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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志，刘备传（凑字）

﻿    电视剧《三国演义》中的刘备(孙彦军饰)

    先主姓刘，讳备，字玄德，涿郡涿县人，汉景帝子中山靖王胜之后也。胜子贞，元狩六年封涿县陆城亭侯，坐酎金失侯，因家焉。先主祖雄，父弘，世仕州郡。雄举孝廉，官至东郡范令。先主少孤，与母贩履织席为业。舍东南角篱上有桑树生高五丈余，遥望见童童如小车盖，往来者皆怪此树非凡，或谓当出贵人。先主少时，与宗中诸小儿于树下戏，言：“吾必当乘此羽葆盖车。”叔父子敬谓曰：“汝勿妄语，灭吾门也！”年十五，母使行学，与同宗刘德然、辽西公孙瓒俱事故九江太守同郡卢植。德然父元起常资给先主，与德然等。元起妻曰：“各自一家，何能常尔邪！”元起曰：“吾宗中有此儿，非常人也。”而瓒深与先主相友。瓒年长，先主以兄事之。先主不甚乐读书，喜狗马、音乐、美衣服。身长七尺五寸，垂手下膝，顾自见其耳。少语言，善下人，喜怒不形于色。好交结豪侠，年少争附之。中山大商张世平、苏双等赀累千金，贩马周旋于涿郡，见而异之，乃多与之金财。先主是由得用合徒众。

    新版《三国》中的刘备（于和伟饰）(20张)灵帝末，黄巾起，州郡各举义兵，先主率其属从校尉邹靖讨黄巾贼有功，除安喜尉。督邮以公事到县，先主求谒，不通，直入缚督邮，杖二百，解绶系其颈着马柳，弃官亡命。顷之，大将军何进遣都尉毋丘毅诣丹杨募兵，先主与俱行，至下邳遇贼，力战有功，除为下密丞。复去官。后为高唐尉，迁为令。为贼所破，往奔中郎将公孙瓒，瓒表为别部司马，使与青州刺史田楷以拒冀州牧袁绍。数有战功，试守平原令，后领平原相。郡民刘平素轻先主，耻为之下，使客刺之。客不忍刺，语之而去。其得人心如此。袁绍攻公孙瓒，先主与田楷东屯齐。曹公征徐州，徐州牧陶谦遣使告急于田楷，楷与先主俱救之。时先主自有兵千余人及幽州乌丸杂胡骑，又略得饥民数千人。既到，谦以丹杨兵四千益先主，先主遂去楷归谦。谦表先主为豫州刺史，屯小沛。谦病笃，谓别驾麋竺曰：“非刘备不能安此州也。”谦死，竺率州人迎先主，先主未敢当。下邳陈登谓先主曰：“今汉室陵迟，海内倾履，立功立事，在于今日。（彼）[鄙]州殷富，户口百万，欲屈使君抚临州事。”先主曰：“袁公路近在寿春，此君四世五公，海内所归，君可以州与之。”登曰：“公路骄豪，非治乱之主。今欲为使君合步骑十万，上可以匡主济民，成五霸之业，下可以割地守境，书功于竹帛。若使君不见听许，登亦未敢听使君也。”北海相孔融谓先主曰：“袁公路岂忧国忘家者邪？冢中枯骨，何足介意。今日之事，百姓与能，天与不取，悔不可追。”先主遂领徐州。袁术来攻先主，先主拒之于盱眙、淮阳。曹公表先主为镇东将军，封宜城亭侯，是岁建安元年也。先主与术相持经月，吕布乘虚袭下邳。下邳守将曹豹反，间迎布。布虏先主妻子，先主转军海西。杨奉、韩暹寇徐、扬间，先主邀击，尽斩之。先主求和于吕布，布还其妻子。先主遣关羽守下邳。

    先主还小沛，复合兵得万余人。吕布恶之，自出兵攻先主，先主败走归曹公。曹公厚遇之，以为豫州牧。将至沛收散卒，给其军粮，益与兵使东击布。布遣高顺攻之，曹公遣夏侯?往，不能救，为顺所败，复虏先主妻子送布。曹公自出东征，助先主围布于下邳，生擒布。先主复得妻子，从曹公还许。表先主为左将军，礼之愈重，出则同舆，坐则同席。袁术欲经徐州北救袁绍，曹公遣先主督朱灵、路招要击术。未至，术病死。先主未出时，献帝舅车骑将军董承辞受帝衣带中密诏，当诛曹公。先主未发。是时曹公从容谓先主曰：“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本初之徒，不足数也。”先主方食，失匕箸。遂与承及长水校尉种辑、将军吴子兰、王子服等同谋。会见使，未发。事觉，承等皆伏诛。

    刘备

    先主据下邳。灵等还，先主乃杀徐州刺史车胄，留关羽守下邳，而身还小沛。东海昌霸反，郡县多叛曹公为先主，众数万人，遣孙乾与袁绍连和，曹公遣刘岱、王忠击之，不克。五年，曹公东征先主，先主败绩。曹公尽收其众，虏先主妻子，并禽关羽以归。先主走青州。青州刺史袁谭，先主故茂才也，将步骑迎先主。先主随谭到平原，谭驰使白绍。绍遣将道路奉迎，身去邺二百里，与先主相见。驻月余日，所失亡士卒稍稍来集。曹公与袁绍相拒于官渡，汝南黄巾刘辟等叛曹公应绍。绍遣先主将兵与辟等略许下。关羽亡归先主。曹公遣曹仁将兵击先主，先主还绍军，阴欲离绍，乃说绍南连荆州牧刘表。绍遣先主将本兵复至汝南，与贼龚都等合，众数千人。曹公遣蔡阳击之，为先主所杀。

    曹公既破绍，自南击先主。先主遣麋竺、孙乾与刘表相闻，表自郊迎，以上宾礼待之，益其兵，使屯新野。荆州豪杰归先主者日益多，表疑其心，阴御之。使拒夏侯?、于禁等于博望。久之，先主设伏兵，一旦自烧屯伪遁，敦等追之，为伏兵所破。

    二月，曹公北征乌丸，先主说表袭许，表不能用。曹公南征表，会表卒，子琮代立，遣使请降。先主屯樊，不知曹公卒至，至宛乃闻之，遂将其众去。过襄阳，诸葛亮说先主攻琮，荆州可有。先主曰：“吾不忍也。”乃驻马呼琮，琮惧不能起。琮左右及荆州人多归先主，此到当阳，众十余万，辎重数千两，日行十余里，别遣关羽乘船数百艘，使会江陵。或谓先主曰：“宜速行保江陵，今虽拥大众，被甲者少，若曹公兵至，何以拒之？”先主曰：“夫济大事必以人为本，今人归吾，吾何忍弃去！”

    曹公以江陵有军实，恐先主据之，乃释辎重，轻军到襄阳。闻先主已过，曹公将精骑五千急追之，一日一夜行三百余里，及于当阳之长坂。先主弃妻子，与诸葛亮、张飞、赵云等数十骑走，曹公大获其人众辎重。先主斜趋汉津，适与羽船会，得济沔，遇表长子江夏太守琦众万余人，与俱到夏口。先主遣诸葛亮自结于孙权，权遣周瑜、程普等水军数万，与先主并力，与曹公战于赤壁，大破之，焚其舟船。先主与吴军水陆并进，追到南郡，时又疾疫，北军多死，曹公引归。

    孙彦军版刘备(9张)先主表琦为荆州刺史，又南征四郡，武陵太守金旋、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零陵太守刘度皆降。庐江雷绪率部曲数万口稽颡。琦病死，群下推先主为荆州牧，治公安。权稍畏之，进妹固好。先主至京见权，绸缪恩纪。权遣使云欲共取蜀，或以为宜报听许，吴终不能越荆有蜀，蜀地可为己有。荆州主簿殷观进曰：“若为吴先驱，进未能克蜀，退为吴所乘，即事去矣。今但可然赞其伐蜀，而自说新据诸郡，未可兴动，吴必不敢越我而独取蜀。如此进退之计，可以收吴、蜀之利。”先主从之，权果辍计。迁观为别驾从事。

    十六年，益州牧刘璋遥闻曹公将遣钟繇等向汉中讨张鲁，内怀恐惧。别驾从事蜀郡张松说璋曰：“曹公兵强无敌于天下，若因张鲁之资以取蜀土，谁能御之者乎？”璋曰：“吾固忧之而未有计。”松曰：“刘豫州，使君之宗室而曹公之深仇也，善用兵，若使之讨鲁，鲁必破。鲁破，则益州强，曹公虽来，无能为也。”璋然之，遣法正将四千人迎先主，前后赂遗以巨亿计，正因陈益州可取之策，先主留诸葛亮、关羽等据荆州，将步卒数万人入益州。至涪，璋自出迎，相见甚欢。张松令法正白先主，及谋臣庞统进说，便可于会所袭璋。先主曰：“此大事也，不可仓卒。”璋推先主行大司马，领司隶校尉；先主亦推璋行镇西大将军，领益州牧。璋增先主兵，使击张鲁，又令督白水军。先主并军三万余人，车甲器械资货甚盛。

    是岁，璋还成都。先主北到葭萌，未即讨鲁，厚树恩德，以收众心。

    明年，曹公征孙权，权呼先主自救。先主遣使告璋，曰：“曹公征吴，吴忧危急。孙氏与孤本为唇齿，又乐进在青泥与关羽相拒，今不往救羽，进必大克，转侵州界，其忧有甚于鲁。鲁自守之贼，不足虑也。”乃从璋求万兵及资（宝）[实]，欲以东行。璋但许兵四千，其余皆给半。张松书与先主及法正曰：“今大事垂可立，如何释此去乎！”松兄广汉太守肃，惧祸逮己，白璋发其谋。于是璋收斩松，嫌隙始构矣。璋敕关戍诸将文书勿复关通先主。先主大怒，召璋白水军督杨怀，责以无礼，斩之。乃使黄忠、卓膺勒兵向璋。先主径至关中，质诸将并士卒妻子，引兵与忠、膺等进到涪，据其城。璋遣刘?、泠苞、张任、邓贤等拒先主于涪，皆破败，退保绵竹。璋复遣李严督绵竹诸军，严率众降先主。先主军益强，分遣诸将平下属县。诸葛亮、张飞、赵云等将兵溯流定白帝、江州、江阳，惟关羽留镇荆州。先主进军围雒。时璋子循守城，被攻且一年。

    十九年夏，雒城破。进围成都数十日，璋出降。蜀中殷盛丰乐，先主置领酒大飨士卒，取蜀城中金银分赐将士，还其谷帛。先主复领益州牧，诸葛亮为股肱，法正为谋主，关羽、张飞、马超为爪牙，许靖、麋竺、简雍为宾友。及董和、黄权、李严等本璋之所授用也，吴壹、费观等又璋之婚亲也，彭?又璋之所排摈也，刘巴者宿昔之所忌恨也，皆处之显任，尽其器能。有志之士。无不竞劝。

    二十年，孙权以先主已得益州，使使报欲得荆州。先主言，“须得凉州，当以荆州相与。”权忿之，乃遣吕蒙袭夺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先主引兵五万下公安，令关羽入益阳。是岁，曹公定汉中，张鲁遁走巴西。先主闻之，与权连和，分荆州、江夏、长沙、桂阳东属，南郡、零陵、武陵西属，引军还江州。遣黄权将兵迎张鲁，张鲁已降曹公。曹公使夏侯渊、张?屯汉中，数数犯暴巴界。先主令张飞进兵宕渠，与?等战于瓦口，破张?等，收兵还南郑。先主亦还成都。

    二十三年，先主率诸将进兵汉中，分遣将军吴兰、雷铜等入成都，皆为曹公军所没。先主次于阳平关，与渊、?等相拒。

    二十四年春，自阳平南渡沔水，缘山稍前，于定军兴势作营。渊将兵来争其地。先主命黄忠乘高鼓噪攻之，大破渊军，斩渊及曹军所署益州刺史赵?等。曹公自长安举众南征。先主遥策之曰：“曹公虽来，无能为也，我必有汉川矣。”及曹公至，先主敛众拒险，终不交锋，积月不拔，亡者日多。夏，曹公果引军还，先主遂有汉中。遣刘封、孟达、李平等攻申耽于上庸。

    秋，群下上先主为汉中王，表于汉帝曰：“平西将军都亭侯臣马超、左将军领长史[领]镇军将军臣许靖、营司马臣庞羲、议曹从事中郎军议中郎将臣射援、军师将军臣诸葛亮、荡寇将军汉寿亭侯臣关羽、征虏将军新亭侯臣张飞、征西将军臣黄忠、镇远将军臣赖恭、扬武将军臣法正、兴业将军臣李严等一百二十人，上言曰：“昔唐尧至圣而四凶在朝，周成仁贤而四国作难，高后称制而诸吕窃命，孝昭幼冲而上官逆谋，皆冯世宠，藉履国权，穷凶极乱，社稷几危。非大舜、周公、朱虚、博陆，则不能流放禽讨，安危定倾。伏惟陛下诞姿圣德，统理万邦，而遭厄运不造之艰。董卓首难，荡覆京畿，曹操阶祸，窃执天衡。皇后太子，鸩杀见害，剥乱天下，残毁民物。久令陛下蒙尘忧厄，幽处虚邑。人神无主，遏绝王命，厌昧皇极，欲盗神器。左将军领司隶校尉豫、荆、益三州牧宜城亭侯备，受朝爵秩，念在输力，以殉国难。睹其机兆，赫然愤发，与车骑将军董承同谋诛操，将安国家，克宁旧都。会承机事不密，令操游魂得遂长恶，残泯海内。臣等每惧王室大有阎乐之祸，小有定安之变，夙夜惴惴，战栗累息。昔在《虞书》，敦序九族，周监二代，封建同姓，《诗》著其义，历载长久。汉兴之初，割裂疆土，尊王子弟，是以卒折诸吕之难，而成太宗之基。臣等以备肺腑枝叶，宗子藩翰，心存国家，念在弭乱。自操破于汉中，海内英雄望风蚁附，而爵号不显，九锡未加，非所以镇卫社稷，光昭万世也。奉辞在外，礼命断绝。昔河西太守梁统等值汉中兴，限于山河，位同权均，不能相率，咸推窦融以为元帅，卒立效绩，摧破隗嚣。今社稷之难，急于陇、蜀，操外吞天子，内残群寮，朝廷有萧墙之危，而御侮未建，可为寒心。臣等辄依旧典，封备汉中王，拜大司马，董齐六军，纠合同盟，扫灭凶逆。以汉中、巴、蜀、广汉、犍为为国，所署置依汉初诸侯王故典。夫权宜之制，苟利社稷，专之可也。然后功成事立，臣等退伏矫罪，虽死无恨。”遂于沔阳设坛场，陈兵列众，群臣陪位，读奏讫，御王冠于先主。

    先主上言汉帝，曰：“臣以具臣之才，荷上将之任，董督三军，奉辞于外，不得扫除寇难，靖匡王室，久使陛下圣教陵迟，**之内，否而未泰，惟忧反侧，?如疾首。曩者董卓造为乱阶，自是之后，群凶纵横，残剥海内。赖陛下圣德威灵，人神同应，或忠义奋讨，或上天降罚，暴逆并殪，以渐冰消。惟独曹操，久未枭除，侵擅国权，恣心极乱。臣昔与车骑将军董承图谋讨操，机事不密，承见陷害，臣播越失据，忠义不果。遂得使操穷凶极逆，主后戮杀，皇子鸩害。虽纠合同盟，念在奋力，懦弱不武，历年未效。常恐殒没，孤负国恩，寐寤永叹，夕惕若厉。今臣群寮以为在昔《虞书》敦叙九族，庶明励翼，五帝损益，此道不废。周监二代，并建诸姬，实赖晋、郑夹辅之福。高祖龙兴，尊王子弟，大启九国，卒斩诸吕，以安大宗。今操恶直丑正，实繁有徒，包藏祸心，篡盗已显。既宗室微弱，帝族无位，斟酌古式，依假权宜，上臣大司马汉中王。臣伏自三省，受国厚恩，荷任一方，陈力未效，所获已过，不宜复忝高位以重罪谤。群寮见逼，迫臣以义。臣退惟寇贼不枭，国难未已，宗庙倾危，社稷将坠成，成臣忧责碎首之负。若应权通变，以宁靖圣朝，虽赴水火，所不得辞，敢虑常宜，以防后悔。辄顺众议，拜受印玺，以崇国威。仰惟爵号，位高宠厚，俯思报效，忧深责重，惊怖累息，如临于谷。尽力输诚，奖厉六师，率齐群义，应天顺时，扑讨凶逆，以宁社稷，以报万分。谨拜章因驿上还所假左将军、宜城亭侯印绶。”于是还治成都。拔魏延为都督，镇汉中。时关羽攻曹公将曹仁，禽于禁于樊。俄而孙权袭杀羽，取荆州。

    二十五年，魏文帝称尊号，改年曰黄初。或传闻汉帝见害，先主乃发丧制服，追谥曰孝愍皇帝。是后在所并言众瑞，日月相属，故议郎阳泉侯刘豹、青衣侯向举、偏将军张裔、黄权、大司马属殷纯、益州别驾从事赵?、治中从事杨洪、从事祭酒何宗、议曹从事杜琼、劝学从事张爽、尹默、谯周等上言：“臣闻《河图》、《洛书》，五经谶、纬，孔子所甄，验应自远。谨案《洛书甄曜度》曰：‘赤三日德昌，九世会备，合为帝际。’《洛书宝号命》曰；‘天度帝道备称皇，以统握契，百成不败。’《洛书录运期》曰：‘九侯七杰争命民炊骸，道路籍籍履人头，谁使主者玄且来。’《孝经钩命决录》曰：‘帝三建九会备。’臣父群未亡时，言西南数有黄气，直立数丈，见来积年，时时有景云祥风，从璇玑下来应之，此为异瑞。又二十二年中，数有气如旗，从西竟东，中天而行，《图》、《书》曰：‘必有天子出其方’。加是年太白、荧惑、填星常从岁星相追。近汉初兴，五星从岁星谋；岁星主义，汉位在西，义之上方，故汉法常以岁星候人主。当有圣主起于此州，以致中兴。时许帝尚存，故群下不取漏言。顷者荧惑复追岁星，见在胃昴毕；昴毕天纲，《经》曰：‘帝星处之，众邪消亡’。圣讳豫睹，推揆期验，符合数至，若此非一。臣闻圣王先天而天不违，后天而奉天时，故应际而生，与神合契。愿大王应天顺民，速即洪业，以宁海内。”

    太傅许靖、安汉将军麋竺、军师将军诸葛亮、太常赖恭、光禄勋（黄权）[黄柱]、少府王谋等上言：“曹丕篡弑，湮灭汉室，窃据神器，劫迫忠良，酷烈无道。人鬼忿毒，咸思刘氏。今上无天子，海内惶惶，靡所式仰。群下前后上书者八百余人，咸称述符瑞，图、谶明征。间黄龙见武阳赤水，九日乃去。《孝经援神契》曰：‘德至渊泉则黄龙见’，龙者，君之象也。《易》乾九五‘飞龙在天’，大王当龙升，登帝位也。又前关羽围樊、襄阳，襄阳男子张嘉、王休献玉玺，玺潜汉水，伏于渊泉，晖景烛耀，灵光彻天。夫汉者，高祖本所起定天下之国号也，大王袭先帝轨迹，亦兴于汉中。今天子玉玺神光先见，玺出襄阳，汉水之末，明大王承其下流，授与大王以天子之位，瑞命符应，非人力所致。昔周有乌鱼之瑞，咸曰休哉。二祖受命，《图》、《书》先著，以为征验。今上天吉祥，群儒英俊，并起《河》、《洛》、孔子谶、记咸悉具至。伏惟大王出自孝景皇帝中山靖王之胄，本支百世，乾祗降祚，圣姿硕茂，神武在躬，仁覆积德，爱人好士，是以四方归心焉。考省《灵图》，启发谶、纬，神明之表，名讳昭著。宜即帝位，以篡二祖，绍嗣昭穆，天下幸甚。臣等谨与博士许慈、议郎孟光，建立礼仪，择令辰，上尊号。”即皇帝位于成都武担之南。为文曰：“惟建安二十六年四月丙午，皇帝备敢用玄牡，昭告皇天上帝后土神祗：汉有天下，历数无疆。曩者王莽篡盗，光武皇帝震怒致诛，社稷复存。今曹操阻兵安忍，戮杀主后，滔天泯夏，罔顾天显。操子丕，载其凶逆，窃居神器。群臣将士以为社稷堕废，备宜修之，嗣武二祖，龚行天罚。备惟否德，惧忝帝位。询于庶民，外及蛮夷君长，佥曰‘天命不可以不答，祖业不可以久替，四海不可以无主’。率土式望，在备一人。备畏天明命，又惧汉阼将湮于地，谨择元日，与百寮登坛，受皇帝玺绶。修燔瘗，告类于天神，惟神飨祚于汉家，永绥四海！”

    章武元年夏四月，大赦，改年。以诸葛亮为丞相，许靖为司徒。置百官，立宗庙，袷祭高皇帝以下。

    五月，立皇后吴氏，子禅为皇太子。六月，以子永为鲁王，理为梁王。车骑将军张飞为其左右所害。初，先主忿孙权之袭关羽，将东征，秋七月，遂帅诸军伐吴。孙权遣书请和，先主盛怒不许，吴将陆议、李异、刘阿等屯巫、秭归；将军吴班、冯习自巫攻破异等，军次秭归，武陵五溪蛮夷遣使请兵。

    二年春正月，先主军还秭归，将军吴班、陈式水军屯夷陵，夹江东西岸。二月，先主自秭归率诸将进军，缘山截岭，于夷道?亭驻营，自?山通武陵，遣侍中马良安慰五溪蛮夷，咸相率响应。镇北将军黄权督江北诸军，与吴军相拒于夷陵道。夏六月，黄气见自秭归十余里中，广数十丈。后十余日，陆议大破先主军于?亭，将军冯习、张南等皆没。先主自?亭还秭归，收合离散兵，遂弃船舫，由步道还鱼复，改鱼复县曰永安。

    吴遣将军李异、刘阿等踵蹑先主军，屯驻南山。秋八月，收兵还巫。司徒许靖卒。冬十月，诏丞相亮营南北郊于成都。孙权闻先主住白帝，甚惧，遣使请和。先主许之，遣太中大夫宗玮报命。冬十二月，汉嘉太守黄元闻先主疾不豫，举兵拒守。

    三年春二月，丞相亮自成都到永安。三月，黄元进兵攻临邛县。遣将军陈笏讨元，元军败，顺流下江，为其亲兵所缚，生致成都，斩之。先主病笃，托孤于诸葛亮，尚书令李严为副。夏四月癸已，先主殂于永安宫，时年六十三。亮上言于后主曰：“伏惟大行皇帝迈仁树德，覆焘无疆，昊天不吊，寝疾弥留，今月二十四日奄忽升遐，臣妾号啕，若丧考妣。乃顾遗诏，事惟大宗，动容损益。百寮发哀，满三日除服，到葬期复如礼；其郡国太守、相、都尉、县令长，三日便除服。臣亮亲受敕戒，震畏神灵，不敢有违。臣请宣下奉行。”五月，梓宫自永安还成都，谥曰昭烈皇帝。秋，八月，葬惠陵。

    电视剧《三国演义》中的刘备(孙彦军饰)

    先主姓刘，讳备，字玄德，涿郡涿县人，汉景帝子中山靖王胜之后也。胜子贞，元狩六年封涿县陆城亭侯，坐酎金失侯，因家焉。先主祖雄，父弘，世仕州郡。雄举孝廉，官至东郡范令。先主少孤，与母贩履织席为业。舍东南角篱上有桑树生高五丈余，遥望见童童如小车盖，往来者皆怪此树非凡，或谓当出贵人。先主少时，与宗中诸小儿于树下戏，言：“吾必当乘此羽葆盖车。”叔父子敬谓曰：“汝勿妄语，灭吾门也！”年十五，母使行学，与同宗刘德然、辽西公孙瓒俱事故九江太守同郡卢植。德然父元起常资给先主，与德然等。元起妻曰：“各自一家，何能常尔邪！”元起曰：“吾宗中有此儿，非常人也。”而瓒深与先主相友。瓒年长，先主以兄事之。先主不甚乐读书，喜狗马、音乐、美衣服。身长七尺五寸，垂手下膝，顾自见其耳。少语言，善下人，喜怒不形于色。好交结豪侠，年少争附之。中山大商张世平、苏双等赀累千金，贩马周旋于涿郡，见而异之，乃多与之金财。先主是由得用合徒众。

    新版《三国》中的刘备（于和伟饰）(20张)灵帝末，黄巾起，州郡各举义兵，先主率其属从校尉邹靖讨黄巾贼有功，除安喜尉。督邮以公事到县，先主求谒，不通，直入缚督邮，杖二百，解绶系其颈着马柳，弃官亡命。顷之，大将军何进遣都尉毋丘毅诣丹杨募兵，先主与俱行，至下邳遇贼，力战有功，除为下密丞。复去官。后为高唐尉，迁为令。为贼所破，往奔中郎将公孙瓒，瓒表为别部司马，使与青州刺史田楷以拒冀州牧袁绍。数有战功，试守平原令，后领平原相。郡民刘平素轻先主，耻为之下，使客刺之。客不忍刺，语之而去。其得人心如此。袁绍攻公孙瓒，先主与田楷东屯齐。曹公征徐州，徐州牧陶谦遣使告急于田楷，楷与先主俱救之。时先主自有兵千余人及幽州乌丸杂胡骑，又略得饥民数千人。既到，谦以丹杨兵四千益先主，先主遂去楷归谦。谦表先主为豫州刺史，屯小沛。谦病笃，谓别驾麋竺曰：“非刘备不能安此州也。”谦死，竺率州人迎先主，先主未敢当。下邳陈登谓先主曰：“今汉室陵迟，海内倾履，立功立事，在于今日。（彼）[鄙]州殷富，户口百万，欲屈使君抚临州事。”先主曰：“袁公路近在寿春，此君四世五公，海内所归，君可以州与之。”登曰：“公路骄豪，非治乱之主。今欲为使君合步骑十万，上可以匡主济民，成五霸之业，下可以割地守境，书功于竹帛。若使君不见听许，登亦未敢听使君也。”北海相孔融谓先主曰：“袁公路岂忧国忘家者邪？冢中枯骨，何足介意。今日之事，百姓与能，天与不取，悔不可追。”先主遂领徐州。袁术来攻先主，先主拒之于盱眙、淮阳。曹公表先主为镇东将军，封宜城亭侯，是岁建安元年也。先主与术相持经月，吕布乘虚袭下邳。下邳守将曹豹反，间迎布。布虏先主妻子，先主转军海西。杨奉、韩暹寇徐、扬间，先主邀击，尽斩之。先主求和于吕布，布还其妻子。先主遣关羽守下邳。

    先主还小沛，复合兵得万余人。吕布恶之，自出兵攻先主，先主败走归曹公。曹公厚遇之，以为豫州牧。将至沛收散卒，给其军粮，益与兵使东击布。布遣高顺攻之，曹公遣夏侯?往，不能救，为顺所败，复虏先主妻子送布。曹公自出东征，助先主围布于下邳，生擒布。先主复得妻子，从曹公还许。表先主为左将军，礼之愈重，出则同舆，坐则同席。袁术欲经徐州北救袁绍，曹公遣先主督朱灵、路招要击术。未至，术病死。先主未出时，献帝舅车骑将军董承辞受帝衣带中密诏，当诛曹公。先主未发。是时曹公从容谓先主曰：“今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本初之徒，不足数也。”先主方食，失匕箸。遂与承及长水校尉种辑、将军吴子兰、王子服等同谋。会见使，未发。事觉，承等皆伏诛。

    刘备

    先主据下邳。灵等还，先主乃杀徐州刺史车胄，留关羽守下邳，而身还小沛。东海昌霸反，郡县多叛曹公为先主，众数万人，遣孙乾与袁绍连和，曹公遣刘岱、王忠击之，不克。五年，曹公东征先主，先主败绩。曹公尽收其众，虏先主妻子，并禽关羽以归。先主走青州。青州刺史袁谭，先主故茂才也，将步骑迎先主。先主随谭到平原，谭驰使白绍。绍遣将道路奉迎，身去邺二百里，与先主相见。驻月余日，所失亡士卒稍稍来集。曹公与袁绍相拒于官渡，汝南黄巾刘辟等叛曹公应绍。绍遣先主将兵与辟等略许下。关羽亡归先主。曹公遣曹仁将兵击先主，先主还绍军，阴欲离绍，乃说绍南连荆州牧刘表。绍遣先主将本兵复至汝南，与贼龚都等合，众数千人。曹公遣蔡阳击之，为先主所杀。

    曹公既破绍，自南击先主。先主遣麋竺、孙乾与刘表相闻，表自郊迎，以上宾礼待之，益其兵，使屯新野。荆州豪杰归先主者日益多，表疑其心，阴御之。使拒夏侯?、于禁等于博望。久之，先主设伏兵，一旦自烧屯伪遁，敦等追之，为伏兵所破。

    二月，曹公北征乌丸，先主说表袭许，表不能用。曹公南征表，会表卒，子琮代立，遣使请降。先主屯樊，不知曹公卒至，至宛乃闻之，遂将其众去。过襄阳，诸葛亮说先主攻琮，荆州可有。先主曰：“吾不忍也。”乃驻马呼琮，琮惧不能起。琮左右及荆州人多归先主，此到当阳，众十余万，辎重数千两，日行十余里，别遣关羽乘船数百艘，使会江陵。或谓先主曰：“宜速行保江陵，今虽拥大众，被甲者少，若曹公兵至，何以拒之？”先主曰：“夫济大事必以人为本，今人归吾，吾何忍弃去！”

    曹公以江陵有军实，恐先主据之，乃释辎重，轻军到襄阳。闻先主已过，曹公将精骑五千急追之，一日一夜行三百余里，及于当阳之长坂。先主弃妻子，与诸葛亮、张飞、赵云等数十骑走，曹公大获其人众辎重。先主斜趋汉津，适与羽船会，得济沔，遇表长子江夏太守琦众万余人，与俱到夏口。先主遣诸葛亮自结于孙权，权遣周瑜、程普等水军数万，与先主并力，与曹公战于赤壁，大破之，焚其舟船。先主与吴军水陆并进，追到南郡，时又疾疫，北军多死，曹公引归。

    孙彦军版刘备(9张)先主表琦为荆州刺史，又南征四郡，武陵太守金旋、长沙太守韩玄、桂阳太守赵范、零陵太守刘度皆降。庐江雷绪率部曲数万口稽颡。琦病死，群下推先主为荆州牧，治公安。权稍畏之，进妹固好。先主至京见权，绸缪恩纪。权遣使云欲共取蜀，或以为宜报听许，吴终不能越荆有蜀，蜀地可为己有。荆州主簿殷观进曰：“若为吴先驱，进未能克蜀，退为吴所乘，即事去矣。今但可然赞其伐蜀，而自说新据诸郡，未可兴动，吴必不敢越我而独取蜀。如此进退之计，可以收吴、蜀之利。”先主从之，权果辍计。迁观为别驾从事。

    十六年，益州牧刘璋遥闻曹公将遣钟繇等向汉中讨张鲁，内怀恐惧。别驾从事蜀郡张松说璋曰：“曹公兵强无敌于天下，若因张鲁之资以取蜀土，谁能御之者乎？”璋曰：“吾固忧之而未有计。”松曰：“刘豫州，使君之宗室而曹公之深仇也，善用兵，若使之讨鲁，鲁必破。鲁破，则益州强，曹公虽来，无能为也。”璋然之，遣法正将四千人迎先主，前后赂遗以巨亿计，正因陈益州可取之策，先主留诸葛亮、关羽等据荆州，将步卒数万人入益州。至涪，璋自出迎，相见甚欢。张松令法正白先主，及谋臣庞统进说，便可于会所袭璋。先主曰：“此大事也，不可仓卒。”璋推先主行大司马，领司隶校尉；先主亦推璋行镇西大将军，领益州牧。璋增先主兵，使击张鲁，又令督白水军。先主并军三万余人，车甲器械资货甚盛。

    是岁，璋还成都。先主北到葭萌，未即讨鲁，厚树恩德，以收众心。

    明年，曹公征孙权，权呼先主自救。先主遣使告璋，曰：“曹公征吴，吴忧危急。孙氏与孤本为唇齿，又乐进在青泥与关羽相拒，今不往救羽，进必大克，转侵州界，其忧有甚于鲁。鲁自守之贼，不足虑也。”乃从璋求万兵及资（宝）[实]，欲以东行。璋但许兵四千，其余皆给半。张松书与先主及法正曰：“今大事垂可立，如何释此去乎！”松兄广汉太守肃，惧祸逮己，白璋发其谋。于是璋收斩松，嫌隙始构矣。璋敕关戍诸将文书勿复关通先主。先主大怒，召璋白水军督杨怀，责以无礼，斩之。乃使黄忠、卓膺勒兵向璋。先主径至关中，质诸将并士卒妻子，引兵与忠、膺等进到涪，据其城。璋遣刘?、泠苞、张任、邓贤等拒先主于涪，皆破败，退保绵竹。璋复遣李严督绵竹诸军，严率众降先主。先主军益强，分遣诸将平下属县。诸葛亮、张飞、赵云等将兵溯流定白帝、江州、江阳，惟关羽留镇荆州。先主进军围雒。时璋子循守城，被攻且一年。

    十九年夏，雒城破。进围成都数十日，璋出降。蜀中殷盛丰乐，先主置领酒大飨士卒，取蜀城中金银分赐将士，还其谷帛。先主复领益州牧，诸葛亮为股肱，法正为谋主，关羽、张飞、马超为爪牙，许靖、麋竺、简雍为宾友。及董和、黄权、李严等本璋之所授用也，吴壹、费观等又璋之婚亲也，彭?又璋之所排摈也，刘巴者宿昔之所忌恨也，皆处之显任，尽其器能。有志之士。无不竞劝。

    二十年，孙权以先主已得益州，使使报欲得荆州。先主言，“须得凉州，当以荆州相与。”权忿之，乃遣吕蒙袭夺长沙、零陵、桂阳三郡。先主引兵五万下公安，令关羽入益阳。是岁，曹公定汉中，张鲁遁走巴西。先主闻之，与权连和，分荆州、江夏、长沙、桂阳东属，南郡、零陵、武陵西属，引军还江州。遣黄权将兵迎张鲁，张鲁已降曹公。曹公使夏侯渊、张?屯汉中，数数犯暴巴界。先主令张飞进兵宕渠，与?等战于瓦口，破张?等，收兵还南郑。先主亦还成都。

    二十三年，先主率诸将进兵汉中，分遣将军吴兰、雷铜等入成都，皆为曹公军所没。先主次于阳平关，与渊、?等相拒。

    二十四年春，自阳平南渡沔水，缘山稍前，于定军兴势作营。渊将兵来争其地。先主命黄忠乘高鼓噪攻之，大破渊军，斩渊及曹军所署益州刺史赵?等。曹公自长安举众南征。先主遥策之曰：“曹公虽来，无能为也，我必有汉川矣。”及曹公至，先主敛众拒险，终不交锋，积月不拔，亡者日多。夏，曹公果引军还，先主遂有汉中。遣刘封、孟达、李平等攻申耽于上庸。

    秋，群下上先主为汉中王，表于汉帝曰：“平西将军都亭侯臣马超、左将军领长史[领]镇军将军臣许靖、营司马臣庞羲、议曹从事中郎军议中郎将臣射援、军师将军臣诸葛亮、荡寇将军汉寿亭侯臣关羽、征虏将军新亭侯臣张飞、征西将军臣黄忠、镇远将军臣赖恭、扬武将军臣法正、兴业将军臣李严等一百二十人，上言曰：“昔唐尧至圣而四凶在朝，周成仁贤而四国作难，高后称制而诸吕窃命，孝昭幼冲而上官逆谋，皆冯世宠，藉履国权，穷凶极乱，社稷几危。非大舜、周公、朱虚、博陆，则不能流放禽讨，安危定倾。伏惟陛下诞姿圣德，统理万邦，而遭厄运不造之艰。董卓首难，荡覆京畿，曹操阶祸，窃执天衡。皇后太子，鸩杀见害，剥乱天下，残毁民物。久令陛下蒙尘忧厄，幽处虚邑。人神无主，遏绝王命，厌昧皇极，欲盗神器。左将军领司隶校尉豫、荆、益三州牧宜城亭侯备，受朝爵秩，念在输力，以殉国难。睹其机兆，赫然愤发，与车骑将军董承同谋诛操，将安国家，克宁旧都。会承机事不密，令操游魂得遂长恶，残泯海内。臣等每惧王室大有阎乐之祸，小有定安之变，夙夜惴惴，战栗累息。昔在《虞书》，敦序九族，周监二代，封建同姓，《诗》著其义，历载长久。汉兴之初，割裂疆土，尊王子弟，是以卒折诸吕之难，而成太宗之基。臣等以备肺腑枝叶，宗子藩翰，心存国家，念在弭乱。自操破于汉中，海内英雄望风蚁附，而爵号不显，九锡未加，非所以镇卫社稷，光昭万世也。奉辞在外，礼命断绝。昔河西太守梁统等值汉中兴，限于山河，位同权均，不能相率，咸推窦融以为元帅，卒立效绩，摧破隗嚣。今社稷之难，急于陇、蜀，操外吞天子，内残群寮，朝廷有萧墙之危，而御侮未建，可为寒心。臣等辄依旧典，封备汉中王，拜大司马，董齐六军，纠合同盟，扫灭凶逆。以汉中、巴、蜀、广汉、犍为为国，所署置依汉初诸侯王故典。夫权宜之制，苟利社稷，专之可也。然后功成事立，臣等退伏矫罪，虽死无恨。”遂于沔阳设坛场，陈兵列众，群臣陪位，读奏讫，御王冠于先主。

    先主上言汉帝，曰：“臣以具臣之才，荷上将之任，董督三军，奉辞于外，不得扫除寇难，靖匡王室，久使陛下圣教陵迟，**之内，否而未泰，惟忧反侧，?如疾首。曩者董卓造为乱阶，自是之后，群凶纵横，残剥海内。赖陛下圣德威灵，人神同应，或忠义奋讨，或上天降罚，暴逆并殪，以渐冰消。惟独曹操，久未枭除，侵擅国权，恣心极乱。臣昔与车骑将军董承图谋讨操，机事不密，承见陷害，臣播越失据，忠义不果。遂得使操穷凶极逆，主后戮杀，皇子鸩害。虽纠合同盟，念在奋力，懦弱不武，历年未效。常恐殒没，孤负国恩，寐寤永叹，夕惕若厉。今臣群寮以为在昔《虞书》敦叙九族，庶明励翼，五帝损益，此道不废。周监二代，并建诸姬，实赖晋、郑夹辅之福。高祖龙兴，尊王子弟，大启九国，卒斩诸吕，以安大宗。今操恶直丑正，实繁有徒，包藏祸心，篡盗已显。既宗室微弱，帝族无位，斟酌古式，依假权宜，上臣大司马汉中王。臣伏自三省，受国厚恩，荷任一方，陈力未效，所获已过，不宜复忝高位以重罪谤。群寮见逼，迫臣以义。臣退惟寇贼不枭，国难未已，宗庙倾危，社稷将坠成，成臣忧责碎首之负。若应权通变，以宁靖圣朝，虽赴水火，所不得辞，敢虑常宜，以防后悔。辄顺众议，拜受印玺，以崇国威。仰惟爵号，位高宠厚，俯思报效，忧深责重，惊怖累息，如临于谷。尽力输诚，奖厉六师，率齐群义，应天顺时，扑讨凶逆，以宁社稷，以报万分。谨拜章因驿上还所假左将军、宜城亭侯印绶。”于是还治成都。拔魏延为都督，镇汉中。时关羽攻曹公将曹仁，禽于禁于樊。俄而孙权袭杀羽，取荆州。

    二十五年，魏文帝称尊号，改年曰黄初。或传闻汉帝见害，先主乃发丧制服，追谥曰孝愍皇帝。是后在所并言众瑞，日月相属，故议郎阳泉侯刘豹、青衣侯向举、偏将军张裔、黄权、大司马属殷纯、益州别驾从事赵?、治中从事杨洪、从事祭酒何宗、议曹从事杜琼、劝学从事张爽、尹默、谯周等上言：“臣闻《河图》、《洛书》，五经谶、纬，孔子所甄，验应自远。谨案《洛书甄曜度》曰：‘赤三日德昌，九世会备，合为帝际。’《洛书宝号命》曰；‘天度帝道备称皇，以统握契，百成不败。’《洛书录运期》曰：‘九侯七杰争命民炊骸，道路籍籍履人头，谁使主者玄且来。’《孝经钩命决录》曰：‘帝三建九会备。’臣父群未亡时，言西南数有黄气，直立数丈，见来积年，时时有景云祥风，从璇玑下来应之，此为异瑞。又二十二年中，数有气如旗，从西竟东，中天而行，《图》、《书》曰：‘必有天子出其方’。加是年太白、荧惑、填星常从岁星相追。近汉初兴，五星从岁星谋；岁星主义，汉位在西，义之上方，故汉法常以岁星候人主。当有圣主起于此州，以致中兴。时许帝尚存，故群下不取漏言。顷者荧惑复追岁星，见在胃昴毕；昴毕天纲，《经》曰：‘帝星处之，众邪消亡’。圣讳豫睹，推揆期验，符合数至，若此非一。臣闻圣王先天而天不违，后天而奉天时，故应际而生，与神合契。愿大王应天顺民，速即洪业，以宁海内。”

    太傅许靖、安汉将军麋竺、军师将军诸葛亮、太常赖恭、光禄勋（黄权）[黄柱]、少府王谋等上言：“曹丕篡弑，湮灭汉室，窃据神器，劫迫忠良，酷烈无道。人鬼忿毒，咸思刘氏。今上无天子，海内惶惶，靡所式仰。群下前后上书者八百余人，咸称述符瑞，图、谶明征。间黄龙见武阳赤水，九日乃去。《孝经援神契》曰：‘德至渊泉则黄龙见’，龙者，君之象也。《易》乾九五‘飞龙在天’，大王当龙升，登帝位也。又前关羽围樊、襄阳，襄阳男子张嘉、王休献玉玺，玺潜汉水，伏于渊泉，晖景烛耀，灵光彻天。夫汉者，高祖本所起定天下之国号也，大王袭先帝轨迹，亦兴于汉中。今天子玉玺神光先见，玺出襄阳，汉水之末，明大王承其下流，授与大王以天子之位，瑞命符应，非人力所致。昔周有乌鱼之瑞，咸曰休哉。二祖受命，《图》、《书》先著，以为征验。今上天吉祥，群儒英俊，并起《河》、《洛》、孔子谶、记咸悉具至。伏惟大王出自孝景皇帝中山靖王之胄，本支百世，乾祗降祚，圣姿硕茂，神武在躬，仁覆积德，爱人好士，是以四方归心焉。考省《灵图》，启发谶、纬，神明之表，名讳昭著。宜即帝位，以篡二祖，绍嗣昭穆，天下幸甚。臣等谨与博士许慈、议郎孟光，建立礼仪，择令辰，上尊号。”即皇帝位于成都武担之南。为文曰：“惟建安二十六年四月丙午，皇帝备敢用玄牡，昭告皇天上帝后土神祗：汉有天下，历数无疆。曩者王莽篡盗，光武皇帝震怒致诛，社稷复存。今曹操阻兵安忍，戮杀主后，滔天泯夏，罔顾天显。操子丕，载其凶逆，窃居神器。群臣将士以为社稷堕废，备宜修之，嗣武二祖，龚行天罚。备惟否德，惧忝帝位。询于庶民，外及蛮夷君长，佥曰‘天命不可以不答，祖业不可以久替，四海不可以无主’。率土式望，在备一人。备畏天明命，又惧汉阼将湮于地，谨择元日，与百寮登坛，受皇帝玺绶。修燔瘗，告类于天神，惟神飨祚于汉家，永绥四海！”

    章武元年夏四月，大赦，改年。以诸葛亮为丞相，许靖为司徒。置百官，立宗庙，袷祭高皇帝以下。

    五月，立皇后吴氏，子禅为皇太子。六月，以子永为鲁王，理为梁王。车骑将军张飞为其左右所害。初，先主忿孙权之袭关羽，将东征，秋七月，遂帅诸军伐吴。孙权遣书请和，先主盛怒不许，吴将陆议、李异、刘阿等屯巫、秭归；将军吴班、冯习自巫攻破异等，军次秭归，武陵五溪蛮夷遣使请兵。

    二年春正月，先主军还秭归，将军吴班、陈式水军屯夷陵，夹江东西岸。二月，先主自秭归率诸将进军，缘山截岭，于夷道?亭驻营，自?山通武陵，遣侍中马良安慰五溪蛮夷，咸相率响应。镇北将军黄权督江北诸军，与吴军相拒于夷陵道。夏六月，黄气见自秭归十余里中，广数十丈。后十余日，陆议大破先主军于?亭，将军冯习、张南等皆没。先主自?亭还秭归，收合离散兵，遂弃船舫，由步道还鱼复，改鱼复县曰永安。

    吴遣将军李异、刘阿等踵蹑先主军，屯驻南山。秋八月，收兵还巫。司徒许靖卒。冬十月，诏丞相亮营南北郊于成都。孙权闻先主住白帝，甚惧，遣使请和。先主许之，遣太中大夫宗玮报命。冬十二月，汉嘉太守黄元闻先主疾不豫，举兵拒守。

    三年春二月，丞相亮自成都到永安。三月，黄元进兵攻临邛县。遣将军陈笏讨元，元军败，顺流下江，为其亲兵所缚，生致成都，斩之。先主病笃，托孤于诸葛亮，尚书令李严为副。夏四月癸已，先主殂于永安宫，时年六十三。亮上言于后主曰：“伏惟大行皇帝迈仁树德，覆焘无疆，昊天不吊，寝疾弥留，今月二十四日奄忽升遐，臣妾号啕，若丧考妣。乃顾遗诏，事惟大宗，动容损益。百寮发哀，满三日除服，到葬期复如礼；其郡国太守、相、都尉、县令长，三日便除服。臣亮亲受敕戒，震畏神灵，不敢有违。臣请宣下奉行。”五月，梓宫自永安还成都，谥曰昭烈皇帝。秋，八月，葬惠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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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我是刘大耳

﻿    “你是大汉刘皇叔！”

    “你是蜀先主！”

    “你是昭烈帝！”

    “你是刘备！”

    “你是刘大耳！”

    ……

    张更有些晕晕乎乎，大汉刘皇叔，蜀先主，昭烈帝，刘备，刘大耳？

    ……

    “哈哈，大耳贼，看你往哪里跑？吃我吕布一戟！”

    ……

    张更更加迷迷糊糊，这些人是在说谁？怎么这么嘈杂？好像有十几张大口都在耳边同时说话，而且听这声音越来越急，似乎就是明明在数落自己。什么刘大耳？什么大耳贼？

    张更汗如雨下，不由夺口叫道：“我是更哥，你们反了吗？”

    张更话一出口，约么觉得胸口一痛，突然想起在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他们一伙人同豹哥斗殴的情形。当时打得混乱至极，张更记得自己打翻对方几个在地，最后眼见自己兄弟危急，便替他硬硬挡下了一刀。不料这刀正正拉在胸口上，张更自己当时还没当回事，兀自挥拳将那人打倒在地。可此时雨水却大滴大滴的猛击在他胸口上，洗涮着他胸口里不停汩汩而出的鲜血。张更斗到后来越来越晕，知道自己的血快流尽了，便眼睛一翻，终于是倒在了滂沱大雨里，临倒下的那刻，漆黑的天空似乎擦出了一道闪电。

    “大人，大人，你做梦了？”

    张更猛的睁开眼睛，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咦，胸口怎么不痛了？只是头有点昏昏沉沉。

    “大人？”

    张更这才注意到耳边那个温柔而胆怯的女人声音。

    张更嗯的一声，有意没意的张眼瞧去，眼前是一色的古色古香的家具，连说话的女人也是穿着古装。

    张更不由打了一个呵欠，似乎自己睡了好久了。

    女人微一裣衽，便转身拿来一件大衣，走到床边便要帮他穿上。

    张更脑子这时似乎才清醒点，见她要给自己加这一身怪摸怪样的唱戏大衣，正要阻止她，这女人身子一靠过来，张更就闻到了一阵摄人心魄的体香。

    张更心旌一摇荡，不由把眼睛绕到她身后，快速而贪婪的扫了一眼她那虽然不算纤细的小蛮腰，还有蛮腰下面隐隐微翘而起的臀。

    张更平时交的女人不是裸露狂就是假装纯洁的小妹妹，这时眼见这女人穿了这身古装，顿觉得新鲜挑逗，再加上刚才睡了长长一觉，现在猛的看到这秀色可餐的女人就在眼前，他还哪里把持得住？也不打话，就伸手把她腰肢一揽，趁势纳入怀里，不等她开口，粗鲁的嘴唇早就贴了上去。

    张更明显感到她的身子猛的一颤，娇喘一声，但出乎他预料的是，她并没反抗。

    张更这下更是肆无忌惮，伸出手去摸她胸口，一捏一托，顿觉热血沸腾了起来。

    女人轻嘤了一声，张更听在耳里犹似得到了她的鼓励，动作跟着更加的放肆，另一只手已经滑到了她的下身。

    这下女人轻轻一推，已经站起身来，脸上娇羞一片。

    张更见他耳鬓丝发凌乱，两个小脸蛋通红欲滴，让他看得更是心神荡漾，伸手还想去抱她，却被她轻轻躲开：“不要。”

    张更见她欲前故后的样子，再一抱又把她拉入怀，在她耳边轻轻问道：“为什么？”

    “妾……”女人吞吞吐吐的要开口，先自娇羞无限的低下头去：“妾平日晚上要跟大人行此事，你每次都是躲着我，好像……好像厌倦妾似的，你总是去找你兄弟同榻而眠，还说，还说……”

    她自称妾？叫我大人？

    张更越来越听得莫名其妙，自他第一眼醒来，脑子里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受伤后，他的几个兄弟担足了心，所以把他弄到这高雅的地方来疗养，还当他们是恶作剧或者是给自己一个惊喜，没想到耳边听到这女人说话越来越不靠谱，难道他们连台词也窜好了？

    张更随口接道：“还说什么？”

    女人似乎对他在兄弟面前说过的那句话感到十分不满意，这时却又要自己说出来，那样倒显得自己不够大方了，便笑了笑：“大人你都忘了，妾怎么记得。”

    然后又站了起来，将衣服拉平：“好啦，还是妾替大人穿了衣服，好去会客。”

    “会客？”张更一头雾水：“会谁？”

    女人说道：“大人难道忘了，昨天本地大姓马氏前来投刺，说要拜会大人你，你也答应了。他现在就在厅外候着，妾来唤大人，只是听大人你在不停的说些梦话，怎么叫也叫不醒。”

    张更不理会那么多：“什么大姓？我见他干嘛？”

    女人惊异的说道：“平日大人不是专门结交这些人么，现在怎么忘得干干净净啦？”

    张更这时也不想那么多，嘿嘿笑道：“小美女，你就演到这里啦，我的兄弟到底给了你多少钱，怎么演得如此的像。哈哈，别告诉我你是什么演艺学校毕业的吧？”

    女人似乎一句话也没听懂，赶紧跪了下来：“大人，不知道妾做错了什么事，请大人责罚妾吧。”

    张更看她一脸严肃的样子，突然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面咯噔一跳，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胡子。

    他颔下原来长满了一蓬胡须，他平时在兄弟面前最是拿得出的也是这一堆美须，他经常自豪的称自己的美须可跟三国时的张飞媲美，而自己又好武，兄弟们便是给了他一个“小猛张飞”的外号。

    可现在，那一把胡须没了，只剩下一小捏胡子，而且还是那么短。

    张更叫她：“别跪着了，去给我拿个镜子过来。”

    女人取来一面“镜子”，“镜子”射出金属的光泽，只见镜中的人眉毛如剑，脸色白皙，嘴唇丹红，胡须淡然若无，而脖子短小，两耳垂肩，这哪跟自己本来眉毛粗塌，脸若黑炭，嘴唇深厚，胡须如刀戟，脖子鸡立，两耳外竖的堂堂男子汉的威武之貌能比？

    突然脑中想起先前梦中似有若无的声音，还依稀记得他们一声声喊着，“你是大汉刘皇叔”，“你是蜀先主”，“你是昭烈帝”，“你是刘备”，“你是刘大耳”！

    “刘备！刘大耳！大耳贼！”

    他的脑子电转，突然之间似乎获得了点刘备本来的记忆。他再看一眼眼前这个女人，她，她不就是我的妻子陈氏么？

    他这时试探性的说道：“陈……夫人请起。”

    女人显然对这个“陈”有点惊讶，但还是依言站了起来。

    张更一愣，闭眼一想，脑海里记起自己倒地，然后擦黑的天空突然闪起一道闪电后的事情，他记得自己的身子被闪电一劈……

    然后就到了这里，变成了刘大耳？

    张更平时最讨厌那些家伙说什么穿越之类的怪谈了，现在轮在自己身上，心里面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呸！”张更不由在心里暗骂：“娘的，我情愿穿越成猛张飞，到战场上好好的跟敌人风风火火的打一架，也胜过整天婆婆妈妈以泪洗面受到窝囊气就连屁都不放一个，还愣装仁慈的狡猾虚伪之辈的大耳贼刘备！”

    张更想着想着，心里叹了口气，二十多岁的年龄老气横秋起来：“哎，看来更哥英雄一辈子，这下晚节不保，却要做什么劳什子大耳贼刘备了！”

    陈夫人见他脸上狰狞不定，平时也没见他有过这样的喜怒外露的样子，以为他真的生自己气了，赶紧道：“大人今天不舒服那就改天再见他好了，妾这就去打发他。”

    张更努力思索了一下，嗯，我叫刘备，现居平原相；如今是……是初平四年？嗯，没概念；皇帝是刘协，嗯，这个知道，就是那个拱手把汉室江山献给曹丕的汉献帝了。

    弄清了这些，刘备说道：“不用了，衣服给我穿上吧。”

    陈夫人微一裣衽，走上前来，将衣服抖开。刘备下床，本要自己动手穿的，但一想到既然有夫人给我穿，我又何必不领她情呢？不过原来自己穿衣穿惯了，这下要别人给自己穿一时还真是有点别扭。

    陈夫人见他这样子，不由扑哧一笑。

    刘备见她双颊余红未退，说不出的温柔腼腆，不由也是哈哈一笑。

    陈夫人停住了笑，怔怔的看着他。

    刘备却在笑的当儿，左手轻轻一按她的腰肢，右手拉过她的肩膀，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再将自己的嘴唇亲亲的碰了她一下。

    陈夫人忸怩的别过脸去，刘备见她这样子，又是哈哈大笑，对她耳边轻轻说道：“就在这里等我，我见完客人就过来。”

    陈夫人愣了好一会儿，自他转了出去，这才回过神来，一片迷惑：“大人今天怎么待我这么好？我平时白天想跟他开个玩笑他都爱理不理的，哪有今日这般对我百依不舍的依恋之态？”

    陈夫人想到这里胸口蓬蓬乱跳，说不出的欢喜。

    刘备本来想随便将来人打发算了，可一见那人身材魁梧，一副凛然之姿。他平生最是佩服这样的人物，便说话也客气了。

    刘备来会他之前早把昨天这人送的投刺看过了，这人正如陈夫人所说，他姓马，是本地的大姓。这次他们也只是互相结交，所以客气话难免，刘备说着说着觉得肚子饿了，便哈哈笑道：“如此坐在这里空谈，还不如以酒助兴，聊表我刘某人诚心结交之心。”便命人摆上酒席，两人同席而醉。

    那马姓汉子喝到高亢时，突然离席倒地下拜。刘备一看，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见他豁然从鞋底拔出一把匕首来！

    刘备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捧着酒盏，眉毛一轩，动也不动，要看他接下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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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刺客

﻿    那马姓汉子将匕首捧在双手里，高举过头。

    刘备见他这架势，眉毛便缓缓松开。

    刘备别了一眼，那是把青铜匕首，看那刃脊上铜绿黯雅，两刃上泛出淡淡的光泽，心里暗暗叫了声好东西。

    马姓汉子说道：“小人不知大人雅量，该当死罪！”

    刘备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赶紧伸手扶他，那马姓汉子一犟，并没起来，跟着说道：“大人，小人原本不姓马，我姓吴贱名求......”

    刘备哦的一声，听他继续说下去：“我因我家门主刘平有恩于我，一直未报，某天他突然召见我，说是最近新到任的国相，为人虚伪……狡诈，他说他平生最讨厌这种人，还当着小人的面啪案而起，叫骂‘刘备……刘大耳’……”那人说着看了刘备两眼，见他并没生出厌恶之态，便大胆接着说：“他说，他耻为其下。便跟我商量，拿出重金来，要让我行刺大人你……”

    刘备尴尬的笑了笑，没想到做刘备第一天就有人要杀我。

    吴求见他脸色没变，暗暗佩服，便跟着说道：“他的重金我当然不能拿，但既然他有恩于我，我便说什么也要替他办到。”

    刘备最是佩服这种然诺的人，虽然听他说要杀自己，但他一点也不感到愤怒，反而可惜的连叹道：“刚才要是你趁我劝酒的时候突然拔出匕首来，说不定你就成功了。”

    吴求连声死罪：“我来到这里之前，便早把身后事料理好了，心里只想着今日不是你杀了我，就是我杀了你，绝不空手而退！”

    刘备见他说得铿锵有力，不禁赞了声好：“这是荆轲刺秦王啊！哈哈，不过你掩饰得倒挺好，我还道真是马姓大族要诚心和我刘某人结交呢。”

    吴求满脸羞愧，道：“可那里知道大人你一上来便是待我如兄弟一般殷勤招待，还携我之手同席而饮，便是一面没见就把我当做至交一般。小人万万料不到大人如此雅量，想起先前还欲谋刺于大人，至令小人汗颜不已。我想遭此乱世，这样的英雄万万杀不得，所以我不得不以实情相告，还望大人珍重！”

    吴求话一说完，便把匕首回刺，刘备反应快，一只大手将他右腕牢牢捏住：“你这是干什么？”

    吴求须眉皆张：“我既然诺于朋友，今日之事没有成功，便是我失信于人。而我所行刺之人又是英雄雅量之辈，我若行此不义之事便是行同鼠辈。如此思之再三，想如今唯有以死谢之，方能成全两美。”顿了顿，拜了下去：“只是，只是有件事还请大人答应。”

    刘备问他：“什么事？”

    吴求说：“求你放过我家门主，我之所以说出我家门主阴谋来只是望大人以后多加提防，切不可轻信于人。”

    刘备哈哈一笑：“你家门主让你来行刺于我，你本可以晚上趁我睡着的时候下手最是时机，可你却堂堂正正登门拜刺而来，足见阁下你的光明磊落。今天别说是一件，就算是十件事我也答应你了，只是你这两全其美之策恕刘某不能苟同，想我今日杀此义士，他日岂不令天下英雄寒心？”

    吴求一愣：“我但求自解，跟大人无关！”

    刘备哈哈笑道：“那你以为此地是谁的地方？”

    吴求似乎明白了，便站起身来：“小人考虑得不周到，还请大人见谅，我这就出去。”

    刘备心里面早打定了主意，暗想这样义士难得，怎么放他走？

    吴求站起欲要转身，刘备伸出右手一抓，把他袍袖都扯直了，故意啊呀一声：“义士你要到哪去？你的匕首给了我吧？”

    吴求一愣，外面一声长长的“报！”，只见一人径直来到厅下。

    刘备这才缩回了手，问道：“什么事？”

    “公孙将军遣使到来，正在门外候着。”

    公孙将军？刘备仔细一想，哦，他说的么不是公孙瓒？对了，这个公孙瓒跟我好像还有莫大关系。我这平原相的帽子，是他一手“上表”后，被他直接任命提拔的。他跟我是老乡外加同学的关系，他比我大些，我好像要叫他老兄。

    刘备想到这里哈哈一笑：“快请进来！”

    吴求这时候要是出去那自然对使节不礼貌，正欲回避，被刘备拉着跟他站在一起，公孙瓒使节呈上书札，毕恭毕敬的说：“主公对属下言道，说是袁绍突然发兵攻击我易京，很可能就会兵袭青州，所以主公命你率部助田将军守齐国。”

    刘备点了点头，低声问他：“易京情况如何？”

    使节说道：“易京方面有主公在，不劳大人挂心。”

    刘备见他脸有忧色，分明是袁绍攻打甚急，公孙瓒为了保持最后的势力，这才不得不集结兵力保护重点城市。

    刘备哈哈一笑，将使节送走。

    “齐国？”

    刘备琢磨了几遍，突然抓住吴求的手：“我知道啦，你不用自杀，也不用杀我，照样可以保住你的名节。”

    吴求被他说的莫名其妙。

    刘备道：“你主人不是不想看到我么，我躲他还不行？”

    吴求脸显难色：“如果你这时候走了，我家门主便以为你怕了他，到时候他到处宣扬，那岂不有损大人的威名？”

    刘备笑道：“所以，你要借一样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

    “你的人头。”

    吴求虽然很是怔愕，但立马坦然笑道：“区区人头何足挂齿？大人要取现在就可以拿了！”

    刘备暗叫一声好，见他凛然不惧的神色，果然是个好汉。

    刘备摇了摇头：“我只借你的假人头，便是借了以后，你再也不能在平原继续呆下去了。”

    吴求似乎明白了：“大人的意思是假传我失手被戮的消息，这样门主就不会怪我失信于他，然后大人您再借调职的机会大张旗鼓的离开平原，那么他也不能再说你是因为怕他才离开这里了。”

    吴求想了想：“大人，这倒是两全其美之策。”

    刘备啪了啪他的肩膀，点了点头，便按着他坐下，一面敬酒：“这样做只是以后恐怕要连累吴兄你了。”

    吴求一愣，他居然称我做兄弟？他听到这声吴兄，心里面想便是真的被他杀死了，也心甘情愿，更何况现在只不过权宜之计，看来只得先逃离平原，不见到门主就是了。

    “大哥！”

    “大哥！”

    厅外远远传来两声沉稳而粗暴的唤声，饶是吴求胆量可以，还是不由站起了身。

    刘备放下了手里的酒盏，院子的走道上一前一后，走来两个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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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英雄相惜

﻿    前面那汉子豹眼圆睁，黝黑的半边脸都被虬髯环扎，他穿了袭黑布衣服，肩上扛着一个死物。

    后面那汉子凤眼横卧，枣红的紫檀脸下面美髯及腹，他穿了身绿色袍子，双手空空的，跟在后。

    不用说，一见他两这身典型的打扮，招牌的面貌，刘备马上猜出来了。

    刘备将酒盏放下，离席站了起来，高声应道：“二弟，三弟，你们回来啦！”

    张飞走得性急，肩上虽然扛着死物，但对他来说举重若轻。

    关羽则不紧不慢气定神闲的走来，但见他脚步轻健，每走一步胡须便被风一带，飘逸翻滚。

    刘备心里暗喜，五虎将已见其二。

    只见那张飞满脸胡须如钢针劲扎，说不出的威武雄健。刘备轻叹一声，想自己那时留的胡须就算现在还在，那也根本没法和他攀比了，只是幸好那些人当时只叫自己“小猛张飞”，不然要真和他的胡须相比，那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张飞到廊下手一招，将肩上的死物交给一个下厨。那下厨本来见到张飞拿在手里时如提婴儿一般，还道轻盈，可一接到这个死物，身子前坠，根本拿不住，直接落在了地上。

    张飞一见怒得不得了，骂了句狗奴才，踢了他一脚，不是关羽劝开，眼看就要吃他一拳了。

    张飞呼喝一声，对下厨大声嘱咐了几句，这才跟在关羽后面抢步上来。

    关羽怪他：“人家只是个下厨，你以为都和你这样千斤之力啊，等会看大哥又要骂你了。”

    张飞被他一批评，只是嘿嘿一笑，还真怕刘备骂他，便踏前一步，不等刘备开口，就先嚷嚷：“嘿嘿，大哥，我刚才跟二哥到外面打了只獐子，等会下酒。”

    刘备对刚才一幕视若无睹，想堂堂男儿自不须拘这小节。

    刘备见张飞头上头下一身的粗猛青筋，环扎的虬髯上汗渍直流，一说话便是风雷滚滚。想先前的声音尚自从那边远远的送来都是粗猛沉稳不过，这时在自己耳边一响，当真是不若如雷贯耳无以复加了。刘备见他这副架势，暗暗叫了声好。

    两人这时已先后走了进来，关羽抱了抱拳，扯了张飞衣袖：“大呼小叫什么，没看见大哥正在会客么？”

    张飞挠了挠头，这才想起离大哥这么近了说话声音还这么大，便不好意思嘿嘿一笑。

    刘备见关羽一身绿袍加这长长的黑须往那里一站，当真态若尊神，自有一副不怒而威的气势，任谁见了他都会萧然起敬。想怪不得曹操为了得到他不惜上马金下马银美女宝马侯爵相赠，自然是有道理的。

    刘备哈哈一笑，双袖一拢，早把关羽张飞的双手捉在了手里：“二弟，三弟辛苦了！”

    张飞看了吴求一眼，见他也是副轻健彪悍摸样，便有点疑惑：“大哥，这位就是昨天那位投刺想要见你的马家人么？”

    刘备回过身来，拉住吴求的手掌，点了点头：“就是他，不过他不姓马，他姓吴名求，是位义士。”

    吴求见到这两人天神般的架势，虽然自持胆勇过人，但还是不敢小觑了天下英雄。他当时接下刺杀刘备的任务之时便早就打听好了刘备府上的情况，知道他身边有两个小弟，而且武功都甚了得。

    吴求平日接到刺杀任务眉毛都不会皱一下，从不把被杀之人放在眼里。而这次之所以迟迟不敢行动，便是因为此二人。而他知道自己行动的那日便是身死的时候，便在行动之前都把身后事料理好了，把妻儿都送回了老家。他之所以敢白天来行刺，一是觉得这是自己此生中的最后一战，就算失败了也得光明磊落，二是希望能会会刘备府上的这两位英雄。

    吴求先前见到张飞肩膀扛肉如扛婴儿，便是佩服他三分，现在见到此二人这么一站，不禁汗颜，想就凭自己如何是他二人的对手？虽然刚才刘备饶过了自己，但眼见他三人都在这里，想到此行目的，便先胆怯了三分。听到刘备称自己义士，便是更不敢自吹了，赶紧抢上前去，跪了下来：“小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今日行刺失败唯有死而已！”

    刘备一愣：“我不是说不杀他吗？难道他以为我先前饶过他只是因为我独自一人在这所以不敢贸然动手，现在三人都在了便会杀他不成？哎呀，他还是信我不过。”

    不过再一想，他此番话凛然一出，倒是一个不畏生死的好男儿。

    “什么？”

    张飞圆眼一睁，胡须飞张，伸手就去抓他胳膊，对他吼道：“是你要刺杀我大哥？是哪个狗崽子派你来的？”

    吴求只觉胳膊被他一捏就如脱臼一般，对方手劲霎时便都深入自己骨骼里了。吴求脸上青筋暴涨，汗珠如豆般而下，他知道理亏，便也没出力反抗。

    关羽虽然听他说行刺失败，但还是很关心的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刘备见吴求被制忖之后便如此狼狈，心里面就怀疑了，想就凭他这点本事也敢杀上府来？刘备不动声色的走前一步，口里怪怪迭迭的叫道：“三弟，不可鲁莽！”

    便伸出双手，也不敢托大，一手去拉张飞手腕，一手挡在吴求手臂上。

    刘备想：“虽然明眼人看来似乎是我用这只手阻止了张飞下坠之力保护了吴求不受到损伤，实则我已暗暗使了几分力道，故意借助张飞的手将这股力运到吴求的手臂上，这样就算惹恼了吴求，他也不会知道这力是我使的。”

    刘备倒要试探这位义士到底有多大力气，值不值得交上这位朋友。

    吴求被两股力道交加，虽然他感觉不出来，但眼见刘备来劝架，而这个猛汉还要加重力道，分明是要捏碎我的手臂了。吴求胸口一窒闷，不由生出一股反弹之力，猛的震了出去。

    张飞见刘备伸手来拉自己，不好跟大哥蛮干，只得撤了手掌。

    现在吴求手上使出的力道却全打进了刘备掌心，刘备暗吃一惊，赶紧也跟着撤了出去。嘘了一口气，这人是在给自己面子才没向张飞使力挣扎，要不是两股力道齐加将他自身的力量反击出来，不然也不会露出他的真实力量了。

    张飞这时有点不理解：“大哥，他要杀你，你为什么还跟他同席而食？”

    刘备哈哈一笑，也不知道是试探到了吴求的内力而开心，还是佩服自己得到这位义士的尊重而开心。

    “三弟切不可鲁莽，来，我给你们引见。”一面指引，一面将吴求行刺前后事说了一遍。刘备说得口沫横飞，张飞关羽听得暗自击节叫好。这时獐子肉也已烧烤好，四人吃肉饮酒好不畅快。

    张飞听完，大叫一声，抱住吴求：“适才是张某人多有得罪，还望壮士不要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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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东莱太史慈

﻿    刘备处理好吴求的事，在平原逗留两日，便往齐国进发。齐国临淄乃是公孙瓒所置青州刺史部，现任刺史田楷为人谦和，不因为刘备是自己部下而有任何倨傲，反而对刘备视若上宾。

    刘备也知道只因自己同公孙瓒特殊的关系，田楷才看得起自己，还经常把自己拉去嘘枯吹生。刘备最喜的是同那些英雄豪杰豪谈快论，至于这些虚套客话自然不感兴趣，但又不能拂了他的意，所以没事的时候自然躲得他远远的，闲来便整日同关张及吴求同席而饮。

    刘备虽然那日小小的试探了下吴求的劲道，但毕竟一个人光有蛮劲那还没用，便故意激恼张飞，让他跟吴求比试。

    张飞丈八蛇矛舞得密不透风，吴求单剑飘逸灵动。但吴求总是忌惮着对方的千斤巨力，所以不敢让自己单剑跟他蛇矛碰上，只是尽量躲避。张飞见他满厅游走，便是恼了他的脾气，连连呼喝，要刺吴求却怎么也刺不到。

    张飞跳将出来，啪的一声，将演武厅里的一个木案居中挑为两截。吴求见他两眼血丝暴露，圆眼睁得铜铃般大，怕他来真的，心里面一胆怯，就往外逃去。张飞这下失了敌人还哪里甘心，便跟着追了上去。

    刘备一见，呼呼而笑，见刚才吴求步履轻健，虽然是先跑出厅外，但张飞显然没有他的速度。刘备想这人练就如此一身好的轻功，也不是一味蛮力。

    关羽捋须笑道：“大哥，不若我去让他们别打了吧。”

    刘备也怕张飞要是追上他，脾气一上来伤了吴求那也不好，正要点头，外面奔进一个小吏，说是北海相孔融遣使来见。

    刘备听过他的名头，记忆里最大的便是‘孔融让梨’，这连三岁小孩也知道。当然使他更心动的，则是孔融的名头了。想历史上刘备还是默默无闻时，就是得了孔融的称赞，才出得大名。

    当年刘备一高兴，留下的那句‘孔北海乃复知世间有刘备耶’更是家喻户晓。

    刘备立马让孔融使节进来，自己则和关羽站着恭迎。

    外面走进一个魁梧彪悍，只见那人甲胄在身，腰里跨了把剑。他也没想到刘备会躬身相迎，便快步上前，将书札呈上。刘备随便一观，原来是孔融所在郡治被黄巾兵袭扰，向他求救。

    刘备将书札合上，见身边这人二十多岁年纪，却少说也有一米七八的个子，站在那里气度不凡。再看他颔下胡须虽少，但却十分漂亮。他的甲胄上兀自染着鲜血和污泥，可想他一路跋山涉水而来，已自累及了。

    刘备见此英雄般的人物，虽一时猜不出他是谁，更何况不便乱猜。刘备一心想结交，便赶紧让人先备酒菜。

    那人见刘备没答话，还道他不同意，眉毛立即纠结在了一起，暗想刚才因你躬身相迎已自敬了你三分，现在却婆婆妈妈故意搪塞，当真不够爽快。

    刘备也看出了他的神色，便哈哈一笑道：“足下不知怎么称呼？”

    有汉一代一般尊称别人都是‘子’‘公’‘君’‘先生’‘足下’等，刘备刚来这里的那会，第一次见面称吴求什么‘阁下’便是出了个大糗，只是那时吴求没有多疑。想自己既然是刘备了，那当然也得有点古人风范，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故意有意没意的向张飞关羽请教，他们当然乐意倾囊相授，并不怀疑什么。

    那人见他说得恭敬礼貌，便是心里怎么不愉快，也不好发作，当即还以礼：“鄙人东莱太史慈……”

    太史慈？

    刘备心里狂跳，对了，我应该早就猜到，电视上不是有‘刘皇叔北海救孔融’一段么，当时冒矢来见刘备的不就是太史慈么？

    “......我与孔融亲非骨肉……管亥暴乱，北海被困，危在旦夕……闻君仁义......”

    刘备一心想着怎么和他结交，全没听他说什么，等他说完，便拉着他的手：“久闻太史将军大名，幸甚幸甚！”

    太史慈二十一岁时，在郡里做奏曹史，当时本郡与本州之间有嫌隙纠纷，是非曲直不能分辨，而结案的判决多以先让有司知其事者有利。其时本州的奏章已先发去有司处，郡守恐怕落后不利，于是选太史慈为使，乃日夜兼程取道，抵达洛阳。太史慈先到公车门前等候，使计将州里呈上的奏章毁了。这件事当时轰动州里，之后他便逃往辽东，一直没干什么大事，也是最近才归来。

    太史慈听他的‘久闻大名’，想了想，恐怕也就是这事了。毕竟这事不是光彩，在外逃难这么多年，这时被他说来，不知是讽刺还是羡佩，反正太史慈觉得老大不是滋味，便嗯了一声，没有马上答话。

    关羽一直站在旁，见太史慈爱理不理，便有点恼怒了，捋须上前：“太史将军的大名关某也久闻……”

    太史慈毁章之事刘备当然不知道，但见关羽说话神色不对，怕他两犯冲，见酒菜也已送上，便赶紧牵着他两的手入席坐下：“太史将军远路疲顿，待用过了些许酒菜休息片刻，我再领兵随将军前去解救孔北海便是。”

    太史慈听他已答应下来，心里如落下一颗大石。想要不是孔融昔日待我母亲甚好，我这次归来得到母亲嘱咐万万要救得孔融一救，便单骑入北海，只因势单力薄，孔融让我来搬这近处救兵，想今天要是没成功那自是让他人耻笑，便是无法报答孔北海的恩情，更无法去见母亲了。

    太史慈一路快马奔波而来，滴水未沾，早就饿得筋疲力尽，知道唯有吃饱了才有力气重新杀回北海解救孔融，便也不推让了。

    刘备在席上陪着太史慈，他想关羽这人一向自视甚高，不想被他搅黄了今日倾心结交太史慈的机会，吃到一半便将他支去田楷那里。刘备让他先向田楷禀报发兵之事，再是到校场先行点齐三千精锐士兵在那待命。

    刘备本想张飞二人这时该归来了，可直到太史慈用完膳都不曾见到影子，便是等得心上一片七上八下，坐卧不安了。想张飞不会是追上了吴求，把他一矛刺了，怕我责骂，所以迟迟不敢回来吧？

    太史慈见他心神不宁，还道是又后悔了，便是呼呼笑道：“人言刘玄德仁义之辈，孔北海夸道非刘平原不能救吾之危，今日见来恐怕言过其实吧？”

    刘备想张飞一时也回不来了，要是我迟迟不发兵倒是自己失信于人了，便修书一封，让张飞回来便即赶赴北海相会。刘备即领三千士兵，带同关羽，跟随太史慈驰援北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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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北海救孔融

﻿    刘备领兵来到北海城外，却没了黄巾踪迹，大道上绝不见一粒尘埃。使探马一侦查，原来北海城门紧闭，城内烽烟滚动，城楼上早插满了黄巾军的旗号了。

    刘备还道孔融败得这么快，一时倒没了主意。

    太史慈怕孔融身有不测，到时只怕难见家母了。

    这时，路边有逃难的百姓经过，刘备便下马询问北海情况。

    那些百姓早饿得连路都走不动了，先前遭遇黄巾洗劫，这时突然又见到官军，早吓得半死，百姓里有言官匪一家，自是没命的逃窜。刘备也不阻拦，只伸手一提，拿来两个百姓丢在地上，然后嘻嘻的让士兵拿来两块大饼，丢给了这两人。

    那两人见这情形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想平时只有官家抢我们平头百姓的，从没听过官家什么时候可怜起老百姓了。

    但那两人早饿急了，想就算吃完这大饼马上被他砍头了也胜过活活饿死，便各人伸出五根沾满泥巴乌黑枯槁的手指头来，自到见到眼前将军没有拔出刀子，这才如疯狗似的伸手去抢，唯恐施舍的主人又后悔了。

    刘备哈哈一笑，转过身去，让他们吃饱了再问不迟。

    太史慈站在旁边，先前见刘备手提二人粗鲁的投掷在地，还道他是恼怒了，要砍了他两。手心不由一紧，握住剑柄待要上去阻止，没想到刘备接下来会有这些动作，便是一愣，怔在那里了。

    关羽见大哥此举，便是大加赞赏，暗暗点了点头，捋须自乐。

    那些人见同伙非但没因为忤逆官家被杀反而得到了口食，便是一个个的争着转身回来。关羽最是同情这些人，赶紧叫了声大哥，请求他发粮赈济。

    刘备这次轻兵出动，本来心想着速战速决，所以也没多带军粮，现在眼见失去孔融踪迹，如果孔融被杀了，那当然只得暂时退兵，但要是孔融被困他处，我当然还得去救。如此自己的军粮都不够用，常言三军未动粮草先行，失去了粮草战士没的吃，那还打个屁战。

    刘备虽然考虑到这些，但他知道现在最大的关键是收买人心，更何况在他内心深处他最是同情这些平民。

    他们有大有小，有三岁的小娃还刚学会走路咿呀学语正要父母的关怀，也有七八十岁的老爷爷双鬓白发正是颐养天年之时，却都遭此际遇。他们是无辜的，想今日没的吃明日说不定就暴尸荒野了。

    刘备在施饼给这两人的时候，他其实早就想到给了这个不可能不给那个，便打定了主意，想不管怎么先让他们吃个饱，剩下的事情便管不了了。

    刘备便命士兵拿出干粮和水，分给了他们。

    太史慈看到这里，不由长长的嘘了口气，将紧握的剑柄缓缓松开来。

    那些百姓一吃饱，便是一个个赶紧上前作揖，想生平都没遭遇过此等善事，便把刘备看的神人一般，一口一个将军，便那七八十岁的老人家感动得老泪浑浊，双手颤巍。

    刘备深为感动，但不想也流出泪来，只怕太史慈在旁边看了还以为自己假慈悲真伪善，便摆出一副将军气度，提声询问他们北海城的情况。

    “……黄巾太厉害啦……”

    “……他们放火杀人……”

    “惨哪……我儿呀，才刚出生，呜呜，他爹没啦……”

    “……孔大人，他跑啦……”

    ……

    ……

    乱七八糟，七嘴八舌，刚才他们一个不愿说，只想逃命，现在大家都要说，都争着说。

    刘备便让他们住口，让一个口角利落的中年人说。

    那人刚才饿得没力气，眼见生命无望，现在得他相救，早是感动，现在见他点名要自己说，那当然十分乐意，便赶紧回道：“……飞蛾贼团团围住我们这座城池，十分凶悍，孔大人派出一位将军出城去向刘平原求救……将军你不知，我们听说这刘平原是位仁义君子，最是仗义之辈，所以我们大人第一个就想到了他……

    我们大人虽当飞蛾贼兵临城下，但他一点也不心慌，又自持刘平原将来解救自己，便是躲到自己屋里自个儿读书自乐，就连守将他也放任自由。不想昨天晚上敌军见白天有人驰马而出，知道将要搬救兵去了，怕救兵搬来会误了大事，便寻思了一个办法，等到晚上的时候，突然三门齐攻，只留一门……

    没想到孔大人闻说城头流矢如雨般打了下来，城内守将都有人趁机作乱了，但他仍是不信，听到就跟没听到似的，照样跟那群门客说笑不误……

    待听到喊杀声在外面响起，孔大人这才慌忙中领兵跑了出去，没想到没有飞蛾贼攻打的那个门的门外反而埋伏了贼人，孔大人便是好不容易突围，这会听说已经跑到都昌去了。”

    刘备想他口里所说的飞蛾贼自是指黄巾贼了，这人说话有的地方虽然夹齿不清，但还是听了个大概，想这应该就是孔北海光荣的抗战逃跑史吧。先前心里还一直佩服他，听完，这下心里面也不知是幸灾乐祸还是瞧他不起了。

    太史慈听得这人形容孔北海这么窝囊，心里面虽然不相信，但想这人也不至于平白损毁他们相国形象。想今天不管怎样孔北海既然对我母亲有恩，母亲又千叮万嘱务要报得他的大恩，便赶紧催促刘备发兵。刘备问了下都昌的路程，知道行程不多，便也放心。

    刘备眼见这群人面黄肌瘦，想他们每人只吃得一个大饼肯定走不了多久就会饿了，便又把自己的军粮分了给他们，那些士兵眼见大伙吃的都分了，只怕下餐没的吃，便都一个个脸露难色。

    刘备说：“我们所带的粮食也不多，就算不给他们也不够两顿吃的，现在我们唯有救得孔北海，马兵歇蹄，人不下鞍，一举击退黄巾贼，那时到得都昌城里，大伙还怕孔北海不拿好酒美肉好生招待么？”

    刘备这句话说得逸兴遄飞，三千士兵轰然答应，太史慈站在他身旁也不由高声叫好，血脉贲张，翻身上马。

    那群人如做梦一样，见尘埃缓缓升起落下，便有心细的问：“有谁认得那上面是什么字么？”

    他们一直都没注意这位将军的旗号，被那人一提醒，便个个延颈而望。

    “刘......”

    便是激动得大声欢呼：“刘平原，他肯定是刘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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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扫黄司令孔北海

﻿    刘备令部急速奔袭，待到都昌城外远远的果见黄巾早早围定。

    听说孔融在做北海相之初就曾驻屯此地，在都昌城里准备了许多粮草，也加固了这里的城墙。他当时打算以此地为扫灭黄巾之前沿阵地，不过最后还是觉得黄巾不好扫，还不如回家读读书。便回到北海府治，兴办儒学，举贤荐能，承接前代二十世祖孔子的光环，继续当四海大儒。

    孔融当时也是圣贤之心炙热，目无一切，希夷以一己之圣言遥遥感化作乱的黄巾贼党，想他们听了圣言之后定当痛改前非，该回家强饭的强饭抱娃的抱娃了。

    可是哪里知道这干刁民不识大字一个，本来跟他们讲‘强饭’是一种告别时的祝愿，也是久违后的问候，可他们偏偏要说‘吃饭就吃饭，干嘛要强饭？俺们庄家人不懂强饭，嘻嘻，只懂那个强女人’。结果像‘强饭’这种上层雅言，被他们这群下民当做茶余饭后打诨的科料。

    于是黄巾没教化好，反惹怨言‘吃饭干嘛要说成强饭，圣人说话怎么那么色捏？呸，别让俺媳妇听见还道俺这么老实都被教化成流氓了’，最后民心大乱，便引得黄巾攻到他的府治。孔融到这时不得不回镇都昌，继续当‘扫黄司令’，不过这次只是性质不一样。

    刘备将三千士兵勒阵以待，黄巾军见到都昌城救兵已到，便赶紧报入中军。

    刘备在马上一看，黄巾兵阵营甚乱，里面黄巾来往乱奔，城下营前还有几十个士兵脱鞋著帽，坐在地上抓耳挠腮，有的骑在他人头上，有的袒胸露腹站着高声叫骂，至于骂什么也听不见，看他手势就知道是在向城里孔融叫战了。

    刘备想那日黄巾兵围三门留一门，固然乃是遵循兵家‘围城必阙’之道，但要说到就凭眼前这群乌合之众奋一力便能攻破北海坚固的防御体系那当然有待商榷，不过也可能正如先前那群百姓所言，孔融身当兵临城下之时兀自隐几读书谈笑自若不顾城下兵危，而黄巾兵势昌盛，早把守城将军震慑住了，所以那些将领当中当有人通谋敌人，这才以至在敌军全力攻击之下北海城顷刻便落入敌手那倒是有可能的。

    他本自喜爱读书，而且多是兵法三国一类，而刘备房中也有一些春秋之类的书，虽然隶书难识，但他知道关羽乃读春秋的高手，所以平时便向他请教。

    刘备正自思索，这时霍啦啦，对方一将引兵而出。

    刘备抬头一望，来将头裹黄巾，手拿大刀，脚下黄马。那将领看到刘备兵少，嘴角便已露出轻蔑之意。

    太史慈在侧，早将先前放在马鞍边的弓矢挂在腰里，单手捏着铁枪，就要奔马直出。关羽左手捋须，右手微抬青龙偃月刀，坐下马轻嘶，红脸已紫涨。刘备兜马上前，叫道：“来将通名！”

    那人忿怒的撑起双眼，高声道：“通你鸟名，吾乃管亥！”说完也不想问对方名字，便高抬大刀，双腿一夹，提马冲来。

    刘备这次来救孔融本是冲着他的大名而来，可没想到他在敌人兵临城下之时会如此不济，他这人最喜欢捉弄人，便在路上早就想好要侮辱他一番。现在临敌之际，耳听这人就是敌方将领，想要是捉得此人再绑缚去见孔融老儿，看他什么反应。

    刘备没想到管亥话一说完就直马而来，关羽太史慈又是早准备好了，耳边听得两声马嘶，接着两条黑影往前一冲，待要吩咐也已经来不及了。

    刘备反应也快，手掣双股剑，夹马直出，口里呼道：“不要伤了他！”

    他知道他二人武艺及高，根本来不及阻止，眼看管亥就会被他两一刀一枪挑下马来。便急中生智，将手中双股剑奋力齐掷，接着就听管亥啊的一声，坐下马两只前腿被齐膝斩断，马失前蹄。接着咕咚一声，管亥兜头栽下马来。

    关羽太史慈两业已赶到，耳听得刘备吩咐，便只等管亥落下马来，将手里兵器架在他颈上，使得管亥不敢妄动。刘备一出，他身后的士兵立即蜂拥而出，那些黄巾兵眼见主帅落马，没一个敢上，便是顷刻间乱作一团。都昌城城楼守将一见，便开城合击，黄巾虽有数万，但霎间作风流云散去。

    守将见一战而成，看得来将旗上大书‘刘’字，便知道是平原刘备了，赶紧上前行礼，迎接刘备等入城。

    守将带同刘备等到得孔融府上，孔融闻说大敌已退，便引着众儒生笑谈风声，款款步出，见到刘备便是作揖拜倒。刘备见到这等场面，先是楞了楞，但见对方如此大礼，便赶紧还揖。

    眼见孔融一身儒服，头戴高冠，两条眉毛直挑威严庄重，颔下胡须风飘仙袂，两袖清风，站在众儒面前直是高山仰止，让人敬畏。刘备心下叹服，想孔北海果然名不虚传，兵临城下尚且能如此淡定，果有四海大儒群伦风范。

    孔融将刘备等带至大厅，一路只见假山带水，自如神仙之境。想此幽美之地，正当乱世之秋，也只有孔老先生才有此境界，带一三两知己在这天地梦境之间抒意畅怀，阔论高谈，好比乱世之隐士。只可惜这种人修身尚可，要说到治此乱世，那非以武制武以战止战不可，不然别说隐，人家找上门来，连命都保不了。刘备心里一阵乱想，孔融早吩咐下人摆好筵席，行庆功之宴。

    孔融对刘备倒是佩服有佳，一口一个仁义之君，只把刘备听得面红耳赤，心里一软，本欲在席间侮辱他一番，想想还是算了。

    本来不提此事，以为孔融说了那些书经上表彰仁义的词后就会如滔滔之江水一发不可收拾了，没想到倒把关羽听得怒了，想我为你厮杀，你老儿却倒躲在书房里谈笑风生，全没一点大丈夫气概，到现在了你还尽说些不关痛痒的话，真是儒子匹夫！不由哼的一声，把酒盏放重了点，溅出水酒来。

    刘备一看，见他神色不对，也不知道孔老儿哪里惹了他，暗自提心，只不要给大家都下不了台才好。

    孔融微微一愣，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哈哈笑了笑，根本也没在意，说得几句便神不知鬼不觉的转到此次战争的话题上来。刘备见关羽神色缓缓松开，便自猜到了三分，这下倒暗暗佩服孔融的机智来，也只好顺便将活捉敌方将领管亥的事跟他说了。

    孔融便问人在何处，刘备就让属下带上厅来。

    孔融见管亥已被缚，便大着胆子走上前来，高声问道：“强饭否？”

    管亥一听，双眉倒竖，吓的一声，一口浓痰正正打在了他的面额上，破口叫道：“老子要吃饭，不强饭，下流，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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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乱臣贼子

﻿    蓬，蓬，管亥后膝同时遭到猛击，身子向前一倾，跪倒在地。

    他身后两名小吏伸手抓住他两边肩胛骨，管亥一挣扎，便觉痛苦难当。

    管亥被捏痛了，只微微皱眉却并不喊出来，两条眉毛兀自倒竖着，瞪视孔融。

    这变化太大，关羽饮酒自若，刘备诧异不已。想管亥是黄巾贼子，乃自己手下败将，如今已成别人刀俎下的臭肉只任人宰割的份了，他临死不自悔改，还敢如此羞辱大儒，心下大骇。

    太史慈腾的站起，伸手去拔腰里宝剑，走上前来，狠狠一脚对着他胸口，将他揣翻在地，喝道：“贼子！尔等搅得天下好不安宁，要不是你们作乱，北海城外焉有如此多的人无家可归？汝猪狗不如，罪该万死，还敢小觑我的剑不利么？”

    管亥倒在地上一时起不来，但胡须微颤，高声道：“大丈夫死则死耳，要杀就痛痛快快给我一剑，辱人作么？”

    “大丈夫”这三个字铿锵有力，出自一个黄巾贼口里倒让刘备、关羽、太史慈三人俱各一怔。关羽驻酒，太史慈手下一窒，刘备起了爱才之心，想此人说话倒是男儿气概。

    三人都把目光投到孔融身上，看他说什么。

    孔融当面被人吐痰，还是那么恶心的浓痰，恐怕自打娘胎里都没受过这等耻辱。这朵浓痰甫一着额，纵他是任何大儒也要把数年修为化为乌有，没想到孔融倒是学了副从容淡定的好本事，心里面虽然憎恶，但表面上看起来一点也不窘迫。

    孔融摸了块手帕出来，就当给自己擦擦眼泪，然后从容的看完太史慈拔剑，管亥大骂，再到太史慈抬剑欲斩，这才拦住他，说道：“他既然要吃饭，那就给他饭吃。”

    转过身来：“来人哪，添一桌碗箸！”

    小吏应诺一声，没多少时候就摆上一张木案，上面有酒菜木箸和饭碗。

    这下刘备，关羽，太史慈，就连管亥都是一愣。那些陪客和将领纷纷称颂起孔融的大度，待孔融落坐更是有人高唱颂歌，孔融置若不闻，只捋须看着管亥。

    管亥被人扶直了身子，疑惑的不敢稍稍降低眉毛。

    旁边小吏将他搀扶起，木案就摆在末席，桌上酒菜倒和别人的并无二致，便哼的一声跪坐在地上。

    小吏问道：“大人，要不要解开他的绳索？”

    不等孔融开口，管亥就先咆哮了起来：“屁话，不解开老子的绳索，你他娘都用屁眼吃啊！”

    他这句话兀自生威，让那小吏也不由倒退两步，见孔融点头了，这才敢给他松绑，但立即将刀拔了出来，怕他暴起伤人。

    管亥也不看脖子后面刀光闪眼，抓起酒葫倒酒，伸出手扯肉，大快朵颐，目中无人，宴饮自如。

    旁边有些人看不过，连连摇头：“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

    管亥听到就当没听到，自己吃自己的，生怕等会没的吃了。

    刘备看他狼吞虎咽，好像几年没动过筷子似的，暗自好笑。

    孔融也不理会他，端起酒盏向众人赔礼，喝得正酣时，门外走进一小吏：“大人，今有陶使君使者求见。”

    孔融嗯的一声：“先让他到书房等我。”

    那人领命去讫。

    刘备不知陶使君是谁，正自琢磨，忽听哗啦啦一声，就见管亥杯盏全空，丢下筷子放下酒盏，往大厅一站，拍拍肚子，高声说道：“多谢孔大人酒饭招待，管某人已经吃饱喝好了。”

    孔融点了点头：“甚好甚好，希望你下世自己双手‘吃饭’，不要‘强饭’。”

    刘备听得出这是一语双关，意思叫他下世不要为贼要自己动手耕作，更要向化礼仪，不要口处粗言，匹夫一个。

    管亥听后微微一怔，随即仰天打个哈哈，不置可否。

    孔融突然改口：“我给你吃的是敬你还算是一个人物，但尔等乃乱臣贼子，祸国殃民，人人得而杀之。今日谁想谋取汉室江山，便是与我孔某势不两立！”

    孔融此话一出正义凛然，让人不禁动容，就连刘备听了也暗暗叹服，想他一片维护汉室之心由此可见一斑了。

    管亥这时收敛笑容，双眉怒冲：“我等是乱臣贼子，在皇帝身边的就不是乱臣贼子？要不是那群乱臣贼子何以天下汹汹？要不是他们我们怎会弄得家破人亡，子弟离散？要不是他们，何以逼得天下之人无不甘愿为贼？要不是有他们，又何以有我们这群乱臣贼子？！”

    孔融被他这一连话问得无言以答，只得挥挥手：“拉出去砍了！”

    刘备一愣，想这人的话说得不是不对，只是正好跟孔融的立场截然相反，那么杀戮是必然的了，只是见这等豪杰被戮，却倒有点怜惜了，正要开口求情，没想到太史慈轰然站起，叫道：“府君！彼虽黄巾贼党，列名乱臣贼子，但他恐怕也是一时误入迷途，愿府君给他一次改过机会，更何况身当乱世，烈士杀之无益。”

    孔融向太史慈微一作揖，壮色道：“君对我之恩容图再报，只是黄巾贼党我却不可不杀，不然愧对皇帝对我的厚恩。”

    太史慈微微一怔，知道多说无益，坐了下去。

    刘备可不能见死不救，正要站起，突听跄踉一声，刀光一闪，再一看，管亥踢翻一人，已从那人手里夺过一刀。这下众人惊呼，唯恐对方拿刀伤人，便自躲开。刘备一惊，这人想干嘛？

    孔融这时脸色微微一变，还道他见事不谐便要拿刀来伤己，不由也站了起来。

    管亥捉刀在手，知道自己跑不出去，唯有一死，便放着胆子哈哈笑道：“诸位么惊，我受孔北海酒饭之恩看来只有自己图报了，也免得你们动手。”

    管亥话一说完，刀尖对己，往自己肚腹上一插，再用力一挖，就听哗啦啦一声，大肠和着血浆都流了一地，刚才吃下尚有余热的酒菜，全都倒了出来。管亥哈哈大笑，脸容凄楚，顷刻间就倒在血泊之中。

    刘备暗道一声可惜，众人一阵唏嘘，见这里腥味滚滚，又有死尸在地，还哪里有兴致喝下去，纷纷告退。

    太史慈站了起来，向孔融告别：“某奉家母前来相助，幸得府君无恙。今有扬州刺史刘繇跟某同郡，有书来唤，不敢不去。今日别后，容图再见。”

    刘备也随即告辞，追得太史慈，便拉他到一边，长叹一声：“太史将军，这一去不知还能见否？”

    太史慈一愣，想起刘备施米赠饼与民之事，便敛容道：“刘平原仁义之辈，来日方长，当有再见之时。”

    刘备拉了他衣袖：“难道就不能不去么？”

    太史慈哈哈一笑：“大丈夫以信义为先，刘刺史已经传唤我数次，我上次也已答应他了。我既已答应，就不能失信于人，还望尊重！”

    刘备见劝不得了，只得跟着哈哈一笑：“太史将军信义之辈，刘某佩服，只是问一句，要是刘刺史不幸故去，那么太史将军日后能否再容相见？”

    太史慈爽快答道：“如果刘刺史不幸故去，某定当来投刘平原，还望那时刘平原收纳！”

    刘备有他这句承诺也就够了，当下目送他?马远去。

    刘备长长嘘了口气，这时身后马蹄声响，只听一人高呼：“刘平原，我家主公请你回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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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借子龙

﻿    刘备回到都昌城突然想起一件事，便道：“公唤备不知可否是为了北海城之事？”

    孔融摇头道：“北海城不足惧，这群黄巾乱党虽然暂时占据了城池，但给了他们也没用，他们此刻如若听到他们的贼首已然伏诛了，只怕已经乱成一锅粥了，还哪里用得了去打，我只要传檄可定。”

    刘备想想先前擒拿管亥一幕，只管亥一倒，别的喽?都没打就跑了，的确正如他所说不足为惧。但见他脸有忧愤之色，便问道：“然则公心里有什么难言之隐？”

    孔融叹了口气，引出一人来。

    “这是陶使君使者，徐州别驾从事糜竺。”

    来人身材敦厚，尽显一副雍容华贵之态。

    徐州？糜竺？陶恭祖三让徐州？

    刘备心里狂喜：“我发展的机会来了！”

    暗想先前总觉得‘陶使君’三字这么熟悉，我怎么没想到陶使君就是徐州牧陶谦呢？

    “……曹借张?杀曹嵩之事……悉起三军……大军所过，杀戮人民……”

    ……

    接下来，他说什么内容他其实早猜到了，所以根本不用认真去听，只用认真去打算。他想等陶恭祖让了徐州后，我该怎么巩固徐州，该怎么坐拥这个城池，该怎么建设发展，该怎么招兵买马，然后该怎么搞大它呢？

    心里面一想，早乐了，想这份基业可比自己跟龙哥混要出息多了，更何况这次才是自己真正的当老大。

    ……

    “今曹兵纵兵大掠，兵围徐州……徐州生灵涂炭，危在旦夕……特来求救。”

    刘备听他说完，这才敛容表示同情，骂了曹操两句。

    孔融这时说道：“融知公仁义之辈，适才听说徐州有难，融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公，知公定当鼎立相助，所以融才将公追回，希望公不要怪融鲁莽。”

    刘备虽然感激他第一个想到的总是自己，但他想他的这种作为不免给人一种此老临死也要拉个垫背的感觉。想他知道黄巾不好缠，所以打不过了，就想到了我这邻居，这次又推算到曹操更不好惹，但不好拒绝别人，为了维护面子，所以又想到了我。

    刘备当然不能这么便宜答应了他，虽然自己一万个想去。

    刘备嘟囔两句：“这个，备……”

    突然脑中一闪，划过子龙的影子。

    对呀，子龙此刻正在公孙瓒那边，我当借此机会把子龙弄到身边才是。

    刘备想到这里，接着想到张飞，对了，张飞怎么还没过来？哦，忘了，我让他到北海会我，不知道他来了没？

    刘备想到要借子龙会张飞，便躬身道：“曹操残戮，是人闻之无不心寒，此贼这次发兵为父报仇只是一个幌子，他意欲吞并徐州之心才是真的。我辈虽然卑微，但也懂得义气二字，想陶恭祖陶使君乃仁人君子，不意受此等无辜之冤，虽路上小儿闻知必投枝相救，更何况我等七尺男儿……”

    孔融自他第一个字说起，到这个字落下，他都一直注视着他，待说到七尺男儿，不由拍手道：“好！”

    刘备暴汗，自己连陶恭祖都没见一面，凭书上电视上看的那‘陶恭祖三让徐州’就敢判断他是仁人君子，当真瞎说。顿了顿，接着说：“备本当义不容辞答应此事，只是，呵呵，公也知道，我现在手头兵微将寡，不敢轻举妄动啊。”

    糜竺站在一边，先前听孔融说还能给他找到一个帮手，现在见这帮手又这样说，自然心里揣揣。

    孔融哈哈一笑：“融之所以要救陶恭祖，虽然是因为他是我的老友不得不救，但最主要的就是公所谓的义气二字，想公对这两字应该深有体味，融如今都答应了别人誓欲舍命相救，公难道全无仗义之心？”

    刘备哈哈一笑，想他说话真牛，没得让人还口的。

    “既然这样，请公先行，待备去向公孙瓒借他三五千人马，随后便到！”

    刘备带兵往北海方向，准备先看看张飞有没有过来，没想到半道上就遇见了他。

    刘备先前一直心头揣揣，见到张飞跟吴求都好好的，便自放心了。

    问了别后情况，原来那日他两人比武，吴求因为怕他伤着自己，也怕打成真的了，所以跑了出来，没想到张飞一直紧追不舍。吴求脚下快，心里不想让他追到，所以脚下发力更加轻健，恼得张飞怎么也追不上。

    要知道吴求刺客出生，自来轻功便是他的强项，想他入夜行刺如果没有上好的轻功，别说行刺困难，就是一但行刺成功了也别想跑了。所以张飞怎么跑也不能追上他，但他一恼怒起来就不信这个邪，偏偏追得没完没了。

    自追到第二天早上，张飞兀自还要追，吴求突然想到出去了这么一晚，要是主公责备起来了那该怎么办？到此时也顾不得他会不会杀自己了，更何况自己也没力气跑了，所以便假装输给了他。

    张飞虽然负气，但这么一日一夜的奔跑反而让他佩服起他来，便跟他和好，一同归来。到府上听说大哥去了北海，便也跟吴求到北海城来找刘备。可哪里想到此刻北海城被黄巾占领了，黄巾刚刚得到主帅丧生的消息，所以乱作一团糟，正不知如何，见还有多数富户没有抢到，便在北海城里又大肆开抢一番。

    张飞急寻刘备不得，便把气发在这群人身上，张飞同吴求把这群人打得昏头转向。张飞见他们没有统领，便故意放出谣言说官军杀来了，还组织民兵厮杀，直把城里的黄巾吓得抱头窜鼠，顷刻间奔得无影无踪，偌大的北海城就被他两占了下来。最后张飞打听到大哥到都昌城去了，这便和吴求奔了过来，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了。

    刘备听张飞说吴求这么会跑，到出他预料，脑子里面想着，嗯，这人是个人才，只是派他做什么事好呢？

    刘备想总不用让他再去刺杀别人吧，这个，暂时还没必要。刘备想不出来，但已对他另眼相看，一路上关怀备至。

    刘备带同关张吴求来易京见公孙瓒，公孙瓒这边战事刚刚松了松，所以沿路戒备也少了，只是他跟袁绍的关系越来越紧张，总有一天不是你是就是我亡。

    刘备向公孙瓒提出借兵，并借赵云赵子龙一行，公孙瓒虽然老奸巨猾只给了他两千兵马，但他眼光不咋的，刘备一提出借子龙他也没犹豫就答应了，可见他根本没发现在他身边的这个宝。

    刘备便领兵往徐州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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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赵云单骑追敌

﻿    刘备带着五千兵马眼看已过冀州界，进入青州济南国台县郊。

    刘备也怕耽误了功夫，所以一路急行而来，军队早疲，到这里见得两边树荫，便勒令休息。

    关羽、张飞跳下马来，一边一声大哥，然后扶刘备下来。

    张飞拿水给他喝，刘备跟关张说了两句，便把他两撇下，去寻子龙。

    刘备早先命令吴求和子龙压后军，他带着水壶却找不到子龙，问吴求，吴求说道：“赵将军说凡军队驻扎休息之地必先查明周围地势，这样做就是怕有敌军埋伏，所以他来不及禀明主公，已经带着人往两边高地上侦查去了。”

    刘备一愣，心想我们一路走来也没看到大股军队，也只是几股流民三两黄巾贼，更何况此地山丘低矮，也不易伏军，只子龙心里多疑了。

    心里虽这么想着，但还是感激子龙的心细。

    刘备看吴求嘴唇巴巴的干得起了皮，心下怜悯，便将手里水壶递给吴求。

    吴求心里一怔，反而忘了伸手来接。

    刘备见他这副痴呆样，不由哈哈一笑，伸手轻轻打了他一拳，然后将水壶倒在他怀里，转身就走了。

    张飞迎来：“大哥，怎么不见子龙？”

    刘备将吴求刚才那话复述了一遍给他听，让他记住部队驻扎休息之时当先侦查四周地势。

    张飞摸摸脑袋：“大哥，俺粗人，只会写他娘龙走蛇舞的两笔字，要说兵法，嘿嘿，不如等我学会了怎么把字写得不再歪了，再学那个鸟兵法也不迟。”

    关羽走了过来：“三弟，大哥叫你学兵法是对你好，现在乱世之秋只有兵法管用，你学鸟字有啥子用，你还准备卖字换太平啊？”

    张飞咕哝一声：“我听大哥话便是。”

    刘备不知道张飞这粗人还会写得一手毛笔字，只是不知道他写的如何，他平时很是欣赏那些书法家笔下苍劲有力飞扬跋扈的草体书，此时听他会写，而且听他写的还是那种‘龙走蛇舞’的，当是合自己胃口了。

    刘备正要问他具体细节，没想到山后传来一声嗉，接着一声啊，跟着马蹄踢踏踢踏敲碎地皮的声音在一片静寂之后响起。

    刘备反应最快，当即高声叫道：“每人在原地，不得乱了阵脚！”

    刘备当先跨上马，?出双股剑，打马朝声音放向转去，一面回身吩咐：“十个跟我来，二弟，三弟，你们就在这里不得乱走！”

    张飞听到有动静，便是翻身上马，正要跟上，听到刘备这么一说，老大不情愿的圆睁起双眼。

    关羽沉得住气，拉住他的缰绳：“三弟，听大哥的！”

    刘备?马转过一个山坳，只见子龙带去的那些侦查骑兵都一排排摆在那，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那些声音而乱了阵脚。刘备打马上前没看到子龙，正要问，又不禁住口。

    却见远远的两个点，前面一骑黑马拼命往前呼啸奔去，可能因为紧张，马上的人嘴巴张得巨大，似是正呼呼的喘着粗气。他紧张得都将武器弄丢了，只双手扯得马缰都欲断裂了，双脚则在马腹上没命的踢着，只恨此马不生双翼。

    而身后一骑白马，白马上将领穿着银色铠甲，手里紧握着亮银铁枪，头顶阳光照得他全身都是金光流银一片。刘备见到子龙这等风采，都不由暗暗喝了声彩。想怪不得这群人眼见子龙单骑而出都不跟上，想是子龙早已吩咐过了，再说带了这么多骑对付这个人也是小题大做了。

    子龙扯得跨下马飞奔，那马似是越跑越精神，到得高亢之时，竟自呼噜噜发出一声长嘶。这声长嘶悠远尖锐，自把他前面那匹黑马都吓得猛的一拐，眼看就要趴下。

    这边刘备等人看得出神，都是不由一阵惊呼，想这下那黑马当然要栽了。

    可谁也没料到，那黑马被这一吓，蹄子刚一拐，便即扶正，一但重新踏上正路，跑起来却更加疯狂勇猛，没两下又把子龙骑下白马丢在后面。

    刘备看他们越拉越远，想可能没戏了，这时突然想到他走得远了敌人会不会在那边埋伏？想要是这人故意引他到那里，那岂不糟糕，便是心下冒了一阵冷汗。

    再一看，子龙眼见越拉越远，他似是已经恼怒了，便见他猛的扯住马。那马本自飞奔之势，照理就算再大力去拉，在惯性之下这马当不能马上停下。但奇异的是，子龙单手这么一扯，竟然叫疯狂中奔跑的白马霎间停了下来。

    众人看到这里一阵惊呼，刘备也是高声叫好，想他的马术如此神乎其技，让人不由赞叹。

    子龙将马勒住，但他另一只手在同时之间却做了另一件事。

    他左手勒马，右手突然将手里亮银铁枪投掷而出。

    众人跟着又是一阵呼，想他投枪而出时完全没有来得及瞄准，而对方又是在高速运动着，而且那人运动的同时又十分狡猾，知道敌人追不上自己时很可能从后射箭，所以他奔跑时不忘时时转移坐姿，时高时低，所以众人心里都想着这支枪肯定是射不到对方了，便是跟着一阵唏嘘。

    银枪向前奔去，谁也没料到，恐怕黑马背上之人也没料到。但他一但听到声音，他就矫捷伏下身去，以为这下躲过了。他虽然反应快，也终是没有枪快，枪一到，从他后背贯到前胸，那人啊的一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而他的黑马则兀自向前奔跑着，一路远去。

    众人看到这里都嘘的一声，高声喝彩。

    刘备最是着急，啪着马就跑了过去。刚拐一个山坳，就见半道上还有另一具尸体，想先前第一声惨叫当是这人发出的了，只是现在这人已经倒在地上不能动，他的坐骑也不知道惊走到哪里去了。

    子龙见刘备奔了过来，便从尸体上拔回银枪，兜马而回，赶紧上前赔罪。

    刘备哈哈而笑：“子龙英勇无比，壮哉子龙！”

    子龙两眼坚毅，胡须飞扬，双手成虎威抱拳之势，高声答道：“多谢玄德公夸奖！”

    刘备赞他，他却仍能如此镇定，丝毫没有轻浮之态，更是难得了。

    子龙说起刚才的事：“适才我在侦查时发现这两骑鬼鬼祟祟的伏在这里，我便取过弓来射倒一个，他旁边那人便被惊吓走了，他脚下马很快，我眼看射不了了，便弃弓追他，没想到这家伙倒挺会跑的，现在才追到他，倒让玄德公担忧了。”

    “哪里！感谢还来不及呢！”

    子龙现在只是刘备问公孙瓒借的，所以他们还没上下级关系，子龙便称刘备为玄德公，也算是十分尊敬他了。

    刘备吩咐让人搜查他们的身子，看他们身上有没有留下什么证明的物事，以便弄清他们是些什么人，一面则同子龙回到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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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教铁枪生光

﻿    刘备着人在那两个刺探身上没搜查出什么，便也只得继续行军。一路上倒是无事，休息时往往谨慎的先行侦查一遍，然而才敢歇脚。

    到了东平陵城外眼前一片山脉纵横，道路较深。先前来时并不是走这条道的，刘备赶路心切，怕错过了时间，便拣了这条近路。

    子龙好几次劝说刘备不当走此山道，刘备哈哈一笑，言道：“子龙多虑，我只要在这一带不片刻停留，快速通过，还怕什么虎狼当道？”

    子龙想想也对，再次提醒：“兵法常言绝山依谷，希望军队通过这一带需要格外遵守这些。”

    刘备一愣，什么叫‘绝山依谷’？仔细一想，是了，他的意思应该是说军队通过山地时，要远离高山，靠近有水草的山谷行进，这样便不易被敌直接攻击到。可要是行进在高山峭壁之间呢？那也得行走，只是需要急速通过。刘备胡乱一想，暗自好笑。

    刘备点了点头：“子龙之言甚是。”

    军队深入时，子龙心里又担忧起来，说道：“玄德公，前道山路看来越加艰险了，不如公等慢行，待云领轻骑开路。”

    刘备抬头见前面山道险阻，有些地方虽然山石光秃，但有的地方则草木繁茂，远远让人看来阴森森一片，便也不敢怠慢，点了点头：“子龙小心了。”

    “玄德公放心！”

    公孙瓒这次让子龙领着二千兵马，但骑兵只有一百五十人，这一百五十骑里又只有一半才是他的嫡系部队。子龙因为这次任务重大，便将所有轻骑带上，在前开路。

    刘备的轻骑兵虽然有两百多，但要说到精练则远远无法同其比拟。刘备看他们行进之时前后有序，间隔甚远，便是遇到突然间的突袭亦可调转马头从容退出，暗自叹服。

    刘备传令军队减速，但并不做丝毫停留。

    刘备已经进入高山夹峙之地，正行间突然只听张飞轻轻的咦了声，刘备随着张飞惊奇的目光望去，只见子龙身后的骑兵正缓缓退了回来。

    子龙的骑兵已经过了山口，但前面地上却升起了一堆篝火。

    两个脱得赤身的大汉，正裹着裤脚，撑开大腿，坐倒在草地上，旁若无人的在那堆篝火前兀自烤炙着一只硕大的野兔。他们一双面目都注视在那只野兔烤熟后吱吱炸出的肉油上，嘴巴则不停吧嗒吧嗒的哒着，眼看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子龙看到这一幕，知道有蹊跷，便手一举，那些骑兵熟悉他的手势，便缓缓向后退去。但他们丝毫不错乱，眼睛注视着前面的草地，手里的长枪枪尖指着太阳，枪尖在日头下照得曜曜生起玄光。

    子龙不停扫视着四周，也没看出什么动静。他知道大军就在身后，都还没出谷，正处在不入不出的尴尬境地，想此时要是自己一乱，便无法收拾了。

    子龙调头吩咐身后骑兵，让通知刘备，不让刘备继续前进，让他们快速退出。

    子龙眼光再回落在两人身上，两人**的上身晒得黝黑，背心的汗珠子就像下起了一阵热带雨，哗啦啦的滚个不停。再一看两人的模样都是剽悍轻健，双臂肌肉发达，这副打扮倒像是两个猎户。

    子龙当然知道，这两人绝对不是猎户。想再往前查看，只怕草丛中有埋伏，便不敢轻敌了，只驻马当地，心想等身后骑兵全退出去了，再徐图退路不迟。

    突然，劈驳一响，子龙坐下马轻嘶一声。

    子龙亮银铁枪一抖，玄光四射。

    这时，只听那坐在地上的‘猎户’哈哈一笑：“熟了！”

    子龙一见，刚才那声却是烧烤棍被烧断了，掉在火堆里发出的声音。

    两个‘猎户’便将木棒一挑，将兔子肉捞了出来，只是此刻兔子肉上早是大糊了一截。但他们丝毫不在意，撕扯下一块肥厚的后腿，诺的一声，举向子龙：“这位将军看这么时候了，是不是在等我们这兔子肉？哈哈，见者有份，拿去吃吧！”

    那‘猎户’说完，便手一摔，将兔子腿丢了过来。

    徐徐倒退的骑兵，嘘的一声，眼看这‘猎户’手法恶劣，就这么轻轻一丢，居然使出了大力，兔子腿就往子龙当胸砸来。

    眼看子龙就算伸手去接那也是狼狈不堪，有损风范。而如果不伸手，那么他身上的烂银铠甲势必会被这兔子腿上的油弄脏。所以不管怎样，‘猎户’这一手，便是给子龙出了一个大难题。

    ......

