不负丁靖的重视和信任。

    在平阴处理完甘宁等人之后，丁靖和贾诩也不在河南尹继续逗留，又立即折道向河东郡返回。

    几日之后，丁靖顺利抵达河东军寨内，而河东军主将徐晃也早早准备妥当，领着众将校一齐前来迎接丁靖。

    见到徐晃等一干河东将校之后，丁靖立即向众人言道：“先入帅帐说话！”

    众人闻言之后，立即将丁靖迎入帅帐。

    “吕布军情况如何？”丁靖看着帐中众将问道。

    徐晃连忙站了出来，对着丁靖言道：“吕布军这几日并无什么大的动作，只是派了些快骑前来骚扰营寨。”

    “那我军呢？只是紧守营寨么？”丁靖又问道。

    徐晃点了点头，言道：“按照主公的吩咐，我军并未主动向吕布求战，只是紧守各处要隘、城池、营寨。”

    丁靖点了点头，向着徐晃夸赞言道：“嗯，干得不错！如此僵持不战，我想现在吕布军的锐意，应该已经被消弭得差不多了吧！”

    “传我军令，立即点齐五千兵马，随我去蒲坂城下寻吕布斗将！”丁靖突然言道。

    听着丁靖的言语，帐中众将皆是一愣，纷纷劝道：“主公，那吕布武力之骁勇，可是闻名当世，何必主动前去寻他斗将呢？”

    见众将似乎有些恐惧吕布的武力，丁靖却是冷毅一笑，言道：“所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他吕布勇冠三军，难道我们就要怕他么？此事说出去就不怕天下人耻笑么！”

    “再说，吕布虽然勇猛，但是我军中的将士就不勇猛么？今天，我丁靖就是要和他吕布斗一斗，寻他战个高低胜负出来！”丁靖坚定地言道。

    随着丁靖自信豪迈的话语，帐中众将也是一凛，胸中也纷纷燃起了一股斗志。

    当即，丁靖领着数千精锐骑军，从解县军寨大营出发，向着蒲坂城飞奔而来。

    抵达蒲坂城之后，丁靖立即让骑军立阵，其自身更是亲立于阵前，匹马持戟地看向城头的吕布军，叫阵道：“吕布军小儿，可敢出城与我一战！”

    此时，吕布与其麾下一干骁将，早就在城头上观察情况。

    当见到丁靖居然敢亲自前来拟战叫阵之后，吕布更是又惊又怒，大喝道：“丁靖小儿，竟敢如此猖狂，看我不劈碎了你！”

    言罢，吕布立即走下城头，跨上赤兔宝马，手执方天画戟，领着众将士汹涌出城，与丁靖军迎阵对立。

    见吕布引兵出城，丁靖也显得跃跃欲试，忍不住现在就要和吕布交手战斗。

    也难怪丁靖如此激动，毕竟吕布这样的猛将，哪怕是中华数千年历史长河中，也是稀少罕见的。

    能有机会和吕布这样的人物比斗，以丁靖这样好勇斗胜的性格，怎能不激动呢？

    丁靖想要直迎向吕布打斗，吕布心中又何尝不是这样想的呢？

    作为并州军出身的吕布，却眼见着并州被丁靖占据，可以说吕布心中是极为不服的，他恨不得将丁靖这个鸠占鹊巢的家伙碎尸万段。

    当即，吕布就要拍马出阵，准备向丁靖拟战。

    就在此时，吕布身后的一员猛将宋宪，却是大声叫道：“温侯，杀鸡焉用牛刀，这丁靖交于我来对付就行了！”

    言罢，宋宪直接拍马捻枪，向着阵前而去，并对着丁靖军大吼道：“丁靖小儿，快来与我一战！”

    听宋宪如此嚣张的言语，丁靖军上下皆是一怒，连丁靖都忍不住想要上前，去亲手解决宋宪这个嚣张的家伙。

    未等丁靖拍马出战，阵伍中却是杀出一道黑影，直取那嚣张的宋宪。

    丁靖定睛一看，只见那从阵中杀向宋宪的黑影，居然是在河东郡为将的徐盛。

    原来，徐盛、步骘和卫旌三人，被丁靖从淮南带回并州之后，便被安排进了各军中效力。

    如今，徐盛和步骘因为在河东军中功绩不少，已经成了徐晃身边的得力骁将。

    至于卫旌，因为其颇有谋略，又心细谨慎，则被徐晃任命为军中参赞。

    此刻，只见徐晃手持长刀，与吕布麾下的宋宪交战一起，双方刀枪对拼，一时间不相上下、难有胜负。

    良久之后，二人大约战斗了二十多个会合，宋宪手中的长枪，渐渐露出了一丝慌乱之态。

    显然，再过不了几个回合，宋宪就将败于徐盛手中。

    见此情形，吕布军阵中的骁将魏续，却是再也忍不住了，当即持刀拍马而出，大叫道：“休伤我同袍！”

    见魏续出阵助战宋宪，丁靖这一边的人也有些急了，唯恐徐盛以一敌二之下，恐怕将会有失。

    当即，丁靖身边的徐晃高举大斧，迅速拍马出阵截拦魏续。

    魏续见此形状，不敢再去接应宋宪，只好举刀来迎战徐晃。

    然而，魏续虽然武力不错，却哪里是徐晃的对手，仅仅十个回合不到，就被徐晃一斧头砍成两截，直接阵亡于马下。

    随着魏续被斩杀，另一边与徐盛战斗的宋宪，情况也十分不妙。

    尤其是魏续临死前的一声惨叫，更是吓了战斗中的宋宪一跳，以至于让徐盛抓住了机会，令宋宪被徐盛一刀斩于马下。

    眼睁睁地看着两员骁将相继被斩，吕布军上下也是一片骇然，不少士卒已经两股颤颤，露出了恐惧害怕之态。

    “敌军受死！”

    见此情形，吕布再也忍不住了，当即高举方天画戟，驾驭着赤兔宝马，向着阵前的徐晃和徐盛猛然杀来。

    看到吕布亲自杀出，徐晃和徐盛微微惊诧之外，却是没有一丝恐惧，当即执锐向前，与吕布战到了一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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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二虎相斗2

﻿    只见吕布以一人之力，对付徐盛和徐晃的联手进攻，却是显得极为游刃有余，完全没有一点吃力费劲之状。

    一时间，吕布身后的众军士，皆被吕布的至高勇力所折服，当即纷纷嘶吼叫道：“必胜！必胜！必胜！”

    反观丁靖军这一边，却各个心悬嗓眼，为抗击吕布攻势的徐晃和徐盛二人，深深捏紧了心神。

    不一会儿，面对吕布迅猛的画戟，徐晃和徐盛二将，便露出了吃力之象，甚至武力稍弱的徐盛，已经好几次在方天画戟下险象环生了。

    “文向（徐盛字），你快点撤出战斗，咱们两个不是这吕布的对手！”

    忽然，徐晃对着快要坚持不住的徐盛大吼了一声，同时更加疯狂舞动手中的大斧，想要给徐盛制造一点撤出战斗的机会。

    徐盛听到徐晃的吼声之后，也是瞬间当机立断，一下子就拨马抽身，迅速脱离了和吕布的战斗，逃出了吕布手中方天画戟的攻击范围。

    见徐盛这只小老鼠逃走，吕布却是眉头一皱，心中不禁有些愤怒，对着徐晃叫道：“哼，他逃得掉，你可就逃不掉了！”

    当即，吕布将全部的怒火，尽皆释放在徐晃身上。

    只见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因为挥动的速度实在太快，瞬间化作一道道流影飞花。

    而这些戟刃所构成的花影，却并非只是华丽好看而已，其杀伤威力也是极为骇人。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徐晃手中的大斧就已经应接不暇，连反抗格挡的动作也难以做出。

    突然，吕布手中方天画戟一定，直接朝着徐晃面门横刺而来。

    眼见着方天画戟的戟刃就在面前，徐晃也是彻底绝望了，当即忍不住闭眼等死。

    然而就在此时，空中却吃传来一声“铿锵”之声，一道巨大的金属撞击之音，赫然在徐晃面前炸开。

    徐晃忍不住睁眼看去，只见一柄虎齿戟横挡在他的面前，而吕布刺来的方天画戟，也被顶撞到一边。

    毫无疑问，这柄突然杀出、并且救了徐晃一命的虎齿戟，正是丁靖丁靖所持的兵刃。

    “公明（徐晃字），速速后退，这吕布交给我来对付！”丁靖对着失神的徐晃言道。

    徐晃闻声当即一凛，也不再多说一句，直接拍马向本阵而走。

    只是，对于徐晃逃走的背影，吕布却是一点追击的兴趣也没有，他现在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丁靖身上。

    “力道还算不错！”

    忽然，吕布双目看着丁靖，微微地夸赞了一句。

    “还行吧！能将当世吕布的画戟撞开，也不枉我练了这么多年的力气。”丁靖微微笑言道。

    吕布闻言又摇了摇头，不禁冷笑道：“只是想要挡住我吕布，光凭一点力气的话，可是完全不够的！”

    “当然，温侯可愿再领教领教我的虎齿戟？！”丁靖亦是不服输地冷笑道。

    “哦？”吕布也来了兴趣，言道，“尽管施展来吧！”

    当即，丁靖也不和吕布继续废话，直接舞动虎齿戟横扫，向着吕布腰间猛击而来。

    吕布却是不慌不忙，只是扭转手中方天画戟，用画戟将虎齿戟格挡阻拦。

    丁靖的这一招腰击，可谓是用出了十成的力气，饶是吕布这样的旷世猛将，也不禁有些手腕发麻。

    当然，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当吕布挡住这一击之后，戟身上的反震之力，让施展攻势的丁靖也有些不好受。

    “还没完呢！”

    丁靖大喝了一声，立即抽戟再劈，想要用速度谋胜。

    可吕布的反应力和速度也极强，面对丁靖的迅猛攻势，虽不至于像之前那般淡然轻松，却也是能稳稳阻挡，压制住丁靖的全部攻势。

    并且，吕布胯下的赤兔也不愧为宝马，在二人战斗之时，这匹赤兔马每次都能够微微轻晃，在帮助吕布卸去丁靖施展的力道之时，也不会影响到吕布的身法平衡。

    承受了丁靖二十多个会合的进攻之后，吕布冒死也有些玩腻了，当即对丁靖喝道：“你的戟法，简直是一塌糊涂，现在该轮到我进攻了！”

    听着吕布的喝声，丁靖心中顿时一愣，立刻感受到了一股超强的威压。

    随即，只见吕布手中攻势瞬间扭转，从消极防御的姿态中，一下子就转换成了积极的进攻态势。

    面对吕布愈战愈勇的进攻态势，丁靖也只能竭力格挡防备，却只不过是在被动挣扎罢了。

    看着丁靖苦苦支撑的样子，吕布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戏谑之态，似乎能从这其中得到极大的快感一般。

    当然，除了吕布露出兴奋的表情之外，两军阵中的将士们，却人人都神色紧张。

    无论是丁靖军还是吕布军的将士，在这一刻都看清楚了战局上的情况。

    此时此刻的丁靖，毫无疑问是属于劣势的一方，甚至也许要不了多久，身为河北霸主的丁靖，就会死于吕布的方天画戟之下。

    “将军，主公情况有危，我等还是全军突击，为主公解困吧！”

    回到本阵中的徐盛，却是急忙向着徐晃请命道，想要去救援处于劣势的丁靖。

    徐晃的眼中也满是担忧，但是看着丁靖神色冷淡的样子，徐晃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我看主公神色没有一丝慌张，想来主公应该还藏有后手，我等先再等等看！”

    听徐晃这么一说，徐盛虽然心中着急，却也只能停军不动。

    不过，徐盛已经传令大军做好战斗准备，随时准备前进救援丁靖。

    其实，正如徐晃所料的一样，丁靖面对吕布的强烈攻势，虽然表现的极为吃力，但是这一切不过是丁靖刻意装出的表象罢了。

    因为，在和吕布交手几个回合之后，丁靖便知道自己并不是吕布的对手。

    所以，丁靖想要战胜吕布，便不能死战硬拼，只能用一些小小的策略才行。

    而最好的策略，便是示敌以弱，由此让敌人疏忽大意。

    一旦吕布露出疏忽大意之态，那便是丁靖反败为胜的机会，而高手对决间的胜负关键，往往都是这些不被人注重的疏忽大意。

    果然，在丁靖承受了数十个会合的进攻之后，吕布脸上的兴奋自满之色也越加浓重，甚至变得有些疯狂，其手中的攻势也不再带有任何技巧和后招，只是宣泄似的简单劈砍，似乎完全不担心丁靖会有暴起反击的举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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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二虎相斗3

﻿    见吕布居然如此张狂大胆的进攻，丁靖的神色也越加冷毅，其内心也变得无比专心致志，就等着一个绝地反击的机会，去给吕布来个突然袭击。

    “就是现在！”

    忽然，丁靖在内心大吼了一声，当即竭力挑开吕布的方天画戟，随即忍受着肌肉扯动的痛苦，突然掉转虎齿戟的攻势，向着吕布面门扑戳而去。

    看着丁靖突然变换的气势，吕布也是当场吓了一跳，甚至感受到了一股死亡威胁扑面而来。

    而这股死亡威胁，正是从丁靖的虎齿戟上喷射出来的。

    就在丁靖的虎齿戟，即将戳中吕布面门之时，吕布也是下意识快速反应，侧身向一旁偏转了几分，堪堪躲过了丁靖的扑戳。

    见到吕布刚好躲过自己打出致命的一击，丁靖也是愣了一下，似乎完全没有料到自己这万全的一招，居然会被人躲避了过去。

    不过，丁靖也算是战斗经验丰富，在微微的愣神之后，他便立即迅速补上后手，将戳空的虎齿戟向一旁扭转横扫，想要给吕布继续来上一记横击。

    然而，虽然丁靖的反应速度已经够快了，但是他所要诛杀的对手，却毕竟是吕布这样的旷世猛将。

    在丁靖一戳未中而转为横扫之时，吕布也提前预料到了丁靖的举动。

    因此，在丁靖开始横扫进攻之时，吕布却是已经提戟格挡，将丁靖的虎齿戟一下子拨挑开了。

    而这次进攻被化解之后，丁靖好不容易制造的取胜机会，也就这样给用尽了。

    再看吕布的脸上，其疯狂的神态表情，却瞬间变作了心有余悸后的肃然。

    见吕布重新恢复了认真的态度，丁靖心中一慌，连忙拨马转身，想要赶紧逃回本阵之中。

    丁靖之所以要落荒而走，实在是因为机会用尽，他已经不可能再战胜吕布了。

    甚至，如果继续战斗下去的话，他可能还会丧命于吕布的戟下。

    可是，丁靖想要逃回本阵，吕布又岂能轻易任由？

    “丁靖小儿休想偷跑！”

    当即，吕布大喝一声，高举方天画戟，拍着赤兔马就向前追来。

    只见赤兔宝马脚下生风腾云，其奔驰的爆发之力，根本不是丁靖胯下良马能够比拟的。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吕布就驾着赤兔宝马，赶到了丁靖身后不远处，并且吕布手中的那杆方天画戟，正准备朝着丁靖的后背狠狠刺来。

    “主公小心背后！”

    眼见着丁靖情况不妙，丁靖军本阵的将士，纷纷焦急大喊提醒。

    而丁靖自己也感受到了背后传来的动静，他知道这是吕布继续追击而来了。

    当即，丁靖向怀中一模，从中取出一个小袋子，在这个小袋子里装的东西，正是丁靖特意准备的石灰粉。

    要说丁靖怀中为什么会藏有石灰粉，实在是丁靖不得不准备的一记杀手锏。

    虽然丁靖的武艺不错，但是在这个牛人遍地走的汉末天下，各种强者悍将可谓数不胜数。

    要知道，连曹操这样小心谨慎的人，在沙场上也好几次陷入被人追杀的局面。

    因此，丁靖也担心自己有一日在沙场上，万一也遇到了一些打不过的敌人，那该如何对付才好？

    对于打不过的敌人，使用暗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却是最好的应对手段。

    然而，寻常的暗器丁靖也用不来，就连丁靖还算上手的飞刀技术，在这些当世猛将面前，也不过是小孩子扔石子一样的把戏。

    所以，在思来想去之后，丁靖就在身上准备了一袋石灰粉，遇到打不过的敌人之时，这袋石灰粉就是解围的利器。

    当石灰粉撒出之后，不但可以有效阻挡敌人的视线，给自己制造一些走脱的机会，而且如果运气好一点，当石灰粉进入敌人的眼睛里后，还能制造反击杀敌的机会。

    此刻，面对吕布的尾随追击，丁靖便已经做好了向身后撒石灰粉的准备。

    可就在此时，丁靖却是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娇喝，只听道有人喊道：“父亲，丁贼首级交给我来取！”

    原来，这声娇喝却是吕布之女吕玲绮发出的，只见吕玲绮不知何时，却已经纵马出现在了吕布的身侧，并且还在驱马和吕布抢夺奔马前行的位置。

    若是二马相撞，吕玲绮胯下的战马，当然是撞不过吕布的赤兔宝马，甚至还可能被赤兔宝马给反撞翻倒。

    所以，为了保证吕玲绮的安全，吕布连忙驱马偏移让位，不敢和驱马快奔的吕玲绮靠得太近。

    “玲绮，你出阵作甚！”

    避开吕玲绮之后，吕布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脸上已不禁露出一丝愠怒。

    吕玲绮却是不搭理吕布责问，只是纵马前奔，其目光直视着丁靖的后背，大叫道：“丁靖休走！”

    追击之人变成了吕玲绮，这让丁靖有些微微惊诧，他不知道自己手中的石灰粉，到底要不要撒出去了。

    因为，吕玲绮虽然在丁靖身后叫得很凶，但是却始终和丁靖保持着若即若离的间距，根本无法追上丁靖展开袭击。

    一番你追我赶之后，吕玲绮最后还是未能赶上丁靖，反而让丁靖全身退回了本阵之中。

    见此情形，吕玲绮只好拨马后撤，不敢再继续追击。

    虽然没能追击上丁靖，但是吕玲绮的脸上，却没有一丝丧败之情，反而轻呼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份欣喜自若的表情。

    “父亲，对不起！丁靖马快，我没能追上！”

    回到本阵后的吕玲绮，却是装出一副垂头丧气的表情，向着父亲吕布歉然地言道。

    对于吕玲绮的道歉，吕布却是满脸冷毅，只是上下打量着吕玲绮，似乎在重新认识自己的这个女儿一般。

    “玲绮，你为何故意放走丁靖？！”

    良久之后，吕布冷目看着吕玲绮，发出了一声沉重的质问。

    吕玲绮没有料到吕布会这样说话，当即吓得心中一骇，连忙慌乱地解释道：“父亲，我没有……我没有故意放走丁靖！”

    “你还想骗我……”

    吕布大叫一声，就要上前抓住吕玲绮，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说谎骗自己的女儿。

    只是，吕布刚刚想抓住吕玲绮，一旁的参军司马秦宜禄，却是向吕布急忙叫道：“温侯，丁靖军后撤了，我军要不要追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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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二虎相斗4

﻿    被秦宜禄这一插话，吕布也没了收拾吕玲绮的心情，当即向丁靖军阵伍看去，只见丁靖军已经规整后撤，迅速地向远处退去。

    见此情形，吕布当即令道：“派些斥候尾随在丁靖军身后观察，其他将士先回城内再说！”

    当即，秦宜禄便按照吕布的吩咐，派出了几队斥候前去跟踪。

    此刻，丁靖领着众军向后退撤，其内心尚且骚动不安，显然还没有从吕布的武力威慑中解脱出来。

    “主公，我们现在去哪里？是回解县大营么？”

    奔行之际，徐晃却是驱马来到丁靖身侧，向着丁靖询问道。

    丁靖闻言一愣，立即叫大军暂时停止行进，先原地修整一番再说。

    在修整之时，丁靖却是招来徐晃、徐盛等将校，言道：“刚才我军去蒲坂城拟战斗将，虽然阵斩了吕布军两员骁将，却也被吕布以一敌三，并且我们还落得慌乱逃窜的结局。”

    “因此，从形式利弊上而言，这次拟战斗将中，我们非但没有捞到斩将杀敌的胜势，甚至还自损了许多军心士气。”

    “若是不向吕布军讨回一场胜利，恐怕吕布的威势将始终留存于我军之中，成为将士们难以磨灭的一道恐惧啊！”丁靖担心的说道。

    听丁靖言语之后，徐晃也点了点头，说道：“吕布出身并州军，其威武之名，在并州军中本就根深蒂固；经刚才一战，恐怕吕布威武之名，将更加盛传于军中。”

    “若是不寻机挫其锋锐，恐军中将士会对吕布心怀忌惮，对军心士气将有所消弭！”

    听着徐晃和丁靖的忧虑之言，在场将校中也是神色黯淡，显然都被吕布的威势给镇住，以至于心怀不少担忧。

    就在此时，在场将校中的徐盛，却是站了起来，对着丁靖言道：“主公，我有一计，可破吕布威势！”

    丁靖闻言一愣，连忙向徐盛急切问道：“文向有何计谋？”

    徐盛顿时解释道：“吕布之武，确实是当世无人可以披靡！”

    “所以，我等若是与之比斗武艺，自然是不可能取得效果的；但战场之上，对阵交兵才是正道，若是能在兵战之上挫败吕布，同样可以破解吕布的威势！”

    “此外，我观吕布派斥候尾随于我军之后，想来吕布应该也想于我军交战！”

    “如此，我等何不守株待兔？”

    徐盛继续言道，“主公，只要我军假装在此就地扎营，借此地靠近蒲坂城之近的地利，料想吕布军说不定会引军前来夜袭，那时我军再早早设下埋伏，料想吕布必不可能察觉！”

    “一旦吕布军遭到我等伏击，就算他吕布武力通天，也不过是待宰羔羊而已！”徐盛自信言道。

    虽然徐盛的计策并不完美，但是可行性还是有的，所以丁靖也不禁有些意动。

    当即，丁靖拍手决定道：“就依文向之计！”

    ……

    蒲坂城内，斥候终于传回消息，将丁靖准备扎营野外的情况，全部通报给了吕布和陈宫。

    听到丁靖居然敢在旷野扎营，并且其扎营的位置还相聚蒲坂城不过十多里，这让吕布顿时愤怒难耐，觉得这是丁靖在蔑视小瞧自己。

    当即，吕布就要引军出城，去袭击正在扎营的丁靖军，给丁靖一点颜色瞧瞧。

    然而，未等吕布行动，军师陈宫却是立即劝道：“温侯，丁靖素来狡诈，其领着数千骑军，就敢在这般近距离的旷野上扎营，如此胆大妄为的背后，恐怕藏有阴谋啊！”

    听到陈宫言说，吕布也是一惊，连忙说道：“军师所言确实有理，可是如果坐视丁靖军扎营而不管，岂不是坐以待毙？”

    “万一丁靖军营寨立好，则我军想要再去对付，恐怕就不太容易了。”吕布又补充了一句。

    陈宫点了点头，说道：“温侯，要不这样吧！再派些斥候去探查一番，如果丁靖军确实准备扎营立足，温侯今晚再领军去袭击也不迟！”

    吕布点了点头，当即再派斥候出城探查，尤其是向四周蔓延搜索，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丁靖军在哪里伏藏着。

    可经过斥候一片仔细搜索之后，除了丁靖统领而来的几千骑军之外，根本再看不到任何一个其他的河东军士卒。

    是夜，吕布便领着数千精骑，趁着月黑风高之机，向着扎营未稳的丁靖军寨，迅速掩杀而来。

    眼看着丁靖军营寨内，居然只有几道稀松的人影警戒，一副防备松懈的样子，吕布想都没想就领军冲入营中，并且直攻正中央的帅帐，想要将丁靖率先诛杀。

    然而，杀入帅帐后的吕布，却发现帐中空无一人，只是立着一个草人。

    并且，吕布还发现这帅帐之内，不但没有一个活人，而且遍地都是干草和枯枝。

    当即，吕布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大喊道：“中计了！全军快撤出营寨！”

    只是，吕布话音一落，只听四周空中传起一阵阵的“咻咻”之声。

    一阵接着一阵的燃火箭矢，从营寨外的四面八方射入寨中。

    而当这些火箭落在营帐和干草之上后，瞬间就引起了一重重的大火，并且这些大火迅速接连成片，不一会儿就把营寨化作一片火海。

    眼见着四周都是大火，虽吕布夜袭而来的军士，纷纷惊恐哀嚎、自相践踏。

    “众军休慌！随我向西奔杀！”

    吕布大叫了一声，当即一马当先，向着火势稍微弱小的西面奔突而去。

    见吕布如此勇毅的动作，被困火海的军士也纷纷振奋，尽皆紧随在吕布身后，向着西面突围而去。

    然而，吕布刚刚领军冲出火海营寨，左右却是杀出无数道黑影，居然是丁靖和徐晃各领一军，从两侧夹击攻袭而来。

    面对眼前丁靖的埋伏，吕布心中愤怒的同时，却也保持着基本的理智。

    他吕布也知道现在不是逞能卖勇的时候，如果他被丁靖和徐晃给纠缠住，恐怕其身后的数千军卒，将全部被覆灭诛杀。

    当即，吕布不管其他，只是向前猛烈突进，趁着丁靖和徐晃的夹击尚未形成，赶紧为大军杀出一条血路再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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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 二虎相斗5

﻿    虽然丁靖军有伏击夹攻的优势，但是以吕布的无敌悍勇，只凭这七千人的丁靖军，恐怕是挡不住吕布的，尤其是这夹击包围还尚未彻底形成。

    果然，随着吕布策马驱前，丁靖和徐晃左右夹攻，却依旧挡不住吕布向外突围的步伐。

    眼见着吕布应该是留不住了，丁靖立即朝着身周将士，大吼道：“全军不要纠结于吕布的独自突围，尽量击杀更多敌人才是正经事儿！”

    听到丁靖的吼声，众将士立刻将注意力从吕布身上移开，转而开始疯狂夹击吕布身后的普通士卒。

    吕布军的普通士卒，可就不像吕布那般悍勇了，面对丁靖军的左右夹攻，这些吕布军士卒又哪里能够抵挡？

    很快，这些刚刚逃出火海的吕布军士卒，就立即又要面对丁靖军的左右突袭。

    如此行态之下，吕布身后的士卒，只能发出一片凄惨的哀嚎，可谓是损失极为惨重。

    听着身后传来的哀嚎，突围在前的吕布，亦是觉得心如刀绞、沉痛不已。

    当即，吕布拨转赤兔调头，又回身向后杀去，并且大叫道：“众军紧随我之脚步，且勿与敌人恋战！”

    见到吕布居然回转过来，想要带着大家一起突围，被丁靖军夹攻的吕布军士卒，纷纷重拾斗志，热血沸腾地紧跟在吕布的身后，与吕布一起向外突围。

    看着吕布如此彪悍的行径，饶是从左右两侧一齐夹攻的丁靖军，也是纷纷有些叹为观止。

    “吕布竟敢回头领死，那我们也不能坐视，众军全部突击，谁能将吕布截杀住，我赐他黄金一百、官升三级！”

    突然，丁靖却是再次震吼道，想要激励麾下将士，将正在回身领军的吕布给截杀掉。

    而丁靖本人也冲在最前，亲自引领军伍突击夹攻，以此来给将士们作表率。

    果然，随着丁靖布下的厚重赏赐，以及丁靖亲身驱前的身影，瞬间便让所有的丁靖军振奋激动了起来。

    刹那间，所有的丁靖军都不再有丝毫的顾忌和保留，全部都像是不要命般地向前冲锋突击，似乎要将吕布及其兵卒全部吃光咬尽才算罢休的样子。

    面对这些如狼似虎、不惧生死的丁靖军，被围攻夹击的吕布军也是惊骇惶恐到了极点，甚至就连吕布这样的绝世猛将，也感到无比的被动。

    仅仅几个呼吸之间，吕布身旁的军卒就折损大半，并且损失情况还在不断攀升。

    听着麾下士卒传来的一声声临死惊嚎，吕布的眉头也是紧皱成团，他知道这种情况下，想要领大军突围，已经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甚至，如果再继续拖延下去，也许他吕布自己也会陷入丁靖军的彻底包围，那时候就算他吕布的武力天下无敌，恐怕也将会是凶多吉少了。

    “温侯，你就别管我们了，快自己突围吧！”

    就在吕布蹙眉不定的时候，身旁却是传来士卒们的呼声，而且居然全都是吕布自己突围先走的声音。

    吕布麾下的士卒，几乎全都是沙场上的老兵，几经战斗的他们怎会看不清现在的局势？

    面对几乎疯狂的丁靖军，天下间恐怕没有几支军队能够应对，更何况他们现在还处于被伏击的劣势之中。

    因此，吕布军中士卒们都知道，此时此刻的他们，早已经没有突围的希望了。

    不过，吕布军的普通士卒虽然逃不掉了，但是吕布这个绝世猛将，却还可以杀出重围、逃出生天。

    所以，众军士才会呼劝吕布，请吕布自己先速速突围。

    听着麾下军士们的呼劝，吕布亦事感到心中沉痛，不过事已万急，容不得吕布再犹豫不决了。

    “我吕布来日会为大家向丁靖军报仇的！”

    当即，吕布向着身旁众士卒大喝保证道，随后便舞戟拍马，独自向着包围圈外突袭而去。

    眼见着吕布又要独自逃跑突围，丁靖军皆是一愣，纷纷向前阻截吕布，却都挡不住悍勇无双的吕布。

    见此情形，丁靖也知道只凭自己手中这点兵马，最多吃掉那些吕布军普通军士了，至于又要阻挡下吕布的突围，那就有些困难了。

    不过，看着吕布安然突围逃脱，丁靖心中又实在觉得可惜。

    当即，丁靖看向身旁的徐盛，下令言道：“文向，我引两百骑去追击吕布，你留下来指挥军队，无比配合徐晃歼灭所有的吕布军！”

    徐盛闻言一凛，立即肃然地领命道：“诺！”

    随后，丁靖立即引着两百骑脱离大军阵伍，亦是向着西面奔驰而去，欲要将吕布追截击杀掉。

    “吕布胯下是宝马赤兔，其想要迅速跑远实在太容易了，所以众军全部快马加鞭，把马速都提升到极点，就算把战马全都跑死，也要给我追上吕布！”

    丁靖引着两百骑脱离大军阵伍后，便立即下达了一条狠命令。

    ……

    此时，吕布才刚刚杀出重围，就听到身后传来无数奔腾的马蹄声，并且还有一些箭矢从后射击而来。

    吕布避开了几支箭矢，忍不住向身后一看，只见丁靖领着两百骑紧跟在后，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见此情形，吕布顿时一惊，连忙更加用劲儿的拍打，想要让赤兔再跑得快一些。

    然而此时毕竟是深夜，视野不佳的情况下，赤兔马根本不可能发挥全部速度，否则必定出现马失前蹄的情况。

    但是吕布身后的丁靖军就不同了，包括丁靖自己在内，都在疯狂的提升马速，完全不担心夜间奔驰有马失前蹄的可能。

    当然，丁靖军的这般疯狂做法，也并非是不要付出代价。

    这样的奔驰速度，对于普通战马的损耗是很严重的，这一场奔跑下来的话，至少三成的战马要报废掉。

    并且，因为速度实在太快，再加上夜间视野不佳，丁靖身旁的许多骑兵都失蹄落马，恐怕也都是凶多吉少了。

    而付出了这般冒险的代价之后，丁靖获得的好处也很明显，那就是把拥有赤兔宝马的吕布给追上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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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生擒吕玲绮1

﻿    虽然追上了突围的吕布，但是想要把吕布给截住，却是十分困难。

    好在，丁靖领来追击吕布的这两百骑，不但是御马奔驰的好手，而且大多拥有骑射的本事。

    因此，丁靖领着众骑靠近吕布之后，便立即命令众骑张弓搭箭，想要把吕布从赤兔马上射落，或者把赤兔马射倒。

    只是，吕布不愧是绝世猛将，并且其自身也是箭术高手，所以丁靖等骑的几次射箭，都被吕布轻松躲过，连赤兔马都没能被射中一箭。

    见此情形，丁靖也是心中惊诧恼怒，只叹这吕布实在不好对付。

    “主公，前面有情况！”

    就在丁靖自己也几次没能射中吕布之时，却有士卒驱马行到丁靖身侧，指着前方不远处惊叫道。

    丁靖闻言之后，立即抬目看去，只见吕布前面数百米的位置，不知何时却出现了无数火光，好像有一支人马正向此赶来。

    当即，丁靖也吓了一跳，不禁叫道：“不好！定是吕布的援军来了！”

    “啊！那我们该怎么办？还追不追吕布了？”有士卒向着丁靖慌乱询问道。

    丁靖没有任何迟疑，当即言道：“我等马速太快，若是突然停止追击，恐战马会当场猝死过半；就算选择临时调头，也已经来不及了！”

    “传我军令，所有人以我为首，呈锋矢之阵，无论是何人领军到来，都给我先把他凿穿再说！”丁靖喝令道。

    “诺！”众骑立即领命结阵。

    ……

    正如丁靖所料，突然出现在前方的大批人马，正是从蒲坂城出来的又一支吕布军。

    原来，随着吕布领军出城突袭丁靖军营寨之时，蒲坂城内的陈宫心中总是七上八下的，老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

    由于担心吕布袭营有失，陈宫立即传令秦宜禄，让秦宜禄带三千精兵出城，尾随在吕布军其后，万一吕布出了情况，也好有个接应。

    而陈宫不知道的是，当秦宜禄领兵出城接应之时，吕布的女儿吕玲绮也跟在了秦宜禄的军中。

    对于吕玲绮的冒然做法，秦宜禄想要通报给陈宫，却被吕玲绮给止住了。

    无奈之下，秦宜禄只好让吕玲绮跟在军中，随大军一起出城接应吕布。

    可让秦宜禄没想到的是，他才刚刚领军出城没走出几里地，便突然听到前方传来奔腾的马蹄之声，似乎有一支大军正向他汹涌冲锋而来。

    当即，秦宜禄不敢再继续赶路，立即传令全军就地立阵防范，并且让士卒打出火光信号，以防那支迎面冲锋而来的军队是自己人，继而造成了不必要的冲突和损失。

    只是，随着火光信号释放之后，那支迎面冲来的骑军，却是没有一点停步的意思，反而越冲越近、越冲越快，眼看着就要杀到自己面前了。

    如此情况下，秦宜禄也知道冲突不可抵挡，又立即传令大军做好战斗准备。

    “将军，是温侯冲来了！”

    就在秦宜禄让大军严阵以待之时，却有一骑飞马奔至军前，而这一骑赫然正是驾着赤兔的吕布。

    见到来者居然是温侯吕布之后，立即有军士高声惊叫道，并且准备上前接迎吕布。

    只是，吕布奔至秦宜禄军的阵前之后，却是没有丝毫缩减奔速的意思，而是直接纵马一跃，一下子跃入了大军阵伍之中，撞得众军人仰马翻、嚎泣不止。

    “温侯为何要……”

    就在秦宜禄军深感疑惑不解之时，丁靖等骑却是紧随在吕布身后，亦是直接冲入了秦宜禄军的阵伍之中。

    见此情形，秦宜禄也算是彻底反应了过来，原来吕布是正在被丁靖军追击，故而才会如此落荒冒失地撞入本军之中。

    当即，秦宜禄立即大喝传令道：“温侯受敌人追击！众军给我截住这些骑军！”

    随着秦宜禄的喝令下达，众军立即向着撞入阵中的丁靖军涌来，想要将丁靖军全部截杀掉。

    只是，丁靖军的奔腾速度实在太快，又加上锋矢阵型的冲击之力，这些围涌上来的军士，想要把丁靖军给截杀住，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虽然秦宜禄军并不能把丁靖截住，但是却也拖延了丁靖军的冲锋速度，使丁靖军与吕布的前后距离被拉开，为吕布解了差点被追上的危机。

    眼见着与吕布距离被拉远，丁靖也没有了继续追杀吕布的欲望，只想着领军突出秦宜禄的阵围。

    “敌首就是丁靖！千万不要把他放跑了！谁若能把丁靖截杀住，我赐他黄金一千、官升五级、良田千亩！”

    就在丁靖全力冲击秦宜禄的阵围之时，吕布的声音却是从不远处高声传起。

    而听到吕布的声音之后，秦宜禄麾下全军皆是一震，随即众军如同着魔了一般，尽皆悍不畏死地向丁靖军涌来，争先恐后的想要把丁靖截杀住。

    面对如此疯魔恐怖的围涌，饶是丁靖军马踏惊雷，也不禁感受无比受挫。

    很快，丁靖军奔腾的冲势，也遭受到了最为严重的折损，战马奔跑的速度正在以可见的样子下降。

    眼见着冲势就要被截住，丁靖看向身后众骑，大叫道：“众军不要慌张！哪怕最后是用爬的，我也会带大家爬出敌人的围击！”

    听到丁靖的声音，众骑只觉得心中一安，只是心无旁骛跟在丁靖身后，遇到的任何阻拦在前的敌人，只管砍杀清除掉就是了。

    果然，虽然丁靖军的冲势逐渐消弭，但是有丁靖这样的主心骨在前冲杀，秦宜禄军的围堵却是宛如一层纸片，根本阻挡不住丁靖军突围的步伐。

    见丁靖军就要突围了，从旁观战的吕布也是大急，立马准备加入战斗，亲自前去阻截丁靖军的步伐。

    然而，就在吕布准备驱马上前阻截之时，却看到丁靖突然策马向前一冲，随后在一道人影面前停下。

    只见丁靖单手一提，将那道人影一下子揽入怀中，而丁靖另一只手上的虎齿戟，却是瞬间抵在了人影的脖颈之上。

    “谁若再敢一动，我便让她身首分离！”

    突然，丁靖一边怀抱着一人，一边又厉声对着四周震吼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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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生擒吕玲绮2

﻿    听着丁靖声震四方的咆哮，围堵的众军皆是一愣，纷纷朝着丁靖怀中的人影看去。

    只见丁靖怀中的人影，赫然正是吕布之女吕玲绮！

    原来，就在丁靖领众骑突围的时候，却正好看到了混迹在围军中的吕玲绮。

    吕玲绮曾经和张辽去过晋阳，再加上白日丁靖和吕布斗将时发生的状况，以至于丁靖几乎在看到吕玲绮的第一时间，就把吕玲绮给认了出来。

    于是，为了保证自军能够冲出围堵，丁靖不得不做出如此下流的狠招，一下子突马到吕玲绮面前，并且把她劫持在手，想要用吕玲绮的性命，来威慑四周的吕布军。

    果然，待看清吕玲绮的面目之后，四周的秦宜禄军尽皆一愣，纷纷停止了围涌的动作，骇然地惊叫道：“不好！是侯爷之女被丁靖擒拿住了！”

    一时间，所有的士卒都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纷纷向着吕布和秦宜禄看去，寻求二人下达新的命令。

    果然，当看到丁靖劫持了吕玲绮之后，饶是威武冷血的吕布，也不禁变得紧张仓皇了起来。

    要知道虎毒尚不食子，就算吕布是个杀人不眨眼之徒，但是看到自己唯一的女儿有生命危险，他岂能不担心恐惧？

    “丁靖！你以一女子为挟持，这不是大丈夫所为！”

    吕布驱马奔至丁靖面前，对着丁靖厉声大叫道，想要丁靖把吕玲绮释放。

    “吕布，休要跟我多言，只要你让人放出一跳路来，我就放了你的女儿！”

    丁靖才不搭理吕布的嘲言，只是对着吕布大喝了一声，随即便将虎齿戟更加抵靠在吕玲绮的脖颈之上。

    见此情形，吕布心中一拧，大叫道：“丁靖，你若伤我女儿，我吕布要你命丧于此！”

    “哈哈哈！临死之前，我也会带你女儿一起上路！”

    丁靖张狂一笑，全然不惧地言道：“若是让出一条路来，我还能放她一条生路！”

    听着丁靖冷冷的言语，吕布的脸上也是阴晴不定，整个人都不知道该如何决定了。

    这次丁靖自陷军围，可谓是他吕布除掉丁靖的最好机会，若是就此错过这般良机的话，恐怕日后想要除掉丁靖就更加不容易了。

    可是，吕玲绮却被丁靖挟持在手，如果丁靖见突围无望，临死前拉上吕玲绮给自己垫背，那么他吕布也将陷入终生的痛苦和悔恨。

    吕布实在不敢看到女儿惨死眼前的情景，在微微迟疑片刻之后，便摆手传令，喝道：“所有人立即退后！”

    听到吕布的命令，围堵在四周的军卒，皆不敢有任何犹豫，纷纷主动后退数步，为丁靖等骑让出了一条道路来。

    “丁靖，现在可以放下我女儿了吧！”

    待众军让出一条道路之后，吕布立即对着丁靖大叫道。

    丁靖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吕布，待我安然回归本部大军之后，明日清晨只会让人将吕姑娘送回蒲坂城！”

    “你……”吕布闻言一愣，忍不住蹙眉就要怒骂丁靖。

    “告辞！”

    只是，未等吕布怒言喷出，丁靖已经拍马突进，领着身后众骑顺道而出，迅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见丁靖逐渐没入黑暗，秦宜禄连忙赶到吕布身旁，请问道：“温侯，是否要派人追击丁靖？”

    吕布摇了摇头，说道：“丁靖军皆是善马之徒，若无准备恐怕难以追上，传令大军返回蒲坂城吧！”

    “那小姐怎么办？万一丁靖对小姐……”秦宜禄有些担忧地言道。

    吕布闻言之后，眼中也闪过一丝担忧，不过吕布很快就恢复了冷静，言道：“以丁靖的行事作风，他不会对玲绮怎么样的。”

    “不过，若是到了明日清晨，玲绮没有被安然送回蒲坂城的话，那我吕布就算粉身碎骨，也要他丁靖碎尸万段！”吕布又冷然地补充了一句。

    ……

    当丁靖安然逃出秦宜禄军的军围之后，丁靖也算是彻底送了口气。

    若不是有吕玲绮这个人质在手，恐怕今夜丁靖想要领众骑突出重围，却将会是一场极为辛苦的战斗。

    甚至，如果当吕布亲自加入阻截，那么就算是他丁靖，大概也难有活路了。

    “来人，可还有多余的马匹？”

    忽然，丁靖对着四周的众骑大叫道，想要拿出一匹空余的战马，交给吕玲绮驾驭。

    “主公，我等刚才身陷突围苦战，马匹只少不多，并无多余的战马！”众骑纷纷向着丁靖回答道。

    听到众骑的回答之后，丁靖只好对着被自己扣押在怀的吕玲绮，歉然地言道：“吕姑娘，现在并无马匹给你骑乘，只能麻烦你与我共骑了，还请担待！”

    然而，丁靖歉然的言语一落，身前却传来吕玲绮的冷哼声，道：“怎么？刚才还一脸冷然地挟持一个女子，现在却在这里装什么圣人！大丈夫何必如此表里不一？”

    面对吕玲绮的冷言嘲讽，丁靖却是大感尴尬，只好沉默不言，只是奔马向前。

    也难怪丁靖如此沉默，实在是吕玲绮的话，让丁靖的内心有些不自在。

    严格而言，丁靖前世就是军队里的兵王出身，其性格本就有点大男子主义，这挟持一个女人来求生的事情，确实连丁靖自己也觉得不光彩。

    所以，面对吕玲绮的嘲讽，丁靖只能忍受着，没脸去解释，更加没脸去反驳。

    而见到丁靖沉默不言之后，吕玲绮的心中也是一慌，她以为自己刚才的言语，可能激怒了身后的丁靖。

    此时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万一丁靖因此恼羞成怒，那她吕玲绮不就惨了么。

    只是，在吕玲绮的认知中，传闻里丁靖极为从善如流，应该不是一个因言语就斤斤计较的人。

    突然，吕玲绮向身后的丁靖，小心地问了一句，道：“那个，你不会生气了吧？”

    “我没生气，只是你刚才说的话是对的，我心中有些惭愧而已！”丁靖淡淡地言道。

    丁靖话音一落，吕玲绮心中也是一紧，居然忍不住开始安慰丁靖，轻声言道：“其实，刚才我的话也有些过激了，你也别太当回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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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七章 生擒吕玲绮3

﻿    听着吕玲绮的轻声安慰，丁靖也是微微一愣，不禁失声笑道：“你不必如此小心谨慎的奉承于我，以我丁靖的为人，是不会迁怒于你的。”

    “再说，加上刚才借你为人质的举动，你已经算是救了我丁靖一次了。”

    “所以，就算你父亲与我有恶仇，我也不会将仇恨施加在你身上的。”

    对于吕玲绮的态度，突然变得如此客气，丁靖不禁以为吕玲绮是在担心自己会伤害她。

    很快，丁靖等骑就返回了大军本阵，而徐晃和徐盛二人也领军结束了战斗。

    被夹击的数千吕布军，除了直接战死的之外，还剩下四千多人被俘虏。

    看到丁靖领军归来，徐晃和徐盛连忙上前迎接，言道：“主公，您可算回来了！吕布那厮可追上了？”

    丁靖摇了摇头，说道：“又有军队前来接应吕布，故而让吕布那厮给走脱了。”

    听着丁靖的解释，二将不禁一叹，连连大叫可惜。

    “主公，你怀中的这位姑娘是谁啊？”

    突然，徐盛的目光落在了和丁靖共骑的吕玲绮身上，颇为疑惑不解地疑问道。

    当徐盛上下打量吕玲绮之时，却发现吕玲绮不但身着甲胄，而且身形相貌也有些眼熟，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

    “等会儿！这姑娘不是白日在蒲坂城下，接替吕布追击主公的女将么？”

    似乎想起了什么，徐盛立即指着吕玲绮，有些诧异地大叫道。

    见徐盛反应如此激烈，丁靖却是一脸淡然，言道：“文向，你已经身入大军，刀光剑影也见了不少，怎被一女将就给惊吓到了？！”

    “我也不瞒你们，她就是吕布的女儿！”丁靖指着吕玲绮言道。

    “什么！主公你居然连吕布之女都擒住了！”

    只是，听着丁靖的话语，徐盛非但没有冷静下来，反而更加惊诧激动。

    忽然，徐盛似乎又想到了什么，不禁看向丁靖和吕玲绮，咋舌地言道：“不对！不对！我终于明白了！原来白天主公安然从吕布手下走脱，果然是有道理的！”

    “文向，你到底在说些什么？”丁靖看着徐盛疑惑问道。

    徐盛连忙解释道：“主公，白日你和吕布比斗，但不是吕布对手，以至于被吕布从后追杀，而就是这么关键的时候，这吕布之女却突然从旁赶至，替代吕布而来追杀主公。”

    “当时的情况很奇怪，这吕布之女与主公的距离，却总是若即若离，好几次快要赶上主公的时候，都会刻意放缓马速，主动和主公再拉开距离，似乎只是做做样子，并没有真要追杀主公你的意思。”

    “原来情况之所以如此奇怪，是因为主公你早就与吕布之女暗结连理，因为她早就是主公你的人了，所以当时才会放主公逃脱啊！”徐盛自以为准确地断言道，“而吕姑娘的行为应该也被吕布发现，故而才会夜出蒲坂城，又在机缘巧合之下，与主公深夜相遇，故而主公才会带着吕姑娘直接共骑而回。”

    只见徐盛越说越激动、越说越佩服，看向丁靖的眼神也愈加灼热，似乎被丁靖和吕玲绮这样的传奇情感故事，给彻底得折服了，忍不住就要对丁靖行五体投地之大礼。

    然而，听着徐盛一番胡说八道，丁靖却是一脸阴沉，不禁指着徐盛大骂道：“文向，你瞎说个什么鬼！我何时拿下了吕布之女？我何时与吕姑娘暗结……”

    突然，丁靖语音一止，吓得先连忙从马上跳下，不敢再继续和吕玲绮共骑。

    “吕姑娘，我麾下将校说话没个遮拦，还请不要见怪！”丁靖向着吕玲绮尴尬地歉言道。

    只是，吕玲绮脸上泛着羞红的同时，却是故作冷静淡然，连忙引开话题，言道：“早闻将军与部下的关系极为亲善和睦，今日一见之后，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见吕玲绮并不在意的样子，丁靖也微微放心，连忙又看向徐晃，言道：“公明，将俘虏的吕布军都释放，尽皆交给吕姑娘带回蒲坂城吧！”

    听着丁靖的命令，徐晃没有任何疑问，直接领命道：“诺！”

    言罢，徐晃便转身离去，亲自带人去释放俘虏了。

    临走之前，徐晃还把徐盛一起拉走，给丁靖和吕玲绮留下了足够的私人空间。

    二将走后，这片空旷的土地上，却只剩下丁靖和吕玲绮两个孤男寡女了，二人若是有什么话语要说，却是没人能够听到。

    只是，二人也并非熟络，又处于敌对的关系，也不知道该聊些什么。

    良久之后，还是吕玲绮率先说话，言道：“将军，你真要放我走么？”

    “嗯，我向吕布立下保证，他放我一条出路，我放你一条生路。”丁靖回答道，“既然他吕布有信，那我丁靖又岂能无信？”

    “再说，你父亲吕布能为了你而放我一条出路，自然也会为了你而寻我拼死，我岂敢不放你回去？”

    “并且，为了彰显我丁靖的坦荡，这刚刚被俘的数千人，也会随你一起放回蒲坂城。”

    “有这数千人一起做个见证，也省得让吕布或世人以为我丁靖对吕姑娘你有什么龌龊！”丁靖继续言道，“如此，可保我丁靖之清白，也可保吕姑娘之清白，免得闲话恶语骤生！”

    “将军也怕流言蜚语？”吕玲绮有些错愕地言道。

    她一直以为丁靖做事磊落坦荡，绝不在乎旁人的言语计较，却不想丁靖也是一个顾忌风评之人。

    丁靖一笑，说道：“我并非深居隐士，岂能不在乎流言蜚语？”

    “身处凡尘俗世，若是流言蜚语只对我自己一人有影响就罢了，万一这些流言蜚语，也会对我的家人、亲属、部下、将士和百姓产生不利影响，那我可就不能无视不理了。”

    “哪怕流言蜚语牵连到了吕姑娘你，我也不能无视不理的！”

    “我一人有何足惜？”

    丁靖微微一叹，言道：“不过，还是怕人言可畏，人言可畏啊！”

    “但是，若我为天下之主，让整个天下皆归于我心，那这流言蜚语也能无视了！”忽然，丁靖不禁神色一凛，有些雄姿英发地肃言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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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吕布退兵

﻿    听着停经豪迈猖狂的话语，吕玲绮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万万没想到丁靖居然会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好在吕玲绮跟随在吕布身边这么久，什么风风雨雨也见过了，连董卓废帝这样的事情都近身经历过，其心理承受能力也非同寻常。

    只是在吕玲绮的眼中，丁靖虽然是一个野心勃勃的诸侯，但是其野心居然大到欲要取汉庭而代之，这却是出乎了预料。

    “那我在此祝将军能够早日鞭挞天下！”

    对于丁靖的不道之言，吕玲绮并没有表现出反感之态，反而微笑着说了一句期许的好话。

    二人又闲聊了几句，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

    刚刚才被丁靖军俘虏的吕布军士卒，除了甲胄和兵器被收缴了之外，全部原封不动的交给了吕玲绮。

    “将军，再会！”

    吕玲绮向着丁靖拱手一别后，便领着数千吕布军士卒向西而去，不再有一丝留恋拖延之态。

    ……

    次日清晨，吕玲绮完好无损的出现在蒲坂城下，并且还带回来了数千兵卒返回。

    见吕玲绮安然而归，彻夜不眠的吕布当即前来迎接，对女儿关切地询问道：“玲绮，丁靖那厮没对你怎么样吧？！”

    吕玲绮摇了摇头，说道：“父亲放心，丁靖并非无信小人，他对女儿礼遇有加，并无任何侵犯之举！”

    “此外，丁靖还放归我军数千士卒，并托女儿转告父亲，说父亲拿不下河东的，还是速速退兵回关中。”吕玲绮对着吕布继续言道，“父亲，以女儿之见，继续留在河东的确无益，不如退兵休战为上！”

    听着女儿吕玲绮的言语，又看着那些被放归的数千士卒，吕布的脸上也有些黯然。

    此刻吕布的内心，不禁有些后悔，后悔此前没有完全采纳陈宫的建议，故而才落得现在难以下台的境地。

    就在吕布懊恼后悔之时，军师陈宫却是带着一道军情，急忙前来面见吕布，言道：“温侯，南阳的牛辅突然挥军北上，如今已经抵达弘农郡。”

    “我想要不了几日，牛辅军就能彻底夺取弘农郡，那时我等退往潼关的道路必定受阻，有腹背受敌之危！”

    听着陈宫诉说的军情，吕布眉头也是猛然一皱，忍不住大骂道：“区区一牛辅，竟也敢如此冒犯于我！”

    “温侯，我早闻牛辅、李儒二人依附于丁靖，现在他二人突然袭击弘农而断我军退路，想来应该是受到了丁靖的指示！”陈宫向着吕布分析道。

    牛辅军进兵弘农的行为，对屯驻于蒲坂城的吕布军而言，绝对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一旦弘农有失，则吕布军退路受阻，到时候必定人心惶惶，更不可能再在河东立足。

    当即，吕布在形势所迫之下，只好采纳了陈宫和吕玲绮的建议，选择退兵返回关中。

    仅仅十日时间，数万人的吕布军就全部撤出河东和弘农，只留秦宜禄率领五千人屯驻天险潼关，其余的兵马全部返回关中。

    眼见着吕布浩浩东出潼关的势头，居然就这样被压制回去了，坐镇在河东郡的丁靖也是送了一口气。

    直到这一刻，丁靖才算是领略到了实力强大的好处，若是这场战事放在以前，他丁靖还不是河北霸主的话，吕布怎可能如此轻易退兵收手？

    “主公，吕布军已退回关中，我等是否要返回晋阳？”军师贾诩向着丁靖询问道。

    丁靖摇了摇头，说道：“文和，我等先不急着回去，这司隶之地上除了吕布之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我们去处置。”

    “主公是指？”贾诩有些疑惑不解。

    丁靖解释道：“董卓已死去数年，这诸多迁居长安的人口，也有不少返回了故土。”

    “因此，司隶之地也并非是一个荒废无用的地方了，该把这个昔日的大汉都首好好打理一番了！”丁靖郑重地言道。

    言罢，丁靖又看向徐晃，言道：“公明，把你麾下的徐盛、卫旌和步骘这三个家伙调拨给我，我准备把他们三个带去河南尹做事。”

    “诺！”徐晃立即领命道。

    ……

    几日之后，丁靖就带着一拨人马离开了河东，准备去昔日大汉都城雒阳所在的河南尹，将那片真正富庶的土地彻底掌控到囊中。

    不过，在前往河南尹之前，丁靖却是绕道去了一趟弘农，准备与牛辅、李儒见一面。

    此时，弘农郡除了潼关和华阴两地之外，其他的城池都已经被牛辅军占领，所以丁靖一路来到弘农，也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

    当丁靖抵达弘农城之时，牛辅和李儒二人早就带人出城数里相迎，一副期待了许久的样子。

    “将军可算来了，让我二人等得好是心急啊！”

    见到丁靖之后，牛辅忍不住激动言道，立即领着丁靖等人入城。

    而在弘农城中，牛辅和李儒也早就备好了酒食，使丁靖等人入城便能直接享用。

    牛辅、李儒二人之所以表现出如此亲善之态，是因为他二人终于等到了丁靖完全接纳他俩的这一天。

    原来，自从当初做出依靠丁靖的决定之后，李儒和牛辅便想彻底投到丁靖的势力之下。

    只是，他二人身份不佳，带着浓浓的黑历史，所以始终得不到丁靖的彻底接纳，只能依靠着丁靖这棵大树而独立。

    有绝对独立的权力自然很好，但是在这个乱世天下，保持独立自主的小势力，只有被人吞并灭亡的下场。

    所以，为了保住一身性命，二人可谓是极其想要投拜到丁靖麾下，供丁靖如臂驱使。

    而且，在依靠丁靖的这段日子里，牛辅和李儒也认识到了丁靖的不同。

    毫无疑问，丁靖是一个干练狠辣、杀伐果断的枭雄；但是在狠辣果断的同时，丁靖却也是一个克己讲理、极有原则的英雄。

    也因此，二人对于完全投入丁靖麾下，却是更加的迫切希冀了。

    就在二人心怀焦急之时，却突然得到丁靖传令他们出兵弘农的命令。

    也正是通过这个命令，心思灵敏的李儒，顿时知道许久希冀，终于是有结果了。

    因为丁靖的这道命令，代表着丁靖已经准备正式接纳他李儒和牛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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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师徒分离

﻿    果然不出李儒预料，丁靖在吃了一番酒食之后，终于开始讲起正题，对着李儒和牛辅直接问道：“牛将军、李先生，二位觉得我丁靖是个何样的人？”

    听着丁靖的问话，李儒和牛辅不禁对视一眼，笑道：“镇北将军，我二人现在依附于将军这棵大树之下，若是让我二人来描述将军，岂不是显得太过奉承？太过苍白无力了！”

    见二人表现出如此谦逊的态度，丁靖也是有些错愕，不禁大笑道：“哈哈哈，好吧，我丁靖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只问你们一次，你二人可愿彻底投效于我？”

    “若将军愿意接纳，我俩岂有拒绝不受之理？！”

    李儒和牛辅肃然一言，随即立刻出席而跪，对着丁靖行礼参拜，道：“参见主公！”

    事情进行的如此顺利，丁靖也是满心喜悦，当即上前扶起二人，言道：“我非董卓，你二人从今投效于我，必有机会洗刷昔日污名！”

    “多谢主公器重！”二人立即再次恭敬言道。

    丁靖点了点头，又言道：“如今我准备彻底掌控司隶之地，然而北伐草原的战事不休，河北兵力难以南济，所以这司隶之地，还需要你二人多加效劳！”

    “我俩必赴汤蹈火、万死不辞！”牛辅、李儒再次言道。

    “很好！”

    丁靖又点了点头，继续言道，“牛辅，现在我任命你为奋威将军，领南阳太守之职，屯军于南阳以防刘表和曹操进犯司隶。”

    “李儒，我任命你为中垒令，兼领弘农太守，主领弘农军政事务，尽可能于吞并河东的徐晃将军配合，务必防范吕布再有兵出潼关的可能。”

    听到丁靖的正式任命，牛辅心中一安，立即向着丁靖领命道：“必不负主公托付！”

    只是，牛辅虽然满心安定，但是李儒却是面露严肃，向丁靖请言道：“主公，儒愿去晋阳做事！”

    听着李儒的请命，丁靖不禁一愣，不知道李儒为何会想去晋阳。

    不过，丁靖很快就理清了李儒心中所想，忍不住看着李儒言道：“我丁靖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文优你不必心存顾忌，安心在弘农做事就行了！”

    原来，在李儒的谨慎考虑下，丁靖虽然接受了他和牛辅的投效，但是他和牛辅毕竟身怀黑历史，因此担心丁靖仍旧不愿信任于他二人。

    所以，李儒便想前去晋阳做事，如此他和牛辅二人相隔遥远，又近在丁靖眼皮底下，也能安定丁靖的心思，减少丁靖对他二人的怀疑。

    只是，李儒的谨慎和担忧，在丁靖这样性格的面前，实在有些多余了。

    他丁靖都敢把数十万大军的指挥权交给部下，又岂会恐惧李儒和牛辅会有他意二心？

    如果担心李儒和牛辅心存阴险，他丁靖今天也不会前来弘农城！

    果然，听到丁靖的话语之后，李儒的内心也是彻底安定，当即对着丁靖一拜，言道：“儒必不负主公所托！”

    在弘农安排好了李儒和牛辅二人之后，丁靖也不在弘农多留，当即领人向河南尹而去。

    送离了丁靖之后，牛辅也和李儒作别，整兵返回南阳驻守，只让悍将胡车儿领着数千人在此听命于李儒。

    一时间，偌大的弘农郡，便全部肩负在了李儒一个人的身上。

    只是，治理一个区区的弘农郡，对于李儒而言，也算不上什么难题。

    不过，在专心治理地方的同时，李儒也不忘教导自己的学生诸葛亮。

    因此，在李儒处理各项民政军务之时，他都会让诸葛亮从旁观看，并且时不时的询问考察诸葛亮。

    而年纪小小的诸葛亮也不愧为绝世奇才，仅仅跟在李儒身旁观看了几日，便对政务的处理流程熟络于心。

    甚至，李儒布置的一些政问考察，也能被诸葛亮一一解决，并且解决的效果也十分完美。

    对于诸葛亮在政治上的天赋，李儒再次叹为观止，不禁感慨自己这个徒弟在政治上的天赋，简直比其在军事上的天赋还要厉害几倍。

    “徒儿，你对镇北将军的感观如何？”

    忽有一日，李儒将徒弟诸葛亮唤到面前，对着诸葛亮严肃地询问道。

    诸葛亮不懂师父李儒为何这样一问，只是老实地回答道：“回先生所问，世人云：勇毅、仁德、智信，此乃先贤所设下的三种善性，若能追求其中一种于自身，便可称为豪杰；若得其中两种于自身，便可称为英雄；若得三种于自身，当可称为神人！”

    “我观丁靖行事风格，又岂只是拥有勇毅、仁德、智信于身，故而我观丁靖乃神人之上！”诸葛亮目光熠熠地言道。

    听诸葛亮如此夸张的夸赞丁靖，李儒却不觉得自己的这个徒弟是在奉承拍马，反而笑着斥责道：“小小年纪便如此高抬于人，有失少年人的锐气，不好，不好！”

    诸葛亮连忙恭敬言道：“谢先生教诲！”

    忽然，李儒凝目看着诸葛亮，眼中露出一丝不舍之态，似乎心中正在做着什么困难的抉择。

    良久之后，李儒才对诸葛亮又言道：“徒儿，古人有言‘学若有成、不吝一处’，想要掌握更多的才学，必须多向他人追寻才对，绝不能自闭一地一人。”

    “如今为师我先后教导你也有一年多了，该传授给你的东西也都传授了，我这里已经没什么能够教导你的了。”

    “因此，为师想让你去其他地方求学，如此你才能择本逐质，追寻到真正属于自己的才学！”李儒继续言道。

    然而，诸葛亮却是面露苍白，不禁仓皇地轻言道：“先生这是在驱逐我么？”

    李儒摇了摇头，言道：“徒儿，你虽是一块璞玉，但我一人之力，却难以将你完全雕琢。”

    听着李儒的解释，诸葛亮也明白了，当即止住悲伤的眼泪，向李儒询问道：“先生觉得我应该去何处求学？”

    “昔日天下最好的求学之地，非颍川书院莫属了，只是中原战乱涂炭，颍川书院也受到波及，其院中许多能师皆避难南方或投身于诸侯，就好如司马徽和钟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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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鹿门书院

﻿    “如今，北方已经处于大争之局，至少十年时间是安宁不下来了。”李儒继续对着诸葛亮语重心长地言道，“因此，在北方之地寻求学问，也只剩一个地方最为适合，那就是丁靖在晋阳设办的并州书院，而且并州书院的院长还是大儒蔡邕。”

    “不过，并州书院属于丁靖主办建立，其教学基准有个人意志参与其中，而且又是新设学院，基础和氛围皆有所不足；再说就算并州学院有大儒蔡邕坐镇，但是你现在最需要的光纳各家才学，并不是要拘泥于一家之言。”

    诸葛亮点了点头，向着李儒恭敬地拜言道：“正如先生所言一般，我兄长诸葛瑾此前回信家中，说他前往晋阳之后，便被并州书院吸引，如今已拜入并州书院许久。”

    “依我兄长信中对并州学院的经历见闻，那并州书院的教学之内容，也的确颇为独到，尤其是在术算、奇巧等方面更是独特。”

    “不过，我兄长还说过，并州学院尚处于起步阶段，其许多学识并未构建完善。”

    李儒点了点头，言道：“正如你兄长所言，这些都是并州学院的不足之处。”

    “因此，我推荐你不妨去荆楚求学，在襄阳北野有一座鹿门书院，其院长为当世大才庞德公。”

    “此外，这鹿门书院除了庞德公之外，还有许多从中原南迁避难的名士大才。”

    “当然，这鹿门书院除了师资力量雄厚之外，其院中的学生也非同寻常，皆是各家大族的聪慧子弟，其求学氛围比并州书院要强上不少。”

    “不过，到底是选择鹿门书院还是并州书院，还是徒儿你自己来做最终抉择，为师只是为你提供一些建议罢了。”李儒又补充了一句。

    随着李儒话音落下，诸葛亮也低头沉思了起来，也不知过了多久之后，诸葛亮才抬头看向李儒，言道：“先生，我想去鹿门书院！”

    李儒点了点头，微笑道：“不错的选择！”

    本来，李儒觉得并州学院对诸葛亮而言，其实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并且，以诸葛亮的才智，想要在并州学院脱颖而出，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甚至，当诸葛亮从并州学院里学成而出，便肯定会受到丁靖的重用，前途可谓不可限量。

    不过，并州学院虽然很好，但是对诸葛亮而言却是一道牢笼；以诸葛亮的天赋和能力，在并州学院求学并不能发挥出他最大的潜力。

    只有鹿门书院那种多家学识聚集之地，才能将诸葛亮最完美的塑造，也只有在各家学说中流转观览，诸葛亮才能找到自己的真道。

    ……

    此后，诸葛亮又在李儒身旁好好侍奉了几日，才正式作别李儒回南阳，准备到南阳的家中收拾准备一番之后，再前往襄阳的鹿门书院求学。

    临别之际，李儒不忘对诸葛亮再三叮嘱，言道：“徒儿，你前往荆楚之地后，万万不能与人说自己是为师的弟子，否则休怪为师与你师徒恩绝！”

    听着李儒严厉的叮嘱，诸葛亮不但心中没有怨恨，反而对李儒的言行极为感动。

    诸葛亮心中能够猜到，师父李儒之所以这么说，是担心他曾经的污名，会影响到自己的求学之路。

    “师父教诲之恩，徒儿永世不忘！”

    当即，诸葛亮对着李儒郑重一拜，便不再矫情作态，转身便默然而去。

    看着诸葛亮离去的背影，李儒的眼中也有些微微的闪动，颇为不舍地叹息道：“真佳才良玉也！”

    ……

    却说诸葛亮回南阳家中拜别父亲之后，便收拾好行囊向南而去，正式踏上了鹿门书院求学的道路。

    然而，这条南去求学的道路，却并不是一帆风顺的，在南过沔水的渡船之上，诸葛亮不幸的遇到了劫掠之祸。

    诸葛亮所乘坐的这艘渡船，除了掌控船只的船夫之外，还有十多个乘船的船客。

    这些船客大多和诸葛亮一样，都是风尘仆仆的赶路模样，显然大都是从北方向南地迁移避难的人们。

    对于纵横江河的水匪而言，这些能带着大包小包南迁的人们，都是一头头肥硕的绵羊，是最好都劫掠对象。

    因此，哪怕是临近襄阳的沔水之上，都有不少水匪在纵横打劫。

    对于这些水匪，荆州牧刘表也是极力征剿，不但让大将文聘领军清扫水域，还多次派人招安那些成势的水匪。

    只是，刘表的所作所为虽然极为努力，但是收取的效果却很微小。

    因为这些纵横江河的水匪，不仅仅只是不尊王法的亡命之徒，其中很多水匪都有世家大族为背景。

    所以，刘表对此也显得爱莫能助，只要水匪们不要做得太过分，他刘表就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此时，一艘快船飞速撞到了诸葛亮所乘的渡船旁，使渡船不能安然行驶。

    突然，只见那艘快船上钻出三人，尽皆手持沾血大刀跳到渡船上，对着渡船上的众船客威胁道：“我兄弟三人在此做买卖，想活着渡水的就交出钱财，不交钱财的话就丢水里喂王八！”

    面对三个凶狠的水匪，渡船上的众人尽皆胆颤沉默，甚至连直视水匪的行为都不敢做出。

    生死存亡之下，不少人已经交出身上的财物，想要在水匪手下求得一条性命。

    “三位大爷，我身上钱财早已经使用一空，连最后一点钱财也给了当船费，实在交不出钱财孝敬三位大爷啊！”

    当三个水匪高高兴兴收掠钱财之时，一个满面饥黄的老者，却是向着三个水匪跪求哀言道。

    听着老者的哀求之言，三个水匪却是没有一点怜惜，反而面目狰狞地言道：“没钱财？那就下水里喂王八！”

    言罢，三个水匪就联手上前，想要把这老者抓起丢入水中。

    “且慢！”

    就在三个水匪准备动手之时，一道高亢的声音却是突然响起。

    “哪个家伙在乱叫！”

    三个水匪不禁怒然地寻声望去，只见众船客中不知何时站起了一人，而此人赫然正是乘船渡水的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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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四友

﻿    然而，面对三个水匪的狰狞表情，诸葛亮却是没有露出丝毫的恐惧之色，反而神色坚毅肃然地言道：“三位，我这儿有一袋金银细软，若是你们放那老者一命，这袋钱财便赠予三位！”

    言罢，诸葛亮便从旁拿起一个布袋，并且从布袋中微微露出一点金银展示给众人。

    看着诸葛亮手上的布袋，三个水匪当即眼红火热，不禁吞咽了一口唾沫，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起来。

    只因为诸葛亮这手中布袋，看大小重量也至少有十多斤，如果袋中全都是金银财宝的话，那么仅仅这一个袋子，便足够他们逍遥快活一辈子了，何必再干现在这刀口舔血的不义买卖。

    不过，这三个水匪毕竟劫掠日久，也并非容易言语之辈。

    当即，三个水匪提刀指着诸葛亮，冷笑道：“唇白小子，就凭你也敢指挥大爷们？快把那袋子交过来，否则连你也扔水里去！”

    听着水匪们的狠厉之言，诸葛亮依旧面色坚毅，只是微微抬手一展，好似准备将布袋抛入水中一样，言道：“若你三人不听我言，我便把全部金银都弃入这沔水之中！”

    “别别别！”

    看到诸葛亮要把布袋抛入水中，三个水匪当场大急，立即仓皇地叫道：“别扔！我们放了这老头就是！”

    言罢，三个水匪老实地放下了那老者，一脸小心地看着诸葛亮，唯恐诸葛亮把布袋抛入水中。

    见老者暂时获得了安全，诸葛亮却依旧没有将布袋交出，而是对着三个水匪疑惑地问道：“我这布袋中的财物不少，加起来足够买下一座豪宅和上百亩好田，不知应该交给你们三位中的哪一位保管才是？”

    “交给我就行了！”

    三个水匪中个子最小的那一个，却是立即向前走了一步，对着诸葛亮急忙叫道。

    “三弟且慢！这布袋十分贵重，还是大哥我来保管最好！”

    个子最小的水匪才上前一步，就被另一个最年长的水匪拉住臂膀。

    “大哥、三弟，平时这劫掠所得，皆是我先保管统筹后，再进行平均分配的，按理应该先交给我才是。”

    就在老大和老三两个水匪争执不下之时，排行老二的水匪却是趁机向前，想要率先夺取诸葛亮手中的布袋。

    “噗嗤”

    然而，老二还没有向前几步，一道冷光却是从后传来，只听一声利刃入肉的声音传来，却见老二的胸口被一把大刀从后贯穿。

    老二万万没想到会有如此突然的一击，忍不住向后看去，只见那个偷袭自己一刀的家伙，居然是他最敬重的大哥。

    “大哥，你……”

    眼睁睁看着大哥把二哥袭杀之后，一旁的老三却是当场吓懵了，顿时有些颤抖地言语道。

    看着已经下软了脚的老三，排行最大的水匪也不再与之搭理，直接挺身向诸葛亮面前走去，一把夺过诸葛亮手中的布袋。

    布袋到手之后，水匪老大当场便迫不及待，直接将布袋解开。

    然而，这布袋之中，除了表面有一些碎金银和铜钱之外，其下都是些衣物和竹简，哪里有什么满袋的金银细软。

    当即，一股被欺骗的感觉油然而生，使这水匪老大瞬间就暴怒了，忍不住瞪视着诸葛亮，叫道：“你竟敢欺骗我！我要……”

    “噗嗤”

    只是，这水匪老大话音未落，又一道利刃入肉的声音，从其身后突然传来。

    一道明晃晃的剑影，趁着这水匪老大愤怒分神之时，居然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腔，将其当场诛杀。

    随着水匪老大的不甘倒下，诸葛亮也看清了是谁突然出手帮忙偷袭。

    只见从后刺死水匪老大的，居然是一个头戴斗笠、一身穿着干练的男子。

    如果诸葛亮没记错的话，这个戴着斗笠的男子，也是这渡船上的船客之一。

    看清出手之人的面目之后，诸葛亮将手中的手弩微微收起，拱手言道：“多谢壮士相助！”

    那头戴斗笠的男子，微微看了一眼诸葛亮收敛的手弩，不禁摇头叹道：“原来你是早有准备的，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原来，就在诸葛亮将布袋交给水匪老大的时候，他便已经悄悄拿起了装填好的手弩，准备给注意力分散的水匪老大来上致命的一弩，却不想未等诸葛亮出手，这斗笠男子就出身帮忙袭杀了水匪老大。

    “元直，这里还有一个吓尿了的水匪，要怎么处置他？”

    就在此时，那个排行老三的水匪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两道人影，并且二人还对着斗笠男子高声询问了一句。

    斗笠男子闻声向后看去，对那二人言道：“公威、广元，这些水匪不是要投人入水喂王八么？你俩先把他扔到水中喂王八再说！”

    “对了，扔水里之前记得挑断他的四肢筋条，免得这家伙游水得生。”斗笠男子又不忘提醒了一句。

    二人彼此看了一眼，也露出一脸严肃之态，当即就把这剩下最后的一个水匪，给挑断了手筋、脚筋，随后直接将其扔入了水中。

    看着这三人对最后一个水匪的狠厉作态，饶是诸葛亮承受力不凡，也不禁觉得微微心寒。

    不过，诸葛亮毕竟师承李儒这样的狠辣人物，在短暂的错愕之后，便恢复了平淡的表情。

    对于诸葛亮的表情反应，斗笠男子也全部观察在眼底，心中不禁对诸葛亮这个少年人，也感到有些佩服。

    “在下徐庶，表字元直，从颍川而来。”

    斗笠男子对着诸葛亮颇有兴趣，忍不住想要与之结交一番，便对着诸葛亮一礼。

    诸葛亮对徐庶这样的任侠之人，本来是没什么结交兴趣的，不过徐庶刚才毕竟出手帮了他一把，便郑重回礼道：“在下诸葛亮，从南阳而来，因为尚未及冠，所以还并无表字。”

    “果然是少年豪杰！”

    徐庶完全不在意诸葛亮的年纪比自己小好几岁，依旧高兴地夸赞着诸葛亮，并且徐庶还指着刚刚将水匪抛入沔水中的二人，介绍道：“他二人是与我在路上结识的好友，左边的那个叫石韬，表字广元，颍川郡人；右边那个叫孟建，表字公威，汝南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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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阵图

﻿    随着徐庶的介绍，诸葛亮亦是向着石韬、孟建一礼，二人也是严肃回礼，没有丝毫的马虎之色。

    “诸葛小弟，我看你孤身一人从北而来，应该不是来荆襄躲避战乱的，可是要前往襄阳的鹿门书院求学？”

    解决了水匪之后，渡船又恢复了正常的行驶，而这个时候，徐庶等三人也坐在了诸葛亮身周，颇为好奇的对诸葛亮询问道。

    诸葛亮见徐庶三人虽然行事果决狠辣，但是应该并不是什么杀人越货的歹人。

    所以，对于徐庶的探问，诸葛亮也是微笑地答道：“早闻鹿门书院之名，若最终能在鹿门书院求学，实是人生美事！”

    听着诸葛亮的回答，徐庶三人瞬间明白了，诸葛亮此行前往荆襄，正是为了去鹿门书院求学。

    当即，徐庶向着诸葛亮一笑，言道：“诸葛小弟，我们三人也是准备前往鹿门书院求学的，不如你与我等三人结伴共行，如此也能有个照应。”

    听到徐庶等三人，居然也是前往鹿门书院求学的，诸葛亮也是颇为惊诧，觉得这其中未免也太巧合了。

    不过，看徐庶三人的神色表情，也并不想是说谎欺诈的样子。

    “如此也好！”诸葛亮点了点头，接受了徐庶的邀请。

    ……

    渡过沔水之后，诸葛亮和徐庶等三人，却是并未直接前往鹿门书院，而是先去襄阳城内暂时住了下来。

    鹿门书院不是什么寻常的授学私塾，所以也并非任何人就可以直接上门求学，必须通过一番考核之后，才有被鹿门书院收取求学的资格。

    根据襄阳本地人的小道消息，因为北方战乱实在太过严重，以至于前来鹿门书院求学的学子，可谓是络绎不绝、数不胜数。

    而为了挑选最优秀的学子入院，鹿门书院的考核标准也是越来越严格，甚至传闻还有人在考核之中丢了性命。

    总之，对于鹿门书院的入学考核，可谓是越传越恐怖、越说越玄乎。

    “公威、广元，还有诸葛小弟，你们都过来看看，这是我刚刚打得到的入门情报！”

    此时，襄阳城内的一家客栈，徐庶突然从外跑了回来，对着正在休息的诸葛亮、孟建、石韬等人喊道。

    三人听到徐庶的声音，当即聚到徐庶面前，迫不及待地问道：“元直，你打听到了什么情报？赶紧说说！”

    徐庶微微一笑，从怀中缓缓拿出一张大纸，将大纸缓缓展开于三人面前，言道：“这是昨日鹿门书院门前设置的一个阵法，据说只要通过这个阵法而进入学院正门，便可成为鹿门学院的学子。”

    听着徐庶的描述，三人皆是好奇，顿时凝目看向大纸上描绘的阵图。

    “元直，这纸上的阵图到底是不是真的？万一这全都是虚假之言，并非鹿门学院前摆列的阵法，那又该怎么办？”孟建看了一会儿纸上的阵图，有些疑虑地对徐庶言道。

    徐庶摇了摇头，信誓旦旦地言道：“放心！这阵图是一位名为马良的人画的，据说昨日正是此人破解了鹿门学院门前的阵法，如今这马良也已经成为了鹿门学院的学子。”

    随着徐庶的解释，孟建的疑虑也彻底消去，不过他还是有些担心，言道：“这阵图虽然有了，可是这破阵之法，却是没有描画出来。”

    “广元，你懂不懂这阵图的破解之法？”孟建又对着一旁的石韬问道。

    石韬连忙摇了摇头，说道：“我虽懂一些兵道，但是却毕竟只是粗浅之识，尤其是这阵法之道，对我而言更是一头雾水！”

    “不过，元直曾经在颍川书院求学一年，想来应该懂得一些阵法之道。”忽然，石韬又将希望的目光，转投到了徐庶身上。

    听到徐庶居然在颍川书院求学过，诸葛亮和孟建皆是一惊，当即饶有兴趣地看着徐庶。

    徐庶微微一笑，直言道：“就依我这任侠的性子，最多也只是在书院里打杂罢了，至于书院里诸位先生的才学，我就旁听了几句而已。”

    “元直何必谦虚？我看你一脸坦然的样子，想来已经有了破阵之法，对否？”孟建对着徐庶笑道。

    徐庶点了点头，言道：“我确实已经有了破解之法。”

    “你们来看，这纸上的阵图画得极为细腻，几乎将阵脉韵落全都展现了出来。”徐庶继续言道，“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纸上的阵图便是‘二龙出水之阵’。”

    “何为二龙出水之阵？”孟建好奇地问道。

    徐庶仔细地解释道：“二龙出水之阵，是专供骑兵和步兵相互配合的阵法，其最早出自于姜太公之手，后经过兵家大师不断演进，才成为今天这副模样。”

    “在这二龙出水之阵中，骑兵军阵为龙，步兵军阵为水，龙本阳刚，水本属阴，龙在水中，阴阳相调，万事俱安。”

    “然而一但龙出水潭，则二龙威势大增，势不可挡，其阳刚之利，是无人能挡住，这就需要镇住二龙，不使他们出得水中，否则非一力降十会，难以破此阵！”

    听着徐庶一番复杂而又抽象的解释，孟建和石韬两个人可谓是一脸懵逼，完全听不懂徐庶在说些什么。

    “元直，能否说得明白点？”二人看着徐庶苦笑道。

    “就是说只要压制了阵中步兵军伍，使骑兵军伍不得轻易脱离步兵军伍，则此阵的步骑协同之威，就可破解了吧，对否？”未等徐庶再仔细解释，一旁默默不言的诸葛亮，却是忍不住缓缓地说道。

    随着诸葛亮话音一落，徐庶不禁惊喜地拍桌叫道：“对，对，对，就是诸葛小弟说得这般！”

    “那诸葛小弟可知该如何压制步兵军阵？”徐庶看着诸葛亮又好奇地问道。

    诸葛亮也不藏拙，自己用手在纸上的阵图上一指，言道：“若是正式军战沙场，只需寻一支悍勇精兵，抵死在此处压制盘旋，便足够压制阵中的所有步军，使阵中骑兵不可轻易杀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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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庞统

﻿    眼见着诸葛亮的一言一行，徐庶的脸上也是越来越惊诧、越来越惊喜、越来越兴奋，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样。

    也难怪徐庶如此态度，早从沔水上发生的事情之后，徐庶在和诸葛亮相处的这段日子，便对诸葛亮可谓是越来越欣赏。

    他想不到诸葛亮这样年轻的少年，居然不仅智谋和胆识超乎常人，而且连才学积累也非比寻常。

    尤其是听到诸葛亮对二龙出水之阵的破解建议之后，徐庶已经可以百分百肯定，诸葛亮的身份背景，必定是当世某个大世家的子弟，或者师承当世少数的几位名师能贤。

    不过，诸葛亮从未提起自己的家世和师承，显然是不愿意轻易透露这些信息，这也让徐庶等人从未主动打听过诸葛亮的背景。

    “诸葛小弟此番所言，与我心中的破阵之法，别无二致！”徐庶点了点头，继续言道，“不过，这纸上的阵图虽然精细，但是毕竟并非真实阵法，具体该当如何破阵，还是要去鹿门书院门前一看，才能做出最终结论！”

    ……

    两日后，诸葛亮、徐庶、孟建和石韬四人，终于正式来到鹿门书院的门前，准备开始亲身破阵，以便获得入门求学的资格。

    鹿门书院的主要院落，尽皆都在鹿门山中，这鹿门山濒临沔水，与岘山隔水对望，有立足南方、豪视北方的姿态。

    在鹿门山的周围，又有四座山峦，分别名为狮子山、香炉山、霸王山和礼嘉山。

    远远望去，五山如仙女齐聚，山外云遮雾绕，忽隐忽现，直叫人心驰神往，想投入其怀抱。

    近观诸山，狮子山秀、香炉山幽、霸王山雄、鹿门山峭、礼嘉山旷，人形置身其中，仿佛徜徉在林木茂密、野花飘香、云雾缭绕的仙境。

    而鹿门书院经过许多年的发展，也将除了鹿门山之外的其余四山，都给充分使用了起来。

    到了今天今日，鹿门山已成为鹿门书院的主山，是学子入门后进行修行学习的地方。

    随着学子的才识提升，一些优秀的弟子，也会因为各自擅长的不同，被分配到其他四山学习。

    在狮子山中，则是专门教授兵法谋战的；在香炉山中，则是专门教授辞藻文华的；在霸王山中，则是专门教授治世政道的；在礼嘉山中，则是教授音律礼史的。

    当然，若是学子天赋极好，想要学遍各山的学识，也是可以的。

    ……

    此时，诸葛亮和徐庶四人站在鹿门书院门前，脸上已经露出了一阵错愕诧然之态，实在是被眼前的景象有些吓到了，只因为四人的面前，正躺着一个浑身伤痕的文士。

    原来，这位文士也是前来鹿门书院求学的青年，并且其一大早便主动入阵解阵。

    只是这人入阵后不久，便在阵中发出数次凄惨的叫声，最后还是被书院中人主动入院解救，才侥幸或者除了阵。

    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这文士的伤势也极重，想来不躺上个一年半载，应该是站不起来了。

    想着解阵居然还有如此危险，一时间所有前来求学的人，都不禁开始犹豫不决了。

    若是求学不成，反而将性命搭上，那可就太不值了。

    看着学院门前一群踌躇不进的家伙，在学院门后立足观望的鹿门学子，却是各个面露嘲讽，似乎有些看不起门外之人的怯懦之态。

    “就凭这些怯懦鼠辈，也想进我鹿门书院求学，实在是痴人说梦。”有鹿门学子不耻地言道。

    “要我说啊，还是庞师兄厉害，仅仅在阵中部署了一些杀招，便吓得鼠辈尽皆现形！”有鹿门学子高声言道。

    果然，听到这名学子的声音，又有一名鹿门学子，却是颇为不解地言道：“只是庞师兄在阵中掺入杀招，却为何又要亲身入阵救出那个解阵之人呢？如此岂能做到杀鸡儆猴？”

    “杀一人，并非能吓住其余人；伤一人，也并非能吓住其余人；唯有重伤一人，方能吓住其余旁观之人！”

    随着那不解之声一落，一名身着儒服的青年，却是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言道：“我之所以救那人出阵，便是想将他以重伤之身展示给其余众人，此可谓伤一人而镇其众也，如此才能筛选出真正的不惧危境临身的同门！”

    见着儒服青年到来，其余鹿门学子纷纷施礼，恭敬言道：“见过庞师兄！”

    话说众人口中的这位庞师兄，全名为庞统，表字士元，乃是鹿门学院学长庞德公的族侄。

    这庞统为人朴实、长相憨厚，甚至可以说长得有些貌丑，然而人不可貌相，这庞统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性好优雅、善长人际，又小成经学、多谋善策，是荆楚之地年轻俊杰中的翘楚人物，深受鹿门学院众多学子的尊敬。

    甚至，连迁至鹿门书院暂时任教的司马徽，也称赞庞统将来可为南方士人的冠冕。

    就在众鹿门学子皆簇拥于庞统身周之时，一名观望门外情况的学子，却是突然大叫道：“快来看！又有人入阵了！”

    听到这声大叫，簇拥在庞统身周的众学子，解释当场一愣，皆没有想到前车之鉴就摆在眼前，怎么还会有人敢于入阵接受考验呢？

    甚至，就连一脸淡然的庞统，都不禁眉头一挑，露出兴趣盎然之色。

    “大家都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入阵？”庞统拍了拍手，对着众同门笑着言道，与众同门一起向门外的阵法内看去，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如此胆大。

    ……

    时间回溯到一刻钟前。

    经过一番打听后，诸葛亮和徐庶四人，也终于知道那躺在地上的重伤之人，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然而，听着门前阵法藏有杀险，四人在微微愣神之后，却是没有任何恐惧之意，反而更加怀有破阵的兴趣。

    “这阵法居然真敢暗藏杀险，简直太有些意思了，我进去探探阵势先！”徐庶目光火热地言道，其任侠的性子展露无疑，当即就想进入阵中闯一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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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八门金锁阵

﻿    就在徐庶准备一探阵法之时，诸葛亮却是将他拦住，说道：“元直且慢！这阵法已经不是二龙出水之阵了！”

    这鹿门书院前的阵法，其实也是因地制宜的改造，并非是真正的金戈铁马组构的阵法，而是用树木、花草、山石摆列出阵基。

    随后，再在这些阵基上进行装点，如派人隐藏各个阵基之中，如制造一些延伸化的假象和陷阱掺杂其中，如此才使阵法获得变化莫测的生机。

    也因此，鹿门书院门前摆出的阵法，其外部被诸多花草树木所遮掩，外人难以平视其中的构造和场景。

    所以，在听到诸葛亮的话语之后，徐庶却是面露凝重，不禁抬目看着面前的阵法，极为愣神不解地言道：“诸葛小弟，你又没进入阵中，怎知这阵法已经不是二龙出水之阵了？”

    诸葛亮点了点头，轻声言道：“二龙出水之阵虽然也是属于圆阵的衍生阵法，但是二龙出水的阵型却横向偏长，呈现为梭型的扁圆之阵。”

    “元直，你再看看面前这个阵法，却是没有一丝梭型扁圆之状，而是最正规的圆型。”诸葛亮手指着那阵法言道。

    听完诸葛亮的解释，徐庶也是猝然一惊，连忙再看向鹿门书院前的阵法，不禁大叫道：“果如诸葛小弟所言啊！”

    “元直，莫非那马良所画阵图有假？”这时，石韬和孟建二人也是一惊，甚至开始猜度徐庶所得的情报是假的。

    徐庶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言道：“广元、公威，那马良风评极佳，想来不是欺诈之辈，所以他画得那张阵图，应该不是假的。”

    “或许，正是那马良破解了院前的二龙出水之阵，所以鹿门书院才特意改换了阵法。”徐庶再次猜测道。

    忽然，徐庶又看向诸葛亮，问道：“诸葛小弟，你可识得这新阵？”

    诸葛亮摇了摇头，言道：“元直，这阵中情况皆被遮掩，我等在外根本难以看清，如何可以识得这是何阵？”

    “不过，若是能到高处俯视，我或许能看出它是何阵。”诸葛亮又说道，“只是四周高山皆被鹿门书院掌控，只凭我们现在身为外人的来历，恐怕是难以登山观望阵型的。”

    “高山不能上，高树却能上！”

    言罢，徐庶便带着诸葛亮到附近找了一刻高大树木，随后蹿身就爬上了树冠，俯视着鹿门书院门前的阵法。

    看着徐庶迅速就爬上树冠的动作，树下的诸葛亮也是满脸惊诧，他完全没想到徐庶居然还有如此灵便如猴的身手。

    “元直一直任侠四方，这飞檐走壁、援树跃岭之术，自是不在话下。”石韬也走到高树之下，对着诸葛亮解释道。

    “我已看清那阵状了！”

    在树冠观望了一会儿后，徐庶便立即跳下树来，拿起一根树枝，便在地上迅速描绘了起来。

    未等徐庶把阵图画完，诸葛亮便已经胸有成竹，言道：“元直，不用再画了，我已经知道这是何阵了！”

    “诸葛小弟，快说快说！”徐庶迫不及待地叫道。

    诸葛亮也不再卖关子，直接对着徐庶等人，言道：“此阵名为八门金锁之阵也。”

    “八门者，各为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如果从生门、景门、开门入阵则吉，从伤门、惊门、休门而入则伤，从杜门、死门而入则亡。”

    “只是，这书院门前这八门金锁阵虽布置得整齐，但是阵眼处却无人主持阵势，使八门不得自我变换，少了千姿百态、千变万化的阵势。”

    “所以，这破阵之法却比较简单，我们只要从东南角上的生门进入，径直向西面而行，不管阵中如何变化，便可顺利穿阵而出。”诸葛亮继续言道。

    听完诸葛亮的言语，徐庶、孟建、石韬三人却是当即言道：“就依诸葛小弟之法去破阵！”

    言罢，三人便要从东南角入阵去，一副毫不迟疑的样子。

    见三人如此信任自己的言语，诸葛亮的心中也有些感动，当即跟在三人身后一齐入阵去了。

    四人才从东南角进入阵中，便听得四周树摇叶晃，连身后的入口也不知何时布满了刺钉，退路被彻底断绝。

    见此情形，徐庶非但没有惊恐，反而更加激动无比，言道：“有意思！简直太有意思了！”

    “元直，你也别自言自语了，赶紧解阵才是！”石韬忍不住对着徐庶言道。

    徐庶点了点头，立刻收回心中的激动，一马当先走在最前，按照诸葛亮此前的说法，一路径直向西而去。

    而诸葛亮、孟建、石韬等人，则亦步亦驱地跟在其后，以作后应接替。

    四人一路向西行走，四周的草木山石却是毫无变换，使人有种原地踏步的感觉。

    若是平常人，恐怕会不再继续西行，而是选择换个方向行走。

    可诸葛亮却知道，一旦改变方向的话，那么就会面临各种陷阱，危险系数将直线提高。

    所以，一直向西行走，才是最好的解阵之法。

    果然，在四人行走十数分钟之后，果然见到正前方光明一片，一处出口就摆在眼前，四人心中一喜，立即向出口奔行而去。

    不一会儿，只见四人眼中的视野突然一亮，四周也随即变得豁然开朗，居然是四人已经从阵中走了出来。

    见到诸葛亮和徐庶等四人，竟然安全的从阵中走出，同样在书院外的求学人群，却是各个目瞪口呆。

    “快看，那四人居然走出阵来了！”忽然，有人指着四人大叫道。

    “他们四个到底是谁？为什么能如此快速的破阵？”又有人惊问道。

    对于这些求学之人的各色言语，诸葛亮和徐庶等四人，却是没有任何言语，而是直接走向鹿门书院门前，向守门人询问道：“我四人已经破阵成功，可否有了入院求学的资格？”

    未等看门人回答，院门之后却是走出一人，却正是静观四人破阵许久的庞统。

    庞统看向诸葛亮和徐庶等四人，笑言道：“在下庞统庞士元，欢迎四位从此成为我鹿门学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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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召民令

﻿    就在诸葛亮前往荆楚求学之时，丁靖等人也抵达河南尹许久，并且已经开始大规模正式统治河南尹。

    当丁靖再次踏上河南尹的土地之时，丁靖却是直接领人前往了昔日的雒阳城。

    作为大汉曾经的旧都，雒阳城的地界可谓是中原里的中原，不但土地开垦的极为肥沃，连河道水利也建设完备。

    如果不是人口数量遭到巨大的打击，这雒阳之地要不了两三年，就会快速恢复到昔日的繁盛光景。

    所以，在来到雒阳城之后，丁靖立即传令麾下军士，将城内被大火烧尽的废墟全部清理干净，开始划出一片专注重建的城区。

    只是，虽然有地利的基础，可想要重建一座城池，却依旧是一件复杂困难的事情。

    尤其是人口劳动力不足的困难，更是最不能绕开的困难；毕竟丁靖不可能依靠自己手中的数千兵马，就把这雒阳城重复生机起来。

    于是，提升雒阳城的人口基数，便成了头一条重视。

    当即，丁靖广发召民令，承诺所有迁居雒阳的民众，都可以分得适量的良田耕地，并且减免赋税三年。

    甚至，如果是举村、举族迁来雒阳的，还可以获得一块雒阳城内的土地。

    此外，丁靖还设下耕种制度，派自己麾下的所有农业专家，教导农民最先进的耕种、养殖理念，还提供新制的耕具和牛羊，并且全都是免费提供的，可谓是福利大开。

    而为了让最多的人知道这召民令的内容，丁靖更是命令河北甄家的商队，让他们在向各地进行商贸往来之时，将这召民令的内容也传播广布出去。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天南地北的广阔区域，都有召民令传播的踪迹。

    无论是战乱繁复的中原，亦或是民风彪悍的雍、凉，还是稍微安定的江淮，都得到了丁靖以雒阳城为中心，准备重建河南尹的消息。

    一时间，许多饱受战乱的苦难群体，以及各种准备前往中原投机的群体，都准备前往司隶再寻生机。

    甚至，连荆、益这样的和平地区，都有一些民众北上司隶。

    然而，各大诸侯也不是白痴，他们岂会坐视丁靖将河南尹重建起来。

    虽然重建河南尹是一件可留名千古的好事，但是这种好事落在丁靖手中完成，可就让诸侯们不愿意了。

    一旦河南尹重建有成，则司隶的实力不说恢复到鼎盛，却也至少能恢复五成。

    如此，不但丁靖的名声更加彰显，而且还提升了丁靖的综合实力，对各大诸侯可谓更加不利。

    所以，在得知丁靖的召民令内容之后，一些有能力的诸侯，为了防止自己统治区域的人口流失，便严格下令领地里的民户，如果不得准许，绝不能随意向外迁移。

    就比如主宰淮南的袁术，则下达了最严格的命令，一旦发现淮南之地有民众随意外迁，就会被缉拿收押，甚至可能还会遭到死刑。

    就连一向开明的荆州牧刘表，都派人将北上的道路控制封锁，尽量减少荆州有人向北迁移，以免削弱了荆州的实力。

    然而，刘表此举却是有些多虑，因为虽然丁靖在河南尹设下的政策很好，但是华夏人是一个保守民族，所以在万不得已之下，华夏人是万万不会迁移生息之地的。

    尤其是荆州作为一片安定之地，在此地生息的民众更是不会轻易迁移。

    因此，刘表此举不但很没有必要，而且还让许多荆州人有些蔑视他刘表，认为他刘表也是一个胆小仓皇之辈。

    反观兖州的曹操，一开始也很担心治下的民众向雒阳迁移，所以也想布下严令防备。

    只是，曹操心中怀有谨慎，并未立即就下达命令，而是寻了谋士前来一起参详。

    对于曹操的疑虑，谋士郭嘉当即言道：“主公，中原乃四战之地，每日皆有流离失所之众，若你布下禁迁令，必定会令民众惶恐，恐失中原民心。”

    “所谓堵不如疏，主公发布令人惶恐的禁迁令，不如去效仿丁靖之法，也发布一个召民令，让流离之民来我们兖州安居。”郭嘉继续说道。

    听到郭嘉的言语，曹操却是露出疑虑，言道：“丁靖所布的召民令，其内容中给予的便利极好，以我兖州现今的实力，恐怕不能与之比拟啊！”

    郭嘉微微一笑，言道：“主公勿忧，就算我们所设的召民令不如丁靖，但是却可彰显主公留民利民之心，能使我兖州民众心安，减少民众外迁的欲望。”

    “而那些铁了心想要外迁的，就算主公布下禁迁令，他们恐怕也不会理睬，反而会借此作乱。”郭嘉继续言道。

    听完郭嘉的解释之后，，曹操也下定了主意，当即拍案决定道：“好，就依奉孝之言，我也发布一个召民令！”

    ……

    回看河南尹，在丁靖发布了召民令之后，还有一件事情极待丁靖迅速解决，那便是纵横在河南尹各地的贼匪。

    因为董卓焚都西迁，这河南尹便成了一片无官府地带，除了少部分主要关隘之外，其余各城各地皆没有官府和守军。

    所以，一些啸聚山林的贼寇，便开始在河南尹扎根筑巢，以各处山林为根据地，开展劫掠为害的勾当。

    而为祸最重的，便是汇聚在河南尹芒山上的贼匪，并且这帮贼匪还拥有许多马匹，组成了机动力极强的马贼部队。

    如果不把这些贼匪全部招讨剿灭，河南尹将不得安宁一日，则重建河南尹的事情也难以持久。

    所以，丁靖便把所有目标放到剿匪身上，并且丁靖最先对付的贼匪，便是啸聚在芒山的匪贼。

    若能剿灭芒山匪贼，便可形成敲山震虎之效，则河南尹的其他群匪，必定大为惊骇震动。

    而以这帮匪贼的性子，恐怕大部分都会望风而降。

    为了彻底剿灭芒山的贼匪，丁靖特意又让人把周仓等一干汝南黄巾统领派来河南尹，想借周仓等人对贼匪流窜的熟络经验，来让芒山匪贼全军覆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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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芒山贼匪

﻿    芒山位于雒阳城东北面数十里外的地方，其山势虽然并不险峻，但是却连绵成片，贼匪隐入山林之中，便可做到完全的销声匿迹。

    因此，想要对付芒山上的匪贼，最重要的任务就是防止匪贼在山林间流窜。

    可是芒山面积这么大，想要让山中的匪贼不能流窜，却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所以，丁靖才会将周仓等人招来，想让周仓来做剿匪顾问，帮助丁靖参详一下，到底应该如何围攻芒山，才能达到全歼芒山匪贼的目的。

    待周仓等人抵达雒阳城之后，丁靖立即为众人阐述关于芒山的情报。

    这芒山匪贼大约聚众五六千人，其中马贼数量有四百左右，虽是一帮乌合之众，但是借得芒山地利优势后，也能让丁靖不可轻易小视他们。

    此外，这帮芒山匪贼共有两个头领，并且还是一对孪生兄弟，分别名为杨飞和杨荼。

    根据小道消息传言，这兄弟二人本是司隶本地富户子弟，却因为乱世兵祸而家破财空。

    兄弟二人走投无路之下，便统率家中奴仆干起了匪贼的勾当，而经过数年的拼搏，才有了这聚众数千人的光景。

    对于杨氏兄弟统领的芒山贼匪，丁靖本来是试图招安他们的，但是当听到他兄弟二人落草芒山后的所作所为之后，丁靖却是再无招安二人之心。

    只因为，这杨氏兄弟自从落草芒山，便已经成了毫无人性的疯子。

    据说，杨氏兄弟不但杀人越货、奸淫掳掠，而且最喜欢用人心来当下酒菜。

    而且，杨氏兄弟二人最好吃怀孕妇人的心肝，所以曾数次劫掳孕妇上山剖心下酒，手段做法可谓是极为残忍无道。

    对于杨氏兄弟这样穷凶极恶、惨无人道的人渣，丁靖只想速速除之而后快，又岂会有招安之心？

    显然，当听到丁靖描述完芒山的情况之后，周仓等人也是义愤填膺、同仇敌忾，恨不得现在就把芒山匪贼及那杨氏兄弟碎尸万段。

    当即，周仓等人立即进入芒山之中，仔细探索芒山的地形之况，以方便为丁靖提供攻山之策。

    约莫半月之后，周仓等人终于摸透了芒山的地貌，却发现芒山乃是一座土山，山中并无溪水泉池，一切用水都必须到山下去取。

    因此，为了解决芒山的用水问题，杨氏兄弟在芒山的东南山脚，修建了好几处蓄水湖池，并引洛水进入这些湖池之中。

    而这片位于芒山东南角的蓄水湖池，便又被称为五社津，可谓是芒山匪贼的致命要害。

    所以，丁靖想要限制芒山匪贼的机动力，就必须遏断芒山的水源之地，也就是要把这五社津控制在手。

    得到周仓提供的这些地理信息之后，丁靖立即让周仓担当大军向导，指引军伍先去袭取了五社津，将芒山的水源控制在手。

    而当五社津被攻占之后，聚集在芒山的匪贼当即就慌了，尤其是杨飞、杨荼两个贼酋，更是吓得手足无措。

    “大哥，咱们水源被丁靖军截断，如果不采取一些应对之策的话，恐怕兄弟们坚持不了几日，就得都渴死了啦！”杨荼立即来找自己的大哥杨飞，极为焦急地言道。

    杨飞亦是面露焦虑，言道：“我已向丁靖送去投降信，只是丁靖并不愿意接纳我兄弟二人，想来丁靖是准备拿我兄弟俩的人头，来威慑整个河南尹的匪贼。”

    “如今投诚之路已经不通，与丁靖军硬抗也没有胜算，不如我们率众前往北面的河内再立门户，如何？”杨飞看着杨寒柏言道。

    只是，杨荼却不太情愿，嘟囔着言道：“可是我们在芒山经营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了现在这般威势，让我去他地重新再立门户，我实不愿意。”

    见弟弟不同意自己的想法，杨飞只能叹了口气，说道：“那么咱们也只有最后一条路了，那就是选择和丁靖军背水一战！”

    “大哥，怎么个背水一战之法？”杨荼立即问道。

    杨飞凝了凝眸子，摸着下巴轻言道：“当初我之所以在芒山东南角选择修建五社津，便是为了防止五社津这个储水之地被人轻易攻占。”

    “荼弟，你应该也知道芒山东南角的情况，那里的山坡上草木树林并不多，我等可以从芒山之上直冲而下，径直冲杀入五社津的地界之中。”

    “只要我们投入的人马够多，再借以上攻下之势，必可将五社津重新夺回，甚至还能重创驻守在五社津的丁靖军。”杨飞略有些激动地言道。

    听着大哥杨飞的言语，杨荼的眼中也是露出兴奋之色，当即拍手激动而叫，道：“大哥果然睿智，居然如此未卜先知！”

    杨飞只是微微一笑，立即让山中匪贼全部集结，准备亲自统领着这些匪贼去突袭五社津，重新夺回芒山的水源之地。

    当杨氏兄弟带人抵达芒山东南之时，只见驻守在五社津的丁靖军，人马数量其实并不是很多，约莫只有两千多人的样子。

    见此情形，杨氏兄弟心中更加欣喜自信，当即拍马冲在最前，领着众匪贼从山上扑涌而下，直接而又迅猛地杀入了五社津中。

    面对汹涌而来的芒山匪贼，驻守在五社津内的丁靖军，却是不约而同的放弃抵抗，纷纷向着五社津之外奔跑撤退，似乎早就商量好了一般。

    眼见丁靖军吓得屁滚尿流地逃跑，杨氏兄弟的内心可谓是更加兴奋，当即毫不犹豫地领全众杀入五社津中。

    只是，当芒山贼匪尽皆进入五社津之后，却发现五社津这片土地上，居然到处都是干柴枯草，一些地方还铺洒了可以助燃的火油。

    就在芒山贼匪对这五社津中的奇怪情况，感到有些惊异不解之时，五社津四周却是射来无数支火箭。

    这些火箭落在枯草、干柴、火油之上，顿时在五社津中引发了一处处火焰，并且这些火焰开始迅速蔓延，转瞬间就有了燎原之势，使整个五社津都化作一片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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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公开审判

﻿    看着四周熊熊而起的火势，五社津中的芒山贼匪们，纷纷都想冲出这火海围困。

    只是火势实在太大，人群冲入火海之中，除了响起几声哀嚎叫声，便也只能化作灰烬一地了。

    面对如此绝望的情况，这些骄悍的芒山贼匪，终于全部吓尿了裤子，无数人开始跪地乞求，一副绝望到了极点的样子。

    就连作为贼匪头目的杨氏兄弟，在这一刻也变成了丧乱鸵鸟，彼此紧紧依偎在一起，不敢有丝毫动弹。

    “大哥，我们这是要葬身火海了么？”杨荼抓着自己大哥杨飞的衣角，一脸惊慌恐惧地询问道。

    杨飞看着自己的亲弟杨荼，只能安抚地言道：“荼弟别怕，我们兄弟俩个，既没死于兵祸战乱，也没有死于兼并火拼，又岂会葬身在火焰之中？！”

    “可是……咳咳……火势这么大……我们……咳咳……又哪里有生路可走……”

    听着大哥杨飞的安抚，杨荼被大火浓烟呛得猛咳了几声，任然极为惶恐地言道。

    “对儿，二弟，咱们跳到蓄水湖池里去，如此就不会被火烧死了！”

    杨飞环顾了四周，忽然想起了什么，当即带着亲弟杨荼跳入湖池之中，想要借此躲过火焰焚身之局。

    见到杨氏首领的做法之后，其余尚未被大火烧死的芒山贼匪，也纷纷效仿其行动，相继跟着跃入了湖池之中。

    只是这五社津的蓄水湖池，深度平均都有两三米，若是不会游泳的话，溺死在水中的概率极高。

    而芒山的众匪徒，大多都是北方人士，擅长游泳的根本没有多少。

    因此，这些跳入湖池之中避火的匪徒，大多在水中挣扎了一段时间，便没入水中溺死了。

    唯有少数擅长游泳的，以及运气好而占据浅水处的，获得了活下来的机会。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五社津的大火渐渐变弱之后，在五社津四周外等候的丁靖军，也缓缓进入五社津中清理战场。

    此时，五社津中早已经是狼藉一片，满地都是烧得漆黑的焦尸，而那些蓄水用的湖池之中，更是漂浮着不少溺死的尸体。

    看着五社津中的场景，简直和一片末日没有丝毫区别，若是心理承受力不够的人，此刻恐怕早已经恶心得上吐下泻了。

    令人没想到的是，在这样的火海之下，居然也有数百人苟活了性命。

    这些幸存下来的人，都是跳入湖池中避火的人，他们在水中未被大火波及，也未溺死于水中。

    而作为芒山贼匪头领的杨氏兄弟，因为侥幸找到了一根木桩，依托木桩在水中的浮力，最终也幸存了下来。

    不过，这罪恶滔天的杨氏兄弟，虽然逃得过火海水溺，但是却逃不过正义的裁决。

    杨氏兄弟在内的数百名匪徒，皆被押送回了雒阳城，听候丁靖的处置和发落。

    当杨氏兄弟被押至雒阳之后，丁靖立即赞赏了一下指挥战斗的徐盛，言道：“文向此战用火破敌，初露对火攻的熟络运用，若是再好好参谋火攻之利，将来必可成为沙场上的火神祝融。”

    听着丁靖的赞赏，徐盛虽然心中欣喜，却也脸上露出淡然，谦虚地言道：“主公，还是先处置一下这些芒山匪贼吧，尤其是杨氏兄弟二人！”

    当即，丁靖令人将被俘的数百个芒山贼匪，全部拉下去好好拷打审讯，用尽严酷刑罚，来让这帮贼匪交待出自己的恶行罪责。

    果然，在丁靖的严刑逼供之下，这些芒山落草的贼匪，大多有人命在身，甚至一些罪恶滔天的贼匪，哪怕被杀上十遍也不足以解罪。

    当即，丁靖叫人将这些芒山贼匪的罪责收录记载在册，并在雒阳城西门设立公开审判场，准备在此公开审判芒山贼匪。

    所有的审判过程和处罚过程，全部对雒阳城民众公开，若是民众愿意前来听审观判，尽管前来公开审判场就是。

    大汉虽然也有公审的例子，但是却不像丁靖做得如此彻底的公开。

    尤其是许多的雒阳民众，对这些芒山贼匪更是恨之入骨，所以听到丁靖准备执行公开审判之后，前来观摩审判的雒阳民众，却是浩浩荡荡、人山人海，约莫数千人不止。

    越多的人前来观看审判，丁靖的心理反而越开心，他就是要用这场公开审判，来安定雒阳民众的惶恐之心，去震服其他群匪诸贼的暴乱之心。

    整个公开审判过程都很直接，数百人的芒山贼匪，一个接着一个的被审讯并判决。

    身怀掠财欺压之罪的，按情节轻重程度，判处以二十、三十和四十，这三个等级数量的杖刑。

    身怀人命奸淫之罪的，全部按死罪绞立决论处，不得有一丝通融。

    而身怀数条人命、危害地方极大的，全部按死罪斩立决论处，不得有一丝通融。

    就这样，四百多人的芒山贼匪，最后判处死刑得高达八成，只有少数几十人被处以杖责，而能在杖责下挺过来的，也不到五成而已。

    可以说，除了死在五社津的芒山贼匪，这些被押送回雒阳的芒山贼匪，能活下来的根本没有几个。

    自此，整个芒山贼匪也算是全众覆没，再不可能掀出一丝风浪来了。

    而看着丁靖对芒山匪贼如此暴戾狠辣的公开判决，整个雒阳城的民众感到惊骇之时，却也心中多了一分解气似得安定。

    此外，连河南尹诸地的群匪群盗，也听闻了丁靖公开判决时的狠辣。

    一时间，这些群匪群盗大多惊骇万分，纷纷走出山林向丁靖投降。

    对于这些前来投降的盗匪，丁靖并没有像对付芒山贼匪一般痛下杀手，而是坦诚的接受了这些盗匪的从良。

    不过，对于这些从良的盗匪，丁靖还设置了一个为期半年的考察期，如果在考察期内，这些从良盗贼安分守己，并无作歹行为的话，才能得到丁靖官方的正式认可。

    随着丁靖这一系列恩威并施之举，丁靖在河南尹的威势日渐高涨，再无强人敢肆意作乱，保得了河南尹重建的安定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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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重建雒阳

﻿    平定了河南尹的匪患，整个河南尹的重建工作也顺利了许多，无论是普通农夫，或者是富家大族，都能够安心在河南尹经营和生养了。

    一时间，迁来河南尹的民户是越来越多，每日的人口增加量，都在以叹为观止的速度上升。

    仅仅四个月的时间，河南尹的人口就剧增了三十万，其中大部分都选择在雒阳城安家了。

    作为河南尹的腹地，雒阳不但是昔日的国朝旧都，而且各种地理水利优势也最为明显，自然是迁民们的最佳选择。

    此外，整个河南尹地界，也并非每一个角落都属于丁靖统治，在临近河内郡和兖州的一些地域，丁靖并未建立稳固的政权统治，比如成皋、密县、荥阳、新郑和中牟等县。

    如果丁靖将河南尹东部的诸城也纳入统治，则必定引起兖州的掌控者曹操的提防，甚至造成擦枪走火的结果，而引起丁曹间的战争。

    因此，对于迁来河南尹的民户，丁靖也是全部将他们汇聚到河南尹的中西部来，尽量避免对曹操形成某种压迫，而引起一些不好的后果出来。

    当然，乱世之中的民众也有基本的危机意识，对于趋利避害更是有着独到的把握。

    所以，这些迁来河南尹的民户，也皆不愿在河南尹东部扎根，因为如果将来丁曹交战，则河南尹东部的大片地区，很可能就是交战的沙场。

    为了规避未来可能爆发的战争波及，这些民众自然会选择相对安全的地方安家，而河南尹的中西部地区则是很好的选择。

    ……

    此时，雒阳城境内的人口已经有了数十万，基本具备了大规模重建所需要的劳动力。

    而丁靖也的确是一言为定，对于这些迁来雒阳城的民众，全部按照此前设下召民令的内容进行补偿和奖励。

    甚至，丁靖还对于一些最为困难的民户，提供了最为有力的帮助，比如一些丧家流离的老弱妇孺，不但给他们准备了田亩耕种，而且还赠送钱粮和房屋，减少他们新生活的困难。

    只是，丁靖虽然已经以最大的力度来重建雒阳城，但是雒阳城实在被董卓毁败得太过严重了，恐怕至少需要五年时间才能重现一丝昔日作为都城的光景。

    除非，丁靖愿意把雒阳作为自己的军政中心，将并州的人口和底蕴大量迁来雒阳，那样要不了两三年的时间，或许雒阳又能恢复到昔日的盛况。

    只是，丁靖现在并不敢把军政中心迁来雒阳，从政治上而言，雒阳是大汉旧都，以此为根基中心的话，必遭天下群起而攻之。

    从军事上而言，雒阳西临关中，有吕布之隐患；东临兖州，有曹操之威胁，算是一个四战之地。

    所以，对于雒阳的重建工作，丁靖只能慢慢来进行，用河北之地的物质底蕴来支援雒阳的建设。

    不过，现在北伐匈奴的战事正在进行，大批量的物资必须先支撑北伐之战所需。

    因此，最后能配给到雒阳重建的物资，却是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

    于是，在丁靖前来领导雒阳进行重建刚刚半年的时间，整个建设用的储备物资就只剩下三成不到了。

    而这个时候的雒阳，所有的重建工作都处在关键时候，哪里都是需要钱粮的地方。

    甚至，每日迁来的民户，也需要大量的钱粮来安置。

    若是物资储备彻底告罄，则雒阳重建的工作将会停滞，必定引起雒阳民众的惶恐和不安。

    如果这蒸蒸日上的势头，受到了如此严重的重创，将来若想再对雒阳进行迅速重建，那也将会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就在丁靖对此感到焦头烂额的时候，麾下的步骘却是前来面见丁靖，提议道：“主公，牛辅将军不是带着南阳投效了么？主公何不令牛辅将军从南阳周转物资前来雒阳？”

    其实，步骘突然提到牛辅和南阳，也是有原因的，因为牛辅的南阳归投丁靖后，却一直没有上报各类税收的情况。

    原来，在丁靖的统治之地，早已经将大汉的税收政策，全部更新了一遍。

    除了官方掌控的矿产、盐利等等有较高的税收之外，其余的一切税收只分为最基本的两项，那便是交易税和耕作税。

    交易税，便是民众进行交易之时，所需要交纳的税收，其税为交易额的十五分之一。

    耕作税，便是民众在田桑渔林收获之时，所需要交纳的税收，其税为交易额的二十分之一。

    丁靖所设的基本税种，虽然仅仅只有这么几个，但是每个季度提交的税收，却是一点也不必以前少。

    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丁靖对改良技术的推广，以及对商业贸易的鼓励，使民众耕作的农作物产量和商贾的买卖交易量大大提升。

    当然，对于税收的设立和更改，也是一件十分复杂的学问，将来丁靖必定还要再继续改善的。

    此刻，听到步骘的提醒后，丁靖也当即恍然大悟，不禁苦叫道：“差点忘了南阳郡现在也是我丁靖统御的地盘了！”

    不过，为了引起不必要的猜忌，丁靖便派人去了弘农，先询问了一下李儒。

    李儒得到丁靖的询问之后，当即吓了一大跳，连忙亲自前去面见牛辅。

    而见到了牛辅之后，李儒才知道南阳郡为何会许久不上交税收了。

    因为，昔日南阳的各项民政，包括税收事务在内，皆由李儒来主管。

    可现在李儒离开南阳而去治理弘农，这南阳的民政也乱成了一团，而牛辅作为一个纯粹的武人，也实在整不清这些事务，这才将税务上报之事给忘却拖延了。

    当即，李儒连忙重理南阳的税事政务，这才把南阳迟迟没有上报的税收情况理清了。

    帮着牛辅将应该上缴的税收物资清点完毕，并且全部都装车送去雒阳之后，李儒又去拜见了一下诸葛亮的叔父诸葛玄，想请诸葛玄来主持南阳的政事，以防再出现税收不上缴的严重情况。

    对于李儒的出仕请求，诸葛玄并没有拒绝，毕竟现在南阳归属于镇北将军丁靖，在南阳为官做事，也不会有被人视作为董卓余孽效力的后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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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安置处

﻿    有了南阳运送过来的物资，雒阳所面临的燃眉之急，也得到了大大的缓解。

    只要维持现在这个重建速度，再继续坚持半年的话，雒阳便可恢复到自给自足的地步。

    而那时候的整个河南尹，人口基数也将临近百万，算是恢复了一些国朝中心的底气。

    自此之后，重建雒阳的最困难时期，也算是彻底渡过了，接下来只要按部就班就可。

    在司隶停留了这么久，再过两个月的时间，便就是甄宓的临盆之期了，所以丁靖便有了返回晋阳的打算。

    于是，丁靖将雒阳的诸项事务，全部托付给了徐盛、步骘和卫旌三人，这也是丁靖为什么非要带三人来雒阳的原因。

    他们三人的潜力和能力都不错，若是好好栽培一番的话，皆有坐镇一方的资格。

    而三人跟在丁靖身旁这么久，对于雒阳的情况也十分熟络，将三人留在雒阳主持局势，自然是最好的选择。

    不过，雒阳是丁靖将来入主中原的根基，他也不敢将雒阳轻易得就交给三人治理。

    为了保证雒阳不会出事，丁靖将统领雒阳的权力一分为三，军备兵务之事由徐盛负责，民务理政之事由卫旌负责，若是徐盛和卫旌所负责之事彼此含有冲突，则由步骘权衡之后再作最后最终的裁决。

    对于丁靖的安排，三人自然是不敢有丝毫反对，完全欣然地表示赞成。

    托付好雒阳的事务之后，丁靖当即准备北上返回晋阳。

    而在离开雒阳之前，丁靖准备再最后视察一下雒阳，以解心中挥之不去的忧虑，做到放心安定的离去。

    于是，只在十几个护卫的陪同下，丁靖直接便衣出行，开始在雒阳各地巡视，视察着各地重建的实际情况。

    只见丁靖所行之处，无一不是劳作之象，从农耕垦作、农舍建设，到道路修缮、桥梁驾接，可谓是一副欣欣向荣的建设之状。

    “主公，前面就是迁民的安置处了。”

    就在丁靖边走边看之时，身旁的护卫却是指了指前方一处大空地，那里扎满了连片的营寨。

    可每个营寨之中，却不是供给兵卒屯驻所用，而是一个个布衣寒衫的平民所需的临时居所。

    这些居住在营寨中的平民，都是些迁来河南尹的外地民众，在民户登记和分配田亩之前，这些迁民必须现在这里停留几日。

    一来，是因为民户登记和田亩分配需要时间，而在此之前为了减少迁民的居住负担，才允许迁民先居住在营寨之中。

    二来，这些迁民的各种情况不明，为了防止有恶贼和细作混入，都必须先在此进行基本的观察。

    三来，迁民们来自天南海北，而天下又时至战乱纷争，不少迁民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幸存者，他们其中很可能因为和死尸相处日久，而染上一些疾病瘟疫；为了防止疾病瘟疫的扩散，也必须将他们留在这里观察些日子才行。

    综上所述，便有了这迁民安置处的搭建，丁靖还记得前些时间，这安置处中甚至居住着超过五万人的迁民，实在是有些令人咋舌惊叹。

    到了如今，随着迁来河南尹的民众在陆续减少，这迁民安置处的人数也下降到一两万了。

    或许要不了多久，随着新迁人数的不断减少，这些安置迁民的营寨也必须拆除了。

    “走，进营寨里看看！”丁靖当即言道。

    只是，让丁靖万万没有想到得是，当他刚刚跨入安置处的营寨大门，便听到一声惊恐地女人哀嚎，道：“祸事啦！要死人啦！要闹瘟疫啦！”

    听到这声惊恐哀嚎的人，大多猝然一骇，纷纷变得惶恐不安了起来。

    而瘟疫即将闹起的事情，也迅速在营寨内扩散，弄得整个安置处都变得惶恐不安。

    好在安置处的主事官吏，也并非是什么无能之辈，在迁民刚刚赶到惶恐不安之时，这主事官吏便立即派兵卒披坚执锐而出，去控制住整个安置处的秩序，防止民众因此产生动乱损伤。

    随后，这主事官吏又找到那个率先哀嚎的妇女，向她询问具体的情况。

    那妇女心中虽然惊恐，却也老实地带着主事官吏向营寨某处走去，却在一处简单的草棚里，见到了一个奄奄一息的女人。

    “官爷，就是她感染了瘟疫！”妇女指着草棚里的女人言道。

    主事官吏立即向草棚中看去，却见草棚中的女人已经宛如枯骨般消瘦，其皮肤之上也布满了如同尸斑一样的痕迹，若不是这女人胸口尚有起伏，甚至会让人以为她早已经死去许久了一般。

    最让人惊诧的是，这骨瘦女人身旁，还依偎着一个三、四大的幼女，同样显得憔悴瘦弱得不行。

    看清草棚女人的情况之后，主事官吏也是满面苍白，忍不住惊叫道：“居然真是染了瘟疫！”

    “来人，立即将这个草棚封锁，任何人不得靠近草棚百步！”主事官吏继续言道，“此外，拿些火把来，将这对母女和这草棚一起烧了。”

    听到主事官吏的命令，在场所有人都点了点头，立即按照命令行事。

    对于瘟疫这种恐怖的死神，这个时代的人并没有什么良好的应对之策，当瘟疫爆发之后，通常是把疫情爆发区彻底隔离，不许任何生物进出，以此隔绝疫情扩散的可能，然后便是等疫情自己消逝。

    而为了防止安置处爆发瘟疫，主事官吏只能连通这对母女在内的草棚焚毁，这样或许能将瘟疫爆发的可能遏制住。

    这种处理方法虽然说起来很残忍，但是却也是没办法的办法，是一种最合理的解决手段。

    可是就在此时，在一旁观瞻了许久的丁靖，却是当场站了出来，大喊道：“且慢！”

    听到丁靖的喊声，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愣，纷纷寻声抬目望去。

    这安置处的主事官吏自然是认得丁靖的，所以在他看到丁靖的面目之后，当即震然一惊，连忙跪拜见礼道：“拜见主公！”

    丁靖将主事官吏扶起，缓缓地言道：“先别急着烧人，我看草棚里的那对母女，并不像是患了瘟疫的样子，让我去仔细查看一下再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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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 囡囡

﻿    听到丁靖居然要进入草棚，主事官吏当即吓了一跳，连忙在前阻拦，言道：“主公万金之躯，不可轻易涉嫌，万一主公感染瘟疫，那卑职万死不能恕罪啊！”

    面对主事官吏的劝言，丁靖却不甚在意，而是肃然地言道：“不必担心，这对母女并不是感染瘟疫，而是身患重伤未处理而造成的虚弱之态。”

    当即，丁靖径直大步走入草棚，直接蹲伏在这对虚弱母女的身旁，关切地检查着母女俩的情况。

    在靠近这对母女之后，丁靖才发现了细致的情况，只见这虚弱母亲的衣裳上，居然沾满了已经发黑的血污。

    见到如此大块的血污痕迹，丁靖也是心中一拧，忍不住看着这位母亲的眼睛，询问似的问道：“能让我看看你的伤势么？也许还有救！”

    听到丁靖的询问，这位母亲根本无力张口说话，只能感激似的竭力地点了点头。

    随后，丁靖小心地掀开这位母亲的衣角，想要检查一下衣裳掩盖下的伤势情况，看看还有没有救治的可能性。

    然而，当丁靖看清衣裳下的伤势之后，却整个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这位母亲的腹部之上，似乎是受了什么刀伤，留下了一个二十多厘米长的恐怖伤口。

    而这道恐怖的伤口，只进行了简单的包扎处理，连最基础的伤口缝合都没有做。

    此外，因为伤口长期处理不善，此时伤口四周早已经腐烂发臭，甚至已经生出不少蛆虫，显得极为恶心恐怖。

    就算丁靖并不是一个专业的医者，此刻也知道这样的伤势，一定是没有救治得可能性了。

    而因为伤势的日渐严重，这位母亲能支撑到现在，也已经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了。

    无奈之下，丁靖只能看着这位奄奄一息的母亲，轻轻地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办法救活她。

    见丁靖摇头之后，这位母亲却是没有露出伤痛之态，而是忧虑地看了一眼自己身侧蜷伏着的小女儿。

    因为这位母亲心中也知道，她已经是活不成了，而她唯一挂念不放的，也只有她这唯一的女儿了。

    随即，这位母亲抬目看了一眼丁靖，用出了自己最后一点生命力，对着丁靖竭力地乞求道：“大人，求你……救救……我家的……囡囡……”

    听着这位母亲的乞求，丁靖知道这对母女俩，应该是从江淮之地迁来雒阳的。

    江淮距离司隶岂止几百里？

    这对弱弱母女能赶到这里，实在是令丁靖也感到敬佩！

    当即，丁靖将这位母亲枯骨般的手掌抓住，满脸肃然地保证道：“请安心！囡囡以后就是我丁靖的亲生女儿！”

    得到丁靖的承诺之后，这位母亲的脸颊上，终于露出了安心的浅笑。

    等待着这位母亲渐渐呼吸消失之后，丁靖才将蜷缩在一旁的小女孩抱起，准备让人将这位母亲的尸体好好安葬。

    “娘亲！娘亲！我不要离开娘亲！啊~~~~呜~~~~”

    只是，当丁靖抱起这个名为“囡囡”的小女孩之时，囡囡却是猛烈挣扎哭泣了起来，不愿远离自己最亲爱的母亲身旁。

    “囡囡乖，囡囡乖，娘亲要去远方办点事情，以后父亲会陪在你身边！”

    丁靖轻轻**着囡囡的后背，想要安抚住囡囡焦躁不安的情绪。

    只是，无论丁靖怎么安抚，囡囡对母亲的依赖之情，却是怎么也挥之不去。

    最后，丁靖只能抱着囡囡蹲在她母亲的尸体旁，等囡囡渐渐哭得太累而睡着了，才可以抱着睡深了的囡囡离开此处。

    “主公！”

    见丁靖从草棚中走出，一直守在草棚之外的众人，纷纷对着丁靖跪拜了下来。

    因为丁靖在草棚里的一言一行，全部落在草棚外众人的眼中，以至于所有人都被丁靖的言行给彻底震动了内心，所以众人才忍不住对丁靖恭敬一拜。

    “嘘，别吵到孩子了！”

    丁靖立即向身周众人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随即又命令道：“找一副好棺木和好地势，把草棚里的那位慈母好生安葬了吧！”

    “诺！”众人立即领命而去。

    ……

    次日天明，当囡囡睡醒之时，却发现母亲不在身边，当即吓得再次嚎哭不止。

    丁靖闻声当即跑进屋内，伏在囡囡的身侧，轻声问道：“囡囡别哭，一大早就哭鼻子要变丑姑娘的！”

    听到丁靖的言行，囡囡更加惶恐，哭嚎的声音也更加大了。

    当即，丁靖也有些没辙，整个人都变得不知所措。

    虽然丁靖已经有了女儿丁幽，可是小丁幽最为亲善的就是他丁靖，根本不用丁靖怎么安抚，只要稍微靠近到小丁幽身旁，小丁幽就会安静乖巧得不行。

    因此，丁靖对于照顾小孩子，仍旧是有些不擅长，尤其是面前的囡囡已经两三岁了，更是最难照顾的年纪。

    此刻，看着哭泣不止的囡囡，丁靖心中也是一莽，直接不顾囡囡的挣扎和哭泣，一把将囡囡从床上抱起入怀。

    “来人，弄点好吃的过来！”

    抱起囡囡之后，丁靖直接带着囡囡去吃早饭，准备用美食来安抚慌躁的囡囡。

    而丁靖的选择也果然有了效果，当一道道美食摆在眼前之后，哪怕是闹腾的囡囡也渐渐变得安静了下来，眼中目光也停留在美食上不能移开。

    看着囡囡的表情，丁靖心中也是微微安定，不禁笑叹道：“果然美食才是解决悲伤的最佳渠道，连这两三岁的小孩子也不例外！”

    就这样，丁靖像照顾一个弥天大宝贝一般，在一旁亲手照顾囡囡吃东西。

    渐渐的，囡囡对丁靖的戒备，也越来越低，甚至开始主动和丁靖说话了。

    “囡囡，以后我作你父亲怎么样？”

    在和囡囡保持亲善之后，丁靖连忙趁热打铁，对着囡囡讨好似的询问道。

    面对丁靖的询问，囡囡先是一愣，似乎又触动了一道悲伤的回忆，忍不住带着哭腔言道：“可是……囡囡的父亲已经被坏人杀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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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 丁思

﻿    见囡囡一副又要哭泣的样子，丁靖连忙再次将其抱入怀中，轻轻**着囡囡的背部，安抚着囡囡的情绪。

    “不怕，以后我丁靖就是囡囡的父亲！”丁靖对着怀抱中的囡囡肃然保证道。

    听着丁靖金口玉令一般的言语，囡囡终于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安全感，更加向丁靖怀中紧紧依靠，不再拒绝丁靖的善意。

    得到囡囡的认可之后，丁靖心中的大石也彻底放下，因为他实现了自己对一个慈母的承诺。

    不过，让丁靖感到意外的是，囡囡对于自己的姓氏，居然也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自己的小名就叫囡囡。

    因此，丁靖必须给囡囡取一个大名，而思来想去之后，丁靖为囡囡取名为丁思。

    以“思”为名有两个好处，其一是有思念、思亲之意，提醒囡囡永远不要忘记自己真正的良父慈母；其二是“思”通“司”字，表明了丁靖和囡囡的妇女关系，是在司隶这片土地见证确立的。

    两日后，丁靖又引丁思去祭拜了一下亲母的坟墓，便不再继续于雒阳停留，直接带着丁思往晋阳而去。

    ……

    一个多月后，丁靖顺利回到了晋阳的府邸，而家中亲眷早得丁靖回家的消息，所以未等丁靖进门，家中亲人就已经早早在门外等候家主归来。

    对于这副热闹的欢迎场面，丁靖自然是见怪不怪了，只是跟在丁靖身边的小丁思，却是有些不知所措。

    虽然小丁思也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大人物，可是对于丁靖到底是怎样的大人物，小丁思因为年纪太小，所以尚不能理解。

    他只能从丁靖身旁的护卫，以及其他人对丁靖的恭敬程度，来猜测丁靖是一个怎样的人。

    可是，对于小丁思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这些特殊的接触毕竟表现力有限，仍旧让小丁思弄不清楚丁靖的不同。

    直到看着丁靖又一座大府邸，以及一府邸的亲眷和仆从之后，小丁思才对丁靖的不同有了一点点的认识。

    小丁思虽然年纪很小，但是却也有基本的认识，房子越大、家眷越多的人，必然是有权有势的大人物。

    而她的父亲丁靖，就是一个有大房子、有大家庭的大人物！

    也许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热闹的欢迎场面，丁靖身旁的小丁思有些感到害怕，连忙紧紧抓住丁靖的衣角，寻找着一丝安全感。

    丁靖一把将小丁思抱入怀中，对着小丁思介绍道：“囡囡，这些都是父亲的家眷，也是你的家人！”

    “夫君，这小家伙是谁啊？”

    众亲眷走到丁靖身旁，尽皆好奇地看向小丁思，询问着小丁思的来历。

    丁靖微微一笑，向着大家解释道：“她叫丁思，是我丁靖的第二个子女！”

    虽然丁靖没有明说小丁思的来历，不过众亲眷也知道丁靖的性格，瞬间就猜到小丁思一定是丁靖新收养的女儿，就好似小丁幽一样。

    不过，虽然小丁思是收养的女儿，但是众亲眷却没有一丝疏远之意，而是真的将小丁思当做家人来对待。

    对于这份诚挚的亲情流露，小丁思心中的惶恐也彻底散去，她真的很害怕除了父亲丁靖之外，其余的人会不认可她、欺负她。

    而且，在小丁思加入丁氏这个大家庭之后，家里唯一的幼童小丁幽，除了多出一个姐妹之外，也多拥有了一个同龄玩伴。

    对于这个年纪的小孩而言，家中能多一个同龄玩伴，却是比得到任何奖励都要兴奋的事情。

    因此，仅仅几个小时过去，小丁幽和小丁思就熟络了起来，你追我赶的嬉闹着不停，成了彼此不可分离的好姐妹。

    看着这对宛如玉璧一样的小孩子，家中众人也是眉开眼笑。

    尤其是家中的猛兽小虎，也喜欢和两个小女孩戏耍，三个小家伙宛如三个吉祥物一般，被整个丁府上下呵护有加。

    ……

    一日，丁靖本在府中后院练武，却突然感受到耳旁一道劲风闪过，似有利器偷袭而来。

    当即，丁靖侧身向左一偏，只见一把轻剑从耳旁穿过。

    丁靖立即向后一退，单手向着剑柄一抓，直接把袭击自己的轻剑夺取入手。

    “小玲儿，又来偷袭你老哥！”