    张飞咦的一声，对刘备道：“大哥，子龙在干嘛，怎么不走了？”

    刘备也正奇怪，就见子龙的骑兵跑了回来，转告了子龙的话。

    刘备还没开口，就见张飞呔的一声，举起丈八蛇矛，高声道：“子龙这么胆小，还不如俺去将这两个小厮挑了，我看他们敢挡我大军之道？”

    关羽捋着胡须，沉思道：“三弟，不得焦燥。”

    “两个猎户？一堆篝火？大热天烤炙东西当是在密阴处才是，不然在这猛烈的太阳底下烧烤，篝火加烈日，那不是把自身当烤乳猪么？”

    刘备想了想，其中当大有蹊跷，正欲命令前队做后队，后队转前队，退出这里。

    这时，吴求从后军打马上来，说道：“主公，适才我观察后面，见有高鸟隐隐飞起，两边突突传出吱吱响，似是什么东西正悄悄从后逼近。只是听这声音缓步沉稳，属下早先做刺客时练得听风辨器的本事，所以耳朵比较灵敏，立即听了出来。属下也不敢耽误，便赶过来禀告主公。”

    刘备一愣，头上冷汗一冒，隐隐感到了什么。

    ……

    眼见子龙怎么也要出洋相了，但谁也没料到，他们接下来会发出惊讶的一声赞叹。

    子龙就坐在马背上，没有伸手去接，也没有任它逼近一步。只是，他右手的长枪一捏，手腕一摆，玄光一闪，跟着，那块兔子腿就被正正刺在枪尖上。

    众人不由轻呼一声，算是替子龙捏完了这把汗。

    子龙收回铁枪，将兔子腿扯下就撕咬起来。其味烈香，其肉炙美。

    子龙吃后不由赞道：“嗯，很香，谢谢赐肉！”

    那两猎户哈哈一笑，便不顾他，自己也吃了起来。但他们只吃两口，便又扔了一块后腿给他，然后站起身来：“谢谢将军赏脸，贱民告辞了！”说着转身径去。

    子龙耳边突然听到风响，往草丛一望，心里一寒。见他两要逃走，便是一声暴喝，手里枪一转，玄光生威。急舞出一圈枪花，提马攒刺而去，一人应声而倒。另外一个则趁势打滚，滚入了草丛里。

    子龙正欲再刺，耳边嗉嗉连响，静谧的四周终于是响起了暴风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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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一：三军辟易

﻿    刘备听到吴求报说后方有异，又前方有阻，心里面隐隐感到不好。突然耳边嗡的一声，接着蓬的一声，三军齐震，纷纷惊呼，顿时大乱。

    “有埋伏，有埋伏！”

    刘备抬头一望，只见头顶两方，艳阳照到山口，正往东移。太阳斜射的光耀处，秃壁残垣，两边高处，不知什么时候，突然显出无数人头来。他们搬动手里大石，然后齐力推倒，无数大石便从山头砸到山腰，顷刻间劈驳往军队头顶落下。

    刘备五千人马都是处在这高山夹峙之间，不前不后，而子龙又在出口处，两方都不能互相照料，可说尴尬至极。

    刘备当此时心里想到了子龙安危，想他身边只带了百余骑，要是敌人大部都在前方，那么子龙势必危险，更何况敌人是处在暗处，如果暴起，只怕凶多吉少。

    但现在的情况是敌人大石全往自己部队中间砸，分明是要隔绝两边，然后分而击破。刘备五千人马顷刻间乱作一团，而自己也随时有可能会被大石击倒，所以他镇定的心神在这乱军中便似是被洪水冲垮了。

    眼见一个个士兵被滚石砸成肉泥，刘备的心里头虽然猛然间有种天昏地暗，日月齐陨的感觉。但他毕竟大事见得多，一阵迷茫后片刻便已兀自强自镇定，拔出双股剑，高声指引着士兵突围。

    关张则紧跟刘备身后，挥刀使枪拨石，但他们空负一身神力，在这种境地，也唯有口里不断叫骂敌人卑鄙，出出恶气了。只是他们可恨自己也没学飞檐走壁，不然倒可使出神功，展开双足，背生双翼，倒走上去，然后杀他个四方齐拜。

    ……

    子龙刺倒一人，本要再攒枪刺向草丛，突然耳边只听风声异动，跟着嗉嗉连响。子龙抬头一望，迎面无数黑箭飞奔而来。

    子龙挥枪一击，三箭齐落，立即跃马跳向一边。

    子龙的百余骑还没退进山口，眼睛还一直盯着前方。一直没有动静，他们紧盯向前方的眼睛本来要松懈一下，准备调转马头。就在子龙刺倒一人，同时他们听到了异响。军人敏锐的本能告诉他们，兆头不好！还没等他们准备防范，突然他们紧盯着前方的眼睛里的瞳孔不由一齐胀大，瞳孔里同时飞进无数黑点。这些黑点就像一把把尖刀，突然突的刺入了他们的眼里，刺破了他们所有人的瞳孔！

    骤然奇袭，百余骑兵惨呼连连，前面一排几乎全都被射倒在地！

    剩下的**十骑有的折身退入山里，有的则挥枪奋击。

    子龙一马当前，身上罩的箭最多，但都被他挥枪连击而下。这时眼看‘猎户’滚起来要逃走，他心里一怒，在乱箭中劈箭雨挡铁矢，全没一点惧意，攒马上前。一枪送到，眼看就要挑中他后心，没想到马一跨入这草地，便似是走入了破絮之中。坐下白马前蹄失去落脚点，便是身子一前倾，轰然倒了下去。

    子龙反应也快，赶紧脚踏马鞍，借力一冲而起，一连踢踏，便是落在了平地上，手里铁枪兀自挥舞不停，气度飞翩。

    身后那些骑兵虽陷重围，但看到子龙落马避险，不由高声呼好。

    子龙回头一见，白马落地，腿骨已折，根本不能骑了。想是此地有个深沟，被高高的艾草所没，所以‘猎户’一滚就可趁势而下，而要是不知道的人，越马而来，脚下踏空，自然便会落入沟里。

    子龙落地时没有立即追击，而是可怜坐骑受伤，微微怔了怔。坐骑摔下没多时，便已被对方乱箭射死。子龙转身欲寻‘猎户’，却听号角声响，接着在三周嚯嚯的吼声里，那些埋伏在树林里的弓矢手纷纷显身。

    ……

    刘备好不容易冲出山口，回头一望，身后的士卒只剩得一半不到，其余则被大石砸死。就算是好不容易逃出来的，不是折断骨肉，便是全身上下鲜血淋漓，到处是皮开肉绽。刚才的一幕就似是一场噩梦一般，让他们一个个全身痉挛当地。就算有幸运的受伤较轻，但也是离殇同伴的死亡，便是心里一片哀鸣。

    刘备身上衣服擦破多处，跨下马后臀也被打下一片皮肉来，但好在坐下马身体硕健，尤自昂然挺首，为众表率。看关张吴求都在，只是一个个都是一副鸟样，心想黄巾一战功成，没想到今日接下来不意遭此惨败，可窝囊的是，到现在还并不知道对手是谁！

    刘备出得山口，本想后面自然有人阻拦，可一望，四周静悄悄的，反而让刘备愈加担心。

    吴求兜马上前查探，只见远处树木摇落,尘埃扬起。似乎是敌人眼看已经达到目的了，所以突然间加速了合围的速度，而一但行动加速，自然更加暴露了他们的行踪。

    吴求正欲呼破，草丛里一箭飞奔而出。吴求还没反应过来，接着这箭已将自己坐下马射倒，吴求身子跟着就被摔落在地。

    这箭射出的同时，突然三面号角齐鸣，敌军齐出，铠甲曜日光，三面将刘备关张等合围起来。

    刘备这时才猜到，原来他们两边配合极佳。他们本来是要等前后两军合围，然后来个瓮中捉鳖，所以才让那两‘猎户’故意拖延前军，便是给后军合围寻求时间。

    他想要不是他们起疑我等有退兵的可能，只怕埋伏在山头的敌人便不会那么着急的将大石推落，才使得后军还没合围就让我等跑出了山口。现在他们眼见我们冲了出来，便不再隐藏踪迹，先是加速前进，又见我们一人在马上刺探，以为被发现了，所以接着他们这才一齐现身，将号角吹起。

    刘备虽然出得山口，但他知道，他现在是后路遭阻，前路群敌三面环视，所以自己等处境照样是瓮中之鳖。

    ……

    子龙眼前突然冲出一彪人马，他们从丛林里杀出，号角鼓声齐鸣，声势浩荡。子龙抬头一望，只见中军旗上大书‘麴’字，再一望旗下那人身材肥胖，心里一阵疑窦。

    子龙眼见‘猎户’快步跑到那胖子马下，叫了声‘将军’，寻求庇护。

    子龙恼自己受了‘猎户’的欺骗，便是发一声喝，虽当对方乱箭射来，他枪花不停，兀自步履雄健，誓要杀了此人以泄吾恨！

    眼看千人莫挡万箭难阻，快步就要杀到对方中军了。那坐在马上的胖子一惊，赶紧呼喝阻挡。

    子龙正当激进时，猛见两边同时冲出十几骑，子龙哼的一声，叫道：“借过了！”将枪一撑，借力一跃，一脚将马背上一骑踢下，伸脚一搭，双腿一叉，已然落身马上。两边齐声惊呼，便是挺枪从三面攒刺而来。

    子龙身自镇定，既然已经锁定了目标，便是急速向‘猎户’冲去。他一枪扫四枪，四枪齐断。众人一声重呼中，子龙手上一夹，已然冲破了敌方防线，中军直进。咔的一声惨呼还没落下，接着胖子啊的一声，原来已被子龙长枪架在了脖子上。

    众人一定神，‘猎户’已倒在胖子马下，而他们的主帅则被质于人。

    众人一阵惊呼，都停了手，射向子龙骑兵的箭矢也顿时住了，骑兵们一阵踊跃，齐声欢呼。

    那胖子被质，身自颤抖，完全没有了刚才一副颐指气使的气度。

    子龙厉声问道：“汝叫什么，老实说来！”

    胖子不敢不说：“在下麴义。”

    子龙在跟随公孙瓒的时候就见过麴义，麴义当时大破公孙瓒的精锐之师‘白马义从’，便是威震冀幽。所以子龙一见对方旗上大书‘麴’字便是震惊，还道是他来了，但见这人这么肥胖，根本就不是麴义，所以才发此疑问。现在见他回答不老实，便怒目道：“呔，你敢唬我？麴义什么样子我没见过？你老实说来！”

    胖子一急，差点就哭了出来：“爷，爷，我原来是叫麴义，可我弟麴气偏偏要用我名字，所以我们两本来名字就弄乱了。”

    子龙心里道原来真正的麴义就是眼前这胖子，而那个威震冀幽的‘麴义’本来名字则叫‘麴气’。哎，看他这个身材为肥不义的样子还谈什么义气？

    子龙喝道：“你弟弟现在既然以‘麴义’这个名字成就了功名，天下尽知了，你还叫什么‘麴义’？你现在就改名，叫……‘麴气’，你从此以后就从哥哥降为弟弟了！”

    胖子脸上百般难看，想名字可以改，辈分这东西好想是爸妈给的，谁叫我先弟弟出生呢？

    子龙见他有犹豫之色，便想诚心戏弄他一番，以报复他刚才指使‘猎人’对自己的戏弄。便枪尖一点，都眼看就要刺破对方的咽喉了，子龙高喝一声：“怎么，汝不情愿啊！”

    他怒目而喝，自把左右三军都齐齐震退数步。三军已经见过了他的身手，知道他厉害非常，便是没人敢上前一步，更何况主帅就在他手里，生怕对方一怒杀了主帅。各人此刻心里揣揣，霎间三军皆为子龙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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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奋将军怒

﻿    伏兵一出，刘备身后的士兵如惊弓之鸟，纷纷轻嘘一声。

    在马背上的刘备，他知道自己此刻绝对不能被对敌压住。他兀自镇定，控马上前，双股剑插进腰里，举目遥望对方敌阵。

    敌人一但冲出，大摆了一阵阵势过后，号角鼓声便缓缓停下，这时中军旗下才见到对方主将。只见那人双臂雄健，手上大刀，跨下宝马。

    关羽张飞已经约束好士兵，让他们射好阵脚，不要乱了心神。

    刘备抬头望了望他头顶的大旗，是个很生僻的‘麴’字。

    刘备一时还想不到三国那位将领姓麴的，想必这位将领不甚出名。但现在在他手下吃了败阵，不得不在马上歉身：“这位将军，鄙人甲胄在身，赎不能全礼了。”

    没想到那人哈哈一笑：“刘平原别来无恙，末将得罪了!”

    那人说完也是歉了歉身。

    刘备一愣，这人怎么认得我？便拱手道：“赎在下眼拙，不知将军高姓大名？”

    张飞在身后听大哥如此谦卑之词，再见那人傲慢的眼神，便恼怒了他。正要提枪冲出，被关羽扯住了他。张飞鼻子里哼的一声，瞪视着那位将军。

    那人抖了抖刀，啪了啪身子，才回答：“不敢，末将麴义！”

    这几个字从他嘴里淡淡说出来，但听在刘备耳里惊讶不小。

    “当年随公孙瓒征战四方，令乌丸鲜卑闻风丧胆的白马义从，纵横幽冀。没想到最后界桥之战，终于败在他的终极克星麴义手里，从此令公孙瓒精锐尽失，一蹶不振。这人久习羌战，作战勇猛，是袁绍手下有名的猛将，我怎么一时忘了呢？”

    刘备知道当年麴义只是领了精兵八百、强弩千张，便破了公孙瓒三万精骑，此人当厉害非常，只是不知道自己怎么得罪了他？现在又见他在青州出现，当是袁绍来争青州了。到此时，刘备只得小心问道：“久仰将军大名，鄙人不知，有失迎迓。”

    麴义哈哈笑道：“不过我倒是先行迎迓了刘平原您。”

    刘备一错愕：“哦？”

    麴义哈哈一笑：“刘平原过我州界，去向公孙瓒借兵，不意被我路上探马遇到，只是不知道我这两个探马怎么不懂事得罪了刘平原您，以致丧命。哈哈，要不是我的士兵发现，不然这两小鬼就要暴尸荒野了。”

    现在天下大乱，袁绍说青州是他的，用人来抢，公孙瓒也说是他的，所以置了青州刺史田楷。如此，麴义说是刘备过他州界也没强理可驳。

    他嘴巴上说得客气，脸上笑容一点没减，但任谁也知道他话里深藏的怨毒。

    刘备知道就凭这两个士兵的死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亲自发兵，可什么原因让他做这等行动呢？他刚才提到公孙瓒，难道这跟公孙瓒有关？

    “哦，是了！现在公孙瓒跟袁绍是死对头，我又是公孙瓒名义上的部下，袁绍现在此刻和曹操结盟，或者说此刻曹操正庇荫在袁绍之下。而曹操呢，正跟徐州陶恭祖交兵，可我却又要帮助陶恭祖打曹操，那么不就是跟袁绍间接为敌吗？虽然这样关系拉扯起来还不足让袁绍发兵，但更有力的原因恐怕就是自己跟公孙瓒亲密的关系了，他定是怕我打了胜仗过后不但削弱了他的势力，更增加了敌人的势力，所以他才命令麴义发兵对付我。”

    刘备这么想着，知道他要是一口咬定这个理由来整自己，那么自己也是心虚理亏，毕竟我们确实杀了他们的探马，就是在台县郊被子龙追杀的那两人。

    ……

    子龙见麴义点头承认自己叫‘麴气’了，又自甘降了辈分，知道戏弄够了，便想到刘备他们。来到上面见山路被落石阻绝，心想看来只得等到了大石旁再弃马翻过去了。

    子龙担心上面会弃掷大石下来，便将麴气的部队作为前驱，自己骑兵队垫后，而他则亲自押着麴气。子龙吩咐叫属下高声向头顶叫嚷，说是自己人，勿要投掷大石。

    眼看一路顺利不过，那些站在山顶的人也没作出什么动作，他们就看着他们缓缓通过。可有一人眼尖，见到子龙铠甲不对，再一向后面的骑兵望去，他们的服色也是全然不对，便叫了起来：“那是敌人！”

    其余人被他一叫，跟着望去，也是唏嘘一声。

    他们在行动之前便接到麴义将军的死命令，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敌方一个活人通过，要是犯了就是死罪。只是麴义在下这命令时没有说要是敌人夹在自己人当中该如何处理，而他们也没认出当中会有麴义的大哥也在，更何况他们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就算是什么大人物到得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

    他们不作片刻犹豫，便将大石盘下。大石落下时麴气根本不相信他们会动手，所以站在那里没动，顷刻就被砸成了肉泥。

    子龙本要拉他已自不及，只得返身逃避，弄得满身都是伤痕，好不容易才跑了出去。再一看身后，只跟得十几骑了。而麴气的部队到死也不会明白，怎么自己人会向自己人下手？

    子龙此刻满身怒气，望望两边山头，只见高巍挺拔，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上去的。子龙心想你们既然能够上得去，我自然能上得去，便寻找突破口。

    找了许久，终于是找到了一个比较浅的山坡，正要爬上，没想到对方早在这险道上设了机关。就见三五大石落下，把剩下的士兵全打死了，自己闪避不及，也差点因此毙命。

    子龙下得山来，眼望俊俏的山壁，便是咬牙切齿，想到自己所有资本拼光了，心里狂怒。想我子龙如果不拿下此山，为我那些出生入死的弟兄报仇，便是誓不为人！

    ……

    张飞见他话里带刺，便把马一兜，挥出丈八蛇矛，高声叫道：“姓麴的，你使人暗中跟踪我们，做这见不得人的事还好意思说？便是来两个杀一双，来百个千个杀你个人仰马翻，你道俺张飞怕了你么？”

    刘备知道眼下跟他辩论他们也未必去听，更何况他们就是在找茬子，便是一万个解释也没用，现在只能努力冲杀出去才是，便高声说道：“将军你没管好你的部下，也不能怪我刘备！”

    说着，眉毛一轩，脸显怒目，擦擦两声，亮出了双股剑。

    他的身后士兵一听刘备说话突然变得如此大气，便是精神一震，跟着亮出兵器。

    张飞这时更是呔的一声，目眦欲裂，震起双臂，奋起蛇矛，怒气不竭，狂野嚣张之气暴增，率先第一个杀了上去。刘备身后士兵受到鼓舞，想强敌环视，我等唯有死战了，便是一个个怒气冲冲的跟着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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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三：对射

﻿    当年麴义用强弩克破公孙瓒轻骑兵，这支强弩兵便是他的王牌之师，每次作战必夹承之。只是，麴义策划这次伏击战之前，早就想好了敌人的意图。他想敌人进入此等山地，当是以轻骑兵开路侦查，主队步兵断后。所以他将他的强弩兵小半分给了大哥，以击敌人前队，而他自己则领着主力断敌之后。

    麴义的强弩伏殿在两边，以左射右，以右射左，步兵作为前突，而两百轻骑作为奇兵，这次共带来了四千余兵。

    刘备的轻骑兵大部分都被子龙带去了，而五千士兵刚才又损失一半有余，又加上是疲惫之师，所以在兵力悬殊上显而易见。

    张飞甫一冲出，气势甚壮，犹如猛虎下山。哪里料到麴义强弩甚锐，两边密集如雨，簌簌射来。张飞冲来甚急，完全还没护好自己身体，致使中路空虚，虽长矛飞舞，尤自左遮右挡不及，再一看身后霎间倒下一片。

    张飞这下气恼不堪，打马直往麴义冲去。

    刘备眼见敌方箭矢射处，皆应声而倒，心里面一阵唏嘘，想麴义之强弩当真名不虚传，厉害至斯。

    关羽见张飞危急，便跟着杀上，青龙偃月劈处，箭矢应声而落。

    刘备的双股剑光华四射，在阳光下灿然生辉。

    麴义见对敌冲到跟前了，便手一挥，强弩兵住射，步兵接着冲上。

    张飞刺翻几人，直杀进麴义的护卫圈。

    麴义想到适才此人对自己说话无礼，此时又见他对自己如此轻视之甚，便也恼了他。他把大刀一挥，高叫一声，冲向张飞。

    张飞巴不得他出来，便是一枪猛刺而去，以为麴义接着将应声而倒。谁料麴义将刀一架，跟他狠狠的对碰了下。

    ?的一声，麴义手臂微震，脸色片刻间已是煞白。

    张飞第二枪第三枪，接着刺到。

    麴义知道对方臂力雄健，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只怕弄不好丢了性命。便虚晃两刀，勉强接了两枪，口里说道：“本将军宝刀不利，待我去换把好的！”说完便打马往人丛里一钻，任张飞也找不到了。

    ……

    子龙脱下铠甲，撕下里衣衣角一片，坐在地上好好给自己揩拭了一下伤口，将它们一一裹好。先前他身上血流得多了，又经过适才大量的虚耗体力，现在身体便是有点虚脱了。

    子龙弄好了这些，将铠甲再次穿好，正要起身，突然草丛里刷的一声。他的耳朵甚尖，眼睛一望，却是一只野兔跳过。子龙突然想到自己需要补回点体力，便是不再犹豫，抓起身旁的那支羽箭，贯臂而去，兔子应声而倒。子龙便将那堆尚未熄灭的篝火添点柴，把野兔烧烤吃了。这只兔子虽然小了点，吃进肚里已然让他精神百倍。

    子龙再次回到这个俊俏的山壁，他这次步履极其轻便，不象先前贸然而来，所以一路上倒很是顺利。而守在机关要口处的那几个士兵一心以为刚才已经将来犯之敌全都杀光了，所以这时也没必要看守了，便全都盘到一棵大树下的石头上掷起骰子来。

    子龙也正纳闷，听到吆喝声，便是上前一阵乱杀。再是寻到山顶，山顶上的那些伏兵见到子龙如天兵突临，早是吓得膛目结舌。但见他身后再也没一人，便是不把子龙放在心上。这些人左右齐上，子龙想到兄弟们的死，便是一阵乱杀，枪刺之处皆应声而倒。

    那些人见他就和疯了似的杀伐，胆小的早弃阵逃跑，跑不及的便被摔落下崖，便是‘我以我身做滚石’了。

    对面的那些人见子龙杀红了眼，一百多号人竟也对付不了这一个，便是从对面拉箭相助。

    子龙左右遮挡，将扫落在地的箭矢又捡起来，然后夺来身旁一人的长弓，一弓拉三箭，三箭飞去，对面三人应声落入悬崖。他们身后的心自不甘，便跟子龙对射。子龙地上的箭矢落得多了，便是把它们全都收了起来，向对面疯狂射去。

    站在子龙身后的只剩了十几个，看子龙完全没把自己等放在眼里，本来想发一声喊全都冲上，从他后背刺砍去。但一声喊后，没一个向前，反而全都一溜烟跑没了。

    子龙这下更无顾忌，奋臂射杀。他箭术奇好，又那些人站得密集，所以才让子龙真正做到了箭无虚发。在此种情况下，就算射偏了点，怎么也不会浪费一根箭矢，往往全都招呼在那些人身上。那边纵然也有几个好手，但在子龙面前全都黯然失色。

    对射到最后，还剩下二三十人，但他们都不敢射了，或者能射的都被子龙射死了，所以他们发一声喊，全都退出了子龙的射击范围。

    子龙一阵厮杀，又是许久的对射，早是两臂酸麻，便也不管他们，径直下山找路。

    子龙一路担心刘备，只不知道现在他们怎么样了。他一路走去，却走错了方向，走到了后山，后山的下面居然是一片水潭。便往右走，发现山路崎岖，再走一程，听到了厮杀声。再往前一点，本以为有山路下去，只见山路陡峭，跟先前那边上来时的山路并无二致。

    再一看下面，却是刘备等正被敌人分段围杀，情况十分危急。子龙冲下来，要路处也有几个守兵，被他一阵乱杀，全都爬下。子龙下得山来，原来这一带山路崎岖，下山比上山还难。

    后来子龙同刘备提起这里地势，刘备这才豁然解开自己心里的疑窦。他当初在遭遇麴义后路伏兵时，却一直不明白一个问题，想他要是想包围我们完全可设伏在两山之后，可为什么还要花那么多时间慢慢聚拢呢？却原来是因为这两边山路崎岖，根本不易伏兵，想要是伏兵在山，那下来都难，谈何围敌？

    子龙长枪挥洒，冲入重围。

    刘备见到子龙，便是一阵高兴，精神徒增。但见他满身鲜血，想必是经过了一番厮杀，当是壮烈无比。

    子龙见敌人多势众，而己等又各自为战，便提醒刘备：“玄德公，我们应该合在一起冲出一条路才是。”

    顿了顿，接着说：“集合我子龙、云长、翼德三人之力作为前驱，玄德公和子梦断后，这番只能全力一拼了！”

    子梦是吴求的字。

    刘备想想，子龙的话说的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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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寻欢求慰

﻿    刘备被麴义伏击，这次算是血本无归，不但自己的三千士兵打的只剩五六百，就连向公孙瓒借来的两千士兵也只有二三百，轻骑兵更是一个都没剩了。

    不过话说回来，命算是捡回来了。但说要是以这支残兵败卒去支援徐州陶恭祖，那简直是不自量力了。

    刘备一路上不断思考这些，所以，最后觉得还是先回齐国，先回到老婆怀里寻求安慰吧。

    陈夫人永远是那么腼腆的一个女人，虽然跟刘备做了好几年的夫妻了，但她每次都能让刘备感到那种处女的羞涩。

    让你禁不住去爱她，去怜悯她。

    刘备先是北海救孔融，接着易京借兵，一离开陈夫人便是十几天。这些日子来，一直忙碌异常，所以也没功夫想她。但一但东平陵城郊之败，心灵受到打击是不言而喻的，他此刻再次回到这温柔的梦乡里，心里说不出的震荡。

    陈夫人十几天来都是担心刘备安危，整夜守着空房，虽然已经习惯了，但心里面的寂寞是无人体味的。

    刘备拥她在怀，但心里面一阵疲乱。想到两天前还是手握千人兵马的大将，本想好好的干一番大业，没想到两天后只带着几百伤兵回来，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灰溜溜行如丧家犬的败将。又想到没有了兵马，我拿什么去救陶恭祖？我如果不救陶恭祖，我接下来又怎么能得到徐州？陶恭祖又怎能‘三让徐州’给我？我心里原来想着的如何规划徐州的大业如何实现，我如果没有根基，又如何在这乱世里生存？

    刘备越想越烦，又想到自己借公孙瓒这两千人马都没法还了，只不知公孙瓒会怎么责备自己。

    心里不甘，右手不由紧握，左手跟着一捏。

    刘备忘了自己的手此刻正搭在陈夫人的肩上，陈夫人见他满腹心思也不敢打扰，被他这么一捏，本来不欲喊出来的，只是刘备手劲用得大了，让她还是不由娇喘一声。

    刘备听到这声轻嘤，这才回过神来。见她两只**挤压在自己胸口上，就像两只紧紧握起的拳头，或者蒸笼里的包子，看上去要多么诱人就多么诱人。

    刘备心神一摇荡，霎间就把心里的烦恼忘得干干净净，调戏道：“夫人如何不高兴，两腮气鼓鼓的？”

    陈夫人听他一说，脸色煞白，不解的问：“大人，你难得回来一次，妾怎么会不高兴呢？”

    刘备说：“然则，你低头看看。”

    陈夫人随他眼光落在自己的压得扁圆的Ru房上，脸上由白变为潮红，满脸春色，害羞得无处可言，只把脸转了过去。

    刘备看得更是舍不得，恨不得把她纳入自己的胸膛，便是身上身下又是一阵亢奋。伸出手去，捏了捏那两个气鼓鼓的握得紧紧的小拳头，直让陈夫人又是一阵娇喘。

    刘备睡到第二天，醒来，一想到那些烦人的事，便吩咐不见任何人，白天抱着夫人继续呼呼大睡。

    陈夫人本已睡得够了，但她继续陪侍在侧，片刻不敢离开他，也不敢惊动他。这时只见刘备没睡两下又睁开眼来，想劝他一句，刘备又阖上了眼睛，然后呼呼的睡去。

    陈夫人看到他不停紧锁的眉头不曾松开，便是怜惜的用手抚摸着他，用温柔的眼睛看着他。刘备的事他是从来不问的，但这次刘备一回来便是身心疲惫，就知道是在外面受到挫折了，虽然不知道怎么安慰他，但她可以在他熟睡不知的时候用自己的精神力量感慰他。然后，直到下一刻刘备从梦里叹息一声，醒了。这时，她的手则不知不觉的放开，假装睡去。

    刘备其实根本睡不着，他的心里乱糟糟的，所以夫人的手放到自己脸上再放到自己肩膀上再到头上，他其实都是故意假装没有醒来。

    他在心里静静一想，这些日子就和梦一样。有可以片刻让你呼风唤雨的权利，也有让你雄心顿失的沮丧，有一种力量让人生，也有一种力量让人死。一个是成功，一个是失败。

    但他知道，成功来得不容易，失败也并没有什么可怕。只是他现在面对的不再是穿越之前那些打打小架抢抢女人混混日子的一时之得失，而是关系到整个自己雄心壮起和萎缩的一个生命历程，就像上帝今天向你宣布明天你就是富翁，而第二天阎王又向你宣布你现在可以去死了一样。这样大起大落，大泣大笑，真是非一般人所能够承受的。

    刘备想到这里，这时才恍然佩服起历史上的那个刘备。他，能够在大风大雨里，即倒即站，从不言败，最后终于开创蜀汉基业。他在面对那么多次失败后仍能从容的站起来，那是多么需要莫大的勇气啊！

    刘备脑子里乱想着，但同时则在不停的感受着夫人手指抚摸在自己身上传出的温柔和缠绵，心里面的沮丧和愤怒便缓缓平了下去。心里想着这个女人，真好！我以后一定也要对她，很好！一面羡煞史上的刘备，一面则暗自庆幸。

    刘备这时睁开眼来，看着夫人假装睡去时脸蛋娇俏的模样，分明她的心里此刻肯定是揣揣不定。

    刘备伸出手来，将她拉得靠自己更近。而陈夫人分明是不会掩饰的，连作假都不会，刘备手一伸过来，她就睁开眼来。陈夫人见到刘备的眼神，想起刚才还在偷偷抚摸着他，心里面更是紧张的不得了，脸蛋涨得越来越红。

    刘备知道她肯定猜测自己已经知道了，怕她害羞，还是不要直接说的好。只是拉过来让她靠得自己更近，要让自己的爱报答她的温柔。

    刘备在她耳边低语道：“我此生绝不有负夫人今日之恩。”

    陈夫人听在耳里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一句，但终是感动得不由娇躯一抖，心里暗道：“从前听别人说的那句话，难道是戏言？哎，今日听他亲口告诉我，我死亦瞑目了！”

    刘备把这句话说出，心里面也好多了。突然感到失败不算什么，没有一个你爱的女人，你再成功也是没人分享的，那么该是多么孤寂？

    不知不觉，白天又黑，突然门外小吏轻声说道：“关张二位将军，大人吩咐过了，他这两天不想见人，你们还是回吧。”

    “呃，大人，你们不能进去……”

    “让开！”

    蓬蓬，显然张飞不听命令，闯了进来：“大哥，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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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雄心又起

﻿    陈夫人听到张飞的声音便是急着要起来，没想到张飞鲁莽着奔了进来，陈夫人轻咦一声，赶紧又缩回被子。

    张飞看到大嫂的上半身**都抖了两抖，和大哥都赤身在床，倒把他半天愣在那里。

    关羽拉张飞到屏风后面，说道：“大哥，我和三弟打扰了，我们这就告辞。”

    张飞刚来就要告辞，便是不情愿的叫道：“可是，二哥，我们……”

    他话没说完，显然被关羽扯断了。

    刘备刚才看到张飞无意间见到陈夫人身体时的窘迫，便是一阵好乐。想张飞这家伙平日沙场上威风八面谁也不怕，但见到女人就这鸟样，一点也没了男子汉的气魄。想他肯定是个怕女人的主儿，见到女人都不敢多看一眼。但他也知道这可能是张飞看在自己的面子上不敢乱看，可他的那种恭敬眼神别人一眼就能看的出来。完全没有半分冒犯的意思。

    刘备想自己一天不见人，而他们也并没打扰自己，想是他们也明白我的苦衷。这时他们都找上门来了，也不好意思继续躺在温柔乡里了，便是更衣而起，走出来哈哈一笑：“二弟，三弟，莫要着急，待我梳洗完毕。”

    张飞胡须一张：“堂堂男儿何要做这儿女之态？大哥，你平时不是最讨厌这一套么？”

    刘备一愣，想自己刚起来漱一个口，洗一个脸，这不是很正常的么，怎么会是儿女之态？但听他说自己平时不做这‘儿女之态’，想难道那个‘史上刘备’平时起床，只要是张飞关羽来了，便是嘴也不洗了，脸也不擦了，就跟他们走了？

    刘备不堪想象一个不漱口的人，早上张口喷出的第一口气会不会污浊了周围的美好空气，只是刘备换个方式去想，想‘史上刘备’这人对待兄弟如此，他的笼络人心的方式虽不能同‘周公吐饭’那么优雅，但却能得到关张等人的死心塌地的跟随，自然是有他的可取之取。

    刘备见他既然这么说了，也只得豪爽的答应。只是爬起来不漱口就说话，他还真有点不适应。不过他幸好在床上的时候早醒了，中午吃饭时也漱过口了，所以也不是很担心自己周围空气的质量，只是总是有点那么不自在。先前同夫人在床上时，那还没起来，便也不计较那么多，现在既然起来没有漱口，只怕是来三国第一遭。

    三人满盏喝酒，抵足长谈。

    张飞这时埋怨道：“大哥，不是我说你，平日里你有了什么委屈都是找我和二哥，从不隐瞒，我们兄弟三人便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做下来好好商量应付之计，就算一时没有想到什么好的注意，但我们至少都一起努力了。可你这次，这次大败后，便是一个人到卧房里也不理我们了，我们当然不能怪大哥，只是难道大哥的痛苦便不是我和二哥的痛苦么？大哥，今天晚上要不是我和二哥去找你，你说你会找我们么？”

    说真话，他两不找他，他还真没想到要同兄弟们抵足长谈，促膝长饮。

    张飞瓜瓜唧唧的说了好多，灯尽油残。

    关羽这时缓缓道：“大哥，人无信不立，你即答应了要救陶恭祖，现在为什么又不发兵相救了？”

    刘备一愣，心里面百结交集，只得老实说道：“二弟，三弟啊，我不是想要失信于人。只是你们也知道，这次兵败，我们可谓损失惨重，都歉了一屁股债了。我向公孙瓒借的两千兵马不知道拿什么还了，都不晓得要被他怎么责备。还有，现在你看我们还有多少可以继续战斗的，能有几人？我本来回这里是欲向田楷将军借点兵的，只是现在田将军也去救徐州去了，我们便是没有指望了。眼下我们都自保无暇，怎么有能力去管别人的事呢？”

    叹了口气，无奈说道：“哎，这次真的要失信于人了么？”

    油灯尽，刘备站起身来，想到夜都很深了，陈夫人肯定在等着自己回来，便是起身要走。

    没想到张飞一把拉住刘备，口里醉得不行了，只听他大声说道：“大哥，走个什么？平时你喝醉后不都是同我和二哥，三人抵足而眠么？怎么，你要丢下我们？”

    刘备一愣，这个抵足长谈，促膝长饮已经对得起他两了，怎的，还得抵足而眠了？

    刘备昨晚喝得多，这些日子来烦人的事又多，所以也不知道如何睡得过了头。

    突然，耳边只听张飞高声长笑，把梦里的刘备惊醒了。

    张飞说：“大哥，行了行了，万事俱备了。”

    刘备见自己一只脚上袜子都蹭得快掉在地上了，自己横躺在一张几下，身子倒着睡的，也不知道昨天晚上自己在他兄弟两身上翻了几个跟头了。

    听张飞这话莫名其妙，便是不解了：“三弟，你在说什么？”

    关羽在身边，衣服也已经束好，对刘备拱手道：“大哥，此事还要请你不要责怪。”

    “什么？”

    刘备见他两很是神秘，都摸不着头脑了。

    关羽说道：“咳，大哥……

    我等见你回来之后伤心烦恼，知道大哥绝对不是因为此次兵败的缘故，当是大哥不想失信于人。想大哥先前既然已经答应了陶徐州，要领兵相助于他。如今见自己大败，根本没能力再发兵了，便是懊恼不已。

    我等知道大哥的苦楚，想帮助大哥一把，就商量好了一个主意，便在事成之前我们几个都约好不去打扰大哥你。我们既然已经想好了主意，便是大伙儿分头行动去了。昨天晚上邀请大哥来，便是知道第二天一切事当都办妥了，所以没有禀明大哥之处，还望大哥原谅。”

    刘备还是一头雾水：“你们想出了什么主意？”

    张飞笑得最灿：“呵呵，大哥别怪我昨天晚上没告诉你，本来我听二哥质问你要不要救陶恭祖时，我是几次都想把话说出来的，只是二哥偏偏不让俺说，说要到得成功之时给大哥一个惊喜，俺就憋到现在。”

    关羽道：“我之所以问那句，只是想提醒大哥不要忘了这件事。”

    刘备明白关羽的意思，点了点头。急着想知道他们出了什么主意，便看着张飞：“三弟，快说！”

    “是。”

    张飞说：“我们想大哥不是欲起兵救陶谦么，想要是没有兵力是怎么也办不成事的，这样就是要让大哥失信于人了。我们便商量着该怎么才能弄到兵，向谁去借兵……”

    “借兵？”

    刘备听得有点眉头了。

    张飞说：“嘿嘿，大哥。子梦那厮以前不是刺客出生么，他这次为了报答主公，便回平原去招揽他那些道上的好友，让他们都来帮主公。子龙听说北海有个望族蓄有家兵千人，便去找那人借了。”

    刘备听得有点趣味，也有点玄。

    张飞接着说：“嘿嘿，如今子梦刚从平原归来，带来了一百多号刺客。子龙也从那望族手上借得六百家兵，也是刚刚回来，现在都在校场做训练。哈哈，一百号刺客，加六百士兵，再加我们留的那些底子，现在也差不多有一千号人了。大哥，你说怎么样？”

    刘备没想到他们为自己如此奔波，只为了保全大哥那个‘信’字，便是这份友谊当是无比可贵。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感动，想他们‘真’兄弟！虽然知道这千号人根本管不了什么用，但总比什么没有都好。

    刘备问：“虽然有了士兵，但你知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这个，我们似乎没有粮草。”

    张飞哈哈一笑，拉着关羽的袖子：“粮草的事就不是问题了，我跟二哥早就准备好了。”

    刘备一错愕：“真的？”

    张飞道：“当然，只是这次粮草来得，嘿嘿……”

    刘备不听也知道，以张飞火暴的脾气，当是又敲诈了哪个乡绅，逼得他无奈出粮还不敢说出来。但不管怎么，一千就一千，只要有兵，什么都好说，什么都好做，就不怕会失信于人了。

    刘备想到即将开赴徐州，此刻心里，雄心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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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六：开阳城救藏霸

﻿    刘备在齐国整备两天，简单的训练了下全部兵马。全部兵马里有向豪强借来的家兵，有吴求找来的刺客，还有就是自己所剩的那些底子。

    那些家兵虽然懂得基本的格斗，但根本无法同正规部队相比，如果勉强折半，那也只有三百多兵力。而吴求找来的道上朋友，这些人很显然平时散懒惯了，所以很难服从命令。没办法，刘备只能将他们抽出来，作为奇兵部队，用作突袭。而自己的底子，大部分都还带伤，能勉强战斗的也只有四百人。所以，刘备这次虽然号曰千人，但也只有几百人的战斗力。

    刘备之所以敢决定发兵救陶谦，除了信义，则是兄弟间的支持，这使得他的自信倍增，也使他的雄心不灭。于是，等一休整好，便即兵发徐州。

    一进入徐州琅邪，遍地都是战火，路上死尸伏地，流寇满山。

    平原、齐国那边虽然为黄巾所乱，诸侯所争，但毕竟都是有局限性的，没想到曹操为父报仇便是屠戮徐州百姓，使得这一片太平膏腴之地，如今变得荒芜贫瘠。

    刘备一路下徐州而来，几次遇到曹操的小股部队，为了减少损失，便是能战则战，不能战则远远避之。

    这日，已是进入琅邪治所开阳城外。突见开阳城边烟尘蔽日，远远见得无数人头窜动，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了。

    刘备将人马藏在不远处，使人探知，原来是一股流民在城外欲要进城避难，而里面的城守不欲开城内民。那些百姓便是在城外呼天抢地的大叫，奔走相呼，大声喊骂。他们虽然看到城门紧闭，但怎么也不愿离去。

    刘备听说，隐隐有点不忿。而张飞则比他还要嫉恶如仇，早在一边痛骂城守百遍了，直娘贼后，便是挺出丈八蛇矛来，欲要去打破开阳城门，问城守那厮如何这样昧了良心。关羽怜恤百姓之苦，这时他没有阻挡张飞，反而只要大哥同意打，他就要上前帮忙了。

    刘备嗯的一声，毕竟这座城池此刻是在陶谦手里还是在曹操手里，他都还没刺探清楚，所以不便贸然行动。

    刘备正欲叫人再加刺探，子龙上前说道：“玄德公，我听说此地城守乃是当年帮助陶恭祖击破黄巾，最后被陶恭祖封为骑都尉的泰山人藏霸驻守，此人向以勇壮闻名当世……”

    “藏霸？”

    刘备心口一跳，立即使人探知，原来开阳城正是他在驻守。

    刘备印象里最深的，知道这人是个难得的将才，曾经为曹操独挡一面，使得袁曹对峙时曹操无以东方为念。

    刘备虽不明白他现在为什么要拒难民于外，但想他既然镇守此地自然有他的目的，更何况我们这次是来帮陶恭祖的，至于别的也不能顾及了，便想传令绕城而去。

    “玄德公！”

    子龙在刘备耳边轻轻叫了声，然后指着远处密集的树林后面：“你看。”

    刘备随着他的手指望去，原来密林里隐隐埋伏了好多人马。

    刘备有点不明白了，又有难民，又有伏兵，他们要干什么？

    这时，只见后面尘埃袅袅而起，一骑快马正奔驰而来。

    刘备想答案当自从这人身上找了，便命令刺客将那骑远远拦下，抓来丢在地上。

    刘备不想让埋伏在城边的伏兵听到，便带着张飞等远远避开，只叫关羽吴求子龙三人主意那边动静。

    张飞喝问：“汝是何人？”

    那人惊惧，说：“我……我是……”

    张飞见他吞吞吐吐，分明想撒谎，便怒目一睁，把矛一横。也不问他，伸手在他衣服里搜到一块令牌。

    张飞咦的一声，交给刘备：“大哥，你看！”

    刘备见是像一块虎符摸样的东西，也不知是铁的还是铜的。

    张飞呔的一声：“这是什么？”

    那人回答：“曹将军的令牌。”

    “曹将军？”

    刘备神情一紧张，曹操莫非就在附近？

    “是哪个曹将军？”

    “回，是，是曹仁将军。”

    刘备哦的一声，虽然庆幸曹操没在，但对曹仁这厮也不能小觑啊。

    张飞瞠目道：“曹仁那厮叫你来干什么？”

    那人一低头：“我家将军叫我来传命令。”

    “传什么命令？”

    “这……”

    “这什么？”

    “唔，曹将军说这些日子以来使难民在城外欲要引城内守将上当，都没有效果，他说既然藏霸那……厮如此硬抗，也不跟他耗下去了，便当即下了一道命令，让我来宣布命令把这些难民都押回去，说要……”

    “说要什么？”

    “说要……说要把他们全部屠杀了。然后，然后就开始全力攻城，务要杀得他……片甲不留，寸草不生……”

    刘备一直都在听，张飞替他问。

    张飞这时眼睛一张：“你这厮不老实！”

    那人吓了一跳：“我什么都说了，将军饶命！”

    张飞道：“曹将军让你来传命令把这些难民都押回去，可只有你一个人怎么押？你怎么不说这里还有其他伏兵？”

    那人一愣，本不欲说出来的，到这时也只得连连点头了。

    刘备到这时才弄明白，原来城外这些难民都是曹仁抓来的，他把他们放在门外大叫不过是为了引城内藏霸领兵出来，然后趁他开城门内民的时候则伏兵尽出，给藏霸一个措手不及。只是几天来藏霸都没上当，所以曹仁着急了，便传令要将这些人带去杀了，以为祭旗之用，好振奋军士之心。

    张飞问他：“大哥，要不要杀了这厮？”

    那人听到杀时，便是拼命倒头。

    刘备心里面一盘算，便让张飞叫子龙来，把这情况跟他说了：“子龙，你说怎么办？这事我们要不要管？”

    子龙道：“玄德公此次是为救陶恭祖而来，开阳城便是徐州的北大门，如果这门一破，郯县便是直接暴露在敌人的攻击之下。又曹仁的轻骑兵所向披靡，之所以迟迟下不了东海，便是有藏霸死扼住了这个咽喉。现在开阳有危，我等当自不能袖手旁观，故不可不救。”

    刘备心里早想好了主意，听了他的话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点了点头：“子龙之言甚是，如今我有个办法，就是要子龙冒这个险了。”

    刘备让子龙扮这个传令兵，将那士兵的铠甲他穿了，然后带着他的令牌，骑上他的马匹，直往开阳城而去。刘备则将自己的士兵布置在来时要道，全都埋伏起来。

    子龙怕起疑，不敢拿自己的那支亮银铁枪。这时他来到开阳城外，把令牌一拿出，高声喊令，那些埋伏在密林里的士兵这时也不需伪装了，果然全都出来了。

    他们一出来，自然把守城将领看得呆了。这些日子以来守城将领只是一直不明白藏霸为什么不内民，还以为他为了一己安危便不顾城外难民死活了。原来他有先见之明啊，不然一内民，这城早破了，我等焉能在此？便是一个个摸了摸脖子，好险！

    子龙一看，这些伏兵少说也有五六百。想先前听他们说这些伏兵只要藏霸开城内民了就杀进去，想是不远处当有人接应，只是到现在还尚未看到曹仁的大营在哪里。

    他这时突然想到要是这一接战，只怕会惊动曹仁。嘿，也怪事起仓促，没来得及策划，只怕会出大事。子龙想后悔也来不及了，看来总是要面对的。

    刘备眼见子龙把他们领到这里，便是先等难民过去，然后发一声喊，前后伏兵尽出，把他们团团围住。那些曹兵吓得胆散，但兀自接阵，只是被刘备领兵隔断，分各击破，便是很快就败了下来。

    刘备眼看就要摆平这些人，没想到难民堆里突然传来一声声惨烈的叫声，跟着就见许多人一拨拨倒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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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遭遇曹仁

﻿    就在难民堆里，突然，刀光齐闪，只见有一把把小刀拔了出来。

    那些受制的难民尚因为两军交战而惊慌失措，所以他们都忘记了逃跑。

    而就在难民堆里，那些拔小刀而出的人，正是曹仁的属下。他们早就安插在难民里，眼见刘备就要得逞，他们便不再犹豫了。

    于是，小刀拔出，在那些尚在惊恐中的难民背脊梁后，戳了一刀。

    于是，有人惊呼，有人倒下。

    他们显然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所以手段非常干净利落。一齐下手，一齐得手，等刘备等发觉的时候，他们已经每人刺翻四五人了。这股难民少说也有两三百人，但被这些刽子手一下刀，如同割鸡取卵，很快就料理干净。然后，眼见都已得手，于是将小刀收回腰里，一声呼哨，便即欲要撤退。

    刘备看到这一幕，便是咬牙切齿，想我本欲救这股难民以结交藏霸，没想到被这群人一杀，一个都不剩了。想想到嘴的鸭子飞了，便是又受气又窝囊，眼前腾不出手，手上不由乱刺一通，嘴里大叫：“翼德、子梦！给我把那群人截下！”

    张飞和吴求离那伙人最近，听到刘备命令，便即大声应诺。

    张飞打翻对手，第一个冲了上去。吴求脚步快，眼看他们想逃，便是从旁协助，把最远的那个追到。于是，跑上前的都被堵住了，被吴求单剑逼得不住后退；而跑在后面的全被张飞追杀，不得不回身抵挡。

    刘备随身护卫的本有不少老兵，但在那次东平陵外的伏击战，败在麴义手里，便是损失惨重，剩的不到十几人了，到现在护卫兵都补不齐了。

    张飞关羽怕己等常常冲杀远了保护他不周，便是建议暂时将吴求的刺客充做卫队。刘备因为自己骑兵少，要是发生紧急情况便是无法处理，便没同意。想这群刺客大部分步履矫健，可以说是‘奔命’之士，在很短的距离里说不定比一般的马匹还跑的快。而现在自己又没钱买马，便是将这群刺客都当成了快马，全编入‘奇兵’里面。而这些刺客武功又高经常在自己身周，所以他们也算是‘亦奇亦卫’了。

    这些老兵经常跟随刘备征战沙场，可以说身经百练，刘备平时没事的时候又教他们练得两手，所以都差不多能以一搏数。刘备身边的敌人虽多，但很快在护卫的协击下，便是杀倒一片，眼见这伙曹兵将被伏歼，关羽突然高声叫道：“大哥，你看！”

    刘备在马上一望，只见西面尘埃滚滚，想是有大队人马正快速的赶了过来。

    刘备远远的看到对方大旗上大书‘曹’字，想是曹仁领兵来了。

    刘备知道这厮厉害，而且他平生很少有败绩，是难得的大将。想我既已决定救藏霸了，那么现在也只有迎迎曹仁的锋锐了，看他到底如何！

    刘备便是兜马一圈，看敌人尚未逼近，便是传令急击眼前这些人。想先把这些人击杀了，然后再好好迎战曹仁。

    可没想到曹仁部下绝大部分乃是一色的轻骑兵，厉害非常，速度又快，没两下就奔袭到了。

    刘备到这时不得不赶紧组队，传令张飞吴求消灭余兵，他则和关羽赵云拍马向前，迎战曹军。

    刘备见对方骑兵数百，步兵数千，便是心里暗暗叫苦。再看中军旗下，只见一人全身白银烂甲，腰别长剑，跨下黄鬃马，手上长枪。

    刘备见这人身穿缟素，想此人必是曹仁无疑了。原来曹操此次亲自带孝出征，曹仁乃是曹操的堂弟，自然要这身打扮。曹操本要全军上下全着缟素的，只是怕这样一来会耽误了行军速度和战士的敏捷度，便只命令几个重要的亲属将领都穿了缟素，但都只是在手臂上挽了生绢，以示哀悼。

    曹仁拍马上前，刘备这才看清他的脸。

    只见这人长得一张不是很明显的国字脸，两髭黑须下垂，颔下虬髯环扎，劲暴有力。他的下须虽然黑亮，只是尚且还没有张飞胡须给人那种飞扬跋扈的感觉。

    曹仁见刘备旗上大书‘刘’字，一时想不到他是谁，便问道：“汝是何人，敢救这些刁民？”

    刘备听他说话声音虽然不甚重，但一出口便是给人一种气度和威严。

    刘备上前说道：“在下平原刘备，不知将军如何称呼？”

    刘备明明知道，但还是觉得先问下好。

    曹仁缓缓道：“我乃曹将军麾下别部司马，行厉锋校尉曹仁。”顿了顿，问，“尔便是刘备么？”

    曹仁官职是校尉，不意先前那位传令兵称是曹将军，想是平时称呼惯了，所以随口叫了？其实不然，现在曹操虽然只是占据了兖州，职位也还只是当初讨伐董卓时的奋武将军，但在这次讨伐徐州时，曹操自领中军，便俨然以主帅自居。而曹仁这次督骑又独挡一面，所以曹仁虽没有将军之名，但有将军之实，便是称为‘将军’也不为过了。更何况校尉手下一定有自己统领的部队，而将军却不一定有自己的军队。所以校尉的实际影响力有时候甚至超过将军。

    刘备听他这样问话，似乎知道自己名字，不由有点小小得意。正要开口补充几句，没想到曹仁接着说：“嗯，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因杀黄巾得了小小军功，便敢鞭挞督邮，然后狼狈而逃的刘玄德么？啁啊，今日你敢挠痒挠到本校尉头上来了！”

    他故意把声音压得神秘莫测的，说到‘狼狈而逃’则故意抬高了嗓子，生怕别人听不见似的，分明是在向他身后的那群将领揭刘备的短。他身后那群将领一听，便是跟着哈哈而笑。

    刘备虽然知道这事是自己穿越来这之前的事了，是‘史上刘备’干的，但他辱及自己的名字，虽然尽量压制着，但脸色还是不由变为土黄。

    子龙听曹仁话里辱人过甚，便是有点恼了，微微抬了抬枪，准备随时杀出。

    关羽是刘备二弟，曹仁这句话虽然直指刘备，但他们兄弟一心，骂了大哥就是骂了他。他脸色立即转红，手上缰绳不由扣得紧了，便听坐下马嘘溜溜一声，似是奋鬃待驰。

    刘备眼见对方势大，想自己还未立足，不能得罪人太多了，只怕以后不好安身。虽然知道今日之事不可能善罢甘休，但最好还是希望有个好点的结局，不然以自己这点羸弱的步兵对他这彪悍轻骑，只怕凶多吉少，不好收拾了。

    正要想着怎么回他一句，也不杀了自己威风，也不使得对方愤怒，不想耳边旱地惊起一声响雷。

    只见张飞咆哮着兜马上前：“督邮那厮不知大哥好人，是俺看不惯打了他，与尔何干？汝乃小小校尉，偏偏要来这里撒野！”

    张飞跟吴求把剩余曹兵剿了，刚从后面来，听到曹仁这句话，便是恼了他的性子，上前挥矛，高声叫骂。

    这话一出，把曹仁也恼怒了。

    只见曹仁将枪一出，威严有力的喝道：“呔，我便骂了你大哥又如何？哼，尔等不自量力，胆敢突袭我曹兵？刘备，今日此地便是尔等葬生之地！”

    张飞也是大声一呔，端枪送马而去。

    曹仁手一挥，鼓声一响，身后轻骑直冲而出，步兵紧跟其后。刘备身后关羽赵云吴求齐出，刘备当此之时，只得发一声喊，?出双股剑，虽知不敌，也唯有以命相拼了！

    顷刻间灰尘大扬，两军杀做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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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壮哉！张飞

﻿    曹仁的优势就在他的轻骑骁勇异常，所以每次作战都是以轻骑兵作为头阵，步兵蹑其后，配合得亲密无间，所以常常大克。

    刘备虽然自持有关张赵等猛将，但己方兵力之弱一见可知，便是顷刻间被敌人打得大乱。

    这些家兵眼见敌人就和潮水一样的扑压过来，便是心生胆怯了。想他们虽是豪强的武装部队，但他们平时也只替门主抓抓小偷，打打地痞流氓之辈，根本没见过大阵仗。而如今一但见到敌人凶猛得如狼似虎，便把他们全都震摄住了。想他们甘愿做豪强武装不过是为了混一口饭吃，压根就没打算把自己命送到战场上。所以此刻见到曹仁属下那些杀红了眼的轻骑兵驰骋纵横，他们这时才明白，如果现在不逃，还有机会么？

    吴求找来的这群刺客倒是轻功矫捷，敌人一枪从马上刺出，他便是伸剑去架，然后跟着一剑递出，横刺骑兵跨下马。那马腿膝一但被扫中，便是哀鸣一声，轰的倒下了。而那马上的骑兵一但跌在地上，便是优势尽失，死门完全暴露在了刺客剑下了。

    刘备现在能依靠的除了这批刺客，则是那些跟随自己征战多年的老兵了。那些老兵显然经验要高得多，下手也极其猛辣。毕竟他们每人都深刻的明白一个道理，在这里你不努力杀了别人，那么你就会被敌人努力杀死了。

    但不论如何拼命，能战的太少，不能战的家兵却占了一半，还跑了一半。而曹仁督骑之下是何其勇猛，刘备眼看便是又要大败了，谁知，这时开阳城门开了。

    一将领兵冲了出来，高声叫道：“刘平原，跟我来！”

    刘备听这人在马上高叫之声如同憨雷，而他手里的一把大刀挥得嚯嚯有声。他一出开阳门，便是夹骑领着士兵直冲到曹仁阵里，一阵乱剿，弄得烟尘大起，刘备便趁机随他大军入了开阳城。

    刘备见这人匪气慎重，而身穿甲胄，便是心里打定主意，上前拜道：“鄙人刘备，想足下便是藏霸藏将军了。”

    本以为自己猜的没错，他这话一出，反而惹得那将领和同身后的小将都是哈哈一笑。

    刘备有点玄乎了，莫非我弄错了。

    那将领忙道：“在下孙观，藏霸便是我的大哥。”

    孙观这名字刘备也听过，这人历史上归顺曹操后，便是经常同藏霸在一起，每每冲杀总是在最前面，作战也较勇猛。

    孙观称藏霸为大哥，想是跟自己同关张的性质差不多，也应该是结义之徒。

    孙观把刘备带到府上，这时就见一个身穿甲胄，腰悬大刀的粗汉走了出来。远远的传出轰隆的笑声，上前就向刘备拜倒：“刘玄德仁义之人，陶公说得没错，就算别人不来相救徐州，此公必来！”

    这话虽然表面上是赞赏，但口气不对。

    刘备汗颜，想自己早答应来帮陶谦，都现在才来。想是这人见自己迟迟不来，未免先是失望，这时眼见不能得到的东西又得到了，不免有点轻视，所以说话自然带点讽刺的味道。

    刘备作揖道：“赎罪赎罪，鄙人虽然卑微，但还懂得信义二字，我既已答应了陶公，自然便是舍生忘死也要履行诺言。”

    那人一听哈哈一笑，本有轻视刘备之意，这时听他一席话，便是肃然起敬：“玄德请！”

    刘备跟着他进去，跪坐在地，外面立即送上了美酒佳肴。

    刘备闻着这猛烈的香气，说实话，想这样待遇不知多少时间没享受了。他这些日子一路行军而来，便是吃惯了粗米饭，想吃一块肉也休想。现在美酒佳肴放在眼前，便是暗自大咽其涎，只奈何主人还要客套一番，这才举起了酒盏。

    这时只听那孙观指着先前说话那人，道：“玄德，这便是我大哥藏霸藏宣高。”

    刘备本就该猜到迎接自己之人就是藏霸，只是先前听他说话口气不对，他又没自我介绍，所以也没问，也只当不知道了。他这时介绍了，又想到自己救城外百姓便是冲着结交藏霸的目的，想自己不能失了礼，便是站了起来，拱手道：“久闻将军大名，幸甚幸甚！”

    谁知藏霸虽然一时对刘备起敬，但想到陶恭祖等那么长时间这厮才发兵来，分明是摆谱，想到这些，没两下又瞧不起他了。听刘备说完，他也只跪着微微拱了拱手，幸甚说得勉强。

    张飞脾气不好，自迎门进来第一句就听这人说话没好气，早是恼了，只是被二哥阻挡住了才没生火。现在见大哥对他言语以礼，站着跟他说话，而这人却都不屑一动，分明是瞧大哥不起了。

    张飞这时再也忍不了臭脾气，将酒盏一错，腾的站了起来，高声叫道：“我大哥为救陶恭祖，不惜远路奔波到易京借兵，不意到青州济南国遭到麴义那厮伏击，以致差点全军覆没。

    我大哥没办法只得暂回齐国，本来他现在身无可战之兵了，只消派个使者到陶恭祖那去，说声不能来了，想陶恭祖也不是不懂礼之人，肯定会再派使者来安慰我家大哥。那时自然也就算是有了交代，也剩得自身难保还要想着别人。

    可我大哥跟我等言道既然答应别人了，那就一定要做到，就算再难也要办到。我们当然听大哥的，便是为了能够发兵救陶谦，我等到处借兵，这才好不容易筹齐了这些人马。一路走来也是艰苦不堪，因我等粮草甚艰，所以人马有时候同时饥饿，但为了能够早日赶到徐州，便是日夜兼驰，好不容易才到得开阳城下。

    眼见你城外被围，许多百姓受殃，我大哥心地忒是仁慈，便是抛却自己的安危也要设法将他们救出来。哼，可怜我大哥都将自己的性命豁出去了，可恨尔等竟然胆小怕死躲在里面不敢出来，见死不救作女子一般！嘿嘿，你们不怪自己，反而怪我大哥来迟了，便是如此对待我大哥的么？”

    所有人都膛目结舌的听着，刘备也不知道张飞这一下子怎么憋出了这么些话来了，而且是滔滔不绝。刘备也知道是张飞看不惯了，所以才把自己这些日子以来所受的委屈一股脑的说了出来，也算是给自己出出恶气。不过刘备此刻听来，身受感动，想想这些日子所受的那些苦楚，便是恨不得夺泪出眶，好好哭一回。如今张飞全替自己说了出来，才知道张飞对自己的兄弟之情是多么的可贵，想我有了张飞这兄弟，此生不足为恨了。

    张飞其实说的不完全对，想藏霸也是想救这些难民，只是他知道这是敌人的计谋，所以才下令不救。

    但见张飞一口气说完，便是咕哝哝喝了一口酒，双袖一举：“大哥，我们离开这鸟地方，回他娘齐国去，呆这受气做什？”

    关羽赵云吴求早是义愤填膺，听张飞这么一说，也是一个个跟着站起。

    刘备虽然觉得这么做鲁莽了点，但还是受到感动，想此时就算得罪了藏霸也不能拂了兄弟之情，想这份情谊是什么也换不到的，便是不珍惜了，那将后悔一辈子。

    刘备跟着正要放下酒盏，就要站起告辞。

    藏霸一听到这里，一啪木案，便即站起，走到张飞面前。张飞还道把他骂恼了他要动手了，便是丝毫不惧，反而走上前一步。谁知藏霸将手伸出，握住了张飞的手，赞道：“壮哉！”

    然后转过身来，抓起自己酒盏，对着刘备几人先干为敬了。

    张飞被他这一说，不由怔在了那里。刘备关羽等则是摸不着头脑，也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藏霸酒一喝完，哈哈一笑：“想不到玄德为了履行诺言救我陶公，便是受了这么多的困难也自不惧，让我藏某深为佩服。”

    随即端正身子：“玄德，适才鄙人多有得罪，还望见谅！”

    说完，深深一揖。

    刘备见此人豪爽非常，便是自己的错误马上能够改过来，当是一个好汉。便也站了起来，躬身说道：“哪里哪里，我今日城外要不是得将军相救，只怕此刻早已大败了，还哪里见得了将军面？”

    藏霸道：“这是应该的，只是你既然知道这是曹兵的阴谋，你也没必要理他，何苦要去找他的麻烦？你伏击所获得的也只是很小一点战绩，你难道就没考虑你如果杀了他的伏兵，他的大军就在左近，你就不怕吗？”

    刘备现在也是汗颜，想自己当初决定袭击曹兵时的确没想到这点，这倒是疏忽大了。

    刘备这时也只得连连感谢，深自佩服他的沉稳。

    藏霸也是因为有报城外两军接仗，登楼一见，一方是曹兵，另一方则旗子大书‘刘’字，便猜到是刘备了。本想他现在才发兵而来，不欲救他，只是怕他这一支就这么在自己城外被剿灭了，未免增加了曹军的锐气，便命孙观出战，接刘备进城。而他也怕敌人会趁机进攻，便自坐镇城内。听救回了刘备，本就想侮辱他，才摆驾回了府上，让刘备到这么远才见到自己。

    不过现在双方心结都了，便是两下和好，这才壮哉痛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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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九：开阳城刘备划策

﻿    刘备席上说起曹仁围城之事，就见藏霸脸上很是难看。刘备还道他不愿提起这事，便是不说了，谁想他顿了顿，说道：“说起曹仁这厮，我倒不得不佩服他。”

    刘备轻哦一声。

    藏霸接着说：“听说此次曹操出兵犯我徐州，曹仁便是单领一骑……”

    曹仁是曹操堂弟，曹操陈留起兵，他就跟着他，他在讨伐董卓剿灭青州黄巾中便是立了不少功劳。曹操这次征讨徐州前，便是计划分兵击破陶谦各个防线，曹仁即是他亲信，战功又卓著，令他单领一骑自是应当。刘备心里这么想着，耳里一面听着他讲下去。

    藏霸说：“……让他担当阵前先锋，从另外一条路攻入徐州。曹仁这厮说来也很会带兵，便是令一接到，日夜兼行，先是出其不意的出现在了彭城边界，攻杀了陶公部将吕由，击破吕军。再与曹操大军匪聚彭城，便是令我徐州上下震动……”

    刘备点了点头，藏霸这时愤然说：“只是可恨曹仁这厮凭借他的轻骑兵便是大肆蹂躏我徐州，致令我彭城上下一片狼藉。他大军所过之处便是血流成河，百姓死者不计其数……”

    刘备叹息一声，想曹仁屠城当是曹操下的命令。

    藏霸把酒盏一放，道：“曹仁这厮虽然很是残酷，但他领兵作战当真不得不让人佩服。想他刚下彭城，便即转攻费县、华县、即墨，所下皆克。他兵锋所及，陶公便是派遣部下急救诸县也已经来不及，全都被曹仁各个击破了……”

    说到这里，子龙云长都是暗自赞叹，想凭他一骑便是令陶徐州忙得左支右拙应接不暇，更别说曹操的大军了。张飞却很是不服，自己喝自己的酒，口里还骂两句。他一心只想着待下次见到了曹仁，得好好跟他再打一架。

    藏霸说：“眼下曹仁又攻我开阳城，我不敢大意，只得敛兵据守。但饶是如此，他便每天驱赶一群难民来，到我门前叫骂，便是想我会上他当，好让他不废一兵一卒，便得了我开阳城……”

    刘备点了点头，问他：“可我们路过城外，除了见到曹仁伏兵再没看到其他的营寨。”

    藏霸也知道他会有此疑惑，便打着哈哈，领他来到城楼上一看。

    原来开阳城虽然有四门，但城形却呈三角。刘备引兵是从北门而来，而北门处在尖角，四门有三门都驻扎了人马，而独独这里没有。想如果北门有事，只要东西两门齐来相救，自然没事，所以北门外当自不用再驻扎兵马了。更何况这样做便是节省了兵力部署，不至过度分散。

    刘备这才明白，想自己行军到此竟没查看其他各门，便是急着建功，也是疏忽大意了。

    眼看天黑，刘备突然想到一件事，便跟藏霸说：“我先前伏杀曹兵之前，只因为得到了对方一位传令兵的令牌，如此才敢决定下手的。可我在这传令兵口里也得到了一个信息……”

    “哦？”

    藏霸看着他。

    刘备说：“他说他们围攻开阳城多日，见怎么也引诱不了你出来决战，便是恼了。曹仁于是才让他来传令，便是准备要把这些难民全都带回去杀了，然后就要来全力攻城，说是要杀得城内片甲不留……”

    藏霸琢磨道：“那么曹仁今天晚上会不会夜袭开阳城？”

    刘备也是担心这点，才跟他说了：“有可能，将军不得不防。”

    藏霸邀他到府上，坐定：“然则，玄德可有什么办法教我退敌？”

    刘备一路上一直思考着这个问题，这时说：“办法是有，只是能够暂时退敌，不能彻底击败敌人。”

    藏霸听他有办法，便是肃然起敬，赶紧端正身子：“哦，快快说来。”

    刘备道：“我这用的是空城计，但又不是空城计。”

    藏霸听到眉毛一皱：“何谓空城计？”

    刘备哈哈一笑：“空城计嘛，就是，就是那个摆谱。假若敌人来打你，你没兵力去对付他，那么你就把门打开，让敌人进来。而敌人一般都很是谨慎小心，便不敢来打了。如此，也就是说，用眼前的事实来麻痹敌人，致使敌人失去判断力，而不敢轻举妄动，这便是空城计了。”

    藏霸似懂非懂：“那你又怎么说不是空城计？”

    刘备哈哈一笑：“这嘛，我虽然将四门打开，看似空城，却非空，因为我早就埋伏了人。而我城内既有了伏兵，这当然就不能再算是空城了。如此，更何谈空城计？”

    藏霸人也不笨，似乎听明白了点。

    “玄德，你是说我们也摆这个似是而非的空城计？”

    刘备点了点头，心里暗想自己这着，算是今人穿越到古代再借古代的智慧来蒙人了：“嗯，这便是我暂时退敌的计策。”

    藏霸想了想，说：“你说今天晚上我们将四门打开，却又在四门后面埋伏伏兵？”

    刘备说：“是的，我们四门既开，曹仁便是举军前来夜袭，看到眼前这一幕能有不疑惑的么？更何况，就算他不撤兵，便是冲了进来，一旦入了我们的埋伏，他们就是长了翅膀也休想逃走了，必死在开阳城无疑！”

    藏霸也不是盲目之人，他到此时头脑仍保持清醒。他听了他这计谋，便是站起身来，左右踱步。想曹仁今晚如果领兵而来看到这副情形，当是疑惑，便是进来了，不就正好中了我们的埋伏么？如此，这样怎么说也是自己胜算大啊……

    刘备也不着急，便等着他想。刘备又自一琢磨，自己虽然觉得这计奇妙无间，但毕竟也是搬他山之石，适不适合还有待商榷。

    刘备正自沉思，突听藏霸一击掌，笑道：“啁啊！玄德这计策可行。”

    刘备听他同意了自己的计策，心里面自然高兴。

    藏霸想了想，接着说：“刚才听玄德反复强调这是暂时的退敌之策，却不知道你又有什么计谋可以彻底击败他们，解了开阳之围？”

    刘备正要开口，但想想自己这么一开口便是太过冒昧了，如此如果让他多疑了，那可说不清。想了想，这才问道：“不知开阳城内，将军属下都有些什么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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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练兵

﻿    藏霸毫不犹豫的答道：“开阳城内除了守城的弓箭兵便差不多都是刀兵了。”

    刘备点了点头：“那么枪兵便没有么？”

    藏霸说：“枪兵是有，只是很少。”

    刘备问他：“大概多少？”

    藏霸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些，但还是老实回答了：“一两百。”

    刘备站起了身，闭目思考。

    藏霸看着他，这时终于憋不住了：“你问这些干什么？”

    刘备突然说：“藏将军可否从刀兵里挑出五……”

    刘备说到一半，又摇了摇头，口里咕哝道：“不对，兵法有言兵贵精不贵多……”

    藏霸望着他，都不知道他在嘀咕什么。只见他左右踱步，直到藏霸弄得两眼昏花的时候，他终于是站定了：“藏将军可否将所有的枪兵借给我？”

    藏霸一愣，随即爽快的答道：“可以！”

    刘备伸手一请，藏霸错愕：“玄德今天晚上就要么？”

    刘备点了点头：“对，而且越快越好。”

    藏霸问道：“可你还没有把如何彻底打败……”藏霸说到一半，突然啪了啪脑袋，“哎呀，我明白了，你是说要用枪兵去对付曹仁的骑兵？这就是你的，所谓的，彻底击败曹仁的计谋？”

    刘备神秘一笑，不置可否。

    藏霸皱气眉毛：“这个，这样做恐怕不行。我知道曹仁这厮的骑兵十分厉害，特别是他们马上挑刺的功夫。我跟他接过两战，都是输在他的骑兵之下。更何况就凭我们这点枪兵哪能对付得了曹仁的骑兵，就算再多也没用。玄德，这个险可冒不得。”

    刘备摇了摇头：“一切事在人为。”

    藏霸想自己既然答应了，便是出口铄金，不能再收回。便紧急在校场召集所有枪兵，共得一百八十一名。

    刘备跟藏霸商量了，让他和孙观连夜布置城防。按照他先前出的主意，将四门打开，城头及两边都埋伏下兵马，另让关羽张飞各自助守一门。这样，便是不怕曹仁夜袭，就怕他不来了。

    刘备站在校场台上，四周锅火照得通明如同白昼。

    刘备另外也让吴求将他的那些道上朋友都叫了来，这些刺客此刻还剩了八十余人。

    刘备甲胄在身，让赵云和吴求站在台下。

    刘备想自己身自被困开阳城了，除了一搏，现在再想出去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了。

    于是便想到兵种互克论，想要是我用枪兵来对曹仁的轻骑，不知会不会战胜他？他虽然知道胜之渺小，但他还是决定一试。所以他才信心十足的在藏霸面前夸下海口，便是准备以一支经过训练的枪兵，来对付曹仁的骑兵。

    但他也深知曹仁轻骑的厉害，要练好一支能够克制他的枪兵绝对不简单。

    他思来想去，想到了赵云。赵云善使枪，便叫他来指教这些人的枪法，也算是临阵磨刀了。而让吴求来，则是希望他能够再跟他的道上朋友切磋一下，特别强调要他们练习斩刺劈腿之术。

    吴求脑子灵活，想斩刺之术如若练得好，不光可以以手里三尺之剑取敌之首，亦可上下冲突，斩敌人跨下马腿，使得敌人滚鞍落马。

    就这样抓紧训练了一夜，幸好曹仁没攻打进来。刘备也怕累了大伙，便是叫他们回去睡了几个时辰，下午的时候又自抓紧时间练习。

    原来曹仁带兵而来，远远见得城门大开，果然不敢再进兵了，便是悄悄退了去。

    曹仁本想晚上偷袭定可一战而成，就是没想到机密会被敌人预先得知，让他们有了准备。便是白跑了一趟不算，只怕后几天晚上也不能再施偷袭了。那么现在只剩下强力攻城了，只是大型的攻城器械尚在运输途中，所以一时也没什么办法了，只得让人到城外高声叫骂，奈何藏霸就是怎么也不出战。

    刘备让枪兵和刺客各自练了两天，当然大有进步。刘备这两天也在一旁督训，看着看着，虽然知道他们各有各的长处，但也有各的短处。

    刘备这时所见的枪汉时多称为矛，但这矛又比枪长点，便是长的有八丈，号曰‘丈八’，拿在手里就像拿了根钓鱼杆。想这些枪兵在挑刺骑兵之时，要是敌方刀兵正好一刀拦腰砍来，在这样紧急情况下，要是枪杆太长一时不及缩回，如此不就是暴露了这枪兵自身一个巨大的缺点么？

    刘备再一想这些刺客，想他们虽然厉害，但他们一向孤身惯了，从来都是单打独斗，只怕难以配合群战，便也是一大弊端。

    而这两个缺点，刘备一但看出，就像被一个美丽的女人缠上了，便是不得不去想她。于是，刘备想了好多办法。

    刘备想到的最终办法是，合练。

    他想，枪兵的缺点正好是刀兵的优点，那么何不以刺客相补呢？他想要是对方刀兵这么拦腰砍来，只消刺客配合的好，一剑递出，不正好划开这刀，然后击杀对方刀兵么？于是，刺客在递出他这手里一剑的同时，不光救了同伴的性命，还配合了群体作战。这样，不就是既让刺客避免了单打独斗的局面，又让枪兵可以很好发挥他自身的优势了么？

    刘备仔细一琢磨，先让吴求和赵云互相试演了几遍，觉得纯熟了，便将这套训练的方式教给了众人。

    枪兵和刺客结合，就像两个根本不同源的河流突然混流在了一起，便是里面的泥浆渗了沙，互相之间的磨合那是避免不了的。但一般事物进入了纯熟状态后，便是水到渠成，自然再难的事也能办得到。

    曹仁这些日子虽然试图攻打了几次，但他显然低估了开阳城的防御体系，每次都被打回。

    藏霸这些日子来便是不断赶制搬运守城工具，如檑木和大石，又增派弓箭手守城，便是做好了打持久战的机会。

    刘备将这支加起来只有二百六十多人的混合部队反复练了几天，只是时间仓促，眼看敌人攻城器械慢慢到齐，再不决战便要受到敌人的强攻威胁了。

    刘备知道欲要建功，便是不能再等了，想枪兵和刺客配合的威力到底怎么样，只有找曹仁一试，才能真正得出答案。想到此战关系到自己的胜败荣辱，便是热血沸腾。

    刘备令旗一挥，看着从自己手上训练出的第一批士兵就像潮水一样的蜂拥而出，顷刻间同曹仁的骑兵战成了一团，心里面便是一阵紧张，暗道：“此战过后，试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谁家之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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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对敌

﻿    南门前，旌旗烈张，灰尘上下起舞。

    一百八十一根长枪攒刺点拨，在刺客的掩护下，攻入敌阵。

    对方数百骑兵扬踢奋鬃，手里长枪也是威力巨大，横扫之下便有虎视何雄哉的气度。

    曹仁的骑兵一进入徐州便是所向披靡，不知有多少精锐之师败在他们手下，所以当对方长枪冲出来时，他们根本就没放在心上。但一接上阵仗，孰知在这一百多人手里的长枪，本来看似笨拙，但玩在他们手里，就似是捏拿起一条条长蛇，然后任你驱使，灵活异常，诡异之极，便是一阵胆颤了。

    骑兵手里差不多都是配备长枪，用骑兵打击地上的刀兵最好不过了，那种居高临下的态势便是秋风扫落叶般的舒爽。但要知道骑兵在马背上灵活度有限，如果遇上枪兵，那又是另外一种境遇了。曹仁的骑兵到现在才感到这种别扭，他们长枪刚探出，别人的长枪就夹腰刺来，他们要是来不及回枪，跟着就被别人‘居下临上’当马蜂窝给捅下了马。

    对方冲在最前的一排骑兵如风般出击，但一碰到刘备长枪兵，在长枪兵有力的冲击之下，居然一排骑兵跟着倒下。

    藏霸站在刘备身边，看到这一幕，不由击掌叫道：“啁啊！”

    刘备也是高兴得不得了，但他不愿表现出来，不然藏霸还以为自己得意忘形。只好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附和。

    刘备的枪兵见自己手里的长枪威力竟然若斯，便是杀敌之心大增，奋勇直进。

    曹仁安排兵阵一般都是骑兵先出步兵继后，两排骑兵一但遇阻，后面的便即向两边散开，骑兵身后的刀兵跟着接仗。

    对方骑兵向两边一散，枪兵直接面对的便是对方的刀兵了。

    毕竟这支枪兵队临阵还是第一次，所以一但失去目标，他们就有点惊慌失措了。要知道骑兵机动性很强，一但遭遇劲敌便可迅速散开，而枪兵要想徒步追上骑兵厮杀那根本是不可能的。所以枪兵一但面对刀兵，尚远的地方还好对付，长枪一伸一刺就摆平了。但要是让对方逼近了，那么除了弃枪拔出腰刀，用自己所短对敌之所长外，不然就只有等死的份了。

    跟在枪兵背后的刺客反应最快，一但前面枪兵受到威胁，他们立即冲上，挥剑抵挡，没两下就阻止住了对方刀兵。

    对方骑兵一但跑开，便是向两边散去，准备趁隙包围他们。

    枪兵在这时则分散在外翼，又再次抵挡住了骑兵的进攻。

    刀兵碰上使剑的高手，当然无法抵挡对方威伦无比的剑招，更无法同他们的敏捷相比，所以一般一个刺客可以同时抵挡数人的进攻。但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便饶是这些刺客剑术精湛，但以他们七八十人之力抵挡对方层出不穷滚滚而来的数千刀兵，就和入了‘乱环诀’之中，就算对方不杀死你，也要打得你直到剩下最后一口气，活活累死你。

    藏霸看得咂舌不已，没想到这群看着不起眼的刺客，本事竟然有这么大，就这八十几人横着一排，居然挡住了敌人数千人的强力攻击，便是不由大声叫好，对刘备更是另言相看了。

    谁知刘备眉毛微微一皱，心里暗叫不好。虽然表面看这些刺客风光不过，他们都是以一敌数的好手，但行军作战时怎能这样做，我不是让他们配合枪兵作战吗？现在看他们虽然都是迫不得已才跟刀兵接战，但这样一来，不就是孤立了枪兵？要是枪兵遭受其他刀兵的袭击，不就得束手待毙了？如此一来，这些日子的辛苦劳累不是白费了？

    刘备想到这里，赶紧说道：“藏将军，快请你的刀兵冲杀出去吧。”

    藏霸当然很理智，就凭这些人想挡这么多曹兵，只能说是一时之力，真正建功的那还得依靠自己手上的刀兵。

    藏霸也不犹豫，赶紧挥旗，让待命的数千刀兵冲上迎战。

    他们相距也不远，但那群刺客并没支撑住。他们还没等到救应兵冲上，还没来得及交接，便即溃败下来。

    他们抵挡敌人时本是齐心协力，眼看敌人无法进攻挪动了，便是每人都生发出了一股傲然之心。不由想到以我等之力，就令对方三军难前，以这种魄力，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无以复加了。

    而一但他们再也支撑不住，向后溃败时，他们的自信心便如同决堤之水，眼前看到的只是一片汪洋，一望无际的白一望无际的空洞。所以，他们觉得汪洋的尽头便是一片无望和绝望，而他们一但绝望了无望了，便再也没了信心，再也不敢面对了。他们的心也跟着沉静寂灭，不再有所希望。于是，刚才看起来威风无比的刺客，此刻败得如同丧家之犬。

    但他们的敌人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刚才已经受够了憋屈，现在一旦见得敌方后退，便是找到了发泄的机会。一旦反击，他们就是如狼似虎，全身肌肉都开始膨胀起来，手上的力气使得大了，手里的刀便砍得迅猛无比，只直往敌人背后招呼去。

    刺客一惊慌失措，就失去了最基本的防范能力，跟着数人被大刀劈翻在地。

    曹仁的刀兵跟藏霸的刀兵一但接上，便是尘埃弥漫，滚滚不停。

    刘备见那批刺客散胆落魄，八十几人顷刻只剩了一半不到，心头巨颤。再一见那些枪兵，虽然他们能够扰乱对方轻骑，但他们显然被刺客的败亡震慑住了心头，再也提不起先前锐利的势头。而那些轻骑也知道枪兵厉害，便是远远避开，不和他们正面交锋。枪兵找不到了对手，但被接下来的刀兵裹住，便想全身而退也已经来不及了。

    藏霸看到这里，手一啪额：“敌人奸诈！”

    “大势已去！”

    刘备不得不在心头叹了口气，全身变得冰冷，许久才建议藏霸下令退兵。

    藏霸跟着刘备下楼，怕一句话不甚会伤害到他，便不开口。

    刘备心里面一片死寂，落步都不知轻重了，正自乱神之间，突然只见一骑荡开众人，落马跑到他跟前。

    刘备见这人衣甲上沾满鲜血，腰里别着弓箭，手里拿着一杆铁枪。刘备一下子就认出了这人，心里面便是一阵疑惑，一阵高兴，冲口叫道：“子义，你怎么来了？”

    子义是太史慈的字，刘备新败，突然见到他，便是如溺水的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心生新的希望。一高兴，便是太史将军也不叫了，显得自己对他的亲切。

    太史慈上前拜倒，口里叫道：“刘平原，终于是找到你了！”

    刘备见他神色萎顿，看到他一身血，便是心头一紧：“子义，发生了什么事？”

    ......