    轻剑到手之后，丁靖根本不用回头，就已经猜到了是谁在偷袭自己了。

    “老哥，我就是试试你的反应力，怕你忘却保留基本的警惕，让刺客寻得了机会。”

    来者果然是丁靖之妹丁玲儿，对于自己的偷袭之举，丁玲儿立即眉目嬉笑地解释道。

    “作业做完了没？就敢如此嬉闹！”丁靖拍了拍丁玲儿的脑袋，故作生气地威胁道，“小心我让你蔡琰姐姐多给你布置点作业，省得你如此闲得慌！”

    听着丁靖威胁，丁玲儿却是没有一点害怕之情，反而噘着嘴巴嘟囔道：“老哥，你每次都拿蔡琰姐姐来压我，可蔡琰姐姐岂会因私变公？”

    听丁玲儿这么一反驳，丁靖顿时满面哑然，有些硬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忽然，丁靖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对着丁玲儿又威胁道：“小玲儿你可别嚣张，别忘了我也是并州学院的师长，我也可以给你布置作业！”

    “大哥，你就得了吧！你个学院的体育教师，能布置些什么作业啊？！”丁玲儿无比鄙夷地看着丁靖言道。

    丁靖当即叫道：“体育教师怎么了？体育教师就没权利了么？我要罚你……罚你以后不准上体育课，体育课都由蔡邕院长给你们代课！”

    听到丁靖如此狠厉的威胁，丁玲儿当即心中一骇，连忙叫苦道：“大哥，你真狠！”

    “哈哈，知道你大哥我的厉害了吧！”丁靖得意地笑道。

    丁玲儿无奈地摇了摇头，不愿搭理得意不已的丁靖，直接正色言道：“大哥，其实我遇到了一些麻烦，来找你是想求你帮个忙！”

    丁靖闻言一愣，不禁慌乱地叫道：“小玲儿，我没听错吧！你都已经是晋阳小霸王了，还有什么麻烦不能自己解决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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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 丁玲儿的婚事

﻿    丁玲儿眉头依旧紧皱不张，宛如置身在黑暗深渊般惶恐，对着丁靖忧虑言道：“大哥，最近有一些世家大族的主妇，总是没事就来府上拜见母亲，而且还是拿着一些画像过来拜见的。”

    “若是说上门拜见带点礼物来，自然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可是我却没见过带画像当拜访随礼的。”

    “好奇之下，我便躲在母亲屋外偷听，却没料到这些主妇所带的画像，居然都是他们各家的男子画像。”

    丁玲儿惊叫了一声，脸上变得有些忿怨和生气，忍不住怒叫道：“原来，这些世家大族的主妇前来拜见母亲，居然是准备前来求亲的！”

    “大哥，你可要帮帮我，我现在还不想嫁人啊！”丁玲儿挽着丁靖的手臂，撒娇似的求告道。

    其实，丁玲儿一开始也没想过来求丁靖帮忙，可是在丁母对一个河北辛家的年轻子弟颇为钟意之后，丁玲儿却不得不慌了，她唯恐丁母一声言下，就让她嫁给那个辛家子弟。

    那一段时日里，丁玲儿可谓是惶惶不可终日，整天里吃不好、睡不着的，就宛如一个失去灵魂的傀儡一般。

    好在丁玲儿身旁还有大小乔这两个好闺蜜，在二乔的一番参谋分析之后，立即帮丁玲儿找到了一个不错的出路。

    所谓长兄如父，丁靖作为丁玲儿唯一的大哥，又是整个丁家的一家之主，丁玲儿的婚事自然也能由丁靖来做出最终决定。

    因此，二乔告诉丁玲儿，说是只有求告于她的兄长丁靖出面，才能够将婚配之事给暂时压下来。

    此时，丁靖听完丁玲儿的求说，心中也是瞬间一肃，面色坚定地言道：“小玲儿，婚姻是一辈子的事情，如果不依你的本愿就包办了的话，你大哥我是不会同意的！”

    “此外，你现在才十多岁出头，年纪实在太小了，成亲的事还太早了。”丁靖继续说道，“你放心，我现在就去和母亲说，必须等到小玲儿你年满十八，并且心中是真实的愿意，这婚事才能定下！”

    听着丁靖言之凿凿的保证之言，丁玲儿心中的重压，也是瞬间松坦了下来，忍不住一把扑抱住丁靖，喜极若疯地大叫道：“大哥，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

    随后，丁靖立即前去面见母亲，将自己对丁玲儿婚事的原则，详细地表述了一番。

    对于丁靖突然插手丁玲儿的婚事安排，丁母也有些措手不及，当即反驳道：“靖儿，婚姻之事本就是父母之言，岂有女儿家自己做主的？你可别太过娇惯了小玲儿，让她在婚事上肆意胡闹！”

    “母亲，这绝对不是胡闹！”丁靖严肃地言道。

    不过，丁靖也知道这个时代的规矩，在东汉末年时期，连人权都被极大的限制了，又何况是作为人权衍生物的婚姻自由呢？

    因此，丁靖跟母亲将一些婚姻自由原则的话，想来绝对得不到丁母的认同。

    所以，丁靖只能拿出家主之威，态度坚定地言道：“母亲，小玲儿是我唯一的妹妹，她的婚事我来做主！再说，如果我们包办了小玲儿的婚事，以至于小玲儿对自己的婚事含怨一生，那么我恐怕也是此生难安啊！”

    见丁靖的态度居然如此坚决，丁母也实在没有任何办法了，只能叹气道：“唉，靖儿你既然如此坚决，那也只能按照你的原则来办了。”

    “只是，小玲儿不仅是你唯一的妹妹，而且也是我唯一的女儿，要是小玲儿误了终生，我是绝不会轻饶你的！”丁母提醒了丁靖一句。

    丁靖当即肃然点头，言道：“绝不会误了小玲儿一生的！”

    ……

    而丁靖和丁母的交谈对话，自然被丁玲儿全部给偷听了，因此当丁靖从丁母屋中走出后，欣喜万分的丁玲儿却是一把从旁冲出，对着丁靖感激地叫道：“大哥，你太厉害了，居然真的可以说服母亲！”

    丁靖得意一笑，自满地言道：“那是当然！你大哥一言既出，必定驷马难追！”

    对于丁靖的得意之色，丁玲儿这一次却没有打击之意，而是一脸崇拜的看着丁靖。

    被丁玲儿如此崇拜地看着，饶是丁靖心如止水，也不禁满怀自豪。

    身为一个有担当的兄长，能为自己的亲妹妹遮挡一切外扰，这才是真正的父兄担当。

    “对了，小玲儿，为兄看你每天毛毛躁躁的，但毕竟还是一个女儿家，所谓少女怀春，你心中可有钟意的男儿？”

    忽然，丁靖似乎想到了什么，也不禁挑眉看向丁玲儿，问出了一个极为直接的问题。

    丁玲儿闻言顿时一愣，有些惊骇地看着丁靖，忍不住仓皇地叫道：“大哥，你这问得是什么意思？莫非你又要急着把我嫁出去不成？你不是才跟母亲说婚事由我自己做主么！”

    见丁玲儿有所误会，丁靖连忙摇头，说道：“小玲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有些好奇！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听丁靖只是随便好奇一问，丁玲儿心中的焦急也是一消，当即沉吟思索了起来。

    过了许久之后，丁玲儿才抬目看着丁靖，威风凛然地言道：“大哥，我丁玲儿见过的英雄豪杰也不少，像大哥你麾下的那许多文武，其中大多都是当世少有的好男儿，但是我却依旧看不上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忽然，丁玲儿语气一顿，有些犹豫地言道：“如果非要说谁能入我之眼，那也就只有大哥你这样的英豪了！”

    听着丁玲儿的回答，丁靖却是有些不明所以，只能笑道：“小玲儿，看来你的择偶要求真的是够高的，要知道像你大哥我这种层次的好男儿，当世恐怕还真得就我这一个！”

    见丁靖如此反应，丁玲儿知道丁靖并没有听明白她的意思，这让她感到一丝安心的同时，又感到了一丝失落。

    不过，丁玲儿也并非凡俗女子，转瞬间就调整好了心态，宛如平常般地讥讽道：“大哥，你这自恋之言，连我听着都觉得恶心！”

    “别啊！你一定要信我，大哥我说得都是实话！”丁靖继续夸张地叫道，“我真的是当世第一的少年郎啊！”

    “大哥真是个自恋狂！”丁玲儿笑骂了一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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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喜得麟儿

﻿    一个多月后，甄宓的产期也逐渐临近，整个丁府，整个晋阳，甚至整个河北，都不禁上下焦躁了起来。

    为了保证甄宓生产顺利，丁靖几乎将当世最好的医者和产婆，包括神医华佗和医圣张机在内，全部都请来丁府日夜等候，就是为了第一时间应对生产的到来。

    说来，这医圣张机字仲景，是当世一名不下于华佗的名医。

    而且，张机曾经还为官出仕过，其威望和名气甚至比华佗还要高出一分。

    所以，在将华佗请到并州之后，丁靖又广派人马去搜寻张机的下落，想要把张机也一并请到并州，提升并州的医疗水平。

    最后，还是李儒在南阳找到了张机，而那时候的张机，正在家中着手撰写《伤寒杂病论》，本不愿北上来并州晋阳的。

    为了将张机带来并州，丁靖也是用尽了各种手段，才最终把张机请来晋阳。

    而张机来到晋阳之后，却也没有失望透顶，丁靖对医疗学术的重视程度，让张机感到敬佩和欣慰。

    在这个时代里，许多医者都被当做骗子来对待，甚至一些掌权人视医者为山巫和刺客，所以没有什么掌权人会为医者建立学院做研究的。

    可丁靖却不同，他不但对真正的医者极为尊善，而且还在并州学院中分设出了一个医学院，专门为当世名医进行专业的医学研究和探讨，而张机也被丁靖任命为医学院的副院长。

    这样的特殊对待，让张机感到意外的同时，又觉得无比的激动。

    而有了张机和华佗这两个名医，并州学院的医学院也是发展迅猛，如今已经有了上百名正式医学生，一些在医学院通读的选修学生更是不少。

    因此，张机心中已经可以预见，在不就是的将来，整个并州的医疗水准将大幅度提高，这绝对是一个利国利民的好现象。

    言归正传，在等待分娩到来的日子里，丁靖也是每日都陪伴在甄宓的身边，整个人可谓是紧张无比。

    “夫君，瞧你这满脸焦急的样子，弄得妾身以为是夫君你准备生孩子呢！”

    看着在床边始终陪伴不离的丁靖，甄宓感到安宁的同时，却也觉得有些无语，忍不住对着丁靖打趣道。

    丁靖却是正了正神色，对着甄宓肃然言道：“你我身为夫妻，自然是本命于一体，你要生孩子了，可不就是我要生孩子了么？我岂能不紧张！”

    “不过，我身体比你健壮，可以心怀紧张之情，但是你身为女子，却不能如此，一定要放轻松！千万不要有一丝忧虑！”丁靖又握紧甄宓的手掌，言辞关切地安抚道。

    感受着丁靖给予的关切，甄宓的内心也变得无比安宁，当即点头应道：“夫君放心，妾身现在很放松……”

    “嗯！肚子~好痛~”

    忽然，未等甄宓把话语说完，甄宓却是忍不住哼叫了一声，脸上也露出一丝痛苦不适之状。

    丁靖见状当即一急，大声喊令道：“来人，叫产婆！快叫产婆和医者进来！”

    随着丁靖喝令响起，在偏屋等候的产婆和医者，纷纷快步走入屋中，准备帮助甄宓分娩孩儿。

    “将军，我等接生过的孩儿加起来统计上千，甄夫人又休养得极为稳妥，因此绝不会有失的，所以还请将军放心在屋外稍候！”

    产婆和医者进入屋中之后，立即对着丁靖保证道，并且请丁靖暂时先出屋子。

    “我妻正值分娩，我儿即将降临，我这个做丈夫、做父亲的，又岂能不陪在屋中？”丁靖却是不懂产婆的言语，并不愿意离开屋子。

    产婆们连忙解释道：“将军，夫人生产必定见露污血，此乃不吉之血，恐沾染将军的气运！”

    “夫君，你还是先出屋子吧！”甄宓也忍着痛对丁靖劝道。

    丁靖却是摇头，说道：“不用多说，我就在屋中陪着，你们只管接生就是，不必管我！”

    见丁靖如此坚持，产婆和医者们皆是无奈，只能不管丁靖在旁陪同，一行为甄宓接生助产。

    而丁靖也的确是一个合格的丈夫，他的双手一直紧握着甄宓的手掌，为甄宓进行着心理上的鼓励和支撑。

    有丁靖在旁鼓舞，甄宓也宛如充满了力量，整个人虽然香汗淋漓，却也做到了奋力不屈。

    也不知道到底支撑了多久，一道嘹亮的婴儿啼哭之声，却是骤然在屋中轰响而起。

    “生了！生了！是个男儿！是个男儿！”

    只见产婆将新生儿的双脚提着悬空，另一只手轻拍着婴儿的背部，帮助婴儿吐出口中羊水，以获得顺畅呼吸的能力。

    丁靖见到产婆如此简单粗暴的动作，整个人的内心瞬间一拧，那新生儿可是他的亲生骨肉，却不想此刻竟被如此蛮横对待！

    “将军放心！为了新生儿能够安然呼吸，这些都是正常操作！都是正常操作！”

    看着丁靖似乎要发怒，一旁的华佗和张机却是走到丁靖身旁，连忙对着丁靖解释道。

    听两位名医都这么说了，丁靖也不好再发作，只希望产婆手稳一点，别出了什么岔子才好。

    随后，产婆用温热的布帛，将新生儿身上的水渍、血渍擦干净，便用温暖的襁褓将新生儿裹好，稳稳地放在了甄宓的床榻旁，让丁靖和甄宓这对夫妻俩好好看看小孩儿。

    看着这刚刚出身的小孩子，夫妻俩只觉得内心撩起了一丝波澜，只盼这孩子能够平安长大，成为一个健健康康的好男儿。

    “夫君，儿子长得真英武，就像你一样！”甄宓看着儿子，又看着相公丁靖，不禁喜笑着言道。

    “那是当然！”丁靖也满是欢喜地笑道，将自己的手指放在儿子左手中握住，又将甄宓的手指放在儿子右手中握住。

    如此，三人宛如心心相连，成为了不可分割的一个整体。

    见一家三口如此和睦的场景，产婆和医者们纷纷知趣而退，不敢再在屋中打扰。

    待产婆和医者从屋中退出后，屋子外等待了许久的丁家众人，都不禁纷纷围了上来，急忙询问道：“情况如何？”

    听着众人焦急的询问，华佗当即笑着宣布道：“母子平安！丁将军喜得麟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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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 丁标

﻿    听完华佗的喜报之后，屋外等候多时的众人，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各个露出喜极的惊呼。

    而丁母更是兴奋地差点昏厥而去，整个人手舞足蹈，高声大叫着：“丁家有后！丁家有后！”

    当即，丁母一刻也等不下去了，迅速冲入屋中，急问道：“我丁家孙儿呢？我丁家孙儿呢？”

    其他丁家人也纷纷跟在丁母之后，一个接一个的鱼贯而入，尽皆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丁家的长子长孙。

    见所有人都冲了进来，丁靖和甄宓也是吓了一跳，尤其是甄宓这个母亲，更是把孩子一把护住，唯恐自己的心肝宝贝被人掳走一般。

    “母亲别急，你孙儿在这里呢！”丁靖害怕母亲急出毛病来，连忙将母亲拉到甄宓的床榻边。

    丁母看着床榻上的小家伙，表情瞬间变得温柔舒坦了起来，整个人的眼神也再移开不了分毫。

    “我孙儿好生壮实，将来一定也会如靖儿般威风凛凛、驰骋天下！”丁母看着小家伙，忍不住笑着言道。

    甄宓闻言却是摇头，对着丁母笑道：“母亲，驰骋天下固然极为威风，但我希望你的孙儿将来能书笔社稷、指点朝政，同样也是威风凛凛！”

    丁母当即点了点头，立刻改变了想法，连忙改口言道：“对！对！对！打打杀杀的也不好，若是孙儿能够从政朝廷，也是极为不错的选择！”

    看着婆媳俩一副憧憬幻然的样子，丁靖也是有些无语，心中不禁为小家伙担忧了出来。

    如果小家伙也知道自己才出生，就已经被别人开始设计人生路线了的话，想来小家伙也会忧愁不爽吧！

    “大哥，侄儿还没有名字，你准备给侄儿取什么名字啊？”就在此时，丁靖的妹妹丁玲儿，却是走到丁靖身旁问道。

    听到丁玲儿的问话，屋中众人纷纷挑眉，皆是好奇地看着丁靖，想听听丁靖准备给小家伙取什么名字。

    “宓儿妹妹的孩子，可是丁家的长子长孙，这取名却不能太过轻易，夫君要好好参详一番才是！”蔡琰看着丁靖提醒道。

    丁靖点了点头，说道：“我自然早就斟酌好了，这是我丁家的长子长孙，必定要严格对待才说得过去。”

    “而作为长子长孙，他将来就是丁家同辈人里的兄长，因此我希望他的一言一行，都必须要给同辈人做榜样。”

    丁靖继续言道：“所以，取名为‘标’可谓是最佳。”

    “这‘标’字含有标准、标杆之意，寄托了我们对孩子的期盼之情，期望孩子将来能成为人中龙凤，给同辈人做出榜样之姿！”

    听着丁靖的解释，屋中众人纷纷低头沉吟思索，皆在思索以“标”为名的利弊。

    “丁标！丁标！我孙儿就取名为丁标，此名大善！”丁母第一个拍手赞成道。

    甄宓也跟着点头，同意道：“夫君取得名字很好！想来孩儿也会喜欢的！”

    就这样，丁家长子长孙的名字，就这样被一次性通过了，没有人表示有异议。

    随后，丁母立即前去家中祠堂，将长子长孙出生的消息，立即转告给亡夫丁原和丁家祖宗，并在丁家的族谱中，详细地记下了丁标出生的年月。

    而随着时间的过去，丁家长子长孙安然出生的消息，也瞬间以丁府为中心，开始向着四面八方扩散。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丁标出生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河北，一时间所有的诸侯割据势力，无论有仇没仇、有怨没怨的，纷纷往晋阳送来庆贺。

    甚至连许都朝廷的汉帝，都派人送来了文表和礼物，表示对丁靖有后的庆贺。

    直到为丁标做了满月宴会之后，丁家长孙出世的欢喜热闹，才渐渐开始平息冷淡。

    只是，外人不再对丁家的事务凑热闹了，可丁靖的欣喜却一直没有停歇过。

    因为，在大儿子丁标出身之后，丁靖的几位夫人中，除了任红昌和甄宓之外，再次全部先后怀孕有喜。

    想着不久的将来，整个丁府又要再次添丁添口，丁府上下的喜悦再次被激起，尤其是丁母更是最为喜悦的那一个。

    而丁靖本人也是终日待在家中，甚至连一些政务要事，也全部坐在家中解决，就是为了尽可能的多陪伴家人。

    ……

    然而，幸福欢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就在丁靖放心在家安坐的时候，北方却是传来一道惊恐的消息。

    就在一个半月前，统领北伐匈奴大任的高顺和荀攸，居然和深入草原的五支骑军失去联系了。

    这草原茫茫无际，如果不能建立固定的联系，则五支骑军就宛如石沉大海，他们遇到了什么样的敌人？发生了什么样的战斗？军伍伤亡和补给情况如何？都是不能获悉的！

    毫无疑问，在一场战争中，最令人不安的元素，绝不是敌人的强大，也绝不是自军的战败，而是对战争局势的未知！

    因此，当和北入草原的骑军失去联系后，在定襄城坐镇的高顺和荀攸，瞬间急得宛如被架在火上烧烤一般，整日里都忧愁躁虑不安。

    此外，五原、定襄、雁门和代郡一带的匈奴军，却是变得越来越多，其南下进攻的节奏，也是越来越猛。

    如此情况，不得不令高顺和荀攸多疑多想，他们甚至以为北入草原上的骑军，说不定已经被匈奴人歼灭了。

    否则，匈奴人绝不可能不顾草原上的安宁，而集中如此庞大的兵力前来南下猛攻。

    就在高顺和荀攸含有如此担忧之时，代郡和五原却是又传来消息，说是北上草原的羌族骑军和乌丸骑军，都已经从草原撤了回来。

    而根据两郡的军情回报，羌族骑军和乌丸骑军的伤亡都很严重，能安然从草原回来的，却只有一半的人马不到。

    并且，在羌族骑军和乌丸骑军的描述中，也让高顺和荀攸知道了他们为何会如此凄惨狼狈的撤回。

    原来，在二族骑军沿预定路线北攻草原的时候，却都各自遇到了匈奴王庭精骑的包围。

    这些匈奴王庭的骑兵极为精锐，而且还熟悉草原地形，虽然二族骑军已经是奋力而战，却依旧不是匈奴王骑的对手，好不容易才从草原撤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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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叛徒

﻿    得知乌丸和羌族的骑军战事遭遇之后，高顺和荀攸意识到他们有些低估匈奴人的强悍了，这北伐匈奴的战事，恐怕将出现不可挽回的结局。

    惶恐危急之下，高顺和荀攸立即置信回晋阳，请求丁靖前来定襄指挥战局。

    当然，这也并非是高顺和荀攸二人准备甩锅，而是这场北伐战事实在太过重大，他们根本不敢再继续指挥战局了。

    只是，得到高顺和荀攸送来的信件之后，丁靖却是当即大怒，叫道：“高顺和荀攸是干什么吃的！二十多万的军卒在手，又有整个河北为后备，怎么还会打成现在这个样子？”

    “来人，给我置信定襄，告诉高顺和荀攸，如果他们两个北伐失败，我要他们提头来见！”丁靖怒不可遏地喝令道。

    听着丁靖暴怒的声音，四周所有人全部噤若寒蝉，哪怕是和丁靖最亲近的人，也从没有见过丁靖如此生气过。

    “主公，北伐草原之战事关重大，还请主公听从高将军和荀军师的话语，亲自去定襄指挥坐镇最好！”

    面对丁靖暴怒的言语，文武们不敢反驳，只能劝言丁靖亲自去前线看看最好。

    毕竟高顺和荀攸的能力，在整个丁靖势力中也是有目共睹的，连他二人都显得无计可施，那么北方战局到底有多危急，那也是能够猜到的。

    听到文武们的劝言，丁靖暴怒的心绪依旧不能平静，可是北伐毕竟事关重大，丁靖也不能就这么放着不管。

    当即，丁靖派人将贾诩和荀谌喊来，准备自己再理清一下北伐战局情况。

    不一会儿，二人就快步赶到丁靖面前，丁靖也不和二人墨迹，直接将北伐的地图摆在眼前，又叫人将定襄传回的军情战报理好在旁。

    忽然，丁靖拿起了两封战报军情，对着贾诩和荀谌言道：“文和、友若，这是定襄送回来的两封军情，上面记下了羌族骑军和乌丸骑军经历的战事详情。”

    “根据军情上的描述，羌族骑军是在高阙以北七十多里的地方，被匈奴的王庭骑军给截住的；而乌丸骑军则是在弹汗山附近，被匈奴的王庭军队给埋伏的。”

    “这高阙在五原郡最西北，而这弹汗山则在代郡正北，二地相隔数百里不止，这匈奴的王庭军队却能如此精确的于这二地截阻埋伏，想来是匈奴人早就获悉了我军的进兵路线。”丁靖不禁言道。

    荀谌闻言也是一愣，低头思索了片刻后，才突然问道：“主公，高将军和荀军师坐镇定襄指挥，他们可有将北伐的具体战略方针传达给各部军伍？”

    丁靖摇了摇头，说道：“高顺和荀攸心里有准，具体的军战安排只给几位统兵将军说明了，一些中低层的将校，根本不知道具体的战略详情。”

    荀谌闻言一愣，不禁疑惑道：“那就有些奇怪了，如果是军情泄露的话，那么一切都好解释，可是军情只传达给了大将，要让军情泄露的话，却也没那么容易！”

    “等等！”忽然，荀谌神色一惊，忍不住叫道，“主公，莫非统兵大将中有人勾结匈奴，所以才会有北伐骑军的出军路线，被匈奴人的知晓的情况？”

    听着荀谌的猜言，丁靖心中也是一紧，其实一开始他也有此猜疑，只是本着对部下的信任，他并没有细思而已。

    此刻，又得到荀谌的提醒，丁靖也忍不住开始多想了起来。

    因为正如荀谌所断一般，整个北伐的详细军情，只有为数不多的十几个高级将校知道。

    所以，如果有人泄露北伐行军路线给匈奴人，那么这个泄露的人，也只能是这十几个高级将校中的某一人或某些人了。

    一时间，丁靖的内心也变得急躁了起来，他不愿相信自己的麾下会有叛徒出现，而这个叛徒居然还是帮助匈奴人的，这可就是汉奸了！

    最重要的是，丁靖此时并不知道泄密的人会是谁！

    如果不将这个泄密的叛徒解决的话，则整个北伐必定陷入彻底的失败；而急着找出泄密的叛徒，也很可能引起整个北伐大军全体将校的惶恐，同样是一件棘手的事情。

    忽然之间，丁靖心中也有些恍然大悟了，他终于知道高顺和荀攸为什么会置信回晋阳，请他丁靖去定襄坐镇指挥了。

    很显然，高顺和荀攸也意识到大军中的某个高级将领，很可能就是一个内鬼叛徒。

    只是，他们二人也不知道这个叛徒到底是谁，所以只好请求丁靖亲自前往调查处理。

    就在此时，贾诩也站了出来，向丁靖言道：“主公，或许并非是有叛徒泄密军情，因为就算没有人泄密军情，匈奴人也能得知我军骑兵的北进路线。”

    丁靖却是一愣，有些不解地言道：“文和此言何解？”

    贾诩继续言道：“主公，北攻草原的五支骑军，各个都是超过万骑的大军，如此浩荡的人马，是不可能不被匈奴人察觉的。”

    “而且，匈奴人的头领於夫罗，也是个极为精明的人，我想在我军筹备北伐之时，他应该就已经有所应对行动。”

    “因此，我军骑兵北攻草原，被匈奴人提前料准行军路线，想来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听着贾诩的推测，一旁的荀谌却是反驳道：“可这也太巧了吧！”

    贾诩依旧面色不改，断然地言道：“这不是巧合，而是一种战争前的准备，是一种可能发生的必然结果。”

    丁靖闻言也点了点头，说道：“文和所言有理，我也不相信我军中会有叛徒汉奸！”

    “不过，除了可能存在泄密叛徒之外，还有一件事情让人不安，那就是所有进入草原的骑军，全部都已经和定襄失去联系了。”丁靖继续言道，“若不是羌族骑军和乌丸骑军突然从草原撤回，定襄说不定至今还不知道草原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呢！”

    贾诩闻言依旧面带微笑，言道：“主公，没有草原上的消息，这在某种程度上反而是一件好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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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 茫茫无踪

﻿    丁靖不解地看着贾诩，蹙眉言道道：“文和，田豫和说日五达各自统领的羌族骑军和乌丸骑军，虽然已经从草原上退回来了，但是赵云、张绣和公孙续三人所领骑军，可仍旧在草原上了无音讯啊！”

    “他们三将总计统军虽五万多骑，却也可谓是生死未卜，如何会说反而是件好事呢？”丁靖又疑惑地问道。

    贾诩点了点头，说道：“主公，我们不知道三将的音讯和位置，除了三将的兵马可能被匈奴人围堵了之外，还有另外一个可能性，那就是三将的兵马已经脱离了战前定下的行军路线，并且主动切断了定襄的联络，减少自身位置暴露的概率。”

    “我料，如今三将很可能率兵隐蔽在草原的某处，就宛如三头伏身隐藏在密草中的凶狼，准备抓住时机来给匈奴人的要害来个致命突袭。”贾诩笃定地猜测道。

    丁靖闻言也是一愣，不禁反问道：“文和你为何如此确定地断认？可有什么依据把握？”

    贾诩摇了摇头，继续言道：“主公，对于这个猜测么，我也没有具体的依据，不过把握倒是有七成。”

    “我们都知道匈奴的头领於夫罗，他既是一个骁勇善战，又是一个隐忍有谋之人。”

    “因此，像於夫罗这样的匈奴统领，绝不会放弃匈奴人的骑军之优，而选择猛攻城池要隘的战法。”

    “可主公再看看现在北方的局势！”贾诩走到丁靖身侧，用手指在地图上一划，言道，“无论是最西边的五原郡，还是最东边的代郡，数百里的相持战线上，到处都是匈奴人列营攻城的局面。”

    “所谓击一点而破全面，就算於夫罗真的准备攻下城池，再杀入河北内地，也应该集中兵力攻打一处地方才对！”

    “这样的战法，简直就是雷声大、雨点小，难以达到最佳的战果。”贾诩又言道：“所以，我料於夫罗发动如此声势滔天的战法，就是为了迫使我们北入草原的骑军折退回来，以此消除匈奴人所面临的危机和不安。”

    “因为，只要我们的骑军还停留在草原上，无论他们是停留在什么地方，都意味着我们已经在匈奴人的脖子上，架了一把无形而又锋利的战刀。”

    听完贾诩的一番解释，丁靖也有些恍然大悟了，不禁叫道：“也就是说，现在我们在北伐的战局中，虽然看似十分危急，其实却稳如泰山！”

    贾诩点了点头，言道：“只要我军的部署和战策不变，则局势就仍在我军掌控之中，而一旦我军选择做出调整，就可能主动暴露出草原上的骑军位置，那时候战局就将被於夫罗给掌控！”

    随着贾诩的解释和点拨，丁靖的内心也有谱了，当即让人传令定襄，言道：“来人，给我传令高顺和荀攸，让他们不要在意和出击骑军失联的情况，给我维持北伐战局的现状，务必防住匈奴人的浩浩南攻之势就行！”

    ……

    不久后，定襄城内的高顺和荀攸，也受到了丁靖从晋阳送来的回令。

    看完丁靖布下的命令之后，二将却是面面相觑，皆有些仓皇和疑惑。

    高顺忍不住对着荀攸言道：“副军师，主公怎么还叫我们维持现状啊？难道主公不在乎我军骑兵在草原上的情况么？还有咱们北伐大军之中，很可能存在内鬼的事情，主公难道也没有看出来么？”

    荀攸也是低头沉吟不止，良久之后才言道：“高顺将军，主公神文圣武，身边又有能臣骁武策应，想来必定可以看出北伐局势。”

    “如今主公让我们维持现状，应该也是主公仔细参谋之后的决定，其中必含有应有的道理。”

    “所以，我们就按照主公所令，不必忧心这里、担心那里的，安心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好了！”荀攸缓缓地言道。

    听着荀攸的话语，高顺也觉得有道理，当即言道：“是极！所谓兵令如山，在战局未见明朗之前，确实不应该忧心忡忡、胡乱生变。”

    一时间，整个北方的布防局面，却是并未因为出击草原骑军的失联，而发生一点点的调动改变。

    而面对丁靖军如此安定固然的防守，引十数万匈奴勇士来南攻的於夫罗，却是变得日渐焦急了起来。

    此时，定襄城北面的一百多里之外，一处名为北舆的地方，便立着一座及其庞大的营寨，匈奴人的王旗就立在这营寨中，只因为於夫罗的帅帐便设置在此。

    “单于，左贤王领王庭骑军归来，如今正在营外驻兵听命！”

    忽然，一名亲军走入帅帐中，对着於夫罗禀报道。

    於夫罗闻言一愣，当即言道：“快让左贤王进帐！”

    不一会儿，左贤王刘豹就走入帅帐，连忙向於夫罗行礼道：“儿子拜见父亲！”

    说来，这左贤王刘豹还是於夫罗的亲子，因为小时候是在汉地长大的，因此刘豹始终以自己的汉名为称呼。

    “我儿不必多礼！”於夫罗让刘豹起身，又立即问道，“那些溜入草原上的老鼠处理得怎么样了？”

    也难怪於夫罗如此召集的发问，实在是溜入草原的丁靖军骑兵，已经成了他於夫罗挥之不去的一道阴影忧患。

    如果这些草原上的老鼠不清除掉，则他於夫罗将没有一刻可以安宁！

    听着父亲於夫罗的问话，刘豹却是有些哀愁，失落地言道：“父亲，混入草原的五支丁靖军骑兵，虽已经被我解决了两支，只是还有三支却始终不清楚具体下落。”

    “不过，族中有牧民说在黄鳍海见到了丁靖军骑兵的踪影，因此我准备带着王庭骑军去黄鳍海看看，此行正巧路过北舆，特来向父亲问好！”刘豹轻声地言道。

    见刘豹居然有此孝心，於夫罗也感到十分欣慰，当即笑道：“我儿有心了！”

    “不过，这些草原上的丁靖军老鼠不清理干净，则我不敢安宁一日！”於夫罗继续说道，“此前我让各部勇士猛攻汉家城地，就是为了迫使草原上的丁靖军老鼠们退出草原，却不想这些丁靖军老鼠如此坚韧，居然还在草原上风餐露宿、不知所踪。”

    “如果我儿此去黄鳍海，要是真的找到了那群老鼠，则务必将他们全部留名于草原上，令丁靖军再不敢北入草原一步！”於夫罗看着刘豹鼓励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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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黄鳍海

﻿    黄鳍海，并非是一片海洋的名称，而是草原上一处巨大湖泊的名字。

    这黄鳍海位于雁门关正北面两百多里的地方，是一处水草尽皆丰美的牧畜之地，因此在黄旗海方圆一大片地域上，坐落着无数个匈奴人的中小型部落。

    此时，刘豹领着数万人的王庭骑军赶往黄旗海，却发现黄旗海附近的匈奴族部落，居然大多都是尸横遍野的狼藉之状，宛如被一群穷凶极恶的匪徒杀戮劫刮了一般。

    看着族人的部落遭到如此疯狂的毁杀，刘豹只觉得自己的内心宛如滴血般沉痛，恨不得将屠戮他族人的凶手全部抓出来碎尸万段。

    而刘豹心中已经可以肯定，屠戮他族人的凶手，一定就是溜入草原的丁靖军骑兵。

    “来人，丁靖军骑兵一定就在黄鳍海附近，给我多派些人马出去，一定样把这帮天杀的都找出来！”刘豹当即喝令道。

    ……

    而正如刘豹所言，将黄鳍海附近的匈奴部落尽皆摧毁的，正是北入草原的丁靖军骑兵。

    此时，整个黄鳍海附近，大约有四万多人的丁靖军骑兵，而他们的统领者，却是丁靖麾下的骑军统将张绣。

    本来，作为五支北入草原的骑军，张绣麾下的骑军数量只有两万多人。

    只是大约在数个多月前，张绣却突然意识到北入草原的行动，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容易。

    在草原之上，几乎到处都是匈奴人的牧民，而这些牧民就是匈奴军的眼线。

    因此，北入草原的骑军无论如何隐蔽行踪，皆逃不过匈奴人的洞察。

    再加上匈奴军又对草原熟络无比，因此想要在草原上和匈奴人正面硬战，更是一件艰苦困难的事情。

    面对如此棘手的情况，张绣也有些束手无策之时，却是遇到了赵云和公孙续统领的两支骑军。

    而能与赵云和公孙续相遇，也并非是侥幸的运气，却是赵云和公孙续主动领军前来寻找张绣会合的。

    原来，赵云和公孙续也意识到草原之战的不容易，他们觉得继续分兵作战，很可能会被匈奴军给各个击破。

    因此，他俩才会合为一军，并且前来寻找张绣军，准备继续扩大自身的人马和实力。

    当得知赵云和公孙续的来意之后，张绣也是高兴得异常，根本没有任何迟疑，连忙引军和二将会合一处。

    只是，当人马会合之后，虽然人马实力变得强了，但是身形却也更加臃肿，动静也变得更加大了。

    这么多的兵马一起在行动，就算是在茫茫草原上驰骋，也依旧很容易被人立即察觉。

    因此，三军会合之后，虽可以纵横草原，却也不没什么实际战效。

    就在三将感到极为无力之时，公孙续却是突然提议道：“我们还是分开行战，只是这一次不用三军齐攻！”

    张绣闻言一愣，连忙急问道：“公孙将军有何计策？”

    公孙续当即向张绣解释道：“在前来与张将军会合之时，我曾遇到乌丸骑军的小股残兵，得知他们乌丸骑军遭到了匈奴王庭骑军的围袭，损失极为惨重，已经向南退走了。”

    “因此，我料匈奴军必定也在搜寻我等的踪迹，因此我们可以来一个调虎离山之策！”

    “只要我们派一支大军，在草原的某处适合防御周转之地行兵作乱，则必定可以吸引大量匈奴军来攻。”

    “那时候草原上的匈奴人腹地，就必定变得十分空虚，如此再派遣另一支骑军偷袭杀出，直取匈奴人的腹地，遇人杀人、遇族屠族，则必可颠覆匈奴人的根基！”公孙续越加激动地言道。

    听着公孙续的策略，张绣也觉得可行，当即赞同道：“这个战法不错！”

    只是，一旁的赵云却有些犹豫，忍不住疑虑地言道：“公孙续将军的战法虽有可行性，但是却仍旧存在两个难点！”

    “其一，我们对草原的了解还是太少了，所以这草原上比较容易防御周转的地方，却是不太容易找到。”

    “其二，就算我们将於夫罗留在草原上的匈奴军全部吸引走，可匈奴人腹地必定会留下基本数量的守备军，想要径直杀入匈奴人的腹地，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所以，不解决这两个难点，公孙续将军的战法，也只是水中月亮而已。”赵云叹息道。

    听着赵云的疑虑，公孙续却是一笑，又言道：“赵云将军勿忧，我心中已有解决这两个难点的方法了！”

    “哦！是何方法？”赵云和张绣同时急问道。

    公孙续当即说明道：“首先，这容易防御和转进的地方，其实并不是很难找，据我所了解的位置便有两处，一处名为沙陵，另一处名为黄鳍海。”

    “不过，我觉得黄鳍海更加适合，因为黄鳍海附近有大量匈奴人的小部落，前往那里停驻的话，更加容易引起匈奴军的注意。”

    “而且，黄鳍海距离匈奴人的腹地更远，如果匈奴人发现自己被调虎离山，想要迅速回救家园部落，却也是更加不容易。”

    “其次，便是该如何无人察觉的径直杀入匈奴人腹地了。”公孙续继续言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北南下！”

    “从北南下？”张绣和赵云再次一愣。

    “对！就是从北南下！”公孙续点了点头，又言道，“我们从南向北而入草原，因此在匈奴军的通常意识里，他们主要防范巡视的方位，也必定是南面和东面。”

    “所以，如果我们从北面席卷南下，必定让匈奴人毫无防备，那时候想要径直杀入匈奴人的腹地，也将士一件更加轻松的事情。”公孙续说道。

    随着公孙续话语说完，赵云也立即明白了过来，当即言道：“我知道了，公孙将军的意思，是要那支袭攻匈奴人腹地的骑军，先在草原向北拐个大弯，等进入更加北面的草原之后，再引兵径直南下奔袭，从北杀入匈奴人的腹地，对否？”

    公孙续点了点头，说道：“对，就是这个意思！”

    忽然，张绣却有些担忧，言道：“此事恐怕有些困难，毕竟草原天广地大，四面更是一望无际，想要识别基本的方位很容易，想要精确的绕道更北而南下直入匈奴人的腹地，却是极为不易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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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 奇正之势

﻿    听着张绣的忧虑之言，公孙续的脸上也不再轻松，只能肃然地言道：“兵战之事本就没有十拿九稳，而孤入茫茫草原作战更是如此，所以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冒险一搏，这也是我们一举粉碎匈奴人根基的最好战策！”

    “至于这统兵绕道极北的重任，我公孙续可以承担下来，毕竟我父公孙瓒昔日曾领白马义从北入草原捣碎诸多乌丸部族，那时我也跟随在白马义从的大军左右，这识路辨位我也比较擅长。”公孙续又毛遂自荐道。

    听完公孙续的话语，张绣和赵云也是彼此对视，二人沉吟思虑了良久之后，才点头道：“就依公孙续将军之言，只是这绕道极北的任务艰苦异常，不知公孙续将军还有什么需求，我二人必定全力满足！”

    公孙续点了点头，言道：“需求当然是有的，毕竟这绕道极北之行，需要做到迅速如雷和掩人耳目，所以我需要八千最精锐的骑士，已经一万六千匹最健壮耐久的战马，还有至少三个月的干粮！”

    听完公孙续的需求之后，张绣和赵云没有一丝犹豫，当即按照公孙续的言语，将数万人中最精锐的骑士和最优良的战马都挑出，并且全部划归给公孙续统领。

    有了这八千猛士和一万多的良驹之后，公孙续内心的底气也厚重了起来，当即站起言道：“张绣将军、赵云将军，我现在就领军绕道向北，保证三五个月后能从极北的方向南下，杀匈奴各部族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在这三五个月的行军之中，我希望二位将军在黄鳍海务必要尽显高调，将草原上的匈奴骑军全部吸引到黄鳍海才最好！”公孙续又叮嘱道。

    张绣和赵云当即点头，拍着胸口保证道：“公孙续将军放心，就算折上这身横肉性命，我等也一定会将匈奴骑军引至黄鳍海的！”

    有了二将的保证之后，公孙续也不再耽搁拖延，当即领军疾行向北，望着更加荒凉寒冷的极北而去了。

    待公孙续领军远去之后，张绣和赵云也不再拖延，当即领军向黄鳍海而去。

    一路之上，二将也不隐瞒踪迹，就这样大大方方地奔行，沿途所遇到的任何匈奴部落，二话不说全部摧毁屠尽。

    如此残暴狠厉的做法，除了摧毁匈奴人的有生力量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引起匈奴军注意，让匈奴军愤怒而追击。

    就这样，大约行进了一个多月之后，二将之军终于抵达了黄鳍海。

    而在黄鳍海周围的匈奴部落，也同样遭了灭顶之灾，统统遭到了摧毁屠戮，唯有少量幸存者逃走。

    ……

    结果也正如张绣和赵云所追求的那样，在他二军抵达黄鳍海不到半个月，就有大批的匈奴军追至黄鳍海，并且这些匈奴军各个人高马大，连武器都是严格打造的，一看就不是普通的匈奴军。

    没错，这批追至黄鳍海的匈奴军，正是匈奴左贤王刘豹统领的王庭骑军，是各部匈奴骑军中最精锐的。

    在刘豹的王庭骑军抵达黄鳍海不久，便搜寻到了丁靖军骑兵的踪迹。

    在黄鳍海北部的一片地域上，错落着无数个帐篷聚落，这些帐篷都是被摧毁的匈奴部落的缴获。

    而在这些帐篷聚落中，全部都有丁靖军骑兵屯驻，人马数量大约有三万多的样子，而这三万多骑军的统领者正是张绣。

    得知这些情报之后，刘豹心中也有些惊诧，他实在没想到在这黄鳍海，居然会有如此众多的丁靖军骑兵。

    并且，最让刘豹感到惊诧的，还是那一个个的帐篷聚落。

    有了这些帐篷聚落为落脚点，再加上缴获的各部落所畜牧的羊马，这三万多人的丁靖军骑兵，完全可以在黄鳍海长久居住半年时间。

    莫非这些丁靖军骑兵，居然打算在黄鳍海附近的草场久住不成？刘豹极为疑惑地猜测着。

    不过，刘豹虽然猜不透黄鳍海的情况，但是他心中却知道一个道理，那就是一定要把在黄鳍海屯驻的丁靖军骑兵全部驱逐，否则黄鳍海将成为丁靖军在草原上的一个前沿据点，对草原的安定极为不利。

    所以，刘豹当即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引军杀入黄鳍海北部草场，准备一探张绣军的虚实。

    就在刘豹引军和张绣军发生战斗接触的时候，从东面天际却是响起喧嚣之声，竟然是一支万余人的骑军从东滚滚而来，直接杀向陷入交战状态中的刘豹军。

    这支从东杀来的骑军阵伍，正是和张绣同来黄鳍海的赵云所统领的。

    原来，张绣和赵云也知道自己来黄鳍海的任务，为了保证自己能在黄鳍海坚持至少半年，二将并没有将所有兵马汇合在一起使用，而是分作了三个部队。

    张绣领军三万五千人，在黄鳍海的北部草场，建立着一大批的帐篷聚落，是为扎根黄鳍海驻防的主要基点。

    赵云领骑军一万人，在黄鳍海的东部草场，建立了一处相对较小的聚落群，作为张绣军的策应。

    此外，张绣麾下的悍将胡车儿，则领三千游骑兵游弋在外，作为一把浮动中的尖刀在黄鳍海附近流转。

    此刻，正与张绣军处于交战状态中的刘豹军，见到从东面浩浩而来的赵云军，也顿时吓得魂不附体。

    尤其是作为统军将领的刘豹，更是惊诧得连呼吸都忍不住加重，他本以为张绣军这数万人的骑军，就已经是够多的了，却不想居然还有至少万余骑军就在黄鳍海附近。

    如此人马众多的丁靖军骑兵，刘豹已经没有独自应对的自信了。

    当即，刘豹立即下令全军撤退，不想被人马众多的丁靖军骑兵给彻底缠黏住了。

    最后，刘豹付出了四千多人的伤亡之后，才算是逃出了张绣和赵云的联合追击。

    而自这试探性的初战之后，刘豹也认识到了黄鳍海战局的重要性。

    在刘豹的认知中，如此众多的丁靖军骑兵汇聚在黄鳍海，想来必定是有所巨大的图谋。

    因此，将黄鳍海的丁靖军骑兵解决，将是一件迫在眉睫的要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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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九章 战局变换

﻿    于是，刘豹立即将黄鳍海的情况，向着屯驻在北舆的父亲於夫罗传信禀报了。

    而得到刘豹的禀报之后，於夫罗在短暂的疑虑和思索之后，最后还选择将草原上剩余的全部勇士，尽皆调集往黄鳍海，争取将这数万的丁靖军骑兵全部剿灭。

    一时间，整个北伐战争的局势，再次开始变得风云莫测了起来，所有的战况都以黄鳍海为中心而展开。

    如此诡谲的战局变化，让坐镇在定襄的高顺和荀攸也是一惊，二人立即意识到剩余的三支北上骑军，一定被困在了黄鳍海。

    “副军师，我等要不要调拨大军去黄鳍海探究一番？”高顺对着荀攸问道。

    荀攸摇了摇头，说道：“黄鳍海在雁门关以北两百多里，若无大批骑兵军伍，绝不能冒然前往！”

    “羌族骑军和乌丸骑军不是从草原退回来了么？何不让这两支骑军去黄鳍海看一看？”高顺疑惑地问道。

    荀攸再次摇了摇头，说道：“羌族骑军和乌丸骑军虽然还有不少人马，但是他们都是从草原上落败而归的，如今尚未修整好军心士气，不宜再让他们北上出击！”

    高顺闻言顿时一急，不禁叫苦道：“副军师，可是匈奴人现在的举动，明摆着是我军北上的骑军被困在黄鳍海了，我们可不能看着同袍们有危险而不管啊！”

    荀攸依旧面色冷静，对着高顺分析道：“高顺将军，赵云、张绣和公孙续三将，皆是我军中的翘楚猛将，他三人中的任何一人，就算被困在黄鳍海，也能有机会杀出重围的，绝不会眼睁睁地等着匈奴军不断汇聚往黄鳍海。”

    “而现在匈奴军不断向黄鳍海汇聚的情况，已经持续了足足一个多月，可见他三将是故意留在黄鳍海的，其目的应该就是为了吸引匈奴军聚集往黄鳍海！”

    高顺闻言一愣，疑惑地质问道：“真的是这样么？”

    “是不是这样又有什么不同？反正我们现在也没有能力引去前往黄鳍海救援。”荀攸继续言道，“总之，黄鳍海确实有大战正在发生，而在那里参与交战的，很可能就是我们北上草原的某支骑军。”

    “为了缓解北上骑军在黄鳍海的战争压力，我们在这里也不能再继续固守防御，是时候进行一次大规模主动进攻了！”

    听着荀攸的话语，高顺先是一愣，随即整个人大惊，叫道：“副军师，你说我们要展开进攻了？”

    荀攸笑着说道：“高顺将军，我们一直都在进攻，只是这次要投入步军参与进攻了！”

    “副军师打算如何进攻？”高顺急问道。

    荀攸走到军事地图前，指着图上的一处位置，言道：“高顺将军，这里是云中郡的北舆之地，根据被俘虏的匈奴军所交代，匈奴首领於夫罗的帅帐，便设置在这北舆。”

    “按副军师的意思，莫非是准备去进攻北舆？”高顺有些惊诧地问道。

    荀攸摇了摇头，说道：“朔方、五原、云中，甚至西河之地，到处都是匈奴的部落，如果我们想要进攻北舆，将面临十几二十万的匈奴军，这绝不是一件轻易而又简单的战事。”

    “不过，既然於夫罗的帅帐设在北舆，那么也就代表着匈奴军的主力应该也部署在云中一带。”

    “因此，五原、西河等地的匈奴军，人马数量就相对较少。”

    “所以，如果我军展露出向西河和五原进攻的意图，想来被调派至云中和黄鳍海的匈奴军，必定会心怀焦急迫切之心，如此当可动摇匈奴军的军心士气，也为黄鳍海的北攻骑军减少了敌势压力！”荀攸又解释道。

    听到荀攸的说明之后，高顺却是有些失落，不禁苦笑道：“我还以为副军师真的准备大举进攻呢，却不想也只是准备对着西河和五原意思意思就罢了。”

    “高顺将军，你曲解我的意思了！”荀攸连忙摇头，解释言道，“我们去进攻西河和五原，并不是做做样子而已，而是真的要取得必要战果的！”

    “在西河郡西北部的美稷城，曾经南匈奴归附大汉之后，所设立的收容迁居之城，因此这美稷城又被匈奴称为南单于庭。”

    “虽然现在美稷城不是於夫罗的老巢，但是其在匈奴人的眼中，地位相当于我大汉人眼中的雒阳和长安。”

    “所以，只要我们把美稷城再次攻取，则匈奴人的意志必定受到重创。”

    “而为了挽回美稷城丢失后的影响，於夫罗也会带着大军从北舆开拔南下，那时黄鳍海面临的危势也会更加被削弱！”荀攸自信地言道。

    听着荀攸居然是准备进攻美稷城，高顺也变得激动无比，整个人不停地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高顺之所以露出如此情态，也是有原因的。

    虽然高顺性格冷静沉稳，但是他毕竟是一个骁勇的武将，而且是训练处陷阵营的武将。

    所以，在高顺的骨子里，依旧潜藏着一往无前的进攻因子。

    如今北伐战争持续了一年多了，可除了五支深入草原的骑军之外，整支北伐大军便始终处于消极防守的状态中。

    这种战斗策略，让高顺的内心，怎能不感到压抑？

    因此，在听到荀攸准备进攻美稷城之时，高顺才会变得如此激动、如此迫不及待。

    看着高顺如此激动迫切的样子，荀攸却是微微一笑，连忙拉住高顺，言道：“高顺将军别急，虽然我军准备进攻美稷城，但是却不是要全军出击，只需派一大将领军两万去进攻就行了！”

    高顺闻言一愣，言道：“仅仅两万人么？这么点兵马恐怕攻不下美稷城吧！”

    正如高顺所言，美稷城虽然并非什么坚固大城，但是美稷城方圆数百里，却是有着不少匈奴部落的。

    因此，光光行军攻至美稷城下，就必须至少动用五万人的兵力才行。

    而荀攸竟然只准备派出两万人去进攻，这岂不是以卵击石？

    恐怕最后这两万军士还没走到美稷城，就可能被沿途的各部落匈奴军歼灭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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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战局变换2

﻿    “我当然知道攻取美稷城，依靠区区两万人当然是做不到的，因此我根本就没打算攻取美稷城。”荀攸又笑着言道。

    这下子，高顺是彻底懵圈了，忍不住哀叫道：“副军师，你一会儿说要攻取美稷城，一会儿又说不攻取美稷城，我们到底要干嘛啊？给个简单的话行不！”

    “高顺将军别急嘛！”荀攸看着高顺笑道，“我们自己不打算攻取美稷城，但是我们要让於夫罗以为我们要攻取美稷城，迫使於夫罗引兵去救援美稷城。”

    “一旦於夫罗驱兵去救援美稷城，那么他就必定要经过沙南、琪陵和曼柏等地，而这些地方的地形属于沙地和草地相间的荒地，并不利于带着牛羊行军。”

    “因此，如果於夫罗想要快速救援美稷城，就必须在沙南一带构建行军要塞为中转。”

    “如此，我们只需要在於夫罗大军抵达沙南之前，将沙南和琪陵二地牢牢攻取在手，便就宛如在於夫罗的咽喉上插下了一枚铁钉，使於夫罗处于更加如鲠在喉的被动之中。”

    听完荀攸的详细说明之后，高顺终于弄清了一切，当即感到荀攸的策略极为可行，当即赞成道：“副军师之策极妙！我觉得当速速执行！”

    当高顺和荀攸达成共识之后，整个西进的战略也瞬间传达了下去。

    一时间，从西河郡的河曲和偏关二地，便有两三万人的精军向北挺进，目标直指有南单于王庭之称的美稷城。

    此外，整个并州北部各军寨，都开始流传一道振奋人心的传言，那就是高顺和荀攸决定攻取美稷城，以此断绝匈奴人的王室气运。

    很快，丁靖军准备攻取美稷城的消息，也迅速流传到了草原之上，连远在北舆立营结帐的於夫罗，都已经得到了这个令人惊诧的消息。

    当即，於夫罗立即派人去美稷城的各部落，去求证丁靖军西进行动的真实性。

    而结果也正如传言一样，在美稷城的东南数百里，早已经有数万人的汉军正拔军而来，并且根据密探传回的消息，整个并州北部的物资都有向西河郡调转的迹象，似乎是为了供给支撑攻取美稷城的战争。

    当於夫罗得知这些信息之后，立即对丁靖军准备攻取美稷城的情报，变得确信不疑了。

    于是，於夫罗立即亲自统领大军，准备从云中速速赶至西河，保证美稷城彻底安然无恙。

    然而，让於夫罗没想到的是，当他领军刚刚开拔才几日，便突然得到沙南和琪陵被丁靖军攻取的消息。

    刹那间，於夫罗大军通往美稷城的救援之路，就这样被懒腰给斩断了。

    如果是平常时候，凭借大军随带的牛羊群为储备，於夫罗完全可以绕道前往美稷城，只是过去数百年时间的西河郡，因为牧民部落实在太多，以至于过度放牧太严重了，变成了草地和沙地混合的戈壁荒野。

    这样的地形情况，根本不允许牛羊群和大军随行，因为戈壁上根本没有足够的草料供牛羊食用。

    当然，就算没有现成的牛羊群为食物，於夫罗麾下的各部军伍，也有不少风干的牛羊肉作储备。

    只是，为了供给左贤王刘豹在黄鳍海更加畅快的战斗，於夫罗已经命各部军伍将大量的风干肉先供给给了刘豹军。

    因此，现在於夫罗麾下的各部军伍，除了必要的风干肉做储备之外，并没有多余的风干肉供大军长久食用了。

    而将牛羊宰杀了风干取肉，也不是短时间就能做到的。

    为了保证美稷城不容有失，於夫罗只能放弃绕道的选择，将大军的兵锋直接对准了正南方向，准备将丁靖军占领的沙南和琪陵夺取回来，再以这二地为中转要点而挺兵进援美稷城。

    而於夫罗的一切抉择，可谓是正中了荀攸和高顺的下怀，二人早已经集结兵马五万多人在沙南和琪陵固守，想要在此和於夫罗展开一场大决战。

    另一方面，高顺和荀攸又派遣退回来的羌族骑军和乌丸骑军，再次整装纵马北上，去进攻正处于空虚状态的云中郡。

    一时间，整个并北草原的大片地域，都可谓满眼都是烽火狼烟之中。

    无论是最东部的黄鳍海，还是最幽绿草茫的云中郡，亦或是最荒凉肃杀的沙南和琪陵，甚至是南单于王庭之称的美稷城一带，到处都是匈奴军和丁靖军厮杀拼搏的刀光剑影。

    而位于两军厮杀的战场上，最苦难的还是那些没有反抗实力的普通人。

    当战争的巨兽之芒射到草原上之后，草原上的各个匈奴部落，成为了丁靖军打击摧毁的第一目标。

    早在北伐战争爆发之前，丁靖就给北伐军设下了基本命令，那就是摧毁匈奴军最直接的手段，那就是摧毁匈奴军赖以依靠的匈奴部落。

    因为一旦没有了大量部落人口和牛羊为支撑，那么匈奴军就再也做不到悍勇持久的战斗了！

    眼看着草原上一座座匈奴部落被摧毁，眼看着一头头匈奴牛羊被劫虏，眼看着一个个匈奴妇女和儿童死于战争，身为匈奴族最高至之王的於夫罗，整个人再也保持不住冷静了。

    当即，於夫罗就要纵马汉地，也去摧毁屠戮并州的城镇，准备和丁靖来个玉石俱焚。

    然而，纵马汉地的想法虽然很简单，但是想要做到却十分困难。

    先不说并州北部布置成线的十数万大军，就算是进入了并州汉地，摆在於夫罗面前的也只会是一道道坚固的城池高墙。

    如今的并州早已经不是昔日那个贫瘠的并州了，尤其是作为边塞重地的并州北部，更是做足了军事防备，并北之地的每一座城池，几乎都被加固加强了，完全是一个个星罗密布的战争猛兽。

    因此，於夫罗想要在并州长驱直入，却不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情。

    最后，为了降低匈奴族有生力量的损失，於夫罗只能让位于战争波及地的各部落，暂时向西北的匈奴族腹地迁移，等战争落下帷幕之后，再迁回这里放牧休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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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 赤血不寒

﻿    就在草原的东、南部发生着激烈的交战之时，在草原北面的一条长河旁，正有数千骑军在此修整驻扎。

    这数千骑军正是公孙续所统领的北绕之军，而他们临近的这条长河，被鲜卑和匈奴等草原民族成为狼河，后世则称之为克鲁伦河。

    除了狼河之外，在公孙续军西面不远的地方，便是著名的狼居胥山。

    在狼居胥山西面数百里，便是数百年前匈奴鼎盛时期的王庭，也就是同样著名的龙城。

    只是，自从汉武帝击败宛如架刀在大汉民族脖子上的匈奴族之后，威势滔天的匈奴帝国就分裂成了南北两部。

    北匈奴不愿臣服大汉，便选择了西迁谋存，在西域、中东和欧洲挣扎辗转，南匈奴则选择归附大汉，成为了大汉的治化之民。

    只是，大汉对南匈奴的统治并不彻底，这才导致在东汉末年时期，南匈奴多次杀入汉地劫掠，甚至是冀州和中原等地也曾遭受过南匈奴的荼毒。

    现在声称自己统一了匈奴族的於夫罗，严格来说只是统一了大部分的南匈奴部落而已，北匈奴还远在西域、中东和欧洲呢！

    而如今的龙城，也早已经荒凉一片，失去了作为匈奴帝国中心的繁盛。

    在数年之前，龙城和狼居胥山所处的极北草原，也许还有一些部落放牧休养。

    可是随着北边的天气越来越寒冷，在极北草原的部落已经生存不下去了，大部分都选择向温暖的南方草原，或者向靠近海洋的东方荒野迁徙，因为那里的环境更加温暖，更加适合人与牛羊生存。

    此时，抵达狼河的公孙续，也不再准备继续向北了，因为这漫长的北上之路，已经让他实在支撑不住了。

    在决定绕道极北之时，公孙续的麾下足足八千最精壮悍勇的将士，可现在这个时候，他麾下的将士只剩下五千多人了，甚至其中还有一千多人处于疾病之中。

    极北草原环境的恶劣，绝对不是常人能够想象的，寒冷的温度和冽风，连点燃火焰煮食的条件都没有。

    因为这么寒冷的草原之上，根本早不到可以点燃的燃料，连足够的动物干粪都没有。

    最后，公孙续的大军还是依靠战马的粪便风干后，才弄出了一些可以燃烧的东西来。

    只是，随着北上的路程越来越远，一万多匹战马也陆续消减。

    公孙续的战马虽然各个健壮良好，但是这些战马毕竟不是极北草原上长大的马匹，它们的耐寒能力根本扛不住极北草原的环境。

    因此，公孙续每天早上醒来之时，都会检查大军的战马情况，清点战马的数量。

    而每天早晨，都有不少战马的尸体出现在营地，它们大多死于极北草原的寒冷和各种疾病。

    当然，不止是战马扛不住极北草原的环境，连有厚厚衣甲和帐篷庇护的军士，也同样扛不住极北草原的恶劣环境。

    每当公孙续看着身旁的同袍，不知何时已经冷得宛如石头般死去，他的内心都会感到无比悲恸。

    好男儿从军一生，最好的归属便是战死沙场、马革裹尸，然而这些冻死于极北草原的同袍，却连这唯一的追求都难以办到。

    尤其是昨天突然一场冷雨，更是让公孙续军见识到了什么是残酷。

    那场冷雨来得太过突然，众军根本来不及立帐避雨，所有人都被冷冷的雨水浸湿了衣袍。

    而这场雨的后果也极为严重，除了两百多人直接冻死了之外，又有至少过半的军士发烧感冒了。

    如此情况之下，大军再继续北行的话，恐怕是会全军覆没的。

    公孙续不能看着这一帮骁勇战士的赤血，被这极北草原的严寒给冰冻了，他不能再往北行进了，是时候向南进攻了。

    于是在次日清晨大早，公孙续下达了一个众军迫切已久的命令，那就是传令大军折兵南下进袭。

    闻听这道命令之后，公孙续麾下的众军先是一愣，随即各个群情高涨地大吼不止，连那些因疾病而消沉的士卒，在这一刻也变得无比亢奋了起来。

    听着众军的吼叫，公孙续感觉到四周寒冷的空气，都变得有些灼热温暖了。

    在简单的收拾之后，公孙续立刻统领中军拍马南下，向着无数匈奴部落聚集的满夷谷进发。

    ……

    在大约急行军了两个多月之后，公孙续终于引军抵达了满夷谷北面六十里处，只是他麾下的军马人数，也只剩下三千余人了，其余的弟兄们都没能支撑过来，全部永远的留在了极北草原之上。

    想着这么多的同袍成了异域野魂，公孙续觉得自己内心宛如刀绞一样痛苦，他此刻甚至有些后悔自己提出这绕道北上而南下进攻的策略。

    不过，现在所有的痛苦和后悔都没用了，反而化作了不可遏止的愤怒和疯狂。

    他公孙续此刻心中唯一的想法，那就是将整个满夷谷的匈奴部落，都给全部摧毁屠戮殆尽，如此才能湮灭他心中的痛苦和悔恨。

    似这样疯狂心态的，可不仅仅只是公孙续一人而已，从极北幸存下来的三千多军士，可谓各个都是如此疯狂的心态。

    “众军下马修整，将肚子填饱，将战马喂饱，将战刀磨利，一个时辰后突袭满夷谷！”

    虽然心中早已经迫不及待，但是公孙续身为统兵将领，基本的冷静思绪还是能够保持住的。

    满夷谷就在眼前不远，但也不能冒然的直接出击，那样能取得的战果太渺茫了。

    想要获得最饱满、最持久的战果，就必须吃饱喂足之后，才能有足够的力气去办到。

    一个时辰后，待大军修整待戈完毕之后，公孙续一声哨令，立即让众军上马。

    “目标满夷谷！随我冲锋！”

    公孙续大喝一声，整个人一马当先冲出，领着大军向着满夷谷奔驰呼啸而去。

    看着公孙续一脸兴奋的样子，紧随其后的众军士也同样激荡无比，亦是嘶吼嚎叫不止，宛如一群被压抑了许久的疯子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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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满夷谷

﻿    满夷谷，其实并不是一片峡谷或者山谷，而是一片确确实实的优质草原。

    而在满夷谷南面不远，便是地利优良的河套平原，因此满夷谷也被视为河套平原和草原的连接点。

    正是这种承上启下的地理位置，让满夷谷有了汇聚人口的先天条件。

    以满夷谷为中心的方圆数百里区域之内，随处可见各种大小错落的匈奴部落。

    如果非要说个数字的话，那么满夷谷区域和河套平原的匈奴人，总计至少有五六十万。

    可以说，在满夷谷休养生息的匈奴部落，甚至比西河、云中和朔方三地加起来的都要多。

    因此，这满夷谷和河套平原的大片区域，便是匈奴族的腹地中心。

    如果将这两处区域内的匈奴部落重创的话，那么匈奴族的根基便会遭到毁灭性的打击，而这也是完成丁靖定下灭亡匈奴族的战略目标的最直接途径。

    此时，满夷谷的各个匈奴部落内，留下的基本都是老弱妇孺，成年的匈奴男子不到总人口的两成。

    只因为在丁靖军的北伐攻势下，匈奴的单于於夫罗，早已经将各部的勇士全部抽调走了。

    而一些不擅长征战的成年匈奴男子，也被调集到了南部和东部的一片地区，作为预留在后方的留守战力。

    正是因为这种大批成年男子被征召的情况，这才导致各个匈奴部落，无论是大的小的，男女比例全部都显得极度失调。

    此刻，满夷谷中的某个匈奴部落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牧民，正坐在一个高高的草垛上，目光忧虑地看着北方的天际。

    “耶耶，你又在凝望北方，是在向天神祈祷么？”

    就在此时，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却是不知道何时也爬上了草垛，对着草垛上的老牧民好奇地问道。

    小孩没有大名，但因为小孩喜欢打架，所以族人又都叫他狼崽，包括他家中亲人也同样如此称呼他。

    老牧民听到耳旁的声音，连忙一把将草垛旁的小孩抱起，笑道：“狼崽，草垛这么高你也敢爬上来，跟你那浑父亲一样莽横的啊！”

    狼崽的父亲是这个部落最强壮的汉子，也是这个部落当之无愧的第一勇士，因此狼崽的父亲就被於夫罗征召入伍，随大军一起去和丁靖军交战了。

    狼崽对自己的父亲十分崇拜，一直以超越父亲为目标，所以在听到耶耶的话后，狼崽只是大叫道：“将来我一定会超越父亲的，成为部落里新的第一勇士，不，是成为全族的第一勇士！”

    老牧民闻言一笑，**着狼崽的头，欣慰地言道：“狼崽真有志气啊！”

    “不过，想成为族里的第一勇士，可不是凭嘴皮子就能做到的，必须是受到天神眷顾的孩子，才能成为族里的第一勇士。”

    老牧民看着狼崽，继续笑道：“狼崽，来跟我一起向北面祈祷，让天神听一听你的心愿，如此天神才会更加眷顾你的！”

    随后，老牧民又凝视着北方，双手合十作祈祷状。

    看着老牧民的动作，狼崽也学着动作，同样凝望着北方祈祷。

    突然，狼崽忽然看到北面的天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黑色的横线，宛如有一道黑色巨浪正从北面席卷而来般。

    “耶耶，前面有东西！”

    狼崽拉了拉老牧民的袄子，指着北面天际的黑线，极为惊诧地大叫道。

    老牧民闻言一愣，立即抬目向北面看去，整个人顿时惊骇难扼，不禁失声叫道：“不好！是鲜卑人来了！”

    “不对！不是鲜卑人！”

    只是，当言语一落，老牧民又改口叫道。

    鲜卑人虽然位于更北部的草原休养，但是随着这几年北部变得越加寒冷，又加上於夫罗对鲜卑人的征讨，以至于大部分鲜卑人早就向更东面迁移了。

    而且，鲜卑人虽然也是善于驭马骑战的民族，但是因为极北草原资源的匮乏，鲜卑人连成建制的武器都配备不齐，更别说作为军伍锐意象征的旌旗了。

    所以，鲜卑人的军队中，很少有大量旌旗相随。

    可是，现在北面连成黑线的骑军，却是高举着不少的旌旗。

    老牧民年轻时也是一个勇猛的战士，曾经也去汉地劫掠打食过，因此他认得汉军的旌旗制式。

    在看到北面而来的骑军所举的旌旗之后，老牧民顿时吓了一大跳，忍不住高声叫道：“是汉军杀来了！是汉军杀来了！”

    看着老牧民惊恐的样子，其身旁的狼崽也有些害怕，忍不住一把抓住老牧民的袄子。

    此刻，老牧民已经顾不上祈祷了，连忙带着孙儿跳下草垛，快步跑回部落中高声叫道：“汉军杀来了！汉军杀来了！大家快出来防御啊！”

    只是，虽然老牧民的预警已经够及时了，但是部落中的成年男子根本没有多少。

    最后部落里能够整装上马出来迎战的，却只有区区三五十个人而已，并且其中还掺杂了一些像老牧民一样的老年人。

    面对如此不堪的阻击力量，领军南袭而来的公孙续，绝不会有任何仁慈和怜悯。

    无论是须发花白的老者，还是体弱幼小的孩童，只要是挡在大军铁蹄前的，统统都是死路一条。

    而结果也早已经注定，虽然老牧民已经抱着必死之心包围部落，却也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三五十人的临时拼凑之军，怎么可能当得住公孙续军的冲击力？

    仅仅一次对撞接触，包括老牧民在内的所有抗击力量，便被彻底粉碎殆尽。

    随后，公孙续大军的铁蹄，宛如一道梦魇洪流，直接踏入了老牧民所属的部落之中。

    一时间，整个部落惨叫连连、哀嚎遍天，到处都是战马奔驰的踏地之声，到处都是生命被收割的恐惧之声。

    为了高效率的完成战略目标，公孙续没时间一个个的收割生命，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尽快的摧毁匈奴人的有生力量。

    因此，除了屠戮匈奴人的性命之外，公孙续大军最重要的任务，是把部落中的帐篷和草垛全部焚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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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 草原上的火

﻿    仅仅几个呼吸间，老牧民所在的部落，便化作了火海一片。

    部落中的所有帐篷和栅栏都被大火焚烧着，一些滞留在其中的民众和羊马，也被大火烧成了焦炭。

    此时，逃出火海焚烧的匈奴民众，各个跪倒在部落外不远，满目绝望地看着火势遍天的部落。

    如今草原上已经接近凛冬，天气可谓是越来越冷了，一旦失去部落的帐篷和栅栏为庇护，他们这些妇孺老弱大多扛不住严寒，很可能就会冷死于寒夜。

    想着家园被人肆意摧毁，想着生命时刻面临着威胁，这些匈奴平民岂能不感到绝望？

    当然，也有许多匈奴平民的眼神中，除了一丝绝望之情外，还闪动着如火般的愤怒与仇恨，就比如老牧民的孙儿狼崽。

    此时，狼崽站立在燃火的部落之外，眼神并未停留在火焰之上，而是冷冷地凝视着部落旁的公孙续军。

    耶耶的战死，部落的悲惨遭遇，都是公孙续军刚刚造成的，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公孙续军。

    没有人知道，狼崽的内心蕴藏着多么大的愤怒和仇恨，如果将来有机会的话，他狼崽会杀光这些摧毁部落的仇人，杀光所有的汉人，如此才能为耶耶、为部落报仇雪恨！

    当仇恨的种子埋在心中之后，狼崽的眼神也越加凶狠，似乎真正的变成了狼才拥有的眼神一般。

    “嗯？”

    公孙续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随即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冷意从旁袭来。

    当即，公孙续顺着冷意看去，却见到狼崽正在不远处冷视着自己的大军。

    看着狼崽的眼神之后，公孙续突然心中一寒，似乎想到了某个极为熟悉的人影。

    终于，公孙续想起了那个令他感到发寒的人影，正是造成其父公孙瓒死亡的祸首，就是昔日幽州动乱中的一个小人物尾敦。

    公孙续还清晰的记着，在幽州动乱之时，他的父亲公孙瓒当着尾敦的面，尽焚了尾敦的部落。

    却不想尾敦为了复仇，竟然彻底投靠了丘力居，并且帮助丘力居将公孙瓒困杀。

    而此刻狼崽的眼神，就和昔日尾敦的眼神，是何等的相似啊！

    斩草除根！

    公孙续心中不知怎么的，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词语。

    当即，公孙续迅速取出战马腰上挂着的弓箭，立刻瞄准了不远处的狼崽。

    只听“嘣”得一声弦响，一根羽箭飞速射出，直射向狼崽的胸口。

    当听到弦响的时候，狼崽其实已经预料到了一丝危机，他想要侧身躲闪。

    可因为年龄实在太小，狼崽的身体行动力跟不上反应力，被公孙续射出的羽箭一下子贯穿了胸口。

    一时间，狼崽宛如被抽干了全部的力气，整个人也趴倒在地。

    若是常人，挨了这一箭之后，肯定是没有活下去的可能了。

    不过，公孙续为了保证隐患被彻底扼杀，他又驱马来到了狼崽身旁，用战刀在琅琊身上补了几下之后，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看着公孙续对狼崽的残忍动作，部落里的其他幸存者们，却是敢怒不敢言，尽皆恐惧地躲在远处瑟瑟发抖。

    对于这些失去反抗之心的普通匈奴平民，公孙续也时间去赶尽杀绝，他必须抓紧时间去摧毁下一个匈奴部落。

    于是，公孙续不再继续逗留，立即引领者麾下众军，开始继续南下屠戮。

    ……

    仅仅半个多月的时间，草原上的匈奴部落，就被摧毁了数十个不止，到处都是烽火狼烟，到处都是哀鸿悲鸣，直接阵亡的匈奴人口超过三万人。

    因为部落被毁灭，而不得不在严寒中苟延残喘的人，却也达到了十数万不止。

    为了活命，这些失去部落的牧民，只能顶着严寒南下，向其余同族部落乞求救援。

    而公孙续的恶行，也彻底激怒了每一个匈奴人，整个满夷谷和河套平原的匈奴部落，都下达了对公孙续军的追杀令，各部连忙调集族中留存的勇士，一起集结成数千人的军队，准备对公孙续军展开复仇行动。

    并且，在集中仅有的战力应对公孙续军之时，各部落还迅速派人前往云中郡，将公孙续军造成的悲惨损失禀告给於夫罗。

    面对已经展开应对行动的匈奴各部落，公孙续军也是不骄不躁，而是直扑河套平原的河阴之地，准备去直捣匈奴人的最大根基。

    ……

    此时，於夫罗正在沙南和琪陵一带引军交战，为了快速攻下沙南和琪陵，他几乎投入了自己现在能指挥的全部兵马。

    只是，让於夫罗万万没想到的是，高顺和荀攸也是拼了命，二人除了基本的留守军伍之外，也几乎将全部能用的战力都投入到了沙南和琪陵。

    好在沙南和琪陵与定襄郡的距离并不远，而且二地并非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所以哪怕是军中多为步兵，想要在沙南和琪陵挡住於夫罗的大军，也是一件可以做到的事情。

    双方投入如此大规模的兵力于这两处地方战斗，所引发的结果就是爆发了绞肉机一般的战斗。

    无论是於夫罗还是丁靖军，都损失得十分惨重，以至于谁也不敢轻易撤退，否则撤退方必定会兵败如山倒。

    然而，就是这么关键的战斗时刻，於夫罗却是得到了满夷谷遭袭的猛烈消息。

    这让於夫罗差点惊骇得昏厥过去，整个人在帅帐中跺脚大吼，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丁靖军怎么可能从北面来袭！难道他们会飞不成！”

    根据满夷谷的来报，公孙续军只有三千多骑而已，不过其造成的危害却比三万人还要恐怖。

    只因为满夷谷和河套平原的各匈奴部落，除了少数成年人留守之外，根本没有足够的军队来应对公孙续军。

    各部落七拼八凑之下，才拿出了七八千人的骑军战力，可是这帮临时拼凑的军队，最多用来解解燃眉之急，又哪里真的挡得住精锐悍猛的公孙续军呢？

    想要将公孙续军的破坏力彻底抹杀，只能从前线调取真正的精锐匈奴军回去才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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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章 兵败如山倒1

﻿    只是，现在沙南和琪陵的战争已经进入白热化，於夫罗不可能抽调自己麾下的军伍回去救援，那样会动摇此处战场的军心，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就在於夫罗一筹莫展之时，他突然想起了数月前黄鳍海出现的怪状来。

    此刻，於夫罗终于明白了，黄鳍海出现的大批丁靖骑军，不过是吸引他们匈奴军的诱饵，目的就是为了给公孙续军创造奇袭匈奴后方的机会。

    当即，於夫罗没有一丝犹豫，立即派人前往黄鳍海，决定让刘豹停止在黄鳍海的纠缠，速速挥军回满夷谷和河套平原救援。

    而他於夫罗自己，则必须引军留在沙南和琪陵继续战斗，绝对不能后退一步。

    ……

    当在黄鳍海的刘豹得到父亲於夫罗的命令之后，他整个人也是惊骇万分，他怎么想不到会有一支丁靖军居然会突然杀到满夷谷。

    不过，当得知公孙续军是从北面南下袭来之后，刘豹也不禁猜到了一些情况。

    显然公孙续军会突然天降满夷谷，应该就是做出了绕道极北的行为来。

    而得知公孙续竟然做出如此大迂回的行动之后，刘豹的内心再次变得惊骇不已，他实在难以想象这样的大迂回之举，汉军是怎么才办到的，这其中所要付出的代价，绝对是不容想象的。

    只是，现在并不是刘豹惊骇疑虑的时候，他现在要面对的是父亲於夫罗传来的军令。

    不过，对于於夫罗让他撤军黄鳍海的命令，刘豹却是太不愿意接受。

    并非是刘豹不愿服从於夫罗，也不是刘豹舍不得放弃黄鳍海的丁靖骑军，而是因为现在他刘豹统领的各部骑军，已经和张绣、赵云统领的骑军纠缠住了，双方早已经在黄鳍海战得不可开交，无论是谁都不可能轻易撤出战场。

    然而军令如山，哪怕情况再艰难万分，刘豹也不敢违抗自己父亲的命令。

    于是，刘豹趁着这天夜里，偷偷统领各部骑军向西，准备撤出黄鳍海这片战场。

    就在刘豹期盼自己的撤退行动够隐人耳目之时，其一举一动却被游弋在战场之侧的胡车儿给发现了。

    发现了刘豹的撤军迹象之后，胡车儿当即亲自前来向张绣禀报。

    张绣闻听情报之后，也是猝然一惊，连忙请赵云同来商讨。

    “赵云将军，今早我军和匈奴军的战斗还一片激烈，为何到了夜晚时分，刘豹的匈奴军却选择了撤军呢？”张绣看着赵云问道，“这其中是否有诈？”

    赵云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黄鳍海方圆数百里都是草原，四野根本就是一望无际，刘豹不可能以诈退而设伏。”

    “因此，我觉得刘豹是真的选择了撤退！”赵云继续说道，“至于刘豹为何突然撤退，我想一定是匈奴人的后方除了危机，令他们无法继续在此逗留作战！”

    张绣闻言一惊，不禁大叫道：“赵云将军，你说是不是公孙续将军突袭匈奴人腹地成功，以至于匈奴军不得不后退回去救援！”

    赵云点了点头，赞同道：“很有这个可能！”

    张绣当即大叫道：“那我们绝不能放匈奴军安然回去救援，务必将刘豹的大军纠缠咬住，为公孙续将军再创造些破坏的时机。”

    当即，张绣和赵云一拍即合，二人立即统领各自的军伍，迅速紧随在刘豹军的身后，不放刘豹军安然迅速的撤退。

    一时间，刘豹军想要快速回满夷谷和河套平原救援，却是成了一片痴心妄想。

    而随着援军迟迟不回救，满夷谷和河套平原的情况，却是每日愈下、损失惨重。

    无数的匈奴部落遭到摧毁，无数的匈奴平民受到屠戮，无数的匈奴牛羊被掠夺。

    仅仅一个月的时间过去，就有十多万的匈奴人流离失所，成为了草原上挣扎求生的野人。

    而这些流离失所的匈奴野人，想要获得活命的机会，就必须去抢劫草原上的其他部落，用其他部落的帐篷和牛羊来求生。

    一时间，整个草原到处都是内讧和纷争，而缺少於夫罗大军的镇压，这些内讧和纷争也难以快速平息，转瞬间就变得更加愈演愈烈。

    眼看着如此恐怖的场景，不少匈奴部落都放弃了反抗，向着公孙续军乞求投降，以此寻得一丝保存部落的生机。

    对此，公孙续也心生巧策，诚然接纳了各部落的投降。

    不过，在接受各部落的投降之后，公孙续也对各部落提出了要求，那就是命令这些投降的部落，必须一起参与到屠杀摧毁其他顽抗部落的行动中。

    对于公孙续如此残暴的要求，各部落打心底里想要拒绝，因为一旦某个投降的部落对其他顽抗的部落动了手，则该部落必定受到所有部落的摈弃和仇恨，将来在草原上也再无立足之地。

    只是，当灭亡的危险就摆在眼前之时，给各部落的选择根本没有第二条，要么选择加入破坏和摧毁的行动中，要么选择被公孙续军立即灭亡。

    如此情况之下，大部分的投降部落，都不得不选择加入了摧毁和破坏的行列。

    而一旦做出迫害同族的行为之后，这些投降的部落就宛如失去了一切退路，他们只能坚定和公孙续站在一线，没有一丝回头的可能性。

    一时间，公孙续军的破坏之势也愈加强大，选择投降公孙续军的部落也越来越多，草原上的厮杀和混乱也更加庞大。

    无论是公孙续军执行的大规模破坏，或者是投降部落的胁迫性破坏，或者是本就怀仇恨的部落间破坏，或者是因猜忌和疏离而造成的自保性破坏，都在顷刻间爆发。

    毫无疑问，因为公孙续的一番搅动，整个匈奴族都乱成了一锅粥，无数匈奴部落顷刻间消失，无数匈奴平民顷刻间丧命。

    一场匈奴族内部间的血雨腥风，在公孙续的推动下，竟然爆发到了至高点。

    造成如此情况的原因，除了公孙续这个导火索之外，最大的本质还是草原民族的基本属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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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 兵败如山倒2

﻿    草原，是一片广袤而又自由的土地，人们想要在草原上求活的方法并不多，除了放牧之外可以说别无他法。

    而在草原上放牧，却不可能固定在某处位置不动，牧民必须不停的移动，让放牧地保持优良，才能可持续、可发展的生存下去。

    因此，草原上的部落都是在移动中的，各部落因为优质草场的争斗和交战，可谓是数不胜数，哪怕是同族人也避免不了，所以草原上很难形成稳固而又统一的政权。

    唯一能让草原部落保持统一联合的状态，那么就是将草原民族的基本矛盾，转移到外部途经来解决。

    而这个解决途经，通常就是劫掠汉地，用劫掠耕种文明的所获，来修缮和淡化草原部落的矛盾。

    正是因为汉末的混乱，给了匈奴族再次劫掠汉地的机会，这也是於夫罗能统一南匈奴的局势条件。

    不过，自从汉武帝迫使南匈奴归附之后，南匈奴已经有数百年没敢劫掠汉地了，这也让匈奴民族的内部矛盾积存了数百年未解决。

    再加上丁靖将并州打造的固若金汤，让於夫罗失去了用劫掠汉地来解决矛盾的可能性，因此於夫罗对匈奴族的统一，只是一种表里不一的画饼充饥似的统一。

    这也正是为什么公孙续这个导火索一出现，整个匈奴族各部落就彼此分崩离析、相互攻伐的本质原因。

    ……

    此时，匈奴族腹地发生的动荡和危机，也引进迅速传达到了前线的匈奴军中，哪怕是最普通的匈奴军战士，也知道自己的部族正处于动荡之中。

    甚至，一些战士已经获悉，他们自己的部族已经遭到了摧毁。

    一时间，所有的匈奴军都一片惊慌，每一个人变得消极恐惧得异常，连厮杀交战之心也没有了。

    见着大军如此消极之态，於夫罗可谓是又惊又怒，立即让自己的本部勇士组成监军队，对各部军伍的消极怠战之人，全部处以鞭挞示众的重罚，以此来威慑消极的众军，迫使众军重拾斗志和锐意。

    然而，於夫罗的威压之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奏效。

    虽然不少军伍因为恐惧於夫罗，而变得积极听令了起来，但是在他们的内心之下，却依旧潜藏着不安的波澜。

    直到有一日，於夫罗麾下居然发生了一场内讧，一个名为阿烈的匈奴军统领，居然引兵趁着夜色突袭了一个名为卡扎的匈奴军统领，造成卡扎麾下勇士惨重的损失，甚至卡扎本人都当场死于内讧的乱战。

    当内讧被制止之后，於夫罗立即将发起攻击的阿烈叫来，责问他为何要攻伐自己的同族卡扎。

    然而，让於夫罗万万没想到的是，阿烈却表现得极为义正言辞，说他受到族人千里来报，说卡扎的部落摧毁了他阿烈的部落。

    为了报部落被毁的仇恨，阿烈这才袭击袭击了卡扎军，将卡扎诛杀解恨。

    听着阿烈的说明之后，於夫罗是更加骇然，他虽然知道满夷谷和河套平原的各部落有纷乱互攻的事情，却不想这些矛盾居然已经影响到了他所指挥的各部大军之中。

    此刻，於夫罗唯一担心只有一个，那就是他麾下的这些部落军，会不会继续爆发像阿烈和卡扎这样的内讧矛盾。

    毕竟，於夫罗麾下的十数万大军，除了自己的本部王庭军之外，其余的都是各部落提供的部落军。

    对于阿烈攻伐同族的行径，於夫罗并未处决阿烈的性命，而是将其鞭挞一百下示众，以此警告各部落军。

    当一百下鞭子挨完之后，饶是阿烈是族中最精壮的勇士，也不禁变得奄奄一息。

    当麾下将阿烈抬回营地之后，阿烈整个人可谓是心躁如火，恨不得将於夫罗骂个狗血淋头。

    只是，现在阿烈连大声说话都没有力气，又怎能做到大骂於夫罗呢？

    不过，虽然阿烈的怨气难以释放，但是他的内心却有了一丝异想。

    阿烈有件事情并没有告诉於夫罗，他族人除了告诉他部落被卡扎的部落摧毁之外，还告诉了他阿烈另一件事情。

    在部落被卡扎的部落摧毁之后，部落的族长带着剩余的幸存族人，向着纵横草原的公孙续军投降了。

    而在公孙续军的帮助下，他们部落成功向卡扎的部落复仇，如今卡扎的部落已经彻底从草原消失，没有任何一个幸存者留下。

    除此之外，阿烈的族人还转告了阿烈一件事情，说族长希望阿烈能够带族中勇士脱离於夫罗，向汉军的首领投降，将於夫罗这个匈奴族的罪王铲除。

    本来，对于族长的这个要求，阿烈并不敢冒然执行，毕竟於夫罗人多势众，如果冒然背叛於夫罗的话，很可能主动招来灭顶之灾。

    如今被於夫罗让人鞭挞了一百下，怨恨的阿烈也不再隐忍犹豫，立即让亲信去联络琪陵城的汉军，表达自军的投降之心。

    ……

    当驻守在琪陵城中的丁靖军将校牵招，见到阿烈派来的亲信之后，整个人也是吓了一大跳，立即让人带着阿烈的亲信去定襄面见高顺和荀攸。

    在高顺和荀攸见过阿烈的亲信之后，立即就弄清了草原上的一切，知道这是一个战胜於夫罗的最好机会。

    不过，高顺依旧有些犹豫，向着荀攸疑惑地言道：“副军师，这会不会是於夫罗的诈计啊？”

    荀攸思索了一会儿后，却是摇头说道：“於夫罗虽然有些智谋，但是却不敢用兵伍间的内讧来设圈套，以他的才智和能力，他做不出这些事情的。”

    “而且，从黄鳍海的战况来看，公孙续突袭到了匈奴族的腹地，也绝对是极有可能的。”

    “因此，我相信阿烈的投降并不是欺诈，并且我认为像阿烈这样准备投降的匈奴军更是不少，一旦我们接纳了阿烈的投降，就会有更多的匈奴军投降，这对我们战胜於夫罗可谓异常有利。”荀攸断言道。

    有了荀攸如此肯定的话语，高顺也不再疑虑担忧，当即接受了阿烈的投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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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 兵败如山倒3

﻿    得到了高顺和荀攸的回答之后，阿烈也不再耽搁犹豫，趁着某日攻打琪陵城的机会，脱离了於夫罗的指挥体系，向着定襄郡的桐过城扬长而去。

    “单于，阿烈不尊攻城之令，领着本部族军向东而去了。”立即有士卒前来向於夫罗禀报道。

    於夫罗闻言一愣，有些不解地言道：“东面是定襄郡，那里的城池更加坚固，驻防的丁靖军也更多，他向东又有何用？”

    “来人，让塘喀领军三千去追阿烈，绝不能让阿烈做出傻事来！”

    此刻，於夫罗还不知道阿烈的投降之心，一度以为阿烈是因为受到鞭挞责罚而冲昏了头脑，这才前往定襄送死去的。

    只是几个时辰之后，前去追赶阿烈的塘喀，却是领着残兵退回，向着於夫罗禀报道：“单于，阿烈得到丁靖军接应，并且伙同丁靖军调头攻伐于我，我断定阿烈已经投降了丁靖军！”

    “什么！”於夫罗闻言一惊，忍不住拍案站起，叫道，“阿烈领军投降了丁靖军？这绝对不可能！”

    “我们匈奴和汉人早已经形同水火，阿烈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汉人也绝不会接纳匈奴军的投效！”於夫罗犹自不相信地言道。

    见於夫罗如此激动，塘喀摇了摇头，言道：“单于，这一切都是真的，我是亲眼看着阿烈和丁靖军立于一伍。”

    “还有，我面前的这处刀伤，就是阿烈砍伤的！”塘喀指了指胸口一处还在淌血的刀伤，向着於夫罗竭力地说明道。

    於夫罗看着塘喀的眼睛，心中已经相信了塘喀的话语，不过於夫罗面色冷毅，令左右将塘喀囚禁了起来，并且把和塘喀共同兵败归来的战士，也全部和大军隔离了起来。

    於夫罗之所以如此做，就是为了防止阿烈投降丁靖军的消息，走露流传到大军士卒的耳中，从而造成整个大军的再次动荡。

    然而，於夫罗虽然已经在极力堵住消息，可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令於夫罗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当天夜里，阿烈投降丁靖军的消息，就在整个大军之中传开了。

    一时间各部军营，尽皆人声鼎沸，每一个战士都彻夜难眠，尽皆在讨论阿烈投降丁靖军的事情。

    为了防止哗变哮营之事的发生，於夫罗立即下达了禁声令，不让战士在夜间随意讨论说话，并且还派王庭军巡视各营寨，缉拿那些肆意讨论的家伙。

    ……

    不提於夫罗麾下各营寨的风声鹤唳，且看定襄郡的桐过城中。

    高顺和荀攸亲自来到了桐过城，并且为阿烈等一干投降的匈奴军，设置了好酒好肉来接风洗尘。

    感受着丁靖军的热情，饶是阿烈这样的异族人，都感受到了一丝亲近，心中因为投降而所怀的罪恶感，也不禁消淡了许多。

    连阿烈都是如此，更别说其他的普通战士了。

    “真猛士也！”

    就在阿烈大吃大喝之时，与其同处一张饭桌的高顺和荀攸，却是忍不住对其夸赞了一句。

    听着高顺和荀攸真心的夸赞，阿烈心中也感到一丝骄傲，向着二人和善地笑了笑，不好意思地说道：“我知道汉人在吃饭时的习惯，我现在这宛如恶狼的样子，显然令二位大人感到有些滑稽可笑，所以二位大人就不要取笑我了！”

    高顺立即摇了摇头，说道：“阿烈你误会了，虽然我们汉人对吃饭的规矩很多，但是那些吃饭的规矩入了行伍军中，就统统不管数了，越是大吃大喝，越受大军的喜欢！”

    阿烈闻言一愣，不禁笑道：“诶！真的么？”

    高顺点了点头，肯定道：“那是当然！”

    言罢，高顺也拿起酒肉大吃大喝了起来，同样一副放荡不羁的样子，并且口中还不忘说道：“我们主公丁靖在军中吃饭的时候，甚至比我俩加起来还迅猛！”

    “是那被称为‘并州之虎’的丁靖么？”阿烈也有些激动好奇地问道，毕竟丁靖之名可不止流传于汉地，在草原上也同样赫赫有名。

    高顺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我家主公！”

    得到高顺的肯定之后，阿烈也是更加激动，吃喝的动作也更加迅猛放肆，似乎受到了某种鼓舞一般。

    “阿烈，你投效了我们，我们也必定保证你们的安宁！”

    就在此时，饭桌上的荀攸又开始说话，言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最担忧在意的还是你的部落、你的族人，对吧？”

    果然，荀攸言语一出，阿烈当即抬头，眼神热切地看着荀攸，急忙点了点头。

    “阿烈，你心中彻底放心就是，你麾下的勇士、你部落的族人，都会安然无恙的。”

    荀攸继续说道：“因为，当你投效了我家主公丁靖，你就与我们成为了一体，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命运共同体，就像并羌和乌丸二族一样。”

    听完荀攸的言语，阿烈的内心感到安定的同时，甚至感受到了一丝激动。

    对于臣服丁靖的并州羌族和幽州乌丸，阿烈自然是有所认识的，而且对于二族现今的状况，阿烈甚至感到有些羡慕。

    如今臣服丁靖的并州羌族和幽州乌丸，早已经不是昔日那种贫乏困苦的民族了，在丁靖的扶植和支持下，这二族可谓发展迅猛，族内人口和生活水平都日新月异，令人不得不侧目。

    如果他阿烈的部落，也能像臣服丁靖的并州羌族和幽州乌丸那般安宁富庶的话，他阿烈就算是死也愿意。

    见阿烈的眼中露出意动之色，荀攸更是心中一喜，但是荀攸的脸上却是一肃，向着阿烈言道：“并州羌族和幽州乌丸臣服之后，却是对我家主公丁靖的号令言听计从，但是你们匈奴部落是否也是如此，恐怕还有待商榷。”

    阿烈闻言一愣，连忙激动地叫道：“大人放心，我不知道其他的匈奴部落是什么样，但是我阿烈的部落一定对丁靖将军全心臣服！”

    荀攸闻言一愣，却是苦笑道：“阿烈，我并非是不信任你，只是口说无凭、立字伤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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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 兵败如山倒4

﻿    “这样吧！阿烈，我们也不需要你做出什么承诺，也不需要你冒死陷阵以表忠心，只要你答应这样一件事情，我们就相信你的臣服之心！”荀攸看着阿烈又说道。

    阿烈闻言一愣，不禁看着荀攸，疑惑地问道：“大人，你想要我答应什么事情？就算是死我也会给你办到的！”

    荀攸摇了摇头，说道：“阿烈，生命是仅次于荣耀和信仰的东西，我绝不会让你拿生命来做保证的。”

    “我想要你答应的事情很简单，那就是希望你能给自己起一个汉名，并且从此以后用这个汉名行事，如何？”荀攸问道。

    阿烈闻言果然一愣，却没想到荀攸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实在令阿烈感到匪夷所思。

    看着阿烈一脸呆愣惊疑的表情，荀攸不禁问道：“怎么？阿烈你不愿意给自己起个汉名？”

    阿烈连忙摇了摇头，立即解释道：“大人，我不是不愿意，只是没想到大人的要求，居然……居然……居然这么简单！”

    “在我们匈奴人中，有不少人都给自己起了汉名的，就连於夫罗的亲儿子刘豹都是如此。”

    荀攸点了点头，说道：“我也知道起个汉名对你们匈奴人来说并不是耻辱，所以才会提出这个不是要求的要求，就是为了拉近你们部落与我们汉人的亲近感，避免我家主公丁靖不愿全力接纳扶植你们部落。”

    对于荀攸的话语，阿烈真的信以为真，立即向荀攸感谢道：“多谢大人关心，阿烈万死不能回报大人！”

    “只是，阿烈我对汉名也是一知半解，不知道该取怎样的汉名，还请先生指教！”阿烈又看着荀攸言道，想要荀攸帮自己取个汉名。

    荀攸闻言后不禁低头思索，良久之后才向阿烈言道：“前汉之时，我朝有苏武牧羊于北海之事，那苏武留居北海十九年而持节不屈，被汉匈两族皆成为干猛之士。”

    “这样吧，阿烈你不如取个汉名叫苏烈，苏是苏武的苏，烈是阿烈的烈，如何？”荀攸对着阿烈提议道。

    阿烈闻言之后，忍不住低声呢喃了两句，道：“苏烈，苏烈。”

    “好名字啊！以后我阿烈就叫苏烈！”阿烈大声宣布道。

    高顺和荀攸闻言一喜，当即一起向着苏烈敬酒，言道：“庆祝苏烈正式加入我们，成为主公丁靖麾下的一份子！”

    随后，三人将酒水一干而尽，以表对苏烈这个名字的赞赏。

    ……

    而阿烈改名苏烈的事情，也迅速在军中勇士间流传，成了勇士们津津乐道的谈资。

    “你们知道么？如果我们取一个汉名，像阿烈头领起名苏烈那样，那么汉军的首领就会更加亲近我们，就会更加扶植帮助我们的部落进行重建！”

    此时，苏烈麾下的勇士中，有人如此流传道。

    一时间，关于改个汉名就能得到尊重和亲近的流言，瞬间就在整个军伍中流传。

    当即，苏烈麾下的不少士卒都改了汉名，并且各个效仿苏烈的形式，皆以“苏”为姓氏。

    瞬间，苏烈麾下出现了一大批苏姓勇士，什么苏一、苏大、苏二、苏狗子的名字，可谓是比比皆是。

    其实，苏烈万万没想到，这些关于改名的传言，其幕后都是荀攸在做推手。

    原来，从苏烈领军决定投效之时，荀攸就已经开始着手苏烈军的汉化事宜了。

    虽然苏烈及其部落都选择投降了丁靖，但是荀攸却知道这些匈奴部落和羌族、乌丸十分不同，他们和汉人的融合太浅淡了，发生叛乱的可能性极高。

    因此，在苏烈军投降来的第一时间，就必须进行汉化苏烈军的行动，而让苏烈军上下尽皆起个汉名，则是汉化行动的开端。

    ……

    不提苏烈军的汉化事宜，且看於夫罗大军这边。

    自从苏烈军投降丁靖军的消息传开之后，整个於夫罗军就处于风声鹤唳之中，尤其是后方各部落的动荡危机持续不断传来前线，让整个於夫罗军都处于不安的状态之中。

    对此，於夫罗也是惊骇到了极点，他不停的派人去传令刘豹，让刘豹快点引军回满夷谷和河套平原救援。

    只是，从刘豹处传回的消息，也同样不容乐观。

    在刘豹向西撤退的时候，却被赵云和张绣的数万骑军紧紧咬住，大军一日能向西行进个三十里地，就已经是幸运的事情了。

    除了行动能力被拖延住了外，刘豹军的损失情况也在与日俱增，只因为后方部落被袭击的消息，也已经传到了刘豹军中，这让刘豹军也同样人心惶惶、无心恋战。

    撤退之事，可不仅仅是撒丫子跑就能办到的，必须边走边战才能保证撤退不怠。

    最后，眼看着撤退的步伐被彻底拖延，刘豹只能做出一个冒险的抉择，那就是分兵向西撤退。

    刘豹为各部分兵设下了一个汇聚地，那就是云中郡的武泉之地，要求各部分兵退撤之后，都必须到武泉地聚集等待大军。

    然而，刘豹分兵的策略，却以失败告终了。

    当各部兵马分开之后，因为身后的丁靖骑军依旧不放弃追击，以至于不少行动较慢的匈奴军伍，都被成海的丁靖骑军赶上并歼灭。

    而一些所幸逃过丁靖骑军追击的军伍，除了最忠心的王庭骑军之外，其余的部落军皆是直接穿过武泉，继续快马加鞭的向西奔跑，他们都是急着回去救援自家部落的。

    因此，当刘豹赶到武泉之后，除了自己身边的一万多王庭骑军之外，其余数万的部落军竟然一个不见，全部都早已经向更西的河套平原和满夷谷赶去了。

    就在刘豹对此感到愤怒怨恨之时，尾随而来的赵云和张绣，不久之后也感到了武泉，将刘豹军给彻底的包围在了武泉城。

    本来，凭借赵云和张绣的五六万骑军，想要包围刘豹军却是不太可能，可现在刘豹身边只剩下一万多的王庭骑军，这就给二将制造了包围的机会。

    看着武泉外面包围如浪的丁靖骑军，刘豹感到愤怒的同时又有些后悔，他暗恨自己就不该选择分兵西撤，否则也不会造成如此破落欲亡的局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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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 兵败如山倒5

﻿    然而，此时一切的悔恨和懊恼，都不过是徒劳的无用功罢了。

    想要活命的话，就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趁赵云和张绣的围堵，在尚未稳固成型前，抓紧机会突围出去。

    当即，刘豹来不及让麾下的王庭骑军作充足的修整，立即让全军上马待战，呼啸着向西面突围而去。

    眼看着武泉内的刘豹军，居然马不停蹄的向西而奔，围堵在四周的丁靖骑军，却是一点也不着急，全部井井有序地收缩合拢，像是一张大嘴般咬来。

    刘豹军来不及多管四周的情况，只是全心全力地向西奔进。

    “刘豹，我乃常山赵子龙，在此等候你多时了！”

    就在刘豹领军奔进之时，正西方却是早已经聚集了大量骑军，生生的挡在了刘豹军的正前方。

    而这支挡路骑军的最前方，赫然站着一名银铠银枪的汉将，却正是武艺超群的赵云赵子龙。

    原来，在赵云和张绣抵达武泉进行包围行动之时，二将心中就已经料到刘豹军会提前突围逃跑。

    因此，在包围武泉的同时，赵云却是领着更多的精骑来到西面，在此等着刘豹军突围到来，将刘豹军突围的脚步彻底拦下。

    看着正前方蓦然出现的赵云军，刘豹心中已经骇得发颤，但是现在想要向其他方向绕道，也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当即，刘豹也发了狠、拼了命，高举着自己的战刀，大声喝令道：“勇士们！生死就在此际，随我向前冲锋！冲出去就活！冲不出去就死！”

    “杀！杀！杀！”

    众王庭骑军皆是精锐，在听到刘豹的喝令之后，也是心中凛然、众志成城，更加拼了命地向前冲锋。

    面对刘豹军如此悍不畏死的状态，赵云军也是早有所料，毕竟当一个人在穷途末路之下时，除了绝望之外，往往也会爆发最后的冲击力。

    赵云军们同样是久经沙场的精锐，什么样的军队和战况没面对过？

    因此，面对刘豹军的决死冲锋，赵云军上下却是各个眉头不皱，疾风一样向前冲锋，与刘豹军对撞冲击而去。

    只一瞬间，两军兵马就宛如两把尖锥，彼此狠狠地刺到了一起。

    生命和热血，在这一刻完全绽放，所有人都杀红了眼，所有人都顾忌不了其他，除了冲锋和拼杀之外，没有任何其他的选择。

    就在赵云军和刘豹军陷入白刃对撞后不久，四面八方又出现无数骑军围拢而来，正是张绣带着众军前来支援。

    当张绣军也加入战斗之后，刘豹军的决死之勇，便化作了徒劳的挣扎。

    人数上的劣势是不可翻盘的鸿沟，仅仅半个时辰不到，刘豹的王庭骑军就被张绣和赵云二军重创，连刘豹本人都被赵云枪挑下马。

    在失败已经成为定局、统领身死战场之后，残余的王庭骑军已经没有了继续顽抗的勇气，绝望的气氛迅速在残兵中蔓延，弃刃跪地投降者不计其数。

    对于这些投降的残兵，赵云和张绣没有赶尽杀绝的兴趣，他们只是将百夫长以上的匈奴军官全部斩杀后，就把其余的普通匈奴军绑缚俘虏了起来。

    随后，张绣又让胡车儿领军一万，留在武泉看押这些匈奴军俘虏。

    至于张绣和赵云二人，则继续领军向西追击，准备正式杀入云中郡的地界，将云中郡的匈奴部落全部攻破。

    如今於夫罗已经将大军调遣到了沙南和琪陵作战，以至于云中郡同样空虚万分，现在二将领军杀入云中郡，可谓是如入无人之境，所能产生的破坏力将难以想象。

    仅仅一个多月的时间，云中郡就被赵云和张绣彻底搅烂，凡是抵抗的匈奴部落，统统都被无情的摧毁和屠戮，唯有那些选择臣服的匈奴部落，才有保存性命的机会。

    ……

    很快，刘豹战死、云中失陷的消息，就传到了於夫罗所在的沙南和琪陵。

    包括於夫罗在内的所有匈奴军，都对此感到震惊极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刘豹会败得如此突然，想不到云中会丢得如此迅速。

    就在於夫罗对此感到焦头烂额之际，其麾下又有不少的部落军脱离了指挥，前去投降丁靖军了，就宛如前段时期的阿烈军一样。

    一时间，於夫罗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心中总是怀着惴惴不安，总觉得自己身边的任何人，随时都可能背叛自己。

    眼看着局势越来越明朗，高顺和荀攸终于做出了大总攻的决定，派人传令云中的赵云、张绣速速南下，又让羌族骑军和乌丸骑军从东面进攻，配合沙南和琪陵的南截部队，将於夫罗大军三面包围。

    风雨缥缈之下，於夫罗哪里还有反抗的能力，他想要向西撤退，等退回满夷谷和河套平原，将那里作乱的公孙续军剿灭，那么他於夫罗依然还有卷土重来的机会。

    这么想着之后，於夫罗当即领着王庭军，以及一部分尚听命于他的部落军，想着西面急速撤退。

    然而，当於夫罗行进了数日，在抵达曼柏一带的时候，却遇到了一些昔日的熟人。

    投降丁靖的苏烈军，以及一帮其他投降的部落军，居然已经在曼柏摆开了阵脚，在此等待於夫罗军许久了。

    原来，在高顺和荀攸得知赵云、张绣击败刘豹军之后，他二人就已经料到了於夫罗兵败如山的结局。

    根据二人的推测，如果於夫罗想要留存实力、卷土重来的话，就必须选择壮士断腕，放弃西河和云中的一大片势力，回河套平原剿灭公孙瓒军，以保证尚有根基留存。

    因此，高顺和荀攸当机立断，表现出了对苏烈等投降匈奴军的充分信任，让苏烈等一干投降的部落军，借对地理地势的熟悉，率先赶来了这曼柏，提前截断了於夫罗的袭取之路。

    此时，於夫罗看着占据曼柏、挡住西路的苏烈等军，整个人是又怒又惊，心中恨不得把苏烈等这帮背叛者，全部给碎尸万段才能解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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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兵败如山倒6

﻿    然而，此刻於夫罗领军长途跋涉，身边能够骁勇战斗的勇士，却只有两万人出头而已。

    仅仅凭借这么点人马，恐怕冲不过苏烈等军在曼柏的阻拦。

    前有阻截，后有追兵。

    如此情况之下，於夫罗哪里还有拼死交战的心思，当即於夫罗派人前去曼柏面见苏烈等首领，希望苏烈等人看在大家同是匈奴族人的份上，放他於夫罗穿过曼柏。

    只是，当苏烈等人收到於夫罗的请求之后，却是没有任何犹豫就拒绝了。

    除了苏烈等人已经彻底投靠丁靖军了之外，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苏烈等人根本不敢相信於夫罗。

    於夫罗统一匈奴各部落的手段，苏烈等人是有切身体会的，他们都知道於夫罗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一旦於夫罗穿过曼柏而回到河套平原，那么最先遭殃的就是苏烈等人所属的部落。

    因此，苏烈等人根本没有给於夫罗一丝通融的机会，在第一时间就对於夫罗发起了猛烈的攻击，没有一点同族人的情面。

    面对苏烈等军的进攻，於夫罗气得直接跳脚，可危急存亡之下，他也来不及乱骂乱喷，只能立即统领军队上前迎击，以武力来硬闯一条出路来。

    然而，令於夫罗没想到的是，就在他领军和苏烈等军交战之时，其麾下的几支部落军，却是当场临阵倒戈，也对他於夫罗的王庭军展开了进攻。

    原来，这些尚且服从于於夫罗的部落军，其实早已经心生嫌隙，其中甚至有两支部落军已经暗地里投降了丁靖军。

    正是这样关键的时刻，这些埋藏在於夫罗身边的隐患，一瞬间就彻底爆发了，宛如给垂死挣扎的於夫罗，又补上了一记致命的背击。

    最后，於夫罗还是没能闯过曼柏，他的头颅被同族人苏烈一刀砍下，这个威风凛凛的匈奴单于，就这样死在了乱军交战之中。

    而随着於夫罗的死亡，草原上的匈奴各部落，也彻底分崩离析了。

    任何匈奴部落想要保证自身的生存，就唯有依托丁靖军的支持和扶植，只有成为丁靖军的爪牙和利齿，方能在草原上立足。

    当然，也并非没有顽抗到底的匈奴部落，但是这些负隅顽抗的匈奴部落，在大局势的胁迫下，已经是掀起不了什么大浪了。

    ……

    自此，北伐草原的战争已经彻底定势，接下来的就是清剿残存的余孽，以及改造所有的匈奴部落，让匈奴族彻底汉化臣服。

    这个改造的过程是漫长的，当然也是十分值得的，唯有将匈奴人全部汉化，并州北部的一大片地区，才能迎来真正的长治久安。

    而执行汉化匈奴的负责人，丁靖任命给了对胡人文化极为熟悉的田豫。

    此外，丁靖搭理削减匈奴部落的军力配置，令匈奴部落按照基本需求组建自卫军，绝不允许任何部落有大批超额军队的存在。

    并且，丁靖还在草原上留下了数万人的驻留军，由悍将郭援和牵招各自为统领，以防草原上的匈奴族再次生变。

    作为执行汉化任务的负责人，田豫知道汉化匈奴不是一场急促之事，必须循序渐进、慢慢改变。

    当然，匈奴族本身的文化凝聚力极高，轻易间是很难令他们摈弃的。

    对此，田豫在得到丁靖充分支持的情况下，对接受汉化改造的匈奴族，执行了大力度的奖赏和扶持。

    而那些不愿接受汉化改造的匈奴族，也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和限制，不过想要获得丁靖所提供的奖赏和扶植，却是没有可能了。

    将汉化作为获得奖赏和扶植的前提条件，这绝对是一个釜底抽薪的好方法。

    在一片混乱而又贫瘠的草原，各部落想要获得更好的生活和资源，就必须接纳丁靖提供的大量资助和优良政策。

    为了让部落变得富强繁荣，不少匈奴部落都被现实给打败了，他们不得不摒弃匈奴那老旧的规矩和思想，开始接受丁靖所设下的规矩，接受丁靖对他们的汉化改造。

    就这样，草原上越来越多的匈奴部落，开始彻底接受汉化，而那些不愿接受汉化的匈奴，也逐渐变得弱小和疲脊，以至于被其他强大的部落慢慢吞噬和兼并，永远的消失在了草原之上。

    ……

    从北伐匈奴的战事，到改造匈奴的行动，先后已经持续了五年的时间。

    这五年的时间里，丁靖的河北出了展开了一些局部战争练兵之外，一直都处于闷头发展的状态中。

    也唯有如此，丁靖的河北才能在自我建设的同时，又拿出大批资源去执行汉化匈奴的任务。

    五年过去了，绝大部分的匈奴部落，已经开始施行汉文汉语，一些稍微富裕的匈奴部落，甚至联合起来主动南迁，寻找合适的地方构建城池，不再进行风餐露宿的草原生活。

    五年的时间，丁靖也早已经从十多岁的少年，成长为了一个二十四岁的壮年，并且在定势草原的时候，丁靖亲自给自己取了个迟来的字。

    丁靖的字很直接，那便是“定武”二字，就是彰显他丁靖要用绝对的武力，来安定整个动荡的天下。

    而这五年的时间，河北的人口总量也翻了近一倍，只因为物质和医疗的大幅度提升之后，就连最普通的农户，也可以放心繁育子嗣。

    当然，说到繁育子嗣，河北民众最感兴趣的，还是作为河北之主的丁靖。

    这五年时间，丁靖的子嗣也多了起来，他的五房夫人都为他孕育了后代。

    如今，丁靖膝下已经有五子三女，五子分别名为丁标、丁樉、丁棡、丁棣和丁橚，皆是丁靖五房夫人各自所生；三女名为丁幽、丁思和丁冰，除了丁冰是蔡琰所生之外，丁幽和丁思都是丁靖收养的女儿。

    只是，哪怕家中子女已经有如此多了，整个丁族和众文武，依旧觉得还是不够。

    为了保证丁靖基业的长久稳定，丁靖的家族和他麾下的势力，皆是不断劝丁靖继续娶亲，以更加延续后嗣。

    最后丁靖只能被潮流所迫，又迎娶了乔瑁的二女，也就是二乔为自己的侧室。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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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五年变化1

﻿    五年的时间，对于汉末时期的人而言，绝对是一个算得上长久的时间了。

    毕竟这个时代里，世人的平均寿命，通常只有三十多岁。

    在这五年的时间里，丁靖治下的河北，可谓是变化惊人，人口、农业、商业、科技、教育和军队，都获得了巨大的提升，已经超越了历史上的任何时期。

    尤其是作为丁靖统治核心的并州之地，更是进入了日新月异、翻天覆地的新时期，用一片繁华的盛世之地来形容，也丝毫不显夸张。

    如果要把并州的繁盛，用清晰详细的言语来描述一番的话，恐怕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尽。

    只拿并州学院这块冰山一角，便可以小见大，看到并州繁盛的朦胧面纱。

    如今的并州学院，早已经不是五年前那个只有几百名学生的普通学院了；现在的并州学院，早已经构建了系统的初学、中学和大学体系，仅仅是师生数量，便已经达到了四千多人。

    因为师生数量的庞大，并州学院也不得不扩大学院规模，除了晋阳城内的学院旧址之外，如今晋阳城外数十多里处的龙山，也被全部划归并州学院修建学堂。

    并州学院的初学部，依旧留在晋阳城内的学院旧址，因为初学部的学子都是年龄偏小的孩子，现在让他们远离父母家庭而去清苦的龙山学习，这并不是一件好事。

    而并州学院的中学部和大学部，则全部搬到了龙山这片新的院址，虽然龙山并非什么名山大山，但是容纳数千近万的人来此建屋进学，却已经是足够了。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五年的刻苦变革，并州学院的大学部，终于有了比较系统的模样。

    虽然跟后世的大学相比，并州学院的大学部，的确显得过于简单了。

    可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

    并州学院的大学部虽然十分简单，但是其教学的严谨和开放程度，却并不逊色于后世的大学。

    如今并州学院的大学部，总计分为六个分学院，分别为政法院、天工院、军事院、文学院、农牧院和艺术院。

    并州学院大学部的每一个学子，都要在这五个分院中挑选一个座位主修学院，并且还必须另选至少一个分院为辅修。

    而学子从大学部毕业的要求，便是务必在主修学科成绩上至少为优秀、在辅修学科成绩上至少为及格，如果没有达到毕业的要求，那么无论这学子是何等背景，当他在结束学业而离开学院之后，统统不允许被授予大学毕业生的资格。

    并且，大学部各分院的好成绩，并不是那么容易获得的，因为大学部的成绩构成，分别由学院测试和实习试炼组成。

    学院测试比较好理解，就是学院本部的考试，而实习试炼就比较不同了。

    每一个并州学院大学部的学子，都必须到官方申请实习试炼，由并州官方为学子提供实习试炼的岗位，这些试炼岗位可能是最普通的官府小吏，也可能是最普通的军伍小卒。

    总之，官方提供的实习试炼岗位，也是五花八门、各种各样的，每个学子都不知道自己的试炼岗位会是什么样的，令人难以提前进行准备。

    当然，官方在面对每个学子的实习试炼申请之时，也不是随便乱给实习岗位的，而是会根据每个学子的实际情况来安排。

    比如一个学子是主修政法院的知识，那么他的实习试炼岗位，很可能的刑名、审讯、狱事相关；又比如一个学子是主修农牧院的知识，那么他的实习试炼岗位，很可能就是和农业事务、畜牧事务相关。

    正是并州学院的严谨办学态度，在这几年的时间里，并州才会涌现许多人才，弥补了丁靖建设河北所需要的各种人才的不足现象。

    同时，并州学院的盛名，也通过无数人才的毕业，而闻名整个北方。

    如今，只要是丁靖统治之下的地域，无论是河北、还是司隶、或者是草原，在面对并州学院真正的毕业生之时，都会露出由衷真切的尊崇之心。

    也正是这样的成就，让并州学院仅仅建院才数年，便成了当世名震前列的修学之地。

    更有好事者传言，说并州学院已经成为当世第一学院，连什么颍川学院、鹿门书院，都对其望尘莫及。

    不过，虽然外界对并州学院极为尊崇夸赞，但是并州学院的师生在对此感到骄傲的同时，也显得更加坚韧沉重，将一切的夸赞和尊崇，都当做自己毕生守护的荣誉。

    也正是由于并州学院的名气愈加盛重，前来并州学院求学的人也越来越多，以至于以龙山为中心，逐渐形成了一处新的聚集区。

    当然，因当世许多诸侯和世家，夜都对并州学院感到了无比的好奇。

    因此，许多的诸侯和世家，都派了密探前来，想要探究并州学院的秘密，找出丁靖愈加强大的本质。

    甚至一些诸侯和世家，还专门派出学子考入并州学院，想要更加真切的探究并州学院的秘密。

    对此，丁靖自然不会纵容，因为并州学院的存在，在某种程度上就是丁靖的实力底蕴之一。

    如果失去了并州学院提供的优势，那么丁靖好不容易才和其他诸侯拉开的差距，必定也会被其他诸侯后来居上。

    只是，并州学院作为一个新制度的学院，一向秉持着积极开放的态度，如果对求学学子大闭门庭的话，这实在容易造成极坏的影响。

    毕竟，诸侯、世家派来的学子，也都是一心求学的赤诚学子，并不能因为身份和背景，就全部限制于外。

    如此的话，甚至可能造成举世皆敌，爆发更加严重的冲突和后果。

    因此，丁靖不得不设下了一些规则，明面上允许各诸侯、世家每年派遣三人前来并州学院求学，但是私底下就不允许其他地方的诸侯和世家子弟来并州学院求学了。

    这样，不但能够防止并州学院的知识和制度被人一下子全部山寨走，还能让一切企图不轨者尽皆闭嘴，可谓是一举两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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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五年变化2

﻿    而当丁靖的规矩出台后，这些不属于丁靖统治体系内的世家和诸侯，一时间也全都偃旗息鼓了，尽皆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派出了族中还算聪慧子弟，前来并州学院求学。

    当然，也有一些诸侯和世家，却是真的派出了族中最优秀的子弟，前来并州学院求学，就比如弘农杨家的杨修，荆州蔡家的蔡翎。

    甚至，连一些坐镇一方的诸侯，都派出自己的子侄前来并州学院求学。

    就比如江东孙策，他就把自己的弟弟孙权，派到了并州学院来求学；还有兖州的曹操，更是一下子派来了三个亲儿子，分别为曹丕、曹植和曹彰；甚至连最为狡诈无信的袁术，都把自己的小儿子袁否派来并州学院求学。

    眼见着这些称霸一方的诸侯，居然真的如此放心派子弟前来求学，饶是丁靖也不得有些诧异和佩服。

    毕竟，在这样的世事局面之下，被派来并州求学的诸侯子弟，很可能被他丁靖挟持当做为人质。

    不过，丁靖虽然有把人挟持当人质的打算，但是这么做的风险也极大，很可能得罪天下而造众诸侯群起攻之，所以丁靖暂时不会干出这等傻事来。

    对于这些诸侯和世家派来求学的子弟，丁靖全部按照了此前设下的规矩承诺，对他们尽皆一视同仁。

    在经过严格的考核之后，只要这些世家、诸侯的子弟能够通过，那么就可以进入并州学院任意学习。

    提到曹操和袁术，就不得不说一说这五年间，中原大地上发生的巨大变化。

    这五年间，曹操终于占领了整个中原，其不但将青州最后残余的袁谭给吞并，而且还趁袁术和刘备大战之机，将整个徐州也一并攻占了下来。

    徐州一失，刘备也没了立足之地，万般无奈之下，刘备只好投降了曹操。

    对于刘备这样的豪杰人物，曹操自然是相见恨晚，对刘备的投效更是欢喜倍加，甚至将刘备带回许都，引荐给了当今汉帝。

    而汉帝见到刘备，并且得知刘备为汉室宗亲，也同样是一副欣喜万分的样子，甚至根据族谱排列，称呼刘备为“皇叔”。

    然而，在见到刘备受汉帝如此青睐器重、连皇叔这样的殊荣称呼都能直唤出口之后，曹操却是有些猜忌不悦了起来。

    他总觉得刘备将会成为自己身边的一道隐患，而为了探明刘备的虚实情况，曹操也旁敲侧击了多次，却依旧没有发现刘备的问题。

    对于曹操的各种猜疑，刘备自然也是感同身受，但是他自己现在也是寄人篱下，对于曹操的不信任，他别无他法去解释，只能唯诺是从，以此排解曹操的猜疑。

    其实，曹操和刘备都没有想到，他们二人间的疏离情况，都是汉帝有意为之的。

    由于曹操对朝廷的掌控力愈加浓厚，汉帝刘协的心中自然是不愿意的，为了削减曹操的控制力，汉帝可谓是想尽了许多办法。

    而刘备的出现，更是给了汉帝一个绝妙的机会，他刘协想借刘备之手，来重新掌控皇帝真正的权力。

    刘备这样的豪杰人物，如果能得到他的支持的话，自然能帮他刘协许多大忙。

    可如果刘备和曹操站在了一起，那么他刘协的情况就会更加糟糕。

    所以，刘协才会展现出对刘备的亲昵之情，如果刘备能因此而鼎力支持他，那么结果自然是最好的。

    就算刘备最后并无支持自己的心意，那他刘协也能借这份亲昵之情，令曹操对刘备提防小心，防止刘备彻底倾向于曹操，使曹操对朝廷的掌控力更加坚固。

    正是因为曹操和刘协的巨大权力矛盾，整个中原的曹家势力，其内部却埋藏着无数不安定分子，这令曹操不得不分出无数精力来稳定己方内部。

    而除了内部的隐患情况之外，曹操的外部压力，也同样不小。

    因为夺取徐州的事情后，曹操和袁术的关系，是彻底陷入了不死不休之中。

    曹操和袁术双方，在徐州、豫州等一大片土地上，交战和摩擦此起彼伏，就没有一天安生的日子。

    本来，占据中原的曹操面对占据淮南的袁术，是有着绝对的优势的。

    可是，就在曹操展现出碾压袁术的姿态后，向袁术借兵攻取江东的孙策，却是突然领着大军渡江北上，帮助袁术一起进攻曹操。

    有了孙策带来的江东军，袁术的战斗力顿时直线飙升，瞬间让曹操失去了全部的优势。

    因此，五年的时间里，曹操虽然占据了整个中原，但是却惹上了最为麻烦的对手，那就是与之不死不休的袁术。

    对于孙策的全心相助，袁术也是心中感动，甚至将自己最喜欢的女儿许配给了孙策，以此表示自己对孙策的欣赏和喜欢。

    除了中原曹操和江淮袁孙的繁复战事之外，西面的雍凉在这五年间，也是战事从没有断绝过。

    尤其是韩遂和马腾这两个结义兄弟，二人的矛盾是越来越大，甚至直接爆发出了兵戎相见的武力冲突。

    而凉州本就是个军阀遍地走的地方，无论是汉族还是异族势力，在这里都是数之不尽的。

    而作为凉州最大军阀的韩遂和马腾爆发冲突后，这片土地上的其他各种中小军阀，也不得不被裹挟着参与到了这庞大的战争之中。

    最后，韩遂凭借和羌族势力的友好交情，以及其诡诈狡猾的计谋，终于打败了整个马腾势力，连马腾都被韩遂围杀而死，韩遂也一举成了凉州最大的军阀势力。

    为了躲避韩遂的斩草除根，作为马腾之子的马超，也不得不带着家族和残军逃出凉州，向关中的吕布投诚效力。

    对于马超这样的青年猛将，以及马家军的强悍战力，吕布岂会有拒绝的道理，当然是欣然的接受了。

    只是，马超投效吕布之后，却是提出了一个请求，那就是希望吕布能助他铲除韩遂，以报杀父之仇。

    对于韩遂这种成名已久的悍徒，吕布却是一点也不担心，再说吕布对凉州早就垂涎许久，现在有了马超的请求之后，也算给他吕布一个杀入凉州的名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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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 鹿门来客

﻿    总而言之，这五年的时间里，整个天下依旧战乱不止，只是河北之地因为被丁靖统一了，所以显得格外和平安定一些。

    而随着河北实力越来越强，丁靖也终于按捺不住了，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用自己的强大实力，去推翻挡在自己统一天下之路上的一切障碍。

    然而，摆在丁靖面前的进攻对象，严格而言却只有三个，一个是占据中原的曹操，另一个是占据关中的吕布，最后一个是占据辽东极远的公孙度。

    这三个诸侯皆不是寻常之辈，无论其中哪一个，都不是轻易可以对付的。

    首先是统一中原的曹操，其麾下文武众多，综合实力比之丁靖的河北而言，也只是稍逊一筹罢了。

    其次是占据关中的吕布，其综合实力虽然差得远，但是其军武实力，却是当世首屈一指，同样不是一个易于之辈。

    最后是远在辽东的公孙康，他反而是三人中看似比较好对付的一个，但是丁靖仔细研究过公孙康后，却发现这辽东也并不是好对付的。

    只因为辽东实在太遥远了，漫长的征伐道路，甚至比曾经北伐草原还要困难。

    而且，如果丁靖发兵辽东，想要停军撤退也不容易，可谓是只能胜、不能败，风险实在是太大了。

    所以思来想去之后，丁靖还是将目光放在了曹操和吕布身上，决定在这二人中选出下一个攻伐目标。

    就在丁靖对明日之敌还拿捏不定的时候，一个令人惊诧的情况，却是突然摆在了丁靖面前。

    此刻，丁靖的桌面上摆着一封从司隶急送而来奏报，奏报上说一支从荆州来的车队已经抵达了司隶，而这支车队上的人员，居然都是荆州鹿山书院的师生，他们准备前来并州学院论学。

    所谓论学，根据丁靖的理解，应该和踢馆无异，所以这支鹿山书院的师生，显然就是来并州学院踢馆的。

    对此，丁靖感到惊诧的同时，却也有些兴趣盎然了。

    经过五年的发展，并州学院早已经今非昔比，但是作为并州学院的建立者，丁靖却知道并州学院的最大危机，那就是并州学院的底蕴太薄。

    虽然并州学院的知识和制度很新潮，但是新潮的东西并不一定是无敌的，还需要无数的实践和交流作检验，方能更加完善并州学院的制度和知识，使这一套理论体系成为最适合这个时代的理论体系。

    因此，鹿山学院的学子前来论学，却是给了并州学院一个与其他高等学院交流的机会。

    而丁靖完全相信，通过这一次交流，并州学院当可发现自身存在的问题和疏漏，并且从中找出继续前进的道路。

    当即，丁靖立即回令在司隶的徐晃和李儒，让他俩务必照顾保护好鹿山书院的师生，将他们平安顺利的送来晋阳城。

    另外，丁靖又去面见蔡琰，将鹿门书院要来论学的消息告诉了她。

    如今，蔡琰虽然嫁作丁家人妇，并且还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是其在并州学院的讲师职责，却从来没有丢下过。

    直到今天，蔡琰依旧是并州学院最重要的讲师之一，尤其是在大学部的艺术院，蔡琰更是主讲导师之一。

    因此，丁靖才会向蔡琰提前透露下消息，让蔡琰转告整个并州学院，要师生们做好迎接踢馆的准备。

    “夫君，他们鹿门书院敢来论学，那我们并州学院就让他们瞧瞧厉害！”

    而当蔡琰听到鹿门书院要来论学的消息之后，整个人也是激动得不行，甚至有些跃跃欲试的求战模样，完全保持不住平时安静贤淑的气质。

    见蔡琰这副模样，丁靖也是失笑摇头，弹了弹蔡琰的额头，笑道：“琰儿，别嚣张得太早了，万一被鹿门书院胜出一筹，可就令天下人耻笑咯！”

    蔡琰依旧保持着自信满满的样子，拍着胸脯保证道：“夫君放心，不是我太自大，而是我们并州学院有自信！”

    见蔡琰这副认真自信的样子，丁靖只觉得自己的老婆真有个性、真是可爱，以至于丁靖内心不禁一炽，忍不住将自傲的蔡琰抱入怀中。

    “夫君……”

    对于丁靖的突然一抱，蔡琰完全是没有预料到，有些慌张的轻叫了一声。

    ……

    不提丁靖夫妻间的恩爱秀场，且看抵达司隶雒阳城的鹿门书院师生。

    如今，徐晃和李儒这两位丁靖留在司隶的文武之首，居然同一时间抵达了雒阳城，以至于掌管雒阳城的徐盛、卫旌和步骘三人，都有些惊吓住了。

    徐晃和李儒来雒阳城，可不是来找徐盛、卫旌和步骘三人的，他们完全是为鹿门书院的师生而来的。

    二人抵达雒阳城后，径直前来雒阳城的驿站，直接面见鹿门师生的领队。

    这领着鹿门师生前来论学的领队，正是作为鹿门书院名师之一的司马徽。

    司马徽自然也对徐晃和李儒闻名许久，尤其是李儒这个人，恐怕天下没几个人不知道他的。

    不过，司马徽毕竟是当世名师，所以在见到徐晃和李儒之后，他的表现却是淡定异常，并没有任何紧张和惊慌。

    “司马先生，我等奉镇北将军之令，特来护送鹿门师生北上晋阳论学！”

    徐晃和李儒见到司马徽之后，立即向着司马徽一礼，并说出了此来的意图。

    得知徐晃和李儒的来意之后，司马徽却是一点也不意外，因为他早就预料到此次前来论学之事，绝对是一个令丁靖不得不重视的事情，而丁靖派出徐晃和李儒这两个司隶最高的文武官员，也显得合情合理了。

    “二位不必多礼！”司马徽也立即向二人见礼。

    一番寒噤之后，徐晃和李儒当即又问道：“司马先生，镇北将军十分期待鹿门书院和并州学院的论学之景，不知鹿门师生可准备完善？能否即刻前往晋阳城？”

    司马徽闻言一愣，有些尴尬地言道：“二位，恐怕现在就算我想快点带队北上，却也有些身不由己了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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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鹿门学子在雒阳

﻿    听到司马徽的话语，徐晃和李儒也是一愣，不禁问道：“司马先生，为何如此说？”

    司马徽当即解释道：“如今我们鹿门的师生，对雒阳城的重建十分好奇，想来不在雒阳城留个半月、二十天，恐怕大家都舍不得离开。”

    对此，徐晃和李儒也没什么办法，他们总不可能把鹿门师生全部绑出雒阳城带走吧？

    于是，二人只能暂时留在雒阳城，等鹿门师生对雒阳的兴趣减淡之后，再护送鹿门师生北上晋阳城。

    此时，司马徽带来的三十多个鹿门师生，全部都在雒阳城内外四周游荡观察，探寻着雒阳城重建过程中的秘密。

    对于这些鹿门师生而言，他们中的大多数人，从来没有来过这个大汉旧都雒阳城。

    不过，雒阳城被董卓军焚毁的惨事，这些鹿门师生却都是全部听说过的。

    因此，在来到雒阳城之前，这帮鹿门师生还以为雒阳城依旧是焦土一片。

    可来到雒阳城之后，鹿门师生才发现，那个本该断壁残垣、焦土遍地的雒阳城，居然已经重建成一个和荆州襄阳城差不多的城池了。

    这种翻天覆地的重建速度，令鹿门书院感到惊诧的同时，却也感到无比的敬佩，以至于对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和好奇，便才会如此按捺不住地探究雒阳城，想找到雒阳城如此迅速恢复元气的秘密。

    而这深入探究雒阳城之后，鹿门学子却发现了一些更多令人惊奇的东西，而这些东西却都是鹿门师生见都没见过的。

    ……

    首先是雒阳城施行的法律制度，已经和当世通行的汉律大相径庭，其管辖范围上分成了两大体系。

    一个体系为公法，包括《刑律》、《官吏律》、《环境自然律》、《诉讼律》和《宪法》；另一个体系为私法，包括《民商律》、《经济律》、《婚姻家庭律》。

    两个体系的法律中，公法规范的是官府内部间、官府和民众间的法律规定，私法规范的是民众和民众间的的法律规定。

    所有的发条总计千余条，可谓是从方方面面都有限定和管制，可谓是极为严格。

    但是，这些法律虽然十分严格，但是却并非严苛，法律规范中除了基本的底线原则之外，其规范内容并无任何苛刻之意，是正常人都能够轻易做到的范围。

    而为了展现出法律的作用，丁靖在各个城池都设立了地方审讯院，这些审讯院独立于行政衙门而施行司法之职，专门解决各种官府和民间的违法乱纪现象。

    正是这一套宽容而又严格的法律存在，令丁靖之下的官府和民众，皆能够稳定而迅速的发展富强。

    此时，鹿门书院的一个名为马良的学子，则坐在雒阳城审讯院中的陪听席上，在此旁听一件关于继承归属的案子。

    根据官府置办的《婚姻家庭法》，除了有明确公认的遗嘱之外，一个人身死之后，他的个人财产将被配偶和子女平均继承。

    无论是正室、侧室，还是妾室，无论是长子、次子，还是女儿，只要有婚配认证和直系血缘的，都有明确的继承权。

    对于这种偏离宗法嫡长子继承制的继承规定，马良一开始是感到极为震惊的，他甚至一度以为这种继承制度是在开玩笑的。

    可在旁听审讯院按照法规审理了一个继承案之后，马良才知道这一切并不是在开玩笑，它们全都是真实的法规。

    对于这些新奇而不同的法规，马良一时间不能判定他的好坏，他只能推测这个法规的存在，对一个大世家的延续是不利的，他会让一个经过几百上千年积累的大世家，在两三代之内就化作普通家族，比《推恩令》还要恐怖狠厉。

    因此，这也让马良产生了一个疑问，那就是河北的世家大族们，到底是为何如此屈服于丁靖，以至于丁靖能让这样的法律遍行河北。

    其实，马良的疑惑是有答案的，因为在丁靖置办的法律中，有一部名为《经济律》的法律。

    在《经济律》中，有这样一条规定，那就是世家大族的资产，可以统合筹计到一起，向官府登记申请成为一种名为“公司”的东西，这公司中有一个名为股份的制度。

    通过股份这件东西的存在，一个大家族可以化作一个大公司，而大家族的成员便通过执掌公司的股份来获取红利，以此避免了被强制分割继承的后果，而大家族的族长，也随之变成了名为“董事长”的职务。

    当然，这个法律只是给了一些比较团结的世家一个防止被分裂的办法，对于一些内部矛盾严重的家族，却是没什么实质性效果的。

    其实，随着丁靖对商业和制造业的重视，各大目光深远的世家，已经将家族经营的重心，从土地潜移默化到了商贸和制造上。

    这样的经营模式，其实更加符合《经济法》的内容，对于一个大家族的转型和延续，反而更加有利，这也是河北世家对《婚姻家庭法》的反抗烈度并不高的原因之一。

    ……

    除了审讯院中旁听的马良之外，在洛阳城北郊的徐庶、庞统、诸葛亮等人，却是同样惊奇不已。

    洛阳城北郊全是一片适合耕种的土地，如今这大片土地上，早已经种满了各种粮食作物，几乎每一块耕种土地都被利用了起来，连一个角落都没有遗漏。

    而最令这帮鹿门学子惊奇的，还是雒阳城北郊的水利体系。

    整个雒阳北郊，可谓是阡陌纵横、水网密布，每一块农田的划分、每一个水道的排列，全部都是错落有致、计算精准，令人观之以后，好似进入了一副规整的画中一般。

    此外，农田上农夫所用的各种耕种器具，以及灌溉水道旁的各种水利器具，更是让这帮鹿门学子叹为观止。

    “孔明，你说那些都是什么东西？怎么和我大汉通行的农具完全不同啊？莫非是什么杀敌利器？”

    此时，徐庶咋舌地指着灌溉水道旁的一个高大轮盘，极为惊诧地大叫道，以为那是什么战争利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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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鹿门学子在雒阳2

﻿    诸葛亮顺着徐庶手指着的方向望去，却见到一片田亩之中的水道旁，正立着一个数米高的木制圆轮。

    对于这个大圆轮，诸葛亮觉得有些熟悉，便向徐庶等人问道：“诸位可知十常侍中的毕岚？”

    听到诸葛亮突然这么一问，在场的鹿门学子皆是一愣，不禁反问道：“孔明，为何突然提起毕岚这个贼逆？”

    对于号称“十常侍”的十二个宦官，除了十常侍的父兄子弟之外，这大汉天下间恐怕没几个人是不恨他们的。

    因此，听到诸葛亮突然提起毕岚后，在场的鹿门学子皆是心头感到一恶，面色不禁冷峻严肃了起来，显得颇为气愤。

    见众同窗如此同仇敌忾的样子，诸葛亮也不禁摇了摇头，解释道：“诸位，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水道旁的大圆轮，应该是从毕岚制造的翻车改进而来的。”

    “中平三年时，十常侍制造翻车，用于取河水洒路，以此保持皇宫路面清洁。”

    诸葛亮继续说道，“而我们面前的这个大圆轮，应该与毕岚造的翻车结构相似，只不过毕岚用翻车来清洁皇宫道路，而镇北将军丁靖则用那大圆轮灌溉田地。”

    听完诸葛亮的解释，在场众人再次感到惊诧愕然，想不到大圆轮的功能，居然能够如此造福农耕，而且这个大圆轮的前身，居然还是毕岚制造的翻车。

    对于十常侍恶贼之一的毕岚，居然有能力造出这等利国利民的器具，在场的鹿门学子实在有些不能接受。

    “孔明，你说的那个翻车，真的是毕岚制造的么？”鹿门学子石韬，有些不相信地问道。

    诸葛亮点了点头，说道：“此事并非什么隐秘之事，当初居住于洛阳的官民应该大多都知道，这还是我……，是我一个家中长辈亲口告诉给我的。”

    其实，毕岚造翻车的事情，是几年前李儒讲述给诸葛亮的，刚刚诸葛亮差点把李儒和自己的关系说了出来，还好诸葛亮反应力够快，及时改口才避免泄露。

    然而，听着诸葛亮的描述，在场的鹿门学子们，依旧不太相信是毕岚制造了翻车。

    “孔明，我还是不相信毕岚能够造出翻车，我猜肯定是他剽窃了他人的制造成果，又假以己名而宣扬世人，实在是最狡猾阴险之辈！”鹿门学子孟建，抱着最大的恶意揣测道。

    然而，孟建的话音一落，一道莺声燕语却从不远处传来，言道：“孔明没有说出，那大圆轮的确从毕岚的翻车改造而来，如今它已经改名为水车，专门用来取水灌溉田亩。”

    众鹿门学子听到这声音后，立即转首寻声望去，却见到一个黄毛丫头正走了过来。

    “阿丑，你怎么来了？”鹿门学子庞统看见走来的丫头后，当即不禁高声叫道。

    却不想庞统言语一出，那丫头的脸色顿时一黑，对着庞统怒叫道：“庞统，别人可以叫我‘阿丑’，唯独你这个更丑的不能叫！”

    原来这个黄毛丫头，正是黄承彦的女儿黄月英，因为其头发的发质有些枯黄，与其他女子截然不同，所以她还有个小名叫“阿丑”。

    对于这个绰号，黄月英从小听到大，心里早已经习惯了。

    但是，黄月英唯独不愿意的，就是不准庞统唤她“阿丑”，因为庞统的相貌可谓更丑，被一个丑人呼唤“阿丑”，饶是黄月英这种直爽性子的女子，也实在是接受不了。

    此时，见黄月英心中有些不悦，庞统也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改口歉然道：“月英妹子，是我口误！是我口误！”

    “不跟你个丑人多计较！”

    对于庞统的道歉，黄月英只是对着庞统冷哼了一声，便走到诸葛亮身旁，向着众鹿门学子说道：“我跟父亲来到雒阳之后，就对雒阳民众使用的各种器具十分在意，便到雒阳城内仔细打听过了。”

    “你们刚才讨论的那个大圆轮，名字就叫作水车，其确实是并州学院的师生从毕岚的翻车改进而来的。”

    “不止是那个水车，像那些曲辕犁、水磨等等，都是并州学院的师生研制出来的新式农具哟！”黄月英继续笑着补充道。

    听完黄月英的解释，众鹿门学子又一次愣住了，他们实在想不到面前的这些新式农具，居然都是出自并州学院。

    “并州学院不是教书育人的地方么？怎么还负责研究这些奇巧淫技呢？”

    “若将心思放在这些农具之上，如何有精力去修习学业？”

    “我想这些农具应该不是出自并州学院，而是其他的能工巧匠所研制的！”

    忽然，有一些鹿门学子高声言道，显然不相信黄月英的说法。

    对于这些学子的怀疑，黄月英的脸上却是极为不悦，忍不住对众人言道：“哼，你们这帮家伙还真是对并州学院一窍不通啊！就你们这个样子，还想着去并州学院论学，就不怕自取其辱么？”

    听到黄月英的讥讽，不少鹿门学子脸上一愣，皆是蕴怒不忿地言道：“阿丑，你也算是鹿门书院的一份子，何故如此大力称赞并州学院，这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对于这些鹿门学子的质问，黄月英却是一点也不惧怕，只是笑道：“总之，我只能提醒你们这些井底之蛙一句，趁着现在还有足够的时间，尽可能的去多了解下你们的对手吧！”

    言罢，黄月英便不再搭理这些鹿门学子，而是将目光放到了诸葛亮和庞统二人身上，言道：“孔明师兄、士元师兄，司马先生让我来通知你们，说镇北将军已经派了人马来雒阳，准备护送我们鹿门师生速速前往晋阳城，所以要你们抓紧时间游历雒阳，五日后便要出发北上了！”

    “诶？这镇北将军居然还专门派人马来护送我们，看来他对我们鹿门书院也很重视、很欢迎，那我们速速游历完雒阳后，就赶紧出发北上吧，别引得镇北将军不喜了！”

    有鹿门学子高声言道，尽皆立即放下了游玩的兴致，开始仔细地游历雒阳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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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北上之路

﻿    数日之后，鹿门师生终于从雒阳城继续出发，在徐晃和李儒的护送陪同之下，向着北面的并州晋阳城行进而去。

    当见到巍峨雄壮的丁靖军士卒陪同左右之后，饶是鹿门师生各个心理承受力巨大，也不禁感到有些惊心动魄、刺激异常。

    只因为丁靖军实在与众不同，其各个都是人高马大的北方男儿，而且各个身披精良甲胄、手执锋锐兵刃、下跨骏驰良驹，着实令人观之以后，会忍不住屏气凝神、心中禁然。

    遇到这样的精锐虎狼之师，寻常人等根本不敢靠近百步以内，唯恐被这份杀气腾腾的军势冲散了三魂六魄。

    然而，令众鹿门师生万万没想到的是，一路北上的行程中，无论是河东郡，还是上党郡，或者是太原郡，凡是丁靖统治下的区域内，所有的居民都不害怕这些精锐的虎狼之师，纷纷主动靠近上前行礼问好，甚至遇到年弱的幼童之时，还有幼童跟着军伍雀跃同行。

    “食箪浆壶，鱼水相融，不过如是也！”

    对于军民如此相谐的场景，饶是对丁靖含有偏见的鹿门学子，都不得不对丁靖的治军手段连连称赞。

    ……

    “士元、广元、公威，孔明又消失不见人影了，这已经是这些天里的第三次了！”

    此时，一辆鹿门学子的马车内，徐庶对着庞统、石韬和孟建三人言道。

    听着徐庶的话语，庞统也点了点头，说道：“孔明最近确实有些反常，总是突然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中，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

    石韬又言道：“这一路不停向北行走，孔明他也干不了什么吧？”

    “不对！”石韬话音一落，孟建却是当即叫道，“孔明他并非什么也干不了，他说不定是瞒着我们和别人私会去了！”

    “公威，你这是何说？”徐庶看着孟建好奇地问道。

    孟建当即分析道：“你们也知道阿丑很亲近孔明，孔明对阿丑也照顾有加，他们两个一男一女，彼此这般关切相照，你们就不觉得有问题么？”

    “公威，你是说孔明突然消失不见人影，其实是偷偷出去和阿丑幽会去了！”徐庶立即惊言道。

    孟建点了点头，言道：“对！十有八九就是这样！”

    “公威，阿丑是我妹子，你说这话有根据没？可不要污了我妹子的清白！”

    就在此时，庞统却是站了出来，对着孟建质问道。

    孟建摇了摇头，说道：“证据当然没有，毕竟都是猜测而已。”

    “我说要什么证据啊！找个机会我们去跟踪孔明，到时候眼见为实，他是不是在与阿丑幽会，可不就真相大白了么？”徐庶当即提议言道。

    然而，石韬却是有些忧虑，苦言道：“元直，这跟踪孔明之事，有些不太好吧？若被孔明发现了，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关心一下好兄弟的婚配大事，这有何不对的？而且如果我们够隐蔽，不让孔明发现不就行了！”徐庶态度凛然地言道。

    “我还是觉得这样不好！”石韬依旧不同意跟踪之举。

    见石韬不支持自己，徐庶又看向庞统和孟建，只见二人也是一致摇头，表示不支持跟踪之举。

    没能得到任何一个人的支持，徐庶也只能将跟踪之事放下。

    其实，徐庶、庞统等人都料错了，诸葛亮虽然和黄月英彼此心系，但他诸葛亮经常消失不见人影的原因，却并不是去和黄月英幽会了，而是去见一个更加令人惊骇的人物，那就是诸葛亮隐藏着的师父李儒。

    原来，得知李儒也随军护送鹿门师生之后，诸葛亮的内心就一直激动不已。

    教导自己的师父就在身周不远，诸葛亮又哪里按捺得住，于是诸葛亮就偷偷前去拜见车队旁的李儒。

    而李儒似乎早就料到诸葛亮会来拜见自己，因此他却没有任何的惊讶，而是极为欣慰地看着孔明到来。

    师生二人数年不见，所要交谈的话语，一时之间岂能说尽？

    因此，诸葛亮却是不得不经常前来与师父李儒交谈，这才造成了他时常不见人影的情况。

    ……

    大概又经过接近一个月的赶路之后，鹿门师生一行人终于在李儒和徐晃的护送下，抵达到了河北最繁荣的城池——晋阳城。

    如今的晋阳城，早已经扩大了十倍不止，其人口也达到了惊人的四五十万，比之昔日的大汉旧都长安、雒阳，也丝毫没有一点逊色之处。

    甚至，晋阳城的热闹程度，比之长安和雒阳更甚。

    面对如此繁盛的晋阳城，鹿门师生们可谓是再次目瞪口呆，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在这个乱世之中，居然还有如此繁华安定的城池。

    而当鹿门师生进入晋阳城之后，李儒和徐晃的护送任务也结束了，并由丁靖的堂兄丁重来负责接引安排鹿门师生在晋阳城的起居食行。

    对于鹿门师生这样的客人，丁靖也表现出了足够的慷慨和重视，专门在驿站中划出了最上好的房间，供给鹿门师生居住。

    “镇北将军有令，十日之后的龙山校场，将举办一场并州学院和鹿门书院的论学活动，在论学到来之前，鹿门师生可在晋阳城自由活动。”

    将鹿门师生安排入住驿站之后，丁重立即向司马徽传达了丁靖的命令，以便鹿门书院有个准备。

    司马徽向着丁重一礼，不禁问道：“丁令丞，不止镇北将军将举办怎样的论学活动？”

    丁重似乎早就来哦到司马徽有此一问，当即言道：“君子有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论学活动便是两院师生在六艺上的比试，至于具体是如何个比试法，镇北将军尚未明确传达，无论是我，还是并州学院，都尚且不知。”

    听丁重这么一说，司马徽也点了点头，当即拱手言道：“多谢丁令丞说明！”

    丁重也点了点头，言道：“司马先生不必如此，这都是我应该的做的，毕竟我家主公也说过，世人要交流才能进步，学识要交流才能提升，能见到并州学院和鹿门书院的论学交流，当是人生一大乐事、幸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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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晋阳六景1

﻿    第一次来到晋阳城这样的超大城市，又有十天的空闲准备时间，鹿门师生们哪里还在驿站中待得住，纷纷结伴出门，去探索逛寻这繁华广大的晋阳城了。

    作为书院中最融洽的小团体，诸葛亮、庞统、徐庶、孟建和石韬等人，互相结伴同行在晋阳城中，共同观寻参详着晋阳城的繁盛景色。

    “诸位，晋阳城如此广大，如果我们漫无目的地闲逛，恐怕这十天里就算是走断这双腿脚，也不能参观得通透。”

    众人刚刚走出驿站，就被眼前车水马龙的晋阳城街道给震住了，因此庞统在左右顾盼了一会儿后，便向着众同窗提醒道。

    庞统话音一落，诸葛亮、石韬和孟建三人，便共同转目看向徐庶，齐声问道：“元直，我们这帮人里面，就你打听消息的本事最为拿手，你可知道这晋阳城中哪些地方值得参观游历？”

    徐庶嘿嘿一笑，当即言道：“早在北上晋阳的路上，我就向护送我们的丁靖军士卒打听过了，那些丁靖军士卒大部分都对晋阳城十分熟络。”

    “根据我的打听，这晋阳城在丁靖占据之后，便处于日新月异的扩建之中，其早就不是以前那座斑驳的边城了，而是一座全新之城。”

    “算了，我还是直接说重点吧！”徐庶轻咳了一声，当即继续言道，“这晋阳城值得参观游历的地方很多，不过其中最值得一览的地方，则总计有六处，其又有‘晋阳六景’之称。”

    “晋阳六景？是哪六景？！”众人急忙向徐庶探问道。

    此时提到晋阳六景，徐庶也有些口干舌燥，忍不住轻抿了下嘴唇，向众人解释道：“诸位，这晋阳六景么，分别名为晋水波声、晋堤烟柳、龙山雪霁、月桥繁梦、九天魂塔和农台春秋。”

    “元直，你说得这龙山雪霁中的龙山，是否就是并州学院所在的龙山？”

    徐庶话音一落，最为性急的石韬，却是忍不住问道。

    徐庶点了点头，说道：“没错，龙山雪霁的龙山，就是并州学院所在的龙山！”

    “那我们就先去看那龙山雪霁吧！”石韬当即提议道，“如此，还能顺道看一看并州学院的情况，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最为一举两得！”

    徐庶却是猛然摇头，对着石韬说道：“广元，这龙山雪霁一听名字就知道是冬日才能见到的盛景，现在时季正值春夏交替之刻，我们去那龙山看什么雪霁？你还指望五月飘雪不成？”

    被徐庶这么一提醒，石韬才猛然醒悟过来，当即苦笑道：“唉，是我糊涂了！是我糊涂了！”

    就在此时，孟建和诸葛亮皆走到石韬身旁，拍着石韬的肩膀安抚道：“广元，看来你对和并州学院论学之事，心中颇有些焦虑紧张啊！还是把心态放轻松点，否则容易乱了心神，这对论学更加不利。”

    石韬连连点头，应承道：“嗯，我会调整好的！”

    当即，二人也不再多言，纷纷看向徐庶，问道：“元直，现在你来给我们作向导，带我们游历参观晋阳城吧！”

    徐庶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肃然自信地言道：“今天你们先在附近肆意闲逛下，等我好好打听打听、准备准备，明日再带大家去看看那晋阳六景！”

    ……

    第二天。

    徐庶带着众人直接东出晋阳城，来到了一座极为盛大的码头外。

    徐庶立即向众人介绍道：“这处码头名叫‘晋阳码头’，是晋阳城最大的码头，每日至少有上千条船只在此装卸，可谓是晋阳城内外交流的枢纽之一。”

    众人顺着徐庶的介绍，立即张目向晋阳码头望去，却见到这码头占地极大，其湾内停泊的船只足足数百条，其中不乏许多千石大船。

    并且，码头上还有无数担夫和车马，以此来装卸停泊的船只。

    甚至，众人还看到了十数根巨型吊杆，就宛如许多放大版的鱼竿一样。

    看这些吊杆的粗壮程度，恐怕什么百石重的物体，也能轻易吊起来吧！

    有了这些吊杆存在，整个晋阳码头的装卸速度，也加快了十数倍不止，对码头的货运进出，起到了极大的积极作用。

    “诸位，在这里观望实在不够劲儿，且随我去那烟柳楼一座，保管你们大饱眼福！”

    见众人被巨型怪物一般的晋阳码头镇住，徐庶却是大声一笑，将众人的心神重新抓回，引领着众人向码头的北边行去。

    走了许久，众人才穿过巨大的晋阳码头，来到了码头北面不远的一座酒楼前。

    这酒楼足足有五层之高，其装潢精美程度令人不禁呆住，整双眼睛都被酒楼吸引，而不忍转移目光看向他处。

    “元直，这莫非就是晋阳城久负盛名的繁梦阁？！”

    看着面前高大的酒楼，石韬和孟建忍不住倒咽了口唾沫，向着徐庶探问道。

    徐庶立即摇了摇头，解释道：“错矣！此楼名为‘烟柳楼’，并非是‘繁梦阁’，至于繁梦阁到底是何样，不久后我们就能见到了！”

    “来，先随我进烟柳楼，这晋堤烟柳只有在烟柳楼中，才能看得真切！”徐庶继续言道。

    “元直，这烟柳楼恐怕花费不低，我们身上带得钱财可够？”孟建又有些担忧地问道。

    徐庶微微一笑，说道：“你们就放心吧！我们这十日游历参观晋阳城的花费，全部都是免费的，这是镇北将军对我们鹿门师生的特殊照顾！”

    有了徐庶这句话，孟建也彻底放心了，当即跟在徐庶身后进了烟柳楼。

    众人立即登上烟柳楼最顶层，点了一桌丰盛的酒食，然后在临近窗户的位置坐下。

    “诸位，请望窗外看看吧！”徐庶看着众人，指了指旁边的窗台，笑着请言道。

    众人得到徐庶提醒，立即侧目向窗外看去。

    这一看，众人的脸色神情，在这一刻全部凝固，宛如被万年冰寒兵锋了一般。

    从烟柳楼向外望去，整个晋阳码头进入眼底，其码头内的每一条船只、每一座吊杆、每一个泊位，都看得极为清晰。

    而因为距离有些远，那些在码头走动的船员和担夫，进入众人眼中之后，也只有蚂蚁般大小了。

    以至于整个晋阳码头，就宛如一座袖珍之城，比蚂蚁王国还要规整有序，令人忍不住屏气凝神、噤若寒蝉，唯恐自己的声息惊扰了这规整的场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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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晋阳六景2

﻿    这几年，丁靖不停令人疏通晋水和汾水，使晋水径直穿过整个晋阳城，提升了晋阳城内的水道流量，令晋阳城内多了许多水渠水沟，这也是晋阳城能够容纳数十万人居住的现实基础之一。

    也是随着将晋水改造之后，晋阳码头才会有今日这副光景，以至于晋阳这座内陆之城，居然有了江河城池才能修建的巨大码头。

    而有了晋阳码头，晋阳城的物运货流，也提升了数十上百倍不止，这为晋阳城内数十万百万的物资需求，创造了极为有效的供给条件。

    因为晋阳码头自身的重要性，以及晋阳码头惊人的人员和物资流通，所以晋阳码头也顺理成章的成了晋阳城的一处繁荣区域。

    因此，在晋阳码头的四周，到处都是商业店铺，到处都是酒肆茶楼。

    而这些酒楼中最高大的一座，正是徐庶带众人前来的烟柳楼，站在烟柳楼的顶层，不但能够尽览整个晋阳码头的盛景，还能看到晋水堤岸两侧的商铺楼肆的热闹景象。

    这站在烟柳楼上而遍观晋堤景象的乐事，又被晋阳民众称为“晋堤烟柳”，是真正独属于晋阳城的景色之一。

    毫无疑问，晋堤烟柳所能带来的震撼性，一时之间是常人绝不能消化的。

    就这样，众人站在烟柳楼顶层，俯瞰了整整一天，直到天色渐黑而晋阳码头闭门停入之后，众人才缓缓收拾好震撼的心神。

    ……

    第三日大早，徐庶带着诸葛亮和庞统等人，又一次来到了晋阳码头。

    “元直，怎么我们今天又来晋阳码头，是要再看一次‘晋堤烟柳’么？”

    见徐庶带大家又来晋阳码头，石韬当即激动地询问道，显然哪怕已经一夜过去了，他的内心依旧对“晋阳烟柳”感到震撼不减，还想再继续体验一天。

    只是，对于石韬带着激动语气的询问，徐庶却是毅然地摇了摇头，说道：“今天我们不是来体验‘晋堤烟柳’的，而是来体验‘晋水波声’的！”

    “晋水波声？”众人皆是一愣，忍不住言道，“昨日我们看了一天的码头，难道今天是要在码头又听上一天么？”

    “当然不是！”徐庶摇了摇头，立即说道，“你们也别瞎猜了，听我安排就是！”

    随后，徐庶带着众人来到晋阳码头旁，寻到了一条小木船前。

    “船老，我们是鹿门书院的学子，初次前来晋阳城，可否带我们体验一下‘晋水波声’？”徐庶看着小木船上的船夫，语气亲近地请问道。

    那船老看了看徐庶等人一眼，当即点头大笑道：“来吧！都上船来！这‘晋水波声’乃我晋阳六景之一，绝对不能错过！”

    得船老准许之后，徐庶等人纷纷踏上小船，只见船老已经在船上摆好了炭炉和杯壶。

    “小老儿已经温好茶水和糕点，几位公子在体验‘晋水波声’之时，也可边饮边聊。”

    船老向着徐庶等人说了一句，便直接掌船离岸，顺着晋水缓缓进入晋阳城。

    晋水横穿整个晋阳城，因此凡是晋水通过的区域，都可谓是晋阳城最繁盛的地方。

    因此，徐庶等人乘着小船，顺着晋水直流而行，便可遍观晋阳城所有的繁盛之景，切身而快速地体验晋阳城的繁盛。

    为了让徐庶等人可以更加清晰的体验晋阳城的繁华，船老摇船行进的速度并不快，甚至可以称得上有些缓慢了。

    而这也给徐庶等人足够的时间，去仔细观摩两岸的繁华景象。

    此时，印入徐庶等人眼中的，尽皆是数之不尽的楼宇画阁，甚至所乘小船身周的晋水上，不时还能看到华丽的画舫楼船。

    当行驶在晋水之上，除了这些近在眼前的楼阁画舫之外，徐庶等人还能听到一些悦耳之声。

    无论是船只行进的波浪涛声，还是两岸楼宇的丝竹礼乐声，或者是画舫中的银铃婉歌声，亦许是豪吟猛唤的琅琅叫唱声。

    总之，荻花瑟瑟、管弦琵琶，皆是不绝于耳；清歌絮谈、泉流冷弦，亦是此起彼伏；铁骑金戈、霓裳花语，都是纷至沓来。

    行船在晋水上顺流而下，便如同进入了走马灯和连环画中，各种景色与声音纷至沓来，尤其是那真切详尽的声音，更是直透入听者心中，令听着遐想不尽、浮想联翩。

    这种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欲拒还休的感觉，最是令人心中思绪难绝，以至于徐庶等人都忘了饮茶闲聊，只是木然地闭目养神，仔细倾听着四周各种声音的起伏跌宕，享受着这种灵魂上的多端变化。

    横穿晋阳城的晋水足足有二十多里，如此漫长的水道漂流，足足花费了一整个白天，徐庶等人才算彻底体验完毕。

    当走下小船而踏上岸堤之时，徐庶等人仍旧处于失神之中，恍然如灵魂尚未附体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久，诸葛亮和庞统二人率先反应过来，庞统不禁长叹道：“今日之事，宛如梦境也！”

    诸葛亮也点了点头，说道：“士元师兄所言准确，这的确宛如梦境，却又并非梦境，而是真实，直令人感到……感到可怖！”

    “是啊！切身体验到晋阳城的繁盛后，才觉得这样的繁华是多么惊世迷人，而能够创造这片繁华的人，又是多么的可怖！”庞统也点了点头，说道，“现在，我对镇北将军丁靖已经无话可说，能将晋阳城变成这样的他，恐怕用神人也不足以形容了！”

    此时，徐庶等人也渐渐恢复了思绪，众人也不禁长叹道：“一叶知秋、一斑窥豹，世人皆言丁靖只为征战沙场的猛虎，却不想他还是治民富国的神龙，不愧是能将雒阳城迅速重建起来的神人啊！”

    “元直，明日可否休息一天？”诸葛亮看着徐庶问道。

    庞统也点了点头，跟着向徐庶说道：“昨日的‘晋堤烟柳’，今日的‘晋水波声’，已是令我等心神俱荡，若是明日再被震撼，恐怕我等心神难宁，所以还是休息一天吧！”

    对于诸葛亮和庞统的说法，徐庶当然不会拒绝，因为他自己也感到承受力不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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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 晋阳六景3

﻿    第四天。

    徐庶、诸葛亮等人昨日花了一整天时间，才彻底让心中激荡的情绪平静了下来。

    于是今天一大早，徐庶就带着诸葛亮等人，再次踏上了体验晋阳六景的行程。

    这一次，一行人没有留在城内，而是骑着快马出了城池，向着晋阳城南面奔行而去。

    因为，今天徐庶要带众人参观的晋阳六景之一，却并不是在晋阳城内，而是在晋阳城外数十里的地方。

    晋阳城南面三十里之外，便是一处耕耘平整的农田，此处农田结连成片，占地总计数万亩。

    如此广阔的农田，却并非属于私人或者世家，也并非属于丁靖个人所有，而是属于官府和并州学院掌管。

    对于这片肥沃而又广大的农田，其开垦的目的并非只是为了种植粮食，而是用来做粮食作物的各项种植试验，以便培育和筛选出最佳的作物种子和种植技术，类似于后世一种名为“试验田”的产物，而并州官府和百姓都称其为神农田，寓为“神农尝百草”之意。

    此时，当诸葛亮、徐庶等人来到神农田外，甚至还能看到许多农夫打扮的青年，正在田亩中穿梭行走，他们正采集、观察着各种农作物的生长情况。

    “诸位，那些在神农田里穿梭行走的，大部分都是并州学院大学部农牧分院的学子。”徐庶指着那帮农夫打扮的年轻人，向着诸葛亮、庞统等人解释道，“因为这里名为‘神农田’，是丁靖专门给并州学院学子作实践用的，并州粮食产量能有今天这么高，至少一半的功劳出自这片‘神农田’。”

    听着徐庶的解释，诸葛亮等人却是更加疑惑了，石韬最先忍不住问道：“元直，你刚才说得那个什么农牧院，可是并州学院的分院之一？难道并州学院还教导农牧之技不成？这岂不是把学子教成了农夫？”

    石韬话音一落，一旁的诸葛亮却是率先说道：“广元，这并非是把学子教导成农夫，而是把学子教导成农博士！”

    徐庶也点了点头，长叹道：“并州学院岂止是在教导农博士，他们是在培养当世神农啊！”

    “根据我的打听和观察，在并州学院农牧院学子的努力培育下，神农田里的许多农作物都变了模样，各种作物不但产量提升，而且口感也越来越好、体量也越来越大，可以说是为百姓多增了不知几何的粮食富余。”

    “并且据我所知，并州学院农牧院的学子，还是并州学院中最受官府器重，最受百姓尊敬的。”徐庶又补充了一句。

    听徐庶这么一说，庞统、诸葛亮等人，也对这片神农田，以及在田中劳作的农牧院学子，愈加感到兴趣十足。

    “元直，快点带我们进这神农田中去，也让我们近距离看一看这神农田有何厉害之处！”庞统等人连忙迫不及待地看着徐庶言道。

    徐庶摇了摇头，说道：“神农田和其他并州六景不同，它属于军事管制之地，非官府之人和农牧院师生，尽皆不得轻易进入其中，否则按间谍罪论处！”

    “所以，哪怕我们鹿门师生得到了镇北将军关照，可这神农田却也进不去的。”徐庶继续说道，“不过不用担心，虽然不能进田里近距离观察，却也有另一处观赏这神农田的佳妙之地。”

    言罢，徐庶便领着众人继续向南而走，却来到了神农田以南的一个庄园中，此庄园名为“神农庄”。

    整个神农庄内，到处都是分割为小片的田土，并且这些田土的类别也不同，有水土肥美的类型，有土地贫瘠的类型，有缺水干燥的类型，有水润泥多的类型……

    并且，各种类型的田土里，还种植着各自不同的作物，甚至一些从来没有见过的植物，也在这些田土里栽种着。

    “几位可是鹿门书院的师生？”

    就在徐庶领着诸葛亮等人走入神农庄之时，一名衣着干练的年轻人，却是走到了众人面前，向着众人和气地询问道。

    徐庶等人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年轻人，却见此人身带贵气，连忙施礼问好道：“见过阁下，我等正是鹿门书院的学子。”

    那年轻人也连忙恭敬回礼，自我介绍道：“见过诸位，在下乃并州学院农牧院的学子袁否。”

    其实，徐庶等人面前的袁否，不但是农牧院的学子，而且还是淮南诸侯袁术送来并州学院求学的小儿子。

    袁否和徐庶等人见过礼后，连忙担任起了向导和讲解的责任，带着徐庶等人在神农庄中参观了起来。

    经过袁否的详细介绍后，徐庶等人也终于知道了这神农庄的真正作用了。

    如果说神农田是农牧院进行农业研究的地方，那么这神农庄就是向世人展示农牧院研究成果的地方。

    凡是在神农田里取得成功的农业试验，如果得到了官府的同意之后，都会在神农庄公开展示出来。

    并且，丁靖还会让河北各地方执掌农牧的官吏，定期前来神农庄考察这些成功的农业研究成果，令各农牧官吏根据所在地方的实际情况，看看能不能将这些农业研究成果，运用到所在地方的农事耕耘之上。

    当然，除了麾下的官员之外，神农庄也对普通民众开放，普通民众们也可以亲自来神农庄考察，然后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农业研究成果回去使用。

    如此，农牧院师生的各种研究成果，也能充分而快速的发挥宣扬出去，为河北农牧业的提升，起到了不可想象的作用。

    在神农庄内被袁否领着参观一天之后，徐庶等人的脑海里，也得到了无比富足的农业知识理论。

    从土地的深度利用效果，到作物自身的培育方法；从不同季节的轮耕轮种，到使土地变得更加肥沃的技巧；从简单朴素的种植手段，到农牧交替混合的生产技艺；这些与农牧业相关的土壤、作物、季节、气候、海拔、密度等理论知识，全部都是农牧院研究的对象。

    所谓“民以食为天”，解决了肚子需求的人，才能算是真真正正的人。

    因此，哪怕神农庄所展现的景致，更加具有无聊且高深的学术性和技术性，但是却依旧挡不住民众期待和向往的目光。

    对于这种带有农业科普意味的地方，晋阳民众毫不介意将其纳入六景之中，称之为‘农台春秋’，以此表达民众心中对农牧业提升的欢喜。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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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晋阳六景4

﻿    徐庶等人参观神农庄之后，除了收获大量的农牧知识之外，还认识了袁否这么个才能出众的同龄人。

    只是袁否却自言为并州学院中的寻常学子，这让徐庶等人只觉得袁否是个谦逊之人，心中却已经认定袁否是并州学院中数一数二的学子。

    其实，袁否的话语虽然有些自谦之意，但是他在并州学院中的确只是中上之资，与那些学院中名列前茅的怪物们相比，还是有着巨大的差距。

    待徐庶等人参观完神农庄之后，天色也临近傍晚时刻，众人立即向袁否告辞，想要趁着城门关闭之前，速速返回晋阳城中要紧。

    经过快马加鞭的赶路之后，众人终于在闭城门之前，回到了晋阳城内。

    虽然已经入夜，但是晋阳城却并非寂静一片，在一些街道坊巷依旧灯火通明，正进行着美妙热闹的夜生活。

    “诸位，虽然晋阳城也执行宵禁的规矩，但是一些区域却在这规矩的管辖之外，那就是热闹无比的繁梦坊区。”

    徐庶向着诸葛亮等人提议道：“这繁梦坊区嘛，顾名思义是因繁梦阁而得名，你们也知道繁梦阁的盛名，所以今晚我们还要去观览一景，那便是‘月桥繁梦’！”

    原来，晋阳城因为太过于庞大，仅仅以东西南北四个城区来管辖城池，实在有些简单疲惫，不免容易出现纰漏。

    因此，丁靖将晋阳城划分成了数十个区域，各个区域名为坊，如繁梦坊、乌衣坊、弘德坊等等，以此方便城市的区域化管理，这才使如此庞大的晋阳城显得有条不紊。

    而繁梦坊作为晋阳城最繁盛热闹的坊区，自然是最为特殊的存在，对于这个日进斗金的坊区，丁靖为其提供了特殊便利，那就是让繁梦坊脱离宵禁规矩的束缚，允许繁梦坊在夜间也能在坊内肆意经营。

    因此，众晋阳城的许多居民，往往会在宵禁时间到来之前，提前来到繁梦坊内，享受繁梦坊无比热闹的夜景。

    ……

    此时，徐庶等人也同样敢在宵禁之前，提前来到了夜景最盛的繁梦坊。

    才刚刚踏入繁梦坊内，徐庶等人就看到了坊巷两侧店铺洞开，而街道上也摆满了叫卖的小摊子，无论是小吃饮料，还是玩具物什，除了官府管制的兵刃等杀伤品，这里可谓是什么东西都能买到。

    “快看前面！那就是繁梦阁吧！”

    就在此时，性子最急的石韬，却是指着正前方的半空，对着一座二、三十米高的楼阁大叫道。

    众人立即向前望去，皆被那高大的楼阁镇住，甚至有些感到目光受刺，忍不住想要将目光移开，以免被那楼阁的气势冲散神魂。

    作为众人向导的徐庶，也是第一次来到繁梦坊，看着那高大无二的楼阁，他几乎想都没有想，就无比确定地断言道：“没错！那座楼阁就是晋阳最为盛名的繁梦阁！”

    作为晋阳城的象征建筑，繁梦阁的确是名副其实，只是相隔数百米之外，徐庶等人就被其气势所震慑。

    繁梦阁并非一座单独阁楼，而是由五座阁楼共同构建，各座阁楼以天桥相连，以此又共融为一体。

    遍观繁梦阁，只见阁身挺拔，装饰华丽精致，犹如一座立于九天的仙宫，风姿自是绰约峻然，既显得大气磅礴，又不失婉约灵动。

    到如今，繁梦阁的中心阁楼，已经达到了九层之阶。

    若是白日登上繁梦阁，只要抵达第五层，就可以看到晋阳城内全部街景，登到第七层之时，便可看到城外农田和晋水码头，登到第九层之时，便可直接遁入云霄，只觉祥云缠身，和风扑面，犹若步入太空幻境。

    因此，繁梦阁自身便是一道盛景，只是其阁内消费水准不低，并且越是向阁中高层行走，就越是花费巨大，饶是富贵之人也不好消受，因此至今为止，也没有几个人在九层阁顶上消费过。

    看着如此雄伟高大的的繁梦阁，一般人只会觉得此乃神迹，根本难以想象它是这几年就修起来的。

    “修建如此壮丽高耸的阁楼，也不知花费了多少劳力和钱粮啊！”看着这高大的繁梦阁，庞统却是心有异想，不禁叹息道，“镇北将军修建这繁梦阁，难道就不觉得劳民伤财么？”

    “如我所言，这阁楼对达官贵人而言是繁梦，但对贫困百姓而言却是噩梦！”庞统忍不住冷哼了一句。

    庞统之所以有此想法，也是情有可原的，毕竟当今为乱世天下，丁靖虽然让并州获得了安定，但是却急于建立如此规模的繁梦阁，的确显得有劳民伤财、舍本求末之嫌。

    “此言差矣！”

    庞统话音一落，一道嘹亮的反对之声，却是从徐庶等人身后响起。

    徐庶等人被这声音吓了一跳，纷纷转身向后看去，想看看到底是何人在背后突然大叫吓人。

    只见众人身后三步开外，正站着四个衣着端正的少年人，最小的那个甚至只有十岁不到的样子，而突然对着庞统大叫一声的，却正是这十岁不到的少年。

    “四弟，不得无礼！”

    就在此时，四人中最年长的那个，却是对那十岁少年责斥了一句。

    言罢，那最年长的少年，又对着庞统等人行礼，道：“诸位，我弟年幼无知，若有冲撞惊吓之处，还请见谅！”

    庞统等人自然不会和小孩子计较，立即释然笑道：“无事！无事！”

    得到庞统等人的谅解之后，四个少年人连忙绕开远去，忙着去享受繁梦坊的热闹去了。

    见四个少年人远去的背影，诸葛亮却是目光深邃，忍不住言道：“此四人亦是人中龙凤，将来必是名扬天下之人！”

    “孔明，为何会有如此一说？”徐庶等人却是有些不解，连忙向着诸葛亮询问道。

    “观人如观星，不但要看其锋芒之处，还要看其黯淡之处。”诸葛亮解释道，“我看那四个少年人，外表肃然严谨，举止淡然自若，虽饱含少年人的冲动气，却也能快速收敛于身，显然是非同小可。”

    听完诸葛亮的解释之后，徐庶和庞统也反应过来，立即回想起了那四个少年的言行举止，确实超出同龄人太多，一看就是头角峥嵘之辈。

    其实诸葛亮等人也没想到，那四个少年人道歉远离之后，也是忍不住彼此谈论起来，同样在称赞诸葛亮等人的不同凡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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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晋阳六景5

﻿    “哎，我说大家别想那四个少年了，我们还是先去游览那个‘月桥繁梦’最要紧！”

    就在众人心中思忖之时，急性子石韬却是拍了拍手，对着众人出言提议道。

    听到石韬的话语，徐庶也点了点头，当即释然笑道：“没错！没错！还是别胡思乱想了，先去带你们看看那‘月桥繁梦’！”

    言罢，徐庶就带着众人，向着繁梦坊深处走去。

    此时，哪怕夜色已经降临，整个繁梦坊内却到处都是嘈杂热闹之声，各个街道巷子里也是人来人往、川流不息，每走一步都极为费力。

    面对如此拥挤的人潮，如果稍微不注意，便很可能酿出祸事来，比如踩踏事故、斗殴事故等等。

    好在繁梦坊内的各个街巷，到处都是维持秩序的公职人员，因此场面虽然显得拥堵，却也不会太过混乱。

    不过，由于人潮实在太拥堵，诸葛亮、徐庶等人足足花费了半个时辰，才走出了五百多步的距离。

    而众人极想体验的‘月桥繁梦’，距离也并不是太远，众人终于在力竭之前，挤着人潮抵达到了一座大型石拱桥的面前。

    这座石拱桥正立于横穿晋阳城的晋水之上，随着晋水对月亮的倒映，石拱桥下数米远的位置，就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银月水影。

    当人们站在石拱桥上之时，只要往桥下俯视一看，便有种踏行于月亮之上的飘然卓世之感，因此这石拱桥才有“月桥”之称。

    此外，在月桥百米开外，便是高大的繁梦阁。

    那繁梦阁的影子，同样清晰地倒映在晋水之上，以至于站在月桥上，便有种飞升于繁梦阁之顶的错觉。

    当人们站在月桥之上是，一侧是踏足银月之上，另一侧是立身水阁之顶。

    如此特殊的地势而引发的感观错觉，直使得怯懦者倍感自信，又可让巍峨者更觉巍峨，是一种以感观来提升心志的好地方。

    只是，诸葛亮、徐庶等人在月桥上没站立享受多久，就再次被汹涌的人潮推着向前，不由自主地下到了月桥连接的左岸。

    月桥的左岸仍旧属于繁梦坊的范围内，其繁荣热闹的程度不比右岸逊色一分。

    只是，右岸有繁梦阁这座大阁楼存在，所以右岸的热闹便显得更加富贵端庄。

    而左岸因为没有繁梦阁等大型阁楼存在，所以其花费水准也降低了不少，寻常百姓也更喜欢来左岸游玩和消费。

    “那不是庞师兄么？庞师兄！庞师兄！”

    就在此时，又一声惊呼从庞统等人身侧传来，惊得庞统等人不禁寻声侧首而望。

    只见诸葛亮、徐庶等人的不远处，正有三道身影在挥手跳跃，好像在和众人打招呼一般。

    “诶？竟然是机伯和季常兄弟三人！”

    看着那熟悉的三道身影，庞统等人也错愕一愣，当即也向三人打招呼，并向三人缓缓靠近会合。

    原来，这突然叫住庞统的三人，也是鹿门书院的学子，分别是伊籍和马良、马谡兄弟俩。

    而这马谡因为年纪太小，才刚刚年满十岁，所以并非是鹿门书院的正式学子，而是作为旁听学子跟在各个马良身边。

    对于马谡这个聪慧的小弟弟，鹿门书院里的许多师生，都对其关照有加、喜爱异常。

    不一会儿，两拨人就会合到了一处，伊籍、马良皆是有些意外，不禁言道：“真没想到，庞师兄你们也是今晚来繁梦坊游玩，你们可去体验过‘月桥繁梦’之景？！”

    庞统、诸葛亮等人当即点头，尚有些余韵未了地赞叹道：“我等也是刚从月桥上被挤下来的，那‘月桥繁梦’之景的确震慑人心，令人不能自已！”

    “诸位，人常言‘唯美景与美食不可辜负’，我们既然已经体验过了月桥繁梦的美景，又岂能错过月桥繁梦的美食？！”

    就在此时，徐庶又向着众人言道：“大家可能不知道，这月桥繁梦可不止是美景最为动人，其周边的美食同样不可错过！”

    正如徐庶所言，如果只是一汪美景的话，那的确显得太过虚幻；但如果在欣赏美景之后，又能将繁梦坊内的各种美食体验一番，却是真真切切的美好。

    言罢，徐庶立即带路在前，领着众人在左岸游荡，畅享各个小吃美食摊。

    整整一个夜晚，诸葛亮、徐庶等人都在左岸游荡，众人走走停停、吃吃喝喝，却依旧没有将繁梦阁的左岸逛完。

    只怪繁梦坊内好吃、好看、好玩的东西实在太多，仅仅只有一个夜晚的时间，又哪里是足够享受完尽呢？

    当太阳彻底升起之时，诸葛亮、徐庶等人实在是走不动、吃不动了，险些累到在繁梦阁的街道上。

    好在繁梦阁内有许多马车行，疲惫不堪的众人雇佣了一架马车，这才顺利回到了驿站之中。

    而回到驿站之后，诸葛亮、徐庶等人实在疲惫得不行，立即各自回房倒头就睡，弥补着昨夜肆意游玩而流失的精神。

    这一次，所有人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算是彻底恢复了过来。

    而堪堪恢复精神之后，徐庶就把诸葛亮、庞统等人再次召集起来，准备带大家去观览并州六景中的最后一个。

    听到徐庶、庞统等人又要出门，驿站内的伊籍、马良等人也跑了过来，准备与他们一起出门游玩。

    见大家一副跃跃激动地模样，徐庶的脸上却满是严肃，言道：“今天我们要去的地方，虽然也是并州六景之一，但是却不能带着欢快喜悦的心情前去。”

    “这是为何？”石韬忍不住问道。

    徐庶立即解释道：“今天要去的地方，位于晋阳城最中心，那里是一个肃穆庄严的地方，不允许奔跑、不允许纵马、不允许喧哗、不允许嬉笑！”

    听完徐庶的解释，石韬顿时一愣，不禁猜测道：“元直，你不会要带我们去镇北将军的官署吧？”

    徐庶没想到石韬会这么一问，当即摇头说道：“广元，你这都猜到哪里去了！我带你们去官署干啥？”

    “总之，今天大家最好都穿得清冷一点，举止也要庄严肃穆一些！”徐庶还是没有明说要去的提点，只是对着大家又提醒了一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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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晋阳六景6

﻿    最后，众人还是听从了徐庶的建议，换上了比较正式的儒服。

    在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徐庶也不再拖延，立即带着众人往晋阳城中心而去。

    自晋阳建城以来，晋阳城最中心的位置，就一直是衙门办公的官署之地。

    而在三年前的夏天，丁靖突然将城中心的官署全部迁走，并且将城中心的房屋也全部推平，制造出了一个极为空旷的广场。

    此后，又等了一年多的时间，城中心的位置才终于竖起了一座高大的四方形碑塔，而整座碑塔的碑心，则是一块长方体的巨石。

    因此，当碑塔修好之后，整座碑塔的高度达到惊人的三十三米，并且其长宽也足足有三米，重量更是达到数十吨，绝对是一个盛气凌人的庞然大物。

    当碑塔的碑心在城中心竖立好之后，丁靖又广召河北的能工巧匠，用花岗石和汉白玉镶嵌于碑心四周，这才有了碑塔的大致模样。

    随后，丁靖又令工匠在碑塔的塔座四面，雕刻了簇拥围绕的牡丹、荷花、菊花、茱萸等，构成了层层叠嶂的花圈作拱卫。

    而在碑塔的正面，则镌刻着丁靖题写的“华夏英魂永垂不朽”等八个鎏金大字；此外，在碑塔的背面，亦有一串镌刻的文字，其内容为丁靖起草、钟繇书写的祭文，其文为：华夏英魂、浩气长存，华夏英魂、精神不死，华夏英魂、流芳百世，华夏英魂、永垂不朽。

    因此，这座碑塔也有“英魂塔”之名。

    而当碑塔坐落建成之后，这里也变成了整个晋阳城最庄严肃穆的地方，因为这里是用来纪念那些为华夏征战而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之地。

    每当晋阳百姓看到英魂塔之时，皆不禁感到心中沉重，如果没有这些英雄们的牺牲，晋阳城不会有今天这副繁荣安定的模样，如果没有这些英雄们的牺牲，晋阳城一定会弥漫于战火和杀伐之中。

    因此，每逢佳节祭祀之日，无论是官府还是百姓，都会主动前来英魂塔前祭奠，以此告慰所有舍生取义的华夏英雄们。

    ……

    此时，徐庶带着诸葛亮、庞统等人站在英魂塔前，所有人都被英魂塔的肃穆之势给镇住。

    在这样的英魂塔之前，没有人敢举止毛躁，没有人敢嬉皮笑脸，那样不禁是辱没了英魂，更是践踏了自己。

    “我等是否应该跪祭一下？”

    就在此时，石韬拉了拉徐庶的一角，压低语调而小声问道。

    徐庶摇了摇头，说道：“我听晋阳百姓讲述过，在建立英魂塔之时，镇北将军曾做过一段演讲，他说‘华夏英雄就是全体华夏民族的先锋，英魂塔就是用来纪念那些为民族安定富强而牺牲的英雄们，而身为民族的先锋，英雄不会愿意看到同胞们屈膝跪地，哪怕这屈膝跪地是为了表达一种尊敬也不行’。”

    “所以，如果我们要向英魂塔祭拜的话，只需要献上一束鲜花，尽一份赤诚之心就足够了！”徐庶继续说道。

    随后，徐庶在英魂塔不远处的花摊上，买了许多鲜花交给众人。

    众人拿着鲜花，次序有节地走到英魂塔前，将敬意和鲜花全部放在了碑塔前。

    而经过这献花的举动之后，诸葛亮、徐庶等人皆觉得心中似乎被置入什么东西一般，对英魂塔有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和认同感。

    “我终于知道镇北将军，为何要花如此大的力气，来修建这英魂塔了。”

    感受到心中增加的莫名认同感之后，诸葛亮、庞统等人不禁低声叹道，眼中也露出了真正的敬意。

    此前，诸葛亮、庞统等人对于河北霸主丁靖，从来只是怀有仰慕和尊敬，却难有誓死报效之心。

    因为，丁靖占据河北之后，其席卷天下、吞并大汉的野心，已经是昭然若揭。

    然而，大汉天下虽然纷乱涂炭，但是大汉存世四百年，世人对于大汉天子的忠誓之心，却也是犹未减淡。

    如果有选择的话，世人更想去匡扶汉室、协助天子，而并非是去投靠丁靖，帮他丁靖去吞汉篡汉。

    这也是为什么曹操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因为曹操挟天子，可不仅仅是为了策令诸侯，还是要占据大统正位，以此获得天下人的凝聚力。

    如今，当这座英魂塔坐落而成之后，某种程度上已经改变了世人的固体思维。

    英魂塔告诉了整个天下，华夏民族和皇帝天子并不是等同的东西，华夏民族是超越于皇帝天子的更高概念。

    总而言之，丁靖已经将河北民众的凝聚力，从向皇帝天子尊服，改变成了为华夏民族而斗争。

    这种价值观上的改变，是最令人感到恍惚的，以至于诸葛亮、庞统等鹿门学子，仍旧感到思绪难宁。

    他们总觉得这英魂塔所传达的民族至上的观念是对的，但是他们内心那股关于皇帝至上的观念，也同样没有错误。

    ……

    此时，在丁靖的桌案上，已经摆满了各种文书，这些文书上描写的内容，都是关于晋阳城中鹿门师生的情报。

    这几天里，这帮鹿门师生都去参观了晋阳六景，对于师生们观景时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被丁靖让密探记录汇报了上来。

    从这些情报上，丁靖心中已经可以肯定，当论学活动结束后，无论鹿门书院是否赢得胜利，他丁靖都能将这帮鹿门师生大都拉拢留在并州。

    而对于这些鹿门书院的师生，丁靖最在乎的还是诸葛亮和庞统这两个，毕竟这二位可是史书上号称“卧龙”和“凤雏”的两个，岂有错失不顾之理？

    当然，除了诸葛亮和庞统之外，鹿门师生中的司马徽、黄承彦、徐庶、伊籍、马良、霍峻和巩志等人，也是极为不错的人才。

    如果好好栽培的话，这些人都能发挥巨大的作用，成为丁靖麾下坚厚的中流砥柱。

    就在丁靖观览鹿门师生的情报文书之时，忽有士卒前来面见丁靖，禀报道：“主公，署门外有一吕姓女子求见，此女自称是主公的旧识。”

    听到士卒的禀报，丁靖却是一愣，不禁言道：“吕姓女子？我好像不认识什么吕姓女子，莫非又是一个前来告民状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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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逃婚1

﻿    这几年的时间里，丁靖也是大力整治着河北的官吏制度，以确保在河北之地上的纯良百姓，尽量不会被官吏太过欺压和剥削。

    然而，虽然丁靖的整治和要求，促使各级官员在处理民事政务之时，已经是尽量保持公正温和了。

    不过，官吏毕竟是官吏，百姓也毕竟是百姓，在行政目标的要求下，官吏面对各种民事和政务之时，也不得不爆发一些雷霆手段，而这也就不可避免的造成了部分百姓的利益被侵犯。

    对于这些损害到民众利益的行为，丁靖也无法彻底根除，毕竟当世是个集权专政制度的社会，个人的利益对集团的利益而言，绝对是可以牺牲的东西。

    因此，只要对百姓的损害不是太过分，丁靖也保持了默许和认可。

    再说，在当今这个乱世之下，面对自身的利益遭到官府的侵犯，哪怕是已经相对祥和的河北之地，大部分的百姓通常都会选择忍气吞声，绝不敢和官府太过于计较，以免招来杀头之祸。

    当然，也有一些头比较铁的家伙，却是对官府的一些做法感到不服，此时这些家伙就会想方设法去讨回公道。

    如果按正常流程，讨回公道的最好方法，应该是去当地官府或审讯院上诉才对，但是总有一些人就是不相信地方官府或审讯院，他们更加相信最高层的官吏，能够为他们讨回公道。

    也因此，丁靖作为河北的实际统治者，前来他的官署或府邸来告状诉苦的人，每天总会有那么几个。

    可丁靖每天都是各种事务缠身，对于这些前来告状诉苦的人，他又哪里有时间去一个一个的解决应付呢？

    所以，对于这些前来告状诉苦的人，丁靖在晋阳城内的河北最高审讯院名下，又增设了一个名为“上访调查署”的衙门，由辛评、诸葛瑾二人为首负责，以此来处理各种上访人士的状诉。

    此刻，丁靖就把士卒口中的那个吕姓女子，当成了前来上访告状诉苦的人了。

    于是，丁靖直接传令士卒，道：“你们领署门外的女子去上访调查署，让辛评和诸葛瑾帮那女子解决状诉。”

    “诺！”士卒闻听丁靖吩咐，立即领命而去。

    然而，才几个呼吸的时间过去，丁靖就隐隐听到署门处，似乎响起了打斗喧闹之声。

    “主公，署门外的那吕姓女子不愿去上访调解署，反而突然暴起作乱，一个人就打伤了两个护卫署门的军士，好在刚刚她已经被军士擒拿控制，还请主公速速定夺处置！”

    就在此时，又有士卒前来丁靖面前，向着丁靖禀报道。

    丁靖闻言一愣，想不到那署门外的女子，竟然如此火爆躁烈，并且还能打伤两个精锐的士卒，这让丁靖心中不禁觉得有些好奇。

    当即，丁靖停下了手中的事务，立即从座位上站起，言道：“随我去署门外看看！”

    当丁靖来到署门口之时，正见到一英姿勃勃的女子，被四五个精锐士卒擒住双臂，使她不能动弹分毫。

    待看清这女子的面目，丁靖顿时面色一愣，连忙指着左右叫令道：“快把她放了！”

    听到丁靖的命令，众士卒没有任何犹豫，当即松开了女子的双臂，令女子恢复了行动力。

    那女子甩了甩酸麻的双臂，顿时怒不可遏地看向丁靖，眼中似乎要喷出火焰出来了一般。

    只见这女子突然动身一跃，整个人好似猎豹一般，向着丁靖狠扑而来，其手中更是攥紧拳头，猛地击向丁靖的面门。

    不过，虽然这女子的动作已经十分迅猛，哪怕身周的护卫军士都阻挡不及，但是用这样迅猛的动作来攻击丁靖，却还是显得有些威胁不够。

    在女子跃起进攻的一瞬间，丁靖就本能的向后急退两步，提前退出了女子的进攻范围。

    因此，待女子跃起挥拳之时，却是拳头和身子尽皆落空，被丁靖轻易的躲开了。

    而进攻未中之后，女子的身体也失去了平衡力，整个人向着厚实的地板迎面而倒，就要和大地来一个猛烈的碰撞。

    就在此时，丁靖却是托臂向前，一下子挽住了女子的腰部，将其从倒地的状态中扶了回来。

    “吕姑娘，何必如此躁烈？若是摔坏了可就不好了！”

    将女子扶起之后，丁靖却是看着女子，略带调笑地言道。

    原来，这吕姓女子还真的就是他丁靖的旧时，其赫然正是吕布吕奉先的女儿吕玲绮。

    见丁靖居然还在调笑自己，吕玲绮的内心顿感无比委屈，居然忍不住抓住丁靖的肩膀，埋头上去就是一阵痛咬。

    面对吕玲绮的突然袭击，这一次丁靖却是反应不及了，而当肩膀感到疼痛之时，丁靖却也不敢使劲推开吕玲绮，那样恐怕吕玲绮的牙都会崩落几颗。

    就这样，丁靖的脸上尽是龇牙咧嘴，只能忍气吞声地承受着吕玲绮的猛咬。

    看着丁靖和吕玲绮如此意外和刺激的一幕，四周的护卫军士们也是彻底惊呆了，大家连粗气都不敢喘一下，唯恐搅扰了主公丁靖的兴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待吕玲绮心中的愤怒和委屈稍微减淡之后，她才缓缓将口齿从丁靖的肩膀上松开。

    而这个时候，吕玲绮也意识到了自己举止的唐突，连忙从丁靖身前迅速后退，有些惶恐羞怯地低下了头。

    见吕玲绮这副态度冒失的模样，丁靖也觉得无比疑惑，心中料想吕玲绮此来晋阳绝对是有大事相告，便连忙禀退左右的护卫，向吕玲绮言道：“吕姑娘，这署门外不是说话的地方，先随我进署衙再说吧！”

    ……

    理政房内。

    丁靖亲自给吕玲绮端上了一杯好茶后，才对吕玲绮疑问道：“吕姑娘，我看你风尘仆仆的样子，想来你应该是匆忙前来我晋阳的吧，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我丁靖一定全力帮你！”

    虽然丁靖和吕布有大仇，但是对于吕玲绮这个豪爽的女人，丁靖却是没什么仇视之感。

    听到丁靖关切的询问，吕玲绮心中也是微微安定，才凝视着丁靖言道：“我逃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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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三章 逃婚2

﻿    “等会儿！你说你干啥了？！”

    听到吕玲绮的话语，丁靖整个人都吓了一跳，连忙凝视着吕玲绮惊问道。

    “我说我逃婚了！”吕玲绮亦是凝视着丁靖，语气严肃毅然地重申道。

    “我父请要我嫁给一个名为马超的家伙，我心中不愿意却又不能拒绝，便只能选择逃婚而离开关中。”

    原来，当马超领着马家军投靠吕布之后，吕布却见马超俊朗勇武，颇有他吕布昔日的精神面貌，因此吕布就下定了主意，将自己老大不小的女儿吕玲绮许配给了马超。

    如此，不但能给女儿找一个不错的归宿，而且还能更加拉近和马超的关系，将整个马家军牢牢掌握在他吕布的麾下。

    只是，吕布心中的盘算很好，却忽视了他女儿吕玲绮的内心想法，并且错判了吕玲绮用逃婚来表达的刚烈反抗之举。

    此时，吕玲绮看着丁靖的眼睛，继续说道，“只是天下之大，却无容我安身之处，在走投无路之下，我就来了并州、来了晋阳。”

    言罢，吕玲绮也不禁低下了头，她也说不清自己为什么会违抗父亲而逃婚，也弄不懂自己又为什么会来晋阳投靠仇人丁靖，毕竟这一连串的选择，都可谓是不孝不义的。

    不知怎么的，吕玲绮的内心却有些害怕，她害怕丁靖不肯收留她，害怕丁靖要赶她走，害怕丁靖要把她送回关中去。

    然而，就在吕玲绮担惊受怕之时，却传来丁靖安宁的声音，言道：“吕姑娘，你我也算是熟识了，既然你是因为有困难才来找我的，那我自然应该全力帮助你才对。”

    “现在，你就放心住在晋阳城好了，绝不会有人赶走你，或者将你强行带走。”丁靖继续笑道，“当然，如果哪天你不想留在晋阳城了，我丁靖也不会将你强留禁锢于此。”

    听着丁靖的承诺，吕玲绮的内心也不禁恍惚，只是呆愣地看着丁靖的眼睛，似乎没想到丁靖会如此坦诚果断的接纳于她。

    “那个……丁靖……丁将军，我现在孤身一人来晋阳城，身上也没有财帛钱粮，不知我该居住在何处？”忽然，吕玲绮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尴尬地看着丁靖问道。

    丁靖连忙点了点头，从桌案上拿起了一块令牌，交到了吕玲绮手中之后，吩咐道：“这是我亲自签发的令牌，凭借这令牌在手，你的衣食住行所需，都可以向晋阳官府报销。”

    看着丁靖交给自己的令牌，吕玲绮的眼中流露出了惊喜和感动，不过她的内心又有种异样的感觉，忍不住向着丁靖低声嘟囔道：“如此，我岂不是白吃、白喝、白住、白拿了么？如果流传出去的话，世人必定以为我是你在外养的野女人呢！”

    听到吕玲绮这般话语，丁靖却是有些措手不及，连忙四顾张望，唯恐隔墙有耳地言道：“吕姑娘，你可别瞎说啊！什么叫你是我在外养的野女人？万一你说得这些话，被我的夫人们听了去，那我可就要倒霉了啊！”

    见丁靖如此仓皇急促的模样，吕玲绮不禁噗嗤一笑，也调笑道：“哟嚯，威震天下的镇北将军丁靖，居然也是个惧内之人啊！”

    “什么叫惧内？！”丁靖闻言之后，当场就不乐意了，连忙肃然言道，“我这不是恐惧害怕，而是对家人的尊重和在乎！”

    “此外，你刚才的话也提醒了我！”

    丁靖继续说道，“让你留在晋阳城啥也不做的话，不但容易引起外人的胡思乱想，而且你自身也会觉得无聊透顶，所以我准备给你分配一些事务才行。”

    “本来看你舞刀弄枪的，还有赤手空拳就打伤了我麾下两个军士的本事，将你留在军中效力才是最合适的。”

    “不过，我丁靖麾下的军卒，却是从不收女兵。”丁靖继续说道，“这样吧！我身边缺少个分类公文的秘书官，也就是类似御史丞一样的人物，你来给我当秘书官如何？”

    吕玲绮闻言一愣，顿时惊叫道：“丁靖，如此我不是任官理政了么？这怎么可以！”

    也难怪吕玲绮的反应如此激烈，毕竟在这个时代里，女人是不准任官理政的，否则将按照大逆不道来处置。

    对于这样的规矩，丁靖心中却觉得太过死板了，毕竟一些杰出的女性，在治国理政上也能付出一份力量，若规矩限制了杰出女性为国出力的道路，那么这规矩就太不是规矩了。

    因此，丁靖早就在着手提升女性地位，比如让丁玲儿、步练师等女子入并州学院求学等；甚至，丁靖还让女性参与到公事行政之中，比如让蔡琰作并州学院的讲师，让甄宓帮助自己批改一些政务，让公孙月去巡查一下地方官治等。

    只是，这些女子毕竟都和丁靖沾亲，代表的就是丁靖自己的意志，所以大家表示反对的声音，也只是稍微强硬了一点而已。

    而丁靖让吕玲绮来作自己的秘书官，却是让吕玲绮以一个虚职的名头，参与到政务公文的分类之中。

    如此，虽然对女性不准任官的规矩没有彻底打破，却是在这道规矩上插入了一根细针，迟早能够产生巨大的作用。

    最后，在丁靖的好说歹说之下，吕玲绮才打破心中的观念，接受了丁靖秘书官的任职，虽然她吕玲绮从来没听过秘书官这个官职。

    “好了，既然你现在已经是我的秘书官了，那么你就将左边桌案上的公文全部分类一下，然后将最紧要的公文呈递给我处置！”

    才把吕玲绮任职为秘书官，丁靖就迫不及待的向吕玲绮吩咐道，顺便考验一下吕玲绮的能力，看她到底适不适合作秘书官。

    吕玲绮闻听丁靖的命令之后，没有一丝扭捏之态，只是深呼了一口气之后，便去左边的桌案上分类公文了。

    河北之地如此庞大，大小政务并非全都需要丁靖一人处理，而是将所有政务分成五个级别，再交给五个级别的专门官吏去处置。

    最后，需要丁靖处置的政务，都是关系至少万人生活的大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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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四章 秘书官

﻿    此时，吕玲绮看着面前桌案上的公文，她整个人也是彻底惊呆了。

    只因为这些公文所述的内容，尽皆是关乎军政存亡发展的大事。

    看着这一道道重如泰山的公文，以及其中所透露的机密信息，吕玲绮感觉自己的双手都在颤抖。

    这一刻，她的内心竟然有些害怕了，她害怕自己一个失误不慎，或许会对丁靖酿出大祸来。

    吕玲绮抬眼看向丁靖，有些犹豫地言道：“丁靖，你还是让我随军去舞枪弄棒好了，这整理政务文书之事，我恐怕肩负不起！”

    见吕玲绮一脸担忧的样子，丁靖岂能不知道她内心在想什么，当即信然地笑道：“你才刚刚成为我的秘书官，这屁股还没在位置上坐热乎呢，怎么就畏缩不前了？”

    “所谓‘天地生才有限、不宜妄自菲薄’，你先试着做一做再说，如果实在不适合这项职务，我再另行安排也不迟！”丁靖继续说道，“记住！这分类公文最重要的是细心和认真，你不必太过在意公文的具体内容，只要理清公文的大致事项，再按照先后缓急、军政公私、天南地北等类型分好就行了！”

    吕玲绮随父从军多年，其性格本就是一往无前、激流勇进的类型，所以在听到丁靖的劝解之后，她整个人也再次镇定了心绪，开始一心投入到公文之中，将一道道公文按照自己的想法开始分类。

    而丁靖的眼光和运气都不错，这吕玲绮虽然表面上看起来暴躁粗心，但是做起事情来，却极为细腻用心。

    在短暂的适应了一个多时辰后，吕玲绮分类公文的速度，也加快了许多。

    并且，吕玲绮对公文的分类，也显得极为规整有序。

    面对数量庞大的各类公文，吕玲绮总能从中理出最紧急的，率先交给丁靖批示处理。

    而一些政务问题相似的公文，也都被吕玲绮挑出并汇集了起来，如此也可让丁靖一次性处理同一类型的公文，极大的提升了丁靖批阅公文的速度。

    就这样，曾经要批阅一整天的公文，在今天居然只用了半天时间，就全部批阅完毕了。

    “吕姑娘，公文分类的不错啊，居然这么快就处理了这么多的公文，看来这秘书官的位置你是推诿不掉了！”

    批阅完公文之后，丁靖忍不住伸了下懒腰，对着理政房下堂的吕玲绮笑着夸赞道。

    此前，吕玲绮也一直认为自己就是个舞刀弄枪的蛮女人，现在，她却又发现自己在分类公文上，竟然还能有如此出众的天赋，心中不禁顿时感到无尽的喜悦。

    随后，丁靖立即喊来门外护卫的士卒，让他们将处理好的文书，全部带去前署衙前殿，给在前殿公干的钟繇、贾诩、荀攸、甄尧复核一下，如果觉得公文处理得可行合适的话，就可以按照批阅施行了。

    ……

    此时，当丁靖批阅的重大公文送到前殿之时，在此批阅审核基础政务公文的钟繇、荀攸等人，却是有些茫然无措了。

    “主公今日为何如此早就批阅完了公文？莫非是主公想要偷懒，于是就胡乱批阅了下公文不成？”

    看着丁靖送来的一堆公文，钟繇的脸上露出肃然之色，他觉得丁靖批阅公文的速度有些快得不可思议，所以便有了这种不好的猜测。

    “钟公，岂能如此叵测主公？”听到钟繇这般推测，丁靖的大舅子甄尧却是不乐意了，忍不住看着钟繇言道，“我们还是先将公文复核完，再做定论也不迟！”

    于是，前殿内的四人便将公文按类别分配好，各自按照自己负责的领域开始复核了起来。

    然而，当四人将丁靖送来的公文复核完毕之后，却是再次变得满脸诧然惊讶。

    只因为丁靖送来的这些公文，居然全部都是认真批阅过的，其批注条例的清晰逻辑，绝没有一丝马虎乱来的迹象。

    “居然真的都是认真批阅过的公文，主公何时拥有了如此快捷的理政能力？！”钟繇再次惊诧地叫道。

    也难怪钟繇会如此说话，只因为丁靖本质上还是军伍出身，对于参政理政的能力，还是有些肤浅简陋。

    也因此，丁靖在河北的政务官制中，已经尽力将政权下放，使真正擅长治理政务的官吏，可以放心的参政理政。

    然而，如今天下毕竟还处于分裂割据之中，丁靖不可能将权力全部配发出去，一些重大的权力，比如控军兵权等，仍旧还在丁靖的手中。

    也因此，一些比较重大政务，还是需要丁靖来把关处置。

    不过，在理政能力不足的现实背景下，对于这些重大政务的处理，丁靖虽然很少造成什么重大的失误出来，但是他理政的效率却是太慢了。

    “等会儿！莫非主公又找人替他处理政务了？！”

    就在此时，钟繇却是再次大叫道，忍不住看向了一旁的甄尧，脸上也露出了惊骇和愤怒的表情。

    原来，就在两年多以前，丁靖曾令甄尧超越规矩和权限，将一大批政务公文，直接交给甄尧来批阅处理，以此减少自己理政的辛苦。

    对于丁靖的此番作为，曾引起了整个河北官政的不满，又因为甄宓的关系，不少文武把甄尧替丁靖理政的做法，视为一种类似于“外戚干政”的恶行。

    也因此，甄尧遭到了许多文武的责备攻击，险些逼得甄尧闭门自禁，不敢出门再见天日。

    最后，丁靖只好亲自发布罪己令，向麾下的文武公开认错之后，才平息了文武们的不满。

    而自此之后，甄尧也不敢再超越自己的权限，而去帮丁靖处理政务了。

    此时，甄尧被钟繇一脸愤怒的看着，顿时心中慌乱尴尬不已，连忙摇头摆手，道：“钟公，你干嘛看着我啊？我可没再敢私自替主公理政了！”

    听甄尧这么一说，钟繇也将目光收回，态度坚定地言道：“走！大家都随我去主公房殿内，我倒要看看到底藏着什么猫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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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五章 秘书官2

﻿    不一会儿，钟繇就领着贾诩、荀攸和甄尧，来到了丁靖的理政房门外。

    “主公，前殿公干的四位大人前来求见！”护卫在门外的士卒，立即向着房内的丁靖禀报道。

    听到护卫军士的奏报声，丁靖侧首看向房中的吕玲绮，笑着猜测道：“钟繇、贾诩等人突然从前殿来见，想来是疑虑我理政为何突然如此迅速，故而才来求见探查！”

    吕玲绮闻丁靖言语，脸色顿时一僵，连忙向丁靖求问道：“如果让人看到我在房中，恐怕会引起你麾下文武的不满，我要不要先躲起来？”

    丁靖摇了摇头，说道：“不必如此小心谨慎，对于你的存在，我并没有丝毫隐瞒众人的意思！”

    言罢，丁靖立即向门外令道：“召他们四位进来吧！”

    随后，护卫军士立即领着钟繇、贾诩等人进了房殿，四人立即向着殿中高位的丁靖一礼，拜道：“拜见主公！”

    “都起身说话吧！”

    丁靖立即让四人起身，又开门见山地询问道：“你四人突然从前殿来见，可是因为在疑惑我为何理政的效率变高了？”

    四人深知丁靖的脾性，又听得丁靖如此直言不讳，当即便言道：“正是！”

    “主公，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还是好好跟我们说说吧！”这时，甄尧也迫不及待地言道，“不然钟公还以为又是我在替你理政呢！”

    听得甄尧诉苦，丁靖看着钟繇，言道：“元常，这一次我没让甄尧替我理政，也没有让其他人替我理政，而是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帮手！”

    “合适的帮手？”钟繇等人惊疑道。

    丁靖点了点头，指了指殿中一旁的吕玲绮，说道：“她现在是我的秘书官，专门负责帮我分类公文，正是有吕秘书帮我分类公文，我才能有现在这样的理政效率。”

    “秘书官？这是何官职？”钟繇、荀攸等人不解地问道。

    丁靖立即解释道：“这是我私自设立的官职，并非属于正式官制中，类似于私人助手一样的职务。”

    “这秘书官莫非是属于幕宾？”钟繇、贾诩等人探问道。

    丁靖思索了片刻，才点了点头，言道：“可以这么理解！”

    “主公，不可啊！”

    当丁靖话音一落，除了贾诩一人之外，钟繇、荀攸和甄尧三人，同时跪下高声叫道。

    “有何不可？”丁靖疑问道。

    钟繇立即言道：“主公现今身为河北之主，所作所为必是牵动甚大，绝不可轻易设立幕宾之职。”

    “所以，若是主公要召用幕宾，却是不能使幕宾的职务划归官制之外，否则将难以监管和追责！”

    “此外，主公身处高位，所理事务皆是要害和机密，如此大事岂能经由女子之手？”

    钟繇继续说着，却是想起了什么，不禁瞠目看向吕玲绮，诧问道：“对了，这女子我等好像从没见过，她又是主公从哪儿招来的？”

    原来，对于丁靖设立秘书官这个新官职，钟繇等人并不会有反对意见，毕竟这些年过去了，丁靖设立的新衙门、新官职可不少，多了这个秘书官也没什么问题。

    只是，丁靖设立的官职衙门，全部都划归到了行政官制体系中，并非是私人自主的幕宾职务，如此做法，也是为了方便监管、协调与追责。

    但是，丁靖要把秘书官这么重要的官职，作为一个跳脱于行政体系外的幕宾之职，这可让钟繇等人不肯了。

    毕竟，万一秘书官出现纰漏和失误，那么想要责问和督查，却是不太容易，很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影响。

    另外，对于秘书官这么重要的职位，居然是由一个女子来充当，钟繇等人也同样不能接受。

    此时，听着钟繇反对的声音，丁靖也认同地点了点头，说道：“正如元常所言，这秘书官的责任很重，的确不能脱离于行政体制之外。”

    “这样吧！就把秘书官编入我的官署之内，其俸禄就定位两百石，所领职务和督查事宜，皆由我直接安排负责。”

    对于丁靖设置秘书官的决定，钟繇没有任何反对之声，毕竟丁靖这样的理政困难户，想要一个助手帮忙分类公文的需求，也的确是应该合理满足的。

    “主公，这秘书官可以设立，但是女子却不可为官。”钟繇又对着丁靖言道。

    钟繇口中所言的女子不可为官，并非说女子真的不能为官，而是说女子只能在宫中为官，不能充当行政体系中的官职。

    总而言之，在这个时代里，哪怕是女子为官，也不过是在宫廷之中，而且还属于宦官领导下的。

    如果说得直接点，这样的为官之路，更像是为婢之路，所有在宫廷内任职的女官，都不过是皇家的奴婢罢了。

    而只有在行政体系中为官，才能算是皇家的臣子，才能算是合乎认识的官职。

    对于这个世道的观念，丁靖一时间也无法解决，毕竟这个时代的杰出女性还是太少了，以至于丁靖根本说不出“妇女能顶半边天”这句话来。

    不过，丁靖既然立志要让华夏民族从乱世中重新傲立，那么他就必须让每一个华夏儿女都能为民族效力。

    当即，丁靖看着钟繇，神色冷毅地言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如今国家动荡不安，有力者自当为国效力，又岂能因出身、地位和性别而不准？”

    “若是对国家有利、对民族有利，让茅衣寒门为丞相，也是应该的；若是对国家有利、对民族有利，求生死之敌为盟友，也是应该的。”

    “既然吕秘书能够胜任秘书官之职，那么我又何必不准？如此岂不是抹杀了她为国效力的赤诚之心？”丁靖看着钟繇等人质问道。

    听着丁靖的话语，钟繇等人一时哑然。

    毕竟，在任用人才这上面，丁靖的确是不拘一格，而且还自成一套与众不同的理论。

    无论是布衣白丁，还是投降之士，丁靖皆能任用有加，绝不瞻前顾后。

    也因此，河北之地的人才构成中，才出现了无数寒门之士。

    而这些寒门的能力，虽然比之名门还有些不够，但是胜在数量极为庞大，弥补了各方面的不足与短缺，是河北统治体系中的基础力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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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秘书官3

﻿    对于丁靖不拘一格的用人手段，河北的世家大族肯定是心怀不满的，并且随着寒门人士在河北的地位越来越重，双方的竞争和矛盾也越来越大。

    好在丁靖威势尚浩，因此还能压制住名门和寒门间的矛盾，使两股势力处于良性的竞争角逐之中。

    所以，只要寒门子弟能力足够，那么他们就算身居高位、执掌重权，却也是一件可以接受的事情。

    可是，如果让一个女人来身居高位、执掌重权，这样就实在让人无法接受了。

    无论是名门还是寒门，都不会愿意见到女人当政。

    “主公任人用职向来不计出身和背景，这种广纳才士的心胸的确值得称赞，但是如果欲要让女子理政，这却是在令牝鸡司晨，有违天道纲常！”钟繇等人继续对着丁靖言道。

    听着钟繇等人坚定不移的说法，丁靖也是无言以对了，他跟这个时代的人，是讲不了男女平等的道理的。

    当即，丁靖面色一肃，冷言道：“好男儿自当应该顶天立地，好女子亦是应当撑起半片天空！”

    “尔等一帮大男子，何故阻拦一女子为国效力？莫非是惧怕女子才干比尔等更出众否？”丁靖冷声质问道。

    听到丁靖严厉的语言，钟繇等人心中一骇，却是不满地反驳道：“主公，我等岂会惧怕一女子？！只是天道有常，男女本就有别，本就应该各司其职，这女子要为国效力自然不能阻挡，但是女子却不该插手政事，否则必定祸乱政治！”

    “呵呵。”丁靖闻言却是冷笑了两声，言道，“你说女子参政就会祸乱政治？如此理论可有根据？”

    “妹喜、妲己、褒姒、骊姬足可为鉴！”钟繇等人毅然言道。

    丁靖再次大笑，噗之一鼻地讥讽道：“将社稷之灭推脱于女子，这也算是以史为鉴？”

    “夏桀之所以失天下，是因为其自身的残暴失察，而非是因为妹喜；商纣王之所以失天下，是因为其自身的苛政酷刑，而非是因为妲己；周幽王之所以失天下，是因为其自身对国家社稷的忽视，而非是因为褒姒。”

    “一个帝国、一个王朝、一个社稷，如果可以因为一个女人而灭亡，那么则证明这个帝国、这个王朝、这个社稷已经处于崩亡之际，绝非是因为什么女子涉政而亡！”

    “总之我就一句话摆在这里，一个人到底有没有资格参政理政，取决于他的能力和品德，而不是他的出身、来历、背景和性别！”

    只是，虽然丁靖已经敲定了主意，但是钟繇等人仍旧不死心，依旧焦急地恳劝道：“可是……”

    “我意已决！休要再多言！”未等众人说话，丁靖就冷然地宣布道。

    见丁靖如此一意孤行，钟繇等人也是面面相觑，一副无奈而又忿怒的模样。

    就在此时，钟繇再次看向丁靖，出口言道：“既然主要想要率开先河，那我等也是多拦而无用。”

    “不过，女子是否有能力为官，却还需要考教考教才对！”钟繇继续言道。

    “元常想要如何考教？”丁靖看着钟繇问道。

    “主公稍等，容我去前殿准备一番！”

    钟繇对着丁靖一礼，便转身离开理政房，向着前殿快步跑去。

    半个时辰后，只见钟繇带着一推车的公文，重新走进了理政房中。

    看着这一推车的公文，丁靖只觉得头皮发麻，言道：“元常，你拿这么多公文前来，又是要做甚？”

    钟繇没有回答丁靖，而是将一推车的公文，全部放到了吕玲绮的面前，严肃地言道：“若你能在两个时辰内，将这一推车的公文有序分类，那我们就同意主公任你为秘书官！”

    “好了！现在开始计时！”钟繇看了看房外的天色，便直接摆手退到一旁。

    看着面前这么多的公文，吕玲绮当即觉得有些手足无措，连忙看向不远处的丁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见吕玲绮望向自己，丁靖却是没有出手帮忙，而是同样严厉地言道：“吕秘书，现在已经过去半刻钟了！”

    原来，对于钟繇布置的考验，丁靖也觉得很有必要。

    如果吕玲绮能够通过钟繇的考验，那么自然充分证明了吕玲绮的能力，还能借此堵住所有人的嘴巴。

    此时，见丁靖也不再替自己说话，吕玲绮的内心顿时感到压力巨大，但是她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反而更加坚定了信念，俯首埋头于公文堆上，开始仔细的分类各种公文。

    时间仅仅过去一个多时辰，吕玲绮就从桌案上站了起来，对着房殿内的众人，言道：“公文已经分类好了，还请诸位大人检查！”

    见吕玲绮居然提前完成了任务，房殿内的钟繇等人皆是一惊，各个面色严肃地走上前去探查。

    然而，在一番检查之后，钟繇等人的脸上，却也从严肃变成了愕然。

    良久之后，钟繇等人才放下各种分类好的公文，向着丁靖禀手拜服道：“主公，吕姑娘可以胜任秘书官一职！”

    见钟繇等人认可了吕玲绮的能力，丁靖和吕玲绮皆是欢喜，脸上也露出了高兴的笑容。

    “元常，妇女能顶半边天，让杰出的妇女参与政治，绝对是一件有利于天下的好事！”丁靖笑着对钟繇说道。

    然而，钟繇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主公，吕姑娘虽然有能力胜任秘书官，但是这不代表天下其他女子也能胜任政务，女子的眼界和能力还是不能与男子相比啊！”

    对于钟繇等人的固执偏见，丁靖一时间也说服不了，只能笑着言道：“元常，吕姑娘只是一个开始，说不定数十年后、数百年后、数千年后，这个世界上终有一日，甚至还能看到女丞相出现呢！”

    听着丁靖的话语，钟繇等人只是当做玩笑话，并不觉得女人有成为丞相的可能性。

    毕竟，吕玲绮能够任职秘书官，除了吕玲绮能够胜任秘书官之职外，最重要的还是这秘书官只是一个分类公文的小官罢了，并没有能力去执行紧要的行政决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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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论学-礼

﻿    在丁靖任职吕玲绮为秘书官之后的几日，晋阳最热闹的活动如期举行了，那就是晋阳学院和鹿门书院的论学活动。

    两座高等学院的论学活动，并非是闭门造车的隐秘活动，而是向所有晋阳民众展示的公开活动。

    论学活动的举办地点就在龙山校场，论学活动的内容也很简单直接，就是让两座学院较量君子六艺。

    何为君子六艺？

    在先周时期，士人有六门必修课，分别为礼、乐、射、御、书、数，唯有掌握这六门必修课的士人，才能算作是士人中的精英，也就是君子之士。

    不过，六艺中的每一项，都不是简单的，能够精通其中一个就很厉害了，想要将六艺全部精通的，却是举世无几人办到。

    正是因为术业有专攻，所以通过六艺的比试后，也更能表现出两座学院综合实力的高低。

    ……

    此时，司马徽作为鹿门学院的领队师长，一早就让所有师生来到了龙山校场。

    然而，令鹿门师生没有想到的是，哪怕他们已经提早赶来了龙山校场，可龙山校场里却早已经人群涌动，校场内四面的座位上，更是大半都被普通民众坐满。

    “司马先生，鹿门书院的席位在这里，请跟我这边请！”

    就在鹿门师生刚刚踏入龙山校场之时，晋阳令丁重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对着司马徽请言道。

    司马徽点了点头，立即跟在丁重身后，向着校场中央的席位上行去。

    只见校场中央，早已经摆好了数百个坐席，并且分为了三块区域。

    第一块坐席区，可谓是坐北朝南、气势雄厚，一看就是给丁靖这等重要人物准备的主座；而在主座区前的东西两侧，则是两处对立而视的坐席区，并且两处坐席区还立着两面大旗，分别书写着“并州学院”和“鹿门书院”。

    而在书着“并州学院”的大旗下，则早已经坐满了席位，却是并州学院的师生早已经来了。

    当即，司马徽就带着众鹿门师生，坐到有着“鹿门书院”大旗的坐席区。

    待鹿门师生坐好之后，并州学院的院长蔡邕，立即领着席位上的所有并州学院师生，向着对坐的鹿门师生施以见面礼。

    司马徽见状之后，也立即领着身周的鹿门师生，向着蔡邕等并州学院师生回礼。

    礼毕之后，双方才再次坐下，皆是闭口不言，安静的等待着丁靖等人的到来。

    众人并没有等待多久，就见到丁靖领着贾诩、钟繇、荀攸、甄俨、沮授、高顺、张绣、赵云等一干文武重臣，相继做到了校场中央的主座区上。

    见到丁靖等大人物到来，并州学院和鹿门书院的师生，纷纷向着丁靖恭敬行礼，以表对丁靖这个势力集团的尊敬。

    待两座学院的师生行礼罢了之后，丁靖才站起对着两院师生，高声地言道：“今日两院师生论学，为得不是胜负高低，而是切磋琢磨以增进才学，因此两院间的论学比试，应当是友谊第一、胜负第二！”

    听着丁靖的言说，两院师生各自点头，心中也表示了赞同。

    但是，好胜之心、人皆有之，既然是论学，就必须有个胜负，所以两院并未因为丁靖的一句话，就彻底放下追求胜利的决心。

    当然，丁靖也知道自己只是说了句客气话而已，当即丁靖又继续言道：“今日两院所要进行论学比试中，考教的内容是对六艺的掌控程度。”

    “因此，整个论学比试的过程，也分作为六个部分，每个部分各自考教六艺中的一项。”

    “在每一项考教之中，两院将按照规则，各自派出若干学子出场，取得每一项考教胜利的学院，将获得一点积分。”

    “待六项考教全部结束之后，再统计两院各自所得积分，积分高者获得最后的胜利。”

    听着丁靖将比试的规则说清后，两院的师生却是各自蹙眉不已，显然对比试的规则不太满意。

    “镇北将军，若按照你刚才所言规则，很可能出现两院积分对等的情况，那时又该如何判定胜负？”

    忽然，两院师长蔡邕、司马徽，却是同时向丁靖请问道。

    丁靖微微一笑，言道：“这又有何难判？若是两院积分对等，就判两院互为平手，不久可以了么！”

    听丁靖如此一说，两院师生皆是一愣，竟都是无言以对。

    看着两院师生哑然若失的神态，丁靖再次哈哈一笑，却是继续高声言道：“现在，我公布六艺中礼之一项的比试结果，在‘礼’的比试中，胜者为‘晋阳学院’，晋阳学院先积一分！”

    “什么！？”

    听到丁靖突然的宣判，两院的师生顿时一惊，解释茫然无措地大叫道。

    “怎么回事？凭啥晋阳学院就先赢了一分？！”

    “是啊！比试还没开始，怎么他们就赢了一分？！”

    一时间，鹿门书院的师生中，想起了爆炸般的惊呼声，人人不明所以地吵闹道。

    不止是鹿门师生的反应很激烈，连对坐的并州学院师生，也同样惊骇慌乱不已，他们也不知道丁靖为何要先判他们赢了一分。

    “镇北将军，你可是在欺辱我鹿门书院？！”

    就在此时，司马徽却站了起来，看着丁靖肃然言道。

    同时，并州学院中的蔡邕，也立即站了起来，向着丁靖请问道：“镇北将军，老夫心中也很疑虑，为何我并州学院就先赢了一分？还请将军说个明白，否则老夫将深感羞耻！”

    见两院师生的内心之中，皆是十分不爽，丁靖却是肃然言道：“君子六艺中的礼，最先所指为先周时期的五礼，也就是吉礼、凶礼、军礼、宾礼和嘉礼。”

    “然而，关于这五礼所言的内容，表达的都是一种规范而又繁复的仪式。”

    丁靖继续看着两院师生问道，“你们可知古贤为何要将五礼，定义得如此规范繁复？”

    听着丁靖的疑问，两院师生纷纷低头思索，一些才智敏捷的学子，心中很快就有了答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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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论学-礼（2）

﻿    丁靖看着两院的学子，发现两院学子们中，不少人都抬头挑眉，似乎有不少话要说的样子。

    丁靖左右扫视了两院一番，却将目光留在了鹿门书院这边，指着鹿门学子庞统言道：“那名学子，我看你一副跃跃畅言的样子，可是要回答我刚才的疑问？”

    庞统听到丁靖对自己问话，神色也显得极为激动，连忙站起来向丁靖一礼，坦然自信地回答道：“参见镇北将军，在下鹿门书院的庞统，正如将军刚才所提疑问，统确实有话要说！”

    “来！说说看！”丁靖笑着言道。

    庞统轻咳了一下，便直接言道：“古人将五礼约定成俗，并非是因为五礼是一种交往规矩，而且还是古人表达敬畏和尊敬的思想体现。”

    听着庞统的回答，丁靖也点了点头，言道：“说得不错！”

    “那庞统你可知五礼所表达的敬畏和尊敬，又是针对哪些对象的呢？”丁靖又问道。

    庞统点了点头，再次直言道：“五礼所指的对象，自然应该是天地君亲师、鬼神风雨魂！”

    丁靖闻言后，却是摇了摇头，肃然地说道：“不对！”

    “为何不对？”庞统不解地惊问道。

    丁靖解释道：“五礼所要表达的，是人对身周人事的敬畏和尊敬，什么样的人事物体能够令人尊敬和敬畏呢？”

    “这个问题恐怕没人能够回答，因为每个人的标准不一样。”丁靖继续言道，“所以，我通常认为五礼就是告诉人们，学会尊敬应该尊敬的，学会敬畏应该敬畏的。”

    “直白点说吧！天地君亲师、鬼神风雨魂，这些都是值得我们以礼相待的对象，但是超越这些范围的，难道就不值得我们以礼相待了么？”丁靖笑问道。

    听丁靖这么一说，庞统却是有些无言了，他觉得丁靖在偷换概念、强词夺理。

    就在庞统准备辩解之时，丁靖却是又言道：“尊敬身边平凡人，尊敬你的同袍兄弟，尊敬你的同僚伙伴，甚至尊敬你的对手敌人，这些都应该划入于礼这个范畴。”

    “刚才，我见到你们鹿门书院和并州书院互相行礼，确实显得举止妥当合适。”

    “但是，在你们鹿门书院中，虽是所有师生的举止行为都很妥当，但是依旧有人态度显得轻浮不尊、藐视对手和观众。”

    “此人衣衫发型皆是不整，连外表形象都不管，便前来此处论学，实在不把他人放在眼中，简直无礼至极。”

    “一个人的外貌是天生的，但是一个人仪表却是后天的，打理好自己的仪表，不止是让自己显得更舒适，更是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现出来，表达对他人的尊重。”

    “正是此人仪表上的不尊，令我对鹿门书院的感观有些不佳，故而才判鹿门书院在‘礼’之一项上失了一分。”

    听着丁靖的言语，鹿门书院的师生们，纷纷忍不住看向庞统。

    因为丁靖口中所言的那个衣衫和发型不整的家伙，很显然指的就是正与丁靖对话的庞统。

    原来，庞统因为相貌丑陋，所以他在仪表的打理上，却是更加不修边幅。

    毕竟，相貌丑陋配上仪表堂堂，怎么看都显得怪异和滑稽。

    为了减少旁人怪异的眼光注视，庞统早已经习惯了不修边幅的状态，这可以让他的内心得到一种安宁感。

    此时，听到丁靖居然在责备庞统的仪表，鹿门书院的师生皆是一急，想要起身为庞统辩解一番。

    就在此时，庞统却是笑了笑，向着丁靖恭敬一礼，言道：“镇北将军今日一番话语，真可谓点醒了我庞统，统在此受教了！”

    见庞统居然服气的接受了自己的批评，丁靖也是面带欣赏之笑，言道：“庞统你从善如流、闻过则喜，将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大善！”

    “现在，我已经说明关于‘礼’之比试的判定原由，鹿门书院和并州学院可还觉得不服？”丁靖看着两院师生问道。

    两院师生皆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最后还是蔡邕和司马徽又站了起来，向丁靖表示接受裁判。

    解决了两院对判决的疑惑之后，丁靖又看向两院师生，言道：“太史公著《史记》，其中描写了一篇孙膑以奇策而助田忌赢得了齐威王的千金赌注的事迹，诸位可曾读到过？”

    “我等自然知晓此事迹，此乃田忌赛马之事也！”两院师生纷纷答道。

    丁靖点了点头，又说道：“君子六艺中的‘御’，最起先指得就是驾驭战车。”

    “只是随着时代的发展，战车这种兵器，已经不适合战场，人们也因此将‘御’引申为驾驭战马。”

    “而这第二场比试么，考教的就是‘御’之一艺，也就是考教两院驾驭马匹的能力，来一场如同田忌赛马般的御马比赛！”

    “赛马所需要的马匹和马具，全部皆由军伍提供，两院师生各派三人，各自挑选三匹战马后，再分别进行三场赛马，而胜场多的一方，将取得此项考教的胜利！”

    随着丁靖话音一落，果然有大批军士走入校场，并且每名军士还牵着一匹战马。

    “挑选马匹和骑士的时间，只有一刻钟而已，还请两院师生注意！”丁靖对着两院师生又提醒了一句。

    听到只有一刻钟的时间做准备，两院的师生皆是一惊。

    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遴选出最好的马匹和最好的骑士，实在是太过匆忙仓皇了。

    好在两院师生皆非平凡，在稍微的惊骇之后，就迅速恢复了冷静，并且各自开始仔细地遴选骑士和战马。

    “诸位，我徐庶曾游侠四方，这御马行过的路程也不少，因此这场赛马的比试，我有信心参与取胜！”

    且看鹿门书院这边，徐庶却是第一个站了出来，对着众鹿门同窗自荐道。

    司马徽看了看徐庶，也肯定地点了点头，说道：“元直的马术，确实是我们中最好的，让他作骑士去参加赛马，自然最为妥当。”

    “不过赛马的骑士需要三人，不知还有谁愿意毛遂自荐？”司马徽又转目看向在场其他鹿门师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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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论学-御（1）

﻿    “司马先生，我愿出阵赛马！”

    就在司马徽为剩下两个骑士的人选，感到有些发愁的时候，一个名为霍峻的鹿门学子，却是声色洪亮地请命道。

    众鹿门师生闻声，皆向霍峻看去，脸上也随即露出了欣喜之色。

    若说在场的鹿门师生，谁最为勇武强壮，自然是这霍峻无疑。

    如果不是霍峻身着儒服，一般人只会以为他是名骁勇的武将，而不是一个读书求学的士子。

    原来，这鹿门书院的学子霍峻，字仲邈，是荆州南郡人士，其兄霍笃为荆州牧刘表的爱将。

    为了让自己的家族可以全面发展，霍笃极力恳求刘表说服庞德公，才让自己的弟弟霍峻进入了鹿门求学。

    虽然霍峻是走后门才进入鹿门书院的，但是霍峻所表现出的学习能力，却是也没有令其他鹿门师生的失望。

    总之，霍峻虽然不是鹿门书院中的拔尖学子，但是其学识也算是中上水平。

    尽管霍峻在学识上不如其他同窗，但是出身将门的他，却比其他同窗更加武勇。

    因此，见到霍峻的身影之后，众鹿门书院的师生，才会露出如此欣喜放心的神情。

    此刻，有了徐庶和霍峻这二人的存在，众鹿门书院的师生也自信暴涨，对于取胜的信念更加强大。

    至于鹿门书院的第三名骑士，确实是再也选不出马术超常的了，便只能派石韬这个徐庶的颍川同乡出战，毕竟石韬作为北方人，在马术上总比其他南方学子厉害一些。

    选出了三名骑士之后，接下来要进行的，便是挑选出三匹好马出赛。

    而鹿门书院中的伊籍，正好是个相马的伯乐之士，因此这挑选马匹的任务，自然是落到了伊籍的身上。

    果然，伊籍也的确不失所望，在数百匹战马中，挑出了最数一数二的三匹战马。

    看着这三匹雄壮战马在旁，鹿门书院的师生顿时信心倍增，只盼着一会儿该如何完胜晋阳书院。

    ……

    ……

    ……

    在鹿门书院准备完毕后不久，晋阳学院的师生，也很快就挑选好了战马和出赛的骑士。

    待一切都准备就绪之后，两院双方各自派出的三名骑士，分别牵扯着挑选好的战马，来到了校场一侧的跑道上，准备正式开始赛马比试。

    而丁靖等一干大人物，依旧遥遥的坐在正中央，面带浓厚兴趣地看着干劲十足的两院师生。

    “诸位，你们觉得两院谁能获得御马的胜利？”

    忽然，丁靖指了指场下的骑士们，对着身周的文武官将们笑问道。

    钟繇和甄俨率先回答道：“主公，鹿门书院所挑选的战马，一看就是最好的几匹战马，这御马比试的胜利，显然已经属于鹿门书院了。”

    “主公，我倒是觉得晋阳学院的胜算更大！”就在此时，贾诩和荀攸却是反驳道。

    丁靖也是一笑，看着赵云和张绣等武将，问道：“子龙、佑维，你二人最熟悉马匹、精通马术，可否能猜到赛马比试的结果？”

    赵云、张绣听丁靖发问，当即直言心中看法，说道：“主公，御马的关键有两点，第一是骑手，第二才是战马，若战马和骑士搭配默契，自然是发挥最好的。”

    二人继续言道：“我等观鹿门书院，挑选的战马虽尽皆优良，可派出的三名学子却并非马术佼佼者，恐难发挥出战马最快的速度出来。”

    “再看晋阳学院这边，所选的战马皆是中等，所派出的学子也是马术一般的，这样的搭配虽然不是尽善尽美，但反倒是最能令马匹的速度发挥至顶尖。”

    听着赵云和张绣二人的看法，丁靖也是抚摸着短须一笑，说道：“劣马全力以赴，良马难尽其速，胜负的确已分！”

    “不过，比赛中没有绝对，任何细节和意外，都可能变更预料的结果，大家还是随我安心看马赛吧！”丁靖又笑着言道。

    ……

    ……

    ……

    很快，两院的赛马比试，就正式开始了。

    第一轮出赛的学子，分别是并州学院的曹丕，以及鹿门书院的徐庶。

    待徐庶近距离看到曹丕之后，却是微微一惊，忍不住看着曹丕言道：“诶，你不是那天晚上在繁梦坊遇到的四人之一么？”

    曹丕看着徐庶也是一惊，亦是诧然地笑道：“你们竟然是鹿门书院的学子啊！”

    原来，那天晚上诸葛亮、徐庶等人，前去繁梦坊游玩之时，所遇到的四个非凡的青少年，正是曹丕、曹彰、曹植三兄弟和河内司马家的司马懿，而突然惊吓到庞统的小少年，也正是曹丕的四弟曹植。

    只是赛马比试就要开始，根本没有时间给徐庶、曹丕二人叙旧。

    在互相见礼之后，二人便各自驾上马背，调整好自身和战马的状态，准备全力以赴地御马比赛。

    咻……

    只听一声响箭飞空的声音作信号，徐庶和曹丕当即蹬马前跃，一下子从驰道的起点急奔而出。

    随即，二人如同两道闪电，化作了两道快影，在驰道上并肩而行。

    虽然曹丕只有十四岁，但是作为曹操的儿子，其文识和韬略自是不凡，并且这御马之术也超出许多人。

    因此，在面对徐庶这样的顶级游侠，曹丕在赛马的起步阶段，却是丝毫不露下风。

    见到这曹丕虽然小小年纪，却能够和自己并驾齐驱，徐庶的脸上也露出赞许之色。

    不过，为了取得比赛的胜利，徐庶的脸色很快就恢复了肃然，当即向着曹丕叫道：“我要全力以赴了！”

    言罢，徐庶两腿紧夹马腰，双手控制缰绳，使胯下马匹能够全力奔驰。

    眼看着徐庶御马的速度越来越快，曹丕也有些焦急了，却是更加迫不及待地猛鞭战马，想让战马再跑得快一点。

    只是，因为曹丕鞭抽的频率过快，以至于胯下战马奔跑节奏紊乱，反而难以用最快速度奔驰。

    就这样，徐庶和曹丕的距离是越来越大，不一会儿就把曹丕远远甩在了后面。

    结果自然也变得毫无疑问，这第一场的赛马比试，以徐庶的完胜作为终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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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论学-御（2）

﻿    待徐庶御马冲过终点的时候，众鹿门师生顿时惊喜地沸腾了，皆在欢呼雀跃着，以此表达对徐庶旗开得胜的欢喜。

    看着徐庶拔得头筹，坐在校场中央席位上的丁靖，却是笑着言道：“那取胜的鹿门学子好像是名为徐庶，他的马术倒是精湛过人，不错！不错！”

    听着丁靖的夸赞，赵云也点了点头，说道：“主公，那徐庶的马术的确不错，但是我看曹丕的马术也同样不差，只是他心性还是急躁了一些，故而才出现了巨大失误，否则就算要输，曹丕也不会输得如此之惨。”

    丁靖言道：“确实如此，还好蔡邕院长最懂因材施教，今日曹丕在赛马上所暴露的缺陷，蔡邕院长肯定也看在眼底，我想他一定会帮曹丕改正弥补的。”

    就在丁靖和众文武谈论赛况之时，曹丕也一脸垂头丧气地牵着马匹，缓缓回到了本院师生的面前。

    “院长，我辜负了您的重托！”

    曹丕低头走到蔡邕身前，语气极为难过地言道。

    蔡邕拍了拍曹丕的肩膀，并没有责备他的意思，而是笑道：“比赛本就有输有赢，但是只要你的心还没有输，那么就还有再次取胜的机会！”

    蔡邕话音一落，其后的众师生也纷纷应和，皆是在开导曹丕，竟没有一人对曹丕输了比赛而有怨气。

    见师长和同窗如此抚慰相亲，曹丕的内心是更加感动，亦是恢复了决然严肃的神态，从失败中迅速走了出来。

    ……

    很快，第二场赛马比试，就立即开始了。

    这一场的比试中，鹿门书院派出的是武将世家出生的霍峻，而晋阳书院这边拍出来的，则是曹丕才十二岁的弟弟曹彰。

    此时，鹿门书院的徐庶刚刚力拔头筹，所以当霍峻看到曹彰这个小小少年之后，却是不免有些自大轻视。

    “晋阳学院派你这个黄毛小子来比试，莫非是欺辱我鹿门书院否？”忽然，霍峻看曹彰头发尚黄，便忍不住冷声这问道。

    面对霍峻冷然凛冽的气势，曹彰虽然年纪很小，却显得不惧分毫，反而用更加威猛肃杀的气势反驳道：“赢你，我这个黄毛小子便足够了！”

    听着曹彰带有挑衅的言语，霍峻只觉得受到了奇耻大辱，当即心中蕴怒难抒，整个人都气得微微颤抖。

    咻……

    忽然，一道响箭再次升空，第二场赛马的比试也正式开始。

    只见霍峻和曹彰二人同时蹬马奔出，在赛道上风驰电掣地猛冲着。

    霍峻和曹彰二人，皆是驾马的好手，为了让马匹施展更快的速度，二人直接以身低伏在马背上，以求降低重心、减少阻力。

    赛马奔驰之余，鹿门书院的霍峻，却是忍不住侧首旁视，想看看和自己比试的那个黄毛小子，到底被自己甩到了后面多远。

    只是，令霍峻万万没想到的是，在他侧首旁观的视野中，只见曹彰也驾着战马飞快奔驰，竟是与他霍峻并驾齐驱，丝毫不落半点距离。

    眼看着自己并没有甩开曹彰这个黄毛小子，霍峻心中不禁更加觉得愤怒和羞耻，顿时格外卖力地驾驭战马，想要将曹彰遥遥甩开。

    只是，在霍峻奋力驾马疾驰的同时，心中却一直怀有顾忌，总是忍不住分出注意力去观察曹彰，想知道曹彰到底有没有被自己甩开。

    如此情况下，霍峻却是难以保持专注的心神，驾马奔驰之时也显得有些不够流畅，速度难免因此受到了影响。

    然而，他霍峻难以保持专注的状态，可与之同场比试的曹彰，却至始至终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用最快的御马速度冲过终点。

    正是这种专注的态度，让曹彰的眼中只有战马，只有赛道、只有终点，身周的其他一切都与他无关，达到了完美的心无旁骛之状态。

    如此两相对比之下，霍峻虽然比曹彰年长好几岁，但是在两军对阵的心境上，却还是差了许多。

    最后，曹彰以领先霍峻一个马身的成绩，取得这第二场的关键胜利，为并州学院成功拌回了一分，使两院暂时打成平手。

    顿时，并州学院这边一片欢呼雀跃，曹彰这个获胜者，更是被众师生举起，上下抛接以表庆贺。

    看着并州学院一副激动喜悦的样子，鹿门书院却显得有些消沉了些，所有人都露出了惋惜的神情，只叹霍峻如果再用力一点点，或许胜利就落到鹿门书院这边了。

    然而，一切的叹息都改变不了胜负结局，司马徽立即将目光放到了石韬身上，一脸庄重地言道：“广元，一切就看你了！”

    石韬点了点头，立即深呼了一口气，牵着战马向驰道上走去。

    第三场赛马比试，鹿门书院实在无骑士可用，只能派出石韬这个略擅骑术的人来。

    反观并州学院这一边，却是派出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学子，并且这学子长得身长腿短，一看就是那种便马善射的人才。

    此外，这名学子不但身型天生矫健，而且脸上还长着碧眼紫须。

    这般形貌奇伟的人物，一出场就惊呆了不少人。

    原来，这并州学院派出的第三场学子，便是作为孙坚之之、孙策之弟的孙权。

    看着这场比试的对手是孙权这样的雄伟人物，石韬只觉得心头微微一颤，竟是掌心不由生出汗渍，显得有些惶恐不安了起来。

    很快，孙权和石韬微微见礼之后，这第三场的赛马比试，也正式开始了。

    只见孙权果然不愧为继承了父兄之勇，在跃马踏出的一瞬间，就跨出了数米的距离，从一开始就甩开了石韬一大截。

    眼见着孙权领先在前，石韬的内心也是一急，立即疯也似的纵马追赶，却始终难以发挥出胯下良驹的最快速度。

    很快，奔驰在赛道上的孙权，更是一马遥遥领先，将石韬甩到了数十米之外。

    然而，虽然孙权已经稳操胜券，但是他的神色表情，却没有一点放松自若的样子，仍旧保持着百分百的认真和专注，绝不给对手石韬丝毫的机会，将胜利的筹码牢牢紧握在手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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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 论学-射

﻿    孙权一点疏忽大意的机会都不给，石韬想要反败为胜，却是更加没有可能了。

    而结果也丝毫没有意外，最后孙权取得了第三场比赛的完胜。

    就这样，第二项关于“御”的比试，并州学院以两胜一负的战绩，再次取得了第二分。

    而两院论学的第三项，便是君子六艺中的射，也就是比试射箭。

    因为射和御这两项，皆和武斗有关，故而排在御马之后，也显得合理有条一些。

    在第三项比试开始之前，丁靖照理开始作开场白，以便将射箭比试的规则传达给两院师生。

    只见丁靖看着两院师生，高声宣讲道：“君子六艺中的射，也名为五射，分别为白矢、参连、剡注、让尺、井仪。”

    “白矢，即指箭矢射出之后，要力度适当，且恰中目标，以使箭中草靶之后，尚且能够刚刚露出箭头过靶；参连，即指射箭之时，应该先发一箭矢中靶，后即接三跟箭矢连续而去，且箭箭中靶，以至于看上去，就像是一根箭矢射中草靶；剡注，即指箭矢射出后，箭飞行的状态中，箭尾高、箭头低，徐徐行进的样子；让尺，即指臣与君比试射术，不得与君上并立，应退让一尺；井仪，即指连射出四根箭矢，每支箭矢射在草靶上的位置，必须要上下左右排列得像个井字。”

    “总之，在君子六艺中对射的要求上，可谓不但是要箭术精准好看，而且还要讲究谦逊和退让。”

    “今天我们要比试的‘射’，却也应该具备精准和谦逊这两个要点，现在我再说说射箭比试的规则。”丁靖继续言道，“和上一项的‘御’比试一样，这‘射’的规则也很直接。”

    “射箭比赛正式开始前，双方所用的弓箭，皆是军中的制式步弓长箭，并无强劣好坏之分。”

    “射箭比赛中，两院依旧各派三名学子，分别射三种不同距离的草靶，这三种距离分别为六十步、七十步和八十步。”

    “请两院学子注意，每名学子只能挑战一种距离的草靶，且不能再挑战其他距离的草靶，每名学子有三次射箭的机会，最后统计所有箭靶的正中数，正中总数最高的学院，将取得此次‘射’之比试的胜利。”

    宣读完射箭比试的规则后，丁靖又继续说了一句，言道：“由于并州学院取得分数领先，所以为了表示谦逊，应由鹿门书院先射，两院可有异议？！”

    随着丁靖话音一落，并州学院的师生率先齐声言道：“我等无异议！”

    鹿门师生听得并州学院愿意让他们先手射箭后，众师生的内心也不禁有些感动，当即向着并州学院恭敬一礼，毫不扭捏接受了并州学院的谦逊。

    ……

    ……

    ……

    这一场“射”之比试中，鹿门书院也是背水一战了，如果这一场再输了的话，那么这论学恐怕就彻底凉凉了。

    只是，鹿门书院毕竟是专修文治的学院，在武治一项上确实有些拿不出手。

    好在鹿门书院位于荆襄，院内的学子也多是荆楚之人，所以在御马一项上可能稍逊风少，但是在射箭一项上却不会太差。

    毕竟荆楚之地，山泽猛兽巨多，人们大多掌控射箭之技以自保，也因此在历史上，荆楚的神射手也层出不穷，比如历史上的神射手第一人养由基，便是出身于荆楚之地的。

    此时，为了赢取射箭比试的胜利，司马徽派出了鹿门学子巩志、霍峻和黄叙三人。

    三人中，霍峻虽然在上一场的赛马比试中失利，但是这却并不能否定他在射箭一道上的过人本事，让他参与这场射箭比试，绝对是一个合理且明智的选择。

    巩志是荆州武陵人，只是鹿门书院的一个普通学子，但是他在武陵成长之时，曾和五溪蛮族相互和谐的生活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他向五溪蛮的神射手沙摩柯学了一段时间的箭术，因此掌握了不凡的射箭技巧。

    而三人中的黄叙，也同样是一个鹿门书院的普通学子，但是黄叙的父亲名为黄忠，是刘表手下的悍将，并且还是刘表手下第一神射将军。

    因此，黄叙从小就和父亲黄忠学习箭术，其箭术水平同样高超不凡。

    只是，黄叙十五岁时感染了肺病，至今仍然不见好转，这让他进行繁重的体劳之事时，往往会出现失气昏厥的后果。

    也正是这个原因，黄叙已经很久没有进行射箭了，不过他知道自己的箭术并没有彻底丢掉，为了鹿门书院的荣誉，他愿意冒险尝试出战。

    对于黄叙的主动请缨，司马徽虽然心中担心，但是却念在这孩子赤诚之心，所以便也准许他出战参赛了。

    待鹿门书院挑选出弓手，选备好弓箭之后，这场射箭比试也正式开始了。

    ……

    ……

    ……

    首先是射击六十步的草靶，而鹿门书院派出的第一个弓手，就是精通箭术的霍峻。

    之所以会在六十步的距离就派出霍峻，也是因为司马徽仔细考虑过了的。

    别看六十步是三种距离中最近的箭靶，但是却也最不容有失的箭靶，如果连六十步的草靶都不能全部命中，那么必定影响之后的两轮更远距离的射击。

    所以，六十步的箭靶必须全部命中，如此也能给后两轮出战的学子，提升更多的自信，减少他们面临的压力，避免出现不必要的失误。

    只见这一次，霍峻面对六十步的箭靶之时，却是没有一点慌乱之色，整个人的面色都是气定神闲，一副十拿九稳的自信模样。

    只听三声接连的弦响，霍峻手中的步弓连开三矢，三根羽箭接连笔直地射出，尽皆全部落于六十步外的箭靶正中心。

    见到霍峻全箭命中，鹿门师生紧张的心神，也顿时化解开来，每个人都不禁长舒了一口气。

    随即，众鹿门师生纷纷跨步上前，各个围着霍峻称赞夸奖，祝贺霍峻的完美开局。

    而霍峻的内心也十分开心，作为第一个出阵的弓手，并且由于上一场赛马的失利，他的内心有多么紧张，他自己是最为清楚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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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论学-射2

﻿    好在霍峻迅速调整好了心态，将巨大的压力转化成了求胜的动力，这才没有出现失误，取得了一个十分完美的开局。

    这样的全箭命中为开局，不但让众鹿门书院的师生喜悦万分，连霍峻自己的内心也如释重负了，挽回了上一战失利的负罪感。

    很快，鹿门书院的第二位弓手，也缓缓走入靶场之中，准备射击七十步距离的箭靶。

    而这第二个出场射箭的鹿门学子，正是曾向五溪蛮沙摩柯请教过箭术的巩志。

    有了霍峻的完美开局，巩志的内心也是无比自信，整个人进入靶场之后，便调整好呼吸，直接张弓开射。

    只见一道凌厉的箭影飞流而出，转眼间便射中了七十步之外的箭靶，并且正中箭靶的红心。

    随后，巩志又是接连两箭射出，两箭的飞行轨迹，同样是凌厉迅猛，亦是分毫不差的射中箭靶中心。

    就这样，鹿门书院在七十步距离的射箭上，再次取得了全箭命中的成绩。

    这下子，不仅是鹿门书院的师生感到兴奋无比，连校场四座的观众们，也纷纷爆发出了呐喊和掌声，以表对鹿门师生的钦佩和祝贺。

    眼看着四周的晋阳民众，居然也在为他们这帮外人庆贺，鹿门师生的内心顿时大感震动，内心的斗志也倍加浓烈。

    很快，鹿门书院的第三名学子黄叙，也快步踏入了靶场，准备射击八十步距离的箭靶。

    别看黄叙的体型显得有些消瘦，但是当他握弓取箭的时候，校场内善射的人物，纷纷显得眼前一亮，皆是无比期待地注视着黄叙。

    “子龙、佑维，那鹿门书院派出的第三个学子，看起来应该是个箭术高手啊！”

    此时，丁靖目光注视着黄叙，却是忍不住向身旁的赵云、张绣赞了一句。

    赵云、张绣也是一致点头，认同地言道：“那名鹿门学子的动作一气呵成，身体与弓箭似乎浑然一体，绝对是极为擅长箭术的弓手。”

    果然，赵云、张绣话音一落，靶场上的黄叙就已经送弦放矢，一根羽箭当即如流星般飞出。

    整支羽箭直入半空，居然没有一点抖动摇晃，就这样直愣愣的向前飞行，竟是不偏不倚地射中八十步距离的箭靶，而且命中箭靶正中心。

    看着黄叙如此超群的箭术，校场内每个人都被惊到了，纷纷为其鼓掌欢呼，连丁靖、赵云、张绣等一干顶级武将，也尽皆点头表示认可。

    一发正中之后，黄叙再次张弓搭箭，准备放出第二根羽箭。

    只是，在第二次拉弦之时，黄叙的脸色却显得有些苍白，呼吸也变得格外急促，身体也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怎么回事？”

    丁靖、赵云等人的目力极好，一下子就看出了黄叙的情况有些不妙，当即忍不住轻声低呼道。

    而就在此时，黄叙手中张满的弓弦，也再一次松开，一根羽箭再次飞射而出，向着箭靶疾行而去。

    只是这一次，黄叙射出弦的箭矢，却没有上一次那般平稳雷厉，而是显得有些摇晃颤抖。

    不过好在黄叙箭术极秒，依旧让这第二支箭矢射中了箭靶，且命中了箭靶的红心。

    此刻，黄叙也知道自己的身体情况有些不妙，他的肺病已经开始发作，恐怕要不了一会儿，他就会失气昏厥，甚至引起性命之危。

    但是现在黄叙人在靶场，身上肩负着全书院的希望，他不能就这么放弃。

    最后，黄叙也决定豁出去了，他迅速开始第三次张弓搭箭，准备速速结束这场射箭比试。

    然而，当黄叙第三次张弓搭箭之时，身体却是如同被人猛锤了一般，整个人的胸口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竟是忍不住猛喷了一口肺血，随即身体遥遥后仰昏倒。

    随着黄叙后仰倒地，其手中的长弓也是一偏，搭在上面的箭矢也是歪射而出，落在了靶场的沙地之上。

    “怎么回事？！”

    “这是啥情况？！”

    “那鹿门学子怎么昏倒了？”

    “好像还吐血了！”

    眼见着黄叙吐血昏倒，四周观赛的民众们，却也是被惊吓到了，纷纷慌乱惊疑地喧闹道。

    而这时候，在靶场周围侍卫的军士和两院师生，也是纷纷上前探查黄叙的情况。

    “黄叙！黄叙！黄叙！”

    看着昏倒的黄叙，所有的鹿门师生，都显得惶恐万分，皆是围着黄叙惊呼不止。

    “都让开！都让开！士兵，把人群疏散开，别阻碍了空气的流畅！”

    就在此时，并州学院的几位师生，却是对着黄叙身周的人群，极为震怒地猛吼了几声。

    听到这几个并州学院师生的震吼之后，十数个军士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即将不相干的人群往外赶，连身为黄叙同窗的鹿门师生也不例外。

    “你们要对黄叙作甚？！凭什么驱赶我们？！”

    当即，就有几个鹿门师生大叫道，显然不肯远离昏倒的黄叙。

    “想要黄叙活命的话！你们最好都听指示行动！”

    就在此时，一道威严的声音从人群外响起，竟然是丁靖领着几名文武，亲自来到靶场处探查情况。

    眼见丁靖这样的大人物都来了，众惊慌的鹿门师生顿时不敢多言，纷纷按照指示向后倒退，给黄叙身周留出了一个二十多步的空荡区域。

    此时，黄叙身周唯有几名并州学院的师生在忙碌，似乎在检查黄叙的情况，并且为之进行急救。

    见着这些并州师生的举动，不少鹿门师生都感到疑惑，唯恐黄叙又受到什么不好的对待。

    好奇和担忧之下，鹿门书院的领队司马徽，却是来到丁靖面前，行礼一番之后，才问道：“镇北将军，那些并州学院的师生是在做甚？”

    丁靖没有丝毫隐瞒，直接向着司马徽解释道：“他们是并州学院艺术院的师生，专门修习治病救人的医道学术，现在他们正在施展急救呢！”

    原来，并州学院的艺术院，并非只教导音乐绘画等通俗艺术，而是将天下的许多杂学，也囊括到了艺术院中教导，比如医药学、星象学等等。

    因此，这艺术院也是并州学院中，综合教学最广泛、最有趣的学院，以至于其他分院的学子，大都会选择艺术院的知识作为选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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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论学-射3

﻿    听到并州学院居然还专修医术等杂学，司马徽再次展露出了惊骇的神色，他一直以为丁靖创建并州学院，是为了培养治国理政的官吏，而修习音乐、绘画、医学等，不过是为了陶冶学生的情操而已。

    却不想丁靖将音乐、绘画、医学和星象等杂学，居然摆在了儒道经学、法律兵道相等同的位置上，实在令人感到匪夷所思。

    似乎看出了司马徽心中的惊骇，丁靖立即笑着解释道：“无论是儒道经学，或是律法兵农之学，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国家强大、民众安定而已。”

    “毫无疑问，医学、音乐、绘画和星象等杂科学识，也同样能够效力于国家、改善于人民，其在本质作用上，绝不落后于其他主流学科。”

    听完丁靖的解释后，司马徽再次感到震动，他想不到丁靖对于学识百家上，居然能够有如此兼容并蓄的接受力。

    “将军之心胸，足可海纳百川！”

    此时，司马徽也忍不住恭敬地看着丁靖，由衷地赞叹了一句。

    就在丁靖和司马徽交谈之际，那几个专修医学的并州师生，也已经对黄叙急救完毕，只见黄叙的面色已经慢慢好转，暂时没有了生命之忧。

    不一会儿，一个学子不知从哪儿招来了一副担架，配合着几个施救完毕的师生，将黄叙抬到了担架之上，准备带回书院医馆深入急救。

    “诶？他们要将黄叙抬到哪里去？”见黄叙要被抬走，不少鹿门师生感到惊慌，连忙大叫道。

    就在此时，一个并州学子走到丁靖面前，向丁靖恭敬地行了弟子礼，才缓缓解释道：“黄同学是肺病复发，如今已经抢救过来，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

    “不过，黄同学肺病一直没有得到有效治疗，如今他的肺病已经愈加严重，需要更加深入的治疗，甚至可能需要手术才行。”

    听完这名学子的解释，丁靖也点了点头，说道：“你们将患者带回学院，请华佗和张机二位先生为其检查一番，看看能不能安然地治好这肺病。”

    “诺！”这名学子应了一声，便连忙躬身退去。

    见黄叙之所以被抬走，是为了进行更好的治疗，众鹿门师生也算是彻底放心了，毕竟华佗、张机这两个人的名字，尤其是张机张长沙的名头，绝对是震动整个荆楚的存在。

    ……

    ……

    ……

    处理完黄叙引发的小混乱之后，整个校场再次继续进行射箭比试。

    而随着黄叙的退场，鹿门书院也以九箭八中的成绩，结束了己方的射箭。

    接下来出场射箭的，自然该轮到并州学院了。

    虽然鹿门书院并未九箭全中，但是八箭正中的成绩，也已经足够吓人了。

    并州学院想要在射箭上取得胜利，那么就必须九箭全部都命中才行，如此百分百的命中率，不但考验学子们的箭术，更加考验学子们的心境。

    只见并州学院也摆出了全力以赴的模样，派出了学院中最擅长射箭的三人，也就是曹彰、孙权和戚详三名学子。

    曹彰、孙权这样的猛人自是不必多说，而这戚详在这两名同窗的身旁，却显得有些相形见绌、碌碌无为了。

    然而，熟悉戚详的师生都知道，戚详能够和曹彰、孙权这二人同场出战，绝不是拿来滥竽充数的，而是他有这个实力和资格。

    戚详并非世家大族出身，其祖上世代为农，因其父亲为丁靖亲卫而死战捐躯，故丁靖才特准戚详入并州学院求学。

    而戚详虽然连寒门子弟都算不上，但是其本人在学识的领悟力上，尤其是兵家学识之上，却是不比任何人差，并且戚详自身也极为刻苦认真，俨然已经是学院中名列前茅的学子。

    看着并州学院派出如此三个猛人，鹿门书院的师生也觉得压力山大，莫名的有些紧张了起来。

    待三名并州学院的学子走入靶场之后，却是直接让裁判将三种距离的箭靶全部摆好，显然三人是打算一齐射击，以求快点结束本场比试。

    三人如此自信满满的样子，也是惊呆了包括鹿门师生在内的所有人，他们想不到并州学院在如此紧张的比试下，居然也会如此放开手脚、笃定自若。

    只见三人各自站在靶场内，由孙权射击六十步的箭靶，由戚详射击七十步的箭靶，由曹彰射击八十步的箭靶。

    随后，空气中此起彼伏了九下弦响，三人各自射出三根羽箭，而这总计九支羽箭纷乱射出，却都是精准无误的正中三个距离不同的靶心。

    九箭九中！

    所有的观众都没有想到，并州学院的学子居然真的做到了！

    看着并州学院取得的箭靶成绩，靶场外观瞻的众鹿门师生，也是各个失神惊骇，却是无一不表示服气。

    其实，面对这样的结果，鹿门师生也没什么不服的，毕竟并州学院表现出的自信和实力，皆是所有人亲目共睹的。

    这一刻，校场上下掌声雷动，连鹿门师生也不禁鼓掌，只因为并州学院表现出的箭术水平，的确超群绝伦、令人钦佩。

    面对观众们发自内心的欢呼庆贺，孙权、戚详和曹彰三个青少年，也忍不住脸上潮红，一副激动兴奋的愉悦模样。

    “第三场‘射’之一项，鹿门书院九箭八中，并州学院九箭九中，由并州学院略胜一筹，再积一分！”

    “此场比赛中，鹿门书院同样表现不凡，我认为也应该献给鹿门书院隆重的掌声和喝彩！”

    待众人欢呼完毕之后，丁靖却是高声宣布了射箭比试的结果，并且带头为鹿门书院的表现鼓掌。

    随即，校场的无数观众们，也跟着丁靖一起鼓掌欢呼了起来，同样为鹿门书院所展现的实力表示认可和肯定。

    见大家并没有嘲笑他们这帮失败者，鹿门师生的内心也显得激动了起来，立即向着四周看台上的观众施礼，以表心中热切之情。

    待掌声和欢呼声缓缓停下之后，丁靖却是又立即宣布道：“接下来要进行的，是六艺中的‘数’之一项，现在开始宣布算数比试的规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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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 论学-数

﻿    “君子六艺中的‘数’，通名为数术，也称数算，是一门用途极广的学识，无论是上至治国理政，或者是下到商贩度量，都需要使用到数术。”

    丁靖继续说道：“并且，数术亦是六艺中最神奇的，如若学子精通数术，面对万事万物之时，也能有更加通透的认知能力。”

    “而接下来的比试中，我将向两院同时提出三道数算的问题，每道题有一刻钟的思考解答时间，最后统计两院解题正确的数量，正解数最多的学院，将在‘数’之比试中取得胜利。”

    “两院师生对数算规则可有异议？”解释完规则之后，丁靖又看着两院师生问道。

    “我等无异议！”两院师生立即应道。

    “很好！现在我宣读第一道问题，请两院师生注意听题！”

    当即，丁靖点了点头，便高声宣读问题，道：“在大汉立国之初，有名将淮阴侯韩信于高祖麾下效力，韩信初领兵之时，军中将士不服，便有名将校出难题于韩信之前，道‘今军前有一队斥候，却不知队中斥候人数多少，然只知队中斥候若三个三个地数，就会多余出二人；若是五个五个地数，就会多余出三人；若是七个七个地数，就会多余出二人，请问队中斥候人数确准为几何？’。”

    “当这名将校说题完毕之后，韩信须臾间就算出斥候人数，尽服全军将校，此后军中无将不服韩信。”

    忽然，丁靖语气一转，看着两院师生提问道：“现在，请两院师生计算斥候人数到底几何？请将答案书写于纸上，等时香燃尽之后再公示于众！”

    丁靖话音一落，便有士卒拿出一根短香点燃，以作一刻钟算题时间的倒计时。

    看着短香被点燃，两院师生立即低头吟算，甚至有学子蹲立在地，用手指在土地上比划着，似乎在写着什么计算公式。

    很快，一刻钟的时间就过去了，丁靖立即起身又言道：“请两院公示答案！”

    当即，两院师生各自高举一张白纸，只见纸上皆书写着大大的“二十三”这个数字。

    原来，丁靖出的这道题很简单，从数三、数七都余二便可知，斥候人数一定比三、七的公倍数大二，而3和7的公倍数实在太多了，不过从题干内容可知，斥候人数的前提量是一队。

    在汉初的军制之中，一队斥候的人马通常在三十人以内，而3和7的最小公倍数，刚好是二十一，所以两院最后才推算出斥候队的人数为二十三。

    看着两院相同的答案，丁靖也笑着点了点头，宣布道：“不错，第一道题目的答案就是‘二十三’，两院第一题皆得正解！”

    随后，丁靖又立即出第二道题目，言道：“两院师生请听第二题！”

    “今日晋阳市井中有一鸡贩，其卖一只鸡翁设价五钱，卖一只母鸡设价三钱，卖三只鸡崽设价一钱；现在有一个人拿一百钱买了鸡贩的一百只鸡，请问买得的公鸡、母鸡和鸡崽各有多少？”

    丁靖读题完毕之后，立即又有士卒点好短香，开始解题倒计时。

    而听完丁靖的题目之后，两院师生的表现却是迥然不同，并州学院这边显得一脸轻松，似乎并不把这第二题当成了什么难题。

    倒是鹿门书院这边的师生中，却有不少人眉头紧皱，一时间竟然是不知道该如何计算，连司马徽都微微露出了一筹莫展的神色。

    “孔明，你是我们中最精通数术的，你可能解出答案？”

    就在此时，庞统等人却是围在了诸葛亮身周，想看看诸葛亮能否解出题目出来。

    诸葛亮又将丁靖出的题目默念了一遍后，才郑重地点了点头，说道：“应该可以算出来！”

    得到诸葛亮肯定的回答，众鹿门师生皆是神态一松，纷纷屏气凝神地看着默默计算答案的诸葛亮，不敢有一丝打扰。

    终于，在一刻钟耗尽之前，诸葛亮终于解出了答案，当即在白纸上奋笔疾书，将答案全部呈写在了纸上。

    随着诸葛亮笔锋落尽，计算时间的短香也正好燃尽，丁靖当即宣布道：“请两院师生公布答案！”

    当即，两院师生同时举起白纸，只见两院的答案再一次相同不差，皆写着“八只公鸡、十一只母***十一只鸡崽；十二只公鸡、四只母***十四只鸡崽；四只公鸡、十八只母鸡、七十八只鸡崽”等三种答案。

    原来，丁靖出得这第二道题，却并非是只有一个答案，而是一道“一问三答”的开放式题目。

    好在两院皆解除了三个答案，若是某院少算出一个的话，那么必定会输了第二问的。

    “第二问的答案有三种，两院皆能全部解答出来，并且丝毫不错，实在是不错！不错！”

    丁靖忍不住夸赞了一句之后，却是又问出了第三个问题，道：“现在宣读第三问的题目！请两院师生仔细听题！”

    “上月邺城官府布下司命，总计征召民夫一千八百六十四人修筑堤坝，却只说筑坝初日差用六十四人，次日比前日差用每每较多七人，按每人每日差用需支付粮米三升，总共支付粮米四百三十石又九斗二升，请问总计筑堤多少日？”

    待丁靖读题完毕，士卒再次点燃一支短香，开始第三问的解题倒计时。

    然而，听完丁靖的这一问之后，每一个鹿门师生都惊呆了，包括诸葛亮也同样愣神无比。

    只因为丁靖出得这第三道题，虽然听起来显得简单明了，但是想要准确算出答案来，却是显得困难且麻烦无比，哪里是一刻钟之内就能解出来的。

    当即，鹿门师生却是忍不住看向并州学院一方，想看看并州学院的师生是如何反应。

    然而，只见并州学院的大部分学子，都纷纷蹲下来在地上比划，却是一丝不苟地计算着什么。

    见并州学院的师生如此模样，鹿门师生却是更加惊骇了，竟是忍不住惊叫道：“看他们写写画画的，并无一筹莫展之样，莫非是知道这题目的解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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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论学-书

﻿    就在鹿门书院的惊慌无措之时，短短的一刻钟解题时间，转眼就彻底过去了。

    时间一到之后，丁靖便立即宣布道：“现在请两院展示解题答案！”

    然而这一次的鹿门书院，却是交了一张白卷，因为他们费尽脑汁，也没能算出这第三题的答案来，反观并州书院那边，却是将答案准确的写在了白纸之上。

    当即，丁靖宣布道：“恭喜并州书院再次解出了第三问的答案！”

    “三问中，并州书院三问皆答对，鹿门书院三问对了两问，此项‘数’之比试，获胜者为并州书院，并州书院再积一分！”

    丁靖宣布完这一场的比试结果之后，却是又看向鹿门书院，问道：“鹿门师生可对结果有异议？”

    随着“数”之比试的失利，并州书院已经取得了四分，俨然已经获得了这场论学的胜利。

    面对如此失败，司马徽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怨恨和不满，反而一脸服气地言道：“并州学院技高一筹，我鹿门书院心服口服！”

    “只是……”

    司马徽忽然话音一转，又言道：“只是我鹿门书院也算是精通历代数算之法，可面对刚才的第三问时，我鹿门书院仍旧一筹莫展，毫无解决之法。”