    PS：上面所说的‘乱环诀’，见金庸先生《飞狐外传》第四章铁厅烈火：......那正是‘乱环诀’中所谓‘陷敌深入乱环内，四两能拨千斤动’......“陈老兄，你已经身陷赵三爷的乱环之内了，我瞧你今日要归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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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太史子义

﻿    刘备见太史慈本来英俊潇洒的脸庞，此刻胡子上额头上都是揩满鲜血，脸颊上堆着厚厚的一层污泥，一张脸上黑得就像几年都没洗过。而他的铠甲也是一片破败，有的地方甚至都露出了松黄健硕的肌肤。他那握枪的手上流淌的鲜血已经结痂，指甲里都不知道藏了多少污垢了。

    刘备看他这副样子，想是一路奔波，早已劳累不堪。说什么现在问话不是时候，便想着要让他回藏霸府上先洗洗身子换件衣服洗刷吃过了再说不迟。

    谁知太史慈这时眉毛一挑，凝重道：“你府上出大事了！”

    刘备心头一震：“你是说齐国？”

    他其实也是多问，想他自己府上不在齐国在哪里？只是他不相信他会说齐国那边出事，又加上刚才新败，所以就随口问了出来。

    太史慈点了点头：“找到你就好，你快跟我回去吧。”

    刘备问：“可我府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太史慈说：“袁绍趁你等发兵救徐州，齐国空虚，便偷袭临淄……现在临淄被围，想是不日即破……”

    刘备脑袋一懵，接下来的话没有听清楚，心里暗暗叫道：“天意！天意！天不让我得徐州啊！”

    张飞关羽这时走了过来，他们先前还在跟曹仁军接战。

    张飞见了刘备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便问道：“大哥，你怎么啦？”

    关羽一眼认出了太史慈，见他跟大哥在一起，想是他刚才跟大哥说了什么，所以才弄得大哥站在哪里发呆，便斜了他一眼：“太史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刘备突然想到临淄城里陈夫人，便是赶紧对太史慈一拜：“谢谢子义告诉我此事。”顿了顿，转身对关张道：“二弟，三弟，我们赶紧收拾东西，整顿人马，速回齐国。”

    “齐国？”

    关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刘备也没工夫跟他们解释，回身对藏霸一揖，说道：“让藏将军见笑了，刘某府上有急事，恕某不能再解救徐州之围了，还希望藏将军以后见到陶使君能够替我向他请罪。”

    藏霸捋了捋胡须，略作思考：“刘平原府上被围，末将本当理应搭救，只是现在开阳城外尚有曹贼，末将一时无法走开。我只得借给平原一千人马，以助平原解临淄之急，还望平原不要推辞。”

    刘备一愣，嘴上虽然连连说着客气话，但心里面早就乐了。想自己带来的一千多人马，经过两次战后已经只剩一半不到，如果拿去跟袁绍拼，那自是不自量力了。正愁不知道出了开阳想什么办法弄到兵，没想到藏霸会主动提出来借兵给自己，便是暗暗嘘了一口气。刘备便收拾好行装，点齐人马，然后从北门杀了出去。

    自从那次刘备在北门外伏击了曹兵后，曹仁便将北门也屯驻了人马。北门外营帐里，那些将领刚还听见南门交兵之声，没想到还没停一下，自己这边又有人马杀了出来。他们便即披甲跃马而出，准备接战。没想到他们根本没有停留，冲破防守，直出官道而去了。

    刘备一路上问明情况。原来太史慈那次回去，将自己北海救孔融的事跟母亲说了，他母亲也是个女中丈夫，听后便笑道：“嗯，很好啊，我高兴我儿报了北海之恩！”太史慈在家侍奉母亲多日，想到此去江东不知何日再见母亲，便是更是舍不得，在家多盘桓了几天。

    他母亲也知道他孝心，但他不想耽误了儿子的前途。虽然几年前‘毁章‘之事上面已经不再追究了，但她母亲知道儿子的大好前途如果荒废在家那样就不值得了，更何况现在正值乱世，男儿当志在四方建功立业才是，便是笑着对儿子说：“我儿呀，人无信不立，你既然答应要去刘繇那里，你就不可失信。”

    太史慈错愕回道：“母亲，我怎会失信于人……”

    他母亲笑道：“然则，你在家浸淫这些日子，为母以为你还忘了此事呢。”

    既然这么说了，太史慈不得已才辞别母亲。本来准备走北海直接下徐州，但在途中却听到袁绍兵围齐国的消息。太史慈本来没当回事，但突然又想到刘备就住在临淄，便是不由关心起他的安危来。

    于是他折道先到齐国打探消息，原来袁绍果然围了齐国，正用力攻打。太史慈也不知道刘备是不是在城内，但他还是趁夜入了临淄城，打听刘备府上所在，只见到了刘备夫人陈氏。

    陈氏告诉他刘备正在外打仗，她怕袁军攻进来会抓他，所以请求太史慈带消息给刘备，让刘备来解救她。太史慈知道刘备仁义，对他映像很好，便即答应了她的请求。

    谁知连夜出城时，便即被袁军发现。他徒步跟他们交战，身上受了多处伤，抢到一匹马这才冲出了重围，往徐州赶去。到了徐州郯县，却没探到刘备消息，再一打听，才知刘备尚困在开阳城中。

    太史慈便即又赶往开阳城，没想到赶到时正是两军交战，便是趁乱入了开阳城。一路问刘备所在，才知在城楼，便赶去正好跟刘备见上了面。

    刘备赶到齐国时，除了城墙被打得残破，什么也没变。临淄守将一见到刘备，便是高兴得不得了。原来袁军围城数日，见城无法攻破，便于前两天撤兵去了。

    刘备想什么事也没发生那更好，便是先入城看了陈夫人。

    陈夫人一见到刘备便是伏在他怀里轻声抽泣，身子一动一动。

    刘备不忍，伸手揽住她的纤腰，将自己的头也伏在她的背上。可能因为开阳同曹仁一战兵败后，心灵受到的某种失落一时还无处安放，这时突然闻到女人熟悉的体香，便是心神激荡，冲动得手无忌惮，在她身上乱捏乱摸。

    陈夫人轻嘤一声，停止了抽泣，把身子坐直，说道：“大人，我害怕。”

    刘备一愣：“害怕什么？”

    陈夫人说：“我怕你有一天会不要我，会抛弃我。”

    刘备见她说得诚挚认真，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便是一百个心疼起来，赶紧说道：“夫人，我怎么会不要你，抛弃你呢？”

    陈夫人眉毛一皱：“然则要是袁军在你回来之前攻陷了这里，妾，妾又怎能再见到大人你……”

    刘备还没听她说完，就听外面一人高声叫道：“大人，太史将军要向你辞行！”

    刘备听后，啊的一声，也不等她说完，便即走了出去：“子义要走了？”

    陈夫人刚才还浸淫在男人温柔的怀里，正要向他倾诉她内心滔滔不绝的想法，但此刻自己又是孤独一人。她心里一想想，不由叹了口气，往床上一伏，跟着接着轻声抽泣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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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送别太史慈

﻿    临淄城门边，刘备身后关羽张飞赵云吴求等兜马站在一排，太史慈拱了拱手，向众人作别。

    刘备见他脸上已经洗得干净，看起来舒爽多了，只是看到他临风作别时飘摇而起的衣袂，便是心里面一酸。

    他的衣甲因为那晚出城被袁军刺破了，又肮脏不堪，刘备本欲送他一套干净点的，太史慈便是怎么也不受。他说他帮助陈氏传信那是守信，如果一个人为别人做了一件事便要寻求报酬，那样这‘信义’二字不就被利欲熏心了么？更何况男儿处世当随遇而安，何必计较这些穿着？所以他的衣甲还是那身破的，只是比较明显肮脏的地方用水擦拭了。刘备本来要将他露出的那块衣袂让陈夫人拿去补一下，太史慈豪爽的直言不必，想到此去江东路途遥远，不想耽误功夫，便急着找刘备辞行。

    太史慈腰里别弓箭，手里捏枪，脚下黄骑，道了声：“刘玄德，请回吧。”转身就出了临淄城。

    刘备见他孑然一身，想到自己的大败，便是同情起他的孤独。再一想到他为了送信到徐州便是吃了这么多苦楚，眼见功成连一声邀功都没有，便一下子惹起了他的爱才之心。

    刘备突然将骑一提，跟着出了临淄城门。

    关张齐动，正要追上，被刘备兜马回道：“二弟，三弟，子龙，子梦，你们先回城去吧，我送子义一程。”

    关羽听他说，便即停下。捋了捋胡须，也不知想什么。

    张飞一愣：“那大哥早点回来！”

    “啁！”

    刘备啪马追上太史慈，太史慈也听到了刘备吩咐他们的话，见刘备默然兜骑走着，似是有着心思，便开口道：“方今天下大乱，各地诸侯相并，人人尤似豺狼虎豹夹路而啼，便是恨不得吃尽路人。刘玄德北海施粮于民，便是让慈时刻相记，想此乱世有似刘玄德这样仁义之君，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人了。”

    说着，自顾自的叹了一口气。

    刘备想着的都是开阳城同曹仁一战兵败的事，听到他夸自己，便赶紧谦逊起来：“民之所以苦，便是因为没有饭吃。如果他们有饭吃，想我刘备便是无处可施了。天下之所以乱，最根本原因便是这里了，而豪门就是乱之本源。

    想豪门兼并土地，致使民无地可耕，才使得本来有地的百姓沦为两种人。一种是佃民，一种是流民。佃民为了得到一口饭吃不得不再转而服役豪门，从而帮助豪门变成了富人，而流民则因为没了土地所以无所依靠，自然贫苦不堪。

    于是，富人越富贫人越贫，最后弄得有人不甘其苦，便是铤而走险揭竿而起，说起来黄巾之乱最根本的原因就是贫人多了，没饭吃，所以他们才敢造反。”

    在有汉一代穷人称为贫人，相对则称为富人；穷的意思则是指无路可走，穷途末路也；而贵则相对于贱，所谓贵人贱人（民）也。

    “啁啊！”

    太史慈听到他一番话，便是无限感慨。想了想，继续前进。

    刘备一路送出十里，还不想回去。

    太史慈回马道：“刘玄德，不如你回吧，离临淄城已经远了。”

    刘备当此之时真恨不得替他说一句：“刘玄德，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请回吧。”只是太史慈不是穿越的，不然这元代无名氏的成语，倒可以借上一用。

    刘备在心里腹黑了一下，想自己送他这么多路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想总不能明白告诉他，我要聘用你吧？但他知道这人信义为重，便是答应了别人的事一定会去办到，不然他也不可能北海救孔融，开阳报刘备了。只是一想到这里，他的爱才之心更是强烈，说什么也不能就这么罢了。便是想着他现在不能跟自己，以后等刘繇死后，他能对自己印象深点，不至于在‘太史慈酣斗小霸王’过后就跟了别人了。

    刘备也知道自己担心这些也是多余的，他当然知道太史慈是个然诺之人，他说过的话自然可信。只是刘备自身的雄心织烈，心里一心想干一番大事，便是有点唯恐不及的意思。就像古代的周公为了得到贤士，吃饭的时候一听到有贤人来了，他便是吃到嘴里的饭也要吐掉，就是恐怕怠慢了贤士，怕贤士因此又离他而去了。

    刘备这时说道：“子义，你保我临淄之恩我无以言谢，就让我再送你一程吧。”

    既然这样说了，太史慈也不好再催他走。

    其实在太史慈心里，他早敬佩刘备了，便是从那‘刘平原’到‘刘玄德’称呼的微妙转换，足可见他对刘备这人的印象转变。

    刘备这时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

    太史慈咦的一声，驻马问他：“玄德何故发此长喟？”

    刘备扣住马缰：“人生在世得一知己难求，与君相识虽不多日，但一想起君之然诺，虽古人亦为赞叹。只是可恨不能与君好好结识，便要匆匆别尔。”

    刘备这句话倒是发自肺腑。

    太史慈摇了摇头：“我母亲常说人立世间，无信无以根本。再说，来日方长，我们一定会有见面之期，到时再把酒言欢，如何？”

    “啁啊！好一句把酒言欢！”

    刘备高声赞道，跟着同太史慈相视而笑。

    再行一程，远离市集，眼前是山路。

    此刻，本来一片橙白的天空，突然间乌云暗移。

    太史慈抬头望了会天空，说道：“玄德，快要下雨了，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刘备见得乌云沉闷，眉毛一皱，只暗道这乌云起的不是时候。到得这时不走也不行了，只得不舍的点了点头，正要拱手道声保重。

    没想到，这时，霍啦啦一声，雨说下就下了，而且颗大如斗。雨点落在他们衣甲上，就和钢针一样，停停作响，让他两无处逃避。

    刘备高声道：“回不去了，我们到前面找找看有没有避雨的地方？”

    太史慈也只得点了点头：“我们往密林里去，说不得，雨下大了，只得找棵大树避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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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大雨困风尘

﻿    蹄声得得，两人策马进山。

    这雨下得大，片刻间就将山道浇湿了，所以有的地方开始出现滑坡。不过他俩骑下脚力还可以，不至滑跌。

    进入一阵，还没找到避雨的地儿，身上衣服早就淋得通透，外衣贴里衣里衣贴肌肉了。

    刘备看到太史慈一身淋得狼狈，太史慈看刘备一身淋得滑稽，两人看着看着，不由豪爽的哈哈大笑起来。

    再行一阵，太史慈首先叫道：“玄德，你看！”

    刘备听他声音里充满着欢喜，随他手指看去，原来路旁有间茅草房子。

    那户人家是猎户，一家三口人，夫妻两口带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

    他两的衣服都湿了，脱下来换了身猎户的衣服。只是他们家穷，也没什么好衣服，自然破烂不堪，不过甚过穿着湿衣。

    主人在屋里生了堆火，让他两烤衣服。

    他两道了声谢，说了几句客气话，主人也就带着女儿回里屋了。

    刘备的目光随着茅草上滴答而下的雨水，跟着他们落在红泥里，再然后被洗涮冲走。刘备心灵难得有如此平静，似乎往日的雄心壮志尔虞我诈全都不见了，也被这雨水落下洗涮冲走了，心里面说不出的舒服。

    太史慈这时道：“几个月前，母亲传信叫我回去。我想这么多年没见，便想买点好的点心孝敬她老人家，于是特意绕道赶到徐州。那时黄巾四起，别国他郡都是战乱不堪，可唯有徐州境内相对来说太平不少，而且街市繁华。

    可没想到几个月后，我再到徐州给你传信，在一路上所见唯有流民四窜，死尸伏地，所过城池不是被打破，便是村庄被烧毁。哎，想不到前后不到几个月时间，变化竟是如此之别，真是让人不敢想象。”

    刘备点了点头：“是啊，子义所言极是。”

    顿了顿：“曹操这次血洗徐州，所过城池无一幸免，便是所杀之人的血水都可令泗水倒流了。”

    太史慈道：“我听说曹操是因为陶恭祖将他父亲杀了，所以愤怒若斯，誓言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杀进徐州，活刮陶恭祖。”

    刘备问他：“子义，你相信曹操父亲是陶恭祖杀的么？”

    太史慈摇了摇头：“我一直都在辽东，这边的事情我知道的有限。曹操的父亲是不是陶恭祖杀的我不知道，只是听人说曹操出兵伐徐州之日，陶恭祖曾经自辩，说曹操父亲曹嵩不是他杀的，是他部下张?所为。至于这张?什么人，玄德你清楚吗？”

    刘备点了点头，正要把陶谦为了讨好曹操，派部将张?护卫曹嵩，最后张?因为觊觎曹嵩财宝而动手将其杀了的事按照自己的记忆说给他听，没想到远处传来呼噜噜之声，似是有大队人马过来了。

    刘备脸色一变，不知道是什么人来了。

    刘备跟太史慈坐在屋里聊天好些时候了，只是雨一直下个不停。以这样架势，只怕再下些时候想下山回城都来不及了。

    外面因为下雨，乌云虽散了点，但还是乌沉沉的，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

    呼噜噜之声这时终于是在门前停了下来，是一辆大马车，上面堆了箱子。幸好门前还毕竟宽敞，车子能够停得下。

    从外面走进来五六条大汉，他们腰里都悬着刀，衣服都是洗湿的。

    他们大咧咧一进来，看到刘备和太史慈坐在火堆旁烤衣服，便知道不是此间主人。只是看到刘备身旁放着的两把剑和太史慈身边的弓矢，再一看到竖插在那的一根铁枪，便是一愣。

    他们也不问主人，便往火堆前坐下。

    刘备见他们一脸凶蛮像，知道不好惹，便挪在一旁，跟太史慈坐在一起。

    他们一坐下互相间都不看一眼，只是把湿衣除下，拧掉了些水，便拿到手上凑到火堆旁烘烤。

    刘备不好再说曹嵩的事了，毕竟背后议论国家之事，被这些人听去了不好，便也跟着不说话。

    七八个大男人就挤在火堆前一句话也不说，各自烤着衣服，再看着屋外下不停的雨，每个人都有心事，敢情都只盼着这雨快快停下。只是，雨并没有停下，一直下到天黑了还在下。

    主人自那五六人进屋的第一声响就知道了，只是他一直在里屋没有出来，眼见天黑这么多人都在这里，总不能饿着他们，便拿出了昨天猎获尚未吃完的豹子肉，让他们烤了吃了。

    众人吃完豹子肉，衣服也烤得干了，便各自穿上。他们找主人借了些茅草，便铺在地上，然后倒地各自睡去了。只留着一人仍坐在火堆前，眼睛时不时的盯着车子看。

    刘备也不知道他车子里放的是什么，但见他神色凝重，想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了。

    刘备说：“子义，看来今天晚上你我都要向这位主人借宿了。”

    太史慈点了点头，正要起身，突然只听远处传来粗重的说话声。这声音沉稳厚重，打破密雨的阻挡送到了屋里，显得出这人的兴奋和惊奇。

    “这里有人家……”

    “咦……”

    跟着这声惊咦，外面脚步踢踏泥水的声音突然变得小心谨慎起来，他们虽然在远远的，但很显然不想让屋里的人听到。所以刚才那大声的说话声后，接着又沉寂寂灭，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重归于夜的宁静。

    刘备和太史慈两都听到了他们的说话声，这个坐着守夜的人没有理由听不见。

    就见他腾的站了起来，脸色变得凝重、煞白。

    只见他一大步抢上前，还没伸手去推，那睡着的五个人显然也已经被惊醒了，豁然翻身爬了起来。

    他们一个个神色凝重，互相对望了一眼，一个胡子粗塌的道：“他终于是追来了！”

    那五个人一听，脸色刷白：“那，那该怎么办？”

    胡子粗塌的人看了刘备和太史慈一眼，心里也打不定这两人的来历，便也不理，跄踉一声，拔出了腰刀。他指了指大门，他们会意，便分站在门后两边，看来是想给门外的来人一个伏击。

    胡子粗塌的人这时显然对他两还不放心，便把刀一亮，再次看了刘备和太史慈一眼，分明是在恐吓他们，让他们不要说出来。

    刘备和太史慈也不知道他们的敌人是谁，所以对他们的恐吓更是置之不理。不过，很显然，就算敌人再怎么小心，外面毕竟在下雨，只要走在雨里，再小心的人，鞋子也会带出水响的。

    所以听声音，来人已经逼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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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听雨

﻿    紧锣密鼓的雨下个不停，门外一片漆黑。

    刘备和太史慈早就相对着坐在对面，他们的眼睛都没看向门外。他们的眼睛都看着眼前的火堆，眼瞳里被火光照得一闪一闪，然后渐渐萎顿，最后看的出火苗也开始扑腾。

    刘备知道，薪柴快要烧完了，便添了两根柴棒。

    刘备撩拨着火堆，细细听着门外的雨，突然想到一首词来。只是这词只是偶尔记来，早记不得词的明目叫什么，更不知道写词的人是谁了。

    当此门外密雨，密雨中黑影潜踪，门里又暗伏许多不知明路的人，可以说是杀机四起之地，壮士洒血之夜。刘备居然会突然词性大发，沉思起这首词来。他想着想着，不由就在心里默默念着，只是嘴巴一点也没动，眼睛依然注视着火堆。

    ……

    少年听雨歌楼上

    ……

    门外的雨打在地上似乎滑坡了，因为在这静寂之时，已经明显能够感受到他们在雨里每走一步，霍啦啦的水响其实已经无法掩饰的越来越大了。可见，雨也越下越大。

    ……

    红烛昏罗帐

    ……

    从霍啦啦的雨水听去，来人鞋带水响之声前后左右都有，只差屋顶上没有发出。可以猜测到，他们当是从四个方向，把这小小的茅草房子，裹在其中。

    ……

    壮年听雨客舟中

    ……

    门边埋伏的六人，神情开始紧张。这六人，从他们的脚步里，似乎已经能够猜测出对方的人数，而且可以确定的是，对方人数上远远要比自己这边的要多得多。

    ……

    江阔云低

    ……

    劈驳一声，柴火烧得旺盛，突然从中炸开出一点星花。

    胡子粗塌的汉子瞪视了这边一眼，虽然他外表看起来强悍无比，但他脸上的颜色仍掩饰不了他对刚才这突然间的‘劈驳’之声所感到的恐惧。刘备还似乎看到了他紧紧握刀的手，也因为这声劈驳，也颤抖了一下。

    ……

    断雁叫西风

    ……

    抄在前路的人突然停止了脚步，然后开始慢慢退去。

    门里伏着的人，神色仓惶。

    前路的人，似乎已经退到车子边，然后没有退了，他们似乎把这车子团团围住了。

    门里伏着的人，都把眼光一齐看向胡子粗塌的汉子，似乎在等着他发号施令。

    这个，胡子粗塌的汉子，虽然其貌不扬，但可以看的出，他就是他们的头。

    刘备看他们对这辆车的关切，知道车里肯定装着重要的东西。只是到现在还不知道，这车子里，到底装着什么东西。

    ……

    而今听雨僧庐下

    ……

    太史慈敏感度非常高，他的耳朵一直在张着。只是直到他们围住车子的那一刻，他的脸自始至终也没转过，眼睛更没斜视。毕竟这是道上的事，他懂得道上的规矩。

    刘备也是看着火堆，心里面虽然十分好奇，但仍保持应有的镇定。

    门里伏着的人，刀子按了按，刀光微闪。

    亮出了刀子，看来就要准备厮杀了。

    ……

    鬓已星星也

    ……

    胡子粗塌的汉子微微皱了皱眉，目露凶光，然后狠狠的点了点头，似乎下定了决心，要先下手为强。

    他们怕自己不出去，外面的人便将车子推走了，所以他们再也不用潜伏。外面的这一举动，足以让他们再也保持不了沉静。

    于是，突然，哧的一声。门里的人得到头人的肯定，便即发一声喊，冲出了屋子，冲进了雨里。

    刘备心头一紧，沉寂的夜终于是爆破了。

    ……

    悲欢离合

    ……

    叮叮叮，刀剑相交之声大作。

    于是，有人倒下，有人惨烈的嘶喊。

    左右两路的人，听到前门已经打斗起来。于是，两边一齐向前门增援了来。

    只是后门的人怕敌人从后跑了，便是阻截不动。

    ……

    总无情

    ……

    “~啊！”

    屋里传来一声女孩的哭声，但很快被另一只手及时按住了，所以这声哭声没有被发全。

    刘备知道，外面的打斗声不可能不惊动屋里的主人，只是他们不敢出来，一直躲在里面。但打斗声惊吓住了小女孩，所以她哭了出来。

    刘备看了太史慈一眼，太史慈也看了他一眼。

    刘备苦笑的摇了摇头，意思是没法睡觉了。

    太史慈转身伸出手，去拿他那杆铁枪，将枪把玩在手里，从衣服兜里摸出一块布帕。

    刘备心里一愣，看他好兴致，别人雨里打斗，他是屋里擦枪，而一想想自己，却在暗吟古人诗词，便是两个滑稽之人，都到一起了。

    刘备想到这种境遇，不由心里打个哈哈。想今日本自困顿，因为新败和送别子义，心情一直提不起来，可没想到就这场大雨让子义推迟了出发时辰，也给自己恩纳他有了更多的机会，哈哈，谁知这场大雨是坏事？说不得，我会因这场雨就能把子义留下，然后跟着我死心塌地的干呢。想到这里，心里面便是一阵的高兴。

    ……

    一任阶前

    ……

    打斗之声突然停止，很显然，后来的那批人实在是太多，战到最后，屋里先前埋伏的那六个人，已经不剩一个了。

    刘备心里一震，六个人刹那间都丧身在了别人刀下，可见对方的下手之辣。

    刘备以为这下安静了，没想到叮咚一声，竟然刀剑相交之声断而续起。

    只是这刀剑之声单薄，而且无力。想是还剩一人仍是在兀自战斗着，只是他肯定是受伤过重，所以碰击别人剑上的声音几不可闻。

    ……

    点滴到天明

    ……

    曲终，和寡，人散。

    ……

    啊……

    突然，撕心裂肺的声音终于传了来，最后一次撕破了长夜的漫长，最后终归于安静。

    刘备嘘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了。

    没想到，那人倒下之后，兀自颤抖的发出凄厉和不甘的叫声，十分鲜亮，刺耳。

    “……张?，我死也不放过你！”

    然后只听那人应声哈哈而笑：“兄弟，我是老大，我没给你的，你就不应该来抢，如今的下场你难道没想到么？”

    “我啁，我不抢，只怕你会一个人独吞了……”

    声音落下，轰隆一声，那人终于是倒下了。

    “哎……”跟他对话的那人居然叹了一口气：“兄弟对不起大哥，大哥也对不起你了。”

    刘备听得很清楚，那人刚才叫对方张?，心里头便是一阵激灵。

    再一看太史慈，太史慈也正用疑惑的眼光看着刘备，他似乎在刘备眼睛里寻找，刚才自己是听错了么？

    “进屋去！”

    门外的人只是随便检视了马车，知道东西没少，便赶紧往屋里走来。

    刘备同太史慈一同扭过头去，来了三十多条汉子。

    居中一人手里提着一个物事，刘备斜眼一看，居然是颗血淋淋的头颅！再仔细一辨，不是刚才那胡子粗塌之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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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六：激怒张?

﻿    这屋子本就不大，三十多人一进来，便是把这里挤得满满的。

    提着头颅的汉子斜眼一道刀疤直划到脸颊，他滚筒的圆眼就是不去睁圆，也是一副气势汹汹，要找你算账的样子。

    “咦。”

    他们一进来，将刘备和太史慈四面围定后，这时才似乎发现地上还有人。

    “快滚起来！”

    他们见刘备和太史慈还仍是坐在火堆旁，不知道变通，便是暴跳着对他两怒吼。

    那个脸上刀疤的汉子将头颅丢在地上，然后伸脚一踢，踢到了一边。他看了一眼，见刘备看着自己手里头颅时所表现出的惊讶表情，以为他是给吓住了，便心里暗暗好笑。不过再一转头看到太史慈，就不那么好笑了。

    他嘴里微微咦了声，因为他发现这人自自己进来时看了自己一眼后便再也没转过头来，而是仍不停的擦拭着他手里的铁枪，分明不将自己放在眼里。

    刀疤看那把铁枪在他手里越擦越亮，也越擦越让人看着心寒，便是心悸。

    刀疤手下见刘备和太史慈无动于衷，便恼怒的捋起了袖子，上前就要动手。

    刀疤立即喝止，上前说道：“这两位壮士如何称呼？”

    刘备被强敌环视，虽然心里有点寒意，但见太史慈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便也跟着放松了神经。听他问话，也不愿站着起来回答他话，更不愿以礼相待，只淡淡的说了声：“我是刘备，这位将军是太史慈。”

    “刘备？”

    刀疤听到他的名字显然震惊不小，心里不置可否，不由倒退两步。

    他的手下见他神情紧张，便是不解的看着他。

    刀疤本欲不相信，突然再一见到对方身边放着的那一对剑，便是确定无疑了。

    刘备见他的神情，便是笑了笑：“你怕什么？”

    索性接着舌绽春雷，让他继续震惊：“张都尉！”

    ‘张都尉’这三字一出，刀疤身子微震。

    很显然，他很不想再听到这‘张都尉’三个字。因为这都尉的职位，正是陶谦给他的，可他却出卖了陶谦。而他又听说，陶谦这次徐州被围，叫帮忙的其中就有刘备。

    所以张?听到这‘张都尉’三字的时候，还是不由震了震，因为他怕刘备认出他后会向他立即动手。

    他也只微怔一下，便即吩咐一个属下，让他带两个人去四周查看，看有没有刘备的兵马在附近。

    而他也不敢小视刘备，为了不让刘备看出他的心虚，便假装镇定自若，哈哈仰天一笑：“卑职人微言轻，不意刘平原还能认识在下，真是受宠若惊啊。刘平原，在下张?见礼了。”

    张?说完又立刻看向太史慈，见他一表不凡，便是心里暗赞一声，说话也恭敬起来：“这位太史将军我倒有所耳闻，便是那个单骑替孔北海到刘平原府上搬救兵的将军么？今日得见，幸甚幸甚！”

    太史慈把脸看向刘备，原来刚才自己没听错，这人就是那个见财起心，杀害曹嵩，然后惹得曹操一怒涂炭徐州的罪魁祸首、张?。

    太史慈见这人一脸痞相，便是不加理睬。

    张?讨了个没趣，不过他受冷脸也受惯了，也不以为意，这边碰壁了不要紧，马上转而笑迎刘备：“不知刘平原和太史将军今晚怎么会在这里，卑职能够见到二位，真是三生有幸啊。”

    刘备冷冷一笑：“不用三生有幸，只用一生你也应该知足啦。”

    张?一愣，两边见这人冷嘲热讽，便是气不过的，跄踉一声，拔刀而出。

    刀光印火光，便是寒彻透骨。

    刘备仗着太史慈在侧，也不怕势单力孤，更何况他既然打定吃定他了，便是放着胆子说话。

    谁知张?还没得到外面的回报之前，便是不敢得罪了刘备。

    张?这时赔笑道：“是是，刘平原所言极是。”

    刘备反问道：“是什么？”

    张?一结巴，倒还真一时想不起来是什么了。

    刘备这时啪了啪额头：“哦对了，你刚才是不是问我为什么在这里？是不是？”

    “是啊。”张?虽然感到他问这一句时不免给人有点讥讽的味道，但还是应了声，心里想着随便打发他一下，等会再做计较。

    刘备这时想故意羞辱他们一番，惹恼他们，好找理由动手。

    刘备便装作沉思的样子，想了想：“啊，我怎么会在这里？”

    张?一愣，他在问谁？

    刘备接着又一啪额头：“哦，对，我想起来了！”

    “什么？”

    张?被他调动情绪，便急着问他。

    刘备一张脸突然保持神秘，庄重的说：“我告诉你，我听人说啊，这曹嵩老儿身前十分有钱，又老奸巨猾，虽然被人截走了一百车珠宝，但他家产不止一百车是一百零一车，你知道吗？”

    他虽然是向他发出询问的口气，但很显然根本不用他回答，接着胡诌，“就算这一百车珠宝被抢了，但还有一车，所以我听说后就多方打听。最后啊，才知道原来这最后一车，却原来在……”

    说着顿了顿，张?脸上早就变得很难看。他知道他这分明是在指桑骂槐，是在暗着揭自己的旧伤疤，以他自己编的故事来中创自己。但他好在还能忍，所以继续听他胡诌下去。

    “在什么地方？”

    刘备顺着他的话说：“在这里。”手一指外面那车箱子。

    这一下犯了众怒，便是有人拔刀不迭，分明这小子在胡说！

    张?保持不动，继续听他说下去。他之所以迟迟不敢发动，除了尚未得到外面的消息，则是对这个擦枪将军的忌惮。

    这时只听刘备继续说道：“我们啊，发现了这个箱子，就把它搬在了车上。因为下雨，所以不便赶道，便是不得不借宿在这里。”顿了顿，“哦，对了。将军，你知道吗，我们正要坐地分赃的时候，突然杀出五六条大汉，真是穷凶恶极。不过，幸好那是群小废物，没两下就被另外进来的三十个老废物干掉了……”

    “放肆！”

    呼喝之声大起，刀剑全都拔了出来。

    太史慈一直听着刘备说话，他知道刘备这样做也不过是为了激怒对方。所以他不停的擦枪，而他这样做，除了在敌人面前以绝对的镇定压住对方，则是为了等下更好的让手里的枪饮饱敌人的血。

    对于这种见利忘义之徒，太史慈最是看不惯。

    张?忍得脸都白了，不过幸好，外面斥候归来，在他耳边密语几句。

    刘备见他神色霎间安定了，心想他肯定得到了什么好的消息。

    果然，张?听到属下报说，原来方圆数里绝无军队踪迹，便是心情跟着放松，说话也不客气了，鼻子里冷哼一声：“刘大耳，你今次落单，便有这位将军在也保不得你的性命了。你既然说到曹嵩珠宝之事，那我们兄弟可不能看着你两在这独自坐地分赃而视若无睹，那样也太对不起你们了！既然我们也见到了，道上有言，见者有份，我们自然也想要。但只这一车，你说，该怎么分？”

    一面说话，一面使眼色，让站在他两身后的弟兄，准备随时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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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七：双股剑起飞寒芒

﻿    “那好办。”

    太史慈手里的铁枪擦拭得太过光亮，所以一转一翻之间，已是光华四射。

    太史慈知道，枪已擦好了，所以将手帕轻轻再次送入怀里。

    张?带着挑衅口气的问话，太史慈代替刘备转为接上。

    他说‘那好办’过后，不再多加一句。

    刘备等着他说下去，张?更是微微一愣，倒是要听听他有什么高见。

    张?见他说话停得时间过长，倒惹起了他的好奇心。只见这位将军收起手帕后，再次看了看枪头，似乎对刚才擦拭的结果不满意，便跟着摇了摇头。

    张?正要喝问间，只见这位将军又伸出了他的两根手指，食指和中指。

    这次，他用手指去擦，将他手指上一条条纹路，全都留在了他的枪头上。

    张?看到这里，对他镇定自若的态度，不得不心生寒意。

    “怎么不说话？”

    张?终于耐不住，开口问他。

    太史慈这时不正面回答他的话，反而看向刘备：“玄德，我娘经常告诫我，说是做人要有信义，有些事情，就算自己一时难以遵守，但也不要陷他人于不仁不义，那样就是猪狗不如。

    呵呵，既然这车珠宝谁都想要，但谁也不想相让，又不愿分成散数，便是想着整车整拿。如此，我们势必要分出个胜负高下，便是少不了厮杀一番。只是这样杀来杀去实在没趣，而且拿了本来是别人的东西，心里也有所不安。玄德，你看这样，不如咱都不要，物归原主如何？”

    很有意思，刘备心里暗暗喝彩，便是跟着打哈哈：“子义，此言甚妙，备赞同！”

    张?听他们一唱一和，不由叫了起来：“便是物归原主，也无法归还了。”

    太史慈仍不是看着他，好像在跟刘备说话，所以他说话时仍是看着刘备：“哦，对了！玄德，我倒忘了，要把这车珠宝物归原主，我们还真是没法办到。不过，有个人倒可以。”

    刘备假装吃惊，哦的一声：“不知是谁？”

    “那当然不是我了。”

    太史慈说不是他，张?倒听得真切，知道是在说自己。

    “胡说！”

    张?撑起滚筒的圆眼：“原主曹嵩已死，我怎么能把这车珠宝送还给他？”

    此话一句，虽然觉得自己说话威风堪余，只是脑子有点歉考究了。

    太史慈突然哈哈一笑：“是啊，原主曹嵩已死，这车珠宝嘛，当然也只有死人才可以送给死人了，不然你以为呢？”

    刘备听完，也不由哈哈一笑，这下回答得他甚妙。他也知道他此话一出，便是向张?正式宣布交战了，便是两手悄悄按住双股剑，准备动手了。

    张?滚筒的圆眼撑得老大，他脸上的刀疤也似是被紫涨欲裂。

    他两边的好手，便是刀已在手，只等司令到耳，便即动手了。

    谁知，这时有人惊喜的叫了起来：“咦，这里还有个美人儿！”

    听到美人两字，便是男人，都起劲了。更何况，像他们这种常年身边没个女人的，便是公王八憋足了劲往岸上爬一样，只要见到是母的，雄心就起。

    他们的精神也不为对方侮辱他们的‘都尉’而卯足劲，只听到美人两字，便向后望去。

    只听啊的一声，此间的女主人似是被拽了出来，跟着出来的是他的男人。他的男人此刻知道自己胜不过人多，便是哀求他们放手。谁知一句就惹恼了那些人，便是伸刀一格，跟着啊的一声，劈倒在地了。

    刘备心头一惊，这些落身为草寇的兵痞果然狠辣。虽不说他是此间主人，就是看在让屋给你们避雨的份上也不应该说杀就杀。当此之时，真是应了那个人命如草芥，宁做太平犬，不为乱世人那句了。

    刘备一咬牙，悲悯生愤怒。

    但他知道，那个夫人尚在那伙人手里，要是自己随便一动手，便是要牵累她了。他更知道，这伙人什么都敢干，就是翻脸杀起女人来更是不在话下。

    太史慈也非莽撞之徒，所以只将枪杆微微捏紧，一时也是投鼠忌器。

    这伙匪人以为只要抓了那女子，想她既然看到自己丈夫死了，该是心里因为害怕，就要屈服于我等的淫威之下了。

    可任谁也不知道，他男人一死，她竟然性子贞烈。一撞旁边刀尖，大叫一声也跟着倒下了。

    这下，倒让那些人暗暗叹了一口气。并不是怜惜她这么年轻就去了，只叹息母王八不解万般风情，此恨只付与谁人说了。

    刘备想起此间主人待自己厚恩，便是一咬牙，跟太史慈对了个眼色，算是行动指示了。

    刘备猛的一起身，将柴火一踢，星火飞舞。他们也没想到那女子一死他们接着就发难，这下，倒给了他们一惊。看到炭火飞来，便是趋避闪躲，把先前预备好的动作全都惊没了。有躲不了的，便是被炭火打在衣服上，把本来的湿衣服染了一层黑。

    刘备迅速的抓起双股剑，先发制人，两剑飞起两道寒芒，便是分击站在他身后几人。

    他这招出得极快，连他自己都没料到。

    他手里的双股剑是在自己身子坐起再上蹲时扫出的，所以，剑头横削处，噗噗数声，鲜血点点。跟着几人啊啊，便是刺破了他们的膝盖，使得他们站立不稳，不得不倒退两步，而退不急的，就是仰头栽倒。

    太史慈反应也是极快，一见刘备动手，便是将铁枪往前送。

    他这招只杀前不顾后，所以十分危险。

    太史慈本欲是一枪挑了张?的，可没想到张?眼尖手快，再加上太史慈背后有数刀一齐袭扰他，使得一击不得手，便不得不回身自救。

    太史慈长枪被擦拭后光亮鲜染，横扫处，便是暴血洒地，壮士受创。

    太史慈发枪，回枪，挺枪，攒枪的同时，他的另外一只手，则快捷无伦的抓起了早先放在旁边的弓箭。

    两边之人见他伸手去拾箭袋，以为有机可趁，便齐发喊，刀剑齐往他身上招呼。

    太史慈暴哼一声，脸色凝重。

    只见他手里铁枪被他捏得反转，跟着枪上颤花，几个起落下，两三人跟着倒下了。

    而再一看他，手里拿着的弓箭袋早束挂在他的腰边了。

    刘备见太史慈一枪没能刺到张?，反而让那张?跳出了阵外。刘备一心不放过他，便是自己手里双股剑一错，刺倒两个，再向前奋进，往张?两边肩膀上招呼过去。

    原来张?险险避过那枪，便是早吓得身体震颤，心想这将军身手果是不错，要不是自己反应的快，便惊险万分了。如今还没定过神来，眼见两道光芒又起，夹风劲急而下，便是力道也自不弱。

    张?没想到这个刘大耳居然也是身手非凡，便是当此之时，不得不奋臂挥刀去架了。

    只听刀剑相交，哧的一声苦涩之响，张?被这大力一震，差点就要弃刀了。不过幸好他两边之人反应极快，一同抵挡住刘备的双剑。

    张?本来胆子很壮，但一但得了曹嵩的珠宝后便是胆子也小了，不过这也是许多一夜暴富之人的共同命运，相识归宿。

    所以，刘备之剑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不可抵挡，只是他心里在战之前早生了寒意，所以下起手来婆婆妈妈，全没了男子汉的气概了。

    刘备被这些人纠缠住了，一时倒难以脱身对付张?。

    不过，先解决了他的属下，再来对付他也不迟。

    可谁知道，刘备的如意算盘打得响，张?也不是孬种。他眼见这两人厉害非常，想自己此刻不跑，只怕没两下自己的属下全都倒下的时候，自己再谋退路只怕迟了。张?想到这些关键，便是立即转身，再次冒身入雨，弃了他属下，弃了他的珠宝车，什么也不要了。此刻，命最重要。

    刘备见张?不见了，便是焦急得不得了，但自己一时又摆平不了眼前数人的同时进攻。眼见太史慈杀到门边了，便高声提醒道：“子义，不能让张?那厮跑了！”

    太史慈铁枪横扫处，没人敢直进半分，加上自己身在门边，便是能够说退就退。太史慈听到刘备的话，应了声，转身就出了门。

    突然嘘噜噜一声，山坳边的大树下，雨水少有淋到，便是栓着刘备和太史慈的两匹马。

    张?本要跑进山里，好让他们不好找，突然听到这声响动，便是心里一喜。想这两匹马在黑暗处不易见到，不是它们叫出了声，便是根本不知这里还有马匹。

    此刻眼见得这两匹马，便是精神一震，赶紧折回，翻身上了一匹。正欲将另外一匹绳索割断，好不让他们能够骑上追来。这时，见那高个子将军冲了出来，心里一紧张，便是什么也不顾，逃命要紧，打马就转了出去。

    太史慈高喝一声，见他骑走了其中一匹，也不知是谁的。便赶紧捏枪赶上，解开剩下那匹马的缰绳，枪一点，便即翻身上了马背。

    刘备这时突破一条口子，跑了出来，本要随太史慈一同去追，见只有一匹马了，只得高声说道：“子义，切莫要杀害了张?这厮，我留着有用。”

    其实不用刘备嘱咐，太史慈也知道张?这人的用处，便应了声，“玄德放心！”打马追去。

    屋内尚有五六个敌人，刘备回身奋击，敌虽众，但他手里双股剑锋利，又加上对方是乌合之众，没两下就摆平了。

    只是外面雨还在不停的下着，太史慈此去一追，不知能否将张?抓回来？刘备想到这里便是心里焦急非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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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八：瓮中

﻿    刘备回身到屋子里，先前那一刻，那些人还都是活脱脱的，有争有斗。现在，二十多人，都躺在了地上。屋子里便变得安静，白怖。

    刘备拾起一块布帕，将双剑上鲜血擦拭掉，回身听见一人在呻吟。不，应该是两个人。

    他两只偏离胸口的地方受了剑伤，鲜血还在流淌。

    刘备见他两痛苦的模样，想是他们以为我只是随便检查下便要离去，但见我坐了下来，便是熬不了疼痛，便即呻吟了出来。

    刘备本想拔出剑来将他两都杀了，可不知为什么，看到他两痛苦的眼神，连他自己也手软了。

    刘备叹了口气，收回剑，便即回到里屋，看主人家有没有伤药。

    刘备一进里屋，里面一片漆黑，想是先前拽掖中，不小心打翻了油灯，便到外面拿了一盏进来，放到床榻上。只家塌上被褥凌乱，想是刚才拽掖甚急，连房里面都弄得不是样子。

    刘备想到刚才此间主人待客的周到细心，便是心胸温暖如春。不想转眼间就被恶人格杀当地，连转圜相救都来不急，想到张?之恶，便是一咬牙，哧的一声，干脆不找伤药，就要冲出来将这两人也结果了。

    但突然间身子挪不动，脑子一轰。

    这一对夫妇，不是还有一个三岁的小女孩么？

    刘备想到这里，心里一急，刚才夫妇两都出来了，怎么没看见小女孩？就算没看见，但总不至于也听不到他的哭声吧？想先前在门外格斗时发出的声音她都听见了，还差点哭了出来，可之后屋里那么大的格斗声，她甚至没听见一般，不哭也不闹。不但如此，此刻，连人影也见不到。

    刘备心里一寒，难道是此间主人见外敌来的凶，怕强人对小孩动手，便是索性先行将自己小儿弄死？

    刘备立即否认了这个想法，想他们就算知道外面强敌厉害，但他们不至于会猜到匪人会进屋来行凶，更何况他们又何必对一个小女孩动手呢？

    既然没有死，那么此刻又没看到小女孩，那她会到哪里去了呢？

    刘备收剑回鞘，便在屋里翻找起来。

    刘备在屋里翻找了两遍，虽然找到了点伤药，但仍是找不到那个小女孩。

    刘备只得先将伤药给他们自己，让他们自己动手，互相敷上，再给了他们两片麻布，算是绷带，转身便又进屋去找。心里奇怪，就这屁大的地方，怎么就找不到一个小孩呢，难道她能插翅飞了不成？

    刘备气馁不过，正要放弃了，突然见到墙角边有个藏在柜子边不起眼的大土瓮。看它形状壮硕，心里一紧，这瓮瓮口大，当可纳入一个小孩儿。

    刘备心里一紧张，便是跑上去，掀开压在上的木板，借着光亮一看，心里蓬的一跳。果然，里面露出了一块棉花被褥。

    刘备伸手将那被褥抱了出来，心口狂跳，只怕女婴会促死在里面。不过掀开一看，女孩此刻居然睡得十分香甜。

    这个女孩虽然三岁了，但显然没有同龄的个头，只是面目俊秀，睡相可爱。

    刘备嘘了口气，转身抱起，本要出去，突然想到外屋一片血腥，便只得抱着她坐在了塌上。

    刘备看着女孩睡中的模样，无限安逸，无限无忧，也无限无虑，便是心神向往。想人也只有孩提时代和老去的年纪才是最需要他人照顾的时候，也只有在这个年纪，才能真正体味到被照顾的滋味。小孩在小时什么也不用想，最是天真烂漫，人老七十，便能知天命，无所患得患失。这两个年龄段，便是最任人羡慕的时光了。

    刘备到得此时，心里一片思潮起伏。想是这家人见外面来了许多人，怕会进来吓着了孩子，不得不将孩子哄睡了。也怪这孩子挺乖，先前第一声想哭的时候，大人只一伸手她就不哭了，所以这次大人一哄，她又能很快入睡。

    只是见这大土瓮硕大的肚子，虽然里面阴暗，但一但盖上了盖子再把被褥一盖，自然能隔绝了外面许多嘈杂的声音。而这块木板也是轻便透风，想不至于里面会因缺乏空气而窒息。这两夫妇虽在情急间将女孩放在里面，但想必是有绝对信心才敢这么做的，不然身之骨肉，岂能轻易毁伤？

    只是此刻她父母双亡，便是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刘备想到自己见到他两被杀而不能及时解救，便是内心一片歉疚，看着手里被中女孩时，自然多了几分同情。

    本想这女孩半夜会醒来又哭又闹，没想到，她一夜睡得香甜，直到门外射进蒙蒙一团白光，天亮了，雨也新晴了。

    刘备打了一个盹，醒来，突然心里一惊。想两个匪人还在外面，我自己怎么就睡着了？要是他们进来行凶，只怕我一夜睡得死，便是给他们结果了性命都不知道。

    刘备见自己还好好的，便是虚惊一场。再一看手里女孩，只见他睁大一双圆眼正看着自己。见自己醒来，她居然一张嘴巴，甜甜的笑了笑。

    刘备心里一暖，这娃儿倒是能随遇而安的，见到陌生人也能张口就笑。

    正自欣慰，没想到她没笑两声，便是又闭了嘴巴，左右张望，似是没见到整日哄她逗她玩的爹爹妈妈，便是嘴巴一别，哇啦一声哭了起来。

    这女孩哭声甚大，清晨在刘备耳边响起，便是把刘备最后一丝还未醒来的睡意也驱赶走了。刘备可没带过小孩，听到这哭声，便是心里先自一阵慌乱，只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刘备见她大哭不止，想是饿了，便赶紧抱起她来，正欲出门给她到那边弄吃的，可没想到愣头撞到了外面来人。

    刘备一见，是那两个昨晚受伤的匪人。这两人受的伤本来不重，将息一晚也就好了。此刻前面一人手捧了一碗热粥，正要送进来。

    刘备一怔：“你们这是干什么？”

    两人齐道：“大人救命之恩我们无以回报，知道你早上起来一定饿了，便我们两到厨房去做了这碗粥给大人。”

    “好，端进来吧！”

    刘备心想正好，也不用自己去做了，便吩咐放在木案上。

    刘备一面哄着她，一面口里匙着碗里的白粥，不停的吹着，自己舔了一口，觉得不烫了，便要送到那女孩口里。

    这时，那两人不禁齐声问道：“大人难道就不怕我们在粥里下毒？”

    刘备放下木匙，看着他们：“要下毒，那还不如昨天晚上趁我睡着的时候下手更好，那样更有把握。”

    两人一愣，齐声道：“大人海量，小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刘备心里一喜，想这两人能够由恶转善更好，便继续吹匙喂粥给这小女孩，没想到粥一到嘴，她也不哭了。

    刘备见她吃得香甜，也就放心了。这时，门外蹄声得得，听得出是两骑马，一前一后到了。

    蹄声稳落，就听外面喊道：“玄德，玄德！”

    刘备心里一紧，太史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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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收养

﻿    太史慈骑了一乘马，他身后那人骑了一乘马。

    太史慈跳下马来，他身后那人却是跌下马来。

    刘备手里抱着那个小女孩，她刚吃完似乎很是惬意，所以脸上挂着甜甜的笑，不过她眼角的泪渍还没干。

    刘备来不及放下这小女孩，一时又不知道要不要将她放在卧榻上。想抱出去，但外面有许多死尸，又不想惊着了小女孩。

    太史慈叫他，他只得应了声：“子义！”

    站在刘备身边的两人转脸见到马背上之人，便是惊呼一声，赶紧跑了过去。

    从马背上跌下的张?后背右肩上插着一支箭矢，鲜血流遍后肩。他刚才一路都是被太史慈放在马背上，人因为负伤，所以动弹不得，这马一停，他也便被这马摔了下来。

    张?这一摔脑袋似乎清醒了点，便是哼唧一声。

    毕竟这一跌，身子侧倾而下，嘴巴先着地，接着半边身子落在泥巴上。便是啪嗒一声，溅起一团稀泥。

    那两人赶紧去扶张?，太史慈也不阻挡，走了进去，见刘备手里正抱着孩子，焦头烂额的左右无主，便是一笑：“玄德，这是这家主人的遗孤么？”

    刘备见他衣服上**的，有的地方都沾染上了许多泥巴，便是整个一副落魄样子，便是赶紧将女孩放在卧榻上，伸出手来替他揩拭，哽咽道：“子义啊，让你受苦了！”

    太史慈哈哈一笑：“玄德，这是哪里话，千万不要再说了。”

    刘备听到外面的嘘噜声，知道张?已在手了，便是感激的捧起了木案边尚剩的半碗粥，举到他面前：“子义……”

    便是不用多说，太史慈接在了手里，不过想起一事：“外面那两位……”

    刘备哈哈笑道：“子义放心……”

    有了这句话，太史慈也不担心了，便即喝粥。

    那两人将张?从泥巴里拉了出来，张?背上箭伤，便是哼哼唧唧个不停，有时还喊痛。但见他遍身都是泥巴，再一看他颓废的样子，已经完全没有了半分那时打劫曹嵩的匪气。

    那两人怕太史慈会杀他家‘都尉’，便是上前来跪在刘备面前，让刘备饶恕。

    刘备这时当然不能让张?这小子就这么死了，便是着他两人帮着把他后背的箭拔了出来，然后敷了先前尚剩的草药。

    张?也不说话，一直任他们摆布着。只是拔箭的时候大喊了一声，眼睛睁得滚筒大，他妈的一声，打了身边那个小卒一耳刮子，便是骂他不知轻重。

    虽然这样，那两个小卒还是将他伤裹敷好，然后还给他乘了粥来。刘备这时再让他两再多给太史慈加了一碗，然后再又转身去抱那小女孩，见她乖得不得了，便是心里安定了。

    太史慈说起昨晚追逐张?之事。

    原来张?这厮一旦扯断缰绳，便是兜马跑入深山。张?来时已走过这段山路，所以对路道熟悉，跑起来便是轻便多了。太史慈虽然紧跟上，但好几次都被他使诈跟丢了。张?便是几次要弃马躲入山里，只是相隔不多，又不敢怠慢，便是奋踢直前。

    太史慈本来追着，脚下马却因为是黑路，又下雨不停，有的山路便是打滑不过，几次险险摔倒。不过幸得他骑术尚佳，待他稳身时，张?又跟他拉开了一段距离。

    他两骑的马脚力也自差不多，都因为黑路，所以都跑不快，这样拉扯下去，竟然是一路追来打了个平手。

    张?被追得急了，身子都快松脱了，听到紧追的蹄声，又不敢不跑。只是被追得急了，没法子，只得先是恐吓，再是劝阻，再是哀告。

    太史慈本来跟他没多大怨恨，本没必要再追下去，更何况在这雨夜追敌，只怕一个不慎，便是人马同时落下山沟了。只是他既然受刘备所托，便是就算千难万阻，也得追下去了。

    这样一个不想跑但不得不跑，而一个又不得不追，所以，一直跑到天麻麻亮。

    张?口里喘着粗气，太史慈也自累了。

    两人一夜都受了雨淋，再加上突然新晴，衣服上又是湿透，便是着了清晨的第一股寒流欺袭，弄得他两喷嚏连连。

    张?回身见太史慈这厮还跟在后面，便是一着急，辱骂起他顽固不化来。

    太史慈根本不理他，就算迎风打着喷嚏，还是要紧追不舍，一副不灭胡虏誓不还的架势。

    再跑一程，他终于是找到了机会。

    晚上视线不佳，所以耳听对方快被自己追上了，也是对他没有办法。而现在是白昼，所以情况也不一样了。

    太史慈眼见得这段山路笔直，便是对方再怎么跑也跑不出自己的射程了。

    于是，眼见距离拉近，便是大喝一声，将手里铁枪猛的掷在道旁。便是腾出手来取出了腰里弓箭，然后，拉弓放箭。

    太史慈箭法精准，就是在这快速移动的马背上，他也是不用多加思考，一箭放便放出了。放出这箭，嘴里还是习惯性的叫了声：“着！”

    接着，啊的一声，张?没能提防住，便是后背右肩之上着箭，滚身落下马来。

    那马兀自向前跑了几十米，然后才缓缓停了下来。

    刘备走之前既然吩咐要活的，太史慈便是手提着张?，丢在马背上。也不管他口里叫痛，便带着坐骑，回身拔起铁枪，一路回了这茅草房子。

    刘备听到这惊心一幕，便是听到他口里的‘着’也不由跟在大叫了声‘着’，然后相视哈哈而笑。

    刘备自己身上的衣服昨夜已经烘干，而太史慈奔驰一夜，衣服便是湿得不能再穿了，便赶紧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放到他的手上。

    太史慈一愣，赶紧道：“玄德，你这是干嘛？”

    刘备说：“子义快别着凉了，赶紧换上吧。”

    刘备怕他推脱，便是转身出了门，好让他更换。

    太史慈见他单着内衣，虽然时当新夏，但毕竟昨夜一夜雨，天气转冷，又此刻是早上，怕他着凉，便走了出来。

    刘备再次说道：“主人家柜子里还有衣服，你先穿上吧。”

    太史慈这时心头一怔，不好推辞，只得转身进去换衣。

    刘备看了张?一眼，听他嘴里还是哼着，便是走上前去。他身边两个小卒生怕刘备又反悔，要处置张?，便是神情紧张。

    刘备伸出了手，见他伤口处已然裹上，只是有少许血溢了出来，又见他全身湿漉漉，比太史慈情况好不了多少。只是他还带着伤口，只怕会感染上，要是生病了那就不好应付了，便是回身到里屋柜子里取了件衣服给了他。

    那两小卒连声称谢，张?便是愣了愣，哼了一声，觉得身体打转，便只得随他们摆弄，只要不再是这身湿衣就行了。

    太史慈一直注视着刘备，看他在柜子里翻找衣服，便是心里一酸。他知道，他是在演给自己看，因为他翻来翻去还是同样的那件衣服，而柜子里除了那唯一的一件，便再也找不到第二件。而他将这件也给了张?，便是他没得衣服添了。

    太史慈从小受到母亲感染，便是待人接物最重信诺，所以做任何事经常都是摆出一副堂堂男子汉气度，从来最是可耻那些动不动就哭的小男人主义。但此刻，他的眼眶里差点就涌出泪来。

    太史慈当然不想让刘备看到，便是转身去抱起那个小女孩，以为掩饰。

    太史慈一抱起这女孩，便见她一对眼睛圆溜溜的，大而深黑，被自己抱起那刻她反而张嘴就笑，而且笑得很甜，很好看。

    太史慈见到这副俊美之态，便是不由赞道：“好！”

    刘备知道他是在赞她生得漂亮，便是接口道：“嗯，这女孩长大后肯定是个小美人。”

    这点，太史慈坚信。所以重重的点了点头。

    太史慈叹了口气：“只可惜，她的父母……”

    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刘备想到这小女孩的身世，也是一阵感怀。

    太史慈问道：“这女孩有名字吗？”

    他本来知道刘备是不可能知道的，只是关心的问问。

    刘备摇了摇头：“连姓也不能得知……哎……”

    太史慈这时转而逗那小女孩：“小姑娘，你叫什么啊？”

    “甜……甜……哈，哈……”

    刘备本以为她还不会说话，没想到太史慈一问，她便丫丫说了出来。虽然口齿缠夹不清，但还是能够听得出那个甜字。

    太史慈一喜，接着问：“那你姓什么？”

    “甜……甜……哈，哈……”

    其实跟这小孩说什么姓啊名的，她哪能分得清楚，她能把她经常听父母唤她的‘甜’字说出来已经是不错了。

    刘备想到他甜甜的笑，想这名字倒还真适合这小女孩。

    太史慈听到回答。知道问不出来，便是仰天打了一个哈哈：“玄德，你准备把这女孩怎么办？”

    刘备一愣，这点自己倒还真没想过。

    太史慈说道：“这么可爱的女孩人见人爱，我本来要向你讨养了她。只可惜现在我将要去江东，一路颠簸，无法照料她，只得玄德照顾了……”

    刘备心头一紧，他还是要去江东啊。

    刘备到得此时，心里一想，如果收养这女孩倒是可行，反正自己膝下尚无子嗣，又加上这女孩长相可爱，长大肯定是个聪明伶俐的小丫头，便是应声道：“子义放心，我玄德便是自己不吃，也要养好这孩子！“

    太史慈哈哈大笑，赞了声好，将小女孩重新放在榻上，问道：“玄德，这女孩你打算叫她什么？”

    刘备想也不想：“这女孩既然记得她自己名字里有个‘甜’，便是只得保留了，只是无法知道她父母的姓，现在既然跟了我，那就叫她，‘刘甜’吧！”

    “刘甜？”

    太史慈一听，点了点头：“嗯。刘甜！这名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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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张?闭目待缚

﻿    太史慈将自己湿衣折叠好，转身交到刘备手上。

    刘备错愕问道：“子义这是……”

    太史慈笑道：“君之衣在我身，我也不好再脱下来奉还了，只好将我这身湿衣抵押给你。只是你要保管好，到时我拿你衣过来，你可别没衣服还给我了。”

    君之一字，一般用在对男性的尊称。他此刻如此称呼他，慈肯定是得走了。

    又听他说交换衣物，便是以后无论如何也要再次相见的。

    刘备看了这叠太史慈铠甲，便是心里一阵哽咽，虽然无法留下他，但已可见得他这份然诺之心了。

    刘备如果现在再说那些留不留的话，只怕已经不再有合适宜了，只得慨然接过：“子义放心，备在世一天，这件铠甲便在世一天！”

    “好！”

    太史慈快人快语，爽然作揖道：“那么，玄德保重，慈这就走了！”

    刘备想到他路上没吃的，便是抓住他衣袖，说道：“子义少慢！”

    刘备问向那两个小卒：“厨子里还有没有吃的？”

    两小卒连答有有，便要去取，谁知被太史慈叫住：“男儿当孑然一身，随遇而安，便是没吃的就喝点水也无妨，带这些累赘作什？”

    说着，手一掂枪，揖了揖，跳上马背。

    刘备叹了口气，难得他如此豁达，赶紧攀住他马鞍：“子义，你的铠甲我等你来取！”

    太史慈点了点头：“玄德请回吧。”

    刘备松开了手，心里万分舍不得。看他转身扬马，蹄声得得而去，渐渐远离了这茅草房子。

    这个房子因一夜东风雨，便是转眼间世事惊暗换，一个晚上所发生的事当真如梦一般。便是有点金庸先生里那种‘大雨商家堡’，‘江湖风波恶’的味道了。

    刘备回到屋里，张?也不哼唧了，想是不再痛了。

    两小卒站了起来，唯唯诺诺的看着刘备。

    刘备见地上遍是死尸，也不想让他们葬身在这里面，便是跟弃尸荒野的味道没区别了。刘备便让他两在屋后挖了个大坑，将三十多具尸体全都埋在了里面，只是将这对夫妇单独葬在一旁。刘备苦于没笔题字，便是只得一边插了一块木板，算是无字墓碑了。

    张?动弹不得，但看到刘备掩埋自己兄弟的尸体，便是先是一愣，接着暗暗叹息了一声。忍痛挪动身子，冒着伤口再次创裂的危险，挨到坟前给弟兄们跪下。

    他经过这场死里逃生，恩得刘备不加处置自己，反而还救了自己，便是大有感悟，惕厉道：“兄弟，是我糊涂。就算是你对不起我，我也不该对不起兄弟你啊！”

    刘备记得他这话是在跟那个胡子粗塌的大汉较量时说的，他此时再跟他说，便是有忏悔之意了。

    刘备心里若有所感，突然想起一件事：“你们不是跑到淮南那边去了么，怎么又跑到齐国来了？”

    张?身子一颤，本要缄口，但想他待自己之恩，便是只得接口问道：“刘平原是如何知道的？”

    他原来在陶谦手下是都尉之职，虽然现在已经落草为寇，但还是以官场上的习惯称呼他为刘平原。

    刘备总不能说是看了传纪，正觉得自己问得冒昧，张?突然一啪脑袋：“哎，我怎么忘记了呢？刘平原，实不相瞒，我当初本欲是想要逃往淮南的，只是听说袁术那厮在淮南闹得凶，怕他知道后会截我的道。我们左右思量，想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于是我们就放出风声，说我们去了淮南，其实啊我们，嘿嘿，还在泰山里。”

    刘备心想这些人虽然是老粗，但想他毕竟胆大，在泰山华、费间作案，居然还敢呆在原地，这个想法还真是一般人所不能有。不过也正因为如此，想曹操一生多疑，便是愣没怀疑到这一节上。更何况泰山庞大，便是要细细一找也是很难找到的。再加上曹操报仇是小，借丧吞并徐州之心是大，想要是找到凶手是张?，那么便没理由再讨伐徐州了，这样如果还继续出兵，便是师出无名，非正义之师了。

    刘备问他：“那你现在怎么会来齐国？”

    张?突然觉得自己愚蠢至极，我怎么会把这些秘密跟他说？

    张?打了一个愣，想就算他救了自己，但毕竟这些珠宝是自己舍却性命不要换来的，更何况兄弟们的藏身之处跟他说了，要是他为了解救徐州之危，将自己献给了曹操，那该怎么办？到时人财两失可不是闹着玩的。

    但一想自己刚才已经把藏匿之处跟他说了，这却如何是好？

    张?身子一颤，脸色刷白，只在心里暗自谴责。

    刘备其实已经能够猜到其中细节，因为那天晚上他们之间的对话他还是能够记得清楚的。他想，具体细节应该这样，想是那个胡子粗塌的汉子因为怕张?一人独吞了珠宝，所以伙同他的那些要好的兄弟，连夜将珠宝偷出一车，准备藏匿在齐国的山林之间。只是没想到张?会亲自追到，这才弄得厮杀起来。

    刘备见他脸色煞白，想是他反悔自己说了真话，便是哈哈一笑：“在我看来你兄弟的藏身之处仍是永远在淮南，但你们却要跟我去齐国了。”

    刘备虽是淡淡一句，但毫无怀疑，他这话里带着的便是绝对的威信，和不容抗拒。

    张?这时想到自己笨蛋了，便站起身来，眼睛滚筒的圆：“刘平原这意思，便是要将我们送给曹操，以解陶谦徐州之围？如果要是我不答应去了，你便要对曹操说出我们的藏身之处么？”

    刘备点了点头：“张都尉这话也可以这么说，只是太直白了点。”

    张?愤恨一声，只是身边兵器已被没收了，只得圆睁双眼：“要是我不跟你去呢？”

    刘备摇了摇头：“哎，如果我请不动你，只怕徐州百姓要继续遭受涂炭了……”

    张?身子一颤，他可从来没有舍己为人的精神，便是现在也没有。

    张?知道刘备双股剑厉害，不便硬来，更何况他还救了自己，便是无法先动手。只得哀求道：“徐州若大，跟刘平原没有丝毫干系，你也只是受别人所托来一趟徐州，又何必事事当真？在这乱世，每个人都是为了谋利而来，刘平原即无利可图，又何必替陶谦卖命呢？如果刘平原放过我一命，我张某当竭恩图报。”

    刘备心里暗自好笑，想珠宝相比于徐州哪个更重要？便是傻子也知道。他既然心里有了算盘，便是没法听得下去：“张都尉所言甚是，只是恕备不能以徐州百姓的安危来跟你开玩笑。”

    他这时极力说得客气，不象昨晚见到他时那样对他蔑视，自然处境不同，见张?有悔过之心，又不想逼得他太甚，所以说话也极为掩饰。

    张?知道自己不是刘备对手，更何况就算身边有这两小卒的帮忙，也是无济于事。想到自己歉了他一个人情，知道今日就算勉强动手也是不义之举，便是唯有束手，心死如灰。再一想到自己不能以利来收买他，便是暗暗称赞起刘备的大义。如此，只得叹了一口气，闭目叫道：“那么请刘平原动手吧！”

    刘备倒没想到他会闭目待缚，倒是一愣。

    这时，耳边突然传来呼喝之声，似乎是山下奔来好多人，正没命的往茅草房子这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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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临淄有变

﻿    张?睁开了眼睛，听这步履嘈杂，人声轰沸，想是有大股人马上山而来。

    刘备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来了，不便再理会张?，便是赶紧跑到屋里去，将养女刘甜抱了出来。

    刘甜对他咯咯一笑，伸手扯刘备的短胡子。

    刘备也没功夫逗她玩，对张?道：“快上马！”

    张?一愣：“只有一匹，还是刘平原你骑吧，我步行可以。”

    刘备说：“你背后的箭伤还没好，不要剧烈运动。”

    听嘈杂的人声越来越逼近了，便是不敢耽误，叫他两个推他上马，然后带路向深山里面走去。这里面当然不好再骑马，张?便是伏躺在马背上，被其中一人牵攀着。

    张?到这时还一心牵挂着车里的珠宝，只一路道着可惜。

    刘备听在耳只很是好笑，也不理他。

    刘备上得一程，向山下一望，一览无余。

    只见山下一条道，蜿蜒而上，盘旋至茅草房子。

    他昨天就是从那里上来的，只是那时匆匆避雨，道上人影稀落。

    此刻，蜿蜒的蛇形山道上，却多了好多的人。他们一齐涌上这条窄道，便是跟蚂蚁一样，手里擎着歪倒的旗帜，腰里挂着斜剑，衣服上涂着泥泞，脸上全是颓废沮丧。一路上来，便是形同丧父。

    刘备心里稍稍放心，想是某个被打败的部伍，此刻正向山头败下阵来，看来并不是冲着我们而来的。

    刘备想等着他们走尽了再下去也不迟，便没让他们继续走了，而是蹲下藏身，也怕他们会有人无意间看到山上还有人。

    刘备撤之前也只是将车子拉到了屋后，而这屋子当道而居，就怕他们会打扰，便是将门也上了锁。可没想到他们还是忍不住啪打了门，想是他们吃了败仗，正要找好欺负的发泄呢。谁知并没开门，便是有人性急了，拔刀砍断了铁锁，冲了进去。

    刘备在山上看见，想他们见屋里没人，自当过会就出来了。

    可没想到，这伙人见里面尚留有吃的，还有剩的汤汁。饿得极了，便是一哄而抢。外面的士兵还道里面有多少粮食，不知情的便是起哄了起来。

    这样，他们就争着要进屋子，而进了屋的又想出来。于是后面的士兵被滞，没两下，屋前屋后士兵就都堵在了这一片。

    刘备见这伙军纪甚差，便是暗暗皱眉，心想这种军纪，不败才怪。

    刘备也没想太多，想屋里也没什么东西好给他们抢的，便是闹了一阵等他们走后，自己也要直接回齐国了。只是自己一夜未归，想二弟三弟他们当是着急了吧。

    刘备想到这里，便是急着要下山。听到下面嘈杂，有人说话声音太大，便是能够隐隐听得清楚。

    “……将……”

    “咦……这衣服……”

    “……太史……”

    刘备越听越疑窦丛生，听到衣服，听到太史，突然心里一惊。对了，我将太史慈的衣服忘在了卧榻上。只是，他们怎知那是太史慈的衣服？

    刘备疑惑的看了看他们手里的旗子，也才在这时突然意识到自己早该第一眼看他们的旗号了。

    上面大大的书着‘刘’字。

    每面旗子上，都是‘刘’字。

    刘备到这时愣住了，再一想先前那些人的对话，暗道，他们说话的声音怎么那么熟悉？

    刘备暗暗心惊，难道……

    刘备走下山来，证实了心里的猜测。

    刘备一走下山，便是有认得的，赶紧称大人，闪避在一边。

    刘备走到前面，见张飞手里拿着太史慈铠甲，正在和关羽猜测自己的去处。

    只是他们这时突然见到了刘备，便是喜得咆哮一声，一同齐上前来，叫了声：“大哥，终于见到你了！”

    刘备手里抱着一个小女孩，他两一见到，便是无限疑惑。怎么一晚不见，大哥是哪弄来的女儿？

    张飞莽撞的问道：“大哥，这孩子大嫂知道么？”

    关羽一听，赶紧说：“胡说。”

    关羽虽然知道大哥手里的女孩很是蹊跷，也不知是不是大哥的，便是不想三弟乱说，惹恼了大哥。只是见大哥身后这三人陌生得很，其中一人脸上还有一道刀疤，想大哥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

    张飞笑了笑，说道：“我便是胡说的……”

    看了小女孩一眼，见她一双大眼也正滴溜溜的看着自己。张飞心里一喜，呵呵一笑，钢须劲扎，直往上扬：“大哥，这女娃儿长得倒像我张飞。”

    张飞那么黑，他这样比喻分明是有损别人。

    关羽赶紧道：“胡说！”

    张飞嘎嘎而笑：“我这次没胡说，你瞧着娃儿眼睛多大，多象我张飞的眼睛？”

    关羽随便看了一眼，这女孩眼睛倒是挺大的。不过要说三弟眼大，也只是在他愤怒的时候才睁得圆圆的，哪里有这女孩儿不睁自圆的本事？关羽再一看伏在马背上那人，眼睛却也是很大，只是他跟张飞都一样，都是一副不怒而威的圆眼。而这女孩的眼睛却是幽幽如潭深水，便是人见人爱。

    刘备没功夫跟他们扯这些，便问道：“二弟，三弟，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不在临淄城呆着，怎么都跑这来了？”

    张飞听大哥提起，便是恼怒的说道：“都是麴义那厮！”

    刘备一听到‘麴义’这两字，便是一震，想自己还在他手上败过一阵，差点就因此全军覆没，三弟这时怎么提起了他？

    刘备知道张飞恼怒时便什么也不想说清楚，只得问关羽：“到底怎么回事？”

    关羽叹了一口气，从张飞手里拿过铠甲，反而问他：“太史慈是不是已经走了？”

    刘备见他这样子，还以为他是因为自己一夜未归所以生气了，便赶紧将昨晚的事简单的说了下。只是想到时间紧急，便是两句盖过，也没提到身后的张?。

    关羽摇了摇头：“我非怪大哥送别太史慈未归，只是大哥送太史慈还没走多少时候，临淄城便出事了。”

    刘备本来看到眼前这副局面，再加上听张飞提起‘麴义’，早就应该猜到半分了。只是此刻亲口从关羽说出临淄城出事了，便是忍不住啊的一声。

    刘备将刘甜交给身边士兵抱了，让张飞命令士兵原地休息，布置站岗。士兵早发现了车子，跟关张说了，只是关张还没来得及看。此刻再报上来，刘备只让不要乱动。刘备旋即跟关羽走进屋来，铺了张席子，相视而坐。

    刘备说道：“二弟，临淄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细细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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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二：丢了城池

﻿    原来刘备送走太史慈，关张等进城回府没多久，突然城内大乱，原来袁绍的大军去而复返。

    临淄守将早先以为敌人即去，便不会再来了，于是放松了警惕。孰知袁绍大军偷袭之前，便早已在临淄城内安下了奸细，来了个里应外合。

    而刘备回临淄没多久，也没想到袁绍大军会去而复返，便是也没注意城防。更何况临淄城自有田楷布防的守将，他只是一个平原相，根本没多大军权，守城之事自然跟他无关。

    袁绍大军早先是夜行昼伏，待到四门打开，城内奸细一起哄，等临淄守将调兵平乱时，袁绍大军则趁机从西门杀入。临淄守将接报已经来不及关门了，只得率兵接战。

    关张见城内一片混乱，听到是袁绍大军又杀来了，便是带领刘备的一千士兵御敌。可没想到袁绍大军势大，城内兵民早先吃过败仗，这时袁绍大军再杀来，便是一个个还没多少抵抗，唯恐逃之不及了，守将止也止不住。

    关张虽然勇猛，但是毕竟对方势在必得，自己手下的兵又多是刘备从藏霸那里借来的，没有主帅刘备亲自带领，便是没有人愿意服从，于是只有节节败退。

    张飞知道这样打下去势必还没等大哥回城，就要丢了临淄。便提醒二哥，要他找寻中军大旗，先把对方主将拿下，这样自然也就解了围。

    关羽也觉得有理，只是他们的败势太也过快，不得退出了临淄城。这下，便是敌人反客为主，将他们驱逐在外了。

    张飞当然气愤不过，怎么也不愿离开，便是站在城外叫骂。袁军刚得了临淄，便是急着平定城内之乱，只将城门四闭，多派弓箭手守城，并不理睬他们。

    张飞一口气没处发泄，看着身后的士兵便是破口大骂，说他们贪生怕死，举起矛来就要挑杀，幸得关羽制止。

    这些藏霸手下的士兵虽然不愿卖力，但他们都是健壮之士，少有折损。此刻听到张飞辱骂，有气愤不过的，便是要上前理论。想你张飞算个什么东西，我们藏都尉平时待我等何等豪爽，你又不是我们的将军，我们凭什么听你的话？于是，这样想法的人越来越多，便是跟张飞针锋相对起来。

    张飞暴跳脾气，呔的一声，一矛就挑翻一人。其余人一见，便是恼怒的拔刀相向，要跟张飞厮杀。

    关羽述说到这里，张飞便是进来了。刘备骂了声鲁莽，张飞还要辩论，被刘备眼色吓住了，只得站在旁边，躬身聆听。

    关羽当时见事态不好，可能这些士兵都是因为大哥不在，他两又只是个小小的别部司马，便是觉得他两职位卑微，无以服众，所以才敢跟张飞争辩。想此刻如若惹恼了这些士兵，只怕当真反将起来，就是不好收拾了，只得从中解劝。

    谁想张飞发起火来除非刘备在场，不然连关羽一时也震慑不了。那些士兵要真反起来倒还没那么大胆子，也没必要，便是在一个小头头的怂恿下，走了一大半，留下一半。而余下的只是想到就这样回了开阳，只怕藏都尉不放过己等，便是只得忍辱吞声。

    张飞火也发了，慢慢冷静了下来。关羽见走了一批，想到无法同大哥交代了，不由恼起张飞来，大声呵斥了他数声。张飞被二哥骂却也不敢顶嘴，只是默默承受。

    那些士兵见张飞刚才还威风凛凛，还道天不怕地不怕，此刻被那红脸汉一骂，就变得这么怂样，便是心里也平衡了，没再多言。

    张飞在外面叫骂，城里只愣是不理，弄得张飞也没办法。

    关羽令人四处侦查大哥的消息，就是没有。突然下起了大雨，他们没有任何帐篷，只得往后撤，依山避雨。

    临淄城内也没什么动静，关羽说到这里，顿了顿，愧色道：“大哥，只可惜我们走得匆忙，没将大嫂带上。”

    刘备心里一愣，是啊，他们到现在都还没说起夫人，也没见到她，心里一直突突，现在听到还真没带上，便是心情极度郁闷。但更郁闷的在后面：“吴求和赵云呢？”

    关羽摇了摇头：“我们带兵出来的时候很是匆忙，根本没来得及跟他们说，此刻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了。”

    张飞道：“难不成他们被抓了，已经投降了麴义？”

    刘备最不想听这些，脸上一才沉，关羽立即喝止。

    刘备问他：“你们刚才说是袁军，难道这支袁军是麴义带领的么？”

    关羽说：“是！因为守将只看到袁军大旗，所以一直不知道是哪位袁军将领，便只得说是袁军了。那时我们也不知道，而一但我们突然想起大嫂还在城内，便是怕大嫂有损失，就赶紧带兵又从新杀了回去。这次，他们倒是在城楼上跟我们会面，我们终于看到了对方主将的旗号，原来袁军带兵的就是麴义这厮……”

    刘备点了点头，想，兵家从来都是诡诈，没达到目的之前一般是不轻易显山露水的，而一但达到了目的，自然的要露露面了。

    刘备问道：“麴义跟你说了什么？”

    关羽面有羞愧：“他说，大嫂在城内一切都好，让我们转告大哥……”

    还没说完，张飞便是点着蛇矛，可能是想到麴义那厮侮辱大嫂的语言，便是气愤不过，再也忍不住，叫了声：“放屁！”

    关羽继续说道：“让大哥放心，他不会轻易加害大嫂的……”

    后面的话，知道不好听，便也没叙述了。

    刘备心里也明白，只是万般不是滋味。

    关羽说道：“我们一句话没说完，便是两边对骂。只是大雨下得厉害，又没得到大哥你的消息，便是只得暂且回营，本想第二天再去叫战。可没想到天刚麻麻亮，麴义那厮见雨停了，便是悄开城门，突然掩杀过来。我和三弟便是仓促接战，虽然奋力抵抗，也终是被他杀了个不及。这才一路连败数十里，直退到这山里来，麴义那厮这才没跟来……”

    刘备看着门外的士兵，想怪不得这些士兵怎么这么目无军纪，原来是他们败节后，关张自然没法再控制住他们了。而他们中脾气暴乱的，因为一夜半日都没吃东西，所以才会做出强入民户的事。

    关张虽然几餐都没吃，但精神依然健硕，只是那些士兵再没吃的，只怕连自己都震摄不了了。

    张飞急着要弥补自己的过失，便嚷道：“大哥，我们这就打回临淄去，把大嫂救出来！”

    刘备知道现在首要做的是稳定军心，说道：“不急，三弟，我命令你下山去弄点粮食来。”

    张飞答道：“呃，大哥，我明白了。”

    关羽立即说道：“山下都是贫户，大哥，你是说要抢他们的粮么？”

    刘备哈哈笑道：“非也。”

    关张同时一愣，刘备说道：“外面不是有一车珠宝么？可以拿点出来，去跟他们换点粮食。”

    关张同时错愕，那些士兵跟他们说时，他们还以为是一车马粪呢，原来车子里装的都是珠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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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三：两军会合

﻿    关张问珠宝的来历，刘备只得将那天晚上的事详加说了一遍。张飞听到外面那刀疤汉子便是张?那厮，便要提矛去杀了他，关羽一把抓住张飞手腕：“你杀了张?，不正坏了大哥大事么？”

    张飞虎目飞须：“那留他作甚？”

    关羽道：“现在正是英雄建功立业之时，我大哥如若将这厮交到陶谦手上，这样不但解了徐州之围，也让徐州上下感恩于大哥，到时大哥仁义之名必然播于四海。以此为资，何愁大业不成？”

    张飞愣住了，这话倒是，便叫道：“幸得二哥提醒，某倒没考虑这么多。”

    刘备知道张飞脾气，他在这里承认二弟说的话对，只怕转过来哪天又不高兴了，要是一矛挑了张?，还真不好预言。只得多加吩咐，切不可弄坏了他。

    刘备让下山买粮的也回来了，只是在他们下山时考虑到没有饭碗盛饭，便叫他们也顺便买了锅瓦。等炊事埋锅造饭，待用后，便是一个个精神饱满。

    他们这时想到临淄城下之败，便是一个个群情激昂，要求刘备杀回临淄去，报了先前大败之耻。

    张飞叫得最是凶悍，也想立功报仇。

    刘备虽然考虑到就这点兵力完全不是一回事，想要是以麴义精锐当真开门出来迎战，只怕到时又得大败而去了。但想到赵云和吴求不知去向，而夫人又身陷城内，便是一阵迷乱。更何况如果自己不同意，只怕众愤难平。

    只得召集士兵，拔剑而出，严明军纪。申言不得再有先前入户扰民之举，也不得怠慢军令，违者斩！

    这些士兵虽然是刘备向藏霸借来的，但藏霸在走之前已经特地交待过了，既然兵已借给他，便是违纪者任君处置。

    士兵还剩不到五百，但轰然应答之声，响彻山岭。

    五百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离开这昨晚还是大雨磅礴泥泞厚重的茅草房子，重新杀奔临淄。

    刘备不敢扰乱村民，便是绕小道向临淄进发。

    刘备本欲多加亲近这新收的女儿，只是行军在路，怕遇到紧急情况，便只得将她交给一个士兵。幸好刘甜甚是乖巧，饿了只要吃点带的粗食，她便不会再闹。

    刘备全军上下也只有两匹马，一匹斥候骑着作为侦探任务。而另一骑则因张?所负肩伤较重，只得让他骑着。

    太史慈在追拿张?时，刘备曾吩咐他不得杀了张?。但太史慈追了半夜才追到他，便是心里愤恨，一箭发得重了点。只因太史慈箭术精湛，他这一箭便是只要张?数天痛苦，却不要他性命，当真是轻重拿捏得巧妙无比。这下让张?痛得连路哼唧，从此也领教了太史慈的绝妙箭术。

    张飞见大哥步行，贼子反而坐马，便是越看越恼怒。心里呔的一声，圆眼暗睁。

    他借口检查后队，便是来到张?马边，轰开那两个保护在张?身边的小卒。

    张?见这人凶狠模样，知道他一路小觑自己，便是没给自己一个好眼色。他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他了，便是一路纳闷。此刻突然又见他一个人过来了，而且脸上难看，倒把他吓得暗自心惊，只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张飞气愤愤的，本想趁大哥不在一矛将他挑了，只是突然记起大哥的淳淳嘱咐，叫无论如何也不能伤害了张?。

    张飞想到这里，便将紧捏起的长矛重新竖直，只鼻子里一哼。

    张?见他脸上杀气忽显，便是心口一紧。

    但又立即杀气突隐，便是心口一松。

    但就在这时，张飞突然将手肘暗送，撞在马腹上。那马吃痛，便是啼噜噜一声，扬蹄上掀，将张?丢下马来。

    张?虽然自诩胆大，但被这马一掀一丢，已经是摔个半死，半天哼哼的爬不起来。

    两边士兵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道是这马突然发撅了。便是停了下来，要看个究竟。

    张飞一见他落地时狼狈样，心里也畅快多了。

    他这时也不躲闪，走到张?面前，叫道：“是某燕人张飞掀了你，你起来，敢跟我较量么？”

    刘备得到后队延迟的报告，便是赶到这里。见张?落马一时起不来，想是摔得重了，赶紧和身旁那两小卒一起将他扶起。

    刘备心里一惊，只见张?后背创口崩裂，鲜血又溢了出来，直将那紧裹在他臂膀上的灰色麻布，也弄得鲜血模糊。

    关羽跟着赶来，见到这一幕，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关羽叫道：“三弟，又是你惹的好事！”

    张飞也不欲狡辩，反正心里已经畅快了，便道：“这厮为何要坐了大哥坐骑，他个贼子也配么？”

    关羽其实心里也想不明白，想这人既然是搅乱徐州的罪魁祸首，怎么大哥还对他这么好，就算他有伤也不必让骑于他。关羽怎么想也想不通，此时被张飞反问，便是也答不上来。他想，这或许是大哥仁义的地方，也正是我们愿意死心塌地跟着他的原因吧。

    刘备心想自己刚对他吩咐过的话，他这么快就忘了，很是气恼不过。他在低身搀扶张?的那一刻，便是隐忍不发，本要接下关羽的话头好教训他一顿。但一听张飞的话，分明是替自己着想，这才伤张?的，便是也骂不出口。

    刘备这时只得和颜悦色道：“三弟，着急什么，你没看见别人受伤了么？”

    张?这时说道：“刘平原，我看我还是将马还给你吧，我可以走的。”

    刘备正欲拽住他，突然一骑马奔到，来的正是斥候。

    斥候报说：“前面发现了一队人马。”

    刘备哦的一声，难道是麴义知道我们要攻打来，所以他们提前发兵来欺犯我们？

    刘备让张?身边的那两个小卒搀扶张?再次上马，命令斥候再去侦探。而他自己则带着关张来到前队，约束好士兵，让他们布好阵势，只等敌人来进攻。

    斥候又再次回来。

    斥候报说：“前面好像是临淄城守将的旗号。”

    刘备道：“再探。”

    斥候再探而回：“的确是临淄守将的旗号。”

    刘备喜出望外，赶紧领着部队跟他们会合。临淄城尚留有一万多守兵，此刻虽然已不足一万，但少说也有**千。临淄守将虽然不必节制于刘备，但他知道田将军一向敬重刘备为人，所以便也乐意将部队交刘备一人指挥，这样他也不用承担失败后的后果。

    原来临淄守将被麴义大败后，根本守不住城，便只得带着士兵撤了出去。只是一时又不知道该怎么办，结果又被麴义掩袭一阵，便被他们逼逃到了这里。正惶惶不知所措，突然听到刘备的大军也在这里，自然全军振奋。

    现下两军会合，刘备稍一休整，便即直往临淄南门而来。

    他先前手下只有五百兵的时候，说打，只是迫于无奈，心里也只是带着必败的信念。而现在，突然得到这**千人马，便是如翼添虎。

    刘备暗想有了这些兵马，便是再也不用怕麴义那厮了，要杀便好好陪他杀一阵。只是这次怎么也要救回夫人，不然颜面何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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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张飞雷震之威

﻿    将近一万人马浩浩荡荡往临淄城外一布阵，声势甚壮。

    这一万人马，只怕是刘备有生以来带的最多的一次吧。

    刘备身边是临淄守将，身后关张护卫。

    刘备听到震天价的骂詈之声，万人齐出，便是让人听来气血膨胀。尤似读了一篇好的文章，禁不住情为所动，而气愤填膺。

    刘备当此之时，心里抑制不住豪情万丈。想男儿处事，当征战沙场，拥兵千万，一声令下，便是金戈鼓鸣，冲于万人阵前，虽死亦壮哉！

    只可惜昨晚一夜雨下得大了，地上全是泥泞，连落脚之处都难避过坑洼之地，所以裤、脚上都是泥巴，不然要是晴天，南门外沙尘扬天，那才叫真正的气势。

    刘备让人喊骂未已，南门一开，麴义带着一队人马出来了。

    刘备想到第一次同麴义东平陵外一战，那次是自己中伏在先，而敌人伏兵在后，自己兵力上便自输给了他，所以弄得大败。而这次却不一样，对方能带出的兵力有限，但自己带来的人马却是翻了两翻不止。

    上次是在中伏后用疲惫的二千多人对他以逸待劳的四千，现在对方应该也不出四千，而自己却有将近万人，所以兵力悬殊自见，处境自然大不一样。

    刘备这次是势在必得，所以自对方冲出的那一刻，他便严阵以待，扶剑睥睨。

    麴义几十丈外便停下人马，摆好阵势。

    张飞第一个禁不住高声咆哮：“唬那厮！快滚出临淄城，交出我家嫂夫人，不然俺张飞打破你的狗脸！”

    张飞的嗓子一向高亢，在刘备耳边一扇，只让刘备耳鼓里嗡嗡直响。

    想刘备两只大耳朵垂直向外，本是聆听民之疾苦，纳天下贤士觐见之言而用，这时却用来听他这虎声龙吟，便是有点糟蹋了。

    刘备被这声音一震，便是让他两耳发聩，差点昏阙。

    刘备虽然怪张飞莽撞，但他这么一声发出，便是先给了敌人一个下马威，以壮军势，算是将功抵过了。

    他这声咆哮果然厉害，只令对方战马再次扬起了蹄子，发出团团的嘘噜噜之声。

    本来这些战马已经落定，便是不会再挪动身子了，却因为张飞的这声咆哮，致使那些马不得不心生胆怯。而这一声，却让对方十几骑同时奋鬃扬蹄，抬头仰天。

    骑上的人要是控制不了的，便是要掀下马来。当然多数的马，则是反侧身子，就要退却。

    麴义的坐下马也是被一惊，不过麴义反应的快，一扯缰绳，便是让坐下马僵立当地。他啪马捏刀上前，高声笑道：“原来刘平原这次亲自带兵来了，好说好说，你们既然是来讨要嫂夫人的，我们自然便即奉还。”

    刘备听他说得客气，便也上前一步，让莽撞的张飞后退，想如果能够和平罢兵最好不过。

    刘备一揖，说道：“麴将军，别来无恙。”

    麴义哈哈一笑：“刘平原也别来无恙。”

    刘备心想，嗯，这人说话完全没有恶意，看来和平罢兵倒是不难。正要组织圆滑的话，好让他心甘情愿的交出夫人。没想到，麴义这时咦的一声。

    刘备正不知怎么回事，麴义问道：“刘平原，你的坐骑呢？像你堂堂平原相，怎么可以徒步相见，这样让我何以心安？”

    刘备回道：“鄙人职责卑微，本不如将军神武，在将军面前怎能平起平坐……”

    麴义突然仰天打了一个哈哈：“刘平原这话甚是，甚是！”

    麴义身后将领一听，轰然大笑。

    张飞站在身后，眼睛都气鼓了，扯刘备衣袖：“大哥，这厮算什么身份，你怎么自降尊贵，卑言于他？”

    刘备本来一心只想善罢干戈，只要夫人平安就行，到时再跟他计较也不迟。只是此刻听到麴义言语鄙视于己，心里虽然愤恨不过，但想小不忍则乱大谋，只得呵斥开张飞，对麴义说道：“只是不知将军什么时候放了我夫人，便是好让我们得以相聚，鄙人将感激不尽！”

    麴义哈哈一笑：“好说好说，刘平原想是许久没见夫人了，今日突然追忆往日鱼水之欢，便是急于恩爱。人之常情，人之常情。哈哈，哈哈！”

    他身后将领立即露出龌龊之态，纷纷跟着坏笑不已。

    此话一出，只让关羽红脸紫涨，须髯飞扬，手按偃月刀，敌目麴义。

    张飞更是扯步欲动，又被刘备扯住。

    身后三军震怒。

    刘备兀自忍住，克制道：“麴将军所言极是，七情六欲人之所常，想将军应该有尝过这种美妙滋味吧？”

    刘备这话本来问得没错，但他故意提出反问，以疑惑的态度来问他，自是怀疑他有没有亲近过女人，以此来侮辱麴义。

    麴义身后之人一听，起先还没听出来，等怔了两怔过后，终于是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便是一个个敛容收笑，要看麴义怎么回答了。

    麴义对刘备转弯骂人的方式还是能够忍受的，他也不动声色，哈哈一笑：“嗯，刘平原说得没错，这种滋味啊，我是尝试过，昨天晚上就有。”

    他这话一出，便是让刘备脑子一嗡，手上握剑的手都颤抖起来。

    关羽更是神色凝重，虎威欲震。

    张飞咬破嘴唇，瞠目欲裂，大吼一声，就要冲上。

    麴义在马上叫道：“少来，我们都是马背上将军，不是徒步走狗。来呀，给他们一匹好马，也好让刘平原不显得那么寒酸，抱怨什么‘怎敢平起平坐’！”

    他这话又是一阵热讽，他身后将军又是一阵轰笑。

    一人啪马而出，亲自送马上来。

    张飞扯步而出，势如奔马，吼如雷震，快步抢上。

    那送马之人远远见这来势，坐下马又被吓得嘘噜噜一声，便是心里有点胆怯了，转身欲回。

    张飞飞步而出，脚下践起一团团泥水，犹如风赶流星。来势甚急，也不等他转回，便是虎吼一声，一个箭步，兜头横撞上去，直冲他坐下马。

    那人惊啊一声，想挥剑抵挡已经来不及，跟着就被张飞一矛挑下马来。

    张飞见那马兀自对撞而来，但他一点也不躲避，反而全身迎上。张飞飞身上了坐骑，扯马回到刘备这边，高声叫道：“大哥，马上徒狗的坐骑也不过如此，但还是可以勉强一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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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五：关羽双手控三骑

﻿    张飞跳下马来，这是匹健硕的小黄马。

    刘备见这小黄马精神奕奕，哪里是张飞口里不过耳耳，勉强一骑？张飞这么说也只不过是灭敌威风，长己志气。

    刘备身后将近万名士兵一见，便是轰然喝彩，叫好不绝。

    张飞将马牵到刘备跟前，叫道：“大哥，这是麴义那厮孝敬您老的，虽然差了点，但这是他的一片孝心，您老就勉强收下吧。”

    刘备此时也知道和平解决临淄城及夫人的问题已经是不可能了，再加上麴义这厮一再侮辱于我，便也不想再跟他?嗦了。更何况我此刻有双倍于他的军队，还怕不能强取临淄城，解救夫人么？

    刘备本来一副谦卑之态，见张飞献马，便也丝毫不客气，跳上马背，高声叫道：“谢谢麴将军赏马！”

    他这话表面上虽然是谢意，但任谁也听的出来，他这‘赏’字里便包含了很大的学问。说‘赏’还不如说‘丢’，便是‘谢谢将军丢马’。而不好听点，则可以说成‘多谢将军护马不周，为我等所抢’。

    麴义身后的将军这下顿觉脸上无光，一个个愤愤的看着麴义，希望麴义下命令开始厮杀。

    谁知麴义哈哈一笑：“刘平原如果缺马，我这里却是有很多，不过不知道你能取走多少匹？”

    麴义手一啪，他身后传来嘘噜噜一声。

    刘备眼睛一花，对方又有一骑啪出，直往这边而来。

    张飞鼻子闷哼一声，叫道：“大哥，便是他有多少我也取他多少！”

    张飞说完便欲挥矛冲上，被关羽止住。

    关羽捋髯顾眄，说道：“三弟你休息一下，让我来。”

    张飞听是二哥要亲自出战，便是答应一声，退在刘备身边：“那二哥小心。”

    关羽捋须点了点头，拱手向刘备请命。

    刘备对关羽很是放心：“二弟去吧！”

    关羽站直身子，将手里青龙偃月刀微抬，不让拖在泥泞地里。

    刀最重锋利，也最重洁净。

    所以他不想在刀还没沾染上敌人鲜血之前，便先被泥泞玷污了。

    关羽请命，却并没马上迎战。

    敌人一骑直冲而来，马蹄所踏处，便是泥水四溅，势如奔腾。

    眼看就只相隔几丈了。

    张飞见关羽还没冲上，便是有些焦急，叫道：“二哥，你不上俺老张可要上了！”

    关羽并不语。

    刘备眼见敌人只差不到一丈了，关羽还是凝重如山，岿然不动。

    他身后的士卒都有点骚动了，便是惊咦的低声互语，诋毁关羽是不是说大话，眼见对骑来得凶猛，所以不敢动手了？

    也就在这时，马奔至，直往刘备冲来。

    刘备骑在小黄马上，见这架势，看来只得自己出手了。

    于是手按双股剑，只要敌人再近一步，他便是要一马当先，直冲而上，血溅此人。如此，再抢一骑，以壮军威。

    很快，敌人的马已经冲到近前，刘备不得不就要拔剑而出。

    这时，刘备眼前突然绿光一闪，身后万人惊诧。接着，才看清绿光便是关羽所穿绿袍。而关羽，只见他踏上两步，绿袍不沾泥泞，而青龙偃月刀起，便是直劈来人马腹。

    关羽这刀只是虚晃，待那人情急扯马斜冲时，他又来个斜劈。

    这下，那人早就将手里的长枪拿捏稳重，赶紧送了出去。

    以他生平战阵武功，便是一向自诩无敌，从来不把敌人放在眼里。所以眼见先前自己的同伴还没拔剑就被对方黑脸将军斩杀了，但他仍是毫无胆怯。便是麴义令下，他就敢单骑而出，而且可以说直冲中军。

    他本来一骑直出十数丈，便也知道自己已然深入了对方腹地，将是有来无回了。他胆子也大，本来自己冲出这么多路了，而眼见对方仍是动也不动，便是心里早暗叫不好。只是他好勇争胜，仍是直往无前。

    他本要找那黑脸晦气，但见到对方主将就在马上，想起他刚才被自己家将军欺负了仍是一副卑躬样，便是心里小觑了他，打定要直取他，好立大功一件。

    谁知，还没近到刘备身边，他旁边就有个绿袍汉子一个蚱蜢挥刀劈来，将他吓了一跳。但他既然有胆而来，便是有胆接他这一刀。

    骑上小将很是自负，他想刚才只因为这绿袍汉子猛的立起，让自己措手不及，而接下这刀，自己已经有了准备，便是伸枪格挡。

    刀枪相碰，骑上小将只觉手腕欲裂。对方滚滚力道往他手腕上震去，只让他虎口崩血，赶紧将手里枪丢了。

    他手里枪一丢，关羽便是接着一刀劈下。

    刘备见得青龙偃月刀起，便是暗赞。跟着只见寒芒一闪，骑上小将被砍下马。接着，嘘噜噜一声，马背上换了新的主人。

    刘备见关羽在地上马步劈贼，霎间又飞身上马，便是一气呵成，不由高叫一声：“好！”

    张飞更是胡须仰直，哈哈笑道：“二哥好样的！”

    “好！”万人这下由先前的惊诧，突然又一下子变为轰然喝彩。

    关羽挺腰坐在马背上，手抬青龙偃月刀，青龙偃月刀上鲜血直滴。滴答，落在了地上。

    麴义身后将领虽然距离得远，但学武之人一向视力甚佳，不然何谈弓马娴熟？他们见到对方青龙偃月刀一起，旋即马上小将便被砍下马来，便是有那种后发而先止，突变于肘腋的惊险，让他们惊叹不已。

    刘备本想关羽夺了对方马匹便即献上请功，但关羽并没有这样做。

    关羽在马上微微轻抬了下青龙偃月刀，似乎他这一抬，便是扬刀立威，以慑敌胆了。接着，就见关羽猛的啪骑，调马向麴义阵上冲去。

    关羽驾驭技术甚佳，这匹马先前在那小将脚下骑得虽然很是凶猛，但比起关羽驭马的精巧来，则是万分不及了。

    麴义身后将领眼见对方直冲而来，便是齐吼一声，挥枪而出。

    关羽见这两骑，便是傲然道：“来得正好！”

    他两人齐出，一左一右，两匹马兜头并前。虽是在奔跑中，但仍是保持持平。他们一左一右，便是要将关羽坐骑裹在他们的中间，然后双枪夹击之！

    关羽迎着他们直进，杀入他们之间的缝隙。

    他们两人见敌人自己送了进来，不由暗喜：“这可是你自己找死的！”

    两人同时会意，等到关羽快到两点之间时，便是突然一个将手里枪自左往右，一个自右往左。两根枪的枪尖这么一交，就是欲要将关羽整个侧身对穿而过。

    关羽只鼻里一哼，并不搭理，反而催蹄直过。

    他只将刀往左一扫，再跟着往右一扫。接着，两匹马上的小将，坐在左的，枪往右落，坐在右的，枪往左落。而持枪两人，就连惨呼都来不及，便都一齐摔落下马。

    这下变故，直令两边之人吃惊非小，对这位马上红脸汉更是敬畏非常。

    关羽之所以见到双枪不避反上，则是凭借自身一鼓作气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得对方措手不及，这才一举得胜。

    刘备见到关羽马上力斩二将，便是如同看了一场武林高手的决斗。见关羽轻易取胜二将，心情一下舒畅开来，想这下可把麴义杀得当自气馁，气愤不已了。

    刘备于是查看了下麴义的脸色，却见他兀自镇定自若，好像完全不把刚才一连窜的失意放在眼里。这下让刘备纳闷了，他难道不见得自己连败数阵吗，怎么一点也不着急？

    别人不着急，刘备心里这下倒是着急了。他心里似乎隐隐感到某种不好的预感，只是是什么预感，他自己一时又说不上来。

    关羽斩杀二将，二将一落地，他们所骑之马便是仍然向前冲去。

    关羽调转马头，奋马直追，眼见追上一骑，便自伸手一勾，捉到了那匹马马缰。马即受控，便不能撒野，被关羽掌控在手里。

    关羽抓住这骑马，而另一骑却又跑远了一程。

    关羽啪刀加力，马蹄连翻，好不容易才追上另外一匹。

    只是他手里还拿着青龙偃月刀，不好控制两匹马，只得将刀往地上一掷，直插在泥地里了。

    他先抓向那匹马的马尾，那马吃痛，又是向前跑了一脚。关羽这时也不能跟它拖延下去，只怕它突然发狂跑了。便是抓住它尾巴硬是不放，反而猛力一扯。这下居然让那匹马吃痛，不敢再向前跨出一脚了。

    关羽于是左手捏着两马缰绳，而右手则拽着另一匹马的尾巴，将马送到刘备跟前，说道：“大哥，这里有三匹马，便是我，三弟，还有孙将军各一骑。”

    孙将军便是临淄守将。

    刘备点头道：“二弟辛苦了。”

    张飞笑道：“想不到这厮还真大方，一下给了我们三匹马。哈哈，这下都有马了。”

    张飞接过马缰，正欲上骑，突然后面哗然之声大起。刘备听这声音心里一震，暗叫不好，赶紧让关羽取回兵器。麴义这时却在那边仰天哈哈一笑：“大耳儿，你上我当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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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六：赵云解围

﻿    临淄守将孙将军和张飞各攀上一匹马，关羽回马来取兵器。

    麴义话一说完，就听鼓声大震，跟着他身后涌出两排弓弩手，一声令下，纷纷放箭。

    哗然声刚起，刘备就见斥候兵奔命而来：“大人，不好了，敌军轻骑兵从后面两个侧翼杀来！”

    刘备到此时才明白，原来自己真的上当了。

    想麴义不停的送马，端的是缓兵之计。他是在故意拖延时间，等两边轻骑从东西两门齐出，扰乱了后方，他则前后夹击，好让我们惶恐不暇。

    麴义一阵强弩发射，密集如雨，便是专往关羽身上招呼而来。

    关羽此刻手上没了兵器，便是无法遮挡，幸得张飞挥矛劈箭，才让关羽拿到了兵器。

    刘备当机立断，对临淄守将道：“孙将军，就麻烦你领兵解侧翼之围。”

    孙将军既然将军权交给了刘备，便得听他指挥，点了点头，应诺而去。

    麴义见无法射退关张二人，便是一声令下，骑兵先突，步兵继后，蜂拥杀来。

    刘备噌的一声，拔出双股剑，挥兵迎上。

    麴义的骑兵突然从后杀来，他们都是人高马大，而刘备的士兵都是步卒，站在地上相比起来就是矮了好多个个头，便是早胆怯了。

    而对方骑兵又是有准备的猛然间暴起，一旦一马冲出，其势就如雷霆万钧，再加上长枪在手，一攒一刺，威武不可挡。

    这些拿刀的士兵本来要上前阻挡，但还没准备好，便是被对方刺倒。

    只因此刻地上泥泞不堪，坑洼被对方骑兵马蹄一踏，便是如同冲浪一般，打在那些士兵脸上，他们还没看清对方是什么样子，便是被对方骑兵挑落在马下。

    孙将军率兵来讨，那些骑兵早接到麴义命令，只让他们左冲右突，不让接战。

    于是当他们看到这股生力军，便作呼啸，两边散开。这些骑兵一面奔驰，一面狂呼。他们这阵恐吓的叫声发出，便是好让对方错以为来了好多的骑兵，扰乱他们的视听。

    孙将军见他们这架势，还以为是他们怕了自己，便是志得意满，追之不甚。

    刘备的步卒虽多，但在这种泥泞地上跑起来甚是不便。而且就算跑近了，对方只要一扬马蹄，便是将泥水践踏而起。这样，不要说杀敌了，光这泥巴就有得他们好受的。

    刘备手下的士兵都曾吃过麴义的败战，本被刘备先前调解了情绪，让他们一时间也恢复了一点高亢之情，所以这才誓师杀回临淄。

    但他们还没接战就听到身后有伏兵，便是有点胆怯了。

    这就像一只逃过了猎人捕获的鸟，本来已经歇息在枝，突然又听到了弓弦响声，便是心惊胆战，唯恐高飞不及。

    而这些士兵，就是那只惊弓之鸟，战还没打，一旦听到任何风吹草动，便是败迹顿显。

    而麴义知道他们两败，已经没有什么士气可言，一旦再有点败北迹象，敌人虽众，也是难以持久。他也正是抓住了这点，便是让人不停狂呼，旨在扰乱对敌心志。

    这样，战还没打，刘备士兵的士气都全没了。

    刘备本一心要打一个胜仗，但他忘了他自己的劣势。

    一个败军之师，疲惫之师，还没得到任何休整，便即去碰撞一个连胜两仗之师，就算他兵力再怎么双倍于敌，也是自取其辱。

    而打仗，士气便是关键。士气既然输给了对方，那么还谈什么战胜可言？

    刘备虽然记得兵法有言，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但他没有想到，败军之师，无以言勇。

    刘备此刻虽然连连拔剑，欲要止住退兵，但他毕竟只是他们的暂时指挥官。他们平时根本没受制于他，现在又如何能死命于他？更何况就算是他们的孙将军，只怕也止不了这败势了。

    张飞最恨逃兵，便是将矛回刺，暴跳如雷。只喊谁人再逃，便是杀无赦。

    但任是如何，麴义毕竟已得了势，便是只要一鼓作气，就可击败刘备。

    刘备到得此刻，也知道败势不可挽回，但仍是心有不甘，打算奋力抵抗。

    关羽转到刘备身边，叫了声大哥：“不如撤吧！”

    张飞听到撤字，便是咬牙切齿，长矛乱舞。他也知道，此时不撤，只怕来不及了，所以也不能拼命刺倒几个算几个。

    刘备呔了一口气，没办法，正要下令撤退。

    没想到此刻疯狂进攻的麴义军队，突然停止了发飙。

    东面山头，突然杀出一彪人马。

    麴义大军被这股军队一冲，有点不知所措了。他们本来只要再下一口气就可置敌于败地，所以一心放任，只按麴义事先的部署进军。而此刻一旦被另一股敌人横冲而来，便是将他们事先的计划一下子大乱了。而战争贵在顺势，现在顺势变成了逆势，则颓败之局顿显。

    救兵里一个将领银甲铁枪，骑着高马，冲在最前面。

    刘备远远望见，心里狂喜，此人正是赵云。

    赵云往来冲突于阵上，他一杀进来就如同旱地涨潮，给了敌人一个当头浪花。敌人正要阻止抵挡，但赵云身后的士兵很是骁勇，在赵云的带动下，便是横冲直下，不给敌人任何可趁之机。

    刘备身后的士兵一见自己的同伴不再惊呼，惊慌撤退的反而是敌人的士兵，便是有点不理解了。再一看，原来是有救兵来到。他们一见到救兵，便是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的稻草。希望顿生，士气也顿生。

    麴义到得这时，知道敌人有了强援，而一旦敌人士气反胜的时候，便不是自己再能轻易一鼓拿下他的绝佳机会了。

    麴义虽然个性很是自大狂妄，但也懂得用兵之道，不然他何能界桥一战功成？

    麴义也不再厮杀下去，便是鸣金息鼓，撤入城内。

    刘备的士兵刚追到吊桥下，便被对方乱箭射退，不能前进一步。

    刘备这战既然脱了困，便是谢天谢地了，至于趁势拿下临淄城哪谈何容易？

    刘备到护城河边便即止步，然后退了回去。心想幸得赵云解围，不然不知如何收拾残局了，只是不知赵云先前那些时候都到哪里去了，突然这时出来？还有，吴求难道没跟赵云在一起？那他在哪里了？刘备急于想得到这些答案，所以脚步加快，要见赵云问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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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七：子龙建言

﻿    刘备与赵云相见，谈起别后之事，只说到一半，外面一将走进，却原来是吴求。

    刘备正欲询问吴求消息，没想到他到回来了。

    吴求见到刘备便是上前行礼，刘备哈哈大笑：“好啊，子梦回矣！”便是上前把住他手，什么也不问，让他坐下说话。

    吴求被刘备殷勤所致，都有点受宠若惊了。

    刘备心想诸将都重逢了，当是高兴。只是突然想到一件事，眉头不由深锁，打结不开，只能强颜展笑。

    赵云其实早就看了出来：“玄德公，可否有嫂夫人的消息？”

    吴求听说赵云问刘备这问题，便是有点惊讶，看着赵云：“嫂夫人……”

    吴求说这三个字，又停下了。

    刘备见他欲言又止，也没在意。

    刘备本想临淄陷落，而这些将领都跑了出来，独独将我夫人留在了城里，本来这是一件极不光彩的事，如果自己回答说夫人还在城内，那他们当然会引以为疚。想想还是不能说出来，不但不能说出来，还得表现出重视他们比重视夫人更重要。所以，只得摇了摇头，淡然道：“没有。”

    赵云说道：“只可惜刚才我一直都在问大哥的消息，并非我不关心嫂夫人，只是子梦还没来，我不好提到这里。”

    刘备听他话里有话，便问：“你跟子梦都在一起吗？”

    赵云回答：“嗯，是的。袁军打入临淄城的时候，我跟子梦正在校场练兵。”

    刘备点了点头，怪不得他两会在一起：“那后来呢？”

    赵云说道：“我们听到府吏报告了这消息，便是吃惊非小。想玄德公刚出城未久，只怕还没回来，所以我们赶紧回到府上，正欲找关张两位将军商量。听说关张都带兵御敌去了，我和子梦便不敢离开府上半步，唯恐袁兵杀来。可没想到，袁军势大，关张也一去不回，见事情紧急，拖不得片刻。眼见袁军已经杀到了门口，便跟子梦商议，带着玄德公旧部保护夫人杀出了重围，这才从东门跑了出来。”

    刘备心里狂喜：“你是说，我夫人并没被困在城中？”

    赵云说道：“玄德公不要见怪，我刚才之所以要故意问玄德公嫂夫人的消息，只是想接下来给玄德公一个惊喜。呃，玄德公放心，嫂夫人现在平安无事。”

    这真是一个惊喜，刘备怎么会怪罪他呢？

    刘备先前在阵上听到夫人确被麴义抓住了，便是焦急异常。

    那时还记得自己为了激怒麴义，随口说他并没尝试过七情六欲，谁知他竟然回答说他昨天就有尝试过。他当时脑子一嗡，愣是张飞这种莽撞之人，他也听的出来。麴义这话一出，不但是反唇相击，更是亲口承认他对夫人所做的龌龊之事了。

    刘备当时都气馁得提不起精神，所以眼见麴义大军杀来，他虽然欲要力挽狂澜，只可惜怎么也笑傲不起来，再加上士气全无，便是气愤不已。他控制不了自己的烦恼，便是用剑猛劈乱砍，这样相反只能证明他心里的焦躁。所以才一败再败，无力挽回。

    刘备现在想来，真是不得不佩服麴义的诡谋。

    想首次关张打到城下时，麴义虽然是借口平乱城内之敌才不应战，但他肯定同时派出了探马。而一旦探明关张是来索要我夫人，所以他才将计就计，在城头上跟关张见面，骗说我夫人就在城内。而今天我又问他要时，他当然又故伎重演。他这样做最终的目的就是要我们有所忌惮，而不敢轻举妄动，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必要的时候用来威胁。只是只怪自己那时一句话无意中惹恼了他，反而让他抓住了更好的题材，他借题一发挥，倒是换来了意外的效果。

    刘备现在悔恨也没有用，只是听说夫人也平安归来，便是比什么都高兴。想现在除了丢了临淄城，便是什么都回来了，只要有这些资本，便是失去了也会得到。

    刘备想到吴求先前说到‘嫂夫人’突然就停了下来，想是赵云使眼神给他，让他不要急着说出来。

    刘备虽然只是一个晚上没见到自己的夫人，但经过这么多的挫折，也让他明白了一件事。他想，自得知夫人被困，到现在，他的心思其实没有一刻不在她身上。想到她的娇羞，想到她的腼腆，为她便是担足了心，只恨不得马上组织人马再找麴义算账。现在得到了夫人平安消息，便是高兴得不得了。本想马上去见她，只是子龙、子梦都在这，不好撇下，只得说道：“平安就好，多谢子龙和子梦相救夫人。”

    子龙是刘备从公孙瓒处借来的，算是客，所以刘备对他称谢当然应该。只是吴求听到这声‘谢’便是有点尴尬，赶紧还礼。

    子龙接着说：“玄德公不用客气，难道公不想去看看嫂夫人么？”

    刘备夫人也回来了，他心情也好了，便是对赵云哈哈一笑：“不妨事，你们逃出东门后，后面的事接下来如何？”

    子龙说：“我们逃出来后外面便是下了好大的雨，我们就躲到山洞里面避雨。等到天亮，我们就派人去打探玄德公你的消息。我们派出的侦骑只发现了临淄守将的旗子，见到他们时，他们刚和袁军一战败下阵来。

    我当时也不敢妄动，没想到等会就探到了玄德公和孙将军合兵攻打临淄城的消息。我当时急于想协助玄德公攻城，便是让子梦在后面带领玄德公的家属，我派几百人先行杀了过来……”

    刘备心想怪不得子梦会迟迟不见，原来他是在保护夫人转移到这里。

    刘备惭愧道：“要不是子龙你这一助，恐怕我就要兵败临淄城了！”

    不用说，赵云其实早就看出战况。他听刘备这样说，当然不便居功，只说些客气话。

    赵云这时突然问道：“听玄德公先前说，你已经抓到了杀害曹操父亲曹嵩的凶手？”

    刘备点了点头：“是。”

    赵云反问：“玄德公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刘备说：“我想听听子龙和子梦两位的意见。”

    子梦虽然没听说刘备是如何抓到张?的，但张?杀曹嵩之事天下皆知，不然曹操不会以这个理由欺犯徐州。只是他很少说话，也赖得思考，便只笑了笑，听赵云说什么。

    赵云说道：“以我的建议，临淄城得失是小，徐州才是大事。玄德公不若放弃攻打临淄，速将杀害曹嵩的罪魁祸首送给陶恭祖，让陶恭祖再绑缚曹操。到时曹操得到凶手，想他还有什么理由不撤兵？再说他要再不撤兵，在道义上他便输了一筹，如此就把他自己窥视徐州的野心也就暴露出来了。玄德公这样做不但让陶恭祖歉你一个人情，便是让徐州的百姓也将感恩戴德。”

    “妙哉！”

    刘备听到这里，哈哈一笑：“子龙所言，也正是我之所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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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夫人归来

﻿    刘备本要将养女刘甜抱给夫人看，只是觉得这样一来太过突兀了，再加上一晚的变故，便是觉得自己有好多的话要跟她说，不吐不快。

    陈夫人在帐内没人敢打扰。

    刘备掀帐而入，只见陈夫人独自坐在孤灯旁，神情呆滞，显得孤寂而冷落。

    刘备心里一痛，叫了声夫人。

    只是陈夫人似乎并没听见刘备在叫唤，仍是呆坐在那。她虽然神情呆滞，但坐姿一毫也不逾矩，坐得端正视平。刘备本欲趁她呆滞时给她一个惊喜，好开开玩笑。只是见到她这副坐姿，便也跟着肃然起敬，只走过去将手轻轻按放在她的肩头。

    刘备手刚一放上，似乎感到陈夫人肩头微微一颤。接着陈夫人赶紧站了起来，裣衽道：“大人，你……你回来啦。”

    刘备见她说话时仍是逃不出的腼腆忸怩之态，便是恨不能双倍恩爱。再闻到她身体上所散发出的女子那种特有的幽香，自身身体便禁不住一阵激灵。

    刘备一把揽住陈夫人腰肢，箕踞在席，将夫人纳坐在自己腿上，抱入自己怀里。

    陈夫人任其所为，并不抵抗。

    刘备便是心里的万种柔情，只想片刻转化为百般**，便在她身上混乱游走起来，老实不客气的伸嘴来吻她脸颊。

    陈夫人脸颊一碰，喉咙里发出轻咛的嘤声。

    刘备心里狂喜，本来昨晚一晚也没好睡，到了这时精神也只是因为牵挂她而强自提高。现在突然被这**的‘嘤’声一调停，便是全身上下协调一致的做的了亢奋不已。

    刘备本来下午就可以来见她的，只是同赵云等在帐内议事，才等到现在。

    刘备他们讨论出了具体撤出临淄方案，并和临淄守将孙将军具体商议了他军队的今后去向问题。刘备本想要带上临淄的**千部队以壮声威，只是想到这样一来粮食势必供应不上，再说孙将军也未必会同意。

    孙将军本来是指望刘备能够替他重新夺回临淄，这样他就不必担待丢城的罪责了。现在听说他不但没有这个打算，还要准备调动他属下的兵，以帮助他建功立业，便是万万个不能答应。只说已经给田刺史派人急报了临淄城的战况，只等田刺史回师相救临淄。

    刘备这时乐得轻松，便建议孙将军，说麴义十分厉害，不可与他接战，更不要再在临淄城呆下去，这样势必会被麴义扰袭。

    孙将军当然也明白这问题，想**千军队仓惶逃出临淄城时，除了带了一些军需品如帐篷之类，其余粮食更是带得少之又少，不够支撑两天之用的，便是麴义不来打，他们也无法久持的。

    孙将军其实早就打定主意，在田刺史还没回军之前，他绝不和袁军交战，更不在齐国势力的范围呆下去。便是寻思着一路往西，到济南国于陵一带先抢点粮食，以维持军队正常供应。而这样一边打秋风，一边只要听到田将军回师的消息，便可以马上兵入齐国，以助田刺史回夺临淄城。

    孙将军的诡谋，刘备也没功夫猜测，只是好不容易商议好，天已经黑了，这才来见夫人。现在听到夫人娇怯的嘤咛之声，便是恨不得将她吃了，以泄心里的焦虑之思。

    谁知陈夫人身子一颤，娇羞道：“大人，我们现在还在帐篷里，外面随时会有人进来的。”

    刘备笑道：“我吩咐不让放人进来不就是了？”

    “这又怎样？你难道止得了你兄弟？”

    陈夫人突然叹了一口气：“还是大人心地好，兄弟一叫，便马上就到。”

    刘备听得莫名其妙，突然想到一件事。那天，我正恩存时，因为听到太史慈要走的消息，便是一句话也没交代就将她一个人撇下了。难道……

    刘备立即笑道：“夫人，那日是我不对，是我还没向你告辞就走了，我实在不该，我这就向你赔罪。”

    陈夫人摇了摇头：“妾如何敢当？”

    刘备听到这淡淡的一声‘如何敢当’，便是心里一凛。再一看她脸颊，刚才吻过她的那片，已经滚下一大颗冰冷素泪。在灯光下看来，如同珍珠。这颗珍珠硬是把她脸颊浸湿，更让刘备的心也猛的被揪鸷而起。

    刘备伸过手指，想去替她擦拭了，只是突然又停住了。

    他心里一片难过，一片欣慰。

    此生，终于有个女人为我留下了那滴真心的眼泪，我，足矣！

    陈夫人接着说道：“那日，袁军杀来，你已经走了。妾想那日，要是妾没被其他人解救，而被袁军捉了起来。大人，你说，你该怎么办？”

    刘备眉头一皱，杀气顿显：“他敢，如若这样，我一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陈夫人淡淡的摇了摇头：“不，那时妾就不是大人之妾了。”

    刘备心头一凛，他最是不想听到这句。

    但一想想，要是那日果真如她所说，她并没被救出城外，而是被麴义捉住了，那该是什么结局呢？说不定，或许正如麴义痞里痞气说的那样，已经初尝滋味了。

    刘备深自谴责，连连握紧她的手：“夫人多虑了，现在你不是好好的吗？”

    陈夫人叫了声大人，将眼睛对着他。

    刘备被她眼睛一洞彻，便是有点不自觉，但还是迎着他的目光看去。她那幽怨的目光里，全是一片痴心，一片关心。

    刘备此刻说不出的幸福，就像自己回到了小时候，一心要找一个关爱他的人来光照自己，不让自己迷失在世事的浊浪里，而误入歧途。

    现在，他终于体味到了这份关爱。

    刘备见她欲言又止，便是问她：“夫人，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

    陈夫人把要说出口的话，又硬硬缩了回去，摇了摇头。

    刘备还要追问，帐门被掀开，一个哇哇的声音传了进来，张飞粗大的嗓子响了起来：“大哥，这女娃儿哭个不止啊！”

    刘备知道张飞这厮莽撞得很，便是知道自己在这里了，硬是不禀报就撞了进来。此刻也不想再被他看见自己跟他嫂子亲近时的欢愉，便赶紧让夫人站了起来。

    帐外的张飞也不顾忌这些，便是将刘甜送到他手上，连连抱怨女孩一到他手上就哭，老大没趣，这才没办法送了来。张飞?嗦完也识趣，赶紧走出了帐外。

    陈夫人一见刘甜，便是惊咦一声，也不问什么，从刘备手上接了过来：“她饿了。”便是给她喂了奶水，刘甜一喝饱，便自不哭了。

    刘备也知道这三岁小孩本可吃点粥类的东西也就行了，只是张飞之所以送了来，便是要让她跟夫人亲近亲近了。

    刘备一见夫人见到她满心欢喜的样子，便自放心了，赶紧将收养经过说了一遍。

    陈夫人听到这女孩悲惨境遇，便是摸泪不止，连连叹息，抱得她更紧。而刘甜被她一喂奶，更是对她咯咯的甜笑。

    陈夫人被逗乐，刘备就趁机上前说道：“夫人，这小女孩十分可怜，我们不如就收养了她吧？”

    陈夫人想到自己没有子出，便连连点头：“最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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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九：狂徒于禁

﻿    刘备这次绕道开阳，直接到徐州郯县，为的是避开曹仁的大军阻击。

    不过曹仁围城时日虽久，但臧霸也不是简单角色，硬是阻住了曹仁的数次进攻。

    只要开阳城握在陶谦手里，曹仁便不能从徐州的北大门任意进入，也缓解了郯县的压力。

    刘备现在自然不便将从臧霸手里借来的一千人马还给他，便是带着他们，加上自己尚留的五百多士兵，一共一千五百多人，全都带到了徐州。而刘备因为临淄老巢也没了，所以将夫人及养女刘甜也带在了军中。在他看来，这次算是拿上老本一搏了。

    来到了郯县城郊，便是几次遇到了曹操几股小势力的阻击，不过很快就将其打跑。

    刘备这次倒是特别顺利，便是直接来到了郯县城外。

    郯县城池甚高，所以曹操在城外久攻不下，而牵制曹操的城外两股势力田楷和孔融都安营在外，互为犄角。只是他们被曹操数次攻击，不敢太过逼近。所以他们只离得城外远远的扎营，并没跟郯县城内陶谦取得联系。

    刘备引兵来两军营前，见了孔融和田楷，便是将别后之事说了，并言明迟来的苦衷。

    孔融和田楷都被曹操数次进袭得狼狈不堪，不过甚好兵力带得还是足够，愣是大败了三阵，让他两同前同退，最后被逼得直到远离郯县城池这么远才安下营来。他们这一安下营来便是说怎么也不打，让曹操也没办法，只是每日盼望刘备能够早日借得公孙瓒大兵来到。

    可一见刘备此刻就连两千都不到，便是暗暗纳闷，想曹操这么厉害，本指望的刘备看来是没戏了，便是有点气馁。

    刘备当然先不急着把自己手里的王牌拿出来，便是跟他们商议，将家眷留在他们营帐，让赵云和吴求二人带着五百士兵助他们守营，自己则同关张两兄弟，先率一千人马冲进城去见陶谦。

    刚冲到一半，便被曹军率兵截住。刘备一声怒吼，关张齐出，硬是杀出一条血路。眼见来到城下，赶紧大叫放桥开门。没想到城楼上守将回道：“来将即是解救郯县，便是先把你身后的追兵杀退！”

    刘备见他迟迟不开门，只得回身再乱杀一阵。

    刘备突然冲杀进来，早惊动了曹军手下一位将军。只见这人兜马啪刀而来，口里狂呼：“哪里来的狂徒，快来受死！”

    刘备见他大旗上隶书‘于’字，便是问道：“来将可是于禁？”

    于禁倒是一愣，黄脸上疑惑片刻，便即叫道：“尔既然知道本将军的大名，还不纳降？”

    于禁也不愿跟他多说，便是话一说完，骑已冲上。

    张飞呔的一声，挥矛杀了上去。

    于禁丝毫不惧，啪刀迎上。

    刘备鼻子里冷哼一声，叫道：“二弟，把这厮活拿了去给陶使君一个见面礼！”

    关羽一直在刘备身后，早就看不惯于禁说话的狂态，便是急着冲上相助张飞。连话也来不及答上一句，便是骨子里容不得他人在自己面前狂傲。

    刘备当然也不闲着，便是三骑一起上了，说不得如把这厮捉了，先给曹操一个下马威。

    于禁吃了张飞一矛后，手臂上便被震得微微一麻，虽然心里震惊，但他自负自己本事了得，便是不把他放在眼里。

    张飞也没想到这厮刀法竟是厉害如斯，便是一矛未老，另一矛又刺出。

    于禁又接上这一矛，一使上力便是脸上蜡黄更甚，喉咙里都发出了闷雷之声。

    张飞把矛一交，便是跟他比上了内力。

    于禁觉得他的力道源源滚来，只把自己胸口压得沉闷，但他仍是口里不饶，怒目而视：“尔等何人，敢与曹将军作对？”

    张飞想不到他能跟自己接上几仗，便是心里也佩服起他来。只是听他问话里带着藐视的‘尔’字，便不高兴了，脸一黑：“俺便是张飞，我家大哥平原刘备听说汝家阿瞒背弃仁义，兴此不义之师涂炭生灵，我们出兵到此便是替徐州百姓来讨伐汝等！”

    张飞说话时已经接连跟他对了几矛，只是都被于禁险险避过。

    于禁一咬牙：“刘备是何人？便没听过！”

    张飞听他辱及大哥，便是把眼一撑，手上矛刺得更是惊险。

    关羽这时也已经杀了上来，便是两个对于禁一个。

    于禁虽然狂妄，但他毕竟一向极是持重，临危思变。只跟关羽一试，便是知道不妙，再一看又有一个大耳贼徒手持双剑杀来，便是心里一阵胆寒。见他们架势，分明是形成了三面合围，而他们下手除了这黑脸之人重了点，另外两个则是有意避让。

    他这下知道了他们的意图，分明是要擒拿自己。于禁看破了机关，便是呼啸一声，没等他们完全逼近，便是赶紧撤了出来，让士兵抵上。而士兵一旦不及，只得全都撤退。

    刘备只可惜没捉到于禁，只得回到护城河边，再次高叫开门。

    没想到城上那个守将并没马上开门，只淡淡说道：“你等着。”然后转身去了。

    刘备站在城下，心想于禁虽败，只怕曹军便会随时杀来，便是急得不得了。

    张飞急了，见城上去了许久没动静，便是叫骂道：“城上庸狗，为何还不快快开门迎接我家哥哥？！”

    这时，城头上多了两个人。

    刚才那位将军引了个病恹殃殃的人过来，那人穿了身儒服，颔下短髯。看他这身装扮，要不是他胡须尚黑，不然刘备还以为是陶谦来了呢。

    刘备躬身道：“在下刘备接到陶使君别驾求救，特从齐国赶来相助徐州，以破曹操。今领兵到来，望望速速开门相见。”

    城上那位将军在那儒生耳里低语几句，那儒生看了看刘备的阵仗，便是哼的一声：“你就是刘备吧？”

    刘备一错愕，他怎么直呼我名，如此无礼？更何况我刚才已经告诉他我的名字了，他也没必要再这样问啊。

    张飞在身边一怔，就要回骂，刘备赶紧扯住：“正是在下，不知大人贵姓，还望开城相见。”

    城上儒生冷哼一声：“既然是刘备，怎么我家家父唤你好久，你便此时才来？而且刚才为何放走了敌方将军？分明是在做戏，要伙同曹贼赚开我郯县城门不是？”

    刘备一怔，这是哪里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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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让徐州

﻿    刘备正自纠结，城楼上又走出一人。

    只见这人一身官服，头戴冠帻，因为是侧着身子，面貌看不清楚。

    他一走上前来，便是跟儒生谈论起来，只因低语又相距甚远，所以刘备在下面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见儒生皱了皱眉，然后按了按剑，在城楼上扬声道：“好吧，刘平原既是为解救徐州而来，那么快请进城吧。”

    刘备见他说话一前一后，反复无常，便是有点错愕。

    吱嘎一声，只见城上缓缓放下了吊桥。

    刘备再一看刚才同儒生说话之人，却已经不见了。

    吊桥啪嗒，放下，扬起了一蓬灰。

    张飞见门开了，便是巴不得进去。刘备正欲扯缰，关羽说道：“大哥，刚才这厮话里的意思是不想放我们进来，怎么只那人一句，便放下吊桥了？”

    刘备心里其实也很是忧忡，只是想别人已经放自己进去了，要是此刻再做犹疑，不说曹军马上会杀来，就是城头的将军又要起疑了。但要是这么进去了，只怕其中有蹊跷，那又该如何？

    张飞被关羽一提醒，立即不动了：“二哥说得甚是，这其中肯定有诈！”

    刘备正在迟疑间，只见大门开处，一人哈哈而笑，正从马背上远远下来，徒步相迎：“鄙人下邳陈登，在此恭迎刘平原。刘平原远路劳苦，我家使君早延颈以盼，正在府上恭候，还请刘平原速速进城来。”

    说话之人正是刚才那个同儒生说话的人。

    这人就是陈登？只见他徒步而来，风尘仆仆，刚在城内下马还不甚看清，这时近前一点，就看的很是清楚了。只见这人削脸短须，仪态端正。

    远路相迎便是给足了刘备面子，刘备不再犹疑，也赶紧跳下马来，远远笑道：“不敢，有劳元龙劳心。”

    关张见刘备徒步相迎，本要阻挡，已自不及。但眼见去了，也不好骑马跟着，只得都是下马而来，率军入城。

    陈登听他知道自己表字，又以表字相呼，便是顿觉亲切，满心欢喜，不由把豪放之态露了出来，捉住刘备之手，哈哈笑道：“玄德不需客气，我家使君久候了，玄德快随我来吧。”

    陈登一面指引着刘备，一面给刘备安顿人马。

    刘备让关羽留下照看人马，让张飞跟着自己。

    刘备一路上只陪陈登说笑，不便提起刚才之事。但心里一片疑窦，实不知先前那人为何要说那些话。

    刘备到府上与陶谦相见，陶谦见刘备一副仪表堂堂，两耳垂肩，双手过膝，还以为是大猩猩，便是大加称赞。

    刘备观他容貌异常，两海白须，长相跟白额虎出世，便是暗自惊异。

    只是刘备也听的出来，他话里似有隐语，便是知道他肯定是怪自己来迟了。刘备于是将路上耽搁之事说了，陶谦听来连连点头。

    陶谦问道：“只是不知道公手上尚有多少兵力？”

    刘备回道：“不足两千。”

    他的不足两千，其实跟两千差远了，真正说起来也只有一千五百。而这一千五百里，还有一千是别人的，他真正所能拥有的，只是区区五百兵力。他说两千便是怕陶谦小觑了他，把数字稍微抬了抬。但他知道，就算是真的有两千，在陶谦看来，也是少得要命。

    陶谦这时虎额一皱，爽朗说道：“这样，我再益兵四千与公，这些兵都是我从丹阳老家带来的，不知公可否愿意带领他们，帮我共同抵御曹操？”

    老家丹阳？莫非他说的这支兵，就是三国历史上鼎鼎有名的丹阳兵？

    ――丹阳山险，民多果劲，好武习战，高尚气力，精兵之地。

    陶谦手下虽然没有什么好的将领，但说起这支丹阳兵，便是一个个骁勇异常，以一敌数也不为过，也正因此，陶谦才能抵御住曹操的疯狂进攻。这支精兵，也算是陶谦能够鼎立于汉末，成为一方军阀的重要资本了。

    刘备心里狂喜，想不到战还没打，这老家伙就这么客气。但他表面上还得谦逊几句，陶谦自然不让他多说客气话，便是安排了筵席。

    席上除了陈登相陪，还有别驾糜竺也在其中。

    陈登提起关羽，张飞见他们对大哥客气，便口无遮拦：“我二哥在看……”

    刘备嗯的一声，接口说道：“二弟他身体小恙，不便相陪。”

    陈登哦的一声，不再提起。

    刘备说到徐州战况上，陶谦只言曹操恶行：“想曹嵩在我琅邪避难已久，我要杀他早就可以去杀了，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时候才杀他？”

    刘备心想：“你当然不会杀他，想你当初在选择袁绍与公孙瓒势力的时候，你依靠的是公孙瓒。而现在公孙瓒被袁绍接连大败，被困在易京，袁绍跟曹操联合的势力又较强大，你在这节骨眼上当然是不敢得罪曹操的。只是往往你不愿的事，偏偏事与愿违，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只能说你的立场站错了，所以注定‘曹嵩事件’给了曹操吞并徐州一个绝大之机。再说，就算曹嵩不死，不是你杀的，曹操也会找到第二个理由来欺犯徐州的。”

    刘备点了点头：“陶使君所言极是，我当然相信杀害曹嵩者并不是公之所为。”

    陶谦点了点头：“话虽如此，只怪我当初不该为了修睦曹操，听到曹操接他父亲回去，我就派兵护送，这才闹得洗脱不了干系，哎。”

    刘备说道：“当初护送的将领听说是黄巾降党张?？”

    陶谦说道：“正是。”

    刘备问他：“不知公有没有将他抓到，送给曹操处置？”

    张飞听到这里，心里轻咦一声，停了酒盏。大哥为什么要这样问，张?那厮不在我们手上么？还有大哥为什么要瞒骗他二哥身体有恙，二哥刚才还不是好好的么？还有，他为什么不让提二哥正在看押张?，大哥不是想将张?这厮献给陶谦么？但他现在又怎么说这些话？糊涂了，糊涂了。但一想想，不论如何，大哥不管怎么做，他一定有他的道理，俺张飞不要坏了大哥的事才好。

    陶谦咬牙道：“如果抓到，我先给他个五马分尸，还哪有全身留给曹操处置？哼，可恨这个贼徒，当初要不是我赦免他，将他招揽做了都尉，不知道他已经死了多少次了。本以为他会改邪归正，没想到这厮竟然会见财起心，当真该死！”

    陶谦说完，老泪也差点流了出来。

    刘备也只得应声咬牙：“这厮的确可恨！”

    陶谦说完，便即让糜竺到后堂取来徐州牌印，让与刘备。

    刘备愕然狂喜，这老家伙，这么快就来了个一让徐州大戏。但他知道肯定不能接了，正要谦逊推让，以成古人之风，没想到后堂屏风走出一人，身穿儒服，腰佩长剑，厉声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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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一：糜竺贾价

﻿    这个身穿儒服之人，正是先前在城楼上阻止刘备进城的儒生。

    他此刻手按长剑，道了声慢，见了父亲，便快步走上前来。

    陶谦眉毛一轩，道：“刘平原请勿见怪，这是犬子大儿商。”

    然后瞪了儒生一眼，似乎责怪他鲁莽：“还不见过刘大人？”

    儒生虽然唐突而来，但碍于父亲平时严导，不得不上前作礼，称了声：“刘大人。”

    陶谦有二子，长子商，次子应。

    刘备回想起这人在城楼上言及‘家父’两字时就应该猜到，此人当是陶谦其中一子。现在被陶谦亲自指引，虽然心里很是厌恶，但表面上还得谦逊一番。

    刘备于是上前来托住他，正要虚言让他不必客气。

    谁知，陶商打揖只打到一半，便瞄了一眼徐州牌印，再躬身说道：“父亲，孩儿有事要说，还望父亲教导。”

    陶谦须眉一张：“混帐，你没看见我这里有客人吗？等晚上再说吧。”

    陶商说：“不行，这事非常紧急。”

    陶谦在儿子面前摆出一副威严之态：“那你现在就说。”

    陶商在刘备面前毫不避讳：“孩儿想单独跟父亲禀明。”

    陶谦没奈何，转身跟刘备说道：“老夫礼数不周，还请公少待，鄙人去去就来。”

    刘备当然没什么好说，装出一副豁达之态。

    要知道待客之时，客人最忌讳主人因事中途离去，古今亦然。所以，陶谦也感到歉然，只因先前一刻陈登因为内急出恭未回，便吩咐糜竺好生相待。

    刘备知道糜竺家有钱，书上有言祖世货殖，僮客万人，赀产钜亿，便借机跟他套近乎。

    糜竺这人甚是爽朗，抛开一副雍容之态不说，就是说话的派头，足以见得他是一个很有眼光的商人。

    自北海搬救兵见到刘备第一眼起，糜竺这人其实早就觉得刘备这人非常了得，不是一般之人。所以他多方打听，才知此人乃自称中山靖王之后，汉室宗亲，实是一个奇货可居，难得的姘头。想起吕不韦当年贾价秦王嬴政，便觉得可以一试。

    糜竺于是回来，一心将刘备答应救徐州之事跟陶谦说了，并夸大刘备仁义之举，有意吹捧。陶谦这人一向信重糜竺，便很是高兴，实指望刘备能够早日发兵而来。谁知孔融和田楷都来将及半个多月了也不见得刘备消息，便是把陶谦气急败坏。

    糜竺当时也很是焦急，以为刘备反耳之辈，只一心不知道怎么跟陶谦解释了，不过幸好刘备最终还是来了。

    刘备这许多时候才来，陶谦先前见他的时候自然有点怠慢，不过刘备一解释他也才释然开。陶谦听到刘备兵少，本不欲助给兵力的。只是想到他也是为自己办事，又见他跟自己对曹操及张?有同仇敌忾之心，便是一咬牙，才脱口给他四千丹阳兵的许诺。

    糜竺见第一步引荐成功，而陶谦又出人意料的要将徐州大印交给刘备掌管，便是欣喜若狂。只是以他商人敏锐的眼光，他也知道，其实陶谦只不过是对初来乍到的刘备一个试探。陶谦想知道，这人是不是正如荐客口里所说的那样仁义之人？

    而幸好刘备并没表现出一副小人之态，也正是如此，糜竺才觉得自己并没看错。此人，将来必大有作为。所以，现在不光是刘备想结交糜竺，糜竺也尽展商人的机智，来衡量眼前这人能带给自己多大利益。

    因为糜竺明白，要想获益，你只有巨大的投资，才能有巨大的收获。更何况值此乱世，依靠一个强有力的武装集团，不但能够保得基业，更能让基业随着乱世的结束而瞬间升华，这就是吕不韦贾价嬴政的哲理。

    刘备结交他除了他的钱财，希望他能够在紧急的时候帮到自己，更是为以后打算。想要是经后接替徐州，如果想在徐州站稳脚跟，除了徐州牧这个官衔十分重要，便是必不可少的人脉关系。想自己如果想在徐州世家大族之中有人际，就得此人替我宣扬我的仁义道德，为我打好徐州士人心中的第一良好印象了。

    所以刘备在说话时尽显客套，张飞在旁边听得都愣住了。但他知道大哥就这脾性，见到什么人都是客气非常，也就不当回事了。

    糜竺说着说着突然问他：“我有一句冒昧的话要问，不知……不知……”

    刘备见他局促的样，便有点奇怪了。他本已经酒上脸了，现在更是红得可以。

    刘备豪爽道：“子仲有话但说无妨。”

    子仲是糜竺的字。

    糜竺干咳两声，张飞见他这样，都不由皱了皱眉，把盏一横：“是啊，婆婆妈妈成何女儿之态！”

    刘备立即唬了张飞一声：“不得胡说！”

    张飞咕哝两句，便不说话了。

    糜竺这时哈哈一笑，对刘备道：“玄德莫要生翼德的气，我只是有一句话不知当不当讲，又怕太过冒昧，得罪了玄德，所以不好开口。既然玄德有言，那我就说了吧，只要玄德莫往他处想。”

    刘备点了点头。

    糜竺说道：“我见玄德英朗之资，实非常人，只不知内室之中可否有执帚扫洒之人？”

    刘备这下被问得莫名其妙，这‘执帚扫洒’又是何人？难道是家里用人么？但既是从糜竺嘴里亲口问出，他也不至问这些，想是另有深意？他再一想到‘内室’两字，古有内外之分，一般外主男，内主女。内室者，当是指妻子啊……

    这时就听张飞接口：“你是说我大嫂么？她好着呢！”

    糜竺一听，尴尬的笑了笑：“甚好甚好！”

    听张飞话里的意思，刘备到这时才明白，他这‘内室’、‘执帚扫洒’者，原来真是指妻子。

    ――先主转军广陵海西，竺於是进妹於先主为夫人。

    刘备想到这里心里又自狂喜。

    只是糜竺这时突然问起这事，难道他这么快就想把自己的妹妹进献给我？想他看我仪表堂堂，怕错过此村，没有下店，所以才有此一言？

    想糜竺不好直接问我有无妻室，这才含蓄的用了‘执帚扫洒’者来掩饰，谁知被莽撞的张飞一言挑破，这才弄得糜竺不堪下台。

    这时，陈登上厕回来了。不过他这一趟厕还真是蹬的久，所以陈登一来也是一脸的歉然，张飞便不放过他，拉住他又喝。

    没一下，陶谦也从后堂出来了。只不知，他儿子跟他说了什么？刘备想从他脸上看到，但陶谦并没表现才出不悦，照常赔礼饮酒，只是再无提相让徐州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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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二：待时变

﻿    陶谦答应给刘备的四千丹阳兵，突然在酒席上又变卦了，只言四千士兵一时难以凑齐，只先给刘备两千人马。

    张飞在旁听的都有点恼火了，把盏一横，刘备怕张飞坏事，赶紧说道：“足矣足矣！”

    陶谦也一心思连连道歉，糜竺本要帮刘备说话，见到陶谦一脸的无奈，也就不好开口。看着陈登，希望陈登说两句。

    陈登如若未闻，只管自己喝着自己的酒。

    刘备当然要懂得满足，他虽然不知道陶商在陶谦面前说了自己什么坏话，但他毕竟没有全盘反悔，自己还是有兵可拿。只要有了这些精锐之士，便是自己一笔不可多得的财产了。

    刘备不但不能表现出不愉快，还得多多称谢，以打消陶谦的歉疚之心。

    刘备辞别陶谦，到校场领了两千丹阳兵，再跟关羽会合。

    陶谦在款待刘备时，已经让人前来劳军了，关羽及士兵当然也少不了一顿好酒好肉。

    张飞还没出城，便自在刘备身边唠叨：“陶谦那厮实在可恶，大哥不将张?献给那厮也对。”

    刘备默然不语。

    关羽一愣：“大哥这却为何？”

    刘备还是默然不语。

    张飞便是一路唠叨，跟关羽说陶谦如何如何先前还一口承诺给大哥四千兵，突然临了又只给了一半，实在可恼。

    刘备出得城来，跟孔融等相见，才知田楷接到临淄守将的急报，已经领兵回去救齐国了。想这齐国乃是公孙瓒交给他掌管的，闻说丢了，那当然着急。田楷临走前修书一封交给刘备，让刘备再转交陶谦，言明兵变，匆匆不得辞耳。

    刘备招来赵云吴求等议事，只言时机未熟，并没将张?送出。

    赵云问道：“然则，玄德公如何打算？”

    刘备说：“曹操狼子野心，我等就算献出张?，他也未必能够马上撤退。所以，我决定寻机发兵，以待天时。”

    张飞插口道：“大哥所言甚是！想那时大哥就曾经问过他如若得到张?那厮当如何，陶谦当时就咬牙切齿，恨不能活刮了他。想大哥要是送给了他也是白搭，还不如切切实实大干一场，便叫曹操知道我家大哥的厉害！”

    赵云摇了摇头：“只我觉得把张?送了出去，不管陶谦怎么处置他，就算曹操不认账了，陶谦始终会感激玄德公的，到时再厮杀自然不迟。”

    刘备实没想到赵云心思如此稠密，想自己的心思总不能明白的告诉他，想想也只得用仁义来打动他们了：“我等救陶谦并非因为有了一个张?才发兵，也不是为了一个张?而借以让陶恭祖感激我们。既然诛戮一个张?无济于事，我们又何必徒劳？如果适得其反，而让天下人以为我等为了讨好陶谦而以张?作为进阶工具，这样让他们如何看待我等？更何况我等只为徐州百姓而来，便是不能够巧言以令曹操罢兵，也只得拼却性命不要也要换得徐州安宁！”

    赵云想刘备暂时没将张?送出，自然是有他道理的。就算违背了当初我给他的建言，但只要一切有利大局，便是行事风格走偏了点也是没什么关系的。听他言来，事事以百姓为重，这是他最喜闻乐见的，便大加赞赏：“玄德公所言甚是，我当初也没考虑太过清楚。”

    刘备在心里暗暗嘘了一口气，将众人送出，独留吴求。

    刘备道：“子梦，我想让你替我去趟兖州。”

    吴求说：“兖州乃是曹操的领地，主公让我去是欲……”

    刘备说道：“我要你去探明兖州局势，一旦有变，马上快骑通知我。”

    吴求不再有二话：“主公放心，我这就去。”

    刘备送走吴求，心里顿觉轻松，想到今后局势，便是一阵欢悦。刘备先行巡营一遍，然后就同关张赵三人帐中饮酒，又怕曹军晚上会来偷营，酒也就没喝尽兴。

    喝得差不多，便各人散去。刘备安排好守夜将领，多加嘱咐，这才来到夫人帐中。

    陈夫人只因刘备还未归来，便一直等着。

    陈夫人坐在塌边，看着熟睡中的刘甜。

    刘甜有时熟睡的时候，突然会嘻嘻的笑，然后睁开眼来。但刚开始来的时候，则是经常半夜哭醒，然后又很快的入定。

    陈夫人也是喜欢孩子的，更何况像这样可爱的小女孩，岂有不爱之理？

    陈夫人虽然知道三岁的小孩吃吃米饭喝喝粥也是可以应付的，只是她特别疼爱她，所以每每都得亲自喂她。看着她一口一口的吸吮，她心里面就说不出的高兴。

    刘备带着醉意，一把抱住了陈夫人。

    陈夫人怕惊醒了孩子，便任他抱着，只悄声让他禁言，帮他除了鞋袜。本要帮他打水漱洗的，没想到刘备太过劳累，一个跟头栽倒就睡。陈夫人没办法，只得将他衣服又除了，帮他擦拭脸手和脚，然后吹灯，自己也除衣躺下。只是怕刘备晚上翻身压着刘甜，便隔在两人中间。

    陈夫人眼睛睁着，一时怎么也睡不着，听到刘备均匀的呼吸声，便是心旌荡漾。

    她翻过身来，在黑暗而微弱的视线下看着刘备。手禁不住抚摸着他，从他的脸蛋摸到他的下巴。他的下巴胡须真是少，真的比平常人要少得多。但在她心里，胡须多少并没有关系。她最关心的是，他能够永远在自己身边，不要把自己抛弃，那就行了。

    陈夫人于是悄悄的将自己的头抬起来，放在他的胸口。听着她男人的心跳，这种感觉，应该是世界上最美好的吧？

    陈夫人听着美妙的旋律，不禁将脸抬起来，将嘴唇碰在了他的嘴唇上。

    刘备其实一直都是朦朦胧胧睡着的，因为他每时每刻无不关心着军中之事。想着随时会遭到曹操的进袭，想着此去兖州的吴求，便是在梦中都记挂着。

    所以陈夫人一碰自己嘴唇，他立即惊觉。

    他当然没有发出声，便是‘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了。

    陈夫人脸上害羞得紫涨通红，身子一颤抖，本想缩回，被刘备粗鲁的夹住了腰肢，将他搬将过来。

    刘备正要尽情发挥，没想到耳边传来咯咯甜笑。

    刘备转头一看，刘甜被惊醒了，爬坐在榻上，正对着自己发笑呢。

    刘备也不想让刘甜破坏了氛围，便是巴掌大手一伸，一边抱着夫人不放，一边遮住了刘甜眼睛。

    刘备虽然知道刘甜不懂他们在干什么，但嘴里还是嚷道：“大人干活，小孩睡觉。”

    只把陈夫人害得更加羞怯怯的，便是恨不能被刘备融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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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这章从下午写起，都一直写不出来，现在才完成，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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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三：曹豹

﻿    一觉醒来，天已经亮了。

    昨晚的一夜**，竟然让他睡得如此的踏实，沉酣，也实在难得。

    刘备起身来找张飞，问昨晚的情况。

    张飞昨晚守夜，只道：“昨晚曹军的确欲要劫营，只是看到我军防范周密。嘿嘿，再是看到俺张飞，他们就悄悄的撤走了。”

    刘备心想果不其然，幸得昨晚早做了安排，敌人这才不敢轻举妄动，不然还没休息，就得成为疲惫之师。

    正说话间，外面喧哗不堪，虽不甚近，但喊杀声冲刺耳鼓。

    刘备正不知道何事，帐外斥候报说：“郯县城内冲出一员将领，被曹军截住厮杀。”

    刘备立即同关张披挂，留赵云守营，带领一千丹阳兵，往曹军后方冲杀而去。

    曹军因为昨天走了刘备，便是将他们气恼了。所以今天加强了防范，申言绝不放任城内城外任意出入，便是调集重军加强监视，不让敌人有机可逃。

    郯县出来的将领少说也带了四五千之众，但曹操的大军却来了七八千之多，还调集了轻骑兵作为两方侧翼，骑步合围，只不放过任何一人。

    郯县出来的将领任是如何冲杀，只被曹军分批截住厮杀，怎么也突不出围。

    刘备大喊一声，只愣没脑的同关张冲了进去。

    曹军混乱中腹背受敌，便是有点应接不暇。

    刘备见手下丹阳兵个个彪悍，便是如同下山的豺狼一样，轻健而果杀。而被裹在其中的郯县士兵也是骁勇不过，一但围破，便是如出山猛禽，丝毫也不亚于刘备手下的士兵。刘备一想，可能这支部队也是丹阳兵吧。

    曹军被这两下一窜，承受不了，便是只得撤了围。

    刘备引着郯县将领来到自己营前，稍一休整，这才看清来将。

    张飞第一个叫破：“大哥，这厮不就是昨天不放我们进城的那个……”

    刘备知道张飞接下来没好话，定是骂什么看门狗，便是赶紧说道：“在下平原刘备，这位将军是……”

    眼前这人，没错，就是昨天那个守城将军。刘备虽然怪他昨天不开门，但毕竟他是陶谦手下，想也没必要追究昨天的事，更没必要得罪，所以说话甚是有礼。

    来将虽然灰头土脸，刚才败阵，不过在刘备面前倒是神气十足。

    见张飞有意要出粗言，便是怒目而视，只看在刘备面上，便只是没有出言相加。

    来将听到刘备问话如若未闻，只啪了啪身上的铠甲，坐在了旁边一个沙墩上。

    这下惹恼了张飞，便是伸手抓住他甲领，只一提，就将他提了起来。

    张飞怒睁双眼，瞪视着他，挥起拳头就要打。

    来将没想到他只手就能将自己提了起来，正欲来挣，只甲领上被他抓的紧，一时根本无法挣脱。这下弄得他狼狈不堪，便是吓得乌脸唇白：“你，你要干什么？”

    张飞咆哮道：“敢藐视我家哥哥，快说，我家哥哥问你狗名的，还不说来？”

    来将看着刘备，希望刘备能够解劝。

    刘备本想我敬重你是陶谦之人才撇开昨天之事未究，放下架子以堂堂平原相来倾心问你姓名。你不领情倒罢，还如此轻视于我？心里也正憋了一口气，只当没看见。

    来将还想指望旁边站着的那位美髯汉子，想他看起来如同天人，当是菩萨心肠。

    关羽更是紫涨着脸，没上去帮忙就不错。

    张飞见他迟迟不答，又哼的一声，鼻孔里的粗气直往来将脸上喷来。说不得，就真的要朝他脸上抡拳。

    来将这下着急，只得急急叫道：“我说，我说，末将乃曹豹。”

    张飞问他：“所为何来？”

    曹豹答道：“陶使君派某来，是想刘，刘平原帮助我共守郯东……”

    “胡说！”张飞听了受气：“明明是你助我家哥哥守郯东，如何是我家哥哥帮你守郯东？”

    刘备听他是曹豹，便让张飞放了他，还骂了张飞两句，以解曹豹心头之恨。这才假装赔罪，让他自领兵去讫。

    张飞上前道：“大哥，如何陶谦又让曹豹这厮领了这许多人马来？他不是说没有足够的人马给我们吗？那他又是如何能够抽出这么多兵力给他的？”

    刘备来到帐中，不知怎么回事。

    关羽道：“某非陶恭祖不放心我等，便令曹豹来监视我们？”

    刘备也正考虑到了这点。

    张飞一听，便是圆眼环睁：“这厮敢！我大哥替他挡曹操，如何又怀疑我家哥哥？哼，我去捉将这厮来问问。”

    张飞说完，便是欲要冲出帐外。

    刘备立即喝止：“三弟，不可鲁莽！”

    刘备令人察看曹豹所布之营，只离自己大营甚近，还在自己营盘之上，有居高临下俯览之便。

    看地势，虽然表面上是正好阻绝了曹军回扫郯县的西路，而实质上任谁也看的出，他这一摆，分明是扼守住了刘备与曹军交通之道，以防刘备与曹军通敌。

    刘备心里一阵默然，知道关羽所说非虚，看来陶谦老儿还真怀疑上了自己。

    刘备于是摆筵席，请曹豹来喝酒。

    曹豹本欲不来，但张飞亲自来请，却怎么也不敢不去。曹豹本欲趁机拿下张飞，以洗前耻。只陶谦在走时多加吩咐，不可得罪了刘备。

    刘备在席上半开玩笑问道：“将军那日为何见了我来不欲开城门啊？”

    曹豹喝得有点高：“两军阵前，你不把敌人杀退，我如何敢开城纳敌？”

    刘备接着问：“然则我既已杀退敌人，将军又如何不开门呢？”

    曹豹道：“我家大公子亲自监守城门，我如何擅自做主？”

    刘备问：“你家大公子既然已见我等杀退了来敌，却又如何还做迟疑，还口出秽言？”

    曹豹头有点晕了，便口无遮拦，一啪木案，高声叫道：“便是我家公子怀疑尔等有通敌嫌疑！”

    张飞一听，巴掌大手，也是啪案而起，口里叫道：“庸狗敢乱言！”

    刘备正欲喝止，外面斥候急急进来：“不好了，曹军杀了过来！”

    曹豹一听，愤然道：“取将军铠甲来，我去剁了曹操那厮！”

    迈前一步，便是径自跌醉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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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难题

﻿    张飞听到曹兵杀来，便是立即请命出战。

    刘备摇了摇头：“不可！”

    张飞睁大眼睛，问道：“为什么？”

    刘备道：“三弟，我跟你说过‘寻机发兵，以待天时’，你难道忘了？”

    关羽赵云正欲站起，突然想起昨天刘备的确曾有此言，便是不得再请战。

    外面喊骂声已经传来，看来曹军那边已经布置好阵势了。

    张飞到帐外听听，又到帐内踱踱，只焦躁不安。想敌人在他门外破口大骂，自己如何还能坐卧如常？只大哥不让出去，便是干瞪眼睛，没奈何。

    想了想刘备说的八个字，只好在里面找破绽：“大哥，你只说寻找机会发兵，并没说敌人来了不去接战。”

    刘备跪坐下来，拿起酒盏，淡淡说道：“三弟你这句话说得很对，我是这样说的。可是如果发了兵、接了这场战，却并没有得到我们想要的结果，那么，这还算是我们想要寻找的机会吗？如果这不是我们想要的机会，这战我们自然接不得。”

    张飞被问哑。

    赵云接着问：“然则玄德公想要得到什么样的机会？”

    刘备答道：“所谓为将者必先了解地利，掌握天时。如果敌人故意引我们出战，而我们不知敌人之诡诈，便冒然迎战，是不是太过鲁莽？如果冒然失败了，便是什么机会也没有了。而且机会这东西，一个是敌人给的，还有一个则是你自己创造的，但都需要你自己去把握。想如果我们自己都没有找到必定战胜敌人的机会，如何能够冒然出兵迎战？”

    赵云被问得叹服。

    张飞也是点了点头，似有所悟。

    关羽则轻捧胡须，闭目凝思。

    曹豹醉梦中听到他们不发兵，便是又一阵大吼大叫。

    张飞说又说不过，心里虽然叹服，但脾气毕竟一时难以抑制。听到曹豹在案上大吼大叫，便是惹恼了他的脾气，将怒气牵在了他身上。只走过去踹了他一脚，骂了句庸狗，便让人将他抬出别帐休息。

    曹豹在这帐中，曹豹手下没得到主将的命令，便也不敢妄自出兵。刘备和曹豹所处乃是俯冲地势，而曹军也不敢冒然仰攻，而且仰攻在用兵上是大忌，所以便是撤了围。

    刘备命人将曹豹送到自己帐中，然后处理好这边，布置好巡营士兵，这才回夫人帐中。

    第二天，曹军尚未叫战，夫人又抱着刘甜去了灶头取吃的。刘备睡在榻上，只想起了许多心事，难得平静，便披衣下榻，到桌案前坐下。

    ‘史上刘备’喜狗马，音乐，美衣服，不甚读书。他虽然也很好这些，但他因为初到，怕难以识得汉人隶书，会露出破绽。便是一有空下来，不是借阅兵书以增博闻，则是练习书法，以习其气。

    刘备先将墨块研好，笔尖醮上墨，舒展纸张。

    刘备先前本来是用竹简写字的，只是觉得竹简写字太过于狭窄，无法很好的发挥自己。而且拿竹简写，不说拿着时手捏着酸痛，便是眼睛直钩钩对着那片竹片，便是如同姑娘拿绣花针，大眼还得对小眼。而且一片竹简上也写不到多少字，却要花去好多的功夫，所以决定改用纸张写字。

    那时纸张特别贵，竹简可以自己削制，就算买竹片也相对要比花钱买纸便宜。而刘备便是情愿花昂贵的钱买粗糙的纸，也胜过花便宜的钱写拘束的字。

    刘备填上墨后，一时不知道写什么。

    看着纸张，望着榻上，心头似有所触。想起一首唐人长诗来，便是下笔如有神，记忆如泉涌，一路用隶书在纸张上写将下来。

    刘备写得出神，正自感触‘鸳鸯瓦冷霜华重，翡翠衾寒谁与共’的凄凉哀婉而一时不忍落笔，便觉衣角被一只小手轻轻一扯，接着耳边传来甜甜的笑声，和稚嫩的喊声：“爹！”

    陈夫人已经教会了刘甜要喊刘备叫爹。

    刘备听到这声爹便是满心欢喜，赶紧丢笔，将她抱在自己身上逗乐。

    陈夫人将饭菜放在另一个桌案上，唤刘备吃了饭，再是接过刘备手中的刘甜。

    刘备心里愉快，见外面也没事，便索性接着写字。

    陈夫人一边哄着刘甜玩，一边看着刘备纸上所写，便是竟一时挪不开眼睛。

    刘备再写得一时，叫了声‘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尽期’，便即落笔。

    刘备一见纸上所写端正隽秀，便是不禁的暗自赞叹，想夫人见自己这手好字当自称赞不已，再是投来羡慕秋波。

    谁知，陈夫人一眼横扫而下，快速浏览，便早是如有所触，亦喜亦悲。看到那‘马嵬坡下泥土中，不见玉颜空死去’竟然珠泪暗落，打在刘甜额上也不自知。再一看到最后一句，便是全身震荡，泪已湿衾。

    刘备这下吃惊非小，本以为自己疏松一下心情，不知倒暗增了夫人的伤心。

    刘备赶紧上前抚慰她：“夫人，你怎么了？”

    陈夫人擦去眼泪，看着刘备：“妾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备道：“夫人有话但说无妨，我不是跟你说过么，无他人之时，你不必拘谨于这些。”

    陈夫人毕竟教养深厚，还是谢了声大人，然后才道：“大人这首诗写得的确感人，让人读来不禁夺泪，只是不知诗中的‘杨家有女’所指何人？而统观全篇，其中的‘太液芙蓉未央柳’便应该是指长安的太液池和未央宫吧？如此看来，当是写的是前汉朝之事，还有那句‘不见长安见尘雾’也可以为佐证。妾便不懂得‘渔阳鼙鼓动地来’是何典故？前朝时候渔阳有发生过兵戈吗？能让皇帝逼得非要杀死这杨家女？”

    刘备还真不知道夫人见解如此之高，记忆如此之深，智慧如此之聪人，便是问得刘备都摸了一把汗。但他不好说这是后世唐明王和杨贵妃的事，顺便还要扯上那个写这《长恨歌》的白居易吧？

    刘备对这首诗记忆很深，因为他通读全篇不下八十遍，才将全诗背熟，所以才一口气写下来不差一字。

    刘备到这时只得瞎编：“这首诗只是我观前人之作，一时喜欢便记了下来，只当临笔之用，并无深意。其实这里面的事想来也是作诗之人杜撰的吧？毕竟他所说的跟现实根本没法联系上。”

    陈夫人却轻轻叹息一声：“妾倒希望这种凄美的结局是我们的归宿。只是，如果，如果要是你兄弟你部下逼得非要你杀了妾不可，或者你因为顾全兄弟而把妾抛弃了，你不见到妾，会想妾吗？如果妾死后真的和这杨家女一样到了仙山之上，你会‘升天入地求之遍’吗？”

    呃，这下扯远了。陈夫人自那次临淄城失陷后，再见到刘备时，便时不时的出现失魂落魄的样子。每次恩欢过后，她不是问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不然就是欲言又止，说话总是说到一半就停止了，总让人猜不透她的心思。刘备当然不会怪她，反而被她对自己的痴情而感动，便是愈发怜惜她。

    这时谁知不巧，只因自己这首诗，便让她深有所感，引得她疑心大起。便是不禁歉然，赶紧啪啪她的肩膀，柔声道：“夫人，我刘备不是那种只要兄弟不要自己女人的人。”

    陈夫人这时欲言又止，顿了顿，问道：“要是兄弟和女人之间你只能顾得上一个，你会选谁？”

    “这……”

    这还真不好说，因为没有兄弟那就没有热血，而没有女人全身就会变得冷血。

    刘备只得笑道：“我两个都选，行吗？”

    刘甜见刘备靠得近了，便伸手扯他胡子。

    刘备不想继续谈这个尴尬的问题，便是赶紧逗刘甜乐。只让她扯自己胡子，恨不得她把自己这几根胡子都拔光了干净。

    陈夫人站起身来，将刘甜给了刘备。

    刘备一愣，还以为她要走开，谁知她跪坐到桌案边，从新换上一张干净的纸，再填点墨，想也不想，提笔就写。

    刘备见她拿起笔来在纸张上如龙游走，看她气定神闲的样子，便自暗赞。再一站起来看她所写，便是禁不住一愣，她竟能写出这么一手好字来！

    只见她笔下之字秀丽不可方物，再一看自己的字，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不禁自惭形愧。

    刘甜在刘备怀里还是手不放过他的胡子，只是她没有指甲，又不知道狠狠的使力去扯，便是一根胡子被她玩弄来去，怎么也断不了，便是把她玩得出了神。只咦咦的甜甜而笑，拔不出来便伸另一只小手来啪刘备的嘴巴。

    刘备跟她开玩笑，将嘴唇一咧，留出白齿，便是把刘甜逗得再次甜甜一笑。

    刘备跟她玩闹时，陈夫人已经落笔，然后站了起来，将书写好的纸张齐眉递给他：“妾这里也有一首诗，便是送给大人你。”

    刘备错愕，想我写一首给她，她回赠一首给我，这下倒是有点那个举案齐眉相敬如宾的感觉了，便是恭敬的接过。

    刘备刚欲去读，便是外面一阵吵闹。知道有人来了，便将刘甜交给夫人，夫人自领刘甜到一边。

    刘备便跪坐在案边，只听外面嚷嚷着刘备在不在，过一时就听那人跟守门的将士吵了起来。

    刘备听的出是曹豹来了，便端正身子，假装不知，只高声问道：“外面是何人在喧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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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曹豹问罪

﻿    啪的一声，帐门被掀开，立即射进一道强烈的光线。来人莽撞而入，接着守门的侍卫赶紧也跟着进来，表示无力阻挡。

    刘备只抬头笑道：“哎呀，曹将军来啦。”

    然后对侍卫道：“你们怎么对曹将军无礼？还不下去？”

    其实在这之前，刘备就下命令不让任何人打扰，特别是曹豹。他这样做无非是给曹豹点难堪，现在既然已经达到目的，而曹豹也已经进来了，便只得骂这两名小吏两句。这两看门小吏讨了个没趣，心里虽然纳闷，便也只得乖乖退出帐外。

    曹豹来到近前，看着案上字墨，便是哑然失笑：“刘平原好大雅兴，便是此时此地也能静下心来舞文弄墨，真是佩服。”

    刘备也听得出这‘佩服’两字里深藏着的莫大讥讽，只是淡然笑道：“那能怎么办？将军你都没法击退曹操，我又能如何？这样闲来没事，总得每个人找一件事做做，说不得，将军你也坐下来写上两笔，便可去去心头的戾气。”

    曹豹这时恨不能拔剑而出，只是想到陶谦嘱咐，便只得重重的哼了一声：“昨天曹军杀来，我本欲去御敌的，只是刘平原如何将我灌醉，是何居心？”

    刘备设宴其实只是想来套问公子商如何对自己有敌意，便是曹豹酒后将公子商怀疑之词说了出来想曹豹也已经酒后忘事了。而他在请酒前自然不知道曹军会杀来，当然就更谈不上是故意灌醉于他。只是想来曹豹被抬回去后，今日酒醒才问属下等自己如何在此，属下自然将曹军来犯的事跟他说了。而他听到我没发兵迎战，他这才兴师问罪来了。

    刘备想通这些关节，也不想争辩，便是故做咦的一声：“我本欲发兵，只是曹将军劝我不要妄动，难道曹将军你忘了？”

    曹豹这下愣住了：“胡说，胡说！我怎么会不让发兵呢？”

    其实他知道自己容易醉酒，而醉酒后老是张口乱言，所以他这时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酒后乱言了，便是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想要真是自己说的，那可真不能怪他了。

    刘备这时索性诓到底：“我如何胡说，将军你不是在筵席上说什么，我姓曹，曹操也姓曹，我们都是本家，我如何能够打我本家？再是大声嚷嚷不战，不战么？”

    曹豹心里一阵突兀，说不得自己还真乱说这句了。

    但他心里一犯虚，也不想争辩，只得刺啦一声，拔剑击地，口里咆哮：“曹贼涂炭我徐州，我便恨不能生啖其肉，如何还攀什么本家？”

    突然传来呜哇一声，刘甜被这雷震之声吓坏了，哭了出来。

    陈夫人脸色变得煞白，但见怀里的刘甜被惊哭，便是只得哄她。她其实一直注视着这边，便是曹豹第一次拔剑她都心惊肉跳，这次见他还真的拔剑而出了，便是担心刘备安危。但看见挂在壁上的双股剑，心里琢磨着，便是只要这人再有任何举动，就要拔剑和他拼命。

    刘备当然知道曹豹不敢轻举妄动，所以仍是动也不动，看向夫人那边：“甜儿，别哭。”

    曹豹虽然自负武功，但也不敢乱动。知道自己反应过激，只得收剑，向陈夫人抱了抱拳：“不知嫂夫人和令爱在此，多有得罪。”

    其实他进来第一眼就看见了她们，只一心要问罪刘备，所以只当没看见。现在既然无意间惊扰了小女孩，他虽然鲁莽，但也没必要和妇人家过意不去，便是只得赔礼。

    陈夫人哄两下，刘甜便自不哭了，见曹豹赔礼，也只得裣衽还礼，嘴上含笑，表示不做怪罪。

    刘备也怕曹豹再动粗，想自己不惧，只怕再吓着刘甜，便让陈夫人抱着她到外面暂且回避一下。

    曹豹平下心气，问道：“刘平原，你今日不战，明日不战，你打算如何击退曹操？”

    刘备淡然说道：“击退曹操不争朝夕，你们不也是被困这么长时间，到现在仍是没办法解郯县之围么？”

    曹豹听他话的意思还是想一味避战，便是再次怒气上冲。只心里想道：“看来公子所言没错，这刘备的确通了曹操。只是陶使君又只让我设法稳住刘备，不能太过得罪他，便是能够利用他就利用他，不能利用以我双倍于他的兵力，难道还看不住他么？”

    曹豹心里打定主意，只脸上颜色难看，便在这时，帐外又报曹军在外挑战。

    曹豹这时道：“曹操欺人太甚，便不将我曹某放在眼里么？刘平原，不管怎样，这次你一定要助我迎击曹操！”

    刘备当然不能三番两次的劝他不要迎战，这样搞不好还真让他确信无疑我跟曹操通敌了。如此误会太深，那也不是好事。便想让他自己去接战，到时他吃过一阵败仗后自然不敢再过轻举妄动，便是让他有个教训。

    刘备委婉的回道：“曹操的确可恶，但我既然有我自己的策略，便是无法帮助将军你迎击曹操了。不过我祝愿将军一战功成，到时我也就可以回平原去了。”

    谁不知道平原已经被袁绍和公孙瓒两股势力搅得乱七八糟，他这样说不过是在他面前表明毫无觊觎徐州之心罢了。

    曹豹心里暗骂一句，本要应战，突然想到要是自己这么跟曹操一旦接战后，要是刘备跟曹操来个前后夹击，那自己不就是非但不能一战功成，反而一败涂地了么？那样不就正好遂了刘备和曹操的奸计，使得他们减弱了徐州势力，然后他们就可趁势一举拿下徐州了么？

    只是想想又不对，想要是这刘备是跟曹操是通敌的，那么他们进城的时候为什么不趁机发动兵变，来个里应外合呢？曹豹想到这里又有点想不通了，只是忽然想到，刘备兵刚进城的时候便被公子商用兵看住了，所以他们这才不敢乱动。想他们看到公子商做了准备，自然不便发难。

    只是陶使君既然得知刘备可疑，但他为什么还要让刘备出城，还给他兵力呢？想想，可能是陶使君只因答应给刘备士兵，便不好反悔，更怕刘备生疑。但又不想给太多，这才没办法给了他一半士兵。只是他还不能确定刘备跟曹操通敌了，更何况他也想到刘备也没理由要通敌曹操。便是寄了刘备一份希望，这才放他出城，希望刘备能够为他卖力。

    曹豹正自想着，关张赵又进来了。他们只气外面吵得慌，还想劝刘备去接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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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恩化张?

﻿    张?被看押在一个大帐中，虽为刘备阶下之囚，但刘备并没有当犯人一样对待他，反而替他治伤，并特别准许他原来的两个小卒子在旁照顾他。

    刘备这晚突然想起了他，便叫人带了一案好酒好肉，特地过来看他。

    张?这些日子幸得安宁，后背的伤才恢复那么快，只留了一点疮疤尚未愈合，便还仍是半躺在榻上。

    张?见刘备来看自己，便是赶紧翻身下榻。

    刘备问了伤势，张?申言无碍，这才两人喝酒聊了起来。

    张?感激刘备不但没有将自己送给陶谦，还用心为自己治伤，便是说话上恭敬许多。

    刘备当然听的出来，只客客气气的言答。

    张?同刘备说着话，突然脸显哀思，叹了口气：“我听帐外这两日来吵闹不已，想是曹操每日都来挑战，只是刘平原你为何不接战？”

    刘备当然不便解释，只回答道：“时机尚未成熟啊。”

    张?却摇了摇头：“我听说曹操这厮盛怒而来，想如果他不肯罢休，便是徐州没得一日安宁。我当然不敢低估刘平原你的本事，只是凭你们目前的兵力，恕我直言，我看根本无法对付曹操。”

    刘备泯酒一口，听他继续说下去：“当下之势，徐州之难全因我一人而起，熟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看，刘平原你还是不如将我直接送给曹操处置，我把话说清楚了，曹操便不会再对徐州怎么样。到时，刘平原自可解围而去，便是陶恭祖也会感激你的。”

    刘备听后哈哈一笑，将酒一泯到底。

    张?不理解他为什么到现在还能笑得起来，便是坐正身姿：“刘平原，我知道你瞧不起我是个盗匪，便是以为我说话不可信。我也知道我是个贪生怕死，见利忘义之辈，只是我数次感念平原不杀之恩，便是不得不将心里话说出来。今日又听得帐外曹军辱骂平原，便是我于心不忍，实在听不下去。今日就是你不来找我，我也要找平原你了。”

    刘备见他说得义正言辞，便是没半点虚假，心里暗自欣喜，只脸上不丝毫露出来，也是慷慨陈词：“这是哪里话来？君乃堂堂陶徐州上表的都尉大人，只是一时失足如何便是盗匪了？不过听君刚才之言实有不当之处，恕我直言。”

    张?听他称自己为‘君’，实在脸上有愧，便是一连不敢。

    又听他说自己话里有不当之处，便赶紧道：“刘平原但说无妨。”

    刘备说道：“君言，曹操盛怒而来不达目的绝不罢兵，这我承认。但盛怒之兵除了干些他们以为泄恨的事，还能做得了什么对得起百姓之事？如此，这叫失民心，而失民心者失天下，这是其一。”

    张?没想到他有这理论，便是张大嘴巴听着。

    刘备接着说：“君又言，我之兵力实不如曹操之兵力，这点我也承认。但兵法有言兵者贵精而不贵多，他也不是无可战胜的。如此，如果兵多而骄，即成骄兵者，势虽盛而必败，这是其二。”

    张?又学了点知识。

    刘备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弄出其一其二来了，但凡事不过三，又论述之道不以三满之，便是觉得不过瘾。

    刘备想了想，接着说道：“君再言，欲要我将君献出交给曹操处置，但君不知曹操所谋者为谁？便是将君交出，难道就能换得徐州安宁？以曹操之野心，只怕很难啊，这是其三。”

    顿了顿：“就是这三点不当之处，便知君所言不妥。哎，看来今日之事唯有一战以定输赢尔。”

    刘备话说完了，张?半天才明白过来。他这意思再明白不过，他是明确表示为了保全自己，而情愿同曹操一战了。

    张?想到这里，便是离席跪拜：“刘平原大恩，鄙人唯有以死报答了！”

    刘备见他如此神色，想他这下肯定是被自己感动了，便自高兴，赶紧让他起来。

    刘备同他饮了许多时候的酒，这才起身离开。临走时只言伤好后多多活动，不要憋坏了身子。

    张?也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想是他恩许自己今后可随便在军营里自由出入。如此，便算是脱离阶下囚的身份，而入为刘备的幕僚。而我同他，今后便是上下级的关系了。张?想到此，便是心喜不已。

    刘备一连几日不战，曹豹就愈加怀疑他，便是看得刘备愈加的严密，暗中潜入了好多的奸细。而刘备本身的丹阳兵就有许多人跟曹豹熟悉不过，本以为刘备会带他们好好同曹操打一仗，没想到他迟迟不动手，反而整日价的受着曹军的辱骂，便是窝了一肚子的气。于是暗的受曹豹唆使，只在营里传刘备坏话，便是闹得军心动荡。

    刘备这点倒没料到，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便想着如何着手处理。

    本欲想着让吴求暗中刺探再好不过，只是吴求现在身在兖州，便是无法等到他回来。但幸好吴求的那些道上好友尚未离去，暂时还听命于自己，便是将这任务教给他们，让他们暗中查探奸细。

    找这些人可说是正找对了门路，便是没一两天功夫就查出了不少奸细，将这些奸细一旦揪出来，军心可说立马稳定了许多。

    刘备对他们当然大加赞赏。只是军中财物有限，只得赏他们一顿好酒好肉，但这些人生来豪爽，只要有吃的便是什么也不计较。

    刘备见他们这身身手编入部伍实在淹没了人才，只是一时又不知道安排他们做什么。又这批人都是吴求叫来的，人家迟早要走，便是觉得可惜。

    再一想到他们来的时候将近有一百号人，此时却只剩的不到四十人，想要是赔起抚恤金和安葬费非要一大笔钱财不可。更想到那些借来的家兵，也是丧命了不少，再加上公孙瓒两千人马此刻只有几百人了，便是脑袋大了起来。想这一战后，就得思考这些善后问题了。

    刘备这日正在读书，突然帐门外一阵喧哗。

    刘备正欲喝问，一人早冲了进来，便是满身鲜血，口里直呼：“曹豹杀我家将军，曹豹杀我家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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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张?身死

﻿    陈夫人尚在帐内，看到来人满身鲜血，怕吓着了刘甜，便赶紧将刘甜抱着躲在屏风后面。

    刘备闻言大惊，赶紧站起身子。

    门外侍卫早慌忙跑了进来，怕他对刘备不敬，便是执戟相加。

    来人一口气说了十四个字，便即倒下。

    刘备见他满身鲜血，只脸上还认的出来。

    刘备仔细一看，这人不就是张?身边的两小卒之一么？

    刘备让侍卫收了戟，赶紧伸手去搀扶他。

    那小卒子尚未昏去，便是抓住刘备的衣服，口里叫着，眼睛也睁得大大的：“刘大人，救我家将军……”

    刘备心头一惊，张?出事了？

    这时，远远的只听一人大声叫道：“刘备，刘备！”

    那个小卒子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便即颤巍着愤怒的双手，不知不觉扣紧了刘备的衣服：“刘大人，那厮来了！”

    刘备站起身来，疑窦的揭开帐门，就见喊话的人已经远远走了过来。他身后跟着许多士兵，其中四个人担着两个架子。

    刘备一眼就认出曹豹，只见这厮两眼血红，怒气冲冲而来。

    曹豹腰里别了把剑，手上捏了支长枪。长枪枪头上染着淋漓的鲜血，鲜血在日头照耀下殷红四射，还尚未干。

    曹豹平时到刘备营上走动当然要给刘备的面子，便是只腰里挂了一把剑。而他此时却手捏长枪，又在刘备营中大摇大摆大声喧嚷，实在是太过无礼。而且他还直呼刘备本名，更是有点放肆了。

    两边执戟的侍卫虽然愤怒，没有刘备的命令当然也不便阻拦。

    刘备尚未明白怎么回事，虽然怪他鲁莽，但也不好现在发作，便是只得以礼相待：“曹将军如何行色匆匆？莫不是我营内的士兵得罪了将军你么？”

    曹豹走上前来，鼻子里哼的一声，正欲开口，没想到眼前一花。

    曹豹尚未弄明白，怕被这物事撞上，便是长枪在手，轻轻一捏。

    不管是何物，先截了再说，曹豹想也没想便将手里的枪递了出去。

    刘备眼睛却看的很清楚，这个物事不就是刚才那个小卒子么？他竟然发疯似的从帐内跃出，然后将自身当成了暗器，投向了曹豹。猛然之下，无声无息的出击，便是给人一种幻觉，难怪曹豹会将他当成物事，而急于递枪。

    刘备见曹豹手里这一枪递出势必要将这小卒子穿胸破膛，便是赶紧大呼一声，知道曹豹如果不住手还是无法躲避这灾难，便是赶紧从身边侍卫手里夺过一杆铁戟，将戟拉出，便是蓬的一声，恰好将曹豹手里的枪撞开了。

    曹豹又防这物事，又防眼前铁戟，便是一分神，心里一慌。跟着手里的枪一旦弹开，身体也忘记了防御，便是被这物事撞到，啊呀一声仰天跌倒。

    跟着曹豹身后士兵连连退让，口里发出轻咦之声，似有所撼。

    再一看这小卒子已经骑到曹豹身上，掐住他脖子，便是咬牙死抠，恨不能用嘴撕咬。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便是没有一人记得要去阻拦。

    刘备诧异的看着，这小卒子如何跟曹豹有此深仇大恨，便是恨不能生啖其肉？

    曹豹只是一时失手，便是落地之时昏厥了一下，猛的见到这小卒子，便是认出了他，赶紧猛然发力，伸手去扭他胳膊。

    曹豹力道大得出奇，这小卒子只是一时得逞，要是真正较量哪里能够掰下曹豹？被他一扭，竟是弄得他胳膊咯吱一响，但他仍是不放手，便是将手指甲去插他喉咙。只是他指甲甚短，根本插不进肉，但也把曹豹吓得吃惊非小，口里想喊救命却一时无从发出声音。

    刘备知道还不将这小卒子拉开，只怕曹豹两边士兵反应过来就要乱刀相加了，赶紧喝的一声，伸手使出大力，将小卒子拿了出来。明的是救曹豹性命，似是救了那小卒子的性命。

    对方手一松开，曹豹便立即爬了起来，只狼狈不堪，想找报仇，早被刘备拽掖在后，令身后两侍卫按住了他。

    刘备见他脖子上被抓得青一块紫一块，还被弄得那么黑，再是铠甲上都是凌乱不堪，便是好笑。但嘴上还是替他压压惊，只不肯提处罚小卒子的事。

    曹豹虽然气愤，但他心里还明白，知道这小卒子一旦回到刘备身后便是无法再要回任自己处置了。看来只有先让他理屈了，再好让他乖乖的交出此人不迟。

    曹豹便是冷哼一声，埋怨道：“刘备，你做的好事！”

    曹豹一边说着，一边挥手让士兵将那两只担架抬上，放到了地上。

    那小卒子本自失血过多，一路逃跑而来，已经是精疲力虚。只听到仇人的声音，想自己已经在刘大人这里了，便是被杀了刘大人自然要追究，终是有人知道。所以一旦跑到了目的地，找到了刘备，便自放了心。

    此刻听到曹豹已经追了上来，便是欲要跟他同归于尽，只是慌乱中丢了兵器，只得徒手相搏，终是没能杀了他，便是焦躁不已。先前他还以为张?没死，所以请求刘备救他家将军。此刻见到担架中人，知道已经死去，便是咬牙道：“刘大人，你要为我家将军报仇！”

    刘备心里一直突兀，直到见到担架上的两人，才是长长喘了一口重气。担架上两人，一个是两小卒其中之一，而另一个，则是张?。

    见他们胸口各冒着鲜血，想是刚才每人着了一枪，便是早已经死去了。

    刘备心里‘可恨’‘可恨’了两声，想到自己的积心处虑，到头来，便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想到这，只又跟着心里连连‘可惜’‘可惜’了两声。

    刘备仍是不动声色，拱手道：“不知曹将军这话是哪里说来？”

    曹豹听他这么一说，便是怒不可遏，指着担架上躺着的那个满脸刀疤的尸体：“这人你可知道是谁？”

    刘备当然知道，他就是张?。

    但他不能承认，只得回道：“这人是我手下一个小将，叫赵军。怎么，曹将军，他得罪你了？”

    刘备口里的‘赵军’确实不是他信口捏造的，是他为他取的。

    只因他知道如果想让张?归心于他，便得任他在营中任意出走，所以那时才恩许他伤好后随意走动。只是他后来一想，如果还让他用这原名，不免惹来好多麻烦，再加上张?也考虑到这一点，他两才商议改名。

    只是刘备没想到，就算给他改了名，但他毕竟相貌难改。想是曹豹跟张?一向熟悉，这时被他认了出来，才一怒杀了他。

    曹豹知道他不说实话，便是怒眼圆睁：“不是赵军，是张?吧！”

    张?二字一出，便是所闻者喧哗不止。

    曹豹身后的士兵尚不知道他们所杀之人便是大盗张?，先前他们还顾忌在刘备营中乱杀人，说不得会激怒刘备，所以追过来的时候不敢乱加放肆。

    此刻听到这人就是张?，想到徐州之难只因此人而起，想到死去的亲人，便是一个个气愤填膺，抓起刀剑，便嚷嚷着要剁碎张?尸体，以泄其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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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曹豹拒捕

﻿    端午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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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到这时也只好一口否认了，不然这事情可不好办。

    刘备说道：“曹将军说哪里话来，张?那厮不是早躲到淮南那边去了，如何在我军中？再说他现在是曹操的大敌，徐州的祸首，我怎会把他藏在这里？”

    顿了顿：“哎呀，这人的确是赵军，曹将军如何信我不过？”

    曹豹鼻子一哼，知道自己身处刘备军中，也不得乱来。只好暂时止住了属下的激愤，开口言道：“刘平原之言，我哪里信不过，然则此人为何见着我就躲……”说着手指地上躺着的张?尸体。

    刘备身后小卒子忍不住叫道：“你见着我家将军就要杀他，他如何不躲？”

    曹豹瞪视了他一眼：“那么我为什么要杀他？”

    小卒子也没觉得他这话问的莫名其妙，但他心直口快，仓促就接口：“因为我家将军见到你就……”

    小卒子话没说完，就犯糊涂了。

    到底是将军见到他就要躲呢，还是他要杀将军，所以将军不得不躲？

    其实他自己心里明白，当时张?一见到曹豹，便是忙躲不迭，这才被曹豹追杀。

    曹豹哈哈笑道：“对，是你家将军见到我就躲，这不正好说明他心虚还能说明什么？”小卒子被问得哑口无言，一时不知道怎么对答。

    刘备道：“曹将军此言未免太过抢理，想是你一见着他便要杀他，他当然心慌，不免要躲避起来。这是人之常情，便是我也会这么做的。不然，他还站在那里任人宰割不成？”

    曹豹不加辩论：“刘平原，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其实这厮我以前就熟悉，不要说改个名字，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他！”

    刘备心想他们果然是旧识，今日无意撞见，自然要生出事端来。

    曹豹不等他狡辩，便是接着说：“刘平原，你既然知道张?这厮是祸害徐州之人，你不将他交由陶恭祖处置，却将他窝在自己营中。你这样做，到底是何居心？”

    刘备到此仍是面不改色，呵呵怪笑：“曹将军，你说这话未免也太不把我刘某人放在眼里。你明明知道张?此刻窝藏在淮南，而眼前这人又死无对证，便是一口咬定他就是张?。哼，你这样做又是何等居心？想诬陷我刘某人，败坏我的名节么？”

    曹豹本来时刻谨记陶谦临走时的嘱咐，只是他既然抓到了刘备的把柄，便是脑子不开窍，一根筋直到底，也不想想逼反刘备的后果。

    曹豹哼哼冷笑：“刘平原也太看得起我曹某了，想我曹某哪能有这本事毁得大人清誉？只是大人你自己不给自己留下后路，偏偏要跟这群乱党牵扯在一起，实在是让人惋惜。”

    刘备心里鄙夷一声，说不得也只有来点硬的了：“曹将军，你是故意跟鄙人过意不去，所以今日来找我麻烦来的吧？哼，上次营中奸细之事，我尚未追究，你这次又来我营中大肆喧哗，是何居心？”

    便是转头喝问：“刺奸何在？”

    刺奸乃军中执法之吏。

    小吏去唤刺奸，刺奸匆匆赶来：“大人！”

    刘备大声问道：“乱我军心，在军营中大声喧哗者何罪？”

    刺奸回道：“依法当斩！”

    刘备喝道：“你眼前这些人便是乱我军心，在我军营中大声喧哗者，还不将我拿下？”

    刺奸身后跟着几十名小吏，他们此刻刀戟绳索在手。

    刺奸应诺一声，便是身后几十小吏齐出，将曹豹和他属下十几人都围在垓心。

    曹豹身后士兵都有点害怕了，便是稍稍退却几步。也不理担架上尸体，便是聚拢在一起，只好有个照应。

    曹豹虽然胆颤，但死要面子，大声喝道：“刘平原，你这是干嘛？”

    刘备见刺奸迟迟不肯动手，想是顾忌曹豹的身份，便是喝道：“还不动手？！”

    刘备这声命令不容他们再做质疑，便是只得执行。他们怕对方会反抗，便是刀戟在前，绳索在后。

    曹豹这下气炸了，以为他只是吓唬自己的，便是存了三分侥幸。现在眼见他要真的动手，便是将枪一摆，高声道：“你们敢！我乃陶使君手下大将，汝等如何敢藐视我？”

    他这‘大将’也是自吹，想陶谦手下除了个臧霸也没什么好的将领，刘备听到这‘大将’两字便是暗自好笑。

    刘备知道曹豹这家伙身手有两下，要是他暴起伤人，只怕就刺奸带来的这些人根本不是他这帮人的对手。要不是关张赵三人巡营打粮未回，便是也不用刺奸出面对付了。

    刘备鼻子里哼的一声：“曹将军无故杀害我手下将领，便是还要来诬陷于我。怎的，瞧这些不过瘾，现在在我面前还要逞强么？”

    曹豹这才觉得自己实在鲁莽不堪，怎的我怎么不考虑清楚就找他兴师问罪，这样做不是骑虎难下么？曹豹心里大是后悔，只见刘备目露凶光，想是他不可能轻易放过自己了，便是索性叫道：“哼哼，我家公子说得没错，原来刘平原果然暗通曹操。现在不将这厮交与陶使君，便是想将来自个拿他到曹操那领赏了！”

    曹豹一边说话，枪缨暗转，霍拉一声，一枪猛的就朝刘备胸口攒去。

    这下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心想刘备这下万万逃不了，便是曹豹也是十拿九稳，只想一枪就结果了他的性命，便自余下的也不足为惧。

    谁想刘备在他一面说话时，早就预防他暴起。便是他话一完，只曹豹枪一捏紧，他一观他手势，就知道他要动手了。便是没等枪尖攒到，早一个鹞子转身，怦然跳开。

    刘备一落地，便是伸手将一人腰剑拔了出来，跟着大喝一声，将剑快速递出。

    当时那个小卒子尚在刘备身后，猛的见对方枪尖转向了刘备，他暗自心惊，便赶紧挣脱那两侍卫的手，冲了上去。

    那两侍卫知道刘备护着他，便根本没要押着他的意思，只是在曹豹面前做做样子，小卒子一挣，自然就开了。

    那小卒子因为在齐国茅草房里得刘备不杀之恩，又感他宽恕自己家将军，便是对刘备早已存报恩之心了。此刻见曹豹手里的枪刺向刘备，情急中，便也不做任何思索，只将身子往前一撞，便是伸手往枪上一拿，欲要徒手挽住他的枪尖。

    刘备回身欲刺，突然见到小卒子的身影，便是暗惊。

    曹豹手上力气蛮横，一旦见到有人来抓自己长枪，便是赶紧回扫。

    谁知他这一回扫，便是将小卒子手掌握于刀刃之上，自让他手掌上生生划出一道长长的口子，鲜血就往外一汩汩流淌。而见小卒子，他仍没喊痛，仍是不放手。

    刘备怕再伤着他，便是赶紧叫他抽手，而自己一剑则跟着刺向曹豹腰际。他这一剑刺出，便是小卒子不松手，也非得逼曹豹弃枪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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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恭喜本书应读者请求的第一个编外人物产生！只因这个人物关键，所以说不定能直到刘甜长大后才挂掉。哈哈，大家一定猜到了，对啦，就是第二八章早出现的那两个小卒子其中之一。只是那时也没准备让他两有什么作用。到目前为止尚未定名，不过相信大家一定期待。下章，这个小卒子就要有名字了，他叫......卖个官子先，如果急的话，请看置顶贴！在此恭喜99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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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取名

﻿    谁知就在这紧要关头，曹豹非但没有弃枪，便是把全身的力道全都集于双臂之间。

    他奋臂一挑，便是非要对方撤手不可。

    可同样，谁也没有猜到，这个小卒子竟然这么倔，硬是不放手。

    这枪本为木制，便是曹豹一奋力，就将他整个身子带着摔了出去。

    小卒子重重的跌在地上，扎出一团灰，双手鼓掌间鲜血淋漓，落下地来便是曲滚一旁，撑目咬牙，居然忍痛不语。

    两边之人有同情的，赶紧找东西，上前给他包扎。

    曹豹便是没有撤枪，只一心存着侥幸之心。想刘备剑短，万万一时难以递到，便是欺了他这点，以为料理了这名小卒子，就可回身对付刘备了。

    谁知，刘备虽然剑短难进，可一旦小卒子撤了身，他的前路再也没有受阻，就是猱身跟着中宫直进，便是得了个绝佳之机。

    曹豹眼见回枪已自不及，便是弃了手里长枪，伸手来拔腰里铁剑，希望能够挽回败局。

    刘备剑既到，哪里容得对方拔剑？便是暴喝一声，剑一拐，已然磕到了对方剑柄上，便愣是将对方拔剑之势阻止了。

    曹豹脸色霎间齐白，便是吓得心惊肉跳。

    他身后的那些士兵见主将受制，便是一个个不敢再加抵抗，纷纷后退，只一时不愿就这么臣服。

    曹豹没想到刘备身手如此利索，早知道弃枪回保说不定能够有点希望。现在既然枪已弃地，剑逼鞘内，手无寸铁，便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刘备顾及小卒子的伤势，便是不和曹豹多言，让人带下去看押起来。

    小卒子的双手上已经被布裹好，他身上虽然染了好多鲜血，但也没多大伤口，看来也无大碍。

    刘备便是让人将张?和另外一名小卒抬去葬了，跟这小卒子亲自为他们祭奠。

    小卒子在坟前哭了好久，这才掩熄了泪。

    刘备见他人虽然长得瘦黄，但精神健硕，头脑虽不甚精明，可他的倔强之劲实为人所叹服。还有，更难得的是，他有颗忠义图报之心。

    有了这些，这个人就值得一交。

    刘备到这时还不知道他叫什么，便问姓名。

    小卒子对刘备深存敬畏感激之心，便是诺诺答道：“不怕大人笑话，像我们这样的穷人，那还有什么好名字？我在家排行老三，从小别人就唤我狗三。”

    刘备听后重重叹了一口气。

    狗三听后，以为他怪自己说谎，便是赶紧道：“大人，我的确叫狗三，我村上的人都是这么叫我的。”

    刘备摇了摇头：“这一点我当然相信，只是你本家姓什么？”

    狗三回道：“回大人，我爹爹早就去世，他姓程。”

    “程……”

    刘备在口里念了两句，便是望着远处，琢磨着要给他取个什么名字。

    狗三见他一时又不说话了，便是以为他不高兴了，赶紧赔罪。

    刘备举起了手，示意他不要打扰。便是左右踱步，看看树叶，看看起伏的丘陵。想了好几个树啊山啊的名字，不甚满意。

    便再踱前几步，站在一个高丘之上。回望着军营里凛冽招展的旌旗，见光芒射在上面便是曜日之辉。再一看远处岩石被强烈的光芒照射，就是灿然生光。看到这些，心里不禁舒坦开来，便从新踱下步来，口里哈哈大笑。

    狗三抓不到头脑，便是有点莫名其妙了。

    刘备说道：“狗三，我给你重新取个名字，你看可好？”

    狗三心里一愣，又见他问答有礼，完全不将自己当下人看，便是赶紧回道：“大人大恩，便是叫我狗四也是无妨。”

    刘备哈哈一笑：“你我同在军中，名字里便是要有一种气魄才行。我闲来读得一首古诗，其中就有一句‘马鸣风萧萧，落日照大旗’，便是道不尽世事沧桑，壮志豪情，每次读来都是信尤未绝。想这马鸣声相和着风声，便是引出无限慷慨悲歌，再加上这落日照耀着大旗一幕，不就是描绘出了一副凛然庄严的行军场面么？哈哈，想男儿生当报效国家，沙场捐躯。不过死则死耳，全然不足惜。只是每个人想必都想和大旗上的余光一样，死后能够留有余辉，丹青光照万世吧？嗯，这个‘余辉’这个‘余辉’......”