    “可我又观并州书院低头写算不止，似乎已经掌握了一些超世的新算法，可对？”司马徽看着丁靖问道。

    丁靖点了点头，毫不隐瞒地言道：“并州学院确实掌握了一些新算法！”

    “将军，我司马徽最好探究新算法，待今日论学比试之后，可否让我入并州学院详细请教一番？”

    得到想要的回答之后，司马徽的内心是更加激动，立即向着丁靖恭敬拜，语气恳切地请求道。

    丁靖闻言之后，却是看向了蔡邕，问道：“蔡院长觉得如何？”

    蔡邕当即点了点头，也不藏私地言道：“若是鹿门师生愿意，论学比试之后尽可来我学院内观览，若有想留学于我并州学院的，也自是可以！”

    听到蔡邕如此毫不藏私的态度，包括司马徽在内的所有鹿门师生，皆是心中倍感意动。

    因为经过这几场的交手之后，以及来到河北之后的各种见闻，鹿门师生已经深切领教了并州学院的厉害。

    现在，对于并州学院的实力比鹿门学院更强的事实，大多数的鹿门师生也没有一丝怀疑和不服了。

    当然，若是面对其他的学院，蔡邕才不会显得如此开明无私呢。

    不过，对于鹿门书院的这帮师生，蔡邕也很欣赏喜欢，并且因为丁靖想要收纳鹿门书院人才的打算，蔡邕也不得不给鹿门书院开一下后门。

    “好了！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继续下一项比试吧！”

    眼看着时间已经到了下午，丁靖再次开口宣布道：“现在，开始宣读下一场比试的内容。”

    “下一场比试为六艺中的‘书’，在‘书’艺一项上，最注重的就是文章和书法，最脍炙人口、真知灼见的文章，可以流传万世，最形美意远、浑然天成的书法，同样可以墨落香留。”

    “只是，诗歌文章的好坏高低，一时之间也难以说清，所以这一场只看书法。”

    “接下来，我将诵读一首诗歌，由两院派出学子观后默写，最后再由钟繇、蔡邕和司马徽三位先生共同评判，挑选出最好的书法文字来。”

    “如此比试之规则，两院师生可有异议？”丁靖又看着众人问道。

    当即，两院师生纷纷点头，应道：“我等无异议！”

    于是，丁靖立即继续说道：“好！那我现在就要朗诵诗歌了，还请两院师生仔细听！”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诗歌已朗诵完毕，两院师生可记好了？”

    待大声朗诵完毕之后，丁靖却是又看向两院师生问道，却发现两院师生皆目光恍然地盯着他丁靖。

    虽然知道丁靖擅长作诗，但是丁靖曾经作的诗歌，皆是豪迈无比、一往无前的风格，何曾像此刻这般绵绵温柔、摧人心软。

    原来，当丁靖将苏东坡的《水调歌头》朗诵出来后，校场内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感同身受、思绪难定。

    只因为《水调歌头》的词言中，所展现的那种悲欢离合之情、家亲相守之望，正是这个乱世最刻骨铭心的期望。

    在当今这个世道下，谁家不是妻离子散？谁家不是悲欢离合？谁家不是朝不保夕？

    因此，虽然《水调歌头》的格式与当世诗歌迥然不同，但是在听到丁靖的朗诵之后，哪怕内心最坚强的男儿，都不禁有些心神恻然，甚至有感性者更是嚎啕大哭。

    “主公，可否告知这首诗歌的名字？！”就在此时，丁靖身旁的钟繇却是站了起来，看着丁靖急切地请问道。

    从丁靖刚刚开口朗诵之时，钟繇就已经背下了这篇诗歌，如今他只想知道这首诗歌有没有名字。

    丁靖看着钟繇，凝眉肃言道：“它就名为《明月几时有》！”

    当即，钟繇立即找来纸笔，将丁靖刚才朗诵的诗词，一字不落的全部撰写了下来。

    ……

    这时，丁靖再次看向校场内的两院师生，对着众痴痴恍神的师生，高声催促道：“请两院速速默写诗歌！”

    听到丁靖的催促声之后，两院师生才如梦方醒，立即开始准备奋笔疾书。

    并州学院这边书法最好的，当然是蔡邕这个院长了，不过蔡邕身为当世大儒，若是要他出手的话，就显得有些以大欺小了。

    当即，蔡邕指派学子中的书法最佼佼者，也就是让杨修出阵默写诗词。

    另一边，鹿门书院也派出了自己最善书法的学子，正是襄阳马氏一门最厉害的子弟马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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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 论学-书2

﻿    无论是杨修，还是马良，皆是当世年轻人中，书法最出类拔萃的。

    若是再过些年头，等二人历经了更多的沧桑浮华，将人生的意境也融入于墨笔下，那么他二人的书法，绝对会在书法界留下名头。

    此时，只见士卒早已经搬来了两张桌案于场中，桌案上摆放着几件精良制造的文房四宝。

    杨修和马良二人立即各坐其位，开始默写丁靖宣读的《水调歌头》。

    因为身立于校场之中，从研墨到铺纸、从立笔到书写，都受到了四周劲风和人声的环境影响。

    如果是心境急躁和手劲不足的人，被安排在这样的环境下书写，肯定是状况百出、叫苦不堪。

    但是，无论是杨修还是马良，神色都保持着绝对的严肃和淡然，既没有焦急慌乱之态，也没有马虎大意之状。

    二人以最强的控制力，迫使自己的身心处于静如止水之中，只是一丝不苟地研墨、一丝不苟地铺纸、一丝不苟的试笔。

    终于，二人几乎同时落笔，只见二人不急不慢地婉转着笔锋，在桌案的宣纸上走笔游龙，将丁靖诵读的《水调歌头》，一字不差地默写了出来。

    《水调歌头》只是一首诗歌，全篇的文字并不多，将其默写一遍也花不了多长时间。

    不过，二人在默写下第一遍的时候，却是不禁一齐凝眉不展，似乎对自己的第一次落笔并不满意。

    当即，二人立即将书写好的纸张，一下子揉成团丢在一旁，开始重新铺纸研墨，准备开始第二次落笔默写。

    大约过去了一个多时辰后，二人足足书写了数遍文字，才小心翼翼地吹干了纸上的残墨，停手收笔表示完成了书写。

    “请蔡邕、司马徽和钟繇三位评判，入案评判两份书法作品！”

    见二人完成了书法之后，丁靖立即迫不及待地对着蔡邕三人传令道。

    而三人也早就等候多时了，听到丁靖的命令之后，立即快步走入场中，一齐评校杨修和马良的书法。

    只见杨修和马良的书法，皆好似一副漂亮的艺术品，观之便令人不禁眼前一亮。

    不过，二人的书法虽都是精美不凡，但是二人书法所展现的韵味，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

    马良的书法，书写的力道十分雄健、笔墨运用也十分饱满，给人一种剑拔弩张、力透纸背的耸立不屈之感，就好似一座高山稳立于纸上。

    再看杨修的书法，书写的力道却显得刚柔并济，字体间也各自相连，仿佛一条贯通的河流般顺畅，好似能激荡出潮水来一般。

    看着马良书写的文字，蔡邕忍不住赞叹道：“这位学子执墨书写之时，定时每时每刻不与着校场的劲儿较量，故而下笔才比平时更加有力、着墨也比平时更加厚重，倒显出了一副顽强坚定的意境来！”

    蔡邕话音一落，司马徽也专注于杨修书写的文字上，笑着言道：“这位学子的书法也同样不凡，其字体流畅如水、宛如风抚，想来在书写之时，这学子定是将校场内的劲风，也有效借用了起来，故而其笔法才有这随风飘荡的妙感。”

    就在此时，钟繇也开口言道：“两名学子的书法中，一个是字如高山，一个是字如流水，想要在二人中评判出一个高低来，却是有些难以取舍啊！”

    “不如请镇北将军评校一番，如何？”司马徽又提议道。

    当即，三人实在评不出杨修和马良的优劣，便把裁判权又丢给了丁靖。

    丁靖剽窃个诗词什么的很简单，可要他评判书法却是太难为人了。

    尤其是看着马良和杨修的书法，丁靖只觉得两个人都写得比自己好，却实在分辨不出个孰胜孰劣来。

    于是，丁靖只好高声宣布道：“一部留名于世的文章，一贴留名于世的书法，无一不是千般评判、万般解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认知，对待文字更是如此，一篇好文字的评判标准，每个人都是不同的。”

    “我观杨修和马良二位学子的书法，并无高低优劣之分，可列为平手！”

    听着丁靖的宣判，校场内无人不点头，皆觉得如此评判才最合理。

    因此，这第五场“书”之一艺的比试，两院以平手化作结局。

    在这场书法比试之后，马良和杨修也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情感，二人走下赛场之后，便忍不住相互结交，还交换了各自的书法作礼物。

    ……

    ……

    ……

    很快，最后一场比试也开始了，那便是比试两院对“乐”艺的掌控。

    六艺中的“乐”，严格而言是包括礼仪性的“音乐”和“舞蹈”这两种，在国家的外交、阅兵、祭祀、封赏等多方面，皆会用到这些“乐”艺。

    对于这些严格规范的“乐”艺，若是按照传统周礼考教的话，那么未免有些枯燥了。

    因此，对于这第六场比试的规则，丁靖也采取了更加自由开放的形式，只让两院学子各自派出一名学子，选择自己最擅长的乐器，演奏一支最擅长的雅乐便可。

    而并州学院派出的，竟然是一名女学子，实在是惊煞到了每一个鹿门师生。

    “这是什么情况？并州学院为何派一女子出战？”

    “莫非要用女子来羞辱我们么！”

    面对并州学院派出女子来战的行为，有不少鹿门师生展现除了愤怒不满地神色，甚至猜测这是并州学院故意的侮辱之举。

    就在鹿门书院师生上下，感到不满且惊骇之时，并州学院的院长蔡邕，却是站了出来，肃然地解释道：“鹿门师生不用惊诧，此女也是我并州学院的学子，足可代表我并州学院，绝无轻视鹿门之意！”

    听着蔡邕的解释，不少鹿门师生也反应了过来，当即骇然地言道：“早闻并州学院接受女子求学，却不想竟然是真的！”

    “何止是允许女子求学，我还听说并州学院中，还有女子当讲师教学呢！”又有鹿门师生惊叫道。

    正如众人所见，并州学院派来比试“乐”的女子，名为步练师，是丁靖麾下部将步骘的妹妹，亦是并州学院中最擅音乐的学子之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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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 论学-乐

﻿    就在步练师入场之后，又有几个并州学子搬来木琴，仔细地帮忙摆在场中。

    当即，步练师立即坐在木琴之前，开始认真地调试琴弦，使木琴的音阶没有偏差。

    看着步练师专注调琴的模样，不远处观瞻的并州学子们，却是各个兴奋的欢呼祝战，为步练师打气加油。

    见并州学子如此疯狂的模样，对立于另一边的鹿门师生，也是感到微微一愣，却是没想到这些并州学子，居然也会有如此不矜持的一面。

    也难怪并州学子如此情态，实在是整个并州学院中，步练师绝对是当之无愧的校花。

    严格而言，并州学院中的女学生虽然不多，但是质量却是不可低估的，包括丁玲儿、辛宪英、大乔、小乔在内，皆是令人折服的巾帼女子。

    但是，最受众并州学院男生追捧的，依然还是步练师。

    别看步练师才十多岁出头，但是其眉目已经微微长开，一副倾国倾城的相貌，已经是可以初见玲珑了。

    除了拥有令人心动的美貌之外，步练师的性格也轻柔温和，不似丁玲儿那般霸道尊高，也不似辛宪英那般腹黑精怪。

    此外，步练师在音乐的天赋上，更加得到蔡邕和蔡琰的共同认可，是专修音乐的学子。

    一个漂亮温柔且精通音乐的女子，怎能不受众同窗的追捧喜爱呢？这样的女子，无论是任何时代，都是真正的校花女神！

    只是，对于同窗们的追捧，步练师却没有任何自恃，反而依旧保持着温和近人的态度，令每一个同窗更感步练师的纯洁无暇。

    看着步练师能够如男学子般出战比试，龙山校场看台上的黄月英，却是心中感到羡慕异常。

    因为父亲黄承彦的关系，她黄月英虽然能够在鹿门中旁听求学，但是却一直不是鹿门书院的正式学子，这是她心中最难受的事情。

    ……

    很快，步练师就调试好了木琴，准备开始正式抚琴奏乐，而校场四周也顿时一静，每个人皆忍不住竖耳倾听。

    只见步练师玉指轻揉，指下的琴弦开始微微震动，引发出层层不断的乐声，向着校场四周飘散而去。

    “竟然是《聂政刺韩王》！”

    听到步练师琴声响起的瞬间，蔡邕等一干精通琴乐的人物，就已经听出了步练师弹奏的是何乐曲。

    自从伏羲创木琴一来，木琴便成了华夏士人最喜爱的乐器，只因为木琴所奏的音乐，无一不是能够洗涤人心的妙音。

    而这首《聂政刺韩王》的展现的琴声，便是大汉精神最真实的写照，它表达出了大汉朝不畏强敌、宁死不屈的意志，整支音乐雄壮且悲壮，琴声中有怨恨、有愤慨、有进取、有拼搏。

    此时，步练师抚琴的玉指，宛如在琴弦上弹起了一朵朵浪花，使琴音如同江河湖海奔腾一般，直冲入校场内每个听众的耳中。

    琴声如诉，哪怕步练师只是一女子，但是她弹奏的《聂政刺韩王》，却丝毫不减任何悲壮的情感，，一种琴韵回肠荡气，使听众们如痴如醉。

    良久之后，步练师的琴声才渐渐停止，而其琴声余音，仍旧绕耳不消。

    唯有丁靖这个听惯了琴音、却又不懂琴音的家伙，最先从琴声余音中清醒了过来，第一个带头为步练师鼓掌欢呼。

    随即，校场内的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为步练师献上了最诚挚的欢呼和赞美。

    听着大家毫不吝啬的溢美之词，步练师平静的心绪，也微微有些激动起来，整个人不停向四周施礼回应，以表内心的感动。

    ……

    ……

    ……

    步练师的琴技，的确是令人折服的，以至于并州学院的师生，在忍不住称赞之时，却也有些担忧了起来。

    面对琴技如此高超的对手，而且这个对手还是一女子，每一个鹿门学子都不免感到压力巨大，若是出场却输了的话，难免背上不如女子之名，可若是放弃不战的话，恐怕鹿门书院就要引起天下嘲弄了。

    “让我去应战吧！”

    就在鹿门师生感到忧虑之时，诸葛亮却是主动站了出来，对着司马徽请命道。

    “孔明，你……”

    看着诸葛亮主动请缨，司马徽也有些没有预料到，当即骇然地惊叹了一声。

    “先生，我有自信！”诸葛亮面色严肃地言道。

    听诸葛亮如此说话，司马徽也不好拒绝，只好同意让诸葛亮出战。

    只见诸葛亮步入场中之后，所要演奏的乐器，同样是木琴。

    此时，校场内的许多观众，仍旧留恋于步练师的琴音中，因此对于上场的诸葛亮，却是并不是十分关注，而是还在讨论着步练师。

    听着四周嘈杂的议论声，诸葛亮却没有感到任何的愠怒，反而一脸淡然地调制琴弦。

    哗哗……呼呼……岑岑……泠泠……

    就在校场内还在一片嘈杂之时，诸葛亮已经抚琴于弦上，美妙灵动的琴声从指间流泻而出，似丝丝细流淌过心间，柔美恬静，舒软安逸。

    “这是琴曲《高山》！”

    “不对！这是琴曲《流水》才是！”

    “不对！不对！这还是琴曲《高山》！”

    “不对！不对！不对！这明明就是琴曲《流水》！”

    一时间，随着诸葛亮的琴声传出，校场上下所有的嘈杂声都是一止，每个人都不禁屏气凝神，心中已经翻起了滔天海浪。

    只要是稍微懂琴乐的人士，在听到诸葛亮所弹奏的琴音之后，都会生出一股熟悉的感觉。

    因为，诸葛亮所弹奏的曲子，正是传遍华夏的高山流水。

    相传，《高山流水》系伯牙所著，其琴音志在高山，言仁者乐山之意；同时，其琴音亦是志在流水，言智者乐水之意。

    只是，《高山流水》这个曲子，早已经失传许久，留下得不过是故事和传说罢了。

    在当今天下，人们根据古乐谱的残卷，将《高山流水》稍微复原了出来。

    可是，曾经只为一曲的《高山流水》，在复原出来之后，却已经化作《高山》和《流水》两曲。

    只因为根据残缺的古乐谱，这两种曲子的调子和意境，很明显是截然不同的，根本不可能编组成一首琴曲，只能是风格不同的两支琴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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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 论学-乐2

﻿    因此，许多喜好琴曲的人物，无时不刻不在钻研《高山》、《流水》二曲，想要将两支琴曲合二为一，复原出最完整的《高山流水》。

    只是，在不改变二曲的谱调的基础上，想要将风格迥异的二曲，融会贯通地合二为一，却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哪怕是留有著作《琴操》的当世大儒蔡邕，在无数年的尝试之后，也依旧不能将《高山》、《流水》二曲编合一体。

    然而，正是这个为难当世无数琴乐爱好者的难题，居然在今天的龙山校场上，得到了完美的解决。

    此刻，诸葛亮抚琴所弹奏的琴音，正是将《高山》、《流水》完美融合一体的美妙声音，说不定这就是那失传已久的古曲《高山流水》。

    听着诸葛亮奏出的琴音，令校场听众的神魂，无不是太虚畅游，一会儿宛如攀上了拨云见日的山巅，一会儿好似潜下了奔腾流淌的深水。

    这种遨游自然、体验宇宙的美妙感，哪怕是根本对音乐一窍不通的人，听之以后都会不能自已地浮想联翩。

    连丁靖这个听惯了蔡琰、步练师抚琴的家伙，都一副魂牵梦絮、神游太虚的癫狂模样。

    就在所有人都神魂颠倒、如梦如醉之时，诸葛亮演奏的《高山流水》却突然急促了起来，宛如凡人从高山跌下、从深渊沉沦一般。

    如此身临其境的琴声，使每个听着都有些提心吊胆，仿佛跌落高山、沉沦深渊的人，正是他们这帮听众似的。

    就在每个人都被这音乐所刺激到了之时，诸葛亮抚琴的双手却是戗然一停，所有的琴声也忽然戛然而止，陷入一种死一样的宁静之中。

    以至于每个听众，都以为自己已经从高山跌至平底、从深渊沉入水底，有一种生死两茫的返虚之感。

    这种生死之间的刺激感，吓得所有人都是浑身一激灵，立即从出神九霄的状态中，突然跌落回了现世。

    然而，虽然对这种生死转换的音乐感到微微惊骇，但是每一个人的心中，却又生出了豁然的醒悟，好似对生死轮转、兴亡消替，有了一种大彻大悟的理解。

    人，从出身便一直在迈向死亡，对死亡的恐惧是每个人的天性，可走向死亡又是每个人的宿命。

    这是一种矛盾的感觉，是直冲每个人内心的琴声！

    “妙啊！”

    “好一曲《高山流水》！好一个生死轮转！好一个山水永恒！”

    忽然，包括蔡邕在内的许多人，纷纷凝神审视着年轻的诸葛亮，献出了内心毫不掩饰的赞美和敬佩。

    像诸葛亮这样的青年才俊，数百年都不会出世一个，能遇到的都是上天宠幸！

    “看来这场‘乐’之比试的结果，大家的心里也已经有数了。”

    就在此时，丁靖却是站了出来，宣布着音乐比试的结果，言道：“并州学院派出的学子，虽然是一女子，但其抚琴奏出的《聂隐刺韩王》，却是激昂顿挫、洗涤人心；鹿门书院派出的学子，将《高山》、《流水》完美融合一体，为我们复原了古曲《高山流水》，其琴音更是可冲击神魂、可洞察宇宙！”

    “合格的乐者，可以将乐谱丝毫不差的奏出；出彩的乐者，可以将情感注入音乐之中；盛名的乐者，可以再创振聋发聩的音乐；绝世的乐者，可以从音乐入道，探索人性和天道。”

    “这一场‘乐’之比试，胜利者是鹿门书院！”丁靖又言道，“让我们感谢两院学子，为我们带来了如此美妙的音乐享受！”

    丁靖话音一落，校场内顿时响起雷霆般的欢呼呐喊，以此表达众人对二人演奏的赞美感激。

    ……

    ……

    ……

    毫无疑问，这场两院间的论学活动，将引起许多有益的影响。

    首先是吸纳人才方面，从并州学院展现出的强大教育能力，必定吸引天下更多的人才前来并州求学，无声中便有了招贤纳才的宣传效用。

    其次，在两院论学的过程中，并州学院的师生们，也更好的认识到了自身的长处和不足，这对之后的教育也有着很好的指导作用。

    最后，这场论学活动中，展现出的不仅是并州学院的育才实力，而且还展现出了丁靖麾下人才体系的底蕴，将丁靖的综合实力表现得全面清晰，增强了整个丁靖势力的凝聚力。

    现在，两院的论学比试虽然结束了，但是更加深入的论学探讨，却是才刚刚开始。

    丁靖给蔡邕布下指示，邀请鹿门师生可以任意观览并州学院，甚至可以亲身体会一下并州学院的教学方式。

    对于丁靖的开放和仁慈，鹿门师生皆感到极为感动，他们早已经对并州学院好奇万分，如今有了入院探究的机会，又怎能不深表动容。

    这样的学院交流活动，足足持续了一个多月，可哪怕在并州学院中留足了这么久，这帮鹿门师生却依旧感到震撼难了，只觉得并州学院的知识实在太新颖神奇了。

    而当交流活动即将结束之时，不少的鹿门师生却有些流连忘返，有些不愿意离开晋阳，不愿意离开并州学院了。

    对于师生们的这般表现，司马徽也感到无比的无奈，因为并州学院所展现出的教学质量，以及各种综合条件，皆比鹿门书院好太多了。

    不过，身为鹿门书院的师长，司马徽不能任由学子的性子胡来，他必须将学子一个不差地带回襄阳。

    就在此时，蔡邕却是来找司马徽，向司马徽提出了一个“留学项目”，肯许司马徽选出二十名学子，继续留在并州学院求学。

    而这二十名留下来求学的学子，将来如果从并州学院毕业，那么其所背负的名头，依旧还是鹿门书院的学子。

    此外，这些鹿门学子在并州学院毕业之后，也可以把从并州学院学到的学识，带回鹿门书院继续传授推广，并州学院全然不介意。

    听着蔡邕提出的留学事项，司马徽却是有些听傻了，他可万万没想到，蔡邕居然会如此开明无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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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 急袭潼关

﻿    然而，司马徽很快就意识到，蔡邕提出的留学项目，应该是丁靖创制决定的。

    所以，鹿门书院最应该感谢的，还是镇北将军丁靖才对。

    当即，司马徽向着蔡邕一礼，发自肺腑地感激道：“感谢蔡院长的无私，感谢镇北将军的开明，若是镇北将军来日需要我鹿门书院帮忙，我鹿门书院绝不会推辞！”

    ……

    ……

    ……

    就在蔡邕和司马徽商讨留学事项之时，整个河北却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除了必要的守军之外，各地的丁靖军将士，都开始向司隶的弘农郡和河东郡，进行着有条不紊地聚集。

    同时，大量的钱粮牛马等军辎，也开始向司隶一带汇集，一副大战在即的热闹模样。

    眼看着丁靖军毫无掩饰的举战行径，天下人都已经猜到了，一场针对关中吕布的征讨战，马上就要爆发了。

    这是丁靖沉寂五年之后，所进行的最大规模的军事行动，其聚集的战力和资源，甚至可以用恐怖惊天来形容，因为在这一战中，丁靖几乎压上了自己所有的资本。

    倾整个河北之力，行攻伐关中之事，如此浩大的手笔，足令天下惶恐！

    当丁靖聚兵于司隶的行动暴露之后，潼关守将秦宜禄立即急报长安，向镇守长安的张辽请求支援。

    张辽得到秦宜禄的急报之后，顿时也感到惊骇万分、不知所措。

    根据秦宜禄的急报，在司隶聚集的并州军，光战兵就足足有二三十万，而且各个都是兵强马壮地骁勇之士。

    如此雄壮的兵马，哪怕潼关自古就是天险，恐怕也难以坚守抵挡住啊！

    想要抵挡住丁靖军的兵锋，只靠潼关守将秦宜禄麾下的那点人马，绝对是不够的。

    他张辽最好亲领长安守军东出，去潼关支援秦宜禄，协助秦宜禄共同守住潼关。

    然而，就算把长安这一万多军伍全部带去防守潼关，可面临丁靖数十万大军的攻势，却依旧显得有些杯水车薪。

    一旦潼关被丁靖攻下，则丁靖军的铁蹄，将在一望无际的关中平原上，肆意而又放心的践踏。

    当即，张辽不敢再怠慢，立即将军情写好，派人急速送往凉州，交给温侯吕布浏览，请温侯退兵回关中防范丁靖。

    原来，在吕玲绮逃婚之后，刚刚投靠吕布的马超，便觉得受到了羞辱，准备领军返回凉州安定郡，和那韩遂老贼不死不休。

    为了挽留住马超这个强大助力，陈宫为吕布出策，劝吕布驱兵进攻凉州，帮马超将韩遂的安定郡攻取下来。

    如此，不但能够消弭马超的怨恨之气，还能为关中的西北设立一道屏障，防止韩遂驱骑肆扰劫掠关中。

    当即，吕布采纳了陈宫策略，统领着数万大军，与马超率领的马家残军，共同向凉州进发，准备攻取被韩遂占据的安定郡。

    只是，韩遂这个人不但骁勇，而且狡猾异常，其麾下还有八名悍将，着实令吕布感到难以对付。

    就这样，吕布在安定郡蹉跎了一年多，也只攻下了彭阳、银槃二城，却是始终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安定郡，反而陷入了和韩遂的僵持战之中。

    此时，正在安定郡征战的吕布，也终于收到了张辽送来的急报。

    当即，吕布整个人也吓得大骇，立即召来军师陈宫商讨对策。

    陈宫也没有想到丁靖会驱兵前来，他本以为丁靖占据整个河北之后，下一个目标会是富饶且战乱的中原，却不想丁靖竟然回来征讨关中。

    “温侯，关中才是我军根基，若潼关有失，则关中无险可守，丁靖大军必会长驱直入。”

    陈宫连忙说道：“因此，我军主力不宜再在安定郡逗留，还是速速折兵返回长安应对丁靖才是！”

    “公台所言正合我意！”

    吕布听完陈宫的话语，也是肃然地点了点头，连忙传令三军，准备快速撤回关中。

    可马超听到吕布突然退军的命令之后，却是有些不愿意了，只因为这一年多的战斗，他马超和吕布共同合作，早已经将韩遂军压制得不能自己。

    别看安定郡还在韩遂手中，可最多再继续攻伐两个月，这安定城必定能够攻破。

    那时，他马超掌控整个安定郡，再借吕布的强大力量，必可继续追杀韩遂，将韩遂这个仇人诛杀，以为父报仇。

    可就在这即将成功的时候，吕布却突然要大举撤退，马超又岂能心甘情愿？

    当即，马超迅速赶至吕布的军帐，询问道：“温侯，安定城破就在眼前，何故要突然传令退军？”

    吕布看着急切的马超，立即为其解释道：“孟起，丁靖携河北之力，倾数十万大军屯驻于司隶，大有攻伐我关中之象，我不得不退军回救！”

    听完吕布的解释之后，马超顿时也是一愣，当即怒叫道：“丁靖这厮，真是胡乱捣事，令我军一年多的战果，彻底功亏一篑矣！”

    看着马超不忿的模样，一旁的军师陈宫，也出言说道：“孟起，如今安定郡已经不能再久留了，还是随温侯领军回关中，等击退了丁靖的进犯之后，我等再来凉州找韩遂算账不迟！”

    当即，马超也点了点头，说道：“温侯为了帮我马超报仇，亲自领大军前来攻伐韩遂，此等恩情马超无以回报！”

    “超愿为温侯策马驱前，助温侯击退丁靖的进犯！”马超愤然地言道，将自己父仇难报的仇恨，全部转接到了丁靖的身上。

    吕布从安定郡撤军回长安，还要花费不少的时间，因此吕布又令信使快马回长安传令，让张辽领军前去支援潼关，务必保证潼关二十日无虞。

    ……

    ……

    ……

    长安的张辽得到吕布的回信之后，立即将长安的守备之责，交给了文武双全的皇甫坚。

    随后，张辽便领着大军东出长安，飞速前往潼关支援。

    面对丁靖军数十万的人马，张辽实在难有自信守关二十日不失。

    当即，张辽又分出三千骑军给副将李肃，令其镇守在潼关之后的小城郑县之中。

    如此，若是潼关守不住了，李肃的三千骑军也能有个接应，防止潼关一破而全军覆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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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 急袭潼关2

﻿    待张辽一万援军抵达潼关之时，聚集在潼关以东的数十万丁靖军，也已经先后向潼关、华阴一带集结，对着潼关展开了许多试探性的进攻。

    看着关前遮天蔽日、不见边际的大军和营帐，潼关上的每一个吕布军将士，皆感到心头有些震颤。

    如此众多的兵马阵势，张辽和秦宜禄等将校也不是没见过，当年关东诸侯联军讨伐董卓之时，汜水关、虎牢关下的大军数量，也不见得比现在少。

    但是那时候的诸侯联军，彼此却是离心离德、良莠不齐，哪里有丁靖军所爆发出的摧山毁海的气势？

    在丁靖军几次试探性的进攻之后，关下突然有孤骑高举信旗前来，向着潼关之上射出一支信箭之后，才快马调头离去。

    张辽、秦宜禄立即将信箭上绑着的信布取下，仔细地浏览了起来，只见这是一封丁靖送来的劝降信，要他们立即献关投降，否则三日后打破关卡，将让关内鸡犬不留。

    看着这封带着血腥威胁的劝降信，张辽、秦宜禄感到惊骇之时，却也觉得无比愤怒，当即令士卒紧守关墙，一副固守不降的坚决模样。

    见潼关如此顽固，关前的丁靖军也不再等待，立即搬出各类新型攻城器械，开始猛攻天险潼关。

    这些新型攻城器械，皆是并州学院和器械局共同研制的，包括大型抛石机、攻城弩车、攻城塔、云梯车等等。

    说到这些新型攻城器械，不得不提到马钧这个人才，当年丁靖和袁绍争夺邺城之时，袁绍能搬出云梯车这等利器，就是多亏了马钧此人提供的云梯车图纸。

    这马钧毫无疑问是当世第一发明家，其在机械制造上的天赋和才能，绝对是领先于当世的。

    在马钧好友审配的帮助下，丁靖终于让人将马钧带回了并州，并且任命马钧为器械局大匠作，与宋柯共同负责各类器械的制造。

    如此，才有了各种各样的新器械，才有了今天这般强悍的攻城利器出场。

    本来，丁靖最开始是想根据自己对火器的认识，组织一帮人才将火药研制出来的。

    只是在数年的尝试中，火药虽然已经有了雏形，但是距离兵器运用，还需要漫长的道路要走。

    此刻，看着丁靖军使用的这些攻城利器，身立于潼关上的张辽、秦宜禄，却是更加惊骇了。

    连张辽这个主将都感到无比惊骇，更别提关上守备的普通军士了，却是吓得各个腿脚疲软、胆战心惊。

    见士卒们一个个惶恐不安，张辽当即喝令道：“兄弟们不要害怕，我们有潼关天险所在，就算敌人兵器再利，对我们也无可奈何！”

    张辽话音一落，军士们还来不及响应，一颗巨大的飞石，就被抛石车甩上了天空，狠厉地朝着关上砸来。

    轰隆……

    只听一声巨响，一道浓烟在潼关上蔓延，只见一块数百斤的巨石，居然就砸在张辽等人三十多步之外。

    巨石周围十步之内，已经没有一块好肉，十数人直接遭受到波及，不是当场死亡，就是被碎石块打烂了身躯。

    而这也只是个开始，转眼间之后，更多的巨石被抛向关上，一片乱石雨赫然崩塌而下，弄得潼关之上哀嚎不止、惨叫不断。

    本来，以潼关的城关高度，一般的投石机根本砸不到城头，而且也不可能砸的如此之准。

    只是，经过众多能工巧匠的大力改造，以及并州书院所传授的力学知识，使丁靖军使用的抛石机，早已经超越了这个时代的普通抛石机，成为了一种威力更大、射程更远、精度更高的攻城利器。

    在这样的抛石机狠砸之下，普通的小城池根本抗不了多久，如果不是潼关自古就是天险，经历了数百年的修缮和加固，恐怕要不了半天，就会被无数的投石机砸出一道缺口来。

    “所有人分散！都给我分散！”

    面对如此猛烈的巨石轰击，张辽惊骇慌乱之际，却依旧保持着为将之人的沉着，当即指挥着关上军士分散阵型，以此减少巨石轰击所带来的损失。

    而潼关上的吕布军，本来就是久经战场的精锐，在听到张辽的命令之后，立即凭借经验分散阵型。

    果然，在阵型分散之后，巨石轰击所造成的杀伤，立即大幅度下降。

    但是，天空落下的巨石，却没有半点消弭的痕迹，依旧“轰隆、轰隆”的猛砸下来，将一些倒霉蛋瞬间砸成了肉泥，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出。

    此时，关头上的吕布军，只能埋头祈求，希望列祖列宗、诸天神仙保佑自己，让他们避开巨石的轰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从天而降的巨石，终于慢慢停止了轰击。

    张辽见巨石不再落下，立即跑到女墙之后，透过城头激起的烟尘，向着关下眺望而去。

    只见潼关数十步之外，已经有数支攻城部队袭来，眼看着就要冲到关卡之下来了。

    原来，在刚才进行密集的巨石轰击之时，无数的丁靖军已经带着攻城器械，向着潼关之下冲锋前进了。

    而在张辽探头观察关下情况之时，一根粗壮的巨弩，直接朝着张辽的面门破空袭来。

    还好张辽反应迅速，立即将头缩回女墙之后，只见一根巨弩贴着女墙，一下子穿过了关头，将关上的两个军士当场刺死。

    原来，在密集的投石轰击之时，又有上百驾强弩车被推到了城关下，如此近的距离之中，弩车射出的巨弩，可以狠狠地扎进关墙之中。

    如此，待攻城军靠近关墙之后，可以借着关墙上插着的巨弩，向关头快速攀爬。

    眼见着丁靖军即将抵达关下，张辽当即吓得大骇，立即高声喝令道：“敌军已经杀到关下了，弓箭手给我向关下放箭，务必挡住敌军前进的脚步！”

    当即，无数的吕布军弓箭手，纷纷跑到了女墙之后，不停地向关下拉弓放箭。

    然而，尽管潼关上箭如雨下，可哪里阻挡得住丁靖军的脚步？

    仅仅几个呼吸间，无数的丁靖军就举着巨盾，顺利的抵达到了关口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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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 急袭潼关3

﻿    眼看着无数的丁靖军已经在攀爬城墙，张辽的内心也焦急了起来，立即拔出腰间战刀，策勇驱前挡在女墙之后，阻挡丁靖军士卒攻入关上。

    见主将张辽如此骁勇，关头上的其余军士，也各个拔刀相向，以死捍卫着城关。

    此时，秦宜禄也立即领着关后的预备军，纷纷爬上城头助战，为张辽军缓解压力。

    而吕布军也不愧为当世骁锐，哪怕在人数和器械完全处于劣势中，却依旧没有绝望到丧失反抗的斗志。

    潼关上接近两万人的守军，硬是抵挡住了丁靖军二三十万的人马。

    不过，张辽、秦宜禄所进行的顽抗，在丁靖军的面前，也不过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如果不是为了尽量减少损伤，也许要不了半天的时间，丁靖军就可以攻破潼关。

    眼看着天色就要黑了，继续攻打城关的话，只会增加更多的伤亡。

    当即，丁靖结束了首日的攻关行动，让全军停战休养一夜，明日再继续攻城。

    而在结束首日攻城的行动之后，丁靖又派信使飞马于潼关城下，再次射箭送劝降信入关。

    ……

    ……

    此刻，看着丁靖军暂时止住了攻势，张辽和秦宜禄立即开始清理损伤，并且为第二日的防守战作准备。

    然而，清点了损失之后，张辽只觉得内心都在发寒，因为仅仅一天的战斗，他张辽麾下的将士，就战损了接近七千人。

    “文远，今日我军损伤不小，又该如何面对明日的战事？”看着一具一具的尸体被搬下城头，秦宜禄却是移步走到张辽身旁，有些忧虑惶恐地言道。

    张辽也长叹着摇了摇头，说道：“温侯要我守住潼关二十日，看今日这般情况，我能守住两日就已经不易了！”

    “文远，丁靖军不光是将士骁勇一场，他们的攻城器械也实在太威力骇人了！那数百斤的大石头，居然直接就能投上关头，实在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秦宜禄继续说道：“除了投石机之外，丁靖军的那些弩车，也实在恐怖得过分！一米多长的粗壮弩箭，居然可以直接钉入关墙，如果丁靖军将弩箭射满整个关墙，那么他们根本不需要云梯，直接借着这些弩箭为支撑，就可以轻松爬上城关来！”

    听着秦宜禄的话语，张辽立即反应了过来，立即言道：“不好！必须把关墙上插着的弩箭拔出来，否则明日丁靖军又可以利用这些弩箭攀爬城关！”

    秦宜禄闻言却是一愣，当即言道：“文远，如今我军将士疲战一整个白天，光清理同袍的尸体都显得有些人手不够用，又哪里分得出人手去清理关墙上的弩箭呢？”

    张辽闻言后再次一叹，言道：“唉！确实如此，是我疏忽了。”

    就在张辽和秦宜禄长吁短叹之时，一名军士捧着一根信箭，快步跑到二将的面前，言道：“敌军信使刚刚射来一支信箭，请二位将军过目！”

    张辽和秦宜禄对视一眼，立即将信箭上的信帛取下，仔细浏览了起来。

    “又是丁靖送来的劝降信！”

    稍微浏览了下信上的内容后，张辽便将信帛捏成了一团，语气有些忿恨地言道。

    看着张辽忿恨的样子，秦宜禄的内心却是有些异想了起来，他从丁靖一日两封劝降信中，知道此时献关投降于丁靖的话，必定能够得到丁靖的接纳和重用。

    不过，吕布待他秦宜禄不薄，他秦宜禄也不是一个骨头软的懦夫，绝不会就这般献关投降了。

    当即，秦宜禄看着张辽言道：“文远，如今丁靖又送来一封劝降信，若是让将士们知道了，恐怕会影响军中士气。”

    “不如将这封信修改下内容，再公示于全军将士参看，以激将士们的斗志，如何？”

    张辽闻言一愣，当即采纳了秦宜禄的建议，立即将丁靖的第二封劝降信彻底修改，完全改成了一封羞辱信。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当张辽将修改的羞辱信传遍三军观览之后，果然如同秦宜禄所预料的那般，军中上下的男儿们，无不感到愤慨万分，折军损卒的破落士气，也瞬间挽回了许多。

    ……

    ……

    次日，当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整个潼关城头便想起了惊呼声，因为十几座超大的攻城塔，居然赫然正立于关前数十步之外。

    此刻，张辽看着那比潼关还要高大的攻城塔，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傻眼了，这样的情况下，丁靖军的弓箭手可以高立在塔上，直接对着潼关内乱箭齐发，以至于潼关居高临下的优势，瞬间变得荡然无存。

    而就在此时，丁靖军那漫天如雨的投石轰击，再次破空袭来。

    当即，不用张辽指挥，无数的士卒便纷纷躲入城关背后，只留有少量敢死军看守关头。

    在投石轰击的掩护下，如潮一般的攻城军，再次浩浩席卷冲来。

    而这一次，丁靖军准备的巨石比昨日更多，在漫长的轰击之下，无数的攻城军已经成功冲到了关下。

    当即，张辽立刻传令秦宜禄，让他将藏在城关后躲避的士卒，纷纷调遣到城关上来防守。

    很快，无数的丁靖军士卒，就已经攀上了城关，而张辽、秦宜禄想要领军将丁靖军赶下去，却根本做不到。

    这一次，哪怕张辽和秦宜禄已经足够拼死了，可是面对丁靖军密集的投石轰击和乱箭覆盖，失败可谓是不可挽回的结局。

    “文远，我们挡不住了，撤退吧！”

    此时，秦宜禄奋力砍翻了一个丁靖军士卒，当即对着张辽大叫道。

    张辽抬目四顾，只见数之不尽的丁靖军，已经在城关上站住了跟脚，占领整个城关也不过是时间上的问题。

    眼见情况如此，张辽也知道大势已去，不过想着温侯吕布降下的军令，张辽心中顿时一狠，大叫道：“宜禄，温侯让我守住潼关二十日，可我现在连两日都没有守到，又岂敢贪生而走？”

    “宜禄，你领军自行撤退吧！我张辽今日便和这潼关共存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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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 郑县的火

﻿    听着张辽视死如归的话语，秦宜禄也感到无比钦佩，甚至有种欲要和张辽共同赴死的冲动。

    但是，这种冲动很快就被秦宜禄压制了下来，他奋力防守潼关，已经尽到了一名武将的责任。

    现在潼关失守已经成为了定局，他秦宜禄继续在此顽抗，绝对是一种不值得的事情。

    此外，秦宜禄的妻小都在郑县，想着自己那美丽的妻子秦杜氏，想着自己那可爱的儿子秦朗，秦宜禄不想自己就这么死了。

    “文远，保重！”

    当即，秦宜禄向着张辽敬佩一礼，立即领着麾下将士退出城关，向着西面的郑县急撤而走。

    眼见着秦宜禄远去的背影，张辽的内心也没有任何羡慕和后悔，而是看向了身周的亲兵，喝吼道：“弟兄们，可敢随我死战！？”

    众亲兵闻言，当即齐吼道：“战！战！战！”

    ……

    ……

    很快，雄壮的潼关城就被丁靖彻底拿下，所关头上所有的吕布军将士，全部都被诛杀和俘虏。

    占据城关之后，立即有军士打开关门，迎接丁靖的大军浩荡入关。

    “主公，潼关守军将领张辽已经被我军俘虏，此外在攻取城关之前，还有一支潼关守军向西面的郑县撤退了！”

    此时，负责领军攻打潼关的高览，见到丁靖领大军进入关口之后，立即压着张辽等俘虏前来禀告。

    听到张辽的名头，丁靖心中微微一愣，却是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张辽。

    作为历史上北破柳城、威震逍遥津的曹魏大将，这张辽的赫赫名头，丁靖自然是略有耳闻的，甚至在曹魏麾下的将领中，丁靖最欣赏和喜欢的就是张辽。

    不过，随着丁靖来到这个世界这么多年之后，他对这些名将名臣的好奇心，早已经极为淡然若定了。

    此刻，看着略显落魄的俘虏张辽，丁靖的眼中也有些惋惜，如果张辽不是吕布的将领，而是他丁靖麾下的将领，或许张辽今日已经成了河北首屈一指的大将了，又岂会如今日这般？

    “张辽，你也是我并州军的宿将了，可跟随吕布却落得如今这般下场，可有后悔？”

    丁靖走到张辽面前，审视着张辽的眼睛，语气惋惜地问道。

    听到丁靖的问话，张辽的内心也是一紧。

    正如丁靖所言，当初吕布弑杀丁原而投董卓，他张辽其实也是怀有不满的，毕竟丁原对众并州军将士还算不错。

    可是，他张辽作为吕布的直系将领，绝不可能像高顺和曹性一样，脱离军队而投效丁靖。

    而且，那时候丁靖只是一个少年，其威势根本比不上吕布，哪里让张辽能够预想到后来的转变？

    因此，张辽最后还是跟在了吕布身边，成为了温侯吕布的部将。

    然而，吕布的才能不如丁靖，直到今天也不过带甲数万人而已，和丁靖今天的威势相比，的确是差距甚远。

    不过，张辽内心虽有异想，但是他的脸上依旧保持肃然，对着丁靖大叫道：“大丈夫做事从不后悔，镇北将军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丁靖，不要杀张叔叔！”

    就在此时，一道黑影从旁跳了出来，竟是随军的吕玲绮向丁靖请求道。

    原来，作为丁靖的秘书官，丁靖领大军攻伐关中之事，她吕玲绮岂能不会察觉？

    吕玲绮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丁靖和父亲吕布间的仇恨，不过身为吕布的女儿，她不能看着父亲有危而不管，故而才请求丁靖，让她一齐随军。

    此刻，看着张辽一脸赴死的决然之态，以及吕玲绮焦急地请求之声，丁靖也是微微摇了摇头，对着张辽言道：“文远，你乃当世少有的将才，这般死了着实十分可惜！”

    “在我军的威势之下，你能守住潼关两日，已经尽了全力了。”丁靖继续说道，“总之，我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是选择无意义的死，成为一个遭人惋惜的将领，还是选择有意义的活，成为一个名留汗青的将领。”

    言罢，丁靖立即让左右将张辽押缚下去，决定暂时不处置张辽，给张辽一个选择的机会。

    随后，丁靖又看向高览，问道：“元奂，你说还有一支潼关守军逃走了，可知道这支潼关守军带了多少人马逃走？”

    高览点了点头，回禀道：“主公，逃走的人马大概有四千人，其将领是秦宜禄。”

    “四千人，也算是不少的人马了，若能也将其追剿灭杀，必可震慑整个关中！”丁靖抚须言道。

    于是，丁靖立即传令，言道：“来人通知赵云，令其领骑军一万西追，务必将秦宜禄军追剿灭杀，若是有机会的话，可以将郑县一并攻下！”

    随着丁靖令下，立即有士卒前去传令赵云。

    当即，赵云得到军令之后，立即领着一万骑军向西面的郑县追去。

    ……

    ……

    此时，秦宜禄正领着残军西奔，距离郑县还剩下的半日的路程。

    因为担心丁靖或许会派追兵，秦宜禄立即分出一支快骑，令这支快骑即刻前往郑县，统治在郑县的李肃准备接应他们。

    然而，秦宜禄万万没有想到，李肃听到潼关失守的消息之后，整个人吓得屁滚尿流地弃城而走，向长安城逃窜而去了。

    弃城而走之前，李肃还在郑城中点了一把大火，想把城中的粮草辎重烧尽，免得被丁靖军缴获了。

    只是，这场大火烧尽的不止是城内的粮草辎重，城中的不少的居民，也遭到了大火的波及。

    半日后，当秦宜禄领军抵达郑县之后，只见郑县城中大火四起，无数城民尽皆奔走忙碌，急于救火救人。

    看着城内熊熊燃烧的大火，秦宜禄的内心也是一慌，立即冲入城中，向城民询问道：“城内发生了什么事？为何突然燃起如此大火？！”

    那城民看到秦宜禄，当即回道：“李将军弃城而走，放火烧了城中仓库，引起火势蔓延城内，如今整个西城都是大火，根本没几个人逃了出来，现在东城恐怕也是在劫难逃了！”

    “什么！”秦宜禄闻言之后，却是哀嚎大叫了一声，险些昏厥过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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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郑县的火2

﻿    也不怪秦宜禄如此惊惧，只因为郑县的西城之中，也住着他秦宜禄的妻小。

    当即，秦宜禄似乎忘记了一切，疯也似的加入了救火的行列。

    除了秦宜禄之外，跟随秦宜禄一起退撤的军士，也大多数参与到了救火的行列中，因为他们都和秦宜禄一样，家小都居留于郑县之中。

    只是，虽然有数千健卒壮年参与，可是郑县的火势，却依旧难以控制，甚至还有愈演愈烈的迹象。

    而这个时候，赵云领着的一万追骑，也迅速抵达了郑县城外。

    看着郑县城内升起的浓烟，以及在城门各处忙碌于救火的军民，赵云也是微微一愣，立即抓了几个秦宜禄军的士卒，审问道：“城中发生了何事？”

    这几个士卒早已经没了斗志，见到赵云威猛的军势之后，当即纳首伏头，老实地交待道：“禀告将军，李肃弃城放火引燃仓禀，却引得火势蔓延全城，以至于城内居民来不及撤出，眼看着就要葬身火海，故而秦宜禄将军才领军参与救火救人！”

    虽然这士卒说得条理不清，但是赵云依旧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即赵云肃然下令道：“来人，留下一千精骑镇压局势，其余人下马卸甲，跟我一起去城中救火救人！”

    “诺！”众军立即应命道，纷纷按照赵云的号令行事。

    有了赵云等军伍参与救火，浩大的火势瞬间就被压制，不少地方的大火也被缓缓扑灭。

    只是，郑县的西城因为设有大量仓禀，是被大火波及的重灾区，以至于此刻的西城区，还有不少街道根本无法灭火。

    然而，在这几处难以扑灭的火势之中，却依旧还有此起彼伏的呼救声和哀嚎声传出，显然这其中仍有许多被大火囚禁的受难者。

    “将军，这几处街道的火来不及灭掉了，其中的民众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就在此时，一名副将也走到赵云的身旁，眼带沉痛地向赵云禀报道。

    看着这几处街道的大火，以及街道内传来的呼救声，赵云只觉得内心痛惜万分。

    “拿桶水来！”忽然，赵云对着身旁的副将叫道。

    副将闻言一愣，立即提了一桶水过来，却是疑惑言道：“将军要这水作甚？”

    赵云也不回答，直接将身上的衣服脱下，全部丢入桶中浸湿。

    待衣服都被浸湿之后，赵云又将湿透的衣服穿回身上，决然地冲进了西城区的烈火街道中。

    看着赵云如此无视火焰的疯狂，其身周所有的将士都彻底惊呆了！

    然而，在短暂的惊骇之后，众将士也纷纷学着赵云，将身上衣服全部浸湿，纷纷跟着冲入烈火街道中，前去救援受困的民众。

    此时，赵云军的一举一动，都被郑县城民看在眼底。

    一时间，所有人都有些傻眼了，似乎从没想过这些高高在上的官军，居然会冒死冲进火海里救人。

    这种舍己为他的救人之举，哪怕是至亲家属间，恐怕也作不出来！

    瞬间，郑县的每个城民都震动了，所有人都不禁留下了感激的泪水，无数人直接跪伏于地，向着冲入火海的赵云军磕头祈求，希望他们一定要安然无恙的出来。

    ……

    ……

    待赵云冲入燃着烈火的街道之后，才发现这里的火势到底有多么恐怖。

    才待在火势中不足几个呼吸间，赵云身上的湿衣服，就已经要被烤干了。

    如此情况下，赵云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立即寻着火势中的呼救声，开始向受困者靠近。

    只见赵云立足于一处院门前，一脚就把这燃火的院门踢到，随即他连忙跨过地上的火门，一下子冲入了这个被大火包围的院落。

    只见这个院落中的最中间，一对母子正相依偎在一个水井旁，绝望而恐惧地看着冲入进来的赵云。

    原来，在大火将整个院落包围之后，凭这对母子的能力，根本没有穿越火海的机会，只能被困在院落正中等死。

    灼热的火潮烤得这对母子皮肤赤红，滚滚的浓烟令这对母子猛呛不止。

    这样的绝望境地之下，这对母子只能哀伤的拥抱着、乞求着，希望上天能降下奇迹。

    然而，令这对母子没想到的是，他们绝望的乞求，居然真的应验了。

    就在即将葬身火海之时，一个雄壮的男子居然从天而降，赫然站立在了这对母子面前。

    “救救我的儿子！”

    当即，这对母子中的母亲，立即将怀中的孩童推出，希望赵云能够救救她的孩子。

    赵云看了看这对母子身旁的水井，当即脸上露出喜色，二话不说就走到水井旁，迅速打起了三桶凉井水，一下子就泼在了这对母子和自己的身上。

    看着赵云突然的举动，以及冰冷的井水冲刷而下，这对母子顿时给吓懵了。

    然而，就在母子俩懵神之时，赵云却是一把将母子俩抓起，一个胳膊夹住一个人，头也不回的就往院落外冲。

    ……

    ……

    最后，经历了好几次生死之险，赵云才蓬头黑面地冲出了火海，而他两支胳膊下夹住的母子俩，也被安然无恙的救了出来。

    而那些跟着赵云一齐冲进烈火街道的军士，也一共救出了三百多人的受困城民。

    不过，因为火势太过雄烈，仍旧有数百上千人没有被救出，不幸的葬身于火海之中了。

    并且，那些冒死冲入火海救人的军士，也同样牺牲了一百余人。

    “在下秦宜禄拜见恩公！”

    就在赵云组织人手安抚城民、清点损失之时，一个汉子却是突然冲到了赵云面前，赫然直接跪拜余地，向着赵云感激地言道。

    原来，被赵云从火海中救出的那对母子，正是秦宜禄的妻儿家小。

    可以说，如果不是赵云冒死的火中救人之举，他秦宜禄今日就会丧家绝嗣。

    因此，对秦宜禄而言，赵云就是他的恩公。

    听完秦宜禄的解释之后，赵云也弄明白了一切，当即淡然地回道：“秦将军，这从军护民乃分内之责，你不必如此！如果你还要感谢的话，就请感谢那些牺牲于火海中的将士吧！”

    “赵云将军……”秦宜禄闻言一愣，心中却是更加震动，当即彻底拜服道，“将军恩义，举世不见，我秦宜禄今后愿作将军的马前卒，为将军陷阵冲锋、万死不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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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 直取长安

﻿    攻下了潼关和郑县，整个富饶的关中平原，便好似一个脱光了衣服的美女，彻底的暴露在了丁靖的铁蹄之下。

    如果情况顺利的话，丁靖的大军在几个月之内，就可以占领整个三辅之地。

    不过，根据秦宜禄等降军和俘虏的交待，吕布还有十多日的时间就会返回长安。

    如果让吕布顺利返回长安的话，那么这自古就作为雄都的长安城，将变成一个十分难拔的硬茬子。

    而如果在吕布返回长安之前，提前将长安城急攻而下的话，那么吕布军就不得不退守至右扶风。

    那时，吕布军对于关中的掌控力，将彻底陷入被动的局面之中，再难有翻盘胜利的可能性。

    因此，在打破关中的门户之后，丁靖却是没有贪婪的一举吞下整个三辅，而是派出数万精兵先行进攻，从新丰城攻向阳陵邑，兵锋直指长安城。

    新丰城虽然不大，但是因为地处长安要冲，所以自古便被当做军事重镇。

    因此，新丰城的坚固程度，却是不容一丝小觑。

    并且，新丰城的守将郝萌，也是吕布麾下的一员骁将，同时也是吕布从并州军带走的宿将之一。

    丁靖知道郝萌和曹性有旧，便令曹性领军前去新丰城，对郝萌行劝降之事。

    郝萌见曹性带来的军伍甚众，心中也有些惊恐害怕。

    再加上潼关两日便被丁靖军攻陷，郝萌更是觉得自己无法守住新丰城。

    “与其固守城池等死，不如献城投降丁靖，而且曹性与我有旧，若曹性愿意为我说情，丁靖定会待我不薄！”

    郝萌自言自语地思忖了片刻之后，立即让军士放开城门，领着三千军献城投降了。

    果然，郝萌献城投降之后，丁靖对郝萌当真是恩重有加。

    不但让郝萌依旧担任新丰城守，而且还加封他为荡寇将军，赐府邸一座、金三百。

    得到如此众多的赏赐，郝昭自然是高兴万分，立即亲自前往拜见丁靖，向丁靖感恩戴德。

    而丁靖对郝萌的重赏厚恩，自然给关中的其他城守，做了一个大大的表率示范作用。

    许多畏惧丁靖军兵势的城守，纷纷主动联系丁靖军，也想要早点献城投降。

    一时间，丁靖兵不血刃的长驱直入，直接拿下了新丰、霸陵、高陵、杜陵、蓝田等城池，将长安以东的大片区域，轻易地收归囊中。

    自此，丁靖的大军兵锋，仅仅花费了三日的时间，便又触摸到了阳陵邑的城下。

    看着这座小小的阳陵邑，丁靖直接让人送信入城，想劝阳陵邑的城守投降。

    只是，令丁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阳陵邑虽然只是一座小城，但是这城池城守的态度，却是极为顽固的，居然身着丧服登临城头，对着城外的丁靖军破口大骂，就是不愿意投降。

    “你等可知这阳陵邑的城守是何人？”

    丁靖对阳陵邑的城守极为感兴趣，立即叫来秦宜禄和郝萌等降将，向着他们询问道。

    秦宜禄当即向丁靖回答道：“主公，这阳陵邑的守将名为刘何，本是关中的一支悍匪酋首，被温侯……被吕布领军击破之后，深服吕布的武勇，而选择臣服于吕布。”

    “这刘何一向自视甚高，连军师陈宫都不放在眼中，但是却唯独对吕布温顺听令。”郝萌也补充了一句。

    丁靖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不禁笑道：“没想到这阳陵邑城守刘何，居然是吕布的坚实拥趸，怪不得他小小一个阳陵邑，居然也敢硬抗我数十万大军！”

    “既然他刘何敬酒不吃，却偏偏要选择吃罚酒，那我丁靖就成全他好了！”

    丁靖冷笑了两声，当即传令部将朱灵，让他领军一万人，去攻打阳陵邑，务必半日内攻下城池。

    ……

    ……

    为了完成丁靖传下的军令，朱灵直接身先士卒，亲自加入了攻城的队列之中。

    而阳陵邑守军不过一千余人，城墙也并不高大，哪里当得住朱灵一万人的猛攻。

    最后根本没用半日，仅仅只是半个时辰不到，朱灵就已经领军攻上了城头，而城头上防守的兵马，也纷纷选择了跪地投降，再不敢有一丝反抗。

    看着身周跪地乞降的守军，城头上的守将刘何，却是整个人都暴怒了，立即抽刀砍翻了两个软脚虾，依旧奋死不屈地战斗着。

    眼瞧着刘何居然还不死心，朱灵直接拔刀杀出，直取顽固的刘何。

    只见刘何和朱灵交手了几个回合，却全然不是朱灵的对手，一下子被朱灵斩断了手臂，当场活捉了下来。

    战后，朱灵亲自押解着刘何，将其丢掷于丁靖帐前。

    丁靖看着凄惨断臂的刘何，忍不住审问道：“刘何，吕布那厮何德何能？竟能让你如此为其效死？不如投降于我吧！”

    刘何依旧保持着硬气，不屈地冷视着丁靖，破口大骂道：“丁靖小儿，我家温侯的武力举世无敌，若不是温侯前去征讨韩遂，岂容你有机会如此嚣张跋扈！”

    听着刘何的谩骂，帐中的丁靖和诸将皆是愤怒，却不想这刘何居然如此不识抬举。

    当即，丁靖喝令道：“刘何，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左右，将刘何给我拉下去斩了，尸首关于阳陵邑示众五日！”

    “诺！”当即，左右士卒立即领命，上前就把刘何推出帅帐处决。

    然而，哪怕死到临头，刘何却依旧不怕，仍然无比硬气地谩骂不止，只弄得丁靖脸上青筋狰狞、怒气难扼。

    直到刘何人头落地之后，那嘶吼于肺的嘲骂，才彻底罢止停息。

    不过，从刘何这个顽固分子身上，丁靖在感到愤怒之余，也认识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吕布经营关中这么多年，在这关中之地上也拥有了不少人望，对其马首是瞻、甘愿赴死的人物，恐怕有些不少。

    故而，丁靖想用攻心之计来取夺关中，却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想要将关中彻底拿下，还是需要靠绝对的武力啊！

    ……

    处理完阳陵邑这个小插曲之后，丁靖的兵锋已经触碰到了长安地界，甚至丁靖已经可以隐隐望见不远处的长安城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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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雄关长安

﻿    当兵锋抵达长安城之后，丁靖却是没有急着进兵长安，而是整军在阳陵邑修整了一番，以便后方的大批军伍和军辎能够速速跟上进攻脚步。

    对于长安这座雄都之城，丁靖不敢有任何的轻视，他必须保证麾下兵力、辎重足够之后，才敢将其彻底包围。

    而且，如今的长安城守备将领乃是皇甫坚，其身为皇甫嵩之子，对于军战征伐之事极为擅长，也同样是个不能轻视的人物。

    五日之后，待人马聚集完备，丁靖才领着大军，浩浩荡荡地向长安城进发。

    临近长安城之后，丁靖对这座古都雄城，也有了一个更加近距离的接触。

    长安城和雒阳城都是大汉的都城，其雄壮程度丝毫不比昔日的雒阳城差，甚至在城防建设之上，长安城还要更加坚固高大。

    毕竟，长安城位于关中，邻接西凉和北地，如果情势危机的话，诸多胡族甚至可以长驱南下，直接杀至长安城附近来。

    故而，长安城在城防建设上，才会显得如此狰狞雄壮，毕竟这座城池除了繁华之外，也同样是一座战争重镇。

    面对这座比潼关还要坚固高大的城池，尤其是那条十数丈宽的护城河，丁靖直感到有些头皮发麻。

    这样的城池，哪怕丁靖军麾下拥有无数强悍的攻城器械，可想要一举拿下长安城，却至少也要花费数个月的时间不止，并且损失还会极大。

    而吕布的精锐大军，还有十日就会从西凉撤回来了，那时候吕布军和长安城里应外合，甚至能对丁靖军造成极为惨痛的损伤。

    因此，冒然强攻长安城，绝对是一件不值得的事情。

    可是，如果放着长安城不管的话，待吕布挥军返回来了，那么想要再攻下长安城，却是一件更加困难的事情。

    所以，丁靖现在要做的，既不是强攻长安城，而是给长安制造一种被围攻的压迫感，施行一种围点打援的策略。

    所围的点，自然就是面前的长安城，所要打的援，自然是即将返回的吕布军。

    并且，在兵临长安城之后，为了防止吕布有逃走的可能性，丁靖还派使者刘晔前往汉中，希望汉中张鲁能够出兵北上，阻断吕布的后路。

    只是，汉中距离长安虽然不远，但是却隔着一条秦岭，当刘晔抵达汉中之时，也至少是一个月后了。

    所谓“围点打援”，最害怕的就是援兵不按预定路线、预定时间来援，其次害怕的就是被围的点奋力反击，和来援之军相互配合。

    现在这个情况下，丁靖已经可以大致推算到吕布军返回的路线和时间，只需要解决的问题，就是防止长安城出兵外合。

    而经过丁靖一番研究和探查之后，却发现长安城的一个问题，那就是长安城因为临近渭水，所以城内外的乔木偏湿润、水质也偏盐碱。

    因此，长安城民户生火做饭之时，通常需要到长安城周边的山林支流取水取柴，否则做饭时湿烟滚滚，饭食的味道也不好。

    一般情况下，这种艰难的条件忍一忍也就过去了，可是如果丁靖将包围向后撤退三十里，则城内的民户必定想要出城取水、取柴。

    那时，为了防止民怨沸腾，长安城的守将皇甫坚，必定会稍微放开城门，让民众出城取水、取柴。

    而这时候，丁靖就能让人乔庄入城，在城内行事生乱。

    如此，哪怕丁靖军没有攻城，却也可让皇甫坚变成惊弓之鸟，不敢冒然出城外合。

    这样的话，丁靖便可腾出更多的兵力，去对付即将返回的吕布军了。

    ……

    ……

    是以，丁靖传令三军，即刻后撤三十里，以至于长安城的包围圈，也变得宽阔疏松了起来。

    看着丁靖军奇怪的举动，长安城守备皇甫坚，却是大感疑惑不解，言道：“丁靖军的包围圈为何突然后撤？莫非这其中有诈？！”

    “皇甫将军，说不定是温侯领军返回，迫使丁靖军不得不远离长安城，以防被内外夹击。”

    这时，丢弃郑县城池而逃回长安的李肃，却是站在皇甫坚身旁猜测道。

    皇甫坚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温侯说要二十日才能返回长安，如今仅仅才十日过去，所以肯定不是温侯迫使丁靖军后撤的！”

    就在皇甫坚断定之言落下，长安城墙之后却是想起了无数的喧哗之声，竟然是无数的民众汇聚于城墙之后，想要让守军开城门，放他们出去取水、取柴。

    对于长安城的水木情况，皇甫坚自然是十分熟悉的，不过现在正值兵战之时，由不得这些民众肆意自我。

    当即，皇甫坚站立于城头，对着下面吵闹的民众大叫道：“现在敌军就在城外，若开城门放你等出城取水、取柴，以至于敌军突然杀出，又该如何？”

    听到皇甫坚的声音，立即有民众大叫道：“将军，我听闻城外军伍退散后撤，现在城外的包围已经瓦解，就算敌军趁城门开放而攻来，将军也能迅速及时地关闭城门！”

    “是啊！是啊！将军就安心放我们出城吧！”

    “我家孩儿才三个月，不能饮用城内的盐碱水啊！还请将军通融通融！”

    一时间，无数的民众向着皇甫坚跪下，请求皇甫坚放开城门，让他们出城取水、取柴。

    “将军，现在丁靖军后撤而走，就算暂时放开城门一下也无妨。”

    就在此时，一旁的李肃也出言道：“而且，如果现在这种情况下还不放门通行，恐激起民怨，甚至造成民变啊！”

    听着李肃的话语，皇甫坚也是蹙眉深思不已，他知道正如李肃所言的一般，丁靖军的包围圈已经退却远去，此刻就算打开城门，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皇甫坚的内心依旧感到无比疑虑，他总觉得有什么陷阱在等着自己。

    “李将军，为了万全起见，还是不要放开城门的好，省得节外生枝！”

    当即，皇甫坚向着李肃毅然言道，并不想接受民众们的请求。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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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周仓、龚都的影密军

﻿    “此言差矣！”

    就在皇甫坚话音刚刚落下，一道震喝却是从旁响起，竟然是吕布麾下督邮掾王凌来了。

    说来这王凌的来头还不小，他是当初大汉司徒王允的侄儿，亦是并州王氏一门的轻年翘楚。

    因为昔年王允和吕布的密切关系，王凌在吕布麾下也是备受信任，成为了吕布麾下主管督查和刑狱的高官。

    不过，对于王凌身处高位的事实，吕布麾下却是没几个人会嚼舌根，只因为王凌自身的才能也确实很出众。

    在吕布麾下的文武之中，王凌是唯一的文武全才，其不但能够上马统兵打仗，而且下马还能定民安境，是真正的亮节超才之士。

    因此，王凌在整个吕布势力集团中，话语权是绝对巨大的，那吕布可能会不听军师陈宫之言，但是对王凌许多话语，却每每多加采纳。

    此时，皇甫坚见到王凌前来，顿时也是一愣，疑惑道：“王督邮此来，可是有何见解？”

    王凌微微一笑，说明道：“皇甫将军既然能做到与民方便，那又何必顽固不肯呢？若是得罪了城中的世家大族，这对将军坚守城池可不好啊！”

    王凌话中的意思，皇甫坚当然是明白的，这长安城作为都城数百年，城内的世家大族绝对不少，哪怕是乱世混乱之中，却依旧没让这些世家大族消失殆尽。

    并且，随着官府的权力不断削弱，这些世家大族的权力反而愈加庞大，变得越来越不好对付。

    以至于当今天下，各个手握兵权的诸侯们，在面对无数的世家大族之时，也不得不选择屈服。

    此刻，城墙后面聚拢的民众中，真正甘愿冒死出城打水取柴的，却不是城中的普通居民，而大多都是世家大族圈养的豪奴。

    因为，在战乱兵伐之时，普通人哪里管得上伙食的挑剔？也唯有那些世家大族的成员，才会忍受不住湿烟咸饭的入胃。

    “如果将军真的无法开城门放行，那城中的世家大族自然是无话可说，可现在丁靖军后撤数十里，将军完全有能力放开城门，可若是将军却还不放行的话，这就难以说得过去了。”

    就在此时，王凌又继续说道：“如此，城中的世家大族，可难免会腹诽埋怨将军啊！”

    听着王凌的一言一语，皇甫坚的内心果然感到纠结，如果城内的世家大族因此来找他的麻烦，这座长安城恐怕将内部不安，很可能引发难以挽回的乱子来。

    “多谢王督邮指教！”

    当即，皇甫坚向着王凌一礼，立即让人打开城门，放城内民众出城打水取柴。

    一瞬间，便有数千城民奔腾出城，向着附近的山林流水而去。

    如此接连五日，丁靖军依旧没有趁机突袭长安城的迹象，这让皇甫坚心中安定的同时，却是更加的疑惑不解。

    直到第六日之时，才有一支丁靖军骑兵向着长安城急袭而来，而其余的丁靖军，却依旧远离在数十里外，还是不见一丝动静。

    虽然不见丁靖大军围来，但是这支精骑突袭而至，皇甫坚却也不敢再大开城门了。

    当即，皇甫坚也来不及管城外还未归来的城民，匆忙令军士将城门重新闭堵，复归坚守之态。

    不过这几天的时间里，皇甫坚也不是什么预防行动也没做，在放人出城打水取柴之时，皇甫坚一直控制着城门的盘查事宜，防止有丁靖军的细作趁机混入城中。

    只是，皇甫坚万万没有想到，尽管他已经足够小心谨慎了，却依旧有几十个丁靖军的细作，在这几日悄悄地混入了长安城中。

    原来，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丁靖又创建了一支谍报密探部队。

    这支部队又名为影密军，是专门执行混迹、潜入、刺探、破坏、策反等行动的，堪称一支看不见腥风血雨的军伍。

    此时，秘密潜入长安城的影密军，虽然只有数十个而已，但是却各个都是影密军中的好手。

    而负责这数十个影密军行动的首领，更是丁靖麾下对匿藏身形最为擅长的周仓和龚都，有他俩在长安城内指挥行动，必定是能把长安城搅得胆战心惊。

    ……

    ……

    果然，周仓和龚都潜入长安城后的当天夜里，便已经彻底摸清了长安城的地形，并且还在这天夜里，偷偷将长安城的某处中型粮草仓库放火引燃了。

    看着这突然着火的粮仓，皇甫坚立即连夜带人前来，那把将火势控制扑灭之后，皇甫坚也依旧是愤怒无比，还以为是几个看管仓库的官吏疏忽大意才导致仓库走水呢。

    直到第二天夜里，又一处仓库莫名着火之后，皇甫坚才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妙。

    一时间，皇甫坚立即加派人手，将城内的各处官仓全部看管严格，并且派出大量人手巡夜盘查之后，才算是稍微放心。

    只是，长安城如此之大，且皇甫坚手底下的人手，本来也就不是很多。

    所以，皇甫坚布置的严防看守，又哪里能够面面俱到？

    第三日，周仓、龚都二人将城内所有的影密军，全部聚集了起来，而这一次他们要袭击的目标，却不是储藏粮草辎重的官仓，而是看押重犯的监狱牢房。

    皇甫坚从没有想过有人会去袭击牢狱，所以在城中的牢狱之中，只留下了十多个狱卒留守，其余的狱卒都被他征用到别处了。

    只有十几个狱卒把守的牢狱，又哪里挡得住周仓、龚都等数十个训练有素的战斗人员？

    仅仅一个夜晚，长安城牢狱内关押的几百个重犯，一夜间就全被周仓、龚都给放走。

    这几百个重犯之中，少不了背负人命的悍徒，这些家伙被放出来之后，所能造成的破坏力，同样是不容忽视的。

    一时间，皇甫坚不得不调用更多的人手，去追缉那些逃狱的重犯。

    而在皇甫坚派人追缉逃犯之时，周仓、龚都二人依旧继续在城内大搞破坏，弄得城内几乎没有一丝安宁。

    以至于丁靖军还未对长安展开攻城行动，而城内的军民却已经被搅得疲惫惶恐不堪。

    此时，全城上下如同惊弓之鸟，稍有风吹草动，就会倍感紧张慌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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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两军对垒

﻿    周仓、龚都在长安城内大搞破坏，以至于皇甫坚日夜惴惴不安，每日都在城头侍立，连夜晚都宿寐于城头，唯恐丁靖趁长安城内乱之时，而展开袭城攻墙之举。

    实际上，丁靖早已经没有强攻长安的兴趣了，自从周仓、龚都等影密军潜入长安城之后，丁靖就只留下了三万兵马在长安附近驻扎，装作十数万大军围包城池的假象。

    而真正的战力大军，早已经被丁靖分作三个部分，一部分归张绣统领，总计马步军卒四万人，前去进攻北面的左冯翎，直捣黄龙、北地一带；另一部分归徐晃统领，总计马步军卒四万人，前去攻略京兆尹上洛、武关一带。

    至于丁靖自己，则率领着六万本部大军，直接向长安西北方向开拔，以池阳、平陵、万年三城为前沿，广立连环营寨，以待吕布军从安定郡返回。

    ……

    ……

    终于，经过数日的等待，吕布军的主力，终于从安定郡撤回了关中，而吕布军返回长安的道路，也已经被彻底阻绝。

    在引军返回的路上，吕布也早已经收到了皇甫坚的军报，对于长安被包围前的战事，吕布也有了一个清晰的认识。

    对于潼关的坚固险要，以及张辽的英勇实力，吕布是有着最清晰的认识的。

    在吕布的认知中，张辽凭借两万人防守潼关，想要支撑个二十天，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可是，让吕布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信任和肯定的大将张辽，居然非但没有守住潼关二十日，甚至连十日也没有守住。

    仅仅两天时间，整个关中的门户险要潼关，就被丁靖一举拿下，以至于他吕布经营许久的关中，竟然被丁靖肆意的跃马驰骋、如履平地。

    这种心血被人掠夺践踏的感觉，哪怕是吕布这个骄傲坚毅的汉子，也是感到痛心到有些无法忍受的。

    因此，吕布可谓是怀着暴怒和悔恨，在向着关中一步一步地返回。

    此刻，吕布终于抵达到了池阳城下，面对池阳城外连接如洪的丁靖军营寨，吕布军终于找到了愤怒和悔恨发泄的目标。

    当即，吕布立即在池阳城前扎营驻军，准备和丁靖好好对垒交战一番。

    ……

    ……

    次日，吕布聚集数万大军出营，举声擂鼓而进，使大军好似奔雷一般前涌，缓缓地向池阳城临近，以此给丁靖军制造一种巨大的威压。

    丁靖见吕布军浩浩而来，却也没有选择坚守防备，以挫吕布军锋锐，而是让大军同样震鼓出军，用一种以刚克刚的方式和吕布军对垒两阵。

    待两军立稳阵脚，只见丁靖亲自趁马执戟出阵，身后只有赵云一人相随。

    当丁靖出阵行进数十步之后，丁靖却是高举虎齿戟，对着吕布军阵型大呼，喝道：“丁靖亲骑至此，吕奉先何不出阵相迎答话？！”

    吕布闻丁靖话语，顿时肺如炸裂，大怒拍马出阵，提起方天画戟，指着丁靖叫道：“你欺我不在长安，却引兵袭击我关中，真乃狡诈阴险之辈！”

    丁靖闻言也不生气，只是冷笑道：“你吕布一介莽夫，岂知何谓兵不厌诈？”

    吕布闻言更加大怒，欲拍马上前擒杀丁靖。

    只是，就在吕布即将拍马出击之时，却见到丁靖身后立马一人，身着亮白银甲，手握银枪，精目剑眉，勒马而侍，正是赵云无疑。

    吕布见到赵云挺拔身姿、气势不凡，忽然想到丁靖军中传闻的第一战将赵云，顿时惊疑举戟横指丁靖，叫道：“我听闻你军中有一人，号称勇冠三军、身负龙胆，可是你背后之人？”

    赵云闻言二话不说，立即挺枪拍马而出，大叫道：“我乃常山赵子龙！”

    吕布见赵云目射神光，气势威风抖擞，又有丁靖持戟立马在侧虎视。

    如此情况下，吕布也不敢轻举妄动，当即拨马回阵。

    见吕布拨马回阵，丁靖和赵云也不敢轻易上前追击，亦是拨马返回本阵。

    两军观三人如此行径，皆是感到惊骇诧异，根本没想到丁靖和吕布这两个死敌，居然还有这般闲谈安退的情景。

    见阵中将士疑惑的目光，丁靖傲然笑道：“吕布亦知子龙乃龙将也！故不敢轻举妄动！”

    听丁靖言说，丁靖军中的将士顿时震动，人人叹服赵云之勇，亦称呼其为龙将。

    赵云得“龙将”这个威名，心中顿感自信倍增，当即向丁靖承诺道：“主公，明日我必定擒拿吕布！”

    见赵云如此自信超然，丁靖却是脸色一肃，冷静地提醒道：“吕布英勇超世，绝不可轻敌！”

    赵云听后却是不服气，当即赫然言道：“我誓与之死战！”

    见赵云如此请战迫切，丁靖也不好拒绝其心，便随即让人去吕布营前下战书，说龙将单搦吕布明日决战。

    吕布接到战书之后，顿时倍感愤怒，大叫道：“小白脸也敢自称龙将！欺我吕布不能与之相敌么？！”

    当即，吕布就要批复战书，发誓次日就要诛杀龙将。

    也难怪吕布如此反应，作为天下第一武力的将领，吕布最容不得被人主动单挑自己了。

    然而，陈宫闻言却是一急，当即出列劝道：“温侯，当务之急是突破丁靖军阻拦，速速前往长安城才对！”

    “若我军与长安失联日久，恐长安城慌乱不堪，以至于丁靖迫降长安啊！”陈宫补充道。

    吕布闻言却是否然地言道：“军师，长安乃天下少有的坚城，丁靖不可能短时间将其拿下，且皇甫坚、王凌皆是我军翘楚，难道他们做不到护稳长安城么？”

    “我意已决，明日誓杀赵云！”吕布冷言说道。

    见吕布怒在心头，陈宫也知道再劝无用，只好哀声退去。

    ……

    ……

    次日，丁靖和吕布二军，再次出营布成阵势。

    只见吕布领军而出，分马超、庞德为左翼，成廉、魏越为右翼，陈宫坐守中军以作备防。

    吕布举戟纵马，立于阵前，高声叫道：“龙将快出来受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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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八章 好勇斗狠

﻿    见吕布引军前来叫阵，丁靖亦是领着众将除了城寨，正好看到吕布胯骑赤兔宝马，手舞方天画戟，端是威风凛凛无比。

    丁靖忍不住对着身边众将赞道：“十年过去，吕布之勇武，丝毫不减当年虎牢关之时啊！”

    丁靖言语未绝，身旁忽然一阵风闪过，竟是赵云捻枪驾马而出，向着吕布直冲杀去。

    吕布见赵云出阵来战，立即提戟接战，只见二人戟枪对撞，凌空发出了一声巨响，震得两阵将士耳蜗痛痒。

    赵云和吕布硬拼一个回合后，亦是觉得虎口微微发麻，暗叹吕布力道果然超出常人。

    当即，赵云不再和吕布硬拼利器，而是将手中的长枪，对着吕布身躯上下连措，想要用灵巧的速度，取胜于吕布。

    见赵云手中银枪如此灵便，吕布也是暗暗诧异，不禁对赵云的武力也感到欣赏。

    只是，虽然赵云的枪法十分精湛，但是对于惯用大戟的吕布而言，任何灵巧敏捷的枪法，都不过是眼花缭乱的幻影罢了。

    对付赵云的枪法，吕布只需要展开猛攻就行，这就是武道中的一力降十会！

    而吕布的方天画戟，本就是专攻猛击的重兵器，想要用蛮力化解赵云的技巧，还不是更加手到擒来？

    只见吕布的身子左右闪避，在躲开赵云的连刺之后，立即趁势向前横扫，一杆方天画戟横贯八方，向着赵云的腰身猛烈劈来。

    见此情形，赵云也是吓了一跳，此刻他已经来不及收枪，想要退身闪避也无法做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云猛得从马背上跃起，以至于吕布劈来的方天画戟，正好从赵云的脚底穿过，并未命中赵云的身躯。

    看着赵云如此迅猛的动作，吕布也有些意想不到，毕竟能在情急之下，背负着数十斤的战甲跃起这么高，天下间可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

    不过，吕布毕竟是沙场宿将，在被赵云的马术稍稍惊到之时，吕布又继续提戟前刺，想要将半空中的赵云刺死。

    然而，赵云的反应力也极为迅速，在从马背上跃起的瞬间，也立即将长枪突刺而出。

    并且，在刺出长枪的一刹那，赵云的另一支手，也瞬间拔出了腰间的宝剑。

    只见赵云单手捻枪前刺，单手握剑格挡方天画戟，一副枪剑兼用的模样。

    面对赵云突然的变招，吕布同样是万万没有预料，他猛烈刺出的方天画戟，被赵云的宝剑稳稳格挡，并未直接命中赵云的身躯。

    同时，赵云另一支手里的银枪，却已经是朝着他吕布的面门刺来。

    情急之下，吕布匆忙低首躲避，却依旧被赵云的银枪刺穿了头上的冠翎，以至于吕布披发而落，显得有些狼狈。

    当然，在赵云挑下了吕布的冠翎之后，赵云整个人的状态也显得有些不好。

    只因为吕布刺出的方天画戟上，力道实在有些太大了，仅仅凭一把宝剑格挡，根本无法化解戟上的力道。

    因此，赵云那握剑的手臂，瞬间变得肿胀疼痛无比，身躯也有些颤抖飘摇起来，显然是受了内伤的样子。

    ……

    此时，披头散发的吕布，心中的愤怒几乎不可掩饰，只见吕布将头发向后一甩，太阳穴上突出暴起的青筋，更加猛烈的向赵云挥戟攻去。

    赵云见状，立即提枪应对，二人你来我往，直斗了三四十个回合，却依旧不见胜负。

    丁靖见赵云与吕布相持这么久，恐赵云可能有失，便大喝一声，拍马而出，想要趁机直取吕布。

    就在这个时候，吕布军阵伍中，却是冲出一骁将来，大喝道：“休想偷袭温侯！”

    丁靖听到这喝声无比洪亮，顿时心头微微一惊，立即向那骁将看去，却见这骁将容貌俊秀，头戴狮盔，腰缠兽带，白袍银甲，一看就是个不逊于吕布的勇士。

    看着来将这副打扮之后，丁靖脑海里立即想起了一人，当即对其喝问道：“你可是西凉锦马超？”

    马超听到丁靖称呼自己的绰号，心中也是微微一愣，当即立马勒绳，笑道：“镇北将军也知我名乎？”

    丁靖顿时一笑，说道：“昔日群雄讨董之时，你父亲马腾亦是响应的豪杰之一，说来我与你父还算是并肩作战过呢！”

    听丁靖提起这段旧事，马超虽然觉得不明所以，却也不禁点头追思，想起了当年他父亲马腾竟然敢响应袁绍、曹操，从西面攻伐董卓势力的事情来。

    就在马超点头思索之时，丁靖却是不再搭理马超，也不再继续攻向吕布，当即驱马返回本阵。

    见丁靖退回阵伍，马超也立即拨马回阵。

    待丁靖返回本阵之后，立即向着阵前的赵云，吼令道：“子龙速速撤退！”

    在和吕布相斗的几十回合中，赵云早已经意识到自己胜不了吕布，早就准备寻机退出厮斗。

    此刻，听到丁靖的吼令之后，赵云当即持枪前突，向着吕布心窝猛刺而去。

    吕布早预料到赵云会用奋力一搏来寻机会退走，所以见到赵云银枪猛刺之时，吕布却是没有任何闪躲退让之意，而是展臂向前一夹，将赵云的银枪一把挟在胳肢窝下。

    赵云见状，顿时吓了一跳，连忙奋力抽枪回夺。

    只是，吕布的力气实在太大，根本令赵云抽夺不回银枪，反而听得一声“嘣”响，赵云的银枪被吕布一下子拗断了。

    赵云见状，不敢再和吕布周旋，立即将手中的半截枪杆，向着吕布面门猛掷。

    吕布见枪杆袭来，当即侧首闪避，而赵云也抓住这个空档，拨马向本阵回跑。

    见赵云逃撤，吕布哪里肯轻易放过，立即提戟拨马来追。

    丁靖见状，恐赵云有性命之危，立即令左右将士杀出，接应赵云回阵。

    而吕布军的陈宫见状，也立即令人敲响军鼓，让马超和成廉麾使两翼铁骑夹攻，横冲直撞而出，混杀向丁靖军。

    两军彼此混战，直杀得天黑入夜，方才各自罢兵回营。

    当夜，丁靖清点各城寨的情况，发现自军损伤着实不小，当即叹道：“吕布军将猛兵勇，果然难以对付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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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反复袭击

﻿    听着丁靖的叹息，诸将也皆是默然不语。

    从进攻潼关到兵围长安，所有的丁靖军将士，都是饱含着最骄傲的自信而战。

    而战局也没有辜负每个人的自信，显得极为顺畅流利，如果情况顺利的话，半年内占领整个关中三辅，将成为一件可以期待的事情。

    可是，今日和吕布军的主力交手之后，丁靖军上下的乐观自信，顿时遭到了巨大的打击。

    虽然不至于绝望消极，但是每个人心中的高涨士气，都不可避免的受到了影响。

    就在此时，丁靖身旁的谋士李儒，却是向着丁靖言道：“主公，所谓兵者应虚实相生、奇正相应，今日我军和吕布军混战一场，双方皆是损失惨重。”

    “因此，我料吕布军今夜必定同样惶惶不安、舔伤念痛，若是引奇军夜袭吕布军，想来可以取得大胜！”李儒又提议道。

    听着李儒的提议，一旁的另一个谋士荀谌，却是反对道：“主公，我军与吕布军刚刚大战一场，吕布军必定仍旧心有余悸，其必定小心谨慎地防备营地。”

    “再说，吕布麾下的军师陈宫，亦是足智多谋之辈，我军袭营之举很可能被其预料防备，若是前去夜袭，反而中了吕布军的埋伏，那可就不好了！”荀谌继续言道。

    听着李儒和荀谌的两种想法，丁靖也是蹙眉沉思不已。

    良久之后，丁靖才看向身后的二将，言道：“杨阜、姜叙，我让你二人领军前去夜袭吕布军营寨，你二人可敢领命？”

    说来，这杨阜、姜叙二将，本是凉州汉阳郡冀县人，因为马腾和韩遂相攻伐戈，二人便领着家眷避难关中，还被吕布征召为县吏。

    只是，二人虽然为官于吕布麾下，却是并不臣服于吕布。

    因此，在丁靖兵入关中之后，二将便率先领兵起义，倒戈投效了丁靖。

    除了杨阜、姜叙之外，主动倒戈投效的吕布军官吏，也还有不少，比如王灵和张厩这两人。

    对于杨阜、姜叙等人的忠诚度，丁靖心里也没有个准，此时让他二人去执行夜袭之举，也是丁靖出于考教二人忠诚的打算。

    果然，听到丁靖的询问之后，杨阜、姜叙二人想都没想，立即领命道：“主公降命，末将不敢不从！”

    “哈哈哈，勇气可嘉！勇气可嘉！”

    丁靖闻言，立即大笑了两声，连忙拨遣五千骑军与二将，令二人立即前去夜袭吕布军营寨。

    ……

    ……

    一个时辰后，杨阜、姜叙领军五千人，在吕布军营寨不远处停下，遥遥向着吕布军的营寨翘首观望。

    “羲山（杨阜字），这吕布军营寨内灯火晦暗，好像并没有严加防范的样子，看来今晚的夜袭，的确能够取得大胜啊！”

    看着吕布军营寨的情况，姜叙对着身前的杨阜说道，脸上不禁露出了一抹喜色。

    然而，杨阜的脸上却是愁容一片，并没有像姜叙这般乐观。

    “伯奕（姜叙字），吕布军越是灯火晦暗，就越是证明这其中有诈，我想吕布军定是设了埋伏在营中等我们。”杨阜断然猜测道。

    姜叙闻言也是一愣，诧然叫道：“真有埋伏？那我们还是撤退吧！”

    杨阜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虽然有埋伏的可能性很高，但是都不过是猜测而已，再说主公命令传达下来，我们就这么来了又走，实在是不成规矩！”

    姜叙更加愣神，疑惑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杨阜思索了片刻之后，拍手决定道：“还是要袭营的！”

    “不过，不能就这么傻乎乎地杀入营去。”杨阜又言道，“伯奕，你带两千人留在这儿观望，我先领三千人杀入营中。”

    “若是营中果然有埋伏，你便驱军前来接应救我；若是营中没有埋伏，你再引军随后杀入。”

    姜叙闻言也点了点头，应道：“好！”

    于是，二人也不再磨蹭等待，杨阜直接点齐三千骑军，迅速地向着吕布军营中杀去。

    可刚刚进入吕布军营中不一会儿，只听营中一声锣响，四面八方突然杀出无数兵马，一下子将杨阜的三千人包围了起来。

    杨阜见状，心中顿时大骇，连忙令道：“有埋伏！快撤退！”

    然而，此时无数的吕布军，已经堵住了杨阜的退路，使杨阜军根本撤退不得。

    “羲山莫慌！我来救你！”

    就在此时，姜叙也领军杀至，二人里外夹击，折损了三四千人，才好不容易杀出了一条血路，这才逃出吕布军的包围。

    看着杨阜和姜叙狼狈而逃的背影，在外立马观战的吕布，却是向着身旁的军师陈宫，笑道：“军师奇谋妙算，助我军又胜一场！”

    陈宫也是微微一笑，欣然言道：“丁靖狡诈，派出军伍前来夜袭，不过是意料之中！”

    ……

    ……

    待杨阜和姜叙领着残兵逃回池阳城之后，丁靖也早已经在城守府上备好了酒食，一副要为二人庆功洗尘的样子。

    看着丁靖备好酒食相等，杨阜、姜叙顿感羞愧，当即歉然言道：“主公，我等袭营被伏，有负军令！”

    听二人言语，丁靖却是一笑，言道：“羲山、伯奕，我知你二人会遭受吕布伏击！”

    杨阜、姜叙闻言却是更加惊骇疑惑，当即诧然问道：“主公，既然知道我俩会遭受伏击，却又为何要我俩去夜袭？又为何布下这庆功酒食？”

    丁靖再次一笑，向着二人解释道：“你二人虽然受伏损败，却是为我军制造了一场胜利的契机和开端！”

    “其实，我早已经预料吕布会有防备，故而让你二人领军去夜袭，正是为了破除吕布的防备。”

    “此时，我猜吕布应该已经放心，其谨慎防备之心，也应该消弭，若现在我又令一军前去夜袭，必可取得一场大胜！”

    忽然，丁靖又看着杨阜和姜叙，有些不安地言道：“我让你二人前去袭击，实则是要你俩去做一道敲门砖、探路石，还请你二人原谅我的不告之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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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反复袭击2

﻿    看着丁靖这样的大人物，居然主动向他二人道歉，杨阜和姜叙可谓是又惊又慌，连忙朝着丁靖一拜，言道：“主公军令如山，我俩只能誓死而从，绝不敢埋怨主公！”

    丁靖上前将二人扶起，继续解释道：“之所以没有把实情告诉你们俩，是因为我担心如果你们知道实情后，可能会在袭营之时露出马脚。”

    “那吕布麾下的陈宫，乃真正的足智多谋之士，若是让他看出破绽来，我们接下来准备的大招，恐怕就派不上用场了。”

    听完丁靖的解释，杨阜、姜叙二人对视一眼，不禁赞道：“主公忧虑长远，我二人不敢妄想！”

    见二人并没有怨气，丁靖的内心也放心不少，当即又言道：“接下来我准备领军一万，亲自前去夜袭吕布军营寨，你二人可敢再次陪同而去？”

    杨阜、姜叙当即欣然领命道：“愿遵令！”

    ……

    ……

    一个时辰后，丁靖亲自领着麾下一万最精锐的强兵猛将，再次出现在了吕布军营寨数里外的隐蔽位置。

    “主公，吕布军营寨四周，除了少量游骑和暗哨之外，再无任何戒备措施。”

    就在此时，一直斥候部队侦查完毕之后，立即前来丁靖面前禀报情况。

    “主公，刚才我和伯奕前来袭营的时候，遇到的也是这种情况，所以我才会直接杀入吕布军营寨中，却不想中了埋伏。”

    忽然，丁靖身旁的杨阜也出口说道，“主公，你说这吕布军表现得如此大意，是不是还有诈啊？”

    丁靖摇了摇头，说道：“吕布军虽然骁勇，但是今日白天混战一场，他们也应该十分疲乏，所以为了让大军保持足够的精神，以备明日的继续战斗，吕布绝对会让大军好好修整的。”

    “再加上刚才你俩执行了一次夜袭，算是打破了吕布心中的谨慎防备，现在他表现得如此疏忽大意，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听完丁靖的解释，杨阜也不再多疑，当即摩拳擦掌，做好了突袭的准备。

    “全军上马！随我杀！”

    又等待了一个多时辰，直到天色即将破晓之时，丁靖忽然大喝一声，亲自领军向前突进，朝着吕布军营寨突袭而去。

    此刻，吕布军营寨中的大部分将士，仍旧处于朦胧的熟睡之中，直到丁靖的骑军杀入营中，才堪堪被马蹄声和喊杀声吓醒。

    “出什么情况？！”只见吕布迅速穿戴整齐，走出营寨外大叫道。

    “温侯，是敌袭！是敌袭！”立即有亲军向吕布禀报道。

    当即，吕布心中也是大骇，连忙叫人敲响锣鼓，传令营中将士起身反击。

    然而，现在才想着反击抵抗，却已经是太晚了！

    只看着丁靖领军在营中马踏如云，见人就杀、遇营就烧，宛如进入了无人之境一般肆意。

    也不知被丁靖冲杀了多久，杀了多少人，吕布军才有一定规模的军伍完成集结。

    当即，吕布立即领军向丁靖杀来，想要将丁靖赶出自军营寨。

    丁靖见吕布军已经立好阵脚，也知道自己如果继续在营中杀伐，恐怕也再难扩大战果了。

    于是，丁靖也不贪婪战果而恋战，立即指挥袭军向营外退撤。

    “丁靖休走！”

    见丁靖居然要逃，吕布心中实在愤怒难平，当即不肯放过地大叫道。

    只是对于吕布的愤吼，丁靖却完全当做了耳旁风，迅速而稳健地就向营外飞奔。

    “全军追击！绝不能让丁靖就这般走了！”

    吕布气愤不过，立即拍马而起，领着数千人追营而出。

    看着身后追来的吕布军，丁靖实在很想回头与之厮杀，但是想到吕布营中还有数万人，丁靖害怕自己因恋战而陷入包围，故而才向前速奔，并无回头之意。

    就在丁靖奋力前奔之时，却正好看见前方人影重重、旌旗竖立，居然是在不远处驻营的马家军赶来了。

    原来，丁靖夜袭吕布军营寨的声势，弄得实在有些太大了，以至于相隔三四里之外驻营的马超军，也听到了这里传出的动静。

    马超心中感到疑惑，便派出自己麾下大将庞德，领军一千骑前来查探情况，却不想正好遇到了准备撤走的丁靖军。

    庞德所领的这一千骑，虽然人数并不是很多，但是却都是马家军中的精锐，还是可以挡住丁靖这万骑几个呼吸的时间。

    一旦丁靖被庞德军稍微拖延，难免身后追击的吕布军会赶上，到时候被吕布军缠住的话，反而会遭受巨大的折损。

    当即，丁靖虎目一瞪，对着身周将士喝令道：“全军呈锋矢阵型，给我凿穿前方拦截！”

    仅仅几个呼吸间，这支最精锐的丁靖军骑兵，便完成了变阵动作，俨然化作了一个锋芒毕露的锋矢利刃。

    此时，庞统并不知道吕布领军在追击，反而只见到丁靖军人数众多，且气势汹汹难挡。

    于是，庞统也不敢硬撼丁靖军兵锋，立即领军向一旁退却，不敢阻拦丁靖军的前路。

    见到庞德军竟然主动退却让路，丁靖反而心中大喜，立即向前奔走行过，向着远处遥遥而去了。

    直到丁靖军奔行过后，庞德才发现吕布军在后追击的影子，顿时整个人也愣了一下。

    吕布见丁靖已经没可能追上，立即勒马停止追击，目光却是放到庞德身上，喝问道：“你是马超麾下的将领？”

    “末将庞德，拜见温侯！”庞德点了点头，立即向着吕布恭敬一礼。

    然而，对于庞德的客气，吕布并未感到一点高兴，反而是更加生气，将丁靖走脱的责任，全部怪罪到了庞德身上，喝骂道：“我观你马家军真乃懦夫，竟然被丁靖军气势吓住而退却，白白放走了丁靖这小儿！”

    听着吕布生气的喝骂，庞统内心也是无比难堪和不爽，却只能解释道：“温侯，我不知你在追击丁靖军，故而才……”

    “休要解释！”

    吕布不容庞德多说，当即冷笑道，“如此软弱作态的军伍，怪不得你们会丢了西凉，落得现在如丧家之犬一般！”

    “你……”

    庞德闻言大怒，当即就要举起手中的截头大刀，向吕布挥砍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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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对谈

﻿    然而，庞德的截头大刀尚未彻底拔出，就重新又插回了刀鞘。

    他庞德心中很清楚，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而且此刻对吕布动手，也无异于以卵击石。

    现在马超领军依附于吕布，如果他庞德现在冒犯了吕布，绝对会影响到马超和吕布的关系，那样马超向韩遂复仇之事，很可能就此得不到吕布的帮扶。

    于是，庞德只能低头不语，不敢冒然言语乱动。

    吕布见庞德沉默不语，也觉得有些自讨没趣，便也不再讥讽乱骂，立即领军调头回营。

    待吕布清点了营中的情况之后，却发现自丁靖昨夜一场袭击之后，营中损失了超过一万人。

    这样的损失，对于只有数万兵力在手的吕布而言，绝对是一场不可无视的大损伤。

    最重要的是，丁靖的一场夜袭，不但让吕布军折损严重，对全体吕布军的士气，也造成极大的负面影响。

    本来关中被袭，就已经让无数的吕布军将士，感到十分惶恐不安，现在又遭此损失，岂能让人不感到更加消极？

    待营中损失清点完毕之后，吕布立即将军师陈宫招来，询问道：“公台，如今我军士气受挫，已经不能和丁靖正面对垒，不如暂时领军去西面右扶风的郿县修整一番。”

    “郿县曾是董卓的安乐巢，县内积存的钱粮还有很多，借用郿县的底蕴，我军未必不能夺回长安！”吕布又言道。

    听着吕布的打算，陈宫的脸上却是有些骇然，当即否决道：“温侯，如今长安城四面被围，关中无数城池土地被丁靖军攻占。”

    “如此情况下，整个关中的军民，可谓都是人心惶惶。”

    陈宫继续言道，“现在，这片关中土地上，有无数双眼睛正看着我们呢，如果我们能和丁靖军针锋相对，则关中诸多世家豪族，皆不会彻底投服于丁靖。”

    “可是，如果我们面对丁靖军之时，稍微露出怯战退缩之意，则关中诸多世家豪族，必定会如同墙头之草一般，全部倒向于丁靖一侧。”

    “那时，我等若还想夺回关中失地，不过是一片虚妄假象罢了！”

    听着陈宫的言语，吕布也只好长叹一口气，决定再次继续僵持对垒，和丁靖军死磕到底。

    此时，吕布刚刚将营中损伤清点完备，却听士卒前来禀报，说丁靖领军一万人马，前去马超军营寨前拟战叫阵去了。

    吕布身旁的军师陈宫，听到士卒禀报之后，立即向吕布提议道：“温侯，马超麾下兵马不过四五千人，恐不是丁靖军的对手，还是派人领军前去支援策应为好！”

    听着陈宫的劝言，吕布却是想起了早上庞德放丁靖逃过的事情来，心中不禁觉得有些不喜，想要给马超军一点教训，便摇头回道：“公台，马超军虽然兵马较少，但其麾下将士勇猛异常，若是坚守营寨的话，应该能够挡住丁靖的。”

    陈宫见吕布不愿支援马超，心中虽然感到有些疑惑，却也觉得吕布所言有理，便不再多劝。

    ……

    ……

    话说丁靖领军来到马超营前，立即让大军左右摆开，围绕在马超营前，独留他丁靖一人正对于营门。

    马超麾下将士就在西凉，军中大多数人，都没有近距离看过丁靖面貌。

    而丁靖的名头实在太大，众马家军纷纷聚集于营门后，探头摸脑而出，好奇地观望着丁靖的相貌。

    “尔等欲观我相貌乎？”

    见马超军的举止，丁靖却是释然大笑，继续言道，“我亦是凡人也！并非长着四目两鼻的怪物，只不过多些勇武、多些智谋而已！”

    听着丁靖豪放的言语，营门后的马超军，皆不禁会心一笑，倒是觉得丁靖并不是传闻中那般恐怖，反而有些平易近人。

    丁靖开了一句玩笑话后，立即对着营门大呼道：“请锦马超出阵会话！”

    不一会儿，马超便匹马持枪出营，却见到丁靖未着盔甲，也未带兵刃。

    当即，马超亦是将盔甲长枪丢掷在营门前，布衫轻骑而出。

    只见马超御马奔至丁靖面前，二人各自按辔对立，并无直接动手互殴之意。

    “丁靖，你这是要作甚？”马超看着丁靖，大声喝问道。

    丁靖闻言之后，只是微微一笑，言道：“我听人说过一些俗话，说‘并有猛虎，凉有锦马’，指的应该就是你我二人，却不知孟起年龄几何？”

    马超也不隐瞒，直接答道：“二十四。”

    丁靖闻言之后，只是笑道：“你我年纪相仿，皆是青春年少，只叹天下未平，百姓民不聊生，愿你我在不惑之年以前，能见得这天下清平共乐。”

    马超却是更加愣神，不懂丁靖到底想干嘛，只是言道：“丁靖，你到底有何话要说！？”

    丁靖微微一笑，淡然说道：“不知孟起家中还有多少亲眷？”

    马超叹了口气，说道：“自父亲遭韩遂狗贼戮杀之后，我家中只剩有妻儿弟妹四口了。”

    丁靖见马超想起旧事而消沉，也不禁长叹道：“韩遂跋扈肆暴，来日我必诛杀其他，以安西凉！”

    听丁靖如此说，马超更是一愣，却是目光诧异地看着丁靖。

    突然，马超似乎预料到了什么，当即对着丁靖言道：“丁靖，莫非你是来劝我背弃温侯的？！”

    丁靖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孟起，你想多了！”

    “对了，我听闻孟起之妹，也是女中豪杰，不知传闻真实否？”丁靖忽然又问道。

    “我西凉儿女，皆是自幼习武，我那妹妹也不例外。”马超答道，“虽谈不上天下无敌，但也算是女中无双！”

    丁靖也笑道：“我妹也同样喜枪弄棒，其威势亦是女中豪杰。”

    ……

    ……

    就这样，丁靖、马超二人，直对视闲谈了一个时辰，方才各自回马别离归营。

    是夜，对于丁靖和马超的奇怪举动，也有人立即将此事报知给了吕布。

    吕布闻事之后，只觉得无比疑惑，立即亲自前来面见马超，问道：“孟起，今日你与丁靖对马相谈，不知所言何事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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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离间

﻿    听吕布发问，马超却是一愣，只是如实答道：“丁靖与我只谈了些家中琐事而已。”

    吕布听到这个回答，却是有些不相信，再次问道：“丁靖现今与我等对垒相持，何故不谈论关于军战伐谋之事？却只谈无关紧要的家事呢？”

    马超摇了摇头，言道：“丁靖只言一些家事，我如何独言军战事宜？”

    吕布听完马超的回答，却是更加疑惑和怀疑，只是闭口不再询问，转身就离开了马超军营寨。

    ……

    ……

    却说下午和马超道别之后，丁靖也直接领军返回城池，却是对着身周的文武将臣，笑问道：“诸位可知我营门前与马超相谈对语有何用意么？”

    众文武将臣听丁靖问话，皆是彼此面面相觑，表现得有些不解其意，唯有贾诩、李儒、荀攸三人面露了然之色。

    忽然，贾诩从众文武中站了出来，向着丁靖出言道：“主公用意虽妙，但是却尚不足以离间吕马二人。”

    “我心中还有一策，可使吕马二人信任瓦解，甚至令他二人自相仇杀！”贾诩又言道。

    丁靖闻言一喜，当即询问道：“文和有何计策？”

    贾诩立刻出策道：“主公，那吕布、马超二人，皆不过是一勇之夫，且皆不是忍让胸襟之辈。”

    “若主公亲自笔写一封书信，只需将书信上的文意写得模糊些，在于字里行间的要害处，自行涂抹改易，如此处理完毕之后，再单独派人将书信送与马超处。”

    “随后，待马超收取书信之后，再故意使吕布知之，到时候吕布必定前来索要书信查看。”

    “若是吕布看到书信上面的要紧去处，尽皆被改写涂抹，肯定会以为是马超怕他吕布看到信上内容，而故意将之改抹朦胧。”

    “如此，又正合此前主公与马超单骑会语之疑，所谓疑则生乱、乱则生嫌，料想吕布和马超二人，必定因此而离心离德、互相猜忌，则胜利可图也！”贾诩言道。

    听完贾诩的计策之后，丁靖心中顿时大喜，不禁拍手叫好道：“此计甚妙！”

    随后，丁靖按照贾诩的计策所言，立即书写一封信件，并将信上的紧要处全波改抹，然后才牢实的封好，故意派出了一支数十人的队伍，毫不顾忌地送信去马超军的营寨。

    果然，丁靖送信与马超的消息，立刻就有人前来禀告给了吕布。

    吕布心中愈加感到疑惑，径直再次前来马超军营寨，向着马超索要信件，道：“丁靖书信在哪儿？”

    马超有些不明就里，直接将丁靖的书信，原封不动的交到了吕布手中。

    吕布见书信上尽是涂改字样，当即向马超问道：“书信上为何都是改抹之迹？”

    马超摇了摇头，同样疑惑不解地言道：“原信送来便是如此，我也不知为何会这样，说不定是丁靖不小心将书信的草稿送了过来。”

    吕布却是一点也不相信马超的话，只是冷笑道：“岂有以草稿送出的道理？必是孟起怕我知了信上底细，先行将之涂抹了吧！”

    马超连忙摇头，手足无措地解释道：“温侯，你怎会如此猜度于我？！”

    吕布继续冷笑道：“丁靖是个行事精细之人，在这送信上岂会有差错？”

    “我与孟起并肩作战，孟起何故忽生异心？”突然，吕布语气一转，对着马超愤然质问道。

    马超见吕布如此误会自己，心中也是急成了一团火，却又无法用合理的言辞解释。

    情急之下，马超只好拍着胸口，信誓旦旦地言道：“温侯若是不信我马超之心，明日我亲自领军去阵前喊丁靖单独对话，届时温侯从阵内突击而出，一戟刺死丁靖便是！”

    听着马超的提议，吕布也点了点头，说道：“若明日果真如此，我再向孟起道歉今日所疑。”

    ……

    ……

    次日，马超领军前来池阳城外列阵，吕布偷偷暗藏于马超军阵列中观摩。

    只见马超单骑奔出阵伍，立马于池阳城下，对着城头高喝道：“马孟起请镇北将军出城谈话！”

    丁靖见到马超如此行径，顿时猜到了原由，当即对着众将笑道：“鱼儿看来咬饵了！”

    “子龙，你领数十骑出城与马超相见，至于该如何应答，我想你是明白的吧？”丁靖又对着赵云笑言道。

    赵云点了点头，当即领命而去，带着数十骑径直出城，与城外的马超面对而见。

    “昨日我家主公拜托将军之请，切莫有误！”

    在距离马超数步之时，赵云却是突然大声叫道，言罢便欠身回马归城。

    赵云对马超的喊出言语，阵中藏伏的吕布，可谓是听得一清二楚。

    当即，吕布听得心中怒火大起，举戟骤马出阵，直接向马超刺杀而去。

    马超被吕布杀了个措手不及，险些被吕布一戟夺取性命，好在马超武艺端是不凡，堪堪挡住了吕布的画戟。

    而这个时候，马超阵中的庞德和马岱，也纷纷领军出阵助战马超。

    吕布单骑毕竟形单势薄，也不敢再和马超斗战，当即拨马远退避走。

    “温侯，我并无歹心，你要信我啊！”

    马超也不追击吕布，只是对着吕布大声叫道。

    然而，吕布此时哪里还相信马超，只是忿恨远离而去。

    看着吕布愤然离去的背影，马超当即向马岱、庞德二人，商议询问道：“如今温侯猜忌于我，这事该如何解释？”

    这时，庞德也言道：“吕布多疑善嫉，如今怨恨已生，恐再难平复。”

    庞德话音一落，一旁的马岱也出言道：“兄长，以我愚见，不如投归丁靖，他日不失向韩遂复仇之机！”

    马超听庞德和马岱二人言语之后，心中也是不禁思虑再三，才对庞德令道：“令明（庞德字），你可敢亲自去见丁靖，言说我军投效之事？”

    庞德当即点头，毅然应命道：“不敢不去！”

    当即，马超书写一封降书，托庞德亲自带去呈交于丁靖，坦言心诚投效之意。

    丁靖得到庞德送来的降书之后，心中大喜过望，立即接纳了马超的投降，并且许诺将来一定助马超向韩遂复仇。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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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 颓势难挡

﻿    见丁靖真诚的接纳自己，马超也不再犹豫耽搁，立即领全军归附于丁靖。

    吕布得知马超投效于丁靖后，果然气得雷霆大怒，准备领军再攻池阳城，找丁靖、马超这二人好好算账。

    然而，自从马超归附于丁靖之后，吕布麾下将士的士气，却是再遭一顿打击。

    如此颓败士气的吕布军，又哪里是丁靖军的对手。

    接下来三个月，丁靖和吕布交战十数次，却都是以丁靖取胜为结局。

    而在丁靖和吕布正面对垒交战的几个月里，张绣和徐晃的两支大军，也同样没有闲着。

    现如今，二人皆已经完成各自的军事目标，将整个三辅除了右扶风之外的所有城池，尽皆全部攻占而下。

    面对如此不利的局势，吕布麾下的将士，可谓是人人自危，皆生出了厌战怯敌之心。

    连一向刚毅的军师陈宫，都已经开始动摇战心，劝吕布暂时放下长安城不管，先退回右扶风一带修整下再说。

    虽然吕布心中很舍不得长安城，可是他现在麾下的战力已损失得只剩三四万人，又如何能够再穿过丁靖的阻拦，成功杀回长安城呢？

    万般无奈之下，吕布也只能接受了众将的意愿，选择暂时先退避三舍，朝着右扶风引军转进去了。

    见吕布军西去，丁靖也并没有追击，他知道吕布的败亡，也不过是迟早的事情，当务之急不是追赶穷寇，而是回头夺取长安。

    ……

    ……

    几日后，只见丁靖、徐荣、张绣的三支大军，再次齐聚于长安城下，总计兵马一二十万，弄得方圆十数里都是旌旗营寨，吓得整个长安城都惴惴不安。

    眼见城外如此多的兵马来围，长安城的守将皇甫坚，心中也不免惊慌异常，立即召集王凌、李肃等重要人物前来商议对策。

    王凌见到皇甫坚之后，立即提议道：“皇甫将军，如今长安城外旌旗密布、战军如潮，长安城内也是暗流涌动、密谍无数，可谓是内忧外患啊！”

    “如此情况之下，长安城无论如何是守不住的，不如直接开城向丁靖投降，或许还能保证城中民众免受战火波及。”王凌继续言道。

    听完王凌居然说出投降之言，皇甫坚和李肃二人皆是一惊，似乎绝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

    也怪不得二人会有如此反应，实在是因为王凌本就为吕布信任重用之人，可谓是吕布真正的亲信人物。

    这样的人物，怎么可能说出投降的话来？

    当即，皇甫坚哑然地看着王凌，诧异地言道：“王督邮为何出口便言投降？你莫不是在试探我？！”

    王凌摇了摇头，说道：“温侯虽然待我不薄，但是我也不能逆天而行，如今关中局势已成定局，除了投降丁靖之外，难道还有其他选择不成？”

    “莫非，皇甫将军想要以死殉城么？”王凌看着皇甫坚反问道。

    皇甫坚闻言之后，脸上却是一僵，并没有回答王凌的问话。

    然而，从皇甫坚的反应，王凌却已经知道了答案。

    吕布虽然对皇甫坚同样重用有加，但是以皇甫坚的出身和能力，他对吕布只有效力之心，却并没有效死之意。

    如果是大势所趋，他皇甫坚也只能顺势而为。

    不过，皇甫坚并没有直接回应王凌，而是看向李肃问道：“李将军有何见解？”

    李肃直接言道：“我效力于温侯，只当为温侯而赤胆忠心，投降丁靖是不可能的！”

    其实，李肃表面说得如此正义凛然，实则是因为李肃自觉得投降丁靖后，他李肃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毕竟，当初吕布被从丁原手下策反，他李肃就是其中的劝反人。

    因此，李肃当然认为丁靖会怨恨自己，甚至恨不得立刻要了他李肃的命。

    ……

    ……

    此刻，听着王凌和李肃两种迥然相反的意见，皇甫坚的内心也变得犹豫不定了起来，无论是投降丁靖，或则是坚守到底，似乎都不是什么好选择。

    就在此时，忽有士卒前来禀报，说道：“报！城西外有马超军到来！”

    皇甫坚等人闻言一愣，立即前往城西登楼观望，却见到马超、马岱立于城下，大叫道：“请皇甫坚答话！”

    皇甫坚站立于城头，对着马超喊问道：“马孟起，你为何会领军出现在这里？温侯如今何在？”

    马超看着城头上的皇甫坚，以枪对指而言，道：“我本与温侯并肩而战，却不想温侯猜忌而欲加害于我，如今我已降归镇北将军。”

    “如今关中局势已定，你当纳头献城拜降，免致长安城生灵受苦。”

    马超继续言道，“皇甫坚，如若你继续执迷不悟，我当率先攻城也！”

    皇甫坚闻言之后，一瞬间就面如土色，叹息道：“看来温侯之军不可能再返回长安城了！”

    这时，王凌继续插言提议道：“皇甫将军，为今之计，只有投降一路可走！”

    皇甫坚听得王凌再劝，也不再瞻前顾后，当即传令三军大开城门，亲自捧着长安城守的印绶出门投降。

    而在皇甫坚开城投降之时，李肃却是独自领着三百亲骑，夺西门扬长而去，向右扶风寻吕布去了。

    只是，李肃万万没有想到，如今长安四面皆是大军围堵，尤其是西面更是重兵把守，就他这三百骑军，如何能够突围逃走。

    出城不到二十里，李肃一干人就被庞德领军堵截，李肃更是被庞德一刀斩杀。

    自此，整个长安城彻底归附于丁靖，若大的雄都长安，并未遭受任何战火的涂炭。

    占领长安城之后，丁靖立即对皇甫坚、王凌、秦宜禄等一干降将再次加赏，其余各部将士也尽皆有赏有赐。

    并且，丁靖将关中各城的官仓开放，赈济关中受到战乱波及的百姓，以使关中军民尽皆大悦欣喜。

    ……

    ……

    就在丁靖占领长安城不久，刘晔却也从汉中归来，向丁靖禀报道：“主公，汉中张鲁已应主公号召，并派大将杨任领军一万，北出阳平关进攻吕布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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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 疾风迅雷

﻿    得到刘晔回禀的消息之后，丁靖顿时欣喜万分，因为只要张鲁出军，那么吕布的退路就会被彻底断绝。

    对于吕布这样的猛人，丁靖最怕的就是死而不僵，如果不能将吕布彻底抹除，丁靖是万万不可能安心的。

    当即，丁靖也不愿意再等待，立即调集十万大军轻装出发，向着右扶风疾攻而去。

    面对丁靖的十万大军，哪怕都是些轻装行进的军伍，可右扶风又有多少城池能够阻挡住呢？

    绝大部分的城池，见到丁靖军到来之后，也只能选择开城投降，不敢做无意义的抵抗。

    而少数顽固反抗的城池，也大多数支撑不住两三天，就被丁靖军迅速拿下。

    一路西进右扶风的丁靖军，就是一团疾风迅雷，所过之处莫不臣服。

    ……

    ……

    面对丁靖如此来势汹汹，吕布感到愤怒的同时，又觉得无比惊慌。

    自从退守右扶风之后，吕布的情绪也开始日渐消沉，他虽然自恃武力高强，但是面对丁靖的千军万马，他的个人武力又有何用？

    因此，在这一段的时间里，吕布也是极为灰心丧气，整日里喝得烂醉如泥，似乎彻底放弃了挣扎。

    此刻，当得闻丁靖领军继续攻来之时，吕布的内心依旧没有战斗之心，只有无尽的愤怒和哀怨。

    所谓哀兵必胜，可像吕布现在这种哀沉到绝点的状况，又怎么可能有取胜的机会？

    再说，除了威势浩大的丁靖军之外，西南面的汉中张鲁，也派出了大军前来助战丁靖。

    面对这样的两面夹击，吕布别说战斗反抗了，恐怕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吕布消沉绝望之际，军师陈宫却是来了，向着吕布冷言问道：“温侯欲要坐等死期乎？”

    吕布看着陈宫，脸上瞬间变得苍白，却是反问道：“公台，事已至此，除了等死之外，难道还有其他路可走么？”

    陈宫只是凝视着吕布，言道：“若温侯不失求生之心、不失奋战之勇，则我们还有求生取胜的希望！”

    然而，吕布听后却是不太相信，只是摆手言道：“公台何故还要安慰于我？哪里还有什么求生取胜的希望啊？”

    陈宫叹了口气，说道：：“这世上哪有十死无生之局？就算是身处十面埋伏之中，也并非没有九死一生的生机！”

    “温侯，如今我们被丁靖和张鲁夹击，的确是身临绝境之中了，但是我们还有希望！”

    陈宫继续言道，“只要我们坚守住右扶风，并且派人前往西凉面见韩遂，向之陈说利害唇齿的关系，请他出兵助我军抗击丁靖。”

    “依我对韩遂的了解，再加上马超投归丁靖之事，韩遂极可能答应我们的请求。”

    “到时候如果韩遂出兵来援，则两军汇合之后，也并非不是丁靖的对手啊！”

    听着陈宫的提议，吕布消极苍白的脸上，也顿时有了一点血色。

    只是，吕布心中仍旧怀有疑虑，当即向陈宫探问道：“公台，我军此前才去安定郡攻打韩遂，彼此已经是兵戎相见、势同水火，他韩遂还会答应出兵助我么？”

    陈宫毅然地点了点头，说道：“如果韩遂不是目光短浅之辈，则他必定会答应的；如果他韩遂真的是鼠目寸光，那也是上天要让我军败亡！”

    听着陈宫的话语，吕布也决定再赌一次，当即言道：“好！公台，就拍使者去西凉求援！”

    “不过，就算韩遂答应出兵，其援军抵达右扶风，也至少还需要近一个月，在韩遂援军抵达之前，我军该如何抵抗丁靖军？”吕布又疑问道。

    陈宫似乎早就有了对策，当即向吕布出言道：“温侯，如今丁靖的大军虽然杀入了右扶风，但是郿县和武功二城，却依旧还在我军掌控中。”

    “这二城皆是依渭水而建，因此只要温侯将军伍分作两支，一支固守郿县、一支固守武功，两城彼此相互挟持扶助，则至少也能坚守个三五月！”

    听完陈宫的策略，吕布也觉得十分可行，当即同意了陈宫的安排。

    于是，吕布亲自领着两万人坐镇郿县，又令成廉和陈宫领军一万，前去坚守武功城，以应对丁靖的浩浩攻势。

    ……

    ……

    果然，当吕布分兵据守在郿县和武功二城之后，丁靖的浩荡攻势，一瞬间就被扼制住了。

    原来，这郿县和武功二城，一直作为关中长安的西面门户，自古就被当做城军事重城来建设。

    因此，郿县、武功二城的城墙，也同样高大雄壮，并且修缮的极为坚固，是真正的要害之城。

    为了减少攻城的损失，丁靖也不敢轻易攻城，而是令大军将二城包围，等待诸多攻城器械建造运输完备之后，再行攻城之事。

    而此时，张鲁派来的杨任，也领军抵达了右扶风境内。

    丁靖得知杨任军抵达后，立即让人带礼物前去赠予杨任，以此表达他对张鲁、杨任等人的感激。

    杨任见丁靖送来的丰厚礼物，心中也是无比欢喜，只觉得丁靖此人十分不错。

    当然，随着礼物送来的，还有丁靖对杨任军的任务安排。

    杨任的兵伍只有一万人，这点人马对丁靖而言，也谈不上有什么战力上的帮助。

    不过，杨任麾下的军伍士卒，皆是擅长山岭间攀援战斗的汉中精卒，让他们把守秦岭各处的道路关隘，可谓是最为保险不过。

    也省得吕布蹿入秦岭，逃往益州、荆州等地，那样丁靖想要追赶，也是彻底追不上了。

    虽然，丁靖觉得吕布逃亡益州、荆州的可能性很小，但是只要有一丝丝的可能，丁靖就不会任由疏忽。

    ……

    ……

    时间过去一个多月后，丁靖所需的攻城器械，也终于准备妥善了。

    当即，丁靖也不再继续等待，直接令大军同时攻打郿县、武功二城，想要将吕布的残余势力，彻底一网打尽。

    然而，令丁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领军进攻郿县、武功之时，却有一道急报从北面传来，竟是韩遂军从天水、安定二郡杀入了右扶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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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 韩遂的算计

﻿    得知韩遂突然杀入右扶风的消息后，丁靖也是觉得错愕无比，忍不住疑问道：“这韩遂有毛病吧！他这个时候为何引军杀来右扶风，莫非看到我和吕布交战，他韩遂想来个渔翁得利不成？”

    听着丁靖的疑问，众文武也是又惊又怒，当即有武将张绣、赵云等请战道：“主公，那韩遂想要当渔翁，而我军可不能作鹬蚌，我等愿领军北上迎击韩遂！”

    而听到有机会和韩遂对战交兵，刚刚投归丁靖的马超，顿时显得激动不已，也同样向丁靖请命道：“我马超也愿领军去迎击韩遂，还请主公允肯！”

    丁靖看着众将皆有迎击韩遂之意，却是并没有立即肯许迎击，而是将目光放到了贾诩、荀攸等谋臣身上。

    荀攸见丁靖看向自己，立即站了出来，说道：“主公，韩遂突然引军前来右扶风，应该不是想要坐收渔翁之利，而是要和吕布并肩作战，共同抗击我军威势！”

    荀攸话音一落，在场诸多将臣，却是一片震动，解释大为不解地言道：“副军师说错了吧！那韩遂此前才和吕布兵戎相见，如今又怎可能前来帮助吕布对战我军呢？”

    见众将疑惑不信，荀攸却是不慌不忙，继续解释道：“诸位，如今吕布已经是穷途末路，而他却依旧能据二城而死斗，可见吕布心中是怀有反败为胜的希望的。”

    “可是，留给吕布的希望也没有多少，求助于韩遂来援却是其中之一。”

    “如果有韩遂来救援的话，吕布未必不能绝地反击，而且吕布和韩遂在某种程度上来看，是属于唇亡齿寒的利害关系，故而我猜韩遂突然前来右扶风，一定是受吕布所请求的援兵！”荀攸断定道。

    这时，丁靖也有些没准儿，不禁看向一旁的马超，问道：“孟起，你对韩遂比较熟悉，依你对韩遂的认识，你觉得韩遂是来助战吕布的么？”

    马超闻听丁靖询问之后，也不禁低头思索了一会儿，才回答道：“主公，韩遂那厮反复无常、又狡黠阴险，为了生存和利益，哪怕是手足相亲的兄弟，他也能顷刻间反目成仇。”

    “故而，如果吕布的灭亡，会危及他韩遂在西凉的立足，那么韩遂绝对会摒弃和吕布的仇隙，而领军前来助战的！”

    听完马超的话语，丁靖心中也有了断定，当即言道：“看来，这韩遂还真不是来作渔翁的，而是来给吕布当打手的！”

    “主公，如果吕布和韩遂二军联合，那么我军想要对付他们，却也有些棘手，必须想办法分化他们，采取各个击破的方式才行。”忽然，谋士刘晔却是向丁靖提议道。

    丁靖点了点头，说道：“子扬所言有理，可是该如何各个击破，诸位可有计策？”

    丁靖话音一落，一旁的贾诩却是站了出来，阻言道：“主公且慢！这韩遂才刚刚抵达右扶风，情况尚没有彻底定论，还是先不要做安排为好！”

    听着贾诩的言语，丁靖却是一愣，不解地问道：“文和，若等局势明朗后才作安排，岂不是会晚人一步而陷入被动？”

    贾诩摇了摇头，猜测道：“主公，我觉得情况可能尚有变化。”

    听贾诩这么一说，丁靖也深思熟虑了起来，良久之后才做出决策，决定暂时先不主动迎击韩遂，而是分派兵马向北面防备。

    ……

    ……

    几日后，贾诩所预感到的变化，终于真的到来了。

    就在今日，丁靖又受到了一封书信，却是一封由韩遂送来的书信。

    书信中，韩遂名言告诉丁靖，说他领军此来右扶风，果然是受到吕布的请求。

    不过，韩遂却在信中说明，言他韩遂觉得吕布残暴不仁、不配为诸侯，因此他韩遂不想倒行逆施，只希望能够帮助丁靖一起讨伐吕布，只要吕布被消灭之后，丁靖能够认可他韩遂自领西凉侯就行了。

    看完韩遂的书信之后，丁靖也是有些惊愕哑然，全然没料到韩遂居然想站在自己这一方。

    其实，丁靖心里并不知道，韩遂出兵前来右扶风，起因真的就是吕布的请兵之求。

    不过，韩遂的心思精明过人，他一下子就预料到吕布败局已定，哪怕他韩遂全力助战吕布，也不过是稍微给丁靖制造些损伤罢了，并不能挽回关中的大局势。

    因此，韩遂才会另生他意，想要帮丁靖一起攻击吕布，以求丁靖承认他韩遂作为西凉之主的身份。

    不过，因为马超投效于丁靖的关系，韩遂也担心丁靖可能不接受他的请求。

    故而，韩遂也做了两手准备，一旦丁靖拒绝了他，那么他韩遂就只能全力以赴，去帮吕布和丁靖死磕了。

    毕竟，如果吕布灭亡的话，那么丁靖的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凉州，而那个时候，他韩遂就会成为丁靖的首要目标。

    此时，丁靖也将韩遂的书信，交予众文武观览完毕。

    当即，丁靖向着众文武又问道：“诸位对韩遂的这封书信，又有何见解？”

    丁靖话音一落，马超率先站了出来，憎恨地言道：“主公，韩遂老贼阴险狡诈，且莫听信其言辞啊！”

    马超和韩遂有大仇，他是在场所有人中，最不愿意见到丁靖承认韩遂为西凉侯的。

    看着马超焦急的样子，丁靖连忙笑着安抚道：“孟起放心，那韩遂是什么人，我自然十分清楚。”

    “不过，我觉得韩遂送来给我的这封书信，说不定能对目前的局势，有着很大的作用呢！”

    就在此时，副军师荀攸也站了出来，言道：“主公，我有一策，可让吕布、韩遂不可共伍，甚至能令他们兵戎相见！”

    丁靖闻言一愣，当即急迫地询问道：“公达心中既有策略，还不快速速说来！”

    荀攸却没有直说的意思，而是转目看向马超，言道：“不过，我的计策还需马超将军配合，甚至可能会对马超将军产生性命之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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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 反间

﻿    听到荀攸的言语，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愣，皆是骇然地看着马超，担心马超会当朝发作暴起。

    毕竟现在马超才刚刚投效过来，一下子就托予他关乎生死的军令，恐怕谁也不太好接受，甚至还会引发出异想猜忌，以至于彼此离心离德。

    丁靖也同样担忧地看着马超，他知道马超是个桀骜不驯的家伙，万一荀攸刚才的话语，不小心刺激到了马超的话，那可就不妙了。

    然而，令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马超的神色除了微微的惊诧之外，就瞬间又归于平静。

    只见马超凝视着荀攸，请问道：“副军师，如果我遵从你的计策，那么韩遂老贼是否会死无葬身之地？！”

    荀攸点了点头，说道：“吕布、韩遂乃一丘之貉，二者心怀枭雄之心，皆不可留存于世！”

    得听荀攸说明之后，马超当即面向丁靖，请命道：“主公，我愿听从副军师安排！”

    丁靖见马超同意接受安排，便转目看向荀攸，言道：“公达，可以将你所思的计策说出来么？！”

    荀攸点了点头，言道：“我的计策很简单，只是要请马超将军领军前往郿县，带着韩遂的这封书信，向吕布表达投效纳服之意，在趁机离间吕布和韩遂，促使二人兵戎相攻，则大局可定！”

    “什么！”

    听到荀攸的话后，全场所有人，皆是忍不住惊叫道，全然没有料到荀攸的计策，居然是要马超再去投效吕布。

    “主公，马超将军刚刚脱离于吕布，若是又领军前去投纳，岂不是显得太过反复无常？而且，难保吕布气在心头，万一吕布要借此攻杀解恨，马超将军又该如何脱逃？！”

    忽然，丁靖麾下的大将赵云，却是第一个站了出来，发出了反对和质疑的声音。

    然而，赵云话音一落，荀攸却也继续言道：“子龙将军的担心不无道理，此策的确风险极大！”

    “不过，如果这反间之策成功，那么不止是关中大局可定，甚至连西凉也可以变得唾手可得。”

    “当然，此策成功与否，还是在于马超将军！”荀攸继续看向马超问道，“马超将军，现在你还愿意服从军令安排么？”

    这一次，马超的脸上却变得有些阴晴不定了，并没有瞬间做出回答。

    如果荀攸要他先驱突击、冲阵杀敌，那么他马超就算是万死也不会推辞。

    可是，荀攸要他马超去做的，居然是行反间之事，而且还是以投纳于吕布的方式，来进行反间之策的。

    “主公、副军师，我马超只是一介武夫，这反间之事恐怕难以胜任。”忽然，马超有些担心地言道。

    见马超如此不自信的样子，丁靖想要安抚鼓励他两句，却突然见到一人站了出来，对着马超质问道：“堂堂西凉锦马超，莫非是惧死乎？！”

    听到这句声音，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尤其是马超本人，更是胸中炸裂、怒不可遏。

    所有人瞬间寻声望去，却见那向马超嘲讽质问之人，竟然是丁靖麾下的谋士李儒。

    李儒因为是董卓女婿的身份，以至于他投效了丁靖，却依旧被大多数同僚排斥。

    不过，李儒因为个人的能力十分出众，所以他也倍受丁靖的信任和重视，是现今丁靖麾下的重要骨干之一。

    此时，马超看清讥讽自己的人是李儒之后，也是怒不可遏，当即向李儒理论道：“李儒！你此话何意？！”

    李儒脸色依旧冷淡，却是没有回答马超，而是看向丁靖，言道：“主公，昔日董卓尚在之时，我就看清了吕布的面目。”

    “那吕布不过是一莽夫而已，如今他身临穷途末路之局，就好似变成了一只担惊受怕的龇狗，多疑且莽撞！”

    “此刻，只要稍有风吹草动，吕布绝对不会定心思索，而是会选择先发制人，以保自身安危。”

    “所以，如果马超将军携书信去投吕布，吕布的注意力只会放在韩遂身上，对马超将军则会尽可能的忽视，甚至可能将马超将军当做自己唯一信赖的盟友！”

    听完李儒的分析后，丁靖也是连连点头，不过他还是希望马超自愿领命，便向马超再次确认道：“孟起，此事虽然有机可乘，但是风险也同样存在，我还是愿意听从你自己的想法。”

    这一刻，马超也有些拿捏不准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超才毅然看向丁靖，领命道：“主公，末将愿行反间之事！”

    见马超同意去行反间策，丁靖的内心也是一片喜悦，当即拍手称赞道：“孟起无畏之心，唯子龙可当！”

    听丁靖居然将他马超和赵云比拟，马超的内心也有些震动，这表示出了丁靖对他的重视和欣赏，毕竟赵云可以算是丁靖麾下第一战将！

    忽然，马超有些担心地看向丁靖，言道：“主公，若我此去无回，还请主公照顾好我家亲眷！”

    丁靖点了点头，说道：“孟起誓死而去，此情不敢相忘！”

    “若是孟起真的不回，则孟起之弟妹，就是我丁靖之弟妹！”丁靖又肃然言道。

    得到丁靖的保证后，马超也再无任何后顾之忧，当即准备反间事宜去了。

    ……

    ……

    郿县城外。

    马超领着一千死士，在数千丁靖军的假意追击之下，狼狈不堪地逃到了郿县城下。

    “温侯救我！”抵达郿县城下之后，马超当即向着城头高声求叫道。

    此刻，郿县城头守立的吕布，看着城下狼狈逃来的马超，以及城外不远处的追军，他也是觉得有些措手不及，忍不住惊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他马超怎又来找我求救？”

    “温侯，马超早已经投归丁靖，现在却突然前来求救，这很可能是他和丁靖所上演的赚门之计！”这时，吕布麾下的部将侯成，却是对着吕布提醒道。

    听到侯成的提醒之言，吕布也点了点头，当即不管城下马超如何呼救，就是不予搭理，反而令弓手射箭，驱逐马超军远离郿县。

    眼见着吕布如此，马超却是一急，立即掏出怀中书信，高声大叫道：“温侯，此乃韩遂送与丁靖的书信，韩遂那厮早与丁靖联合结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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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反间2

﻿    听到马超这一声呼喊，吕布却是再也坐不住了，立即伸头向城下看去，只见马超手中果然紧捏着一封书信。

    “停止射箭！”

    当即，吕布立即下令士卒停止放箭，并对城下的马超高呼道：“马超，可敢将你手中书信射上城头来！”

    马超听到吕布声音，当即二话不说，将书信绑于箭矢之上，一弓就射上了郿县城头。

    吕布抓住箭矢之后，立即将上面的书信取下，仔细地浏览了起来。

    并且，吕布还把韩遂此前送来郿县的书信，也拿出来进行比对。

    经过一番比对之后，吕布赫然发现，这马超送上来的书信，从笔迹到印绶，都和他受到韩遂书信一模一样，绝对不是伪造的书信。

    当即，吕布只觉得心中赫然一惊，不禁大叫道：“韩遂那厮安敢如此欺我！”

    此时，吕布身旁的部将侯成，也看到吕布手中的两封书信，当即猜疑道：“温侯，我就知道韩遂那厮不可信，却不想他会和丁靖联合起来！”

    忽然，吕布身旁的另一个部将魏越，也指着城下叫道：“温侯，马超那厮被丁靖军缠住，恐怕就要支撑不住了！”

    吕布听闻魏越禀报，当即让弓手射退丁靖军，并且又令人放开城门，引马超的兵伍先进城。

    待马超军刚刚进入郿县，就被早已经准备好的吕布军所包围，使马超军没有一点作乱的机会。

    马超进城之后，也表现的十分老实，甚至主动让身边士卒放下兵刃，不作任何冲突抵抗之状。

    突然，吕布从城头上走下，径直来到马超面前，喝问道：“马超，你又在玩什么花招！”

    听着吕布愤怒的喝问，马超的脸庞上，却是露出了无尽的懊悔。

    只见马超向着吕布一拜，声泪俱下的忏悔言道：“温侯，此前是我受了丁靖计策迷惑，以至于猜忌温侯而生出惶恐之意，这才不得已而投丁靖。”

    “可未曾想丁靖那厮暴戾无比，竟然视我为温侯的同党，仍旧想对我赶尽杀绝！”

    马超继续言道，“这次韩遂送信与丁靖，与丁靖言谈盟合之事，丁靖为表成盟之心，竟然想用我马超的人头去送给韩遂为信物。”

    “好在我无意间得知了这些消息，这才盗出韩遂的书信，前来向温侯投纳汇报。”

    “却不想被丁靖察觉，故而被其一路追杀，若非温侯及时放我入城，我马超今日已经身赴黄泉也！”

    言谈及此，马超的语音也带着哭腔嘶哑，脸上更是泪如雨下，一副后怕而又后悔的模样。

    看着马超这样的铁骨硬汉，居然哭得如此狼狈不堪，饶是吕布也生出了恻隐之心，立即上前扶起马超，好言说道：“孟起，此前我也同样被丁靖蛊惑欺骗，那些遭受涂抹的书信，都不过是丁靖的离间计而已。”

    “如今你我再次合为一军，可见丁靖的阴险诡计并未彻底得逞，只要你我精诚合作、同心协力，一定能够击退丁靖军的！”

    听着吕布的言语，马超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希冀之色，不过马超很快就神色黯然了起来，叹气言道：“温侯想法虽好，可是现在丁靖军势如此浩大，又有韩遂、张鲁前来助战，我等如何能够击退丁靖？不如直接与丁靖等人死战，至少还能像个爷们儿一样！”

    见马超如此消极态度，吕布也不禁一愣，同样变得消沉了起来。

    因为，马超说得话的确没错，如今他吕布已经没了韩遂的支援，又怎么可能还有胜利的希望呢？

    就在吕布消沉之时，马超却是突然嘟囔了一句，道：“如果我们能够击破韩遂军，并且将韩遂老贼一并诛杀，那么以我马超在西凉军中的威名，说不定能让韩遂的残部直接归降过来，如此我们倒还有击败丁靖的胜算。”

    听到马超这随意的嘟囔，吕布却是忽然眼前一亮，当即抓住马超的臂膀，急问道：“孟起此言当真？”

    马超愣神地看着吕布，茫然无措道：“温侯在说什么？”

    吕布当即言道：“就是你刚才说的，如果韩遂死了，你能否让韩遂的余部军伍听命于你？”

    马超微微摇了摇头，又严肃地点了点头，才说道：“我马家在西凉立足数百年，威势名扬整个西凉军，如果韩遂真的死了，那我马超有七成把握尽领其军！”

    “等会儿！”马超又突然惊叫道，“温侯这般问话，可是想要去袭击韩遂？”

    吕布点了点头，言道：“若等丁靖和韩遂联盟妥当，那你我都将必死无疑，不如趁此时先发制人，将韩遂率先击破最佳！”

    “那丁靖我们打败不了，这韩遂难道我们还胜不了么？！”吕布自信言道。

    吕布话音一落，一旁的侯成却是急忙言道：“温侯，此事关系重大，要不要先通知军师啊？”

    听到侯成的话语，吕布却是有些不喜，言道：“公台现在身处武功城内，那里同样被丁靖大军围得水泄不通，若是要消息传入武功城，也不知道要等待多久，那时韩遂早就和丁靖联合完毕，我们又哪里有机会突袭韩遂？”

    当即，吕布也不让人去通知陈宫，而是让城中军伍做好准备，今晚先出城北击扎营未稳的韩遂军再说。

    ……

    ……

    是夜，韩遂正在军帐中沉思，他在猜想丁靖收到自己书信后的反应，并且幻想着自己成为西凉侯的模样。

    忽然，韩遂听到帐外喊杀声四起，并且伴随着各种临死哀嚎之声传来。

    当即，韩遂急忙冲出营帐，向着亲兵们喝问道：“出了什么事情？！”

    亲兵们立即回禀道：“主公，吕布突然领军前来，却不分青红皂白就杀入营中，此刻吕布军正在前营纵横踏营呢！”

    原来，韩遂军从没想过吕布会对自军兵戈相向，因此韩遂军对吕布军也并无任何防备，这才被吕布给杀了个毫无防备。

    “什么？！吕布怎会突然前来袭攻于我？！”韩遂听到亲兵的禀报之后，也是感到猝然一惊，忍不住慌愣地惊叫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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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韩遂死

﻿    “为什么！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韩遂忍不住咬牙切齿地大吼道，“明明是他吕布让人来求我出兵支援的，为何他吕布又要对我倒戈一击？！”

    此时，就算韩遂有一百个脑袋，也只能在原地暴跳如雷，却是怎么也想不通事情为何会发展成现在这样。

    就在韩遂大发雷霆之时，其麾下谋士成公英，却是也赶了过来，向着韩遂急言道：“韩公，吕布就要领军冲破前营，还请韩公速速驾马从后门出营，否则恐有性命之忧！”

    韩遂虽然也是个烈性之人，但是此时生死危机就在眼前，他也顾不了那么多了，立即上马从后营奔逃而出。

    然而，令韩遂万万没想的是，当他刚刚从后营奔出之时，刺斜的黑暗夜色里，却是突然杀出千余骑兵，赫然正是马超领军阻杀而来。

    原来，对于韩遂的狡诈行径，马超早就十分熟悉，故而他一早便料到，韩遂会偷偷引小股军伍从后营撤退，所以才会领军在此藏伏截击。

    “韩遂老贼哪里跑！”

    只听马超一声大吼，随即冲马刺枪，直取韩遂的脖颈。

    韩遂看清马超面目之后，也是猝然一惊，当即骇叫道：“你怎会在此？！”

    对于韩遂的惊问，马超也没有为之解答的意思，直接一枪猛烈刺出，将韩遂挑死于马下。

    韩遂阵亡之后，其身周的兵卒，包括谋士成公英在内，皆是吓得手足无措，纷纷四散而走。

    马超也不追击这些残兵，直接下马将韩遂人头割下，便领军调头离开了此地，也不入营寨和吕布会合。

    此刻，吕布虽在韩遂军营寨中杀得无人能挡，但是持续无止的战斗中，吕布身周的将士也渐渐露出了疲惫之态。

    并且，营寨中的韩遂军，也不愧为西凉猛军，在折损了无数人马之后，他们却也渐渐站稳了阵脚，并且已经开始反攻吕布军。

    尤其是韩遂军中的猛将阎行，更是悍勇不下吕布，竟能和吕布正面交战数十合而不败，生生扼制了吕布军冲锋践踏的攻势。

    面对西凉军逐渐升腾的反攻之势，吕布也不敢再酣战逗留，立即一戟逼退了阎行，迅速领军向营外杀出。

    看着吕布扬长而去，营中的韩遂军将士们，却也不敢摸黑而追。

    “不好啦！不好啦！韩公被杀了！韩公被杀了！”

    就在此时，一声慌乱的惊呼，却是不知从什么地方乍然响起。

    听到这声惊呼，整个营寨顿时再次沸腾，无数将士彼此相互对视，一脸茫然不知所措的样子。

    ……

    几个时辰后，韩随军营寨中，因吕布军来袭所造成的混乱，也渐渐被诸多将校控制住了。

    此时，营寨内的所有将校，都聚集于韩遂的帅帐中，并且围在一具无头尸体四周呆坐着。

    这具无头尸体，赫然正是韩遂的尸首！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吕布回来突袭我们？！又是谁杀了韩公？！”忽然，韩遂麾下的悍将阎行，却是忍不住对着成公英大叫道。

    因为，韩遂的无头尸体，正是成公英带回来的，这里的所有人中，也只有他才最了解事情的原委。

    阎行话音一落，帐中的其余将校，也纷纷凝视着成公英，同样想要弄清这一切。

    成公英叹了口气，向着众将说明道：“吕布突袭营寨，目标直取中军帅帐，韩公便引马从后营而撤，却不想马超领军从旁杀出，所以……唉……”

    “什么！莫非是马超杀了韩公？！”众将校急问道。

    成公英点了点头，言道：“正是！”

    “等会儿！等会儿！”

    这时，众将只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满是疑惑不解地言道：“我记得没错的话，马超那厮应该投归了丁靖才对！他又怎么会在吕布袭营之时，却刚好从后营外截杀而出呢？这般天衣无缝的配合，如果不是预先谋划好的，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面对众将校的疑惑，成公英也是疑惑不解，摇头长叹道：“吕布为何会突然袭击我们？马超又为何会早就埋伏在后营外？这些我现在也仍旧想不明白！”

    “报！刚才有一名丁靖军使者来到营外，留下了这一个木盒和一封信就走了！”

    就在诸韩遂军将校沉思不解之时，一名士卒却是捧着一个木盒和一封书信，前来帐中禀报道。

    众将闻声皆是一愣，成公英立即让这士卒，将木盒和书信呈递上来。

    刚刚接过木盒，成公英的脸色瞬间一变，因为他感觉木盒之中，似乎放置着一个圆球般的物体，而且这重量也着实不轻，就好像木盒中放置着一个人头似的。

    成公英侧首看了一下营帐中央的无头尸体，不禁吓得手中仓皇一抖，却是不小心将木盒摔落在地，赫然将木盒的盖子碰开，一个圆滚滚的血肉人头，正好从盒中滚动而现。

    “啊！”

    众将见到这颗人头，当即皆是吓了一跳，甚至不禁惊叫而出。

    只因为，这颗滚出的人头，正巧就是韩遂的人头。

    “韩公！”

    “韩公！”

    看着韩遂的人头，成公英等几位将校，忍不住瘫跪在地，竟是忍不住哭泣了出来。

    见成公英等人哭哭啼啼的样子，帐中的梁兴、成宜等将领，却是觉得有些烦躁心乱，忍不住大叫道：“西凉男儿铁骨铮铮，哭哭啼啼的像个什么样子！”

    “对了！不是还有一封书信么？快拿出来看看！”梁兴、成宜又言道。

    成公英闻言之后，立即摸了摸眼泪，当即将书信拆开，高声念给诸将听信。

    原来这封书信，居然是丁靖送来的劝降信，信上明确的说明了，只要韩遂军的诸将士选择投降，那么他丁靖将会保留众将的官爵和富贵，绝对不会对众将再下手。

    当然，如果有人不愿意的话，那么就都是他丁靖的敌人，来日战场之上，也休怪他丁靖兵锋锐利、不讲情面。

    听完成公英的念读，帐中诸将尽皆骇然，无一不被丁靖恩威并济的话语震慑住了。

    一时间，帐中所有人都是沉默无话，每个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都在权衡丁靖这封劝降信上的内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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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破武功

﻿    如今，众将的领袖人物韩遂，也已经身首异处了，以至于整个西凉军，都变成了群龙无首的状态中。

    按照西凉军各将校的性格，如果没有韩遂来压制的话，彼此间一定会各奔东西、分崩离析的。

    尤其是梁兴、成宜、马玩、杨秋等关西军阀，本来就是独自成军的势力，如果韩遂这个话事人不在了的话，他们绝对是最先一批疏离自立的将领。

    因此，大家与其等着彼此分离而相攻，不如趁早向丁靖投诚，这样不但能够保存性命，而且还有官爵富贵来享受。

    “我觉得丁靖开出的条件还不错，而且丁靖也不像个会食言的人，不如投降丁靖算了！”

    忽然，帐中最勇猛直爽的阎行，却是第一个开口言道。

    然而，阎行话音一落，成公英却是满脸苍白，忍不住对着阎行大叫道：“阎行，你怎敢说出如此之言！韩公生前待你也不薄，如今韩公尸骨未凉，你却如此急于转投他人么？”

    “韩公是被马超刺杀的，马超也已经是丁靖的爪牙，所以韩公的死，也和丁靖脱不了干系！”成公英又言道，“此刻我们不言如何向丁靖复仇，却想着如何去向丁靖投降，岂不觉得羞耻？！”

    听着成公英的话语，阎行只觉得脸上一红，竟是羞愧的低下了头，心中的投降之意，也有了一丝动摇。

    就在此时，梁兴、成宜等关西军阀，却是也站了出来，对着阎行声援道：“我等倒是觉得彦明（阎行字）所言更为在理！”

    “如今，韩公已经身死魂灭，我西凉军的威势战力，可谓是瞬间跌落大半。”

    “这样的状态之下，又谈何去向丁靖复仇？莫不是要去以卵击石乎！”

    “当下，最好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接受丁靖的招降！”

    梁兴、成宜等人话音一落，一旁的候选、程银等人，却是疑问道：“投降丁靖之事，虽然说起来还不错，可是大家别忘了，马超那厮也在丁靖麾下啊！”

    “我等和马超有大仇，如果马超在丁靖面前谗言相告，恐怕我等将不会有好日子啊！”

    听着候选、程银等人的担忧，梁兴、成宜二人又言道：“此言差矣，马超并非和我等有大仇，而是和韩公有大仇才对！”

    得听这话，不少韩遂军将校，依旧表示心有余悸，仍旧害怕丁靖会秋后算账。

    经过一番争执后，帐中的将校们，果然分化成了两个派别。

    一派为投降派，为首人物为梁兴、成宜、杨秋、马玩、阎行等关右军阀；另一派为顽斗派，为首人物为成公英、候选、程银、李戡和张横等将校。

    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二派将校的意见，发生了严重的分歧。

    由此，所造成的结果那就只有一个，便是当场各自分裂。

    于是，梁兴、阎行等人便各领麾下人马，即刻脱离了营寨序列，直接去丁靖军营前投降了。

    而成公英见众军分崩离析，又加上韩遂阵亡所造成的影响，也意识到关中已经不能久留。

    当即，成公英便让人将韩遂的尸首收敛，并与众将共同携尸领军向西凉退去，准备回西凉修整之后，再寻找向丁靖复仇的机会。

    ……

    ……

    韩遂的死亡，西凉军的分裂，所造成的影响，绝对是巨大的。

    直到这一刻，郿县城内的吕布，才再一次意识到自己被骗了，是他自己亲手捣毁了反败为胜的唯一希望。

    此时的吕布，也已经是真的陷入绝望和无助了，他已经没有任何战胜丁靖的机会了。

    然而，哪怕丁靖已经彻底占据了战局的主动权，却也没有一股脑的发起最后的总攻，而是分出偏师去将郿县包围，只集结主力大军先猛攻武功城。

    在武功城坚守的成廉、陈宫二人，有哪里抵挡得住丁靖军的猛攻呢？

    然而，对于武功城的危急情况，郿县城内的吕布，虽然全都看在眼中，却只是装作视而不见，并没有前去救援之心。

    眼看着武功城就要被攻破，陈宫也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趁着某日深夜无月之时，偷偷开城门放出一支骑军死士，向郿县城的吕布请求救援兵。

    吕布得到武功城送来的求救讯息之后，仍旧是摇头长叹，哀声道：“如今我麾下也是将微兵寡，哪有实力去救援武功城？”

    “而且，就算就得了武功城一时，凭现在这般局势情况，不也只是还要再苟延残喘？”

    就这样，吕布再次拒绝了武功城的求救，而没有救援到来的武功城，武功城也只有被丁靖军攻破的结局。

    城破之后，成廉、陈宫等人也被俘虏，而关中的吕布势力，也只剩下最后一座郿县城池了。

    至于被俘的成廉、陈宫二人，也的确是不错的人才。

    这成廉乃吕布麾下骁将，冲锋陷阵、斩将夺旗之能，虽算不上当世一流，却也称得上悍勇。

    而陈宫本人，虽称不上出神妙鬼，却也颇有文治谋略。

    当即，丁靖让人将成廉和陈宫带到自己面前，准备招降这二人。

    听到丁靖的招降之言，成廉、陈宫二人也是一惊，却是一副完全没有预料的样子。

    毕竟，他二人在坚守武功城的这段日子里，对丁靖军造成的麻烦和损失，可谓是着实不小。

    并且，他二人在城破之时，也依旧没有选择投降。

    如此情况下，丁靖肯定是对他二人痛恨不止的，又怎会想要招降他二人呢？

    可是，现在摆在二人面前的事实，却是丁靖真的在招降他二人！

    当即，成廉、陈宫二人，也觉得心中颇为感动，便向丁靖纳头拜道：“愿为将军策马效力！”

    得到成廉、陈宫二人的归效之后，丁靖也是大喜过望，即刻传令大赏三军，以表心中的欢喜。

    随后，丁靖又对二人言道：“如今整个关中之地，也只剩下一座郿县，以及城中顽固的过万吕布军而已。”

    “二位，对于这郿县，你们有何看法？”丁靖对着成廉、陈宫问计道。

    二人闻言一愣，却是不禁面面相觑，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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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末路吕布

﻿    良久之后，成廉、陈宫二人，才向丁靖缓缓言道：“镇北将军，我等虽然已经臣服于你，可吕布毕竟对我等不薄，你若想要我等去作那进攻郿县的马前卒，请恕我等不敢答应！”

    言罢，成廉、陈宫二人也将身躯向前一挺，做好了承受丁靖怒火的准备。

    只是二人等待了许久，却依旧不见丁靖的雷霆怒火降临下来，反而看到丁靖正一脸笑容地看着他二人。

    “二位真乃敦旧念故之士，如此品行态度，靖深感敬重！”

    丁靖赞叹了一句，立即上前将二人扶起，又微笑言道：“如今吕布孤城奋战，他已经是无力翻身了，因此我并非想让你二人去做攻城的马前卒，而只是想问二位，这般情况之下，可有机会劝降吕布？”

    二人闻言之后，再次微微一愣，陈宫立即解释道：“将军，吕布虽然看似刚毅悍勇，然而却也并非无视死亡之辈。”

    “所以，如果是天下间的其他诸侯击败了吕布，就比如袁术、曹操这些人，他们倒是可以令吕布投降拜纳，而唯独将军你不可使吕布归降。”

    丁靖闻言也是一愣，探言问道：“是因为我和吕布有大仇的缘故？”

    陈宫点了点头，说道：“看来将军心中是明白的！”

    对于吕布这个勇冠三国的猛将，丁靖也是极为欣赏，如果他丁靖有吕布辅助，那么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可是，丁靖心中也明白，正如陈宫所言的一般，他丁靖和吕布有大仇，彼此绝对是不可能相融的，又何谈令吕布投效纳服？

    而且，就算丁靖肯放下嫌隙接纳吕布，可是丁靖身边的亲眷、麾下的文武、治下的民众，恐怕也都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

    毕竟，吕布身上背负着卖主求荣、弑上背叛的恶迹，这样的人物哪怕是再勇武绝世，却也只会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一个不小心就会被烫伤手掌的存在。

    于公于私，丁靖都不能接纳吕布，这是一个原则性问题。

    ……

    禀退了成廉、陈宫之后，丁靖却是向着帐后屏风轻咳了一声，轻轻说道：“吕姑娘，你应该听明白了吧！先不论我本人的意愿，就说我麾下文武将臣的想法吧，大家都不愿意接纳你父亲投降，连刚刚归降的成廉、陈宫都是这般态度！”

    丁靖话音一落，一道人影果然从帐后走出，却正是丁靖的秘书官、吕布的亲女儿吕玲绮。

    此时，吕玲绮的脸上也是落寞之色，却是丧气地看着丁靖，低声问道：“丁靖，真的没有可能么？”

    “没可能的！我和你父亲吕布有杀父之仇，如果你父亲落到我手中，我却不杀他复仇的话，我丁靖就对不起死去的父亲！对不起家中哀痛的亲眷！对不起麾下奋战的文武！”

    如果不是吕玲绮的关系，丁靖又怎会如现在这般磨蹭？

    他之所以还不进攻郿县，就是在顾及吕玲绮的心态，想尽办法向吕玲绮传达吕布的宿命结局，都是吕布咎由自取的结果，以求让吕玲绮心中不要恨他丁靖。

    然而，吕布毕竟是吕玲绮的父亲，这种血亲间的关系，又岂是这般容易化解开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吕玲绮才又言道：“丁靖，能让我去郿县见见父亲么？”

    丁靖没有任何犹豫，点头道：“可以。”

    ……

    ……

    郿县城外，丁靖的十数万大军，已经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此时，莫说是一个人了，就算是一只飞鸟，想要进出郿县地界，都必须问问丁靖军手中弓弩才行。

    面对城外围堵如潮的丁靖军，立于郿县城头的吕布，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他知道自己孤城自守的郿县，是绝对挡不住丁靖军的，城池被打破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且这个时间还十分短暂。

    正是这种必败的局势，以至于郿县城内的许多军卒，都生出了逃溃的心思。

    短短几天的日子里，吕布麾下的军卒，大多偷偷弃甲曳兵而逃。

    面对这些逃溃军卒的背叛之举，吕布感到无尽愤怒的同时，更多的却是在自怨自艾。

    如果他吕布威势尚存、实在犹强，这些军士又岂会离散逃溃？

    此刻，山穷水尽的吕布，心中唯一挂念的，却已经不是自身的生死了，他吕布现在唯一挂念的，却是离家出走的女儿吕玲绮。

    “也不知道玲绮现在是个什么情况，真想再和玲绮见上一面！”吕布长叹了一声，却又摇头苦笑道，“算了！我现在这副落魄之象，最好还是不要给玲绮看见。”

    就在吕布长吁短叹之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却是出现在城外不远，并且正在向城下急速奔马而来。

    “诶？那身影好像是玲绮！莫非是我思念之下，出现了幻觉不成？”

    看着这道熟悉的身影，吕布忍不住低声叫了一句，却是猛地抹了抹双眼，凝目定睛向城下一看，却见到那熟悉的身影，赫然正是女儿吕玲绮。

    “父亲！请开城门！女儿我回来了！”抵达郿县城下之后，吕玲绮也看到了城头守立的父亲吕布，便立即对着吕布大声呼喊道。

    听到吕玲绮的呼喊声之后，吕布才发现这一切都不是幻觉，当即吕布也不敢拖延，立即让人打开城门，放吕玲绮速速入城，免得被城外丁靖军劫走。

    吕玲绮刚刚入城，就看到自己的父亲，正站在城头向城内观望着。

    虽然父女俩相隔数十米，但是吕玲绮却能够清晰感受到，他父亲的眼中含着激动的泪痕。

    当即，吕玲绮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下马奔上城头，一下子扑入了父亲吕布的怀中，竟是忍不住痛哭嚎泣了起来。

    吕布也是紧紧抱着女儿，身体也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变得有些颤抖起来。

    良久之后，吕布才看着女儿，索然长叹地言道：“玲绮，我说你走都走了，却又回来干嘛啊？你没看到城外围拢的丁靖军吗？你这不是过来送死么！”

    听着父亲吕布的责备之言，吕玲绮只感受到了浓浓的关切，却是如实回答道：“父亲，其实我能安然抵达郿县城下，都是受到丁靖默许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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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 末路吕布2

﻿    听着吕玲绮的说明，吕布却是眉头一皱，凛然问道：“玲绮，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吕玲绮继续解释道：“父亲，其实女儿前段时间离家出走之后，就直接去了并州。”

    “你去了并走？！你难道不怕丁靖捉拿处决你吗？！”吕布忍不住叫道。

    吕玲绮却是摇了摇头，连忙解释道：“父亲，女儿现在这不是没事么！”

    “女儿去并州之后，那丁靖并没有捉拿处决我，反而收留了女儿，并且任命女儿为官……”

    于是，吕玲绮便将自己在并州的经历，向着父亲吕布详细描述了一番。

    听完吕玲绮的讲述之后，吕布只觉得满脑子空白，绝没有想到丁靖和吕玲绮，居然会相处的如此和谐亲善。

    忽然，吕布似乎意思到了什么，立即对着吕玲绮叫道：“玲绮，这一切都是丁靖的惺惺作态而已，他肯定是藏有什么不轨的图谋！”

    吕玲绮却是摇了摇头，说道：“父亲，我不过是一女子，丁靖对我又会有什么图谋？”

    “此外，作为丁靖的秘书官，丁靖所执行的许多机密之事，我都是亲手接触过的。”

    “再说，如果丁靖想用女儿我来威胁父亲，又岂会等到今日父亲孤城独守，却又还不动手？”

    “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丁靖对打败父亲，是真正的成竹在胸，绝无任何顾忌之心。”吕玲绮又肯定地言道。

    听着女儿的解释，看着城外如潮的围军，吕布也只能长叹了一口气，承认了吕玲绮的说法是正确的。

    忽然，吕布又侧首看向吕玲绮，轻声言道：“这么说的话，玲绮你应该是代表丁靖来见我的么？说吧！丁靖是要你来刺杀我的？还是要你来劝降我的？”

    吕玲绮摇了摇头，说道：“父亲，我不是丁靖派来的，我是自己请求丁靖放我过来的。”

    言及此处，吕玲绮忍不住再次痛哭流涕，整个人趴在父亲身上不能自已。

    见女儿这副模样之后，吕布也瞬间明白了一切，叹道：“看来，只有我吕布死了，丁靖才能彻底安心啊！”

    “父亲，你弃城逃跑吧！往西边逃！去凉州！去西域！”忽然，吕玲绮抬头看着父亲吕布，语气急促地提议道。

    吕布闻言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放弃郿县而逃跑，也不过是当一只丧家犬而已！”

    “可是……父亲，你是守不住郿县的，你如果继续逗留在此，只会是死路一条！”吕玲绮又焦急地大喊道。

    然而，吕布似乎并不想再讨论这些话题，而是对吕玲绮说道：“玲绮，我们父女好不容易重逢再见，何必急着谈这些伤情的话语，你我先入城中好好酒食一顿再说吧！”

    听父亲吕布这么说，吕玲绮也只能点了点头，陪着吕布缓缓走下城头。

    ……

    此时，吕布和吕玲绮父女两人，就在郿县的董卓旧宅中饮食。

    因为郿县的粮食库存还很充足，因此父女俩的这顿饭，也吃得极为丰盛。

    然而，好酒好饭摆在眼前，父女二人却都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彼此互相闲谈着，说着一些关乎家庭的话语。

    “玲绮，你母亲不是在长安么？她现在怎么样了？”吕布对着吕玲绮询问道。

    吕布的正妻姓严，也是吕玲绮的生母，自吕布出征安定郡之时，严氏就被吕布一直留在长安城的府邸内。

    听着吕布的询问，吕玲绮轻轻点了点头，说道：“父亲放心，母亲如今安然无恙，只是每日担心父亲安危，所以身体也因忧虑而变得异常消瘦。”

    吕布闻言一叹，苦笑道：“我都征战沙场这么多年了，每次出征在外的话，你母亲还是会这般忧虑，这破毛病怎么就改不了呢！”

    吕玲绮也是微微一笑，带着哭腔地说道：“只要父亲一日不归家，母亲这忧虑就离不了心头！”

    “对了！玲绮，说起你上次离家出走，是因为不想嫁给马超那小子吧？”吕布看着吕玲绮，将话题一转。

    吕玲绮闻言一愣，却只能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嗯。”

    吕布哈哈一笑，猛地饮下一樽酒，言道：“玲绮，还好没让你嫁给马超那小子，那小子就是个混球，他配不上你！”

    吕玲绮再次一愣，说道：“父亲，如果不是你给女儿胡乱婚配，女儿也不会生气而离家出走！”

    吕布闻言也是有些尴尬，向着女儿歉然地说道：“玲绮，婚配之事本来就该父母做主，不过父亲没有征求你的意愿，这也是太过蛮狠的行为，父亲在此向你道歉！”

    言罢，吕布又饮满一樽酒，以向吕玲绮表达歉意。

    吕玲绮见状只是叹息摇头，说道：“父亲，你不必向我道歉，我也从没有埋怨过你。”

    “玲绮，丁靖那小子对你应该不错吧？！”

    对于吕玲绮的言语，吕布似乎没有听见，只是看着女儿又问道。

    吕玲绮没想到父亲会谈到丁靖，却也只能如实回答道：“丁靖为人随和亲善，对女儿也无苛刻之举。”

    “哼！如果丁靖敢对你不好，我吕布就算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他的！”吕布又饮了一樽酒，面露怒色的叫嚣道。

    言罢，吕布从怀中摸出了几封信，放在了吕玲绮的面前，又说道：“玲绮，我知道陈宫、张辽、王凌等人已经投效了丁靖，这几封信是我给他们的，你回去后替我交给他们。”

    “父亲，张辽叔叔还没……”吕玲绮连忙说道。

    “听我说！”吕布止住了话语，言道，“你回去之后，一定要告诉张辽，让他不要再糊涂犯傻！”

    “至于这些信，如果丁靖要看的话，你就让他看吧！”吕布继续说道，“不过！玲绮你却不能看！”

    吕玲绮闻言一愣，想问问自己不能看的原因，却是还来不及问出口，就见到吕布口中吐出一股黑血，竟是倒头仰面摔在了地上。

    眼看着吕布如此，吕玲绮当即吓了一跳，立即从座位上站起，冲到了父亲吕布的身旁。

    只见吕布面色乌黑发紫，口中尚有毒血流出，胸口更是剧烈起伏，眼看就是陷入了临危濒死之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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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 平定雍凉

﻿    “父亲，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吕玲绮瘫坐在吕布身侧，语气惶恐地惊叫道，“来人啊！来人啊！快叫医者！快叫医者！”

    听着吕玲绮的呼救声，倒下的吕布却是摇了摇头，紧紧地握住女儿吕玲绮的手掌，发出了嘶哑的声音，言道：“玲绮，没必要叫人来救我了，是我自己在酒水里放得毒，此毒名为见血封喉，天下间没有解药。”

    “为什么？父亲，你这是为什么啊？！”吕玲绮闻言一愣，却是呆滞地看着父亲吕布，呢喃无措地啜泣道。

    “玲绮，你的父亲武绝天下，绝不可被人生擒活捉，能杀掉我吕布的只有我自己！”吕布郑重地言道，眼中没有任何后悔，反而带着无比的自傲。

    良久，吕布才又有些愧疚地看着吕玲绮，言道：“玲绮，父亲以后就不在了，你一定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要与人争一时长短，保证自己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明白吗？”

    听着吕布的叮嘱，吕玲绮只能满含泪水的点头，却是哽咽地说不出话来。

    ……

    ……

    吕布饮毒而死之后，小小的郿县也没有再坚守的必要了，无需吕玲绮进行过多的说服，郿县城内的守备将士，便纷纷主动丢盔弃甲，开城门向丁靖投降。

    当丁靖拿下郿县城池之后，对于吕布的尸体，也没有提出什么毁尸鞭尸的要求，只是让吕玲绮将吕布低调安葬就算了。

    吕布死，郿县降。

    自此，丁靖尽取整个关中三辅，威势更加如日中天，俨然已经掌控整个大汉的半壁江山了。

    当然，除了实力的充分扩张之外，丁靖在天下间的孝名，也是溢美传扬。

    丁靖和吕布有杀父之仇，且二人中一人称并虎、一人称虓虎，因此二人间的矛盾仇恨，也被世人称为“二虎相争”。

    二虎中，丁靖的实力虽然很强，但是吕布的实力也不弱，二人间不杀个天崩地裂，实在有违二虎相争的名头。

    所以，对于二虎相争的结果，居然是并虎轻易取得完胜为结局，这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其实，丁靖能够胜得这么流利顺畅，也绝对不是件出人意料的事情。

    毕竟，从战争开始前的实力对比中，吕布就差了丁靖太多太多；而且，丁靖进攻关中的时机，也把握的十分合适，正是趁着吕布全力进攻西凉之时，杀了吕布一个措手不及。

    总之，综合各种情况条件后，丁靖都处于此战的绝对优势之中，能够取得如此顺畅的胜利，也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然而，吕布灭亡、关中占领之后，丁靖却依旧没有停止进兵的步伐。

    这一次前来关中，丁靖出动了数十万的军力，如此庞大的手笔，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为了一个小小的关中而已。

    丁靖没有让大军稍作休息，而是直接一鼓作气，指挥马超、张绣二人，分别从汉阳郡、北地郡杀入凉州，准备将凉州这片混乱土地，也一并收入囊中。

    如今整个西凉土地之上，由于韩遂身死在关中的原因，大部分的凉州军阀，都选择臣服于丁靖，只有少量的韩遂余孽，以及部分顽固尊大的势力，尚在抵挡丁靖的兵锋威压，比如韩遂的军师成公英等人。

    然而，对于威势浩大的丁靖军而言，这些西凉的反抗实力，哪怕表现得再悍勇、再不屈，也不过都是在螳臂当车罢了。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丁靖军就扫清了西凉的全部反抗势力，而且通过马超和张绣的威名，西凉土地上的羌族胡人，也纷纷向着丁靖纳首臣服。

    此后，丁靖又任命徐荣为西凉刺史，张绣为平西将军，马超为安夷将军，陈宫为护军中郎将，领军五万留镇西凉，并且令众人向敦煌、酒泉出兵，尝试打通和西域的联系，将西域重归纳入大汉统治之中。

    ……

    ……

    丁靖在雍凉的声势做派，自然也刺激到了天下各路诸侯，尤其是中原的曹操、江淮的袁术，更是由不得丁靖如此迅猛的扩张壮大。

    然而，此时曹操和袁术仍旧在争斗厮杀，二人也都抽不出兵力去给丁靖制造麻烦。

    当即，二人几乎同时传信给荆州牧刘表，逼迫刘表出兵杀入南阳，由武关威慑关中，使丁靖的关中不能安宁。

    只是，刘表收到曹袁二人的信件之后，却是也十分为难了起来。

    虽然他刘表坐拥荆州，麾下亦是带甲数万、钱粮丰足，可无论是曹袁二人，还或是并虎丁靖，都不是他刘表能够主动招惹的。

    如果他刘表出兵南阳、进逼武关的话，先不说镇守南阳的牛辅能否给轻易解决了，万一因此激怒了并虎丁靖，以至于丁靖驱大军由武关而出，直杀入他刘表的荆州，那么他刘表也就要完蛋了。

    可是，曹操、袁术这两个家伙，也同样不是容易对付的。

    要是他刘表拒绝出兵南阳，可谓是同时得罪了曹操、袁术两个人，那么他刘表到时候一样没有好果子吃。

    面对如此为难的局面，刘表只能招来蔡瑁、蒯良、蒯越等人，共同商议应对之策。

    听到刘表想要出兵招惹丁靖，蔡瑁、蒯良、蒯越三人，几乎同时反对道：“刘州牧，丁靖如今坐拥半壁江山，我等小小一荆州，如何能够与之抗衡？此去南阳，岂不是以卵击石！”

    听着三人的劝言，刘表也露出为难之色，言道：“我知道丁靖不好惹，可是曹操、袁术二人又岂是好惹的？如果忤逆了曹操和袁术，我们荆州同样没有好下场！”

    三人闻言面面相觑，却是当机立断地言道：“刘州牧，虽然曹操、袁术也不是好惹之辈，但是他二人对于我们荆州额而言，却是还能惹得起。”

    “可是，那镇北将军丁靖，却不是我们荆州惹得起的！此中孰轻孰重，还请刘州牧三思！”

    这下子，刘表整个人也好似醍醐灌顶，立刻想通了此中的要害。

    正如三人所言一般，丁靖、曹操和袁术三个诸侯，就好似三座巨大的高山，而丁靖这座大山，则是三座高山中最高耸的那一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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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 狼子野心

﻿    如此，刘表也打消了出兵南阳的想法，只好以得罪曹操、袁术的姿态，避免去主动招惹丁靖。

    然而，尽管刘表已经没有了出兵南阳的打算，但是刘表的内心却又有了另一个担忧。

    现今丁靖轻易就攻取了雍凉之地，其兵势仍旧锐利锋芒，而且丁靖并未将大军从关中遣散回河北各地，反而是继续集结大军驻扎在雍凉地界。

    如此情况，足够表明丁靖尚有征讨之意，而且丁靖征讨的目标，很可能就是关中以南的荆益二州。

    万一丁靖驱铁骑而出武关，兵锋直取荆楚大地，那他刘表又该如何自处？

    为了防止自己的荆州被吞并，刘表虽然不敢主动招惹丁靖，却也不会傻乎乎的坐以待毙。

    因此，刘表派遣大将文聘，屯军驻扎于新野县，并且勒令各部水军，在襄阳北面的诸多水道设营扎寨，以防丁靖大军突然南下。

    然而，刘表并不知道，他的一番小心谨慎，不过是多虑了而已。

    丁靖现在的目标，却根本不是荆州，而是更加富庶安定的益州。

    所谓得陇望蜀，连丁靖也逃不过这个思想，历史上占据关陇地界的势力，大多都会继续打巴蜀之地的主意。

    这并非是一种贪恋，而是一种逐鹿天下的大局观，就好似守江必守淮的观念。

    然而，巴蜀之地虽然富庶安定，有天府之国的美誉，但是却也是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

    历史上，曾有无数诗人骚客，对于出入巴蜀的困难，做出了许多发自肺腑的感叹。

    哪怕穿越到这个世界上这么多年，丁靖犹且记得李白的那句“噫吁嚱，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因此，丁靖虽然十分贪图攻取巴蜀之地，但是这也不过是一个想法念头而已，具体付诸于实施的话，至少还需要准备许久才行。

    而在正式图谋巴蜀之前，丁靖还必须先拿下汉中才行，没有汉中作为前沿基点，丁靖更加不可能跨越秦岭而进入巴蜀平原了。

    可是，占据汉中城地的张鲁，却才刚刚出兵帮助过丁靖，双方间的关系也属于亲善莫逆。

    如果丁靖出兵图谋张鲁的汉中，不但引得天下人耻笑谩骂，甚至还可能造成麾下文武所不满，有失丁靖的威信。

    虽然，以丁靖现在的威势权力，就算麾下文武对此感到不满，却也动摇不了丁靖的地位和权力。

    但是，现在天下尚未平定，政权也没有彻底构建稳妥，如果丁靖势力的内部变得矛盾重重，那将对丁靖统一天下的大局，有着不小的影响，这是丁靖现在所不能容忍的。

    如何妥善的处理好张鲁，这是丁靖现在最忧愁的事情，以至于丁靖每日都焦躁烦闷。

    ……

    ……

    就在丁靖对汉中张鲁，感到踌躇不定的时候，一队从许都来的使者，却是抵达长安来面见丁靖。

    而这支许都使者队伍的领头人，乃当朝参司空军事、官至谏议大夫的王朗。

    说来这王朗，也是当世有名的经学家，并且其为官善达，曾任职会稽太守，备受会稽百姓所爱戴。

    当孙策进取江东之时，镇守会稽的王朗也遭败被俘，不过孙策也十分敬重王朗，而并未加害虐待，甚至还被孙策放回故乡。

    王朗回到故乡之后，曹操便派人前去征召，拜征王朗为司空府参军、谏议大夫。

    此次王朗前来长安面见丁靖，也是受到曹操的委托，目的就是探明丁靖夺得关中之后，是否就准备对中原出兵。

    “拜见沁乡侯、镇北将军！”

    王朗见到丁靖之后，立即向着丁靖恭敬一拜。

    丁靖立即将王朗扶起，笑道：“王大夫不必多礼，你身为天使而来，代表着汉室皇庭，何故与我这地方将领施重礼？”

    王朗见丁靖如此客气，也是微微一笑，说道：“礼数还是应该要有的，毕竟将军现在已经贵为大将军了！”

    “大将军？”丁靖闻言一愣，却是有些诧然。

    王朗点了点头，立即捧出一道诏书，以及一块印绶，继续言道：“此乃大将军印绶，此乃陛下亲书的诏书，还请大将军速速收下！”

    看着王朗手中的两件物什，丁靖更是彻底惊呆了，他丁靖现在坐拥半壁江山，还本以为王朗是代表朝廷来兴师问罪的，却不想王朗居然是来颁发赏赐的。

    难道……难道朝廷就不怕他丁靖充任大将军之职后，更加威势浩大、不可压制么？

    毕竟大将军一职，可是大汉最高级的武官职位，有开府掌庭的庞大权力。

    甚至，如果大将军表现强势的话，还可以直接威胁分刮皇帝的权力。

    因此，哪怕是大汉最英明的皇帝，都不敢将大将军之职轻易授人，更何况是丁靖现在这个外将呢？

    惊诧了良久之后，丁靖才微微反应过来，立即施礼一拜，迅速将印绶和诏书捧入手中，恭敬地向王朗回应道：“多谢陛下恩重！”

    见丁靖收下大将军印绶和诏书之后，王朗却是搓手一笑，对着丁靖探问道：“大将军，如今您坐拥河北和雍凉，麾下掌管雒阳、长安两京，可有将皇帝陛下迁回旧都之心？”

    听着王朗的探问，丁靖先是一愣，随即立刻想明白了王朗的言外之意。

    如果他的回答，是有意将汉帝从许都带走，那么就表明他丁靖有出兵中原之心，相反则表明他丁靖没有出兵中原之心。

    当即，丁靖向着王朗笑道：“陛下身在许都，受司空妥善照顾，若无必要的话，又何须再迁回旧都呢？如此岂不是妄生麻烦？”

    听着丁靖的回答，王朗却是咋舌一惊，瞠目看着丁靖的脸庞，表情显得慌张错愕。

    看着王朗这样一幅表情，丁靖却是一愣，不禁问道：“王大夫，你怎么了？”

    “咳咳……”王朗闻声轻咳了两下，当即摇头摆手，言道，“大将军，我没事，没事。”

    ……

    送走了朝廷使者王朗之后，丁靖也把麾下重要文武召来，将王朗代天子前来任职自己为大将军的事情，向着众人阐述传达了一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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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狼子野心2

﻿    听到丁靖从镇北将军直接晋升为大将军之职，在场所有的文武皆是欣喜，纷纷向着丁靖表示庆贺。

    此前，镇北将军虽然也是个权位崇高的官职，但是最多只能算是大汉将官中的第四品级，地位虽不低，却也并不高。

    因此，丁靖在执行许多事务，以及任命各级官员之时，往往会出现越权和越级的现象，以至于丁靖做出的许多行为，严格上而言并无合法性。

    如今，当丁靖拥有了大将军之职，那么他就算是真正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

    其实大将军一职，在大汉也不是一个常设官职，而是当临逢大规模战争之时，才会设置任命的职位。

    在大将军的职责中，可以总理全国军事，统领各级将士军队，地位犹在三公之上。

    甚至，当大将军权柄最高的时候，不但可以总领诸将军事，还可代行丞相之职，掌握国家的政权，连名正言顺的废立皇帝，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总而言之，只要丁靖现在有了大将军这个身份后，他也可以更加放开手脚的做事。

    ……

    就在大家皆对丁靖领受大将军一职，而感到欣喜欢庆的时候，李儒却是对着丁靖蹙眉问道：“主公，那王朗问你是否会迎汉帝还归旧都，你是如何回答的？”

    丁靖闻言一愣，虽不懂李儒此问何意，却也回答道：“我跟王朗说陛下身在许都，受司空妥善照顾，若无必要的话，又何须再迁回旧都呢？如此岂不是妄生麻烦？”

    听着丁靖重复一遍回答，不仅仅是李儒，连荀攸、贾诩、钟繇等人，也各个皆是面色大变，露出了惊骇诧异的神色。

    “主公，你这回答也太直接了吧！这岂不是明目张胆的表示对天子的不敬之心？”众人向着丁靖哀叹道。

    丁靖闻言也是一愣，却是依旧弄不清楚情况，只是言道：“诸位，你们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呢！”

    李儒向着丁靖立即解释道：“主公，你现在坐拥半壁江山，雒阳、长安这两座旧都，也都在你的统治之下。”

    “如今汉帝委身规避于许昌，才会以许昌为都城，可是许都毕竟不是正统都城。”

    “所以，如若主公心向汉室、牵挂天子，就必须表明出要迎还天子归旧都的意愿出来。”

    “当然，这并非表明主公一定非要将天子迎归，就算主公内心并不想迎归天子，却也应该表露出一些犹豫无措的样子才好，如此才能免遭天子仇视、天下忿恨。”

    李儒继续说道，“可是，主公你却一口决然的回绝了，连一点迎归天子的态度都没有，甚至将迎归天子的反感态度，直接表露于言语之中。”

    “如此，恐遭世人非议谩骂啊！甚至天下世人，可能将主公视作董卓一般的大汉寇仇啊！”

    随着李儒的一番解释，丁靖也是面露惊诧，却不想自己会有此疏忽。

    看来，随着丁靖势力的扩张壮大，他的心绪也变得有些膨胀，才会造成今日这种失误。

    “那现在该如何是好？”丁靖也有些苦闷地看着众人。

    众人摇了摇头，皆是言道：“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了！”

    忽然，贾诩又站了出来，言道：“主公，其实你心无迎归天子的想法，却也并无太多影响。”

    “如今主公坐拥半壁江山，麾下带甲数十万，领地内也是民富粮足。”

    “有如此硬实力在手，又何需惧畏世人的眼光？”

    贾诩继续说道：“而且，我昨夜观察天象，发现大汉早已经气数尽了，反而是晋地上空有巨星琅琅如火，此已彰显主公将取汉而代之！”

    听着贾诩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语，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惊，各个骇然地看着贾诩。

    虽然，现在丁靖已经有实力取汉而代之，但是在这个讲究忠义的时代里，改朝换代并非那么容易让人接受，尤其是大汉已经统治了天下四百年。

    不过，对于贾诩的逆言，丁靖却无一点生气，反而诧然地言道：“文和，你何时学会了观星之法？”

    听着丁靖的疑问，贾诩却是老脸一红，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贾诩虽然精通奇谋妙算，但是这观星推演的能力，却还是不具备的。

    因此，他贾诩刚才所言的观星之断，不过是一时的胡说八道而已。

    其目的，就是为了借丁靖和王朗的对话，来向众人挑明现在的天下局势，让丁靖取汉而代之的念头，正式开始出现在世人的眼界中，为丁靖将来改朝换代做好基础准备。

    若是以前，贾诩当然不敢提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念头，但是丁靖现在所具备的实力，却已经让贾诩有了足够的信心。

    其实贾诩的用意，丁靖自然是能够体会的，但是现在天下仍旧未定，谈改朝换代之事，也有些太过急促了。

    因此，丁靖才会如此问话贾诩，以缓解现在众人的措手不及。

    当即，丁靖立即转换话题，向众人又问道：“算了，这迎归天子还旧都的事情，还是先不要再讨论了，我们现在更应该在意的，而是秦岭以南的益州！”

    “不过，想要夺益州，必先取汉中。”丁靖继续言道，“只是，这执掌汉中的张鲁，却是我丁靖的朋友，如若我去攻夺他的汉中，颇有些无信无义啊！”

    “可是这汉中之地，又不得不拿下，这又该如何是好？”丁靖愁眉而问。

    听到丁靖将话题转移到汉中和张鲁的问题上，在场众人也纷纷不提改朝换代之时，皆开始发表各自对汉中张鲁的态度和想法。

    贾诩率先言道：“主公，先不论汉中张鲁与我军的友善关系，光是进兵直入汉中，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汉中之地，有湑水、阳平关、萁谷等险要为护，其攻取的艰难程度，甚至比进攻关中还要难上十倍。”

    “而且，张鲁在汉中经营多年，其势力遍布汉中和巴郡，甚至还自称为‘天师君’，借用什么五斗米道来蛊惑百姓，以至于当地民众和土人，皆是其信徒教众，对其也是极为推崇效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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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五斗米道

﻿    听着贾诩介绍起张鲁的五斗米道，丁靖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诧之色，只因为张鲁掌管的五斗米道，居然已经发展到了****的地步。

    曾经，丁靖一直以为，****这个制度，只是在华夏上古时期存在过，而随着华夏进入封建社会之后，****的制度就已经消失灭绝。

    然而，却不想在这汉末时期，张鲁通过五斗米道，却是在汉中建立了****的政权。

    其实，五斗米道本名五斗道，崇拜的是五方星君和北斗众星之母。

    但是，随着大汉局势的动荡和战乱，五斗道吸纳教众之时，却要求教众奉上五斗米作纳贡，以维持五斗道的存续，故而才令五斗道又名五斗米道。

    虽然，这五斗米道也怀有什么鬼神信仰、符咒治病的不正理念，但是五斗米道的教义，却也是劝人奉道悔过、行善积德、不做恶事的。

    总而言之，张鲁的五斗米道，其实和张角的黄巾道，并无什么明显的差别。

    只是，张鲁的五斗米道，比起黄巾道而言，斗争的形式更加温和，各层级的规矩和约束，也更加明确有序。

    ……

    得知张鲁还有着类似宗教领袖的身份，在场众人也都表现的有些愕然了，却是纷纷不由自主的看向丁靖。

    因为，丁靖自身在某种程度上，也和宗教领袖这个身份，有着密切的联系。

    其实，因为这个时代的愚昧，对于一些宗教的产生的发展，绝对是不能扼制得了的。

    所谓堵不如疏，与其在政策上限制宗教，丁靖却是在政策上，给了宗教许多合理的发展空间。

    当然，丁靖允许宗教发展的前提，却是不准宗教妨碍到政权统治。

    宗教不得妨碍政权，这是丁靖明确书入法律中的条款。

    所以，在丁靖统治的地域之上，也出现了许多大小不一的宗教，甚至丁靖的夫人张宁，也将黄巾道又重建发展了起来。

    再加上黄巾道的底蕴，本来就十分雄厚，其各种执掌人员，也有着富足的布道经验，以至于整个河北之地，黄巾道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宗教，而丁靖的夫人张宁，更是黄巾道中名副其实的教宗。

    张宁身为黄巾道的教宗，这从某种方面上来讲，也表明丁靖是黄巾道的领袖人物。

    丁靖心中也知道，对于宗教问题的处置上，他明显是有些玩火的迹象。

    因此，丁靖如今在对待宗教的问题上时，也已经开始执行收缩政策了，就是为了防止宗教变得愈加庞大，以至于妨碍了社会的发展、政权的运作。

    为此，丁靖专门令人编制了《宗教法》，并且模仿明朝对宗教的管理制度，设置了一个名为“道禄司”的官署，专门管辖、监察、指导各大宗教山门。

    良久之后，丁靖才向众人问计道：“诸位，我觉得这汉中张鲁，绝对不可硬攻取之，而是应该以他法来攻略，就比如这五斗米道的事宜上。”

    “主公有何示意？”众人立即看着丁靖询问道。

    丁靖点了点头，言道：“诸位，如果我要和张鲁做个交易，允许他在雍凉河北等地传播五斗米道，但是作为相对的条件，他必须将汉中、巴郡之地奉献于我，你们觉得这个交易如何？”

    “主公，不可！不可！”众人立即反对道，“如果让五斗米道扩散壮大，恐对主公统治不利啊！”

    “除非，必须让张鲁遵从《宗教法》，并且在道禄司登记注册。”众人继续言道。

    在丁靖的《宗教法》中，已经做出了明确的规定，其中内容有：不准宗教以任何形式构建武装，不准宗教以任何形式唯恐政策法律、不准宗教以任何形式伤害人命、不准宗教以任何形式逃避赋税缴纳、不准宗教以任何形式管理民政、不准宗教信仰者为官执政、宗教间的矛盾应服从官府作出的判决，否则都将以邪教论处。

    因此，一旦张鲁服从了《宗教法》和道禄司的管理约束，那么张鲁的五斗米道就算是日益壮大，也不会动摇到丁靖的统治根基。

    如此，众人也才能彻底放心。

    只是，《宗教法》和道禄司的管理和约束，对如今的五斗米教和张鲁而言，绝对是一件限制权柄和自由的镣铐。

    如果张鲁是一个正常人，那么他就不可能轻易接受这个交易。

    而且，张鲁能够割据一方，显然也不是一个甘领束缚的人。

    “想要张鲁遵从《宗教法》的约束、接受道禄司的管理，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丁靖叹息地言道。

    一时间，所有人也不禁蹙眉叹然了起来，皆感到张鲁的问题，的确有些难以处理。

    忽然，谋士李儒似乎想到了什么，眼前却是闪出一道亮光，言道：“主公，那张鲁不是自称为‘天师君’么？我们何不再设置‘天师’这么个虚衔名头，正式加封于张鲁身上，如此张鲁说不定会同意你的交易呢！”

    李儒话音一落，钟繇等人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文优所言却是有些想当然了，这‘天师’的名头不过是个虚衔而已，他张鲁岂会因此而舍弃权柄和城地？”

    听着钟繇等人的怀疑之声，丁靖的内心却是受到了极大的点拨，言道：“其实，如果这‘天师’的名头，并不是一个虚衔的话，或许张鲁就会答应交易了呢！”

    “主公，莫非你要给‘天师’赋予实际权力么？”众人担忧地问道。

    丁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将自己的想法阐述道：“现在我们治下已经有许多宗教了，就算再多一个五斗米道也没什么影响。”

    “但是，如此多的宗教存立于世，光靠《宗教法》和道禄司的约束和管理，仍旧有些绵薄无力、捉襟见肘。”

    “因此，我就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能否让各宗教实现自我监管？”

    “所以，我准备又设立一个民间机构，名字就叫作‘天师府’，其职责就是监管所有的宗教，并且帮助各宗教化解彼此间的矛盾。”

    “至于这天师府的人员构成，主要有天师一名、真人十名，天师负责管理天师府，真人协助天师管理各项事务，而天师、真人的任职期限，定期为五年，可连任一次。”

    “待这天师府正式建立之后，我准备令张鲁作第一任天师，如此张鲁才有更大的可能来答应我的交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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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 天师府

﻿    丁靖为了和平取得汉中，居然打算创建一个“天师府”的机构，以此来招安纳降张鲁。

    可是，天师府虽然有节制所有教派的权力，但是却毕竟受到官府和法律的各种监管，这样的情况对张鲁而言，其权力和自由仍旧显得不够得心应手。

    因此，哪怕丁靖创建了天师府，并且让张鲁担任第一任天师，恐怕依旧不能令张鲁彻底心甘情愿啊！

    但是，丁靖创建天师府这一举措，就已经是在向张鲁做让步妥协了。

    毕竟，张鲁的五斗米道势力庞大，且张鲁个人的威望也极高，现在他丁靖让张鲁继续维持五斗米道，而且还允许五斗米道在各地传教布道，这已经是足够宽大的处理了。

    若是太过退让，恐怕会酿出大祸！

    所以，如果张鲁还是不答应的话，那他丁靖也只能撕破脸皮、抛弃和张鲁的友善关系，直接挺兵进取汉中，向张鲁发起最后的战争了。

    当即，丁靖再次招来刘晔，命刘晔继续充当使者，前去汉中说服张鲁归顺。

    ……

    ……

    一个月后，刘晔又一次以丁靖使者的身份，再次抵达了汉中郡的郡治南郑城。

    张鲁所占据的汉中之地，虽然并非大汉最富庶的城郡，也并非大汉最历史悠久的城郡，但是汉中之地对整个大汉天下而言，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存在。

    自春秋战国开始，关中平原和成都平原，就被先后称作“天府之国”，而将两处“天府之国”连接在一起的，正是汉中这个狭小缓冲地带。

    在汉末这个时代里，天下已经完成了三次统一的过程，第一次是秦王扫六合，而秦国的基业就是川陕平原；第二次是刘邦和项羽的楚汉战争，而刘邦的基业也是川陕平原；第三次是刘秀的中兴汉室。

    虽然刘秀中兴汉室的时候，他的基业是河北平原、南阳盆地，但是他统一过程中最艰难的战争，却都是在川、陕两地发生的。

    如果当时关中和巴蜀并非归属不同军阀，而是被一个势力所统治的话，那么川陕协同的优势就可以充分发挥，刘秀说不定就无法统一天下、建立东汉了。

    总而言之，关中平原和巴蜀平原，如果想要发挥出一体协同的实力，那么作为两地的连接点的汉中，就显得格外重要了。

    当刘晔抵达汉中的南郑城之后，也不耽搁犹豫，直接前来拜见张鲁。

    张鲁和刘晔已经经过一面，彼此间的感观还算不错，因此又一次见到刘晔之后，张鲁也显得十分高兴，连忙问道：“子扬代使大将军前来，可是有什么事情么？”

    “若是大将军但有差遣，我张鲁必定竭力相助！”张鲁笑着言道。

    原来，张鲁和丁靖本来就关系不错，再加上张鲁帮助丁靖攻灭吕布之后，二人间的关系往来更是友善亲密。

    因此，见到刘晔再次作为丁靖使者而来，张鲁才会表现的如此坦诚欢喜。

    看着张鲁如此亲善的态度，刘晔的内心却没有任何欢喜的波动，面色上也露出了肃然庄重的样子，向着张鲁拱手言道：“大将军听闻张汉中执掌五斗米道，又闻五斗米道推崇行善积德、克己复礼，故而大将军想邀请张汉中将五斗米道，推广传扬至关中和河北等地。”

    听到刘晔这般话语之后，张鲁却是哑然一惊，有些万般没有预料的模样。

    他张鲁执掌的五斗米道，虽然教众甚多、势力广大，但是却终究有些不入流。

    因此，张鲁虽然身为五斗米道的道祖，但是却从不敢在大雅之堂表现出来，更不敢奢求天下诸侯公开承认他这五斗米道祖的身份。

    毕竟，大汉有今天这般混乱的原由，不就正是昔日张角创建的黄巾道引起的么？

    然而，此刻听到丁靖居然要正式承认五斗米道，承认他张鲁作为五斗米道祖的身份，这怎能不令张鲁感到无比惊喜。

    “不过……”

    就在张鲁对此感到欣喜的时候，刘晔却又是语调一转，改口言道：“不过大将军也开出了一个要求！”

    “是何要求？！”张鲁迫不及待地问道。

    刘晔肃然一凛，言道：“五斗米道虽可以在关中、河北等地流传，但是必须服从官府和法律的节制，并且大将军还需要张将军献出汉中、巴郡等地，移步长安或晋阳安居。”

    “什么！”

    听到刘晔将丁靖的要求说明之后，包括张鲁本人在内，整个殿堂内的汉中文武，纷纷露出了惊骇愤怒的表情。

    尤其是张鲁麾下大将杨柏，更是对着刘晔破口大骂，言道：“我汉中此前才助丁靖攻灭吕布，如今吕布刚刚死去没多久，丁靖就要来图谋我汉中了么？如此卑鄙之举，岂不怕天怒人怨！”

    此时，张鲁手下谋士、大将杨柏的兄长杨松，也同样出列指着刘晔，不满地言道：“丁靖只想凭用一句话，就赚得汉中、巴郡大片城地么？此举可是在欺我汉中无人否？”

    面对杨松、杨柏兄弟俩的质问和谩骂，刘晔依旧表情冷毅严肃，只是对着张鲁言道：“张将军，从群雄并起、诸侯割据，到现今大将军坐拥半壁江山，此皆乃大势所趋也！”

    “张将军占据汉中，不过求个自保和富贵，如今这些我家主公都能提供，又为何还要螳臂当车、徒力挣扎？”

    “此外，我家主公还准备设置天师府，并请张将军担任第一任天师！”刘晔看着张鲁继续言道。

    听到刘晔继续说道，张鲁却是瞪了杨松、杨柏兄弟二人一眼，让他二人先不要焦躁慌张。

    随后，张鲁又态度冷淡的对着刘晔，问道：“这天师府又是何名堂？”

    刘晔立即解释道：“大将军说了，天下教派何止千万，这么多的教派存立于世，若不加以监管督促，便会有各种恶迹神棍混迹丛生，甚至酿出黄巾之乱的大祸。”

    “因此，大将军颁布了《宗教法》，并且设置了道禄司这个官署，以此来管理天下教派，防止邪教为恶。”

    “只是，仅靠法律和官署来管理，却依旧只是治表不治里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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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 天师府2

﻿    “想要治理监管各大教派，就必须让熟悉教派的人员，来负责各项事宜，否则只会是盲人摸象、管中窥豹，很容易引起一些令人不满的影响。”

    “故而，大将军才欲要创建天师府，遴选熟悉传教布道的教派人士担任天师，总领天下所有的教派。”

    刘晔继续说道，“而多方考虑之后，大将军认为这第一任天师的人选，非张将军莫属！”

    听完刘晔的说明，张鲁脸上的严肃，也变成了惊骇。

    甚至，张鲁整个人都是瞠目张嘴，一副惊诧到极点的模样。

    天师府的天师，虽然不是朝廷的正职官位，但是却可以总领天下所有教派！

    如此，某种程度上而言，这天师府的天师，相当于绿林门派中的武林盟主。

    对于张鲁本身而言，他对从官为政、领军为将，都没有什么浓厚的兴趣。

    之所以他张鲁会占据汉中而割据，其实并不是因为贪念兵威权势，而是为了自保身家性命。

    ……

    早年，张鲁是益州牧刘焉的手下，并且帮助刘焉掌管汉中军政。

    在得到刘焉的授意之后，张鲁更是截断斜谷道，杀害朝廷派往益州的使者，以此完成刘焉在益州的山高皇帝远之保障。

    可是，随着当刘焉年老去世，其子刘璋继任代立益州牧之后，却是要将张鲁铲除掉，以免他刘氏父子的勾当被朝廷知晓，故而刘璋才逼迫张鲁交出兵权。

    不过，张鲁也不是一个傻子，他岂能看不出刘璋的打算，因此断然拒绝交出兵权给刘璋。

    因此，刘璋以张鲁不顺从他的调遣为由，尽杀张鲁留在成都的母亲和家室，并且又遣大将庞羲等人攻打张鲁，却都被张鲁击破败退。

    这便是张鲁割据汉中的全过程。

    ……

    这一过程，无论从什么方面看，都找不到张鲁的野心和志向，只表现出了张鲁浓浓的自保之情。

    相反，张鲁却因为祖父张道陵和父亲张衡的关系，对于修道传教之事，却是格外的兴致盎然。

    正是张鲁对宗教事业的诚挚热情，才将小小的五斗米道，发展成了今天这个遍布巴蜀的规模。

    此刻，听到丁靖想要他张鲁充任天师、执掌天师府，领导天下所有的教派，这岂能让他不感到心动？

    良久之后，张鲁才恢复了平静的心绪，对着刘晔再次确认道：“子扬，大将军真的要创建那天师府，并且要我担当天师？”

    刘晔肃然地点了点头，随后向着张鲁认真解释，把天师府的各项筹备计划，一五一十的详细传达给了张鲁。

    而随着刘晔的缓缓介绍，张鲁的脸上也是越来越激动、越来越肃穆。

    通过刘晔有板有眼的诉说，张鲁心中其实已经确定，丁靖想要创建天师府的想法，绝对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系统策划。

    当即，张鲁看着刘晔，继续言道：“如若大将军肯许我五斗米道在关中、河北等地传教，并且允许我张鲁充当第一任天师的话，那么这汉中、巴郡等城地，我自当甘愿奉交给大将军！”

    听到张鲁居然答应了，刘晔也有些措手不及，他还以为张鲁听到自己的说明之后，先不论当场严词拒绝，却也至少应该先犹豫考虑一段时间才对。

    看着张鲁满脸欣喜意动的样子，刘晔心中也是蓦然一叹，只道这张鲁还真的是一个修道传教的狂人，居然为了宗教事业，可以放弃实际的兵权、政权。

    然而，就在刘晔以为任务就此完成之时，殿堂中站立的杨松，却是又挺身出列，高声叫道：“道祖，千万不能答应啊！”

    “刘晔现在所言的一切，不过都是些空中楼阁，事后丁靖是否会兑现承诺，全都是不可预料的事情。”

    “万一……万一道祖答应了丁靖，将汉中、巴郡等地拱手相奉，可丁靖转头就过河拆桥，对道祖痛下杀手，那又该如何？”

    杨松继续言道：“丁靖做事令人捉摸不透，我们不得不防备啊！还请道祖切莫中了丁靖的图谋！”

    听完杨松的诉言，未等张鲁表态，刘晔却是率先忍受不住了，对着杨松怒斥道：“杨松，大将军言必出、行必果，广布威信于天下，何时做出过言而无信之举？”

    “你如此诋毁大将军，又有何居心目的？”刘晔质问道。

    然而，杨松却是不怕刘晔，只是阴阳怪气地嘟囔道：“丁靖是否会言而无信？你在这随便说一说、吼一吼，就能够做准算数么！”

    听杨松继续胡搅蛮缠，刘晔也不与之搭理，直接转身看着张鲁，言道：“张将军，大将军的军力威势，你也是明白的，如果你不愿接受天师一职也就罢了，若是要让汉中血流漂杵才肯罢休，那大将军也不会心慈手软！”

    言罢，刘晔就欲转身离开。

    眼见刘晔如此愤怒，张鲁也有些慌了，立即亲自跑下来拉住刘晔，叫道：“子扬且慢！且慢！”

    攥住刘晔的步伐之后，张鲁又怒视向杨松，斥责道：“杨松，你在这儿胡说八道些什么！大将军顶天立地、威信海内，岂会欺骗于我？”

    “道祖，你别犯糊涂啊！切不可中了丁靖诡计，我汉中有天险可守，绝不用担心丁靖的兵威浩势！”杨松继续言道。

    其实，杨松之所以不希望张鲁归顺丁靖，是因为他担心张鲁归顺丁靖之后，他杨松的权力和富贵，也会就此被剥夺。

    汉中虽然并不大，但是却是他杨松的小池塘，在这里他可以欺上瞒下、作威作福。

    可一旦汉中被丁靖接管之后，以丁靖那雷厉风行的做事习惯，是一定会肃清重理汉中官场的，那时他杨松很可能就此倒霉下台。

    故而，杨松才会劝张鲁不要归顺丁靖，如也能让他杨松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对于杨松内心的想法，张鲁自然是看不穿的，但是他却清楚的知道，杨松现在的一切阎行，都是在阻拦他成为当世天师，阻拦他成为天下教派的领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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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从中作梗

﻿    此刻，张鲁的心中已经有了幻想，幻想着他身任天师之后，是如何的统领天下所有的教派。

    一旦他张鲁成为天下教派公认的天师，那么他张鲁的修道之路，也能够获得进一步提升。

    将来待他张鲁羽化之后，或许还能登仙成圣，成为天下教派尽皆祭拜的祖师神人。

    可是，这一切美好的愿景，明明就摆在了他张鲁的面前，可这个可恶的杨松，居然要他张鲁拒绝这来之不易的成仙封圣的机会。

    当即，张鲁恶狠狠地瞪着杨松，冷声斥责道：“杨松，大将军的威信诚意，岂是由你在此胡嚼舌根的？”

    “道祖……”杨松闻言一愣，还想再劝张鲁。

    只见张鲁已经是怒不可遏，所谓眼不见为净，张鲁直接传令道：“来人！将杨松送回府邸，不准其出府门一步！”

    就这样，杨松被几个甲士，强行带离了殿堂，扭送回府邸禁足了起来。

    眼见着杨松被带走，堂中其余的汉中文武，也各个都是脸色苍白肃穆，皆不敢再多说一句、多劝一言。

    解决了麻烦的杨松之后，张鲁又抬目看向刘晔，言道：“子扬，大将军有没有说明让我如何去就任那天师府的天师呢？”

    刘晔点了点头，对着张鲁说明道：“张将军，关于天师府之事，大将军只是提出了一个大体框架，具体细节还需要再商榷。”

    “不过，大将军还跟我说了，如果张将军有意承担第一任天师，那么大将军现在就可以将天师府的建制事宜，全部交付于张将军自己来做主负责，而天师府能够建成怎样的规模、怎样的地位、怎样的形式，都靠张将军自己的态度了。”

    听刘晔如此一说，张鲁当即拍案决定，言道：“好！子扬，我相信大将军是言而有信之人！这汉中、巴郡等地，我愿意尽皆交付于大将军！”

    刘晔也是欢喜一笑，言道：“张将军的选择，真乃明智之选！”

    ……

    几日后，张鲁令人将萁谷、斜路、阳平关等处的据点，全部都放通敞开，以迎丁靖大军前来。

    在刘晔的主持之下，丁靖令张郃为大将，统军三万进入阳平关，前去接收张鲁的汉中、巴郡等地。

    然而，令张郃、张鲁等众人都没想到的是，就在张郃顺顺利利拿下阳平关、萁谷等地之后，却遇到了一场差点引发全面战争的突发事件。

    就在张郃领军前往汉中郡治南郑城的时候，却在南郑城北面的褒中城，遭到了一场突如其来的袭击。

    虽然张郃领军前来接收城地时，所行一路都是畅通无阻的，但是好在张郃从没有放松过警惕，故而这场袭击并未给张郃军造成太多的损伤。

    原来，在张郃领军抵达褒中城的时候，杨柏早就受其兄长杨松的授意，已经领着数千大军在此埋伏许久，就是想要突击张郃军的队伍，以此破坏张鲁向丁靖归纳的筹谋。

    然而，杨柏虽然进行的准备很充足，但是对于小心防范的张郃军而言，却依旧显得太过促狭简单了些。

    因此，当杨柏领军突击张郃军之后，张郃军却并没有似其想象的那般，瞬间变得崩溃混乱起来，反而是稳定列阵反击，将杨柏的突袭尽皆阻挡。

    而遭受袭击的张郃，更是瞬间勃然大怒，直接匹马持枪杀入杨柏军的阵伍中，直取杨柏的首级。

    杨柏虽然武力不俗，但是和张郃比起来，却依旧还是差得太远了，仅仅几个回合的交手，杨柏就被张郃一枪挑死于马下。

    眼见着杨柏被张郃杀死，前来执行突击任务的汉中军卒，皆是肝胆俱裂，吓得或是四散而逃、或是跪地乞降。

    而在击溃杨柏军之后，张郃也是怒气难消，以为张鲁是在欺骗大将军丁靖，其实心中并不打算真的奉上汉中、巴郡等地。

    故而，张郃直接屯兵在褒中城，并且令人传信给关中，将杨柏领军来袭的情况，禀报回长安城。

    此外，张郃又派人去南郑城，一边联络刘晔、一边联络张鲁，做出了以雷霆军威前来兴师问罪的准备。

    南郑城的张鲁得知张郃被杨柏袭击之后，也是感到猝然一惊，并立即让人将刘晔请来面前。

    刘晔来到张鲁面前之后，却是率先言道：“张将军，我刚才得到张郃将军的传信，说他领军路过褒中城的时候，被你麾下的大将杨柏领军给袭击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张将军真要与大将军为敌么？！”

    张鲁闻听刘晔的质问，当即慌张地摇头摆手，言道：“子扬，你可千万不要误会！我绝对没有与大将军为敌的意思，那杨柏为何会带人去突袭张郃将军，这我自己也不清楚啊！”

    听着张鲁慌张的言语，刘晔也是眉头一皱，疑问道：“张将军，杨柏的事情不是你安排的么？”

    张鲁又摇了摇头，肯定地言道：“我不是！我没有！”

    “既然杨柏并非张将军安排的，那么一定是其他人在从中作梗，其目的就是为了引起大战，阻止大将军掌控汉中！”刘晔又推断道。

    张鲁闻言也是一愣，叫道：“会是谁人在从中作梗？”

    刘晔摇了摇头，说道：“具体是谁在作梗，这个我也不清楚。”

    “不过，在褒中城领军袭击的将领是杨柏，而这也就表明了那作梗之人，应该和杨柏有着亲善的关系，如此才能策动杨柏！”刘晔继续言道。

    得到刘晔的点拨，张鲁的脑海里，立刻浮现出了一个人影来。

    当即，张鲁直接拍案而起，大叫道：“我知道是谁在搞事了！”

    随后，张鲁立即派人前去捉拿杨柏的兄长杨松，经过一番严酷的拷问之后，杨松当场交待了一切。

    原来，暗使杨柏领军袭击张郃的策动者，果然正是杨松此人。

    理清了事情的原委之后，张鲁立即派人将杨松及其全家缉拿起来，并且直接将杨松送交给褒中城驻扎的张郃，以此向张郃赔礼谢罪。

    在刘晔的解释之下，张郃也知道了来龙去脉，立即派士卒将杨松斩首示众，并将其家族财产全部征缴，以此来做惩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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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蜀道难

﻿    待张郃驱军尽掌汉中诸地的要害城池之后，张鲁也带着家眷和核心教众，从南郑出发离开，前往长安面见丁靖。

    丁靖见到张鲁来到长安之后，也是一副大喜过望的样子，立刻将司隶的王屋山和关中的太华山，尽皆分拨赠予给张鲁的五斗米道，允许五斗米道管理这二处名山，以借二山的洞天福地来修建道观。

    当然，相比于这世间少有的洞天福地之外，丁靖知道张鲁最在乎的，应该还是关于那天师府的事情。

    于是，丁靖果然也没有食言，直接将打造好的天师印绶、天师道袍、天师法剑，全部赠予给张鲁，同时正式任命张鲁为天师。

    并且，丁靖还和张鲁申明过了，唯有拥有这三件专属器物的道人，才能被天下公认为天师。

    看着这三件打造精美的天师信物，张鲁可谓是垂涎欲滴、爱不释手，仿佛抚摸爱人一般抚摸着三件信物。

    随后，丁靖又为张鲁介绍了道禄司的司礼官（主管官员）李孚，并命令李孚全力配合张鲁创建天师府，务必将天师府创办成天下各教派的领袖组织。

    张鲁得知李孚是道家学派创始人李耳的后代后，也是对李孚感到无比亲善，立即和李孚建立起了友好的交流，探究其道家的学说理论。

    ……

    对于张鲁要如何建立天师府，丁靖也没有细细观摩指导的心思，只是将目光又放到了秦岭以南的汉中，想看看那丰饶的成都平原，应该如何才能攻取下来。

    如今，丁靖已经任命张郃为汉中太守、平南将军，并让沮授作为张郃的军师，令其总领汉中五万大军，行征伐益州之事。

    然而益州的地形极为险要，是真正的易守难攻之地。

    而且，在张郃领军进入汉中之地时，刘璋留在汉中的密探，就已经迅速将消息传回了成都。

    因此，如今整个益州北部，无论大小关卡要隘，尽皆是严守备战。

    尤其是葭萌关、剑阁等要害地点，刘璋更是让大将张任、严颜领军镇守，以防张郃军从汉中破关而入。

    面对刘璋如此严密不漏的防备，哪怕是擅长运用地形作战的张郃，一时间也是有些无从下手。

    当即，张郃召集张鲁在汉中留下的旧部文武，询问他们有没有什么攻伐益州的建议。

    张鲁所留下的文武中，也有许多出色的人才，比如领军入关中和丁靖一起攻伐吕布的杨任，又比如文臣中十分多谋善政的阎圃。

    并且，这些汉中旧部文武，都是长期和刘璋交手的人物，对益州的地势和刘璋军的情况，可谓是无比的轻车熟路。

    有这帮人为张郃参考谋划，张郃的内心也有个准儿。

    “诸位，现在我们都效命于大将军，彼此就是一个团体。”张郃对着众汉中旧部文武，言道，“因此，大将军托付的攻取益州之事，却也不是我张郃一个人的责任，而是我们整个汉中团体的责任！”

    “如果我们替大将军攻取了益州，那么荣誉、富贵也不是我张郃一个人的，而是我们整个汉中团体的。”

    “可是，如果我们攻取不下益州，那么受大将军责罚和同僚轻视的，也不会只是我张郃一个人，而是我们所有人都会受责罚和轻视！”

    张郃继续说道，“所以，我张郃现在邀请诸位前来，也不是为了干其他的，就是想请大家一起商量商量，到底该如何进攻益州才好。”

    听着张郃开门见山的言语，在场的汉中旧部文武，纷纷面面相觑，露出了诚然的表情。

    阎圃第一个起身说道：“张将军如此以礼相待，我等自然应该竭尽所能，助大将军夺取益州！”

    “多谢阎圃先生认同！”张郃也向着阎圃恭敬一礼，又言道，“我常听闻汉中本地人说言，称阎圃先生为足谋智士，不知先生对攻伐益州之事，可有对策安排？”

    见张郃如此客气的问计，阎圃也再隔阂疏远，直接诚言相告，道：“张将军，这益州易守难攻之名，可是人尽皆知的。”

    “如果刘璋毫无防备，说不定我们还有可能直取成都，可是现在刘璋已经做出了防备，那我们直取成都的计划，就绝没有实现的可能性了。”

    “当然，因为葭萌、剑阁等地的天险地势，我们想要步步为营、缓缓进攻，也同样是一件不合适的举措。”

    “毕竟，蜀山险峻、巴山陡峭，若是在这些险要地方，进行旷日持久的战斗，不但粮草补给十分困难，而且每日坠崖堕岭的非交战损失，恐怕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所以，圃认为攻伐益州之时，不可从北面直取成都平原，最好引兵绕道巴郡，从巴郡沿西路而进，先取德阳、再取广汉，最后再兵临成都。”

    听着阎圃的话语，包括张郃在内的诸多文武，尽皆点头称善，认为阎圃的方法，的确比较可行。

    就在此时，军师沮授却是出言，道：“阎圃先生所言虽然极好，但是却也有个问题！”

    “如今，巴郡虽然还在我军掌控之中，但是巴郡山多地狭，坚固的城池也就只有江州城一座而已。”

    “如此地势，我们想要调动大军进入巴郡，恐怕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这其中牵扯到的粮草器具运输，实在太过遥远了，这是一个很大的难题。”

    “而且阆中、安汉等地，也尚在刘璋的统辖之中，万一刘璋令军伍从这二地，顺着嘉陵江南下杀至江州，则巴郡局势必定动荡不安，我军兵马粮草想要大量调配入江州，恐怕也不容易啊！”

    听着沮授的担忧，在场众文武们，解释面露凝重。

    显然，沮授所言的一切，也都是击中要害的事实，如果刘璋军派兵马骚扰巴郡，这想要聚集兵力至巴郡而攻成都，恐怕也会成为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忽然，张郃猛地站了起来，言道：“若想巴郡不被刘璋军袭扰，以至于大军难以调配入江州，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调遣一支百战精兵进入江州，并且交由一名悍将来统领，如此才能击退刘璋军的袭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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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伐川之策

﻿    听到张郃的言语，堂内的汉中旧部大将杨任，却是突然主动站了出来，言道：“张将军，我杨任虽不敢自称为武力超群，但却也是个不惧死战的悍将，所以这领军前往江州的军责，还请将军交予我来领受！”

    看着杨任主动请缨，张郃也是无比激动，当即言道：“杨任将军武力过人、悍勇超群，并且久与刘璋军作战，熟悉刘璋军的情况和巴郡各处的地形。”

    “因此，由杨任将军前去坐镇巴郡，以备御刘璋军对道路的袭扰，可谓是最为合适不过了！”

    张郃继续言道：“只是，尽管有杨任将军出马，可是我们还是需要的一支百战精军才行，可想要凑齐一支千余人的百战精军，却是有些棘手困难啊！”

    “要知道，虽然我们河北军兵多将广、带甲数十万，可是能够称得上百战精兵的士卒，却依旧没有多少。”

    “而且这些百战精兵，无一不是军中骨干，全是各部军伍的基层军官，想要大规模抽调去江州行立足之举，却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随着张郃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都是凝眉一叹，漏出了忧愁难解的表情。

    因为，正如张郃所言的一般，巴郡虽然地势险峻，也是一副易守难攻的要害，但是巴郡各地的山路小道，却是数之不尽。

    所以，如果刘璋真的全力进攻巴郡，以此袭扰阻截大部队行走的道路，那么巴郡想要严防死守，却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情。

    因此，坐镇巴郡的将军和士卒，都必须是彪悍骁勇之辈，用最勇猛的进攻，来取代最坚实的防守。

    使刘璋军不敢全力进攻巴郡，只能在巴郡的边缘地带被动防守，如此就可以保证行军道路的安稳，让更多的大军和辎重，可以顺利的运输至江州。

    然而还是那句话，巴郡地势实在狭小，不可能迅速聚集大量军伍，在大部队尽数抵达之前，必须现有一支强军守住巴郡城池和道路。

    而在兵卒稀缺的情况下，想要守住巴郡各处道路的安宁，却是一件几乎不可能的事情。

    因此，唯有主动猛烈进攻，以进攻代替防守，才能令刘璋军不敢造次，以此护住各处道路的安宁。

    然而，想要用进攻来压制刘璋军的气势，除了声势浩大的军伍之外，也只能依靠骁勇不屈的精兵了。

    这支精兵也不需要太多人，只要一千多人的百战精兵，也就足够了。

    可是，哪怕只是一千人的百战精兵，也不是那么容易筹出来的。

    这个世界上，能真正凑出一支千余人的百战精兵的诸侯，整个天下恐怕也只有丁靖、曹操、袁术三家而已。

    当即，张郃派人送信前往长安，向丁靖请求援助，希望丁靖可以将河北军中最骁勇的陷阵营中，抽调出一千人到汉中来作战。

    并且，张郃还将从巴郡攻成都的作战计划，一并详细地写成了作战计划书，同样托人呈递给了丁靖。

    丁靖在看到张郃的求援信和作战书之后，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又从关中抽调出一万精兵派去汉中。

    当然，张郃要求的一千名陷阵营军士，丁靖也一并调派去了汉中。

    此外，丁靖又令两名新收的悍将，也就是从荆州北上来并州投效的黄忠、魏延，一并前去汉中助战张郃攻打益州。

    说来，这黄忠和魏延会来投效丁靖，还是有一段渊源的。

    自从上次鹿门书院来晋阳论学的时候，那鹿门书院的学子黄叙，在赛场上昏厥晕倒，并被诊断出肺病之后，那黄叙就一直留在晋阳治疗。

    而司马徽回到荆襄之后，便把黄叙的情况告诉了其父亲黄忠。

    黄忠得闻黄叙在晋阳得到了有效的治疗，当场激动万丈、不能自已，连夜就收拾好行李，向荆州牧刘表辞别军职，与妻子即刻北上并州去见儿子黄叙。

    黄忠虽然为人低调，但是荆州军的营伍之中，却又不少人都知道他的武名，就比如在荆州从军的小校魏延。

    魏延得知黄忠准备北上并州之后，也立刻辞去了校官的军职，和黄忠搭伙一行北上，准备投效到丁靖的麾下。

    对于黄忠、魏延这两个三国知名人物，丁靖自然是有所听闻，因此在二人前来投效自己的时候，丁靖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将二人提拔为主力战军中的校尉。

    获得丁靖如此器重，黄忠和魏延二人，也是对丁靖感激不已，大有就此为丁靖赴汤蹈火的气概。

    ……

    ……

    此时，张郃虽然并未听过黄忠、魏延的名头，可是在看到两人领援军抵达汉中之后，张郃的内心也瞬间激动了起来。

    只看黄忠、魏延这二人的体型，就可知道二人皆是武力不凡，尤其是那个年纪稍长一些的黄忠，更是魁梧挺拔得过分，俨然和当世第一猛将吕布相比，也丝毫没有太多差距的模样。

    而且，相比于威势武力不凡的黄忠，张郃心中更加欣赏的，倒是武力比黄忠稍微逊色的魏延。

    这魏延的武力虽然不如黄忠，但是却胆大无畏，哪怕面临千军万马，也能眉头不皱的就往前冲锋。

    像魏延这样的无畏悍将，才是真正能打硬仗、能干死战的狠角色。

    此外，这魏延除了悍勇之外，还是一个有急智胆谋的人才。

    如果对魏延再稍加栽培，要不了多少年的时间，魏延就可以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

    其实，张郃还是被黄忠的表象给欺骗了，别看黄忠长得五大三粗，但是也是懂得用兵伐谋的人，其统兵能力同样不可低估。

    现在，张郃得到了丁靖一万精兵、一千陷阵营军士的支援，又有黄忠、魏延这两个悍将的协助，张郃的内心也变得格外自信十足。

    当即，张郃让杨任、魏延，领着一千陷阵营军士和三千精军，快速前往巴郡构建阵脚，也便为后续大军提供立足之地。

    为了防止杨任、魏延的行动，被刘璋军提前洞察发觉，张郃立即领着一万大军，向剑阁浩浩挺兵行进而来，以吸引刘璋军将注意力留在蜀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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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 黄忠

﻿    待张郃领军抵达剑阁关前之时，黄忠却是向张郃主动请缨，言道：“张将军，先别急着令大军攻关，让我先去剑阁关前拟战叫阵，以挫败这帮益州军的锐气军心再说！”

    听到黄忠的请战之言，张郃稍微思虑了片刻，便点头言道：“黄校尉，我军此来只是为了吸引益州军的注意力，并未真的打算和益州军正面死磕。”

    “所以，你此去关前拟战交战，无需非要拔得头筹，若是有不敌之状，寻机退回本阵就是了。”张郃又叮嘱道。

    原来，张郃看到黄忠跃跃欲试的模样，害怕黄忠求胜心切，却反而搭损了自身，故而向着黄忠小心的叮咛了一句。

    黄忠听到张郃的叮嘱之言，虽然知道这是张郃的好心，却不免生出一种被轻视的感觉。

    当即，黄忠将心中所有的愤怒，全部投向到了剑阁关前。

    随后，黄忠匹马持刀出阵，奔马行至剑阁关下，举刀对着关头大叫道：“关上的鼠辈听着，我乃大将军麾下黄忠，尔等鼠辈们可敢下关来与我一战！？”

    眼见着黄忠这个无名之辈，也敢匹马前来关下叫阵拟战，关上的诸多益州军将士，纷纷气得脸色铁青，额头上尽是爆起的青筋，恶狠狠地怒视着关下的黄忠。

    “我去杀了那个无名匹夫！”

    这时，剑阁关上的一名骁将，却是终于按捺不住怒火，向着守关大将严颜请命道。

    这个请战的骁将，本名为杨怀，其武力在益州军中也小有名气。

    而且，据说这杨怀还是刘璋的表亲，备受刘璋的器重信任。

    听得杨怀请战下关迎击，严颜也没有任何犹豫，当即点头应道：“很好！就让杨怀将军你去给关下那猖狂的匹夫一个教训吧！”

    得严颜准许之后，杨怀立即走下关头，出关迎战前来叫阵的黄忠。

    黄忠看到剑阁关门打开，却是冲出一个寻常小将，顿时觉得十分无趣，不禁对着出关的杨怀，嘲讽道：“你这小儿也敢出来迎战，可是想再回娘胎么？”

    听着黄忠的嘲讽，杨怀只觉得肺部气炸，持枪拍马直取黄忠，大叫道：“贼匹夫！快受死！”

    看着气势汹汹杀来的杨怀，黄忠却是面露鄙夷，也不拨马持刀迎击，反而将手中的战刀竖插在土地上。

    此刻，无论是剑阁关上的益州军，或还是剑阁关前的张郃军，见到黄忠如此不要命的行为，皆是露出了惊愕之态。

    “黄校尉，你在干什么啊！？敌人就要杀到面前了，你咋把刀都放下了啊？！”张郃也在不远处，焦急地向着黄忠嘶吼提醒道。

    然而，对于张郃撕心裂肺的提醒，黄忠却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样子，只是冷漠地看着前方，看着杨怀缓缓向自己面前靠近。

    眼见着黄忠这副模样，杨怀还以为黄忠被自己吓破了胆，故而才表现得如此不堪。

    当即，杨怀兴奋地直取黄忠，口中不忘激动地大叫道：“贼匹夫！给我去死……”

    然而杨怀话还未说完，只见一道黑光从前方激闪而来，随即杨怀感到喉咙一阵冷痛，想要继续叫喊出的话语，却是怎么也喊不出来了。

    原来，一根笔直的羽箭，已经不知在何时，却已经射穿了杨怀的咽喉。

    杨怀摸了摸喉咙上的一个大窟窿，眼中终于露出了惊骇的表情，骤然侧身倒下，当场命绝。

    眼瞅着杨怀突然中箭落马，无论是剑阁关上还是剑阁关下，所有人的都为之骇然一愣。

    一时间，两军阵伍中的士卒，纷纷骇然议论。

    “什么情况？！”

    “哪里来的箭矢？！”

    “你们刚才看清了么？是谁射箭偷袭？！”

    “不对！不是偷袭，是黄校尉正面射箭，直接命中杨怀的！”

    当然，也有士卒目利眼尖，瞬间就注意到了黄忠手上的硬弓，并且那硬弓上的弓弦，尚且还在轻微颤抖，显然才刚刚射出一箭。

    原来，就在刚才杨怀拍马直取黄忠的时候，黄忠傻乎乎地放下手中战刀，却并非是被杨怀的气势吓懵了，而是取出了弓箭，以正面射箭的姿态，将杨怀直接射落下马。

    对于黄忠用箭杀人的举措，在场却是没人感到不耻，反而尽皆感到惊骇叹服。

    因为，在沙场之上，每一个战将，都是耳目锐利的强者。

    所以，除了暗箭偷袭之外，如果某人想要正面用箭射中将领，却几乎是一件困难到极点的事情。

    而黄忠之所以能够一箭正面射杀杨怀，却并非是钻了杨怀轻敌大意的空子，而是因为黄忠的箭术实在精湛出神。

    在刚才黄忠射箭的时候，两军数万人之中，却只有不到十个人，能够看清黄忠取弓射箭的动作。

    这一系列的动作，全部都在一瞬间完成，可谓是真正的速射技巧。

    然而，哪怕是瞬间杀敌的速射中，黄忠却依旧能够保持箭矢的准头。

    这份出神入化的箭术，除了日夜不缀的修炼之外，也只有真正的天赋之人才能做到。

    “威武！威武！威武！”

    就在此时，黄忠的身后，却是传来一阵猛喝，竟是张郃亲自在为黄忠鼓舞叫好。

    听到张郃的叫好之声，众军士也纷纷高举兵刃，以兵刃碰击地面，发出铿锵震颤之音，一齐跟着吼叫道：“威武！威武！威武！”

    此时，黄忠听见身后同袍们的震吼叫好之声，他的内心也同样欢欣雀舞，以至于脸上也露出了兴奋傲然之色。

    忽然，黄忠再次看向剑阁关头，再次高声讥讽道：“鼠辈就是鼠辈！连近我身二十步都做不到，真是一帮废物东西！”

    这一次，听着黄忠更加猖狂的嘲讽之声，剑阁关上的益州军将士，却是一个个脸色苍白，竟是不敢再提下关去惩戒黄忠之言。

    眼见着众军士如此锐意消失的模样，严颜的脸上也是不禁铁青一片，他知道黄忠刚才的箭术神技，已经完全震慑到了自己麾下的将士。

    若是就此不管关下那嚣张的黄忠，那么他严颜麾下将士的斗志，将更加消糜殆尽，那时这剑阁关可就没那么容易把守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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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 汉室飘摇

﻿    想到这里，严颜立即便要下去迎战黄忠，以挽回守关将士们的军心士气。

    可是，那黄忠不但拥有一箭射杀杨怀的高超箭术，而且黄忠自身的体格，也是魁梧雄壮得过人，显然不是他严颜能够轻胜的。

    对于自个儿的身家性命，严颜从来不会珍惜看重，但是现在他严颜身为剑阁守将，却是不能再轻视己命了。

    如果他严颜出关去迎战黄忠，却又不敌黄忠而被阵斩，那么这剑阁关岂不是被丁靖军给不攻自破了？

    当即，严颜也不再准备下关拟战黄忠，只是对着关上守备的将士们，表情轻松地大笑道：“将士们，那关前叫阵的家伙虽然威势不凡，但是却毕竟不过是肉体凡胎，我等现在据有剑阁这座天险关卡，所以就算丁靖军的将卒，哪怕各个都是百战沙场的猛人，他们也休想踏过剑阁关一步！”

    听到严颜轻松自信的言语，关上守备的众将士们，也不禁受到了一些鼓舞，纷纷高喝“死战”，彻底恢复了军心士气。

    自古以来，蜀地的军伍就呈现出坚忍不拔的不屈意志，哪怕现在蜀地十分安稳、战事稀少，可是这份坚忍不拔的军魂意志，却从来没在益州军身上失去过。

    看着剑阁关上益州军的反应，关前的黄忠和张郃等人，也不禁露出愁虑的表情。

    黄忠本以为他刚才的那手速射击杀杨怀的手段，怎么说也会震慑威服到剑阁关上的益州军，却不想这些益州军居然如此坚韧，依旧斗志昂扬不屈，甚至更加士气高涨。

    想着自己并未完成挫敌锐气的任务，黄忠也不愿意就此回马归阵，便继续驾马向前搦战，口中更是对着关上百般毁骂，几乎杀到剑阁关门之前十步内。

    眼见着黄忠如此蛮横嚣张，严颜却也表现得十分淡定，就是不准将士出关迎击，只是令军士在关头弓手，向关下零星放箭射去，逼迫黄忠退走离开。

    如此，黄忠更是气急败坏，趁势向着剑阁关头指挥的严颜，猛然拉弓射出了一箭，却只射落了严颜的头盔而已。

    虽然黄忠的这一箭，并未成功要了严颜的性命，却是也让严颜心中余悸骤生，不敢再轻易的高立关头，只是让军士万箭齐发，想要将黄忠乱箭射死。

    黄忠见状如此，也不敢在剑阁关前逗留，立即拨马回归本阵。

    回到本阵之后，黄忠立即向张郃施礼请罪，言道：“张将军，末将未能挫敌锐气，还请将军责罚！”

    见黄忠主动请罪，张郃却是摇了摇头，笑道：“黄校尉的箭术，真乃是技压群雄，可谓是神箭将军李广复生，如此已然是令益州军惶恐，何须还要责罚？”

    “有黄校尉此番的表现，想必益州军的内部，也会呈现出不安之态。”

    “如此，益州军必定更加集结于川北，这样杨任和魏延二人，也能更好在巴郡立足阵脚！”张郃继续言道。

    听完张郃这番话语之后，黄忠的内心也安定了许多。

    随后，张郃又指挥大军，展开强攻剑阁关的行动，以此更加吸引益州军的注意力，并且还能试探一下益州军的战力。

    经过几天的攻关行动之后，张郃麾下也折损了不少人，但是却依旧没登上剑阁关头一步。

    只因为，这剑阁关实在是凶险异常，几乎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典范。

    不过，在这几天的攻关行动中，哪怕出现了不少的损失，但是这些损失也是有价值的。

    此时，张郃不但已经试探出了益州军的实力，而且也在川北给益州军施加了足够的压力。

    现在，就算张郃军并不再继续猛攻关卡，仅仅只是驻扎在剑阁关前，就使整个益州惶恐不安了。

    根据密探送出来的情报，刘璋听闻川北军事冲突爆发的消息后，又从益州平原的各处城池，抽调了大量军伍北上葭萌关，以应对张郃军的猛烈攻势。

    ……

    ……

    就在张郃军进取益州的时候，曹操派来长安出使丁靖的使者王朗，也已经顺利返回了许都。

    回到许都之后，曹操立即将王朗请到司空府上，向其仔细地询问出使的情况，道：“景兴（王朗字），这丁靖接受了大将军一职后，可还有进兵中原的意图？”

    王朗摇了摇头，向曹操回禀道：“司空放心，丁靖击败吕布而取得关中之后，立即将征讨的目标，对准了凉州和益州。”

    “如今，丁靖的主力军队，已经分成了两支军团，分别向益州、凉州挺进。”

    “益州有天险可守、凉州有羌胡混杂的局势，这二处都不是一时之间可以取得的，所以丁靖已无余力进犯中原。”

    “不过……”

    忽然，王朗话音一转，向曹操继续言道，“我与丁靖交流之时，丁靖居然明言表示，说他无心侍奉汉帝归还旧都！”

    “嗯？！”曹操闻言也是哑然一愣，言道，“丁靖真的这么说了？”

    王朗点了点头，立即将当日和丁靖的对话，全部详细地禀告给了曹操。

    曹操听完王朗的叙述之后，心中也不禁彻底愕然，忍不住长叹道：“这丁靖果然是一头猛虎，如今他坐拥半壁江山，已具备呼啸天下之势，却果然生出了代汉篡位之心，看来这大汉江山真的是要易主了么！”

    眼见曹操如此叹息，王朗的内心也有些不好受，自从王朗受曹操征召重用之后，王朗对曹操的人品和能力，就持有一种欣赏推崇的态度。

    在他的认知中，曹操绝对是神文圣武的当世人杰，如果不是中原之地，始终处于四面围敌的局势中，安能让丁靖有机会坐大？

    如果拥有半壁江山的人物不是丁靖，而是为了匡扶汉朝而殚精竭虑的曹操，那么这汉室的天下江山，也有了稳定中兴的可能性。

    说来，曹操如今虽然架空了汉帝的许多权力，但是曹操对汉室刘皇还算是忠心耿耿的。

    至少，曹操能有心奉迎天子朝廷归许昌，而丁靖连奉迎天子朝廷归旧都的想法都没有，甚至对奉迎天子还表现出了抵触态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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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三章 大汉丞相

﻿    随后，曹操禀退了王朗，又将荀彧、郭嘉、程昱和董昭等谋臣，全部召集到了府邸上议事。

    说来，这董昭能位列曹操最器重的四大谋臣之一，还是得益于三年前谋臣戏志才死前所托付。

    三年前，戏志才身染重病而危亡，在戏志才临时之前，他将董昭推荐给了曹操，说董昭能代替他为曹操出谋划策。

    而董昭的表现也极为出色，立刻得到了曹操的信任和器重，被曹操任命为议郎、光禄丞和河南尹等重职。

    此时，曹操将丁靖的态度，全部转告给了众谋臣。

    众人闻言，纷纷为丁靖对汉室的不尊，感到了无比的诧然，而荀彧甚至对此表示愤怒。

    好在众人也不是寻常人，他们早已经看透了这个世道人心，如今汉室社稷衰微飘摇，各种狼子野心的不臣之辈，可谓是层出不穷。

    只不过，丁靖的实力雄厚异常，却是天下不臣之贼中最强大的那个，甚至比昔日董卓还要强大。

    听完曹操的诉说之后，董昭立即第一个发表见解，言道：“司空，这丁靖分兵进取凉益，正是分身乏术之时，趁此机会就在眼前，我等何不出兵司隶和魏郡，将河南尹或魏郡夺取入手。”

    “若丁靖失去河南尹和魏郡二地，可谓是痛失一臂，实力必定大为削弱！”董昭言道。

    董昭话音一落，程昱却是出声反对，道：“绝不可出兵招惹丁靖！”

    “为何不可出兵？”听到程昱发言，曹操也连忙看向程昱，诧异不解地问道。

    程昱继续言道：“丁靖虽然正驱兵进攻凉益，可丁靖本人尚在长安坐镇，而其留在关中长安的战兵，也有数万人之多。”

    “一旦我军出兵河南尹或魏郡，丁靖可以亲自引兵出长安、过潼关，以驰援河南尹和魏郡，那时我军将和丁靖军陷入苦战之中！”

    “而且，丁靖在冀州、并州和幽州等地，依旧留有不少驻守之军，且丁靖麾下大将高顺、公孙续也留守于河北。”

    “如此，我们想要出兵攻取丁靖的城地，却必定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可能就此和丁靖发生全面战争。”

    “请问司空，如今我们可有能力和丁靖进行全面战争？”程昱看着曹操反问道。

    曹操抚摸着下巴，肃然地点了点头，言道：“我军和袁术尚未分出胜负，夏侯渊和曹仁依旧领兵在南作战，确实不能和丁靖进行全面决战啊！”

    程昱继续说道：“司空，虽然我们没有能力和丁靖进行全面决战，但是我们却可以和袁术、孙策展开决战了！”

    原来，曹操和袁术虽然久战不断，但是因为丁靖盘踞于河北的缘故，曹操对于北方始终不敢松懈放心。

    因此，哪怕和袁术战事不断，曹操却依旧保留了许多军伍，驻扎于黄河沿线，以防丁靖突袭入兖州。

    现在，丁靖正在全力征讨凉益，又要引重兵威服关中，消灭关中的残余势力。

    所以，丁靖现在绝没有能力顾及中原，是不可能引兵进犯兖州的，而这也就给了曹操抽调全部军力，去南面攻伐袁术的机会。

    如今，虽然袁术、孙策已经联合起来，但是拥有兖州、徐州、青州、豫州在手的曹操，却是比袁孙联军还要强大好几分。

    以是，如果曹操能够聚集全力来应对袁孙联军，那么打败袁孙联军，也不会太困难。

    并且，只要曹操击败了袁孙联军，将袁术、孙策的威胁彻底消除，那他曹操也就没有了后顾之忧，将来如果要和丁靖展开全面决战，也可以做到彻底的放手一搏，何须像如今这般瞻前顾后？

    当即，曹操采纳了程昱的建议，拍案决定道：“仲德所言极善！”

    “如今，丁靖虽然在攻伐凉益而扩张势力，但是却也给了我曹操一个喘息的机会，我的确应该抓住这个机会，速速将袁术、孙策这两个难缠的家伙解决掉！”曹操言道。

    当曹操话音一落，一旁的郭嘉也目露精光，出策道：“司空，这袁术、孙策自然是应该速速解决的，但是那丁靖却也不能放着不管！”

    曹操闻言一愣，诧异地看着郭嘉，问道：“奉孝这话是何意？”

    郭嘉继续言道：“丁靖势大，我军不能与之硬来，但是若能驱使其他势力，前去袭扰丁靖的话，却也并非不可以。”

    曹操急忙又问道：“奉孝有何计策？”

    郭嘉立即言道：“司空，我闻幽北乌丸虽然已经臣服于丁靖，但是依旧有数支乌丸部族不服于丁靖，并且已经远遁于辽东一带，伺机向丁靖复仇。”

    “此外，辽东太守公孙度，亦是不甘平庸之辈，其东击高句丽、北伐鲜卑人、西镇乌丸族，可谓是真正的辽东之王。”

    “以公孙度的威势雄心，其对幽州恐怕早已经垂涎许久。”郭嘉继续说道，“如此，司空何不派人从青州驾船去辽东出使，正式加封公孙度为辽东王，令其出兵攻伐丁靖的幽州！”

    “如果丁靖的幽州被公孙度攻下，那么丁靖在幽州的经营将全部付之东流，并且冀州、并州一带也会受公孙度的威压震慑。”

    “到时候，丁靖治地可谓是后院失火，其攻伐凉益的兵势也会受影响，如此岂不是对我军更有可乘之机？”

    听着郭嘉的一番言语，曹操不禁拍手叫好，连道郭嘉计策妙极。

    忽然，曹操不禁转目看向场中的荀彧，有些诧然疑惑地问道：“文若到现在却始终一言不发，却又是为何？”

    荀彧看了看曹操，拱手言道：“司空，丁靖不臣之心已是昭然若揭，我却在疑惑司空为何不将丁靖的贼心告知于陛下？”

    听着荀彧的疑惑之言，曹操却是无比愕然，苦笑道：“文若，你也知道我现在大权在握，陛下对我已然是猜忌不满，如果我又在陛下面前诉言丁靖，陛下定会以为是我曹操的小人之言，恐怕会更加恶逆疏远我曹操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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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 大汉丞相2

﻿    听着曹操带有抱怨的言语，荀彧却是严肃地说道：“司空如今位尊权众，受陛下忌讳、群臣不满，也都是常理之事。”

    “然而，当今天下未稳，宵小之辈丛生，却也不能因噎忘食，苟合于尊上。”

    “若是司空肯对陛下坦诚以待，将海内忧患尽述于陛下，我想陛下会理解到司空的苦衷的。”

    荀彧继续言道，“如若陛下与司空君臣相谐，则朝廷内部也能安定平稳，司空剑指宵小之时，也无后顾之忧！”

    听着荀彧的一番话语，曹操却是觉得荀彧的话，还是有些太过天真了。

    如今他曹操和汉帝虽然共处一朝，但是君子间的携持关系，却是早已经出现了隔阂裂缝。

    并且这些裂缝正在不断扩大，俨然没有了复合的可能了。

    所以想要他曹操和汉帝，恢复君臣相谐的关系，可没有荀彧所言得这般简单。

    不过，荀彧的一番话语，却是给了他曹操一个重大的提醒。

    那就是当他曹操全力外出征讨袁术、孙策之时，这许都内部却也随之变得空虚了起来。

    此时，就算丁靖等一帮外敌，并无进犯中原之心，却难保中原内部没人生乱搞事。

    对于当今的汉帝陛下的小动作，曹操可谓是再清楚不过了，他知道自己一旦将力量全部抽调外出之后，这汉帝陛下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夺权拥兵的。

    如今天下局势未稳，曹操可不敢让汉帝胡乱捣蛋，万一内部就此崩坏坍塌，那么他曹操也离灭亡不远了。

    当即，曹操看着荀彧，冷笑地点了点头，说道：“文若说得对，是应该保持好君臣间的和谐，否则这后方内部不稳定，前方战场上又如何拼命杀敌呢？”

    于是，曹操又召来满宠，令其将朝中被汉帝暗中收拢的文武官员，全部缉拿捕捉入狱问罪。

    眼见着曹操这副行态，荀彧却是骇然无语，看着曹操惊问道：“司空这是何意？”

    曹操也回看向荀彧，冷声言道：“文若不知道，我让满宠去处置的那帮家伙，都是在陛下面前谗言的弄臣，如果不把他们都处理掉，这朝廷内部怎会安稳？陛下和我曹操的君臣关系，又怎会和谐相亲？”

    听着曹操森冷的言语，荀彧也是无话可说，心中只能哀愁长叹，因为他所要表达的意思，并不是曹操所想的这般。

    而且，荀彧很清楚曹操这样的做法，只不过是治标不治本的行为，虽然能够保持朝中的一时安宁，却会引起陛下更多的矛盾不满。

    如果这份矛盾愈演愈烈，将来可能引发怎样的结果，是荀彧一直不敢想象的事情。

    ……

    ……

    随着曹操的雷霆之威降下，整个许都城内外上下，皆是一片风声鹤唳，无数官吏上午还安然无事，下午就被捉拿入狱，甚至有的官吏前一天被抓，第二天就被论罪处决。

    不仅仅是官吏本人，一些官吏的家属亲眷，也遭到了同样的波及。

    一时间，许都城中的不少府邸，都被悉数抄家破门，为奴为婢的无辜者，可谓是数不胜数。

    此时，哪怕是深居许都皇宫内的汉帝刘协，也得知了自己好不容易暗中培植的势力，正在被曹操连根拔起破除。

    说来，像如此大规模的屠杀行动，也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一次曹操的手段更加狠厉，所牵连的人员更广、更多，几乎不给他刘协留有一点残余的机会。

    面对曹操如此痛快彻底的手段，刘协哪怕从小就面临浩劫危机，却也不禁感到惶恐不安到极点。

    他害怕曹操对自己已经彻底撕破脸皮，甚至想要效仿昔日董卓一般，将他刘协也从皇位踢倒下来，重新扶植一个听话的新帝上位。

    就在刘协对此感到惶恐不安的时候，殿外却有内侍突然高声宣叫道：“司空曹操觐见陛下！”

    听到内侍的叫声，刘协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到曹操带着亲卫，已经推门闯入了殿中，径直走到了他刘协的面前。

    “微臣参见陛下！”曹操向着刘协恭敬一礼。

    见到曹操对自己施礼之后，刘协才如梦初醒，急忙言道：“爱卿起身！”

    曹操闻言也不客气，直接挺直了身躯，对着刘协坦然地问道：“陛下，最近许都城内有乱贼生事，不过经过微臣的纠察，这些乱贼都被清理干净了！”

    听着曹操坦然淡定的话语，刘协的脸上却是清白一片，心中宛如刀绞一般难受。

    对于曹操口中所言的乱贼，刘协自然知道都是些什么人，那都是他刘协这数年间，好不容易才辛苦培养的忠诚势力。

    如今，这些好不容易配置的势力，却被曹操一瞬间毁灭殆尽，这让他刘协怎么不感到难过痛苦？

    然而，哪怕他刘协心中充满了怨恨愤怒，却也是对曹操敢怒而不敢言。

    当即，刘协强行在脸上挤出了一丝笑容，对着曹操笑着言道：“司空为国朝殚精竭虑，这些乱贼却总是从中作梗，的确应该全部清理干净才好！”

    听着刘协的回答，曹操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言道：“陛下能这样想，微臣深感庆幸啊！”

    ……

    ……

    随着曹操将汉帝刘协培植的势力几乎全部铲除，曹操在朝堂上的威势也是登峰造极。

    为了防止曹操强行换人为帝，刘协也不得不向曹操低头妥协，加官曹操为当朝丞相，可参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如前汉丞相萧何一般。

    只是，萧何能得这等越制的待遇，是因为汉惠帝对他的信任和亲近，可曹操能得到这样越制的待遇，却是因为汉帝刘协对曹操的妥协和恐惧。

    成为当朝丞相之后，曹操的权力也如日中天，直接代皇帝传谕至天下，说袁术藏玺于手，有谋逆篡朝之心，请天下诸侯共讨袁术。

    然而，袁术的势力毕竟庞大，哪怕曹操有召谕传扬，可响应曹操的势力却没有几个，也就荆南的军阀张羡，领军出洞庭湖而入长江，去攻伐孙策的柴桑等地，以应曹操的召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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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 锦马慑敌

﻿    不过，虽然只有这张羡一人响应曹操，但是对袁术、孙策二人所造成的影响，却也是不可估量的。

    这张羡性格本就坚毅不屈，又在零陵、桂阳等地经营多年，甚得江、湘民众的支持。

    如今整个荆南地带，除了武陵郡和长沙郡的部分城地，是完全听从刘表的号令之外，其余的城地大多以张羡马首是瞻。

    所以，这张羡虽然只有一军顺江杀去柴桑，但是其所裹挟的各处军势，却是足足有数万人之多。

    尤其是在豫章郡的南部山区，也有不少张羡军翻山越岭，长途跋涉的进攻而来。

    面对张羡军如此来势汹汹，留守在豫章郡的孙策军将士，却是也有些手忙脚乱。

    好在孙策麾下的将士都是经战之士，所以在短暂的匆忙无措之后，豫章太守程普却是立即组织军力，部署于豫章各处的陆路水道。

    尤其是长江沿线的各处登陆地点，更是派遣重兵把守，以防张羡军顺江而大批入境进犯。

    然而，哪怕程普的部署已经十分及时和紧密，但是却依旧敌不过自身兵力不足的窘境。

    在张羡数万人袭来的滚滚声势中，张羡直接打破了豫章的各处防备，直接攻占赣县、庐陵和宜春三城，兵势直逼迫南昌、柴桑二城。

    一旦这二城有失，则江东西面门户则洞开，那时就不止是张羡可以顺势杀入江东，恐怕刘表、黄祖等人的大军也会接踵而来。

    于是，程普立即传信至淮南，将豫章郡所面临的危局，详尽地告知了孙策。

    孙策听到豫章郡有危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立即前去拜见袁术，希望能够领军先去救援豫章，以定后方危局。

    对于孙策的请求，袁术自然不可能拒绝，毕竟现在他袁术和孙策共为一体，如果江东有危险的话，那么他淮南也会受到波及影响。

    当即，袁术同意了孙策的请求，并且赠予孙策许多战船，以助孙策早日平定豫章危局。

    自此，因为孙策的暂时退军，袁术对曹操的攻势，也瞬间受到了影响。

    不得已之下，袁术只能选择暂时停止进攻，退守于淮南一带坚守，等孙策平定后方乱局之后，再一齐来进伐中原。

    然而，令袁术想不到的是，当他的攻势停滞之后，曹操那边却转守为攻，爆发出了疯狂的攻势。

    如今，曹操稳定了许都的局势，已然可以放心的全力对付袁术。

    再加上孙策回军豫章救火，曹操又岂能放过这个机会，当即曹操也不再有任何犹豫，哪怕一些军辎尚未准备充足，他便已经发起了全面攻势，想要一举将袁术彻底消灭。

    不过，袁术毕竟在淮南根深蒂固，哪怕各项实力都不如曹操，却也不是一时之间就可以被消灭的。

    而袁术所变现出的韧性也很强，哪怕和曹操打起来是十战九输，他也没有一点退缩绝望的态度，反而是愈加坚定顽强，因为袁术心中很清楚，如果他的态度不够强硬，那么灭亡的速度只会更快。

    并且，袁术心中始终相信，只要他能够坚持住，等到孙策平定后乱之后，那么反击曹操的日子就不会太远。

    ……

    ……

    就在曹操和袁术陷入死战的时候，丁靖征伐凉益的战事情况，也进入到了关键时候。

    此时，张郃依旧领着主力大军，在剑阁关前久攻不退，以此迫使益州军的兵伍，全部向川北各地集结。

    另一方面，杨任和魏延统领的陷阵军，也顺着巴郡的崇山峻岭，穿过了宣汉、宕渠等地，再过一个月的跋涉行进，应该就能顺利抵达江州城了。

    总而言之，攻伐益州的形式，正在按照预想中的情况进行，并无什么意外情况发生。

    不过，虽然攻伐益州的形式没有出现什么岔子，但是张绣、马超进攻凉州、打通西域的步伐，却是遭到了许多的困难。

    凉州本来就是个混乱之地，各种割据势力数不胜数，想要将这些割据势力全部剿灭，不花上个三五年几乎是不可能的。

    为了快点让凉州恢复统治，张绣和马超按照丁靖给出的计划，只全力进攻韩遂的残党势力，而那些摇摆不定的中立势力，则尽量选择招安纳降的方式。

    只是，凉州毕竟民风彪悍、战事纷繁，对于臣服于丁靖之事，许多势力都表现的或阳奉阴违、或顽抗到底。

    对于这些不识好歹的家伙，马超和张绣也认清了现实，尤其是马超这个西凉本地人，更是对这些桀骜不驯的西凉势力，有着身份充足的认识。

    想要让西凉诸势力彻底纳首臣服，用甜枣来讨好却是不可能的，必须用钢刀来震服才是最有效的手段。

    明白了这个道理之后，马超和张绣也不再循规蹈矩，立即展现出了战场杀神的威势来。

    对于那些阳奉阴违、顽抗到底的势力，绝不会再给任何商量缓和的余地，全部以雷霆军威踏碎成齑粉就对了。

    果然，随着马超和张绣彻底露出杀戮的姿态之后，凉州土地上的各路割据军阀，也纷纷被震破了胆子。

    尤其是马超武勇的名头，更是重新在凉州风靡传扬，而伴随武名传扬的，还有马超那杀人不眨眼的凶名。

    一时间，西凉土地上的各路割据军阀，大都认清了眼前形势，虽然尽皆心有不甘，但是却只能交出兵权，向丁靖表示臣服。

    对于这些臣服的军阀，丁靖虽没有赶尽杀绝，但是为了防止他们再次兴风作浪，丁靖却也对他们做出了许多监督控制。

    如果表现得老实顺从的话，那么基本的富贵也是少不了的，但是如果还有心存不死的话，那么丁靖也只能斩草除根了。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混乱纷争的西凉土地，立刻变得一片安宁平静了起来，除了尚有零星的匪患之外，再也看不到各路割据势力你争我打的战乱场景了。

    对此，西凉的民众居然一时之间，还有些不能适应过来，一些看惯了战乱纷争的民众，甚至以为自己是不是活在梦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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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 锦马慑敌2

﻿    然而，凉州毕竟是一个多民族混居的土地，虽然因为丁靖的雷霆军威，使凉州土地上的汉族势力彻底臣服，但是仍旧有许多异族势力，却对丁靖这个外来势力完全不服气。

    所以，对于丁靖的号令，凉州的异族势力，全部当做了耳旁风、眼前雾，一副置之不理的傲然态度。

    对于这些顽固不尊的异族，丁靖自然也不会客气对待，他是绝不容忍凉州土地之上，出现哪怕一个不服从自己的势力的。

    当即，丁靖从长安传令西凉，让马超、张绣二人不必顾忌，凡是反抗统治的势力，无论是汉族还是胡族，统统打到服从为之。

    若是还有不惧兵威，而选择顽抗到底的，可以考虑灭族屠部，以震慑整个凉州！

    当然，如果有服从军威而又选择臣服的，那除了小小的惩戒之外，其余的责罚也可以既往不咎。

    果然，随着丁靖命令传到凉州，马超和张绣也不拖延，立即展开了震服凉州异族的行动。

    尤其是马超和张绣二人，各自更是分别扮着红白二脸，施行恩威并济的统御策略。

    因为在北地羌胡的熟络关系，张绣在和羌族人的交流往来中，也有着丰富的经验和良好的能力。

    所以，在劝服凉州的羌胡势力的过程中，张绣可谓是发挥出了巨大的作用，超过七成的羌胡势力，都被张绣劝说成功，尽皆选择放弃抵抗，接受丁靖的统御。

    当然，在张绣的辛苦劝服过程中，最后还有三成的羌胡势力，仍旧希望自立为势，甚至想要自立成国，不愿纳入丁靖的统治体系。

    毕竟，丁靖麾下建立的统治体系，已经显得极其完备严密，各地方的行政权、司法权、将军权、财政权，几乎都被丁靖高度集中在手。

    如此严苛的权力剥分体系，虽然加强了统治的稳定严密性，但是对那些大权在握的割据首领而言，却相当于在削除他们身上的权柄之肉。

    所以，面对丁靖的强大军威，哪怕各羌胡势力心存畏惧，却也会顽固反抗到底。

    对于这些不识时务的羌胡势力，张绣也没有心思和他们多磨蹭，只是让马超领铁骑杀出，用血与火来让他们明白，什么是唯有服从！

    马超的母亲就是羌人，再加上其父马腾在羌胡中的威势，马超本人也是在羌胡中颇有名气。

    然而，马超毕竟年纪才二十出头，在羌胡中的威名还是不如其父亲马腾浩大。

    所以，哪怕是见到马超领铁骑杀来，不少的羌胡仍旧冥顽不灵，选择抗争到底。

    尤其是凉州羌王迷当，更是联合大小羌胡部落共十一部，组成羌胡联军四万余人，以迎战马超的大军铁骑。

    ……

    ……

    此时，马超的铁骑大军和迷当的羌胡联军，正于凉州酒泉郡一带列阵对峙。

    只见马超身着银铠白袍，手持精铁长枪，骑着白马走出军阵，直接立马于羌胡联军的阵前，高声挑衅道：“我乃大将军丁靖麾下马超，尔等可识得我的名头？！”

    见马超出来叫阵，羌胡联军的领头人物迷当，也立马于阵前，大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小马儿呀！”

    “马超，别以为你颇有武勇，我等就会怕了你！”迷当不忿地叫道，“小马儿，我劝你还是领军退去，否则定教你血洒马下！”

    听得迷当如此猖狂的言语，马超也是心中暴怒不已，当即大喝道：“迷当小儿，休要逞嘴上之能，若有勇气的话，可敢与我一战！”

    马超话音刚落，只见迷当身后杀出一人，只见此人一身羌人打扮，手中高举一杆数十斤重的铁斧，端是气势威猛十足。

    “小马儿休要张狂，羌族勇士俄何来也！”这手持铁斧的羌将大吼道。

    “来得正好！”

    马超也是兴奋地大叫了一声，立即拨马挺枪而出，前来与这俄何对阵交战。

    二人相战不到十合，羌将俄何顿感不敌，立即斗斧猛击，以迫退马超的攻势，便立即拨马往本阵而逃。

    然而，马超哪里肯放过俄何，立即拨马追上，一枪从后猛刺俄何的后脑勺，长枪直接贯穿俄何的皮盔，将其脑袋捅得稀烂，以至于脑浆和鲜血混染于枪尖，简直恐怖骇人得异常。

    眼见俄何被马超如此残忍的杀死，羌胡联军的阵伍中，无一不感到惊骇惶恐。

    就在此时，又一名羌将拔刀杀出，对着马超大叫道：“小马儿，竟敢杀我同族，让我烧戈来宰了你！”

    “又来个送死的！”

    马超冷笑了一声，继续挺枪又迎击向烧戈，二人皆是奋勇交战，不数个会合，马超一枪刺烧戈于马下。

    眼见着烧戈也被马超诛杀，羌胡联军的阵伍中，可谓是人人自畏、恐惧难扼，不少人甚至直接吓得腿软，竟是几乎瘫坐于地。

    羌王迷当见到众军被马超震慑，心中也是又急又怒，当即拨马持矛杀向马超，大叫道：“小马儿休要得意，我迷当来取你首级！”

    马超也不多言，直接又迎向迷当。

    二人你来我往，来回厮杀，直斗了二十个会合，迷当终于抵挡不住，立即慌张拨马退回本阵。

    见迷当快马逃回本阵，马超只是将长枪往后一招，令众军一齐向前突击。

    马超军来得势猛，羌胡联军上下，皆抵挡不住，折兵大败而退。

    马超、马岱和庞德，更是各领百余骑，直入联军正中捉拿迷当。

    羌王迷当在乱军之中，听得身周喊杀声越来越近，早已经是吓得肝胆俱裂，立即向北面夺路而走。

    迷当正逃之间，背后却是一骑赶来，回头视之，却正是马超。

    迷当顿时大惊失色，连叫左右护卫阻敌，可左右也同样惧怕马超威势，纷纷各自奔走逃命，撇下迷当一人不管。

    见迷当无人保护，马超也不再顾忌，急忙拍马迅猛追赶，并且声势俱猛地大喝道：“贼酋休走！”

    迷当被马超震喝吓住，手中兵刃、马鞭皆失手坠地，眼睁睁地看着马超扑面而来，一枪刺破他迷当的胸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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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西羌国

﻿    眼见着羌王迷当被马超刺死，饶是羌王最忠诚的部下，也再也没有奋战之心了。

    一时间，众羌胡兵马尽皆慑于马超威势，纷纷丢兵下马，跪地乞降。

    而被羌王迷当联合而来的各部羌胡首领，也纷纷臣服于地，对着马超三叩九拜，忏悔者自己的一时糊涂，希望马超能够原谅他们的不尊。

    对于这些苟且势利的羌胡首领，马超真的很想将他们全部推下去斩了，如此也一了百了、眼前清净。

    可是，马超得到过丁靖的嘱令，对于这些改过自新的羌胡首领，不应当全部斩尽杀绝，应该对他们表现出宽容的一面。

    如此，西凉各部势力才会心服口服，西凉才能够长治久安。

    所以，面对这些纳首投降的羌胡首领，马超也没有按照自己的意愿直接给处决了，而是将他们全部交给善于和羌胡打交道的张绣处理。

    随着张绣的出面处置，这些羌胡首领在受到一些小小的惩戒之后，便如同其他顺服的势力一样，受到了丁靖的统治和保护。

    一时间，整个西凉土地之上，无论是汉人还是羌胡，全部都处于统一的安定平和之中，再没有一丝动荡和乱战。

    面对如此祥和的西凉，饶是马超这个西凉本土人，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因为，马超心中十分清楚，想要让西凉平定安稳下来，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可以说，西凉已经混乱了接近百年，在这么长久的时间里，西凉就没有一天的安生日子。

    所以，想要让西凉平稳安定起来，只凭借雷霆万钧的强悍武力，却是一件万万不够的事情。

    而丁靖之所以能够让西凉在一年之内就被平定，除了他丁靖的大军浩浩席卷之外，最重要的是丁靖在西凉执行的各项政策。

    凉州的情况其实和幽州有些类似，但是却又和幽州大有不同。

    幽州草原极为辽阔，对于那些草原胡族，既不能太过于严苛，也不能太过于放松。

    因此，在给予幽州的胡族各项政策之时，丁靖的标准都极为严厉，而且彻底施行汉化手段。

    可是，对于凉州的羌胡就不同了，这里的羌胡和北地、并州的羌胡一样，在上古时代之时，和汉族都是同出一支的部族。

    因此，凉州的羌胡和汉族在长相和习俗上，皆有着很多的相似之处，双方也更容易融合混同。

    所以，在对于凉州的羌胡部落，不需要像幽州那般严格汉化，只需要循序渐进就行了。

    于是，丁靖在凉州施行的政策，就开放自由了许多，除了基本的道德底线和法律要求之外，几乎不限制凉州民众的各项往来交流。

    这样的政策，让本就桀骜自由的凉州民众，居然感受不到一种新统治者的不同。

    没有太多的压迫，没有多余的危险，生活也更加安定，赋税还有减免。

    这样的生活环境，怎会不让凉州民众感到雀喜？

    因此，除了少部分穷凶极恶之徒外，大部分的凉州民众，都彻底接受了丁靖的统治。

    而且，由于冀州、幽州、司隶等地的建设积累，丁靖麾下的官吏们，对于西凉的重建事宜，也全部有着十足的经验在手。

    再加上大量的并州书院毕业生，被丁靖征集召来指导凉州建设，以至于才平定了凉州不到几个月，凉州就有了迅速发展的蓬勃生机。

    眼见着凉州进入了蒸蒸日上的发展阶段，凉州西面的诸多域外势力，也变得无比灼热眼红了起来，就比如位于龙雪城以西的西羌国。

    这西羌国自然也是古羌族的一支分系部族，但是早在数百年前，西羌国的祖先就从雍凉之地，漫漫长迁入西面高原，并在西海（今青海湖）附近筑城建国。

    经过数百年的发展，西羌国的人口也发展到了二三十万，俨然成了西海境的第一大国。

    不过，西羌国虽然发展壮大数百年，但是他们却从来没有和大汉国为敌过。

    甚至大汉昔年远征西域之时，西羌国还出兵出力助战，以帮大汉在西域建立统治。

    因此，本就与大汉友好相处的西羌国，在见到凉州的飞速发展之后，便也想分一杯羹，看能不能和丁靖进行合作，也拉他们西羌国快速发展一把。

    面对西羌国的示好，丁靖自然是热切欢迎。

    不过，西羌国想要被带着一起发展，却也不是免费的。

    丁靖对西羌国只有两个要求，第一是臣服于他丁靖，做大汉国的附属国，每年定期向他丁靖纳贡，第二就是出兵助他丁靖远征西域，帮丁靖重建大汉西域都护府。

    对于这两个如此严苛的要求，西羌国的国王彻里吉在听闻之后，也感到无比的惊愕为难。

    对于做大汉的附属国之事，彻里吉心里其实并不抵触，毕竟他们西羌国自建国以来，就一直臣服于大汉。

    连附属国都能完全接受，那该有的纳贡事宜，彻里吉自然也不会反对。

    唯一让彻里吉感到为难的事情，却是帮助丁靖出兵远征西域。

    作为西羌国的国王，彻里吉自然知道西域的情况，对于西域这个富庶程度不低于中原的地方，大汉曾经建立过西域都护府。

    不过，大汉对于西域的掌控力，早已经当然无存了。

    如今西域这个地方，也已经是诸国林立，光兵力达到三五万的大国就有好几个，比如什么于寘国、疏勒国、龟兹国、焉耆国、乌孙国等。

    当然，一些兵力有一两万的小国家，在西域同样不少，比如什么精绝国、车师国、鄯善国等等。

    总而言之，西域各国的军力总数，加起来足足有二三十万人的样子。

    而这还只是常规战兵，如果丁靖真的要对西域动兵，西域各国能够组建的军伍数量，至少还要再翻一倍人马。

    如此众多的西域各国和军力，彻里吉几乎不敢想象，那位大将军丁靖，该如何去应对。

    当即，彻里吉将自己的丞相雅丹召来，向其询问道：“丞相，如果要大将军丁靖助我西羌国发展，那我西羌国就必须出兵助大将军收服西域，可那西域又岂是好招惹的？这可该如何是好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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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 西羌国2

﻿    见国王彻里吉如此为难，雅丹也不禁长叹，言道：“那汉国的大将军丁靖，也不知道是拥有什么样的神力，居然能让混乱的凉州，不但迅速化作安定，而且还让贫瘠的凉州，同样迅速变得十分富庶。”

    “国王陛下，我也派人东入凉州探查过了，那大将军丁靖不但为凉州带来了各种神奇的种子和农具，而且还建造了许多成片的大棚屋，以收拢流民在内做事，那大棚屋好像是叫什么作坊吧。”

    “一些不起眼的粗料和杂物，在进入这些作坊之后，就会迅速变成各种精致的物什送出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而且，这些精致的物什制造出来后，就会被诸多的马车送往城镇，销售往来于各大货铺，而且还能以极低的价格卖给平民百姓。”

    听着丞相雅丹的长叹，彻里吉也是接连点头，说道：“丞相所言之事，我也派人打听详细了，来！丞相我给你看两个大宝贝！”

    说着，彻里吉就从王座的垫子底下，拿出了两本装订完备的书籍。

    “丞相，这是凉州现在卖得最好的两本书，一本是普通人最喜欢买来看的，一本是读书士子最喜欢买来看的，都是手下人从武威郡姑臧城的一个小书铺买的。”

    言罢，彻里吉就把手中的两本书籍，小心的递给了丞相雅丹，一副唯恐把书籍弄破了样子。

    丞相雅丹刚刚接手书籍，虽还未进行翻看，却已经被手头的两本书，骇得满脸惊诧仓皇。

    彻里吉拿出手的这两本书，无一不是装订完好、用纸优良，光是这本书上的好纸，恐怕就不是什么凡品。

    当丞相雅丹将两本书翻开之后，更是难将双目离开这两本书上。

    这两本书，一本为《看图学字》，上面每一页的版面，都是一副惊喜图画，而在页底的位置，这按照每页图画的欣喜，书写着一个相应的文字。

    比如，《看图学字》的某页上，画着一匹健壮的良驹，那么该页的底部，就有一个“马”字；还比如某页上画着一座木板桥，那么该页的底部，就有一个“桥”字。

    而这本《看图学字》总计也有一百多页，如果能将其看透弄清的话，那么至少也能掌握一百多个汉字。

    如果有人能学得如此多的文字，在这个民间普遍无人识字的天下，他就能瞬间提升好几层的地位，成为方圆里少有的学问人。

    然而，除了这本《看图学字》之外，最让雅丹感到震撼的，还是手中另一本名为《一千个为何》的书籍。

    这本《一千个为何》和《看图学字》着实不同，它并不是一本基础识字的书籍，而是一本具有学识探究的书籍。

    在这本《一千个为何》的书中，一共列举了数百近千个问题，比如什么“人为何会打呼噜”、“女人为何也长胡子”、“马为何事站着睡觉”、“为何先看闪电后听雷”等等问题。

    书中的这些问题，都是平常就能看到事物，但是却都十分有趣，背后有着难明的道理。

    因此，哪怕是学识最渊博的人，恐怕都难以尽明这些问题的原由。

    可是，这些书中的问题，却都有答案给出。

    虽然，丞相雅丹对这些问题的答案，也不知道是否真的正确，但是看书中说得有理有据，好像又距离正确答案是八九不离十了。

    “国王陛下，先不说这两本书中蕴含的学识，光是这书中的清晰文字、完好纸张、精致装订，就已经是难得一见了。”雅丹也不知道翻阅了多久，这才如梦方醒，连忙对着国王彻里吉惊言道，“这两本书想要制作出来，恐怕要花不少的金钱和时间吧？！”

    见丞相雅丹如此惊诧的表情，彻里吉却是摇了摇头，言道：“雅丹丞相，我一开始的想法也跟你一样，不过听下面人的调查情况，说像这样精致的书籍，一个普通的小书籍作坊，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能制成数十上百本出来。”

    “怎么可能？”雅丹闻言之后，却是更加诧然地惊叫道。

    彻里吉却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郑重地言道：“雅丹丞相不必如此惊慌，这一切都是真的，不止是这些书籍，还有各种其他物什，大将军丁靖境内的各种作坊，都能够大量的快速制造。”

    “这也是为何凉州能如此迅速发展恢复的原因！”彻里吉有些羡慕地叹了一句，便又看向丞相雅丹，言道：“这也是为何我要主动联系大将军丁靖的原因！”

    “说实话！大将军丁靖所展现出的东西，简直用神迹来形容也不为过，如果我们不主动与之亲善交往，我心中也会害怕不安啊！”彻里吉又叹息道。

    听完彻里吉的解释，丞相雅丹也认清了一切，立即言道：“国王，大将军的确非同凡人，我们绝对不能与之作对！”

    彻里吉也点了点头，说道：“雅丹丞相，这样吧！你带着我们国内的珍宝礼物，作为我们西羌国的使者，去长安城拜见大将军丁靖，以此向大将军表达我西羌国的臣服之心。”

    “对了！还要把西域的情况，也详细转告给大将军。”彻里吉继续言道，“如果大将军知晓了西域的情况，或许也会慎重起来，不会像现在这般冒然对西域动武，如此我们也不会再为难了！”