    刘备把这句杜甫的‘落日照大旗，马鸣风萧萧’故意倒过来念，不过只是为了引出气势。虽然刘备跟他说的这些理由甚是牵扯，但也不无一是。

    狗三自然一句听不懂，只听到男儿当沙场捐躯，便自心有惭愧。想当初自己投身黄巾时虽是被时势所趋，但也是为了心里的那份理想而努力。最后终于可以随着张?投效陶谦手下做了真正的朝廷将士，本以为有门径报效国家了，只是最后由于张?背弃陶谦，他这才跟着他一条道又走到了黑。现在听刘备说什么捐躯沙场，自然心里不是滋味。

    刘备全没理会他这些，这时得意的继续说道：“哈，便取这个‘辉’字，叫你程辉，如何？”

    狗三虽不懂什么文脉，但听他前头说了这么多，原来是将好的希望寄存在自己心上，便是一阵激动，赶紧连连点头：“多谢大人赐名。”

    刘备再想了想，接着道：“便是一古脑把这字也替你想好才是。”

    古人二十岁行冠礼，并由长者取一个德行与其相衬的字，以为他人敬称。而古代一般只有达官贵人及读书的才有字，穷人因为读不起书，所以就没什么字。

    程辉听他要为自己取字，便是惶恐不安，立即道：“大人，您能赐小人一个名字，小人已经甚为荣耀。可要是再取一个字，便是别人不笑话，问起来，我也不好意思了。”

    刘备啪了啪他的肩膀：“你是怕别人嘲笑你不识字，还要取一个什么雅字，便是怕他们说三道四么？”

    程辉点了点头。

    刘备摇了摇头：“不识字便可以重新认，人家苏老泉二十七始发奋，你才多大？再说，人要是没有了尊严，那就找不回来了。你明白吗？”

    刘备跟他讲三字经，程辉当然听不懂，他也不是未卜先知的圣人，自然不知道苏老泉是谁。只是听他勉励自己，便是心中充满了感激，像是骨子里的热血突然被燃烧起来，让他有种莫名的奋斗之劲。

    程辉恭敬的道：“谢谢大人教导，便是请教大人为我取了什么字？”

    刘备对话时早已在心里想好，便是夺口而出：“辉者，光也。古书有言‘朝旦为辉,日中为光’。这字，不如便叫‘为光’如何？”

    刘备自然不能跟他说这八个字出自三国志，便只能和曹操一样托名汉相实为汉贼，只得动不动来了个莫名的‘古书’以做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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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张?之死

﻿    程辉当然不懂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但既然得了这字，便是用心记住，不敢忘记。

    刘备这时说到张?之死上来，程辉便是一阵痛楚。

    程辉说道：“今日将军见外面阳光好得很，就带着我和五麻到营外走动。我们许久都没到营外去了，便是一出来觉得舒畅无比，说了好多的话。心里感激大人，便是也提起大人你的恩德来……”

    程辉说到刘备时，便是十分恭敬。

    刘备想这五麻当是和他一起的另外一名小卒子了，只可惜他现在已经被埋在黄土下，便是感到一阵沧桑，说不出的苦涩。

    程辉接着说：“……我们正在闲说着，突然将军驻足不动了。我们当时还以为他背上创口又崩裂了，便是询问他怎么了？谁知这一声询问，却引出一群人来，也就是曹豹这厮。想是我家将军耳朵灵敏，便是听出曹豹就在左近，所以不敢乱动免得惹是生非。

    当时将军让我们住嘴，但已经来不及了，便是被曹豹听出了异动。他带人过来一看，就马上认出我家将军来，我家将军便赶紧提醒我们快跑。曹豹这厮我是认得的，他原来跟将军一起喝过酒，只是他不认得我。”

    刘备点了点头，想怪不得程辉能呼出曹豹的名字来。

    程辉接着说：“我家将军本自有伤，这一突然急奔，便是把他原来的创口又是重创开了。于是还没跑两步，便是吃痛得紧，嘴里牙齿咬着。再一看到曹豹追来，便是弄得额上汗珠直滚……”

    刘备当然也能体会到张?的处境，只怕用‘吓得汗珠直滚’更加贴切。只欲之后事，便是禁不住接着问道：“那后来呢？”

    程辉说：“后来便是曹豹挺枪而来，大呼我家将军名字。我家将军尚欲蒙混他，便一面叫道‘我非张?，实乃赵军’。但曹豹这厮哪里信得过，便是一路穷追不舍。我和我家将军欲要大呼大人军中士兵相救，只是被曹豹这厮把守住，恐吓着说是捉拿匪人。大人那些士兵听着，便是不敢上前相助……”

    刘备想这也难怪，毕竟自己军中多半都是丹阳兵，就有好多人识得曹豹，知道他跋扈，便是不敢阻拦也不为过。只是想他们也并没报告自己，想是他们还只光看热闹，便是没来得及禀告自己。而且曹豹既然宣布张?为匪人，自然没人敢上前帮忙。

    程辉接着说：“我家将军当时手里并没有带兵器，就是我两身上也没有。而曹豹那厮蛮横不讲理，便是冲上来就挺枪刺来。我家将军慌乱中，根本无所依据，便是没来得及躲避，就被他一枪刺中……”

    张?刚从阶下囚的身份默认为正常军士，他当然不便马上配剑在身，这些未免怕惹得刘备猜疑，所以他们身无一剑倒是很正常的。刘备想到张?考虑周到，便也暗自佩服。只是像在这样紧要关头，张?如果能带着刀剑防身，倒不易让曹豹轻易杀害了。

    程辉回忆到这里，便又是一阵难过，哽咽道：“我家将军身子被刺中，便是大呼着让我们快逃快逃，还让我们去找大人你。说是，说是‘曹豹杀我，曹豹杀我’。我当时被大力一推，跌倒在地。而五麻也是同样连退几步，只是他身体粗壮，硬是没有被推倒。曹豹当时听到这些话，便是咬牙切齿，大骂，大骂大人你……”

    程辉顾及刘备面子，所以没有述说出来。刘备当然也能猜到，想是曹豹一想到我不但收留了他，而且听出来两人关系还非同一般，所以才气恼不过，大骂什么‘同流合污’‘窝藏匪寇’之类的话肯定是有的。

    程辉说：“曹豹这厮一面破口大骂，便是一面冲上前来，招呼着他身后的士兵来抓我们，便是要将我们赶尽杀绝。我家将军胸口虽然被长枪刺中，但为了挡住来敌，便是使出大力，反抓曹豹手里的枪。他这一拼命，居然手里夺来了一把砍刀，就是没命的乱砍起来……”

    刘备想到一人拼命，万夫之勇，也就能切身感受到张?当时的愤怒。

    程辉述说得极为认真，细腻：“我当时只见将军手臂上全是鲜血，一个人硬是挡住了他们十几个人。他们虽然有十几人，但我家将军毕竟是跟他们拼命，他们却顾及自己的小命，便是一时间不敢再上。我想上去帮助大人御敌，五麻也是跟我一个心思。想将军都不要命的保护我们，我们怎能就此逃走？便是我们两个一起冲了上去……”

    刘备虽然佩服他们的情义，但毕竟张?既然舍身让他们脱身，自然是希望他们能够突围，把凶手告诉我，让我来替他报仇。而他们这样鲁莽行事，势必会被张?大骂。

    程辉神情这时沮丧，果不其然，就听他说：“我们本一片好意，可没想到，将军却大骂我们，非得逼我们走不可。我们当时便是想着死也要一起死，万万不可丢下将军不管。便是没有搭理他，反而上前要来护他。谁知，五麻这家伙……”

    说到这里，程辉又是一阵伤心。

    程辉好久接着说：“谁知他被敌人劈翻在地，一命就没了……”

    刘备委婉的叹了一口气，只能说他们自找的。

    程辉说：“说不得，我当时身上也被刺了好几道口子。将军见五麻倒下，他自己胸口上的血也流了一地，便是知道自己不支，就再次大骂了我，说我若再不走，便要死也不能原谅我。可是大人，你也知道我是万万舍不得的啊……”

    刘备见他一脸痛苦，也很是同情。

    程辉接着说：“我当时还在愣着，将军就跟我说，如若两人都死在此地，便是没人替我们报仇了。我当时好像突然间就明白了，所以我赶紧就跑。而我家将军……”

    刘备啪了啪他的肩膀，让他不要太过伤心。

    程辉说：“幸得以前我来过大人帐中，不然被曹豹那厮追着，都不知道往哪里跑。”

    刘备听他说能在那么多人追赶下跑来，自然脚力绝佳，便是夸道：“也幸得你小子脚底抹油了。”

    程辉虽然知道刘备这是在惹自己开心，只是自己一时笑不出来。想到曹豹，便自咬牙：“大人，我要请求你一件事。”

    其实不用他开口，刘备也能猜到。

    刘备说道：“为光报仇心切可以理解，只是曹豹这厮我们目前尚且不能动他。”

    呃，为光？程辉差点忘了，为光是自己的字啊。

    听到这‘为光’，程辉不由愣了愣，似乎一下子感到和他亲切了许多。

    程辉虽然急于报仇，但刘大人既然这么说了，一时也不好强求。

    刘备看了看他身上的伤，便是让他先去调养，只一路好言抚慰。

    刘备刚步入帐中，一名士兵匆匆赶来，急报道：“报大人，曹军进袭英山。”

    刘备听到‘英山’两字，便是心头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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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放出曹豹

﻿    刘备回到帐中，查看地图。

    其实在刘备扎下营后，着手的第一件事便是命人根据附近地形，绘制了一副地图。而他平时没事的时候除了看点兵书古籍，便是揣摩此图。他看得久了，自然有些地形只要说出名字就知道大概方位。而他听到曹军攻击英山，心里早就有了个模糊的影子了，知道其中当有蹊跷，所以一听便是心惊。

    刘备跪坐在木案上，对着地图辗转沉思。

    陈夫人当然不便打扰，便是什么话也不说，抱着刘甜坐在了塌边。幸这刘甜也甚是乖巧，整日价的除了饿的时候哭了两声，平时都是脸边常挂着甜甜的笑容。

    刘备心里面只是一阵空白，想敌人与我等相持这么久了，眼看也不会有什么大的动静了，便是只坐等吴求从兖州回来，以成大事。可这次敌人怎么突然弃我们而去，转而去攻打英山呢？

    刘备反复比划着，心里面一直突兀，只隐隐觉得不好。就这么比划来去，突然心里一咯噔，曹军兵出英山，难道是要趁势北上，帮助曹仁围攻开阳城么？他们想是见我们这里不好打，便是欲要先合力占了开阳，然后再兵锋自下，再扫徐州？

    如果这样一来，刘备倒也不必担心。毕竟等开阳城破，日子也过去好多时候了，时局一变，他们还得撤去。只是他担心，如果曹兵不兵围开阳城，而是驻屯英山。等他们攻占英山，做好一切准备后，再和这边的曹军突然来个前后夹击，那样我等又当如何？

    刘备这下有点犯难了，想如果自己去救英山，只怕正中其计。而如果不救，又只怕后果难料。便是左右彷徨，不知所措了。

    刘备这时突然想到一个人，曹豹。

    他之所以要将曹豹抓起来，自然不是为了一时气愤而这么做。他这样做，说到底还是被曹豹逼的。

    想曹豹这家伙既然知道自己窝藏张?在营中，那么自己再怎么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不要说他回去后会不会公然带兵来围自己，便是只要这消息传到陶谦耳里，自己想再进徐州的大门可就难了。如此一来，不光眼前利益遭损，就是自己的名声也会受到污点。就因为这几点，刘备自然不能放过他。

    所以他才先发制人，假借军法将他当众给抓了起来。虽然如此，但又不想让事情扩大化，便只得暂时封锁了曹豹被抓的消息。

    刘备先前捉拿他的时候便是要杀他的意思，只是仔细一想，如果就这么杀了他，这样做未免太过鲁莽了。所以在程辉请求杀曹豹的时候，他一直琢磨着拿曹豹怎么办。他一度甚至想如若不然，不如先将曹豹看在营内，待收拾了他那营里的几千士兵，做好了准备后，再定他一个罪，将他杀了，夺了他的兵也是好的。只是现在想来，自己如果这样一做，似乎又太过冒险了。

    刘备左右一琢磨，想如若没将曹豹处理好反而弄巧成拙，那就不好办了。现在曹军袭击英山，而自己一时又不能随便出击，便是只得指望曹豹了。再一想，如果曹豹在此战中能够英勇牺牲了，便是解决了自己一个大麻烦。到时就算曹兵昌盛，等抵挡一阵后，如果吴求还没回来，再想办法对付曹操也自不迟。

    刘备想清楚了这些，便来到看押曹豹之处，亲自赔礼解缚。

    曹豹鼻子里一哼：“刘平原，你这是做什么？”

    刘备说道：“自然有重要军务要请曹将军过去商议。”

    曹豹还道刘备突然怕了自己，便是哈哈大笑：“我就知道汝不敢杀我，便是陶恭祖那里你没法交代。”

    刘备自然不理，只赔笑。

    曹豹见他不说话，也就不做声，跟着他来到帐中。

    刘备将曹军出兵英山的事跟他说了，曹豹听后也是着急。

    曹豹这人对徐州一带较刘备熟悉得多，所以不用看地图，他也能将左近山川了然于胸：“英山就在徐州的东北边，相对于曹军而言，英山是他的正前方，却是我们的大后方。”

    刘备点了点头，他这话没错。

    曹豹见他承认自己所言非虚，便是傲然不已，接着指手画脚：“英山的山势虽不是很高，但他北临琅邪，南临郯县。一山独挡，双控沐水，便是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刘备虽然了解了英山的具体位置，也只知道它大概是一座山和一个小镇的集合，但他毕竟还不知道英山山势。不过听他这么一说来，便是只觉此山有更大的作用了。

    就听曹豹接着说道：“……此山是琅邪通往郯县的主要要道，便是郯县的水源，多半也取自沐水，而北边发往徐州的粮食，则多半从这水上粮道通过……”

    刘备听他这么一说，似乎明白了许多。他闭目一想，将自己先前的推论立即全盘推翻：“曹军此去攻击英山，便是要割断琅邪与徐州的联系，使得徐州城内断粮断水。如此一来，他既占领了我们的大后方，又让我们没有了食物来源。呵呵，便是欲要我等不得不救，这样也就达到兵法上所谓的‘攻其所必救’。”

    顿了顿，愈想这招的精妙便是愈加赞叹不已：“哈哈，我们一直以来都是不战，肯定是恼得他们想出了这个计策。如此，这样一来我们便是不战也得战，他们这一招还真是够高明的啊！”

    曹豹倒还没考虑到这么多，此刻听他一说，顿觉自己也增长了不少见识。曹豹觉得刘备推断有礼，便将他先前对自己的无礼忘了。

    只见曹豹这时豁然站起：“如此一来，我们得马上解救英山之围了！”

    刘备呵呵一笑：“当然！”

    双击两下，便走进黑压压一群人。他们腰里都配挂着剑，只是他们每个人的目光对于曹豹来说不是那么友好。

    曹豹一愣：“刘平原，你这是……”

    刘备笑道：“曹将军莫要害怕，此去迎击曹军恐怕路途艰辛，便是找了三十八个好手，让他们保护你，免得将军你受到惊吓。”

    放曹豹出来，肯定不能就这么让他回营了。刘备当然怕他一出营就反悔，所以将这群刺客全都派上了，就不信曹豹敢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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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此处英山切勿与现在的英山挂钩，地理也没必要深究。申明，免得你们弄糊涂了，徒自伤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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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分兵

﻿    送走曹豹，刘备心里好了许多。

    只是他转身一想，如果这三十八名刺客没看住他怎么办？如若他兵败后侥幸没有丧命，而是直接逃往了徐州城，而一但跟陶谦联系上了……如此局面，那可非这些刺客所能掌控的了。

    刘备想到这里便是愈加不放心，虽说这三十八名刺客武艺惊人，但若是曹豹动了什么歪脑子，要是比起诡诈来，只怕这三十八名刺客恐非其手。

    刘备当然不敢大意，毕竟这有关自己的荣辱大计，便是半点也马虎不得。

    刘备回到木案上，关张先后打粮回来了。

    刘备见到他们，一下子来了计策。

    刘备笑道：“二弟，三弟，你们来得正好哇。”

    张飞哈哈一笑：“大哥有什么美差事没有？”

    刘备将曹军兵袭英山的事跟他们说了，关羽只微做沉吟：“曹军突然放弃攻击我们，却绕道兵向英山，这是何故？”

    张飞叫道：“大哥，这鸟人定然是怕了我们，不敢跟我们打了，所以娘娘的自己呆不住，先跑了。”

    关羽摇了摇头：“他们这样做只有两个目的，一个是北上助曹仁，破击开阳，另一个则是兵屯英山，以胁郯县。而这两个，对我们来说都不利啊。”

    刘备点了点头，关羽分析得虽不全面，但也接近自己的猜测了。

    刘备道：“嗯，二弟说得没错。”

    张飞手痒痒，听到这么说，想是要打仗了，便嚷嚷道：“那还等什么，大哥一句话吧，我和二哥立马带兵去英山搅他个天翻地覆！”

    刘备哈哈一笑：“三弟不可鲁莽。有鉴于此，其实我和曹将军早已经商议过了，便是让他带兵去阻击曹军，由我留守此地，以牵制曹军的这方势力。”

    张飞一听，脸一黑，面子上不好看了：“曹豹那厮算什么，这么大的功劳如何让他得了去？哼，大哥，你又便宜这厮了。嘿嘿，如果让俺去，俺肯定比他干得好。”

    关羽立即道：“三弟，行军打仗自有安排，岂是你想去就去的，那么不就乱了套么？大哥让曹豹去自然有他的道理，切不可搅乱了大哥的心神。”

    刘备一听，哈哈一笑，啪啪张飞的肩膀：“三弟，我不是不让你去。只是我想你自来性子暴躁，如果让你去了，你要是乱来，败坏了我的大计，你说，这罪由谁来承担？”

    张飞一听刘备这话的意思，当有一线希望，便是啪啪肚子：“大哥，如果俺败坏了大计，自当自己承担！”

    刘备一听，故做琢磨了一下：“这样吧，此去解救英山事关重大，我们丝毫马虎不得，我想让二弟和三弟一起去。只是三弟和曹将军一向不和，我不想战还没打自己就先打起来了，如此当叫人笑话。本来我只要二弟一个人去的，只是三弟你一定要去，那么这样，你们得另外带领一批人马接应曹将军，但是不得让他们发现，如若让曹将军发现了，只怕曹将军要强，会面子上不好看。还有，如果此去失败了，你们不可再战，如果曹将军还不撤军，或是欲要逃回徐州城，请二弟三弟千万要制止……”

    张飞听到这里有点不明白了：“这是为什么？”

    关羽立即道：“三弟，哪有这么多废话？大哥不想让曹豹缩回徐州城，自然是怕他一旦回城了，便是军心涣散，再不复振了。”

    张飞想想也是：“恩，还是大哥想得周全！”

    刘备没想到关羽还能在这一层面上理解，倒是免得自己想理由了，便是呵呵笑道：“你们这些可都明白了？”

    “大哥放心！”

    张飞叫道。

    关羽点了点头。

    刘备说：“那么我给你们一千人马，但是一定要记住我的话，只可暗中追随，不可让曹将军看见。还有最后重要一点，切忌，曹将军如果不幸兵败，不可让他回徐州城去。”

    刘备营里也只有三千五百多人马，给了他们一千，便是只剩二千多了。虽然不是很少，但要知道这两千多人马还得随时应付这边曹营的军事行动，所以这样一来，其实刘备也是承担了好大的风险。但不管怎样，看住曹豹那厮才是重中之重。

    刘备给了关羽兵符，让他到营中点齐兵马。张飞则准备粮草，挑了数匹良马，以备侦骑之用。只两边准备好，挨曹豹动身便即跟上。

    刘备当然最担心的还是张飞，想他脾气大，当真临了出了乱子那才不好。便是在关羽面前多加嘱咐，让张飞一切听从二哥命令。张飞当然满口答应，不敢有违。

    刘备送走他二人，便是回到帐中，接到孔融来使。

    当初刘备和曹豹大营扎在郯东，孔融大营便扎在稍西去一点，以为互相照应。两营相距也有点距离，所以两方往来还得靠使节传送书札。

    刘备展开书札，一口气读来。原来孔融在札上说，田楷已经回到了齐国，联络上了他的部将孙从，于是合兵攻击临淄。谁知临淄被麴义占去，便是加固了城墙，还不断扑灭各路小股黄巾，招揽收编了他们，让他们从外围不断袭扰田楷。现在田楷眼见不支，而不得不求救于孔融。孔融在书札上又提到，说是如果自己不解救临淄，只怕接下来祸端将延及北海，便是不得不拜辞，让刘备努力为之。

    刘备虽然知道孔融也没什么能力对付曹军，但他好歹手上有支部队，不说他能起到什么作用，但起码可以给自己壮壮胆。现在孔融这支部队一走，面对曹操的，可只有自己这支独军了。

    刘备当然感到惋惜，但是想只要自己不出战，曹操也奈何我不得。便是只要等到关张归来，一旦兖州风起，就是自己扬眉吐气的时候了。至于曹豹归不归来，对自己有好处，也没有好处，所以也不用大废脑神。

    刘备只得做书答孔融，好言相慰，让他千万不可焦急，麴义之辈不足惧耳。

    虽然这么说，毕竟自己曾两次败在他手里，刘备落笔时，不免觉得自己有点大言不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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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曹军兵败

﻿    关张领兵去了英山，刘备这些日子来更加打定了只守不攻的策略。

    不过出乎刘备预料，曹军虽然大部都去了英山，但小部少说也有三五千，他们竟然毫无任何动静，也不来挑战。如果说曹军每日在门前大呼小叫他还能接受，但数千曹军突然一下子沉寂了起来，他当然不能放心。刘备便是派骑暗中监视，只怕会出什么披露。

    刘备在帐中，突然传来了急报。

    原来是驻扎在此地的曹军突然不知去向，营内空无一人。刘备出去一看，只见曹军大营外旌旗尚在，想是他们用此来蒙蔽了自己的侦骑，而让他们晚上从自己眼皮底下溜走了。刘备皱了皱眉，便是立即让人出去查探踪迹。

    不多时辰，才得知这股曹军正向英山赶去，只因行军速度缓慢，才刚刚出了郯县。

    刘备部下觉得这是大好机会，便请求出兵追击。

    刘备沉思了好一会，问赵云，赵云回道：“敌人悄悄行军，速度却这么慢，我看有意要我们去追，其中必定有诈。”

    刘备点了点头：“子龙之言并非无理，只是敌人既然是连夜行军，不敢惊动我们，自然是不想让我们知道。想要是他有诈，那么何必隐藏踪迹？这样一来，我们要是没有探到他们的足迹，他们的‘诈’便不就是无计可施了么？”

    赵云道：“玄德公所言极是，然则其中实在多疑，还请玄德公好好斟酌。”

    刘备既然坚持不战方针，便是一杆子捅到底，不去理睬。只是刘备突然失去了敌人，心里面自然有点多疑，想自己追又不敢追，战又无人可战，真是纳闷。想这样的处境就和一个漂泊在大海里的小船，突然间失去了方向感，便是不知东南西北了。

    刘备这两天也没少派人去英山战场打探战况，只是郯东通往英山的要道偏偏被曹军占领了，便是一时无法得到战场上的消息。

    刘备当然很是焦急，心想曹豹及关张的归路都被曹军堵截了，便是愈发的凶多吉少了。想他们的兵马要是被曹军吞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刘备琢磨着要不要改变作战方针，想现在的形势突变，便是一个不小心，随时都会一败涂地，便自请赵云过来商议。

    赵云虽然略有智备，但说到真正的出谋划策，他还真一时想不出好的办法。

    刘备当此之时，还真盼望能有一个好的谋士为他拿主意。

    刘备正自焦急时，门外斥候匆匆来报，只言曹操兵败。

    刘备腾的站了起来，未免有点吃惊：“消息准确？”

    斥候赶紧回答：“回大人，我不敢有半句谎话，我听沿路的百姓都这么说。”

    刘备听后十分生气：“道听途说能信么？你赶紧去给我再探，没有亲眼看见不得乱言，不然军法处置！”

    斥候脸上被呵斥得皂白，诺诺领命出去了。

    没多少时辰，斥候快马再探回来了。

    斥候急步轻喘，显然他来回奔命，人已经累坏了，他再到刘备帐中已是满头大汗。

    刘备急于得知消息，便又站了起来：“如何？”

    斥候说：“禀大人，曹军真的是兵败了，他们此刻正往回撤呢。”

    刘备轻咦一声，刚才斥候报说的时候，他还怕是曹军在散播谣言，所以不敢相信。现在听到斥候亲眼所见，闻说他们还真的是败了，便是心里一片喜滋滋。刘备赶紧让他下去领赏，歇息。

    斥候一走，便问赵云：“子龙，你看这情况如何？”

    赵云微微沉吟：“曹豹手上握有丹阳精兵，又得关张二位从旁相助，自然是不容小觑的一股力量。只是曹军一旦进入徐州以来，便是所向披靡，兵锋甚锐。虽时有小挫，但也不至于败得如此蹊跷。更何况以曹军的兵力来看，当不会输给曹豹。更何况先前郯县和英山之道被阻，我们到现在还没能联系上曹豹他们，这时突然传来曹军败退的消息，一点征兆也没有，实在是太过突兀，让人难以相信。”

    刘备点了点头，想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也不可一言以蔽之。虽然他不完全赞同‘征兆’这种学说，但他也觉得这事实在不可相信，便也只得再加讨论：“如果真是曹军败退了下来呢？”

    赵云微微蹙眉：“如果曹军真是败退了下来，那么我们便是不能错过这个绝佳机会了。想以我们现在的条件，便是处于绝对的优势。”

    刘备呵呵笑道：“我们有哪些优势条件，子龙请说来。”

    赵云说道：“第一嘛，便是在士兵的士气上。想敌人现在是疲惫败军之师，已经不足为虑，而我军一直枕戈待旦，便是早有决战之心，士气正旺。两方的士气一正一衰，便是最大的优势了。”

    刘备点了点头：“那第二呢？”

    赵云道；“这第二嘛，就是在地理上了。”

    刘备轻哦一声。

    赵云接着说：“想敌军如果撤出英山，便是必须要经过我们这里。想我们一直呆在这左近，自然也就先得到了很好的地理条件了。”

    刘备问他：“敌人如何偏偏要走这里不可？”

    赵云笑道：“不然的话，他们就要绕上很大一个圈子。如果他们绕道，实在对他们不利，因为他们想必会想到陶恭祖得到消息后也会从侧伏击他们，所以曹军最后还是得从我们这边走。”

    刘备问道：“第三如何？”

    赵云笑道：“这第三嘛，就是在第二的基础上做文章了。”

    “哦？”刘备有点不懂了。

    赵云笑道：“我们只要利用地理，在敌人归路上设下伏兵，便可将他们杀个片甲不留了！”

    刘备一啪手掌：“子龙之言甚善！”

    刘备吃败仗多了，便是脑子已经不是那么热了，没有当初那么冲动，所以一直保持理智。

    他听赵云这么说，想自己如果想得到准确消息，还是得让赵云亲自去侦探一遍不可，那样他才放心。

    刘备在营中焦急的等待着，没多时，赵云呵呵归来：“玄德公，曹军果然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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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设伏捉于禁

﻿    夹谷两边，树木虽不甚丰茂，但荆棘丛生，可遮天蔽日。

    刘备早已经将两千多士兵埋伏在这里，人噤声，马衔枝，只等曹操败军从这里经过。

    刘备潜藏好之后，只心里想着出营前的事……

    刘备先前遣赵云，赵云回来后报说曹军果败。刘备一听便是喜上眉毛，豁然站起，捉住赵云手腕：“曹军从那边败来？”

    赵云回答：“正往郯东撤退。”

    刘备哈哈笑道：“还真如子龙之所料。”顿了顿，“如此，我们倒还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了！”

    赵云点了点头。

    刘备便吩咐赵云检点兵马，自己到塌边壁上来取双股剑。

    陈夫人抱着刘甜，叫了声大人。刘备伸手接过刘甜，陈夫人替他摘过剑，再挂在他腰里。

    刘备见她始终不说一句，只是脸色难看，便有点疑惑：“夫人……”

    刘备正要说下去，刘甜又伸手来扯他胡须，刘备便先逗她玩。刘甜玩弄没一会，突然转过脸来，似乎到现在才发现刘备那只大耳朵好玩。于是只见她呵呵的歪过身子，把小手伸出，去使劲扯刘备的耳朵。

    刘备顺着她的手势，把耳朵给她扯，嘴里故意怪叫：“哟，哟。”一面继续说着，“夫人，你不舒服吗？”

    陈夫人摇了摇头，回道：“大人，妾是妇道人家，本不该过问军中之事，只是有一句话妾不知当不当讲？”

    刘备一愣，笑道：“夫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陈夫人说：“嗯……妾觉得曹军这些日子以来的行动实在有些可疑，大人一向都是以守为攻的，只是这次大人为何要冒然行动，妾担心会对大人不利啊。”

    刘备哈哈一笑，一只手抱着刘甜，一只手伸出来抚摸她的后背：“夫人放心，没有万分的把握，我绝不会打这一战的。”

    陈夫人突然神情呆滞。

    刘备吃惊道：“夫人，你怎么了？”

    陈夫人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大人若去了，我们娘两该怎么办？”

    刘备道：“这夫人放心，我自会让五百士兵留守营中。”

    陈夫人又摇了摇头：“妾不放心，不若大人你带上我们娘两一起去吧？”

    这是万万不可，想行军打仗，最讲究的是速度和力量，带她到营中本是无奈之举，如若带到战场上，那岂能不有闪失？刘备便是万万不能同意。

    陈夫人失落的笑了笑：“妾也知道这不可能，只是妾这两天一直坐卧不安，总觉得大人你会离妾而去，妾便是害怕再也见不到大人您了。所以所以，妾很是担心……”

    ……

    刘备想到这里，突然感到某种牵绊，使得他不得不有了某种冲动。

    他立即叫来了赵云，赵云问道：“玄德公，有什么事？”

    刘备道：“子龙，我想这一伙败军也不足为惧，有我一人在这里对付就可以了，我只是担心大营那边会出乱子，所以希望你能够率领五百士兵折回营去，免得敌人有机可趁。”

    赵云脑子也转的快，想曹军都全去了英山战场，在西边也没什么曹军驻扎，他这样说自然是担心他夫人的安危。赵云也不便道破，立即领命去了。

    赵云去不一时，就听身旁之人亲亲咦了一声，跟刘备说：“大人，你看！”

    刘备刚才缩身在荆棘里，这时被士兵劈开荆棘，只见远远的道路上，长长一队败兵正向这边山谷赶来。

    这山谷不是很高，埋伏在这两边容易被发现，所以他们这才躲到了荆棘后面。只是说来也奇怪，这伙败兵败下来居然沿路不加仔细勘察，便是形同丧尸似的走来。刘备再仔细一看他们的衣着和步履，便是不足为奇了。

    原来他们上身衣服破败不堪，衣袖都被泥泞涂炭，裤角下面更是被一路荆棘划破，露出许多洞来。而再一看他们的头顶，便是许多人头上的椎髻都蓬松开了。更甚的有人连大旗都不想扛了，只一路倒拽着旗杆走。

    刘备眼见他们一路走来披襟散发，狼狈至极，便是触目惊心。只不知他们何以一败至斯，弄得三军士气全无。

    刘备虽然尚且不知道这是何等的一场激战，但可以肯定的是，曹军这一败，倒是留给自己一个趁火打劫的绝佳机会。

    待曹军逐渐近了，才看清对方旗子上多半都是曹字旗号，便自放心了。

    刘备打手势，只要曹军再一进入我之彀中，鼓声一响，伏兵尽起，便是杀他们一个人仰马翻。

    刘备又再往曹军败阵里一看，突然心头一紧。

    只见败军阵中，中军大旗下，一人骑在高头大马之上。

    马上那人脸上虽然被弄得面如黑炭，看起来狼狈不堪，坐下骏马也不甚威武，但一看他身后大旗，却让刘备顿时起敬。

    只见大旗上，飘摇招展，明明是个一个大大的‘于’字。

    刘备心头猛的一跳，难不成是于禁？

    刘备眉毛微微一蹙，如果是于禁，这厮也败得太过窝囊了，但若不是于禁，曹军大将里还有谁姓于的？

    刘备一时想不起来，想看他面目却看不清楚，不过以自己在郯县城外看他第一眼的映像，这人的身材和他坐下的马倒跟于禁差不多。

    刘备疑窦过后又是一片欢喜，如若真是于禁这厮，那倒是再好也没有。想自己第一次想捉他以辱曹操没能成功，这次却被自己单骑撞见，自是大功一件。如果把这厮捉了，便可让二弟和三弟更加另眼相看了。

    当然还有一个让他更激动的，如果捉了他，将他招降了，那可是人才难得。凭于禁的本事，当在自己手下好好大干一场，前途自不必说。

    刘备想到这里心痒难耐，更是巴不得于禁快快落网。

    眼见前面部队已经进入伏击圈，于禁兜马也快来到谷下，便是瓮中之鳖了。刘备一目不错的盯着，只伸手紧捏双股剑，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谁知，这时马上的于禁突然‘啤啼’一声，居然长长的打了一个喷嚏。

    刘备见他打完喷嚏，完全不顾及两边败兵是怎么看的，也没把什么威严放在心上，居然立即伸出黑漆漆的脏手在人中上乱擦，还一连耸鼻，完全无视他人存在。

    刘备心里一阵好笑，想自古奇人怪人都是如此吧，他们从来都不把世俗放在眼里，便是总做出一些出格的事，让人惹眼。

    刘备见他们队伍又稀又长，也不能再等了。心想只是首要捉拿到于禁这厮，便算是真正的成功了，至于其他败卒能不能俘虏已经是无所谓了。

    刘备一拔出剑，身后鼓声猛起，带头大喝，自己便是先向于禁冲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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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真假于禁

﻿    马上的‘于禁’听到鼓声从谷间响起，接着就见两谷间落下好多大石，大石落定，便是冲出无数伏兵，只把他吓的大呼一声，啪马反走。

    刘备口里狂叫，只认于禁杀去。

    那些败兵本来形同丧尸，走路的时候让人看来只觉脚下毫无力气，便是风一吹就要倒了。可一旦伏兵四起，他们非但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显得十分镇定，看到大石滚下，立即撤腿就跑，精神抖擞异常。

    他们也不拿旗杆了，便是拔出兵器来，同伏兵进行抵抗，并有规则的向后撤退。

    这群伏兵本以为可以杀他们个措手不及，惊慌失措，丢盔卸甲，好好看看他们急急乎如丧家犬的样子。可没想到，他们见到自己就和见到玩友一样，非但一点也不敬畏，反而还敢还手抵御。

    他们一旦交上战，便自心里纳闷。看他们这个架势，就好像预先知道我们要在这设伏一样，完全没有害怕的样子。他们这样一来一去，难道只是陪我们玩玩？

    ‘于禁’虽然骑在马上，但刘备脚下也不含糊，两下就追上。他虽则是徒步，但他预谋在先，‘于禁’恐吓败走在后，又相距的近，便是认定了他，一步跨上前，就拦住了他。

    刘备将双股剑交于右手，伸左手一扯，就挽住了对方的马缰。

    那马本自死气沉沉，被这一扯，立马驻足当地。

    刘备见马上于禁就要破口大骂，便是伸手一提，将他丢下马来。

    刘备心想于禁也是一个武将，力气自然不可小觑。便是伸手来拿他的时候，其实心里也只是存了试试的心态，便是一试不可马上撤手。所以他伸出这只手时自然没多使力，而另一只手则禁扣双剑，便是只要他出手招架，就要将这双剑递上，从旁协迫，以慑对方。

    可刘备万万没想到，自己只这么轻轻一提，于禁居然是毫无招架之功，便被自己弄下了马。

    马上‘于禁’跌下马来，啊哟一声，高声叫道：“无知蠢夫！”

    刘备咦的一声，这人非但说话声音不对，便是他的模样，也是不对。

    刘备记得于禁蜡黄脸蛋，这人虽然脸上涂得土黑，可有些地方显然白皙不过，只要被汗珠一洗，便是立马露陷。

    刘备再一打量这人的功夫，心里立即生疑。

    想那日在徐州城外，我和二弟欲来同战于禁的时候，于禁虽然怕了我们立刻扭头跑了，可在我和二弟行动之前，于禁那厮便也是跟张飞硬碰硬的过了两招。想从那时情况看来，于禁这厮也不至于像今日这么不济。

    刘备便是将双股剑一错，撑目喝问：“汝是何人？于禁何在？”

    ‘于禁’被跌下马后虽然还是一副狂态，但被其剑之所指，便是只怕假说一句话立即就要被他杀了。

    ‘于禁’骇然非常，伸手去摸自己脸蛋，急道：“大人莫要杀我，都是我家军师叫我假扮于将军的。”

    “军师？”

    刘备问他：“你家军师是谁？”

    刘备还欲追究，旁边杀来五六个士卒，便是齐出刀来，往刘备身前身后招呼，只欲要替那人解围。

    刘备回身厮杀间，那人爬起来就跑了，刘备还想再追，却已经来不及了。但刘备一旦听他说什么‘我家军师’‘假扮’之类的，便是心里一阵焦躁，知道这下又上了他人的当了。

    刘备气愤非常，便是奋剑将这四五人格毙，往前一跳，纵上旁边一匹马。

    那人只知惊慌而逃，却不知道以马代步，便是把自己的马留给了刘备。

    刘备只驰上两步，挥起剑来，从上击下，往他后背一砍，便是将他砍翻在地。

    这群曹军只管向回跑去，也不再理会这么多。

    刘备杀了那人气愤不解，便想纵马追到他们后面迫杀。

    刘备身后的那些士兵，有几个十长伍长的看出蹊跷，便提醒刘备不可再追。

    刘备的马跑得快，一心又只想解愤，便是跟上去乱砍一阵。他身后的士兵一见，便也不得不紧跟而上，追着败兵厮杀。

    刘备只一心解愤，所以冲昏了头脑。他这么一阵冲杀已奔出好多路了，只是突然抬头看到前面地势又是夹谷渊峙，便是猛然间觉悟，赶紧勒马，传令退兵。

    早隐没在两谷间的曹军本眼见着刘备马上就要堕入自己的彀中，便是只要再行一程，就要让刘备有来无回了。谁知他还没进谷呢，人马都撤了出去。曹军当然不能再等，赶紧一阵鼓鸣，两山夹谷间伏兵尽出。这样一来，倒给刘备来了个反伏击。

    刘备不敢回马，想那些刚才被自己追杀的败兵，这时再一反追，便是又演了一曲‘回马枪’。

    刘备士兵一听下令回撤，便是前队做后队，后队做前队，很快的就撤出了险地。只是那些在后追的曹军紧追不舍，而且兵马甚众，刘备只得一路跑到大营。来到营边，本想赵云会派人马出来迎接，然后再回马好好杀他一阵。可刘备一到大营，只见营盘被兵，里面四处着火，外面死尸遍地。

    刘备尚且还没反应过来，只口里急呼：“子龙，子龙！”

    只没听见赵云回答。

    刘备身后士卒见到大营被毁，而后面追兵又近，便是心里发慌，惊嘘连连。

    刘备见无回话，正欲策马转去，突然只听大营内喊声四起，接着就见一彪人马从里杀出，为首一将高声叫道：“刘大耳，想是欲寻本将军吧？”

    刘备一见，心里暗吃一惊。只见这人蜡黄脸蛋，大刀在手，却不是于禁是谁？

    刘备身后的士兵嘘的一声：“这里怎么还有一位于将军？”

    于禁哈哈一笑：“刘大耳，今日便是你的下葬之日了！”

    刘备见他身后壮士健硕，而自己此刻的士兵全成了疲惫之师，后面又是追兵，也没心情跟他说话，便是调马往东面奔去。

    刘备耳闻曹军大批追来，心里面直发怵，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只好一路乱跑。只心里想着此次大败，便是懊恼不已，想那时要是听了夫人的话，何至如此？一念及夫人，便是更加焦急，只不知她此刻可否安全？还有子龙，他怎么也不见来？

    正行着，前面又拦出一支人马。刘备勒马大骇，心头巨颤，想前有阻兵后有追敌，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了。心里一灰，闭目暗道：“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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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路遇孔北海

﻿    刘备心里万念俱灰，虽则失意，但也只得硬着头皮往前冲去。

    他刚一啪马，只听耳旁之人惊咦起来：“那是孔北海的人马！”

    刘备举目望去，对方的确打的是孔融的旗号。

    刘备尚未弄明白孔文举何以在此，就听孔融那边有人高声询问：“唔，那支是刘平原的人马吗？”

    刘备问言大喜，使人高声应答，一面啪马奔去。

    孔融那边听到是刘备，便也两边一打马，双方相见。

    刘备此时见到孔融似乎格外亲切，赶紧打马作揖，高声道：“孔大人不是去了北海了吗？怎在此相遇？”

    孔融坐在马上，亦相见礼，叹了口气：“此事说来话长……”

    刘备见孔融身后队伍错乱，虽然看不出什么疲惫之相，但亦可见他们余悸之色。而再一仔细观他士兵之数，虽然甚众，但似乎同回去的时候相差甚远。

    刘备心里只暗咦一声，也不好说破。

    孔融也在打量刘备，只见他额上汗水直滚，而他身后士兵一个个灰头土脸，狼狈不堪，便自猜疑：“刘平原，你又如何在此？”

    刘备正欲回答，身后只听曹兵喊杀声将近，便道：“此事也是说来话长，现在曹军逼迫相近，还望孔北海能够助我回破曹贼。”

    孔融倒是热心，立即道：“如是曹军追来，当自齐力破之！”

    孔融虽然不懂什么军事，但他在北海期间便收剿了好多黄巾贼党，再加上自己募集的，士兵倒是不少。

    刘备于是勒马回身，同孔融合军大杀一阵，便将曹军的先头部队打败了下去。

    本来曹军一直追着刘备跑，哪里会料到他会突然反击，又加上兵力甚众，自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退了下去，只等后面追兵同上。

    刘备虽然小胜一场，但知道郯东一时回不去了，只得往东直走。

    刘备将别后的事说了，只说到山谷中伏，大营被烧，便自两人各自叹息了一声。

    刘备问道：“然则孔北海如何在此？”

    孔融叫了声可恨：“我也是中了曹军的奸计！”

    刘备心头一凛：“如何中了他的奸计？”

    孔融道：“我那日接到田将军的急报，便是心神不宁。想如果临淄被麴义久占，田将军一败，我北海城也就危在旦夕，使我不得不心急如焚。当日我接到急报后，便是不做斟酌，就写了封信转交于公，想公已经收到。”

    刘备点了点头：“临淄与北海乃紧邻，如果临淄不能收回北海也就危急，公的心情我当然能够理解。”

    孔融接着说：“我当时就收拾了行装，检点人马，拔寨就去。我一心只想着情况危急，就没想到要绕道先回北海整顿好了人马再来，便是出了东海就直接奔向齐国。谁知刚到琅邪，就被曹军伏击……”

    刘备听到这里，啊的一声：“难道孔北海惊动了曹仁的兵马？”

    孔融摇头道：“曹仁这厮久攻开阳不下，他还哪有心思来合计我？”

    刘备想想也是：“难道这是曹军的预谋？”

    “是了！”孔融接着道：“我当时好不容易杀出重围，就不敢再往前进军，便暂时驻扎了下来。心里一思量，想我当初起军时也没见得大张旗鼓啊，可刚一出东海，便有人精心在这设伏，好像算计好了我会此时此地到这里，便是让人纳闷。我觉得此事蹊跷，就再写了封信派了亲信给田将军送去，故意询问临淄城的事，过几天后就接到了他的回信。呵呵，公可知他在信中说了什么么？”

    孔融只将被伏之事轻描淡写，想是他不愿提起丑事。一想这‘杀出重围’四字，只怕也不知牺牲了多少士卒。现在想来怪不得孔融士卒先前皆有余悸之色，原来是不久前刚吃过败仗。

    刘备听他问信的内容，他这时既已知道了结果，便是信的内容一猜可知：“如果我猜得没错，他应该是说无有此事。”

    孔融笑道：“正如公言！不过田将军在信中也说道，他在临淄同麴义久战虽不能克城，双方互有损伤，只是恐非久持，也希望我能发兵。我接到此信后，便不假思索，知道自己是中了曹军的阴谋。我当时也想继续进兵救临淄，只是想到敌人愈加要引我离去，便是欲发有阴谋，便愈不能乱来。想到临淄虽危，但他们双方亦一时难分伯仲，再加上我此刻如若回救临淄，恐怕曹军前面还将有伏。左右思量，便是只得重新折回，以挨时机。”

    刘备点了点头：“曹军多有狡诈，公这样做便是对了。只是公何以不折回郯县，而往东去？”

    孔融说道：“我非欲往东，只是沿路上曹军人马太多，不敢惊动了他们。”

    刘备心头一怔，想曹操将人马都调往西边英山战场了，怎么这边还有这么多？再一想到于禁从自己营后杀出，便是似有所悟。难道曹军那日撤出郯东只是一个幌子，或者说他们的确是将人马都调往英山了，只是并非全部？那么余下的，则是隐藏了起来？

    刘备再仔细一琢磨，是了！他们肯定是用这一计来遮蔽了我们的目光，才使得我敢丢弃后方不顾而去袭击那群‘败兵’。也正如此，才彻彻底底的中了他们的诡计。

    刘备想到这里，便是一阵悔恨。只怪自己鲁莽，想要是自己不贪图去袭击曹军的‘败兵’，便不会丢了大营，也不会丢了夫人的消息了。

    刘备想到夫人，想到刘甜，便是一阵锥痛。

    刘备正自悔恨，耳边只听孔融问道：“不知公现在欲往何处？”

    刘备摇了摇头，想自己军粮已无，现在最紧要的便是找到补给了。只是徐州许多郡县残破，还真不知道往哪里去找。

    孔融虽然兵马甚众，但粮草不济，也急欲找东家。

    孔融说道：“我听说此去数里便是襄贲，那里钱粮充足，一向富庶。便是太平时徐州的许多粮草都堆积在那里，以为备用。听说襄贲守将乃是章吾，此人一向仗义，我等向他借粮想亦不难。更何况我等是为救徐州而来，自不会亏待我等。”

    刘备点了点头：“那么就听公言，我们这就去襄贲吧。想曹军不久就要追过来，如果我们没有依托，只怕难以久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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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襄贲城兄弟相会

﻿    刘备和孔融来到襄贲城下，城守章吾赶紧亲自出城相迎，言词甚切。

    刘备和孔融见这人如此客气，想必此人跟别人口里所说一样是个仗义之辈。这下两人各自放心，只这借粮之事看来十成**。

    章吾一壁厢代陶谦劳军，算是替陶谦感谢他们相救徐州，并多致谢词。完了，便请将军们到大堂饮宴，举酒为欢。刘备在席上隐言说起郯东之败，并一连价的叫苦，终于说到粮草的事情上。

    章吾一听，犹迟一下，啪案笑道：“啁啊，两位大人都是为救我徐州而来，便是这份高义，别说借，就是奉送也是应当的！”

    刘备见他说的爽快，便自跟孔融相视而笑，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刘备正欲举盏相敬，谁知章吾话锋一转，低头锁眉：“只是你们来迟了一步，这粮草便不能相借了。”

    刘孔二人同时惊诧。

    刘备问道：“此话怎讲？”

    章吾道：“只因英山被曹军占领了，北边的粮草便暂时无法运到徐州城来。徐州城现下粮草紧急，昨天就派我家妹夫来取粮草……”顿了顿，怕他们不知道他妹夫何人，加以解释，“哦，我妹夫便是陶伯父次子应。”

    刘备点了点头，想怪不得他待己等如此敬重，想是替他伯父来笼络人心，以后好让他伯父夸他。

    章吾接着说：“……你们实在来得不巧，我妹夫今日已经在点拨，不日就要送去。或许你们早来一日尚可，只是现在……那个，实在不好意思。”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又不是他不借，刘备也没话好说。但面子上还得客气，叨言几句，以示抚慰。

    孔融正要开口说话，不想外面报说曹军引兵杀来。

    刘备没想到曹军追得这么快，便是要同孔融出战迎敌。

    章吾一听，说道：“二位远来是客，不劳二位动手，待末将去厮杀一阵。”

    刘备和孔融都已经疲惫，只好言谢。但他二人都思粮草不继，看来也只得走一步算一步，在城内一日，章吾就得养活他们一日。

    不时天快要黑了，章吾败下阵来。章吾自己面子上挂不住，便连连大骂曹贼。

    刘备只得好言相劝，同孔融二人登上城楼，查看敌情。

    只见曹军已经停止攻城，反而正准备安营扎寨，看来他们已经做好围定襄贲城的准备了。

    孔融见到这架势，大皱眉头：“这下把敌人引到襄贲来了，只怕要连累章将军了。”

    刘备道：“俗话说树大招风，便是我们不过来，曹军迟早会注意这里的。”

    孔融点了点头：“那公说怎么办？”

    刘备想了想：“趁他们尚未扎好营盘，我们便去冲杀一阵。”

    孔融道：“这主意倒不错！”

    刘备下城来，让孔融掠阵，自己则当先带兵向曹军营里冲杀过去。

    曹军尚未结好营盘，更何况刚才城内已经败了一阵下去，心想他们不会再来，所以完全没做好御敌准备，此刻一旦遇敌，便是被冲杀得一塌糊涂。但他们毕竟精于部伍，便是一阵乱后，就有人出来组织抗击。

    刘备眼看曹军都有了准备，便只得折马回兵，预计明天再来冲杀。

    刘备刚一转身，东南角上曹军阵里一阵喧哗。刘备遥摇望去，只见两骑最为突眼，他们一人手握大刀，一人掌捻长矛，往来冲突，如入无人之境。便是他两当前一冲杀，就在曹军阵中划出了长长一道口子，他两身后的士兵则跟着涌上。

    刘备心里狂喜，云长翼德怎么来了？

    刘备高声喊着二弟三弟，也自领兵冲杀上去，将他们接入城中。

    关张二人见到刘备便是倒地下拜，刘备赶紧叫起。还没来得及问什么，章吾马上上前将他们都延请入席，先自好好的痛饮了一番。

    刘备有许多话要问他们，但在筵席上多有不便，也不开口，酒也就喝的不尽兴。章吾还道是刘备因为没借成粮草不高兴了，所以不免在酒席上多说好话，也不想得罪了他。

    刘备也没心思喝，半饱就停了箸，只回到章吾安排的歇息之处，三人却又再次同榻饮酒。

    刘备没见到曹豹同他们一起回来，心里面早是十五只水桶七上八下了，只心里想着曹豹或许战败被杀了，抑或是关张二人没看好他，让他跑了？

    他本来急于知道消息的，但一坐定，心思也跟着缜密，犹豫起来。

    刘备心里猜疑不定，想这样好坏参半的消息，实在让人揪心。他已经受过这次失败，不想再听到什么坏的消息，所以他宁愿闭口，也不愿开口。

    张飞见刘备这许多时候还没开口，便有点着急了，只瞪了两眼，磨磨唧唧的也没开口。

    刘备见张飞着急的眼色甚是好笑，便随口问道：“二弟，三弟，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我们前脚刚到襄贲，你们后脚就跟过来了。哈哈。”

    张飞见刘备终于开口，便是笑道：“呃，这个，我们在路上同曹军打听的。”

    曹军会告诉他消息？想是张飞抓到曹军拷问的。

    刘备见张飞回话也不像平常那么干脆，心里早有了底。便是暗叹一声：“罢，罢！便是曹豹这厮跑了就跑了吧，只要两位兄弟平安就行。”

    刘备想到这里，便立即邀盏饮酒。

    关羽只紫涨着脸，也不说话。

    张飞正没话头，突然一啪额，叫了声该死，跳下榻来。

    刘备见他动作乖张，便笑问：“三弟这是怎么了？”

    张飞笑道：“大哥，我差点就忘了，你等着！”

    张飞话一说完，便快步跑到外面去了。

    刘备一愣，看着关羽：“二弟，三弟这是哪里去了？”

    关羽摇了摇头：“三弟本来就这么一惊一乍，大哥少去理他。”

    刘备哈哈一笑，举盏相碰。

    关羽喝完一口酒，捋下美髯，沉思道：“大哥，我想你早就想问我们曹豹的消息，是不……”

    关羽还没说完，刘备还欲听下去，张飞就呼呼带风，把门踢开，推进一人，口里叫道：“大哥，你看这厮是谁？”

    来人被捆绑甚紧，扑腾一声，被张飞就推倒在了塌前。

    刘备举目一看，心里一惊，夺口叫出：“于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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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礼遇于禁

﻿    被推进的人正是于禁，只见他武冠已去，椎髻蓬松，脸上污泥藏面，身上铠甲被扯破数片，整个人看起来甚是狼狈。

    于禁一被推倒在地，便是双目横撑，蜡脸毕现。

    于禁先前在郯县城外之时尚不识刘备，只张飞说起，又在场上见得另外两骑赶来，早把人物看的眼熟。于禁归营后听识得之人说刘备最明显特征乃两只大耳，便是这次被委任阻击刘备，只一看对方旗号就认出他来，所以一见面大呼‘刘大耳’之名也不足为奇。

    于禁只现在被缚，眼见这刘大耳坐在榻上直呼己名，便是内心恶之，鼻子里一哼，别过头去，只不作答。

    张飞在他身后见他待大哥倨傲无礼，怕他惹怒了大哥，便是泼天大怒，开口就要大骂。

    刘备叫了声‘于禁’，自觉失口，马上改口叫了声‘于将军’。赶紧跣足下榻，也来不急穿上鞋子，便拖着白袜跳到于禁跟前，伸手来扶，哈哈笑道：“于将军，别来无恙。”

    他的这声‘别来无恙’其实甚为勉强，说不得他们真正见面也只有两次。第一次匆匆在郯县城外，第二次则在郯东大营，两次都未及言语，自不相识，何谈‘别来’？

    于禁思及，想就算第二次纵然一语，刘备也是被我所‘辱言’讥讽，自是刘备面上无光才是。刘备此时却隐言提起，看来他是故意要言及前次侮辱了。

    于禁再一想到自己身遭阶下，自与前次相见情况迥异，就以为是刘备小人得志，便是脸色赫然剧变。也不起来，只淡淡笑道：“刘平原，汝在郯东大营前，想亦别来无恙乎？”

    张飞虽不知道刘备在郯东大营前狼狈的一幕，只是听他话里言词不敬，便是脸上一黑，就要上前揪打：“呔，这厮……”

    刘备一下榻，关羽也自下榻。

    关羽见到大哥对这人如此客气，而这人非但不领情还口出狂言，便是脸上红色紫涨，大是对于禁满是敌意。只眼见刘备尚未穿鞋，便道：“大哥，地上阴气太重，慎误着凉。”

    刘备也只应诺关羽一句，不管脚下。

    刘备见张飞要上前来坏自己大事，便赶紧用眼将张飞瞪退：“三弟不得无礼！”口里呵呵笑道，“于将军自起来说话。”

    于禁听到关羽的话，这时才注意刘备脚下，果见他跣足箸袜，不见穿鞋，便是心头一怔。但他旋即心里冷笑一声，也不答话，傲然站起。

    刘备见他身上绳索未除，便是赶紧伸出手来，要替他解缚。

    于禁见他手伸出，心里又自一怔，只不说话。

    张飞在他身后，见刘备的动作，早猜出他要干什么了，便是上前一步：“大哥，这厮可放不得！”

    刘备手头一窒，心里突然想起要是这厮突然暴起伤人，那可不好说。只是想到二弟和三弟在此，想亦无妨，便自只笑不答。

    张飞叫道：“纵然要替这厮解开这绳索，也不劳大哥。”

    刘备见他这副粗鲁样，只不要惊吓了于禁，便赶紧道：“三弟，你再让下边去准备点酒菜吧。”

    张飞一错愕，想说两句，但兄长之命不可违，只得不情愿下去了，只提醒二哥好生保护好大哥。这点自不必张飞提醒，关羽早挨定在旁边了。只要于禁这厮敢乱动一下，便要他立马好看。

    刘备为于禁解缚，于禁也不挣扎，只任凭他将身上绳索尽去。

    刘备拱手道：“将军受惊了！”

    于禁脑子里千转百转，见他不但去了自己的绳缚，还屈尊以礼，便是心头再次一怔。但他毕竟倨傲，只鼻子里应了声，手上也不为礼。

    关羽在身边一见，便自踏前一步。

    刘备见他这副样子，知道不好，便赶紧说道：“刚才是我三弟无礼，将军莫要见怪，我已让他准备酒菜，为将军压惊。”

    刘备虽然表面上是说三弟无礼，其实是在暗示关羽，叫他也不要鲁莽。关羽当然听了出来，他刚才欲要上前捉于禁手腕，以示惩戒。此刻听大哥这么说，自然不便再上前了，只微微向后退了退。

    于禁其实心里对这红脸汉子一直心悸，此刻听刘备说得客气，便借梯下台，笑道：“刘平原客气了，所谓不知者无罪。”顿了顿，望了望榻上，“咦，榻上有酒，何故再置？”

    关羽听到这‘不知者’便是心里有气，想尔是何人，在此等境遇还口出狂言？便是接着他的话：“榻上之酒只为‘不知者’所置，不为败将所食也！”

    这两个脾气甚傲的家伙到了一起，便是谁也不让谁，刘备只一连价叫苦。

    于禁闻得此言，只蜡黄脸上更是难看。想发怒，只在人家地盘，又刚才为其所拿，现在便是不敢动怒，只鼻子里再次冷哼一声。

    刘备赶紧道：“榻上酒菜端上已久，早已凉了，不好再食，所以不便招待。将军如果甚急，便是先让下边送上茶点来，先自填一下肚子。等我三弟操办好了，再宴饮不迟。”

    于禁本来不欲宴饮，只被关羽这么一说，想想如果此等气愤不撒泼掉，便是闷在心里难受。这时听刘备这么一说，便接道：“不必了，身为将者之日，便是早将身躯捐于沙场。想我等死且不惧，还怕冷酒凉菜么？”

    于禁说完，径自先上榻去。

    刘备一听，哈哈笑道：“文则所言壮哉！”跟着也盘腿坐在了榻上，为他斟酒。

    于禁一听他自呼自己的‘字’，便是心里一热，倨傲之心顿减，便也客气起来：“玄德过奖了！”

    刘备字玄德，于禁听他们说起的时候也顺便谈到。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字’他是何以知道的，听他呼出来，便是心里说不出的荣耀。

    关羽在一旁听得恼怒异常，便要说话，不想早被外面赶来的张飞听见，便把手里拿着的一壶酒丢在地上，喝道：“败将，何敢坐在我大哥旁边，如何还敢直呼我大哥之名？”

    于禁这一无意间的平呼，便是将张飞跟关羽降低了一个辈分，张飞当然不干。

    他话一说完，便是扯起袖子：“来来来，我跟你斗上三百回合！”

    刘备赶紧喝止：“三弟，不得无礼！”

    张飞道：“如何不将这败军之将杀了，留他作甚？”

    于禁心里一寒，自思难逃一死，便道：“杀便杀，何急于此刻？”

    便自将盏里酒饮了，轰然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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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英山之战

﻿    刘备赶紧扯住他，对关张道：“二弟三弟，你们先退下，我和于将军有话要说！”

    张飞还欲再言，关羽见刘备脸色难看，便自扯着张飞告退，张飞一路只骂‘败将’‘这厮’。

    刘备好言抚慰，于禁这才重新坐了下来。他虽然表面上凛然不惧，但他内心里早已暗自羞愧。更不多言，只想先吃饱喝好了，再到黄泉路上也不饥饿。

    刘备见他眼色难看，也不好多说什么，免得一句不中听，反而伤了和气，便也只得不停劝酒。

    于禁喝得差不多了，这才酒盏一丢，起身下地，穿起鞋子，一鞠到地：“玄德厚恩，某实难忘！鄙人败军之将多多叨扰，实有惭愧，请玄德动手吧！”

    于禁一说完，便凛然站在那里。

    刘备一怔，赶紧站了起来：“于将军何出此言？我玄德岂是枉杀之辈，将军多虑了！”

    于禁一愣，心里虽然说不出的感激，但他脑子还较清醒，他所言不杀何意？他难道是想我投降于他，为其所用？于禁想到这里，便自不悦。

    刘备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赶紧说道：“想将军也已劳累，不如先去休息吧。”

    刘备说着，便击掌让门吏走了进来，吩咐安排于禁住处。

    门吏领着于禁下去，于禁只一个心思的愣住，他也知道，刘备说是为自己安排房间，其实就是将自己看住。

    送走于禁，刘备长长的嘘了一口气。观于禁刚才的神色，看来要招降他并非易事。

    于禁刚一走，关张就走了进来。他两其实一直都未走开，只怕于禁会加害大哥，所以藏在了外面。

    张飞走上来问道：“大哥，为何不将那厮杀了，却还要百般对他那么好？”

    刘备害怕他们会找于禁麻烦，便哈哈笑道：“二弟，三弟，今日你们可立了大功一件，大哥要好好感谢你们哩！”

    刘备一面说着，一面伸出双手，各捉一腕，又拉到榻上，给他们每人倒了一碗酒。

    张飞本要开口让大哥多派人看住那厮，此刻听他夸自己，便哈哈笑道：“捉到曹军的俘虏，我就知道大哥会高兴的。”

    关羽淡淡道：“三弟莫要忘了曹豹之事。”

    张飞咦的一声，嘟囔道：“就二哥偏偏要提起这事，非要让大哥不高兴。”

    刘备听他们既然提到这里了，便也只得假装严肃，看着张飞：“三弟，你是想让我高兴了一阵，再说失利的事，好让大哥不加责备么？”

    张飞呃呃两声，刚才的神气一下没了。

    关羽突然起身下榻，倒身拜道：“大哥莫要见怪，这只能怪曹豹那厮太过狡猾。”

    张飞也不好坐着，赶紧也站地上拜了拜：“是啊是啊，二哥说得甚是。”

    关羽转过头来，责备道：“也怪三弟太过鲁莽了，没听大哥的话。”

    张飞错愕，不能狡辩。

    关羽又接着说：“不过最大的罪责还在于我，是我没管好三弟，以致让曹豹这厮溜了。”

    刘备也无心责备他们了，便让他们重新回到榻上，听他们讲事情的经过。

    原来关张当日检点了人马，待曹豹一动身，他们就远远跟随。谁知曹豹人马一到达英山，便即被曹军设伏破了一阵。曹豹不敢再战，只安营扎寨，跟曹军相持。而曹军也刚到英山不久，便是巴不得曹豹不出兵，好让他们有时间在英山稳定下来。

    张飞见曹豹迟迟不进兵，反而让曹军渐渐坐稳，便自着急，求关羽劝曹豹出战。但刘备事先有吩咐，不得让曹豹看见，所以他们出征的时候大旗上的旗号都不敢打出来，要谈劝曹豹出战，那是万万不可。关羽虽然不出战，但他则暗派士卒查探英山情况。

    原来曹军虽然慑住了曹豹的救兵，但英山地理毕竟重要，陶谦早派兵防守，便是双方互有损伤，一直未能攻下。关羽便自着急，想曹豹如果不趁此时攻击英山，只怕曹军一摆平上面的守军，接着再想夺下英山可就困难百倍了。关羽不好出面，又只得使人假扮百姓，只把英山上的情况透露给曹豹。

    谁知曹豹迟疑不进，这下只把张飞恼怒了，便要去领兵责问。关羽谨记刘备临走之言，也只得劝张飞息怒。就这样拖了好多时候，不想还没待到曹豹进兵时，曹军那边又派了第二支援兵，反而将他们的后路给堵住了。

    张飞气急败坏，偷偷带了支兵去骂曹豹。曹豹不想他们也在，虽然前些日子探马探出身后有支军队甚为蹊跷，还道是曹军另一支人马，现在见得是关张，便只得答应出兵。

    而曹豹出兵时，英山完全掌握在了曹军手里，他们居高临下一阵猛攻，便将曹豹打得一败涂地。关张想去救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被拖得连撤数里。

    曹豹让人找关张，讨论如何对付曹军。关羽想曹豹既然知道我们的在跟着他，在这生死关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便双方合计着怎么对付曹军。曹豹就说现在情况紧急，只有撤出英山，再做徐图。便让他们在后设下伏兵，自己率兵开路。关羽到这时也没多做计较，想现在也只有这个办法了，便同意了他的意见。

    刘备听到这里，一啪大腿：“你们这下中了曹豹的奸计了。”

    张飞回想起那一幕幕，早咬牙切齿，听大哥这么一说，便是应了声：“大哥所说一点没错。”

    关羽亦道：“我们当时也不知道是计，便让他在前攻击曹军，我们在后设伏。可哪里想到曹豹这厮奸诈得很，他居然做了一个幌子，只将曹军攻破一个缺口，便是一路往南跑了……”

    关羽一面说一面生恨，刘备也早猜了出来。想他们这一路往南跑，看来此刻早已到了徐州城了。

    张飞咬了咬牙：“似这等不义之徒，我下次拿到他便要将他生吞活剥了！”

    刘备想怪不得关羽会责备张飞鲁莽，原来他私自去和曹豹会面，便是阻了我最初的大计了，而曹豹这厮正是利用了关张这支军队，让他们抵住了曹军后路的进攻，这才让他有机可逃。

    不过话说回来，既然大错已经酿成了，便是责备也没用了，便问道：“那你们后来怎逃出曹军的夹击，捉了于禁这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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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曹豹归来

﻿    张飞听他这么问，便抢了关羽的话头：“呵呵，说到这，当时还真是危险呢。”

    刘备点了点头，想亦如此。

    张飞说：“我们当时尚且不知道曹豹会有这主意，便是精心设伏，不想山上曹军听到曹豹去攻击前路军了，便往山下杀来。我们当时便是截杀一阵，将曹军击退。只盼着曹豹会来通知我们，让我们撤围，可等许久没等到。我们当时就派出探马，原来曹豹一路南下，早就不知踪迹。我们当时愤怒不已，趁山上曹军还不知道消息之前，我们赶紧悄悄撤了军，本欲往南边追击曹豹这厮的。可大哥你万万没想到，曹军也万万没有想到……”

    张飞神秘一笑，刘备哦的一声：“如何？”

    张飞道：“原来当时这边的曹军尚且还不知道我们有两支人马困在了这里，他们居然将全部人马去追曹豹了，反而让我们顺利撤了出来。”

    刘备点了点头：“这也难怪，谁知道曹豹之后还有一批人马呢？他们说不定只将你们当成流寇呢。”

    关羽点头道：“不错，当时我们也是躲在山里，隐藏极僻，又非大张旗鼓，时下局势又乱，曹军自然想不到。”

    张飞笑道：“我们当时见去不了南边，便想先回来告诉大哥，谁知到了大营，却见硝烟四起，我们还没落定，就又有曹军人马杀出。我和二哥当时气愤着让曹豹这厮跑了，便是尽把火往曹贼身上撒，便是杀他们个人仰马翻。哈哈，痛快！”

    张飞一想起当时激斗场景，便是大声叫嚷。

    刘备也自替他们高兴：“那后来呢？”

    张飞说：“后来啊，经我们这一阵乱杀，这伙曹军早被我们杀散。我和二哥担心大哥的消息，便在大营里找了一遍，只没有大哥的踪影。我当时就急了，便捉来一个曹军拷问，才知道大哥刚往东走了……”

    刘备漠然，想哪是往东走，明明是逃之夭夭唯恐不及。现在想来日间的激战心里尚有余悸，此刻听他说了，便似是再次替自己擦了一把汗，也算是给自己上了一堂课。想以后行事当真要切忌冲动和盲目的行动啊，不然数千士兵的生死便只是鼓掌间的事了，到时自己愧疚都来不及。想今日幸得孔融相救，不然还真见不到这俩兄弟，听他们说这惊险的事迹了。

    只听张飞还在说：“我们不敢耽误片刻，便是一路往东而去。而一路上便是见得曹军踪迹，待我们走得一程，被一伙曹军截住。我和二哥在马上认出他们的将领，原来这厮就是郯县城下曾经小觑我大哥的那个贼人……”

    刘备知道他说的是于禁，便点了点头。

    郯县战场上，张飞曾经说出他大哥‘平原刘备’的名讳，当时于禁就回了一句‘刘备是何人，便没听过’，张飞一直记得这厮藐视的话，所以再一见到他，便是恨得牙痒痒，打马上去就要杀他。

    张飞接着说：“我当时也不说话，便要上去杀他，可被二哥阻止了。二哥跟我说大哥曾经要活捉他，便劝我只可活捉，我便才没下杀着。”

    刘备点了点头，当时在郯县城下，自己的确曾经跟关羽说过，要活捉于禁，将他交给陶谦处置。他当时虽说‘交由陶谦’，其实也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自己这么做的目的。没想到关羽一直记着，心里便一阵谢意。也幸好关羽提醒，不然杀了于禁就可惜了一员良将。再一想他们之所以遇到于禁，可能于禁追我们不上，便回头想来调集其他人马，这才不巧遇到了关张。

    刘备想到这里，哈哈一笑：“还是二弟考虑得周到，也辛苦二位了。”

    张飞一听，胡须一挑：“便是大哥不怪我们了么？”

    刘备点了点头：“想我当时见到于禁第一眼的时候就欲将他拿下，只是遗憾未能，现在得到二位贤弟相助，便是手到擒来，我如何不高兴？曹豹之事虽然事大，但他既然跑了，也就让他跑了吧，难道我还能责怪二位不成？便是将功抵过，足矣。”

    刘备也不想骄傲了张飞，但也不想再责怪他们，便只能这样说了。不过他口里说他曾有一次未拿到于禁，事实他在当初夹谷伏击曹军‘败兵’之时，他就欲要捉到于禁，便是两次未能成功。当然他也不好再提起，便是一句带过。

    至于曹豹的事，看来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要是陶谦得知后公然讨伐自己，说不得只有另找出路了。但他一想到这有关名节之事，实在输不得，只是现在既然已经输了，那还有什么办法呢？

    关张听刘备这么一说，知道大哥不加责怪了，便自放心。各人尽情饮酒，到灯未添油，光已扑灭，这才各人抵足在卧榻上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第二日，曹围不但没有撤去，反而加急。

    刘备同孔融及章吾登上城楼一看，便是各人打着各人的心思。

    孔融想，此围甚急，如何出得去？

    章吾想，围之甚急，不好让他们走了。

    刘备想，围急甚好，只要多呆一天，他们就得让我们免费吃一天，看他们不拿粮出来打发我们？

    刘备到得歇处，本要找于禁说话，只是想若然跟他走的太近，怕他反而生疑。刘备便让人多送好吃的，殷勤款待。于禁被看着，也不知道刘备要拿自己如何处置，便是暗自焦急。

    刘备想赵云等还没有消息，便是多派人马各处查探，只一时都没有回音。不想到得下午，突然只见城下人头窜动，曹军阵中又打了起来。

    刘备得报，登城一看，心里惊疑不定，只见和曹军交战的人马，大旗上居然打着的是‘曹豹’字号。

    刘备怕有诈，便多观一时。

    见得两军阵上冲杀甚锐，不像是做戏，便赶紧让关张调集人马，大开城门，三人领着丹阳二千精锐，一齐杀出。两千人马便抵挡住了曹军疯狂围剿，让曹豹人马入了城，这才回兵。

    关张尚在怀疑，只这厮如何又在了这里？

    刘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问破，便自查看他颜色，怕他在众人面前乱说话。

    只曹豹这厮并没有说什么，对刘备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刘备心里更加怀疑，只得暗自提防。

    曹豹一路说话小心谨慎，就算跟章吾早认识，但也没显得多加亲密。

    刘备也怕他席间突然反攻，便是将关张紧紧带在身边。说不得，曹豹一旦喝破，自己只得在席上杀了这厮。

    他也看得出章吾和他关系亲切，看来到时也只得杀了他，顺带夺了襄贲城，便是城内粮草甚多，也不怕支撑不了。更何况就算夺了襄贲城，陶谦现在正忙于对付曹操，他还哪里有空来理自己？说不得为了顾全徐州，他也只得哑巴吃黄连，将襄贲城名义上让给我，表我什么襄贲城守什么的呢。

    只可惜，曹豹这厮并没在席上发难，显得很是乖巧。

    刘备一时看不出什么端倪，只送他出来时，看见他身边不离不弃的侍卫，突然恍然大悟。刘备一啪脑袋，哎，我怎么忘记了呢？

    刘备这下放心了，便自回到歇息处。

    关张二人跟着进来，到现在都还是一脸相觑。

    张飞先前把话说满了，便怕刘备误会自己说了谎话，赶紧说道：“大哥，这厮的确是去了南边，现在怎么会到这里来了呢？”想了想，“不行！”

    刘备见他转身就走，便问他：“你干什么去？”

    张飞道：“我去把这厮揪出来，好好问问他！”

    刘备本欲说出，想想还是让他们急急。

    刘备装出一副似有所思的样子：“嗯，曹豹这厮可能使了什么障眼法吧。”

    张飞也没见大哥怪罪，但心里和关羽一样，都是犯着糊涂。

    刘备正欲再说点别的，突然门吏报说章将军有请。

    刘备不想这时候章吾还有什么事，便带着关张去了大堂。

    大堂上孔融和曹豹都在，除了章吾，还有另外一人，刘备一眼就认出了他。

    刘备赶紧上前作揖：“元龙如何到此？”

    来人正是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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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三十八刺客

﻿    陈登对刘备还是很客气，上前还礼：“某来襄贲城催粮，想不到玄德和文举两位都在此。”

    孔融稍微上前来作揖。

    刘备哈哈一笑，问道：“城外被曹军围之甚急，元龙如何入得城来？”

    陈登说道：“说来还得感谢玄德你和曹将军啊。”

    曹豹和刘备都是一愣，只不知自己何时帮他入了城？

    刘备嘿嘿笑道：“俗话说无功不受禄，不是自己的功劳揽到自己头上未免有点托大，元龙虽然看得起我们，但我们受这莫名头衔心有所愧，还望元龙明示。”

    陈登哈哈一笑：“我非要强加二位，只是真的是二位功劳。想要不是你们搅乱曹军，使得我有机混入曹将军军中，再要不是玄德开城纳兵，我便如何入得了城？”

    刘备一听，哈哈一笑：“果然果然，只是刚才相见时为何不现身，才这时候出来呢？”

    曹豹听他的话，也只是微微一笑。刘备斜眼看他时，他就顿觉窘迫。

    陈登笑道：“适才并非不愿相见，只是我被搅入军中，一时不得脱身尔。”

    刘备一听，只顾赔笑：“原来这样。”

    适才接曹豹等入城时还未来得及开筵，只随便相见一下就走了，此刻筵席正好端上，众人便是陪陈登入席，算是洗尘。

    席毕，各归去所。

    刘备三人昨天睡的很晚，今日筵刚罢，便也再没设小筵。刘备也想一个人静静，便让关张二人各回住处，自己则找来几本书简，随便读读。

    只是他那里又有心思去读了？便是呆呆的对着书简发了好一会子愣。

    想到赵云为何到现在还没踪迹，再是想到夫人现在不知是否安全，接着想到刘甜。

    刘甜现在有没有睡，怎么没来拔我的胡子了？刘备想到刘甜那副可爱的样子，甜甜的笑，便是心里说不出的安慰。

    他再是想到夫人。想到夫人偎依在自己怀里那娇羞的模样，想到她对自己所说过的话。刘备清楚的记得，她说得最多的，便是那句‘我怕……’了。不过她每次都没说完，就住口了。这是为什么，她到底是在怕什么？刘备到现在还一直弄不明白。

    也许刘备能够猜测到一点，她这个‘怕’里，应该是隐隐带着一种牵挂，一种羁绊，一种关心和一种祝福吧？

    刘备虽然觉得她有时有点自私，因为她有时会责备自己又在和兄弟在一起而忘记她了，但她对自己的那份痴狂和依恋，是谁也无法取代的。便是痴情也好，自私的占有也罢，毕竟有人，是在真的爱你，为你受伤为你等候。所以有时的自私不一定见得可憎，但虚假的玩弄才是最可恨。

    刘备突然想到那天陈夫人为自己所写的那首诗，当时自己读了几遍也没读明白。刘备就用那首白居易的《长恨歌》跟她的诗换了。

    刘备将这首诗随时都带在身边，这时想到，便将它拿了出来，展开重阅这首《汝坟》的诗：

    遵彼汝坟，伐其条枚；

    未见君子，?如调饥。

    遵彼汝坟，伐其条肄；

    既见君子，不我遐弃。

    鲂鱼?尾，王室如毁；

    虽然如毁，父母孔迩。

    刘备虽然阅读了好多遍，只知大概而不知其中韵味。此刻读来但觉一股悲伤，说不出的惆怅。

    刘备再用心默念了几遍，虽然其他唐诗宋词读得多，毕竟这诗生僻晦涩较甚，读来不大习惯。便是掩卷遐思，正自出神间，门外一人喝问：“这么晚你找谁？”

    刘备如从梦醒，只听外面那人道：“我找平原大人，有要事要禀明。”

    刘备将字纸收入怀里，便这么晚了来人肯定有事，便让进来了。

    刘备一时还没认出这人，只见这人长得轻健彪悍，甚是威武。

    这人倒是知礼，上前拜道：“平原大人。”

    刘备再仔细一看，这人不就是白天那个紧跟在曹豹身后的侍卫么？

    刘备赶紧起身：“免礼！”

    那人谢了声。

    刘备道：“小兄弟不知如何称呼？”

    那人听到‘小兄弟’三字，便自叫道：“不敢，不敢。小人姓田贱名瑟。”

    刘备点了点头，说道：“哦，原来是田兄弟，辛苦你了。”顿了顿：“这一向可好，不知曹豹那厮有没有亏待你们？”

    这人，便是三十八刺客之一。

    田瑟说道：“不劳大人牵挂，一向安好。便是曹……曹将军他也没敢亏待我们。”

    刘备呵呵一笑，知道他刚才还要跟着自己的口吻准备说‘曹豹这厮’的，只是突然想到不妥，这才改口。

    刘备见他反应敏捷，便自心喜，请他坐下。

    田瑟本江湖豪客，是吴求替刘备请来的，本不必太过拘束这些礼节。只是吴求乃其好友，在准备介绍到刘备这里时曾经就特别嘱咐过他们，说刘备乃仁人君子不可怠慢，所以才事事毕敬。如今见他待自己如知交，便自心喜，也不推迟，坐入榻上。

    刘备见他并无佩剑，想是他对自己敬重，所以来之前已经将佩剑解付于门吏了，便是愈加宽心。门外送入茶点，刘备吩咐不得让外人出入，将门阖上，跟这人密语。

    刘备问起曹豹何以南下而复东来，田瑟便将事情说了遍。

    原来曹豹那日领兵去后，这三十八名刺客便是得了刘备事先的嘱咐，轮流看着他，连吃饭睡觉也不能忽视，便是把曹豹看得铁紧。这样，弄得曹豹走也走不得，想单独约会士卒更是没有机会。

    曹豹那日领了兵，便也只得按了刘备交给刺客刺客再交给他的路线，一直直上英山。他到英山后便是还没扎好脚跟，就吃了曹军一个败仗，只这一战败后，他就驻扎下来，不打了。

    刺客们当然知道不妥，便让他出战，但曹豹只借口首次失败的教训，怕再贸然进军会失败，所以断然不出兵。刺客心想，刘备在去时只说按照路线走，不让他逃跑掉就行了，也没说他不进兵非要让他进兵不可啊？刺客便也没理由让他出兵了，只听他静待其变。

    刘备听到这里点了点头，当初让他们看着曹豹的时候除了正确的指定路线，别的倒没特别规定，怪不得他们会放任曹豹停而不战，这也需怪不得他们。

    不过现在想来，那曹豹之所以不急于进兵，想是他心里早打好了主意，只等机会摆脱了刺客，便是可能马上撤兵回徐州。

    果然，接下来的情况都和关张口里所说的一样。

    曹豹那日突然见到张飞，便自心里早打好主意，让关张等做诱饵，便是要趁机逃回徐州。只是曹豹万万没想到他身边的这群刺客，虽然一时瞒过了他们，但他们毕竟精于察颜阅色，见曹豹神色不对，他们便自怀疑了。再一往前走去，他们更加怀疑，怎么一直南下了呢？曹豹还想瞒着他们，被他们看了出来，才逼问曹豹怎么回事。曹豹神色仓惶，终于说露了。

    于是刺客立即勒令曹豹回军。只这一回军曹豹损失过半，但终于是逃过了曹军的追击。可是再找关张他们，已经不见，一路打听，才知道他们已经到了郯东。他们便逼迫曹豹到了郯东，只可惜关张刚去。再一路打听，才知道关张及刘备等都在襄贲城了，这才挟曹豹而来。

    刘备听到这里，哈哈大笑：“壮哉！壮哉！公等三十八壮士可书于竹帛尔！”

    刘备所说自然夸张，但三十八刺客能令堂堂一位将军听命自如，自是闻所未闻。更何况要不是他们这一‘胁迫’，只怕自己声望将毁之不迭，他这样夸他们，自然出自肺腑。

    田瑟见刘备非但宽仁，而且豪健，便是愈发佩服，躬身站起：“多谢大人廖赞！”

    刘备让他不必多礼，叫他坐下，一面见他脸上似有未完之语，便问道：“田壮士，若有他言，但说无妨。”

    ‘田壮士’则是直接承接‘三十八壮士’之言而来。刘备想其乃道上之人，听什么‘田兄弟’肯定不如叫他一声‘壮士’反而让他更为贴切，所以信然改口。

    果然，田瑟听到这声‘壮士’，便自一愣，随即壮色道：“大人看出来了。”

    顿了顿：“我今晚来此本来是专门替大人禀明这些日子以来曹豹的行踪，只是有一件事为适才无意间碰见，所以想来不得不说于大人知道。”

    刘备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田瑟道：“刚才我路过陈登大人的房间时，听到有人在屋内谈论什么事，起先我还不以为意，但禁不住诱惑，我还是偷听了……”

    陈登的房间就在来刘备的住处必经之路，想来田瑟所言非虚，只是听他说得密切，便赶紧说道：“田壮士请继续说来。”

    田瑟点了点头：“我在窗外听得不甚清楚，便翻身上了一个小格窗户。窗户幸好是打开着的，露出了缝隙，我就在外面察看里面说话的人。只见里面一个青年，一个则是陈登大人了。”

    白天这人紧跟曹豹身后，想他早识得陈登，此刻说出，不足为奇了。

    刘备问道：“那个青年长得什么模样？”

    田瑟想了想：“那人也没什么特征，好像，好像他左边脸颊上长了一颗大痔，大痔上都长了长长的一捏须发。”

    顿了顿，“不过我听陈登大人说来，那个青年好像是陶使君之子。”

    刘备点了点头，数天前听章吾说起，他的妹夫，陶谦次子公子应来襄贲运粮，想应该是他了，便问道：“那他们说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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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中‘田瑟’乃借用读者‘添瑟’改之，没有征询之处，还望‘添瑟’兄见谅！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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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陈登

﻿    田瑟答道：“我听陈登大人对那公子说起徐州之事，言之甚切……”

    刘备哦的一声，徐州难道有变？

    果然，只听田瑟继续道：“陈登大人对公子说道：‘君父这数日来接连接到警报，言曹军势头一日盖过一日，说他派出的许多将领不是损兵折将，便是有去无归。现下又闻曹豹，刘备，孔融接连兵败，便是更加焦急。’……”

    刘备点了点头，数路齐败，难怪陶谦焦心。

    田瑟道：“公子听后也是皱起眉头，大加思索，便是对陈登大人道：‘哎，曹兵猖獗，便是所到之处多过杀戮，我父亲身为地方州牧，百姓在他手上遭此涂炭，自然忧心忡忡。只是这曹操一日胜似一日，徐州便是如何是好？’……”

    刘备见这人传话如此仔细，可以说只字不漏，便是暗暗钦佩：“陈登怎么说？”

    田瑟道：“陈登大人听后，也是叹了一口气，说道：‘君父最大的忧愁也就在这里。可依我看，徐州虽破，但钱粮殷实，兵民精悍；曹操虽勇，但他久入他人之国，粮草难济，势必难以久持。’……”

    刘备点了点头，第一次曹操就是因为粮草罄尽，所以才退兵的。

    耳边田瑟继续学道：“公子听了此言大是欣慰，便说：‘如此说来，这次曹操虽能攻拔我诸县，想亦不能持久？’陈登大人听后，却摇了摇头，回道：‘敌人不能等天雷击杀，就像徐州不能等曹操的粮草尽了才发兵。如果这样，曹操还没走，徐州就已经陷落了。’……”

    刘备觉得他这话意思深刻，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句？

    果然，田瑟学道：“公子听后便是大惑不解，问道：‘先生何出此言？’陈登大人回道：‘非我出此狂言，只这是君父的意思。’……”

    刘备听得疑惑不已，想公子应听后更是疑惑不已。

    果然，田瑟学着公子应的惊愕样子：“公子听后很是不解，声音尖锐，问道：‘莫非我父欲等天雷击杀曹操乎？’……”

    刘备见他学得逼真，暗叫一声好。

    田瑟继续道：“陈登大人听后，只见他摇了摇头：‘非也！徐州有此优势，君父非但没有要等天雷击杀曹操，便是根本没有打算要守的意思。’……”

    刘备啊的一声，此话从何说来，要是陶谦弃守，他欲何往？

    田瑟道：“公子听后便是气愤不已，对着陈登大人差点就拔剑相向，大声责问：‘如我父不守徐州，徐州不早已落入贼首了吗？先生此言当真蛊惑人心，切勿为我父听见！’……”

    刘备点了点头，陈登此言的确莽撞了点。

    田瑟道：“陈登大人便是站了起来，不徐不疾的回答：‘公子勿急。正如我前面所说，徐州虽然破，可以一战；曹操虽悍，势必不久，所以我早已打定了跟随君父死守徐州的决心……’公子听了他所说，便是心情宽松了，也不再那么怒眼相加了，缓缓说道：‘然则先生何言我父没有打算守徐州之心？’……”

    刘备也正要听陈登如何回答。

    田瑟道：“陈登大人听他说，摇了摇头：‘非我惑言，昨日君父突然请我过去，跟我说了好多的话。言道曹军势大，眼见除了广陵以外诸郡府国皆破，又加上英山粮道水路被断。如此势必难以持久，便是言语中多有悲切。我当时还好言相劝，只胜负乃兵家常事。谁知君父居然太过沮丧，只言曹军难以匹敌，恐非其手，便要打算放弃徐州，回丹阳老家去了。’……”

    刘备想了想，陶谦现在是日暮途穷，也难怪会有此想法。

    田瑟道：“公子听后只是不信，但陈登言语再三，他还是听了，便问他：‘然则先生此来何意？’陈登大人回道：‘奉君父之命，请公子速速回去，商议撇弃徐州之策。’公子听后便是拔剑击案，愤不可当。”

    刘备点了点头，想陈登这‘撇弃’两字甚妙，自然是有意激怒公子应的。公子应便是心里忿忿不平，拔剑击案不足为奇。

    田瑟顿了顿：“可大人你是不知道，公子虽然在气头上，但他却并没有冲昏头脑，便是顿了顿，问他：‘我到襄贲取粮，谁也知道不日便回，我家父亲便是可以等上两日就可见到我，可为何还要先生你这么快急着来传话呢？’……”

    刘备想了想，公子应这话问得大有道理。想就算放弃徐州也不急于这一两日，就算甚急，也得准备一二吧。更何况公子应已经到襄贲这些日了，看来准备两日就可以回了，是没必要陈登来这传话啊。刘备此刻心里，便是跟当初公子应心里一样，很是好奇。

    田瑟道：“陈登大人听他一说，便是哈哈大笑，说道：‘君父是不着急，难道我就不能见见公子你么？’他说完就重新坐了下去，公子便是好奇，收剑相问：‘先生是特意找我的？’陈登大人点了点头，之后便是在公子耳边低语，我也没听见他们说什么，只是见公子时而点头，时而迟疑，时而害怕。之后我再也听不见他们说什么，便是说了好多时候，我见不早了，怕被别人发现了，又急着要赶来见大人您，所以就没再听下去了。”

    刘备心里连声可惜，只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便是看了一本书，看到精彩的地方，突然发现，本书没有结尾，那可遗憾之极了。

    刘备当然不能怪罪田瑟，便是好言称赞，嘱咐他对曹豹多多看牢，切不可大意。刘备送走田瑟，心里便是起伏不定，想陈登和公子应既是普通相见，又不必低声细语，唯恐他人听去，难道他们在密谋什么？

    刘备一时也猜不透，便是倒榻睡去。

    第二天，陈登一早便向章吾辞去，言徐州事忙，不敢耽误。

    孔融，曹豹，刘备等纷纷相送，公子应也在其中。

    陈登对公子应毕恭毕敬的道：“徐州自有君父主持，公子不必牵挂，便好生帮助章将军守好襄贲城，以防曹操断我等最后粮屯。”

    陈登话声极大，便是相隔数丈之人在言谈一番，似乎害怕别人听不见。

    刘备听来有些奇怪，章吾轻咦一声，上前道：“昨日先生不是来说催粮的么？更何况陶伯父不是让妹夫运粮去徐州么？怎么如今要留守这里？”

    陈登答道：“章将军有所不知，徐州城内粮食虽然不济，但亦可对付时日，加上昨天夺得曹操许多粮食，便是可供一两月之用。所以陶使君想不急着运粮到徐州，又唯恐粮草半路被夺，所以让我来传话，命公子暂行止足。我说的催粮，自然是催其不要发粮，呵呵。陶使君还说襄贲城所积粮草甚多，又遭曹军在外围困，恐其对我襄贲城不利，便特意让我来转告公子应，让他好生帮章将军守好城池，不得有误，别的事自有陶使君处置。”

    公子应说道：“先生放心，麻烦转告家父，我一定助章将军守好此城。”

    章吾听他这么一说，点了点头，便是如负重命，拱手道：“原来陶伯父有此命令，便请先生转告陶伯父，侄儿定当照顾好妹夫。”

    陈登点了点头，转而对刘备拱了拱手：“玄德。”

    刘备赶紧为礼：“元龙。”

    陈登道：“可否借一步说话？”

    刘备和陈登走前了数步，方才停下。

    刘备拱手道：“元龙有话但说无妨。”

    陈登一揖，便开口道：“玄德，我有一话要问。”

    刘备再次还了一揖，见他说得庄重，便也唯命道：“元龙请讲。”

    陈登道：“当日在徐州城中筵席上，我问公属下关云长之去向，公何要当着我的面撒谎，道他身有小恙？想公现在还没忘记吧？”

    刘备一愣，细细一想，当日入城后因为要让二弟看护张?，所以没让他同入筵席。因为怕他们怀疑这才撒了谎，今日陈登何意要提起这事？他又是如何知道云长无恙呢？

    刘备赶紧回道：“记得记得，只是我二弟云长当日的确身有小恙，不能入席，想元龙还在见罪？”

    陈登呵呵一笑，似有切骨，刘备听来额头上都是一阵细汗。

    只听陈登道：“玄德不必隐瞒，我当时在城头上便是看得一清二楚，云长那日杀敌不少，脸上红光满面，想来也非病态之姿。”

    刘备一听更惊，想那日陈登当早就在城头上观战，不然他何以在那紧要关头立马出现？刘备想到这里只暗暗叫苦，只是那日自己说谎他也没叫破，想来还是给自己面子了。只是这谎话既然是谎话了，便不能再反悔，你只有把谎话说到底，才能变成真话。不然别人既然一锤将你定死，便是永无翻身之地了。

    刘备打定主意，呵呵笑道：“可能是他发汗过后突然虚脱……”

    陈登也不理会这么多，突然巴掌大手往刘备手臂上重重一放。

    刘备手臂被他一触，本来陈登也没出多大力气，愣是让他颤了两颤。

    陈登突然莫名说道：“大丈夫当是有四海大志，玄德之机智我很佩服。”

    刘备一愣，他这话，是看出我在说谎？刘备只暗叫实在不该，连忙谦逊道：“哪里哪里。”

    陈登笑了笑，便把手收回，拱手道：“不过风云有时变，还望玄德抓住机遇，甚速甚速。”

    刘备听得更加莫名其妙，只怔怔的送着他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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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三：公子应

﻿    刘备突然想起昨晚田瑟之言，心里便自一愣。陈登说陶谦有意要放弃徐州回丹阳老家，难道今日他话里的意思，便是要让我把握这机会，速回徐州，以观其变么？

    刘备左右思量，陈登跟我非大识之人，从无交情，他何要跟我说这些？

    刘备正自不得其解，只见一个青年人走了过来，向刘备行礼作揖：“鄙人乃陶使君小子应，这位想必就是刘平原吧？”

    刘备见是公子应，便赶紧还礼：“鄙人正是刘备。”

    刘备见这人的模样，跟田瑟口里所描述的一样。只见他左边脸颊的确有颗大痔，痔上长了长长一捏须发。不过这捏须发正好和胡须捋在了一起，虽看起来怪异，但也不甚丑陋。

    刘备打量公子应，公子应也正打量了刘备一番。

    公子应见刘备两耳垂肩，容貌甚姿，只少胡须，便是诧异，呵呵笑道：“刘平原善面，我好像在笮融那里见过你。”

    刘备一愣，‘南之笮融，北之吕布’这两个可是好杀之徒，他如何将我和笮融联系在一起？

    刘备见他这话说得很是唐突，便有点不高兴，但脸上还得笑笑：“公子说的可是下邳相笮融？”

    公子应笑道：“对呀！”

    刘备笑道：“备游历甚浅，公子又要说笑了，想我哪里见过笮相国。”

    公子应摇了摇头：“非也！我也知道你没见过他，但你想亦听说过笮融在下邳所行善举吧？”

    刘备扭捏一笑，笮融这厮能做什么善事？想了想，只得说道：“笮相国在下邳广营佛寺，曾布施酒米于路人，这事备亦有所耳闻。”接着笑问，“但不知跟备有何关系？”

    公子应道：“啁啊，你难道不觉得你很像笮融佛寺里尊坐着的那些浮屠吗？所以说我见过你，你还一时不相信。”

    刘备一愣，我如何像浮屠了？

    刘备一想到佛皆双耳垂肩，而自己最大的特点不外乎于是，如此说来他是把我比做菩萨了？刘备想到这里，心里沾沾自喜，想他把我比作菩萨，这可是非一般善人所能有的待遇。正要推说不敢不敢，岂知公子应话一说完，便是拶须自喜，甚是得意的看着刘备。

    刘备见他眼神奇怪，他突然拶须看着我干嘛？

    刘备心里想着，不由摸了摸自己的下颌，大吃一惊，我之胡须何在？

    刘备顿时愤怒不已，好啊，他原来不是把我尊若菩萨，却原来是在把我秽若太监，笑话我没胡须！

    刘备怔了两怔，本要发作，但转眼笑笑：“公子过奖，不过我在灵山倒也见过公子。”

    公子应一愣，问道：“灵山在何处？”

    刘备道：“这灵山嘛，就是释迦牟尼待的地方。”

    公子应对浮屠之事甚是了解，虽没听说过灵山，但这释迦牟尼可是笮融在浮屠里供奉的最大尊者，便是形同浮屠世界第一人。公子应听他说他在释迦牟尼那见过自己，如此说来他不就是把自己说成浮屠第二么？就算不是，那也是无上荣光，不由哈哈大笑：“哦，如此说来释迦牟尼是我本亲，那平原倒是说说，我那忽儿到灵山干什么去了？”

    刘备道：“当然是享用香花宝烛去了。”

    香花宝烛乃是供奉浮屠的礼品，公子应一听更是欢喜，连连扶着刘备肩膀说道：“托平原吉言，他日若能超登浮屠，我当不忘平原今日之言。”

    刘备只恨自己头发椎髻在上，没法摸道边髻，不然倒是可以玩弄边髻来笑话他这左脸痔上的须发像老鼠的胡须了。他记得西游记上有老鼠精在灵山偷食香花宝烛的故事，他刚才说他‘享用什么香花宝烛’，自然是比喻他是只老鼠。只他骂人最高明的地方，便是你骂了人，人还不自知，还一味夸你‘骂’得好。刘备想到这里，只暗暗窃喜。

    公子应顿了两顿，便请刘备到了他的住处，屏退众人。

    公子应说道：“陈元龙先生在走之前向我推荐你，说我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可问平原，不知平原何以教我？”

    刘备一怔，他何有此唐突之言：“公子此话怎讲？”

    公子应道：“实不瞒平原，陈元龙先生昨晚匆匆到此，又匆匆离开，便是为了跟我商议一件要事。说道曹贼攻击徐州甚盛，家父欲要放弃徐州回老家避难……”

    公子应这话说的不假，刘备当然不能承认他知道，便是假装吃惊：“何有此言？曹贼虽盛，但势难持久，君父何要舍弃徐州？如此一来，不就助长敌人的气焰了吗？”

    公子应点了点头：“我也正有此意，陈元龙先生便是劝我，说如果家父果真要放弃徐州，便让我承担家父之业，继续同曹贼誓战到底！”

    刘备吃了一惊，现在想想，原来元龙走时之言，莫非不是让我自己把握机遇，而是另有他因？

    他脑子里再往深层次一想，这公子应充其量也只是老二，要说他父亲就算放弃徐州回老家，那也是老大公子商来接替才是，怎么也轮不到他啊。

    可听他们这话里的意思，再一想田瑟说他们昨晚曾密言多时，难道他们商量着让我从外助他，而陈登从内，欲要搞个里应外合，趁机干了公子商，让公子应取代陶谦走后徐州的空位？还有，公子应本是要来襄贲运粮的，这时元龙来止住，莫非就是以粮草胁迫陶谦速离徐州，以保证公子应得徐州后粮草的正常供应？这样，就算那时公子商还有军队，只怕没有了粮草便是无法久支了。

    刘备想到这里，看来元龙走时那句‘风云有时变’还真是让人夕惕若厉啊。还有，他的所谓‘抓住机遇’，原来是要让我保公子应得徐州以建大功啊。但是陶谦走时难道不带上两个儿子吗？想想，可能就算陶谦走了，他两个儿子未必甘心走，所以只要他们不甘心走，便是有无数理由留下来，这也不足为奇。

    刘备想到这里，心里暗自好笑，若果我帮助公子应得了徐州，那么将置我于何地？

    公子应见刘备许久不言，便道：“平原难道是担心我继承不了家父之志？”

    刘备笑道：“哪里！承蒙公子和元龙看得起我，只是我小小平原相，手上既无兵马，亦无粮草，恐怕帮不了公子什么忙。如此一来，实在是辜负了元龙的高举，至于相教什么更是不敢当。”

    公子应哈哈笑着，手指刘备：“平原原来担心兵马粮草，这好办……”

    刘备虽然很不愤他用手指着自己说话，本要嗤之以鼻怒其无礼，但听到‘这好办’三字便是心里一窒，等着他说下去。

    公子应顿了顿，道：“襄贲城尚有将士万余，粮草无数，明日平原就可全部受领。”

    刘备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赶紧道：“襄贲城将士及粮草不都归章吾将军所领么？我如何能越俎代庖？”

    公子应道：“其实这是陈元龙先生之意，便是希望平原能够鼎立助我对抗曹贼！”

    刘备心里冷哼一声，想你不是希望我鼎立助你对抗曹贼，而是助你战胜公子商取得徐州吧？不过刘备转眼一想，元龙这么做又是何意？他让公子应把襄贲军权和粮草都交给我，他难道就这么信任我？刘备便是想不通了。

    不过再一想，不管怎样，如若得了这支兵马和粮草，接管了襄贲城，那怎么说都对自己前途有绝大的利益。既然怎么算都是胜算，我何要推迟呢？

    “好吧，元龙和公子既然这么信任备，那么备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刘备无奈的说道：“不过元龙走时不是交待公子助章吾将军守城么……”

    公子应哈哈笑道：“章吾是我姐夫，他那里全听我的，只要我片语就可说得。只是有劳平原您多多相助，替我杀退曹贼，保我徐州之安宁。”

    “徐州是不得安宁了！”刘备在心里暗暗好笑。

    公子应正欲细谈，不想外面门吏报说刘备的家吏来找刘备。

    刘备也没话跟他好说的，只要明日兵权在握，能不能帮你得到徐州那还后说，听到有人来找，正好借口离去。

    刘备正要起来，被公子应按下：“平原勿急，想你家家吏找你也无大事，不若先将打发了。待平原教益我一番，再走不迟。”

    刘备心里只一阵暗骂，但脸上还是笑笑，对门吏道：“那你去问下家吏找我什么事？如果没有大事，就叫他先回去，我等会再回吧。”

    门吏便转身去了，公子应笑道：“陈元龙先生可是特别推崇你，说道要想击退曹贼，便得非你不可。想君当有大谋，可否为我解了现下襄贲之围……”

    刘备听得头皮发麻，正要随便一句打发，不想外面传来推推嚷嚷之声。

    刘备仔细一听，心头一乐，是张飞的声音。哈哈，张飞这厮莽撞无比，要是他要找我，那是非得找到不可。便是溺水之人抓到了稻草，提声道：“三弟又在外面胡闹什么？”

    “大哥！”

    碰的一声，想别人不让他进来，他硬是闯了进来。

    张飞来到堂上，高声道：“大哥，快回去，子龙回来了！”

    “什么，子龙回来了？”刘备立即跳起，也不跟公子应多做解释，便随张飞回了住处。一路想着子龙回来，不知夫人有没有跟他一起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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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索要于禁

﻿    刘备见到赵云时，赵云一身惫懒。

    只见他头上鲜盔已经染上斑血，脸上倦容满面，手中铁枪兀自颤巍。他如果不是等见刘备，可能早就倒下。

    刘备许多日来战战兢兢，唯恐再也见不到他了。此刻能够看见，便是久旱逢甘霖，巴巴的跑了上去，一把捉住赵云的手：“子龙，总算见到你了！”

    赵云身边站着关羽等人，但谁也没有上前搀扶他。他们虽然看的出赵云在勉强支撑着，但赵云往那中间一站，凛然有威，便是不许他人小觑。

    赵云一见到刘备，便是激动的叫道：“玄德公，嫂夫人她……”

    刘备到他近前，才看到他握枪的手掌心里，鲜血兀自还在淌着。再一看他枪尖，上面也是血渍模糊。

    看来，他已经不知经过多少血战了。

    听到这声‘嫂夫人’，刘备的心不由战栗。

    赵云颤巍的说完，身子突然向前一倾。刘备手急眼快，囫囵抓住了他。再一看赵云，已经昏迷过去。

    刘备叫了两声，赶紧让搀扶上榻。看来他为了等自己，硬是支撑到现在，眼看见到了自己，心里的那股劲一泄气，便是支撑不了，倒了下去。

    刘备赶紧让人叫了郎中，只言并无大碍，疲劳过度，需要多加休息。刘备虽然急着想要知道夫人的消息，但赵云既然昏迷不醒，只得作罢。刘备亲自用温水给他擦拭了脸上和手上，张飞欲要代劳，刘备只不准。

    刘备起身出来，只问赵云怎么回事。

    张飞道：“我刚才和二哥在城楼上观察曹军阵营，不想突然曹军后方杀出一堆人。我和二哥当时还不知道是伙什么人，待看清楚了，才见得有一人银枪白马第一个冲在了最前面，愣是在曹军重重营帐之下冲出了一道口子，大呼着朝我襄贲城来。我当时忘了解救，便是奶奶的叫好，幸得二哥提醒，我们才领兵冲城相救。嘿嘿，不巧，我们心里猜着子龙，子龙还真来了！”

    刘备点了点头，道：“子龙带来的士兵在哪里？”

    关羽道：“子龙带来的士兵尚有一百多，只是大部分都受了刀戟之伤，加上疲惫困顿，我们已经安排营下医治了。”

    刘备点了点头：“带我去看看吧。”

    关张将刘备领到营下，刘备问候了数十人，见到有的伤口甚裂，还得亲自为他们包扎一番。一路走来，只四顾茫然，偏偏又寻她不到。张飞见到刘备神情，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替了刘备的活儿，说道：“大哥，你别伤心，大嫂虽然还没在这里，说不定子龙醒来就知道。”

    刘备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们是看出我在找夫人，只我明明知道找不到，为什么还要心存侥幸？

    刘备当然不能当着他们面说想夫人，便是故意生气，对张飞喝道：“胡说！”

    张飞一听，嘴里嘟囔两句，也没说什么。

    关羽则在一旁替刘备拿布片，不停为伤兵包扎着。

    刘备口里虽然责怪，但心里老是惦念不去。

    本来还把希望寄予在赵云身上，原以为定是赵云护了夫人避难去了。想只要是能见到赵云，便能见到夫人。但此刻也见到了赵云，就只见不到夫人了。

    刘备正自胡思乱想间，突然帐外走卒匆忙走进营来，说是曹军突然四面增兵，将襄贲城团团围了起来。

    刘备大吃一惊，赶紧同关张纵马上四面城楼一看，果然如此。

    刘备叹了口气，曹军渐渐增多，这下又围定四城，看来他们是得知各路兵马齐聚此地，再加上闻到此处屯粮的消息，所以才使得他们如此大动干戈了。他们这一番架势，分明是要打定围死了襄贲城，要一口吞食一个大胖子了。

    刘备正跟关张议论间，突然只见曹军阵里奔出一骑。那骑一到吊桥边便是停下，取出弓箭，蹦的一箭对着刘备射来。

    刘备也不慌张，关张欲要格挡，但都缩身回去。那箭因为发的力弱，城楼又高，还没到城楼，便落了下去。

    那骑呔息一声，想这下糗大了，便是赶紧再扯满一箭。一箭放出，眼见正好钉在城垛女墙上，被旗幡挂住。那骑这才嘘了一口气，总算是功课完成，转身便兜骑走了。

    关张在身后早失声哑笑，张飞拔下箭矢，对那兜马的骑士喊道：“兀那厮，赶紧回去再练两年，不然去叫曹老贼亲自来射一箭！”

    张飞说完，哈哈笑着将箭矢交到刘备手里。只咦的一声，箭头上绑缚了一块绢帛。

    张飞将绢帛扯下，张开让刘备自己看。

    刘备快速的扫视了一遍，看完鼻子里轻哼一声，暗觉好笑，转身就回府。

    关张二人不知何事，刘备将绢帛丢于他们自己去看。

    一念，关羽张飞也觉好笑。

    刘备来找于禁，先是客气说了一阵，然后才把绢帛拿出，给他看。

    刘备呵呵笑道：“曹公之意，你看如何？”

    毕竟在于禁面前，所以称呼曹操还是要客气一点，不然直呼其名，不但以为你不懂礼貌，也让人听来反感。所以，刘备称曹操为曹公。

    于禁收好绢帛，道：“我家主公既然让你放了我，那么你最好还是放了我吧。”

    刘备点了点头：“将军这是哪里话，便不用曹公说，我也要放将军回去。”

    顿了顿，庄重威严的说：“只是我舍不得将军您啊。”

    于禁听他这么一说，本来打定主意要说服刘备放自己走的，只是一时又不好直接说，只得笑道：“非玄德舍不得鄙人，鄙人也舍不得玄德啊。”

    于禁这话虽然掺了假，但至少也有半分真，所以说出来还是铿锵有力。

    刘备见他这么说，便也顺水推舟：“文则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还是写封书回绝曹公，就说文则不愿回去，欲留在某这里高就。”

    “这……这个……”

    于禁听后窘迫不已，只不好马上说不，便是急得蜡黄的脸，霎间透红。

    刘备一见他这样子，哈哈而笑，执其手道：“文则莫要害怕，备只戏言。想文则乃名著四海，只我刘平原这个小庙，哪里容得下偌大的浮屠？”

    于禁听后很是受用，只表面谦恭道：“玄德休要此言，羞煞我了！”

    刘备想了想，转口道：“只我有件事一直不明白，还请文则指教！”

    于禁刚才被捧得舒服了，便是跟刘备对话也轻松了，只手一伸：“玄德有话请讲。”

    刘备道：“自那日徐州城下一见之后，备对文则仰慕已久，一直无缘再见。只是后来有幸得见，不知却接连在那样狼狈之下。呵呵，说来文则见笑了……”

    于禁一听，他这所谓的‘仰慕’真是让人听来蹊跷，只是这些话一听，当真让他受用不尽。

    于禁连忙道：“哪里哪里！”

    刘备顿了顿：“呵呵，不过文则我更佩服你的是，你居然分身有术，一会在郯东与英山的夹谷之间令我中伏，可没一忽儿又让我在我的大营前丢盔卸甲，惶惶不知所措。”

    于禁听来皱眉，在被虏之前我也只跟他见过两次面，如何多了个什么‘夹谷’？

    于禁笑道：“想玄德记错了吧，我如何在英山见过你？”

    刘备假装吃惊：“文则当然不会诓我，只是我在英山夹谷哪里的确见过将军。想文则那时神机妙算，故意引我中伏，害得我两边没命的跑，差点让我丧身将军手下了，将军如何忘却？”

    于禁细细一想，玄德当然也不会随便诓我。可我的确没在英山出现啊，我都一直按部署在刘备大营边远远设伏，只等刘备率兵走了，我才冲上去端了他的大营。如果说我去分身伏击他，这不是荒唐之至么？

    但突然一想，这或许是一个计谋。想兵法有言‘能愚士卒之耳目，使民无知’，这样才能达到用兵如神。想如果主公不想让我知道作战目的，也是可以原谅的。所以说，主公为了达到某种目的，所以才让人假冒了一个我，这才引得刘备有此疑惑，也不足为奇了。

    于禁想到这里，也不好点破，只哈哈大笑，不置可否。

    只于禁并不知道，刘备这么说只是故布疑阵，刘备接着道：“我当时被困将军手下，便是眼看没有生望了，问了将军一句话。只是当时将军未曾来得及回答我，只不知道现在将军可否实言？”

    于禁故意哦的一声，啪了啪脑袋：“玄德明言。”

    刘备道：“我当时问道，是谁人出策在此设伏的。将军说是军师，于是我问，你家军师为谁？不过，将军还没回答我呢。”

    刘备一心思索的，便是那天假于禁口里所言的军师是谁？到现在没弄明白，所以他才故意混淆视听，非得让真于禁说出此人不可。如果于禁不承认那天是他，那么也就暴露了他们的机关。想于禁也不是那么糊涂，到这份上，他肯定是非得说出此人不可了。

    于禁听到这里，端倪终于是显了出来。原来他说了这么多，看来只是想知道他那天是败在谁手里了。于禁想了想，这也不算是什么机密，正琢磨着要告诉他，突然外面闯进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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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五：子龙火烧曹营

﻿    于禁看到来人，便是霍然站起，神色凝重。

    刘备吃了一惊，走进来的是赵云。

    赵云脸上身上都擦拭干净了，精神看起来也爽朗多了。

    刘备见到他，赶紧说道：“子龙为何不在塌上休息，却跑这来？”

    赵云看着于禁的眼神多了分愤恨，然后缓缓转和，才道：“玄德公，我没事。”

    刘备见赵云脸色不对，赶紧介绍道：“子龙，这位是于禁于文则。”然后转身对于禁道：“文则，这是赵云赵子龙。”

    赵云目视着他，拱了拱手：“原来你就是于将军，幸会幸会！”

    于禁还礼道：“不敢不敢，久闻大名。”

    赵云道：“那日将军拦住我军，只是我救人甚急，不然要好好会会将军。不过甚好，今日在这里也能一睹将军威严。”

    于禁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知道怎么回答了。

    刘备听他们说话的口气，很像有甚过节，便是仰天打个哈哈：“文则，我在这里叨扰一上午了，也该告辞了。”

    于禁一听，知道他为自己解围，便巴不得起身相送：“玄德若然身有要事，文则不便强留，不送了。”

    刘备呵呵一笑，让子龙随自己回了住处。

    刘备一路问了他身体情况，子龙只言无事。

    到了，子龙才说道：“玄德公仁义之人我很佩服，只是像对待敌人，你也不必这么客气吧？”

    刘备一愣，知道他是说于禁。

    刘备叹了口气：“子龙说得不无道理，想他从郯东一直追我到襄贲城，路上差点就被他杀了。我捉到他当是一刀才能解恨，可你知道，像这样乱世，英雄杀之不得啊。”

    赵云愤愤道：“要不是这厮，我也不会走脱了曹军，让他们捉去了嫂夫人。”

    赵云说到‘嫂夫人’三字，懊悔了入其中。

    刘备一怔，欲要扶着他坐下：“子龙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慢慢说来。”

    赵云并没有顺着他的手势坐下，反而一跪到地。

    刘备脑子一轰，伸出手来：“子龙你这是为何？”

    赵云悲戚道：“我有负玄德公重托，没能保护好夫人，万万不该。虽则我们并无君臣之义，但我们恩若兄弟。我让夫人落入贼人之手，实在有失兄弟之情，还望玄德公责罚！”

    刘备虽然到现在都是一心记挂着夫人的安危，但他实在没有责备谁的意思，赶紧拉他起来：“子龙何要这样，备受之有愧啊。”

    刘备将他按坐在塌上，说道：“这事怎能怪子龙？要怪也要怪我，只怪我盲目冲撞，误中了敌人的奸计，这才弄得丢了夫人，还折了兵。”

    赵云叹了一口气，现在怪谁也没有用。缓了缓，这才说道：“那日我领了五百士兵折回大营，谁想，还没到营头，就远远看见失了火。我当时就知道不好，赶紧领兵过去。才一看，原来曹军等我们刚走，他们就冲破了我们的营寨，四门火攻，居然把偌大的营盘白天点起火来。”

    刘备心惊，怪不得那日自己来时只见营盘内硝烟滚滚。只想敌人速度也太快了点，当真兵如神速。

    赵云接着说：“我当时冲上去本欲救火，可突然传来小孩的啼哭声……”

    刘备听到‘小孩’两字，便是心头一颤。哎，可怜的刘甜，从小父母就没了，跟了我还得受这兵灾之苦。哎，实在可怜！

    刘备想到这里，回忆起刘甜抓自己胡须，扯自己耳朵时一副憨态，心就猛然一阵揪的痛。

    耳边只听赵云还在说：“……我便朝那边找了过去，原来是嫂夫人抱着刘甜，正被一群士兵拉扯着丢在马车上。我一见，挥兵冲上，谁知这群士兵只管捉了嫂夫人就跑。我们眼看追上，却被半路杀出一支人马……”

    刘备回想起刚才赵云见于禁时愤恨的样子，这支人马当是于禁了。

    果然，赵云说着：“……哼，玄德公可知道这支人马是谁么？便是你厚待在府上的于禁！”

    赵云对于禁有愤怒这当然可以理解，但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便是不可挽回了。刘备也是没有办法，只得点了点头。

    赵云说：“于禁这厮带了少说也有两千人马，他一打马将我拦住，我好没着急，便是跟他硬对硬。于禁这厮也是十分厉害，我的五百士兵虽是丹阳兵，能以一抵数。只是一旦拉长一段时间，双方势力立即可判，我愣是被他打得不知所措。”

    于禁也不是无能之辈，加上兵力优势，子龙一时难以取胜也是情理之中。

    赵云接着说：“我想到嫂夫人被抓，脑子里立即清醒许多，知道现在不是硬对硬的时候，便是赶紧突围而去。只是于禁这厮没有紧追，便退了回去……”

    刘备想了想，于禁之所以没有再追，应该是身有任务在身，上面早吩咐他适可而止吧。

    赵云说：“我一路紧追着前面的敌人，谁知刚到半道，又被敌人伏击。这次，弄得我只好退守旁边一座孤山。但敌人围之甚急，却不急于攻克。我当时思索可能是敌人不想仰攻，怕有所损失，便是要团团围住，活活困死我们……”

    刘备想了想，这招倒是专门用来对付此种情况的。想子龙孤军入山，哪来粮食久持？便是不打，也能饿死你。

    赵云道：“我当时一想到这点，便是稍作休整，赶紧找地儿突围。岂知我一面下去，曹军三面围了过来，便是逼得我们没办法，只得退了回去。”

    刘备想想当时的情况，当是凶险不过，不由替他着急，叹了一口气。

    赵云说：“我见白头无法突围，便是想寻思着晚上再想办法吧，只得传令守住要口，全军休息。我找了棵大树靠了靠，稍微闭了下眼睛，谁知我刚一入定，便是有人欣喜的叫了起来。我刚开始还吓了一跳，一看才知道，原来呀山上有猛兽，而且甚多……”

    刘备听到这里，替他们喘了一口气，有食物倒是不急了。

    赵云说到这里时，嘴角边微微笑了笑：“玄德公，你可不知道，我们当时打了一天的战，人人都疲乏困顿，谁想会发现好多猛兽。哈哈，这下我们便是来了精神，大部出动，全都猎杀猛兽去了，晚上吃了好好一顿……”

    赵云说着，还抚摸着肚子。

    刘备呵呵笑了笑，在这种情况下，没有比吃饱更重要了。

    赵云说：“我们吃饱了，便是有使不完的力一般，人人雀跃，要求杀下山去。我当时害怕敌人还没放松警惕，便挨到半晚出动。可谁知，这群贼驴，半夜不睡，竟然好像知道我们要伏击一般，事先早就埋伏好了在那里。”

    刘备一啪案几，知道这下偷袭失败了。

    赵云道：“玄德公你是不知道，我们当时气愤不已啊。可又能怎么办，只得退上山去。如此接连两三天，他们只守不攻，我们也找不到机会，便是只得每日杀猎炙肉以为充饥。”

    刘备点了点头：“你们坚持了两三天，他们难道不怀疑吗？”

    赵云道：“玄德公说得一点没错，想我们身无粮草，哪能久持这么多天？他们到了第二天下午见我们还没有饥饿之像，便是起了疑心。但他们好像愣是知道了蹊跷，还就是不来攻打，你说奇不奇怪？”

    刘备点了点头：“他们肯定是奉了上面的命令，所以采取只围不攻的策略。”

    “玄德公你说得没错！”赵云道：“当天下午，他们还是没攻，我就知道没戏了。但我担心玄德公和嫂夫人安危，便是苦苦想了好多办法，誓欲非逼得他们非攻不可。”

    刘备哦的一声：“子龙想到了什么好办法？”

    赵云道：“到得第三天，我思前想后，决定用火攻。”

    刘备呀的一声：“子龙这万万使不得，若用火攻，你们尚且都在森林里面。要火攻也应该是他们才对，你若用火攻不是自己烧自己么？”

    赵云哈哈一笑：“可玄德公你没想到，当日突然刮起了东南风，便是助了我一臂之力。”

    刘备皱起眉头，还是没弄明白。

    赵云道：“我见这东南风角下正是曹军的营盘，而我又处在上风，便是从中间点火，往下烧去。玄德公你是不知道，这一烧，便是把曹军营盘烧得冲天火起。而这边一旦火起了，便是三面赶来相救。而我就抓住这当儿，便是趁机从旁猛攻……”

    刘备听到这里，不禁啪几叫道：“妙哉，妙哉！”

    赵云嘻嘻一笑，又摇了摇头。

    刘备不明白，这一烧不是烧得曹军大乱么？他还摇头作甚？

    赵云接着道：“我以为趁机便可捡个便宜，谁知道这曹军也是平素训练有佳，遇到大火虽然慌乱，但不时便被平定了下来。他们一旦平定，便是赶紧撤出了营盘。而我率领士兵虽然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但还是没及上他们人多，又加上我们轻敌，便是又吃了一个大亏，一战下来死伤过半。不过幸好我趁机逃脱了敌人的追击，这才一路上打探，原来嫂夫人已被俘虏到曹贼那去了，只不知，只不知……”

    他心里的‘只不知’其实刘备也隐隐有点担忧……

    刘备听他这么一说，原来这么多天不见他们踪迹，却原来经历了一番生死。现在再看赵云疲惫眼神，想他逃出曹军围困后，当是一路探听到我的消息，便是昼夜兼程到了这里。一路上肯定也遇到了不少曹军，这样且战且走，没有休息好，不累坏才怪。

    刘备也不想想那么多，笑了笑：“子龙。你嫂夫人没事的，你尽可放心。你现在需要休息，赶紧去吧。”

    其实赵云把这些说完，心里也轻松多了。这时不放他睡，他的瞌睡虫早上来了。

    赵云一站起，带着满腹歉疚，抱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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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六：杯酒击长剑

﻿    第二天，公子应将刘备叫到府上，设宴相待。

    刘备想起昨天之事，当是公子应要授予自己兵符了。刘备临走时心里揣揣，想如果公子应果真交出兵符，那是好事一件。但转眼一想，如果其中突生变故，却也不可不防。

    他读得历史书多了，所以自然考虑得周全。便将张飞带在身边，让关羽另外暗中领了几百精壮士兵隐藏在公子应府衙四周，一旦有变可以马上接应。只留赵云在府上休息，他身子尚未康健。

    公子应坐在上席，刘备，章吾在侧。

    酒过三盏，公子应提到守城之事及徐州现况，一面则突然提起要看看章吾的兵符。

    章吾一愣：“公子何意？这兵符可是陶伯父授予我的，不在征调时不能随便拿出来。”

    章吾平时在公子应面前直来直去，从来不转弯抹角，把他当自家人看待，所以信口回了一句。

    他这信口一句，便是谁也听的出来，章吾是一口回绝了。

    公子应当然了解他的习性，只没想到他回绝得这么干脆，不由面子上红一阵白一阵，嗯嗯两声，说道：“便是我要看看，你罗唣什么！”

    章吾也知道他的臭脾气，想要是今日不给他看了，只怕回去又要训斥妹妹。但兵符之事事关重大，岂能说看就看，便是犹豫不定，口里这个这个。

    襄贲副将木路当时也在席上，起身说道：“回公子，别东西可以借得，只这兵符万万不能随便把玩。”

    刘备抬头一见，只见这人面目横睁，胡须飞戟，说起话来颇有威严，不由暗赞一声。

    公子应听后，脸上更是看不住了。昨天他还在刘备面前大言将这事包在身上，现在就连借看都受到阻碍，面子上还哪里过得去？看了刘备一眼，神色尴尬，大为窘迫，不敢再看。

    公子应便是豁然将盏一放，怒目相对，道：“放肆！我问章将军的话，与汝匹夫何干？”

    木路语塞，他生性暴戾，脸上霎间难看，太阳穴上青筋直突，只一时不好发作。

    他看了章吾一眼，只看章吾说什么。

    章吾暗想妹夫这人死要面子，便是不借不行了，只得干笑两声，说道：“公子休要恼怒，不就是借看兵符么？我叫人去取便是。”

    公子应一听，哈哈而笑。也不答他话，指着章吾，对刘备笑道：“平原，我说了嘛，这厮全听我的，只要我片言，便即可以了。”

    刘备一听，暗自替公子应汗颜。想他话说得如此狂妄，真是不懂世俗，难怪他昨天还指着自己说话，他这习惯成自然，只怕要得罪不少人。

    刘备斜眼一看章吾，果然见他脸色很是难看，但兀自镇定。

    刘备不便得罪人，可不敢表现出任何嘲笑之态，便是稍微点了点头。

    站在下席的副将木路口里咦了一声，问道：“公子何出此言？你这话的意思，便是跟这位刘平原打赌了似的，难道你们就拿兵符做赌注？”

    木路被公子应训斥了一句，并没有坐下，心中愤愤不平。

    想尔只不过是陶使君之子，手中即没掌权，如何对我这等毫无理由呵斥？见他用藐视的手势指着主将说话，便是心里愈发恼怒。心想此等乱世，徐州城尚且能不能保住还不好说，就是现下襄贲城也是岌岌可危，汝便摆架子在我地盘指手画脚，当真可恨。便是一听公子应这话，虽然还不甚明白，只把心一横，要挑他话里的刺。

    公子应也没把他放在眼里，随口道：“跟汝说了也无妨，这次陈登先生来襄贲，便是转告我爹爹的意思。我爹爹说襄贲城被曹军围之甚急，现下必须要有个大才之人才能掌控。他说刘平原乃汉室宗亲，又是仁义之君，就打算将襄贲城交给他。这次，爹爹让我留下，便是督促此事。呵呵，汝明白这意思没？汝说，没来由的我要看他兵符干什么？”

    刘备愈听愈不妙，虽然他把事情编得圆滑，可他这呆子，兵符没到手便把事情都抖露了出来，只怕要出乱子。再一看木路和章吾的神情，章吾是一脸吃惊，而木路却是愈听愈火气上脸。

    刘备只道不好，连连哼了几声，想打断公子应的话，谁知公子应只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完了，刘备脸上只紫涨一遍，想这兵权没到手，就把自己要夺他们兵权的事说了出来，便是暗自心惊。

    木路听来好不愤怒，想厮乃何人，胆敢夺襄贲兵权，当真自不量力。好不容易听他说完，早把眼睛瞪视了刘备数下，终于走出席来，走到刘备身边。

    刘备见他高大魁梧，往自己面前一站，都是乌云一片，压得自己好没来由的喘不过气来。

    木路拱手道：“想这位就是‘仁义之君’刘平原吧？”

    刘备也不失礼节，站了起来：“岂更敢当仁义二字？惭愧惭愧！鄙人正是刘备。”

    公子应见他向刘备走去，起先还以为他要失礼，但见他对刘备也是以礼相待，便自高兴，笑道：“你两多亲近亲近。”

    “正是，公子说得很好！”

    木路击节笑了数声，然后转过身来，请示道：“公子，我这人一向佩服‘仁义之君’，眼下无以为乐，不若我来舞剑助酒，以表我钦佩之情。”

    公子应一听哈哈而笑，道：“木将军这主意不错！”

    他见木路说话客气了，他自己说话便也跟着客气，不再‘汝’‘汝’相称。

    木路转过身来，向刘备拱了拱手，然后倒退数步。之后，突然长廊一声，拔出腰里长剑。

    古人常道‘君子不剑无以游’，刘备见他拔剑之态，逸兴遄飞。便是如鼓之铿锵，让人一见，不由暗生豪气。

    刘备心里暗叫：“好！”

    就见木路舞着一路剑法，如醉似癫，左击右刺，只愣是直往刘备跟前递来。每每只差数寸，眼看就要戳到了刘备面门上。

    张飞在旁看得早是恼怒，只是刘备走前特别嘱咐他不要惹事，愣是忍到了现在。

    到这里，他再也忍不住，便即跳了出来，捋袖叫道：“来来，这厮一人打不精彩，便是让俺张飞与你来个三百回合！”

    张飞身上也是挂了把佩剑，说着，也不等主人恩许，就是拔剑而出。剑光一闪，同的一剑，就将剑刺了上去。

    张飞是使矛的大行家，但他毕竟十八般武艺都学了点，一上来就接上阵。

    这下刘备倒是始料未及，但不好再叫下，便也只叱喝一声，随他去了。

    木路剑法很是了得，他数次与张飞相接，起先还见他剑法使得笨拙，便以为他没什么了不起。可张飞这厮毕竟膂力奇健，一旦以硬力相碰，别说木路手腕被震得酸麻，便是这相斥之声亦是锐耳刺鼓。

    木路跟他对了两下过后，心里了然，便即不再与他硬接。而一旦钻空，就将剑没命的往刘备眼前招呼。

    张飞见他只躲不接，恼了他的性子，便是连连呼喝，口里不停辱骂：“这厮如此不济，好没羞耻，要打就硬对硬的打，如何尽躲？”

    木路一来，他的目标不是张飞；二来，他一去二来也知道张飞的厉害。便是心里暗笑，想鬼才跟他接硬仗。

    木路也不听他辱骂，只一味躲闪。

    张飞手中长剑毕竟不是自己的拿手把戏，便大叫一声：“少来，我去取个兵器！”

    张飞来时将自己的丈八蛇矛带了来，只筵席期间不好放在身边，便是交给小吏看管了。他一跳出圈子，便即向外奔去。

    木路这时正好摆脱了张飞的束缚，心想不趁这时，等这厮再来厮杀便错过绝好机会了。便是龙吟一声，剑光暴起，斩向刘备头顶。

    刘备其实早有预备，便是突然间将手里酒盏砸了上去。

    酒盏为青铜所铸，碰到剑刃上自然铿锵有力。

    刘备砸得极准，又刻意使了大力，便是剑光未倒，自己的酒盏已然飞击向了他的胸口。

    木路长剑只轻轻走他酒盏边划过，便自心惊肉跳，赶紧回撤。只一时来不及，扑哧一声，酒水全都泼在了他干净的衣服上。

    木路大吃一惊，怒目再向他刺来。

    刘备一下得了便宜，便是假装笨拙，猛然站起，伸手抓起了案上的一碗鸡肉。啪嗒一下，扔了过去，口里叫道：“哎呀，项庄舞剑，不意今日难得一见！”

    木路被这囫囵一丢，愣是没招架住，差点泼了一身的鸡油，便早是尴尬之极。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其实公子应早看出来了，只一时没发作，眼见闹成这样，便是大声喝道：“木副将，你太过放肆了，如何对刘平原无礼，还不赔罪？”

    由木将军变成了副将，这一职位的直呼，可以见得出公子应的愤怒。

    木路被他一喝，虽然手上长剑窒了两窒，但心里一口气无法撒泼，便是不把他话当一回事，接着又将剑刺向刘备。

    刘备没想到他一喝不止，便是赶紧寻找物事再要抵挡。

    张飞刚一转身出门，听了里面闹了起来，赶紧返回。见木路长剑递到了刘备胸口那里了，眼见奔回相救已然来不及了，便是将手中长剑丢出。

    章吾一向跟木路要好，眼见张飞去而复返，一剑徒掷过来，便是赶紧喝破。也来不及拔剑，便是随手将自己手里酒盏丢了出去，也要学学刘备杯酒击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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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路乃木行人，下章当提到他的字。此亦取读者名，呵呵，又没事先奉告，恕罪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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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七：愤怒的拳头

﻿    木路这人一向反应灵敏，耳闻章吾喝破，再见寒光暴起，便是身子一个激灵，赶紧一扭，手腕徒震。就见他将从刘备身上的剑撤了，猛的一回斩，便听碰的一声，飞剑落地。但跟着，木路手里的剑也落在了地上。

    这下只把众人看的眼花缭乱，寒意顿生，就似是刚才那剑差点就要了自己的命。

    木路斩落这一剑，虽然看起来潇洒果敢，但也是惊险不过。

    他握手的剑，猛的一斩落，刚一触到飞来之剑，便是腕口一窒，接着被这股力道一冲，手中的剑便是跟着不由自主的被丢落在地上。

    公子应见他不听己言，还要杀刘备，便是勃然大怒，喝道：“放肆！”

    章吾立即上前，拉着木路退了两步，道：“木将军只是一时失手，还望公子恕罪！”

    章吾一面说着，一面拉着木路下拜。

    张飞跑上堂来，先不理他，问刘备：“大哥，你没事吧？”

    刘备重新坐了下去，笑道：“三弟，没事！”

    张飞听大哥没事，这才虎眼扫视了一遍地上，反手就要擒拿木路。

    章吾站在木路身边，赶紧赔礼道：“张将军息怒，行人不意将将军佩剑击落，实在不该，等会小可向将军另奉上一支更好的宝剑便是。”

    行人是木路的字。

    刘备也怕惹得事大，叫道：“三弟，不要伤了将军。”

    张飞哼的一声，虽然住手，但还是怒不可遏，指着木路骂道：“我去换兵器，汝如何要趁机杀我家大哥？你这厮，实在该杀！”

    木路其实一直暗暗颤栗，他的虎口，因为刚才一剑斩去，虽然双剑落地，也侥幸保住了自己小命，但他一直忍着痛，攥握着拳头，因为他的虎口早被震出了血。这下被弄怕了，所以愣是被张飞指着，只是忍着不去还嘴，把气往肚子里拽。

    公子应这时怒气冲冲的道：“木副将，刘平原都替你说话了，你还愣在那里干嘛，还不向刘平原赔礼？”

    刘备虽然恼怒他要刺杀自己，但想到襄贲政权未定，不意先闹僵了，便是赶紧道：“这倒不必。”

    张飞瞪视着他，木路看了一眼，心胆俱颤。缓了缓，终是转身向刘备拱手：“平原得罪了！”

    刘备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赶紧站了起来，离席执腕：“木将军哪里话，以后还需同舟共济，适才多有得罪，还望将军你不要见怪。”

    张飞在一旁道：“大哥你忒也好人了，他要杀你，你如何要向他赔起礼来！”

    刘备只不理。

    木路在心里鄙夷一声，并没回答。

    刘备手掌抓到他手腕上，他那虎口磕出的血溢了出来，刘备只觉得一阵粘稠，咦了一声，叫道：“将军这是……”

    看到地上双剑，豁然明白过来，赶紧住口。

    木路虎口还在吃痛，只不哼唧。

    刘备道：“将军手上没事吧？看来要赶紧包扎一下。”

    木路被他弄得烦了，手上一使力，便即挣脱，鼻子里闷哼一声。

    张飞就站在他身边，见大哥对他这么客气他不领情也罢了，现在又对大哥如此无礼起来，便早是把他气暴了。

    张飞也不有任何兆头，便是抡起钵大的拳头，呼的一拳，就像木路后脑砸去。

    张飞这拳暴起，本来谁也瞧不见，眼看就要将木路一拳砸毙。只是木路这人自被张飞丢了一剑过后，便是一直胆颤心惊，如杯弓蛇鸟。此刻别说张飞站在自己身边，就算远远的，他也要防着他。所以张飞只手臂一动，他就知道他要出手了，便是赶紧让开。

    木路一让开，不知章吾就站在他身边。章吾猛然见到这只硕大的拳头，便是心胆俱颤，心里叫了声完了，一时忘了避让，愣是眼睁睁的看着这只拳头砸下。

    其实他要避让也已经来不及了，想张飞拳头何等速度。

    张飞乍见失去了目标，便自心惊，一见到章吾，想收拳已经来不及了。要知道打出去的拳头如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如果你强行去收的话，那么徒自毁伤你的内脏。

    但张飞还是硬硬的回收了点力道，愣是打在章吾的肩上。

    虽然这拳头力道减了许多，但还是受的不轻。

    章吾虽然忍住没叫出来，但见他表情，也可想象他是忍受着何等的苦楚。

    张飞歉疚的收回拳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刘备走上前来，瞪了张飞一眼：“三弟，你鲁莽了，还不向章将军道歉。”

    “这，这……”

    张飞咕哝两句，转过脸来，瞪视着木路，道：“要道歉也是这厮这是，是谁叫他做缩头庸狗的。”

    章吾替自己挨了一拳，其实木路心里也是十分歉疚，不用说早就去查看他，问道：“章将军，没事吧？”

    章吾苦笑的摇了摇头：“行人，没事。”

    刘备见张飞不赔礼，毕竟是他伤了别人，只得替他向章吾道歉。章吾自然客气两句，嘴里不敢承受。

    公子应道：“好了好了，章将军既然没事，就请将军去取兵符来，我和刘平原还在这等呢。”

    公子应说话的口气都有点不耐烦了。

    张飞这拳形似轻而着实不轻，后劲厉害，就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章吾兀自忍受着痛楚，向前行礼，道：“好吧，既然是陶伯父亲口命令，那么末将当立即奉上。”

    章吾说完，一揖，就要转身。木路立即抓住他衣甲，皱眉道：“将军体伤着实不轻，不如这样，由卑将代劳吧。将军还在这里休息一下，免伤胫骨。”

    章吾想了想，拱手道：“公子你看如何？”

    公子应点了点头：“谁取都一样。”

    木路道了声谢，转身出去。

    公子应让人将地上酒菜洒扫干净，又替刘备重新整上了一案，然后边吃喝边等着木路取来兵符。

    刘备见章吾时时皱起眉头，便是关心的询问道：“章将军，你真的没事吗？要不麻烦公子去请个折伤医来。”

    章吾抱拳道：“多谢平原担心，我没事。”

    公子应哈哈笑着走了下来，举盏到刘备面前。

    刘备有点错愕，赶紧举盏站起。

    公子应道：“刘平原呐，古有四公子，齐国孟尝君田文、楚国春申君黄歇、赵国平原君赵胜和魏国信陵君无忌，他们都是礼贤下士之辈，让我久仰不已啊……”

    战国末年秦国逐渐强大，各诸侯国贵族为了对付强秦的入侵，便是竭力网罗人才。他们广招宾客，豢养起来，以为自己出谋划策，以此来扩大自己的势力和影响力，为自己的政治资本打下强有力的基础。而这‘战国四公子’则是有明的礼贤下士之辈，刘备当然听说过他们的事，只是不知公子应此时说来何意也？

    刘备不好妄加猜测，只点了点头：“这战国四公子的确恢弘有气度，实是君子之楷模。”

    “是啊！”公子应叹了一口气，举盏道：“请饮此酒。”

    刘备觉得他行事太过突兀，但也不好推辞，便是满满饮下。

    公子应只是浅尝即止，笑道：“古之四公子，比我如何？”

    刘备一愣，他这不是找赞，根本就是找骂。

    但刘备当然不能骂他了，只得说道：“古之四公子英侠逼人，今之公子应酒量过人！”

    刘备喝酒时早看见他只喝了一口，甚至是根本没喝，所以觉得很是气愤，但又不好当面言清，便是反语相激，要羞辱他一番。

    谁知公子应还以为他是在夸自己，也没考虑他话里所藏的讥讽，便是仰头哈哈大笑：“平原过奖了，平原过奖了！”

    刘备心里骂了句：“蠢驽！”

    但自洋洋得意。

    公子应一笑而过，又道：“古之四公子都是礼贤下士之辈，你看我今日如何？我依陈登先生之言不但礼待平原你，而且立马让你掌管襄贲城军政大权。你看我在这一方面，比之四公子又如何？”

    刘备大吃一惊，公子应如何在章吾面前提起陈登，要是章吾起疑了那便该如何？便是赶紧看了章吾一眼，只见章吾脸色紫涨。

    刘备稍微放了心，想他不过是气公子应把军权从他手里夺了，还要在刘备面前大言，所以他这才气愤不过，没有细听公子应话里的苗头。

    刘备一想公子应的问话，便是好笑。想此人还真是个草包之极，如此大事又没喝醉酒便是口无遮拦的说出，难道一点心机也不藏否？只是想到陈登如此聪明之人，如何要选择此人让我‘辅佐’？当真想不通。原来他还以为陈登之所以舍小去大是因为小的贤明，现在一看，还真不如第一眼见到的那个公子商。想当日自己突然兵临城下，公子商虽然知道我是在为解救徐州而来，但他考虑到这么些时日才来定有机关，所以才事事提防我。想此人虽是多疑，但起码也是有脑子之辈，再怎么说也比眼前此人强啊。

    刘备当然不能以辱相讥，只得赶紧笑道：“古之四公子虽是礼贤下士之辈，但比起公子你来，可说小巫见大巫了。”

    他嘴里这么说着，其实心里却道：“哼，今之公子应虽是‘礼贤下士’之辈，但比起古之四公子，可是小丑见大巫了。”

    公子应当然不能读他腹语，只哈哈大笑：“平原又过奖了！”

    章吾在旁听着，全是妩媚之词，心想还道刘平原是何等有能之辈，却原来也是溜须拍马之徒，当是可气，想陶伯父如何让这样人来接手襄贲？

    章吾愈想愈可气，便是不由哼的一声。

    公子应正高兴着，被这嗤之以鼻之声弹出，便是心头厌恶。正要以语相讥，不意门外小吏走了进来，递上一支带有绢帛的箭矢。

    公子应问道：“是何人的？”

    小吏回道：“小人不敢拆看。”

    公子应挥挥手就让下去了，刘备看到那片雪白绢帛，心里一惊，这跟昨日那个绢帛是一样的，难道是曹操又差人射箭来索要于禁了？

    正自猜疑，公子应看也不看，交给刘备：“平原，你既然是我的心腹，又是襄贲城守，这绢帛自然由你来看。”

    公子应还真能大言不惭，道我是他心腹？刘备心里好笑，将绢帛接过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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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八：兵围公子府

﻿    刘备眼睛盯着绢帛上，公子应似乎忘记了对章吾的恼怒，转身回到席前。先将盏放下，然后见刘备看得神色凝重突兀，便又将盏拿起，泌了一口。

    公子应见他许久不说话，便提声问道：“平原，可是曹军那边射来的，上面说了些什么？”

    “……君妻儿皆在舍下，操不敢怠慢……”

    刘备心里忽的一喜，看来夫人刘甜都还没事。想曹操这人虽然凶残，但我跟他无大仇恨，想亦不会为难她们。

    “……闻文则在君府上，犹我之待君妻儿，幸甚……”

    刘备读到最后一句，不禁佩服起曹操的措辞来。

    曹操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便是如果我对于禁不好了，那么他也就对我的妻儿不利。

    刘备蔚然叹了一口气，连日来的焦着尽去。只是想到如果不拿于禁换回夫人，曹操恐怕是绝对不会放过她们的。

    说到于禁，可以说是他连日来的心头之病。打第一眼见到他，便决心非得捉了此人归顺于自己不可。只是两番失利，最后在郯东大营又惨遭他的穷追猛击，本已对他不敢奢望太甚，不想天意使然，于禁会被关张捉了，这才定下一块大石。

    想每个人不一定都是铁打的意志，只要加以‘仁义’恩化，便是再倔强的驴，都有会被驯服的那一天，更别说是人了。

    所以，他心想着假以时日，只要自己以真诚之心相待，于禁归顺自己，那肯定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可现在，刘备拿到这块绢帛读了两遍，突然觉得索然无味，脑子里急转着：于禁？夫人？夫人？于禁？

    他当然想马上见到夫人，见到可爱的女儿。

    他也当然想得到于禁，因为乱世，英雄最是难得，良将更是难求。

    但如果两个不能兼得的时候，矛盾就会相互转化成两个对立的面。

    你，只能选择其一。

    所以，正在刘备出神的思索的时候，公子应的问话，刘备一句也没听见。张飞在席旁也觉奇怪，只见他在思索，便也没去打扰。

    公子应见刘备不回答自己的话，只觉得老大没趣，便是脸上红一阵燥一阵。在这时候他最怕别人笑话，只拿眼看了章吾一下。

    章吾本来一直愤懑不过，听到公子应问话，刘备居然不作答理，便是鼻子里又哼了一声，说不得就要随时发作。

    公子应这时听不得风吹草动，听到这声鼻音，又见他脸色难看，还道他冲着自己来的，再一想起刚才还没责问他，便是积怒已甚。

    公子应放下酒盏，傲然道：“兄长，你可别怨恨我夺了你的兵权。要知道，这可是你陶伯父我爹爹的主意。不过你虽然降为襄贲城副，但拿的照样是原来的俸禄。不过你只要做得好，我也可以把你和平原一样，看成我自己的心腹。但如果你心存旁骛，嘿嘿。”

    公子应干笑两声，不再多加描述。

    公子应故意提到‘兄长’二字，章吾便是心头一愣。他这时明明将我妹妹拿了出来，分明是威胁我。章吾心里一想，我原本就不是针对与你，你倒是弄错了我的意思。但他也不想解释，更不好给脸色给他看，只回道：“妹夫你多虑了。”

    公子应指着他，哈哈笑道：“兄长能够这样想就好。”顿了顿，叹了口气“哎，只怪我当初运粮时没将你妹妹带上，不然长夜漫漫，佳人在怀，实在是快慰平生。”

    章吾眉头微微一蹙，脸上通红。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自己喝了一口酒。

    刘备这句却是听到了，只叹了一声。是啊，如果夫人能够整天的陪着我，我该是有多快乐呢？

    刘备这时似乎下定了决心，一击案，哈哈笑了起来。

    公子应一愣，看着刘备，**笑问：“平原，你莫非也想起嫂夫人了？”

    刘备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找公子应借来纸笔，作了回书，也使人从城上射下。

    公子应本想还要问他信上内容，只一想想，我既信任刘备，当自放手让他去做，如何要事事干涉？更何况，别人常说用人不疑。我若不问，正好证明了我的大度，传扬出去不更是美誉清谈么？

    公子应一想到这里，更是得意洋洋，言词更加放肆。只说到一半，突然焦急起来，说道：“咦，如何木将军去了这么久，还不见回来？”

    木路都去了一个小时有了，说到现在，就算公子应不问，刘备也起疑了。只是公子应一直在上面喋喋不休，他也没插得进口。此时听他问起，才道：“不若公子派个小吏去催促一下。”

    公子应点了点头：“平原说得有道理。”

    公子应刚欲击掌，门外就一溜烟跑进一人。

    公子应一见，引掌不发，哈哈笑道：“这却神了，我还没喊呢，你这小厮就进来了。哈哈，可谓本公子之威一以至斯也！”

    刘备见这人神情焦灼，脸上惨白，就知道不好。

    只公子应还在说话，他不好打断，待他说完，这才急呼：“大人，不好了，外面，外面被包围了起来！”

    公子应神色一愣，豁然站起：“什么？是谁这么大胆子？”

    刘备心头一颤，暗叫不好，赶紧站起，冲章吾道：“章将军，这事要你出面了。”

    章吾一愣：“平原，你这是什么意思？”

    公子应还没反应过来，只看着刘备。

    刘备道：“你还不明白吗？木将军去拿兵符这么长时间都还没回来，你以为他去干什么去了呢？”

    章吾脸色一变。

    公子应脸色也是刷白，看着章吾。

    张飞站了起来，环眼道：“我就知道这厮不是什么好人！他定是赶将回去，拿了兵符，自己先反了！”

    章吾神色凝重：“尔等休要乱言，待吾去看！”

    章吾拔出长剑，就向外奔了去。

    公子应愤色道：“木路这厮敢反，我就夷他全族！”

    刘备没作搭理，想这些话现在说来未免已晚，只催促赶快召集府兵。公子应府上家兵也有一两百，但外面人声鼎沸，少说也有一两千。

    虽然公子应是暂时来住的，但他毕竟是陶谦之子，章吾又跟他有姻亲，当然会给他安排府邸，派遣家兵保护。

    刘备等奔出堂来，只听正门被砸得轰隆隆响，门板正承受着冲城锥的猛烈攻击。远远就见木屑被一块块砸了下来，落在那些死力坚守的家兵头上，巨屑乱颤，眼看马上不支了。

    这些家兵想是见外面来兵，便是吓坏了，所以赶紧关了四门，不敢放入。而来兵自然早做了准备，便自不打话，抬上木锥，便即砸门。

    章吾第一个赶到，大喝道：“闪开！”

    那些家兵见是将军，本当听命，只是外面兵吏叫声凶悍，怕一冲进来会遭受屠戮，所以一时迟疑不敢奉命。

    但也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震天价嗬的一声，跟着再嗬的一声。于是，在门内的，有人手臂被震得乱颤，有人头上青筋毕露。接着，蓬隆一声，大门早被撞开。大门门板往下一塌，这些家兵来不及的早被巨门砸成肉泥，反应快的则赶紧向后跑去。

    大门一但被砸开，便是一对刀戟士兵蜂拥而至，入内就杀，眼色血丝。

    门内准备着的一队家兵，跟他们对杀一阵，早被镇压下。

    家兵不断往后退，但外面冲进来的士兵并没有继续前进。章吾往那一站，早把他们震慑住。因为他们看到了将军，有人认得的，毕竟余威在积，还是不敢太过放肆。

    章吾握剑在手，怒声斥责：“你们这是干什么？”

    乱兵之中，门外走进一人。

    章吾全身巨颤，肩头着拳处，隐隐被牵痛了。

    来的，正是木路！

    木路看了章吾一眼，见他肩头颤巍，赶紧道：“将军，你没事吧？”

    章吾并不将剑收回，而是凛然问道：“行人，你这是干什么？”

    木路道：“将军你看不出来么？我取了兵符，马上就调集重兵保护你来了。”

    章吾横眉道：“放肆！你如何又将府门撞开？”

    木路道：“我怕将军危急，不得不速行尔。”

    章吾愤色道：“我现在没事，你把兵符交给我，把兵撤出去！”

    木路一愣，道：“将军，你这是哪里话？兵符我可以交给你，但这兵万万撤不得。”

    章吾皱眉道：“如何撤不得？”

    木路哑然道：“难道将军看不出来这里的蹊跷么？想使君就算要罢你兵权，也不会如此草率，就连任何文书也无？我们难道独独凭公子一句话，就将兵符交出？

    再说，这刘平原是何人？他当初也只是仓仓惶如同丧家之犬，跑到我襄贲城来，要不是你可怜他，岂能让他入得这城？现下他居然反客为主，想夺起你的兵权来？其中这么多细节你难道就没想到么？

    哼，我看公子和这厮定然背着陶使君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所以他们才急着夺了我们的兵权，要将我们杀之而后快，好实现他们的阴谋！”

    章吾一听，全身徒然一震：“这……”一时无语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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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九：死路

﻿    张飞听他说刘备来时如同丧家之犬，早就暴怒不已，要不是刘备牵扯住，早就冲了上去。

    公子应喝道：“章将军，你在跟他罗唣什么？还不让这厮退兵！”

    木路犹自跟章吾道：“将军，襄贲城中我们是老大，这位公子哥怕没说话的份，你如何还要听他的？不若我们将城献了，曹操自会优待我们。”

    章吾身子更是震颤不已，怒目飞眉：“尔何能这样说？行人，我们兄弟一场，你只要交出兵符，撤了士兵，我保你不死。”

    木路呵呵冷笑，知道章吾不会从了，便是退后两步，跪了下来。

    章吾虽然刚直，但还是顾及兄弟之情，收了长剑，将剑挽于臂后，伸手来扶他：“行人，你这是……”

    章吾手刚一伸出，就剑寒光暴起于胸前。

    章吾惊呼一声，毕竟反应极快，身子赶紧后仰。

    木路来时早已藏好了一把匕首，就是准备在这演一曲跪戏，然后将他刺杀。

    他当然知道章吾的脾气，就算章吾跟公子应没有任何姻亲关系，他也是不可能跟自己合作的。所以，只有利用章吾对自己尚且顾念的那一丝‘兄弟’之情，才能够出其不意的将他刺杀了。

    章吾反应快，木路反应更快。

    木路猜到章吾徒见刀光，身子势必后倾，所以他右手出刀，左手出爪。

    他右手出刀是刺他的胸，左手出爪则是将他身子扳过来。这样一来，让匕首离他胸脯愈短，那么刺中的几率更大，所谓‘一寸短一寸险’。

    他之所以双手齐出，因为他知道章吾也不是好对付的，毕竟对方手里此刻也有一把剑。如果自己没能快速的制住他，那么很可能就会被其反噬。

    木路知道，他握剑的右手臂膀上，刚才已经吃了张飞一拳，进门时还见他兀自颤栗，想来伤的不轻。所以，木路一爪下去，便是出了大力，将他身子扳过来的同时，手爪也钳住了他的肩颈穴。

    打蛇就要打七寸。

    木路明白这道理，所以他一出手，便是两手杀着，只没留半点余地。

    果然，木路手一钳上去，便是传来章吾撕心裂肺的吼声。章吾奋臂想使剑，已然没了半分力气，手里的剑愣是被丢在了地上。而欲后退，身子硬是被扯住。章吾霎间焦急暴戾，顿觉希望全无，便是伸脚乱踢。

    木路手爪一钳住，便是跟着身子鼎起，匕首早就扎入了他的心脏。木路对准下刀，便是一击而中。

    章吾伸出的脚终是颤了两颤，没能踢出，身子一颓败，便即倒在了木路的身上，颤巍着声音，道：“不要犯错误……”

    木路身子一凛，似乎被他的话震慑住了，但终是咬了咬牙。

    也许他会想到，如果没有错误，就不会有历史。

    这下暴起，只是霎间之事，愣谁也来不及解救。

    张飞这时呼啦一声，挑出长矛，也不打话，一矛向木路攒去。

    木路赶紧将章吾尸体踢开，也来不及拔腰里长剑，便是抓起地上的剑，奋力一格。

    木路手里的剑，是刚才章吾使的。

    刘备和公子应徒见章吾倒在地上，都是一愣。

    公子应本来以为章吾会震慑住木路，所以才那么颐指气使的指挥他喝退木路，也才那么大胆的在乱兵之下还敢出来耍威风。现在见章吾都死了，想他一死，襄贲城里的守兵更没一人听自己的了。而木路又是襄贲城副，章吾一死兵权自然全都落在他手上。那么这下希望全无，心里顿时焦急，不由退了两步。

    刘备也看了出来，只心里一阵鄙夷。

    刘备之所以让章吾跟木路漫不经心的打话，不让张飞去破坏，一来希望章吾真的能够片语令木路罢兵，那样倒省了事，二来则是他心里另有所计。

    他来赴宴之前，就已经安排了关羽率兵在公子府左右潜伏着，所以一旦木路领兵前来尚自不惧。但没想到章吾没两下就被木路干了，而关羽却迟迟不出现。这样一来，他心里未免焦急，只不知关羽何以还没发兵相救？

    刘备正自出神着，张飞手上的长矛向前一挑，木路举剑相格，就听同的一声，木路手里的长剑差点震脱。

    木路先前虎口上震出了血，还没来的及抱扎，他这一出手，本自使的不老。便是一剑软弱无力，要不是张飞长矛远挑，他这一剑又要脱手而出。

    木路被这一碰，脸上霎间滚白。

    他一见到张飞早已打颤，赶紧下了命令，让士兵全都冲上厮杀。

    张飞怒目横撑：“这厮如此胆小，便不敢跟俺交手，羞也不羞！”

    张飞喝着，尽是一通乱攒。

    公子应眼见木路的士兵全都冲了进来，便是吓得抓住刘备手腕，道：“平原，你说，这便如何是好？”

    刘备虽然看不起他，但一想，如果公子应此刻一死，襄贲城的军权那可真跟自己没缘了。就算自己能够杀了木路这厮，要是没有公子应作为号召，那肯定没多少人听你的。眼下木路这厮尚且只调动了小股部队，看来大部军队还是在章吾手里，而章吾现在已经死了，便是只有公子应说话有力道了。所以，现在这公子应还真是不能有任何闪失。

    刘备叫回张飞，便是一面让人抵抗，一面则赶紧撤回内屋。刘备拒屋抵户而守，只希望关羽能够尽早出现。

    木路毕竟兵力甚众，公子府上的一两百家兵哪里又抵挡得了，便是纷纷倒毙，眼看只剩了几十个。

    木路见胜券在握，呵呵冷笑。他也不急于攻破，便是只把这屋前后围了个密密麻麻。

    刘备眼见此势，便是焦心如焚。

    本指望着关羽，关羽愣是没出现，这如何是好？而木路这人非同别人，他在筵席上便是巴不得一剑杀了我，我如今落在他手里，不是受尽凌辱被杀，就是当场被剁成肉泥，反正今日是有死无生了。

    公子应在刘备身边，急得脸色煞白，只不停相问：“平原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刘备被他说得烦了，想今日自己都小命难保，还能管上你？

    哧的一声，刘备拔出双股剑。

    刘备拔出剑来，屋内虽不甚明堂，但光芒隐锋，暗自深藏。

    光芒一射，便是印得公子应脸色飞白。

    公子应见刘备目光深邃，便自不由战栗后退，颤声道：“平原你……”

    张飞兀自在战，也知道自己臂力有限，如若再杀一阵，只怕也要累死。便是此时，回过头来，高声道：“大哥，俺来替你杀出一跳出路，你快走了吧！”

    刘备应了声，对公子应道：“目下只有拔剑杀出去，不然只有死路一条！”

    公子应兀自犹豫，道：“可我乃堂堂陶使君公子，如何能够拔剑杀敌？”

    刘备眉毛倒竖：“那你那日如何跟陈登言语时拔剑击地，而不知所惧？”

    刘备随口将那日田瑟所探听的事说了出来，公子应只微微一愣，就想到了。只这时身在险地，也没细想刘备何以知道，便是苦涩着脸，道：“平原你也知道那是地，地之无手，如人之无足，便是如同婴儿一般。它不能拔剑相向，我当然无所畏惧。只是现在当真要杀，我，我……”

    刘备也不跟他?嗦，只道：“公子你能跟上就跟上，不然我们都只有一死了。”

    他当然不是想着跟公子应一起死，说不得，逃不了的时候独自跟张飞走了，还管他作甚？他之所以这么说，只不过纯粹是安慰他，怕他怪自己不顾他。

    刘备说完，就冲了出去。

    张飞横矛一挑，叫了声：“大哥！”

    刘备应了一声，跟他平肩作战。

    两人一个使矛，一个使剑，互相取其所长，补其所短，便是威力剧增，只将刀戟荡开一片。公子应身后的卫兵也顾不得主子了，便拔刀相抵，各人奋力。

    公子应犹在迟疑，只颤抖着双手，握了剑柄，皱了皱眉，叹了口气，冲了上去。

    公子应咬牙道：“平原，我来助你了！”

    刘备听他这话倒是大气，看来人在最危急的时刻，想不爆发也不行了。公子应这一出来，虽不知道他斤两多少，但好呆任凭他被敌人乱刀力毙强。

    公子应喝了一声，一‘剑’斩去，只见跟他对剑士兵愣是被懵了，还道自己见鬼。公子应大喝一声之后，没听到刀剑相击之声，便也是惊咦的睁开眼睛。

    刘备在心里当然还是不希望任凭公子应就这么被人杀了，所以自己杀敌时也眼睛无时不刻的看着他那边。见他猛的挥手又猛的落下，还道他会‘施空斩’，便是被他逗得差点笑了出来。

    公子应看到自己双手舞出，便是霎间脸白，原来自己慌忙中忘了拔剑，愣是空手挥了出去。

    只是幸好，这个士兵一时都没反应过来，所以侥幸没能斩了他的手臂。但士兵也只是一时错愕，便是接着将自己手里的刀挥了出去，眼看就要将他对劈了。

    刘备眼疾手快，赶紧一剑刺出，将那士兵撂下。

    公子应一阵尴尬，赶紧拔了剑，挥剑而出。

    公子应虽然不甚大气，但剑法倒是可以，一旦使将开，便也不弱。

    刘备和张飞一心要逃生，这些士卒也是拼命厮杀，愣是杀出一条道来。

    木路本来四面围定，算是摆摆架子，要要面子，好显摆自己兵多。而这样一来，兵力不免分散，前门拦阻之兵一旦被破，便是后继无人。

    木路到此时才知道犯了兵家大忌，赶紧呼喝着围拢过来。也是他轻敌，等聚拢时，刘备已然冲了出去。

    木路只怕他们跑出去后自己势必再无生路，到了此刻不是你是就是我活，他只得领着先到的士兵赶紧追了出去。

    木路都把兵围了里屋，只大门看守士兵甚少。刘备眼见逃到大门了，木路虽追来，但追兵也少，便是心里暗喜，心想到此算是脱围了。

    刘备正自高兴，不想外面突然步鞋凿凿之声大起，接着门外急忙忙又是冲进一队士兵，愣是当头挡住了。

    木路在身后远远看见，哈哈一笑，脚步也放松了，高声责怪道：“曹将军，你怎么现在才来？”

    刘备心头一窒，不用他喝破，进来的，正是曹豹。

    刘备只感万念俱灰，曹豹这厮是如何跑了出来？听木路话里的意思，是了是了，这厮肯定是被木路救了出来，然后跟他合作，分兵两路而来。如此说来，那群刺客难道没看牢住他？或者他已经解决了那批刺客了？

    刘备只呔息一声，想这下可真是冤家路窄，全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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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执掌襄贲城

﻿    前门曹豹，后面木路，双方兵力一合，将刘备等围在正中间，任是插翅也难飞了。

    公子应尚不知道曹豹与刘备的过节，见他来了，便是立即叫道：“曹将军，木路这厮造反，我命你去将他杀了。”

    曹豹走了过来，脸色不是那么好看，也不搭理公子应，径直迎上木路。

    刘备见他脸色难看，再一看他身后紧贴着的几名卫士，便自纳闷，这些人怎么这么眼熟呢？再仔细一瞧，田瑟并不在其中。刘备心里的一丝希望，随之破灭。

    木路见局势已定，便不及着对付刘备，只淡淡笑道：“我道曹将军不来了，不然这荣华富贵可只有我一人享受了……”

    木路说话的时候见到曹豹身后几人目光锐利，便是心头一颤。

    再一看曹豹神色，呆滞中透露着恐惧和无奈，便是狐疑不定，赶紧瞪视他身后那几人：“我和曹将军说话，尔等都退后！”

    曹豹身后那几人并没有退后，反而眼睛里突然暴增血丝。

    木路看到这里，心头一凛，他们何以用此眼神看我？

    木路再仔细一逼视他们，心里一突，这些人我好像哪里见过啊。

    再一看曹豹，曹豹终于皱起眉头或是终于下了决心，只见他左手连摆，口里半天憋出一个“木”字。

    木路心知不妙，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哧哧连响，几道剑光同时暴起。

    木路大喝一声不妙，赶紧退身拔剑。

    但终是晚了。

    这几人相距木路及近，剑光一闪，人就跟着折身腾起，挥剑乱斩。

    木路举剑相格，只砍翻一人，而自己身上则同时中了五六剑。

    这一变化突起，任谁也没反应过来。

    站在木路身后的那群士兵想上前相助，就见木路惨呼一声都来不及，早被格杀在地。

    曹豹看到木路倒地，身子微微颤栗，脸上血色全无，不由倒退几步，只额上汗珠滚滚。

    张飞看着刘备，刘备皱紧眉头，这一变故对自己来说，是凶是吉啊？

    正不知何解，只听门外步声凿凿，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大哥！”

    刘备一愣，心头一紧，转身一看，果然是关羽：“二弟！”

    张飞见到关羽，想起适才差点丢了大哥的性命，便责备道：“二哥，你如何现在才来？”

    关羽衣袍上染着血，对刘备拜了拜，说道：“大哥，这事说来话长，只要大哥此刻平安就好。”

    顿了顿，见到曹豹在场，便自愤色道：“都是曹豹这厮！”

    曹豹听到关羽责备他，心头一愣，脸上更无人色。

    刘备脑子反应极快，想其中定有变故。便是现在这种局面我只要随口捏他几条罪、借机杀了他也不无可以。但一想，只怕其中事情牵扯极大，搞不好曹豹临了将自己窝藏张?的事说了出来，便是麻烦不过。刘备心念电转，此刻，只有先稳定局面，事情结束后再找曹豹这厮算账不迟。

    公子应先前问曹豹话，曹豹连理也不理，早惹恼了他。只是没来得及责问，此刻听到关羽数落曹豹，便是欲要借口惩治他，立即问道：“哦，这事与曹将军何干？”

    刘备也知道公子应心里气愤，便是赶紧说道：“公子，曹豹大功一件，若不是他及时带兵相救，只怕我等早就不济……”

    关羽一听，正欲开口，早被刘备扯住。

    曹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心里咯噔一跳，刘备说这话什么意思？

    公子应早听说刘备跟曹豹不和，此刻他二弟眼看在曹豹手上吃了亏，便是借此机会整死他才是，如何还要替他说话？

    只听刘备顿了顿，说道：“先下襄贲城守章吾为国殉难，副将木路又被伏诛在地，而曹军眼下困城在急，襄贲城内不可一日无守。适才幸得曹将军伏诛此贼，平此叛乱，功不可没。依鄙人之见，不若以公子之名，上表曹将军为襄贲城守，以安军心。”

    此话一出，关张皆惊，连叫大哥。他们知道，大哥今日来便是为了受这城守一职，便是不成，如何此刻又要让与这厮，愣是不解。

    曹豹听后，实在突兀，赶紧叫道：“这……”

    公子应听后，唯以错愕无以表达此刻的感受。

    但一想到刘备口里的‘上表’二字，便是心中欢愉不过。想这‘上表’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有这权利的，没一定势力，没什么地位的人，那也白搭。公子应听到‘上表’后，便是如同脸上给贴了块金砖，要多显耀就多显耀。

    他再一想，刘备既是自己心腹，那么自己也得表现出一副用人不疑的气魄。刘备现在既然有意要提拔曹豹，如果不同意，未免显得自己不够‘礼贤下士’了。不过，要将城守之位给曹豹，那肯定不行。

    公子应想了想，笑道：“曹将军诛杀此贼功不可没，实在该赏。但平原你乃我之心腹，适才若不是得平原挡剑，便是要遭此大乱。再说城守一职早已定于平原，平原不可推脱。从即刻起，平原可去瓒归吾，襄贲城内万三千兵马全归平原号令，望平原不要推脱。然曹将军可助平原守此坚城，为副将之职。”

    刘备没想到公子应能说出此等漂亮之话，听来还真有一副大将气魄。只是想想，他这说话的气魄完全跟临乱行事之风不能苟合，实在可惜。

    再一想他言语中的‘平原挡剑’，虽然好听，但也只有他知道当时处境。言中还说‘去瓒归吾’，当是让我脱离公孙瓒归到他名下。

    对于这些，刘备也不放在心上。想我跟公孙瓒的关系虽然牢固，但以一个穿越者了然一个‘失败者’来说，公孙瓒当然不能够给我提供多少保护。只是借得这么一个‘子龙’，那可得好好留住。

    刘备之所以推荐曹豹做城守那当然是戏言，他也知道公子应不可能答应的。但在众人面前还得做足文章，便是再三推辞，言道‘备德不堪任，豹乃徐州名将’云云。

    曹豹到此诚惶诚恐，实不知道刘备葫芦里到底装了什么，便是脸上摸汗，也是一味推辞。

    张飞在旁听得不耐烦，便是叫道：“大哥也忒好人了，这襄贲城守本是你应得的，如何要再三推脱？再说曹豹这厮算……”

    曹豹听到‘曹豹这厮’便是心头一紧，不知言语。

    张飞替自己骂曹豹，刘备心里高兴，嘴上偏偏喝道：“三弟，不得无礼！曹将军之名岂是你直呼的？”

    曹豹连道：“使得使得！”

    公子应早让人取了木路身上的铜符，交于刘备道：“平原不得推迟，快快接此任令。”

    张飞在旁纠正道：“我大哥既是襄贲城守，也已经脱离公孙瓒，公子如何还称我大哥为平原？”

    公子应脸上一阵尴尬，是自己错了，便也不好责备张飞顶言，赶紧笑道：“这样也是，官场上一向以官职相称。只是这‘平原’叫惯了，再称什么‘襄贲’……嗯，这个，这个……好像不是顺口。不若还称平原吧，这样比较妥帖。”

    刘备还要开口，公子应故意恼怒：“平原不得再做推辞，不然以违我将令处置！”

    刘备想此刻文章也做得差不多了，便是皇帝老子要搞假禅让三次也足以搞定，再?嗦，世人还真要传我太过‘仁义’了。

    刘备手里捧过兵符，看了一眼这铜制的虎头牌子，心里思潮起伏。

    心想，襄贲啊襄贲，你可是我刘备白手起家得到的第一笔财富，这襄贲城的万三千加上自己尚余的两千，共计万五千多兵马，可是我刘备手里的利剑，这利剑之所指，便是寰宇大业之开始啊。

    刘备正自心头感叹，只听门外突突之声，又有一队人马停了下来。

    赵云走了进来，他刚才进来之前心情还是紧绷着的，此刻看到刘备无事，便是心里放松了。

    刘备起身道：“子龙，你如何来了？”

    赵云尚未答话，孔融也来了。

    孔融毕竟是大儒，对待他表面还是要客气，赶紧行了礼。公子应也同孔融见过。

    孔融道：“玄德，我刚到府上去找你，只子龙说你去了这边，我以为等会你就回来，便在府上相等。只是许久不到，子龙便差人来探，回来说是这边好像发生了变故，我们便是赶紧带兵过来，怕玄德及公子会遭遇乱党。”

    刘备虽然暂时是住在临时的住处，但孔融言语上还得给足面子，以‘府上’敬称。

    刘备想怪不得子龙进来时神色匆匆呢，便是答道：“劳北海挂怀，乱人已除，大家都已经平安无事了。”

    孔融点了点头，虽然对地上死尸还是皱眉相待，但只装作没看见，说道：“如此甚好。”

    公子应道：“乱子刚除，这里凌乱不堪，不若我们移足他处吧。”

    刘备道：“这样甚好！”

    孔融摇了摇头：“不了，我只跟玄德说一句话就要告辞了。”

    刘备一愣，便即请他移步到门外，问道：“不知北海找某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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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一：杯酒论晋楚

﻿    孔融皱眉道：“昨晚我接到田将军的急书，言道齐国情势十分危急。麴义接连攻下齐国西安、昌国、广县之后，又兵临临朐。田将军无力抵抗，迫使他不得不往东退守。

    而且他在信中还言道，麴义趁我不在，居然接连攻破我北海之东安平数城，有兵向剧县之势。所以他写信来劝我赶紧撤兵，回去共同对付麴义。”

    刘备点了点头，他毕竟曾在齐国待了许多时日，也知道这些城池的大概位置。想麴义既然攻下西安、昌国、广县，那么齐国土地也是所剩无几，这情况的确危急。而东安平乃北海之西面门户，紧邻临淄，东安平既破，麴义兵锋东进，则北海之旧府治剧县则十分危急了。

    可一想，几天前孔融才和田楷通过书信，只言情况不坏，如何转眼变得恶烈如斯呢？不过仔细一想，这战争之道瞬息万变，不可估摸。有时只差一着，甚至可能导致全军覆没。所以，齐国现在有此恶变也不足为奇。

    但他还是有点担忧，毕竟孔融没多久前刚上过曹军的当，所以还得提醒他：“曹军围城甚急，田将军使节如何能进得来？”

    孔融道：“便是今早开城出民时，他趁机进来的。”

    刘备琢磨道：“这样情况下，孔北海最好还是要谨慎才好。”

    孔融道：“这不妨事，这送信小吏我已经见他两次了，上次的书信便是他送的。”

    刘备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孔融叹道：“只我一心想救徐州，可惜未能成功便又要离开。哎，实在有负当初之志。呵呵，现在看来解救徐州的大任，也只能落到你平原一人肩上了。”

    刘备皱眉道：“北海危急，我本当救。只是徐州之事未了，一时不能丢下，所以不能同文举同救北海，实在心有不安，还望文举宽心。北海城高深坚固，定然无事，待某解下徐州之围后，当去喝文举的庆功酒。”

    孔融一听，开心不已：“那先托玄德吉言了。”

    刘备还欲开口，里面呼喝之声不停，只见门里踏出一队队士兵。这些士兵一个个气馁颓废，去了兵器，低头行走。而他们两边，则是手执刀戟的小吏。

    不用说，这些都是刚才跟随木路发动叛乱的军士。木路死了，没人领导，自然不再反抗，此刻全都被抓了起来。

    刘备不再理会，只问道：“北海，今日便要动身了吗？”

    孔融道：“情况紧急，我先前早理好了行装，只等向玄德辞行。”

    刘备笑了笑，深感歉疚，想了想，道：“北海此刻率军出城，只怕会被曹军多有阻拦，恐难脱身。”

    孔融早就想到了这些，所以脸色很是难看：“玄德所言极是，但我迟得一刻北海便危急一刻，故不得不速行尔。”

    刘备道：“这样，不若我等会让我二弟和三弟各带一支人马出城，先将他们引走，北海那时再趁机而出，自然便要少了好多敌人。”

    孔融微微皱眉：“那样就算送出了我们，他两又如何回得来？”

    刘备回道：“这我自会安排人马接应，北海就放心吧。”

    孔融只得点了点头：“如此也只能行此计策了。”

    刘备将事情交代关张去办了，赵云身子尚未痊愈，只让在城内接应他两。

    刘备只送了孔融一程，便即回府，心里想着夫人的事。

    他随即作书，答复曹操，然后让人送去。

    处理好这些事，便即命人弄了一案好酒好菜，端到于禁那里。于禁也已经习惯了，便跟他又吃又喝，谈起心来。

    刘备举酒相敬，笑道：“恭喜将军了！”

    于禁一愣，回他一笑：“君为座上宾，我为阶下囚。我只有整日价担忧我的这颗脑袋，惶惶不可终日才是，至于喜事，玄德公莫非所贺非人？”

    刘备哈哈一笑：“我若送君回去，君说这事可贺否？”

    于禁再次一愣：“玄德又要诓我了，想前次曹公来信要人，公只舍不得，如何今日却又要来再逗我？莫非嫌我不够忧伤么？”

    刘备收敛笑容：“这些日子怠慢将军之处，还望将军不要放在心上。只将军这一回去，多要在曹公面前替我美言几句才是。”

    于禁一听这话说得不容半分含糊，便也敛容：“玄德公真要放我回去？”

    刘备笑道：“当然！”

    于禁见他回答得铿锵有力，便是不能再不相信了，赶紧起身下拜：“玄德公若能放我回去，某定当感激不尽！”

    刘备也是赶紧站起身来，双手微抬他手腕，道：“将军重言了，快快不要多礼。”

    两人各回食案，于禁听到可以回去了，便是喜不自禁，连连敬酒。刘备当然乐于奉陪，只是没喝两口，便自叹息一声。

    于禁放酒回案，问道：“玄德何要忧伤？”

    刘备怅然道：“哎，今此一别，不知何日方能与将军再次把酒言欢，一想到这里，我何能不悲伤？”

    于禁漠然，道：“我今日与玄德虽则同屋而食，但走出这里，我们就是敌人。所以，说句不好听的话，如若下次我在战场上遇到玄德，我当学公子重耳故事，退避三舍以报玄德今日待某之恩！”

    刘备心头一凛，当年楚王便是一时感念公子重耳之言，将他放出，才弄出一个强晋来。想今日之事，放走于禁是对的么？但听这于禁的口气倒是不小，他这么胡说一气，难道就不怕我还没等到那一天，今天就把他这大言不惭的家伙给杀了么？

    刘备脑子转了几转，心里冷冷一笑。公子重耳当年以储君之资，而这于禁充其量今后也只是个将军，便是他能力再强，毕竟对我的影响力也是有限。

    刘备一想通了，便即哈哈而笑：“某非楚王。”

    于禁大话说了出来，心骄意满，便是神色得意。

    但一听刘备这话的意思，脸上立即通红一片，知道自己说错了，赶紧笑道：“某也非晋文公。”

    刘备同他喝得尽兴，这才拱手起身：“明日当送将军回去。”

    于禁顿了顿，想起一事，想道：“那日玄德问我的那个问题，我尚未回答，难道玄德此刻不想知道么？”

    刘备一怔，随即想了起来，摇了摇手，再次拱手告辞，道：“将军少言，军师是何人，我明日便知。”

    于禁一愣，随即哈哈而笑，送刘备出去。

    刘备来到府上，关张赵等正好送完孔融回来。

    刘备问：“北海已经安全出城了吧？”

    各人点了点头。

    刘备也放心了，让他们都各自坐下。

    关羽坐下又站起，脸上兀自通红。走上前来，便即在刘备案前跪下：“我没听大哥命令，差点就害得大哥和三弟命丧贼手，某实在该死！”

    张飞叫了声：“二哥！”赶紧站了起来。

    赵云也觉突兀，便也跟着站起。

    刘备赶紧将他扶起，道：“二弟一向行事稳重，我才将接应大事交给了你。只是你如何迟迟不来，其中定然有什么变故，你坐下慢慢道来。”

    关羽也只能依言跪坐下，这才慢慢道出原委。

    原来刘备赴宴，令关羽带了几百精壮士兵埋伏在公子府四周，先时也无事。只是过了好久，突然大门内走出一人。只见这人行色匆匆，满脸愤恨，虎口上还似是被伤。他一走出，便是眼瞅四周，而目露凶光。关羽虽然怀疑，但身有重任，也不能随便离开，便也没管那么多，任他去了。

    刘备知道他说的是襄贲副将木路了。

    关羽在外守了许多时，也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便自放心。但这时只见远远的一伙人口里呼喊，手上拿刀，只追杀一个没命逃跑的伤兵。

    关羽本自不理，但那人口里只呼着刘备救我，刘备救我。关羽想这事不能不管，便是冲上前去，挥兵将这些人击杀了。

    刘备听到这里，不禁问道：“他为何要喊我救他？”

    关羽道：“我当时见他身上伤得厉害，一时也来不及问他，便是想着如果在这大街上问话只怕不妥，便找了就近一家客栈。我要让人给他找金疮医，可他不肯，说是怕走露了风声。我没办法，只得着人买了金疮药给他缚了，可他伤口太厉害，也只能暂时止血。

    我当时也和大哥一样，满腹疑惑，便是一心要问他姓名。谁知他居然知道我的名字，便问我可是关将军？我问他何以知道，他说：‘我以前便是将军和刘大人手下部伍，你不认得我，我自然认得你’。”

    刘备皱了皱眉，咦的一声：“此是何人？”

    关羽摇了摇头：“我一再问他姓名，他只一时顾不上说，便是我现在都还不知道他叫什么。”

    刘备道了声：“可惜！”

    接着问：“那后来呢？”

    关羽道：“他只催促我，让我快去曹豹府上，说是出了大事，只耽误不得。”

    刘备皱了皱眉，曹豹府上当时到底出了什么大事？便是他现在也一直悬在心上，想何以在公子府上发生了那么多突兀的事，便是一件接着一件，让人绞破脑子也想不清。想木路何以跟曹豹接触上，而曹豹何以突然又临阵反戈，令他属下杀了木路？而他自己为什么一直精神恍惚？

    便是这一连串的疑问，只有慢慢听二弟继续道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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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二：刺客解围

﻿    关羽看着刘备，说：“我当时听他所言，想亦不会骗某。只是大哥尚在府内，我不便仓促答应。他见我一时不动身，便是叫道：‘此关刘大人性命！’我见他言辞甚切，便是不敢耽误了。我于是留下数人保护他，其余则全都跟我去了曹豹府上……”

    刘备听到这里，正欲责备他怎么不兵分两路，一路去曹豹府上，一路则留在外面继续接应？但转念一思，想关羽当时听到这‘此关刘大人性命’肯定是焦急非常，而他见公子府外一时无甚动静，想亦无他变故，而曹豹府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去之前肯定是不知道的。所以为了沉着应付，这才将全部人马调走了，也是可以原谅的。

    耳边只听关羽接着说：“……我当时尚在曹豹府外，就闻屋内刀戟相鸣。只见门户洞开，而里面地上一片狼藉，想是正在搏杀。我也不犹豫，赶紧分兵把定大门，然后带兵而入。却正瞧，刚进内屋，正好迎头撞见曹豹。曹豹这厮一见到我就脸色煞白，神色难看。我一见他这神情，便是确定先前报信那人所言非虚。想他若无谋，却如何见到我那副神情？”

    刘备点了点头，似乎隐隐猜到了什么。

    只听关羽继续道：“我当时也不答话，只是笑了笑，叫道：‘曹将军！’就上前两步，欲待捉他。曹豹那厮反应也快，赶紧退后，口中叫两边小厮拦住我。我那时早有准备，便是抢前一步，大喝一声，将两边小厮震退。曹豹那厮便要拔剑，我一个反手，早捉了他来。将他手臂钳住，使他动弹不得……”

    张飞听到这里，不由击案笑道：“二哥便要这样！”

    关羽淡淡一笑，捋须饮酒，接着说：“曹豹家兵也不多，便是被我所带来的几百精壮士兵围住。我既已钳制曹豹，便迫使他命令家兵弃戈投降。”

    张飞急着问道：“二哥先前不是说你未入门，便听到了刀戟之声吗？如何现在没有了？”

    关羽捋须道：“谁说没有？只你心急。”

    刘备和赵云一听，相视一笑。

    关羽道：“说来这刀戟之声，便是传自屋内的小阁中。原来我还未进来前，就有几十个人举着刀戟弓箭围在阁外，对着阁内拼命的放箭举戈，便是要将阁内之人击杀。我既已捉了曹豹，便是将阁外曹豹的家兵全都控制了。我便让人看了曹豹，再让人叫阁内之人出来。阁内之人可能害怕是曹豹的阴谋，便是一时不敢妄动。我一猜，这些人肯定跟那报信之人有关，于是我问道：‘尔等可是为了刘大人？’我此言一出果然奏效，便是都出来了。”

    众人相视点头，心里似乎松了一口气。

    关羽道：“从阁内出来的却原来只有四五个人，他们一见到我，便是有人认出我来，问我可是关将军。我这时也已经不奇怪了，便点头道是。那些人便说道：‘刘大人现在可能身有危险，关将军快去救他。’我问道：‘你们先前有个同伙来向我报信，不是让我来这里么？’那些人道：‘便是先来了这里，才能救得了刘大人。’……”

    张飞叫道：“这是如何道理？”

    刘备也想不明白，赶紧道：“三弟不要打岔，让二弟说下去。”

    张飞哦的一声，点头。

    关羽道：“我很是奇怪，可惜到现在我也还是没弄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说。我关心大哥安危，心里一琢磨，难道这些都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我不敢再想，先将曹豹控制起来，等大哥回来发落。处理好这些事后，正要带兵回来，那伙人却说：‘欲要救刘大人，便是要利用曹豹这厮了。’我还不明白，问他们怎么回事？他们不说，只让我先将曹豹押到校场，调了他属下几千兵马，然后他们让我断后，而他们几人则寸步不离的挟制住了曹豹，让曹豹领兵向公子府上而来。之后的事你们也知道了，想不用我多说。”

    刘备点了点头，仔细一想，恍然大悟。听关羽说来，这些人当是我安排在曹豹身边的那些刺客了。只是这些刺客何以让曹豹有了脱身之机，弄得曹豹反过来对付他们，想是其中肯定大有变故。

    还有，他说了这么多并没提到木路叛乱之事，想是关羽走后不久，木路正好领兵而来，他们并未遇见，所以关羽不知也是正常。

    刘备想到这里，便是不听还好，一听疑惑更甚。想今日要想弄明白事情的全部经过，便得非要找那传信之人不可了。

    刘备便让关羽带他去看了那人，那人着伤在塌，负伤之处，都被布带暂时缚住了。

    刘备看到塌上之人，心头一跳，差点叫了出来。只是关羽在旁，便让关羽先回，屏去众人。

    那人看到刘备，笑了笑，道：“刘大人没事就好。”

    刘备见他欲要负伤起身，赶紧扶他躺下，道：“今日不是田壮士报信，便是我刘某现在都不知身首何处了。”

    躺在榻上的，正是田瑟。

    田瑟道：“刘大人言重了。”

    刘备想了想关羽先前言语之中始终都没提起刺客两字，当是他们并没将自己身份说给关羽听。刘备在将他们安插在曹豹身边时，便已经嘱咐过他们，让他们切不可泄露他们跟自己的关系，便是任何人也不能讲。现在看来，这群道上之友虽然杀人如草芥，但却能言之诺守，实在令人敬佩。

    不过再一想，想在那种紧急情况下，关羽问他们身份名字，他们都不告诉，想要是一般人肯定是大加怀疑不可。而关羽信之无疑，想也只有关羽这种坦然丈夫才能做的到，更是佩服起关羽的大勇来。不过说到底，关羽之所以敢做出决心，当是念及我之安危，便是宁自己被骗身死，也不放过一丝机会。而这份兄弟之谊，却是纵然豪掷千金，亦难收买。

    刘备问起其中变故，田瑟便先自垂泪，然后才慢慢道来。

    原来今日轮到田瑟等人看守曹豹，而曹豹当然和往常一样呆在府上。便是这些日子以来，曹豹心有畏惧，不敢在他们面前放肆。更何况有一次他正欲使诈逃脱，终是被他们抓到狠狠的吓唬了一顿，便是自那之后变得乖多了。所以曹豹愣是在大众场合也不敢心有他谋，就是怕这些刺客剑不长眼。当然今日也不例外，被他们看得紧紧的，只是心里苦闷不堪，思索逃脱之计。

    田瑟等人当然也无法知道曹豹在想什么，只是这厮从刚被看押时的忿忿不平，再到现在的畏首畏尾惶惶不可终日，便是不猜已知。想他这么被看得紧紧的，不思变才怪。只是他们之间心照不宣，一个想逃，而另一个，或者准确的说是另一群人，而这群人则愣是不让他逃。

    田瑟道：“曹豹这厮正在堂上坐着，突然报说襄贲副将木路求见……”

    刘备一听，心里道：“是了，原来关羽看见木路出来，却是去了曹豹那里。”

    就听田瑟接着道：“这位木副将一进来，便是脸色难看，要屏退我等。我们自然早就在曹豹身边夹持，逼得曹豹没有答应。木副将随便看了我们一眼，只皱了皱眉头，这才没有再说什么，便是把他的目的说了出来……”

    刘备屏息而听。

    田瑟道：“他说道公子应欲要夺了章吾将军的兵权，交给刘大人你，还说什么如此一来襄贲城内必将大乱。他一面说一面心中不愤，不知为什么骂起了刘大人你来……”

    刘备呵呵一笑，这在情理之中，只微加解释：“公子应那时欲要把章吾军权交给我，他跟章吾是好友，又怕军权到我手上对他不利，他自然心里不愉快。”

    “怪不得！”田瑟点了点头：“木路这厮骂了两句也就停了，这才说到了正题上来。只言道欲要和他联手，让曹豹跟他一起合围公子府，事成之后同投曹军……”

    刘备点了点头，这句话木路跟章吾对答时说过。便是木路见到曹豹时还责备他‘你若不来这富贵可是我一人独享’，如此想来，他这话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就是指投敌曹操的事了。

    田瑟说：“曹豹这厮在场上，我等在旁边，他当然一时不敢答应，只支吾过去。木路这厮一见，也不多说，只起身要走，让曹豹去送……”

    刘备说道：“他这时肯定是看出了什么机关，你们这时可要小心了。”

    田瑟道：“可不是么，我们当时只是大意，以为凭我们在他身侧，怎么说也叫他逃不了。”

    顿了顿，继续道：“到得外面，木路这厮说道：‘我跟你们曹将军还有重要话要说，你等且退。’我们当然觉得蹊跷，便是没有退去。木路这厮也没说什么，突然走到曹豹身边，一手捉了他的手腕，大力一扯，就将他扯到了一边……”

    刘备皱起眉头，叫了声：“可惜！”

    田瑟沮丧道：“我们当时正欲拔剑，硬是被他抢先一步，将他夺了去。我们几个欲要反击，只听他大喝一声，原来他在门外早就布了重兵候着，便是故意将我们引了过来。他只这么一叫，门两边的重兵便是将我等团团围住……”

    这之后的事当然也不用他说，刘备也可以猜测得到。

    想田瑟等被阻，虽奋力力战，而事已泄，许多兄弟性命肯定不保。他一想起此事，自然不免伤心堕泪。

    而田瑟好不容易逃出，本要去我府上报信，只幸遇关羽，便是将事情告诉了他，让他领兵去救。而他高明的地方，不是让他直接对付木路，却是先让关羽制止曹豹，而一旦曹豹被制住，那么就可以调用曹豹的军队来对付木路了。

    再一想到关羽言中说道他来时屋内阁中尚有四五人抗拒曹豹，当是木路助曹豹平乱，只一时让他们跑入阁中坚守。而木路又没多少时间等候，便是先去了，让曹豹处理好这里再领兵过来。

    再一想想，怪不得木路初见曹豹身后之人时有点熟悉的感觉，想是他想起了他在堂上所见的那批刺客，所以这才突然惊觉。

    不过那群刺客之所以让关羽断后，便是不让关羽先现身让木路发现，这样他们就可以利用曹豹来杀他个措手不及。

    刘备心里这么一想，顿时澄明，想怪不得曹豹一直萎靡之态，原来他是受制刺客，心里颤惧。

    再一想到自己第一眼见到曹豹身后的那群人时的感受，想怪不得自己当时会有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却原来他们还真是自己派在曹豹身边的那些刺客。只是自己跟他们都不大见面，不可能所有人都那么熟悉。而他在这群人里，除了认识吴求外，便只是田瑟了。可吴求已去了兖州到现在未回，所以一旦没看到田瑟，心里自然不免失落。

    刘备想到这里，豁然开朗，只是现在不便接他回府，只找人医治伤口。只一想到刺客只剩五六人了，便是心头难过。又怕这几人应付不过来，则思出去后当挑选精壮之士再为补充。不过一想曹豹刚受惊，想他现在一时当不敢乱动。

    刘备安慰两句，转身告辞。

    刚一回府，便接到曹操书信。拆开一看，却是曹操同意明日交换人质了。

    刘备闭目遐思，想这‘军师’到底何人，明日一见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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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三：文士与武将

﻿    襄贲城南门城外有座山丘，顶上甚是平坦，树木甚少，大石光秃。

    上面已经摆了两张木案，两条席子。

    刘备让部队在下面停留，带着张飞上山。

    对方来的是一个清瘦的青年，一身素雅，文士打扮，背后插一柄宝剑。只见他迎风而来，清须扑面，甚为清朗。

    文士身后跟着一个容貌短小，但气势甚雄的武将。

    刘备上前作揖，笑道：“为曹操出谋划策，致我兵败者，可是这位先生？”

    文士不答反问：“不见我面，便不放于将军者，想是这位大人？”

    刘备哈哈而笑，他交换人质的确是有前提。便是在交出于禁之前，他要见一见这个数次挫败他的军师，到底是何许人也？

    刘备也不急于问对方姓名，便是看了文士身后的武将，对其作揖，问道：“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武将高声答道：“某乐进！”

    刘备点了点头，笑道：“久闻文谦将军大名，鄙人平原刘备。”

    乐进惊咦他何以知道自己姓字，只微微错愕，便即点了点头，并不作答。只眼睛逼视张飞，怕他有任何举动。

    张飞见他看自己，便是圆睁双眼，胡须飞戟，也是瞪视着他。

    刘备想了想，怕他两就这么瞪视着，要是谁看不惯对方动起手来，那可不好说，便是哈哈笑道：“先生，我有许多问题要向你请教，不若先让他们退下，免得耽误先生你的时间。”

    文士笑问：“要请教也可以，只是我要问下平原可带酒否？若无水酒助兴，不然好生无趣，便是弄得口干舌燥，想亦平原也不乐见。”

    刘备哈哈一笑，早是让张飞准备的酒什放在了木案上。

    文士一见，笑道：“这便好说。”说着箕踞在席，伸手就倒酒喝。

    乐进吱啧一声，皱气眉头，赶紧道：“军师这……”

    刘备见他的神情，早是猜到，便是打住文士，道：“先生慢饮，我想先赏一杯水酒给我三弟，你看可否？”

    张飞一听，还尚未明白其中意思，便是赶紧笑道：“还是我家大哥对我好，呵呵，俺就不客气了。”

    说着就上前抓起案上酒壶，自己倒酒。

    文士只把酒倒得哗哗响，完了，将满盏酒一递，举向乐进，笑道：“嗯，平原所言不错，他两每人喝一口好都退了去，省得滋扰我们。”

    乐进接到水酒，便是一愣，想要开口，只一时皱眉。

    刘备逼视着他，看他有否胆量。

    张飞一口到底，把盏重重一放，叫道：“厮不敢喝，我便代厮喝了！”

    乐进只鼻子里重重一哼，将酒一泯到底，这才摸掉胡须上沾的酒渍，直言道：“军师，这厮等所带水酒便如何马上就饮？就不怕这水酒里放毒？”

    张飞一听，恼怒骂道：“这厮如何看扁我等！”

    刘备赶紧道：“将军既然知道有毒，却如何要饮？”

    乐进道：“我饮了毒酒，只教尔等莫要小瞧了曹公！”

    说完，拔出腰刀，转身对文士道：“军师，趁我现在尚未发作，便是请军师先行，我抵住这两小厮！”

    刘备一见他这气势，便是暗暗赞叹。这乐进虽容貌短小，但胆子甚烈。想这军师代曹操而来，便是如同‘两国’之使节，而国与国之间最重尊严。乐进便是为了维护曹公之威，宁愿自己冒险饮了‘毒酒’，也不让我等小瞧，便是此一行径，当叫人不再小觑。

    张飞见他拔刀，便是赶紧抖动丈八蛇矛，欲要前来。

    刘备手一制住，正要开口，只见这文士笑向乐进：“乐将军多虑了，想平原何人？此乃仁义之君，他如何做此卑劣之事？还不收了兵器，向平原赔个不是吧。”

    乐进一愣，见文士淡然处之，也就退回两步，只不说话，也不赔礼。

    刘备哈哈笑道：“不敢不敢！乐将军受惊了。”

    乐进见自己喝下‘毒酒’并无他事，便是知道自己多虑了。只被刘备这么一说，更加燥立不安，鼻子里哼的一声，脸上难看。

    文士一见，笑道：“乐将军且到山下等候，我和平原还有要事要谈。”

    刘备也是哈哈一笑：“三弟，你也在山下等候吧。”

    张飞瞪视了乐进一眼，见乐进动他才动。乐进也是同样心思，他虽然担心军师安危，但见他有恃无恐的样子，想亦没事，也就下了山去。

    他们一走，刘备也坐了下来。自酌一盏，又给他盏中添满，举盏道：“先生请！”

    文士却摇了摇头，并不接酒，而是在怀里揣摸着什么。

    刘备一怔，待他摸出一包物事，这才哑然失笑：“先生所带可是饮酒之物？”

    文士打开外面包裹着的油布，里面却是一颗颗包壳花生。花生硕大，炒得甚是清脆，一看便知。这两木案拼接在一起，中间并无缝隙，搁那一放，便是两人随便伸手都能抓的到。

    文士点了点头，道：“平原可会食此物？”

    刘备抓起一颗，捻开，两颗花生仁早丢嘴里，嚼起来香脆无比，孜然有声，便是连连点头：“嗯，我小时候在老家地里就经常同伙伴们偷别人家的花生，然后挖个洞和着泥土烧着来吃。”

    文士呵呵笑道：“平原的吃法不但别出新裁，就连此物之名也是不同一般。”

    刘备随口说来，只忘了自己现在已经‘穿越’了，赶紧笑道：“先生称此物叫什么？”

    文士道：“我们那边都叫长果。”

    刘备呵呵一笑：“叫法不一样，但只要都是此物，都能吃就是。”

    文士笑了笑，也磕起长果。刘备再次举盏，却都饮了。两人便在案前，一面吃花生一面饮酒。刘备笑道：“我今日找先生，却是有几点疑问，还望先生不吝赐教。”

    文士磕着花生，说道：“平原有什么话现在就可以问了。”

    刘备想了想，说道：“先生围我等日久，见我……”

    刘备还没说完，文士就纠正：“不是我围平原，是曹公。”

    刘备呵呵一笑：“嗯，曹公围我等大营，见我等久久不出兵，而郯县城固，便是两边攻之不下，想那时定然焦急不已。于是，曹公便使出一计，突然杀往英山。而英山乃通往北边粮道，又控制沐水，便是占领此处以为诱敌之计。想英山如此重要，你们肯定猜到我等定然发兵相救。如此，你们的第一计‘攻其所必救’便是大功告成了，而此计所出谋者，可是先生？”

    文士也不犹豫，点了点头：“不才，便是小可。”

    刘备敬了他一盏，接着问：“尔等攻击英山时为了集中兵力，便是突然撤走郯县城外全部兵力，一路上故布疑阵，便是不让我等去追，可是如此。”

    文士哈哈一笑：“这你都看出来了。只是我还要告诉你，我们撤兵支援英山的目的的确不假，但我们更大的目的，便是麻痹尔等，表面上撤走了郯县城外的所有兵力，其实我还留了好多兵力在你旁边，只你没发现。”

    刘备点了点头：“这点先生倒没欺瞒我，你留下的这股兵力，便是今后对我和孔北海双边构成的最大威胁。而这孔北海的急书想亦是尔等伪作，便是等他一走，不但孤立了我，而且还在他沿路布置埋伏，欲要将他一股消灭。”

    文士点了点头：“我当时的确这么设计的，只是孔北海命好，并没有丧身。”

    刘备道：“而你当英山围解之后，却不马上回兵，只还骗我尔等兵败，便是引得我上了大当。而你们再趁机把留下隐藏的那股军队，也就是于禁将军的人马，让他从我背后包抄，一口气端了我的大营。嘿嘿，你这一端，害得我都没地儿呆了。

    还有，你们故意兵败引我去，只将队伍拉得又稀又密，便是好等我出来的时候马上就能跑掉，然后再引我等再上当，可是此理？”

    文士听到这里，击掌笑道：“平原大才，却原来又看出来了！”

    刘备敬了他一盏：“我乃先生手下败将，处处败在先生手下，岂敢言之大才，实在惭愧！只我这些日来都在总结我这些失败的经历，便是才估摸出来。哈哈，到现在先生你应当知道我为什么要急于见你了吧？”

    文士点了点头：“平原便是要急于证明自己的分析是不是正确，嗯，你说得一点都没错，这些都是我替曹公策划的。”

    刘备道：“便是我从这一连串的失败中，可以用八个字来概括先生的计谋。”

    文士道：“哦，哪八个字？说来听听。”

    刘备郑重道：“调虎离山，分而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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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四：天生郭奉孝

﻿    调虎离山，分而击之！

    文士听刘备口里说出这八个字，便是心头一颤。这此不再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而是突然变得恭敬肃穆，对刘备重新打量了一遍。

    刘备见他这副样子，还以为自己说的不够清楚，便是接着说道：“这所谓的调虎离山可以这么理解，我们当时驻扎在郯东的大营好比就是一座山，而我和曹豹、孔融三个人就好比三只虎。

    第一只你调的虎便是曹豹，你把他引到英山，在英山对他进行伏击；第二只虎则是孔融，你把他骗出郯县，再在他所行路上进行埋伏；而第三只虎，也就是区区在下了。

    你对我这只虎用了‘诈败’之计，先故意让人四处散播谣言，然后又让人假扮于禁，便是引我们注意，不得不让我们眼馋，这样正好中了你的计谋。而我当时要不是临时调走了一只军队不然损失可就更大了，只是我那支军队还没来得及回去，大营就被你们给端了。

    可见，你们预谋得多么巧妙，实在是不能不令人佩服。而你将这三只虎一个个调出去宰杀，说实在的，对于这个败手的我，这能不让人心痒痒的想见你这个幕后的策划者吗？”

    刘备一口气说完，只觉得轻松了许多，终于是把许久的话全都说了出来，算是跟这个‘对手’有了个交代，不然咋哥败了还不知道是怎么败的，那不冤么？

    文士端详了他这么长时间，终于是叫了一声好，举动给他敬酒。

    刘备呵呵一笑，畅饮而下，爽快淋漓之至！

    刘备见他对自己似有改容，当然不想错过这么好的结交机会，就算暂时不知道眼前之人为谁，但想亦不凡。于是思索话题，顿了顿，问道：“先生可听过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

    文士想也不想，道：“司马之赋天下一绝，‘文君夜亡奔相如’更是无人不知。呵呵，平原提起此事，莫不是欲要学这不肖之徒拐骗良家女子么？”

    文士说完呵呵而笑。

    刘备跟着呵呵而笑，摇了摇头：“非也！”

    然后站起身来，眺望四周山河，心绪归于一片宁静，浅浅搜索记忆，不由将一首古曲轻轻唱了出来：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刘备来回唱着，唱到亢奋处便是抬脚压膝，轻盈虚步。只闭上眼睛，回眸起司马相如弹奏这首古曲时的潇洒之态，和卓文君偷听时少女蒙春的腼腆之姿，心甚往之。

    古人最喜轻歌缓唱，那文士一面听着，一面手击案几，敲出煞有节奏的音律，再是一面仰头饮酒。

    刘备一首吟完，余音未尽。

    文士站了起来，呵呵笑道：“平原大才，却想不到君能做出如此佳作，实在令某佩服！不知此诗可有名否？”

    刘备微一错愕，他这‘君’字实在郑重，便是有点受宠若惊了。

    而更让他吃惊的是，他居然没听过这首名作。这是司马相如到卓文君府上弹的那首曲子，想他都知道‘文君夜亡奔相如’的故事，也没理由不知此曲啊！不过仔细一想，书上就曾经说这古曲有可能不是司马相如所做，以这位文士的大才，他应该不可能不知道这些。那么如此看来，这曲真的某非不是司马相如之作？

    刘备左右一想，反正他推到自己头上了，便是只得默认了。只以后世上如果并存此作，我也只得说我亦并没承认此乃我作也就是了。

    刘备想通了这些关节，便是打哈哈道：“只让先生见笑了，此作姑且无名，还乞先生慧赐。”

    文士转过身去，默默吟道：“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刘备还真是佩服，自己背八百遍才会的，他老人家听一遍就会了，还真是没天理了，这人记性也太让人妒忌了！

    刘备羡慕加嫉妒，听他微微吟完这一句。

    文士吟了这句后，便即笑道：“有了！”

    刘备立即问道：“如何？”

    文士哈哈笑道：“凤之遨游四海以求凰，不若就叫‘凤求凰’吧！”

    刘备微微一愣，这文士当真不简单，赶紧呵呵笑道：“谢谢先生赐名！”

    文士点了点头，突然叹了一口气。

    刘备微一错愕，便问道：“先生何故如此？”

    文士道：“我思那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想相如当时如果用此曲来演奏，那意境可就更妙不可言了，想亦卓文君更加芳心可可了。哎，只可惜他们无法等到平原你的佳作，便是‘双翼俱起翻高飞’了。”

    刘备一错愕，想此人之才非但通古人，而且博后人，他还真是能联想。

    刘备呵呵一笑，见他背上插着的那柄宝剑，便是问道：“先生亦会剑否？”

    文士一听，放下酒盏，拔出宝剑。

    只见剑一拔出，灼然生光，可谓华之四射。

    文士一撑开手臂，便舞了两下，虽力不甚嘉，但亦可为一乐。

    刘备一见，击掌称好，只一时看得手痒，便也想舞上两剑。只是他刚才上山时想到是自己约见对方‘军师’，为了礼敬，便是去了双股剑，空手上的山。想如果他身上亦带剑，便是乐进也不可能放心让这文士在山上跟他独呆了。

    刘备见他收剑，这才笑道：“先生好剑法，不知可愿意借我一舞否？”

    文士却并没递过剑来，只道：“受之剑柄于他人，是自取败亡之道啊。”

    刘备一愣，尴尬笑了笑，正要不取了，文士又道：“不过我敬先生所作《凤求凰》，想君亦有古人之风，当不会做那卑鄙之事。诺！”

    文士将剑倒转柄给了他。

    刘备只要认真一听他这话的意思当不会另有想法，只是突然脑中里产生一个古怪想法，便是将剑接过，再倒转剑刃，一剑刷的递到了文士颈项前。

    刘备呵呵笑道：“先生这次却看错了，想我刘备何人，便是能屈能伸，我今天便要做这卑劣之徒，先生想亦没有什么想法吧？我若将先生请了去，以先生府内之韬略，当胜于十万雄兵！便做了这小人，我也愿意了。”

    文士丝毫不惧，仍不改颜，只淡然道：“适才我听先生所咏，再感念先生追诉司马相如与卓文君的故事，我就猜到平原是个性情中人。想你当以家室为重，定然不会冒这大险，为了区区在下，便甘愿让嫂夫人和女儿继续露居他人寒舍吧？”

    刘备心里一愣，赶紧收剑，道：“鄙人也只是一试先生胆识，当做戏尔，请先生莫要见怪！”

    然后自己试了两下，也无心思，收腕回剑，赞道：“好剑！”便是将剑还了他。

    文士将剑插入鞘内，两人重新坐下，谈论了下双方交换人质的具体细节。

    一时议定，刘备见他专门整酒，便抓了把花生到他跟前，说道：“先生吃花生。”

    文士一听，疑惑的问道：“先生是花生？”

    刘备呵呵一笑：“非也非也！”

    文士站了起来：“平原实在是客气，便是一路叫我先生先生，我都听得有点糊涂了。不若你还是叫我名字，郭嘉吧。”

    刘备全身一震，轰然站起，闹了半天，原来是这厮。

    便是赶紧作揖，道：“原来是奉孝，备失敬了。”

    郭嘉哈哈笑道：“我只是曹公前一个小小军师祭酒，如何敢当刘平原如此大礼？”

    赶紧也是回了一个礼。

    刘备看过史书，史书上说他‘不治检点’。刚开始见到这人还怪他随身带着花生，衣服穿得朴素甚至有点破烂，说话随便而词措严整，临危不惧而胸怀坦荡，却原来说的是这厮啊。刘备现在一想想，便是豁然开朗，不由暗自高兴。

    只可惜现在把什么话都说完了，便是只得各自下山，然后互相交换了人质，便回了襄贲城。刘备只一路喜露于形，张飞只不解，便是问道：“大哥何事如此开心？”

    刘备只道：“我败于奉孝，幸尔！”

    张飞不知道‘奉孝’何人，便是问他。

    刘备只哈哈笑着，仰天吟道：“天生郭奉孝，豪杰冠群英。腹内藏经史，胸中隐甲兵。运筹如范蠡，决策似陈平……”

    只觉得后面‘身先丧’不吉利，便没再背了。

    在刘备看来，如果自己连败这么多阵，要是败在一个无名之辈手里，那可就是奇耻大辱。但一得知是败在郭嘉手里，便反而高兴。想自己能跟郭嘉接三仗，最后还能总结出失败原因，得出对方战胜自己的谋略，这便是很是不容易了。想郭嘉那时听来也是大加佩服自己，便是自己这次输得够划算了。起码，有了一次跟郭嘉见面的机会。

    想那时要是自己先听了于禁之言，道此人是郭嘉，那么说不定自己就会临场慌乱，搞不好刻意讨好的时候弄得画虎不成反类犬，那可就适得其反了。就拿先前自己听到‘郭嘉’大名时的表现，便已经不那么镇定，差点就出丑了，想要是早知道是他，以郭嘉的‘鬼才’，我还敢向他‘请教’吗？虽不是自偏，但想情形也好不了哪里去。最起码在那种情况下，自己还哪里敢作什么狗屁‘凤求凰’？

    刘备回到府上，夫人和刘甜都平安回来了。

    刘备只满心欢喜，先逗刘甜笑。刘甜永远是那么可爱，总是甜甜的报你一笑。刘备这些日子想得苦了，便任刘甜不停的揪着自己耳朵，扯着自己胡子，好像是被体罚的学生。只任由她来，管她罚够。

    再一见夫人，却是清瘦了许多。她整个人看起来比上次临淄城失陷归来后还要低落，便是只泪落衣襟，而不能自已。刘备眼里瞅着夫人，扶着她肩膀大加抚慰，将她纳入自己怀里。便是一个劲的道着自己的不是，愣是没把她逗笑。

    刘备也知道是自己亏待了她，便是一天只除了会见了郭嘉，到客栈看望了一眼田瑟，再将刺客接替的事安排了一下，便都陪在她和刘甜身边，寸步不离。

    到得晚上，已经是半夜时分，突然只听窗户上笃笃响。刘备起身去看，却原来是吴求深夜以绳索攀爬入城，从兖州回来了。

    刘备知道吴求怕走前门惹了别人注意，便是走窗边叫醒自己。

    刘备一见他便是心喜不已，赶紧问道：“兖州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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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五：勒马待命

﻿    /名^书    刘备从吴求口里了解的兖州情况其实跟他预料的差不对，吕布已经在兖州闹了起来，想曹操不日会得到消息。^名书楼名书楼^而他现在要做的，则是准备如何应付曹操的撤兵。

    刘备这两日便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布置调停好了兵马。

    当然在他心里，利用这绝佳机会除掉曹豹才是他思考的问题。

    不过刘备早在这之前其实就已经尝试过，便是让他带兵去英山战场，希望籍曹操之手杀了他，只是那次让他逃脱了，保了小命。

    有曹豹在的一天，刘备的心当然不能淡定。想要是再发生上次公子府上之事，便是谁也保不了自己还有那么幸运了。所以这次，他想，一定要让曹豹死得彻底。

    刘备想好之后，便是来到曹豹府上。

    曹豹对于刘备是又忌又怕，但心底的愤恨是可想而知的。

    自那次刘备替自己请命，让自己当‘襄贲城守’的那一刻，自己倒是迷糊住了。不过他也只是感动了一会，便猜到这只不过是刘备在演戏。他就算愿意自己来当这城副，也只不过是名存实亡。想自己本来是陶使君表封的都尉，而如果做了他的‘城副’，则名义上真正归附于‘城守’了。那样反而要事事受制于他，绝对听命于他了。

    刘备虽然今日来时是笑脸相迎，但谁能保得定他这笑容背后没有深藏利刃呢？

    曹豹这些日子来战战兢兢度过，只没一天好安生，为了保命便是把自己以前的性格都消磨掉了，行事便是变得都有点瞻前顾后了。*名书楼名书楼*就是上次木路劝自己发动兵变时，他也想趁机逃脱刘备的束缚，只是事偏不巧，自己还是被刺客反制住。而在当时的场合，他也想提醒木路反击，只是总是顾虑身后刺客，最后才忍看木路被格杀当地，而不敢多言。

    不过他一直相信一点，那就是刘备绝对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不然他早就可以把我杀了。因为他想，他如果杀了我，陶谦那里他该怎么交代？

    他虽然觉得刘备不敢对自己怎么样，但他每次还是顾忌身边的这群刺客。毕竟这群刺客思想较为简单，他们一旦奉了‘杀令’，那么他们就绝不会考虑那么多后果，所以他才不敢轻易以身试则。

    不过今日见到他的笑，曹豹还是想把心底的那句话问出来：“我已经知道了你和张?的秘密，想就算张?死无对证，但我只要在陶使君面前一说，想他还是会听信我的。你本来应该早就杀了我，而你却迟迟不敢动手，就是生怕在陶使君哪里没法交代，是也不是？”

    刘备既然打定了主意了，便是含笑赔罪。一面叫看守在他身边的刺客全都退了出去，吩咐不让再呆在曹豹这里了。

    曹豹这下倒是始料未及，错愕得不知所言。心想，看来我的想法没错，便是一语中的了。只是他突然把刺客撤了，这一点倒是弄不明白了。/名书楼名书楼/

    刘备只道：“以前多有得罪曹将军的地方，还请恕罪！”

    曹豹连忙道：“好说好说！”

    刘备又道：“曹将军应该听说曹军将要撤军的消息了吧？”

    曹豹惊咦道：“曹军已与我等相拒多日，既无失利，他如何突然要撤军？”

    刘备也不隐瞒：“据我探子所报，曹操兖州城出了事，他们肯定将不日全部撤去，所以我们要事先做好准备。”

    曹豹将信将疑：“他兖州城会出什么大事？”

    刘备只略说了一遍陈宫奉迎吕布的事，才道：“我这次来找将军，便是为了此事。想此大功怎能忘了将军，便来找将军商议，想让将军出兵追敌，破灭曹贼，以建大功。”

    曹豹一听，心里不由暗喜，想刘备待我还真不错，便是这种百年不遇的功劳也能想到我？不过再一想，这是好事吗？

    曹豹待刘备走后，先是由心情激动，再到紧张，最后到顾虑。

    曹豹最终想到，刘备突然将刺客撤走，又将立功机会给我，这其中看起来是刘备的不计前嫌，大仁大智，但怎么就让人觉得如此突兀呢？曹豹左思右想，便是弄不明白。

    他再想了想，既然我不敢把握其中好坏，我为什么不能推却呢？他一想通这里，便准备以‘曹军突然撤退，事起仓促，其中肯定有诈，最好不要冒然追击’为由，劝阻不要发兵追敌。

    他本欲去向刘备说的，只是想到刘备肯定不会轻易罢休，便是只能找公子应说了。

    曹豹要去找公子应，其实刘备早就能猜到。便是不能猜到，在这关键时刻，曹豹既然出不得城，如果有什么鬼谋，定然也是来找公子应说话，所以他一出曹豹府邸，便是故意来找公子应说话，商议事情了。

    曹豹见到刘备，只心里悄然打鼓。想到自己刚才还答应了刘备，此刻要是又劝公子应不要发兵，只怕难圆其说。便是心念电转，不知该如何。

    刘备其实在他来之前，已经将‘兖州事变’都跟公子应说了一遍，便是把命令曹豹出兵追敌，也变成曹豹请兵追敌了。

    所以不等曹豹说话，刘备便是哈哈而笑，对公子应道：“你看曹将军如此心急，刚向我请了命，便急着又要来向公子你来说了。”

    公子应听后虽然高兴，但还是责备道：“曹将军，刘平原身为襄贲城守，军事上的事情你只要听从他的安排也就是了，不必再向我汇报。”

    曹豹到此，要说的话全都被刘备堵住了。不过也好，如此一来剩得烦恼了。便是不用再说什么，领了责骂，怏怏而回。

    刘备见曹豹回去了，知道他也不会再来了，便也告辞。

    他一出公子府邸，便即赶赴客栈。

    田瑟的伤本自深重，只是刘备请来了城内最好的金疮医，用上城内最好的金疮药，再加上田瑟本身身体强壮，便是恢复得很快。虽不能剧烈运动，但还是可以偶尔下床走路的。

    这些刺客全都叫回，也都安排他们在同一个客栈，也好对田瑟有个照顾。

    便是昨天也已经带吴求来看过他们了，他们当然已经将所发生的事跟吴求说了。吴求本是男儿，只想到本来带出来时有一百多号兄弟，可现在连自己在内加起来也只刚好七人了，便是感伤不已，暗自流泪，也不足怪了。

    刘备看了他们七人一眼，各自安抚，然后回到府第。

    刚一回来，便自接到曹操撤军的消息。刘备便即登城一看，原来曹军已经悄悄撤去，只在营内设置了伏藏，所以现在才发现。不过幸好发现得早，便是赶忙传令曹豹出城追敌。

    刘备等曹豹走后，则将自己早选好的千余精壮骑兵在城外排成长列。命令各人原地待命，悬弓执戟，只等曹豹消息。

    刘备在马上相待，身后关张赵一排。

    张飞只恨没让自己率兵追敌，只怕曹豹一人得了功劳，便是两眼圆睁。但大哥既然吩咐了，便没好话可说，只盼等会还有得杀。

    关羽和赵云虽然也急于建功，但也没奈何，在马上少待，只不知道情况。想要是曹豹一追得胜了，那么我们这些准备在城外的岂不是白忙活了？便是焦急，盼他胜也好，不盼他胜也好，但都想能够杀杀曹军。毕竟这些日子被曹军困顿久了，早憋了一肚子的气，就等今天发泄呢。

    刘备闭目养神，只不说话。

    突然，铁蹄翻飞，一骑奔来，一路叫道：“曹将军败了，曹将军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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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六：围攻曹豹

﻿    /名^书    听到曹豹兵败消息，刘备丝毫也没有吃惊，因为这是预料中的事。*名书楼名书楼*

    刘备睁开眼来，伸手去拔剑，赵云打马上前，说道：“玄德公，我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备说道：“子龙有什么话就说吧。”

    赵云道：“曹将军追敌既败，可见曹操断后的力量必然强大，我们刚败一阵，如何还要去追敌？”

    刘备笑了起来：“曹军与我们数战以来并无多少失利，而今日突然撤军，非为别的，当是他后方出了事。他既撤军，必然以精骑断后，而曹豹既然已败他一阵，他们就不会再有所顾虑，当是轻军速进。我们已候多时，早已养精蓄锐，正是建功之时，如何能够错过这个机会？便是再追，敌人定然大败无疑。”

    赵云实在不知道刘备能说出这个道理，虽然尚且不知道是不是管用，但想亦刘备没有把握就不会做出这个决定，便是点头称是。

    在刘备心里，谁又知道这是贾诩当年的计策呢？

    史上，曹操与张绣南阳之战，曹操刚一战，他许昌城出了事，便引军而退。张绣便要追，而贾诩不让，张绣不听，便即失败。张绣一败后，贾诩却又劝他再次进兵追敌。张绣听之，一战而胜。张绣当时不解，问贾诩。贾诩就跟他说了刘备一样的道理。而刘备今日不过是借鉴了贾诩的计谋，先让曹豹兵败，使敌人失去防范之心，这时再接着出兵，定是大胜无疑。

    刘备嗔的一声，拔出剑来，一声令下，便是千骑窜动，朝曹军直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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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豹领兵败后，回想起刚才的接战，便是心里一直惊悸不定。

    他接到刘备的命令，便是赶紧领兵追敌，虽然一直都猜不透刘备的想法，但军令如山，便是丝毫推脱不得。只是见到张飞嫉妒的眼神，他当时还很是骄傲了一阵，想不管怎样，曹军仓惶撤退，定无战力，我只有一击，便可功成。^名书楼名书楼^

    曹豹便是一路直追而去，可没想到，刚入山林，就遭到对方伏兵的袭击，弄得自己大败而回，差点还丢掉了性命。

    曹豹摸了摸额头，开始恨起刘备来。

    他想，既然是这么大的功劳，刘备自己为什么不去，偏偏要我去？莫不是他早猜到敌人会设伏，所以要让我失败了，好看笑话？

    曹豹再深入一想，刘备这厮不光是看我笑话这么简单，他定然有更大的阴谋！

    曹豹眼珠一转，想我知道张?事后，刘备这厮便是将我看住，又是故意把我派到英山战场，再是后来又恢复我自由之身，现在又让我派兵追敌。他这一连串的动作，虽然看起来前后矛盾，但一点也不矛盾。他派人看我，便是怕我去了徐州；他派我去‘解救英山’，虽然看起来是为了大义，其实他是欲要借曹军之手，将我杀了；他恢复我自由之身，便是要我失去防范，或者迷糊；而他又派我追敌，则是故技重施，便是欲要再借曹军之手杀了我！