    ……

    ……

    不久后，雅丹按照彻里吉的命令，带着大量的珍宝礼物前往长安，以作使者拜见丁靖。

    见过西羌国丞相雅丹之后，丁靖也明白了西羌国对自己的态度，并且关于西域诸国的情况，也有了清晰十足的认识。

    虽然西域情况复杂，难以轻易的攻取，但是丁靖对于西域的统治之心，却从没有一点的减淡。

    不过，彻里吉提供的情报，也给了丁靖一个提醒，那就是进兵统治西域之事，绝不是仓皇间就能迅速达成的，还必须再从长计议。

    于是，丁靖一面重新制定西域攻略之策，一面也全然接纳了西羌国的臣服。

    同时在临近西羌国的龙雪城，丁靖建立了贸易大市场，允许西羌国在此进行低关税的贸易往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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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 西域之局-鄯善国

﻿    不过，彻里吉给出的关于西域的形势情报，虽然已经挺详细的了，但是许多细节之处，却依旧显得粗糙不细致。

    为了将征服西域的事宜，确保到万无一失的地步，丁靖必须派出专业的人手，好好地去西域刺探一番才行。

    当即，丁靖命令杨阜为护西域校尉，由猛将庞德携带数百骑的精锐陪同，组成一支十余车的商队，西出敦煌玉门关，向着浩浩的西域漫漫而去。

    只是，只凭这么点武力人手，杨阜和庞德别说在西域侦查搞事，恐怕连遭遇冲突交战时，想要自保都很有难度。

    其实，只派这么点人去西域，虽然看起来冒险了一些，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自从大汉党锢纷争到天下纷乱，至今与西域的联系已经停滞了数十年，以至于大汉对西域的统治也间断了数十年。

    如今，丁靖带着汉人的势力，重新进入西域的话，必定引起西域诸国重视的目光。

    而这种重视的目光，丁靖自己也不敢完全保证，会是好意的目光，还是恶意的目光。

    因此，在彻底征服西域之前，丁靖不能露出太多的獠牙，必须尽量使自己低调、掩藏自己的威势，使西域诸多国家放松警惕。

    所以，对于杨阜、庞德二人组成的车队，丁靖才尽量减少人员。

    当然，对于杨阜、庞德等人的安危，丁靖也不能放着不管。

    为了让杨阜、庞德等人在遇到危机的时候，能够得到必要的支援，丁靖又令马超、马岱领骑军两万，在敦煌郡和玉门关一带驻扎。

    如此，马超、马岱兄弟二人，不但能够接应支援杨阜和庞德，还能再敦煌城、玉门关一带提前构筑前沿要塞，以便日后大军远征的屯驻所需。

    不过，仅仅只有马超、马岱这两个后手接应，却依旧显得有些不足。

    对于西域的风土人情和行形势情况，无论是杨阜还是马超，都不过是一知半解而已。

    所以，为了保证西域之行的顺利，丁靖又令西羌国国王彻里吉，调拨三千精骑作为雇佣军，在昆仑山沿麓策应护卫，以保障杨阜、庞德等人的安危。

    得到丁靖的命令之后，西羌国的国王自然不敢推辞和马虎，立即让自己国内的大将越吉，领着西羌国最精锐的三千铁骑，前往昆仑山北麓跟随，以护杨阜、庞德等人。

    ……

    ……

    且说杨阜、庞德西出玉门关之后，才行出数百里的路程，就遇到了一座不大的土城。

    经过西羌国向导的介绍，杨阜、庞德二人才知道，他们已然来到了鄯善国的境内，而面前的土城真是鄯善国的边境小城蒲昌。

    蒲昌城的城名由来，却是因为城池西面十数里之外，就有一座很大的内湖，名为蒲昌海（今罗布泊）。

    正是这蒲昌海的特殊存在，蒲昌城也成了大汉联通西域的要点之一，如果不是凉州这数十年战乱不止，这蒲昌城早已经恢复了昔日丝绸之路贸易重镇的繁荣。

    来到蒲昌城之后，杨阜立即选择在此驻留了几日，以便把在戈壁行路麻烦的车队，全部换成为更擅长途跋涉的驼队，并且补充了大量的食物和饮水。

    在杨阜逗留在蒲昌城的这几天，队伍中的专业刺探人士，也开始收集情报的隐秘行动，从蒲昌海附近的地形，到蒲昌城内外的人文民俗，甚至是物产情况等等，都进行了细致的收集记录。

    其实，早从数百年之前开始，鄯善国就是大汉在西域最重要的附属国之一。

    从前，鄯善国还本名为楼兰国，从大汉在西域构建统治之后，楼兰国才改名为鄯善国的。

    面对这个距离大汉最近的西域国家，杨阜和庞德经过仔细的考察之后，发现鄯善国对他们这帮数十年不见的汉人队伍，尽皆保持着好奇和崇拜的态度。

    显然，作为大汉在西域最亲近的国家，哪怕大汉失去西域统治权数十年了，鄯善国依旧对大汉国还有着憧憬和敬意。

    了解完这些基本情况之后，杨阜决定直接前往鄯善国的国都杅泥城，直接去拜见鄯善国的国王尼比龙。

    令杨阜没有想到的是，当他抵达杅泥城的时候，鄯善国的国王尼比龙，居然亲自出城热烈来迎。

    待杨阜和鄯善国王交流之后，杨阜才知道鄯善国王的意思。

    原来，鄯善国王尼比龙从小就听长辈说起大汉的许多故事，因此在鄯善国王的内心深处，早就埋下了对大汉的向往。

    如果不是西域混战不断，鄯善国王早就派人前往东方，重新寻找大汉国建立联系。

    于是，在听到杨阜这支汉人队伍从东土而来之后，鄯善国王才会如此热烈欢欣，就是想从杨阜等人的身上，看看大汉到底是不是像他小时候听说的那样神奇。

    终于，在见到杨阜一行人之后，并且和杨阜密切交谈之后，鄯善国王却终于得知了大汉朝的情况，原来大汉朝现在已经平定了内乱，国力也恢复到了汉宣帝的时期，故而准备重新前来西域建立交流，恢复大汉在西域的宗主国统治。

    听着杨阜一番傲然自信的话语，鄯善国王的脸上也是大感欣喜，对杨阜等人也更加热切厚待。

    不过，从鄯善国王欢喜的脸上，杨阜却依旧察觉到了一丝忧虑。

    杨阜心中立即猜到，定是鄯善国王自立已久，心中其实并不愿接受大汉朝的统治。

    对此，杨阜在表面言行上，也只是装作不知情，毕竟杨阜为鄯善国描述的大汉朝鼎盛景象，都不过是夸大的虚张声势罢了。

    虽然大汉现在尚处于割据之中，但是杨阜心中可以肯定，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大将军丁靖就必定能够一统天下。

    而以大将军丁靖之能，欲要将大汉朝恢复昔日汉宣帝之鼎盛，也自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正是因为这份自信在胸，杨阜面对鄯善国王的时候，才能话语傲然自若，仿佛大汉朝现在真的可以轻易荡平西域诸国一般。

    故而，鄯善国王才真的被杨阜唬住，心中这才纠结忐忑了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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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西域之局-精绝女王

﻿    正如杨阜所料的一样，鄯善国的国王尼比龙，虽然对大汉朝有着一定的憧憬向往，但是如果要他向大汉朝纳贡称臣，重新接受大汉朝的统治，鄯善国王还是抵触不愿的。

    然而，从杨阜的言行举止中，鄯善国王却能够看到一个鼎盛皇朝的缩影，这让内心拒绝的鄯善国王，又生出了无限的惶恐。

    他心中十分的害怕，害怕自己如果不接受大汉朝的统治，恐怕就会被大汉国的雄兵灭国，就宛如几百年前的张骞、班固所做的一样。

    就是这种矛盾的境况和心态，让鄯善国王也拿捏不定，只能用最高规格的礼节来招待杨阜等人，以此讨好杨阜等人，减低他心中的不安和惶恐。

    而对于鄯善国王的顶级招待，杨阜也乐见其成的全部接受，似乎本该就应如此的样子。

    并且，在鄯善国停留的这段日子里，除了鄯善国王尼比龙本人之外，杨阜亦是经常和其他鄯善国的王公贵族交往，还将自己带来的各种新型商品，豪迈大方的赠予这些王公贵族，以此结交鄯善国的权贵重臣。

    在杨阜赠予的礼物中，除了大汉朝独有的丝绸之外，还有许多精致的其他商品。

    光是简单的器皿盛具，就有陶器、瓷器、铜铁器、金银器等好几种。

    当然，什么佳酿好酒，什么茶叶丝布，什么画扇笔墨，什么醋酱香料，诸种诸样、千类百式的新型商品，都是缺一不可的。

    不过，因为杨阜的队伍规模不是很大，所以带来的东西虽然诸多种类，可是数量却也并不是很多，很多东西在西域地界，都是只此一件的。

    就拿杨阜带来的一盒蜜烛来说吧，这盒蜜烛共计十二根，每一根蜜烛都是蜜蜡制成。

    若是将一根蜜烛点燃，那么随着烛光的四泄，蜜烛还会散发出淡淡的花香蜜甜，可营造出一种仙境般的美妙之感。

    当然，除了这封自带芬芳的蜜烛之外，杨阜还带来了一盒普通的白烛，其材料是腊树分泌的油脂，以及并州学院从乌油（今石油）提炼的石蜡，混合掺杂加工而制造。

    面对这两款蜡烛，无论是精美的蜜烛，还是平凡的白烛，对鄯善国的贵族而言，都是从来没见过的稀罕物。

    此时，鄯善国的照明工具，还十分的简单，不是用浸油的火把，就是用盛油的灯盏。

    而且这些照明工具的燃料，都是从动物身上提取的油脂加工而成，以至于照明时所引燃散发的味道，却是有些呛鼻难闻。

    连简单的蜡烛就令鄯善国震动，更别提杨阜带来的其他的精致物件了。

    一时间，整个鄯善国的王都内，所有的王公贵族，都以获得一件杨阜带来的大汉朝礼物，作为自身或家族最大的荣幸。

    而杨阜更是借着手中的商品货物，在鄯善国的王公贵族中竖立了威信、获得了拥戴，并且更将大汉朝的天威鼎盛，直接植入到了所有人的心中。

    当然，除了这些基本的人际交往之外，杨阜在情报收集中也没有闲着。

    在这段日子里，杨阜通过自己结交的人脉，获得了许多鄯善国的隐秘情报，包括鄯善国的政权结构、军力构成、城池分布等等。

    而最令杨阜在意的事情，就是鄯善国正陷入了一场两面受敌的被动之战，并且鄯善国内部也有些暗潮涌动。

    本来这西域之地就是个乱战之地，情况比之大汉朝也不遑多让，各个国家之间，无论是大国，还是小国，都无法自退局外，全部都被裹挟入战争之中。

    在最开始的时候，鄯善国就是西域的大国之一，在战争不可避免的情况之下，鄯善国的国王尼比龙，就打算先吞并西面的几个小国，以此壮大本国的实力，将来面对其他西域大国，也能多一点的胜算。

    所以，鄯善国王就排出本国大将戏方，领军四万人马前去进攻西面诸小国。

    这些小国见到鄯善国来势汹汹，为了求得自保，只好彼此联合起来，共同聚兵对抗鄯善国。

    这些联合起来的小国中，有精绝国、且末国、小宛国、戎卢国等等，诸国组成的联军也有四五万人，使鄯善国一时间也拿不下这些西面小国。

    就在鄯善国在西面陷入僵持之战的时候，鄯善国北面的车师国，却是突然发兵六万杀来，直接长驱而入鄯善国的北境。

    面对车师国的突然发难，鄯善国上下也是一片骇然，无论是统兵将领，还是治国干臣，都对此惶恐无措。

    就在这危急之时，鄯善国王尼比龙的弟弟及探，却是毛遂自荐，自愿引兵两万北上抵御车师国。

    对于自己的这个亲弟弟，鄯善国王却是不甚亲近，因为前任的国王，也就是尼比龙的父亲，其实最喜欢的就是他这个弟弟及探，以至于前任国王，甚至一度想把及探扶为王位继承人。

    不过，如今国家危亡在即，尼比龙也顾不上个人情感，既然及探愿意临危受命，那么他尼比龙也不能阻拦着。

    而及探也不负所有人的托付，居然真的挡住了来势汹汹的车师国大军，使车师国大军不能再入鄯善国一步。

    如此成功的力挽狂澜之举，使及探的声望在鄯善国上下，都达到了顶峰。

    对于这个救了国家的英雄弟弟，鄯善国王也是无可奈何，只好给予及探大量的赏赐，并且正式任命及探为北部统领，总管北境所有的军战事务。

    ……

    得知了鄯善国的这些情况之后，杨阜的内心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一个使鄯善国再次成为大汉朝附属的想法。

    当即，杨阜匆忙动身前去面见鄯善国王尼比龙，鄯善国王听到杨阜有急事来见，也不敢有丝毫的马虎，立即将杨阜召入王殿。

    “杨校尉急忙来见，可是有何要事？”鄯善国王向着杨阜探问道。

    杨阜立即点了点头，对着鄯善国王言道：“鄯善王陛下，你最近内心是否有些忐忑不安？”

    鄯善国王闻言却是一愣，随即脸上变得苍白骇然，以为杨阜知道了他对大汉朝的异想，继而不禁有些咋舌地看着杨阜，哑然问道：“杨校尉，你……你怎知……怎知我内心……”

    “鄯善王不必惊慌！”杨阜立即笑着言道，“车师国虽然来势汹汹，但是贵国有北境统领及探在，一切都暂时还不是问题。”

    “可是，兄弟阋于墙而外御欺辱，如果车师国又被成功击退，那北境统领作为救国英雄，不知鄯善王又该如何面对呢？”杨阜笑看着鄯善国王，语气奇怪地疑问道。

    听杨阜如此阴阳怪气的声音，鄯善国王却是眉头一皱，觉得杨阜似乎话中有话，便不禁言道：“杨校尉此话何意？”

    杨阜冷笑一声，直接言道：“鄯善王，我也不跟你绕关子了！我听说贵国现在的北境统领，也就是你鄯善王的弟弟及探，似乎是上一任国王最器重的继承人呀！”

    鄯善国王闻言一怒，直接拍案而起，指着杨阜大叫道：“杨校尉，你这是何意！？”

    “鄯善王先不要激动！”杨阜向着鄯善王劝了一句，随后淡然的继续言道，“我刚才这么说，并不是对您的王位正当性，有什么疑虑猜忌。”

    “只是，我怕及探击退车师国大军之后，恐怕就不会如我这般想法了。”

    “等及探掌控了军权，又有救国英雄的名望在身，说不定他对您的这座王位，也会……”杨阜言语一顿，并未立即将话说透，而是转言问道，“鄯善王可明白我的意思？”

    虽然杨阜只是点到即止，可鄯善国王能坐上王位，又岂能听不出他言语中的意思。

    当即，鄯善国王冷目看着杨阜，语气不善的质问道：“杨校尉，你这是在挑唆我兄弟反目不成？！”

    杨阜摇了摇头，说道：“不！不！不！”

    “我杨阜来到鄯善国之后，却得到陛下极为隆重的招待，心中感陛下的恩义，顾而才为陛下未雨绸缪罢了！”杨阜继续言道。

    听杨阜如此解释，鄯善国王的态度，才稍微好转了一点。

    “杨校尉，我那弟弟是否会窥觑我的王位，我也不敢肯定！”鄯善国王突然说道，“不过，如今我鄯善国正处危局之中，北有车师国窥视，西有诸国联盟逼迫。”

    “如此，就算我那弟弟有所图谋，可我也不能对之奈何啊！”

    “现在，就算我想收回及探的军权，恐怕朝中上下也不会答应！”鄯善国王长叹道。

    听着鄯善国王落寞的语气，杨阜却是面色轻松淡然，当即成竹在胸地张口言道：“鄯善王陛下，我有办法助你稳固王位！”

    “杨校尉，你有何办法？！”鄯善国王先是闻言一愣，随即急忙诧问道。

    杨阜点了点头，慢慢地言道：“及探虽然身为北境统领，又得救国英雄的名望，但是他麾下不过只有两三万的兵力。”

    “如果陛下能将西面的数万大军撤回，那么凭这数万大军在手，那及探又如何窥觑陛下的王位？”杨阜笑问道。

    鄯善国王闻言却是一叹，没好气地言道：“杨校尉，你这不是说废话么！我若能将西面的大军调回，我还用担心我那弟弟图谋不轨么？”

    “西面诸小国的联军，虽然战力并不高，但是却也不可小觑。”鄯善国王继续言道，“如果我要让西面军伍停战撤退，那些诸小国的联军，恐怕会直接顺势杀入我鄯善国西境！”

    “哈哈哈！”

    鄯善国王话音一落，却传来杨阜的哈哈大笑，随即杨阜又言道，“鄯善王陛下，这西面的诸小国，又有甚么难对付的！”

    “杨校尉，莫非你有对策？”鄯善王蹙眉疑问道。

    杨阜说道：“别无良策，杨阜愿作陛下的说客，凭这口三寸不烂之舌，劝西面诸小国止战停戈。”

    “再说，我杨阜身乃大汉朝的校尉，若是这诸小国不听我劝，我大汉的铁骑不介意来西域走一遭！”忽然，杨阜语气一寒，竟是说话也带着杀意。

    见杨阜言行冷寒如斯，竟没有一点作伪的姿态，鄯善国王也有些哑口瞠目，竟是答应了放杨阜等人西去，去劝说诸小国联军退兵。

    ……

    ……

    且末国是西域众多小国中的一个，它紧临着鄯善国的西境，是鄯善国西征众小国中的首要目标。

    如今，且末国的国都且末城东数十里外，坐落的正是鄯善国西征大军的营寨。

    忽然，鄯善国西征大军营寨中，突然出来一支骆驼队，高举着大汉使者的旗帜和节杖，缓缓来到了且末城下。

    这支大汉的使者队伍，正是杨阜、庞德等数百人。

    此刻，且末城上的守军守将，看着城下衣着不同、相貌不同的杨阜等人，却是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我们是大汉朝来的使者，特来寻访西域诸国，还请速速打开城门，让我们入城叙话！”

    来到且末城下之后，杨阜立即用着西域语言，对着且末城头大声叫道。

    听着杨阜的言语，城头上的守军，却是一片呆滞的表情，只因为他们听到大汉朝这个名词之后，就已经被震慑惊骇到了。

    虽然大汉朝已经失去西域的统治数十年了，但是西域的诸国的记忆中，依旧铭刻着大汉朝的痕迹。

    当即，城头上的守城将领，立即对着城下的杨阜叫道：“城下的使者稍等，容我向上面禀报一下！”

    随后，这名守将立即跑下城头，前往内城通报杨阜等人的情况。

    此刻，且末城的国王宫殿中，且末国的国王阿卜热，正和其他几位联国的国王共议商谈，讨论该如何退败鄯善国的西征大军。

    这其他几位联国的国王，分别是精绝国王古丽娜，戎卢国王奎尼，小宛国王西提。

    而这精绝国王古丽娜，更是一名年轻貌美的女性国王，被称为西域诸国中最美丽的花朵。

    然而，这精绝女王古丽娜，虽然长相美貌无比，但却也并非是个一无是处的花瓶。

    无论是治国手段，或者是用人举贤，甚至是临阵指挥，她古丽娜都是在场诸国王中，最厉害顶级的那一个。

    如今，诸国能够联合起来对抗鄯善国，也是这精绝女王古丽娜大力推动达成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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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 西域之局-神州来使

﻿    就在诸国国王聚集在一起商讨事务的时候，且末城的守将科克却是突然来见，禀报道：“诸位国王，城外有一支汉人队伍，自称为大汉朝的使节，想要入城来访见！”

    听着守将科克的禀报，在场的几位国王，先是屏气一愣，随即又脸露惊骇，忍不住彼此相觑对视，一副诧异错愕的模样。

    “科克，你没在开玩笑吧？大汉朝在西域设置的长史府，早就已经数十年都没有消息了，这城外哪儿来的大汉使节？”且末国的国王阿卜热，看着自己的守城大将，有些没好气地言道。

    “就是！”这时，小宛国的国王西提也说道，“那城外的大汉朝使节，肯定是鄯善国假冒的，目的就是为了骗开城门罢了！”

    然而，守将科克却依旧面色不改，继续言道：“诸位国王，你们也都知道，在我年轻的时候，曾经游历过西域诸地，见过一个留守在西域的汉人长者。”

    “而城外的大汉朝使节队伍中，每一个人的面目相貌，都和我记忆中的汉人长者，有着相同的特征。”

    守将科克继续说道，“如今整个西域土地上的汉人，恐怕加起来也没有一千人，可城外的队伍中就有数百的汉人。”

    “此外，城外汉人队伍中的每一个人，穿着装扮也皆与西域不同，并且他们高举的旗帜也很华丽，每面旗帜都染色充足、裁剪精致、图案生动，如此华丽的旗帜，也只有神州大汉才能制造出来！”

    “所以，我认城外的大汉使节队伍，应该不是鄯善国假冒的！”守将科克拍着胸口断定道。

    听到科克如此断定的话语，在场的几位国王，也有些措手不及了。

    对于科克这个人，在场的几位国王，也是有着深刻的认识的。

    这守将科克可以说是联军中最厉害的将军了，在他年轻的时候，他就已经游历了整个西域，在西域留下了不小的名气，现在科克虽然人到中年，却也是勇猛不减、用兵有道。

    就在此时，精绝国的女国王古丽娜，却是突然站了起来，言道：“我们在这里争论也没什么用，不如一齐去城头看看情况，眼见为实才能做出判断，不是么？”

    听到精绝女王的提议，在场其余国王纷纷点头应是，同意都去城头看看情况再说。

    ……

    攀上且末城的城头之后，众国王果然看到城下十数步，就有一支数百人的队伍等待于此。

    而这支队伍中，果然正如科克所言一样，每个人都是汉人的相貌和打扮，而且他们队伍中所立起的几十杆旌旗，样式也与西域诸国十分不同，倒是和数十年前的西域长史府所立的旌旗，有着许多相似的地方。

    当然，在队伍所立的数十面旌旗中，最引人注目、撼人心魄的，还是队伍最中间的那杆赤色大旗。

    这杆赤色大旗直被立得十多米之高，大旗上绣着一头狰狞雄壮的神龙，在神龙的周围，则绣有九颗星芒环绕。

    这面赤色大旗，名为“九星升龙旗”，是丁靖让画师设计的战旗。

    在丁靖统治的地界上，凡重要的机构和组织，都会持有这面战旗，比如军队、官府、码头、城关、学院等等地方。

    而杨阜、庞德等人的队伍，作为丁靖进入西域的先头军，自然也携带着一面“九星升龙旗”。

    此前，在进入鄯善国的时候，为了保持自身的低调，杨阜并未让人将战旗立起。

    不过，此时来访使精绝、且末等小国，杨阜却不打算低调行事，所以就声势浩大的立起了战旗。

    此刻，看着杨阜队伍中高立的“九星升龙旗”，且末城头的几位国王，也终于露出了惊骇的表情。

    “这……难道真的是大汉朝使节来了？！”且末国王阿卜热愣声叫道。

    “那个……我们到底……要不要开城门，请使节进来啊？”忽然，戎卢国王奎尼也吞吞吐吐地问道。

    一瞬间，几位国王的目光，全部看向了精绝女王古丽娜，毕竟她才是众人中最有韬略见识的。

    精绝女王见几位国王看着自己，脸上也没有一点的慌张不适，只是凝目看着城下的杨阜等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对于陷入沉思中的精绝女王，众国王都不敢出言打扰，只是安静的在一旁等待着。

    就在此时，城下的杨阜却是不耐烦了，匹马走出使节的队伍，对着城头大叫道：“时间过去如此许久，城头为何还是如此磨蹭？！若是不愿开门见使，直说一句就是，也免得浪费本使的时间！”

    听着杨阜的怒气之吼，城头上的众国王也慌了，唯恐城下的杨阜真的生气发怒。

    万一这杨阜真的是大汉朝的使节，那么得罪了这杨阜，岂不就是意味着得罪了整个大汉朝。

    如此，要是日后大汉朝的铁骑大军再入西域，那么他们这些西域小国，又该如何是好呢？

    忽然，城头上的精绝女王，却是脸露冷寒之笑，对着城下杨阜喊问道：“我闻大汉乃君子之国，那么大汉朝的使节，必定也是君子中的君子，何故阁下如此急躁不耐，此态可不是君子所有哦！”

    听到精绝女王的声音，杨阜却是眉头一挑，不急不躁、不卑不亢地回应道：“观此情形，想必你就是那精绝国的女国王吧！”

    “那么，就由本使来告诉你，我大汉的君子之礼！”杨阜肃然的继续言道，“正如女王所言一般，我大汉的确是君子之国，可我大汉的君子之礼，却并非对什么国家都适用的！”

    “若是有国尊敬地对待我大汉，那我大汉必定礼尚往来，也以君子之礼回馈于此国；若是有国轻慢地对待我大汉，那我大汉也不会与之客气，当以强盗之举回应于此国。”

    “我作使领队来此，已客气的表示了访使之意，你国却对此漠视不理，既不同意、也不拒绝，只是凉我等在城外暴晒于日下。”

    “如此，岂不是轻慢之态？我大汉又何需以君子之礼回应！”杨阜掷地有声地冷喝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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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 西域之局-九星升龙

﻿    听着杨阜冰冷的回应，且末城头站立着的精绝女王，也是一片诧然惊讶，似乎没有料到这外表文质彬彬的杨阜，居然还有如此刚烈雄壮的一面。

    其实，大汉朝的文士向来都是刚烈的，尤其是杨阜作为西凉本土出身的士人，更是刚烈中的刚烈之辈。

    然而，虽然杨阜的表现有些出人意料，但是聪慧的精绝女王，也不过是稍微惊诧了一下而已。

    只一会儿，精绝女王就恢复了淡然的表情，继续对着城下的杨阜言道：“阁下突然访使而至，我国也是仓促获悉，却并无准备该有的礼节，故而才久久没有回应阁下，还请阁下见谅！”

    稍微向着杨阜微微道歉之后，精绝女王却是又急言问道：“不过，如今我诸国联军正和鄯善国交战，如此非常之时，阁下自称是大汉使节，却是难免引人生疑，不知阁下如何自鉴身份？也好安我西域诸小国的心！”

    听着精绝女王的疑问，杨阜的脸上依旧冷寒无比，似乎比刚才还要生气万倍。

    只见杨阜几乎当场暴走，忍不住炙目瞪着城头上的精绝女王，手指着背后队伍中的赤色大旗，厉声喝到：“见到这面‘九星升龙旗’没有？有它就证明了一切！”

    然而，精绝女王却依旧不买账，只是冰冷依旧地言道：“那面大旗原来叫作‘九星升龙旗’啊，怪不得会如此威风！”

    “可是……就凭这区区一面旗帜，也能证明你们就是大汉朝的使节么？”精绝女王又问道。

    “很好！你这妇人不愧是西域女杰，的确言语刁钻、态度傲然，现在本使也不想跟你绕弯子了！”

    这时，杨阜也失去了一切的耐性，只是想着且末城头下达最后通牒，言道：“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一个是打开城门，请本使入城跟你们讲讲这‘九星升龙旗’的来历，那么本使或许能够救尔等诸国一命；另一个就是拒绝请本使入城，那本使便会在此就跟你们讲讲‘九星升龙旗’的来历，只不过讲述结束后，便是血洗尔等诸国的开始！”

    “现在，还请尔等做出选择，是让本使在这里讲述‘九星升龙旗’的来历，还是让本使入城讲述？！”杨阜冷笑地看着城头的精绝女王。

    听着杨阜明露出来的威胁之意，精绝女王也有些动怒，忍不住对着杨阜回应道：“我诸国联军也有数万人，岂会怕你这三言两语的威胁！”

    “哈哈哈，数万大军？这可真是个吓人的数目啊！”杨阜忍不住大笑道，“依本使之见，尔等诸国联合在一起，也不过才能够抵抗一个鄯善国而已！”

    “若是我大汉十万铁骑来到西域，不知尔等诸国还能抵抗否？”杨阜宛如看着井底之蛙一般，蔑视地看着城头上的精绝女王。

    看着杨阜轻蔑的眼神，精绝女王的脸上终于失去了寒冷，继而带上了一抹潮红，这是她内心惊慌失措的预兆。

    “算了！再多说也没有意义，尔等众国就等着被大军踏碎吧！”

    忽然，城下的杨阜终于失去了耐性，拨马就要回头离去。

    眼见着杨阜转身要走，精绝女王的内心也越加纠结，从刚才她和杨阜的对话中，她几乎找不到杨阜的任何破绽假象，甚至反而被杨阜言之凿凿的话语震慑住了。

    就在此时，精绝女王身旁的其余几位国王，却也终于从二人的对峙中反应了过来。

    “汉使请留步！汉使请留步！”

    几位小国的国王，顿时扯着嗓子，奋力的向杨阜叫去。

    杨阜闻言不禁回头，言道：“可是有遗言要说？！”

    “不是！不是！”几位小国的国王立即仓皇言道，“我们是要请汉使入城说话！”

    随后，几位小国的国王立即命令守将科克，让他立即把且末城的城门快打开，请杨阜等人入城说话。

    守将科克听到命令，立即看向没有说话的精绝女王，只见精绝女王也无奈地点了点头。

    于是，科克立即按照命令，将城门缓缓打开，以迎接城外的大汉使节。

    杨阜见状之后，也不磨蹭扭捏，直接大手一挥，招呼身后庞德等人随自己入城。

    ……

    可是，杨阜等人才刚刚进入且末城，就被数千军卒重重包围住了，各种刀枪箭弩环绕以对，似乎杨阜等人只要稍有异动，就会被撕得粉碎一般。

    看着四周十倍于己的军卒，杨阜等人的脸上，却没有一点恐惧之色，皆是肃然原地立阵，以作防备姿态。

    “所谓使者为客，如此刀剑相向，岂是待客之道？！”

    忽然，杨阜从己方阵势中走出，看着周围的数千军卒，声如洪钟地质问道。

    眼见着杨阜等人的言行动作，不止是四面包围的军卒感到震撼，就连被众军保护着的诸国国王，也是满面的惊骇敬佩。

    如此孤军入城的杨阜等人，在面对十倍于己的包围之时，居然也能保持如此镇定自若的应对之态，岂能不令人感到敬佩骇然？

    这一刻，就连见惯了西域人杰的精绝女王，也不禁是眼前一亮，露出钦佩的神色。

    作为西域最美丽的花朵，精绝女王古丽娜从小到大，就见过太多的西域人杰。

    从最骁勇善战的猛士，到最博学多识的智者，精绝女王全部都接触过，可像杨阜等人这样出众的队伍，她精绝女王还是第一次遇到。

    “此乃汉使，不得无礼！”

    忽然，精绝女王的冷哼之声，却是从众军卒背后传来。

    众军卒闻听精绝女王的声音，也是全部收兵后退，不敢再包围着杨阜等人。

    待众军退去之后，精绝女王和其他几位国王，也缓缓走到了杨阜的面前，向着杨阜微微施礼，道：“见过汉使！”

    “见过几位国王！”杨阜亦是不矜不伐的回礼道。

    精绝女王继续说道：“汉使远道而来，想来必定沿途劳顿，还请先入宫邸休息一番！”

    杨阜也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言道：“如此也好！”，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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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 西域之局-西域救星

﻿    当即，就有礼官和护卫，引着杨阜等人去休息。

    看着杨阜等人走远之后，诸国国王才开始议论起来，且末国王阿卜热率先言道：“看这伙人的举止架势，当真是百里挑一，看来他们真的是大汉朝来的使队啊！”

    小宛国王西提、戎卢国王奎尼也跟着点头，赞同地言道：“没错！没错！还好我们请他们入城了，不然招惹了大汉朝，我们可就惨了。”

    “大汉朝都不曾管理西域数十年了，你们为何还是这般恐惧大汉朝？！”忽然，精绝女王古丽娜冷声言道，“而且，如果科克没有看错的话，这支大汉朝的使节队伍，都是从鄯善国的军寨里走出来的，你们就不怕他们来者不善么？！”

    得到精绝女王的一番言语提醒，三位国王也反应了过来，急忙又向精绝女王问道：“精绝女王，你说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精绝女王微微思考了一番，言道：“既然都已经让汉使入城，那么也不能放着不管，先迎见迎见吧！”

    “如果这帮人真的来者不善，那我们为了自保，也只能下死手了！”精绝女王带着冷寒的杀意言道，“大汉朝已经数十年没在西域称尊了，我就不信现在得罪了大汉朝，还真的会导致祸临降头！”

    眼见精绝女王如此激进，其余三位国王想再劝一劝，却怎么也拗不过精绝女王固执的性子。

    ……

    此时，杨阜等数百人在进入且末国的宫邸中后，立即将此处宫邸的建筑结构，全部观览牢记了下来，并且迅速依据地势和建筑，开始设置防御和守卫的部署。

    “令明（庞德字），如果遇到了紧急情况，你可有把握领队杀出城去？”在庞德安排守备事宜的时候，杨阜却是也靠了过来，向着庞德探问道。

    庞德摇了摇头，说道：“一路上行来，我也已经观察过了，这且末城中的军事布置极为妥善，无论内外上下全都是井然有序，堪称固若金汤的铁城。”

    “虽然我们这数百人都是精锐，但是想要强行杀出这座坚固的铁城，恐怕也是不太可能的！”庞德严肃地说道。

    杨阜也点了点头，脸上除了慎重之外，却没有任何的恐惧，反而微笑着言道：“看来我们这一次是真的进了虎穴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庞德也是严肃地回应道。

    就在杨阜、庞德二人交谈之时，忽有人在邸外传言，说诸位国王请汉使入宫访见。

    杨阜当即持汉节在手，直接离开行邸，在来人的引路之下，向着皇宫傲首行去。

    ……

    待杨阜进入皇宫大殿之后，只见宫殿内的正首处，是四位国王并排而坐，而在宫殿的两侧，却是许多的文武官员。

    整个宫殿中，无论是首座的国王，还是两侧的文武，或是侍立的守卫、侍女，都一副好奇的眼神看着杨阜，好似在看什么令人新奇的事物一般。

    面对这种古怪氛围，杨阜也没有任何紧张不适，直接不愠不怒地走入宫殿最中，立符节在身侧，张口直言道：“我乃大汉使者，何不引我入座？”

    当即，便有侍女拿来软垫，在宫殿中摆放好，供给杨阜坐下。

    杨阜也不客气，向着几位国王一礼，便引入坐在软垫上。

    “大汉不管西域数十年，却又派汉使突然再来西域，不知所为何事？！”终于，宫殿首座上的精绝女王，终于忍受不了这些繁文缛节，当即向着杨阜直接问道。

    杨阜也直接回应道：“西域自古以来便是大汉的疆土，西域诸国便是汉皇的子女，如今西域内部纷争战乱，好似手足相残，我大汉皇帝见此情形，心中十分哀痛，故派使节前来西域，劝西域诸国停战促和！”

    听到杨阜的这般回答，殿中所有人都是一愣，只觉得杨阜代表的大汉朝太过天真。

    “汉使阁下，大汉派你们这几百人来西域游说，就真的能解决西域的乱局么？莫不是太过天真了！”精绝女王笑言道，眼中露出了无尽的讥讽。

    杨阜却是一点也不生气，只是云淡风轻地言道：“如果我这几百人的言说，并不能让西域乱局平定，那么再派大军铁骑来就是了。”

    “虽然以战止战的行为，并非我大汉的本意，但是作为父亲教训一下子女，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杨阜补充道。

    “你……”

    听着杨阜这般话语，殿中所有人皆是一怒，不少人皆忍不住站起，大有要上前教训杨阜的意思。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精绝女王却是冷冷地扫视了一下殿内，让那些蠢蠢欲动的人浑身一冷，皆扼制住了心中的冲动。

    “汉使阁下，你说你是来平定西域乱局的，不知你打算如何入手？”精绝女王又看向杨阜，语气不善地问道。

    “先从这里的战事开始！”杨阜继续言道，“三日前，我已经见过鄯善国王，并让鄯善国王停止西征战事。”

    “如今，只要几位国王答应和鄯善国的休兵，那么鄯善国的西征大军，便会退回鄯善国内！”杨阜自信地言道。

    这一次，听到杨阜的言语，殿中上下全部一凛，不少人皆露出了意动之色。

    显然，在这段和鄯善国战斗的日子里，诸国联军也感受到了疲惫和艰难，故而如果鄯善国可以退兵停战，那么每个人自然感到十分乐意。

    不过，就在所有人都被杨阜的话语触动的时候，精绝女王却是不禁眉头一皱，似乎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儿。

    忽然，精绝女王终于想通了一切，忍不住看着杨阜冷笑道：“我明白了！原来汉使竟然是来为鄯善国作说客的呀！”

    听到精绝女王的笑言，殿中上下再次一惊，皆是露出了错愕的表情，有些摸不着头脑的样子。

    面对精绝女王一副看穿一切的表情，杨阜的脸上依旧淡然一片，反而直接点了点头，不禁赞叹道：“真是聪敏的妇人啊！”

    “精绝女王猜得不错！我虽是大汉朝的使者，却也是鄯善国的说客！”杨阜继续不急不缓地言道，“不过……我更喜欢自称为西域的救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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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 西域之局-借势谋局

﻿    对于杨阜的回答，精绝女王也是全然没有预料，她还以为当自己拆穿了杨阜的图谋，会使杨阜猝不及防而茫然无措呢。

    却不想杨阜居然淡定万分，甚至主动摆明了自己的立场，而且张狂地自称他就是西域的救星。

    “西域的救星？好一个恬不知耻的自称啊！”精绝女王也迅速恢复了思绪，当即向着杨阜冷言讥讽道。

    眼见着精绝女王有些微微失了方寸，杨阜的内心却是愈加自信起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把我了这场对峙的主动权。

    当即，杨阜直接畅言道：“精绝女王，你可知鄯善国的北境，正在遭受车师国的进攻！”

    “此事我自然知晓！”精绝女王点了点头，又直言道，“汉使阁下，我也不欺瞒你，车师国之所以会突然进攻鄯善国，正是因为我派人前去请劝的！”

    “如今鄯善国数万大军皆用来西征我诸小国，其本国必定也是空虚，在我派人向车师国求攻鄯善国的时候，车师国自然也顺水推舟了！”

    “莫非是鄯善国北方已经抵挡不住车师国的进攻？故而鄯善国王才请你来劝我等止战，也好让他鄯善国的西征大军回去救援局势？”精绝女王笑看着杨阜言道，眼中已是一副了然的神态。

    “精绝女王可听过我大汉一句名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精绝女王话音一落，杨阜又看着女王言道。

    精绝女王虽然聪慧博学，但是对于大汉朝的一些典故名言，却是从来没有听过，就比如杨阜此时说得这句话。

    当即，精绝女王眉头一蹙，不解地问道：“什么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杨阜立即笑着解释道：“这句话的意思很简单，就是说一个人或一个势力，如果在某一方面被人打败，那么此人、势力就会在另一方面，去寻求胜利来弥补被打败的损失！”

    “所以，如果鄯善国在北境遭受失利，甚至不幸丢失了北境城地给车师国，那么鄯善国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想办法将失利的损失，从其他方面来得到弥补！”

    “精绝女王，你觉得如果鄯善国丢失了北境，那么他会如何去弥补北境的损失呢？”杨阜又笑着问道。

    果然，听着杨阜的这般言语，精绝女王终于变得花容失色了。

    以她的聪慧睿智，又岂能想不到最后的结果！

    鄯善国虽然是西域大国，但是车师国也同样是西域大国，如果鄯善国丢失了北境之地，那么其肯定会向车师国割地求和的。

    而车师国一时之间也灭不了鄯善国，所以对于鄯善国的割地求和，车师国很可能会止戈同意。

    如果鄯善国和车师国的战事结束，那鄯善国为了弥补北境丢失的损失，必定会不计一切地进攻西面诸小国，以吞并诸小国来挽回北境丢失的损失。

    虽然现在诸小国的联军挡住了鄯善国的西征大军，但是如果鄯善国真的全力来袭的话，那么诸小国仍旧只有灭亡的下场。

    突然，精绝女王似乎想到了什么，当即凝神看着杨阜，言道：“汉使阁下，恐怕就算鄯善国没有失去北境，也会对我诸小国行兼并之举吧！”

    “无论我诸小国如何选择，也逃不过受制于人的境地，如此又何须遂鄯善国的意愿呢！”精绝女王不服气地言道。

    杨阜却是信誓旦旦地言道：“精绝女王，诸位国王，我杨阜既然敢自称是西域的救星，那么就有办法保西域诸小国不被人欺凌！”

    “还请汉使阁下指教！”精绝女王犹豫了片刻，还是向着杨阜问道。

    杨阜点了点头，说道：“我大汉要再建‘西域长史府’，只要精绝女王和几位国王，愿意再作我大汉朝的臣子，那么我大汉朝自会庇护诸国！”

    “什么！”

    听到杨阜的话语，殿中许多人皆倒吸了一口凉气，不少人甚至惊诧地叫了出来。

    大汉在西域设置的长史府，早已经失去管理数十年了，昔日臣服于大汉的诸国，也早就换了一批掌权者了，如今楼兰城的西域长史府，恐怕也已经人去府空、破败不堪了。

    可以说如今的整个西域之地，人们心中除了对大汉怀有尊敬之外，恐怕就再无其他的情感了。

    如此情况下，要西域诸国再次臣服大汉朝，恐怕没有哪位国家的统治者，会心甘情愿的。

    “汉使阁下，可容我冒昧地问一句话么？”精绝女王看着杨阜问道。

    杨阜点了点头，道：“请说！”

    精绝女王立即问道：“你刚才欲再建西域长史府的话语，可曾对鄯善国王也申明过？”

    杨阜继续回答道：“虽未向鄯善国王明言相告，但是却已经浅浅的表达了此意！”

    “鄯善国王是如何反应呢？”精绝女王再问道。

    杨阜再次回答道：“精绝女王，本使能站在这里和你对话，你难道看不出鄯善国王的态度么？”

    然而，对于杨阜的这个回答，精绝女王并不买账，直接言道：“还请汉使说明白点！”

    杨阜摇了摇头，说道：“鄯善国王虽未明言反对长史府的再建，不过本使却已经看出他心中的不愿！”

    精绝女王闻言后，也点了点头，她知道杨阜的回答才符合常理。

    忽然，精绝女王冷目看着杨阜，问道：“汉使阁下，鄯善国王不愿再臣服于大汉朝，你又怎觉得我诸小国会愿意臣服大汉朝呢？”

    杨阜微微一笑，说道：“鄯善国拒绝臣服，所以不久之后，他们鄯善国将难逃灭亡！”

    “如果精绝女王和诸位国王，也要步鄯善国的后尘，那本使也不愿多言！”杨阜冷声言道，“毕竟本使也知道，张骞、班超二位平通西域，靠得也不是言辞舌利，而是真正的刀剑兵威。”

    “而本使此来西域的目的，也不过是先来探清局势而已，如果诸小国愿意在大军抵达之前主动臣服，那么诸位国王的王座还能保住。”

    “可是……如果待大汉强军抵达西域之后，诸位国王才愿臣服的话，那这王座宝位可就难以保证了！”杨阜摇头言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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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 西域之局-立足之始

﻿    “汉使阁下，你这是在威胁我们么？！”此刻，精绝女王也保持不了淡然了，向着杨阜冷言道，“大汉虽然强大无匹，但也并非天下无敌，而且我早就听闻数十年前，大汉就已经朝堂混乱、内战不断，如今大汉又岂有精神再临西域？”

    杨阜也不怯势，直接看着精绝女王的眼睛，言道：“精绝女王，本使并非恐吓或者欺骗你！”

    “实不相瞒，我大汉朝的大将军丁靖，对于西域的局势早已经有了分析。”

    “大将军知道西域诸国林立，就算以强汉雄军浩浩而来，也并非一朝一夕间就能灭掉西域诸国的！”

    杨阜继续言道：“因此，我家大将军便提出了一项策略，那就是在西域施行集权自治之策！”

    “根据这集权自治之策的内容，我大汉将在西域设置三个州级官署，三州之下设郡县、郡国。”

    “所以，对于臣服我大汉朝的西域各国，可保留其王国统治，改造为郡国而存在。”

    “诸郡国的国王如果听命于大汉，那么可代代世袭王位，并得到大汉的庇护，以免被他人夺去王位；但若是不听命于大汉，则该郡国的王族，将被剥夺王权而降为平民，不再世袭为国王！”

    听到杨阜的一番述说，殿内上下尽皆震动，连且末国、戎卢国等几位国王，都露出了阴晴不定的神色来。

    杨阜刚才所言的‘集权自治之策’，虽然听起来简单直接，但是其中所蕴含的门道，却着实令人惊叹。

    如果这套集权自治之策得到施行，那么西域诸国将彻底成为大汉的一部分，其行政统御之稳固程度，将超过历史上的任何时候。

    并且，杨阜的这套集权自治之策，对西域大国而言，虽然让人不情愿，可是对西域诸小国而言，那就真是利大于弊了。

    如今，在西域这片土地上，西域诸小国全都是在大国间的夹缝中求存，随时都有可能被其他大国兼并吞灭。

    所以，在王权朝不保夕的境地之下，若能以臣服于大汉的方式，而得到充分的庇护，那么这些诸小国的国王，自然是十分愿意的。

    毕竟，相比于王位受大汉朝的各种限制，诸小国的国王更加害怕王位现在就被人夺去。

    然而，对于杨阜给诸小国描绘的好处，精绝女王却保持着足够的疑虑。

    当即，精绝女王向着杨阜问道：“汉使阁下，如果我诸国成了大汉朝的郡国，虽然国王的位置可得以保住，但我等的王权是否会被剥夺呢？”

    “如果只有一个王位，却无该有的王权，那和傀儡有何区别？”精绝女王不甘地言道。

    杨阜点了点头，继续言道：“成为郡国的国王后，的确会有权力受限的情况。”

    “简单点说，郡国的国王再不是一言独大了！国王对军队的统领权和对官员的任免权，全部都会收归于西域的州府官署。”

    “而国王还能保有的权力，也只是一定的行政权和监督权，也就是国王依旧可以管理国民，依旧可以监督该国的官员。”

    果然，听到杨阜的详细解释后，殿中的几位国王全部面色大变，他们没想到居然会被剥夺这么多的权力。

    尤其是领军权和任免权这两项。

    如果没有这两项权力，那国王还能算是一国之王么？

    “我知道这样的规定，令几位国王都难以接受，不过在灭亡和生存的选择中，还请诸位国王慎重选择！”

    见几位国王面色不善，杨阜却是从坐垫上站起，对着几位国王直接言道。

    这一刻，对于杨阜摆出来的选择，精绝女王也有些两难无措了。

    “汉使阁下，还请你先回行邸休息，容我们再商议一番！”当即，几位国王并未立即做出决定，而是先让杨阜返回行邸，给他们点时间考虑考虑

    ……

    待杨阜退去之后，几位国王又将文武官员禀退，只留下几位心腹干臣在殿中。

    “诸位，对于汉使的言语，你们都是什么想法？”小宛国的国王西提率先出言道。

    “我觉得这汉使说话底气十足，显然是心中早有万分把握，看来大汉朝将再设西域长史府之事，应该不是假的！”且末国王阿卜热也言道。

    戎卢国王奎尼跟着言道：“而且，随汉使同行的数百人，虽不是正规军伍的模样打扮，但却各个骨子里都是强军精兵的气质。”

    “根据行邸的侍卫来报，汉使的队伍进入行邸后，立即不由自主的在行邸内构建各种守备措施，那副严密谨慎的阵势，非百战精兵不能做到！”

    “所以，我相信那汉使确实是来作前探的，也许要不了多久的时间，大汉的铁骑军伍就会杀来西域呢！”戎卢国王奎尼继续言道。

    一时间，除了精绝女王之外，所有人都表示了各自的看法，大家皆觉得杨阜这个汉使，有些不太好应对。

    瞬间，所有人的目光再次看向精绝女王，想让精绝女王来拿个主意。

    见大家都看着自己，精绝女王只是沉默不语，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精绝女王才言道：“现在猜疑汉使的来意，已经没什么用处了，无论那汉使所言是否真实，对我们而言都是一样的。”

    “如果大汉真的要再临西域，那么我们这样的小国，除了臣服之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

    “如果大汉并不会再临西域，那么我们仍旧面临着鄯善国，或者其他西域大国的兼并威胁。”

    “而相比于被其他西域大国灭国，那么选择臣服于大汉而保留有限的王权，倒是一个可以接受的选择。”

    “所以，我决定遵从汉使的意思，我精绝国从此愿作大汉朝的郡国！”精绝女王古丽娜肃然地决定道。

    看着最为要强的精绝女王，居然第一个做出了臣服于大汉的选择，在场的所有人一时都惊呆了。

    良久之后，其余三位国王才反应了过来，立即跟着精绝女王做出了选择，言道：“既然如此，那么我们也愿意臣服于大汉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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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 抵达巴郡

﻿    就在杨阜、庞德等人行游说在西域之时，位于大汉朝的西南土地之上，也发生着一场艰难的长途跋涉。

    经过三个多月的山路行走，折损了接近三成的人马，杨任和魏延统领的数千精兵，终于穿过了绵延不绝的大巴山脉，成功抵达了巴郡治所江州城。

    在江州修整没几日，悍勇的魏延就忍不住了，立即向着杨任提议道：“杨将军，如果按照张郃将军的安排，益州军的兵马应该大都集结在川北作战，这川东、川南等地应该守备空虚，此刻我们何不直接领兵急袭成都？”

    “若刘璋见我军突然兵临城下，必定惶恐不知所措，那时我军再杀他个措手不及，则成都可一举而下！”魏延兴奋地提议道。

    听着魏延的提议，杨任也有些意动，不过这急袭成都的方法，虽然听起来是有机可乘的，但却还是太过于冒险了。

    毕竟江州城和成都城的距离可不远，沿途更是有诸多城池相隔，稍有不慎就会被人察觉。

    那时候，奇袭之事也会被益州军洞察，甚至就此遭到益州军的伏击。

    “这个……会不会太过冒险了？毕竟张郃将军让我们先来江州，是为了在巴郡建立阵脚，以便后续大军抵达啊！”杨任看着魏延，有些疑虑地言道。

    魏延看着杨任如此瞻前顾后，便言道：“杨将军，如果益州军对巴郡有所图谋，此前早就对空虚的江州城出兵进攻了，何故又要耽搁三个月的时间，而等你我领军来此立足呢？”

    果然，听到魏延的话语，杨任也觉得颇有道理。

    这巴郡虽然守军不多，但是如果益州军要全力攻取的话，也不会花费太久的时间。

    而益州军迟迟不进攻巴郡，想必是对巴郡并无兴趣，或者没有足够的兵力来进攻巴郡。

    其实，正如魏延和杨任所料的这般，益州因为人口太过富足、粮产太过丰富，民众百姓皆是家有余粮余田。

    以至于太平日子好好过，又何苦去做那危险的兵卒呢？

    所以，益州军的军伍兵卒之数，却始终维持在三四万人的水平，这也是刘璋和张鲁交战这么多年，却始终没能以一州之力打赢张鲁的一郡之地。

    其实，从刘焉掌管益州的时候，就一直想办法为益州军扩充兵力。

    但是，刘焉毕竟是来益州躲避朝堂之祸的，而且刘焉派人杀朝廷使者的做法，也被益州各势力看在眼底。

    所以，刘焉想要扩充军力的想法，却一直没有得到有效的视线，只因为刘焉并未得到益州本土世家豪族的彻底认可。

    毕竟，如果刘焉麾下的军事实力获得提升，那么受到最大威胁的还是益州本土的世家豪族。

    如果刘焉能够像荆州刘表那般，也得到当地世家豪族的大致认可，那么刘焉在益州的统治将稳如泰山，扩军增兵之事也不过是举手之易。

    连刘焉都做不到提升益州军的规模，那么他的儿子刘璋就更加做不到了。

    故而，因为兵力的匮乏不足，刘璋此刻也只能先顾及一下北川的形式，至于巴郡这一边的情况，刘焉只留了些必要的守军进行防备。

    眼见川东的防备如此空虚，魏延、杨任二人又怎能不蠢蠢欲动呢？

    当即，杨任同意了魏延的急袭计划，不过为了完全起见，杨任依旧决定两路出兵。

    首先，由魏延领陷阵军及精兵三千，前去进攻江州西北方向的德阳城（今遂宁），以吸引川东益州军的注意力。

    而杨任则打算自己亲领三千精兵，从江津绕道进入川南地界，由汉安、资中等地杀入成都。

    对于杨任的这个安排，魏延却不是很赞同。

    首先，奇袭成都之策，最重要的原则，就是行动迅速且掩人耳目。

    所以，前去急袭的人马不能太多，否则人太多行动就方便，不但耽搁急行军的速度，而且还容易被人发现而暴露行踪。

    故而，魏延建议将三千人的急袭人马，降低到一千人的数量。

    至于人数减少而导致的战力降低，魏延也提出了自己的解决办法，那就是将一千人的陷阵军，全部调去执行急袭。

    除了急袭军伍的改编，魏延还有一个异议，那就是杨任充当为主将，绝不能亲自去执行急袭这等冒险的军令，这急袭的军令必须由他魏延来肩负。

    对于魏延提出的两项意见，杨任只同意了前者，至于让魏延去执行急袭，杨任却是给拒绝了。

    并非杨任不信任魏延，只是魏延毕竟年轻，从军作战的经验太少。

    而这急袭又是最考验军战经验的，所以杨任也不敢将如此重要的任务，交给魏延来执行。

    最后，杨任还是带着一千陷阵军向西南而去，准备绕道至川南，给成都城来一个突然袭击。

    随着杨任领军出发，魏延也领军向西北进发，直接猛攻向德阳城。

    这德阳城位于西川平原的边界，是一座人口不足万人的小城，若是平常的时候，这样的小城是不会部署驻军的。

    不过，因为德阳城临近巴郡，刘璋在这里依旧驻扎了两千军卒，并派了将领在此坐镇守备。

    德阳城的守将名为高沛，是益州军中颇具武勇的名将，被刘璋任命为德阳军督。

    当魏延领军突然兵临德阳城下之时，却见德阳城早已经紧闭城门、严阵以待，似乎早就料到会有军伍前来进攻德阳城一般。

    见此情形，魏延也是吓了一跳，心中暗忖这城中反应真是迅速，居然能如此快速的完成防备阵势。

    当即，魏延也不敢轻易攻城，直接让大军于城外十数里处扎营，待营寨构建稳妥之后，再行攻城之事。

    眼见着魏延引军前去扎营，德阳城头的守将高沛，也是一脸恍然，忍不住自叹道：“大都督果然料事如神，这丁靖军居然真的绕道川东来了！”

    “不过，有我高沛镇守在此，休想有一个丁靖军士卒穿过这里！”高沛自信言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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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 川东战事

﻿    次日，魏延便领军就地取材，打造各种攻城器械，开始对德阳城展开进攻。

    不过在正式攻城之前，魏延还是领军驱马至德阳城下，对着城头的高沛大叫道：“城上小儿都给我听着！我乃大将军丁靖麾下骁将魏延，受令前来征讨逆臣刘璋，尔等切莫助纣为虐，否则大军兵锋所至，一个活口也不会不留！”

    听着魏延的劝叫之声，城头上的高沛也不甘示弱，立即向着城下回应道：“益州牧刘璋乃汉室宗亲，何来逆臣之说？倒是你等无故兵犯我西川之境，如此才是真正的不臣之举！”

    见高沛不肯投降，魏延也失去了耐性，立即让麾下全军突击，猛攻德阳城池。

    而魏延也不愧是悍将，他为了提升攻城气势，居然亲自顶着箭矢和擂石攻击，也跟着大军战斗在攻城的第一线。

    面对魏延军如此凶猛的攻势，德阳城头的众川兵守军，皆是骇然惶恐，显然这帮久居西川的益州军，从来没有见过魏延军这等彪悍的战军。

    仅仅一日的攻城之战，虽未令德阳城被一举攻陷，但是德阳城的两千守军，却折损了接近一半。

    再看魏延军麾下的士卒，损失情况也和德阳城相当，并未因激烈的猛攻而伤损严重。

    如此情况之下，恐怕再坚持不了几日，德阳城就会被魏延军攻下了。

    当即，高沛立即派人出城向西，前往成都城求救援兵。

    ……

    几日之后，高沛派去求救的人马，终于抵达了成都城下。

    得知德阳城的危急情况之后，成都城内的刘璋也害怕极了，立即召来城中的文武官员，前来商讨对策。

    “怎么办？丁靖军果然绕到巴郡了，如今正在猛攻高沛镇守的德阳城，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能攻破川东，兵临成都城下呀！”刘璋看着众官员急叫道。

    这时，益州军的骁将雷铜也站了出来，有些追悔莫及地叫道：“刘州牧，此前大都督张任已经提醒过了，说丁靖军很可能会从川东出兵袭来，现在果然不出大都督的预料呀！”

    听着雷铜的哀声悔言，刘璋的脸上也是躁红一片，因为正如雷铜所言这般，此前川军大都督张任跟他刘璋提议过，让刘璋留出足够的兵伍驻防在川东一带，以防丁靖军贯穿大巴山而袭击川东。

    不过，对于张任的这番提醒，刘璋并未彻底放在心上，毕竟大巴山绵延险峻，哪怕是当地的土人都难以横穿整个山脉，更别说丁靖军那帮从未见过险山峻岭的北方军伍了。

    而且，就算丁靖军果真要横穿大巴山，也至少要花费一两年的时间才能做到。

    再加上张郃领着大军猛攻剑阁关，这让刘璋以为丁靖军入川的路径，应该还是北川这个常规的入川之道。

    不过，因为张鲁彻底投服于丁靖的缘故，这巴郡的大片城地也成了丁靖的势力范围。

    所以，虽然巴郡的那点数量的军伍威胁不了成都，但是为了防止巴郡的守军不停的袭扰川东，刘璋也按照张任的说话，在川东布置了少量的驻军。

    然而，却不想张任的推测竟真的应了，那巴郡居然出现了大量的丁靖军战兵。

    虽然巴郡出现的丁靖军并不多，连一万人的数量都未达到，但是这数千人的精锐战兵，却已经可以对成都造成足够的威胁了。

    如今成都城的守军并不多，若是这数千人的丁靖军兵临城下，恐怕成都城根本坚守不了多久。

    “刘州牧，还是速速派人支援高沛将军吧！万一丁靖军攻取了川东，那么成都也难保可呀！”这时，刘璋麾下的谋臣黄权，也立即向着刘璋提议道。

    听着黄权的言语，刘璋脸上却是为难之色，言道：“我何曾不知道要救援高沛？”

    “只是……”刘璋叹了一声，才言道：“只是我川军人马，大都集结于川北防备，我麾下能快速调动的，也只剩下成都城内的三千守军了，难道要我将这最后的三千人，也全部派去川东救急么？”

    忽然，川兵骁将雷铜再次出言道：“刘州牧，这成都城的三千守军既然不可调动，那么何不将川南的守军，全部调往川东支援守备呢？”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川南的汉安、资中二城，还各有守军两千，若是将这四千守军调集川东，必可保证川东无虞！”雷铜继续言道。

    听完雷铜的这个建议，刘璋却是眼前一亮，不过却依旧有些犹豫地言道：“若是将川南的守军调去川东，那么川南一带必定空虚，到时候南部诸蛮国前来扣境劫掠，又该如何是好？”

    刘璋话音一落，殿中忽然站出一人，大声叫道：“若是川东有失，则益州尽失；若是川南有失，则益州尚可保住！此中孰轻孰重，刘州牧难道看不出？！”

    听着这声振聋发聩的叫喝，所有人尽皆寻声望去，只见说话的人，正是军议校尉孟达。

    这孟达本不是益州本土出身，而是从关中躲避战乱，而来到益州的。

    跟着孟达而来益州的，还有他的同郡好友法正。

    只是，虽然孟达、法正二人皆有才干，但是因为并非益州士族，却总是遭到益州士族的排挤，连刘璋对他二人都不甚重视。

    所以，哪怕孟达、法正二人才干不凡，可一个也只是军议校尉，另一个也只是新都县令。

    此时，刘璋见到那大声喝叫自己的人，居然只是小小的军议校尉孟达，以至于刘璋的脸上顿时露出不满。

    不过，虽然孟达的态度十分不好，但是他所言的话语，却是极有道理。

    然而，刘璋还是对孟达不满地训斥道：“孟达，你一小小的军议校尉，安敢如此态度张狂？来人，给我将孟达拖下去杖责十棍，以示惩戒！”

    看着孟达被拉下去处罚之后，刘璋的心情才稍微好转了一些。

    随后，刘璋也不再有任何迟疑，立即让人传令川南的汉安、资中二城，让这二城的守将即刻领麾下军伍，前往川东德阳城支援高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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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 神兵天降

﻿    就这样，刘璋的掉军令很快就传到了安汉、资中二城，二城的守将刘璝、邓贤二人得令之后，也立即领军向川东急援而去。

    然而，坐在成都城内的刘璋想不到，川南所有的益州军也想不到，他们这种拆南墙补东墙的举动，简直是在为自己挖掘坟墓。

    此时，好不容易顺着大江险浪来到川南的杨任军，在正式踏上袭击成都城的路途上之时，却见到整个川南之地，居然没有一点警戒防备。

    如此诡异的场面，一度让杨任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怀疑他来到的地方并不是川南地界。

    因为，川南毕竟临近南蛮诸国，虽然这里并未发生超级大战，但是却也屡遭南蛮袭扰，所以这里是不可能不设置驻军防备的。

    然而，现在整个川南土地上，不但没有驻军防备，甚至连基本的哨卡警戒也没有，好似此地所有的军事力量，都被人连根拔起了一般。

    最后，在经过一番探查之后，杨任才知道这整个川南的数千守军，居然全部都被调拨到川东支援去了。

    得知这个真实情况之后，杨任不禁心中雀跃叫好，暗赞魏延这小子果然不负所托，居然不止勾引了川东的守军，连这川南的守军都一起给勾引走了，可谓是给他杨任帮了大忙。

    当即，杨任也不再小心谨慎，令军队彻底放弃隐藏，直接沿着官道向北行走，径直杀向成都城。

    随着杨任领军光明正大的行走，这赶路的速度果然提升了一倍不止，预计要不了几天的样子，就能顺利抵达成都城下。

    一路上，杨任军根本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哪怕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踪影，却也没什么用处。

    就算有人去向成都报告情况，可是以杨任军的赶路速度，还指不定谁先抵达成都呢！

    毕竟，杨任麾下的这一千军卒，可不是普通的战兵，而是从刀山火海中杀出的陷阵军。

    如今的陷阵军，早已经更加强大，可谓是一支多用途的作战兵种，无论是冲锋陷阵，或则是负躯攻城，各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连这疾战赶路的速度，都非比寻常！

    果然，不到十日的时间，杨任军就穿过了整个川南，以一种不敢想象的速度，抵达了蜀郡地界。

    进入蜀郡地界之后，杨任却没有立即兵临成都，而是先领兵将成都城东南方向的广都城夺取。

    因为，长途跋涉的绕道川南、横穿川南，早就让杨任军有些体力疲乏。

    并且，为了保持行军的轻便和迅速，杨任军带的随身干粮本就不多，一路上又多次丢弃干粮，以此加快赶路速度。

    所以，在进入蜀郡地界之后，杨任军的每个人身上，都早已经是水尽粮绝了。

    而广都城作为蜀郡的粮仓储地，城中必是粮秣丰盈，足够杨任军在此好好休整。

    当然，在进攻广都城的时候，杨任早已经让人提前截断了广都和成都的道路，只需有人进入广都，不许有人离开广都，以防攻破广都城之后，有人逃窜至成都报信。

    虽然这样的做法，并不能彻底隔绝成都和广都的联系，但是能让广都城被破的消息，别让成都立即得知，也就足够了。

    就这样，在广都城好吃好喝的修整了一日之后，杨任立即准备抛弃刚刚得手的广都城，领着大军继续向成都城奔杀而去。

    广都城和成都城的距离极近，如果是急行军的话，仅仅半日就可从广都抵达成都。

    而以杨任军的行路速度，最多只需要两个时辰，就能抵达成都城下。

    于是，杨任将进兵出发的时间，定在了五更天的时候，如此鸡鸣拂晓的时候，大军就可以抵达成都城下。

    而这个时候，也是人最疲乏困倦的时候，警惕性必定也是最低的。

    ……

    “啊~好困啊！”

    此时，成都城头上的一名军士，看着天边泛起的微白，忍不住伸了一个懒腰。

    懒腰伸展完毕，这名军士的精神，也恢复了许多。

    当即，这名军士向着城头下看了一看，只见城下黑压压的人头攒动，足足有千余人在城下站着。

    看着城下这副拥挤的模样，城头上的这名守城军士，也是觉得有些惊诧，忍不住低呼道：“啥子哟！今天哪门来了这么多人？又不是赶集的日子！”

    只是，这名军士还不知道，城下阴影中的千余人，并不是急着进城赶集的平民，而是急着进城杀敌的杨任军。

    突然，这守城军士的惊呼声刚刚落下，一根锋锐的弩箭，便从城下激射而来，准确地洞穿了这名军士的喉咙。

    感受着喉咙上的疼痛，这名军士才发现了事情的不妙，不过他想要惊嚎示警，却因为喉咙的洞穿而无法发声。

    处理完这个守城军士之后，这一段的城墙上，也再没有一个活着的守军。

    就在此时，城下突然抛弃数十根钩爪，这些钩爪被稳稳地抛上城头，以便紧紧抓住女墙。

    随后，城下训练有素的杨任军，一个接着一个，有序依次地抓住钩爪，向着城头上迅速攀登。

    这帮率先登上城头的杨任军，也不急着警戒，而是直接冲向城后，打算将城门直接打开。

    “什么人？！”

    正当这支杨任军在打开城门的时候，在城头巡逻警戒的守军，却是发现了他们的古怪动作。

    然而，对于巡逻守军的喝问，这支杨任军却没有任何表示，只顾着将城门打开。

    “不好！有情况！”

    此时，巡逻的守军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立即快速向城门处冲来，阻止城门被打开。

    然而，一切的阻止都已经晚了，未等守军抵达城门处，成都城的城门就被打开了。

    一瞬间，城外等候多时的其他杨任军，尽皆迫不及待地杀入城中，对着这帮守军就是一顿猛砍乱杀。

    刹那间，城门处喊杀声此起彼伏，整个城门处的守军，全部被杨任军抹除，以便将城门的控制权彻底握住。

    夺下城门的控制权之后，却有陷阵军士卒带着几个活口，直接丢弃到杨任的面前。

    看着这几个活口，杨任当即喝问道：“益州牧刘璋的府邸在哪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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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刘璋授首

﻿    在钢刀已经架在脖子上的时候，死亡也就如扼在喉，此情此景之下，没有多少人能够依旧硬气抗争。

    当即，这几个被留下来的活口，也纷纷向着杨任磕头叩拜，惶恐地惊叫道：“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知道州牧大人的府邸在哪里！我知道州牧大人的府邸在哪里！”

    见几个活口如此配合，杨任当即喝令道：“还不速速在前领路，若是耽搁了脚程，我斩你们脑袋当夜壶！”

    听着杨任的喝令之声，几个活口立即连滚带爬，当先朝着城中奔跑领路，带着杨任军杀向刘璋的府邸。

    刘璋的府邸就在成都的西城，距离杨任军攻陷的城门并不是很远，有着几个活口的带路，杨任军这带着数百陷阵军，不一会儿就冲到了刘璋的府前。

    面对这个广阔气派的府邸，杨任也没有一点的客气，直接领军撞开府门，鱼贯地冲入了府邸之中。

    “什么人？！这可是州牧府！”

    眼见着数百个彪悍的健卒，二话不说就冲了进来，刘璋府邸内的奴仆和侍卫，也不禁吓了一跳，连忙纷纷前来阻拦。

    “杀！”

    杨任冷喝了一声，直接带人就向前突击，凡是敢来阻拦自军的，一律砍杀不论。

    就这样，一个偌大的府邸，便被杨任军彻底拿下。

    然而，在府中搜索一番之后，除了刘璋的亲眷之外，却并未看到刘璋本人的身影。

    “刘璋呢？”杨任找不到刘璋的身影，顿时也有些急了，立即抓了府中的亲眷，凶神恶煞地逼问道。

    面对杨任的逼问，刘璋亲眷身旁的一名老仆，却是对着杨任不忿地叫喝道：“你们这帮贼人！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居然连州牧的府邸都敢擅闯……”

    然而，未等这老仆把话说完，杨任就已经手起刀落，将这老仆的人头斩下，令其不再继续聒噪。

    眼见着老仆被身首异处，在场的亲眷奴仆们皆是吓了一跳，各个惊慌地滚地乱窜，宛如一群混乱的蚂蚁。

    “我再问一遍！刘璋小儿在哪里？”杨任再次对慌乱的众人大叫道。

    这一次，却是没人再敢喝斥杨任了，尽皆纷纷告饶道：“大爷饶命！大爷饶命！老爷昨晚就没有回来过，应该还在衙门里办事吧！”

    杨任闻言之后，也是微微一愣，当即命令道：“将刘璋的亲眷全部带走，所有人跟我去成都府衙！”

    当即，杨任军就把刘璋的亲眷全部当作人质，一并带着前往成都府衙去了。

    ……

    就在杨任军带着人质向府衙赶来之时，在府衙内彻夜未归的刘璋，也得到了城门被夺、府邸被破的消息。

    当即，刘璋也是一片惊骇，立即传令城中驻军，让军伍速来府衙集结救援。

    没过多久，一支四百人的军伍，就率先赶到了府衙，而这支军伍的统领，正是军议校尉孟达。

    眼见这军议校尉孟达，居然是第一个前来救援的，刘璋也有些吃惊哑然，毕竟前段时间他才责罚过孟达，很难想象孟达会如此积极的来救援。

    一时间，刘璋的内心也十分感动，连忙亲自前来迎接孟达，颇有些感慨地言道：“子度（孟达字）率先领军而至，实乃勇毅之士，来日我必提拔子度为将军！”

    刘璋话音才落，孟达却是面露阴冷，当即拔刀向前一刺，直接捅穿了刘璋的胸腔。

    眼见着孟达突然袭击自己，刘璋也不禁面露惊恐诧异之色，错愕地问道：“子度，你……这是干什……”

    未等刘璋把话问完，孟达就一脚将其踢开，并又上前补了几刀。

    待见到刘璋彻底断气绝命之后，孟达才咧嘴冷笑道：“鼠目之辈也敢驱使于我？”

    当即，孟达又将刘璋首级割下，对着自己麾下的四百士卒叫道：“我闻丁靖军以及杀入城中，此时刘璋小儿也已经授首，我等何不奉上刘璋首级而投归于大将军丁靖麾下？！”

    面对高举刘璋头颅的孟达，这四百个士卒也是彻底吓到了，他们没想到孟达领他们前来这里，居然不是救援保护刘璋，而是要杀了刘璋去投靠丁靖。

    此时，眼见着刘璋已经身死，众军士也已经彻底没了斗志，立即向着孟达喝应道：“我等愿与军议校尉共进退！”

    孟达闻言也欣喜地点了点头，言道：“很好！我想大将军绝不会亏待我们的！”

    “来！大家随我去刘璋府邸，我听闻丁靖军似乎已经攻取了那里！”当即，孟达又叫道。

    就在此时，府衙正对的街道之外，突然传来无数声响，似乎有一支军伍正朝着此处奔来。

    孟达闻言一愣，以为是城中其他守军来了，立即大叫道：“众军立即列阵！”

    然而，当那支军伍靠近之后，孟达才发现所来的军伍，并不是城中的其他守军，而是一支彪悍的丁靖军。

    当即，孟达令人打出降旗，朝着前来的杨任军，大叫道：“刘璋首级在此！刘璋首级在此！”

    眼见着孟达军如此言行，杨任也是一阵惊愕，立即止住冲锋，对着孟达军叫道：“你等是何兵伍？！”

    孟达立即从军伍中走出，提溜着刘璋的首级，高举着言道：“我乃川兵校尉孟达，此乃刘璋的首级，我等愿投降于大将军！”

    听清孟达的话后，杨任立即让人走到孟达身前，将刘璋的首级取了回来，又令刘璋的亲眷过来确认。

    果然，这颗血液尚温的首级，居然正是刘璋的！

    一时间，杨任也觉得有些恍然若梦，只觉得这一切都像做梦一般。

    从领军攻下广都城的时候，杨任的内心就充满了紧张，因为越临近成都城，这奇袭就越发关键。

    因为，他不知道成都城的防守是否严备？不知道成都城的是否能被袭取？不知道袭破城池后是否能够捉拿到刘璋？

    毕竟，就算有幸攻破了成都城，可如果让刘璋这个益州牧逃脱的话，那么这场奇袭就算不得彻底成功！

    如果刘璋还活着的话，整个西川之地仍旧有着主心骨，那么迫降西川的计划仍旧无法达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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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 西川臣服

﻿    好在，刘璋的首级就摆在面前，一切的忧虑担心在这一刻，全部都化作了安定畅快。

    当即，杨任欣喜地走到孟达面前，对着孟达赞叹道：“诛杀逆臣刘璋之功，非你孟达莫属，来日大将军必定重赏于你！”

    听得杨任的安抚之言，孟达知道自己从此以后，就是大将军丁靖麾下的一份子了。

    一时间，孟达立即向着杨任一礼，对着北面长安城的方向，恭敬的拱手宣誓道：“末将孟达必为大将军效死！”

    ……

    现在，不但刘璋已经授首，连孟达也领军投降，想要彻底掌控整个成都城，也变得简单了起来。

    进入成都城才仅仅一天的时间，城中的诸多势力，便纷纷表达了态度，尽皆向丁靖军低头臣服。

    而一些效忠于刘璋的顽固势力，也被很快揪了出来，绝不留一点隐患。

    甚至，为了让事情一了百了，孟达还建议杨任把和刘璋沾亲带故的人，全部都处决诛杀掉。

    对于孟达的狠毒建议，杨任并没有接受，甚至连刘璋的亲眷家属，也尽皆不予追究。

    杨任的这番仁慈之举，不但令孟达感到意外，连成都城内的许多势力，也纷纷觉得不可思议。

    毕竟刘焉、刘璋父子二人，在这西川之地可是经营了多年，怎么说也培植了不少势力，如果不彻底斩草除根的话，恐怕来日会产生反噬。

    对此，杨任给出的解释也很简单，言道：“大将军兵发益州，只是为了铲除逆臣刘璋，并非是要让川地血流漂杵，如今刘璋这个罪归祸首已经受诛，其余人等若无重责，一律不予追究！”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杨任的这番解释一出，成都城内的势力尽皆叫好不止，纷纷夸赞大将军仁德超世，对丁靖军统领成都城一事，也算是暂时接纳了下来。

    得到成都城的彻底臣服之后，杨任立即传令川地各处，尤其是川北、川东等地，让各地川兵停止抵抗，并立即向大将军投降。

    ……

    川东之地。

    当刘璝、邓贤二人领军抵达川东德阳城的时候，只见德阳城的城门处，居然高高挂着一个发臭的人头，而这人头赫然正是德阳守将高沛的人头。

    原来，在刘璝、邓贤二人向川东赶路来援的时候，高沛却是没有坚持下来，被魏延军狠烈的猛攻打破了城池，以至于高沛这个守将也俯首受诛。

    眼见着高沛的人头悬挂在城门处，刘璝、邓贤也不禁感到骇然惊恐。

    而就在此时，魏延也领着两千精兵杀出德阳城，直接来和刘璝、邓贤二人对阵。

    “我乃大将军麾下骁将魏延，尔等川兵鼠辈可敢与我一战！”

    忽然，魏延匹马走出阵伍，对着刘璝、邓贤二人大叫道。

    刘璝、邓贤二人见魏延魁梧过人、威势不凡，料想魏延必是一员武力超群的勇将，故而心中只觉得有些恐惧，并不敢和魏延对阵。

    魏延见刘璝、邓贤二人如此胆怯，心中更是鄙夷万分，立即大喝一声，直接领军向前冲锋。

    二人心中本就怯怕，此刻见魏延直接领军杀来，更是惶恐不知所措，甚至来不及指挥大军迎击，就已经被魏延搅乱的军阵。

    一瞬间，刘璝、邓贤二人兵败如潮，只好一路向西撤退。

    而魏延也领军不依不饶，沿途追击不停，弄得二人损兵折将，如同丧家之犬。

    经过接近一整天的追击，刘璝、邓贤二人领着残兵，终于抵达了川东的广汉城。

    此时广汉城的守将泠苞，早已经得到了成都府传来投降之令，所以在接应刘璝、邓贤二人入城之后，泠苞立即提议二人不要再战了，赶紧向追击的魏延军投降。

    二人从泠苞处得知成都发生的情况之后，瞬间变得更加慌张无措，他们想不到还有另一支丁靖军，居然已经攻陷了成都城。

    眼见着成都城已经失陷，又有魏延这等骁勇的猛将就在眼前，刘璝、邓贤二人也不再继续坚持，立即接受了泠苞的建议，向杀入川东的魏延军投降。

    面对着突然投降的三员川将，魏延也是有些错愕怀疑，直到三人自缚前来纳降之后，魏延才打消了心中的疑虑。

    并且，从三人的口中，魏延也得知了成都的情况。

    一时间，魏延可谓是兴奋无比，当即撇下了川东的局势，直接领军前往成都，以助杨任彻底稳固成都的局势。

    有了魏延的数千军卒，再加上成都本就丰备的粮草，哪怕成都出现被大军围攻的局面，也可以坚持至少一年。

    ……

    此刻，在北川猛攻剑阁关的张郃，却也变得有些焦急了起来。

    “这杨任、魏延都出发去巴郡四个多月了，怎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也不知道他们在巴郡立足稳了没有？”

    剑阁关外，张郃在帅帐中来回走动，有些焦虑急躁地低喃道。

    “莫不是他们在巴郡出现了意外？”这时，帅帐中的军师沮授，忍不住对着张郃猜测道。

    听到沮授的猜测之言，张郃也不禁脸色大变，言道：“绕道巴郡之举，本来就是冒险之事，出现意外的话，也的确很有可能！”

    “唉！看来这攻伐西川之事，还是只有突破剑阁、葭萌才行啊！”张郃又长叹道，“只是这剑阁、葭萌二关，皆乃当世首屈一指的险关，又岂是能够轻易攻破的？”

    沮授也跟着点了点头，言道：“确实啊！就不说更险峻的葭萌关了，光是我军面前的这道剑阁关，就宛如一座天堑般，哪怕我们如何猛攻，却始终攻破不了，实在令人感到煎熬啊！”

    就在张郃、沮授二人长吁短叹之时，帅帐之外却是突然走进一人，正是猛将黄忠来了。

    黄忠进入帅帐之后，当即对着张郃、沮授大笑道：“将军、军师不必再庸扰，我有夺取那剑阁关的办法了！”

    听着黄忠这番言语，张郃、沮授也是吓了一跳，连忙看着黄忠问道：“黄校尉，你这话是何意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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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 西川臣服2

﻿    见张郃、沮授二人如此焦急，黄忠也不卖关子，直接言道：“张将军、沮军师，我军都已经攻打剑阁关好几个月了，可这剑阁关却依旧岿然不动。”

    “于是我就在想，有没有其他的法子，可以绕道去剑阁关的后方。”

    “所以这段时间里，我便在这附近的崇山峻岭间游荡，看看有没有山径小路，可以偷偷行到剑阁关后面去。”

    沮授闻言一愣，当即言道：“黄校尉，你这想法我等早就想到了，并且我们也向当地的民众打听过了，而答案却只有一个，那就是这剑阁关横拦于此，绝没有其他小路可以过关的！”

    黄忠立即摇了摇头，颇为激动地说道：“沮军师，虽然没有山路小径可以通过，但是却让我找到了另一条路，这条路也可以绕过剑阁关啊！”

    听到黄忠此言，张郃、沮授皆是大惊，急忙叫道：“此言当真！？”

    黄忠自信地点了点头，言道：“绝不敢胡言乱语！”

    “在剑阁关东面七八里的一处山峡中，我找到了一条湍急的深溪，待我在山岭上顺溪而行的时候，却发现这溪流又转道向西南流淌，其方向正是剑阁关的后方啊！”黄忠继续言道。

    忽然，黄忠脸色也是一僵，又苦笑言道：“不过，我顺溪而行不过两里，却遇到一处断崖，难以再向前继续行走。”

    “不过，根据我在荆南从军的经验，这深溪的流向绝对不会出现太大的改变，它最后肯定是会流通到剑阁关后的。”黄忠又保证道，“所以，只要我军派一支人马，顺着这条深溪潜行而下，定能抵达剑阁关之后，从后方袭取剑阁关！”

    听完黄忠的说明，张郃、沮授二人却是面面相觑，脸上也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忽然，沮授对着张郃，言道：“张将军，如果派军顺着黄校尉找到的那条深溪而下，可最后万一此溪流并没有通向剑阁关后，这岂不是送军士于万劫不复？毕竟黄校尉也说了，那深溪湍急且多断崖，军士根本难以顺溪而返啊！”

    对于沮授的忧虑，张郃并没有立即下达结论，而是对着黄忠言道：“汉升，你带我去看看你找到的那条深溪！”

    待张郃见过黄忠找到的深溪之后，眼中立刻露出了精光，以他张郃对地形的认知把握，他的见解几乎和黄忠相同。

    此时，对于这条深溪通往剑阁关后的概率，张郃心中足有七成的把握。

    如此，张郃已经可以决定冒险一搏，派军士顺着这条深溪去剑阁关后袭击。

    不过，这条深溪毕竟湍急万分，就连善水的健儿也难保无虞。

    所以，顺溪而潜入剑阁关后的军士，绝对不可能派遣太多。

    于是，张郃只在军中挑选了八百个善水的勇士，由黄忠统领着顺溪而下。

    ……

    在黄忠领军顺溪潜入的时候，张郃也领着大部军伍，对着剑阁关发起了几个月以来最为猛烈的进攻。

    面对张郃军的要命攻势，剑阁关的守将严颜也不敢马虎，立即调集关内所有军卒，日夜不息地防御关卡。

    而就在张郃和严颜展开激烈关卡攻防战之时，位于剑阁关后三里外的一处小村落中，却是突然杀出了五百多人的精锐战兵。

    这五百多人的精兵，正是那顺溪而下的黄忠军！

    只是，因为那深溪实在太过湍急，且溪水流淌的过程中，遇到的尖石高崖实在不少，以至于八百人的精卒中，能活着抵达剑阁关后的，只剩下五百多人不到。

    并且，这五百多人的战兵中，全部都是各个带伤，其中甚至有接近百人受了重伤，短时间内根本无法作战。

    此时，黄忠领军来到这个小村中，并未举起屠刀大开杀戒，毕竟这个村子中只有几户人家而已，根本对军伍构成不了威胁。

    黄忠将重伤的士卒，全部留在村中休养后，便立即领着其他能战之士，立即朝着剑阁关的方向行去。

    当黄忠抵达剑阁关后不远处的时候，只见剑阁关上下皆是手忙脚乱的样子，各种交战的喊杀声从未停止过。

    见此情形，黄忠知道定是张郃正在领军猛烈攻关，以此来为他黄忠的潜行军，制造从后突袭的机会。

    当即，黄忠也不再犹豫，立即领军从后杀出，直袭剑阁关的关门处。

    此时，剑阁关的所有守军，全然没有料到会有军伍从后偷袭，所以对关后也是一点防备都没有，以至于黄忠很顺利就杀到了关门处。

    “将军不好啦！关后有丁靖军偷袭，如今已经杀到关门下了！”

    剑阁关上，一名川兵慌乱地抛上关头，对着在关头指挥防御的严颜惊叫道。

    严颜闻言之后，先是骇然一愣，随即双目充血，大吼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有丁靖军从关后偷袭！”

    “将军！是真的！都是真的！”那川兵哀嚎叫道。

    严颜一把推开面前惊慌的川兵，在关头上对着关后向下望去，果然见到一支数百人的丁靖军，已然杀到了剑阁的关门处，此刻正在奋力清理关门处的堆积物，想要将关门从内打开。

    眼见如此，严颜立即领军扑向城下，想要将黄忠军全部铲除，以防城门被打开。

    然而，面对严颜的攻击，黄忠却是毫不退缩，只领着五十个健卒，便前去阻拦严颜，其余人依旧在抢开城门。

    虽然黄忠身周只有五十个人，但是在这个狭窄混乱的城门处，却可以发挥出几百人的战斗力来。

    并且，因为黄忠个人武力的超群，一把数十斤的凤嘴刀，更是被他挥舞的虎虎生风，使严颜等一干川兵将士，根本不能靠近城门处一步。

    忽然，只听“嘎吱”一声，剑阁的关门终于被打开。

    随即，城外正在攻城的张郃军，也立即把握住这个机会，一下子撞开了微开的关门，宛如洪流一般冲入关内。

    眼见着关门被彻底打开，关门后的黄忠也是眉目一展，彻底放声地大叫道：“哈哈哈！城门已开！众军跟我杀啊！”

    叫罢，黄忠便举起凤嘴刀，不再在关门处停留，而是向着严颜等川兵，猛烈地扑杀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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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 西川臣服3

﻿    面对黄忠手中凤嘴刀的凌厉攻势，严颜亦是不甘示弱的反击着，想要领军将关门重新夺回堵住，以保剑阁关安全。

    只是，严颜虽然武力也十分不俗，但是和彪悍的黄忠比起来，却还是差得太远了。

    二人只战斗了二十个回合，黄忠就猛力打落了严颜的武器，一把将严颜生擒活捉了。

    “敌将已被我擒住！关中川兵还不速速投降！”

    活捉了严颜之后，黄忠连忙当机立断，高举着严颜的身躯，对着关内的众多川兵大吼道。

    众川兵见严颜果然被黄忠擒住，全部都被吓了一跳，无数兵卒也彻底丧失了斗志，立即纷纷丢弃兵刃，向丁靖军跪地投降。

    就这样，险峻的剑阁关，被黄忠和张郃二人，用内外夹击的方式，彻底夺取了下来。

    当即，张郃立即令大军全部进入关内，一面清理关内的战火和尸体，一面清点此战的损失和缴获。

    ……

    此时，剑阁关内的帅帐中，张郃亲自为黄忠摆案庆贺，以表黄忠袭门夺关之功。

    “若无汉升，我军休想入川地一步呀！”张郃对着黄忠夸赞道，“若攻陷成都、夺取益州，来日大将军必封汉升为大将！”

    得张郃真诚的夸赞，黄忠也是欣喜万分，自得地笑道：“若能为大将军攻取益州，我黄忠虽死也无憾矣！”

    忽然，又有刀斧手推一人入帅帐，却正是被黄忠生擒活捉的川将严颜。

    见严颜被推入帐中，黄忠立即指着严颜，叫道：“此人便是剑阁关守将严颜！”

    张郃看着严颜，不禁喝道：“败军之将，何故还不跪拜！”

    严颜怒视着张郃、黄忠二人，就是挺直了身躯站着，不肯向二人跪拜屈服。

    见严颜态度如此不善，未等张郃发作，黄忠先是气愤不止，怒目咬牙地喝道：“大将军兵马至此，何不献关投降，而敢抗拒为敌？”

    严颜亦是对着黄忠回喝道：“尔等无义，引兵犯境，侵我州郡，我西川只有断头将军，绝无乞降将军！”

    黄忠闻言大怒，急唤左右进帐，要将严颜推去斩首。

    严颜依旧毫不畏惧，只是对着黄忠嘲讽道：“贼匹夫！砍头便砍，何故发怒！”

    此时，帐中的张郃见严颜面对黄忠之时，居然声音雄壮、面不改色，不禁觉得严颜实乃好汉良将。

    当即，张郃起身喝止左右，亲自上前解开严颜的绑缚，并将自己的战袍披在严颜身上，并扶着严颜一起入庆功案坐下。

    “刚才汉升言语冒昧，还请勿要见责！”

    随后，张郃又对严颜歉然一声，才继续言道：“我张郃素闻严将军为西川的豪杰之士，若连严将军这样的豪杰，都不能得到尊重，那我张郃便心有惭愧！”

    得张郃如此善待，又听张郃这般言语，严颜心中只感张郃的恩义，便才低头臣服，言道：“唉！我严颜今日才知将军恩义，还请将军不计前嫌，容我为大将军效力！”

    对于严颜的投降，张郃自然乐意见得，当即为黄忠和严颜连番敬酒，以拉近二人的关系。

    黄忠、严颜也都是爽朗之人，虽然此前还彼此仇视，但是在张郃的牵引之下，二人的气氛很快就融洽了起来。

    然而，就在这饮酒庆功之时，忽有军士入帐禀报，道：“报！关寨南面有川兵军伍到来！”

    闻听军士禀报，庆功案上的三将，解释瞠目一惊。

    张郃立即看向严颜，问道：“严将军，此是何处来的军伍？”

    严颜立即回道：“这一带除了剑阁关之外，再无其他川兵军伍驻守，所以这南面来的军伍，很可能是从葭萌关来的！”

    “葭萌关？！”张郃低声轻咦了一声。

    严颜点了点头，言道：“葭萌关是除了剑阁关外的另一座入川险关！并且，由于葭萌关已经十分临近成都，故而其关内的守军也是更多。”

    “还有，葭萌关的守将也十分棘手，正是我西川的大都督张任！”严颜又对张郃问道，“将军可听过张任之名？”

    张郃闻言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言道：“我只闻益州从事张任有勇武之名，却并未听过这个西川大都督张任的名头！”

    严颜却是一笑，说道：“将军不知，这益州从事和西川大都督，正是同一人啊！”

    张郃闻言再次一愣，不禁问道：“严将军，这张任可好对付？”

    严颜面露肃然之色，郑重地言道：“张任之武勇才干，胜我严颜十倍！”

    听严颜对张任如此夸赞，一旁的黄忠却是被勾起了战意，当即对张郃请命叫道：“将军，让我去会会那葭萌关的张任吧！”

    张郃摇了摇头，说道：“我军攻伐剑阁关便花费了数月时间，如今军中上下皆是疲惫，不宜再强攻葭萌关，先去看看这南来的川兵，到底有何计较！”

    言罢，张郃便带着黄忠、严颜出帐，领军前去应对南来的川兵。

    这南来的川兵并不多，只有几十个人而已，似乎是前来剑阁关传递重大军情的。

    “我乃剑阁关守将严颜，尔等可是大都督张任的兵伍？！”

    见到这几十个川兵之后，严颜立即率先出列，对着他们大声叫道。

    几十个川兵闻言，立即上前答道：“我等正是奉大都督之命而来，此乃大都督令信，还请严将军收下！”

    严颜结果川兵递来的令信一看，却是满脸的瞠目结舌，一副被吓到了样子。

    “将军，你看这个！”

    当即，严颜拿着令信，就拨马回阵给张郃浏览。

    原来，张任送来的这封令信上，已经写明了成都失陷、刘璋授首的事情，并且表示如今西川再抵抗也没用了，特来叫人告诉严颜，让严颜放开剑阁关卡，向大将军丁靖的军伍投降。

    看完这封张任送来的令信，张郃也是一脸的震惊，似乎还没有从这个爆炸性的消息中反应过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张郃才爆发出巨大的欢笑，忍不住大叫道：“杨任、魏延这两个家伙，果然都是好样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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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西川臣服4

﻿    见张郃如此一副欣喜至极的模样，一旁的黄忠却是有些忧虑，对着张郃言道：“将军，这张任能担任西川大都督，想必他也是韬略过人之辈，这其中会不会有诈啊？！”

    张郃闻言却是摇了摇头，十分肯定地言道：“汉升，我们才攻下剑阁关不到一日的时间，就算那张任有千里眼、顺风耳，也不会如此快就得知剑阁关失陷的消息。”

    “如此，张任让人来叫严将军投降，岂会是暗存诡计？”张郃笑着反问道。

    黄忠当即也点了点头，觉得张郃的解释的确有道理，便也不再疑虑。

    于是，张郃立即让黄忠、严颜领军三千，先去南面的葭萌关接受张任的投降。

    要是张任果然毫无抵抗的献关投诚，则说明西川的局势果然已定，那时候他张郃再领大军进入西川不迟。

    ……

    当黄忠和严颜领军抵达葭萌关之后，防守葭萌关的张任果然没有任何抵抗，直接打开关门请丁靖军入关。

    唯一让张任感到疑惑的，就是黄忠统领的丁靖军，来的有些太快了。

    毕竟他张任才派人统治严颜投降没几天，按照各种投降事宜的流程，丁靖军怎么说也要十天才会来接收葭萌关才对。

    对于张任心中的疑惑，严颜也为其解释了一番，将剑阁关失陷的始末，全部和张任描述了一番。

    听完严颜的描述，张任也是倍感心惊敬佩，他没想到丁靖麾下的大将张郃，居然有如此大胆且细腻的统军作战之能。

    当然，除了河北名将张郃之外，对于黄忠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将领，张任也是格外敬佩。

    毕竟，从攻陷剑阁关的始末来看，黄忠同样是一个不下于张郃的良将，如果没有黄忠脚踏实地的探山寻溪，恐怕也没有攻陷剑阁关的胜利。

    张任欣赏黄忠之能，黄忠亦是同样欣赏张任，尤其是张任的武力，黄忠更是倍感好奇。

    从见到张任本人之后，黄忠就知道张任绝非寻常之辈，先不论张任身上健实的筋骨血肉，只看张任行走时所流露出的气势，便可知他是一流的高手。

    当即，黄忠接管葭萌关后的第一件大事，便是来找张任单挑切磋武艺。

    对于黄忠的切磋之请，张任并没有怯战拒绝，因为能与黄忠这样的猛将切磋，同样令张任感到激动。

    二人于营中校场对马而立，黄忠手提凤嘴刀，张任捻着百炼钢枪，只听一声风鸣拂过，二人皆是同时御马前奔，手中兵器亦是突杀而起。

    一刀，一枪，在校场上来回对攻，谁都不敢示弱，只是全力以赴。

    而张任也不愧为西川大都督，其武力果然超群过人，竟能枪枪刺出劲风，以此干扰黄忠的视听之能。

    好在黄忠武力更胜一筹，却是可以凭交手的直觉，提前预判出张任的枪法攻势，故而能够在视听受到影响的情况下，丝毫不落于下风。

    没过多久，张任疾风迅雷般的攻势，便因体力流失巨大，而逐渐缓慢平和了下来。

    黄忠亦是立即抓住机会，将长刀向前环攻，更加逼迫张任出力防守，消耗张任的体力。

    果然，面对如此交战态势，黄忠可谓是愈战愈勇，而张任却是力有不逮。

    此消彼长之下，张任已经逐渐露出败象，俨然就要输了比试。

    眼见如此情况，黄忠也不再咄咄逼人，而是直接将攻势一收，以免张任在校场上落败，继而在麾下士卒面前丢了威信。

    得黄忠这般手下留情，张任也不觉的被人轻视，而是向着黄忠感激地言道：“多谢黄将军！”

    黄忠摆了摆手，笑着回道：“大都督不必如此，你我现在都是大将军麾下同袍，何须相互客气？”

    见黄忠如此豁达阔迈，张任也觉得心中畅快，只觉得黄忠实乃军中豪杰。

    ……

    得到张任和葭萌关之后，在剑阁关停留的张郃，一面派人回信长安禀报西川战况，一面又迅速领军南下入川。

    沿途所经过的各个城池，皆不设任何防备反抗，甚至许多川兵川将，更是主动出城迎接大军。

    待张郃大军进入成都城之后，西川局势也彻底稳固了下来，再也不怕益州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了。

    随后，张郃又派人传令西川各城镇，召集各城的太守和县丞，全部来成都城接受张郃、沮授的任命，以便传达大将军丁靖对西川的统治。

    因为西川刚刚得手，其局势并未彻底掌控，所以丁靖命张郃这个征南将军，仍旧主管益州所有的军事安排。

    至于益州的民政官治，丁靖则派沮授、诸葛瑾二人负责，二人中一个负责行政管理，一个负责刑罚检查，如此二人也可以相互配合和监督。

    当然，对于那些臣服的西川文武，丁靖也各自安排妥当，比如西川大都督张任，则依旧担当益州从事，协助张郃、沮授、诸葛瑾管理益州。

    魏延、杨任、黄忠作为袭取成都的首功将领，也得到了该有的加官进爵，一举成为了丁靖麾下的高级将领，成为益州土地上仅次于张郃的将军。

    而孟达、严颜二人更是受到提拔，严颜被加封为荡寇将军，领巴郡太守，坐镇江州城，以防荆州刘表；孟达有斩刘璋之功，封为讨逆将军，领汉中太守，坐镇南郑城。

    至于其他的西川文武，皆是各有赏赐升迁，如黄权、费观、张松、吴兰、张嶷等川中世家出身的官吏，更是备受丁靖的厚待拉拢。

    如此，丁靖对于西川的统治，也被西川世家彻底接受。

    待西川局势彻底稳住之后，丁靖又传令张郃，打算让张郃一鼓作气，直接发兵南中等地，将益州南部的蛮族部落全部征服。

    面对这征服南蛮新任务，张郃的内心再次严肃了起来，因为他知道南蛮的诸部诸国，皆是不好对付的势力。

    毕竟，这些南蛮不但部落众多、人数巨大，而且各个骁勇善战、能攀会爬，在毒池山林丛生的南中之地，可谓是占尽了各项优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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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 法正之策

﻿    得知大将军丁靖有征服南蛮之心，益州的众多文武也是猝然一惊。

    作为益州土生土长的本地人，这些益州文武对南蛮的情况，可以说是最为熟悉的。

    在这近一百多年间，南蛮诸部落国家多次反叛，从没有一天臣服安定过。

    几年之前，刘焉、刘璋父子二人，也想过要征讨南蛮，让南蛮诸部安分一点。

    可是，当川兵军伍进入南中的山林之后，不但被南中的燥热瘴毒所扰，而且还受到林中行动敏捷的南蛮兵的各种袭击。

    总之，众多川兵浩浩荡荡进入南中，却全部都破落不堪的败归。

    自此，西川对于南蛮诸部的态度，便转化成了消极的防守，只在川南诸郡设置驻军防备，绝不主动前去进攻南蛮。

    所以，在听说张郃准备发兵征讨南蛮之后，不少的西川文武才会这般紧张万分。

    对于益州这种未战先怯的行为，张郃也是有些措手不及，他绝没想到益州文武对南蛮，居然会如此的谈虎色变，难道这南蛮之地真的是一个大汉军伍不可踏足的禁地么？

    就在张郃也感到棘手为难的时候，汉中太守孟达却是将一个同乡推荐隔了张郃，并且拍着胸脯保证他的同乡，可以帮张郃解决南蛮的问题。

    而孟达向张郃推荐的同乡，正是和孟达共同来到西川的法正。

    至于法正这个人，张郃也听人说过，不过关于法正的流言，却都是负面的。

    所有认识法正的人，皆言法正此人锱铢必报，无容度君子之心。

    然而，虽然法正在处世为人的心态上，可能有些令人感到讨厌，但是对于法正的办事能力，张郃还是比较认可的。

    在法正担任新都县令的日子里，信都的民治和安定都获得了巨大的提升，可以说是西川土地上的模范县城了。

    于是，张郃也不在乎流言风评，恭敬的将法正请到了面前，谦虚地问道：“我听人常言，说法孝直有奇谋鬼策，不知可真实否？”

    对于张郃的疑问，法正却是面露鄙夷，对着张郃言道：“将军，说我法正心胸狭窄者不少，可是夸我法正又奇谋鬼策的，恐怕没有几个吧？”

    被法正怼了一句，张郃的脸上也是一僵，才态度严肃地言道：“好吧！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是孟达将你推荐给我的，说你有平定南蛮的策略，可是当真？”

    法正却是摇了摇头，说道：“作为新都县令的法正，可没有平蛮之策，不过呢！如果是军师将军的法正，那么他就有平蛮之策。”

    听到法正这话，张郃也是脸色一白，他知道法正这是在要官职呢！

    对于法正的无理取闹，张郃并没有暴怒发作，而是向着法正严肃的保证道：“若你真有平蛮之策，那这个军师将军我张郃还是给得起的！”

    当即，法正立即将心中的平蛮之策，尽述于张郃面前，言道：“南蛮之地虽然庞大，但是却不可一概而论，当将其视作两个部分。”

    “第一部分，便是位于南中之地的南蛮诸部，因为此地的南蛮早就受我大汉统辖，所以其土地上不但胡汉混居，而且还设有郡县官署。”

    “因此，这南中之地的南蛮，其实皆不足为虑，唯一需要针对的，倒反而是南中之地的汉人豪强！”

    法正继续讲道：“将军有所不知，南中之地的南蛮诸部，皆是归附于汉人豪强的，他们受到这些豪强的统御数百年，早已经为这些豪强马首是瞻。”

    “没有汉人豪强的统领，这南中之地的南蛮诸部，不过是一盘散沙。”

    “所以，若想让南中之地的南蛮臣服，则必先让南中之地的汉人豪强臣服！”

    张郃闻言也点了点头，却是又问道：“那该如何让南中的豪强臣服呢？”

    法正微微一笑，言道：“只需一招借尸还魂就行了！”

    “何谓借尸还魂？”张郃急忙问道。

    法正继续言道：“将军，那南中之地广大无比，各势力虽然彼此勾连团结，却也并非铁板一块，其中貌合神离者更是不少，就比如牂牁郡的豪强朱褒和永昌郡的豪强雍闿二人。”

    “朱褒、雍闿二人都是南中的豪强，也是统领诸多南蛮部落的汉人首领，其二人为了争夺权力和利益，早已经爆发出不少的战火冲突。”

    “此时，只要我们宣扬说刘璋并未身死，而是逃往牂牁郡投靠朱褒了。”

    “随后，再起兵屯驻于川南，并使人联络永昌的雍闿，让他助我军攻打朱褒，并承诺待剿灭朱褒、捉拿刘璋之后，封他雍闿为南中王。”

    “那时，雍闿必定会引军攻打牂牁郡，而这个时候呢，我军则继续停军于川南作佯攻之态，待二人斗个两败俱伤之后，再兵发南中之地。”

    “如此，则南中之地，可平也！”法正笑着言道。

    听完法正的一番描述，张郃却仍旧有些疑虑，不禁言道：“雍闿、朱褒既然可成为割据一方豪杰，那他们又岂是蠢笨愚昧之辈？怎会看不透这般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计策？”

    见张郃有所疑虑，法正立即言道：“将军，雍闿、朱褒二人虽是一方豪杰，但是却并非一方人杰！”

    “且二人皆乃贪婪蛮横之辈，若有利益摆在眼前，焉能不夺之而后快？”法正言道。

    犹豫了片刻之后，张郃也别无其他好的策略，只能接受了法正的建议，言道：“如此，那我就先采纳你的策略试试看！”

    见张郃接受了自己的策略，法正却是眉目一展，笑道：“将军既然接纳了计策，那这军师将军的印绶，是不是应该给我了呢？”

    看着法正如此迫不及待的样子，张郃也是觉得有些好笑，不禁对其言道：“首先我要跟你说清楚，若你领了军师将军之职的话，那你献出的平蛮之策要是失败了，你可是要领失职之罪的；而如果你不领军师将军之职的话，那么就算策略失败了，你也不会受到责罚！”

    “如此，你可还要领这军师将军一职？”张郃肃然问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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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 海域霸主

﻿    当说出这段夹杂着威慑的话语之时，张郃本以为面前桀骜的法正，虽不至于吓得骇然跪地，却也会被弄得犹豫三思。

    然而，张郃却是万万没想到，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法正便立即拜道：“愿领军师将军之职！”

    面对法正如此狂妄无畏的回应，张郃也是微微一愣，不过张郃毕竟是思维敏捷、反应迅速的沙场大将，在稍微愣神片刻之后，张郃就立即回复了思绪。

    对于法正的桀骜狂妄，张郃不但不觉得反感，反而有些赞叹欣赏。

    而张郃也兑现了自己的承诺，直接让人将军师将军的印绶拿来，亲自递交到法正的手上，正式任命法正为自己麾下的军师将军。

    随后，张郃又召集军中的文武，准备将法正引荐给众人认识一下，并且顺便把法正献出的平蛮策再商榷讨论一番。

    在一番作战讨论之后，张郃任命黄忠为大将、法正为军师、魏延为先锋，领马步大军三万人，前往川南执行平蛮战事。

    在大军开拔的时候，张郃又派人广发消息，假称刘璋并未身死成都，而是逃亡到了牂牁郡投靠朱褒。

    并且，在传扬假消息的同时，张郃又令西川善辩之士立恢为使者，前往永昌郡出使拜见雍闿，请雍闿协助夹攻牂牁的朱褒，并且保证朱褒被灭、刘璋受死之后，封雍闿为南中王，爵位世袭罔替。

    再说，李恢本就是建宁人，早年也曾游历过南中诸地，对南中之地的蛮族和豪强极为熟悉，所以张郃命李恢为使者，却是最为合适的。

    ……

    就在张郃在益州主持征伐南蛮大的战事之时，坐镇于长安城的丁靖也恢复了一丝轻松。

    在长安经过了近一年的辛勤努力，这雍凉的土地之上，终于彻底的安宁了下来。

    并且，丁靖还重新修缮了雍凉至太原和河套平原的直道，使雍凉和并幽北地能够连成一片，极大的疏通了麾下统御的土地可以交通便利。

    而正是因为道路的畅通，河北和草原上的许多物产，皆可以快速运输到雍凉来，帮助雍凉进行建设发展。

    当然，除了陆地上的道路被顺畅理通，丁靖在东海瀚洋之上，也建立起了一个简单的航道海路。

    经过这几年的发展，丁靖麾下的水师船业，早已经发展了好几个高度。

    如今河北的造船和航运技术，甚至比荆襄、江东等地还要发达数倍。

    只是，北方毕竟没有多少大江大河，内河航运发展得再高超，所能产生的效益却依旧太少。

    不过，丁靖本就没有将船航技术的目光，全部都放在内河航运上，他支持船航技术发展的初心，便就是为了征服大海。

    所以，在内河航运的技术发展到瓶颈之时，丁靖却是将这打下的船航技术底蕴，全部又投入到了造船海航的层面上。

    只是，征服内河虽然并不是很难，但是想要航行大海，却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曾经，对于航行大海这种事情，华夏民众也不是没有进行过。

    可是这样的航海，不过是一种一往无前、没有回头路的冒险，例如徐福东渡。

    而丁靖所要的航海，是要把握整片海域，使船只出海之后，能够往返自如。

    当丁靖将大量的技术和资金都投入于航海之时，才发现这发展航海是有多么的困难。

    那横行江河湖泊的船舶技术，在放入浩瀚缥缈的大海之后，却好似沧海一粟，实在令人感到挫败无力。

    没有合适航海的船只，没有成功航海的船员，没有海洋风浪的具体认知，甚至连基本的海图都没有。

    一切的一切，都显得极度苍白！

    不过，万事总是开头难，这航海也不过如此！

    为了先摸清大海的脾气，丁靖麾下的水师和船业人才，最开始都只是在渤海湾航行。

    等在渤海湾中航行顺畅之后，才开始慢慢向东海探索。

    终于，在遭受了无数次的失败，折损了无数次的船只和船员之后，丁靖麾下的船业人才，终于对航行大海摸出了自己的门道，并且还绘制出了规范的东海海图。

    如今，丁靖的水师船队，已经成功抵达过辽东、马韩和倭岛等地。

    并且，为了使航行大海的行为，不能成为一种入不敷出的奢侈行径，丁靖允许出海的水师船队和海外土地进行贸易，甚至可以用武力直接逼迫各海外小国敞开门户。

    就这样，丁靖的水师船队，俨然成了东海周边的霸主，许多海外小国皆是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忍受着丁靖的水师欺凌。

    可是，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在这些海外土地之上，除了无数的无名小国之外，也还有一些实力不俗的大国。

    就比如乐浪郡以南的土地上（今朝鲜半岛中南部），就有辰韩、马韩和弁韩等三个国家，而为了对抗丁靖水师的武力欺压，三韩更是彼此合作，封禁整个南朝鲜的近海和陆地，使丁靖的水师不能上岸贸易和劫掠。

    对于三韩的抗拒行为，也彻底激怒了丁靖的水师船队，于是负责统领水师的大将甘宁，便准备引水师进攻三韩，将三韩全部灭国。

    只是，丁靖的水师的各项能力，虽然已经达到了近程航海的水准，但是水师船队的规模却依旧并不大，还不具备只用水师兵力，就可以消灭三韩的实力。

    于是，甘宁便建议丁靖再扩大水师规模，以便大军可以从海上登陆，以灭掉三韩这帮不尊之徒。

    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丁靖打算答应甘宁，继续扩建水师船队的规模之时，幽州却是传来一封急报，竟是辽东之地的公孙度，与逃亡辽东的蹋顿和楼班结为一体，一起发兵向幽州入侵来了。

    如今，渔阳太守田豫、蓟城太守阎柔和右北平太守公孙续，皆领着众幽州军在辽西迎击辽东来犯。

    不过，公孙度在辽东经营多年，又有蹋顿、楼班二人的协助，其军力攻势令幽州军难以阻挡，故而幽州才向长安发来信件，请丁靖派援军支援幽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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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 司马懿

﻿    面对公孙度的入侵，面对幽州的求援，丁靖岂能漠视不管？

    只是，如今丁靖手里的十余万的大军，皆部署于益州、凉州等地，其他地方的军伍皆不能轻易调动，又如何有军力去支援幽州呢？

    就在丁靖焦头烂额之时，身旁的谋士李儒，却是出言道：“主公无需担心无军力可援助幽州！”

    听李儒这般话语，丁靖也是一喜，连忙问道：“文和可有计策？”

    李儒点了点头，立即出策道：“主公，幽州本土驻军本就有数万，这些兵马虽不能击退公孙康，但是想要保住幽州一时无恙，却是足够了！”

    “如此，我军只需要再派五万援军进入幽州，别说保住幽州安稳了，甚至还可以反攻辽东！”

    李儒继续言道，“至于这五万援军该如何而来，却也是十分简单。”

    “首先，关中、司隶二地的军伍不可调动，否则曹操、刘表二人难免心存异想，不过主公却可以从并州、冀州二地，各自抽调一万军伍前去幽州支援。”

    “毕竟，就算并州、冀州少了一万人的守军，却也并不会对着两地的局势有何影响。”

    “当然，只有冀州、并州提供的两万援军，却还是不足以击退公孙康，还需要三万精锐的战兵才行。”

    “而这三万人的精锐之军，却是直接从幽州本地征召，也就可以了！”李儒言道。

    “从幽州本地征召？”丁靖闻言一愣，极为疑虑地言道，“这临时征召的军士，如何能够立即用来上阵作战？若是稍有不慎，这些新兵军伍很可能自乱阵局啊！”

    李儒摇了摇头，笑看着丁靖言道：“主公此言差矣！这幽州征召的三万人，可不一定就是没有操练的新兵呢！”

    听到李儒这话，丁靖立即眼前一亮，一下子就理解了李儒话中的意思。

    原来，因为幽州处于边疆之地，这几十年间又多次爆发大战，甚至在丁靖统御幽州之前，幽州还进行着惨烈的内战呢。

    所以，哪怕幽州经过了数年的休养生息，可幽州土地上的大部分民户，皆有过从军参战的经历，解甲归田的人可以说是一大片。

    因此想要在幽州土地上，立即征召出三万能战之军，却并非什么困难的事情。

    再说北地草原的土地上，还有许多归化的乌丸部落和匈奴部落，这些归化的部落也可以征召大量战兵。

    当即，丁靖立刻采纳了李儒的策略，传令并州的高顺、冀州的麴义，令他二人从二州各抽调一万军兵，前往幽州助战支援。

    随后，丁靖又令徐荣为幽州军马大都督，负责在幽州征召三万战军，并总领幽州所有军战之事，以抗击公孙康的入侵。

    此外，丁靖还派出了张辽、阎行、夏侯兰、郭援等骁将，前往幽州协助徐荣征战。

    当然，为了使徐荣对战公孙康的胜算更大一分，丁靖又派张济前往草原诸部，随时准备征召匈奴、乌丸的勇士从军支援徐荣；并且在海面上，也为徐荣做出了策应助战的部署，丁靖又令甘宁率水师从渤海郡的诸港出发，直接穿过渤海海域，袭扰辽东、乐浪等地，破坏公孙康的后方。

    做出了这一系列全面的部署之后，丁靖才对幽州的境况放下心来。

    ……

    此时司隶的河内郡，却是比平日里显得更加动荡不安，因为曹操统领的大片靠近司隶的城地，皆减少了至少一半的驻军。

    这些临近司隶的城池驻军，全部被曹操调往了淮南，用在进攻袁术的战事上了。

    没有足够的曹军防备司隶的丁靖军，以至于司隶土地上的河内郡，也变得有些焦躁不安了起来。

    毕竟，如今整个司隶的土地上，除了他们河内郡之外，其余所有的郡县全部都被丁靖统御。

    因此，河内郡上下皆不免产生担心，害怕没有大量曹军的援护，丁靖军会不会直接出兵攻取河内郡。

    当然，最担忧害怕的，还是河内郡的郡守和世家，因为一旦丁靖军攻入河内郡，那么受到惩罚处置的首要目标，肯定就是他们了。

    故而，河内郡的郡守蔡阳，也是愈加担心害怕了起来。

    就在蔡阳担惊受怕的时候，其外甥秦琪却是领着一青年前来拜见，而这青年却居然正是河内世家司马家的二公子司马懿。

    见到外甥带来的司马家二公子之后，蔡阳也是有些诧异，毕竟他蔡阳作为河内郡守，自然对河内大世家司马家比较熟悉。

    如果他蔡阳没有记错的话，这司马家二公子司马懿，应该是被送到并州学院求学去了。

    因此，见到司马懿之后，蔡阳却是有些奇怪地问道：“我闻贤侄一直都在并州学院求学，不知是什么时候回到河内的呀？”

    司马懿向着蔡阳一礼，言道：“蔡叔父，其实我也是刚刚回到河内而已。”

    一番寒噤之后，蔡阳却是终于忍不住了，对着司马懿问道：“贤侄，你突然前来见我，可是有什么事？”

    司马懿点了点头，笑道：“叔父果然厉害，竟一眼洞察我之心绪。”

    “叔父，其实我现在是大将军麾下的上计掾，而此次我返回河内家乡，一来是外出求学日久，故回家见亲答育，而来则是拜见叔父，为我河内上下生灵寻得生机！”司马懿继续言道。

    听着司马懿如此言语，蔡阳却是不解其意，疑惑地问道：“贤侄，你这话是何意？我河内并无生灵涂炭之遭遇，何须为河内上下生灵再寻生机？”

    司马懿闻言只是摇了摇头，长叹道：“此事未遭涂炭，来日却未必不遭涂炭！”

    “你此话到底何意？！”蔡阳有些惊怒地问道。

    司马懿不慌不忙，直接言道：“蔡叔父还不明白么？如今司隶之地只有河内不尊大将军号令，难道就不怕大将军兵马杀至，如此河内上下岂不是生灵涂炭？”

    果然，听到司马懿这般话语，蔡阳脸上的惊怒，也不禁变成了惊骇。

    因为正如司马懿所言，现在的河内就是沧海中的孤舟，四面皆是危机沉浮，根本没有抵抗丁靖大军的实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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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 河内叛降

﻿    终于，蔡阳一下子想通了司马懿的来意，当即诧然问道：“贤侄，你现在来见我，莫非是要劝我投靠丁靖？”

    面对蔡阳的疑问，司马懿也不拐弯抹角，直接点头言道：“正是此意！”

    虽然司马懿已经将来意挑明了，可蔡阳的脸上却依旧有些犹豫不决。

    尽管河内郡现在的境况很危险，但是蔡阳毕竟久在曹操麾下为将，其心中虽然对丁靖军的威势感到害怕，但是却也并不愿就这样轻易的背离曹操。

    而且，曹操在名义上也比丁靖要正统得多，要知道当今大汉的天子还在许昌的朝廷中呢。

    因此，无论是从心中的私人意愿，还是明面上的忠贞气节，蔡阳都不想就这么简单的叛离曹操而投靠丁靖了。

    眼见蔡阳的态度似乎有些决然不肯，司马懿的脸上也没有任何焦急，只是对着蔡阳淡然言道：“叔父，此事的确事关重大，确实不能仓皇间就下决定。”

    “对了，我这里有一封家父的请帖，家父想请叔父入我司马家一叙，以相谈这河内郡的局势和出路。”言罢，司马懿又从怀中掏出一封请帖，恭敬地交到了蔡阳的手中。

    蔡阳和司马懿之夫司马防的关系不错，而司马家又是河内郡的大世家，所以对于这封请帖，蔡阳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然而，令蔡阳想不到的是，这封请帖却是司马懿伪造的。

    当蔡阳按照请帖前往司马家之时，却被司马懿早就安排好了人，囚入府中软禁了起来。

    而在蔡阳被软禁的这段时间里，司马懿更是伙同蔡阳的外甥秦琪，偷偷将蔡阳的郡守印绶和兵符盗窃了出来，借此使河内郡各城池和军伍放弃防范，向司隶的丁靖军献地投诚。

    原来，司马懿前来劝降蔡阳之前，就已经料到蔡阳不会选择投降。

    所以，司马懿才率先去见了自己的好友，也就是蔡阳的外甥秦琪。

    秦琪才加入曹军不久，对曹操也未达到死心塌地的程度，而且秦琪还亲眼见识过司隶丁靖军的威势，所以秦琪一直认为河内绝对守不住，并且还认为曹操也不是丁靖的对手。

    故而，在和司马懿相见交谈之后，二人当即一拍即合，准备使河内郡顺利投归于丁靖。

    当然，秦琪也知道自己舅舅蔡阳的禀性，所以他也知道舅舅蔡阳不会轻易同意投归丁靖的。

    为了防止自己的舅舅做出螳臂当车的傻事，秦琪才答应协助司马懿，帮着司马懿一起欺骗软禁舅舅蔡阳，以趁机窃取蔡阳的兵符和印绶。

    ……

    当蔡阳被司马懿从软禁中放出之后，整个河内郡却早已经被丁靖军彻底占据，俨然已经是覆水难收、不可挽回了。

    见此情形，蔡阳只觉得异常的忿恨懊悔，恨不得将司马懿和秦琪二人扔进黄河里喂鱼，这样才能解了他心中的气氛。

    面对如此暴跳如雷的蔡阳，秦琪作为合谋者，当即向其跪拜请罪道：“舅父，恕外甥行事不尊，您若是心中含怨，便请尽管责罚外甥！”

    蔡阳可是亲眼看着秦琪长大的，他岂能不知道秦琪这么做的意图，当即蔡阳长叹道：“琪儿，我知道你是怕我挡不住丁靖的军锋，可是你舅父我又岂是怯战怕死之人？你这么做不是让我愧对于曹公、失节于天下么？！”

    “为父身为从军多年的武将，岂有舍地献城、不战而降的道理？！”蔡阳哀叹道，心中只觉得沉痛委屈，颇有些哀莫大于心死的意味。

    见到舅父蔡阳如此消沉，秦琪也有些坐立不安，他害怕蔡阳会因此而羞愧自尽，如此他岂不是害死了自己的亲舅父。

    眼见着蔡阳的心态有些不对，随秦琪一起前来请罪的司马懿，也是立即出言对着蔡邕开解道：“叔父，如今大将军坐拥半壁江山，河北、雍凉等地也被治理的一片祥和，叔父又何必逆势而行呢？”

    “而且，大将军也传下了命令，说是只要叔父愿意，那么这河内太守的职务，依旧由叔父担任！”司马懿又言道。

    “舅父，现今事已至此，您就听仲达的吧！”秦琪也急忙开导道。

    然而，蔡阳只是摇了摇头，说道：“我失了河内郡，已是愧对曹公了，若是再继续为丁靖效命，那我蔡阳又有何脸面存活于世？”

    “你俩也休要再劝，自此我蔡阳便耕居于乡间，绝对不会受丁靖一官半职的！”蔡阳气愤地说了一句，便也不再搭理司马懿和秦琪，只是扭头向外走去。

    看着蔡阳远去的背影，司马懿的脸上也是一阵诧然，只好向着好友秦琪歉然地说道：“伯常（秦琪字），没想到叔父居然如此刚烈，看来是你我的做法有些过激了啊！”

    对于司马懿的道歉，秦琪只是摇了摇头，说道：“仲达此话不对，不是我们的做法有些过激，而是舅父太过于固执。”

    “总之现在这种情况也没什么不好，与其看着舅父去螳臂当车，我倒是希望舅父躬耕于田亩，远离战事厮杀而乐享安闲呢！”秦琪笑着言道。

    司马懿也是一阵欣慰，同样笑道：“伯常能够这般想法，我心中也能安宁了。”

    ……

    随着河内郡叛投于丁靖之后，整个司隶之地也都被丁靖完全的统御了。

    如此态势之下，丁靖的威势可谓是直指兖州，其浩浩大军可以瞬息就兵临许都。

    一时间，整个兖州都变得有些焦急动荡，连远在淮南领军征伐袁术的曹操，都得到了从许都发来的各种急报。

    显然，如今整个许都上下，俨然已经形成了两种声音。

    一种声音是抗拒丁靖军杀入兖州的，发出这种声音的群体最为庞大，大多都是曹操最忠实的拥护者。

    另一种声音则是期盼欢迎丁靖军杀入兖州的，而发出这种声音的群体，无一不是对曹操的统治感到排斥的人士，包括那些遭受过曹操惩戒的世家和官吏等。

    然而，令曹操没有想到的是，连汉帝刘协都表示反对丁靖出军兖州，似乎不愿意看到曹操被丁靖打败的样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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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急袭寿春

﻿    汉帝刘协本就不是蠢货之流，哪怕面对权倾朝野的曹操，他仍旧能够发挥出自己的手段智谋。

    再说，以汉帝刘协的经历，他对当今局势的情况，可以说是有着最清醒的认知。

    虽然曹操是个大权在握的权臣，但是曹操对匡扶汉室的雄心，却是令刘协都感到敬佩。

    甚至在最落魄的时候，连身为皇帝的刘协，都有破罐子破摔而欲要放弃大汉的打算。

    可是，面对不可扭转的逆境，曹操却甚至在坚持，为了大汉、也为了他曹操自己而坚持着。

    所以，刘协的心中很明白，虽然曹操跋扈蛮狠了一些，但是却不会将他刘协的皇位夺去。

    可是丁靖就不一样了，自从丁靖占据雒阳、长安两都之后，刘协就已经洞悉了丁靖的心态。

    毫无疑问，对刘协这个皇帝而言，丁靖才是他现在最应该小心的家伙。

    虽然丁靖依旧口口声声表示，说他对朝廷和汉帝是效忠态度的，但是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够看出丁靖那昭然若揭的不臣之心。

    所以，如果让丁靖击败了曹操，那么他刘协作为一个无兵无势的皇帝，岂不是要遭受灭顶之灾？因此刘协是绝不愿意看到丁靖杀入兖州的！

    ……

    兖州那人心惶惶的态势情况，也被留守许都的荀彧，传到了曹操的耳中。

    一时间，曹操也有些焦躁担心了起来，他现在领大军在外征讨，如果丁靖真的引兵杀入兖州，那岂不是兖州彻底完蛋了？

    对于曹操的担忧，谋士郭嘉却是安抚道：“主公无需担心兖州局势，丁靖将十数万大军都用在西域和益州之上，而且又有公孙度兵犯辽东之事，丁靖这时候绝不敢再徒生战事的。”

    “因此，主公与其担心丁靖军会不会攻伐兖州，不如更关心该如何将袁术给速战速决了！”郭嘉又言道。

    听到郭嘉这番话语之后，曹操心中对兖州的担忧，瞬间安宁了下来。

    可是，在短暂的安宁之后，曹操又忽然感到焦躁，只是叹息道：“袁术其人虽然不堪，但其麾下的淮南军卒，却是极为骁勇耐战。”

    “如此，想要速战速决，又谈何容易？”曹操苦笑道。

    然而，郭嘉却是面带自信，言道：“主公，如今我军聚兵于汝阴城，袁术大军也汇聚于此，与我军形成对垒之态。”

    “如此，淮南腹地寿春城，必定一片空虚。”郭嘉继续说道，“若是此时派一支万余人轻骑军，绕过这汝阴决战之地，而远袭寿春城池，则寿春城必可轻易夺下，那时淮南之战可定局矣！”

    听到郭嘉所言的奇袭淮南之计，曹操却是不敢接受，只是言道：“奉孝，这淮南多是丘陵水河，这骑军想要急袭寿春城，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让我拿出一支万人的轻骑军固然容易，可是要我将这万人骑军送过淮河，却又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毕竟我军仓促间根本没有足够的渡船啊！”

    “若是我军开始收集建造大量的渡船，必定被淮南的袁术军察觉，那时更不可能急袭寿春城了！”曹操又言道。

    听着曹操这般言语，郭嘉却是依旧面露自信，只是笑着言道：“主公，我闻庐江太守刘勋与您有宿旧，何不请人去拜见刘勋，让刘勋为我军急袭寿春而提供便利。”

    果然，听到郭嘉提起刘勋之后，曹操的脸上瞬间露出意动之色。

    正如郭嘉所言的一般，这庐江太守刘勋虽然归属于袁术，但是却是一个高度自立的势力。

    甚至有些时候，对于袁术的许多命令，刘勋更是直接阳奉阴违、忤逆不尊，所以这刘勋绝不会为了袁术而拼命。

    因此，如果给刘勋足够的承诺和好处，那么通过刘勋而借道急袭寿春，却是有了不小的可能性。

    并且，曹操和刘勋本就有着不浅的交情，二人少年时候也是熟识的伙伴，所以如果曹操想要将刘勋拉拢过来，却也有更大的可能。

    只是，曹操毕竟和刘勋许多年没有往来，这熟络的情谊早就淡漠了。

    因此，曹操自己也不敢肯定，这刘勋到底会不会助他急袭寿春。

    不过，最后曹操还是决定试一试，便让满宠作为自己的使者，先前往庐江暗中联络刘勋。

    而满宠这次的行动也不负所托，在满宠的虚张声势之下，刘勋当真以为袁术败局已定，故而促使刘勋先急着想要投靠到曹操这边，以免淮南局势定下之后，曹操又来找他刘勋的麻烦。

    至于曹操提出的借船放行的要求，刘勋自然是毫不拒绝的答应了。

    当即，得到了刘勋提供的便利之后，曹操立即从军中挑选出一万骑军，甚至连最精锐的五千虎豹骑都拿了出来，全部交给自己麾下最擅长奇袭的夏侯渊统御，前去执行急袭寿春的任务。

    如此，有着刘勋提供的放行之便利，又有着最凶猛的将军和骑士，连曹操自己都觉得急袭寿春城，肯定是十拿九稳了。

    然而，在淮河以北指挥战局的曹操不知道，当夏侯渊领军渡过淮河之后，就面临着各种南方水网密布的地形，让夏侯渊及众袭军全都吃尽了苦头。

    而且，除了不利于骑军奔驰的地形之外，最让夏侯渊感到绝望的，在骑军渡过淮河后的第三天，居然遇到了突如其来的暴雨。

    如此天气，更是让本就不适合骑军奔驰的道路，变得更加泥泞难行，无数战马被陷在泥沼之中，根本不能行走。

    就在夏侯渊以为自军可能完不成急袭寿春的任务之时，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竟然又突然停止了，而且在停雨的瞬间，天空便同时升起了烈阳。

    而这轮当空的烈阳，也的确十分给力，居然不一会儿就将泥泞的土地烤得干燥，使地面变得无比柔软，这样柔软的土地，甚至比草地还要适合战马奔跑。

    面对如此否极泰来的情况，连夏侯渊自己都有些傻眼了。

    很快，夏侯渊就从惊愕中反应了过来，立即对着麾下的众军叫道：“此乃天助！此战必胜！众军速速随我杀向寿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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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袁术称帝

﻿    听到夏侯渊兴奋的命令，众骑军皆是发出了震吼，而夏侯渊的副将，也就是队伍中那五千虎豹骑的督军统领曹纯，更是亲自充作先锋骑士，领着军伍向寿春城的方向奔驰而去。

    曹纯是曹仁的弟弟，和大将夏侯渊一样，都是曹操最信任的本家将领，而曹纯治军严谨的名头，更是曹氏将领中的魁首。

    曹操的虎豹骑能够成为天下数一数二的骁锐，并且取得无数个令人侧目的战绩，其中有一半的功劳都多亏了曹纯。

    ……

    就在夏侯渊、曹纯领军疾驰向寿春城的时候，坐守在寿春城内的袁术，却是没有感受到这近在咫尺的危机。

    自从曹操全力南征之后，袁术麾下的将士军伍，可谓是屡战屡败，从来没有取得一点的胜利。

    仅仅不到半年的战争，袁术几乎失去了淮河以北的所有土地。

    如果淮河以北全部被曹操占据的话，那么袁术的淮南也就岌岌可危了，因此袁术几乎压上了自己手下的所有兵马，全部聚集于汝阴一带，想要凭背水一战之势，将曹操的军锋彻底拦住。

    然而，哪怕做出了背水一战的准备，可袁术麾下的将士们，依旧不是曹操的对手，几乎处于被动挨打的状态。

    也正是这种常败无胜的局势，让所有袁术军的士气，都显得极为消沉，几乎每日都有士卒逃营的情况。

    如果再继续这样下去，恐怕再要不了三五个月，将再无一支军伍能够直面曹军了。

    对此，袁术也感到有些无助，因为就算他亲自前往军前督战，恐怕都改变不了军心糜败的趋势。

    就在这万般无奈的时候，袁术只能期盼南下豫章的孙策，能够快点退敌北归，如此他袁术才能够挡住曹军的攻势。

    只是，根据豫章传回来消息，孙策在豫章的战事，似乎也进行的并不顺利。

    因为，不止是荆南的张羡引军来攻豫章，甚至连江夏的黄祖也来趁火打劫，引军顺江而下来攻豫章了。

    总而言之，三五个月之内，孙策是不可能北归的。

    对此，袁术也感到有些阑珊绝望，连脾气也变得暴躁易怒了起来。

    就在袁术焦头烂额之时，谋士杨弘却是给袁术出了个主意，言道：“袁公，如今前线战事紧张，士卒百战难胜，军心大受挫败，所以当务之急，便是想办法让前线将士的军心士气，重新振作起来！”

    袁术闻言却是一愣，对着杨弘不满地言道：“莫非你要和阎象一般，叫我亲自去军前督阵，以振军威？”

    杨弘连忙摇了摇头，说道：“袁公，这前线刀剑无眼，您这万金之躯，岂能轻易涉嫌？”

    “其实，我这倒有一个策略，可使袁公只需身留寿春城内，便可让前线将士的军心大振，不敢不奋勇杀敌！”杨弘笑着说道。

    袁术闻言一惊，急忙询问道：“快说！快说！你有何策略？”

    杨弘微微一笑，才缓缓言道：“袁公，我闻国玺上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字，如今公身居寿春城内，又有国玺在手，岂不正应了这国玺所刻之言？”

    “若是袁公立社稷于寿春，称新朝于淮南，设置公卿百官于麾下，必可令淮南文武振奋高涨。”

    “如此，前线数万将士们，岂不各个倍加鼓舞、奋勇向前？”杨弘继续言道，“到时候，将携皇威，兵卷帝气，曹操焉敢不退！”

    听着杨弘这般言语，袁术也是满面惊骇，因为他也没想到杨弘所言的策略，居然是要他袁术在淮南称帝，皆称帝立国的威势，来鼓动麾下的将士奋勇抗击。

    然而，在短暂的惊骇之后，袁术的脸上却变得兴奋意动了起来。

    正如杨弘所言，如今淮南的战局极为不利，在外无援救的情况下，由他袁术借称帝之举来提升军心士气，确实是一个可行的法子。

    只是，当今大汉的天子被曹操奉归于许都，若是他袁术冒然称帝的话，恐怕会被世人视作反贼来对待。

    如此，虽然短时间内，称帝可令淮南将士感到振奋，但是对将来长久的发展而言，却是不利的。

    毕竟，如果袁术就此轻易称帝，则天下诸侯必不敢冒然和他袁术共伍合伙。

    若不能与其他诸侯合纵连横，他袁术所面临的局势，也将变得举世皆敌起来。

    只是，对于这些称帝的弊端，袁术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毕竟现在曹操都要打过淮河了，哪里还管得了将来可能造成的影响。

    最后，袁术还是同意了杨弘的建议，命令立即打造皇帝规格的衣袍、冠冕、仪仗和车马，准备行称帝立国之时。

    然而，得知袁术准备称帝之后，其麾下无数的官员，皆表示反对，苦劝袁术不能称帝。

    甚至，袁术麾下的主簿阎象，更是在袁术的面前，以头触撞石阶，弄得自身头破血流，想要借此令袁术打消称帝的念头。

    然而，哪怕是重臣的以死相谏，袁术却仍旧只是一意孤行，并不接受众人的劝言。

    终于，在仓促准备了半个月之后，一切的称帝准备都妥当了。

    于是，袁术直接将新制的皇袍冠冕穿上，坐着天子般规格的车马，在天子般规格的仪仗护送下，前往寿春城外数里外的一座山上，设祭坛和大鼎，行昭告天地的称帝之祀。

    在恭恭敬敬的祭祀了天地之后，袁术麾下的文武官员，才对着袁术行王臣之拜，以表示对袁术帝王身份的承认之意。

    接受了众文武官员的跪拜之后，袁术的内心也是喜悦无比，立即当场建国为“仲”，并且设置朝廷百官、任命三公九卿，以正淮南朝廷的朝廷体系。

    封拜了许多的文武官员之后，袁术又令人作天使，携印绶文书送往淮北，加封纪灵等在外征战的将领为将军。

    此外，袁术还派人去了江东豫章，欲要封拜孙策为大将军。

    待任命好所有的文武百官之后，袁术才遣人广布召文于天下，以宣告他袁术称帝立国的举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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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 一日的皇帝

﻿    就在袁术封拜百官公卿、传召天下的瞬间，却突然看到山外数里远的距离处，不知何时扬起了飞滚的烟尘，似乎有一支骑兵大军正向着寿春城奔行而来。

    这副突然的场景，亦是被山上相随的众文武看在眼底，一时间所有人都感到大为不解，皆不知这从西而来的骑军兵伍，到底是何人统领的兵马。

    “那是谁人统领的兵马？为何突然返回寿春，却不提前通报！”

    看着那向寿春成奔行的兵伍，袁术却是有些难扼愤怒，忍不住对着身周文武喝问道。

    忽然，文臣陈纪却是面色大骇，对着袁术大叫道：“袁公，不，陛下，那支兵马恐怕不是我淮南军的兵马！因为我淮南军绝无这般雄壮的骑军！”

    果然，听到陈纪的骇然之言后，袁术及众臣也意识到了什么，皆不禁大叫道：“不好！是曹军来突袭寿春城了！”

    ……

    就在袁术等人于山丘上手忙脚乱之时，领军奔袭寿春城的夏侯渊和曹纯，却也注意到了那袁术举行称帝仪式的山丘。

    “将军，那寿春城东南的山丘之上，好像有不少人聚集着啊！”曹纯一边御马奔驰，一边对着主将夏侯渊，言道，“而且那山丘上幡幔遍立、祀烟缭缭，好像有人在山丘上举行什么大型祭祀似的。”

    夏侯渊也注意到了那山丘上的情况，而他夏侯渊内心的直觉，更是告诉他那山丘上的情况不能忽视。

    当即，夏侯渊直接传令曹纯，言道：“子和（曹纯字），你领一千虎豹骑去那山丘上看看情况，我领大军仍旧突袭寿春城！”

    ……

    于是，夏侯渊和曹纯兵分两路，主力大军依旧被夏侯渊统领着去直扑寿春城，而曹纯则领着一千虎豹骑去突击东南山丘。

    此时，寿春城的城门守军，在看到夏侯渊领大军直扑而来后，也是赶忙关闭城门、拉起吊桥。

    可是，因为今日是袁术祭祀称帝之日，所以寿春城门处有不少民众往来进出，以观览袁术称帝的壮举。

    因此，寿春城守军想要快速关闭城门、拉起吊桥，却也是有些麻烦困难。

    并且，夏侯渊领军突击的速度也实在太快了，从其军出现在视野中到兵临城下，简直可以用刹那一瞬来形容。

    最后，寿春城来不及关闭城门，便被夏侯渊领军突入城中，至于滞留聚集于城门和吊桥处的普通民众，则被夏侯渊的铁蹄毫不留情的碾碎成泥，凡阻挡大军突进的目标，全部被踏碎不留。

    杀入寿春城之后，夏侯渊只留下少数军伍控制城门，而他自己则领着骑军继续在城内冲锋厮杀，准备直取城中的袁术府邸，以捉拿此战最重要的目标袁术。

    然而，夏侯渊这般凶悍的冲杀，却注定会令其失望了。

    因为袁术根本就不在寿春城内，而是在寿春城外东南方的山丘上。

    好在，曹纯所领的一千虎豹骑，也迅速抵达到了这东南山丘。

    令曹纯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东南山丘所举办的祭祀活动，当真是盛大的有些吓人。

    “这是皇帝在封禅么？怎么弄得如此隆重盛大！”看着山丘上的巨鼎，曹纯也不禁发出了惊叹。

    然而，曹纯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因为他发现土丘上下的布置，皆显得极为出格。

    光从这祭祀的仪仗来看，便属于天子才该有的规格，而山丘上下骇然慌逃的人潮，更是穿戴的不合规矩，似乎将都的朝廷百官，被复刻搬到了这里。

    当即，曹纯立刻意识到了一切，极为骇然大叫道：“袁术……这是在淮南又建了个朝廷么？！”

    为了确定自己的猜测，曹纯立即让人抓了几个活口过来审问，而经过这一番审问之后，得出的答案却更令曹纯惊骇，这袁术不但再建了一个朝廷，而他袁术还正在此处进行称帝仪式。

    瞬间，曹纯也不敢再拖延怠慢，立即领军向土丘上冲锋，想要将大逆不道的袁术捉拿。

    而土丘上的袁术，也成了热锅上的蚂蚁，他绝没有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样的地步。

    如今，他袁术身边的军卒只有数百，而且为了迎合祭祀的气派规格，这些军卒还都是穿戴花哨的仪兵。

    这样的军卒，怎么可能挡住曹纯这帮穷凶极恶的虎豹骑？

    因此，袁术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在这山丘之上，可以挡住曹纯的冲锋。

    所以，在曹纯领军靠近山丘的时候，袁术就舍弃百官，只领着一干亲信，从山丘的另一面下山而逃。

    眼见着袁术都逃跑了，山丘上参与仪式的众文武，又哪里还敢再逗留，皆是四散而逃，场面显得极为混乱。

    然而，未等这些百官全部安然下山，曹纯便领着一千虎豹骑向山上冲锋。

    面对曹纯虎豹骑的铁蹄和刀枪，这帮文武百官哪里还敢再下山，纷纷跪地求饶乞降，以望能保住身家性命。

    对于这些投降的“百官”，曹纯根本没有一点兴趣，他现在最在乎的还是袁术本人。

    于是，曹纯只是对着众人急问道：“袁术在哪里？！”

    面对曹纯的喝问，众“百官”只是惶恐俯首，皆是没有回应其所问。

    眼看着众“百官”默然不答，曹纯却是当场暴怒，直接举枪刺死一人，便又喝道：“再不回答，休怪我继续杀人！快说袁术在哪里？！”

    曹纯话音一落，不远处却是响起一个声音，叫道：“袁术在此！”

    此声一出，所有人皆是一骇，都不禁寻声望去，却见到袁将陈纪领着几人，抬着一个身着皇袍的尸体走了过来。

    原来，刚才见到夏侯渊、曹纯领军来袭的时候，袁术的部将陈纪便知道淮南已经彻底败了。

    所以，在袁术舍弃百官而向东面下山之时，陈纪便心中一动，想要将袁术擒拿住，再亲自把袁术献给曹军，以此换取他陈纪的性命和富贵。

    只是，袁术也不愧为坐镇一方的诸侯，在得知陈纪居然背叛了自己后，他也悍然拔剑与陈纪相斗，想要硬杀出一条生路来。

    然而，陈纪毕竟是武将出身，虽然武力并非当世一流，却也不是袁术能够胜利的。

    在二人短兵相接之后，陈纪却是不小心将袁术刺杀，故而才有了现在陈纪抬着袁术的尸体的场景。

    确认了袁术的身体之后，曹纯也是一片怅然，只叹道：“袁术本为豪杰，却妄自抗击朝廷，如今称帝不足一日，便又身死魂陨，着实令人唏嘘可笑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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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 平定淮南

﻿    随着寿春城陷落、袁公路身死，整个淮南的文武将士，也再无任何抵抗的念头了。

    一时间，整个淮南的土地上，袁术的旧部文武，不是选择向曹操投降，便是选择溃逃隐居。

    而曹操彻底接手袁术的淮南之后，才发现淮南早已经是千疮百孔、风雨飘摇，简直可以用烂摊子来形容。

    原来这些年里，袁术麾下的大军年年征战，可袁术自己又不懂休养生息，以至于淮南早已经库空粮断，而这也是袁术军始终没有军心士气的最主要原因。

    看着这几乎是百废之土的淮南，曹操却也显得头痛不已，他好不容易解决了袁术这个南方隐患，却又不得不面对淮南这个糟蹋之地。

    如果放着淮南的烂摊子不管的话，那么要不了多少时间，这淮南就会匪患丛生、叛乱不断，其引起的动荡局面，甚至比袁术活着的时候还要麻烦。

    可如果全力整治淮南的话，这又是一个花费浩大的工程，以曹操现在的钱粮积蓄，恐怕填不平淮南的建设所需。

    这样的情况下，岂能让曹操不感到棘手为难？

    最后，曹操还是决定要好好治理淮南，毕竟淮南土地的肥沃程度，在整个中原也是数一数二的，绝对不能就这么弃之不管了。

    然而，对于淮南这个销金窟，曹操也不敢一次性投入太多，只是把徐州和豫州的部分粮税，拿来支援淮南的局势。

    于是，曹操便任命华歆为淮南长、王朗为寿春令，共同负责淮南的民政建设。

    知识，曹操的内心之中，还是有一个忧虑，那便是更南方的江东，因为在那里还有一个比袁术更让人在意的孙策。

    如今，袁术虽然被解决了，可是有小霸王之称的孙策，却依旧活跃在江东，随时有可能领兵过江袭取淮南。

    对于曹操的担忧，谋士董昭却是有其他见解，便向曹操说明道：“曹公，江东孙策并非此时之虑，其必不敢现在就兵犯淮南的！”

    听董昭如此言语，曹操却是问道：“公仁（董昭字），孙策有小霸王之名，其又是袁术的女婿，现今我曹操夺淮南、杀袁术，他孙策岂有不复仇之理？”

    董昭连忙解释道：“曹公，袁术冒天下之大不韪而行称帝之举，此事便受世人唾弃鄙夷，称之是反贼也不为过！”

    “若是孙策此时领军攻来淮南为袁术复仇，必是承认了自己与反贼共伍的态度，其必定也会背上反贼之名，故而孙策若是个聪明人，便绝不敢打着为袁术复仇的名号，反而会尽量撇清自己和袁术的关系。”

    “此外，如今张羡、黄祖分别领军攻伐江东，以孙策之实力想要退败这二人之军，想必也非短时间可以做到的。”

    “若是江东局势不稳，孙策更不敢舍本而逐末，又岂会出兵淮南？”董昭自信地言道。

    听完董昭的一番分析后，曹操果然眼前一亮，心中也变得安定了起来。

    当即，曹操采纳了董昭的建议，并不在淮南驻留太多军伍，只留下了八千精兵屯驻于合肥一带修建堡垒要塞，并命乐进和吕虔二人为守备合肥的大将。

    而孙策得知淮南的情况后，果然表现的如同董昭的预料一般，不但公开表示袁术称帝的大逆不道，并且还将袁术派人送来的大将军印绶和命书，全部奉交给了曹操。

    此外，为了让曹操减少对他孙策的攻伐之心，孙策更是写表奏文送至许昌，向汉帝和朝廷夸赞丞相曹操的功绩和威德，以宣示他孙策的俯首之心。

    随着孙策这一连串的举动，曹操内心对江东的担忧，也暂时消减了许多。

    最后，曹操只留下了少数的军伍在淮南，便领着麾下的大军返回许都去了。

    回到许都之后，曹操立即将从袁术那缴获的国玺，奉还于汉帝刘协的面前。

    看着这失而复得的国玺，汉帝刘协的眼中也是炽热一片，连内心都不禁产生了久违的激动之情。

    不止是汉帝刘协感到激动，连朝中上下的百官文武，也觉得无比的热血沸腾。

    此前，汉帝刘协虽然有天子的身份，但是却没有国玺这个天子的实物象征，因此朝中文武皆对此感到遗憾和愧疚，恐世人借此而指责天子失德。

    现在，有了这枚国玺在手后，刘协的帝位将更加不受质疑，这对在许都朝廷为官的众人而言，可谓是一道猛烈的强心剂。

    就在朝中上下百官，皆对国玺复归汉帝而感到喜悦的时候，掾属官刘馥却是于朝堂上表奏，道：“丞相剿灭逆臣袁术，又获归作为社稷重器的国玺，可谓是立下了天大的功绩，如此功绩便是封王也不为过，陛下何不封丞相为大汉的诸侯王？！”

    听到刘馥这番奏言，朝中上下皆是一愣，所有人都没想到刘馥居然会说出如此话语来。

    一瞬间，汉帝刘协和文武百官，尽皆侧首看向丞相曹操，却见到曹操面色淡然的站立着不动，眼观鼻、鼻观心，就是不作言语。

    看着曹操这副举止，朝中不少文武立刻反应了过来，立即意识到刘馥所奏之言，正是曹操暗中嘱咐安排的。

    突然，朝中许多官员也纷纷出列，尽皆为刘馥的奏言表示赞同，道：“臣等附议刘掾属所奏，丞相功绩显赫，可封拜为王！”

    眼见着朝中众官，皆奏请封曹操为王，坐在皇位上的刘协，却是有些面色苍白、头下冷汗。

    如今，曹操本就是当朝的丞相，兵权、政权同时都握在手中，可谓是真正的权倾朝野了。

    如果再加封曹操为王，那岂不是更加助长曹操的威势，说不定今天曹操能当王，明天他曹操就能当皇帝了呢！

    只是，如今百官皆顺服于曹操，他刘协这个名存实亡的皇帝，又如何能够扼制曹操称王的意愿呢。

    就在刘协感到无助且无奈的时候，尚书令荀彧却是站了出来，表情严肃地言道：“高祖曾与天下立下誓言，凡非刘姓者不得封王，若是丞相被封拜为王，天下人必定群起而抗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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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 魏公曹操

﻿    就在尚书令荀彧话音一落，朝堂上的百官皆是瞬间一骇，尽皆猝不及防地凝视着荀彧，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语。

    这尚书令荀彧，竟然在反对曹操封王！

    对于朝堂中的所有人而言，包括坐在皇位上的刘协，都一度认为曹操和荀彧的关系，属于那种鱼水交融的信赖关系，否则曹操也不会把荀彧任命为掌管国政的尚书令一职。

    可是，曹操、荀彧二人这种亲密莫逆的君臣关系，似乎在此时出现了一些异样的征召。

    一直对曹操效忠操劳的荀彧，居然表现出了反对曹操的态度！

    对于荀彧的反应，位于百官首席的曹操，也是忍不住眉目一挑，露出了微微诧然的神色。

    不过，曹操毕竟是当世人杰，在稍微的诧然之后，便立即恢复了镇定。

    只见曹操也同样出列，对着汉帝刘协表奏，言道：“陛下，尚书令所言极是，我曹操并非汉室宗亲，岂有封王的道理？”

    眼见曹操也不愿领封称王，汉帝刘协也不禁长舒了一口气，当即对曹操夸赞道：“丞相为国分忧，功绩甚大，虽不得封王，却也不能不封赏。”

    “既然如此，就封丞相为……”言及此处，汉帝刘协却是语气一顿，因为他也不知道如今这种地位的曹操，又该受到何样的封赏。

    赐金送锦？封侯拜相？加官进爵？

    这些似乎都不足以为封赏了。

    忽然，就在汉帝刘协不知所措的时候，掾属官刘馥再次出列奏言，道：“陛下，出于礼制规矩，丞相虽不能封王爵，但却可足以封公爵！”

    果然，听到这刘馥的又一次奏言之后，刘协恨不得现在就要把则刘馥砍了。

    刚才进奏建议封曹操为王的是他刘馥，现在进奏建议封曹操为公的也是他刘馥，难道非要让曹操踏入王公贵胄的地位才罢止么！

    未等刘协发作，朝堂上的百官，再次纷纷出列进奏，表示附议刘馥的奏言。

    而这一次，连尚书令荀彧也不再表态了，因为荀彧的心中很清楚，今日曹操对这王公之位，肯定是势在必得的。

    如果他荀彧再继续阻拦下去，非但他自身会有危险，恐怕还会导致刘协和曹操彻底撕破脸皮，为刘协引来杀身之祸。

    眼见着朝中竟无一人反对曹操称公，刘协也只能选择屈服，无奈地布下召文，封曹操为魏公，以陈留、济阴、山阳等三郡为魏国封地，建宫殿于陈留城，享有诸侯国的仪制。

    封拜曹操为魏公之后，刘协的脸上也是阴沉一片，刚刚那国玺归朝的喜悦，也瞬间彻底消去了。

    待朝议结束之后，荀彧却是主动来见曹操，似乎有什么话语要说。

    见荀彧来见自己，曹操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语气不善地问道：“文若，刚才朝堂之上，百官皆愿我曹操封王，何故你却不愿呢？”

    荀彧亦是不卑不亢，态度严肃地说道：“曹公今日可以称王，明日是否就可以学袁术称帝了呢？！”

    听到荀彧如此顶撞自己，曹操顿时无比愤怒，忍不住大叫道：“文若！你怎敢如此猜度于我！”

    “如今丁靖坐拥河北和雍凉，连益州和西域也即将被其掌控，如此情势之下，我曹操若不称王，如何在威信气势上压制他丁靖？”

    “若不能压制住丁靖的威势，来日丁靖与我等兵马交战，又如何占据名义的上风？！”曹操大叫道。

    然而，对于曹操的嘶吼，荀彧却是毫不认同，言道：“丞相，有陛下和朝廷为你支撑，何须借称王来压制丁靖的威势？”

    “倒是丞相今日的称王之心，反而使得君臣间的隔阂尤深，这又是何必呢！”

    荀彧又叹息道，“莫非丞相也生出了篡汉之心么？”

    “荀彧！我曹操生食汉禄、死为汉臣，岂会行那篡汉夺位之举！”曹操忍不住忿喝道。

    听着曹操的忿言，荀彧依旧面不改色，直接言道：“若丞相无篡汉之心，却又何须心计称王之事？”

    “文若，你怎么就不信任我呢？！”曹操看着荀彧，终于无奈地苦叫道。

    面对曹操这般模样，荀彧的内心也有些动摇，便言道：“曹公，若你不行称王之举，那彧依旧效死于曹公！”

    闻听荀彧如此话语，曹操犹豫了片刻之后，才点头应道：“文若，我曹操绝不称王！”

    ……

    在曹操称公并布告天下后，各地的诸侯皆表现出了两种态度，一种是表示赞同和祝贺的，比如孙策、刘勋等诸侯，另一种是没有任何表示的，比如刘表、丁靖等诸侯，却没有一个诸侯对此表示反对和不满。

    半个月后，曹操的儿子曹丕也是学业有成，并且还从并州回到了兖州的曹府，以拜孝数年不见的父母。

    得知儿子曹丕学成回家了，曹操也是激动无比，立即放下朝中的公务，回到府邸来见自己的这个二儿子。

    才进入家中府邸，曹操便迫不及待地大呼道：“丕儿在哪？！丕儿在哪？！”

    也难怪曹操如此心急，虽然他曹操膝下子女很多，但是他最喜欢的还是曹丕、曹植和曹彰这三兄弟，并且这三兄弟离开身边这么多年，父子间只能用书信交流，这更加让曹操对着三个儿子感到思念了。

    所以，在得闻曹丕学成归家后，曹操才会显得如此急躁难定，实在是关心则乱。

    “父亲，儿子回来了！”

    听到曹操的呼唤，曹丕立即从堂中跑出，直接冲到曹操面前跪下，泪如雨落地磕头拜道。

    受了曹丕的跪拜之后，曹操才把曹丕扶起，却发现这数年不见，曹丕的模样居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数年之前，在还没有送曹丕去并州学院求学的时候，曹丕还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富贵少年郎。

    而此时再看曹丕的面目，除了五观依旧和数年前有相似之处外，其眉目间、脸庞上、谈吐里，却尽是一股毅然稳重之态，仿佛经历了无尽的磨练一般。

    眼看着曹丕这副样子，曹操的内心也有些心疼，忍不住叹息道：“好孩子，看来你在并州吃了不少苦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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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 父子相谈

﻿    看着严厉的父亲露出如此关切的表情，曹丕这坚硬的内心也不禁化作柔软，连身子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不过，曹丕毕竟是男儿郎，岂会露出小女儿的作态，只是面色坚毅地言道：“父亲，大将军曾对全体并州学院的学子说过一句话，那便是‘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若想取得惊人的成就，便必须付出过人的汗水和努力。”

    “因此，孩儿在并州所吃过的苦难，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它将使我受益一生的！”曹丕笑着言道。

    听着曹丕如此充满斗志的回答，曹操也是一脸的欣慰之色，不住地赞叹道：“丕儿果然是长大了啊！”

    “对了！彰儿和植儿呢？他俩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曹操又关切地问道。

    听到父亲问起两个弟弟的情况，曹丕也连忙回道：“父亲，彰弟和植弟也有各自的学业需要完成，他俩暂时还不能回来拜望父亲。”

    “是这样啊！”听到曹丕的解释，曹操脸上也露出了一丝遗憾之色，不过曹操很快就恢复了常态，又问道：“丕儿，这几年你们兄弟三个在并州求学的情况到底如何？快跟为父仔细说说！”

    见父亲问起自己的学业，曹丕的脸上顿时露出自豪的神色，语气骄傲地言道：“父亲，今年我已经成功从并州学院完成学业，并且获得了优异的考核成绩，名次也位列本届同窗的前十之内。”

    “因为成绩十分优秀，学院便将我推荐给了大将军府，由我来年正式去冀州走马上任，到冀州的襄国领县令一职。”

    似乎担心父亲看不起这个县令的小职，曹丕又立即小心地解释道：“父亲，大将军对选官任官的要求十分严格，哪怕是大将功臣的子弟，都必须从小吏作起，连大将军自己的亲眷也是如此，故而孩儿出仕的第一步便是县令之职，却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这还是孩儿成绩良好、实习优异的特许呢！”

    曹操却是面带笑容地言道：“丕儿，为父并非瞧不上县令之职，毕竟你父亲我出仕的第一步，也是从县尉一职开始的。”

    然而，曹操的县尉却是雒阳城的县尉，而曹丕的县令却是襄国的县令。

    这两个官职虽然同是县级官吏，但是一个是皇城京都的官吏，一个却是中型县城的官吏，自然不可能彼此同级而论。

    对此，曹丕自然不可能表示异见，只是微微一笑，并没有过度讨论。

    随后，曹操又继续问道：“丕儿，那么你两个弟弟的学业成绩如何？尤其是彰儿，他的性子最顽皮暴躁，一看就不是学业有成的料子！”

    曹丕连忙回应道：“父亲这话就不对了，彰弟并非不喜读书，而是不喜欢读那些治国论政的书罢了，至于行兵列阵的军法策论，彰弟可谓是最喜欢了。”

    “父亲有所不知，彰弟为了在实习上获得好成绩，更是主动报名参加了辽东之战，如今正在幽州从军作战呢！”曹丕有些羡慕地言道。

    毕竟，在这个战乱不断的天下里，并州学院对武力和战争，可谓是真正的倍加重视。

    因此，几乎每个并州学子的心中，都有着从军征战、开疆扩土、建功立业的宏愿，连曹丕自己也毫不例外。

    故而，对于曹彰能够被特招入幽州军抗击公孙度的事情，曹丕的内心是实打实的羡慕。

    只是，听到曹彰从军去幽州作战的消息后，曹操的脸上却是一阵惊骇，忍不住大叫道：“什么！彰儿去幽州从军了？如此危险的事情他岂敢不经过我的同意就私自做主？！”

    眼见父亲如此焦急，曹丕却是安抚道：“父亲就放心吧！大将军的军伍想来所向无敌，那公孙度更不过是一个跳梁小丑，所以彰弟绝不会有危险的！”

    听着曹丕的安抚，曹操反而更加焦急愤怒，大声言道：“丕儿，你怎能有如此想法？那战场上刀枪无眼的，谁能保证万无一失？”

    眼见着曹操更加愤怒，曹丕才只能言道：“父亲，我知道战场上不可能万无一失，不过这一切都是彰弟自己的选择，我们对此只能选择支持，又如何能够阻碍他呢？”

    果然，听到曹丕这般话语之后，曹操暴怒的神色才微微一消，但是他内心的担忧却始终不减。

    良久之后，曹操才将话题转移，又言道：“彰儿去幽州从军去了，那植儿现在又再做什么？他不会也从军去了吧？”

    曹丕闻言一笑，言道：“父亲，就凭植弟那细胳膊细腿的样子，你让他如何去从军杀敌？”

    “如今，植弟已经是河北的文学新秀，又被大将军的弘文馆招为实习生，现在应该正在弘文馆内整写图籍呢。”

    然而，对于曹丕的解释，曹操却是有些不明白，便问道：“丕儿，这弘文馆是何官署？”

    曹丕立即解释道：“父亲，这弘文馆乃藏书收文之所，凡书籍图文皆需复制一份，以放入弘文馆归档立案。”

    “当然，除了藏书收文之外，这弘文馆还负责编撰新书新文，以及审阅各地的文书典籍，以查其中的谬论错误之处。”

    “所以，这弘文馆之中的官吏，皆是学识渊博、辞藻底蕴的才子。”

    听完曹丕这番详细的解释之后，曹操才对曹植现在的情况，有了些许清晰的认识。

    而对于弘文馆这个新官署，曹操更是异常欣赏，忍不住赞叹道：“这丁靖真不愧为当世人杰，居然连弘文馆这样的官署，都有能力创建办成，实在令人叹服啊！”

    曹丕也同样感慨万分，在并州这几年的生活中，让他对这个天下的认识彻底颠覆了。

    从丁靖统御河北的过程中，曹丕已经看到一个兴兴向荣的国家，正宛如一颗旭日朝阳般，在势不可挡的冉冉升起着。

    忽然，曹丕立正了身躯，表情化作了严肃，对着父亲曹操缓缓言道：“父亲，大将军曾言过一句话，说‘这天下大势，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如今大汉割据四起，是时候该复归一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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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 曹丕劝父

﻿    虽然曹丕口中所言的话语很有道理，但是这句话在此时说起，却是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了起来。

    当即，曹操也是眉头一皱，面露愠怒之色，向着曹丕问道：“丕儿，你这话是何意思？莫不是来替丁靖劝降我的？”

    曹丕立即摇了摇头，说道：“父亲，孩儿是您的亲儿子，岂能不知父亲您的脾性？”

    “依孩儿对父亲您的了解，这天下间绝没人可以令父亲归降的。”曹丕继续言道，“所以，孩儿绝不会行劝降父亲的蠢事！”

    听曹丕不是要劝降自己，曹操脸上的愠怒也稍微减淡，便言道：“那丕儿你刚所言到底是何意？”

    曹丕似乎已经预料到曹操会有此问，便直接言道：“父亲，孩儿此次回家见您，还要替大将军传达一句话的，大将军希望能够和父亲您化干戈为玉帛，和平的融合归于一体，组建立宪政权，避免再继续生灵涂炭。”

    “立宪政权？这是什么东西？！”曹操有些诧然地问道。

    曹丕立即解释道：“父亲，要明白这立宪的意思，便必须先明白宪法是何意！”

    “治民理政需要法令条律，面对这些法令条律，无论是百姓，还是官吏，都必须恪守不越，对否？”曹丕看着曹操问道。

    曹操点了点头，言道：“这是自然！”

    曹丕又言道：“可是，有一人却能超越于法律之外，父亲可知道此人是何人？”

    听到曹丕这么一问，曹操立刻明白了曹丕话中意思，有些不忿地言道：“陛下乃天子，天子便是法令！”

    不过，对于这个“天子便是法律”的理念，曹丕却并不认同，但是他也没有心思和曹操辩论，只是继续言道：“大将军欲要设立一个名为‘宪法’的法令，此宪法乃国家社稷的根本大法，凡大汉土地上的一切人、事、物，皆必须服从于宪法的规则！”

    “而这宪法的第一条律令，便是‘法律面前、人人平等’，也就是说，无论天子，还是庶人，皆在法律的约束之中。”

    曹丕继续言道：“因此，这立宪政权便是围绕宪法，所建立的一套新的统治结构。”

    “总而言之，这立宪政权是十分新颖的事物，孩儿在这里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若是父亲同意和大将军共建立宪政权，那么我会立即回信给大将军，请大将军将立宪政权的详细章程，传交于父亲浏览的。”

    听着曹丕这一套一套的新理论，曹操只觉得雾里看花，有些似懂非懂的样子。

    不过，曹操对曹丕的话语虽然感到混乱不解，但是却知道了一个概念，那就是皇帝的权利似乎被限制了。

    当即，曹操看着曹丕的眼睛，有些气愤地言道：“这立宪政权之下，天子又该如何自处？”

    曹丕解释道：“天子仍旧是天子，皇帝的位置依旧世袭，只是皇帝的权力，将被全部剥夺，只成为社稷的象征。”

    听着曹丕的这番话语，曹操只觉得彻底惊呆了，他想不到丁靖构建的立宪政权，居然会如此的大逆不道。

    要知道，就算是他曹操现在权倾朝野，却也不敢把皇帝的权力全部给剥夺了。

    依照丁靖的立宪政权所规范，这皇帝简直就是一个虚有其表的傀儡，而且还是一个世袭的傀儡。

    ……

    其实，丁靖当初提出立宪制的概念，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毕竟，立宪制对这个时代而言，是一个新奇和夸张的理念。

    而且，立宪制的推行也有其条件，那就是必须让国家的商业和制造业十分发达才行，因为只有工商业足够发达，宪法才能保证其主动性和持续性。

    否则，一个依靠农业为尊的国家，是不可能让宪法有活力的，毕竟农民没有商人和工人的积极性，对自身的权利追求不够，永远都处于被动的局势之中。

    好在经过丁靖的不懈努力，河北的商业和制造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俨然改变了以农耕为主的国情，变成了以农、工、商三足鼎立的生产国情。

    这样的生产格局，其实和千年后的宋朝有些相似，宋朝之所以能够经济异常发达，甚至还出现“祖宗法”这个宪法雏形，便是因为宋朝的生产格局变成了“农、工、商三足鼎立”的模式。

    可惜的是，宋朝时期虽然经济发达，但却是典型的偏科发展，封建制的政体和近工业化的生产格局，彼此间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再加上最后蒙古南下，以至于宋朝没有完成涅槃的机会，政体未能随生产格局而转化，便彻底的胎死腹中，着实令人感到悲叹。

    如今，丁靖让自己治下的土地上，形成了农、工、商三足鼎立的局面，便也必须为了这个局面做出政体的改变。

    如果丁靖依旧保持大汉现有的政体，那么一定会对着三足鼎立的产业格局，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甚至会引起前功尽弃的结果。

    正是如此要求之下，丁靖才会提出立宪制这个理论，毕竟历史的潮流已经完全证明了它的有效。

    不过，哪怕经过丁靖的努力发展，这河北的局势依旧达不到近代工业化的地步，所以丁靖的立宪制中，有些明显不可能行得通的条目，全部都给删改了。

    ……

    似乎感受到了父亲曹操的惊怒，曹丕也有些怅然地言道：“父亲，我知道您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些，毕竟当初大将军提出这个立宪制的概念时，整个河北上下也和您现在的反应一样，都是一片的惊愕愤怒。”

    “然而，经过刻苦的研究和完善之后，却发现这立宪制的确是有效可行的。”

    只是，无论曹丕如何说话，却依旧改变不了曹操阴冷的态度。

    忽然，曹操凝视着曹丕，问道：“丕儿，你实话跟我说吧！丁靖提出的这个什么鬼立宪政权，是否就是用来故意为难我曹操的？以此才能给他丁靖开战的借口！”

    曹丕闻言一愣，连忙解释道：“父亲，这怎么可能啊！从这个立宪制的理论被大将军提出，到之后完善理论而投入的大量的人力、物力，那可都是真真切切的为国而用，怎么可能是故意拿来为难父亲的呢？”

    “可以说，为了完善立宪政权实施的可能性，大将军在其中进行各种推演所耗费的力量，就足够完成一场大规模的战争了！”曹丕肃然地言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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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促谈

﻿    听着曹丕的语气态度，曹操知道曹丕并不是在信口雌黄，不过对于这个什么立宪政权，曹操依旧不敢认同。

    忽然，曹操凝视着曹丕，语气不善地问道：“丕儿，如果为父不接受丁靖的立宪政权，丁靖是不是即刻就会发兵兖州、虎扑中原？”

    对于曹操的疑问，曹丕也没有任何隐瞒，直接言道：“按照大将军的筹划，如果父亲不愿意和平接受立宪政权，那么便只能以武力入主中原，再行立宪政权的诸项事宜。”

    听着曹丕直截了当的回应，曹操的脸色也是铁青一片，不禁冷笑道：“呵呵，看来这丁靖的确是好计算啊，若是待他入主中原、执掌天下，这什么立宪政权恐怕也就是一纸空话，他丁靖的真实目的，不就是想要窃国篡位么？！”

    对于父亲曹操的冷笑，曹丕也是立即反驳道：“父亲，我也跟您实话实说了吧！就算大将军最后成功改朝换代，这立宪政权也会照样施行下去的！”

    “如今，河北上下皆一致认为，立宪政权对当今天下而言，宛如先秦之时商鞅变化对秦国所利。”

    “商鞅变法之时，秦国上下也是逆潮一片，可是最后的结果却证明，变法大利于秦国！”

    曹丕继续言道：“现在，立宪政权在大汉上下，也是同样的逆潮一片，可是我心中完全相信，立宪绝对大利于社稷！”

    “呵呵，说得倒是冠冕堂皇，孰能料到丁靖执掌天下之后，丁靖会不会自己称帝就尊呢？”曹操依旧冷笑道。

    “父亲，哪怕大将军称帝就尊了，这立宪政权也会照样施行天下的！”曹丕也斩钉截铁地言道。

    听着曹丕如此肯定的言语，曹操阴沉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惊诧之色，他依旧不敢相信地言道：“丁靖乃当世人杰，岂会甘作一个傀儡？”

    “父亲，我相信大将军！整个河北都相信大将军！”曹丕肃然地言道。

    眼见着曹丕居然对丁靖有如此推崇信赖之心，连曹操的内心也不禁有些震动了起来，他不明白丁靖到底给曹丕灌了什么迷魂药，居然会使曹丕在并州短短几年，就发生如此令人惊骇的变化。

    良久之后，曹操才长叹了也一口气，对着曹丕言道：“也好！丕儿你先回信给丁靖，让他派人把那什么立宪政权的始末章程，详细地给我送到丞相府来。”

    “如果这立宪政权真的有依有据，那么我曹操自然愿意止战休兵，化干戈为玉帛！”曹操说道。

    ……

    一个月后，丁靖派出蔡邕、钟繇二人为领队，带着大量关于立宪制的材料和章程，马不停蹄的赶到了许都城拜见曹操。

    连曹操自己也没有想到，丁靖居然会派蔡邕、钟繇二人前来，毕竟对曹操本人而言，蔡、钟二人亦是他长期仰慕的达者。

    尤其是蔡邕，更是曹操最仰慕的师长，昔年曹操在雒阳的时候，便多受蔡邕的指教，可谓是蔡邕的半个弟子。

    所以，在得知蔡邕、钟繇二人到来之后，曹操更是亲自出城来迎接。

    “弟子拜见蔡师！”见到蔡邕之后，曹操立即恭敬一拜，行了一记规范的弟子之礼。

    蔡邕见曹操如此动作，也是面露和蔼之笑，将曹操轻轻扶起，言道：“孟德已是当今丞相，何必再如此呢？”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蔡师乃孟德的恩师，所以孟德就算再与众不同，却也不能忘了应有的礼数。”曹操笑着回答道。

    随后，曹操立即邀请蔡邕、钟繇入丞相府叙话，二人自然没有任何拒绝。

    在一番标准的会客之礼后，蔡邕和钟繇也当即开门见山，对着曹操言道：“曹丞相，我等受大将军之托而来，正是为向丞相解释立宪制的缘由。”

    见蔡、钟二人话至正题，曹操的面色也严肃了起来，言道：“还请解惑！”

    于是，蔡邕、钟繇二人立即传命随从，让他们将随行马车上的物什，全部搬到了曹操的府邸之中。

    眼看着这三四车的书籍文献，曹操也有些目瞪口呆了，他有些错愕地问道：“这是作何啊？”

    蔡邕连忙解释道：“这些都是关于立宪制的描述，其中有立宪制的基本原理和推行章程，以及立宪制试行过程中所收货的经验，总之只要曹丞相将这些资料阅读完毕，便可知何为立宪制了。”

    听着蔡邕的解释，看着小山一般的书籍，曹操的脸色是越加苍白。

    直到这一刻，曹操的心中才彻底相信了，丁靖所提出的立宪制绝非是一时兴起的。

    当即，曹操立即让人将这些书籍，小心翼翼地搬入自己的书房中。

    “来人，去将曹仁、荀彧、国渊、毛玠、程昱、董昭、刘邵等朝中重臣请来！”随后，曹操又对手下吩咐道。

    虽然立宪政权的事情很重大，事绝不能轻易外传出去的，但是正是因为事关重大，曹操更不敢一个人就独下结论。

    为了更加认清立宪制，曹操必须将自己麾下最有才能的文武，全部请来共同认识讨论立宪制才行。

    不一会儿，曹仁、荀彧等人便来到了丞相府，当即有些疑惑地问道：“丞相急召我等，不知所为何事？”

    曹操也不解释，直接将众人带到自己的书房，指着已经奔搬入书房的立宪书籍，言道：“此乃丁靖送来的书籍，你们且随我共同浏览！”

    言罢，曹操又让人将书房关闭，任何人不得再靠近书房。

    眼见着曹操如此作态，曹仁、荀彧等人皆知事非寻常，忍不住对房中这小山一般的书籍文字，有了更加好奇的兴趣。

    “丞相，这些书都是丁靖送来的？”曹仁指着房中的书文疑问道。

    曹操点了点头，说道：“都是丁靖送来的！”

    “丁靖突然间送来这么多书文又是为何啊？”曹仁更加疑惑地问道。

    曹操也没有解释，只是言道：“先别问这么多，你们先跟我看看这些书文的内容，再讨论这些问题也不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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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促谈2

﻿    听曹操这么说了，曹仁的内心虽然尽是疑惑，却也没有再疑问下去。

    当即，曹操立即带着众人，一起翻阅这小山一般的书文。

    然而，当这些书文的内容入眼之后，包括曹操本人在内的每一个人，脸上皆露出了严肃的神色。

    并且，随着不断深入的阅读，众人脸上的严肃神色，也逐渐变成了惊骇之色。

    “这本《论农业》是谁人写的书籍？为何会有如此天人般的见解？简直就是神农亲手所书啊！”擅长农政方面的国渊，却是捧着基本书籍大叫道。

    国渊话音一落，大匠造毛玠也跟着叫道：“还有这本《论工业》，它上面的见解也是闻所未闻。”

    “这里还有本《法理学》，简直就是法家和儒家的结合产物，其上面的良法之学说简直可称为旷世之论啊！”掌管刑狱的满宠也说道。

    “你们看的那几本书，虽然所写的内容很新奇，但至少还能看个一知半解，这本《政治经济学》、这本《天道可知论》，还有这本《唯物论和唯心论》，简直就是看不懂的天书啊！”这时，曹仁却是拿起了几本书，对着书房中的众人言道。

    眼见着曹仁如此哀愁，曹操也反应了过来，立即将曹仁手中的书本夺过，又将一本名为《有序的撤退》的书籍，放到了曹仁的手里，言道：“子孝，那些书的确不适合你，这本书应该比较适合你！”

    看着这本被强塞在手的书籍，曹仁也忍不住翻开了其第一页，却发现上面写着一句醒目的话语，为“称职的将军也做不到连战连捷，能做到有序的撤退就是称职的将军”。

    当看到这句话语之时，曹仁便眼前一亮，其所有的目光都被书中内容所吸引。

    连续十几天的时间，曹操和众人都在书房中看书，无论是吃喝拉撒都没离开过书房。

    终于，在经过十数个昼夜的折磨后，众人终于将书房中的书籍浏览完毕。

    虽然只是匆忙一览，但是对于书中的许多内容，众人皆有了基础的认识。

    “只凭这些书籍，便可知丁靖做到今日的地步，实非运气也！”

    看完这些书籍之后，房中众人所发的第一句感叹，便是这样的一句话。

    忽然，曹操对着众人言道：“这些只是铺垫而已，我要让你们看得东西，其实是这个！”

    言罢，曹操又把书房内的一个箱子打开，这个箱子内的书籍，却都是关于研究立宪制的。

    对于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哪怕是曹操这样的聪明人士，若要想正确理解立宪制的可行性，也必须先粗解这十几天所浏览的书籍的内容。

    现在，有了一定的相关基础之后，再继续来看这些立宪制的书籍，却是可以更加帮助理解。

    小小一箱子的书，不到一天的时间，曹操和众人便浏览了一遍。

    然而，在简单的浏览了一遍之后，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骇的神色，所有人都忍不住再继续浏览第二遍，浏览第三遍……

    最后，众人也不知道把这些立宪制的书籍，到底给翻阅了多少遍。

    可是，哪怕将这些书籍翻遍了，曹操和众人的脸上却还是无法平静下来。

    “丞相，这箱书也是丁靖送来的？”忽然，董昭有些哑然的向曹操问道。

    曹操点了点头，言道：“是的。”

    “丁靖想构建一个立宪制的政权，具体而言应该就是这些书中所言的‘虚君立宪制’。”曹操又断言道。

    “这……虚君立宪……恐怕……或许……能可行么？”董昭语气吞吐地说道。

    曹操摇了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对了！丁靖派了蔡邕、钟繇二人前来，他二人对这立宪制研究多年，我们还是让他俩跟我再解释解释吧！”

    随后，曹操立即让人将府中暂住的蔡邕、钟繇二人，一起请到了自己的书房中。

    眼见着曹操等人的脸上，竟然都是黑眼圈，钟繇和蔡邕也是不禁一愣，言道：“这十多天里，丞相和几位大人，难道是通宵达旦地看书么？”

    曹操等人点了点头，说道：“事关重大，不敢懈怠！”

    “蔡师、钟先生，这立宪制的基本情况我们已经了解了，的确是一个……一个不好不坏的东西，不过其真的有可行性么？”曹操探问道。

    蔡邕、钟繇二人闻言之后，彼此却是对视一笑，言道：“丞相，你们可看了那《宪法》和《政府结构》两本书籍？”

    曹操点了点头，言道：“嗯，看过了。”

    蔡邕继续言道：“正如丞相所见，那本《宪法》上的条例，已经在河北大地上颁行；而那本《政府结构》所描述的官署衙门，也已经代替了河北的官府体系，正在河北之地顺利施行呢。”

    那本《宪法》书籍上，所立的法令并不是很多，总计也不过一百多条而已，加上法令解释之后，也不过是数十页纸的内容。

    但是这宪法上的法令，全部都是不得轻易更改的规范性法令，其规范的方面极为广泛，而且是绝对不能违背的法令。

    而那本《政府结构》的书籍上，更是将政府的只能化作三个部分，分别为立法、执法（行政及军事）、司法（监督及判决）等。

    三个部分对应的三个官署机构，又分别为立法院、行政院和审判院，而这三个机构的设置，也是从中央到地方依次建立各级别官署。

    听到宪法和新型官署机构，已经在河北之地施行了，曹操等人届时一惊，忍不住大叫道：“什么！？”

    对于众人惊诧的反应，蔡邕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又言道：“莫要如此惊讶，老朽所言并非诓骗！”

    “如今，河北之地的政权结构，早已经调整为立法、司法、执法三法分立的结构。”

    “如今，大将军身领行政院总理一职，而审判院的总理则是贾诩，至于立法院的总理么，正是老朽。”蔡邕微笑着言道。

    曹操等人知道，蔡邕这样的长者，是绝对不会骗他们的。

    一时间，众人皆已经相信，那令人侧目的宪法，的确是正在河北之地施行，并且河北的政权结构，也在宪法的要求下，向着新型政府的形式转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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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 促谈3

﻿    然而，哪怕知晓了河北的政权结构，曹操却依旧面露猜忌，带着怀疑地言道：“我曹操就不信了，他丁靖放着偌大的权力不要，却真的会把权力分给他人而受人管制么？”

    “恐怕这在丁靖名义表面上，虽然没有大权在握，可这背地里还不是都是他丁靖一人做主！”曹操继续言道。

    面对曹操的怀疑和不信，蔡邕也没有任何隐瞒的意思，直接言道：“孟德所言也不错，虽然丁靖将立法权、司法权放出手来，但是丁靖作为河北的领袖，其对立法权和司法权，还是有不小的决策力。”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现实问题，毕竟这套新型政权体系才刚刚诞生，而且天下也还未归于安定，如此风雨飘摇的时期下，必须有一个团结上下的领袖来统一调度才行。”

    “而这种情况则被称为‘特殊时期的全权制’，也就是当国家遇到波及范围极大的特殊状况时，应该从三院总理中推举出一个领袖，令此领袖有领导三院的权力！”

    “孟德，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这条制度也被写入了《宪法》之中，你们难道没有注意到么？”蔡邕疑问道。

    “我们当然看到过这项法令。”曹操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不过，我们却觉得此乃丁靖以己为尊的伎俩罢了！”

    显然，对于这什么特殊时期全权制的规定，曹操等人皆认为此乃丁靖独裁的把戏而已。

    似乎看出了曹操等人的假想，蔡邕也立即解释道：“孟德，你们把丁靖想得也太阴险了吧？老夫敢用名节来保证，丁靖虽然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但是他却并非要独掌权政，做那天下第一人！”

    “孟德，老夫也不跟你隐瞒，丁靖对治国理政并无兴趣，他想的只是让天下恢复安定而已。”

    “此外，丁靖听说孟德你被誉为‘治世之能臣’后，还想要等天下统一太平之后，将行政院总理的位置，让给孟德你呢！”蔡邕感慨道。

    听着蔡邕这般话语，曹操等人却是又惊呆了，尤其是曹操本人，更是面露骇然之色。

    “这……这是丁靖的玩笑话吧？”曹操有些咋舌地言道。

    蔡邕却是摇了摇头，说道：“老夫并非跟你开玩笑，这些都是真言实语！”

    “老夫虽然常在并州学院和立法院中，但是对行政院的一些事情，却也有许多耳闻。”

    “丁靖虽为行政院总理，但是他对诸多政令，却是全部惟托于院中各司的司部尚书，唯有关系最为重大的政令，才会过目审核、发表建议。”

    “若非天下尚未平定，丁靖恐怕早就主动辞去这行政院总理的职务了！”蔡邕看了看身旁的重要，才继续言道，“钟繇也是行政院的司部尚书之一，这些情况他也很清楚的。”

    蔡邕话音一落，钟繇也点了点头，肃然地言道：“大将军虽然总有许多超凡的政见，但是在实际处理政务的时候，大将军确实是显得手忙脚乱，他并不擅长理政治国！”

    听完蔡邕、钟繇二人的解释后，曹操等人却是更加疑惑。

    忽然，房中的荀彧终于开口说话了，问道：“蔡先生、钟先生，按照你们刚才的描述，大将军对兵权又是如何安排？”

    面对荀彧的疑问，在场所有人皆是目光一亮，只因为这一问才是真正的重点。

    似乎早知道会有此一问，蔡邕毫不错愕地回答道：“丁靖说过一句话，那就是‘所有的政权都在兵权中建立，没有对军队的掌控，就没有管理天下的基础’。”

    “丁靖说的这句话，简单而言就是说，兵权和政权是一体的！”

    蔡邕又说道：“但是，若是让军队干涉了治国，却是绝对会出大乱子的。”

    “故而，河北的军伍指挥体系，也被分为两个部分，分别是参谋司和军政司，两司衙门都归属于行政院，受行政院总理的领导。”

    “其中，军政司只掌管军伍的政令，包括军伍驻防的调动、粮草的拨配、军饷的发放、军伍的扩编和军职的升降等等。”

    “而参谋司则是掌管军伍的军令，包括军伍的编制调整、战备准备、作战调动、攻防调整、战争演习等实际的作战命令。”

    “两司衙门对军伍的掌控，虽然存在着一定的交叉干涉情况，但是却是彼此分立自主的，可使兵权彻底掌控于行政院之中，大大削弱了军将干政、割据地方的情况。”

    听完蔡邕的这番解释后，曹操不禁言道：“听蔡师这么一解释后，我却觉得丁靖的这个行政院总理，倒是和我这个丞相的职务有些相似啊！”

    蔡邕摇了摇头，言道：“孟德，看来你对这套新政权体系，还是没有理解透彻啊！”

    “对于行政和军事的掌管方面，行政院总理虽然是权力巨大，但是却并非是只手遮天。”

    “行政院的内部有共商裁决权，若是行政院内部对行政院总理发布的政令有异见的，可以召集行政院各司的尚书进行共商投票，以此决定继续施行或立即撤销总理发布的政令。”

    “当然，不仅是行政院内部可以对抗行政院总理的命令，立法院和审判院也有权抗议、撤销行政院发布的命令。”

    “总之，将掌管社稷的权力分化为三足鼎立之后，不但每一只鼎足可以内部制衡，而且三只鼎足也可以彼此制衡。”

    “如此，既可以缓解政令的众口难调，又可以防止政令的只出一人，使国家的政令具有全面性和协调性，不但可以减少错误政令的出现，更是可以迅速对错误的政令进行改变。”

    ……

    为了给曹操等人答疑解惑，蔡邕、钟繇足足讲解了三天三夜，几乎把嘴皮子都要说破了，才算让曹操等人对宪法制和新政体有了清晰的认识。

    而在明白了立法分权制和虚君立宪制之后，曹操等人也是感到振聋发聩，一时间皆陷入了沉思深省之中。

    对于曹操等人陷入的这种沉思之状，蔡邕和钟繇也是早犹豫了、见怪不怪了，毕竟当初这套理论彻底呈现出来之后，所有河北的官吏和名士，也是这同样的反应。

    甚至，就连蔡邕、钟繇这两个一直参与理论构建的人，在见到这套理论清晰问世之后，也足足震惊愣神了半个多月，才逐渐恢复思绪能力呢！

    所以，在见到曹操等人陷入深思之后，蔡邕、钟繇和二人也没有打扰，只是留下他们自己慢慢思索。

    然而，让人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番思索却足足进行了接近两个月内。

    两个月的时间里，曹操等人依旧留在书房中，每日不停翻阅丁靖送来的书籍，并且彼此间还爆发着激烈的讨论和争执。

    而接近两个月没有离开丞相府的曹操等人，自然引起了整个许都朝廷的震动，包括汉帝刘协在内的许多人，都对这导致曹操等人汇聚一堂的事情，充满了惊讶和好奇。

    曹府外的所有人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情，居然能够让当朝丞相和几名重臣闭门商谈不出这么久！

    此时，曹操和荀彧等人已经初具共识，那就是丁靖所立的这些新制度，的确是有着极大的可行性。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还是当今局势之下，若是不接受丁靖的新制度，那么曹操和丁靖二人之间，必定会爆发出一场难以避免的决战。

    这种程度的大决战，绝对是令人感到惊恐的事情，其结果必定是生灵涂炭、血流漂杵。

    而且，面对和丁靖全面开战之后，曹操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去战胜丁靖这个强大的敌人，甚至在某种程度而言，曹操战败的可能性还更加大。

    所以，与其去接受一场没有绝对胜算的战争，不如尝试接受丁靖的这个好不错的新制度。

    毕竟，丁靖的这一套新制度，如果真的可以推行下去的话，除了对皇室有巨大的影响之外，无论是曹操、丁靖这帮诸侯，还是各级的官吏和百姓，都会是免遭祸害的群体。

    本来，曹操以为这种对刘汉皇室影响巨大的制度，可能引起荀彧的强烈反对。

    只是，令曹操也没有想到的是，荀彧对这套新制度，居然也表现出了可以接受的态度。

    如今，荀彧心中也彻底明白了，大汉朝已经没有了退路，无论是曹操，还是丁靖，都不会让大汉朝恢复到往日的光景。

    所以，与其看着大汉朝被推翻，看着皇帝被踹下皇位，不如选择老实的接受命运，如此刘汉至少还是皇室帝胄。

    “文若，既然我们都同意接受丁靖的新制度，那么我们要不要将这种新制度向朝中上下公开，令陛下和百官再讨论一番？”

    此时丞相府书房之中，众人对丁靖的新制度商讨完毕之后，曹操忍不住对着荀彧探问道。

    荀彧闻言却是一愣，不禁看向曹操，言道：“曹公，你真的要陛下和百官来讨论这个新制度？”

    曹操被荀彧问得一愣，只好尴尬地笑道：“我当然不想就这样，毕竟我也不知道朝中的那帮顽固们，在得知这个新制度之后，会做出怎样的糊涂事情来呢！？”

    荀彧也点了点头，说道：“曹公，欲要顺利推行丁靖的这个新制度，还是只有曹公采取霸道推行的方式才行！”

    见荀彧这般支持自己，曹操也算是放心了，他刚才之所以问出这样的话语，就是担心荀彧虽然表面上接受了新制度，但是其内心仍旧怀念汉室皇权，以至于荀彧可能暗中藏异。

    现在，有了荀彧肯定的支持作回应，曹操也可以彻底放心了，因为正如荀彧所言的那般，丁靖的新制度想要在中原施行，绝不能和汉帝百官商讨，必须要他曹操这个霸道人物独裁才行。

    “文若，这虚君立宪的制度事关重大，虽然我们皆有心将其推行于世，但是却还是必须和丁靖面议沟通才行。”曹操继续言道，“否则，若我们与丁靖联合一体之后，彼此却又遇到分歧异见，那时候岂不是又要破裂不容？”

    荀彧闻言之后也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地言道：“曹公所言极是，现在我们虽然已经明白了这虚君立宪和立法分权，但是这一切不过是丁靖呈交过来的东西而已，丁靖自身对它们具体是如何的看法和建议，却也不能凭此时的听说就断定，还是要面谈妥当才是！”

    当即，曹操等人又将蔡邕和钟繇二人传至面前，向二人请问道：“蔡师、钟先生，丁靖所立的这些新制度，的确是让曹某颇为心动，但是此事毕竟事关重大，我还需和丁靖再详细商讨一番才行，故而我想派文若（荀彧字）、子尼（国渊字）前往长安，代我去和丁靖亲面商谈虚君立宪之事。”

    蔡邕说道：“孟德所虑也是应当，此事若不好好详谈，的确是不合道理。”

    “不过，只是派荀彧、国渊二人去长安商谈，信息交互传递实在麻烦，恐怕只会是一场漫长的商讨。”

    “所谓夜长梦多，如此拖延之下，恐怕会另生事端！”蔡邕继续言道，“因此，丁靖早已经派人通知了老夫，说如果孟德你愿意商谈共议这虚君立宪，那么丁靖会前往昔日十八路诸侯会盟的酸枣之地，以候孟德前去共桌商谈！”

    酸枣之地，正好位于司隶和兖州的交界处，其距离司隶的汜水关并不远，距离兖州的陈留城也不远。

    丁靖和曹操这两个势力的各自首领，若是在这酸枣之地面议相商的话，的确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蔡邕继续言道：“至于酸枣会谈的周全么，孟德也尽管放心就好，丁靖是绝不会设鸿门宴的！”

    “当然，若是孟德放心不下的话，丁靖允许孟德携三千甲士入酸枣会谈。”

    忽然，曹操却是反问道：“那丁靖呢？他带多少军伍去酸枣？”

    蔡邕摇了摇头，说道：“丁靖身边只带两百骑军护卫！”

    听蔡邕居然都这么说了，曹操的脸上也终于露出意动之色，显然丁靖邀他曹操去酸枣商谈之事，应该是真正的诚心诚意，绝不是什么暗藏杀机的鸿门宴。

    思虑了片刻之后，曹操对蔡邕点头笑道：“蔡师，这酸枣相谈之事，当然是极好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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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 刘协的抗争

﻿    听曹操同意了酸枣会谈之事，蔡邕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由衷的喜悦，这是他此行来到许都之后，所表现出最愉快欣慰的一次。

    当即，蔡邕便让钟繇返回长安，将曹操答应酸枣会谈的事情禀报给丁靖，以便丁靖做好会谈的准备事宜。

    而对曹操这边而言，虚君立宪的事情同样干系重大，因此对于前往酸枣会谈的行动，曹操并未表现出丝毫张扬之态，只是安排自己最亲信的人员，前去秘密准备会谈的事宜。

    不过，这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和丁靖会谈这样的大事，更加不可能做到掩人耳目。

    很快，曹操准备前往酸枣和丁靖会谈的消息，便在整个许都城上下流传了起来。

    无论是达官显贵，还是平头百姓，皆被这个重大消息给吸引了。

    毕竟当今天下之中，也唯有曹操和丁靖二人，可以将天下再次搅得风起云涌。

    更加直白点说，如果丁靖和曹操二人间爆发战争，那么必定导致天下飘火、血流漂杵。

    正是这种恐怖的结果，以至于许都上下所有人，皆十分好奇曹操和丁靖在酸枣会面后，又会商谈些什么呢？

    一时间整个许都城上下，皆开始对即将到来的酸枣会谈，引发出了各种各样的探讨。

    有人说，丁靖和曹操在酸枣会面，可能是准备共商匡扶汉室的诸项事宜，以结束大汉天下这四分五裂的局面。

    有人说，曹操前往酸枣和丁靖会面，其实是看出了丁靖实力的强大，准备向丁靖表纳投降的事宜。

    还有人说，曹操前往酸枣会谈，其实是想归附于丁靖，改奉丁靖为天下至尊。

    更有人说，丁靖和曹操在酸枣会面，是准备同谋天下、改朝换代。

    ……

    总而言之，关于酸枣会谈的各种说法，拥有十数个不同的版本流传，至于哪个版本是真切的，却是谁也说不清楚。

    不过，所有的版本都表达了一个信号，那就是丁靖和曹操二人之间，皆没有水火相拼、兵戎相见的意愿，二人之所以会在酸枣进行会面，便是为了避免彼此的兵锋决战。

    而对于这些关于丁曹会谈的传言，位于皇宫之中的刘协，却也是异常关注。

    只因为对刘协而言，曹操和丁靖二人的联合，绝对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曹操和丁靖这两人中，无论是哪一个，都是无法无天的权臣。

    若是这两个权臣彼此水火不容，那么他刘协这个皇帝可能还有重掌大权的机会，如果这两个权臣同穿一条裤衩，那么他刘协恐怕就永无翻身之日了。

    因此，对于曹操和丁靖的联合，刘协是绝不愿意见到的。

    所以，对于酸枣会谈的情况，刘协也是发动了自己最后的力量，进行全力的情报打探。

    终于，在酸枣会谈到临前的半个月，刘协终于探明了丁曹会谈内容的一些蛛丝马迹。

    这一天，光禄丞应虞前来宫中面见刘协，表情有些苍白地言道：“陛下，关于丁曹二人会谈的内容，我探明到了一些细节。”

    应虞是刘协现在能够所信任的人员中，官职最高、人脉最广的一个了，因此应虞能够打探到消息，却也是最真实、最根本的。

    此时，看着应虞这副便秘一般的神色，刘协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惶恐。

    他已经可以猜到，应虞现在带来的消息，对他刘协而言，应该并不是一个好消息。

    然而，刘协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惶恐，以一种平静的神态向应虞问道：“应卿，丁曹二人会谈的内容到底是什么？”

    应虞沉默片刻，才小心翼翼地回答，道：“陛下，曹操闭门于府中两月不出之时，朝中的许多大臣也被邀入丞相府中，想来这两个月藏府不出的时间里，应该就是曹操在和极为大臣在商讨和丁靖会谈的事宜。”

    “而在这几位密谈大臣之中，便有司农丞刘馥。”应虞继续向刘协说道，“陛下，司农丞刘馥和臣有旧识，故而前几天臣请刘馥入宅饮宴。”

    “在将刘馥灌醉之后，臣也顺利从其口中，套摸出了一些情报。”

    “因为刘馥当时醉无思绪，其表露出的言语也是七上八下，根本整理不出丁曹会谈的详情。”

    “不过，从刘馥的只言片语之中，却可以断定一件事情，那就是丁靖和曹操二人，想要彼此联合为一体！”

    “而且……”就在此时，应虞的语气却是微微一僵，有些惶恐地看着刘协的面目，并不敢再继续述说下去。

    听应虞只把话说一半就停止了下来，刘协的脸上也是瞬间露出焦急，有些不耐地言道：“应卿，你怎么话只讲一半啊？你这是要急死朕啊！”

    “陛下，臣并非故意如此，只是后面的话，臣有些不敢讲。”应虞颇为惶恐地言道。

    刘协面色一愣，当即言道：“应卿放心，你只管言说就是，若是言语有不当之处，朕绝不追究！”

    得刘协如此一说，应虞才放心言道：“陛下，我听刘馥似乎还提到了一件事，那就是丁靖和曹操联合为一体之后，便欲打算清理整个朝堂上下，使朝堂百官皆换新制，以此达到朝中无异己之人的目的。”

    “此外，丁靖和曹操二人联合控制朝堂之后，还有一个最重要的打算，那就是……就是……就是将陛下的皇位废除！”应虞低声苦叫道。

    “什么？！”

    果然，听完应虞的话语之后，刘协的脸上果不其然震怖一片，一副骇然到了极点的模样。

    “丁靖、曹操安敢如此！他们难道要效仿昔日的董卓么？！”刘协忍不住愤怒地大叫道。

    然而，在愤叫了两句之后，刘协却宛如一个泄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坐在了帝榻之上。

    因为，刘协忽然意识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现在的丁靖和曹操，其权势都不亚于昔日的董卓。

    所以，如果他二人想要干出那废帝的事情来，却也并非没有可能性，毕竟大汉朝建国数百年来，废帝换皇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

    眼见着刘协瘫软于坐榻之上，光禄丞应虞也有些慌了，唯恐刘协被自己爆出的这个消息给吓死了。

    当即，应虞立刻上前将刘协扶住，有些焦急地低呼道：“陛下！陛下！您没事吧？”

    被应虞扶正身躯之后，刘协也终于恢复了一定的神智，满面震怖地叫道：“应卿，朕该怎么办？！朕该怎么办？！如果曹操、丁靖要废除朕，朕该怎么办？朕肯定会死的！肯定会死的！”

    作为一个被董卓另立扶持的皇帝，刘协自然知道哪些被废除的皇帝，下场是有多么的凄惨。

    就拿上一任大汉天子的少帝刘辩来说，在被董卓废除之后没多久，便被李儒的一盏毒酒给鸩杀了。

    刘协现在已经可以预料到，如果他也被废除了皇帝之位，那么他的最终结局，绝对不会比刘辩好到哪里去。

    “应卿，你救救朕！救救朕！”忽然，刘协一把抓住应虞的衣襟，仿佛捏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怎么也不愿意放手松开，只是慌骇地叫嚷着，“应卿，你带朕离开皇宫，离开这该死的许都，朕不想在待在许都这片囚牢中了！”

    看着慌乱无神的刘协，应虞的内心也是悲痛无比，他知道刘协这个皇帝当得极苦。

    让皇帝处于这种苦难之中，是每一个臣子的失职，这让刘虞感到悲痛的同时，又有些惭愧羞耻。

    臣不能为君助力。

    这是一个臣子的悲哀！

    然而，面对如今的汉帝刘协，他应虞又有什么办法呢？

    虽然，他应虞也是当世鸿儒之一，可是除了颇有名气之外，却无任何匡扶社稷的权柄。

    “陛下！臣……臣羞愧啊！”

    被刘协抓着衣襟的应虞，却是双膝盖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面色羞愧地叹言道。

    看着应虞也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刘协也是彻底绝望了，其捏紧应虞衣襟的双手，也徒然无力的送来可，整个人如同一团烂泥一样侧躺倒地，就宛如一具失去了灵魂的尸体。

    见刘协堂堂的大汉天子皇帝，居然陷入了如此绝望无助的境地，应虞的内心在越加滴血沉痛的同时，却也激发出了最后的一丝斗志。

    忽然，应虞目光宛如火炬般一亮，表情有些激动地叫道：“陛下，臣有一策可救陛下！”

    听到应虞这声呼叫，绝望倒地的刘协也是一愣，整个人瞬间鲤鱼打挺地坐了起来，急切地问道：“应卿有何策救朕？”

    应虞直接言道：“策略很简单，那就是破坏丁曹二人在酸枣的会谈，使丁曹二人不能联合为一体，保持二人之间依旧怀隙为敌的状态，便能尚保陛下一时的周全！”

    得闻应虞的策略之后，刘协的眼神先是一亮，随即又很快地黯淡了下来，言道：“应卿，这酸枣会谈乃关系重大的要事，丁靖和曹操二人必定极为重视，我等想要破坏他二人的会谈，如何是一件轻易能办到的事情？”

    应虞摇了摇头，说道：“陛下，破坏丁曹二人的会谈，却并非只有陛下出手才行，还可以去请其他人帮忙！”

    “请人帮忙？请谁帮忙？谁又能帮忙？！”刘协不禁皱了皱眉头，语气不解地问道。

    应虞言道：“我闻豫州牧刘备素有匡扶汉室之心，陛下又曾认其为皇叔，如此陛下何不求救于刘备？”

    “刘备！”听到应虞的提议，刘协也是猝然一惊，他的脑海里渐渐出现了一个矫健的人影，此人便是被曹操颇为看重的刘备。

    自从刘备投靠曹操之后，刘协便认了刘备为皇叔，想要借此离间曹操和刘备，给曹操制造一些麻烦来。

    但是，刘备成为皇叔之后，却也变得更加低调，其虽被曹操任命为豫州牧，却一直没有前往豫州上任，反而是留在许都城内做事，一副安分守己、绝无异心的模样。

    正是刘备变现出的怯懦之态，让刘协对刘备的期待值，也逐渐开始下降，甚至一度将其给遗忘了。

    所以，若不是应虞此时提到刘备，刘协恐怕怎么也不会想起刘备来。

    不过，就算想到了刘备这人之后，刘协的脸上却依旧没有任何兴奋之色，反而愈加消沉地言道：“应卿，刘备虽是豫州牧，但是却只是个名不副实的怯夫罢了，他岂有能力阻止曹操和丁靖的会谈？”

    听到刘协的消沉之言，应虞只是摇头苦笑，言道：“陛下，刘备被您视为皇叔，曹操必对其怀有忌惮，如此情况之下，刘备岂能不作一怯夫？”

    “嗯？！”刘协闻言一惊，诧然地言道，“你说刘备是在作那越国的勾践？”

    “正是如此！”应虞点了点头，又继续言道，“刘备虽然并未去豫州领州牧一职，但是其身边却也并非没有力量。”

    “据臣所知，刘备手下有数员猛将，还有近千的本部亲兵，若是谋划得当的话，刘备未必不能破坏丁曹二人的会谈！”

    果然，听到应虞将刘备的实力说出来之后，刘协的眼中也是猛的一亮，宛如一个看到了光明的瞎子般，眼里充满了希冀之光。

    突然，刘协将自己的内袍扯下一块布帛，遂又咬破自己的手指，在布帛上用血水写了一小道诏书。

    当即，刘协又将这小片的诏书，直接递给了应虞，言道：“应卿，这是朕写给刘备的诏书，你将其藏入衣带之中，小心地带出宫去，然后立即转交给刘备。”

    “而朕能否有命活着，就全靠这诏书了！”刘协孤注一掷地言道。

    应虞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将刘协的诏书，夹藏于衣带的缝口之中。

    如今，这衣带中的血字诏书，是汉帝刘协的最后一点希望。

    若是刘备得到诏书之后，同意去破坏丁曹二人的会谈，那么汉帝刘协还有活命一时的机会。

    若是刘备不能得到诏书，或者得到诏书后，却又拒绝破坏丁曹二人的会谈，那么汉帝刘协也只能听天由命、坐以待毙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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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 刘备的抉择

﻿    很快，应虞就把刘协的衣带诏，顺利的带出了皇宫，并未被宫中的曹军卫兵发现。

    然而离开皇宫之后，应虞却没有立即前去拜见刘备，而是宛如往常一般回家，以此避免被人发现端倪。

    在过了三天之后，光禄丞应虞才携着衣带诏，前去拜见豫州牧刘备。

    对于应虞突然前来拜见，一直保持着低调的刘备，也是有些不明所以，毕竟他刘备跟这光禄丞应虞是毫无往来交集的。

    “光禄丞前来造访，备深感荣幸，还请入堂中一坐！”

    不过，虽然刘备对应虞的来访很诧异，但是基本的礼数还是要有的，便盛情地邀请应虞入内歇坐。

    应虞也不客气，直接随刘备入堂中，只见刘备居住的地方，只是一个不大的小院子，院内还有几间房屋，看起来都有人居住。

    此时，刘备所居的院中，正有一黑脸汉子手持钢矛，正与一名黄脸汉子步战切磋，那黄脸汉子的武力同样不俗，一杆长枪也是用得凌厉无比。

    这两名院中切磋的壮汉，正是刘备的三弟张飞和骁将太史慈，二人皆是好勇斗狠的武勇之辈，平时没什么事情做的时候，便会这样子互相切磋比试。

    “翼德、子义，有客人造访了，你们先停一停！”

    刘备见二人的比试切磋，弄得院中尘土飞扬、凌乱纷扰，便对着二人大声喊道。

    二人听到刘备的呼喊，立即各自收力退后，停下了手上的比试动作。

    “刘皇叔麾下真是人才济济，这二位勇士一看就是万人敌啊！”见到张飞和太史慈之后，应虞忍不住对刘备赞叹道。

    刘备微微一笑，并没有作答，只是继续领路向内走去。

    将应虞请入房中之后，刘备又让人端上点心和茶水来招待，才面带疑惑地向应虞问道“光禄丞，我刘备只不过一无能匹夫，从不曾和朝中高官往来，不知光禄丞突然来访，却是又为何啊？”

    应虞笑道“刘皇叔真是太谦虚了！若刘皇叔只是一无能匹夫，那这天下恐再无英雄了！”

    “呵呵。”刘备听得应虞的夸赞，却只是微笑不语。

    见刘备如此小心谨慎，应虞也不再寒噤客气，直接言道“刘皇叔，我也实不相瞒，应某此来拜见，是受人所托也！”

    “何人托你来见我？”刘备蹙眉不解地问道。

    应虞并没有回答，只是又问道“刘皇叔，可听说了丁靖、曹操二人即将在酸枣会面谋谈之事？”

    刘备点了点头，言道“此事遍传整个许都城，备虽只来往与家宅和军营，但是对这些事情也是有些耳闻的。”

    应虞又问道“那刘皇叔可知道这酸枣会面又要谈些什么呢？”

    “此来绝密，备岂会知道？”刘备摇头言道。

    应虞面色一凛，言道“刘皇叔，丁曹二人所谈内容为何，我却有些许眉目！”

    “嗯？！”刘备轻咦了一声，有些诧然地看着应虞，良久之后才言道，“光禄丞到底要说些什么？！”

    应虞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言道“刘皇叔，丁曹二人酸枣所谈的内容，便是商讨关于二人联合为一体的事项，而二人达成共识后的第一步，便是要废除当今的皇帝陛下！”

    “这……不会吧！”刘备闻言一愣，却并没有太过惊骇的样子，只是有些疑虑地言道。

    看着刘备这副表情，应虞也是一叹，言道“刘皇叔对丁曹二人欲要废帝的逆行，似乎并不是十分诧异愤然啊？”

    未等刘备解释，应虞又继续言道“其实这也难怪，毕竟曹操、丁靖二人皆是权势滔天之辈，他俩会干出这废帝立皇的事情，也的确不令人诧异！”

    “不过，刘皇叔可还知道另外一件事情？”应虞问道。

    刘备看着应虞，同样问道“什么事情？”

    应虞言道“丁曹二人废立皇帝之后的下一步动作，便是准备……准备……准备改朝换代了。”

    “这不可能！”应虞话音一落，刘备就直接拍案站起，一副绝不相信的样子。

    对于刘备这副惊骇的反应，应虞也是早有所预料了，他也不对刘备过多解释，只是将衣带中的诏书缓缓取出，递到了刘备的面前，言道“刘皇叔，丁曹二人会不会改朝换代，这事情尚不能确定，但是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二人绝对会行废立之事，如昔日董卓一般！”

    “此外，这是陛下托我秘密带出来的诏书，是陛下亲言要交给皇叔的。”

    刘备看着面前折叠好的诏书，双手微微颤抖将其慢慢铺开，却看到这诏书的花纹构造，的确是皇家衣襟的规格。

    而诏书上书写的文字，却都是用手指沾血，一笔一划地写出来的。

    诏书上的文字很简短，内容也很直接，其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现在大汉已经处于覆灭的边缘了，如果想要大汉继续延续下去，那就只能破坏丁、曹二人的联合，使丁、曹二人继续两虎相争。

    至于如何破坏丁、曹联合的关键，便是使丁、曹二人的酸枣会谈出现差池，尚能完成这个嘱托的人，也唯有低调过人的刘备了。

    “是陛下托你来见我的？陛下想要我去破坏丁曹的会谈？”看完这衣带诏之后，刘备也面露哑然，有些不敢置信的向应虞问道。

    应虞点了点头，言道“刘皇叔，现在能救陛下的，能救大汉江山的，也只有您一人了！”

    “当然，如果刘皇叔不愿去冒险，应某也不会有丝毫责怪，只是苦了委曲求全这么久的陛下，苦了这大汉四百年的江山！”应虞不禁流泪哭泣道。

    眼见应虞在自己面前哭泣，刘备的眼中也是微微泛泪，但是他的内心却一片冷静。

    刘备亦是当世的人杰，同时他还是一个善于察言观色的专家，对于应虞的此番作态，刘备自然是看得透彻。

    此刻，应虞的哀痛哭泣，有一半是虚伪的惺惺作态，但还有一半却是真实的深情流露。

    刘备心里十分清楚，应虞绝对是一个忠于皇帝的好臣子，这也是应虞为何会冒险藏匿衣带诏，并冒险前来求救于他刘备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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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 刘备的抉择2

﻿    只是，哪怕是皇帝用血诏来作出请求，刘备也不敢就这么轻易的答应了。

    毕竟，刘备现在是曹操屋檐下的落魄人，虽然他还有一帮好兄弟在身边，但是想要做到万无一失地破坏丁、曹的会谈，却也是一件困难和风险都很不低的事情。

    若是稍有一个差错，那就是万劫不复的葬身之局，到时候倒霉的可不止他刘备了，关羽、张飞等结义兄弟，太史慈、陈到等忠诚部下，皆逃不过一个死字。

    “刘皇叔？刘皇叔？”就在刘备陷入思虑忧愁之时，应虞却是担忧地低呼道。

    刘备抬头看向应虞，有些叹息地言道：“陛下的危境，恕刘备也无能为力！”

    听到刘备如此回答，应虞也是满面苍白，虽然他已经料到会有此结果，但是当这丝希望彻底破裂之后，其内心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突然，应虞猛地在刘备面前扑通跪下，整个人磕头叩拜不止，还在不住地求告着，道：“刘皇叔，您真要眼睁睁的看着大汉灭亡么？您可是汉室宗亲啊！您可是天子的皇叔啊！”

    刘备立即将应虞搀扶了起来，满面苦涩地言道：“这又是何必呢？”

    “这样吧！你容我先思虑思虑！”刘备无奈地言道。

    听到刘备这话之后，应虞的脸上才恢复了一点血色，颇为激动地言道：“事关重大，确实应该好好筹备计较一番才是！”

    ……

    随后，刘备又叫三弟张飞，去城外的军营之中，将掌管军士的关羽、陈到等人唤回城内。

    待关羽和陈到回来之后，刘备立即将所有人请入屋中，把衣带诏和应虞的言说，全部转述给了众人。

    此刻，关羽、张飞、太史慈、陈到、孙乾和糜竺等人，听完刘备的详细转述之后，皆是露出了震撼的神色。

    显然，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刘备居然会爆出这样一个骇人的猛料来。

    “大哥，你是说皇帝要我们帮忙破坏丁、曹的会谈，使丁、曹二人不能联合起来？”

    良久之后，关羽才率先反应了过来，对着刘备再次询问确认道。

    刘备点了点头，言道：“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不过，光是使丁、曹二人不能联合起来却还远远不够，必须借这场酸枣会谈，使丁、曹二人彼此仇恨，以诱发二人的兵戎大战！”刘备又言道。

    刘备话音一落，孙乾却是出言说道：“主公，此事会不会太过困难了？我等现在无兵无势的，如何能破坏丁、曹二人的会谈？这难道不是痴人说梦么？！”

    “谁说破坏不了的！”突然，张飞也大声叫道，“只要大哥同意了，老张我直接驾马杀入酸枣，直闯丁、曹二人会谈的营帐，将丁贼、曹贼二人一并杀了，这会谈不就破坏了么！”

    听到张飞这暴戾的喊叫声，在场众人只是无奈摇头，并不觉得张飞能够单枪匹马地闯入酸枣之内，更别谈将丁靖、曹操刺杀了。

    然而，张飞的胡乱之言，却是给了糜竺一个想法，便直接言道：“主公，张将军刚才的话语，却也并非没有道理，如果能够在会谈之时，将曹操或者丁靖刺杀了，那么二人的会谈必定就此破裂。”

    “都先停一下，大哥还没答应要破坏会谈呢！”这时候，关羽却是发话了，又对刘备问道，“大哥，你确定要破坏丁、曹二人的会谈么？”

    刘备并没有回答关羽，却对关羽反问道：“二弟，你觉得呢？”

    关羽沉吟了片刻，才回答道：“大哥你是汉室宗亲，你的志向也是匡扶汉室，现在大汉已经走到了这样的地步，如果不做些什么的话，汉室恐怕就要不存在了！”

    “所以，如果大哥愿意为自己的志向再奋力一搏，那么我和三弟绝对会鼎力支持的！”关羽肃然言道。

    “我等也愿为主公效死！”太史慈、糜竺等人也一齐言道。

    听着众人如此话语，刘备的脸上也满是凝重，整个人蹙眉沉思不已，似乎陷入了一种难以抉择的境地。

    正如关羽所言的那般，他刘备虽是江湖草芥的出身，但是身上却也流淌着刘汉的血液，而被当今天子追认为皇叔之后，他刘备更是当之无愧的汉室宗亲。

    身为汉室宗亲的子弟，如何能看着大汉江山，被他人篡夺谋逆？

    当然，大汉走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也怪不得乱臣贼子横生，这一切都是刘汉的气数已尽。

    可是，哪怕知道大势不可阻挡，可刘备的内心又岂愿就此放弃？

    匡扶汉室、重振皇族，这是刘备从小就立下的志远，这也是他内心最深刻的理想。

    可是，当这份理想几乎不可能完成，而且通往理想的道路上也满是杀身之祸，刘备又怎能不犹豫不决？

    此时，刘备的内心正在进行一场天人之争，一面是他从小的志向理想，另一面是令人却步的残酷现实。

    如此，岂能不令刘备纠结为难？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刘备才抬起头来，眼中放出了如炬般的光芒，毅然言道：“丁、曹二人的会谈，绝对要破坏掉！”

    眼见刘备终于做出了决定，在场心悬大石的众人，也终于松了口气。

    在场的人都是从刀山火海中杀出来的，对于什么生死冒险之事早已经如数家珍，因此众人并不害怕去冒死破坏会谈，最害怕的却反而是刘备对此会犹豫不决。

    “大哥，该怎么破坏丁、曹二人的会谈？”关羽又对刘备问道。

    刘备没有回答关羽，而是将目光看向了糜竺，言道：“子仲，刚才你说在会谈上刺杀丁靖或曹操，以此来破坏他二人的会谈，不知道这刺杀之事具体该如何执行呢？”

    “计策倒是有一个！”糜竺点了点头，又看向一旁的关羽，言道，“但是却需要关将军出马才行！”

    听到糜竺的言说，众人皆是一愣，露出疑虑不解的深色。

    张飞第一个忍不住问道：“糜先生，你不会是要俺二哥去闯帐杀人吧？！”

    “如果是要闯帐杀人，那还是让俺老张去最好，我这杆丈八蛇矛最适合万军从中取上将首级了！”张飞又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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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 关羽投曹

﻿    “三将军，你恐怕是误会了，我并不是要关将军去单骑冲帐！”糜竺对着张飞急言道。

    “不是冲帐？！”

    张飞闻言顿时一愣，不解地叫道，“那糜竺先生想要我二哥作甚？不冲帐的话，如何杀死丁靖曹操？不杀了丁靖曹操，那怎么破坏二人的会谈？”

    糜竺立即解释道：“丁靖或曹操还是要杀的，但是却不是靠什么单骑冲帐来杀！”

    刘备也问道：“子仲，还请详述！”

    糜竺深吸了一口气，才言道：“主公，我闻曹操素来仰仗关将军的武勇，常邀请关将军入府喝宴，欲要将关将军从主公身边拉入其自己的麾下。”

    “只是关将军义薄云天、气冲霄汉，无论曹操如何赏赐邀请，皆没有背离主公而去。”

    “若此，我们何不让关将军主动去归附曹操，使曹操带着关将军一起去酸枣和丁靖会谈。”

    “这样的话，关将军不就有很大的机会袭杀丁靖了么？”糜竺继续言道，“如果丁靖被关将军诛杀，那么丁靖麾下的文武，必以为此乃曹操所谋划的，那时愤怒疯狂的丁靖军，绝对会不计一切的攻伐曹操，如此就可以挑动两家不死不休的交战了！”

    听完糜竺的计策后，在场众人皆是一愣，所有人都没想到，糜竺的计策居然是如此简单。

    “不行！”

    突然，刘备却是最先站了出来，表情决然地言道：“此策太过凶险，可谓是九死一生，绝不能让云长去冒这个险！”

    “大哥！”听到刘备的震吼声，关羽也站了起来，极为感动地看着刘备。

    刘备也看着关羽，言道：“云长、翼德，你们是我的结义兄弟，我绝不能让你们去送死的！”

    关羽看着刘备，表情无惧地言道：“大哥，云长绝不是惜命怕死之辈！”

    “云长，大哥不是这个意思……”刘备苦言道。

    未等刘备把话说完，关羽直接言道：“大哥不必多说，就依糜竺先生的计策来办吧！”

    “再说，我此去酸枣袭杀丁靖，却也并非是九死无生！”关羽又毅然言道。

    刘备却是不信关羽这话，只是叹息言道：“丁靖、曹操皆虎狼之辈，其麾下也尽是虎狼之师，云长你纵有万夫不当之勇，却又如何能有一线生机？”

    关羽自信一笑，言道：“大哥，若丁靖被我一击袭杀，则曹操军和丁靖军必定瞬间陷入乱战，如此混乱的情况下，以我这把青龙偃月刀，岂有走脱不掉的道理？”

    终于，刘备还是被关羽的自信和决然给劝服了，他刘备还是决定放手一搏。

    不过，为了关羽的安全，刘备还是要再作一番准备。

    ……

    几日后，关羽却是孤身前来丞相府拜见，曹操得闻关羽前来之后，整个人也是充满了惊喜，立即让人备好酒水饮食，亲自迎接关羽入府邸之中坐下。

    “云长，你能前来本相的府上，简直令本相欣喜万分啊！”曹操拉着关羽入座之后，还亲自为关羽斟酒满杯，一副极为激动高兴的样子。

    面对如此热情的曹操，关羽却是面容不展，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见关羽如此神态，曹操便猜出关羽内有心事，便向关羽疑问道：“云长，可是心中有所忧愁？”

    关羽点了点头，才缓缓说道：“曹公，云长心中有不忿，我大哥刘备亦是当世少有的豪杰，却有志不能达、有才不能用！”

    “如今，我大哥身为豫州牧、镇南将军，却不能领军持印离开许都城，这岂不是将苍鹰困囚于雀笼之中？”关羽看着曹操言道。

    曹操听着关羽的这番言说，面色也有些严肃冰冷，对着关羽质问道：“云长，你这是在埋怨本相强行扣留刘备于许都城不出么？”

    听曹操这般挑明了态度，关羽也不再扭捏作态，直接言道：“曹丞相，我并非埋怨于你，毕竟我大哥素有雄图，你对他有提防也是人之常情。”

    “不过，在此我可以向丞相保证，我大哥绝对不会心存异想，将来一定对丞相马首是瞻，还请丞相重用我大哥，使我大哥一展宏图，别让他再这个许都牢笼中消沉下去了！”

    对于关羽真切的话语，曹操却是眉目一挑，脸上的冷色愈加浓重，忍不住低喝道：“云长，你主动前来面见于本相，便是为了给你兄长求个富贵么？”

    关羽也没有再解释，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言道：“若丞相能给我大哥一展宏图的机会，关羽愿从此投效于丞相麾下，为丞相策马驱前、斩将夺旗！”

    “什么！”

    听到关羽这声话语，曹操也是吓了一跳，无比骇然地诧叫道：“云长，你说你愿意投效于本相麾下？”

    “只要丞相肯给我大哥一展宏图的机会，那么关羽愿意惟丞相马首是瞻！”关羽再次郑重地言道。

    这下子，曹操心中的惊骇，也瞬间变成了激动。

    自从在昔日讨伐董卓之时，曹操就对关羽一见钟情，恨不得马上拥有关羽这样的神将。

    只是，关羽这样的绝世神将，却是刘备的结拜兄弟，而关羽本人更是义字当先，无论曹操如何拉拢亲善，都无法将关羽规劝到自己的麾下来。

    这种看的到、得不到的感觉，让曹操的内心宛如猫爪子挠一般，简直是奇痒难耐、躁动难安。

    此刻，他曹操梦寐以求的关羽就在眼前，并且明确表达了投效之意，这岂能不令曹操激动万分？

    而对于关羽的投效要求，曹操也没有任何不满，反而觉得更加钦佩。

    因为，关羽本就是一个忠义无双的君子，其脱离自己的结拜大哥而转投他人，这的确显得有些不够忠义，但是关羽的易主改弦之举，却是为了助自己的大哥一展宏图，却又反而倍显其忠义之节。

    历史上，凡易主改弦之人，无不是卖主求荣的自私自利者，而如关羽这般为主求荣的，却着实见不到几个。

    当即，曹操抚掌大笑，满面红光地喝令道：“来人，传丞相府军令，命刘备即刻前往豫州任州牧之职！”，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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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 突变的状况

﻿    曹操并没有食言，按照和关羽的约定，他将设置在刘备身上的“枷锁”，全部给解除了下来。

    对于刘备这样的枭雄之辈，曹操心中本就是颇为忌惮，若是刘备身边又有关羽、张飞这样的勇力相随，曹操就算是有一万个胆子，却也不敢轻易解开刘备身上的“枷锁”。

    不过，现在关羽脱离了刘备，那么就相当于斩断了刘备的一条臂膀，如此曹操也不再担心刘备壮大起来而难以对付了。

    随后，曹操又加封关羽为偏将军、汉寿亭侯，以此公开向所有人表明关羽已经是他曹操的人了。

    待关羽顺利被曹操接纳之后，刘备等人也彻底放心了，而为了降低曹操的疑心，刘备更是不再和关羽相见，直接开始收拾行囊，准备前往豫州走马上任。

    见刘备和关羽果然不再往来交际，曹操的内心也是彻底放心了，他相信关羽是彻底投效于自己了。

    于是，曹操也可以放心的筹备酸枣会谈的事情了，甚至曹操还准备带着关羽一起去酸枣。

    一来，这样可以表现出他曹操对关羽的信任和重视，以此更加拉拢关羽对自己的忠诚，使关羽不会再回到刘备帐下。

    二来，这酸枣会谈毕竟没个定谱，万一这真是丁靖的一场鸿门宴，那可就很麻烦了。

    虽然曹操可以带三千甲士进入酸枣，并且身旁还有许褚、典韦这两个强悍猛人作护卫，但是却依旧达不到稳如泰山，毕竟丁靖那边也是猛将如云、强人如雨，连丁靖本人都是以勇武而著称。

    所以，如果有关羽这个超级猛将从旁护卫的话，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怎么说也能给曹操更多的安全感。

    对于曹操这共往酸枣的邀请，关羽自然是乐见其成，哪里会有拒绝？

    ……

    不久之后，丁靖和曹操的会谈之期，也如约而至。

    曹操立即领三千虎豹骑，带着善于谈判的官员，正式前往酸枣之地。

    如今，整个酸枣之地早已经被军事管制，酸枣之地数十里之内不见军伍，连住在酸枣城内的居民，也被严令不准出门行走。

    之所以这般严格，就是为了防止在这些本地居民之中，有图谋不轨之人想要破坏丁、曹的会谈。

    确保酸枣之地并无埋伏之后，曹操也直接领军来到酸枣内的一处山丘之前，这里是他曹操和丁靖越好的会谈之地，也是昔日十八路诸侯讨董时的会盟祭天之地。

    此时这处山丘之上，依旧还能见到诸侯会盟祭天时，所遗留下的一些祭祀痕迹。

    看着这副熟悉的场景，曹操的脑海里也是流光叠彩，那诸侯讨董的盛大场景，仍旧历历在目、挥之不去，仿佛就是昨日才发生的事情一般。

    “曹公，山丘上已备好帷帐，快上来絮谈吧！”

    就在曹操望着这山丘故地出神恍惚之时，山丘上却是走下了几道人影，却正是丁靖和几位文武。

    眼见丁靖居然如此落落大方而来，曹操也觉得有些敬佩，亦是毫不顾忌的向前，对着丁靖拱手笑道“数年不见丁并虎，着实令曹某刮目相看啊！”

    “曹公才是风采依旧、令人敬仰啊！”丁靖亦是对曹操奉赞道。

    和丁靖一番寒噤之后，曹操也立即言道“丁靖，寒噤就到此为止，你我前来会谈，不是来扯闲话的，你提出的那些新想法，的确是发人深省，不过其具体的枝末细节，还是要你我商榷一番。”

    丁靖也微笑言道“曹公，这些寒噤的话语的确没什么意义，不过这里风大尘浓，并不是商榷叙谈之地，还是先去山丘上，我已在那里备好了帷帐！”

    “请！”言罢，丁靖恭敬地向着曹操，摆出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曹操也不客气，直接看了看身后，言道“甲士都在这里等待，其余人随本相上山叙谈！”

    曹操话音一落，荀彧、国渊、毛玠等重臣，便纷纷下马出列，准备随曹操曹操上山丘的帷帐之中，和丁靖等人好好谈一谈。

    然而就在此时，曹操的身后却是忽然闪起一道劲风，只见一个人影冲阵而出，直接猛扑向曹操和丁靖二人之处来，似乎想要偷袭丁、曹二人一般。

    丁靖也是耳目迅捷之辈，在这道人影刚刚踏出阵列之时，丁靖便察觉到了无尽的危机之感。

    这股危机之感可让丁靖吓了一跳，他历经沙场这么多年，可像这样浓烈的危机感，却也是屈指可数。

    那股令人颤栗的危机感，就好似一个血肉之躯，被送入到了狂轰滥炸的弹幕之中般。

    好在丁靖的心理素质极佳，在短暂的惊骇之时，丁靖便已经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并猛地转过身躯，准备迎击这道人影。

    只见这道人影高大无比，整个人面红如枣、须如飞瀑，一把青龙偃月刀确是提在半空，俨然就要凌厉地重劈而下。

    看着这道出阵突袭的人影，丁靖脑海里立即出现了一个名字，那就是关羽关云长。

    然而，现在并不是丁靖感叹关公威名英姿的时候，毕竟这个威震华夏、名留青史的关公，此时正在提刀向他丁靖扑面劈砍杀来呢！

    嘣、嘣。

    突然，空气中又响起两声裂弦的嘶鸣声，随即两支笔直的锐箭，从丁靖的背后和曹操的背后，分别激射而来。

    如此近的距离之下，哪怕丁靖和曹操听到了弦响之声，却也来不及躲避箭矢了。

    好在，当这两支箭矢脱弦射出之后，其射击的目标也并不是丁靖和曹操，而是那个杀向丁、曹二人的关羽。

    此时，眼见着两根箭矢从前后两个方向同时射来，执行突击袭杀任务的关羽，也是完全给吓了一跳。

    因为，关羽自己也万万没想到，他这般突然的冲袭之举，居然被人给洞察到了，并且还被箭矢锁定。

    其实，关羽并不知道，在他突袭出阵之前，为了保证丁、曹二人的安危，丁、曹二人四周的一草一木，就已经被两个神箭手给牢牢锁定了。

    一旦丁、曹二人的周围，出现哪怕一丝的风吹草动，这两个神箭手就会立即射箭，保护各自的主公。

    而这两个护卫着丁、曹二人的神箭手，正是丁靖和曹操麾下的两员大将，分别是曹性和夏侯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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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 千钧一发

﻿    关羽也注意到了这两支箭矢的情况，可是这两支箭矢的飞行速度极为雷厉，就算以关羽的武力和身法，也不能轻易的躲开。

    并且，一旦关羽做出躲避箭矢的动作，那么必定会消减突袭而出的冲势，很可能让丁靖抓住这个机会逃走。

    因此，关羽心中立即做出决断，并不规避射向自己的箭矢，只是微微调整了身躯角度，使箭矢不能命中自己的要害。

    只听两道箭矢入肉的“噗哧”声，便可见两支箭矢先后命中关羽的前后身躯，一箭射在背部、另一箭射在腹部。

    感受着两支箭矢所带来的巨大疼痛，关羽却是眉头都不皱一下，整个人宛如一头洪荒猛兽一般，依旧向丁靖、曹操的方向杀来。

    “保护主公！”

    此时，眼看着关羽已经近在眼前，丁靖身旁的众文武也是惊骇无比，各个拔出佩剑在手，准备迎接关羽的袭击。

    然而，丁靖等人并未带重兵器，身上都只有佩剑防身而已，以这样的短兵器，怎么可能挡得住关羽那八十六斤的青龙偃月刀。

    “放弩！”

    就在此时，丁靖将佩剑往地上一插，直接从后腰处拔出一杆手弩。

    这杆手弩是并州学院设计的近战武器，其威力有效的射程并不是很远，但是却可以一弩三矢，并且设计速度极快，是短兵相接的利器。

    听到丁靖的喝令之声，其身周的几名武将，也纷纷拔出三矢手弩，对着关羽奔来的方向迅猛疾射。

    因为是情急之下的反击动作，所以手弩的命中率并不高，但是数个人一齐射弩，却也造成了瞬息间数十根弩箭的弹幕压制。

    面对这数十根凌厉的弩箭，身着轻铠的关羽也有些吃不消，而且丁靖等人虽然弩箭准头不佳，但是却也能大概瞄准关羽胯下的马匹。

    一瞬间，关羽身中数根弩箭，其胯下的马匹也中了不少弩箭，情况极为不佳。

    甚至，弩箭所带来的剧痛感，差点让关羽胯下的马匹失蹄跌倒。

    好在关羽的御马技术也极好，硬是凭借蛮力将马匹控住，使战马不偏不倚地继续前奔。

    而丁靖等人箭矢射尽的时候，关羽也顺势杀到了丁靖的面前，丁靖当即大喝一声，道“所有人分散！”

    言罢，丁靖第一个向一旁奔跑，以此规避关羽的冲杀。

    当然，丁靖身旁的众人也是反应迅速，在丁靖话音一落的瞬间，众人也纷纷各自散开逃避，连曹操、荀彧等人也同样如此。

    看着丁靖等人四散而逃的狼狈模样，关羽的脸上却是更加欣喜，忍不住低呼道“正合吾意！”

    当即，面对四散而逃的众人，关羽是谁也不追，却直追丁靖这个首要目标。

    转眼间，关羽就杀到了丁靖身后，只见关羽猛地挥动青龙偃月刀，向着丁靖的脖颈横斩而去。

    一瞬间，丁靖只觉得自己脖颈生寒，一股死神临头的颤栗之感油然而生，仿佛连身躯都坠入了寒冰之中，根本无法再动弹分毫。

    眼见着丁靖就要身首分离，在场所有人皆是陷入绝望之中，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生死之际，丁靖却是突然向地上一滚，以至于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几乎贴着丁靖的头皮横扫而过。

    虽然躲开了关羽这致命的斩击，但是丁靖头上的冠冕也被斩落，整个人披头散发，显得更加狼狈。

    此刻，关羽也没想到自己这迅捷的斩击，居然会被丁靖侥幸躲避过去。

    当即，关羽连忙掉转马头，准备再给丁靖补上一刀，彻底终结丁靖的性命。

    “休伤我家主公！”

    忽然，丁靖身后不远处，有两骑骁将大喝杀来，却是丁靖麾下的部将史阿、阎行二人。

    而这个时候，许褚、典韦二人也站到了曹操面前，对着关羽大吼道“关羽，你这是作甚！”

    此时，四周的兵将也反应了过来，纷纷上前保护各自的主公，一时间丁靖、曹操二人的身旁，可谓是围满了兵将亲卫。

    关羽见此形状，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再击杀丁靖了，当即对着曹操歉然一喝，言道“关羽愧对于曹公，未能按曹公嘱托袭杀丁贼！”

    喝罢，关羽却是提刀拨马，向着远处扬长而去。

    眼见关羽丢下这句话就走了，曹操却是吓了一大跳，连忙指挥将士，道“快把云长截住！”

    “谁敢乱动！休怪军弩无情！”

    曹操话音一落，不远处的丁靖军兵伍，却是发出了一声暴怒的喝喊。

    一时间，丁靖身旁数百人的亲卫，各个逃出三矢连弩，直勾勾地瞄准着曹操军的方向。

    虽然曹操带了三千甲士来酸枣，但是现在他曹操的身周，却不过只有许褚、典韦等百余人的护卫在旁。

    因此，面对丁靖军这数百驾三矢手弩，曹操军却是不敢轻举妄动。

    毕竟刚才丁靖等人用三矢手弩阻截关羽的场景，却任然是历历在目的，由不得曹操等人不小心谨慎。

    一时间，曹操和丁靖两军之间，却是陷入了对峙之态，只需要一点风吹草动，便可能引发一场火拼。

    “所有人都给我把弩放下！”

    就在此时，丁靖却是从众亲卫的掩护中走出，并对着众亲卫肃然喝令道。

    众将士听到丁靖的命令，皆不敢怀有异议，纷纷按令放下手弩。

    “曹公，可还能出来谈话？！”随后，丁靖又对着曹操呼喊道。

    曹操见到丁靖如此言行，也是喝退了身周的卫士，同样大胆地走了出来，对着丁靖言道“丁靖所请，安能拒绝？”

    “曹公，我好心请你前来会谈，你何故藏伏杀手欲偷袭于我？”丁靖又问道，似乎曹操一个回答不当，他就要兴师问罪的模样。

    曹操闻言之后，脸上露出惭愧之色，歉然道“丁靖，此乃曹某失察，我也不知为何会如此！”

    听到曹操这个简单的回答，丁靖却是没有任何生气的样子，再次言道“看来曹公那边的情况很复杂啊！”

    “不过曹公放心，我相信刚才关羽的暴起冲杀，绝对不是曹公你设计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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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 会谈继续

﻿    见丁靖居然如此信任自己，内心多疑的曹操感到庆幸的同时，却也是变得无比疑虑不解，便直接问道：“丁靖你为何敢这般信任本相？”

    丁靖微微一笑，言道：“道理很简单！曹公若是想要袭杀于我，何必要像刚才那般呢？”

    “实不相瞒，刚才关羽出阵冲杀而来的时候，我完全可以先下手为强，拔剑将曹公你给挟持了。”

    “可是，我却没有这么做！因为我知道曹公是个聪明人，如此蠢笨的刺杀手段，绝不是曹公会做出来的！”丁靖又言道。

    听着丁靖这番话语，曹操感到震撼的同时，却也不禁爽朗一笑，对着丁靖夸赞道：“大将军此言一出，曹某深感佩服！”

    丁靖也是微微一笑，才言道：“曹公还是派人先去截住关羽，若能摸清关羽为何会做出这等蠢事，自然是最好的！”

    当即，曹操也接受了丁靖的建议，命令夏侯渊领军前去追截关羽。

    随后，丁靖再次邀请曹操入山丘上的帷帐叙谈，曹操见丁靖诚意依旧，自然也不会拒绝。

    ……

    当曹操等人进入丁靖准备好的帷帐中之后，却发现丁靖麾下的许多大官要吏、学子名士，皆已经在帷帐中入列坐定。

    “曹公请！”

    丁靖立即将曹操等人引入座位，随后才让侍者将会谈所需的文书、资料，整齐的摆放在每个人的桌案前。

    对于这些文书和资料，曹操等人早已经参详过了，因此曹操直接开门见山，对丁靖询问道：“丁靖，我一直有件事情不懂，你为何会敢于提出并推行这套‘虚君立宪制’呢？”

    面对曹操的疑问，丁靖并没有任何慌乱，反而对着曹操淡然问道：“曹公，让我先问你一个问题吧，你觉得尧舜的王权禅让制和夏禹的王权世袭制，哪一个制度更好呢？”

    “这……”面对丁靖的疑问，曹操却是微微一愣，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无论是尧舜的禅让制，还是夏禹的世袭制，解释被公认的良好制度，二者间到底谁胜谁劣，也全是众说纷纭、各有己见。

    见曹操也不知该如何回答，丁靖却是再次微微一笑，言道：“曹公，其实这个问题本身就有错误，要分辨两种制度的好坏优劣，必须先着眼于当时的情况。”

    “不知道我让蔡师带给曹公的那些书中，曹公有没有看到这样一句话？就是说‘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

    “所谓物质基础，便是指生产力，像粮食产量、铁铜产量等包括在内；而那上层建筑呢，便是指道德品质、法律法规、朝廷制度等等。”

    “在上古时期，各部落彼此分立，但是各部落为了生存，却又彼此相互联合。”

    “在这种诸国联合的情况下，世袭制是行不通的，而选贤举能的禅让制，却能够被接受。”

    “但是，当各部落彻底联合成一体的时候，禅让制却又变得行不通了。”

    “为什么呢？”

    “因为当时的生产力太低下了，一个人制造一个陶壶，可能就要花费数月的时间。”

    “所以，如果是政权更替频繁的禅让制，那么就会让许许事情做到一半，就不得不因为政权和官员的随意变更，而发生停工或者放弃。”

    “所以，为了维持社会和国家的发展，就必须执行使政权相对稳定的世袭制。”

    听完丁靖的一番解释，曹操也明白了一个大概，忍不住问道：“也就是说，现在你要用虚君立宪制来替换王权世袭制，便如同夏禹用王权世袭制替换王权禅让制么？”

    丁靖并没有回答曹操，而是看着曹操言道：“曹公，你是不是觉得我的这个虚君立宪制，并不能替换现今的王权世袭制？”

    面对丁靖如此直截了当的询问，曹操也是微微一愣，良久之后才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我虽然觉得你这个虚君立宪制看起来不错，但是却真的不可能通行于世。”

    “简单点说吧！这个天下还适应不了你的虚君立宪制！”曹操断言道。

    听着曹操的话语，丁靖也点了点头，言道：“曹公，你说的这些话，我也表示赞同，但也表示反对。”

    “你觉得天下适应不了虚君立宪制，那是因为曹公您所身处的中原，生产力实在是太过于低下了，而且还属于民智未开的落后之地。”

    “我还是那句话，物质基础决定上层建筑，中原的物质基础支撑不了虚君立宪制，但是河北却不同，如今河北的物质基础和民智开化的程度，已经给了虚君立宪制推行的土壤。”丁靖自信言道。

    面对丁靖对中原大地的这番评价，曹操等人的内心也有些不满，尤其是丁靖那句‘中原还是民智未开的落后之地’，更是让曹操等人差点当场暴起发作。

    似乎看出了曹操等人心中的不满，丁靖只是淡然一笑，歉然地说道：“曹公休要不满，我这话并非怀有鄙夷之意，中原之地自古以来便是华夏中枢，我对那片土地的热爱之情不下于任何人。”

    “然而，虽然我对中原也热爱无比，但是却也不能睁眼说瞎话。”

    丁靖继续言道，“若是以前，或者说只是十年之前，那么中原绝对是大汉数一数二的王化文明之地，但是现在的河北已然超越了中原，这是毫不夸张的绝对事实！”

    “正是因为河北之地的生产力足够，我才敢将虚君立宪制试行于河北之地，否则我这岂不是在引火**么？”丁靖笑言道。

    这时候，曹操内心的不满，才稍微减淡了一些，言道：“自从曹丕回到许都之后，我便向他询问了河北的情况，在曹丕的形容之中，河北之地简直宛如一个仙境，这是不是有些言过其实了呢？”

    丁靖笑看着曹操，言道：“曹公派往河北的密探那么多，河北到底是不是如仙境一般，曹公难道还不知道么？”

    闻听丁靖这般话语，曹操脸上也是一阵尴尬，因为正如丁靖所言的一般，他曹操派往河北的密探，所传回许都的各项情报，的确显得极度不可思议，居然各个都把河北描述的如同仙境盛世一般。，你寂寞，小姐姐用电影温暖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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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五章 有技术，无科学

﻿    “丁靖，无论是曹丕所言，还或是斥候所报，都不过是河北之地的表面之象，其中是否含有差池之处，曹某却是无法得知。”曹操继续言道，“若河北只是虚有其表，却也并非没有可能啊！”

    面对曹操的质疑之言，丁靖也没有任何愤怒，只是淡然问道：“曹公，不知中原如今粮产几何？”

    对于丁靖的疑问，曹操也不隐瞒，言道：“中原地沃水丰，每亩田土均产粟米四石，若是良好田土的话，便可种植麦米，亩产麦米六石却也不在话下。”

    丁靖点了点头，又问道：“曹公可知河北粮产几何？”

    “愿闻其详！”曹操言道。

    丁靖继续说明道：“如今的河北之地，除了少部分旱土地区，尚且还在种植粟米之外，其余的所有田亩土地，皆只大面积地种植麦米和稻米。”

    “根据农科司的统计，今年的河北之地，每亩麦田可产麦米八石以上，而每亩稻田可产稻米十石以上。”

    听完丁靖这番说明，曹操等人却是面露震撼，有些不可置信地惊呼道：“这怎么可能！哪怕是天下最好的良田，却也最多每亩产粮十石而已，你们河北怎么可能每亩产粮超过十石？而且，河北之地水土不如中原，怎么可能大面积种植稻米？！”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

    面对曹操等人的惊呼，丁靖只是轻松一笑，便继续言道，“若想将亩产量提升到十石，首先要挑选最优质的粮种，如果粮食的种子足够优秀，其产量自然依旧庞大。”

    “当然，仅仅只是解决了粮种这个先天条件，却还是完全不够的，还必须将水土和耕作等后天条件，也一并提升改善才行。”

    “所有田亩，必须做到足量的施肥、足量的灌溉、足量的除草灭虫才行！”

    只是，对于丁靖的这番解释，曹操等人依旧一头雾水，唯有司农丞国渊是有所明悟的样子。

    眼见着曹操等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丁靖继续言道：“曹公，在‘生产力决定上层建筑’这句话的后面，其实还有一句同样重要的话语，那就是‘科学技术推动生产力发展’。”

    “河北土地的亩产量之所以有如此巨大的提升，都离不开河北的耕耘科技的提升，无论是选取优质粮种，还是通渠建坝以灌溉粮田，皆是有相应的科学技术在作支撑。”

    “否则，哪怕河北的百姓再辛勤劳作，都不可能使粮产量提升这么多的！”

    丁靖继续言道：“曹公，请恕我要再次对大汉的士人唾弃一番，大汉天下有着那么多的优良技术，但是我大汉的士人却不能将其引申推广，使技术发展成利民利国的科学，反而视诸多技术为旁门左道，这是我大汉士人的悲哀，也是我大汉百姓的悲哀啊！”

    “就只说那粮种培育之道吧！”丁靖又言道，“这培育优质的粮种又有何难？就是将当年最好的粮食留存作种，以用到来年的继续种植之中，以此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最优秀的粮种不就有了么？”

    “再说那规模性的养殖之道，却也有何困难？朝廷懂得大量养蚕、养马，难道就不懂大量的养鸡、养鸭么？”

    “说实话，这些农用技术并非困难，只是不被天下士人放在眼底罢了！”

    “若是朝廷和士子们，能将这些草芥细末之事，看得比官爵名利更重要，那么海内太平、宇宙清明又岂是梦话？”

    然而，对于丁靖的灼灼炽言，曹操却是觉得有些想当然了。

    曹操内心坚定相信，哪怕百姓不缺吃穿、朝廷不缺粮秣，这天下的纷争乱战，却也不可能彻底断绝，因为暴动和战争本就是人之天性！

    眼见曹操脸上的表情，丁靖也能猜到他曹操在想些什么，便言道：“曹公，我知道你在嘲笑我丁靖很天真，我也知道自己有些太过想当然了。”

    “但是，我却相信一个道理，那就是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纷乱都能被完全镇压。”

    对于丁靖的说法，曹操却是噗之一鼻，言道：“丁靖，你说得这个绝对实力，却不过是空口白话而已，就那现在来说吧，你觉得我曹操的实力，和你相比又如何呢？”

    丁靖闻言却是一笑，不禁言道：“曹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你听了可别生气啊！”

    “我不生气！”曹操点头应道。

    丁靖继续言道：“曹公，在我丁靖的眼中，你曹操所拥有的实力，不过是螳臂当车罢了！”

    听着丁靖这毫不客气的言语，曹操等人的脸色也是铁青一片，似乎已经被丁靖的嚣张给彻底激怒了。

    “曹公先别动怒，我给你看个东西后，你大概就知道我为何会如此张狂了。”忽然，丁靖又对着曹操言道。

    言罢，丁靖立即对着左右摆了摆手，随即便有一名护卫提着一个大布袋，缓缓地走入帷帐之中，将大布袋放在了众人的面前。

    “丁靖，这大布袋里装的是何物？”曹操指着大布袋疑问道。

    “这大布袋里装的东西，是我们并州的智者和匠人，一起创造的新物什，它的名字叫做‘水泥’，可以用来建造房屋、高台、城墙、堤坝和直道。”丁靖走到大布袋旁，将布袋的口子拉开，从中抓出了一把黑灰色的粉末颗粒，便继续言道，“确切点说，这袋水泥只是粗制型水泥，还达不到更高要求的建筑需求，但是面对大汉通用的夯土技艺，它却是已经足够取得完胜了。”

    看着丁靖手中的黑灰色粉末颗粒，曹操更是面色惊诧，眼目中满是怀疑地言道：“丁靖，你说你手里的这些碎渣渣，可以胜过匠人费力构造的夯土？”

    也难怪曹操如此惊诧怀疑，毕竟丁靖手中的碎渣，就宛如一盘散沙般松软疏离，怎么可能比得上夯土结实好用？

    要知道，大汉朝的夯土技艺发展了数百年，早已经有了自己的一整套规范要求，甚至一些夯土紧密的城墙，可以数百年屹立不倒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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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六章 被说服的曹操

﻿    “丞相不相信我的话？”丁靖看着曹操笑问道。

    曹操点了点头，直接回答道“我不信！”

    见曹操如此回答，丁靖也不觉得奇怪，直接对左右言道“来人，为曹丞相演示一下水泥的用处！”

    丁靖话音一落，立即便有两个侍卫入帐，熟练将水泥从袋子中倒出，并就在帐中加水搅拌。

    而在两个侍卫加水搅拌水泥的时候，又有几个侍卫搬来许多砖块和石块，肆意的摆放在水泥堆的旁边。

    待水泥搅拌完毕之后，几个侍卫便原地砌砖抹泥，不一会儿就制造除了一个腰身高的小墙，而那些多出来的水泥，也被均匀抹在小墙的表面。

    完成了这一切工作之后，几个侍卫才收拾好东西，有序的退出帷帐。

    而这个时候，曹操等人也满怀着好奇之心，小心翼翼地走到这水泥墙的面前，仔细地观摩者这水泥墙的情况。

    曹操用手指在水泥墙上一摁，便轻松地摁出了一个小凹陷，眼见着水泥墙居然这般柔软，曹操忍不住讥讽地轻笑道“丁靖，这就是你说的水泥么？就这东西也能和夯土相比？”

    面对曹操的讥讽和嘲问，丁靖还是没有丝毫的生气，依旧面带微笑的言道“曹公，现在只过去不到半个时辰，这面墙上的水泥还处于初步凝结的状态，所以还显得有些柔软。”

    “如果曹公愿意再等待五个时辰，那么我敢向曹公保证，这堵水泥墙会结实得超过您的想象！”丁靖自信满满地言道。

    听到丁靖如此话语，曹操也点了点头，言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随后，众人便把这水泥墙凉在帐中不管，继续讨论关于新制度的各项问题，以及双方联合为一体的困难和解决事项。

    ……

    在丁靖和曹操等人于帷帐中商谈的时候，关羽也驾马逃得很远了。

    然而，就在关羽即将离开酸枣的范围之时，夏侯渊却是领着数百虎豹骑，从关羽身后不远处追击而来。

    因为战马被弩箭射中，关羽驾马的速度无法达到极限，所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夏侯渊等军马很快就能追赶上关羽。

    眼看着关羽就要逃脱不得的时候，关羽的前方却是烟尘滚滚，一支百余人骑军却是突然出现。

    “关将军，我们来救援你了！”

    忽然，关羽面前的百骑军伍中，却是匹马走出了一员骁将，却正是刘备帐下的太史慈。

    原来，在关羽前来酸枣行刺杀之事的时候，刘备也派太史慈率领精兵于酸枣之外等候，以便接应刺杀后而逃奔的关羽。

    看到关羽的战马受伤，太史慈也没来得及问刺杀的结果，只是将一匹完好的战马牵出，对着关羽叫道“关将军，先换上这匹好马，我们立即向南撤吧！”

    看着太史慈牵来的好马，关羽却是没有接受，而是对着太史慈言道“子义，请你回去告诉我大哥，就说云长刺杀失败了！”

    “什么？刺杀失败了！”太史慈闻言一惊，忍不住大叫道。

    关羽无奈地点了点头，言道“失败了！”

    “关将军，既然刺杀失败了，那更加不能逗留于此了，快点换马逃跑吧！”太史慈急言道。

    关羽摇了摇头，面露坚毅之色，言道“我关羽乃大丈夫，大丈夫绝不能言而无信！”

    “既然我关羽已经投效曹公，却又做出对不起曹公的事情来，此事实在不义至极，有失大丈夫所为。”

    关羽继续言道“所以，还请子义转告大哥，就说关羽要回去向曹公请罪，任凭曹公要杀要剐，以救赎关某的不义之举，若是云长此去还能活命，来日必回去寻见大哥！”

    言罢，关羽提刀拨马，竟是转头向后而去。

    眼看着关羽离去的背影，太史慈也是无比震动，忍不住叹言道“关将军真乃义薄云天之辈！”

    ……

    此时，夏侯渊正领军追赶不已，突然见一人驾马前奔而来，却正是他夏侯渊追赶的关羽。

    “诶？这关羽怎么不往前逃？却反而往回跑呢？”看着关羽迎面而来，夏侯渊也是一愣。

    “所有人不准轻举妄动，将关羽包围活捉！”当即，夏侯渊也不胡思乱想，只是对着身周将士喝令道。

    很快，关羽就被夏侯渊领军团团包围，而夏侯渊也对着关羽叫道“关羽，还不束手就擒！”

    关羽看着夏侯渊，也不多说其他，直接将青龙偃月刀一任，猛然喝道“带关某去见曹公吧！”

    ……

    帷帐之中，丁靖和曹操等人正激烈讨论，却突然听士卒前来禀报，道“丞相、大将军，夏侯渊将军已将关羽擒回来了！”

    “诶？”丁靖闻言一愣，不禁言道，“我闻关羽乃当世超凡的勇将，其武力不下于吕布，怎会如此之快就被擒回？”

    曹操也是点了点头，言道“确实有些匪夷所思，以妙才的武力恐怕奈何不了关羽。”

    “丞相、大将军，根据夏侯渊将军的回报，是关羽自己主动放下武器受擒的！”那士卒又言道。

    原来是关羽主动受擒，那么一切的问题就解开了，但是对于关羽主动受擒之事，却是更加令人难以理解了。

    曹操和丁靖猜不透关羽为何会主动受擒，亦如同二人此时也没想通关羽刚才为何会突然偷袭。

    于是，二人立即传令士卒，将关羽带回帐内审问。

    很快，关羽就被几名健卒押解入帐，而关羽身上的甲胄和兵器，也全部被卸下拿走，以防关羽这样的猛将再次生乱。

    “云长，我曹操以诚心待你，你何故以不义之举回报于我？”

    关羽被押入帐中之后，曹操却是走到关羽身前，面色极为不忿地质问道。

    关羽也是面露愧疚之色，对着曹操歉然地言道“关某愧对曹公，曹公要杀要剐，关某皆愿领受！”

    见关羽如此一副引颈就戮的模样，曹操的内心也是有些慌乱，毕竟像关羽这样的神将，曹操不忍心下杀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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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七章 被说服的曹操2

﻿    忽然，曹操转身看向丁靖，一副由丁靖做主的态度。

    丁靖见状点了点头，也走到关羽的面前，将关羽身上的绳缚缓缓解开，并言道：“如今天下清明就在眼前，此时若损了关云长这员猛将，乃是天下的不幸！”

    关羽看着丁靖为自己解开绑缚，整个人也是有些懵神，不禁诧言道：“丁靖！你这是……”

    丁靖也凝视着关羽，言道：“我早就闻听过刘关张桃园结义的豪情之事，能令义薄云天的关羽行这等有失颜面的刺杀之事，想来也是因为那份手足难离的兄弟之情吧？”

    “关云长，我也不需要你的性命，只要你回去转告刘玄德，让他看清天下的局势，不要再怀有雄图霸业的幻想了。”丁靖又言道。

    原来，丁靖对于关羽刺杀自己的事情，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

    在丁靖的猜测之中，关羽会来行这刺杀之事，毫无疑问是受到刘备的指示的。

    而刘备素来就有枭雄之心，所以一旦丁靖、曹操联合一体，那么刘备就再不可能完成雄图霸业了。

    因此，只有组织了丁靖和曹操的联合，那么刘备才有翻云覆雨、一展宏图的机会。

    然而，虽然知道刘备是个野心勃勃的家伙，但是刘备的才能却也并非虚假。

    如今天下马上就要彻底平定了，而天下平定之后，还有许多百废待兴的事务要做。

    因而，丁靖必须减少不必要的杀戮和战争，为天下保存足够的人才和人口，所以哪怕是刘备这样不安分的人物，丁靖也不愿就直接给抹杀了。

    此刻，关羽眼见丁靖既不追究自己，也不追究大哥刘备，整个人也极为感动。

    直到这一刻，关羽才清晰地认识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丁、曹的联合，很可能已经成了定局。

    大势所趋之下，无论是大哥刘备的宏图大志，亦或是他关羽和张飞的奋命相争，皆不过是一缕无关痛痒的轻风罢了。

    认清了这一切之后，关羽脸上的坚毅，也变得有些动摇，自从黄巾之乱而从军开始，关羽从没有感到如此无奈过。

    忽然，关羽眉头一凝，对着丁靖和曹操，言道：“多谢丞相和大将军的宽恕之恩，关某愿意劝告大哥，绝不敢再作如此傻事了！”

    随后，关羽又将刘备要破坏丁、曹结盟的原因，一五一十的转述了出来。

    而随着关羽的描述之后，丁靖和曹操才弄清了一切，原来这段刺杀的背后，除了刘备的私人意愿之外，竟然还有汉帝刘协这个导火索。

    当这场刺杀的源头，突然间牵扯到皇帝的时候，丁靖和曹操也有些措手不及了。

    “曹公，陛下是不是有误会？怎么会以为我们要行废帝之举呢？”丁靖看着曹操疑问道。

    “关于会谈的内容，本相并未有丝毫的外露，因此陛下可能是听了一些流言，以为你我在此会谈的目的，就是为了把持朝政而行废帝之事。”曹操断言道。

    丁靖点了点头，言道：“这虚君立宪制对于皇权而言，确实是难以让皇家接受的，因此陛下以为我俩准备废帝，却也并不为过啊。”

    曹操点了点头，却是不想再过多讨论这个事情，而是将夏侯渊叫入帐中，附耳低声嘱咐道：“妙才，你带人传信回许都，即刻封禁皇宫内外，不准任何人进出皇宫！”

    “此外，命令满宠将光禄丞应虞捉拿起来，看看能不能再拷问出一些同党，绝不能让这些宵小之辈再捣乱了！”

    夏侯渊点了点头，却是小声问道：“那刘备呢？”

    曹操看了看关羽，才又言道：“直接派人告诉刘备，让他好好当他的豫州牧，若是再继续图谋不轨，天涯海角也无他刘玄德的容身之处！”

    对于曹操和夏侯渊的窃窃私语，丁靖也没有任何不满的样子，而是让大家先暂停讨论，等曹操安排妥当后才继续讨论。

    ……

    转眼间，时间就过去了五个时辰，而天色也变得十分灰暗，居然是不知不觉就到傍晚时分了。

    丁靖眼见着天色已经晚了，便对着曹操言道：“曹公，天色已经不早了，继续谈论下去也没有什么进展，不如今天就先这样吧，明日我们再继续会谈！”

    曹操点了点头，应道：“如此也好！”

    “对了，五个时辰也过去了，这面水泥墙是否也变得坚固了呢？”忽然，曹操看着帐中的水泥墙问道。

    丁靖微微一笑，言道：“曹公自己试一试，可不就清楚了么？”

    听丁靖自己都这么说了，曹操也不再矜持客气，直接走到这面水泥墙前，用手在墙面上敲了两下。

    然而，这一敲却让曹操眉头一皱，因为这面水泥墙上所传来的坚硬之感，却是超越了曹操的想象。

    就在五个时辰之前，他曹操只是轻轻一摁，便可在墙上摁出一个小凹陷。

    可是，哪怕现在曹操用力敲打，却根本无法在墙上留下任何迎击。

    甚至，当曹操拿出佩剑在墙面上劈砍，却也只是留下一些浅浅的印痕而已。

    水泥墙的这份坚硬，早已经超越了许多的夯土墙了。

    忽然，曹操似乎想到了什么应对之策，便直接将佩剑收入鞘内，随后猛地对着矮墙一踢。

    只是，曹操的这一记猛踢，虽然力道并不低，但是只是微微倾斜了一点，却并没有瞬间坍塌。

    眼见自己并没有摧毁掉这矮小的水泥墙，曹操也是彻底惊呆了，他曹操虽然并非是当世骁将，但是却也算是颇有气力，他很清楚自己刚才的那记猛踢，还是有不小的力量的。

    若是一般的夯土墙，早已经被他曹操轻松踢倒了，怎可能像这水泥墙一般仍旧屹立。

    “曹公，这水泥墙的坚硬之处，可还算感到满意？”丁靖看着曹操笑道，“而且这只是简单的用水泥砌墙，若是砌墙之时再竖立一些铁杆和木桩，以此作为墙体的骨架，那么建好后的墙壁当会更加坚固！”

    曹操也被丁靖的说明给吓到了，但是他心中却还有一个疑问，便对丁靖问道：“丁靖，这水泥可经受得住风吹日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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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八章 被说服的曹操3

﻿    面对曹操的疑问，丁靖自信地点了点头，言道：“曹公放心，一般的夯土建筑，如果是整日都受到风吹日晒的话，那么几乎每年都需要修缮夯实，以保证夯土的稳固坚硬。”

    “甚至，如果是在漠北等风沙较多的地带，那么每个月都要修缮至少一次，并且平时还需要专人看护。”

    丁靖继续言道，“但是，这水泥墙就不同了，水泥一旦凝结硬化之后，那么就不可能再变得松软了，因此水泥建造的东西，在通常的情况下，可以保存至少数十年不坏。”

    “当然，如果饱经风吹日晒的话，水泥建筑也是会出现损坏和脱落的，但是相比于夯土而言，水泥建筑的修缮却是更简单、更快速、更省力。”

    “而且，水泥想要大量的制造出来，却也并非什么困难的事情。”

    “如今，在河北的许多地方，都开始使用水泥了，不过大部分的水泥，还是必须先用在堤坝和道路的修建上。”

    “因为，只有保证了水利设施和道路系统的完备，河北的发展速度才能更加迅捷有序！”

    听丁靖这么一解释后，曹操等人对这水泥的运用优势，也有了比较清晰的认识。

    毋庸置疑，水泥这个新奇的东西，绝对是一个可以改变天下的东西。

    有了这个水泥之后，想要构建城池、营寨、堤坝、道路等等，都变得简单迅捷了许多，这其中所蕴含的意义，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尽的。

    此时，连曹操也不得不承认，光水泥这一件物什，就足以让丁靖的实力，远远的胜过他曹操了。

    然而，曹操并不是一个轻易屈服的人，哪怕丁靖拥有水泥这件超常的神兵利器，却依旧无法让他曹操就此服软认输。

    当即，曹操又看向丁靖，表情严肃地言道：“丁靖，曹某不得不承认，这水泥确实是个好物什，但是若仅仅依靠水泥这一物，便以为拥有远胜于曹某的绝对实力，未免有些太异想天开了吧？”

    丁靖也知道曹操是一个不服软的人，眼见曹操依旧这般嘴硬，丁靖也只是微微一笑，言道：“正如曹公所言，若是只有这水泥一物，那我丁靖还真的没有碾压曹公的自信。”

    “不过，若是曹公以为丁靖我只有水泥一物，那么未免也太小瞧我丁靖了吧？”

    丁靖继续言道，“实不相瞒，我这里还有一物，若是曹公见乐之后，必定会明白它的优势是绝不下于水泥的！”

    听丁靖如此一说，曹操也更加感兴趣了，当即问道：“不知还有何物能和这水泥比肩？”

    丁靖的脸上只是微微一笑，立即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圆柱体，只见这个圆柱体上还有根一寸长的细线。

    眼见丁靖手中的小玩意儿，曹操也是彻底懵住了，疑惑地问道：“这小玩意儿又是何……”

    未等曹操把话问完，丁靖却是用火折子，将小圆柱上的细线点燃，然后直接将小圆柱扔到了曹操脚下。

    曹操低头看着丁靖丢过来的小圆柱，却是更加疑惑不解地问道：“丁靖，你这是在做什么？”

    “砰”

    曹操话音才一落，他脚旁的小圆柱，却是突然爆裂炸开，发出一团闪亮的火光，以及一声骇人的声响。

    原来，丁靖丢在曹操脚边的小圆柱，居然是一粒小鞭炮。

    这声突然的爆炸声响，赫然吓了曹操一大跳，以至于曹操直接原地后跳，差点自己摔倒在地。

    “曹公，你没事吧？”

    见曹操如此失态的模样，丁靖反而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忍不住对着曹操笑问道。

    “丁靖，刚才那东西是何物？为何能发出雷霆来？”曹操被众人扶稳身躯之后，却是忍不住对丁靖急问道，他差点以为丁靖是一位能够手发雷霆的神仙。

    “曹公，刚才那东西名为鞭炮，确实是一种堪比雷霆的物什。”丁靖说明道。

    随后，丁靖又从怀中掏出一粒鞭炮，缓缓的递到了曹操的手中。

    曹操小心翼翼捏着这粒鞭炮，唯恐这个小玩意儿再次发出雷霆来。

    然而，曹操左右端详了许久，却发现这个名为“鞭炮”的小玩意儿，着实有些其貌不扬，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厉害的神兵仙器。

    “丁靖，这玩意儿真的能发出雷霆来？”曹操捏着鞭炮，对着丁靖疑问道。

    丁靖立即走到曹操面前，言道：“这东西必须点燃之后，才能发生爆炸，也就是发出雷霆来！”

    言罢，丁靖就用手里的火折子，直接点燃了曹操捏着的鞭炮。

    眼见着鞭炮的引线被点燃，丁靖当即急呼道：“快扔出去！”

    听到丁靖的急呼，曹操也不敢继续捏着鞭炮，直接将鞭炮向帐门处扔去。

    只见鞭炮还飞在半空，就已经产生了爆炸，引发了一道剧烈的光响。

    亲手试玩了一粒鞭炮之后，曹操也是满脸的震撼，整个人忍不住激动地叫道：“丁靖，这鞭炮到底是何物啊？！”

    丁靖微微一笑，又从怀中摸出一粒鞭炮，并将鞭炮直接掰断，将其中的粉末倒在手掌中。

    丁靖将掌中的粉末放在曹操面前，对着曹操解释道：“鞭炮之所以会发出雷霆来，原因皆在于其内部的这些粉末。”

    “这鞭炮内的粉末名为火药，用火将其点燃之后，可以发出剧烈的火焰来，和火油的功能有些类似。”

    “不过，这火药和火油还是有很大的不同，火油虽然也能引火燃烧，但是燃烧的速度很慢；而火药却可以迅速燃烧，以至于一瞬间就散发出极度浓烈的火焰。”

    “在我们并州学院中，有教授关于燃烧的学识，其中有一项最基本定义，说是在一定空间范围内的剧烈燃烧，便可以产生爆炸现象，而爆炸的威力取决于空间范围的大小和剧烈燃烧的程度。”

    言罢，丁靖就把掌中火药洒在地上，并用火折子将其引燃。

    果然，火药碰到火折子的火星之后，立即瞬间燃烧了起来，其火光几乎将整个帷帐照亮。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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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九章 被说服的曹操4

﻿    “此时，火药燃烧的空间是整个帷帐，所以它只能产生燃烧，却不能引起爆炸，也就见不到雷霆了。”

    丁靖看着地上燃烧的火药，对着曹操继续解释道：“如果把火药紧密包裹起来，再将其一瞬间引燃的话，那么就能引起爆炸了，就如同刚才的鞭炮一样。”

    看着一瞬间就燃尽的火药，曹操脸上的惊骇是更甚了，忍不住惊叹道：“这火药还真是神奇啊！若是能将其改进一番，使其威力再扩大千百倍，那么想要一瞬间弄毁一道城墙，却也并非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听着曹操对火药的评价，丁靖也是眉目一挑，忍不住对曹操夸赞道：“曹公果然是超世的统帅，居然一瞬间就把火药的功能，引申到了战场之中。”

    “只是，如今河北的火药还很粗糙，能够剧烈引燃已经实属不易，制造出一粒鞭炮也极为麻烦，想要运用火药而制造威力巨大的兵器，却还是长路漫漫啊！”

    丁靖继续言道：“不过，我丁靖相信火药的潜力，相信火药有改变战场形势的那一天！”

    其实，无论是刚才的水泥，还是现在的火药，能够提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都是丁靖这个穿越者的功劳。

    作为一名部队中的兵王，丁靖对土木工程和火药制造，自然是得心应手。

    因此，一些原始水泥、火药的简单制造，丁靖还是十分熟悉的。

    正是因为丁靖的这些知识为牵头，再加上丁靖所掌握的人力、物力，将火药和水泥都制造出来，也并非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哪怕有丁靖这个穿越者存在，可现在河北之地制造的火药和水泥，却依旧十分原始简单，甚至还达不到近代时期的标准规范。

    不过，虽然技术水平还不够高超，但是水泥和火药的出现，已经极大的改变了河北之地，使河北的生产力翻越了十倍不止。

    正是有着这一件件的科学发明，才能够让河北之地的生产力超越时代，才能使丁靖敢于推行这个超越时代的虚君立宪制。

    否则，如果生产力跟不上的话，一切美好的制度不过是空中楼阁，到时候丁靖只会成为第二个王莽。

    见识过水泥和火药这两个新玩意儿之后，曹操对丁靖实力的强大程度，也有了足够清晰的认识了。

    曹操心中已经可以断定，如果他拒绝了和丁靖的联合，那么丁靖绝对会发兵攻伐中原，以一种更加直接的手段一统天下，然而推行他丁靖自己的各种想法。

    而以他曹操现今的实力，的确不是丁靖的对手，甚至可能被丁靖打得一败涂地。

    当然，经过和丁靖等人一番讨论之后，曹操等人也觉得这虚君立宪制，确实也是一个不错的制度。

    而且，一旦这虚君立宪制正式推行，吃亏的也只会是皇帝和皇室而已，朝堂的运作依旧掌握在士大夫手中，这对曹操、丁靖等一干掌权者来说，并无什么不妥的地方。

    当然，如果是一些酸腐之人的话，自然会觉得虚君立宪制有违天道伦理。

    可曹操和丁靖都不是酸腐之人，而且他二人的想法也很接近，都是想要在平定天下的同时，保全自己的权势和家人的平安。

    现实点来说的话，除非是丁、曹二人自己当皇帝，或他俩的子孙来当皇帝，否则像丁靖、曹操这样的人物，一旦命尽魂殆或权势散尽的话，那么他俩及其家族，都必遭皇帝的清算。

    如此，在丁靖和曹操二人的眼中，不如将皇帝的权力彻底剥夺，使国家的权力始终保持在他们这帮权贵的手中，这样就可以保证自身和家族的安稳了。

    ……

    终于，丁靖和曹操等人在酸枣商谈了十天，总算彼此达成了共识，彻底敲定了联合为一体的打算。

    二人的联合分五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军事接管，也就是将曹操麾下的军事力量，逐步交给丁靖收编掌管，并且丁靖也逐步派遣军队进入中原，使中原的军事力量彻底归于一个指挥。

    第二阶段是行政改造，丁靖会将新的行政体系，全盘指导给曹操等人，并且还会派出大量的官吏和学子，前往中原协助曹操构建新的行政体系。

    第三阶段是农耕援助，丁靖将会派遣专业的团队，为中原提供优良的粮种和耕具，科学的指导中原的农业、养殖业的发展，使中原的粮食产量迅速提升起来。

    第四阶段是宪法建设，这一阶段也是最关键的阶段，在这个时候，丁、曹将以绝对的权力和物质支撑，改造独尊儒术以来的王权至上理念，将宪法至上的理念推行于中原，使中原大部分的民众心目中的王权至上理念，被宪法至上的理念所替代，以方便强制施行虚君立宪制。