    曹豹想到这里，心头一凛，原来是这样！

    他突然驻马不走了，心想，该怎么办？还回襄贲吗？不，我不回襄贲，我要直接回徐州，将刘备这厮揭穿了！

    曹豹看了看左右，虽然败得狼狈，虽然身边兵马已经没了多少，但可喜的是刘备千算万算，他最终还是算漏了一步。在他心里，他一定以为我这次肯定必死无疑，只可惜我没死。而更可喜的是，刘备居然把我身边的那群杀手都弄走了，便是让我再无受制。如此，我还怕什么？

    曹豹打定注意，突然传令调转马头，不回襄贲，而是直接奔徐州道上去了。

    ――――――――――――――――――――――

    刘备的兵马虽然跟曹军拉了很长一段距离，但他领的毕竟全是精骑，而且锐气十足。/名书楼名书楼/便是一路追来，奔腾不息，没多少时间便看到了曹军的后队。

    刘备见得曹军队里辎重甚多，想是曹操急于赶军，才让辎重留在了后面。

    刘备心里一喜，赶紧挥兵冲上。曹军队伍里，刘备迎头看见的是上次在土丘上见到的那个容貌短小的武将，乐进。

    刘备打马笑道：“乐将军，我们又见面了！”

    乐进也吃惊刘军会再次追来，便不打话，率兵迎上。

    张飞想起那天在土丘上他对自己的无礼，便是大呼道：“大哥，将这厮交给我！”

    也不等刘备答应，就一马冲上。

    乐进心头大怒，喝道：“厮无礼！”

    两人一交上，便是马蹄翻飞，踢出一团团灰尘。

    ――――――――――――――――――――

    曹豹打好算盘，便一路朝徐州而来，不意半道会杀出一队曹军。

    曹豹身边只有不到三五十人，而且适才败了一阵，便是军心全无。现在突然被这队曹军杀出，早是气馁。

    曹豹心里惊咦一声，想曹军如何会在这里设伏？

    但现在愣没时间去想这事了，便是赶紧啪马后撤。谁知这时又有一队曹军伏出，将他前后路堵住了。

    曹豹被逼得急了，便是将枪恨恨抖动，挽在手臂，口里央道：“尔等放我一回，我定当竭力报答！”

    那队曹军只一时不杀上，便是圈子围得更加密集了。

    曹军阵里五骑兜头而出，落定。

    骑中间一人道：“曹将军，受惊了！”

    曹豹一愣，问道：“尔是何人？”

    那人只不回答，缓缓拔出腰里长剑，剑光细长，拖出一道光芒。

    曹豹眼睛被这光芒一照，心头一凛，喉头颤抖，嗫嚅道：“尔是……”

    那人，淡淡道：“只杀曹豹，余等无罪！”

    ――――――――――――――――――――――――――

    张飞长矛抖动，眼睛圆睁，嚓的一声，一矛直出。

    乐进啪刀挥上，刀矛相接，碰出星火。

    乐进只觉手臂一震，闷得鼻子里一哼，只紫涨起脸，并不畏惧，又一刀对上。

    张飞再嚓一矛，乐进接得两阵，便是有点心惊了。再一看刘军个个精骑，便是只得识趣，赶紧飞马领兵逃了，连辎重都来不及要了，便全都弃下。

    张飞还欲再追，刘备只让止住，笑道：“乐将军为我们留了这么多宝贝，我们应当感谢他才对，如何还恼他？”

    其实刘备也知道，如果自己不知趣继续冒进，只怕接下来败的将是自己。

    所以只要得了这批辎重，他这一追，目的也就达到了。

    刘备只可惜跟曹操相交了这么多阵战，只没能见得上曹操一面，虽不知其貌之丑美，但如今一胜，便是心里高兴不已，不由在马上扬鞭高声笑道：“谢曹操辎重，乐将军慢走！”

    他提声高呼，虽然声音很大，但想要在这千军之中，乐进奔逃之下令对方听见，那是不可能的。

    张飞见将乐进打跑了，那日的气也出了，便是心里也乐了。赶紧学了刘备这句，一字不差的咆哮而出。只他这一提起嗓子，便是如雷之震，弄得刘备等人也不由提骑后退几步。

    旁边将士一听，便也跟着学了一句，向乐进喊去。

    如此千军齐喊，便是如同隐隐风雷，直滚向乐进和他身后的败兵耳里。

    乐进听来，只耳根红一阵白一阵。本气不过，还想回军厮杀，只一咬牙，毕竟大军为重，便是愤然皱眉，只做没听见，拼命逃走。

    ――――――――――――――――――――――

    那人把话说完，将剑又收了进去，剑光没了。

    那人既然把话明摆了，这群败兵本来也无战斗之心，被他一说，便有一大半全都丢了兵器，出了圈子。只没见曹军追上，便疯狂往来路逃去。剩下的，见同伙没事了，便也思谋着丢下兵器。

    曹豹在马上气得颤抖，刚才还忘了阻止，现在见有的还有逃跑的迹象，便气得挥枪猛攒，向一人胸窝点去。

    五人中，左边最外面的那人嚓然一声，拔出了腰剑，奋然刺出。

    曹豹猛的见光起，只微微一窒，手腕一颤，已见自己手里枪头被对方打歪了。

    曹豹心里暗吃一惊，气得挥枪去刺那人。那人也不惧怕，便是同他对了一记。他旁边那骑，也拔出剑来助他，便是双剑对长枪。

    五人中间的那人，眉毛一皱，淡淡说道：“我说过了，罪在曹豹一人，尔等还不滚开！”

    他这一喝一怒，便是觑得地上那群人赶紧丢了兵器，转身而逃。

    曹豹心知今日命已休矣，便是奋力挥枪。

    五人中的右边两人，也即拔出剑来，从攻他左边。

    这样一来，围住的曹军自然要拉大圈子，全都向后退去，给他们留有足够的场地。

    曹豹手力也自不差，长枪也挥得密紧，便是一时也没落得下风。只是在他心里，他越来越疑惑，这五人的面貌，怎么如此熟悉？我好像是哪里见过？

    曹豹只心里思索着，手上便已经稍微一窒。

    而抵敌过招不能分心半分，便是他这一窒，四骑四剑已经打定好了方向，便是前后左右，四道剑光将曹豹团团罩住。

    曹豹手上一奋力，终是难以照顾四周，便是前脑长了眼睛，后脑也没长眼睛，只没两下，噗的一声，后背着了一剑。接着，前胸着了一剑。跟着，左右，各一剑。

    曹豹到得此时，便是手里的枪也被丢落在地，只圆睁双眼，只想不到会是他们，便是不甘的道：“你们……刘备！”

    看着胸口狂飙的血，感受着身体四周开始漏洞百出，只不甘心。心头叹道：“我还是败给了你！”

    霍拉一声，双眼仍是睁着，只不能再闭上，倒头便即栽下马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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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七：七刺客

﻿    刘备将缴获的辎重运到襄贲城内，公子应早在城外相迎，一见刘备便即哈哈笑道：“此一战，不光襄贲围解，便是徐州也暂时得以安宁，平原此功非小！”

    刘备只在马上答道：“岂敢，都是诸将之功！”

    刘备身后兵士一听，神色未免不无得意。

    公子应在马下一听，他怎么没说是我得力的安排呢？心里虽然有点不高兴，但一见刘备身后将士一个个高傲的神情，彪悍的身姿，便是心里一个激灵，赶紧道：“是是！”

    这时，一骑奔上前来，落马道：“大人，刚才清理战场，在阴平小道上发现了曹将军的尸体。”

    刘备一听，想曹豹这厮还终是死了，大敌已去，便是松了一口气。

    公子应一听，微一错愕，但随即道：“知道啦，好好安葬了吧。”

    刘备在马上道：“曹将军为追曹贼战死沙场，便是如同为国捐躯，这样的壮士应当褒扬才是，便不简单草草了葬了事。依我之见，应当运到徐州城去，将他尸体在每个街陌展示一遍，以好让世人好好瞻仰将军威武之躯才是。”

    公子应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只听过封土大葬，也没听过要褒扬一个人时还把这人尸体招摇过街，便是有点模糊了。只他哪里知道，刘备只把曹豹当成了‘董卓’，便是要将他暴尸街头，以替那些刺客报仇。

    众将士一听，只一心以为他替曹豹讨要‘福利’，虽然觉得这样做有点另类，但他们还是宁愿相信刘备是为曹豹说话，也是为自己等将来捐躯后讨要‘待遇’。

    张飞却没听出别的，只还想着被曹豹抢去打头仗的功劳，只不服没好气的叫道：“这厮如此不济，要是俺张飞出马，岂能一战便败？如此败我军士气之人，如何是什么功将？哼，依我说不若将这厮弃尸荒野才解吾恨！”

    刘备道：“三弟休要乱言！”

    张飞只嘀咕两句，嘴巴上虽然没说了，但心里还是不服。

    赵云这时打马上前，向那报信军士问道：“你刚才说是在哪里发现曹将军的尸体的？”

    报信军士唯一错愕，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些，还是老实道：“是在阴平道。”

    赵云点了点头：“知道了。”

    刘备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些，只问道：“子龙有何话要说？”

    赵云思索了两遍，皱了皱眉，道：“阴平道不是回襄贲的道路啊，那不是通往郯县的道么？”

    刘备心里似乎听出了点什么。

    张飞上前道：“曹豹这厮被打败不跑回襄贲城，如何去了徐州？”

    赵云又问：“那曹将军尸体是在跟襄贲道接触的地方发现的，还是在中间？”

    报信军士道：“是在中间。”

    赵云不高兴了：“你在说谎，你们清理之时，如何跑到阴平道里面去了？”

    报信军士吓了一跳，赶紧道：“回将军，我们其实本来不会发现的，只是在阴平道路口那里倒了好几具尸体，便是一路上也有好几具，这样一路深入才找到曹将军尸体的。”

    赵云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这中间当有蹊跷了。”

    公子应眉头一皱，想得很快：“哼，还用想么，这鬼都看得出来，他定然是被曹军所追，在一路乱跑呢！”

    张飞把握了机会，哈哈笑道：“原来这厮斗不过曹军，便是变成了逃跑将军。”

    公子应说道：“平原，这厮哪里是死在沙场上，说不定见战不过了，便是自己寻思着要逃回徐州去，这才被敌人追杀了。”

    刘备嗯个一声，没想到赵云这一心细，倒是把曹豹一下子由‘功臣’便成了‘逃将’。对于逃将，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只这两字，便是让曹豹身死名败，说不定还得连累他的家属。对于这个收获，刘备倒是有点意外。

    公子应继续说道：“幸好赵将军心思仔细，不然让这逃将变成了功臣，可要让人笑话了。”

    刘备当然不能表现出幸灾乐祸，便是说道：“说不定曹将军被逼无奈，被敌人追杀，这才……”

    公子应立即打断了他的话：“平原不要为他开脱了，我自有主张。”

    报信军士问道：“那现在该怎么处置？”

    公子应道：“就在当地草草了葬了吧，也别运回来了！”

    公子应说完，便即让刘备等入城，只辎重无数，公子应看在心里很是高兴，一路大赞刘备。

    刘备先是大犒三军，然后喝了庆功酒，便即来客栈，来找吴求七人。

    吴求等杀了曹豹后，便将身上穿的曹军铠甲脱了，丢了面罩，换回便装。

    刚才截杀曹豹如在眼前。

    吴求在五人中间，只这四人动手，便是将曹豹绞杀了。

    本来在行动前，刘备也是准备让六个人都去的，只是田瑟需要照顾，才留了一个下来。

    吴求见到刘备，便即笑道：“大人还真是神算，曹豹这厮果然一旦兵败，便即向这徐州跑去。”

    刘备当然不会做没准备的事，他想曹豹这厮要是命好没有被曹军伏杀，那么摆在他面前的就只有两条路。一条是径直回襄贲，但他知道他绝不会再回来的，所以他只能走第二条路，走阴平回徐州。所以，在让曹豹出发之前，他其实已经算死了曹豹。便是再追时，他一点也不会担心曹豹能活着回来。他本来还担心公子应发现曹豹尸体后还要查看一下，只是现在连尸体都没运回来，便是更加放心了。

    刘备想到这里，便是哈哈笑道：“我虽然能够预算到他会跑到徐州去，但真正的功力却是你们的。”

    众人咦的一声，他何以这样说？

    刘备也知道他们疑惑，便是接着说道：“如果你们不在阴平路上故布疑阵，使得让人一眼看出是曹豹在逃跑，不然把他往尸体堆里一丢，倒是便宜了这厮，成就了他‘为国捐躯’的美名。”

    吴求道：“不管怎么说，只要报了我的那些兄弟的大仇就是了。”

    此话一出，他身边几人便是低下头去，表示默哀。

    刘备也是叹了一口气：“是啊，大仇得报，便是你的那些兄弟九泉下也自安心了。”

    里面传来说话声：“可是刘大人来了？”

    刘备应了声，便即随他们进去。田瑟正躺在榻上，他身边还有另外一个刺客，正替他倒水。

    刘备问了他的病势，田瑟只言无碍，叹道：“只可惜我未能亲自去杀了曹豹这厮！”

    刘备抚慰两句，说道：“我刘备如若不是得诸位相助，便是不知今日何处，我当时刻铭记诸位大恩！”

    刘备说完，便即向七人团团一揖。

    只慌得六人连忙作揖，而躺着的田瑟则差点就从塌上滚了起来。

    刘备便将众人扶起，将田瑟扶回榻上，只向吴求问道：“子梦，你的这另外五位朋友如何称呼？”

    吴求歉疚的笑道：“你看我，忘了给大人你引见了。”

    便是指着左起第一个个子稍高一点的，说道：“这位是颍川陈世字界之。”

    指着第二个胡须邋遢的：“这位是乐安李品字三赏。”

    指着中间粗眉的：“这位是清河黎解字释然。”

    指着右边第二个鼻子有点大的：“这位是济国萧松字博枝。”

    指着右边第一个身材稍胖点的：“这位是高唐厉影字追风。”

    吴求一一说了。

    刘备一一作揖，他们也一一还礼。

    完了，刘备又重重给他们七人作了一个揖，从心而发，缓缓道：“说实在的，自我东平陵外被麴义一战败后，我便是心灰意懒。回到临淄城后，更是有心无力，曾一度准备放弃营救徐州。

    但我从内心里感到，如果我就这么放弃了，或许理解的人会说句好话，但若是不理解的，可能就会以为我刘备是个‘背信弃义’之徒。因为你们知道，我当时实在是一败涂地，几乎把所有的本钱都搭上了，甚至还亏欠了公孙瓒的人情，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还，便是几乎等于什么都没有。你们想，在那种情况下，我的心态是多么的沉沦，多么的沮丧。

    但你们知道，我既然答应别人的事岂能言而无信，只是我实在无能为力。在那段日子，我几乎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想在那种情况下，若不是得到我两位弟兄和子龙子梦的相助，然后从各方借助力量，使得我再拾信心，不然我都只可能是‘有心杀贼无力回天’了。

    当时子梦从平原道上请来诸位等一百多位好友，便是始终随我鞍前马后，杀贼立功。一路走来，只我亏欠各位，而各位对我一直默默支持，我平原实在感激不尽，虽涂脑无以言谢！

    如今眼下却只剩之梦、弦柱、界之、三赏、博枝、追风、释然你们七位壮士，我心实痛之，不忍再言……”

    弦柱是田瑟的字。

    七人一口气听来，早为所动。只是他不让插言，便也只得躬身聆听。听到这里，吴求说道：“富贵有命生死在天，我们能追随刘大人您诛讨曹贼，伸张正义，为徐州除害，虽死无怨！”

    其他六人齐声道：“虽死无怨！”

    刘备亦为所动，只顿了顿，便即击了两掌。只见外面抬进一箱黄金，这箱黄金是刚才公子应所赐，足有五十斤。在席上诸将各按功劳具有所赐，只是他把自己的那份都拿来赏给他们。

    七人具各一愣，田瑟正要推辞，刘备立即说道：“虽金钱无以褒奖诸位，但我想徐州围虽解，天下仍是大乱，现在正是英雄建功立业之时，我想让诸位继续跟随我成就功名，书丹青于竹帛，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吴求第一个道：“无不听从刘大人之言！”

    其他六人皆点头称是，刘备嘴上一笑，心里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

    这次新增五位读者名，都米通知，呃，继续歉疚。。不要打我~~~

    嗯，现在来介绍下吧：

    youyou尘世――颍川陈世（取尘音陈）

    lixiaopin――乐安李品（这拼音，汉字是不是‘李小品’？呃，就当李小品吧。这个，你别打偶，偶也不知道的。。）

    大维●理解――清河黎解（取理音同黎？偶，想不出别的）

    晓松居士――济国萧松（取前两字）

    骊影――高唐厉影（呃，没办法，知道‘厉胜男’不？她和你一样都是娇滴滴的滴妹妹哦。呃。可惜现在要扯上男人名，将就吧。这位妹妹请不要见怪哦，小小透露下，这人物好像还是个胖子哦。哈哈，那个啥，别找偶麻烦，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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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八：入城

﻿    /名^书    刘备将襄贲城的事基本处理好，这才随着公子应入徐州城。/名书楼名书楼/

    陶谦早带着陈登、糜竺等徐州大小官员在城外迎候，一见到刘备军队，便即远远下马相迎。

    刘备一见这排场，顿觉庄严肃穆，心想陶谦老儿的欢迎仪式也算是给足了自己面子。再一看身后诸位将领，无不是一个个挺胸收腹，威武雄壮，便也跟着豪气徒增，心想男儿当复如此！

    刘备正一片感慨，就听公子应在耳边哈哈笑道：“父亲！”接着便啪马上前，直奔陶谦等人。

    张飞在身后，见他抢了大哥的风头，便恨得牙痒痒的，眼睛圆睁，就要发怒，口里重吐闷雷：“这厮！”

    子龙跟张飞齐马并行，见他脸乌下，赶紧扯了他的辔头，跟他摇了摇头，让他不可乱来。

    公子应第一个落马迎上了陶谦，也不行跪拜之礼，口里直嚷嚷：“父亲，你看孩儿今日打胜仗回来了！”

    陶谦身后官吏也知道公子应的能耐，便是摇头的摇头，闭眼的闭眼，只怪他乱了行阵。想他只这么一人兜骑上前，便是没了规矩，在外人平原面前也是丢了使君的面子了。

    陶谦虽然面子上一阵红一阵燥，心里当然也知道儿子是哪块料，便是不管，只抚慰道：“当日我让你去襄贲运粮，不想你会被曹军烧了粮草，只没伤着我儿就好。”

    公子应咦的一声，随口道：“有此事么？”

    此言一出，只怪自己回答得太过干脆，便即后悔。想那日陈登回城前我还问过他，言道我若不回徐州你该如何向我父亲交代？陈登当时便即以粮草被曹军所烧襄贲城内军心涣散，需要让公子留守城内安抚军心自己先回为借口来应付陶使君。如今谁承想自己只随口说出，便把机关道破了。*名书楼名书楼*但话既已出口了，便是覆水难收。

    陶谦一听，脸色一黑，立即瞅向陈登。

    陈登脸上只一紫，不敢看陶谦。心里也本没让公子应保住这个秘密，只是事有凑巧，想本来跟他说这句话时以为陶使君不日便撤出徐州，今后他们也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便是跟他说了也无妨。谁想事隔几日，陶谦还没撤走，曹操退军刘备得胜的消息就传了过来，便愣是没让陶谦走成。此刻自己谎话被公子应无意揭穿，他面对陶谦自然尴尬，但在众人面前一时也不好解释。

    公子应知道自己话说错了，就不敢再去看陈登。只眼睛一别，看到大哥也在父亲旁边，便是赶紧转移战场，笑问道：“大哥，你的燕妮儿洁白如玉，不知……嘿嘿……”

    公子应只发出一阵怪笑，欲言又止，只让人耐味。

    公子商听到‘燕妮儿’三字，不由脸上一红。怕父亲又要上心了，便赶紧岔开话题，只道：“兄弟与玄德同立大功，只你一个人上前，却把我们徐州的大恩人丢在后面，这未免太过失礼了，要让平原笑话了。”

    可无不是？他身后的大小官员都是暗暗皱了皱眉，只怪公子应此一着太过鲁莽，便是一旦传扬出去未免让人说徐州之人皆是忘恩负义之辈了。

    谁知公子应哈哈一笑，整了整衣襟，笑道：“平原已‘去瓒从应’，早被我表为襄贲城守，现在已经隶属于我，早是我的心腹了……”

    陶谦一听，越听越不想话，见刘备等骑快到了跟前，怕刘备听见误会，赶紧打住，只怒斥道：“荒唐，还不住嘴！”

    公子应看向公子商，见大哥一副鄙夷之色，便也是鼻子里冷哼一声。只转过身去，便要叫停刘备等人，好让他们看看自己的本事。

    公子应正欲喊叫，不意踢踏踢踏的马蹄声，突然一齐止住了。^名书楼^com^名书楼^

    公子应愣是被这突然的静寂吓了一跳，神经一旦绷直转而贲张，呼吸便也不觉被霎间屏住。他身边的大小官吏，包括陶谦、陈登、糜竺在内，同时一愣，深有同感。

    刘备本跟公子应并排骑着，只公子应独自上前，便也只剩他一人领队。

    刘备眼见距离陶谦等近了，便是手一扯缰，缓缓勒马。

    而他这一缓缓而落，便是给他身后吴求创造时间。

    在他身后的吴求只一看到他的手肘往后一拽一送，便即会意。他便也跟着立马勒缰，不待马身平稳，便是猛吸一口气，腹部一收缩，双腿向上一拢，跟着身子往上一腾，就见双脚早已一齐稳稳落在了马背上。

    他身后将士看得亲切，便是见他霎间腾身而起，如旱地拔葱，非常漂亮，都是不由暗喝一声彩。

    吴求双脚一落在马背上，那马也似是被他震慑住了，便愣是脚蹄也不敢抬起，身躯更不敢微有挪动，就连轻微的斯噜声都没发出。

    吴求站在马背上，如擎天一柱，鹤立鸡群，腰间宝剑剑铗更是傲然而视。

    他一上马背，便是伸手摸出怀里一面令旗，将手中的令旗举出。

    他令旗一起，左右挥动。

    而刘备身后上千士兵时刻注意着前面的动作，前面既然不动，后面便也能立马感应，只抬头看见令旗招展，便即立刻跟着勒马驻停。

    这千人千马虽然不能做到同时抬蹄同时落蹄，但在这之前经过刘备的特意严格的训练，又他们一直走来甚是缓慢，便是令旗一起，也能将就做到千蹄同歇。这千蹄之音，便如汹涌澎湃之潮突然间宁息，让人叹为观止。

    想这如斯之声，不令徐州上下突然一片压抑才怪。

    只片刻的宁静，突然，吴求手里令旗再一招展，便是刀戈齐举，嗬嗬声震。

    刘备只在马上挺胸扶剑，顾眄众人。听着身后一声声耀威之声，便是热血飞涨，激情腾跃，只他知道在这关头只有刻意保持镇静，岿然端坐，才能让人敬畏，更让人猜不透你这人的城府。

    公子应看到这里只沾沾自喜，心想刚才幸好自己及时说了刘备是自己‘心腹’，不然别人的羡慕眼光还不知道往哪里投呢。

    公子应把眼光转到大哥脸上，却见公子商神情愤恨，目光凶毒，把公子应一看，都吓了全身一个激灵。

    公子应不敢再去看他，转而看向陈登、糜竺、父亲。他们的眼光里充满了复杂，或者什么也没有，或者如潭之深渊。公子应只一时看不出来他们到底在想些什么，便也只得把自己眼光收了回去。

    刘备目光注视着徐州城楼，伸手拔剑，噌的一声，一剑直出，握之在手，向上一举。

    剑指苍穹，光华四射。

    “嗬！”

    “嗬！”

    “嗬！”

    身后千骑跟着三声齐出，便是如雷之震，滚滚奔腾。刘备收回双股剑，三声过后，便如急风吹草，劲之者胜，弱之者寒。

    刘备既已展示了双股剑的光华，便是心满意足，收回鞘内。

    吴求手上令旗一息，将之放入怀里。然后轻轻吸了口气，两腿微微一张，膝下一曲，臀部便即轻轻落在了马鞍上。

    刘备这时翻身下马，走上前来。

    徐州城大小官吏立即迎上，陶谦作揖带笑：“哈哈，玄德公辛苦了！”

    刘备连忙拱手，称道：“陶使君，糜别驾，陈大人，二位公子……”

    刘备一一称呼，他们一一拱手还礼。

    刘备带来的主要将领也都下来各自见了，陪刘备称谢。

    公子商却不停的打量着刘备身后之人，一个个查看。完了，这才冷不丁的问了刘备一句：“刘大人，云长今日莫非又有小恙乎？”

    刘备知道公子商这话里便是深藏讥讽，但在众人面前还得好好回答：“呵呵，劳大公子挂怀了。我因为襄贲城内还有点事情未处理完，所以让云长暂时留在那里。却是想不到大公子你一直牵挂云长，只我没带他来，实在让大公子失望了。”

    公子商冷哼一声，并不答话。

    陶谦道：“已经为玄德公在府上准备了酒席，其他将士皆有犒劳。”顿了顿，道了声,“请！”

    刘备客气了两句，互道了声请，便即转身上马。陶谦等人当然也客气了一番，便即也各人上马。陶谦乃是徐州城的主人，便是推让几次，才让陈登等几位陪着刘备走在了最前面，而其余徐州大小官吏则要走在几位重将后面。

    刘备一进徐州城内，便见两边百姓夹道围观，一眼望去，都看不到头。大多数手上都还舞着红条彩绸，一面欢呼，一面称颂‘刘大人’。这情形，比过年还热闹。

    刘备拱手言谢，心里喜不甚状。

    刘备见陶谦一路不说话，这才斜眼观察了他一下。只见他神情颓废，比起‘一让徐州’那会还要憔悴了许多。想亦肯定是为曹操久围徐州不去，这才忧心至此。不过想他先前欲要离开徐州回到丹阳老家避难，自也是因为曹操当初攻之甚急，现在想想他当时处境却也是颇为艰难，便是要回去也自难怪。

    刘备不由道：“使君见瘦了。”

    刘备本要说‘见老’了，但觉得还是‘见瘦’好听点。

    陶谦也不知道刘备何以要说这句，便是微一错愕，随即笑道：“让玄德见笑了。”

    众人一路入得城来，陶谦先自一壁劳军，再是请刘备等诸将到了府上安排筵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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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九：北之笮融

﻿    /名^书    刘备被请入上座，陶谦跟徐州官员上下敬酒，只把刘备喝得面红耳赤。/名书楼名书楼/

    刘备虽然外表刻意保持着一副谦谦之态，但他内心毕竟无法掩饰‘此功独我’的骄钦，自然溢于颜色，只言道：“徐州被曹操这厮围困多时，上下深受涂炭。陶使君受此无辜之冤，实在不该。当初我与田将军、孔北海得到使君求助信函，便是忧心如焚，恐落其后。只我兵力尚少，便去了公孙瓒处借兵。本欲很快便回，可谁知世事难料，不意中途被袁绍大将麴义所破，致我于两难境地。只幸得我兄弟等支持，这才募得能战之士，不至使我落得背信弃义的骂名。如今曹操兵退，孔北海和田将军却弃受此功，让我侥幸独得，实在汗颜，要让世人忝为一笑了。”

    刘备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便是说孔融和田楷帮忙不得力，到头来要不是剩他一个人独自支撑住了，不然还不知道徐州会遭何等之难。

    陶谦脸色微微一变，立即道：“玄德谦恭了，想我徐州城若不得玄德之力，只怕曹军未退，我等先溃了。不过说来实在惭愧，当初我闻郯县及英山两地接连兵败，孔北海和田将军相继撤出徐州时，眼见曹操势大，徐州城必然难以自保，只怕不日便破，我便是忧心如焚，曾经就思考要不要撤出徐州城……”

    刘备见他低眉叹息，神情不震，当真是老了许多。

    刘备只装作不知道此事，一副大义凛然之态，道：“曹操虽然势大，但常言道‘势不长久’，便是万物都有否极泰来之时，陶使君怎能会屈服于曹操之辈，想是一时不得已才虑之尔。”

    陶谦点了点头：“玄德你说得很对，我当时一旦思及，便是整夜不寐……”

    陶谦说到这里，突然冷冷一笑：“在玄德看来，你可能以为我撤出徐州，便会转战他处，以继续抗衡曹操，是也不是？”

    刘备虽然心里有了底，但还是唯以错愕，道：“徐州城虽一时不济，但广陵殷实，倒是可以再做坚持，使君当时难道没有这么想吗？”

    陶谦道：“我当然有这样想过，我本欲是要退守广陵，以抗曹操。^名书楼^com^名书楼^只是不想祸不单行，我有个同乡在下邳为相，叫笮融，不知刘备可否听过？”

    刘备当然听过，这个‘南北双杀’之一的笮融，便是跟吕布一样是个声名极恶，杀人弃义之徒。便是记得上次还跟公子应谈论过他，说的便是他在下邳大起浮屠，和二公子灵山‘偷食’香花宝烛之事。

    刘备点了点头，还未问及发生了什么事，公子应在旁，便是问道：“父亲，笮相国怎么啦？他怎么啦？”

    陶谦脸色一黑，道：“应儿，不要再提这厮！”

    公子应还嘴很快：“那还不是父亲先提起的。”

    陶谦只怪他理解不了自己的意思，他叫莫让‘提起’不是说不说起，只是说‘提起’时休要亲切，不然徒增他人伤心。

    陶谦也不跟这傻儿子辩论，只看向刘备：“哎，玄德你是不知道，当初只怪我眼睛瞎了，看错了这厮。”

    刘备立即道：“使君言重了！”

    陶谦微微一笑，算是自嘲：“我当时见这厮年少好施，名重乡里，以为是个可用之才，便是将督管广陵、下邳、彭城三城运粮的任务交给了他，还任他为下邳相，可谓对他器重有佳……”

    刘备心想若除了他‘名重乡里’之外，不外乎便是跟他老乡的关系了。想把这三郡粮草全交由他一个人治理，难保不会中饱私囊。

    果然，只听陶谦继续道：“本想这厮定然会廉洁奉公，兢兢业业为我办事。*名书楼名书楼*谁知他竟会利用手中掌握的粮食，胡乱花使起来。嗨，这厮目中实在无我！”

    刘备当然知道此事，想他口里斥责笮融的‘胡乱花使’之处，便是指大起浮屠之事了。想当初笮融大起浮屠之时，他身为堂堂徐州牧如何不知道这件事，他当时都尚未提起，便是故意包容了。只是后面发生了更大的祸事，实在做得不像话，这才惹得他如此恼怒，盘起了旧账。

    刘备当然只做安慰，道：“如此说来，这笮融实在有负使君的信任了。”

    陶谦只道：“玄德，这些还不算什么。我跟曹操对战之初，笮融起先还每日尽责的督运粮草到我郯县城里，便是保证了我徐州的正常供应。谁知几个月后，他督粮之心也渐渐怠慢了起来，便是粮草也减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居然不再向我徐州运粮了。”

    刘备啊的一声，问道：“这是为何？”

    陶谦道：“那还能有别的？便是他也听到了徐州接连战败的消息，害怕曹军势大，便起了异心。哎，我道他名重好施，却原来是鼠目寸光。”

    刘备心想，笮融肯定是听到郯县、英山兵败的消息，所以他一猜测可能徐州不保了，便是起了歹心，不再运粮。而他这样一来，便是弄得徐州城内只能靠北边沐水之道从开阳运来粮草接济，也怪不得英山一旦被占，陶谦才考虑到最后的保障，向襄贲城要粮。而他这‘兔子吃窝边草’的办法，自然也是无奈之举。

    陶谦继续道：“笮融这厮不再向徐州运粮，我们当时还道他跑到寿春去了，谁知他居然带着男女万人，马三千匹，南走广陵，到了赵昱那里。”

    陶谦解释道：“赵昱便是广陵太守。”

    刘备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陶谦道：“笮融到了他那里，赵昱便是待以上宾之礼。怎料笮融这厮垂涎广陵资货，酒酣耳热之际，居然一刀杀了赵昱。之后放兵大掠，致使广陵城为之一空……”

    陶谦说到这里，便是伤心不已，两眼欲要垂泪。

    史书上说赵昱‘高洁廉正，抱礼而立，清英俨恪，莫干其志’，是个大才，陶谦也因为贪图他的‘名声’，便愣是以死逼他为官。虽然赵昱之死甚为可惜，但要陶谦为他流泪那肯定不可能。他之所以这样，应是感慨笮融辜负了自己对他的信任，更是愤恨他把自己的退路给断了，才让他弄得自己当时进退两难，整夜难寐。

    公子应一听到这里，一啪木案，叫道：“好啊，笮融这厮如此可恨！我去宰了他！”

    陶谦虎面一摆，叫道：“应儿，你又要乱说，你可知道笮融现在逃到哪里去了？便是不想想，你杀谁去？”

    公子应一愣，错愕道：“这倒也是。”便是不再言语。

    刘备当然不管公子应的插曲，只听到陶谦说到这里，才恍然道：“使君当时也是考虑过撤到广陵去，同曹操继续战斗。只是恰巧其时广陵被笮融劫掠一空，所以才使得使君忧心如焚，不知所归？”

    陶谦点了点头：“还是玄德理解，我当时听到赵昱被杀，便是伤心不已。而你知道，当时城围甚急，派出的几路救兵都被曹军击溃，我到那时便是伤心绝望，想我以一人不德，致令徐州遭此涂炭，实在有愧徐州百姓。”

    刘备道：“使君也无须此言，想曹操觊觎徐州之心已久，便是今日不战，明日也会以别的理由侵犯徐州的。使君但可宽心，想世人都能理解。”

    陶谦叹了一口气，道：“惭愧了！便是有一句话实不瞒玄德……”

    刘备停盏听他道来：“其实当时我一闻广陵不可退守，便是准备着要打算回丹阳老家去，把徐州献给曹操算了，也省得徒自相拼致令百姓损伤……”

    陶谦这句话倒是没有说谎。

    刘备道：“使君太过仁慈了，若然真的退了，只怕曹操这厮为了解恨，反而杀之更甚。便是到那日，他将徐州上下百姓全部屠杀了，只怕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这样的事想使君应该了解。”

    陶谦点了点头，哀伤更增：“玄德你是不知道，自去年秋季一战，到今年夏季一战，两战一过，死伤无数。我徐州五郡只除了广陵未曾遭到曹军攻击以外，便是其他琅琊、东海、下邳、彭城四城凡所杀男女将及十万人，鸡犬无余。我本以为广陵尚可留下，不想广陵城遽然会被笮融这厮洗劫一空，也跟着遭到涂炭。如此数月之间，五郡崩坏，使我陶谦数载辛劳，尽数化为丘墟。而血水尸积，更让泗水为之不流，实老夫从未有见之惨象……”

    陶谦说到这里，便是顿住了，只伸手摸泪，虎面一张，说道：“让玄德见笑了。”

    刘备也是叹息一声，道：“使君何要此言？便是只要长了心肺之人，无不听之骇然。曹操之恶，天下当自共讨，徐州百姓之难，天下当自共哀！”

    陈登和糜竺一直相陪，只没说话。

    陈登听到‘天下共哀’四字，不由点了点头，便是他人听来也无不是由衷振奋。

    只可惜张飞等其他武将另有安排，不在这里，不然当为刘备喝彩。

    公子应反应迟钝，只还要问：“父亲，何要堕泪？平原不是说曹操兖州出了事么，我们怎么不趁机攻他后方？”

    陶谦道：“应儿知道什么，徐州城现在一片狼藉，自保都已无暇，如何还能顾及他人？”

    公子应为之语塞。

    公子商在旁边一听，嘿嘿朝他冷笑。

    公子应正要问他为什么要笑话自己，这时，门外奔进一个小吏。

    小吏呈上一封书札，只口里言道：“此是开阳城送来的。”

    刘备一愣，开阳乃臧霸驻守，不知开阳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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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九：南之笮融

﻿    刘备被请入上座，陶谦跟徐州官员上下敬酒，只把刘备喝得面红耳赤。

    刘备虽然外表刻意保持着一副谦谦之态，但他内心毕竟无法掩饰‘此功独我’的骄钦，自然溢于颜色，只言道：“徐州被曹操这厮围困多时，上下深受涂炭。陶使君受此无辜之冤，实在不该。当初我与田将军、孔北海得到使君求助信函，便是忧心如焚，恐落其后。只我兵力尚少，便去了公孙瓒处借兵。本欲很快便回，可谁知世事难料，不意中途被袁绍大将麴义所破，致我于两难境地。只幸得我兄弟等支持，这才募得能战之士，不至使我落得背信弃义的骂名。如今曹操兵退，孔北海和田将军却弃受此功，让我侥幸独得，实在汗颜，要让世人忝为一笑了。”

    刘备这话里的意思再明白不过，便是说孔融和田楷帮忙不得力，到头来要不是剩他一个人独自支撑住了，不然还不知道徐州会遭何等之难。

    陶谦脸色微微一变，立即道：“玄德谦恭了，想我徐州城若不得玄德之力，只怕曹军未退，我等先溃了。不过说来实在惭愧，当初我闻郯县及英山两地接连兵败，孔北海和田将军相继撤出徐州时，眼见曹操势大，徐州城必然难以自保，只怕不日便破，我便是忧心如焚，曾经就思考要不要撤出徐州城……”

    刘备见他低眉叹息，神情不震，当真是老了许多。

    刘备只装作不知道此事，一副大义凛然之态，道：“曹操虽然势大，但常言道‘势不长久’，便是万物都有否极泰来之时，陶使君怎能会屈服于曹操之辈，想是一时不得已才虑之尔。”

    陶谦点了点头：“玄德你说得很对，我当时一旦思及，便是整夜不寐……”

    陶谦说到这里，突然冷冷一笑：“在玄德看来，你可能以为我撤出徐州，便会转战他处，以继续抗衡曹操，是也不是？”

    刘备虽然心里有了底，但还是唯以错愕，道：“徐州城虽一时不济，但广陵殷实，倒是可以再做坚持，使君当时难道没有这么想吗？”

    陶谦道：“我当然有这样想过，我本欲是要退守广陵，以抗曹操。只是不想祸不单行，我有个同乡在下邳为相，叫笮融，不知刘备可否听过？”

    刘备当然听过，这个‘南北双杀’之一的笮融，便是跟吕布一样是个声名极恶，杀人弃义之徒。便是记得上次还跟公子应谈论过他，说的便是他在下邳大起浮屠，和二公子灵山‘偷食’香花宝烛之事。

    刘备点了点头，还未问及发生了什么事，公子应在旁，便是问道：“父亲，笮相国怎么啦？他怎么啦？”

    陶谦脸色一黑，道：“应儿，不要再提这厮！”

    公子应还嘴很快：“那还不是父亲先提起的。”

    陶谦只怪他理解不了自己的意思，他叫莫让‘提起’不是说不说起，只是说‘提起’时休要亲切，不然徒增他人伤心。

    陶谦也不跟这傻儿子辩论，只看向刘备：“哎，玄德你是不知道，当初只怪我眼睛瞎了，看错了这厮。”

    刘备立即道：“使君言重了！”

    陶谦微微一笑，算是自嘲：“我当时见这厮年少好施，名重乡里，以为是个可用之才，便是将督管广陵、下邳、彭城三城运粮的任务交给了他，还任他为下邳相，可谓对他器重有佳……”

    刘备心想若除了他‘名重乡里’之外，不外乎便是跟他老乡的关系了。想把这三郡粮草全交由他一个人治理，难保不会中饱私囊。

    果然，只听陶谦继续道：“本想这厮定然会廉洁奉公，兢兢业业为我办事。谁知他竟会利用手中掌握的粮食，胡乱花使起来。嗨，这厮目中实在无我！”

    刘备当然知道此事，想他口里斥责笮融的‘胡乱花使’之处，便是指大起浮屠之事了。想当初笮融大起浮屠之时，他身为堂堂徐州牧如何不知道这件事，他当时都尚未提起，便是故意包容了。只是后面发生了更大的祸事，实在做得不像话，这才惹得他如此恼怒，盘起了旧账。

    刘备当然只做安慰，道：“如此说来，这笮融实在有负使君的信任了。”

    陶谦只道：“玄德，这些还不算什么。我跟曹操对战之初，笮融起先还每日尽责的督运粮草到我郯县城里，便是保证了我徐州的正常供应。谁知几个月后，他督粮之心也渐渐怠慢了起来，便是粮草也减了，过了一段时间，他居然不再向我徐州运粮了。”

    刘备啊的一声，问道：“这是为何？”

    陶谦道：“那还能有别的？便是他也听到了徐州接连战败的消息，害怕曹军势大，便起了异心。哎，我道他名重好施，却原来是鼠目寸光。”

    刘备心想，笮融肯定是听到郯县、英山兵败的消息，所以他一猜测可能徐州不保了，便是起了歹心，不再运粮。而他这样一来，便是弄得徐州城内只能靠北边沐水之道从开阳运来粮草接济，也怪不得英山一旦被占，陶谦才考虑到最后的保障，向襄贲城要粮。而他这‘兔子吃窝边草’的办法，自然也是无奈之举。

    陶谦继续道：“笮融这厮不再向徐州运粮，我们当时还道他跑到寿春去了，谁知他居然带着男女万人，马三千匹，南走广陵，到了赵昱那里。”

    陶谦解释道：“赵昱便是广陵太守。”

    刘备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

    陶谦道：“笮融到了他那里，赵昱便是待以上宾之礼。怎料笮融这厮垂涎广陵资货，酒酣耳热之际，居然一刀杀了赵昱。之后放兵大掠，致使广陵城为之一空……”

    陶谦说到这里，便是伤心不已，两眼欲要垂泪。

    史书上说赵昱‘高洁廉正，抱礼而立，清英俨恪，莫干其志’，是个大才，陶谦也因为贪图他的‘名声’，便愣是以死逼他为官。虽然赵昱之死甚为可惜，但要陶谦为他流泪那肯定不可能。他之所以这样，应是感慨笮融辜负了自己对他的信任，更是愤恨他把自己的退路给断了，才让他弄得自己当时进退两难，整夜难寐。

    公子应一听到这里，一啪木案，叫道：“好啊，笮融这厮如此可恨！我去宰了他！”

    陶谦虎面一摆，叫道：“应儿，你又要乱说，你可知道笮融现在逃到哪里去了？便是不想想，你杀谁去？”

    公子应一愣，错愕道：“这倒也是。”便是不再言语。

    刘备当然不管公子应的插曲，只听到陶谦说到这里，才恍然道：“使君当时也是考虑过撤到广陵去，同曹操继续战斗。只是恰巧其时广陵被笮融劫掠一空，所以才使得使君忧心如焚，不知所归？”

    陶谦点了点头：“还是玄德理解，我当时听到赵昱被杀，便是伤心不已。而你知道，当时城围甚急，派出的几路救兵都被曹军击溃，我到那时便是伤心绝望，想我以一人不德，致令徐州遭此涂炭，实在有愧徐州百姓。”

    刘备道：“使君也无须此言，想曹操觊觎徐州之心已久，便是今日不战，明日也会以别的理由侵犯徐州的。使君但可宽心，想世人都能理解。”

    陶谦叹了一口气，道：“惭愧了！便是有一句话实不瞒玄德……”

    刘备停盏听他道来：“其实当时我一闻广陵不可退守，便是准备着要打算回丹阳老家去，把徐州献给曹操算了，也省得徒自相拼致令百姓损伤……”

    陶谦这句话倒是没有说谎。

    刘备道：“使君太过仁慈了，若然真的退了，只怕曹操这厮为了解恨，反而杀之更甚。便是到那日，他将徐州上下百姓全部屠杀了，只怕他也不会眨一下眼睛，这样的事想使君应该了解。”

    陶谦点了点头，哀伤更增：“玄德你是不知道，自去年秋季一战，到今年夏季一战，两战一过，死伤无数。我徐州五郡只除了广陵未曾遭到曹军攻击以外，便是其他琅琊、东海、下邳、彭城四城凡所杀男女将及十万人，鸡犬无余。我本以为广陵尚可留下，不想广陵城遽然会被笮融这厮洗劫一空，也跟着遭到涂炭。如此数月之间，五郡崩坏，使我陶谦数载辛劳，尽数化为丘墟。而血水尸积，更让泗水为之不流，实老夫从未有见之惨象……”

    陶谦说到这里，便是顿住了，只伸手摸泪，虎面一张，说道：“让玄德见笑了。”

    刘备也是叹息一声，道：“使君何要此言？便是只要长了心肺之人，无不听之骇然。曹操之恶，天下当自共讨，徐州百姓之难，天下当自共哀！”

    陈登和糜竺一直相陪，只没说话。

    陈登听到‘天下共哀’四字，不由点了点头，便是他人听来也无不是由衷振奋。

    只可惜张飞等其他武将另有安排，不在这里，不然当为刘备喝彩。

    公子应反应迟钝，只还要问：“父亲，何要堕泪？平原不是说曹操兖州出了事么，我们怎么不趁机攻他后方？”

    陶谦道：“应儿知道什么，徐州城现在一片狼藉，自保都已无暇，如何还能顾及他人？”

    公子应为之语塞。

    公子商在旁边一听，嘿嘿朝他冷笑。

    公子应正要问他为什么要笑话自己，这时，门外奔进一个小吏。

    小吏呈上一封书札，只口里言道：“此是开阳城送来的。”

    刘备一愣，开阳乃臧霸驻守，不知开阳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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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北之吕布

﻿    /名^书    陶谦接过书札，粗略目朗了一遍，虎面逐渐展开欢颜。*名书楼名书楼*

    刘备一心关心着臧霸，但这毕竟是主人家的事，只不好开口询问。

    陶谦合上书札，旋即笑道：“曹仁也已经撤兵了，开阳城没事了！”

    刘备这才弱微松了一口气，同众人起身恭贺。

    陶谦接着呵呵笑道：“书中还说当初玄德兵过开阳时，还曾得他一臂之力，让我一并感谢。”

    刘备道：“惭愧惭愧！当初我在开阳城外被曹仁所围，想那时若不是臧将军及时相救，恐怕早为曹仁所擒。便是我离开开阳城时若不是得他借助千人，只怕我也无法回临淄相救夫人。”

    陶谦眉毛一皱，问道：“夫人出了何事？”

    刘备便把临淄城遭围，太史慈千里送信的事简单扼要的说了一遍。

    陶谦只痛斥麴义，反过来抚慰刘备。

    公子应在旁却不想听他们继续唠叨下去，只转脸看向公子商。想起他先前嘿嘿冷笑，心里便是愈想愈不舒服，这时非要找他问个清楚不可，便是声带愤恨，傲然道：“我替父亲击退曹操，又替父亲出谋划策，你不听也罢，却为何要嘲笑我？难道你有更好的计策？如此，不妨说来听听！”

    公子商只还嘿嘿一笑，自酌自饮一盏。

    公子应只等得焦急不过，就要啪案喝问。

    公子商一樽饮后，然后故意压低声音反问他：“击退曹操者果是兄弟你吗？”

    公子应微一错愕，便即扶剑，端正身姿，道：“当然是我！”

    公子商却嘿嘿摇头，只道：“可我听军中传言，大家只知道是平原的事，并无兄弟功劳。”

    刘备跟陶谦喝酒时虽然不能做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但公子应和公子商的谈话他还是一字不差的听到了耳里。

    刘备听公子商所言，果然巧妙无比。只他这回答，便是将他们的矛盾全都转化到了我的身上，怎叫公子应不记恨于我？刘备只斜眼一瞅，果见公子应脸色发紫，只很是难看。*名书楼名书楼*

    刘备再一看公子商得意的眼色，便是咬牙不已。

    但他心想此刻可不好跟他们翻脸，便是想了想，哈哈笑道：“大公子此言差矣，想我刘备无德无能，便是侥幸击退曹军，那也应当归功于二公子。想当时二公子身为襄贲城的主帅，我一切听命于他，便是他让怎么做我便怎么做。想要不是二公子调度有方，我焉能击退曹军？至于军中传言，当是他们一时讹传，想二位公子一向明辨是非，当不会放在心上。”

    公子应听到这里，紫脸收回，立即红晕起来，只端了端身子，接受众人的朝拜眼光。

    公子商只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

    陶谦见刘备回答得巧妙，暗暗叹服，转而道：“平原实在客气，想我今日之徐州若不得平原相助，便是我们都已经可能早就被迫卷铺盖回丹阳老家去了。只这曹操后方发生变故，听说是跟温侯吕布有关？不知道平原可曾听说过？”

    刘备实在佩服陶谦会转移话题重心，只顷刻让紧张的气氛一下子消解于无形。

    刘备当然知道这‘北杀’，便是点了点头，道：“此事我到有所耳闻。听说吕布助王司徒诛灭董卓这厮后，被封为温侯。不想王司徒记恶旧恨，只不赦免董卓旧党。而在董卓死后两个月，在陕地的董卓旧部李?和郭汜等见实在没办法了，本想解散部队，归隐田野。不意中途得到贾诩献计，召集旧部，攻入长安，将吕布赶出了京师……”

    陶谦叹了一口气：“国家多难，妖孽出世。这贾诩只因贪图功名，只一句话便弄得京师惨遭涂炭，实在令人可恶！”

    刘备以后世的眼光当然不能苟同，只淡淡一笑：“或许贾诩只为自保计，便是他后来入京后李?和郭汜多方想封他官职，他只不受，看来非为名也！”

    陶谦想了想：“或许能如平原所言。”

    刘备点了点头，继续道：“吕布逃出京师后，先投靠了袁术。/名书楼名书楼/只是吕布以为自己诛灭董卓有功，便是不把袁术看在眼里，在袁术地盘上居然恣兵抄掠，目无他人，弄得袁术将他赶了出来。

    于是吕布就改投了袁绍，在袁绍那里，吕布与他联手大破黑山军。但吕布又恃著功劳，向袁绍请兵，袁绍不应许，吕布将士又多暴横，弄得袁绍对他记恨不已，便是派兵欲要杀他。

    吕布从袁绍那里逃出后，便是投靠了河内太守张杨。张杨跟他倒很是投缘，便是暂时在他那里安扎了下来。”

    陶谦道：“那吕布之后又是如何入了兖州呢？”

    刘备道：“说到这里，便是不得不提起一人。”

    陶谦皱了皱眉：“是谁？”

    刘备泌了一口水酒，横扫了众人一眼。只见他们都和陶谦一样，都是用很好奇很期待的眼光看着自己。

    刘备之前还以为他们都应当知道的，便是述说时心里都有点揣揣不安。不过此刻见他们的眼神，当是只了解大概，而一时无法知道兖州变故的具体细节。要知道那时兖州之乱刚爆发不久，当时交通不便，消息阻塞也是正常的。

    刘备喝了一口酒后，才回答道：“陈宫。”

    陶谦却是听说过陈宫其人，便是眉毛一皱，思索道：“当年兖州黄巾猖獗，刺史刘岱被杀，一州无主，便是人心涣散。在这危急时刻，公台等力迎曹操，才使得兖州重新安定，公台之功非小。不知公台与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刘备道：“只怕使君还不知道其中变故，其实兖州事变跟公台有莫大干系。”

    陶谦哦的一声，问他：“平原快快说来！”

    刘备先问：“边让之事想诸位应该都听说了吧？”

    众人点了点头。

    陶谦道：“文礼乃天下名士，无人不知。听说他善占射，能辞对，家里经常宾客满坐。府掾孔融、王朗就曾经修刺相候。议郎蔡邕亦深敬之，以为宜高任，多次上书推荐。后以高才屡次擢进，迁出为九江太守。初平中，因为王室蒙尘，他便去官还乡。曹操临兖州，多次招揽他。文礼只因跟曹操不和，被曹操所杀。”

    边让字文礼。

    刘备点了点头：“边让之死让兖州上下震动，更让公台忌惮。但最终点燃导火索的便是曹操兵犯徐州之事。听说他在曹操兵犯徐州时就极力反对，而眼见曹操到处屠杀无辜百姓，更是令他极度不满……”

    陶谦听到这里，便似是找到了知己，叹道：“原来公台也有怜悯我徐州百姓之心。”

    刘备道：“公台既然无法劝阻曹操，便找到陈留太守张邈，劝张邈奉迎吕布入主兖州，共同对付曹操。”

    陶谦点了点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孟卓跟曹操一向要好，便是当年袁绍为盟主讨伐董卓时，孟卓因不满袁绍骂过他，袁绍那时就要曹操杀他，曹操不肯。从这件事情看，他们之间关系应当很好才是，他又如何要听陈宫之言反曹操呢？”

    孟卓乃张邈的字。

    刘备道：“只怕还有一件事使君并不知道，其实在吕布去袁投靠张杨之时就曾走张邈那里路过，张邈还跟吕布把手共誓，只被袁绍知道了，更加恼怒于他。张邈因为袁绍跟曹操关系非同一般，整日担心曹操会听从袁绍来杀他，所以陈宫一说，他才立刻同意跟他们合作。”

    顿了顿，道：“其实这么多都只是片面的，还有更重要的原因，使君一定猜不到。”

    陶谦哦的一声：“是什么？”

    刘备道：“想张邈本为陈留大吏，曹操当年讨伐董卓时也只是虚名的‘奋武将军’，既无兵力也无名位，他们之间势力相差可见。而曹操突然得了这兖州，便是一夜之间从他下面跑到了他上面，你说他心里能服么？”

    陶谦点了点头：“此言有理。”

    刘备总结道：“便是一个失意的陈宫，加一个不忿的张邈，再跟一个落魄的吕布，他们三人一结合，兖州还能安定么？”

    众人听来都是点头称是，只公子商冷笑道：“平原分析得十分巧妙，只不知这些消息需要多少时间多少刺探才能收集到？”

    刘备一愣，突然意识到一个错误。对啊，我这么一说，便是明摆着告诉别人，你们不知道的事我都知道！如此一来，那还能不让别人起疑么？

    刘备突然觉得自己太过虚荣，便是为了炫耀自己心里的那点‘见识’，愣是没头没脑的把不该说的都说完了，当真没考虑到后果。

    刘备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滚烫的脸：“哎，看来还真是喝多了。”

    公子商这时丢下盏来，对陶谦拱了拱手：“父亲，孩儿身体不适，要先走一步了。”说着也不等陶谦同意，便即走了出去。

    公子商突然丢下这句话就走了，而再一看陶谦虎面呆滞，似乎心里深藏了许多心事，只这样一来，刘备看在心里更加不安。想我这些话一出，便是把自己觊觎‘天下大势’的底子都透露了出来，能不让他们多想么？

    再一看陈登，只见他愁眉深锁，似乎也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是不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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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必要解释一下，首先向大家歉疚的鞠一躬，道个歉！

    对不起了！

    因为这章十分难写，昨天写了一天，把人都写昏了，可没想到，刚写到快结束时，突然页面吧嗒一下，被我不小心关了，还脑子发涨点了‘是否保存？―不’，晕了！

    完了，我追悔莫及，想再写，不可能了，因为自己都快把自己气死了，愣是脑袋抽空了。心里一郁闷，便跑外面喝酒，喝多了，就没法再拾笔了。

    今天再从写，你们应该能感到我有多么艰辛，从十点写，六点才完稿。只这简简单单三千字愣写了我八小时，这是我从未有的，平时也只用三小时完成的。所以，你们应该也能体谅体谅，其实像我们这种写书的，不光是损伤脑力，还有感情。

    所以，请大伙为了不让我白耗脑力，也让我得到点安慰，你们觉得写的还可以，还值的，就请投上一票吧。！金钱不重要，累我也不怨，只我需要大伙的支持。有了你们的支持，才是我写下去的动力来源。谢谢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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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一：二让徐州

﻿    刘备觉得不能再继续呆下去了，只怕自己酒一再多，脑子再一控制不住，人再一轻飘，就要把不该说的都说了。便是欲要起身告辞，谁知陶谦令糜竺捧出徐州牌印，献了上来。

    刘备脑袋一懵，赶紧站起。

    陶谦言道：“平原乃汉室宗亲，德才兼备，仁义远播，实乃吾辈楷模。今日徐州若不得平原慨然相救，只怕已为曹操所汤覆。若徐州无刘备，便是无徐州矣。老夫年迈，二子不才，不堪国家大任，老夫情愿乞闲养病，将徐州让贤于平原，望平原切勿推辞！”

    说着，转身伸手去拿牌印。

    刘备见他说话恳切，声词皆颤，的确年迈矣。再一想徐州若不得自己最后的坚持，只怕陶谦还没等曹操撤出便即让了出去，如此是无徐州矣，这一点也不错。而德才兼备，仁义远播，这个好像也没得反驳，谁叫俺的字就是‘玄德’呢。而最重要的我还有个特需身份，那就是我乃汉室帝胄啊。当然更有利的一点，他的两个二子的确见不得有什么才能。所以天时地利皆有，这徐州的确应该归我刘备。

    刘备想到这里心里一阵得意，站着的时候都不由得瑟了一下。

    刘备本想自己也不用那么心急，毕竟史上刘备三让才得徐州，现在自己这么干是不是有点心急？

    不过仔细一想，想若等这老儿病死，不知道要耽误多少时间。更何况现在形势紧急，能早一天得掌徐州，那么就早一天将徐州进行规划部署，也好在曹操赢得吕布之前，先让徐州士气恢复，不然等到陶谦老儿一死，徐州尚未走入正轨，吕布这厮一来，自己就有得忙了。

    刘备心想自己已经有个一让了，看二让做做戏也就得了。想徐州若不得自己，他陶谦能有多大能耐保住？更何况陶谦这么一撂，其实也是个不好弄的烂摊子，只自己这种人才稀罕。

    刘备思想活跃时，陶谦早已经双手捧过牌印，往刘备跟前一送，恭敬呈上。

    刘备心里一喜，不敢遽接，不想旁边公子应站了起来，叫道：“不可！”便跑到跟前，说道：“父亲，孩儿虽不大才，但刘备是我之心腹，他既为徐州牧，我不就是徐州伯了么？”

    陶谦手头一颤，虎面一张，瞪了他一眼：“胡说！还不退下！”

    公子应毕竟听父亲的，便想再嘀咕两句，但觉得没意思，便是跺了跺脚，嚷道：“袁术袁公路只得了个寿春，便称了扬州牧还称徐州伯，他称得，我为什么称不得！”

    公子应一面嚷嚷，一面走了出去。刚到门外，觉得不解气，见门吏嘴巴歪了歪，便道是在笑话自己，公子应当时也不着恼。只绕到士兵后面，狠狠的在他屁股上踹了他一脚。那士兵当然不敢喊出来，只把持住没让身子前倾，便只忍气吞声不做言语。

    刘备只看在眼里，心里好笑。想袁术好歹也是个无知狂妄小儿，你家伙顶多也只能算是他徒弟，一点心机也无，怎能闯荡江湖？

    刘备经过这一波折，当然更不能立马接过牌印，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二公子抢印呢。

    刘备也借机把袁术抬出来，打哈哈笑道：“陶使君让我来救徐州，我来此，非为别的，只为义也。先前使君还言我乃仁义之辈，我便是解救了徐州就要据而有之，使天下之人闻之，使君当如何为我辨白？如此，使君岂不置我于不义乎？”

    顿了顿，接着道：“适才二公子言道袁公路，使君倒是可以重托于他。想袁公路四世三公，众望所归，又近在寿春，与君为同盟，不若以州让之，岂不妙哉。”

    陶谦正欲说话，旁边急了糜竺。

    糜竺摇了摇头，脸色紫涨，道：“袁公路乃冢中枯骨，无知小儿！他本与我家主公结盟，不想与曹操战于匡亭，一战败后，退保雍丘。接着南回寿春，只守将陈?不让其入城，他便退守阴陵，集合军队将他攻破。跟着他又率领余部前往九江郡，杀死了扬州刺史陈温，自领起扬州牧来，还妄称起了徐州伯。并在他人面前常言，这‘伯’大过‘牧’。以他的意思，得了扬州还不甘心，便觊觎起我徐州来。似这等狂妄嗜杀之徒，如何能把偌大徐州托付给他？便是今日得了，明日也被他亲手葬送了！”

    陶谦看了糜竺一眼，似乎怪他言语过多，便只是笑道：“玄德你也差不多听出来了，袁公路乃狂妄之辈，无以领州事。老夫现在身患多病，不能视事，望明公勿辞！”

    刘备心想没了跟自己对抢的人更好，便是顺口惯了，还要推辞一句：“袁公路虽然不堪入选，但还有镇南将军、荆州牧刘表，他经营荆州八郡颇为安宁，想此辈当可担此大任。”

    糜竺捋须笑道：“想玄德一时忘尔，刘景升不说跟我等所隔州郡甚远，便是其人也只是个守境之辈，无有他图，绝不会对我徐州感兴趣。”

    刘备脸上一红，他这么一‘推辞’便是把天下之人都想统统拉出来溜溜，只没考虑这么多，不是糜竺及时纠正，不然糗可大了。

    陶谦见他还欲说什么，便是眼泪俱下，稀涕道：“平原左右不接，想是欲要离我而去。只君若是离我而去，曹操如若再返时，是徐州上下不得安宁矣。想君此为，便是欲要让我陶谦死不瞑目矣！”

    糜竺只一心看好刘备，便是不停帮他说话。其实他心里比刘备还要急，想若再不接，机会若错过了，便是再也找不到这个‘嬴政’，而自己也当不成‘吕不韦’了。

    糜竺心里一急，豁出去了。便是跟着也摸起泪来，稀涕而下，哽咽道：“平原若不再接徐州，便是弃徐州于不顾，弃使君于不顾，弃百姓于不顾。如此‘三弃’之人，是何仁义可言？实在荒寥矣！”

    刘备虽然遭他詈骂，但心里不甚欢喜，想他不来这一个激将法，便是自己先前把话说满，此刻再想扳回来也难。只他这么说，我便是不答应不行了。

    刘备心里大喜，想这可是尔等同意的，可不能怪我刘备趁人之危了。

    刘备到此时也觉得没必要再过场了，便只眉毛深锁，装做怕了他的‘三弃’，也即拉下脸来，欲要还过他们的‘稀涕’。

    不过手刚一动，他全身立即震荡。脑子瞬间疑惑：“陶谦和糜竺都在劝我接受牌印，怎么只陈宫自始至终一句话也没说？他好歹也是陶谦的重臣，照说这种场合当有他说话的份啊，可他为什么到现在一直无言？”

    刘备想到这里，不由拿眼去看他。

    只见陈登仍是端坐在食案前，只刘备拿眼看他时，他抓起筷子，挑了根鸡肋，只吃也没吃，便即丢在了食案上，然后将筷子丢下。

    刘备脑子里一怔，鸡肋，鸡肋。

    刘备本欲伸手去接，突然迷茫起来，我到底要不要接这徐州牌印？

    ――――――――――――――――――――――――

    谢谢各位不放弃我，感谢！

    呃，宛南白衣兄问我，是否写到了瓶颈？我可以说，没有。感谢鼓励！

    只是我现在这一阵子可能特别的忙，要在外面跑，便是不能很好再和以前一样每天六千了。等忙完这阵子我再慢慢恢复好吗？希望大家不要放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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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二：释怀

﻿    刘备只微一沉思，想到一个典故，顿时恍然醒悟。

    便即打定不能接此印，只反驳道：“别驾之‘三弃’诚然可怕，但我刘备今日若然接了这牌印，天下人言汹汹，只怕比这‘三弃’更加让人可畏。公等休要再言，不然欲陷我于不义邪？”

    糜竺乃生意之人，平时能说会道，但被刘备这句话一出，顿时只搪塞无言。心里虽然佩服他的仁义，但也不免要骂他迂腐可及。

    糜竺只紫涨着脸，好不容易想了句圆场的话：“非也非也，我等缘何陷平原于不义乎？只望平原能够执掌徐州，好为我家主公分忧。”

    刘备既然打定主意，便是袍袖一拂，说道：“公等休要再言，我意已决！”

    糜竺看他一副凛然的样子，只真不好多言了，便即退后一步。

    陶谦刚才还是稀涕不已，听刘备这么一说，便即收泪，道：“平原实乃仁义之君，既不肯受这徐州，此间有个近邑，名曰小沛，足可屯军。我当表君为豫州刺史，请君暂时驻军于此，以保我徐州。君看如何？”

    刘备还没回答，便见陈登从席上起来，向刘备拱手道：“恭贺平原荣任豫州刺史！”

    糜竺心想刘备现在既不能得到徐州，但若然驻军小沛，则徐州一旦有变，到是可以马上迎他入州，到时不怕他不领此州。

    糜竺想通这些，便也是连忙祝贺，言道：“从今而后当称刘平原为刘豫州了！”

    两位重臣既然都这么说了，其余徐州文官全都起身向刘备恭贺。

    刘备可不是这么想的，本要推辞，只陈登等既然‘恭贺’了，自己也不好再做他言，便只得领受。

    席散后，刘备来到陈登府上。

    陈登似乎知道刘备要来，便是门吏不用通报，茶茗不用传唤，刘备一来，陈登早是整衣待客，将一切准备妥当。

    刘备见陈登一副怡然之态，不得不由衷佩服，便是互相行了个礼，然后分宾主入座。

    刘备开门见山，半开玩笑，道：“使君捧出牌印将徐州欲要赠送与我，便是别驾等在旁相劝，让我受领此州。我心本是犹豫不定，只要元龙将劝我受豫州的话拿到劝我接受徐州上来，只怕此刻我已是徐州牧了。”

    陈登哈哈一笑，反问：“刘豫州莫非怪起我来了？”

    刘备危襟道：“岂敢！只我疑惑元龙为何对我受领州里前后有两种态度？”

    陈登看着他，轻哦一声，算是让他继续说下去。

    刘备道：“我欲要接手徐州牌印时，元龙挑出一根鸡肋弃之在案；我尚未考虑接手豫州时，元龙却立马起身恭贺。所以我很是疑惑，望望元龙能替我解答。”

    陈登豪爽而笑：“所以豫州急忙忙跑到我这里，来寻求答案来了？”

    刘备点头道：“想元龙早已猜到。”

    陈登同他各饮了一口茶，才道：“说来，我也很是佩服豫州你的机智。便是我弃之鸡肋，豫州立即就能反应过来，马上就推辞了牌印。只不知，豫州当时是怎么想的？”

    刘备道了声‘惭愧’，便即道：“鸡肋者，食之无味，弃之可惜。元龙的意思当是要我‘弃之可以，不可接也’！”

    陈登一听，不由击案笑道：“豫州大才，想我不做提醒，豫州当自也无接手徐州之心，只我多虑了。”

    刘备心里有愧，对徐州他可是觊觎已久，而陈登这么说自然是给自己面子了。

    只这‘大才’两字则更是愧对先人，愧对杨修。

    也是史上，曹操与‘刘备’对垒于汉中,两军相持不下。曹操见连日阴雨，粮草将尽，又一时无法取胜，心正烦恼。这时护军来问晚间的口令，曹操正呆呆看着碗内鸡肋思取进退之计，便随口答道：鸡肋！当“鸡肋”这个口令传到主簿杨修那里，这家伙自作聪明，怂恿兵士们收拾行装准备撤兵。护军问其故。杨修说：鸡肋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今丞相进不能胜，恐他人耻笑，明日必令退兵。于是大家都相信了，曹操不知其故，问之大怒。想他早就忌惮杨修之才，更何况杨修乃袁氏外孙，怕自己去后无人能够制住他，便是借这件事将他杀了。只今日陈登‘弃肋’不让自己接手徐州，看来古之大才之人心灵皆通，不需‘一点’也。

    刘备只道：“哪里哪里，鄙人何才可有？不瞒元龙，在先生‘弃肋’之前备实有接手徐州之意，只不知元龙何以让我‘弃之可以’？”

    陈登点了点头，并不马上回答，只先赞道：“豫州倒是坦荡之辈，其实在某第一次见到豫州之时我就对豫州深有好感。便是第一次陶使君欲让徐州与君时，我本就想劝君接手此州，只是一来使君突然变卦，二来君当时所做的一件事我实在一直记挂在心，还望君为我释怀。”

    刘备脸色一红，想起他来襄贲城临别跟自己之言，看来他是为‘关羽小恙’那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不过刘备仔细一想，这件事也不能怪他一直纠结于心。要知道君子之交坦荡为之，你若不对他实言，他也就不会对你死心。刘备想这件事虽然是因为当时情况危急不能道出，但自己两番骗他实在不该。现在他既然要听，我若不再据实言之，不然他一灰心，便是弃我于不顾，便要小瞧不起我了。

    刘备既然打定主意，便是将临淄城郊偶遇张?之事说了。只言当初入城时实欲将张?献于使君，只担心曹操本非为此，交亦枉然，便是自己藏匿之。实当初‘关羽小恙’乃假，只是让他看守张?去了。只恐怕使君等见疑，所以这才说了谎话。只张?身死一节不敢说是曹豹所为，不然以陈登之聪明不难又将曹豹之死扯到自己身上了。

    陈登听后哈哈而笑，似乎心里顿时舒坦：“豫州考虑得甚是，想曹操怎会因陶使君交出张?便即罢兵？只今日豫州都将实言都跟我说了，你难道就不怕我回去禀报使君，让使君诘难于你么？”

    刘备心里一紧，这一点他倒真没考虑。只看陈登眼神，便即猜到他是在开玩笑，便即哈哈而笑：“元龙大义之辈，想亦能了解我之苦衷。”

    陈登很欣赏的点了点头，道：“嗯，到底我没看错豫州。豫州既然坦言以待，那我也就跟豫州有什么就直说了吧。”

    刘备见他正襟危坐，知道要正言了，便即也把身子端正，以示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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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三：请益

﻿    陈登顿了顿，反问道：“我先问豫州，豫州可知道我去襄贲催粮的目的么？”

    刘备微微怔愕，知道跟这种豪爽之辈说话不能太过拐弯抹角，不然别人立即把你看成虚伪之辈。

    便是想也没想，旋即答道：“当然知道，元龙催粮是假，便是传递信息是真。陶使君一走，你是来选定接班人来了，是也不是？”

    陈登呵呵一笑：“豫州说话倒是挺爽快，很合某脾性。想具体情节豫州已经知道，我也不再复赘了。便是豫州，你知道我当时为何要选你辅佐二公子吗？”

    刘备皱了皱眉，坦然道：“这某实在不知道，想二公子在襄贲城内既有他姐夫章吾将军的支持，如何元龙又要让二公子来找我，便是还让我夺他们的兵权，这样做我实在想不通。”

    陈登哈哈一笑：“豫州果然聪明，想我要是支持二公子得徐州，就完全没必要先制造内乱，再烘托出一个外人。其实豫州有所不知，我这么做实在是想把襄贲城的权利集于豫州一人，然后假二公子之名，等陶使君一走，便即让豫州能够顺利取代公子之位。”

    刘备身子一震，其实这点他也有想到过，只是从他口里说出，未免不无让人怀疑有诈，便是赶紧道：“陶使君二位公子俱在，我如何能够擅自取代？我虽然有接手徐州之意，但赖于陶使君恳求，所以我才有替人操忧之心。元龙此话虽出自君口，但外人不听尤可，要是让人误以为我早就觊觎徐州之心，便是怎么也无法说清了。”

    陈登呵呵笑道：“二位公子德行想豫州也有目睹，大公子嗜杀猜疑之辈，二公子无能愚蠢之徒，想此二人如何能接手徐州？我当时左右思忖，想陶使君一走，徐州不能无主，不然曹操之辈一旦得徐州不知徐州又有多少伤亡。

    虽然先前我还在为‘云长’之事介怀，但我也是明辨是非之人，左右思量也只有豫州可当得此任。便是借‘催粮’之口利用二公子，让二公子为你夺得襄贲兵权。只是不知道在夺权中发生如此大变故，以致让主副两位将军皆因此丧身，此非某之原意也。”

    陈登能把这些说出来实在不易，想这些要是不慎被陶谦听去，虽然其志可嘉，但也肯定是逃不过杀头之罪。想他今日能跟我坦白相言，当是信任我刘备为人。

    刘备想到这里，心里很是感激，便即道：“备虽不欲此为，但能得元龙如此信任，备实在感激不尽！两位将军之死我也实在出乎意料，深感歉疚。只那时元龙都有意要让我接手徐州，今日陶使君百般相让，我都差点为其所动，准备就要替他分忧，只是这时元龙却又为何要示意我放弃，不知元龙此何意也？”

    陈登道：“兵法常言，兵者，诡诈也！便是豫州难道没看出陶使君是在试探你么？”

    刘备疑惑不解，问道：“陶使君稀涕相劝再三，他如何会是在试探我？”

    陈登道：“便是你看不出陶使君是否有诈，难道你就看不出大公子的前后反应么？”

    刘备被他一言中的，不由震愕不已。便是仔细回想，想大公子先前除了故意把二公子对他的仇视转移到我身上外，便也没什么事啊？只突然想到他临走前说的那句话，还有他出走的时机，便是心里立即惊悸不已：“他突然出去，难道是为接下来陶使君‘让’徐州做准备？”

    陈登反问他：“大公子刚一愤然而走，陶使君便即将徐州牌印拿出，你难道就没一点疑惑？”

    刘备不得不佩服起他观人之微，想自己那时也看到陶谦是‘虎面呆滞’，也猜到他满腹心思，只他接下来的动作我为什么就没放在心上呢？可能是自己被‘徐州’利益所蒙蔽，一时身为局中人，不得察微吧？

    刘备想通了这些，便即摸了一把汗，道：“原来元龙早就看出其中微妙，所以才示意某不可接这牌印。”

    陈登道：“其实不光从这里看的出来，只某联系起上次之事，才心思谨慎起来。更思豫州乃仁义之辈，万万不能因此着了别人的道儿，所以才想办法帮助豫州。”

    刘备眉毛微微一皱：“上次？”

    刘备跟陈登见面实少，更不知道上次是何次。

    陈登呵呵一笑，反问道：“只不知第一次豫州入城时，还否记得某如厕多时未归之事？便是还被你弟兄翼德罚了酒……”

    刘备立即想起，呵呵笑道：“当时使君被大公子叫走，你又出恭多时未归，席上便只剩糜别驾等人，我当时都找不到人说话呢。”

    陈登呵呵道：“豫州果然好记性。我那次出恭许时未归，豫州便以为我真的蹬那么长时间吗？”

    刘备心里一愣，眉毛一皱：“或有他事？”

    陈登点了点头：“正有他事。”

    刘备凝神去听。

    陈登道：“其实我那时出恭早就可以回来了，只我路过陶使君卧室时突然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刘备心里一紧，那还有谁，肯定是大公子了。

    果然，陈登接着道：“我听来是大公子说话，我本也不做理会，谁知他们说到豫州你……”

    刘备问他：“他们说我什么？”

    陈登道：“大概的意思就是大公子怪豫州你相救来迟，便是说你有通敌之嫌……”

    刘备点了点头，想怪不得陶谦那时跟儿子说完话再回席上后脸色变的那么快，就是要许诺给自己的兵马也减了一半，却原来是受此子唆使。想陈登因为想起大公子曾经对我有成见，怪不得他在席上会那么格外注意他的言行呢。

    刘备神色凝重：“以元龙之见，大公子突然出去，当是干什么去了？”

    陈登酣笑道：“你我心知肚明。”

    刘备便点了点头，问道：“然元龙既不想让我接手徐州，却为什么要贺我接手豫州呢？”

    陈登道：“豫州乃徐州西面门户，陶使君所以让你驻军小沛，便是希望你能够替他抵挡曹操的直接攻击。我之所以贺豫州，只为暂时计也。想你不受豫州，那使君定然就怀疑你有觊觎徐州之心，所以你不能不受。”

    刘备先前一时间不接‘豫州’便是这么想的，只没想到不接的后果，便是只得问他：“我既然知道驻军小沛对我不利，我当如何？”

    陈登似乎早就想好了，呵呵笑问：“二公子为你表了襄贲城守，你难道忘了？”

    刘备豁然开朗：“元龙之言是也。”

    刘备拜别陈登，先遣随身的厉影去办了一件事，自己则直接来到了公子应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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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四：激将

﻿    公子应见到刘备，只鼻子里一哼，转过身去，随手一指，算是示意刘备坐下，口里漫不经心的道：“刘徐州来啦！”

    刘备见他这样子，想是还在因为没得到‘徐州伯’而生气。刘备只心里好笑，也不坐下，面子上装得有模有样，道：“是啊，公子不欢迎吗？”

    公子应豁然转过身来，道：“你为我之心腹，你都得了‘徐州牧’，难道就没为我求得‘徐州伯’么？”

    刘备见他脸色煞白，看来还真当成一回事。

    刘备装作若有所思，一时不开口。

    公子应在旁边看得急了，便是叫道：“你为什么不说话？”

    刘备这才道：“我也在思考，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向袁术要这‘徐州伯’。”

    公子应一怔：“为什么要向他要？”

    刘备道：“是啊，你都知道不向他要，我这‘徐州牧’如何向你父亲要？”

    公子应一怔，许久才反应过来：“玄德你是说，你也没得这‘徐州牧’？”

    刘备叹息一声：“非但没得，只怕今后再也不能为公子你效力了。”

    公子应听他也没得‘徐州牧’，心里面总算稍微平衡，便是一阵喜。只听到后面一句，不由操忧起来，便是如同主上关心属下那般贴切，立即安慰道：“怎么会呢？公不必深忧，徐州牧虽然没有得到，但玄德之心我已然了解。只要公无二心，便是今后我当大加擢用，定然让公优势得以发挥，成就功名于竹帛。”

    刘备见公子应人虽‘愚蠢’，但也不无‘可爱’之处。

    刘备便是作了作揖，道：“先谢过公子。”

    顿了顿，皱眉深锁：“只是某有心效力公子，只怕再无身家性命得受荣誉了。”

    公子应不解：“公此话怎讲？”

    刘备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不说也罢。”

    便是拜了拜，转身要走。

    公子应咦的一声，立马伸手扯住了他，问道：“公何要这样，难不成你怪我说话不算数么？”顿了顿，立即举手道：“公不信我可立即起誓！”

    刘备道：“公子也不用这样，只我真的可能跟公子无缘吧。”

    公子应眉头深锁：“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说无妨！”

    刘备道：“如要说，只怕公子会为我得罪使君。”

    “家父？“

    公子应问道：“这事跟我家父有关？”

    刘备点了点头。

    公子应便眉毛深锁，只一时愣住不开口。

    刘备立即道：“哎，罢罢！公子又怎么会为我得罪使君呢？看来我跟公子缘分也只能到这，所以我知道此次来只能跟公子作别了。”说着，又长长一揖，甩脱他的手，就要转身离去。

    公子应一咬牙关，回扯他的衣服：“公有话便讲，家父对我还是言听计从的。”

    刘备微微一愕，见他也是勉强答应，便是还得激一激：“如此为我弄得公子跟使君不和，备心里实在不安，我还是不说也罢。”

    公子应有点生气，伸手拔剑，傲然道：“便是有什么事我一并承担，就算弄得我父子不和，也不关公事，公但快快说来！”

    刘备这才慑于他的‘淫威’，无奈叫了声‘罢’，许久才道：“事情是这样的……当初在席上使君不是欲要将徐州让给我么，我当初万般不想接。只公子讨要‘徐州伯’不成，我见公子气败而归，便是心有不忍。想使君既然想将徐州让给我，我既无本事来领州事，为什么不让给有能之人？我思公子德才兼备，便是天生王霸之器……”

    公子应听到这里，缓缓放剑入鞘，忍不住傲然两句：“玄德说得不无道理。”

    刘备继续道：“……我便向使君说道：‘刚才二公子所言很是有理，想袁术算什么东西，只得了一个寿春便称起‘伯’了，而公子在襄贲城所建之功天下罕见，便是小小袁术怎能及得？’使君听后很是高兴，我便趁机说道：‘不若使君将这徐州牌印传给公子，让公子得展机会，定然不出几年就可将袁术小儿灭掉。’……”

    公子应心里不甚欢喜，手捏着剑把，握在虎口不停把转，心里豪情万丈，贲口而出：“干掉袁术，我就是‘徐州伯’了，嘿嘿。”

    顿了顿，问道：“那我父亲他怎么说？”

    刘备只微微皱眉，道：“……你父亲听后当然不甚欢喜，不过就是没有答应。”

    公子应握剑的手一紧：“我父亲如何不答应？”

    刘备道：“说来公子只不要生气。”

    公子应道：“公说来！”

    刘备道：“你父亲只摇了摇头，说道：‘自古立长不立幼，就是要立州牧也轮不到应儿。’……”

    不等刘备学完，公子应便是咬了咬牙：“幼又怎样，我襄贲建功，大哥他又做了什么事？他便接得位子，我为什么接不得？”

    刘备道：“谁说不是？只是使君不肯，说来公子也不要生气，使君当时只说徐州之位非我莫属……”

    公子应道：“徐州落到公手上总比落到大哥手上强，想我乃玄德之主，你为我之心腹，你只要接手称了‘徐州牧’，便我这‘徐州伯’不是迟早的事么？”

    刘备心里还真佩服他这逻辑，只笑道：“这当然使得。”

    公子应问：“那后来你为什么也没得到这徐州之位？”

    刘备道：“公子你也知道，我能力在公子之下，如何当得此位，便是我说什么也不便接手。”

    公子应道：“那就实在可惜了！”

    刘备道：“只我虽然没接手这徐州之位，使君却为我谋了个‘豫州刺史’。”

    公子应笑道：“便是这样也好啊，我父亲是徐州牧，玄德你又做了豫州刺史，这样我的面子不就更大了？如此说来，我‘徐州伯’虽然做不成，但也可以当当这‘豫州伯’也是好的。”

    公子应想想，便是喜不自禁，愈想愈开心。

    刘备却叹了一口气：“好是好，连公子都叫好了，还有什么不好？哎，看来我以后真的无缘再替公子分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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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五：利用

﻿    公子应眉毛一结，问道：“这是什么话？便是做了豫州刺史怎么了？”

    刘备微一错愕，咦声道：“以公子的聪明神武难道想不出来这其中的关键？”

    公子应当然不能承认自己不‘聪明神武’，但自己实在想不出来其中关节，便是嗯的一声，算是自己表了态，让他继续说下去。

    刘备道：“豫州在徐州的西面，公子想我要是到那里赴任，首当其冲面对的会是谁？”

    公子应这一点到不含糊：“曹操啊。”

    刘备道：“公子英明！”

    公子应问：“便是这样又怎样？”

    刘备吃惊道：“难道公子你还看不出来，使君这么做便是要孤立你啊。”

    公子应怔了怔，口里咕哝道：“孤立我？”

    刘备道：“公子你想想，曹操是什么人物，他此次回兖州难道就不会再回来了么？便是那时，只要他一回来，第一个对付的便是我豫州。想我一旦被击败，公子你在内就失去了外援。那时我功败垂成倒是无所谓，只怕公子你也就失去了我这心腹。如此，你孤掌难鸣，便是坐等你大哥欺悔，只怕到时别说‘徐州伯’你得不到，便是‘徐州牧’你也休想！”

    公子应头上一冒冷汗，似是恍然大悟，但还是不能丢了面子，只道：“我就知道嘛，这一点关键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但随即问道：“如此，玄德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刘备低头皱眉，把公子应急得不耐烦了，才道：“此事唯有如此如此……”

    便即附耳把话交给了公子应。

    公子应听了两遍，这才点了点头。

    刘备只交待：“切记。”

    公子应道：“玄德放心。”

    刘备便即道：“那我就在府上听候佳音。”

    公子应命人奉上茶，自己心里也着急，便是整好衣服，去了陶谦府上。

    陶谦看到公子应便是眉毛微皱，虎面齐张，笑道：“应儿还欲来要这‘徐州伯’吗？”

    公子应见到陶谦礼数当然不能或缺，便是行了礼，叫了声父亲，劈面就问：“玄德是信义之辈吗？”

    陶谦微一错愕，随口答道：“是。”

    公子应接着问：“那父亲你呢？”

    陶谦道：“应儿，你这是什么话？人无信而无以立，人无义不死何为？”

    公子应道：“那父亲为什么要让玄德无信又无义，如果一个人让别人无信又无义，那么他岂不也是无信又无义之辈？”

    陶谦好不错愕，这话是应儿说的？但他能说出这话，只没说痴话，就心里高兴不过了，旋即道：“应儿，你这话说得不错，可我怎么会让玄德无信又无义呢？”

    公子应道：“这事父亲都做了，父亲难道还要狡辩？便不是我今天巧遇，不然我还真不知道玄德心中的委屈。”

    陶谦被弄得一头雾水，只道：“应儿此话如何说来？玄德心中有什么委屈？”

    公子应道：“便是父亲自己做的事这么快就不知道了？”

    陶谦一塌糊涂了：“玄德解我徐州城之围，我心中感激他都来不及，我又如何会委屈他？”

    公子应道：“那我问父亲，便是别人不想接手徐州城了，父亲却为什么又要表他什么豫州刺史？”

    陶谦虎面一窒，道：“玄德为我徐州立得大功，他既然不想接手徐州城，我总得表彰此功，不然别人还不说我是无义之辈么？更何况表他这豫州刺史有什么不好？玄德难道不高兴？”

    公子应道：“岂止不高兴，父亲你这么做简直就是要他做个无信又无义之辈。”

    陶谦错愕道：“应儿，这话怎么说？”

    公子应道：“父亲你难道一点也不知道？”

    陶谦摇了摇头：“应儿，有什么直说。”

    公子应道：“当初孔北海和田将军同救徐州城，父亲可知他们为什么突然都回去了？”

    陶谦道：“这我当然知道，便是因为麴义攻破了齐国，又威胁到北海，所以他两才不得都回去了。只是话说回来，他两的厚恩我还没来得及图报呢。”

    公子应道：“便是父亲你没想到图报，但人家玄德早就答应了他们，只等徐州围解，就得相助他们夺回临淄。”

    陶谦道：“这是好事啊，此等守信之人我很是佩服。”

    公子应道：“那父亲为什么要阻挡他践此诺言？”

    陶谦道：“此话何解？”

    公子应道：“父亲把他安排到豫州不就是让他失信于人么？”

    陶谦更加迷糊：“便是豫州又怎的？”

    公子应道：“豫州乃四战之地，曹操势力早就沾上已久，想玄德要是把家人放在豫州，他能安心去临淄么？想他如果因为去履行诺言，却把家人置之死地，那不就是无义么？而如果不履行诺言，也就是无信。如此，父亲你既置别人于无信，又置别人于无义，这样岂是仁者所为？”

    陶谦左右思忖，顿时哑口无言，他这话倒是一点没错。许久才捞到一句：“那他既然有这么多难言之隐，却在席上为什么不做推辞？”

    公子应被他这句话倒是问住了，想刘备肯定也没想到父亲有这一问。

    公子应只急得脸色通红，才随口道：“那当然是慑于父亲虎威，他推之再三，便是不欲难为父亲了，所以这才没有当面说出来，那，那还不是给父亲留面子么？”

    公子应只这随便一说，陶谦倒也没注意他脸上神情，不过想想，所说在理。

    陶谦便是点了点头，思索再三：“如此说来，我倒真是陷玄德于无信无义了。”

    公子应接口道：“可不是么？”

    陶谦问：“那玄德他还跟你说什么，便是如何解决这问题？”

    公子应没有立即回答，想了两想，才道：“玄德在襄贲城时我曾表他为襄贲城守，不如在玄德出兵临淄这段日子就让他将家属暂时安在那里，父亲看如何？”

    其实他这‘想了两想’也只是做做，只不过装给他看，要不这样，恐怕陶谦马上就会猜疑起来。

    公子应只这‘想了两想’陶谦到一点也不怀疑，便是自己也想了想，道：“看来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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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五：质问

﻿    （此章昨晚发的，觉得不妥，大部分内容已经修改过，所以请早先目睹了的重新再看一遍吧。歉疚！）

    公子应眉毛一结，问道：“这是什么话？便是做了豫州刺史怎么了？”

    刘备微一错愕，咦声道：“以公子的聪明神武难道想不出来这其中的关键？”

    公子应当然不能承认自己不‘聪明神武’，但自己实在想不出来其中关节，便是嗯的一声，算是自己表了态，让他继续说下去。

    刘备道：“豫州在徐州的西面，公子想我要是到那里赴任，首当其冲面对的会是谁？”

    公子应这一点到不含糊：“曹操啊。”

    刘备道：“公子英明！”

    公子应问：“便是这样又怎样？”

    刘备吃惊道：“难道公子你还看不出来，使君这么做便是要孤立你啊。”

    公子应怔了怔，口里咕哝道：“孤立我？”

    刘备道：“公子你想想，曹操是什么人物，他此次回兖州难道就不会再回来了么？便是那时，只要他一回来，第一个对付的就是我豫州。想我一旦被击败，公子你在内就失去了强援。那时我功败垂成倒是无所谓，只怕公子你也就失去了我这心腹，也连累公子你的名声。

    如此，你孤掌难鸣，便是坐等你大哥欺悔。那时别说‘徐州伯’你得不到，便是‘徐州牧’你也休想！哎，到时我失落在外，不就是无缘再替公子分忧，无缘再替公子出力了么？”

    公子应头上一冒冷汗，似是恍然大悟，但还是不能丢了面子，只道：“我就知道嘛，这一点关键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但随即问道：“如此，玄德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刘备低头皱眉，道：“此事唯有如此如此……”

    便即附耳把话交给了公子应。

    公子应听了两遍，这才点了点头。

    刘备只交待：“切记。”

    公子应道：“玄德放心。”

    刘备便即道：“那我就在府上静候佳音。”

    公子应命人奉上茶，自己心里也着急，便是整好衣服，去了陶谦府上。

    陶谦看到公子应便是虎颜舒展：“应儿你怎么来啦。”

    公子应见到陶谦礼数当然不能或缺，便是行了礼，叫了声父亲，正欲把刘备交代的话垂问父亲，不想半天才道：“呃，我来看望父亲。”

    陶谦见他神色不对，便问他：“怎么啦？为玄德的事来的？”

    公子应面上错愕，心里一惊，嘴上问道：“父亲怎么知道？”

    陶谦笑道：“应儿什么心事我还不了解？”

    公子应焦急道：“我可不是玄德叫来的。”

    陶谦也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说话向来突兀，便也不做理会，只呵呵笑道：“当然不是，你看我在席上将徐州牌印托付给了玄德，你就一直牵挂着你的‘徐州伯’，是也不是？”

    公子应心里一喜，正欲回答，突然想到此行目的，便是摇了摇头，道：“不是，父亲，你能很严肃的回答我几个问题吗？”

    陶谦微一错愕，随口道：“应儿有什么话就问吧。”

    公子应想了想，似乎许久才做决心，劈面问道：“玄德是信义之辈吗？”

    陶谦对这一问很是吃惊，但还是回答道：“是。他守诺发兵救我徐州，是信。他替我抵抗曹操，是义。”

    公子应接着问：“那父亲你呢？”

    陶谦看了公子应一眼，见他说话完全不对，便问道：“应儿，你没事吧？其实我告诉你，这徐州牧我也并没真心要交给刘备，我只是……”

    公子应怕自己等会问什么会忘了，所以赶紧道：“父亲你只回答我。”

    陶谦见他也没逼问‘徐州伯’的事，还以为他是为没得到‘徐州伯’发痴了，见他问得严肃，便也只得模糊道：“人无信而无以立，人无义不死何为？”

    公子应道：“那父亲为什么要让玄德无信又无义，如果一个人让别人无信又无义，那么他岂不也是无信又无义之辈？”

    陶谦好不错愕，这话是应儿说的？

    只得问道：“应儿，你这话说得不错，可我怎么会让玄德无信又无义呢？”

    公子应道：“这事父亲都做了，父亲难道还要狡辩？要不是我今天巧遇，不然我还真不知道玄德心中的委屈。”

    陶谦被弄得一头雾水，只道：“应儿此话如何说来？玄德心中有什么委屈？”

    公子应道：“这是父亲自己做的事，父亲难道这么快就忘了？”

    陶谦一塌糊涂了：“玄德解我徐州城之围，我心中感激他都来不及，我又如何会委屈他？”

    公子应道：“那我问父亲，玄德既然不想接手徐州城了，可父亲却为什么又要表他什么豫州刺史？”

    陶谦虎面一窒，道：“玄德为我徐州立得大功，他既然不想接手徐州城，我总得表彰此功，不然别人还不说我是无义之辈么？更何况表他这豫州刺史有什么不好？玄德难道不高兴？”

    公子应道：“岂止不高兴，父亲你这么做简直就是要他做个无信又无义之辈。”

    陶谦错愕道：“应儿，这话怎么说？”

    公子应道：“父亲你难道一点也不知道？”

    陶谦摇了摇头：“应儿，有什么直说。”

    公子应道：“当初孔北海和田将军同救徐州城，父亲可知他们为什么突然都回去了？”

    陶谦道：“这我当然知道，便是因为麴义攻破了齐国，又威胁到北海，所以他两才不得都回去了。只是话说回来，他两的厚恩我还没来得及图报呢。”

    公子应道：“父亲你是忘了，但玄德没忘。玄德在此之前就已经答应了他们，只等徐州围解，就得相助他们夺回临淄城。”

    陶谦道：“这是好事啊，此等守信之人我很是佩服。”

    公子应道：“那父亲为什么要阻挡他践此诺言？”

    陶谦道：“此话何解？”

    公子应道：“父亲把他安排到豫州不就是让他失信于人么？”

    陶谦更加迷糊：“这话怎么说？”

    公子应道：“豫州乃四战之地，曹操势力早就沾上已久，想玄德要是把家人放在豫州，他能安心去临淄么？想他如果因为去履行诺言，却把家人置之死地，那不就是无义么？而如果不履行诺言，则就是无信。如此，父亲你既置别人于无信，又置别人于无义，这样岂是仁者所为？”

    陶谦左右思忖，顿时哑口无言，他这话倒是一点没错。许久才捞到一句：“那他既然有这么多难言之隐，却在席上为什么不做推辞？”

    公子应被他这句话倒是问住了，想刘备肯定也没想到父亲有这一问。

    公子应只急得脸色通红，才随口道：“那当然是慑于父亲虎威，他推之再三，便是不欲难为父亲了，所以这才没有当面说出来。那，那还不是给父亲留面子么？”

    公子应只这随便一说，陶谦倒也没注意他脸上神情，不过想想，所说在理。

    陶谦便是点了点头，思索再三：“如此说来，我倒真是陷玄德于无信无义了。”

    公子应接口道：“可不是么？”

    见父亲不说话，便即道：“我倒有个好主意，不知父亲听不听？”

    陶谦虎面一皱：“你会有什么好主意？”

    公子应接着道：“玄德在襄贲城时我曾表他为襄贲城守，不如在他出兵临淄这段日子就让他将家属暂时安放在那里，这样他就两头不误，既不会失信也不会失义，父亲你看如何？”

    陶谦呃的一声，应儿今天是重新投胎了？心里莫名不已，正不知有什么不对，突然只见外面一人走了进来，嘿嘿怪笑：“兄弟这些话都是玄德教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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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六：策略

﻿    是大哥来了，公子应胸口扑腾一跳，脸色霎间变白。

    他暗暗唾了声糟糕，想父亲毕竟护着自己，所以对自己说的话还是信的。眼看就要成事，不想被大哥闯了进来。想大哥这人一向猜忌，要是被大哥诘问，我如何有大哥的口辩？

    公子应正自踌躇，不知所以。陶谦虎面一展，想商儿来得正好，我不若问问他，正要开口，不想这时传来叮咚一声锐响。公子商步子刚落进，便即揉身不见，跟着‘长昂’的拔剑之声，和呵斥声：“哪里来的贼子！”

    其时夜色渐袭，外面人影懵懂，阁下脚步咚咚，转眼远去。

    公子应虽然怪事起仓促，但想到临走时刘备交代自己不可跟大哥多缠，此刻怕大哥马上回来，便扯着陶谦衣袖，催促道：“玄德救徐州乃大义，我们应当图报。他现在也只不过是欲将家小托庇于此，父亲你就答应了吧！”

    陶谦一心焦急着外面的变故，便是随口应了声：“好吧！”

    公子应心里喜不自禁，立即将陶谦衣袖放了，也不管府上有无刺客，只急着要将消息传递给刘备，便即道了声谢，不想从前门遇到大哥，就从后门走了。

    陶谦正欲呼问门外家将怎么回事，公子商已经带剑回来。

    公子商没见了公子应，便即问道：“父亲，应走了？”

    陶谦道：“嗯。”

    随即问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公子商眉毛微皱，也不回答他话，只嘟哝道：“这两小盗来得好巧啊。”

    陶谦问：“两小盗？我们丢了什么东西没有？”

    公子商道：“父亲放心，这两鼠辈见到我早将东西全扔下了，如何还敢带走？”

    陶谦点了点头，嘘了口气：“那就好。”

    公子商仍是扶剑皱眉：“但这里面实在太过蹊跷。想现在天色尚早，这两鼠辈如何此时敢来行窃？更何况此乃州牧府邸，谁人如此大胆？而且这两小鼠辈只来的这么不是时候，应他……”

    陶谦见他这么一怀疑，是欲要怀疑到应儿头上了，便是赶紧道：“应儿是为玄德的事来的，与此事无关。”

    公子商道：“我当然知道此事跟应无关，不然我早就去诘问他了。”

    陶谦微一错愕：“你两兄弟之间不互相猜疑就好，只你何以有此论断？”

    公子商嘿嘿笑道：“父亲难道还怀疑商儿的智商吗？据我推测，想要是这两鼠辈是应带来的，他们应该不差钱花，如何盗起父亲东西来了？想是他们一时急于找钱，不长眼睛，所以才乱闯了进来，猴急着傍晚动手，只是应儿现在走的实在不是时候，未免不让我怀疑。”

    陶谦微微皱眉，叹息道：“这还不因为是你。”

    公子商道：“如何怪到我头上来了？”

    陶谦道：“他说你白天直言他击退曹操之功非其所为，所以很是生气，就不想见你了。”顿了顿，接着说，“哎，商儿，你是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应的脾气，你如何非要诋毁他呢？这一点是你做得不对。”

    公子商道：“我这么做还不是要看看刘备的反应，呵，却不知道刘备城府如此之深，实在出我预料。”

    陶谦微微皱眉道：“商儿，不是我说你，你如何老是对玄德有成见？自第一次玄德进城，你就劝我不要将徐州牌印给他，又不让全额给足他士兵，再是派遣曹豹看在他身边，现在又让我在筵席上再次试探他，你看他既没有投敌，又没有接手我徐州之心，便是你再三多疑了。”

    公子商愤色道：“刘备若然在筵席上接了牌印，我早就招呼刀斧手杀了这厮了！”

    陶谦道：“玄德既然这些事都没做，我看商儿还是不要怀疑他了吧。”

    公子商道：“哪有这么简单？父亲你想想，他第一次入城时为何如此之晚，能不让人怀疑么？而且他在筵席上为何骗大伙说云长小恙？不是我曾在城楼上所见，及时出来阻止，不然父亲你被这厮欺骗了都还不知道。”

    陶谦道：“或许玄德那日实在有难言之隐吧。”

    公子商道：“就算如此，那他今日在城外曜兵之时，将我父子置之何地？”

    陶谦道：“玄德助我击退曹操，凯旋归来，一时兴奋忘己也是人之常情，商儿不必多虑。”

    公子商仍是不愤，想了想，问道：“对了，刚才听父亲跟应说要将襄贲城借给刘备，我怎么听来应这些话都是刘备所教，父亲难道不无怀疑？”

    陶谦道：“我也有此疑惑，不过就算是刘备本意，我也不好回绝。”

    公子商问道：“如此说来，父亲你是同意了？”

    陶谦点了点头：“玄德要北上助孔北海和田将军夺回临淄，一时不好到小沛驻军，便是欲将家小托庇襄贲城中。我想玄德为我徐州上下立了如此大功，便是这个请求不能不答应，不然别人会说我是忘恩负义之辈了。”

    公子商想了想：“襄贲城内如此多的粮草兵马父亲全都交给了他，能放心吗？”

    陶谦手一挥：“那又怎样？我既然已经答应他了，就不能反悔了。”

    公子商转过身去：“刘备求应来说事，应又没有什么头脑，不要被刘备利用了才是。”

    陶谦道：“应儿身无兵权，玄德能利用他什么？”

    公子商道：“虽然如此，但刘备乃枭雄之姿，我便是不明白，父亲你为什么还要表他什么豫州刺史？让他驻军在我等身边，这不是养虎为患么？”

    陶谦摇了摇头，道：“商儿，你这就不懂了。曹操虽暂时退却，但不能管保他不会再来，如若再来，我徐州就有危难了。玄德有仁义之名，便是在席上我稀涕再三他都不肯接下牌印，可见他并无觊觎我徐州之心，所以将他留下对我徐州并无忧患。更何况我让玄德驻军小沛，这样曹操一来首要面对的就是小沛驻军，在曹操进攻小沛时，徐州方面的压力就可以暂时得以缓解，如此，我们就可以争取时间来部署兵力了。”

    公子商想了想：“所以父亲让玄德驻军小沛是在利用他？”

    陶谦道：“什么利用不利用？这叫策略。”

    公子商这时很欣赏的点了点头，突然又问：“既然让玄德驻军小沛对我们有利，那父亲却为什么又要同意他暂时呆在襄贲城呢？”

    陶谦道：“这到没关系，只要刘备解了临淄之围，他还是要回来的，到时我再打发他回小沛不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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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七：密听

﻿    刘备在公子应府上等了许多时候，公子应这才匆匆归来，进门第一句便是‘吓’的一声，叫道：“好险！”

    刘备见他步履轻浮，想是事情办成了，便是问道：“使君答应了？”

    公子应扶剑道：“那当然，我父亲一向对我言听计从，只要我张口哪有不成的事？”

    刘备心里喜不自禁，道：“如此甚好！”

    又接着轻咦一声，“公子刚才进来为何有匆匆之色，难道真的遇到你大哥了？”

    公子应赞道：“玄德果然神人，正如玄德所言，我还真的遇到了大哥。只我运气好，嘿嘿，看来我吉人自有天相，便是逢凶化吉了。”