    而第五阶段则是预防阶段，如果虚君立宪制失败了的话，丁靖将撤回对曹操的和平援助，改用武力手段推翻大汉朝廷，由他丁靖自己来做皇帝。

    随后他丁靖自己以皇帝的身份，来推行这虚君立宪制，如此就简单直接的多了。

    当然，对于这五步走的战略规划，丁靖和曹操二人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不过事到如今了，二人也只能放手一搏，如果真的无法将虚君立宪制推行下去，那就只能再想想其他的办法了。

    ……

    却说丁、曹等人在酸枣会谈之时，关羽也是快马返回豫州面见大哥刘备。

    刘备见到关羽之后，亦是激动无比，抓住关羽的手臂，喜极而泣地言道：“云长，我听子义说你要向曹操请罪之后，还以为你我兄弟可能再难相见，现在你能安全归来，实在是太好了！”

    “走吧！这中原我们是待不下去了，我们去荆州投靠刘表，我和他都是汉室宗亲，他应该会收留我们的！”刘备继续言道。

    关羽看着大哥刘备，却是毅然地劝言道：“大哥，丁靖和曹操彼此联合已经成了定局，待他二人正式联手之后，我们逃去荆州又有何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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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章 整编

﻿    “云长，现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如果不逃去荆州，那还能去哪里呢？”刘备看着关羽言道，“继续留在这里的话，只会是死路一条啊！”

    “因此，与其在这里坐以待毙，不如去荆走奋力一搏，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呢！”刘备又言道。

    关羽却是摇了摇头，对着刘备问道：“大哥，你可知道我回去向曹操请罪之后，却又为何能安全离开么？”

    刘备好奇地问道：“是啊！云长你主动向曹操请罪，按照常理而言，丁靖、曹操皆不会轻饶于你的，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关羽点了点头，解释道：“大哥，待我返回酸枣向曹操请罪之后，曹操和丁靖并未追究于我，反而直接将我放了回来。”

    “此外，丁靖、曹操还托我给大哥带句话，说请大哥继续安心地作豫州牧，来日天下平定之后，朝中正需要大哥你这样的才杰。”关羽继续言道。

    听到关羽的话语，刘备却是猝然一惊，有些诧异地言道：“云长，你说的这些可都是丁、曹二人的原话？”

    关羽点了点头，认真言道：“绝不敢欺瞒大哥！”

    刘备对关羽也极为信任，他绝不相信关羽会诓骗自己。

    不过，哪怕关羽说得都是真实，可刘备却依旧不敢彻底安心。

    毕竟，丁靖和曹操都是狡猾之人，难免这其中藏有诡诈！

    刘备熟悉二弟关羽的忠义诚信，关羽自然也熟悉大哥刘备的谨慎心思。

    因此，在刘备蹙眉露疑的时候，关羽便直接言道：“大哥，云长敢向作出保证，曹操和丁靖确实不愿意追究我们，我们也无须如此猜疑顾忌！”

    见关羽的态度如此笃定，刘备也是有些哑然无措，对着关羽言道：“云长何故这般肯定？”

    “大哥，具体的缘由我也说不清楚，只能说是一种直觉！”关羽苦笑言道。

    言听关羽如此解释，刘备是更加哑然无语了，整个人的内心也变得纠结凝重了起来。

    也不知道思索了多久，刘备才终于抬头看向关羽，言道：“云长，大哥相信你的判断！”

    自此，刘备也不准备逃亡荆州了，依旧在豫州担任自己的州牧之职，并且刘备还写了一封言罪函送去给曹操，刘备信函中坦白了他所安排的刺杀始末。

    而最后的结果也不出关羽的判断，曹操和丁靖都没有追究刘备的罪行，依旧让刘备担任豫州牧，主持豫州的军政局势。

    眼见曹操如此态度之后，刘备才算是彻底放心，终于能够踏实当他的豫州牧了。

    ……

    转眼间，时间又过去了四个月，这四个月的时间里，丁靖和曹操的联合事宜，也进展的十分顺利。

    如今，整个中原的土地上，青州、徐州的曹军兵伍，已经全部接受了丁靖的整编，兖州、豫州等地的大部分曹军，也开始陆陆续续的接受整编。

    此时，天下人已经明白了一个事实，那就是丁靖和曹操的联合，竟然真的不是一句玩笑话，两人这是在动真格的。

    而且，从丁靖收编曹操军的举动来看，丁靖和曹操的彼此联合，居然是以丁靖为尊作为基础条件。

    一时间，连曹操麾下的文武官员，心中也有些难以平衡了。

    对于曹操和丁靖的联合，曹操麾下的众文武，自然也能够接受，但是如果全然以臣服于丁靖势力为结果，那么就不是每个人能够接受的了。

    因为人都是有私欲的，曹操麾下的众文武们，心中也有一个巨大的担心，他们怕自己失去朝堂上的主动权，被丁靖麾下的文武永远压制住。

    然而，曹操势力成员的担心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丁靖初步完成军事接管之后，丁靖便派人对中原的行政体系进行改造。

    只要能够通过考核和学习，一些有权有势的重要官职，依旧是由曹操势力的人来担任。

    当然，这份行政体系的改造，也是一份漫长和困难的工作，没有个三五年的时间，几乎看不到明显的变化。

    毕竟，中原是华夏文明的源头，各种各样的顽固偏见，可谓是层出不穷。

    这些此起彼伏的顽固偏见，都是行政改造的拦路石，想要将他们一个个拔除，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对此丁靖也不慌张着急，只是让曹操自己对此做主负责，他丁靖从旁提供援助就行了。

    当曹操正式改造中原的行政体系之时，朝堂上可谓是一片惊骇，无数的魑魅魁魉都跳了出来，以千奇百怪的形式阻拦曹操。

    面对如此强大的阻碍，曹操也是下定了决心，几乎将中原的全部官吏，直接罢免了接近一半。

    而大量官员被罢免之后，造成的结果也很明显，那就是中原的行政运转，几乎陷入了瘫痪和崩溃。

    好在丁靖早已经让大量河北人才前来中原，协助曹操构建中原的新行政体系，而这些河北来的人才中，还包括许多并州学院的优秀学子，比如诸葛亮、曹植、杨修、司马懿、孙权、徐庶、庞统等人。

    有了这些河北来的人才之后，曹操面临的大量官员缺失的情况，也得到完美的解决。

    并且，因为诸葛亮、曹植等河北人才，本就有着十足的学识和经验，所以他们根本不用再学习和培养，就可以很好的胜任新的行政体系。

    此外，诸葛亮、曹植等河北来的人才，还可以其示范指导作用，帮助曹操麾下的文武更加快速的熟悉新的行政体系。

    ……

    终于，经过四年漫长的改革，中原的行政体系终于焕然一新，行政系统、监察体系、军政分离等事项，皆已经构建得差不多了。

    并且，在这四年的时间里，除了支援曹操的行政改革之外，对于中原大地的农业建设，丁靖也做出了最有力的支持。

    而中原也不愧是华夏土地上最肥沃的区域，有了丁靖提供的农耕、水利、养殖等技术支持之后，中原大地上的粮食年产量，居然呈现出了超越河北之地的态势。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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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一章 南中之战

﻿    就在丁靖支援中原的改革之时，在益州主持局势的镇南将军张郃，也按照丁靖的军令要求，向益州南部出兵，准备征服整个南中之地。

    起初，永昌郡的雍闿见到张郃使者李恢的时候，却并没有打算出兵帮助夹攻牂牁郡的朱褒。

    最后，还是李恢许尽了诸多的承诺，并且拍着胸脯向雍闿作出保证，说是等到剿灭朱褒之后，一定会封他雍闿做南中王的。

    如此之后，雍闿才算是没能忍受住诱惑，终于答应了李恢的出使，出兵帮助张郃夹攻朱褒。

    而等到雍闿出兵之后，位于键为郡屯驻的黄忠军，也开始向牂牁郡挺兵进军。

    北有强悍的汉家强军，西有凶横的仇敌雍闿，占据牂牁郡的朱褒也有些慌乱了起来。

    当即，朱褒一面安排军伍于西、北两面防备，一面又派遣使者北上拜见黄忠。

    黄忠见到朱褒的使者之后，却是直接架刀于其脖颈之上，故作暴怒地喝道：“朱褒叫你过来作甚？！”

    朱褒的使者被黄忠的气势吓住，立即磕头言道：“朱太守让我来见将军，是想告知将军一件事，那刘璋并未被朱太守收留，这其中一定是有误会的！”

    听到朱褒使者的言语，黄忠却是眉头一挑，故作怀疑地言道：“这怎么可能？永昌太守雍闿明明派人密报我军，说刘璋这个逆臣逃到了牂牁郡，并且被牂牁太守朱褒给收留了。”

    “将军，这绝对是不可能的！”那朱褒使者立即急叫道，“一切都是雍闿编纂的，他这是想要故意陷害朱太守啊！”

    “胡说！雍闿对我军态度诚恳，怎可能无缘无故陷害朱褒？！”黄忠不满地喝道。

    那朱褒的使者闻言之后，却是更加焦急，立刻信誓旦旦地言道：“将军，你这绝对是被雍闿欺骗了啊！”

    “这是怎么说？”黄忠忍不住蹙眉问道。

    朱褒的使者连忙解释道：“将军，你可能不知道情况，我们南中之地的各郡太守，虽然明面上彼此联合抱团，但是却不够都是万不得已的虚情假意而已。”

    “雍闿那厮和朱褒太守宿有仇怨，二人明争暗斗了许多年，彼此都想除之而后快。”

    “因此，我才敢这般断定，那雍闿假言刘璋居留于牂牁郡，就是为了借将军的兵马来诛杀朱褒太守！”使者断言道。

    黄忠闻言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骇，大叫道：“你是说雍闿是在借刀杀人，而本将军就是那把刀，可对否？”

    “正是这样！”朱褒的使者点头应道。

    “雍闿狗贼！”

    忽然，黄忠忍不住猛喝了一声，随即挥刀凌空一斩，怒不可遏的大吼道：“怎敢如此欺骗于我？！”

    见黄忠如此暴怒的样子，朱褒的使者也是满面惊骇，被其散发出的恐怖气势，给吓得有些腿软。

    不过，能被朱褒派来作使者的人，心理素质也远超平常人。

    因此，在感到惊恐没多久，这朱褒的使者便恢复了思绪，对着黄忠言道：“将军，雍闿那厮满嘴谎言，差点引起一场天大的误会，此事确实不得容忍！”

    “若是将军肯停止进攻牂牁郡，来助朱褒太守攻伐永昌军，我想必可让雍闿付出该有的代价来！”朱褒的使者提议道。

    听着朱褒使者的提议，黄忠却是面露严肃，并未立即对此作出表态，只是上下打量着朱褒的使者。

    朱褒的使者被黄忠的眼神看得犯怵，身躯也不禁有些颤抖起来，唯恐黄忠一个不高兴，就把他给咔擦斩杀了。

    等待了良久之后，黄忠也并未露出不高兴，却反而对朱褒使者言道：“你回去告诉朱褒，我军即刻就会停止攻伐牂牁郡，至于雍闿这个狗贼，我军自会去找他算账的！”

    言罢，黄忠就把朱褒的使者赶了出去，不允许他再多留哪怕一秒钟。

    ……

    使者回到牂牁郡之后，立即将自己跟黄忠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全部转告给了朱褒。

    朱褒得知黄忠会领军来攻伐牂牁郡，全部都是雍闿这个家伙在从中作梗之后，也是感到异常的震怒，忍不住大叫道：“雍闿老儿，居然敢诈骗汉军，借汉军来诛灭我朱褒！”

    “若是我朱褒不派使者去和汉军说清楚，恐怕要不了几天的时间，我朱褒的人头就要落地了！”朱褒忍不住大喝道，“若此仇不报，则我朱褒将难以在南中立足！”

    言罢，朱褒便传令郡中各部军伍和蛮部，让他们即刻聚集所有的力量，全都前往西面去对抗雍闿的永昌军。

    面对朱褒集中全力的迎击，西攻而来的雍闿军，也觉得有些棘手难敌。

    毕竟雍闿虽然实力不俗，但是却是引兵夹击进攻而来，所携带的兵力和补给，自然都不如作为防守方的朱褒。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何朱褒会集中兵力于西面，难道他不管北面的汉军了么？”看着朱褒的全军来迎，雍闿也是有些惊骇，极为诧异地呼叫道。

    然而，现在无论他如何诧异惊骇，却都已经改变不了局面了。

    如此情况之下，雍闿也不敢再轻易进攻，只好引军向后退撤。

    看着雍闿就要退走，朱褒也是不依不饶，立即亲自带领军伍追击，想要趁势咬下雍闿的一块肉来。

    面对朱褒的不依不饶，雍闿也被彻底激怒了，当即他也不再退撤，直接领军就地迎击。

    当然，只凭雍闿身边这些军伍，自然不是朱褒的对手，但是想要抵抗住朱褒军一段时间，却还是足够的。

    在雍闿领军迎击朱褒的时候，雍闿又派人返回永昌传令，命永昌留守的军伍，以及永昌境内的诸多蛮部，速速前来牂牁郡助战支援。

    一时间，未等丁靖军大肆征伐南中，而整个南中之地上，却自己爆发出了一场浩大的内战。

    这场内战的主角只有两个势力，那就是永昌郡的雍闿和牂牁郡的朱褒。

    不过，他二人的实力在南中皆是数一数二，当这两个在南中首屈一指的豪强互相攻伐之后，那么受到波及的，将是整个南中之地上的所有势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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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南中之战2

﻿    最先遭受波及的地方就是建宁郡一带，毕竟建宁郡和牂牁郡、永昌郡皆有接壤，雍闿、朱褒二人的战火不可避免地蔓延到了建宁郡内。

    尤其是建宁郡的谷昌城（今昆明市），更是遭到了雍闿和朱褒二军的直接威胁，以至于谷昌城守杨锋每日都是惶恐不安的状态。

    这杨锋不仅是谷昌城的城守，也是建宁军的南蛮部族的洞主之一，所以他本人在南中之地，也是颇有威望的。

    可是，哪怕以杨锋这不低的威望，却依旧无法阻止雍闿和朱褒对谷昌城的窥觑之心。

    因为，杨锋所统治的谷昌城，正位于建宁郡的中心位置，其旁边还有南中最大的湖泊——滇池，可谓是兵家的必争之地。

    一旦雍闿、朱褒二人中的任何一方，率先夺取了谷昌城之后，那么这一方将取得巨大的地利优势。

    在一场全力以赴的战斗中，一旦某一方取得了某处地利优势，那么这一方很可能会取得最终胜利。

    所以，对于谷昌城这个战略要地，雍闿和朱褒都不可能轻易放弃，二人军伍拼杀的战场，也逐渐围绕着谷昌城为中心展开了。

    面对如此凶险的局面，杨锋身为谷昌城的城守，顽固抵抗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此也就只剩下两个选择了，一个是选择放弃谷昌城而逃，另一个就是主动献出谷昌城。

    若是杨锋放弃谷昌城而逃的话，那么他在南中的威信将大受打击，甚至很可能在部族中都要失去威信，以至于连他那洞主的位置都难以保住。

    可若是不肯弃城而逃的话，那么杨锋的选择就剩下献城了，可是要把城池献给雍闿还是朱褒，却是一个十分棘手的问题。

    毕竟，雍闿和朱褒现在正战得难解难分，谁能取得最终的胜利，却也是一件没谱的事情。

    若是他杨锋将城池献错了人，那么他将面临的后果也同样严重。

    就在杨锋对此感到焦头烂额的时候，一个自称为成都来的使者，却是偷偷前来谷昌城拜见，说是可以帮助杨锋解开现在的燃眉之急。

    此时，杨锋也顾不上犹豫和猜忌，立即令人将成都来的使者，请到了自己的面前。

    而突然前来拜见杨锋的成都使者，却正是前段时间被张郃派去出使雍闿的李恢。

    当李恢见到杨锋之后，也不拘谨客气，直截了当的自我介绍，道：“杨洞主，在下益州别驾李恢，受镇南将军张郃之命，前来助杨洞主避免受到南中内乱的波及！”

    听清李恢的来历和目的之后，杨锋也有些始料未及，当即不解地问道：“李别驾，我杨锋和张郃将军并无交集，张郃将军怎会让你不辞辛苦的前来帮我？”

    李恢微微一笑，言道：“杨洞主，我也不隐瞒于你，镇南将军受大将军之命，准备将脱离朝廷统治的南中诸地，重新收服于王化之中。”

    “而杨洞主虽然出身南蛮部落，但是却是从不曾忤逆朝廷，因此镇南将军才派我前来，就是为了等将来平定南中之后，能得到杨洞主这样的义士的支持。”李恢继续言道。

    听完李恢的这番解释之后，杨锋也有些明白了，当即喜悦地言道：“李别驾，我杨锋的确是心向朝廷，只是这些年南中局势动荡，朝廷对南中的控制力每况日下，若张郃将军能将南中重归王化，那我杨锋必定尽犬马之劳！”

    “杨洞主，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先解决谷昌城的危局。”李恢对着杨锋又言道。

    杨锋点了点头，对着李恢恭敬地言道：“还请李别驾赐教！”

    李恢立即走到杨锋身旁，俯身在杨锋的耳边低声言语了一番，将他心中的解决办法，全部转告给了杨锋。

    “好计策啊！好计策啊！”听完李恢的轻诉之后，杨锋的脸上也是一片激动之色，忍不住拍手叫好道。

    ……

    三日后的一个夜晚，谷昌城的城门之上，却是突然冒气一团巨大的焰火，这团焰火在漆黑的夜晚里，是那样的耀眼夺目，以至于数里之外都能看得清晰。

    待这团焰火熊熊燃烧的同时，谷昌城外却是响起了两阵脚步声，两支数千人的军伍却是从两处方向，同时向谷昌城的城门奔行而来，而则两支数千人的军伍，却分别是雍闿和朱褒二人统领的。

    原来，李恢告诉给杨锋的方法十分简单，那就是将谷昌城同时献给雍闿和朱褒二人，使二人为了谷昌城而爆发恶战，以此削弱二人的实力。

    至于杨锋这么做之后，可能对自身造成的危险，李恢也给出了自己的解释和保证。

    因为，哪怕雍闿和朱褒发现了杨锋的伎俩，却也无法分出足够的兵力来找杨锋算账。

    而当雍闿和朱褒的战事结束了，那么二人也必定至少是两败俱伤的局面，那时候先不说二人还有没有实力和精力讨伐杨锋，恐怕镇南将军张郃的军伍就会以雷霆之势，猛烈地杀入南中之地。

    只要有镇南将军张郃的大军来了，想要庇护杨锋极其部族，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正是如此原因，杨锋才算是彻底接受了建议，派人秘密前往联络雍闿和朱褒，向二人提出了主动献城的打算。

    而为了使雍闿、朱褒二人，成功的陷入二狼竞食的局面，杨锋派人假意告诉二人，说献城之事要在夜间秘密进行，如此可避免敌人横插一脚，趁献城之时行偷袭之举。

    对于杨锋的这个说法，雍闿、朱褒二人也没有异议，反而觉得十分有道理。

    ……

    此时，当雍闿、朱褒各自领着军伍，却是在谷昌城门外相遇。

    二人皆没有想到会是这个情况，一时间两军却是彼此面面相觑，一副猝不及防的愕然模样。

    “野狗生的！居然是雍闿军！”

    “妈卖批的！竟然是朱褒军！”

    忽然，二人的军伍之中，却是都响起一声猛喝。

    随即，朱褒、雍闿同时举兵前冲，瞬间就爆发了一场黑夜里的遭遇战。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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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三章 南中之战3

﻿    雍闿、朱褒二人的这场遭遇战，虽然显得极为猝不及防，但是却也杀得昏天黑地、死伤惨重。

    当天色开始泛光的时候，二人身周的数千军士，都已经折损了七八成，根本没几个人还活着了。

    然而，哪怕双方鏖战了一夜，彼此皆是几乎全军覆没，可雍闿、朱褒二人却依旧不愿退缩。

    因为，现在这个时候退缩的话，那就相当于将谷昌城拱手让给对手，到时候所造成的不良后果，恐怕将更加不堪设想。

    所以，哪怕身边的士卒几乎都要死绝了，雍闿、朱褒二人却都没有退撤之心，只想再奋力一拼，为这场遭遇战取得胜利结局。

    然而，就在朱褒准备带最后的人马，和面前的雍闿军展开最后的拼杀之时，雍闿军的后方却是传来滚滚奔踏之声，居然是一支数千人的蛮兵迅速赶来了。

    “不好！是雍闿的援军！”

    看到这靠近战场的数千蛮兵，朱褒也是面色一白，忍不住骇然地惊呼道。

    “大家快撤！”

    终于，朱褒也不敢再继续逗留，直接带人脱离战斗，转身就向远处退逃而走。

    眼见着朱褒主动退逃，雍闿也无心思追赶，只是让人立即进入谷昌城内，将谷昌城彻底占据起来。

    同时，雍闿也去迎见前来支援的诸多蛮兵，对着这些蛮兵部落的洞主们表示赞扬。

    这些蛮兵部落都来自永昌郡一带，并且长期以雍闿为豪帅首领，因此得到雍闿的赞扬之后，众蛮兵皆是欣喜无比，忍不住高歌舞蹈了起来。

    然而，在这帮欣喜欢腾的氛围中，却又一位南蛮洞主面露哀愁。

    这个与众不同的南蛮洞主名为孟节，是永昌郡一带的南蛮诸部族中最有名的智者。

    其实在孟节的内心之中，一直有一个求之不得的梦想，那就是让南中之地恢复安宁稳定的局面。

    在这数十年里，南中之地始终没有形成统一，各个势力之间你来我往，战争和冲突从未有停止过。

    就拿他孟节的部落来说吧，这些年里他孟节的部落，虽然以雍闿为尊而得到了庇护，但是这个庇护却也代价极大，那就是要向雍闿缴纳繁重的贡品，并且还要服从雍闿的军令，为雍闿出人出力，就如同现在出兵协助对抗朱褒军一般。

    南蛮人虽然野性好斗，但是却也并非是不知安定的野兽，尤其是孟节这样颇有远见的智者，更是看清了南中乱战的自相残杀之局。

    而现在雍闿和朱褒的全面开战，更是将南中诸势力的火拼残杀之局，一瞬间给推向了鼎峰。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雍闿和朱褒的战争，将对南中造成极大的伤害。

    除此之外，孟节心中还有一个担心，那就是占领了成都平原的丁靖军。

    如果因为雍闿和朱褒的战争，而使整个南中之地破败不堪的话，那么北面的丁靖军就会大举南下，将南中之地彻底收入囊中。

    故此，孟节的脸上才会怀有许多的忧虑，因为他不知道南中的自相残杀会持续多久，他更不知道丁靖军趁势夺取南中之地后，又会如何残忍地对待他们这些南蛮人呢？

    本来，孟节也劝过雍闿要小心丁靖军会渔翁得利，可是雍闿和朱褒二人已经彻底陷入混战的泥潭，对于孟节的这些劝言，雍闿又哪里听得进去！

    待雍闿占据了谷昌城，雍闿和朱褒二人的战事，也发生了巨大的扭转，雍闿果不其然地占据了战局的优势地位。

    面对雍闿如此巨大的战略优势，朱褒也不得不做出退避之举，采取紧缩防御的战术举动，将军力全部收回到牂牁境内，想要用最顽强的防守来拖垮雍闿。

    如此情况之下，雍闿也有应对之策，他将谷昌城作为进攻牂牁郡的前沿，将自己麾下的大量物资和军伍，全部集结到谷昌城一带，再采取步步为营的策略，慢慢进攻朱褒军，逐渐蚕食整个牂牁郡。

    果然，雍闿采取的步步为营战术，也的确发挥出了极大的效果。

    经过接近一年的混战，朱褒军在牂牁郡布置的紧密防御，也终于被雍闿军彻底凿穿。

    待雍闿军成功杀入牂牁郡之后，朱褒也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妙，却只能将军力全部聚集道牂牁郡的郡治夜郎城，和雍闿作最后的殊死一搏。

    当然，在选择死守夜郎城的时候，朱褒也没有忘记向外求救。

    如今这个情况之下，朱褒已经无法指望南中之地的其他势力救援自己，他的求助目标只对准了北面，向川地的丁靖军出使求援。

    而朱褒的求援使者才出发不久，便顺利的带回了一个令人喜悦的消息，说镇南将军早已经派军伍出袭永昌郡，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夺取雍闿的老巢。

    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朱褒也是信心大增，立即拿出无数金银财宝犒赏军伍，以此激发军伍死守夜郎城的雄心。

    果然，当雍闿集中兵力猛攻夜郎城才两个月不到，就有消息从永昌郡传来，说是大汉将领黄忠领着数万大军，伙同越雋郡的高定、王伉、鄂焕等南蛮洞主，长驱袭取了军力匮乏的永昌郡。

    而因为汉军的来势实在太过凶猛，永昌郡的诸多南蛮部落皆被打得落花流水，连最骁勇善战的祝融部也一败涂地，以至于永昌郡的南蛮诸部全都向丁靖军俯首臣服了。

    得知永昌失陷的消息之后，引军前来助战雍闿的诸南蛮洞主，也纷纷带人四散而走。

    一时间，雍闿陷入了一种树倒猕猴散的不利局面，甚至连雍闿的本部军伍，都呈现出了士气低落的情况。

    “怎么会这样！汉军为何会袭击我的永昌？他们不是和我约好了夹攻朱褒的么！”

    此刻，雍闿也陷入了深深的惶恐和愤怒之中，整个人显得暴躁不已，忍不住大声地自言自语，说道，“这一切都是假的！肯定都是朱褒散发出来的流言，目的就是为了扰乱我军的军心士气！”

    “没错！情况应该就是这样，我们南中之地多瘴气，汉军绝不可能长驱直入而袭取永昌的！”雍闿犹且抱着一丝希望地言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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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四章 南中之战4

﻿    然而，雍闿的这番自言自语，不过是在危局之中，强行给自己一点安慰而已。

    虽然只是几句自我安慰的话语，但是却也让雍闿保持住了最后的信念，并未彻底的陷入绝望之中。

    当即，雍闿也没有心神再继续攻打夜郎城了，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个，那就是快点赶回永昌郡。

    若是能够及时返回永昌，那么以他雍闿在永昌积累的威望，说不定还能将永昌重新夺回来呢。

    于是，雍闿立即整军结伍，向着永昌迅速返回。

    然而，当雍闿军一路返回，路过建宁军的东农山之时，却是遭受到了南蛮洞主杨锋的袭击。

    原来，当黄忠领军袭取永昌郡的时候，李恢料到雍闿必会急着迅速返回永昌。

    故而，李恢便建议杨锋半路截袭雍闿，给雍闿造成又一记猛烈的痛击。

    甚至，若是杨锋能一举将雍闿袭杀的话，那么来日镇南将军张郃必定更加厚赏。

    此刻，雍闿一心只想快点返回永昌，却是根本没想过会有人在半路袭击他。

    所以，面对杨锋藏伏于此的袭击，雍闿却是一点准备也没有，几乎被打了一个闷头响棍，只能无奈地抱头溃逃。

    当雍闿从东农山逃出的时候，他的身边的士卒却只剩下一半不到，其余的不是被杨锋军给诛杀俘虏了，就是因为混乱的溃逃而失散了。

    面对如此惨重的损失，雍闿也觉得有些心灰意冷，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怀疑自己是否还有能力夺回永昌。

    不过，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雍闿除了回永昌奋力一搏之外，也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当即，雍闿带着一帮残兵败将，继续向着永昌的方向行进。

    半个月之后，雍闿终于领着对付抵达了永昌郡的楪榆县（今大理、洱海一带），到了这楪榆县之后，雍闿也不再急着继续前进，而是传令大军原地修整一番，并且派人去永昌各地打探一下现在的情况。

    然而，当雍闿抵达楪榆才几个时辰不到，南北两个方向却是传来震天的踏步声，居然是黄忠、魏延二将各自领着大军夹攻而来。

    面对这声势浩大的夹攻之势，雍闿也是彻底慌乱了，连忙指挥军伍结阵抗击。

    可是，从牂牁郡长途跋涉的返回永昌，半路上又遭到了杨锋军的重创，雍闿麾下的军士早已经没有了战斗的军心。

    所以，在看到黄忠、魏延的两军夹击，这些丧失军心的雍闿军，根本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志，各个都是当场丢盔弃甲，或是向远处散逃，或是直接跪地乞降。

    “投降啦！投降啦！”

    面对如此不可挽回的凄惨局面，雍闿也是彻底的绝望了，整个人也同样丢盔弃甲，向着夹击而来的丁靖军投降。

    然而，面对跪地乞降的雍闿，魏延却是没有任何的怜悯，直接一刀将其剁成两段。

    原来，张郃、法正早已经讨论过，二人皆认为雍闿作为南中第一豪帅，其不但桀骜不驯、野心极大，而且与之牵连的党羽也很多。

    因此，如果想要彻底掌控整个南中之地，那么就不能将雍闿这个家伙留着。

    所以，在面对放弃抵抗而选择投降的雍闿之时，魏延才会如此毫不犹豫地将其斩杀。

    ……

    雍闿被诛杀之后，雍闿所残留的势力，也变成一盘散沙。

    除此之外，整个南中之地也见识到了丁靖军的强大，再加上朱褒因为和雍闿的争斗而实力大损，南中之地最强大的势力，赫然正是挺兵而入的丁靖军。

    而张郃也立即把握机会，将南中之地的诸多势力，先后全部给统御了起来，彻底征服了整个南中之地。

    只是，南中之地夺取来容易，可要使其长治久安，却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为了让南中之地彻底臣服，除了展现出压倒性的军武实力之外，张郃还派遣了大量官吏进入南中之地，想要以行政治理的手段，彻底使南中之地不再叛乱。

    为此，张郃更是将益州别驾李恢提拔为安汉将军、领建宁郡的太守，并新设了一个抚夷都督的职务给李恢，希望李恢能够维持好南中之地的蛮族部落。

    除此之外，邓芝、杨洪、周群、费观、彭昶等益州能吏，也被调集到南中之地担任要职，以使南中之地彻底归服于王化之下。

    当然，张郃还传信给丁靖，希望丁靖可以再派遣一些并州学院的学子，前来益州、南中等地充任各职。

    对于益州这个天府之国，以及南中这个资源宝库，丁靖可是从来不敢忽视不管，立即按照张郃的诸项要求，派遣了许多人才前去帮助张郃。

    而南中之地也不愧为资源宝地，经过一番仔细的勘测之后，在南中土地上发现了大量的可开采矿产，而且这些矿产大多都是地表矿产和浅层矿产，开采起来也并不是太棘手。

    除了富足的矿产之外，南中之地的自然环境也很好，不但生有大量的橡胶树，而且还很适合种植各种各样的药材。

    为了让南中之地可以迅速自给自足的发展起来，丁靖也是毫不犹豫的将开采矿产、采集橡胶、种植药材的新技术，全部传授给了南中之地的蛮族人。

    当然，蛮族人开采出的矿产、收集来的橡胶、培育出的药材，也全部都是十分紧俏的商品，丁靖都以十分良好的价格向他们收购，绝不对这些蛮族人怀有任何的剥削之举。

    有了这种良好的交易行为之后，南蛮各部族也发现了繁荣昌盛的道路，对丁靖的统治也是更加感恩戴德。

    而这种现象自然也是丁靖乐见其成的，毕竟这种交易行为是合则两利的好事，并且还可以彻底断绝南蛮人继续叛乱的可能性。

    总之，这四年多的时间内，张郃这个镇南将军，不但完成了丁靖交付的任务，而且还使益州、南中迅猛发展，成为另一个焕然一新的兴盛之地。

    而为了加强益州和雍凉的联系，丁靖还开始着力改善通行川蜀的道路，用水泥、钢铁和实木混合起来改善栈道。

    当然，这个工程是困难且浩大的，绝非短时间可以完成。

    不过，对此丁靖也不着急，他可以用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时间，来提升蜀道的通行质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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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五章 辽东之战

﻿    张郃在益州忙得焦头烂额，徐荣在幽州也是忙得如火如荼。

    随着徐荣等将士支援到幽州后，将公孙度、楼班和蹋顿等人的入侵挡住，却也并非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可是，挡住公孙度和蹋顿等人很容易，可要将二者的联军彻底打败，却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公孙度在辽东经营多年，又征服了极东的高句丽，连三韩都对此俯首纳贡，其麾下的实力有多么的雄厚，却也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如果不是辽东距离幽州本土实在太远，恐怕公孙度早已经策马北平、挥鞭燕地，在整个幽州大地上长驱直入了。

    再加上公孙度又有楼班、蹋顿二子协助，公孙度的威势战力更是提升了一大截。

    因此，为了将公孙度彻底打败，徐荣知道正面硬战的话，绝对不是一个好主意，毕竟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若是正面硬战的话，就算打败了公孙度，恐怕自身的各种损失，也是令人难以接受的。

    所以，解决公孙度的办法绝非硬战！

    最后，徐荣立即想到了一个绝妙的战略，那就是正面拖住公孙度的主力大军，然后再派精锐军伍绕过正面战场，远遁辽东、乐浪一带，偷袭公孙度的后方。

    若是将公孙度的后方偷袭掉了，那么前来进攻幽州的公孙度大军，将会就此失去各种补给保证，一旦一支大军无法得到有效的补给，那么这支大军距离溃败也不远了。

    徐荣的这个作战策略，其实和张郃夺取南中的手段，有些异曲同工的模样，二人皆是截取了偷袭敌人防备空虚的后方，以此达成取胜的结果。

    只是，张郃夺取南中的过程里，先是使南中陷入内战，然后再趁势突袭了南中，虽然看似战略巧变复杂，其实却是一个很稳妥的法子。

    而徐荣的策略虽然看起来直接明了，但是想要执行起来的话，反而无比的困难危险。

    首先，便是辽东的位置距离幽州本土很远，想要绕道偷袭辽东的话，哪怕是轻骑快马也要奔驰一两个月。

    如此漫长的偷袭路程，所潜藏的各种意外情况，简直是数不胜数，谁也不知道路途中会遇到些什么。

    其次，公孙度在辽东经营多年，辽东之地皆对其众志成城。

    因此，哪怕徐荣派军伍陈宫潜行到了辽东，可是想要袭取辽东的各处城池，将辽东的局面彻底的搅乱，却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最后，就算徐荣派军幸运的搅乱了辽东局势，可是公孙度只需要派快军返回去救援，那么这好不容易来到辽东的偷袭之军，很快就会被公孙度的大军扑灭。

    因此，这偷袭辽东的任务，简直就是困难重重，连最厉害的强将劲旅，都可能难以胜任此行。

    得知徐荣的战策和担忧之后，通行来幽州作战的将领张辽，却是来向徐荣主动请缨，愿意亲自统领五千精骑，绕道远袭辽东之地。

    对于张辽这员猛将，徐荣也是十分欣赏的，他徐荣心中很是相信，张辽绝对可以培养成一个独当一面的大将之才。

    然而，哪怕张辽是个能力强悍、潜力十足的大才，可这远袭辽东的任务还是太过艰巨，徐荣也不敢就这么托付给张辽。

    因为，一旦张辽远袭辽东失败了，那么想要再行远袭之举，却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就在徐荣对此感到犹豫不决的时候，驻扎在渤海港口的水师统领甘宁，却是向徐荣传递消息，说他们水师已经可以直接从海上登陆辽东了。

    原来，就在前几个月里，甘宁一直率领着水师军伍，从海上袭扰辽东、乐浪等地，弄得辽东许多地方都是焦头烂额。

    为了应对甘宁水师的袭扰，公孙度也是派出辽东水师，于海上和甘宁展开角逐对战。

    而公孙度在辽东经营多年，除了发展出雄厚的马步军伍之外，其麾下还训练出了一支不可小视的水师。

    然而，公孙度的水师虽然实力不俗，但是和甘宁这帮海上霸主相比，却还是差得有些远了。

    因此，辽东水师在海域之上，遇到甘宁的水师之后，就从来没有赢过一次，每次都是败得落荒而逃。

    面对如此悲惨的情况，辽东水师也认识到了问题的所在，那就是在漫漫大海里作战，他们永远都不是甘宁这帮家伙的对手。

    所以，辽东水师也迅速改变了策略，开始将战船收拢到近海一带，借自身中小型船只的数量优势，紧守辽东的近海区域，使甘宁的水师难以发挥出大船纵横无忌的优势。

    面对辽东水师这种颇显无赖的战术，甘宁也是瞬间就有了对策。

    当即，甘宁直接从渤海一带的渔民手中，征用收购了大量的小型船只。

    这样的小船是出不了近海的，因此甘宁不能让人操驶这些小船，横跨整个渤海而去辽东的近海。

    但是，甘宁却可以将这些小船，全部搬运到大船之上，用大船运送到辽东近海去。

    一旦大船运着小船去到辽东近海之后，只需要将这些小船放入海中，让七八条小船环绕着一艘大船，组成一个小小的内外搭配，就可以阻挡辽东水师的小船围攻了。

    一旦这些辽东小船没办法迅速接近大船，给大船造成直接的损害，那么大船就可以凭借其高大的优势，迅速击溃四周的这些小船。

    正是凭借这个战术，甘宁在辽东的近海区域，也是连战连捷，甚至直接杀入辽东的水寨港口之中，将辽东的水师彻底歼灭了。

    当大量的船只被破坏后，辽东也失去了扬帆起航的能力，只能舍弃一切的海上力量，紧紧地龟缩在陆地之上。

    如此，甘宁对辽东沿海的各地，更是允取允夺、来去劫掠，弄得辽东海边二三十里之内，都没有几个民众敢继续居住。

    所以，甘宁才会传信给徐荣通知此事，用从海上登陆突袭辽东的战术，配合徐荣将公孙度给彻底击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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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六章 辽东之战2

﻿    得知甘宁可以从海上登陆辽东之后，徐荣也是无比兴奋，他的心中一瞬间就有了个更为完整的远袭计划，而且这个计划的成功率还极高。

    当即，徐荣就回信给甘宁，将自己的新远袭计划，清晰地写在了信件之中，希望甘宁能够全力配合。

    随后，徐荣又让人把张辽召来，并且将甘宁的情况，以及新的远袭计划，也全部告知给了张辽。

    张辽听完徐荣的新远袭计划之后，整个人也是无比激动，他也觉得这一次远袭，绝对可以取得巨大的胜利。

    眼见张辽如此激动自信的样子，徐荣也立即拨给张辽五千精锐骑军，派张辽前去远袭辽东。

    ……

    此时辽东那数百里的海岸线，已经被甘宁的水师彻底占据，并且甘宁已经在辽东的汶县、房县等地（今营口市），成功的完成了登陆，而且开始在这几处海岸线修建要塞，似乎准备以此立足，以便向辽东腹地继续征伐挺进。

    得知甘宁的这番举动之后，留守在辽东襄平城的公孙康，也有些微微紧张了起来。

    说来，这公孙康也是一个不一般的人物，他虽然是公孙度的亲儿子，但是却一点也不纨绔柔弱，反而是一个敢战敢冲的猛士。

    当年，公孙度率领大军征讨高句丽的时候，公孙康更是一马当先的领军冲锋，而且公孙康也是第一个杀入高句丽王城集安城的人。

    因此，公孙康在辽东的威望极高，备受辽东文武将士的尊崇。

    也正是因为公孙康的出色能力，所以在公孙度领军侵入幽州的时候，他才会坐镇襄平城，暂领整个辽东的大权。

    虽然公孙康是个勇武有加的好汉，可是现今辽东的精锐大军，皆被其父带去征伐幽州了，留在辽东的不过是一些弱旅。

    让这些弱旅守备城池、维护治安什么的，那当然是没有一点的问题，可让他们去迎对登陆的甘宁军，却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毕竟，因为辽东水师的惨败战事，让公孙康对甘宁这帮凶猛的水师军伍，也有了十分深刻的认识。

    可是，现在甘宁的水师军伍，已经不是只劫掠袭扰辽东沿海了，而是已经登陆海岸、构建营寨了。

    若是再对其不管不顾的话，恐怕辽东之地将烽烟四起，被甘宁军弄得一片混乱。

    因此，哪怕辽东所剩的军伍不堪一战，却也必须要拿出来用一用，绝不能让甘宁在辽东的土地上胡搅蛮缠。

    可是，当公孙康领军来到沿海，准备将登陆的甘宁军解决之时。

    这些登陆的甘宁军，却又纷纷舍弃营寨，各自操驶着小船，退回到了大海上停泊的战船之上。

    见此情形，公孙康也有些没有办法，毕竟现在他麾下的水师已经覆灭，他连一条像样的战船也拿不出来，如何去海上展开追击呢？

    所以，公孙康只能带着军伍，将甘宁军新修的营寨占据，也算是取得了一点战果。

    本来，公孙康以为甘宁军就这样被自己给吓跑了，可是当夜色降临的时候，无数的甘宁军又从海上的战场里下来，却是乘着小船无声无息地再次登陆，直接冲杀向岸边的营寨。

    一时间，公孙康也被甘宁军杀了个措手不及，被偷袭得损失极为惨重。

    好在公孙康麾下的军伍，毕竟比甘宁军要多上许多，所以甘宁军最后并未击破营寨。

    而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甘宁军总是不停的上岸偷袭，弄得公孙康几乎精神崩溃。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公孙康又不可能让大军向陆地身处撤退，否则甘宁必定继续登陆建寨，那时候整个辽东必定人心惶惶，而他公孙康在辽东的声望，也可能遭受巨大的打击。

    因此，面对甘宁军的偷袭骚扰，公孙康是不可能就此而退避三舍的，他必须派遣更多的兵伍来海边筑营结寨，用绝对的兵力优势，来让甘宁军的偷袭无效。

    一时间，辽东诸地的守军，皆收到了公孙康的调令，纷纷开始向海岸线集结。

    而随着辽东海岸线的兵力不断增多，甘宁军用偷袭造成的战果，却是越来越低微。

    甚至，因为公孙康的兵力优势，甘宁军上岸之后，反而遭到了各种攻击，损失也逐渐增大了起来。

    面对如此不利的情况，甘宁除了有点心疼损失之外，却是没有任何的后悔和怨恨。

    因为，现在辽东海岸线的情况，正是甘宁最乐意见到的。

    没错，甘宁在辽东所做的一切，就是为了吸引辽东的军力，以此为徐荣远袭辽东的战略，制造取得丰盛战果的机会。

    ……

    就在辽东的大部分守军，皆被公孙康调到海边应对甘宁的时候，张辽所领的五千精锐骑军，也已经成功抵达了辽东北面高显县。

    此时，只要张辽领军顺着辽水河向南而下，便可直取辽东的襄平城。

    而襄平城也正是张辽的首要进攻对象，因为襄平城作为辽东的第一大城，其对整个辽东的重要性，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一旦张辽将襄平城突袭夺下，不仅整个辽东必定陷入动荡混乱，而且还能使公孙度的大军，直接陷入后勤补给缺失的困境。

    当即，张辽也不准备探究辽东的军力情况，直接挺兵顺着辽河而下，向着襄平城疾驰袭来。

    因为，张辽内心十分相信，此时辽东的防范军力，一定都被甘宁吸引到南部海岸了，其对北面草原绝对毫无防备，故而张辽才敢如此自信南下。

    而结果也不出张辽对甘宁的信任，随着张辽顺着辽河直冲南下，沿途所经过的玄菟、辽阳等地，皆没有多少像样的防备，让张辽轻而易举地就疾行到了襄平城下。

    甚至，连襄平城也没有多少守军，以至于当张辽兵临城下的时候，整个襄平城可谓是惊骇万分。

    面对来势汹汹的张辽军，襄平城是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为了给自己求得活命之机，公孙度麾下的柳毅、阳仪二人，居然直接开门向张辽军投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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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七章 辽东之战3

﻿    就这样，襄平城被张辽兵不血刃的夺了下来，一时间整个辽东之地一片哗然，无数人为此感到惶恐不安，整个辽东的局势也变得动荡混乱了起来。

    而襄平城被袭取的消息传开之后，在南部海岸线应对甘宁的公孙康，也是彻底的惊呆了，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当即，公孙康也没心思和甘宁对峙了，连夜带着军伍向襄平城返回，想要将襄平城重新夺回。

    然而，当公孙康刚刚抵达襄平城外，襄平城的城门确实猛然一开，一支雄壮的骑军倾泻而出，直接向着公孙康冲锋而来。

    原来，张辽占据襄平城之后，就已经预料到公孙康会急着带兵返回。

    因此，张辽早已经派了斥候于南部巡逻，将公孙康的一举一动都洞察在眼底。

    所以，当公孙康抵达襄平城的同一时间，早有准备的张辽军就顺势杀出，以一种以逸待劳的方式，杀了公孙康一个措手不及。

    再加上公孙康麾下的士卒，本来就不是什么精锐正军，瞬间就被张辽的冲锋给击溃，一点反抗的能力都没有。

    而公孙康这个领军统帅，更是被张辽直接斩杀于阵中，死得极为不堪。

    随着公孙康的死亡，其所携而来的辽东军，也彻底丧失了军心，纷纷向着张辽跪地乞降。

    张辽对于这些投降的辽东军，也没有选择赶尽杀绝，凡是愿意继续从军的，那么依旧编入军伍之中，若是不愿意再继续从军，那么也都发路费放走。

    面对张辽的宽宏大量，这些辽东军皆是感恩戴德，再不愿意和张辽为敌。

    ……

    随着辽东襄平城的陷落，从辽东送往幽州的诸多补给，也瞬间给断绝了。

    如此情况之下，领着大军征伐幽州的公孙度，也陷入了不妙的局面。

    当即，公孙度也不敢再继续和徐荣军交战了，立即下达了向辽东撤退的命令。

    然而，公孙度想要回辽东救后院之火，可是与之为盟的蹋顿和楼班，却有些不愿意了。

    这次声势浩大的前来进攻幽州，蹋顿和楼班几乎压上了全部的身家，若是就此撤退的话，则二人多年来的准备，都将要全部功亏一篑。

    若是如此的话，则蹋顿、楼班二人，将再没有策马幽州之地的机会了。

    要是不能策马幽州，给丁靖军制造足够的损伤，他楼班、蹋顿又岂对得住父亲丘力居的在天之灵？

    对于是继续在幽州战斗，还是先撤退回辽东，蹋顿、楼班和公孙度产生的巨大的分歧，二者的联合之势也出现了巨大的裂缝。

    而二者间的分歧裂缝，也被徐荣的密探得知，并将情况全都传告给了徐荣。

    当即，徐荣领军全力进攻蹋顿、楼班二人，对于公孙度军却是不再搭理纠缠。

    面对徐荣军的全力进攻，蹋顿、楼班二人又哪里抵挡得住，立即派人向公孙度请求支援。

    只是，此刻的公孙度根本不想在幽州继续恋战，而徐荣军只攻蹋顿、楼班二人的情况，更是给了公孙度迅速抽身回撤辽东的机会。

    于是，对于蹋顿、楼班二人的请求，公孙度直接将其置之不理，只顾着趁机引军迅速退走。

    没有公孙度的支援，蹋顿、楼班也只有注定失败。

    眼看着失败就在眼前，蹋顿、楼班二人也彻底绝望了，不过二人却并没选择向徐荣投降，而是领着最后的亲军死士，对着徐荣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而这种冲锋的结果是悲壮的，只是一种以卵击石的无奈而已，除了彰显二人的不屈之志，却并无任何的实际意义。

    最后，蹋顿、楼班二人的临死冲锋，并未扭转不利的战局，二人也被乱军围杀而死。

    诛杀了蹋顿、楼班二人之后，徐荣也没有就此罢手，而是直接引大军向辽东挺进。

    ……

    当公孙度引大军抵达辽东之后，却发现襄平城方圆数十里的村镇，皆已经被张辽坚壁清野的搜刮了一遍，而襄平城的城防也已经被张辽巩固了一番，一副想要坚守襄平城的模样。

    见此情形，公孙康忙问众文武，道：“该如何夺回襄平城？”

    部将卑衍出策道：“襄平城并无护城河道，如此可差军士筑起土山，使大军可顺着土山攻入城中！”

    卑衍话音一落，部将杨祚也出言道：“主公，城中敌军必定不多，如此还可竖立云梯而制造虹桥，观摩城中的防御部署，再选择其弱处进攻！”

    听完二将的建议，乐浪太守凉茂却是提出反对，言道：“二位将军的方法，皆需耗费日月才可成功，若是徐荣大军追至辽东，则襄平再不可夺回。”

    “如今我军急回辽东，军中士气尚锐，正该一鼓作气，奋力进攻城池！”凉茂继续言道。

    听完三人的说法，公孙度也有些犹豫，忍不住低头思索了起来。

    良久之后，公孙度才选择了凉茂的策略，准备立即展开攻城之势，不肯再拖延迟缓下去。

    次日五更饭毕，公孙度尽起三军出营，猛烈围攻襄平城池。

    张辽亲自位于城头督战守备，一时间城头箭如雨发、木石齐下，朝着攻城的公孙度军猛烈袭去。

    而公孙度麾下的骁将张敞，更是手持铁盾，亲冒箭矢落石，向着襄平城头奋力攀登而上。

    张辽见张敞如此骁勇，立即让弓弩手向其齐射，张敞用铁盾拨开箭矢，一下子飞跨上城头。

    登上城头之后，张敞立即将铁盾一甩，向着张辽的面门飞投而去。

    张辽也是色厉胆烈，一刀将铁盾拍开，随即向着张敞杀来。

    张敞见状之后，立即拔出背后的短枪，于城头之上迎战张辽。

    二人你来我往，近身搏斗，杀得是难舍难分，瞬间就成了战场上最瞩目的焦点。

    这一刻，战场的所有人，几乎都注意到了二人的搏斗，每一个观战者都紧张无比，皆是为各自的将领捏紧了心神。

    而张敞也不愧是辽东军的第一悍将，其武力也属于当世一流之列，一杆短枪运转得迅捷而有力，几乎将张辽的战刀给彻底压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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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八章 辽东之战4

﻿    本来，以张辽的武力水平，也不至于被张敞给压制住。

    只是，因为在远袭长奔的路途中，张辽的副将不幸坠马而亡，以至于张辽现在又要负担指挥大军的任务，又要替代牙将（勇猛的战将，通常选择武力高超的陷阵死士）行攻坚之责。

    所以，当面对公孙度的猛烈攻城之势，张辽为了防止更多的敌人冲上城头，他还必须关注整个城墙上的战势，以便对麾下的士卒做出调度的指挥。

    正是这种一心二用的情况，才让张辽在迎战张敞之时，却并不能集中所有的精神。

    突然，张敞手中短枪向前迅速一刺，张辽的身躯直接愣住不动，似乎已经来不及躲避了。

    只见张敞的短枪，直接刺入张辽的腹部，直入躯体数寸。

    “去死！”

    然而，就在张敞以为自己得手之时，张辽却是猛地一声大喝，直接用手抓住枪杆，使张敞的短枪既不能前刺、也不能后拔。

    而趁着这个机会，张辽的另一只手，也是直接提到横斩，直接将张敞的脑袋削开。

    一瞬间，张敞就毙命在张辽的长刀之下，各种鲜血、脑浆洒满一地，显得极为恐怖。

    “敌将已被我诛杀！众军速速将敌军全部驱赶下城！”

    忽然，张辽也高举长刀，对着四周巨声吼喝道。

    眼见张辽如此骁勇，城头上的张辽军，也是各个士气大涨，一瞬间各个不惧死战，将公孙度的猛攻之势，彻底给压制了回去。

    此时，襄平城外坐镇观战的公孙度，也是满脸的铁青之色，他想不到自己麾下的第一猛将张敞，居然会被敌将给猪杀了。

    要知道，这张敞不仅是他公孙度最得力的猛将，而且还是他公孙度最信任的将领。

    当初他公孙度初到辽东之时，就是有着张敞最卖命的效力支持，才能安稳的在辽东立足的。

    因此，张敞的战死对公孙度而言，不仅是一场军战上的损失，更是对他的心理造成了巨大的打击。

    而随着张敞战死之后，公孙度军今日的攻势，也再难以猛烈起来了，继续攻城的话，也只是徒增损伤。

    当即，公孙度也不敢继续攻城，立即传令三军向后退撤，停止今日的攻城战事。

    “将军，敌人停止退撤了！”

    这时候，襄平城头之上的众守军，也纷纷对着张辽欢呼道。

    看着迅速撤退的公孙度军，张辽的眉头却是微微一皱，当即对着众军士传令道：“留下五百人守备城池，其余人全部随我上马出城，追击撤退的公孙度军！”

    然而，张辽话音一落，立即又伯长喊道：“将军，公孙度的大军人多势众，我们城中只有几千军士，如何敢出城追击？”

    “就是啊！而且我军刚刚守城一场，军中上下皆有些疲惫，此时出去追击实属不智！”又有一名校尉劝言道。

    然而，张辽已经主意已定，肃然喝令道：“我意已决！休要多言！”

    众军无奈，只好按照命令，跟随张辽出城追击。

    原来，张辽之所以敢违众军所劝，而领军出城追击公孙度，是因为张辽看到公孙度军撤退之时，却是军伍混乱、前后相撞。

    所以，张辽才敢领军出城，以微军疲兵追击公孙度的大军。

    而公孙度军也没想到张辽会突然出城追击，居然被张辽打了个猝不及防，一时间凌乱的公孙度军，却显得更加的混乱不堪，奔走逃窜、自相践踏者，却是不计其数。

    面对如此混乱的情势局面，张辽立即指挥军伍分做十队，每队骑军两、三百人，向着混乱溃乱的公孙度军各自冲杀。

    在张辽军的连翻冲杀之下，公孙度的大军终于彻底崩溃，无数军伍开始四散奔走，不敢再聚集在一起。

    而张辽军也不依不饶，依旧对着散乱的公孙度军追杀，宛如一群狮子在追赶羊群一般。

    就在此时，张辽忽然看到了公孙度的大旗，便立即领着身旁两百骑军，向着公孙度的大旗处冲杀而来。

    公孙度见状大惊，立即让人竖旗传信，命左右部将前来援救。

    然而，未等部将前来救援，张辽已领军冲杀至眼前。

    此时，公孙度身周虽有五百骑军，但是却被张辽的冲杀吓破了胆，也不敢领军抵抗张辽的冲杀，却是拨马向西南奔逃。

    眼见公孙度逃奔而走，张辽又哪里肯放过，立即领军追击不放。

    奔逃许久之后，公孙度的面前，却是突然出现一条河水挡住前路，这条河流正是滋养辽东大片土地的辽河。

    “主公，前方虽有河水阻路，但却都是浅水，我等在此死战阻敌，主公可先御马趟河而过！”此时，公孙度身旁的亲军将领，也对着公孙度急言道。

    公孙度向前一看，却正如亲军所言，面前的河段属于辽河的浅水区域，河水只有腰部深浅，虽不能驾马疾驰踏过，却也可以驾马缓缓的趟水而行。

    当即，公孙度也不再迟疑犹豫，直接驾马冲入河水之中，在冰凉的河水里缓缓前进。

    而这个时候，张辽也领军追赶至河边，与留下来阻截的公孙度亲军，彼此猛烈的厮杀在了一起。

    “将军，河里有人在渡河！”

    忽然，一名将士手指着不远处的河面，对着张辽大声呼喊道。

    张辽看着河中驾马行走的人影，当即大呼道：“此人必定就是公孙度！”

    言罢，张辽策马驱前、杀开面前的阻截，直接冲入河水之中，想要追上去诛杀公孙度。

    只是，当张辽驾马冲入河中之时，却发现这河水的深度足足有一米多，战马根本无法在河中快速奔驰，想要追上已经渡河过半的公孙度，更是不可能的事情。

    当即，张辽也不再下河追赶，而是将马侧挂着的弓箭取出，对着河中的公孙康张弓瞄准。

    “快阻止他！”

    眼见着张辽要箭射公孙康，岸边的众多阻截之军，也是纷纷向张辽扑杀而来，想要骚扰张辽张弓放箭。

    此刻，若是张辽顾忌身周扑杀而来的敌人，那么他就不可能射中河里的公孙康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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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九章 极东归服

﻿    当即，张辽也做好了一命换一命的准备，他丝毫不在乎身周不断扑近的敌人，只是屏气凝神地瞄准着公孙度。

    “保护将军！”

    此时，眼看着张辽有危险，其余的丁靖军也纷纷靠了过去，围在张辽的周围抵抗扑杀而来的敌人。

    在同袍的掩护下，张辽终于松开了手中拉满的弓弦，随后便听得一声嘶鸣的破空声，狠狠的划过所有人的耳际。

    “噗通”

    只见河水中央的公孙度，背部应弦中了一根一箭，随后公孙度整个人也落入河中，被河水直接淹没冲走。

    眼见公孙度被张辽射入河中，一副生死未卜的情况，岸边的公孙度亲军，也是彻底失去理智了，向着张辽等人疯了似的杀来。

    面对公孙度亲军的决死扑杀，张辽等军伍也是毫不怯怕，亦是拨马持刃与之厮杀。

    最后，张辽等军在付出了三分之二的战损之后，还是将公孙度的亲军全部诛杀。

    “全军沿着河流向下，看看公孙康到底是生是死！”

    当即，张辽也顾不得身周同袍们是否已经精疲力竭，只是领着大家顺着河流向下而行，寻找着公孙康的踪迹。

    终于，在夜色即将彻底降临的时候，张辽顺着河流奔行，却发现一个人影趴在河岸边。

    于是，张辽急忙拍马上前查看情况，却见此人背杀插着一根羽箭，还正是他刚才射出的箭矢。

    “是公孙康！”

    张辽激动的大叫了一声，便立即下马确认情况，竟发现公孙康居然还没有死，而是因为严重的失血、失温，整个人陷入了昏迷之中。

    当即，张辽也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一刀将公孙康的人头剁下，又将其身上怀有的印信等物搜刮一番，便直接提着人头拨马返回襄平城。

    此一战，张辽以数千破数万，做到了以少胜多，还将公孙度这个“辽东王”给斩杀了。

    当张辽让人将公孙度的人头，悬挂于襄平城门之上时，整个辽东上下皆震撼到了。

    一时间，整个辽东之地，人人皆对张辽感到害怕，连幼童闻听张辽之名后，也会吓得不敢再啼哭。

    而公孙度身死之后，整个辽东军也陷入了崩溃分裂的境地之中，许多人觉得辽东必被丁靖军夺取，当不得再继续抵抗。

    于是，辽东便有许多军伍和城池，纷纷选择了向张辽投降，如公孙度麾下的部将卑衍、伦直二人。

    当然，也有人不甘就此屈服，比如公孙度的第二子公孙恭。

    在公孙度死后的几日里，公孙恭便接替了辽东军的大权，不过公孙恭也知道现在军中胆锐尽损，不宜再和张辽军攻伐。

    因此，公孙恭便舍弃了富庶辽东郡，直接引军向东退至乐浪郡，并且派人前往高句丽，从高句丽大量的征兵征粮，准备再继续和徐荣军抗争。

    ……

    一个多月之后，徐荣的大军也抵达了辽东襄平，成功和张辽军完成会师。

    有了徐荣带来的大量军伍粮秣，张辽的内心也算是放心了，立即将辽东现在的情况，全部告知给了徐荣。

    所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当徐荣得知公孙恭这个余孽远遁乐浪之后，便立即决定要继续乐浪、高句丽二地。

    甚至在他徐荣的内心之中，还有一个更加勃大的雄心，那就是将三韩等地也一并攻取征服。

    于是，在辽东军稍微修整半个月之后，徐荣便领着大军继续向东面进攻，而张辽依旧充当大军的先锋。

    此时，张辽的名声早已经传遍了整个远东，闻听张辽领军到来之后，所有人都吓得肝胆俱裂，引军投降者不计其数。

    而真正有胆子顽抗的军伍，却也完全不是徐荣和张辽的对手，全部被彻底碾碎在铁蹄之下。

    当大军抵达乐浪郡的时候，公孙恭依旧冥顽不灵，居然带着临时征召的高句丽军，和徐荣、张辽等人进行大决战，想要用人数的优势挽回颓势。

    不过，乌合丧胆之众，如何是精锐大军的对手？

    仅仅反抗了两个月，公孙恭麾下的军伍，便被彻底打败，而公孙恭本人更是自刎于平壤城。

    公孙恭丧命之后，公孙度残留的势力，也算是再没了威胁。

    而徐荣军也是携趁胜之势，向着三韩继续进攻，直到将三韩王国全部伐灭。

    得知三韩、高句丽都被攻取之后，丁靖也是极为高兴，让徐荣、张辽二人依旧领军驻留辽东，并派顾雍前往辽东协助二人，将三韩和高句丽这两个国家，改设为大汉幽州的新罗郡和远东郡，永久归属于大汉的统治之下。

    此后，丁靖又派人前往辽东，在新罗郡、乐浪郡等地修筑港口，以便贯通东北和华北、中原的海运输送。

    在丁靖军占领远东不到半年的时间里，远东的各项事务便彻底恢复稳定，甚至还有一丝欣欣向荣的样子。

    眼见着丁靖将辽东等地经营的越来越好，位于东北方的的东夷诸部落，却也有些眼红心热，开始窥觑起这些富庶的土地。

    不过，丁靖军尽是些精兵悍将，徐荣、张辽二人也是狠辣之辈，以至于东夷诸部落皆不敢冒然兴兵劫掠。

    就在东夷人陷入欲望和恐惧的矛盾境地之时，徐荣却是派人主动前来东夷之地，想要和东夷之人建立商贸体系。

    而且，为了使东夷人容易接纳商贸体系的建立，徐荣更是请了一名鲜卑族的首领，来作他徐荣的使者。

    原来早在数年之前，位于幽州北部草原上的鲜卑族，便已经和幽州互相建立起了互通买卖的大市场，只要鲜卑人用自己生产的羊马，便可换到许多汉人的盐铁粮食，甚至其他更多眼花缭乱的物什。

    而东夷诸部落和鲜卑族的部落也大多毗邻，彼此也多有往来、还算熟悉。

    在鲜卑族使者的劝导之下，东夷诸部落也不再蠢蠢欲动，而是接受了徐荣的商贸建议。

    东夷部落多以狩猎为生，他们所猎杀的各种猛兽，可比普通的牛羊值钱多了，尤其是那种体格巨大的猛虎和野鹿，更是汉家商人的挚爱。

    除此之外，东夷部落所在的山林之中，还有大量的野人参。

    这些野人参可都是药中圣品，是一种真正的救命之物，而因为这么多年的持续战争，丁靖军中的将士更是对其多有需求，所以东夷部落凭采掘人参，亦是收益良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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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章 重掌西域

﻿    再回首西域之地，这四年的时间里，杨阜在西域这片土地上，亦是显得极为的活跃。

    在获得精绝、且末、小宛、戎卢等小国的响应之后，杨阜也成为了这些小国联盟的领袖人物。

    而成为这些小国的领袖之后，杨阜却是并未急着借用诸小国的力量，来进攻西域的其他国家，而是着手与诸小国建立更为深入的信任，使自己和诸小国的联盟更加牢固。

    其后，杨阜凭着自己出众的能力，更是受到了四小国的称赞，连精绝女王都对杨阜青睐有加。

    为了提升与西域小国的亲密度，杨阜更是主动出击，居然向西域最美丽的花朵精绝女王，展开了求亲结姻的邀请，希望他杨阜能和精绝女王古丽娜结为夫妇。

    面对杨阜的求亲，精绝女王没有犹豫多久，便也真诚的答应了下来。

    毕竟，杨阜作为西凉出身的汉子，其相貌本就英武坚毅，绝不输给任何的西域男儿。

    而且，杨阜的身上还带有一种儒雅睿智，这是精绝女王更加钟意的气质。

    聪慧的女人不喜欢莽夫，精绝女王古丽娜也是如此！

    当杨阜和精绝女王结为夫妻之后，杨阜和西域效果也更加亲近，对西域诸小国的话语权也更加大了。

    在杨阜的主导之下，四个小国几乎不再是各自独立，简直要变成一个权力集中的联邦国家了。

    然而，事情总不会是一帆风顺的，杨阜在西域的经营也是如此。

    就在杨阜逐渐成为西域诸小国的话事人之时，位于西域西南部的于寘国，却是担心西域诸小国的联盟越加强大，而对他们于寘国不利。

    当即，于寘国决定先下手为强，率先对西域诸小国中的戎卢国，展开了突然的袭击。

    面对强大的于寘国，戎卢国根本不是对手，于是戎卢国王奎尼，便只能求救于杨阜和其他小国的国王。

    而杨阜作为小国联盟的话事人，自然不能放着戎卢国的危局不管，否则他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威信和权力，恐怕一夜间就会瞬间崩塌。

    当即，杨阜派人传令戎卢国王奎尼，让他面对于寘国的入侵之时，千万不要计较一地一城的得失，而陷入和于寘国的硬拼之中。

    甚至，杨阜直接责令戎卢国王奎尼，让他直接放弃大量的国土，将本国军力退守至国家的最东面，以诱惑于寘国的军伍深入戎卢国境内。

    在戎卢国诱敌深入的同时，杨阜又带领其余诸小国的军伍，火速前往戎卢国展开救援。

    不过，抵达戎卢国境内之后，杨阜却是没有和戎卢国王奎尼会合，而是直接带着骑军和骆驼军向西，准备截断于寘国大军的后路。

    当于寘国大军意识到后路可能要被阻断的时候，位于西域南面的昆仑山脉之中，却是突然杀出一支凶猛的羌族军伍。

    原来，在杨阜领军向西前往戎卢国的时候，他便提前派人前往昆仑山脉上通知越吉，让越吉率领西羌国军伍下山助战。

    一时间，深入戎卢国的于寘国大军，陷入了被围攻的局势之中。

    在几次突围失败之后，于寘国也彻底水尽粮绝，便只能向杨阜的小国联军投降。

    杨阜让自己的妻子，也就是精绝女王古丽娜，来负责这些于寘国军伍的投降事宜。

    另一面，杨阜则带着庞德等军伍，继续向西面迅速挺进，直接杀到了于寘国都西城之下。

    此时，于寘国的主力大军皆在戎卢国境内受困而降，于寘国都哪里有军力对抗杨阜军？

    因为害怕杨阜军会血洗城池，于寘国王决定开城，向杨阜军投降。

    杨阜夺取于寘国都之后，并没有对于寘国的王公贵族举起屠刀，而是将这些王公贵族全部带回了精绝国，自己领军暂时接管了于寘国的权柄。

    吞并了于寘国之后，杨阜在西域的名声，也逐渐流传了起来，一些西域大国也认识到了事情不妙。

    甚至，疏勒、龟兹这两个大国，都想要对西域诸小国的联盟动兵。

    不过，现在的西域诸小国的实力，早已经提升了好几倍，再加上杨阜和精绝女王这俩夫妻的智慧，想要将西域诸小国给消灭，却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

    当即，疏勒、龟兹这两个大国，也不敢冒然对杨阜的联盟动手。

    而因为疏勒、龟兹这两个大国的虎视眈眈，杨阜在西域的动作也遭受了限制，他也不敢再继续做出什么大动作，只能尽量的保持低调，免得彻底惹急了这帮西域大国。

    就在杨阜选择低调行事的时候，鄯善国却是发生了一场内乱，鄯善国王尼比龙和其王弟及探，终于还是爆发出了一场火拼。

    原来，在击退车师国的南侵之后，鄯善国王尼比龙便想要收回王弟及探的兵权。

    可是，及探好不容易获得的兵权，又岂是愿意这样轻易的交出？

    并且，及探对尼比龙继任鄯善国王的位置，本就怀有了极度的嫉妒和不满。

    此时他及探掌握了军权，岂不是上天助他夺回王位？

    正是对王位的窥觑，及探选择了和尼比龙进行战争，想用武力强行夺回王位。

    面对年轻有为、统兵善战的王弟及探，鄯善国王尼比龙却也不是其对手，没几个月就连战连败，以至于及探的军伍都已经攻打到王城下了。

    眼见情况如此危机，鄯善国王立即想到了一个人，那就是执掌西域效果联盟的杨阜。

    当即，鄯善国王派人前往精绝国，向杨阜请求军事支援。

    对于鄯善国王的危急之请，杨阜并没有任何的犹豫不决，直接答应了鄯善国王的求援。

    杨阜之所以如此果断的答应了鄯善国王，并不是因为鄯善国王的言辞恳切，也不是因为他对鄯善国王还算有好感。

    而是因为在杨阜的思绪中，与其让骁勇有为的及探掌管鄯善国，他更加愿意让保守庸碌的尼比龙继续作国王。

    当然，除了这个原因之外，鄯善国的内乱对杨阜而言，亦是一个夺取鄯善国大权的绝好机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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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一章 重掌西域2

﻿    杨阜虽然满口答应了鄯善国王帮忙出兵解围，但是这出兵却也不是免费的，不收取点利益好处的话，怎么也说不过去呢！

    当即，杨阜点齐小国联盟的兵马，以庞德为先锋大将，再叫上西羌国越吉带来的兵马随征之后，便浩浩荡荡的向着鄯善国前进。

    同一时间，杨阜又派使者快马北上，先去拜见车师国的国王，邀请车师国趁机共伐鄯善国，到时候大家平分鄯善国的土地城池。

    车师国本就和鄯善国不睦，此前车师国南伐鄯善国的战争，也未能取得实际的好处，反而损兵折将、得不偿失。

    此时鄯善国陷入内战之中，又有杨阜派来请求合作的使者，车师国王便觉得有机可乘，就答应了杨阜的共伐之请，又派大军南下攻打鄯善国。

    在车师国答应了共伐鄯善国的请求之后，杨阜也是大喜过望，又派人飞马前往东方，给玉门关驻军的马超传信。

    不久之后，马超也收到了杨阜的来信，却是请他立即引兵西出玉门关，直接奔袭车师国的王都。

    在玉门关驻军的这段日子里，马超也知道杨阜在西域经营的风生水起，所以对于杨阜的出兵之请，马超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不决，直接点齐三万大军，统军西出玉门关，向着车师国呼啸而去。

    ……

    再回看西域的战局情况，杨阜已经带着军伍深入到了鄯善国内，并且距离鄯善国的王都只有半日的路程。

    根据哨探传来来的情报，及探现在正领着大军猛攻王都，鄯善国王尼比龙只能固守在王都城池内，情况很是不妙。

    这时候，有将领却是向杨阜提出建议，说是先不要急着救援尼比龙，让尼比龙和及探再互相攻伐一段时间，再出兵为尼比龙解围，那时候尼比龙也将更加感激。

    对于将士们的这种想法，杨阜却是没有接纳，而是反言道：“所谓兄弟倪于墙而外御欺辱，若是我们在此坐山观斗，尼比龙、及探二人却就此休兵停战，那我们不就难以有机可乘了么？”

    当即，杨阜直接挺兵向及探展开进攻，帮助尼比龙的王都解开围困之局。

    及探的军伍虽然也十分骁勇善战，但是却也不可能同时迎战杨阜和尼比龙的二人之军，就这样及探在王都城下屡屡失利，几乎不可能在此立足。

    于是，及探也只能被迫向北撤兵，退回到了鄯善国的北部地区。

    看着及探兵败北退，鄯善国王尼比龙也是惊喜无比，立即向杨阜提出建议，想要继续北追及探军，将及探这个忧患彻底铲除。

    然而，对于尼比龙的这个建议，杨阜却是表示了反对。

    因为，如今鄯善国的北部地区，皆对及探马首是瞻，是及探真正的拥趸之地，所以北上追击的话，将遇到许多攻坚战的情况，对大军会造成极大的损伤和负担。

    所以，北上追击及探军，却必须从长计议，绝不能仓皇决定。

    对于杨阜的这些看法，尼比龙也觉得有道理，便接受了杨阜的想法。

    不过，尼比龙也担心及探会卷土重来，所以便请求杨阜在王都附近驻军策应。

    对于尼比龙的这个请求，杨阜当然乐见其成，又怎么会拒绝。

    再看及探军返回鄯善国北地之后，还没有来得及修整几日，便遇到了车师国大军南侵的情况。

    面对车师国大军的南侵，及探当然不会坐以待毙，立即整军前去御敌。

    只是，车师国军伍实在太过雄厚，而及探才被杨阜弄得损失惨重，以及探现在的一军之力，却根本不是其对手。

    而及探也不愿意见到鄯善国的国土，被车师国这个帝国给吞并，于是万般无奈之下，及探只好派人联系王兄尼比龙，希望尼比龙能出军北上，一起抵抗车师国的入侵。

    得知了及探的情况和请求之后，尼比龙却也有些措手不及，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决定。

    当即，尼比龙又将杨阜请来，想要杨阜帮他拿个主意。

    对此，杨阜当然建议尼比龙别管及探的死活，反而要尼比龙眼睁睁看着及探被车师国诛灭。

    而及探被诛灭之后，占据鄯善国北地的车师国大军，肯定也会成为疲战之军，到时候尼比龙、杨阜再引军北上，必可完全收回失去的鄯善国北地。

    闻听杨阜这个好计策之后，尼比龙也是连连拍手叫好，于是决定对及探的求援不管不问。

    没有援助的及探军，只能和南侵的车师国大军死战，可死战到最后一刻，及探仍旧是无力回天，只能选择兵败自杀。

    及探身死之后，鄯善国的北部土地，也被车师国全部占领。

    然而，车师国对这样的胜利，还来不及高兴太久，杨阜的大军便已经北上，欲要将鄯善国的北地收服夺回。

    对于已经到嘴的好肉，车师国的将士们，怎么可能拱手让回给杨阜。

    因此，车师国也做好了战斗准备，要和杨阜的大军战斗到底。

    可就在这个时候，车师国王却是派人前来鄯善国北地，命令这里的车师国大军，全部向杨阜军献城投降。

    原来，就在车师国大军和及探军交战的时候，西出玉门关的马超军也是成功突袭了车师国。

    面对骁勇善战的马超军，车师国的王都仅仅坚守了不到三日，甚至还来不及向各地的军伍发出求援令，就已经被马超军给攻取下来了。

    就这样，当马超攻陷车师国王都之后，车师国的王室也被一并擒拿。

    面对马超锋锐的屠刀，这些王室成员也别无选择，只能向马超表示臣服，于是才会有现在传令鄯善国北地大军投降杨阜的场面。

    就这样，杨阜和马超二人，一瞬间就掌握了鄯善国北部的城地，以及整个车师国。

    而这个时候，杨阜也正式重新立起西域都护府的大旗，并且促使精绝、车师、鄯善、戎卢、且末、小宛、于寘等国，尽皆归服于西域都护府的统领。

    此外，为了使都护府对西域的统治，能够长期稳定的保证和巩固，杨阜将诸国的王权全部进行分化，只保留王位对府衙官吏的督查权，却不再拥有行政权和统军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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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二章 丝绸之路

﻿    同时，为了使西域都护府的权力运行得有条不紊，丁靖更是让人将西域都护府的行政结构，进行了一系列的完善和调整。

    此时，西域都护府的最高官吏为府尉，总领都护府的全部军政权力，相当于大汉的州牧之职。

    并且，在西域都护府之下，又分化设置府三司，都护府三司分别管理军战、民政和督查，是都护府权力细化后的官署衙门。

    现在的西域都护府之中，军战府司的统领是马超，民政府司的统领是精绝女王古丽娜，督查府司的统领是鄯善国王尼比龙。

    这样的职责安排，也是有杨阜的道理，如此可以让这些西域的本土权贵，尚能在都督府中有权柄和话语权，减少大汉突然重登西域权力舞台后的诸项矛盾。

    而随着西域都护府的重新建立，西域的局势也变得更加明朗了起来。

    如今，西域诸势力面对的情况，也就只剩下两个选择了，要么臣服于大汉、加入都护府的统治，要么抗拒于大汉、和都护府战斗到底。

    对此，西域诸国也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选择归附于大汉的国家也不再少数，比如姑墨国、温宿国等等。

    到了最后，整个西域大地之上，却也只剩下疏勒国和龟兹国，依旧不服于都护府的统治。

    对于这两个西域大国，杨阜、马超也不与之客气，直接率领都护府大军，前往征讨这两个国家。

    而面对都护府的浩浩大军，疏勒、龟兹两国也有些恐惧害怕，便彼此立即互相结盟，欲要共同抗击都护府。

    两国结盟之后，所整合起来的实力，却也是不可小觑的。

    当即，杨阜也采取了应对之策，一面派马超带精锐大军，猛攻龟兹国的领土；一面又派庞德带着偏师军伍，前去疏勒国进行佯攻，使疏勒国不敢出兵就住龟兹国。

    面对黄沙百战的锦马超，龟兹国根本没有胜利的可能，再加上疏勒国也不敢引大军来救援，最后龟兹国只有城破投降的结果。

    眼见着龟兹国被马超给征服，疏勒国也彻底胆颤心惊了，只好也向着庞德军投降，臣服于大汉都督府的统治。

    然而，面对放弃抵抗而投降的疏勒国，杨阜却是露出了狠辣之色，将国中的王族和权贵势力，都进行了清算和屠戮，以此惩罚他们此前的抗击不尊之举。

    但是，对于城破而投降的车师国，杨阜却没有斩尽杀绝，反而对他们恩宠有加。

    对于这种差别巨大的待遇，西域的很多人都不明白杨阜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此，杨阜也只是简单的解释道：“疏勒国有抵抗之心，却无抗击之志，表里不一最为恶心，若不除杀之，则难解怨恨！”

    “龟兹国有抵抗之心，亦有抵抗之志，实为可造之国，当给机会令其改造！”

    闻听杨阜的这个解释之后，整个西域之地也恍然大悟了，皆称赞杨阜有自己的处世之德。

    而逃过屠戮的龟兹国王室和权贵，对此也是心存感激，更加对杨阜惟命是从。

    ……

    自此，西域都护府也算是彻底重建完整，甚至其对西域权柄的掌控能力，甚至超越了当初汉宣帝的鼎盛时期。

    并且，西域也是真正的天赐宝地，不但适合种植瓜果粮蔬，而且还适合放牧养殖。

    此外，在西域的更西边，还有大量富饶的山河大川、王国番邦。

    所以，当西域的权力被完全掌握之后，丁靖更是让杨阜重新建立丝绸之路，将大汉生产的商品向西方贸易输入，并且以此换回西方的各种香料，引进西方独有的优良动植物。

    而随着丝绸之路的成功建立，丁靖治下的那些商贸和工坊，更是有了一战拳脚的地方。

    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丁靖治下所有工坊生产的产品，就有接近两成的数量是通过丝绸之路，被销售往西域和西方。

    而丝绸之路的贸易所带来的税收增长，更是让丁靖的政府欣喜无比，这种真金白银实打实收入国库的感觉，简直让人不要太爽了！

    除了贸易带来的各种实际利益之外，一些无形中的好处也在不断滋生。

    因为西域政权的稳定，丝绸之路所产生的利润，也能很好的反哺西域之地，使久经数十年战乱的西域之地，几乎以一种目光可见的速度变得繁荣昌盛。

    而在西域的更西方，甚至是远在极西地的大秦帝国（罗马帝国），都再一次闻听到了极东地的国富民强。

    面对繁荣富强的东方帝国，这些罗马帝国的王公臣民，皆称其为圣人眷顾的神国。

    一时间，西方各国对于东方，再次充满了幻想和向往，无数的西方人想要去东方探访求学。

    正是这种情况，西凉、关中等地，也逐渐出现了西方人的影子。

    一些西方国家的代表团，更是不远千里的来到长安，想要和丁靖、曹操所执掌的政权，建立更加密切的联系和合作。

    对此，丁靖也是乐见其成，并且丁靖还想西方公开表示，中央帝国（在面对西方世界时，丁靖对大汉朝的称呼）欢迎西方的人才和商队前来东方，若是有西方人能为中央帝国做出贡献，那么也可以接纳此西方人成为中央帝国的国民，甚至可以允许他在中央帝国为官从政。

    面对丁靖所展现的开放和自信，整个西方诸国皆震动了，无数的能人异士对这个“中央帝国”，更是变得越加趋之若鹜。

    然而，树大必定招风，中央帝国在西方如此风靡，吸引而来的不仅仅是能人智士，许多野心勃勃的家伙，也向着要来东方发财。

    若是这帮人安分守己、遵纪守法的话，那么丁靖对他们也不会太过在意，若是这些人不按规矩来的话，那就休怪丁靖露出残忍暴躁的一面了。

    ……

    在这四年里，丁靖和曹操的联合朝廷，始终在蒸蒸日上的发展。

    而大汉朝因为长久的乱世而造成的损失，也在这四年的时间里得到了恢复，各种物资水平急剧提升，新生儿也是不断增多。

    只需要再过十几二十年，大汉因为战乱而折损的千万人口，就可以彻底恢复过来，甚至出现人口剧增的盛世局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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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三章 刺杀

﻿    经过四年的发展，大汉的变化可谓是翻天覆地，尤其是法律大于王权的理念，更是被许多有志之士所认可。

    直到现今，刘邦创造的家天下理念，才开始受到各种各样的质疑。

    天下，不应该属于皇帝一个人！

    天下，应该属于皇帝和每一个人！

    朝堂政权也是如此，皇帝对朝堂之事可以参与其中，却不能凭个人意志而掌控。

    皇帝应该作为天下的象征、国家的代表，而士大夫才应该负责掌管朝廷以治理天下，这才是最为理想的社稷国家！

    为了让这个理念深植天下，丁靖和曹操可谓是耗费了无数的精力，他们需要修改独尊儒术后的王权至上思想，用儒家学术中的民治大同思想作为根基，来将王权唯一的理念，转化为宪政唯一的理念。

    为此，丁靖和曹操甚至愿意化身为屠夫，将一切试图阻挡宪政理念的势力，全部铲除诛杀、绝不姑息。

    因此，在这四年的时间里，大汉虽然欣欣向荣，但是却也暗藏着血雨腥风。

    每一天、每一月、每一年，到底有多少维护王权的人，死在丁靖和曹操的屠刀下，却是难以统计清楚的。

    在暴力压制和理念引导的双管齐下中，丁靖、曹操所统治的区域内，才逐渐淡化了王权唯一的理念，渐渐树立起了宪政唯一的理念。

    当这种理念被所有的士大夫接受之后，那么丁靖、曹操推行那规范虚君立宪制的宪法，却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宪法是一个新产物，它不同于普通的法令，它是国家的根本大法，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东西。

    一旦宪法被正式颁布，那么这个国家的存续，就不取决于该国的皇帝是否换人，也不取决于该国的国号是否改变，更不取决于该国的朝堂是否更替。

    当一个国家有了宪法之后，决定这个国家是否存续的，将是该国宪法是否仍旧通行。

    如果宪法仍旧通行于国内，那么这个国家无论换了几个皇帝、变了几个朝廷，这个国家都没有灭亡。

    宪法永存！国家永存！

    因此，颁布宪法这件事情，对于丁靖和曹操、对于支持宪法的所有人，都是一件比生命更加重要、更加荣誉的事情。

    所以，丁靖决定为宪法的通行，制造一个旷世的诞生仪式。

    为此，在宪法颁布的日子到来之前，丁靖已经让人印刷了大量的宣传报纸，并将这些报纸免费送往全国各地供人传阅，甚至连西域和南中之地也不放过。

    当然，报纸虽然可以印刷出成千上万份，但是却依旧难以做到最深入的传播。

    为了让更多的人知道宪法即将颁布，丁靖发挥出了前世赤红的宣传理念，在治下的各州县、各村镇，挂起了条幅、涂起了大字、喊起了口号。

    虽然村民们大多不认识文字，但是只要这口号跟着喊起来，这些条幅和大字就能发挥出提醒作用。

    一瞬间，什么“宪法一颁布、粮食就丰收”，“宪法真的好，多子又多孙”，“宪法给出路、宪法给平安”等等一系列的宣传口号，在整个华夏大地上疯狂流传，其效果比当初的黄巾道传播还要迅速。

    对于许多的老百姓而言，他们不在乎谁来当皇帝，他们只在乎怎么才能多产粮食、多生小子！

    当然，大多数的老百姓，也肯定是不懂宪法、不懂宪政的。

    然而，不懂宪法也没有关系，丁靖本就不指望农民立即懂得这些，他只需要农民支持宪法、宪政，不要被有心人给误导了，而起来反对宪法、宪政。

    而这些粗俗不堪的口号和标语，却能够帮助丁靖完成这个目的。

    总而言之，农民这个阶层天生就是被动的，他们是最为广泛的力量，却不能起到领头带头的作用。

    对宪政的施行而言，最需要说服的阶层，其实是士大夫、商贾和工人等阶层。

    丁靖对商业的支持、对制造业的支持，早已经让丁靖获得了商贾、工人的全力支持。

    而士大夫阶层，也因为丁靖和曹操的联合，得到了有效的解决，并且丁靖的宪政制度，本就极为符合士大夫的利益。

    经过为期半年的宣传之后，全天下都知道了宪法即将颁布的消息，甚至连荆州的刘表、江东的孙策，都对这宪法有了一定的了解。

    同时，丁靖还在许都城外，修建了一处雄壮的高台，丁靖将在这里宣读宪法施行的令文，而这座宣读令文的高台，也被世人称之为“立宪台”。

    立宪台极高，足足有数百层台阶，当人站在高台上之后，方圆数里皆能清晰可见。

    并且，立宪台四周的土地上，却也可以容纳数万的观众。

    ……

    很快，宣读宪法正是颁布的日子就到了，而立宪台方圆数里的土地上，也站满了前来观摩这一大事的民众。

    无论是朝堂中三院百司的文武官吏，或者是西方来的诸国使团，还有许多民间而来的团体和个人，皆一脸肃穆且激动地站在这里。

    终于，三道人影出现在了立宪台上，却分别是丁靖、曹操和汉帝刘协，而丁靖的手里，更是捧着一面纯金文卷，铁卷上用小字刻满了二十三条法令。

    这二十三条法令的内容，彻底规范了法律的权力，将代替皇帝的权力，并且解释了朝廷（政府）的责任，将国家民族的概念更加规范化。

    此时，只见丁靖捧着这沉重的黄金文卷，站在高台之上威严的朗读其上的法令。

    丁靖每念出纯金文卷上的一个字，便有壮士用原始扩音器跟着念出这个字，以使丁靖念出的一字一句，都能被立宪台四周的数万观众清晰听见。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在竖耳聆听丁靖的宣读之时，立宪台不远处的人群中，却是有个人掏出短弩，对着立宪台上的丁靖，猛烈地瞄准射击。

    事情来得实在突然，而丁靖的注意力，也全部集中在手中的纯金文卷上，以至于丁靖根本没注意到这突然的袭击。

    因此，尚在宣读宪法条令的丁靖，便正好被这根弩箭射中胸口，以至于丁靖的身体向后微微一颤，胸口也流出了刺眼的鲜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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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四章 气愤

﻿    “主公！”

    “总理！”

    “丁靖！”

    眼看着丁靖胸口被射中一支短弩，整个立宪台上下皆是惊呆了，所有人都吓得忍不住惊叫着。

    尤其是和丁靖同站在台上的曹操，更是立即走到丁靖的身旁，微微扶住丁靖的身躯，忍不住想要大叫道：“快……”

    “曹公且慢！”

    未等曹操彻底喊出声音，丁靖便肃然制止道：“我现在的情况，只有靠近立宪台的人们能看得清晰，稍微远一点的民众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若是让大家知道有人刺杀我，那么必定引起巨大的混乱，以至于这立宪仪式就要彻底毁了。”

    “一旦立宪仪式毁了，恐怕还会引发出更多的连锁反应，所以现在绝不能声张，更不能终止宣读宪法！”丁靖毅然地言道。

    只是，曹操虽然也认为丁靖的话在理，可是看着丁靖胸口的大片鲜血，他却不得不担忧地言道：“丁靖，你的胸口还在……”

    “曹公，我没事的！”丁靖继续言道，“你让人去抓刺客，我还能再支撑一会儿，读完宪法条令没问题的！”

    言罢，丁靖便挣开曹操的搀扶，再次站直了身躯，依旧用浑厚清亮的声音，继续宣读着宪法上的条令。

    听到丁靖的声音再次响起，在立宪台四周观瞻的民众，才算是彻底恢复了镇静，刚才丁靖的宣读声一下子戛然而止，可是吓坏了不少人。

    不过，虽然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突发了什么状况，可距离立宪台比较近的人们，却是能够清晰地看到丁靖染血的胸口，一时间这些人皆是脸色苍白、无比担忧。

    只是，对于旁人的紧张和担忧，丁靖的脸色却很平淡，似乎完全不在意胸口的箭伤，依旧宣读这手中纯金文卷上的一字一句。

    可是带伤毕竟是带伤，随着血液的流失，丁靖的身躯都要站不稳了，甚至连说话的声音，也在不断的减弱。

    似乎，只要一阵微风吹过，丁靖就可能要倒下了一般。

    不过，丁靖的内心却在不断的告诫自己，他丁靖还不能倒下！他丁靖一定要念完所有的宪法条令！

    正是怀着这份信念，丁靖才抗住了一切，缓缓的将文卷上的法令，一字一字的清晰宣读完毕。

    当丁靖宣读完法令之后，立宪台下的编钟、征鼓、金锣、号角等乐器，皆发出了浑厚震耳的响声，以此营造天地为之共鸣的澎湃之景。

    而这些浑厚声音的传扬，也彰显了宪法和天地相融，被天地所承认、所接受。

    眼看着立宪仪式大成，丁靖苍白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喜悦的笑容。

    可就在这个时候，丁靖也彻底支撑不住，甚至缓缓向一旁偏倒。

    忽然，高台上的汉帝刘协见状，夜市露出了惊慌紧张的深色，连忙快步上前想要扶住丁靖。

    见到汉帝刘协这关切的动作，高台上的曹操也突然瞬间凝皱眉头。

    曹操的反应力极为迅速，未等刘协碰到丁靖，他曹操却是先扶住了丁靖。

    “陛下还请后退！大将军的情况就交给本相来处理吧！”扶住丁靖之后，曹操却是猛然一喝，目光也紧紧盯着刘协，一副愤怒防备的模样。

    看着曹操防备的眼神，汉帝刘协也吓了一跳，连忙停住动作，不敢再向前。

    ……

    ……

    很快，昏迷的丁靖被曹操接到了府中，许多的大臣猛将闻讯之后，也统统赶到了这里，守候等待着丁靖的情况。

    “我大哥怎么了！是谁伤了我大哥！”

    就在此时，一声嘹亮的女声，却是突然响起，居然正是丁靖的妹妹丁玲儿来了。

    原来，在这几年的时间里，丁玲儿作为并州学院的优秀毕业生，却也被征召为丁靖麾下的官吏，因为丁玲儿在学院中主修法律，所以她也被调任到了审判院中作官理事。

    在审判院中没多久，丁玲儿便展现出了出色的本事，将自己所负责的各项事务，尽皆处理的井井有条。

    而丁玲儿的能力本事，也受到了同僚们的肯定，再加上丁靖这个大哥撑腰，丁玲儿更是平步青云、扶摇直上，短短几年之间就成了审判院里的话事人之一。

    不过，丁玲儿也是个雷厉风行的女汉子，对于断案刑狱这些事情，她还不是很满足，她想要执掌的，是审判官吏的权力，也就是行政监察的权力。

    为此，丁玲儿也是不断努力，终于做到了审判院御史的位置，掌握了督查朝廷官吏的权力。

    成为审判院御史之后，再加上丁玲儿火爆的性情，朝廷之中的上下百官，皆对其感到有忌惮无比。

    以至于在现在的朝廷之中，众官员还流传一句闲话，便是“宁惹丁曹、不惹玲儿”。

    也就是说，相对于招惹丁玲儿这个家伙，百官们却更加愿意得罪丁靖和曹操。

    比丁靖和曹操还要狠辣恐怖，可见丁玲儿有多么让人忌惮，甚至丁玲儿在朝廷之中，还有“铁娘子”这个雅号。

    此时，眼见着丁玲儿暴躁焦急的模样，一起来到丞相府的其他文武官吏，纷纷忍不住和她保持距离。

    “玲儿，你先不要担心，华神医、张神医也在屋中呢！”见丁玲儿到来，曹操立即上前相迎，并安抚道，“有华佗、张机两位神医在，丁靖是不会有事的！”

    听得曹操此话，丁玲儿脸上的焦急，才微微简单了许多。

    不过，丁玲儿性格毕竟火辣，当即又对曹操问道：“曹公，刺客可抓到了？！”

    “全都抓住了！”曹操点头言道。

    丁玲儿急言道：“刺客羁押在哪里？我要亲自去审问！”

    丁玲儿是审判院的出身，对于刑讯审问之事，也是最为擅长的，故而她才欲要要亲自审问。

    如此，她丁玲儿才能放心的从刺客嘴里，审出到底是谁指使的刺杀。

    不过，曹操却是对着丁玲儿言道：“玲儿别急，我已经让满宠去审讯刺客了。”

    对于满宠这名擅长刑狱审讯的前辈，丁玲儿也是无比的佩服和信赖，有满宠来审讯刺客的话，丁玲儿也十分放心。

    ……

    此时，一间谁也不知道位置的密牢中，满宠正在审讯着刺杀丁靖的刺客。

    令人想不到的是，满宠在此审讯的刺客，足足有九个人之多，而其中三个已经死了。

    这三个死了的家伙，其实并非是刺客，只是抓捕过程中的嫌疑人，但是如此重大的刺杀事件，卷入其中的无故平凡人，也只能全部灭口了。

    而剩下六个还活着的家伙，全部都是参与了刺杀丁靖的刺客。

    原来，对于这立宪仪式的安全措施，丁靖和曹操也十分重视。

    因此，若是有人想要在仪式上搞事情，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普通人来拿一把小刀也休想带入仪式观摩之中。

    所以，为了将刺杀的短弩躲过搜查而带入场中，这把短弩却是经过了精湛的改造，其构成部件被分解为六份，由六名刺客各自带着部件进入场中。

    而正是这种操作，顺利瞒过了士卒的搜查，将短弩顺利的带进了场中。

    除了作案的手法之外，满宠也审处了这帮刺客的幕后势力，而这帮刺客的幕后指使者，却同样让满宠感到诧异惊慌。

    因为，这帮刺客的幕后指使者，赫然正是大汉的皇帝陛下。

    经过再三审讯之后，满宠才彻底相信，刺客所交代的一切，并不是编造和诬蔑，竟然都是有理有据的事实。

    当即，满宠也不敢有一丝耽搁，立即亲自前去面见曹操，将刺客审讯的结果，告知了曹操和丁玲儿。

    其实，对于刺客幕后的策划者，曹操早就有了一些眉目。

    因为在丁靖昏迷在立宪高台上之时，汉帝刘协却最急着搀扶丁靖，而曹操却正巧看到汉帝手中藏着一把断匕，似乎想要再给丁靖补上致命的一刀。

    当即，曹操和丁靖麾下的亲信文武，皆对此感到愕然和愤怒，而丁玲儿、赵云等人，更是想要直接将汉帝刘协问罪。

    对此，曹操、荀彧等人却是急忙阻止，不敢让丁玲儿等人如此乱来。

    就在此时，华佗和张机却是走了出来，众人见状立即围了上去，忙问道：“情况怎么样？！”

    华佗、张机没有隐瞒，言道：“大将军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弩箭伤了大将军的肺部，再加上失血过多、箭头上淬了毒，所以大将军大概还要昏迷很久。”

    “不过……”华佗、张机突然语气一顿，没敢再往下说。

    “不过什么？快说啊！”丁玲儿急忙叫道。

    华佗、张机只好说明道：“不过，大将军清醒过来之后，身体可能会留下隐患。”

    “留下什么隐患？！”众人再次急问道。

    华佗、张机言道：“心肺主气血，大将军将后很可能气短血虚，不但不能再持械御马、鞭挞沙场，而且也不能再操劳熬夜、揪心国政，否则可能会猝死命休。”

    “什么！”听到华佗、张机这般解释，所有人皆是一惊，人人都露出了骇然之色。

    像丁靖这样鞭挞天下的人物，如果不能上马征战、不能执笔抒政，那么他岂不是就要沦为一个平凡人。

    “这不可能！”一时间，所有人皆是不信地言道，绝不认同华佗、张机二人所作的判断。

    甚至，连曹操的眼神之中，也带着不可置信。

    曹操和丁靖合作了这么久，他对丁靖的能力是佩服的，如果丁靖以后不能为国操劳，那将不止是丁靖的遗憾，亦是国家的损失。

    而且，现在宪法才刚刚颁布，宪政也才刚刚施行，正是需要丁靖这个领头人、创始人的时候。

    若是丁靖不能继续主导朝廷，那么宪政的发展遇到了困难，那又该怎么办？！

    这一刻，曹操似乎明白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刘协为何要在此刻刺杀丁靖。

    如果丁靖亡命于宪法宣读的高台上，那么此事必定引起天下的轰动，宪政也会受到各种打击和质疑，那时候皇帝的权力依旧比天还要大。

    而且，就算丁靖没有死在宣读宣发的过程中，箭矢上所淬满的毒药，也可以让丁靖成为一个无力朝廷大权的病人。

    到时候，一旦宪政在施行中遭遇不可越过的阻碍，那么他刘协这个皇帝的权力，将再次有夺回来的可能性。

    想通这一切之后，曹操也不得不面露苦色和气愤，暗叹自己和丁靖还是小瞧了刘协这个皇帝。

    “丁靖现在需要静养，大家都不要再在这里打扰了，都随我去前府议事厅商量，就留玲儿一个人进屋子去吧！”

    忽然，眼看着所有人都处于惊慌无措之中，曹操却是站出来大叫道。

    这时候，大家也只能听命于曹操，纷纷离开了后府的院子，向着丞相府前院议事厅而去。

    曹操召集大家来议事厅，除了避免叨扰丁靖之外，还是为了商讨接下来的应对之策，尤其是这刺杀的责任，到底要不要追究到汉帝刘协身上？

    如果要追究汉帝刘协的责任，那么这份责任又该如何判决才好？

    就在曹操和众人在议事厅商讨之时，却是没有注意到一个情况，那就是刚刚还在场的李儒和郝昭二人，居然已经不见了身影。

    李儒和郝昭二人，皆是丁靖手下的亲信，也是朝廷中的重臣。

    如今，李儒是朝廷行政院情报司的司御大夫，他和情报司的司侍大夫郭嘉，共同领导天下各地的情报机构和情报人员，是真正隐藏于黑暗面中的大权人物。

    而郝昭也已经不再是丁靖的亲军校尉，他现在是皇城军总领，负责许都皇宫和朝廷官署的护卫职责。

    此刻，二人相约率先离开丞相府，却也有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毫无疑问，刘协刺杀丁靖的这番举动，已经触怒了丁靖势力下的所有人。

    一旦丁靖有个什么差池，那么毁灭的不仅仅是宪政，还包括其他受丁靖势力主导的事务。

    李儒曾经跟随过董卓，他知道董卓死亡之后，那些归属于董卓势力下的人士，所要遭受的清算会有多么彻底。

    这样的事情，李儒不想再经历一遍，他必须将威胁到丁靖的一切，全部都彻底毁灭殆尽才行，包括高高在上、独一无二的皇帝！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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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五章 黄袍加身

﻿    因此，李儒才会找上负责皇宫守卫的郝昭，想要和郝昭联合共谋，将汉帝刘协这个不安分的隐患，彻底清除抹去，而李儒想要施展的办法也很简单粗暴，那就是送汉帝刘协现在就下幽府黄泉。

    反正，对于李儒本人来说，弑帝的事情也曾干过，对此他并无什么压力和恐惧。

    却说此时刘协身在宫中，脸上却是带着欢喜，他所安排的刺客，虽然没能杀掉丁靖、阻挡立宪，但是却也让丁靖身受重伤、半身不遂。

    如此，宪政无人主导负责，也必定施行不了多久，到时候他刘协总有皇权光复的一天。

    其实，以刘协的胆智和气魄，他是策划不出这等刺杀壮举的。

    可是，当皇权即将被剥夺的时候，刘协实在不愿意自己和子孙，都永生永世的作那无权的傀儡。

    故而，刘协才会这般背水一战，策划了这场出人意料的刺杀。

    至于刺杀被被调查清楚之后，他刘协会不会遭受到危害，刘协却也全然不在乎了。

    就在汉帝刘协面露欣喜和憧憬的时候，却有宫女前来禀报，道：“陛下，李儒、郝昭来了！”

    汉帝刘协闻言大惊，没想到丁曹的人来得这么快，故而不禁叫道：“朕并无宣召这二人，他俩何故此刻前来？！”

    “陛下！曹公、丁公让我送来新酿的美酒，还请陛下快来尝一尝！”

    刘协的话音一落，殿门也被人用力推开，并传来了李儒那冰冷的声音。

    随后，李儒和郝昭带着十数名甲士，直接闯入殿房之中，直挺挺的向刘协走来。

    刘协看着李儒手里的酒盏，两腿也不禁吓得有些颤抖，他害怕李儒手里的酒水，是下了致命毒药的鸩酒。

    “这是什么酒水？朕才不饮！”刘协对着李儒拒绝道。

    李儒森冷一笑，让郝昭持短刀、白练于前，又对刘协喝问道：“若不饮酒，可领受此二物！”

    看着自杀用的短刀和白练，汉帝刘协也是彻底慌了，他知道李儒是真的来杀他的，亦如当初李儒弑杀少帝刘辩一样。

    突然，殿中的宫女却是站了出来，对着李儒和郝昭哀求道：“两位大人，奴婢愿意替陛下饮酒，请大人不要逼迫陛下！”

    李儒看着这才十几岁出头的小宫女，发现小宫女的眼中对汉帝刘协，尽是倾慕和喜欢的神色。

    一瞬间，李儒便明白了一切，直接狠厉地呼唤左右甲士，言道：“来人，将这宫女缢死！”

    当即，便有两名甲士站了出来，把这个为皇帝求情的宫女，直接用白练勒死于殿中。

    眼看着这个小宫女死亡，汉帝刘协也是彻底慌了，这个小宫女刚到思春的年纪，而他刘协又聪明帅气，稍稍一番花言巧语，就让其对自己死心塌地了。

    现在，这个爱慕自己的小宫女死在了眼前，刘协的内心却也有些不忍和愧疚，是他牵连到了这个尚不知事的小宫女。

    忽然，刘协却是面色一正，气势暴涨地大叫道：“李儒、郝昭，你二人身为臣子，却逼帝君饮鸩酒，此等罪恶滔天，来日必遭灭族！”

    面对汉帝刘协的谩骂和威胁，李儒也不与之辩驳，直接让郝昭将刘协按住，然后把杯盏中的鸩酒，强行灌入刘协的口中。

    待鸩酒入腹之后，刘协只觉得腹部剧痛，一股穿肠烂肚的感觉，直接散发于全身各处，直弄得刘协趟地痉挛不止。

    良久之后，刘协的身体才崩得僵直不动，呼吸心跳尽皆停止，已经彻底命绝了。

    确认刘协死亡之后，李儒、郝昭也不急着清理尸体，而是对殿中的甲士令道：“你们都去殿外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这间殿房！”

    禀退了殿中的甲士之后，李儒和郝昭立即走到桌案前，开始用皇笔在皇绢之上挥笔书写。

    只见李儒写道：“朕窃为刘汉衰微，为日已久；幸赖丁公靖，德膺符运，奋扬神武，芟（删）除凶暴，清定区夏。今丁公靖缵承前绪，至德光昭，声教披四海，仁风扇九州；天之历数，实在尔躬。昔尧舜有大功二十，而放勋禅以天下；大禹有疏导之绩，而重华禅以帝位。刘汉承尧运，有传圣之义，加顺灵祗，绍天明命，使司御史大夫李儒，持节奉皇帝玺绶。王其受之！”

    写完这封禅让地位的诏书之后，李儒立即用国玺在其上盖印加典，做完这一切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

    ……

    ……

    此时，曹操正和众人商讨着，几乎所有人都表示，必须对汉帝刘协进行惩戒，否则刚刚建立的宪政制度，岂不是成了一个笑话？

    然而，虽然大家都同意要对皇帝进行惩戒，可是惩戒的方式却又有分歧。

    有些人认为，必须将皇帝这是在袭击朝廷领袖，因以叛国之罪而行死刑；有些人认为，皇帝现在虽然没了权力，但毕竟还是国家的象征，不能施行死刑，改判数十年的软禁就可以了；还有人认为，皇帝怀有大罪责，已经不配再当皇帝，应该另立新君……

    总之，除了荀彧等保守派之外，责罚皇帝的声音，却是此起彼伏、各种各样，而且一个还比一个狠辣。

    出现这种情况，也可见丁靖、曹操这几年的努力，果然是没有白费的，大家对皇权至上的真理性，已经形成了逆反和怀疑。

    就在大家都在争论不休的时候，却是有军士前来禀报道：“曹公，情报司御史大夫李儒、皇城军统领郝昭，携陛下诏书前来！”

    “这什么情况？”

    听到军士的禀报，议事厅中的众人皆是眉头一皱，显得有些不明所以。

    忽然，曹操、贾诩、荀彧、程昱等智士，却是忽然猜到了什么，忍不住直接站了起来。

    而这个时候，李儒、郝昭也来到了殿中，却是捧着禅让诏书，大声地宣读了起来。

    听李儒念完诏书，曹操、贾诩等人也是惊呆了，他们猜到李儒、郝昭的突然消失，很可能是去找皇帝刘协算账了，却没想到他二人居然带来了一封禅让诏书。

    “怎么会？这禅让之事，关系如此重大，陛下怎会如此轻易就……”忽然，荀彧等人忍不住惊呼道。

    而曹操的面色，却依旧冷静肃然，只问道：“李儒、郝昭，陛下还在宫中否？”

    李儒看着曹操，直接言道：“陛下写下禅让诏书之后，便决定游历天下，作闲云野鹤的雅士，如今向哪里去了，李儒也不知！”

    听到李儒这般话语，正常人都已经猜到，汉帝刘协恐怕已经被李儒给干掉了。

    “李儒，你……”荀彧等保守派闻言，尽皆忍不住愕然地怒视着李儒。

    李儒也不管这些怒视，只是对着曹公言道：“曹公，现在丁公昏迷不醒，朝廷也由您一人执掌，还请曹公按照诏书的意思执行吧，我等必定全力协助！”

    李儒话音一落，厅中瞬间安静一片，所有人都看着曹操如何反应。

    曹操也有些措手不及，支支吾吾地言道：“这……这……”

    “我等必定全力协助曹公！”

    突然，殿中许多文武官员，皆向着曹操恭敬一礼，却尽都是丁靖一系的官员。

    眼看着超过三分之二的官吏，皆同意执行这份禅让诏书的内容，曹操也是彻底没有办法了，只能点头言道：“好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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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六章 天下一统

﻿    宪法颁布施行。

    宪政正式确认。

    皇帝禅让丁靖。

    短短的一天时间之内，却发生了三件震惊天下的大事，着实令人有些应接不暇。

    而丁靖接受禅让之后，国号依旧为“汉”，而国家向世界各国的正称，则定为“中央帝国”。

    随着丁靖成为新的皇帝，随着宪政正式得到施行，荆州、江东等一大片土地，也爆发出了一些猛烈的声音，那就是让刘表、孙策二人，立即向现今的朝廷臣服，不要在割据独立下去了。

    尤其是江东的土地上，因为顾雍的推动和帮助，江东各世家大族，尽皆向往新的朝廷和法令。

    此外，甘宁的水师大船，也多次纵横长江和沿海，使江东的诸势力忌惮不已。

    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孙策就算继续割据江东，却也是有心而无力。

    又因为弟弟孙权的劝说，孙策更是明白丁曹势力的强大，他如果再负隅顽抗，只会是灭亡这一个下场。

    所以，在和周瑜商量之后，孙策便放弃一切抵抗，交出所有的兵权，向丁曹的朝廷归顺。

    眼见着孙策这个小霸王都归顺朝廷了，守备荆州的刘表又哪里还敢自立，也领着荆州大片城地兵伍，向朝廷彻底归顺。

    随着孙策、刘表归顺之后，这天下分裂的局势，也彻底重归于一统。

    纷乱了数十年的华夏土地，终于彻底完成了涅槃更新！

    ……

    ……

    六个月。

    丁靖昏迷了足足六个月。

    这六个月的时间里，丁靖从一个健壮的猛汉，变成了一个消瘦的竹竿，因为他只能靠着肉粥这样的流食，维持着生命延续的需要。

    终于，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丁靖醒不来的时候，丁靖却是终于微微睁开了眼睛，口中发出颤抖的声音：“水……水……水……”

    “这声音！”

    此刻，听到丁靖颤抖的声音，守在丁靖身旁的妻子任红昌，也是宛如受惊的鸟儿，整个人猝然挺身立耳。

    忽然，任红昌立刻靠在了丁靖的脸庞，却发现丁靖微微眯着眼睛，嘴巴也在微微抖动说话。

    “相公醒啦！相公醒啦！”

    见此情形，任红昌宛若癫狂，忍不住嘶声大叫道。

    闻听任红昌的喊声，就在旁屋休息的诸女，也纷纷冲入了屋子之中，焦急呼问道：“相公醒了？”

    任红昌点了点头，喜极而泣地言道：“嗯……醒了……终于醒了！”

    一时间，诸女皆王床榻靠近，忍不住想要看看丁靖的现状。

    “都等一等！都别打扰相公，先让华神医、张神医来看看！”

    就在此时，张宁却是压制了众女的急切，对着众女肃然提醒道。

    众女闻听张宁言语，也是纷纷醒悟了过来，连忙控制住了心中急切的情绪。

    很快，张机、华佗二人就赶了过来，为丁靖检查了一下情况，并缓缓给丁靖喂下一碗养身粥。

    这一温粥入肚之后，丁靖的精气神果然好了很多，说话的声音也有力了很多。

    当即，众女纷纷靠到床边，贴着丁靖的身躯，脸上尽是泪水直流，却始终目不转睛地盯着丁靖，唯恐自己稍微一转眼，丁靖可能就又要昏迷不醒了。

    看着众女梨花带雨的样子，丁靖的内心既是怜惜、又是感动，轻声地问道：“夫人们，我是不是昏迷了很久？”

    “嗯。”诸女一齐点了点头。

    丁靖微微一叹，言道：“辛苦你们了！”

    “相公，你能醒过来就好！其他的都不重要！”众女又言道。

    “对了！朝廷里现在是什么情况？宪法颁布的还算顺利吧？”忽然，丁靖似乎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对众女问道。

    这时候，妹妹丁玲儿立即回应道：“大哥，你才刚刚苏醒，不要想这些事情了，现在情况一切都好，大哥你就放心好了！”

    听妹妹丁玲儿如此说话，丁靖也只好止住了心中的忧虑，让自己先不考虑这些事情，只是好好的静躺着。

    只是，丁靖自己也想不到，他这眼睛一睁开，不但宪法通行于天下，甚至他丁靖也被皇袍加身，成了帝国的新皇帝。

    ……

    “什么？这怎么可能？我变成了皇帝！”

    几日之后，待丁靖的精气神大大好转之后，丁府才允许朝中文武前来拜访，而丁靖也在这个时候得知了六个月里发生的一切。

    然而，无论是宪法的颁布、宪政的确立、刘表孙策的归顺等大师，都不足以引起丁靖这般惊愕骇然。

    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丁靖眼睛一闭一睁，居然成了整个大汉帝国的皇帝。

    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让丁靖瞬间接受？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嘛！

    而因为过于的惊愕骇然，以至于丁靖扯动了肺部的伤口，整个人忍不住猛咳，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看着自己身子的反应，丁靖突然又意识到了一个事情，那就是那支射中胸口的毒箭，虽然没能要了他的性命，但是却让他失去了健康。

    这一事实，甚至比当皇帝，还要让丁靖崩溃。

    一个勇武到敢单骑闯阵的猛士，最害怕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眼看着丁靖如此模样，所有人都露出了担心，唯恐丁靖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

    “父亲，不要为身体感到伤心，幽儿会照顾好父亲的。”

    “囡囡也会一直陪在父亲身边！”

    就在丁靖几乎陷入崩溃之时，丁幽、丁思等一干儿女，却是突然拥在了丁靖的四周，对着丁靖做出了最有力的承诺保证。

    看着孩子们的孝敬之情，丁靖几乎陷入黑暗的内心，也终于被光明照亮。

    当即，丁靖一把将身周的儿女们，全部一揽子抱入怀中，微微哽咽地言道：“有你们这帮好孩子在身边，为父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

    ……

    虽然接受了健康不在的现状，但是丁靖却依旧不愿放弃对军政的掌管。

    并非是丁靖迷恋权力，而是现在这种情况之下，宪政还未彻底立稳脚跟、步入正途。

    谁也不知道，在宪政施行的过程中，又会遇到怎样的麻烦。

    为了防止宪政制度夭折，丁靖必须继续作为宪政的引领者，为宪政的施行保驾护航。

    不过，丁靖现在又成了帝国的皇帝，根据宪政的法令要求，皇帝不得插手军政，否则就违背了宪政的底线。

    作为宪政的引领者，丁靖岂能自身第一个违背宪政的规范？

    无奈之下，丁靖只能将军政权力下放，将丁玲儿、甄俨、赵云、张绣和李儒，培养成自己在朝廷中的代言人。

    如此，丁靖并没有直接掌握军政权力，只作为宪政制度的特别顾问，也算是没有违背宪政的规范。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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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七章 三十年

﻿    自从丁靖登基为帝之后，这华夏的纪年法，也彻底被修改了，曾经使用的封建帝号纪年法和天干地支纪年法，除了民间和活动场合还有部分在使用之外，官方和公用的纪年法都一致使用新元纪年法。

    丁靖即位的第一年，也被称为新元一年，而以前年岁则统称为新元前，以此表现新旧分明的意义。

    很快，时间也来到了新元三十年，而丁靖依旧在帝国皇帝的宝座上稳坐着。

    只是，现在丁靖这个皇帝，却已经彻底成了帝国的象征，他的权力已经彻底放归给朝廷，完成了宪政所规范的最基本要求。

    而如今的朝廷之上，当初与丁靖一起叱咤天下的英雄豪杰，也差不多要全部都凋零了。

    现在，朝廷之中掌管大权的，都是些后起之秀，比如丁玲儿、诸葛亮、曹丕、司马懿、周瑜、魏延等人。

    好在，经过这三十年的不懈努力，丁靖主导的宪政制度，并没有不幸的夭折，反而发展的更加蓬勃有力。

    除了政治制度这个上层建筑之外，华夏的基础生产力也发展迅猛，最直接的表现就是人口的爆发式增长。

    如今，华夏的统计人口已经达到了七千万，是东汉末年的三倍以上，超越了汉宣帝的鼎盛时期接近一倍。

    人口的增长，平均寿命的提升，这两个要素是一个国家强盛的最直接表现。

    在这三十年里，华夏的火药技术和海航技术，也是呈现爆炸式的发展，将东亚、东南亚的大片土地全部发现并征服，建立了许多海外扩张要塞。

    而这些海外土地的野人和土著，因为不识王化礼仪、野性磨灭不掉，所以也就不被视作为人，只能当做建设海外荒野的劳力和奴隶。

    不得不说，东南亚这片岛屿和土地之上，实在是令人没有征服的欲望，以至于朝廷之中也是怨言四起，想要停止支持大航海的政策。

    对此，丁靖这个老皇帝却是发怒了，许久不曾涉足朝政的他，却是直接插手朝廷之中，将那些想要阻止大航海的家伙，统统骂了个狗血淋头。

    现在，丁靖虽然将权力都交了出来，但是丁靖在朝廷之中的威信极深，许多官吏依旧视丁靖的言语为圣旨。

    当即，有了丁靖的支持之后，朝廷也不敢对航海之事，再提出哪怕任何的质疑和反对了。

    而丁靖的坚持很快就有了结果，在航海无益论出现后不到三年，海军大将徐盛却是带着船队，从东南亚的扩张要塞继续向西行进，竟然发现了一片富饶的土地。

    这片土地之上，不但适宜种植作物，而且适宜生产香料。

    并且，这片土地之上，还有许多番邦小国，这些番邦小国开化程度还算高，早已经脱离了野人的行列。

    经过徐盛的一番探究之后，发现这片土地上的番邦小国，都是一个名为“孔雀王朝”的大国分裂而成的。

    当徐盛把这些发现带回华夏之后，朝廷之上立刻爆发出了剧烈的轰动，因为孔雀王朝这个名字，曾经在西域之地多次出现。

    在一两百年之前，孔雀王朝是西域之西的强大国家，甚至现在华夏逐渐流传的外来教派释教，都是一百年前从孔雀王朝传来的。

    不过，因为贵霜帝国的南侵，孔雀王朝已经彻底衰落，华夏也再也没收到关于孔雀王朝的消息了。

    当然，朝廷上的官吏们，在乎的并不是孔雀王朝的兴衰，他们更加在意的是从南面出海航行，居然也可以抵达西域之西的土地之上。

    这个发现让朝廷百官振奋不已，因为早在数年之前，西域之西就爆发出了更为激烈的混战，安息帝国土崩瓦解，一个名为“萨珊帝国”的国家，却是如同耀眼的太阳般冉冉升起。

    萨珊帝国极为强大，却也极为野蛮，他对西域之西的其他国家，执行了强攻兼并的战略，以至于战乱敬酒不断，连强大的贵霜帝国都要退避三舍，向南面进攻孔雀王朝的残余，而获取抗击萨珊帝国的资源。

    这样规模浩大的战乱，也使华夏通往罗马帝国的丝绸之路，出现了各种不妙的危机，商队被乱军、匪徒扫荡的事情，根本是阻止不了的，以至于大汉在丝绸之路上的收益，出现了巨大的下滑。

    面对如此巨大的危机，华夏朝廷也派人前往西域之西，想要保证丝绸之路的安定。

    可是因战争杀红了眼睛的人，全都是不讲道理的，哪怕华夏的国力远超于他国！

    为此，华夏朝廷也是怒气难扼，将许多大军和物资调集到西域，准备用武力强行压制这场混乱。

    然而，哪怕华夏兵强马壮，可要解决中东的战乱，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甚至中东这个战争泥潭，很可能将华夏本身也陷在其中，成为帝国不可甩开的陷阱。

    一时间，整个朝廷也是对此焦头烂额。

    好在，徐盛带着一个出人意料的情报回来了，那就是从海面之上，也可以前往西域之西。

    陆地上的丝绸之路，因为战乱而受到危险，那么何不再开辟一条海上丝绸之路？

    西域之西的这些国家，只不过是在陆地上混战而已，若是到了这茫茫的大海之上，依旧只有华夏有话语权！

    当即，朝廷立即传令海军，让徐盛扩建大汉南海的扩张要塞，使对西域之西的探索，更加深入、更加浩大。

    当然，对于这些新发现的孔雀王朝残剩小国，自然也不能放着不管，全部以武力将其征服，掠夺他们的资源和财富，加快在印度半岛建立一个最大的扩张要塞。

    除了徐盛向南发现了印度半岛之外，率领船队向东探索的甘宁，也通过白令海峡南面的阿留申群岛，顺利抵达了阿拉斯加，开始踏足北美洲这片新大陆。

    相对于印度半岛而言，丁靖更加在意的还是北美洲，因为北美洲只有一些原始土著，却有着最为富饶的土地和作物，尤其是番薯和玉米，更是让人不能放过的东西。

    当即，丁靖又转告诸葛亮、丁玲儿等人，让他们也绝不能忽视甘宁发现的新大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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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八章 女帝

﻿    海上丝绸之路的开通，海外扩张掠夺的建立，新大陆的神奇发现。

    这三件大事宛如三支兴奋剂，给陷入发展瓶颈中的华夏，再次带来了一股蓬勃的生命力。

    大汉人民的骨子里，本就藏有着冒险和征服的基因，现在的华夏大汉，早已经不是仅仅依靠农耕为生的国家了，华夏民众对大海也同样趋之若鹜，尤其是在见到了海上贸易掠夺回来的巨大财富之中。

    一时间，无数的冒险家、商团，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纷纷朝着大海扬帆起航。

    眼见着国家进入了航海时代，将近七十岁的丁靖，也算是彻底放心了，他终于可以放下心中的执念。

    此时，丁靖不但放下了对国家的执念，而且他对自己屁股下的这个皇位，也有些不甚喜欢。

    正如当初建立虚君立宪之时，汉帝刘协所言的那般，这皇位就是一个牢笼，一个供傀儡栖息的牢笼。

    好在以丁靖的威望，他虽当了三十多年的皇帝，却不曾当过一日的傀儡。

    然而，丁靖心中却很清楚，他现在距离成为傀儡的日子，已经越来越临近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对朝廷的话语权，也已经在逐日递减，这是不可避免的事实，对此丁靖不但不忧虑，反而十分愿意。

    毕竟，皇帝隔离于朝廷之外，这本就是丁靖的初衷。

    可是，让丁靖自己来当一个如傀儡般的皇帝，丁靖却是有些不愿意了。

    所以，在彻底失去话语权之前，丁靖还要做一件事情，那就是退下皇帝的宝座，找一个自己子孙中最平庸的后辈，来当这帝国的第二任皇帝。

    皇位不是权力的宝座，但是却可以成为一个避风港，这个避风港理应留给家里最弱小的孩子。

    丁靖虽是猛虎，但是他子孙后代中，却也有长不出獠牙的孩子。

    可当丁靖将自己的这个意愿，完全表露出来之后，朝廷之中却是一片哗然，竟没有一个人，愿意接受丁靖的要求。

    皇帝虽然没了实权，但毕竟是帝国的象征，岂能随便让一个人来继承皇位？

    这一次，朝廷上下所有人，尽皆忤逆了丁靖的想法。

    面对如此情况，丁靖也是彻底愤怒了，可是现在的他哪怕再愤怒，却也没有任何的作用。

    ……

    “大哥，你为什么不想当皇帝了？是因为朝廷不听你的话了么？”

    面对愤怒的丁靖，丁靖的妹妹丁玲儿，却是来找丁靖问道。

    看着花样年华不在的妹妹，丁靖的眼中也有些伤心，这些年他的妹妹丁玲儿，始终都活跃于朝堂之上，现在已经成了三院中审判院的最高领导。

    然而，哪怕妹妹的仕途极为顺利，却依旧让丁靖愧疚不已，只因为妹妹至今还未嫁人。

    关于妹妹为何不肯嫁人的原因，丁靖也能够猜到一些，而这却令他更加痛苦愧疚。

    好在这几十年都过去了，对于这难以启齿的情愫，兄妹俩也已经释然看开了。

    毕竟，今生能成为兄妹，也是一种天赐缘分呢！

    此时，闻听妹妹的疑问，丁靖却是摇了摇头，言道：“玲儿，大哥我并非迷恋权力之人，但是大哥却是一个期盼自由的人。”

    “自从登上了皇位之后，大哥虽然没有彻底失去自由，但是却也被束缚了三十多年啊！”

    丁靖继续说道，“我现在这样的身体，也不知道还能活多少年，我不想到死都困在这皇宫中！”

    “我听说甘宁发现了新大陆，哪里有很多奇妙的东西，我想出去看看，以一个探险家的身份！”丁靖有些期盼地言道。

    听到丁靖这对自由的期盼之言后，丁玲儿的脸色也满是严肃，突然言道：“大哥，你这愿望交给妹妹我来处理，这皇位不当就不当了！”

    听到妹妹丁玲儿如此保证，丁靖也是有些发愣，他相信以妹妹现在的权力，绝对是能够完成他丁靖的愿望的。

    “玲儿，待我退位之后，你打算让哪个晚辈继承皇位？”

    丁靖又言道：“后辈中可有不少志存高远的家伙，可不能让皇位限制住了他们的未来！”

    丁玲儿点了点头，笑道：“大哥放心！这帝国的第二任皇位，就由我丁玲儿来继承！”

    听到丁玲儿这话语，丁靖也是吓了一跳，急忙言道：“玲儿，这怎么可以！你现在是审判院总理大臣，手握国家的刑狱和督查之权，怎么可以……”

    未等丁靖把话说完，丁玲儿却是言道：“大哥，在朝廷了这么久了，玲儿早已经感觉厌倦了，我也想要休息休息。”

    “而且，虽然大哥你不喜欢皇帝这个位置，可是玲儿对此却很感兴趣啊！”丁玲儿继续说道。

    “这……你真是这么想的？”丁靖诧然问道。

    丁玲儿重重地点了点头，言道：“就是这么想的！”

    ……

    不久之后，朝廷向天下颁布了一条命令，那就是丁靖因为身体病重，已经无法继续操劳皇帝之责，故引身退位，庙号“神文圣武帝”。

    而接替丁靖皇位的，则是丁靖的亲妹妹，也就是当朝的检察院御史大夫丁玲儿。

    当然，成为帝国的皇帝之后，丁玲儿在朝中的职位和权力，也被全部解除。

    同时，随着皇位的交换，帝国的《皇位继承法》也进行了修改。

    对于皇位，若新皇帝继位之后，必须承担皇帝之位至少五年，在位期间若不是因为紧急情况（如生老病死），则皇帝不得随意更换。

    并且皇位的继承制的原则，也从父传子继承的原则，修改为“兄终弟及、男女兼同”的原则，也就是皇帝离位之后，继任皇帝的候选人，要从弟弟、妹妹中选择，而不是从儿子、女儿中选择。

    此外，对于皇帝位置的更替，皇室成员可以选择拒绝继承皇位，以此脱离皇帝候选人之列，这样也保证了能力出众的皇室成员，可以免受皇位所带来的诸多限制。

    总之，随着丁靖退位、丁玲儿继位，整个天下万民的脑海里，皆如同爆起一阵闷雷，震得无数人差点疯癫。

    这几十年里，丁靖一直都是天下的主心骨，现在皇帝丁靖宣布退位，那就相当于主心骨都没了。

    如此结果，岂能不让人震惊？

    好在丁玲儿从政多年，她这个新皇帝的威望在天下也不低，否则很难想象天下间会发生如何的动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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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一十九章 大结局

﻿    一眼不知流转了多少年，诸葛亮、周瑜等朝廷高官重臣，也又已经更新换代，如今朝中三院的总理，换成了杜预、陆抗和姜维。

    可朝廷不断的更新换代，但是朝廷运转的基本制度，却是近百年未曾改变，国家发展的脚步也是不曾后退。

    这近一百年的时间里，中央帝国始终对外扩张，不但占据了整个东亚和东南亚，连印度、东非等地也有殖民区和附属国。

    并且，一整个北美洲大陆，更是成了中央帝国的海外领土，设置了新陆都督府行管辖之责。

    ……

    此时，在冀州的巨鹿郡，一个名为薄落津的地方，却有一名须发苍白的老者，正坐在一处山崖前凝望西边的落日，而在老者的身旁，却是侧卧着一头体型过三米的猛虎。

    老者前方数公里之远，有一条黑色的巨龙迅速爬过，那黑色的巨龙名为“蒸汽列车”，是前几个年月前才发明出来的东西。

    而这名须发结拜的老者不是别人，却是已经年过九十的丁靖，而他身旁的大老虎，也不是曾经的小虎了，而是小虎的来孙子（第五代孙子）。

    这么多年过去，丁靖身旁的亲朋好友，皆相继先于他离去。

    老娘、妻子、妹妹、儿女，丁靖很想念这些家人；曹操、孙策、刘备，丁靖也很想念这些对手；赵云、贾诩、张绣、荀攸，丁靖亦想念这些战友。

    然而，无论他如何得想念，这些人都已经不在了，只存在于他丁靖的记忆中而已。

    “靖儿！”

    “相公！”

    “大兄！”

    “父亲！”

    “丁公！”

    “主公！”

    “大将军！”

    “总理！”

    “陛下”

    忽然，丁靖的耳旁却是传来一阵阵熟悉的声音，他忍不住朝四周看去，却见到娘亲、妹妹、妻儿、对手、战友们，正围在他身周不远，轻轻地呼唤着他，好像在欢迎着彼此即将的重逢。

    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丁靖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忍不住言道：“大家都别着急，等不了多久的，我马上就来见你们了！”

    ……

    ……

    “高祖爷爷，娘亲让我来喊您和大花下山吃饭！”就在此时，一个稚嫩的幼童之音，却是从丁靖背后轻轻传来。

    正在山巅观看落日的丁靖，闻听这声童音之后，心中也是微微一动，他知道这是玄孙子丁钊在呼喊自己。

    当即，丁靖就要起身应答玄孙的呼唤，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丁靖却感到自己的身体有些沉重，皮肤下的血液好像灌了铅一样，在血管里有些流转不动了。

    丁靖微微点了点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禁叹息道：“好累啊~看来该走了~”

    于是，丁靖也不准备起身了，而是默默的低头看去，凝视着山崖下的大片区域。

    原来，这处山崖下的大片土地上，居然是一个修葺整齐的墓园，而这墓园中安葬的，都是那些战死于薄落津的将士。

    昔年，丁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历经大小战事无数场，可最令丁靖难以释怀的，还是和袁绍在薄落津的这场战事。

    薄落津的战事，可能不是最精彩的战斗，但绝对是损失最大、战况最惨的战斗。

    当初，丁靖领军在此为诱饵，麾下的将士也没有退路，所有人都怀着必死之心而战，哪怕身受重伤的，也不没有治疗的条件，只能拿着武器继续战斗，或者躺在伤兵营中等死。

    这一场战斗，是丁靖一生之中，最为愧疚的一场战斗。

    故而，丁靖身老之后，才会迁至薄落津居住，就是为了给墓园作守陵人。

    此时，只见落霞打在丁靖的身上，宛如丁靖整个人都在发出耀眼的光辉。

    而丁靖的呼吸，却是越来越缓，双眼也完全不受控制，正在慢慢地闭合。

    突然，丁靖身旁的大老虎，也不禁发出了一声哀鸣，宛如在预示着什么一般。

    “高祖爷爷？高祖爷爷？”

    这时候，玄孙儿也发现了事情的不对，立刻慢慢靠近着丁靖的背影。

    ……

    新元六十六年八月十八日傍晚，中央帝国开国之人、华夏民族的神文圣武帝丁靖，于冀州巨鹿郡的薄落津逝世，享年九十九岁。

    当丁靖逝世的消息传到都城长安之后，朝廷上下立即一片骇然。

    虽然，所有人都已经总会有这么一天的，但是当这一天真正到来的时候，依旧让人完全不能接受。

    很快，朝廷就将丁靖逝世的消息，向天下各地传递。

    一时间，华夏土地上一片悲鸣，家家户户高挂黑白魂幡，连海外扩张的土地之上，也同样一片素稿。

    而对于这位东方传奇的逝世，世界各地的其他诸国，亦是感到无比悲恸，哪怕是和中央帝国有矛盾的国家，都发自内心的向东方默哀。

    虽然丁靖逝世的消息震惊世界，但是丁靖的葬礼却十分简洁，只进行了一场告别仪式而已，便直接在薄落津烈士墓园下葬入土。

    至于丁靖的陵墓，也没有任何的夸张之处，除了修得比较威仪之外，再无任何的奢豪了，甚至连陪葬品都没有几个，只有一杆虎齿戟随葬而已。

    这一切从简从淡的葬礼，几乎令所有人都感到匪夷所思，谁也无法想象一个开创了新帝国的伟人，居然会如此潦草的葬了。

    虽然，很多人想给丁靖操办一场盛大的葬礼，但是这一切却被朝廷和皇室给阻止了。

    因为，早在丁靖临终之前，丁靖就已经反复立下遗嘱。

    丁靖希望自己能够安静的离开这个世界，希望自己可以和牺牲的将士们同葬一处地方，陵墓不必太过奢侈气派，有一些威风凛凛的样子就够了，随葬品也不必太多，有一杆虎齿戟也就足了，葬礼同样不必太过隆重，简单吊唁送别一番就好了。

    只是，让朝廷和皇室都想不到的是，在丁靖下葬的这一天，整个薄落津墓园外，却站满了前来吊唁送别的民众。

    送别的民众中，挤满了男女老少，他们都是这短时间里，急忙从九州各地赶来的。

    今天的天气并不寒冷，甚至有一些温暖，但是送别的人群，却让薄落津方圆数十里，都变得一片肃穆萧索。

    每一个前来送别的人，虽都不是丁靖的至亲家属，但却都主动的披麻戴孝，眼睛都望着丁靖棺椁移动的痕迹，哪怕双眼都已经哭得通红，却也不愿意将目光离开。

    或许是来得太匆忙，又或者是站得太久了，以为满头银发的老奶奶，已经有些站立不稳了。

    眼看着老奶奶的身躯就要站不住了，却只见老奶奶的眼睛里，猛然迸发出一道坚决的光芒，随即老奶奶又停止了身躯，不肯错失了送神文圣武帝最后一程的机会。

    不止是这位老奶奶，连三四岁的孩子，也在望着丁靖的棺椁。

    这孩子的年纪还太小了，他不懂周围的大人为何如此悲伤，他也不懂父亲、母亲为何要带他急忙奔波来此送别。

    但是，当周围人的情绪蔓延看来的时候，这三四岁的孩子也受到了剧烈的感染，也是悲痛地哭泣着。

    很快，丁靖的棺椁就被抬到了墓穴前，没有再作任何仪式礼节，丁靖的棺椁轻轻地放入了墓穴之中。

    眼看着丁靖的棺椁彻底消失，所有前来送别的人，皆立直了身躯，静静地望着墓穴封闭的方向，哀泣着泪水，和这位东方传奇作最后的永别。

    就这样，丁靖轻轻的离开了世界，亦如他悄悄的来到这个世界。

    而这个世界，也因为丁靖的出现，发生了巨大的转折，大汉恢复到了安定，华夏依旧辉煌耀眼，世界彻底发生了改变。

    一章不一样的故事，从开始到结束，完美的呈现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