    刘备嘿嘿一笑：“想是遇到盗贼了吧？”

    公子应咦的一声，回想起先前大哥折身时吐出的‘小贼’两字，便是诧异不已，皱眉道：“这玄德也知道？”

    刘备哈哈一笑，随便囫囵一句，便即告辞。

    刘备走出公子应府邸时天色已然擦黑，只外面人声鼎沸，奔走相呼，灯火非凡。原来徐州城一向乃富庶之地，虽然刚刚经过一场大战，死伤无数，但他们为了祝贺围解，便是人人相庆，热闹不减当年繁华。

    刘备一路观玩，刚转过一个小陌时，只见旁边闪出两个黑衣人。

    刘备先是一怔，随即认了出来：“界之，三赏，事情办妥啦！”

    个子高的陈世和胡子邋遢的李品俱各拱手回道：“按照大人吩咐，我们两在公子商出现的时候便即显身，将他引开，只留追风一人在那里看着。”

    刘备点了点头，问道：“没露行迹吧？”

    两人俱道：“公子商武功极差，并没追上我们。”

    刘备这才放心，只关心厉影，问道：“追风还没过来吗？”

    两人正欲回答，突听黑暗里一阵衣带当风，甚是凌厉。

    陈世眉毛一皱，按剑护在刘备旁边，李品则步子一错，已然挡在刘备身前。便是这一前一右，将刘备裹住，不让强敌有隙可趁。

    刘备的耳朵当然没有他们这些职业刺客的灵敏，正欲询问发生了什么，突然只觉脸上一辣，风声顿至。

    虽值黑夜，前面火光无法照到街陌深处，但刘备已然在黑暗里定睛多时，便是只觉眼前一花，一条人影猛的向前掼来。

    刘备被这声势慑住，正要拔剑，就听耳边哧的一声，李品已然手拉剑柄，便要将剑脱鞘而出。

    “是主公在唤我吗？”

    话声顿至，风声顿止，人影顿落，刘备借着火光一看，原来是厉影来了。

    刘备见他身材虽然敦厚，但步履却是十分轻健，如影似魅般猛的出现，便是这架势一点也不亚于吴求的轻功，只心里一阵赞叹，笑道：“追风果如其名！”

    陈世，李品俱各放松握剑的手，同厉影见过，厉影道了声‘惭愧’，算是谦恭。

    刘备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你们先都把外衣脱去，免得别人生疑。”

    三人都只外面罩了身黑衣，黑衣一脱，就是便衣了。

    刘备道：“我来时见附近有一家酒肆，我们便到那里去一面喝一面聊吧。”

    领导请喝酒，三人还是第一次受到这种待遇，便是错愕不已。只他们原来在道上逍遥惯了，便是来刘备营中这些日子受到纪律约束，这才稍微收敛了些。但毕竟他们豪性难除，听到喝酒，一怔过后，便是喜形于色，赶紧跟上。

    刘备入得酒肆，本想要个静静点的地方，但今晚出来的人多，便是把店里都差不多坐满了，只靠角落边几张木案上没人，便是要了最里面的食案，叫上了酒菜。

    刘备先跟他们说了点闲事，待酒菜上齐了，这才又喝又聊，杯去盏来，叮咚作响，免得旁人听去。

    刘备喝得几盏，这才压低声音问道：“我让你们探听的情况如何？”

    追风答道：“回主公，听他们话里的意思，那天陶使君和公子商的确在外面埋伏了刀斧手，只等你一接徐州牌印便即杀出……”

    刘备心里一凛，暗道好险，想那日要不是陈登暗示我，只怕我一轻飘便即将牌印接了，此刻就算没有身首异处，还焉能坐这喝酒？

    刘备愈想愈险，好生感激陈登，耳边只听追风仔细说道：“……我按照主公吩咐，将界之和三赏叫上，便是趁着夜色朦胧，从他后院悄悄翻墙进去。我们三人找到使君住处，正听见公子应跟陶使君说主公的事，我们便即在旁边埋伏，一面仔细密听。

    只听到关要时，突然见得公子商走了过来，我赶紧按照主公事先的安排，让三赏和界之引开公子商，我则留下来继续密听。只公子应反应也机敏，见公子商来了，便是马上说服了使君，然后匆匆走了。

    不过主公让我们事先在他那里盗的金银铜盏也很是有用，三赏和界之一路丢来，却没让公子商有任何怀疑，反而让他更加坚信这只是寻常的小盗……”

    刘备呵呵一笑：“我就怕公子商会去捣乱，所以想了这个法子。也只有贪财的小盗，才不会让他那样疑心重的人怀疑到公子应头上。”

    追风道：“主公所说甚是，便是公子商跟陶使君在分析的时候还一口口振振有词，听来实在笑死人！”

    众人一阵哄笑，追风接着道：“你们还不知道，那公子商本事不怎么样，便是把自己武功说得什么了不起，只道我的这两位兄弟只是‘鼠辈’，不堪入手。”

    陈世和李品也只是笑笑，不做理睬。

    追风一阵笑后，突然压低声音，在刘备耳边低语，而让陈世和李品两人故意抬高说话声音，以混乱他人视听。

    追风道：“不过主公要提防陶使君和公子商，听他们话里的意思，似乎他们让主公驻军小沛并无好意。更要注意的是公子商，他百般在陶使君面前说你坏话，希望主公小心一点。”

    随后将他听到的陶谦和公子商的对话扼要学了一遍，刘备其实早已能够猜到，想这些自当情理之中，只一面点头，一面听下去。

    刘备听到正酣时，突然耳里钻来一阵淫荡邪笑，只听到一人笑道：“谁啊，燕妮儿你们还不知道？”

    刘备脑子一怔，这名字好熟悉。

    燕妮儿？对呀，我入城时，这名字便是从公子应口里说出，只挖苦公子商的。当时我在马上也听的不甚明白，也就没放在心上，只这时听来，一定是说这女子了！刘备便不由将一只耳朵流水般的听追风继续讲着，而将心思却都留意在了旁边案上几人的笑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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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八：反唇相讥

﻿    只听一人附和叫道：“去去！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另一个声音高声盖过：“可不是么，听说这女子长得要屁股有屁股，要**有**。哈哈，很是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又一人笑道：“别人美人胚子，你怕是个色胚子吧！”

    跟着众人呼呼而笑。

    刘备听到这里全是粗鲁不堪污秽之词，想公子商也不是什么正经之人，所交女子也无非一条路子，也就没兴趣继续听下去了。这边，追风正好把陶谦府上之事快速说完了，刘备一半听了下来，一半早丢到爪哇国去了。

    刘备先同三人饮了几盏，以示恩赏。只一心想着天色已经不早了，这两天又要着手准备兵马粮草，明日可能要先动身去襄贲，将襄贲城之事处理好，这才能赶赴临淄，所以最好早点回去，休息好了明天好动身。

    其实刘备在对公子应所说去临淄赴救之事，也只是他的临时策略。

    其一，当日自己同孔融阔别时虽然曾豪言‘待某解下徐州之围后，当去喝文举的庆功酒’，表面说得客气，有赴难临淄之意，但也并无一定要去解救，毕竟自己也是仰人鼻息。而他之所以决定去救临淄，一是被陈登之言所动，二则是自己也想抓住这个机会摆脱陶谦苦心的设计。

    其二，自己解救临淄，虽然有点疲于奔命的感觉，但不管怎么说，便是此去就算不能成功，名声当可建得。要知道，在这个乱世，名声威望才是政治的最大资本，你以后要想走得更远，就不要怕此刻的吃亏，更不能怕眼前的失败。

    刘备向三人各敬了一盏后，便示意起身回府。三人虽然海量，也喝得不是很尽兴，但想主公要回去不能不在身边保护，便也尽显酒足之态，各自抓剑站起。

    刘备刚一侧身，耳朵还是不由向那边席上张望留意，只听那边还在说着‘燕妮儿’，淫笑不减。

    一人笑道：“要说她的白，嘿嘿，娘的，跟那个奶水一样，汪汪直流，真是那个洁白，洁白……”

    那人只说到这里，洁白下面就形容不来了。

    刘备忍不住走到那伙人案边，接到：“是洁白无瑕吧？”

    那人一愣，哈哈笑道：“对，对，就是那‘洁白无瑕’。”

    这四方木案上围坐了五六个人，他们一伙的还有五六个坐在另一方木案上，也跟他们一起打诨。只听到别人插话，便齐刷刷的将眼睛打量了刘备一下，有人不禁笑了起来：“此君某不是当年嘉德殿中逃出的吧？”

    另一人道：“非也非也，此君当年要是在嘉德殿早为袁绍所杀，如何在这里？”

    刘备先前一听，还是一愣，只听后面那人一解释，便是知道在笑自己没胡须，形同太监了。

    当年何进谋杀宦官未成，反为宦官所杀。袁绍带兵入内，凡是见没长胡须的便杀，弄得尚未成年男子只得脱了裤子以验明正身才能逃过一劫。

    刘备尚未生气，身后追风，界之，三赏三人早按柄欲前，被刘备挡住。

    只听一人继续说道：“那么此君当是我辈中人，肯定是被我们所言诱动，不禁要来参详一番，所谓油条……‘油条’什么来着？”

    刘备心里扑哧一笑，只脸上不苟言笑，接道：“可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啁啊！”那人一击掌，笑道：“此人虽然文理狗屁不通，但‘油条’……”

    那人话还没说完，就见剑光一闪，在舌头的话立时打结。

    追风一剑递了上去，刘备虽然没有授意，但也没阻挡，算是默认。

    这下一来，两方案上，十几个人同时站起，都要拔剑。

    那人虽然自恃胆大，但剑已到喉结，便是动弹不得。怕惹恼了，一剑往前一送就没得好玩的了，赶紧叫道：“兄台慢来！”

    他话一出，也是示意后面的人不要乱来。

    这下变故，立即引得哗然。在酒肆里饮酒的旁人，立即起身逃了出去，霎间走得干干净净。现在，只剩刘备四人和这十几人对峙，便是酒保也不敢上来了。

    刘备嘿嘿一笑，问道：“我可以坐下吗？”

    他这句话一出，便是径直往前一走，往人群里一闯。那十几人尚自顾及同伴，所以一时不敢乱动。此刻见他过来，便是有几个自恃胆大的，暗暗捉刀，想这是你找死来着！便故意让出一条道儿，只等他坐下，就要当头先将他砧了，再解救人质不迟。

    刘备说是坐，其实也只是混乱别人视听，而当别人以为他要坐下来时，他突然出其不意，将手伸出，拿向旁边一人。

    刘备拿的便是第一个笑话他的人，而那人也并没注意那么多，只他近身时，突感不妙，只还没反应过来，手腕已被反扣。

    那人被捏得痛了，不由啊的惨叫一声。

    两边之人只眼前一花，想要相救已自不及，只愤愤拔剑，喝骂起来。

    刘备将那人一旦扣住，便不再逗留，赶紧将其扯到自己阵营边。

    刘备一面嘿嘿笑道：“我原来住在涿县，那边就有好多姓毛的，哈哈，所谓东南西北皆毛也，便是县令他老人家也常言‘难道猪毛都搬到涿县来住啦’？嗯哈，看来毛多了实在是不好，要是猪毛，嗯，那更是大大不妙。”

    说完，故意瞪视着手中那人，对着他胡须摇头道：“哎呀，你这也犯了县令他老人家啦，不如将你这猪毛都拔了吧？”

    刘备这句话便是借了‘史上刘备’讥笑张裕之言。当年刘备在坐上讥笑张裕胡须如猪毛，张裕这人也不饶人，便是笑他没胡须。只这一讥笑，刘备便是一直怀恨在心，最后终于将其弃市。

    刘备说完，反手一扭，已将此人送到陈世手里，让他扣住了。

    旁人一听，无不动容。想要拔一个人的胡须可是比将这人杀了还遭辱，如此一来分明不将我等放在眼里。不忿的便是大声詈骂起来，招呼着手里的刀子。

    站在旁边的厉影脑子一转，知道主公虽然先前并没反唇相讥，想是一直隐忍着，只等时刻到了便即发作。他也不打话，将手里的剑一收，也学着将手里控制的人质扣拿起来，丢给了李品。而自己则猛的将身子向前一倾，便即抓向第二个说话那人。

    厉影这次猛然突袭，便是一抓便着，待众人反应过来，人已送到了刘备手上。

    刘备接在手里，哈哈一笑，道：“当年我没被袁绍所杀，不想你今日要被我所杀了！”

    说完，又将此人还到厉影手里。

    刘备再回过头来，看着那满口‘油条’之人，嘿嘿一笑：“我文理狗屁不通，想君通得狗屁，只可惜我们这里没有狗屁给你吃，只能请你吃刀子了！”

    现在他们三人各质一人，只等刘备一声令下，就要拔须的拔须，动手的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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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这几天外出实在太忙，连电脑都没碰，就连有推荐也不知道。哎，又要歉疚了，实在不好意思再说这两个字。这两天闲点，我就努力多更点吧。。恕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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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九：白马银枪

﻿    那群人本自蛮横，但见自己一方三个人都被对方制住了，当然顾及兄弟性命，不敢再冒失了，便是有人出来说道：“我等与足下往日无仇为何要下此杀手？”

    刘备哈哈笑道：“的确如此，我也本无纠缠之意，只要你们带我去一个地方，我就放了他们。”

    众人对望了一眼，知道有商量余地，便是各自松了一口气。

    问道：“要去哪里？”

    刘备笑道：“去找你们说的那个女子。”

    “燕妮儿？”

    众人一愣，均觉不可思议。

    刘备笑问：“怎么，不行？”

    一人道：“非是我们不愿带足下去，只怕足下你得罪不起。”

    刘备冷哼一声，他本来也只是想小小惩罚他们一下，更没兴趣去找那什么‘燕妮儿’，只听他这么说，便是心里较上了劲，笑道：“是不是这燕妮儿与使君的大公子有关啊？”

    他们先前还以为他不知道这燕妮儿跟公子商的关系，所以想要提醒他一下。只听他这么一说，便是有意要找公子商的茬了。他们胆子本来大，但也只能在背后说说，聊为酒资。而这厮居然胆大想去挑逗他的女人，便是觉得好笑，想今晚有戏看了，便是不再言语，立即上前领路。

    刘备见他们倒也爽快，要是自己不爽快点可能要被对方看不起了。便也示意追风三人放了他们，那些人一见，倒佩服起眼前这人的胆识来。

    刘备被一路领来，还以为这‘燕妮儿’住的是什么豪门府邸，或者是小家茅舍，孰不知来到的居然是一个烟花之地――解春楼。

    刘备一愣，这下倒不知所措了。

    那些人一见，嘿嘿笑道：“足下要见的女子便在此地，不过可要说好，你可万万不能说是我们说的，到时公子商可就要找我们麻烦了。”

    另一人接道：“还有一点，这女子就算能接你，但她向来有规矩，便是只卖艺不卖身。嘿嘿，这么雪白的肌肤，便是公子商也不敢妄自尝她一尝，别人更碰都不敢碰。不过见足下有此信心，想亦心里有准备了。呵呵！”

    刘备被他们一激，便要抬步，不过刚一抬脚，便即停住。

    刘备想，我这一进去，便是逛逛不打紧，但后果有多严重，不得而知。想堂堂‘仁义’之君刘备刘豫州逛荡青楼，要是传扬出去，那名声岂不受到大大污点？

    刘备猛然一愣，再想到我这一进去，虽然心境空明，但传到夫人耳里，我又如何对得起她的一片痴情？

    刘备愣了两愣，随即哈哈笑道：“听诸位这么一说，我倒真是不能去了。”

    众人本想看一场好戏，现在主角突然没了，心里自然不甘，便是不解的问道：“为什么？”

    刘备返过身来，道：“因为我突然觉得我还没心里准备。”

    众人一听，也不再计较，只哈哈而笑，当然不便再嘲讽他，便也跟着转身。

    刘备心想现在用人之际，应该多结交一些三教九流，说不定以后有用得着的地方。便是寻思着请他们喝一场酒，不想蹄声得得，一匹马奔近。骑上之人银盔烂铠，虽然正值黑夜，但也被灯火照得灿然生光。

    刘备一眼就认了出来，叫道：“子龙！”只不知他怎么这夜过来了。

    子龙也远远看到刘备，便即打马过来，缓缓落定。站在下面的那些酒徒一个个惊诧是位将军，便是恭敬的倒退几步，让他落骑近点。

    子龙从马上落了下来，便是容易展悦，笑道：“玄德公，终于是找到你了！”

    刘备呵呵而下，正要询问什么事，站在旁边的那几个人中突然有人惊咦道：“你就是刘备？”

    刘备也是吃了一惊，想此人也认得我么？不过想想，自己刚建了大功，击退了曹操，想是他们知道我的大名也不足为怪了。想如此正好，我倒可以不废口舌，想他们既听过我的大名，便是只用片言就可将他们感化过来。不过听他们直呼‘其名’实在有失礼数，不过想想草莽之辈从来豪爽不过，也自不用计较，便是哈哈笑道：“不才便是刘备。”

    谁知刘备话一出口，再一看他们的神情，却是一个个变得眼色通红，就好像要吃人似的。里面充斥着无比的愤恨和狂怒，让人一看寒不自禁。

    刘备被他们的神情吓了一跳，想我不认识这些人，他们如何这样看着我？更何况我从不刻意得罪人，怎么他们的神色如此恶毒？好像跟自己有不解之仇似的，想我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们？

    刘备正自不解，就见其中几人咬牙，就要拔剑而出。

    子龙先前还以为刘备跟这些人熟悉，或者是他带着的部下，便是落骑的时候也格外注意，不想让马蹄伤着人。此刻见他们神情，不由心里一惊，知道是敌非友，便自走前一步，高声问道：“诸位如何称呼？！”

    子龙这声问得甚是凌厉，便是眼睛瞪视着他们，一动也不动，只让这些人看得身自胆寒。

    那些人里有见识广的，见得他一身烂铠，白马银枪，便是问道：“足下某非就是赵云赵子龙？”

    子龙见他们即不回答自己的话，又眼色闪烁，更确认他们是敌非友，便是把声音更加抬高了一层，如同闪雷，应道：“正是！”

    那些人愣了一愣，把握刀的手缩了回去，但他们仍是心有不甘，只对刘备道：“今天看在赵将军的份上暂时寄足下头颅于项脖，等我们日后来取！”

    刘备身后三名刺客立即动容，便要教训这些狂妄之徒。

    刘备一愣，他们既然不说，便也不再询问，只挡住了追风等人，答道：“鄙人随时敬候诸位小英雄前来。”

    赵云本要动手，听到刘备这话，便也不由暗暗佩服。想以德报怨，此乃君子之行也，便也不做阻拦，只让他们全都撤了去。

    刘备心里当然想知道这些人是谁，只赵云在此，不可显得自己太过拘泥，便只淡然一笑了之。

    顿了顿，问向赵云：“子龙，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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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子龙请缨

﻿    子龙道：“田将军有信使来到，就在府上等候。只玄德公出去许时未回，翼德着急，我怕他到街上误事，便自请单骑出来寻找。适才我去公子应府上，言玄德公刚好出来，便在这里幸遇，实在在好没有。”

    刘备道：“有劳子龙了。”便即遣散追风三人，让他们先回住处，自己则随子龙信马回府上。

    子龙道：“某辞别公孙将军数月有余，同玄德公共赴徐州，虽不建得寸功，但亦患难与共，生死不弃，无愧于心。现下徐州围解，某目的也就达到了，便是要辞别玄德公了，只心里实在不忍。”

    刘备一愣，是啊，徐州围已经解了，便是子龙该回去的时候了。

    刘备其实在心里已经想很久了，只一时还没想到留下他的办法，在他心里其实比他更加不忍，只没到时机不敢冒然说出。

    此刻听他一说，心里为之所动，正要开口，子龙顿了顿，接着道：“今日出来相寻玄德公，实不相瞒，某实心里有私。”

    刘备微一错愕，停下步来，言语柔和：“子龙有话但说无妨。”

    子龙神色凝重：“说句不恭的话，不知玄德公还否记得当日东平陵外一战？”

    刘备一愣，这一战乃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大败，如何不记得，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些？

    刘备猜测不透，便是据实回答：“当然记得！便是此战让我几不翻身，就是睡觉的时候也不能忘怀！”

    子龙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非但玄德公忍不下这口气，便是某也日夜忧思，恐不能一日得报此仇，妄自为将也！”

    刘备精神徒然一震，听他这话的意思当是话里有话了。

    刘备也不能冒昧猜测，只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看来只得试他一试：“谁说不是呢，只麴义这厮实在厉害，他的八百强弩天下莫能挡，我看要报此仇实在太难！”

    说着，又自顾自的叹了一口气。

    子龙身子突然一震，凛然道：“玄德公何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东平陵之战虽然败得一塌糊涂，但当时我们是被对方设伏击败，便是光明正大他难道就能胜得了我们么？”

    刘备被他凛然所动，也是不由激昂道：“子龙所言甚是！”

    顿了顿：“不是你这一说，我差点几致糊涂。”

    子龙道：“适才听玄德公言道‘麴义八百强弩天下莫能挡’，恕某鲁莽，某觉得这话不对。”

    刘备一愣，其实他说这句话也不过是为了激将他。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呵呵一笑，轻轻哦的一声，算是听他继续说下来。

    子龙道：“可能在玄德公心里一直深藏了一个阴影，以为麴义界桥一战八百破三万所建之功实在是大，便是被他这名头吓住了。又东平陵外一战后，心里更是阴影难去，所以一提到他，便是心里先自胆怯，这才不敢缨其锋。所以你才只在心里悔恨，只不敢真正面对他，是也不是？”

    刘备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那么害怕麴义，不然也不会想去临淄助战，但是对于他分析之透彻，不得不十分佩服。只麴义这人的确有一番势力，不然界桥之战不可能凭空大败公孙瓒三万步骑，更不可能在阵上斩杀大将严纲，便是他这股魄力，还是值得人佩服的。

    刘备呵呵一笑，正欲道声‘惭愧’，不想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然信马到了府上，被候在门外的张飞看见，便是叫了声大哥，又叫了声子龙，便是欢步跑了过来。

    子龙只眉毛一皱，想是自己的理论还没阐述好，或者是自己要跟刘备的话还没说完，眼见已经到了，自然未免有点不甘。

    刘备记挂着田楷信使，便是问道：“田将军信使在哪里？”

    张飞道：“我见大哥许多时候还没回来，便打发他先回驿馆啦。”

    刘备问道：“那他给我的书札可曾留下？”

    张飞笑道：“大哥常道我的性子忒急，原来大哥比我性子还急。便是要看书札我难道随身带在身上么，当然是放在府里啦。大哥还没进府便是这么焦急，难道怕我不给大哥不曾？”

    刘备一愣，随即哈哈一笑，转头对子龙道：“你看我这三弟。”

    子龙也是呵呵一笑，替刘备还了一句：“我原来听说翼德性子急，却不知道还有这婆婆妈妈的毛病。”

    张飞嘿嘿一笑，也不见怪，招人替他牵走马，自己则跟着大哥子龙进了府上。

    张飞命人取来书札，刘备只展卷一阅，便即阖上。

    子龙问道：“田将军所言何事？”

    刘备只微微皱眉，叹了一口气。

    张飞见到书札也没敢乱拆，此刻跟子龙一样心思，急着要知道上面所言为何。只见大哥一时不说话，便自着急起来：“莫不是临淄战事更加吃紧了？”

    刘备道：“三弟所言极是。”

    顿了顿，道：“田将军在信中先问候我徐州战事，便是关心我徐州有否解围。再言自己在齐国所战日久，无法击退麴义，便是反被其所败，只还困守临朐。先是粮草紧促，求让公孙将军从幽州运来，只被袁绍所截，无法运至。后又找孔北海接济，只北海粮草也有限，也只能救得两次。田将军说他恐难久支，若不成，便是要弃守临淄，退回易京去了。”

    徐州之围也才这一两天获解，便是他送来书信也要许多时间，他问信时自然不知道徐州围已解，所以信里有所问及也不用见怪。

    子龙听到这里，微一咬牙，道：“临淄怎可舍弃给麴义那厮！田将军这想法也太未免不考虑后果了。”

    刘备道：“子龙所言极是，想田将军一旦舍弃临淄，便是势无整个青州了，就算公孙将军以后想再重新收回来，那是万万不可能了。”

    子龙珍重道：“不行，决不能让田将军撤出临淄。”顿了顿，想了想，道：“玄德公，不知有句话我当不当讲？”

    刘备道：“子龙不用客气。”

    子龙道：“玄德公虽然现在脱离了公孙将军，但公孙将军毕竟曾帮助过你，现在临淄有危，我想请求玄德公你发兵相救，不知道可不可以？”

    子龙尚不知道刘备已经准备发兵临淄的事，所以才有这一请求。

    刘备本欲马上答应，只一想，若能借这机会留下赵云，便是再好也没有。

    刘备只皱了皱眉：“我刘备岂是忘恩负义之辈，解救临淄当然是义不容辞。只田将军所发书札甚急，只怕战场瞬息万变，要是迟得片刻田将军可能已经撤出了临朐了，便是想救也已经来不急了。现在需要一人先行动身，将我之意转达，好让他坚守下去。便是将我发兵临淄的事跟他说了，只等我聚集好兵马粮草马上发兵，到时他心里也好有个准备。”

    张飞站旁一听，道：“大哥所言极是，不如让俺去吧！”

    刘备道：“你不行，你这臭脾气如何跟人说得来好话，便是别把我事办坏了。”

    子龙在旁接道：“只要玄德公一句话，我便愿意留下来继续为玄德公效劳，替玄德公先行去一趟临朐，以救齐国之围。”

    子龙本是公孙瓒的人，便是去临淄解围也是理所当然，只他特意强调是替玄德办事，便是蹊跷大了。

    刘备说这么多要的也就是他这句话，听他话里的意思便是心自欢喜，重重点了点头：“子龙如若不马上舍我而去，此行便是非你莫属了。”

    子龙甚喜，其实在他心里，为刘备继续效劳的意思早就有了。便是借了出外寻找刘备的机会，和他说了那么多，也就是准备劝他挥兵临淄，以好让自己继续跟随他。只他还没来得及表达，就被张飞打断，所以一时恐疚没机会说了。此刻听到玄德之言，便是立即应道：“那么我向陶使君去要开关令牌，我得连夜出城了。”

    子龙连夜去了临朐，刘备第二天便即辞别陶谦，回到襄贲城。

    襄贲城里虽然有一万兵马，但毕竟不好全部调走。不说这样会让陶谦怀疑，就是粮草也没那么多。便是只得选了两千五百精壮之士，再加上自己原有的两千五百，差不多凑合五千兵马。准备好一切，已是两天后。这两天来刘备见得夫人日渐消瘦，便是心里不忍，只夫人不多言，便是只得安慰两句。

    第三天，刘备让关羽守城，即带张飞等五千步骑赳赳开出襄贲城，一路北上，以解齐国之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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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一：论兵

﻿    刘备一路北上，势必要经过开阳城，本军务在急，只又不好绕城而去。更何况在刘备心里臧霸是个难得的人才，所以只打量着一定要去看看他。

    刘备在马上计较许久，只又怕耽误功夫，便想着自己率领轻骑先上前，让张飞督粮在后，只在前面等他就好了。

    刘备当然也怕张飞误事，便将吴求，黎解，萧松三人留在后面，让他们协助张飞。

    刘备则身自带着厉影，陈世，李品，田瑟四人，领着数百轻骑先奔向开阳。开阳城臧霸闻刘备到来，便是欢喜不已，带着孙观等众将迎着刘备到城内。先是犒劳了刘备士兵，劳毕，则将刘备等领到府上，延请入席。

    刘备先自客套一番，将别后的事说了一遍，只自嘲道：“臧将军借给我的千名将士，看来我一时无法奉还，只等以后再谋图报了。”

    刘备这句话其实也发自肺腑，他现在部下大部分都是丹阳兵，便是在臧霸手上借来的千余人早死伤大半，而如今又要去临淄解围，自然没有多余兵力还他。便是只得老实摊牌，也好让臧霸心里有个准备，不然别人还以为我把‘借兵’这事忘了呢。

    臧霸听后呵呵一笑，道：“玄德这是哪里话，我当时便是说好了将士兵送于玄德，我可没想要你奉还的意思。”

    刘备一听，先自一怔，随即心里畅快不已，举盏道：“臧将军大义之辈，备能与将军结识，幸何如之！”

    臧霸听后哈哈而笑，道：“玄德客气了！”

    便各自饮了一盏。

    刘备问臧霸别后之事，臧霸道：“自玄德走后，曹仁这厮终于将攻城器具运齐，便是欲要一举拿下我开阳城。呵呵，我虽然看着那些攻城器械很是害怕，不过亏在我开阳城城高坚固，便是顽固坚守，再时而派兵出去袭扰，愣是弄得曹仁这厮对我开阳城无可奈何。”

    刘备听到这里，便是哈哈笑道：“开阳城有将军坚守，曹仁如何能够进得来。”

    臧霸点了点头，嗯的一声：“玄德你这话倒是不错，曹仁那厮眼见百般攻之不下，却偏偏又不甘心，便是赖着不走。也幸好我们开阳城内当时所屯粮草甚多，也能跟他们耗得下去。”

    刘备道：“只怕他表面宁静，一时攻不下城来，早就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不知所措了。”

    臧霸哈哈笑道：“可不是这样么？曹仁这厮眼见拿不下我开阳城，便是寻思着攻破我附近几个县。我当时也甚是害怕，想他这样一来，要是断了我等水道那可就不好了。我便在他去攻我附近几县时，我就时不时的偷出城来，将他们一阵袭扰，他们被弄得怕了，便是不敢再分兵了。”

    刘备点了点头：“臧将军这一招倒是不错，这样他们就像是手上拿了根肋骨，想弃了它，但上面还有几块肉，想留住它，便是又没有什么东西可得。如此，开阳城这块肋骨，便是让他头痛不已，不知道是弃之呢，还是留之了。”

    臧霸听他一比划，虽将开阳城比作肋骨未免有点唐突，但仔细一想想，也是这个道理，便是接口道：“可不是么，他便是左右琢磨着要如何下嘴，可就是啃不了。可他也不认输，便是几个月激战下来互有胜负。不过幸好曹仁所督大部乃轻骑兵，这轻骑兵在陆地上好使，但攻城却非其之所长，只他虽然有攻城器械，可一时也奈何我不得。便是这样一僵持，本来我也怕久了，毕竟城内粮食有限，要是把粮食吃完了，那可就没得打了。不过他奶奶的幸好老天这时帮了我们一把，便是让这厮不战自退了。”

    刘备笑道：“曹操多行不义，自然上天不会帮助他们。”

    臧霸击掌道：“玄德所言甚是！”

    便是接着问刘备此行目的，刘备只将临淄城之事说了。臧霸听后点了点头，道：“这事我也有所耳闻，要不是我开阳城城墙急于修葺，不然我也势要领兵去会会麴义这厮！”

    刘备本自一心巴望着他能够发兵相救，也好增加自己胜算。只听他这么一说，知道不会发兵了，便是一阵失落。不过细细一想，他所言也不无道理。想开阳城被战火涂炭已久，早是损坏过半，想现在若不趁曹仁撤军时修葺，只怕曹军如若返还，那自不及了。

    刘备同臧霸等畅饮许久，撤了席，又自畅谈。只讨论了兵法阵仗，再是说到了上次‘练兵’事上。

    臧霸道：“那次我观玄德以枪兵配合刺客对付曹仁的轻骑兵甚是了不起，便是几百士兵却将对方几千步骑阻挡不前，可谓让人惊叹不已。”

    刘备想起自当时练兵之初的豪情壮志，到最后的失败，便是如一场春梦。只最终没能让自己的刺客枪阵发挥出来，便即遭到曹仁的重创。此刻被提起，不由心里一动，哈哈一笑，摇头道：“但最后还能怎样，不照样败给了曹仁这厮了么？”

    臧霸却摇头道：“非也，其实玄德当时并未失败。我事后再三思索，想如此厉害的阵法为何刚开始威力无比，可到最后突然之间失去了威力呢？我便是总结出两点来，还望玄德多加指教。”

    刘备道：“不敢！”

    臧霸道：“第一，只能怪曹仁骑兵太过矫捷，而玄德所练之兵互相配合尚自欠缺默契；第二，则是玄德当时过于求胜，所以不免犯了兵家大忌。便是没有约束好士众，一旦出现败迹，没能及时重新组织反击，所以一败涂地过后，再也无可挽回。”

    刘备其实后来也想过，自己之所以失败便是这些了，此刻听他道了出来，便是哈哈而笑：“臧将军所言极是！”

    刘备跟藏霸畅谈着，不觉外面已然升黑，便是又要摆筵席了。

    刘备自己肚子里还是饱的，只是不好不吃，便是入了坐。谁知刚一开席，便见外面奔进一个门吏，匆匆禀道：“城外有支人马要入城，言道要见刘大人。只现在天色已黑，看不清来人面貌，不敢擅自开城，请求臧将军示下。”

    刘备一听，难道张飞这么快就来了？只张飞乃步兵居多，又押着粮草，便是最早也只能明晨到这里才是。

    刘备狐疑不定，便随臧霸登上城楼。一看，果是张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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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二：粮草被劫

﻿    刘备请求臧霸打开城门，门一开，张飞领着几十骑人马入得城来。刘备走上前，火把照了上去，只见张飞满身狼狈，身后几十骑人马人皆惫懒。

    刘备一见，便自心里一惊。

    张飞跳下马来，叫了声大哥，满脸堆愧，呔息一声，心自不愤，丢过脸去，一时不言。

    刘备暗吞一口气，见他这样子多半丢了粮草。想自己粮草本自无多，大部分还是追击曹操时所得，只能刚够五千人一月之用，便是另外好不容易筹集的粮草，也是为田将军准备。现在粮草一旦出了问题，那可什么计划都泡汤了。

    刘备本自愤恨，但见臧霸在身边，不好责骂，只捉住张飞手腕，哈哈而笑：“翼德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怪大哥我上前偷懒，把重任全丢给你了？”

    张飞一听，只叫道：“大哥便把一座山丢给俺，俺咬牙也要替大哥扛起来！只俺现在都把大哥交俺的‘山’也弄没了，大哥你便杀了俺吧！”

    刘备这时心里有了准备，知道责备也没用了，只淡淡一笑：“三弟可莫不是把粮草全弄丢了？”

    张飞挣脱刘备手腕，轰然跪了下来，道：“大哥你忒也好人，俺把粮草都弄丢了，你还笑得起来！”

    臧霸站在旁边，先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便是不好上前说什么。只自刘备嘴里说出丢了粮草，看他还能如此淡定，便是好生佩服。见刘备就要伸手去拉张飞，便上前帮了一把，道：“翼德及诸位兄弟远来想已疲惫不过，幸府上筵席刚开，尚未食用，不如尔等随我先回府上，有什么事再慢慢说来不迟。”

    刘备心想臧霸乃此地城守，之前又是‘山寨头子’，想他对这一带应是相当熟悉不过，便也赶紧道：“三弟知道错了就行，不如且听臧将军的，先随将军回府上，有什么事好说。”

    顿了顿，问道：“呵呵，想三弟肚中也已经空聊了吧？”

    张飞心里一阵感激，只一时不知说什么，只得先站了起来。他是认得臧霸的，见他口气甚壮，内心服之，便也上前行了一揖。

    张飞本欲起步，只想到此事终究错了，便是也没面目再谈什么大吃海喝了，只道：“俺丢了粮草，虽大哥不欲追究，但俺终是违了大哥临走时给俺下的军令状。现在俺既犯了，还有什么面目再行吃喝？俺只想告知了大哥过后，便欲连夜再领兵回去，誓要将粮草非夺回来不可，不然难赎其罪！”

    刘备只想他要夺粮草早该夺了回来，便是许久未成，当是对方强大不过，或者对方拒险而守不易仰攻，所以他才没能夺回来，这才来向自己请罪了。

    刘备笑道：“这是哪里话来，就算要夺回粮草也起码要先填饱了肚子，再好使力吧？如你这般两边奔命早累垮了，还哪能去杀敌赎罪？”

    张飞一听，也自不错，便先随他们回了府上。一阵饱饭痛饮，这才恢复了点气色。

    臧霸在席上问道：“不知张将军是在哪里丢了粮草，可否告知？”

    张飞既然信得过他，便也不无隐瞒，看了刘备一眼，见刘备也急欲知道此事，便只得从头慢慢说来：“我和大哥别后，俺便依照大哥吩咐，在前面看粮，让子梦他们在后面。只一路走来也是平安无事，谁知到一座夹谷之间，便是突然杀出一彪人马。我见他们身上衣服很是拖沓，只头裹黄巾，便知道是飞蛾余孽……”

    刘备心里暗暗点头，自张角被扑灭后，青、冀、徐等八州黄巾余火不断，只徐州在陶谦辖制下黄巾势力稍减，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便是此刻在大山间再次出现黄巾党徒也很是正常。

    只听张飞继续说道：“奶奶的，大哥你也知道我平生最是痛恨飞蛾贼党，我见对方人数不多，便是打马同他们厮杀起来。可谁知道他们只接一战败一战，便是一路不停败逃。我当时也觉得蹊跷，正欲返回，谁知他们只不停辱骂……”

    刘备能不知道张飞脾气？便是经不得别人骂他，一骂他，他就什么也不顾了。果然，只听张飞恼怒异常的学道：“我听到他们在骂俺，说俺胆小，俺就浑身是气，还哪里控制得住，便是又上去接战。谁知他们这时已经逃入山里。我见那山险峻不过，便是没再追了。可不想回来时，只这一忽儿，子梦他们便着了敌人埋伏。一问，原来粮草全都丢了，只兵马保住了……”

    刘备想这伙贼党也只想劫粮，并无伤人之意，便是稍微放心。只听张飞这么说来，想是敌人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将张飞先行引开，再好伏兵尽去，把粮劫了去。

    张飞捶案道：“便是俺再想领兵杀上山去，只对方所处甚险，又滚石乱下，根本无法攻打。我就没办法，怕误了大事，只让子梦他们将军队驻扎在那里看住他们，俺便是匆匆赶来，先知会大哥一声。”

    刘备正欲开口，臧霸急着问道：“张将军遭困的地方可是黄昏山？”

    张飞应道：“啁啊，臧将军是怎么知道的？我出来后便是一路问人打听，这才知道此山之名，却不知道臧将军一猜便是。”

    刘备也正奇怪，只见臧霸蹙了蹙眉，幽幽道：“如是黄昏山，这就不好办了！”

    刘备和张飞同时一愣，同声问道：“这是为什么？”

    臧霸道：“两位是不知道，此山上其实驻有众多黄巾人马，便是少说也有两万。我当时率同孙将军一起攻打过，对方只凭险据守，很是难攻，我便围了许久也没攻打下来。不过他们也非同别的黄巾，只劫掠官府，却很少滋扰旁县百姓。后来恰巧曹操兵犯徐州，这才暂时放过了他们，现在只不知他们又出来作乱了。”

    刘备听到这里，只暗自叹息。想臧霸都一时拿这伙黄巾没办法，看来敌人实在有点难以对付了。便是如此棘手，某非我的粮草就这么送给了他们，然后空手回去了么？

    刘备一想想，更是不甘，只不好表现出来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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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三：气吞天下

﻿    张飞豁然站了起来，叫道：“臧将军也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想将军当时未能攻破，只是天意尔。现在他们胆敢犯在我张飞头上，我便是要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臧霸一听，轰然笑道：“张将军世之虎将，果然谈吐非凡！”

    刘备只怪道：“三弟坐下，何出大言！”

    张飞一愣，只得依言坐下，要听大哥说什么。

    刘备想了想，看向臧霸：“依臧将军所言，这伙贼人依险而守，一时势必很难能拿得下了？”

    臧霸想了想，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

    刘备只叹了一口气：“看来我此来又要不功而返了！”

    臧霸问：“玄德何出此言？”

    刘备道：“麴义攻齐国甚急，前两天田楷将军言道他已经无所军粮，有退出齐国之意。我便思忖着让子龙先去了他那里，让他告诉田楷将军，只让他放心，我便不日运粮相救。不意今日粮草被贼人所截，一时恐难夺回。就算勉强能够夺回来，只怕田楷将军久难支撑，便是怏怏退出齐国不说，到时候莫要言道刘备失信败义之辈，却要将我置之何地？”

    臧霸眉毛微微一皱，点头道：“此言甚是！”

    叹道：“只可惜我开阳城经过曹仁一战后，便是城内粮草也所剩无多，不然我倒非要帮玄德这个忙不可！”

    刘备赶紧道：“多谢将军仗义之心，只是就算将军肯帮我这个忙，我也不能再无故白领将军这个人情了。”

    臧霸道：“玄德何要此言，多有见外。”

    刘备连连点头称是。

    臧霸道：“不过玄德你也不用着急，有我在无论如何是不能让玄德折功而返的，不然这么多粮草岂能白白送与这些鹅贼？话说回来，就算一时难以夺回粮草，但玄德先可致信田楷将军，只言其中变故，我想他知道情况后也不会再怪玄德你了。”

    刘备心里一喜：“将军所言甚是，看来目下也只有如此了。”

    臧霸道：“我与此贼交战多日，积怒已久，便是早就想找他麻烦了，只是未曾来得及。他今日既然不识好歹得罪了玄德你，我正好替玄德出出气，也借此跟此贼了了旧帐。”

    顿了顿：“明日玄德出战，不才我想打此头阵，不知玄德可否将此功让与我？”

    刘备喜不自禁：“如能得将军相助，是无不成功的道理了！”

    两人相视，哈哈而笑。

    张飞也感激的站了起来，举盏道：“那我先替我大哥谢谢臧将军了！”

    臧霸也是一愣，赶紧举盏。

    三人饮得许久方散，第二天臧霸找到刘备，说道：“玄德可随我去校场点齐人马，等会杀奔黄昏山！”

    刘备跟他来到校场，只见千员士兵早已布列整齐，铠甲曜日生光，刀盾一片灿烂。

    刘备站台上一观，便是豪气顿生。在他看来，这些士兵就像是自己的左右手，他们正替自己在沙场上冲锋陷阵，杀敌立功。

    臧霸胡须威扬，笑声轰隆，向刘备道：“玄德见我这些甲士如何？”

    刘备一愣，见他神色睥睨，想是要自己夸他一句。在他心里此刻也是跟他一样，豪气一片，只想用献媚之言太过污浊不堪，不由随口吟道：“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臧霸在一旁听来，似有所触，不由拱手道：“玄德气吞天下，是某太过突兀了。”

    其实在他心里，之所以要让玄德过来，便是要向他炫耀自己兵甲的意思。他以为玄德处处得自己相助，便不觉把自己看高了，所以有意要让他诚服自己。此刻听他吟诵这首诗篇，虽不甚了然，但观其眉宇，听其吐露，只觉其胸藏万千甲兵，所以不由被其气势所震慑住了。

    臧霸在成为都尉之前，便是一方豪帅，曾聚啸山林，后为陶谦所招纳。只在外人看来，臧霸虽然归附于陶谦，但其实臧霸身份甚为自由，许多军事上的事便是陶谦也不敢过问。后来臧霸收兵于徐州，更与孙观、吴敦、尹礼等聚合军众，屯于开阳，臧霸为首，俨然自成一方霸主。自那以后，他便是不把天下人放在眼里，更视天下人为其走卒。

    在他心里第一次之所以借兵于刘备，不是出于慷慨，也不是出于刘备曾在城外救过自己的百姓，更不是看他有解救徐州之心，其实在他更深的骨子里，便是有收买刘备之意。

    虽然他在这之前还不能知道刘备到底有多大能耐，但他也曾听说此人名声甚好，所以才慨然相助。而昨晚之所以答应替他攻打黄昏山饿贼余孽，则更是看重他兵解徐州，力战到底的勇气。

    可他此刻听完刘备所诵，心里不禁万分震颤。不知怎的，在他某个念头里，突然觉得自己若想称霸，那么此人是自己最大的障碍，而自己若无称霸之心，那么此人倒是自己效劳的对象。

    臧霸震颤过后，骨子里的那股睥睨天下的傲然突然一下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是沮丧和说不出的烦闷。

    刘备一愣，不知自己随口所吟的这首李白的《侠客行》会起到这么大的作用，只见他突然拱手赔罪，更是莫名其妙。但见他脸色紫涨一片，便是威武飞扬的胡须也自降落，正不知道何解，臧霸先自收宁心神，呵呵笑道：“时间不早了，玄德我们这就动身吧。”

    刘备心里其实早着急，巴不得马上领兵灭了那伙贼党，好挥兵去救临淄。此刻听他这么一说，立即笑道：“臧将军所言甚是！”

    臧霸便先检点兵马，约束士众。刘备也已经让自己带来的兵马和张飞所带的几十轻骑合在一块，只让臧霸大军先出城，而自己等则紧跟在后。

    刘备等甫一出城，不想大道上一骑飞奔而来，到臧霸身边便即落马，拱手叫道：“将军，离此五六里，不知何处杀来一队人马，气势腾腾，只有无数，正向开阳奔来！”

    臧霸和刘备俱各一怔。

    臧霸脱口道：“难道是曹操又杀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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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四：攻心

﻿    刘备听臧霸一说，正是吃惊。想要是蛾贼未剿，而曹操又扑了过来，那岂不是一波未平，而一波又起！

    张飞兜马叫道：“如是曹操来了，这首功却要臧将军让与某！”

    臧霸只是勉强一笑，对侦骑道：“再去探！”

    “诺！”

    侦骑应声翻身上马，一溜烟去了。

    臧霸回马对刘备道：“玄德，如若是曹贼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臧霸此话一出，心里不由先自一颤。想我怎会不知不觉把自己转向了他部下的角度，跟他请示这句呢？曹操来了，回城据守就是了，为何要问他？

    正自吃惊，不过转念一想，是了，我这并非是向他请示，而是在把他当客人，从尊敬客人的角度，主人有必要问这么一句。

    他这么自解，但内心里还是忐忐不安，终觉得自己这句话问得不该。

    刘备当然也没看出他这一微妙的变化，只拱手答道：“若真是曹操来了，那么我们自也不必急于回城据守。”

    臧霸一愣，不由接着问道：“那是为何？”

    刘备道：“曹操远来急于奔命，则部伍尚未得到休整，他这么一路奔来早是疲惫不堪，如此疲惫之师战斗力则必下降。

    而我们刚一出城，尚未劳力，部伍都在枕戈待旦之中，正如日之中天，士气旺盛，锐不可挡。”

    臧霸想他这话不无道理，不由接着问：“然则，我们便是此刻在城外布阵，以候曹操之师？”

    刘备信心十足的道：“不！在兵法上有言：半渡而击之。现在我们虽然不必借助水之力量，但我们可以借助他山之石，以攻其玉。”

    臧霸听他将‘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该成‘他山之石，以攻其玉’，虽只动数字，但意境韵味全都变了。如果说‘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是‘移花接木’的战略，而‘他山之石，以攻其玉’则是‘借力打力’或者‘借助暗藏势力，攻击明处势力’。而他这句话再明白不过，便是要设伏破曹操了。

    臧霸一通思量，心里不由大放异彩，说不出的舒坦。只这简简单单‘他山之石，以攻其玉’八字已让他内心顿时激荡不已，就似是找到了从未有过的快感，不由将先前的阴郁一扫而空，内心也转而豁然淳明。

    臧霸接着问道：“依玄德公的意思是……”

    玄德后面加了个‘公’，自是臧霸自己也没想到，这也只是他脱口而出。但他这次发乎内心，并没有留意，更谈不上后悔了。

    他在这之前，一直将他当成一个自己结交的对象，便是称呼上也只把他看成是自己的属下，所以自视甚高。便是第一次见到刘备的时候，只怪他迟迟来救徐州，更是没有给他好颜色看，不是张飞一席壮语，他就连‘玄德’上也要加‘刘’字以示区别了。

    刘备见臧霸对自己突然如此尊敬起来，虽然先前也没发现他对自己有什么怠慢的地方，但这种感觉突然莫名的渲染出来，总是有点诚惶诚恐。内心里虽然有点不适应，但也是一片窃喜。

    其实他并不知道，只他的‘他山之石’已悄悄攻破了臧霸内心深处狂傲和不羁的骨子，让他渐渐低下了睥睨天下之心，反而使他转而对眼前这位英雄格外尊敬起来，说话里自然不知不觉就有点变化了。

    刘备说到兴头，也没注意上他称呼的改变。只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设计师’，而他现在正在把自己所‘设计’的一件他认为可行的方案拿了出来，急于向世人展示。

    刘备道：“此去城外有一片山谷，是进入开阳的必经之路。不若我们就近设伏，以破曹操！”

    臧霸虚心问道：“适才得探子所说，似乎来敌甚多，我是担心如若一阵未能杀退他，我们便来不及撤退了，那该怎么办？”

    刘备其实来时早将那段山路记住了，此刻想也不想，笑道：“臧将军所虑甚是，曹操也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我们是要做好万全准备才是。依我的主意，我们先可以来个‘十面埋伏’，再来个‘关门谢客’，如此就不用怕他曹操有十万雄兵了！”

    臧霸惊咋不已，身心不由被其带动。这‘关门谢客’他知道，便是如若真的败了，先是城上早做好准备，一旦败退来，便即开门纳入，等我军进来后，就可以‘拒客于外’，阻止曹操继续兵犯开阳了。只这‘十面埋伏’实在没听过，便是问他：“不知玄德公所言的‘十面埋伏’如何说来？”

    其实这也并非刘备想的，只是史上有此一计。

    当年曹操与袁绍‘仓亭一战’，曹操将十路人马埋伏在山谷两侧，又不停使人挑战，诱敌深入，然后十路齐出，再是不断派出奇兵袭扰，便是让袁绍败得血本无归，从此一蹶不振。

    此计杀伤力无与伦比，便是程昱所献，名曰‘十面埋伏’。

    不过当年程昱这计里运用了诱敌深入、背水一战两大计谋，只是此刻无水可背，便是只得依山而伏，出奇至敌了。

    刘备笑道：“简单的来说，我们可以设多个埋伏点，一个没能拦住，就第二个，第二个拦不住，还有第三个！呵呵，如此，我看他到底能拿出多少人来填这无底窟窿！便是几战下来，不但使用不上这‘闭门谢客’，就是不将曹操这厮杀了，也可吓得他速速退兵而去！”

    臧霸听到高亢处不由高声附和：“玄德公所言实在高明！”

    臧霸到得这时，称霸天下之心尽去，只想此人厉害非常，我若称霸岂是他的对手？如此雄才之人，将来定能成就一番功名。我不若趁他尚未崭露头角之时便即跟随了他，那么将来富贵自是无可限量了！

    张飞在他们身边一直听着，也插不上一句。只是见得臧霸不停的虚心请教自家大哥，便是他这个做小弟的也不觉沾了不少光彩，便是心里喜不自禁，替大哥感到无比骄傲。

    张飞一直以来只听臧霸直称大哥的字，便是心里早就不高兴，但想他也是一城之守，又性格豪爽，便也不做计较，才没放在心上。现在听他一声声‘玄德公’，反而听来别扭不过，心里讶异，不由脱口问道：“咦，臧将军如何称我家哥哥‘玄德公’？”

    臧霸尴尬一片，只笑道：“玄德公一席话使我听来茅塞顿开，如享醇酒，岂能不拍案叫绝？便是自然而然改此称呼，张将军也不必见怪。”

    刘备经张飞这一提醒，也才注意到，殊不知自己的一席话至令对方潜移默化，心里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也不甚欢喜。想自己这么一通说终于算是没有白费口舌，倒是收到臧霸悄然对自己尊重之心。其实他哪里知道，这他一席话不但起到的是对方表面的臣服，更是直攻其心，使得他悦服不已。

    刘备也怕臧霸尴尬，便是立刻喝止。正要客气几句，不想烟尘处，一骑奔至，是探马回来了。

    刘备见到侦骑，心里不由骤紧。如蚁之挠心，如锥之刺骨。想自己计谋虽妙，但终是不想遇到曹操这样的强敌，毕竟‘你有过河桥我有拆梁梯’，曹操之狡猾我又不是不了解。所以宁愿此计废之不用，也不愿遇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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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五：十面埋伏

﻿    侦骑下马道：“回将军，看得清楚了，敌骑打的是‘刘’字旗号，大概有五六千人马。”

    刘备和张飞俱各一怔，只刘备心里暗喘了一口气，如不是曹操来了就好。臧霸只也一松，转头看着刘备。

    张飞咦的一声，叫道：“这人数倒是跟大哥所带的人马差不多，便是旗号也是对的，只子梦他们不是在黄昏山么，如何在这里出现，难道是别人冒充？大哥，你说奇也不奇？”

    刘备微一沉吟，只道：“三弟，你自己去看看！”

    张飞兜过身来，早就跃跃欲试了，便是捏着丈八蛇矛，呼啸一声，快速打马而去。

    臧霸看刘备不说话，便是上前问道：“玄德公，这里面难不成有什么蹊跷么？”

    刘备只皱了皱眉，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昨晚子梦他们尚在黄昏山，如何现在却奔这里来了？难不成他们被蛾贼打败，才逃了过来？只……”

    转头问那侦骑：“来军部伍如何？”

    侦骑尚未走开，回答道：“很是齐整。”

    刘备道：“既是如此，当不是被败下阵来。只张飞既来开阳找我，当嘱咐子梦坚守阵脚，只没见到我，他当不会擅自撤军。”

    臧霸看着刘备，正要说话，只见刘备若一思索，便即道：“不过这样一来，那就更奇了！来军既不是我军，又打‘刘’字旗号，只会是谁人？”

    臧霸道：“玄德公，来人越来越近，等张将军再一个来回，设伏点虽然相距甚近，只怕来不及准备了。依某看，不管来人是谁，便是先设下埋伏再说。”

    刘备想想也是，便即点头。

    臧霸接着道：“此‘十面埋伏’既然是玄德公所出，这里的人马当由玄德公调度才是，不可推辞！”

    刘备听他一说，心里面别说有多高兴。只这种做埋伏的事他也不是没做过，便是上次还‘设伏捉于禁’呢，想现在情况紧急，也不好再做多的推辞。

    刘备便是领着人马到达山谷间，将他们分做几处，各有约束，只马衔枝，人噤声，密布于两山林后。只等敌人最后的部队进入了埋伏点，然后一合围，便要将他们伏击聚歼。

    刘备只呆在山石之后，怕惊动了对方，所以也不再派人去侦察了。只他愈等愈心急，为何张飞去了许久还未归来？

    便是臧霸在他身边也很是焦急，不由看了刘备两眼，道：“不然某亲自去看看！”

    刘备连忙阻止：“臧将军千万不可再过去，敌军马上便即临近，若然这时候去，只怕会搅乱时机。”

    臧霸也即会意，想两军交战，错不得任何一步。特别是设伏在暗处之人如何能频繁暴露？只怕不小心露出一点破绽，不是动辄有杀身之祸，便是惹得全军败亡，那可不是好玩的。

    也就在这时，静谧的山谷间突然传来隐隐雷鸣之声，便是如万马脱缰，震颤着每个士兵的耳鼓。

    刘备捏了捏双股剑，臧霸低声提醒：“敌军已经来了！”

    刘备点了点头，只心里纳闷不已，敌人都来了，三弟只为何还没回来？

    臧霸也似是猜到了他的心思，只安慰他：“张将军可能是来不及回禀，便是一时躲藏了起来，说不定准备给敌人一个抄后背呢。”

    刘备一听这话很是有理，想三弟一向好胜，便是为了立功什么险也敢冒。只他独自一人抄在对方大军之后，便是凶险不过。想他纵然再怎么厉害，又岂能拦得了千夫之退路？

    刘备虽然担心，但现在也无可奈何，只盼望张飞无事就好。

    也就在这时，千人步履踢踏之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了。

    刘备跟臧霸埋伏在最后一站，便是只要敌人达到了这里，想他们的后队也已然差不多都走了进来。所以这一站最是关键，不但号令从这里发出，便是人数上也占绝对的优势，只不让他们再往前踏上一步。

    刘备听声音渐次近了，等不会就听到了马嘶之声，只一下，山坳边便转过一列列士兵。他们的步履踏在山石上，就似是敲在每个人的心里，只让他们一个个更加紧张，更加莫名的亢奋。

    刘备捏剑的手不由紧了紧，只等他们走近，便即挥剑，然后齐声冲杀下去。

    臧霸也紧了紧自己的腰刀，紧盯着敌人踏进的每一步。

    刘备俯览下面，只见人头窜动，刀剑掩光，甚是齐整。

    刘备只把目光寻找着他们的旗号，果见旗上大书‘刘’字。只要找他们的带队先锋，却并没发现。刘备很是诧异，想行军作战如何能不选先锋或带队将军，不然队伍不早就自乱了么？

    臧霸见敌人快要到了最后伏击点，便是看着刘备，等着刘备发号施令。只刘备只盯着下面看，知道他心细，便是欲要先弄清了情况再打不迟。只眼见敌人越来越近，现在不及时截杀，只怕阻止不了了。便是扯了扯刘备的衣袖，再提醒他一声。

    刘备微微抬了抬剑柄，只眉毛一皱，也看不出什么破绽，看来只得先行冲杀再说了。

    刘备正要拔剑，不想这时只听臧霸轻咦一声，衣袖再次被他扯了扯，便是嘴里还带了轻诺一声。

    刘备跟着他目光望去，心里一怔。只见队伍中间并行着几骑马，在他目光一扫之下，别的尚未看清楚，只有个人特别刺眼。只见这人头裹黄巾，一身匪霸之气。

    刘备只看到这身装束，便是不用再看，脑子里电转：“不成这伙人是黄昏山蛾贼假扮的，只打我旗号好骗过臧霸。那么如此说来，子梦他们难不成已经被擒拿了或者被击溃了？只他们既然假扮我的人马，这人未免又太过冒失，却又如何要穿自己原来衣服呢？这样一来不就是自曝行迹么？”

    但刘备现在也不能多想，在他看来，只要是蛾贼，杀之可以！

    刘备跟臧霸对了个眼色，意思是自己要拔剑了，只让他做好准备。臧霸当然能够马上会意，便是说让自己快速冲下山去，先将这带头蛾贼制服了，便算是头功一件了。

    臧霸点了点头，刘备便是去拔剑。

    这时，突然只听蛾贼队伍里传来一声轰雷般的笑声，刘备一听这笑声全身不由一震，臧霸惊讶道：“咦，如何张飞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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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六：慷慨送我行

﻿    笑声方歇，就见张飞跟吴求并骑转了出来，一路有说有笑。而那蛾贼则同黎解和萧松按辔慢行。

    刘备只觉得突兀异常，想这是怎么回事？只他先前只一眼盯上蛾贼一人，所以未免有点一叶障目，才没注意其他人。想要不是张飞一声大笑，只怕就要冲杀下去了。

    臧霸微微一怔：“玄德公，这可奇哉怪也！”

    刘备也不明白，先还疑心张飞受制于人，现在看并非如此。刘备也不甚猜透，便传令鸣金。众人虽奇怪，但也不得抗令。便是几千甲士轰然从山间齐出，只把山下士兵吓得面无人色，吴求正欲拔剑，只张飞哈哈而笑，高声道：“传令勿惊，此乃大哥兵马！”

    刘备同臧霸下得山来，张飞跟吴求等兜马上前，高声笑迎。

    刘备只先问张飞发生了何事？

    张飞哈哈而笑，将那黄巾贼引上前来，道：“此人一向仰慕大哥，只错劫了大哥的粮草，好生羞愧。先前尚不知道，最后见到大哥粮车上所插令旗，再一差人打听，才确知做了鲁莽之事。第二天便是赶紧下山请罪，到子梦营中，归还所有粮草，并且还自罚一倍以赎其罪。

    子梦作不得主，便是暂时将他捆绑，准备送上开阳来让大哥亲自审问。不想大哥差我来查看，我先前也是奇怪，只见到子梦兄弟，这才得知事情经过。只某一时自己高兴，却忘了上前来知会大哥一声，以致差点弄得误会。呵呵，大哥莫要见怪！”

    刘备吃了一惊，怪不得见那汉子一身凛然，动也不动，双手却被反缚着僵在马背上。只黎解和萧松二人一左一右，按辔行来，所以也不用马上之人扯缰，也能照常栽着他一路行来。

    刘备也顾不得责备张飞，仰面只见马上蛾贼虎目飞须，方口大鼻，神情甚是威武，心里不由暗赞一声。

    刘备便是赶紧上前一步，亲自扶他下来，解了他的缚，一面赔罪道：“将军受惊了！”

    臧霸在旁一见，暗暗点头。想刘备果然不同他人，别人以为阶下囚，他却能如此以礼相待，当真气度非凡，果是仁义之君！

    想他人劫了自己粮草，连一句责备也无，虽然听张飞说来他幡然悔悟，但蛾贼反复无常，岂是轻易相信，如何只因这些表面现象就信了他？由此可见，刘备却是一个能容他人之人。刘备这么一做，臧霸看在眼里，只觉得比自己立了大功还要开心，便是在一旁暗暗称赞自己的眼光。

    那蛾贼一直不语，便是欲要试探刘备为人是否和他人所说一样。只见他来扶自己下马，他尚自镇定，不过又见他亲自解缚，却是不由气血翻滚，再是见他拱手赔罪，便是再也无疑，赶紧跪了下来。

    刘备心里一惊，伸手托住他，那人的膝盖却早已轰然在地。

    刘备道：“将军这是为何？”

    只见那人凛然道：“久闻大人仁义之名，无缘铿锵一见，只以为残此一生再无此幸。不想黄昏山下误打误撞，却惊扰了大人您，差点以误大人之军机。某也非想是在此种情况下相遇，实在死罪，还望大人您责罚！”

    刘备赶紧拉了他起来，道：“将军勿要自责，俗话说不打不相识，能结识将军你也是我刘备之荣幸。只我部下面缚将军，实在得罪，希望将军您不要见怪才是。”

    说完看了吴求一眼，算是责备。其实在他心里很是欢喜，想吴求能够秉正办事，果断处理，的确难得。看来此子才能非小，不光简简单单是一个侠士，只用得好，将来未必不能成为一方重将。

    吴求当然知道刘备也并无责备自己之意，便是上前拱手道：“是某得罪了！”

    那人一怔，赶紧还礼，道：“两位言重了！”

    刘备拱手道：“某乃刘备，尚未请教将军威名。”

    那人歉身还揖：“不敢，在下木路，贱字行人。”

    此话一出，不光刘备等人一愣，便是张飞都差点挺矛上来。只要是刘备部下，无人不知道‘木路’其人，想他身为襄贲副将带兵谋反被杀，此乃大罪之人。所以旁边所有人一听无不是震愕，便是臧霸也知道这位‘木副将’。不过众人再仔细一思，想天下同名之人最是常见，也没必要大惊小怪。便是一片哗然过后，复归宁静。

    刘备愣了一愣，只想这天下实在是小，此人不光同名尚且同字，实在是巧不可言，便是酣然笑道：“原来是木将军，失礼失礼！”

    木路先前见他们一个个吃惊的样子，便是有点讶异，只不好多问。听刘备这么一说，便是赶紧还礼，道：“鄙人乃草菅之人，聚山谋生，那能当得将军之名？大人还是叫我行人吧！”

    刘备见他说话倒是慷慨，便也哈哈一笑。

    臧霸在旁说道：“此处说话不便，君等不如都随我回城，我们宴饮畅谈，岂不更妙？”

    刘备立即赞成：“此举甚好，不过又要让臧将军你破费了！”便是抓着木路衣袖，让同自己同入开阳城。

    木路只在席上说道：“我此次面缚请罪，不意大人宽宏大量，饶某不死，某实在感激不尽。某有一事请求，还望大人您能答应。”

    刘备问道：“行人何事，但说无妨！”

    木路跪了下来：“某本罪人，一时误入黄巾，危害苍生，实在罪恶。只某心自忏悔，欲要去恶从流，还望大人您能够收留在下！”

    刘备一愣，心里喜不自禁，赶紧避席而扶，嘴里说道：“行人哪里话来，现在之乱，非为黄巾，只为上乱而下不治也。黄巾之党虽冠名为贼，但亦为所逼，非真贼也。现下正当英雄用武之时，若能喜得将军归吾，则吾之大幸也！”

    此话一出，不但木路听得心神激荡，便是臧霸也听得不由暗暗叫好。

    木路立即拜谢，道：“某山上尚有两万余人马，不如我回去一同招来，共为大人效力！”

    刘备先听臧霸说这伙黄巾只抢官府，不抢百姓，看来还是大善之辈，不是良心全然泯灭，是有可用之处。本欲马上答应，只觉得此时带上这些黄巾党人一时不妥，不说战力若何，便是粮草上势必难以供应，看来只能等战后再行收编不迟，所以也就没有答应。

    众人宴饮完了，稍微休整，刘备因为时刻紧急，已经耽误了一天工夫，便得马上动身不可，便是辞别臧霸。臧霸心里早已打定要效劳刘备，便是不光派孙观领了一千人马随救齐国，更是亲自出城相送刘备十里，把酒道：“祝公马到功成，凯旋归来之日，某当亲自出城相迎！”

    刘备身自感激，激荡不已，将酒一饮而尽，同臧霸作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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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七：身入围城

﻿    刘备尚未到临朐城，在三亭便即遇到麴义军队，只这支军队规模很小，哪里能抵挡得了刘备的大军，便即溃败下去。待刘备来到临朐城外，只见麴义所扎营寨甚密，都将临朐城团团围了起来。

    刘备甫来这里，尚不了解情况，琢磨着欲要先行入城，联系上田楷将军再厮杀不迟。便是让张飞、吴求二人共同守寨，使他们跟孙观的军营互为犄角之势，自己则带同木路准备冲入城内。

    刘备选了两千步骑，想麴义这厮定然会以重兵阻挠，便是得速战速决，不能拖战。

    刘备当先领兵斩入鞠义阵营，一阵冲击，对方居然只是哗然数声，便即散开。刘备心喜，想自己所冲的正是对方薄弱环节，便是一冲而垮。刘备再一向前行去，只两边杀出几百人马，将他们裹在其中。

    刘备?双股剑在手，力杀数人，越杀越酣畅。

    木路所使斩马刀虽不是笨重，但亦挥舞得虎虎生风，令人生惧。

    而此时，临朐城的城楼上，赵云日夜瞻望，只盼刘备出现。他刚登上城楼时，突然只见城下烟尘滚滚，往下一望，喜不自禁。赵云本想刘备会被对方重军困住，不想双方军队却反失了平衡。刘备只跟麴义军队打得两下，便即将对方打跑了。赵云虽然替刘备高兴，心里不免疑窦丛生，只不好再猜测，便是叫人开门，放刘备进了城。

    赵云见到刘备，便即拜道：“玄德公终于是来啦！”

    刘备点了点头，笑道：“子龙辛苦了！”

    随即将木路引见给赵云，赵云跟他互相见过。

    刘备问道：“田将军在哪里？”

    赵云便即领刘备到了府上，只见田楷憔悴许多。

    田楷见到刘备，便是大气一嘘，笑道：“能得豫州相助，此围必解。”

    田楷使人准备了筵席，犒劳了众位将士。

    刘备现在即脱离了公孙瓒，乃‘豫州刺史’，而田楷也是一州之史，所以身份相等，只平问道：“田将军，不知现在情况如何？”

    田楷只叹了一口气，道：“豫州有所不知，我与麴义那厮连战许时，他不断招降黄巾乱党，势力反而愈来愈强大，便是连破我数城，只将我逼到这一偏寓。想要不是我做最后的拒力坚守，不然此刻早为其所败，不知亡归矣！”

    田楷这‘黄巾乱党’一出，木路脸微微一红，只田楷也是无意说来，木路也不做计较。但只恨自己一朝失足，便是千古余恨，只以后慢慢洗脱了。

    刘备点了点头，问道：“难道麴义便是一直围攻不去么？”

    田楷道：“公适才来时岂有不知？那外面便是有无数人马密密麻麻的将临朐城围住，都将我困之不能动，想公刚才来的时候应该有无数人马出来阻挡吧？”

    刘备只咦的一声，道：“并无多少人马，我带来两千，对方居然只出来数百人马阻挡。他们也太小瞧我了，便是两下就将他们杀散了。”

    田楷更是惊咦一声，比刘备更加吃惊。

    田楷看了赵云一眼，赵云也一直思索着这个问题，说道：“某刚才看到玄德公人马来时很是担心对方会出动大军，便是欲要领兵出城相接。不想只来了数百人马，两下便被玄德公所杀散，所以我也正奇怪此事呢。”

    田楷皱了皱：“岂有此事？便是不说别的，只赵将军入城时，尚是孤身一人，对方却出动了差不多上千人马。而现在豫州带着如此多的人过来，他们反而只派出这么点人马，只为何反差如此之大？”

    刘备便是先前入城时都打算有一硬拼，只最后轻易入城，早就奇怪了，所以才有问他‘战况’一节。此刻听他这么一说来，便知其中当有蹊跷了，只问道：“麴义这两天有无动静？”

    田楷道：“这倒没有，便是自赵云入城几日来就停止攻打我临朐城了，只在外面加多了营寨。看来他是欲要打定决心围而不打，要将我等困死在此地了。”

    赵云补充道：“田将军所说不错，便是我这两天巡城时，也只见他们不停的布置营寨，好像只欲加兵围城，却暂时没有攻打之意。”

    刘备微一沉吟，难道他们放我们进来，便是故意这么做的么，只让我们进来容易出去难么？

    刘备也猜测不透，匆匆同众人宴饮完毕，只一心想着其中蹊跷，便是跟赵云登上城楼四周查看。只见麴义士兵果然忙于调停营寨布置，便是每个营内无不是烈旗招展，刀矛森然。

    刘备看了一遍过后，却实在看不出什么蹊跷。那么如此一来只能证明一个问题，便是对方欲要‘请君入瓮’了。

    不过刘备转而一想，如果对方真是这个目的，那么我倒真不能便宜了他，想他越不让我出去，我便是非要出去不可。我不亲身一试，焉知其中诡诈？

    刘备想好，便即下楼，召集自己兵马。

    赵云问道：“玄德公，你这是欲要何为？”

    刘备哈哈一笑：“杀出城去。”

    赵云一愣，道：“玄德公不是刚进城，如何急着又要马上出城？”

    刘备也不作解释，只道：“子龙，我倒要请你帮我一个忙。”

    赵云立即拱手：“玄德公有什么尽管吩咐！”

    刘备道：“便是你只要见我出城败了，你最好不要再杀出城来接应了，我自会回营。你只可固守，不可冒进，免上敌军之当。”

    他这么做便是要试试敌人有何诡谋，如果他们想‘请君入瓮’，他败后就可趁机跟张飞会合，如此便坏了他们的如意算盘。若然对方是别的目的的话，那么正好可以揭穿。

    赵云也只微微愣了愣，似乎猜到了刘备的心思，也不好再问，只拱手道：“玄德公放心，你自己也要小心！”

    城门一开，刘备便即领着两千人马又再次杀了出去，只望营寨密集的地方冲来。刘备大军一冲到，那营中士兵只没抵挡两下，便即转眼溃逃。刘备也顾不得许多，便是直扑而入，只进得来，便是把众人看得目瞪口呆，稀奇不已。

    刘备脑子电转：“咦，如何是座空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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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八：解围

﻿    木路兜马上前，提醒道：“莫非其中有诈？”

    刘备把兵马撤了出来，再接连攻下两座营寨，他们也只稍微抵挡一下，便即散了去。

    刘备虽然连捷，但心里的疑窦反而更深，想麴义到底在搞什么？

    木路请示道：“主公，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刘备在马上略一思索，道：“南门外的营寨既然尽数为我军所破，那么转西门！”

    木路立即奉命，便即打头阵，转向西门。刘备打马到西门时，只遭到两股小势力的阻挡，便即溃败下去。

    刘备来到北门外，只见密集的营盘前，有两个人正兜着圈子赛跑马。刘备带着两千兵马扑了过来，他们居然不当一回事，只尽管玩着他们的，完全没将刘备这伙人放在眼里。只听他们一个个嘴里还发出嘘噜噜之声，甚是挑衅。而营盘里时不时则发出嚯嚯之声，震天价般传来，甚是轰鸣。举目内望，只见营里刀戟相击，铿然有声，显然正在演兵。

    木路第一个冲到，他本欲向前，只见了这种场面如何还能镇定，便是兜马到刘备身边，等待刘备发号司令。

    刘备驻马而观，眼睛不停的扫视着，虽然外表镇定，但心里早是一片迷茫。

    看眼前形势，北门兵力当自不少。

    南门和西门都是空营居多，难道真正的兵力全在这里？

    再一看眼前赛马两人，似乎是欲诱敌。

    我挥军而来，麴义岂不派侦骑查探，又如何任我放肆到现在？他这样做，便是要把我引到这来？然后聚而歼之？

    刘备略一思索，有此可能。

    但转眼一想，如要诱敌，他这样做岂不是太笨了点，他在营外弄此两人，疑心多的，不早就被他吓跑了，还如何诱歼？话说回来，他如果不是诱歼，那么他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刘备微微皱眉，眼睛转了两转，突然想到一件事，准确的说是一个典故。

    在三国演义里，司马懿领兵攻打孔明，孔明因为大军压境，一时无法召集兵马，便是冒险打开了城门，愣是把司马懿吓退了。眼前之人虽然没有打开营门，但跟孔明之计未免不有异曲同工之妙。想他们如此一糊弄，便是把‘敌人’弄得疑惑不堪，使得不敢再前进半分。他们这样做，难道也想来个孔明摆空城计？

    刘备眉毛微松，是了，他们这里肯定已无兵马，眼看我来，便是只得唱这‘空城计’以作应付。不过转念一想，不不，绝不可能。想如果他们摆的是‘空城计’，那么麴义到哪里去了？田楷不是说麴义这厮招了好多兵马围城吗，他们也没必要摆这‘空城计’啊？

    刘备不得其解，想不若先让一队士兵攻入试探一下，有没有自可见得。正要拔剑，不想耳边传来木路的声音：“主公你看！”

    刘备随着他的手指望去，心里又是一怔。

    只见眼前的木栅后面突然多了许多明刀晃剑，似乎藏了好多甲士。而再往两边一看，更加心惊。先前尚未注意，这时突然只见两边树林里树木摇曳起来，左右牵动。很显然，也是藏了不少伏兵。

    刘备立即惊觉，想幸好自己并没冲动，不然要让这批士兵白白牺牲了。便是摸了摸腰里的剑，扯动缰绳，对木路道：“撤军！”

    木路点了点头，让刘备先行，自己则领着百骑断后，以防对方暴起。只刚一转身，东门那边树林传来轰隆的马蹄声。刘备暗道糟糕，知道来不及撤了，便是驻马道：“准备战斗！”

    撤退的士兵，便是立即站定，瞬间摆好阵势，严阵以待。

    东门外转过来的，却是张飞的人马。

    刘备尚自奇怪，正要责问张飞如何不看着自己营寨，却来了这里。不想张飞领兵到此，本欲上前跟大哥打话，突然见到场上两骑马在那里没完没了的圈驰着，只正好挡了他去路。张飞见他们不识趣，便是把他看得心烦，惹了他的火爆脾气。

    张飞挑起长矛，断喝一声，叫道：“汝等如何敢挡俺之去路！”便是扯马挺枪而来。

    那骑上两人本以为他也会跟先前那人一样，看到他们在这赛马，定然心里怀疑，便是不敢上前乱动。可只他们殊不知这张飞乃是一个莽人，如何考虑那么多？便是一句话刚说完，接着就捻枪便刺，惹得他们错愕不已。

    张飞突然冲到他们中间，正好迎头撞上一人。那人来不及兜骑，便是大喝一声，将手里的长枪伸出，只往对方胸口刺去。

    张飞更不答话，将手里长矛一送，迎面就将他挑下马来。

    跟在这骑身后追着的那人，见伙伴落马，便是吓得兜头就往寨里跑去。

    这些都只是兔起鹘落一瞬间之事，便是刘备还来不及提醒，就见张飞已然刺翻一人，追着另一人。

    刘备眼见张飞单马逼近对方营寨，怕会出事，便是叫道：“三弟回来！”

    张飞口里应了声，但还是驰马向前，举枪又将另外一人刺下马来。

    张飞往前冲来，他身后的士兵当然紧跟其后。只这么一奔，早近了他们的寨子。

    在寨内对练的士兵，突然见到营外两人都死了，又见大军突然临近，未免有点惊慌失措。只他们稍微一怔过后，便即保持原来阵型，只也没乱。

    张飞在外面看着奇怪，想自己都杀到寨边了，他们却还刻意保持着如此的镇定，他们在搞什么？

    张飞只脑子转得也快，见大哥刚才呆这又突然撤兵而去，当是被他们这阵势唬住了。而他眼见寨内之人一个个惊慌的眼色，便是知道肯定是故作矜持，要唬大哥的。他一想不错，便是不再顾忌，发一声喊，挥兵直接攻打起来。

    刘备一见，只叫不住，只见张飞一进去，他们虽然勉强接战，但错乱不堪，根本无心抵挡，正是奇怪。怕张飞落单，便是让木路领兵杀向两边，而自己则紧跟着挥兵迎上。只两下一合杀，居然将他们大败而去，就连伏兵也只稍做抵挡，便即跑得不见踪影。

    张飞杀得性起，大叫过瘾。

    这时，只见临朐城城门打开，赵云领骑而出，笑道：“玄德大功，只四门贼人尽数退了！”

    东门的贼人当是张飞消灭的，只如何这么快就解了城围，反而让刘备更加疑窦。想这么一战下来，自始至终却不见麴义其人，麴义在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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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九：帝王之志

﻿    田楷闻四门之敌尽去，便是高兴不已，立即延请刘备、孙观入城，一并犒劳。

    赵云只将自己在城上所见，刘备尽驱敌军之事跟田楷绘声绘色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遍，只将田楷听得拍案叫绝，气血沸腾，只把他好战之心挑起，断然猜测：“如此说来，麴义那厮莫不是早就撤军了，只怕我等看出来，便是不停扎寨，好让我等以为他们不断增加人马，使我城内之人更加恐慌。要不是豫州这么一来，无意间打破对方机关，不然还要欺骗我们到什么时候？”

    刘备其实在路上仔细一思量，情形恐怕跟田楷猜测的差不多，只说麴义突然撤军，莫不是他见久攻临朐不下，所以才悄悄撤了去，只他会向哪里去了呢？

    正自忧思，只听田楷还在说：“麴义久攻我临朐不下，莫不是已经去了北海？”

    田楷一想到这里，便即让人去北海查探，自己则继续说：“如果他去了北海，那么现在倒是我们反攻的时候了。”

    刘备觉得他说的不错，只是胜利来得太过顺利，不说是坏事，但也见不得是好事，所以刘备还是劝道：“不如等探马回来再做决定不迟。”

    田楷却摇了摇头，道：“玄德你知道，这战场之道瞬息万变，如何等他回来，那时岂不错失时机了？不如我们趁现在敌人刚刚溃败而去之时，便即挥师北上，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刘备听来，话是有理，但又怕是个阴谋，便皱了皱眉：“田将军这话很是有理，趁现在进攻的确是个大好时机，也是反败为胜之道……”

    刘备话还没说完，田楷便即拍掌，道：“豫州也这么认为，那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说完禁不住哈哈而笑。

    刘备原来道他为人谦和，便是自己入城时都是百般以礼，殊不知一闻战胜，解了此围，便即变得轻放起来。看来有些胜利还真是能让人冲昏头脑。刘备细细回想起来，自己当初击退曹操，二入徐州城时，不也有这种轻飘飘的感觉么？只这次围非其解，喜而自得，未免有点不知轻重。

    刘备当然不会跟他计较功劳，只稍微顿了顿，若有所思，道：“当年高祖皇帝保有关中，光武帝据有河内，皆深根固本以制天下，进足以胜敌，退足以坚守。所以虽有一时之困顿，但终能得济大业。观现在形势，麴义虽败，但去向不明，临朐城便是随时都会面临危险。所以，如若要战，将军则不易随便出动，当固守临朐以为四方接应，而攻伐之事，交给我刘备也就是了。”

    刘备这什么‘高祖光武’自然是学历史上荀?所言。当年陶谦死，曹操听说刘备接替了徐州牧之位，而在兖州的吕布他又一时难以剔除，便是准备放弃吕布而夺徐州。当时荀?听说后，便是以此理说服曹操，才让曹操不至思想错误。曹操之后便是将兖州规划为高祖之汉中，光武之河内，以此而得天下。

    只是刘备把田楷之基业比作‘高祖光武’自然有所不妥，别说田楷无此资质，便是公孙瓒也没这能耐。他这么一说，表面是在说他，实则是在激励自己。他只细细一想，如若自己‘得徐州以战四方’，这徐州便不也就是高祖之关中、光武之河内，我之大志之所在么？

    田楷微一迟钝，暗暗吃惊，想刘备所言乃全是帝王之道啊，难道他身怀野心？不过仔细一想，也不足为奇。想他一解决徐州，得了陶恭祖的信任便即投靠了他，看来这人也是个身怀韬略的家伙，只此乱世人人怀此之心也是很正常的。

    田楷听他说不用自己出战，便是一万个大幸了，想守城我最是在行，更何况有他在外面接应，自己自然不用担心什么。再一想，如若我能在此坐镇四方，倒是将帅之事了，便即同意：“豫州所言甚是，只是又要让豫州往来奔命，实在辛苦了！”

    田楷便即举盏，同守城大小官员一齐向他致敬，刘备同张飞赵云等一饮而尽。

    刘备只心里呵呵而笑：“我当然不辛苦，便是来一万个也是好的。只尔那里会知道我这么做的目的，我这么做不光可以不断积累我之战争经验，便是在不知不觉间亦可扬我‘仁义’之名。如此，一方面拉拢人心，则一方面则为将来奠基徐州努力积蓄着势力，是何乐而不为？”

    刘备以为临朐城很是关键，只要被麴义袭夺了，那可是后路尽去，危险之极，便是留下孙观的一千人马，再加上田楷副将，也就是原来临淄守将孙从，让他二人共守此城，不得出战。

    战争最耗粮草，只临朐城粮草不多，刘备便将自己所带粮草留下许多给田楷，只带着部伍一月之用。张飞等先还不理解，刘备只说现在要轻装袭夺麴义所占城池，哪能带那么多笨重粮草？

    刘备忙了一个白天，只将人马都调停好，吃过饱饭，稍微休息一下，入夜时便即召集自己本部五千人马，带同张飞、赵云、木路、吴求等一干将领连夜出城。刘备首要攻击的便是临近的广县。这广县跟临朐之间跨有昧水，田楷早准备好了船只，只一渡过河去，便即着陆，直扑向广县。

    刘备所行甚速，本来一路上当有麴义人马，只临朐围解，两边震动，麴义的防线便也由昧河，直接退直高山一带。刘备兵马这样行来，早就惊动了高山的麴义军队。

    这支军队便是白天从临朐城败出来的，只白天一路败下来，到了这里，早是狼狈不堪，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便入夜了躲在了高山两侧。刘备人马突然奔来，远远看见，他们只来不及逃跑，刘备早挥军围定。他们早疲惫不堪，不做抵抗，便即投降。

    这伙尚有千余人，刘备问清了情况，这才知道了他们的底细。刘备只略一思索，突然笑道：“我有破城之策了！”便将他们衣服全都勒令脱下，只让先头部队全都换上，还拿了他们的旗帜。

    赵云等一见，当然心里明白，便即配合去做。刘备只另行差人押了这群俘虏解回了临朐，而自己稍作休整，便即直扑广县。这样一路奔来，尽抄小路，少有抵抗。来到广县城下，天尚未亮。

    刘备看着广县城墙，便是心里激动不已。城上守兵早已惊觉，举着火把，向下面问话。刘备赶紧让人高声叫道：“刘备已拿下临朐，我等刚刚从那里败退下来，尔等快快开门放我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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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连拔三城

﻿    远来之兵，早已惊动广县守将。

    广县守将乃一中年将领，听说城下来人，便即登楼查看。守将命人打着火把，照不清楚下面，又是这半夜，不敢遽开，只问道：“刘备何人？如何破了尔等之围？”

    刘备叫人答道：“此乃军务，不便在此喧哗。快快放我等进去，误了军事尔何能吃得起！”

    守将微一迟疑，听他口气似有不烦，便是多了个心眼，再问：“带兵何人，请报上名来！”

    刘备早就拷问过了，只让那人答道：“如何罗唣？便是沈蓝，沈将军！”

    守将当然听过，知道答对了。只是守关任重，马虎不得，但又不好得罪，只道：“现在天黑，不若再等两刻天也就亮了，将军等到那时再入城也是不迟！”

    天将亮未亮黎明前的那段时间，最是黑暗，也是瞒天过海的最好时机，刘备如何能再等得？

    刘备只自嘲一笑，正琢磨着，不想耳边传来嘶噜噜一声。转眼一看，却是张飞耐不急了，欲要上前大骂。刘备大吃一惊，赶紧扯住，莫让坏了大事。只一面让人将先前俘获的军旗凑上前去，故意举向对方火把之下，好让城上看得清楚，再一面让人回道：“再不入城，只怕就来不及了！到时刘备杀来，我等再次败退，只说你等助纣为虐，不放我等入城，看麴将军如何责备尔等！”

    守将一听，他这话十分有理，再一看城下，旗号却是看清楚了，也对了。便再无迟疑，命令开门。刘备只等吊桥一下，城门一开，只还没等城内守兵反应过来，便即挥兵杀上，夺了广县，将广县守将拿了。

    刘备只问道：“要死还要活？”

    守将看了刘备一眼，便即答道：“家有老母，不敢独去，祈求将军给我将功折罪的机会！”

    刘备也并没杀他的意思，只笑道：“杀你容易，一刀吏足矣，只现在乱世之秋，不是杀戮英雄之时，我可以免你一死。不过，将军可想想，你能为我立何等样功？”

    守将跪而谢罪，傲然答道：“将军欲下临淄，必将经过昌国。这昌国守将鲁间乃鄙人之挚友，一向与某交好，某可劝其归降。如此，必不费将军一兵，即可拿下此城。”

    刘备见他说来认真，想不会欺骗，不由心里一喜。赶紧站起身来，亲自给他解缚，哈哈而笑：“将军高义，若能兵不血刃夺得此城，使备以全百姓，幸何如之？只还没有请教将军大名，实在鲁莽。”

    守将只笑道：“不敢，某将舒北。”

    广县破坏也不大，只稍做安抚，即恢复了秩序。刘备原想留吴求守广县，也正好锻炼一下他的执政能力。只想到广县守将已经归顺自己了，如果遽然换了，只怕他心里会多疑，只得任命原来广县副将暂时守城。

    虽然如此，但刘备毕竟考虑甚多，知道守将不便更换，但人质还是得有，以防他变。刘备便是将田瑟、萧松和李品三人留下，让他们暗暗看住舒北之母。

    本想还要留下点士兵以为助守，只想到少留无益，多留误事，便也打消念头。更何况此去乃解临淄之围，所要兵马甚多，马虎不得，索性将自己人马全都带走，开赴昌国。

    刘备早上出发，马不间蹄，来到昌国城下时已是未牌时分。

    刘备让人叫门，直呼守将鲁间答话。只过片刻，鲁间就已登上城头。

    刘备也不开口，只拱手让舒北上前说话。

    舒北并无推迟，便即打马上前。先在马上长揖，然后高声问道：“鲁兄，家中一切安好？”

    鲁间只微一错愕，见许多兵马，便自心里不宁，只随便答道：“一切安好，不知伯母安好？”

    舒北点了点头，笑道：“劳鲁兄挂怀了，有玄德这样仁义之君照顾着，岂有不好？”

    刘备听到这‘仁义’也不陌生，只他这口气听来实在让人不寒而栗。

    赵云在旁，不由身子一凛。只见他突然右手轻捏铁枪，眼睛转而逼视着舒北，左手轻扯马缰。

    鲁间听他一说，眉毛微微一皱。再一看他身后之势，便是已猜到一二。只是他和他一向交好，也知道这人的脾气，听他这话的意思便是有点郑愕了，虽然没听说过刘备是何许人也，但还是装做圆溜的接下他的话：“玄德虽则‘仁义’，但终究是他人，他人岂可替你担这忠孝之名？”

    舒北哈哈而笑：“玄德一向视民如伤，我之托付于他，他就会待我母如之其母。便是身后有无数将士亦可佐证，即为其母，岂有加害之理？鲁兄但可放心。”说完，顿了顿，突然说道：“只我愧对国家，今日将与兄作最后一别！”

    刘备越听越心惊，什么‘托付’？正自吃惊，再突然听到‘一别’，惊惧更甚：“此子好毒，原来他根本没有归顺我之意，是以在城下演了这曲。想他先前怕我在城破之时杀了他，那他母亲势必难以保全，所以想了这鬼主意。只把我引到这里来，一是可以得见故友，二来，则是在天下人面前逼得我不得不认养‘其母’。

    想他先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夸我‘仁义’，以将我束缚，接着又指着这么多人的面说‘我母即为其母’，便是摆明的懒上了，好让我没有理由杀‘其母’。非但不能杀之，而且还得好好养之。想汉以‘忠孝’治国，他便将我拉成了他的‘兄弟’，如此，我如何还能杀之？看来，今日就算我杀了他，亦是难解其恨了！

    不过他口里的‘国家’实在太过勉强，他既然替麴义守城，便是以麴义为‘国家’，或者以袁绍为‘国家’，他这样说也并无错误，只他可又知道他这‘国家’是从谁手里夺来的？”

    刘备想了想，听他这话里的意思，他肯定以为自己话一出我必将杀了他，便是心里愤恨道：“只你要我杀你，我就偏偏不杀你！”

    正要让人拉他回来，不想舒北话一说完，猛然双腿一撅马，就抽出了自己腰里宝剑，挥剑自砍。

    赵云也听的出他话里的意思，暗骂一声，正要阻止。没想到他话一说完，就会自杀，阻止已自不及。只他考虑得周到，知道舒北一死，势必更加牢固鲁间守城之心。所以趁此危乱，在鲁间震颤之际，此时出手最好没有。

    赵云便是突然扯马上前，双脚用力一蹬，轻点马背。接着，就见他身子跟着一纵，轻易的踏上了马头。千人一见，同声齐呼。跟着，就见寒光一闪，赵云手里铁枪一送，夹风裹雷，早一枪直往城头送去。

    鲁间正自惊惧，还没反应过来，便见眼前一道亮光，尚自眼花，不想胸口跟着噗的一声，再一看，早已着枪，鲜血狂流。鲁间惨叫已自不及，只在众人的惊呼声中，翻身倒下数十米高的城墙，一头栽下就死了。

    赵云脚下马去势甚急，只在马上一翻身，又即落在马背上。手里长枪虽然没了，但腰里宝剑仍在。只伸手一拔，铿锵而出。剑即出鞘，耀武扬威。

    张飞在旁边早已心痒难耐，只趁势助威，手擂长矛，夹雷大呼：“守将身故，汝等快快献门，可饶不死！”

    城上守兵见得守将已死，大兵压境，早已慌乱，便是赶紧献了关。

    刘备入得城来，一路只想着赵云一枪怯敌，张飞一语破城，两人皆非常之功，本欲大摆筵席，只是非常时刻，也不想骄傲了他两人，便也只随便赏了他们几盏酒。虽然只几盏酒，但对他两人来说，那可是无上荣耀了。

    刘备想兵贵神速，如今连破二城，兵锋正盛，士气正旺，正是一鼓作气之时，便计划着稍微休息一天，将城内招抚好，明天即行进攻西安。

    这次两员守将已死，也不得不留人为守了，便任命吴求暂为昌国守将。只怕吴求甫一接触会支撑不过来,，便是以陈世、黎解为副，以佐吴求。只想到舒北一死，广县副将闻之必然叛变，便很是焦急，问赵云策略。赵云便自请缨，说他回广县，必然得定。有赵云去刘备当然安心，赵云又怕消息会先他传到广县，便即要求连夜出城。

    刘备即平昌国，第二日稍一休整，留了一千人马，只带四千，便即奔赴西安。刘备心想，只这西安一破，临淄周围再无麴义外援，便可直接进攻临淄而无忧矣。

    刘备只叫关，不想此城守将也是个好杀之徒，也不知道刘备厉害，便即率领几千人马出来，摆下阵势，只找人单挑。

    刘备心里嘿嘿一笑，要硬攻城还真麻烦，现在倒是给我省了不少时间。要说这单挑，不说整个西安，便是放眼天下又有几人能是张飞对手？

    不用刘备派将，张飞早已是心痒难耐，嘿嘿一笑，打马直上。

    那人见他就这么直直冲了上来，便是不高兴了，只是赶紧叫道：“慢来，来将如何不通姓名便行厮杀……”

    张飞哈哈一笑，一矛挑上，本以为他能接了自己一矛，再答他话也自不迟。没想到对方愣不打紧，只还没拿起手里砍刀，就被张飞一矛挑下了马。刘备挥军直进，对方既然无主，便是散的散，降的降，走马夺了这西安。

    刘备没想到两天一夜连下三城，实在是从未有之功。便想着今日打点，明日就要围攻临淄，直面麴义，以血前耻了！一想到这里，就是一阵的莫名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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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一：杨威

﻿    赵云既去了广县，吴求留守昌国，身边除了木路和张飞可堪任用，这西安守将的任务非其二人中选一不可。

    刘备想张飞这厮莽撞得很，不是守城的料。便是上次让他守营，只还不听吴求的话，愣是挥兵杀散东门之敌，恰巧以鲁莽之姿无意破了麴义之围，虽然有功无过，但这种违我将令之事也是不可取的。只是想到木路新近归附，原来乃黄巾党徒，身无微功便即统军守城，只怕难以服众。

    刘备本想自己兵力不足，五千兵马已分了一千给吴求了，不应再做分兵，欲弃西安于不顾。只是想到西安地理位置重要，想只要扼守了这里，就遏制了麴义的外援，只要这里不破，便是麴义一日得不到袁绍的救兵。

    如此，现在情形便是欲弃西安而不能，欲留守而无放心之人。刘备思来想去，想若然让木路守城，军心势必难稳，张飞虽然鲁莽，却是悍将，也唯有其可承担了。

    刘备身边本有七刺客，只是其他六人都已分派了任务，现在只剩得厉影。本要他辅助张飞，只是自己身边也缺不得人，便也只能好生嘱咐张飞，让张飞再也休要做上次一样鲁莽之事。

    刘备将西安交付张飞，也留千人助他，只带着三千兵马奔赴临淄，以木路为先锋。临淄城里派出一员健将，领兵数千来战。

    刘备身边并无大将派遣，只得让木路出战。

    想他曾经被臧霸围剿，虽是凭借险峻之地，但臧霸也不是宵小之辈，愣是同他据守数月有余，却不能动，可见其本事不小。而他现在又是初来军中，无人知其旧绩，所以当借这机会，让他建一二军功，以服众人，以为以后量才而用。

    刘备先时解救临朐之围时，便是让木路打前锋，虽然那时见得他英勇，但所敌者无非是些小喽?，现在面对的却是敌方将领。两将相斗，在这千人战场上丝毫马虎不得，看的就是他单打独斗的真正本事了。

    木路领命而出，斩马刀微微一沉，胡须一扬，两腿一夹，马自飞奔而出。对方将领更不打话，把枪一抖，送马而来。

    木路斩马刀一挥，下足力气，他本也不把来将放在眼里，谁知来将枪法甚是厉害，接连两枪往前递送。木路也知道立威在此一战，便是挥刀直劈。本以为自己这样一来，他势必会回枪自救，不想他中宫直刺，根本不顾。木路瞥眼一见，只得舍弃直劈，改为斜削。那人也是微微一惊，暗喝一声，只兜马猛冲，挺枪攒来。

    刘备见木路同那人几番交手下来虽是有惊无险，但来将只一味猛挑猛打，完全不给木路喘息之机，便是暗暗捏了把汗。想要是这样一路打下来，只怕木路也难久支。

    刘备正自猜疑，不想耳边传来重重的一声锐响。再一看场上，只见木路已经转身兜马回跑，显是抵敌不住，败退了下来。

    刘备暗叫一声糟糕，不由伸出双手，要去拔双股剑。

    那边守将见木路回马，却不放过他，只挺枪直追，口里咆哮不停。他这狂妄之极的哮声，只让他身后士兵大呼过瘾，只举刀杨威。

    刘备鼻子轻哼一声，只不放在心上，不想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叹息声。刘备微微一怔，想自己若然不将士气扳过来，首战便即受挫，那可不利军心。

    刘备到得这时，看来只得自己亲自出马了。

    刘备正要去拔佩剑，不想木路只做诈败，待引得一阵，突然放慢马速，然后猛的折过身来。敌人只一路追上，不想他会勒马，只要相避，已自不及。接着，刀光一闪，早被直劈于马下。

    这下对方的欢呼变成惊呼，自己这边的颓废之气，全都转化为无穷的力量。只转眼间，三千人士气高涨，便是随着一声令下，齐冲了上去。只对方也自狡黠，眼见不敌，立即撤入城内，只拒而不战。

    刘备也无可奈何，便即在临淄城外扎下营寨。只所带兵马不多，不能兵围临淄，所以也只能阻其一门。

    晚上，营盘也已经全都扎好。

    本来白天一战大胜，应当庆祝一番才是，只刘备不敢大意。不但不能庆功，而且还得格外小心，便是先自巡视了几遍，吩咐小心敌人劫寨，安排好以后，刘备才回到营中。

    刘备对木路白天表现很是满意，想他不但反败为胜，而且扬我军威，实在可嘉。又他是带着两万兵马来归附自己的，自己早是感激，只没军功，不便升赏。而今日得建大功，则是有目共睹，便是今后也可大加重用了。

    刘备将木路叫来，赏了他一盏水酒，木路一饮而尽。

    刘备请他坐下，扶肩叹道：“行人，你能跟着我，我很是感激不尽，也很是吃惊……”

    木路哈哈而笑：“主公你肯定是要问我，我既然想重新做人，为何不直接就近投靠臧将军，却为何会投靠你？”

    刘备会心一笑，这人倒是聪明：“是啊，臧将军那里有安稳的地盘，又是一郡都尉，镇守一方，你在他那里前途不可限量。而我只是一个颠沛流离，四处奔波的小小官吏，既无多少兵马，前途更是一片渺茫，实在辱没将军。”

    木路赶紧道：“主公过谦了！臧将军的确很是能干，不瞒主公，要是主公没有途径我黄昏山，我或许就会投奔于他。只天意使然，让我在黄昏山上偶然听得主公兵救徐州‘仁义’之名，我便打那时起就佩服起主公你，又幸巧得遇主公粮队，以全我心，实在我之幸也。便是主公能收留在下，让在下有改过之机，在下已是感激不尽，哪里如何有辱没之说？”

    刘备举起盏来：“这‘仁义’二字实在不敢当，只我看不惯曹操劣行，才拔刀相助，非为别的。更何况值此乱世，征战四方，未免多有杀戮。既有杀戮，谈何‘仁义’？我本心自战栗，只想到这个乱世唯有以战止战，才能换得天下一个太平，所以就算留下骂名，也唯有这么做了！”

    木路正欲击案叫好，不想帐外厉影叫道：“主公，孔融来使求见！”

    刘备一凛：“孔融来使？如何这半夜来找我？”

    刘备将盏放下，木路站起身来：“属下要去巡营了。”

    刘备点了点头，等木路一走，便即叫道：“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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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先汗一个！

    最近更新实在太少，而且有段更的情况，先自我检讨一番。

    怎么说呢，这个，最近事情比较忙，可能要一段日子才能恢复正常。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也只能尽量保持一天一更了。呃，祈盼老天让偶早日闲下来。实在抱歉。。原谅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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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麴义来袭

﻿    孔融来使呈上书札，刘备接过随便扫视了一眼，旋即合上，只道：“原来麴义果然撤兵去了北海。”

    来使点头道：“我家主公急切期望明公您能够速速发兵，以解我剧县之围。”

    北海旧府治乃是剧县，后因‘剿黄’需要，所以才搬到都昌去了。只这次麴义大兵欺入北海，北海之东安平既失，孔融便是扼守剧县，以防麴义继续深入。

    刘备也不即刻答应，只笑了笑，安抚一句，便即让厉影将他带了下去，好生招待。

    刘备只又看了一遍书札，心里想着要不要发兵相救。

    说起来，这孔融跟自己的关系也不是一般，我是非答应不可。虽然每次都是他来求我救他，未免有点让人不胜其烦。但他这人在士人里名望极高，又是孔子的二十世孙，说什么将来必然有用得着他的地方。所以为了将来之计，是有必要相救，而且不容推辞。

    可转念一想，现在的情势却不能让自己含糊。

    第一，麴义在北海，我正好可以利用这机会拿下他的大本营。

    第二，以目前连下三城之兵锋，这临淄指日可下，如何能舍弃？

    刘备再退一步想，就算临淄不能马上攻下，但我兵围临淄，麴义得知后自然心慌。他一心慌，势必回兵自救。那样一来，我虽没出兵相救孔融，但也无形中达到了‘围魏救赵’的架势，这样孔融也就不会怪我不派兵相救了。

    所以现在只有以不变应万变，暗兵不动才是最上策略。

    刘备想好了这些，便作书一封，只言北海但可宽心，我不日当会发兵，只要他再努力坚持。

    来使取了回信，怕耽误，便即连夜策马去了。

    随后两日，刘备只叫挑战，而对方却怎么也不开城相应，只把全军上下欲战不能，让人在城下大骂了两日。

    刘备本想能够速战而定，不意对方会采取坚守，这下倒让刘备慌了。想这样一来不说会延误了战机，便是‘兵救北海’的谎言都要暴露了，更糟糕的是，当初兵入临朐之后，因为欲要长驱直进，便是轻装而来，将大部分粮草都留在了临朐，而又将所带的还分留在了西安和昌国，自己营中粮草也自不多，恐难久支。

    刘备本想自己不可失信于人，既然这边没能如意，最好便就势撤兵去北海，以弥补自己一时的信口大言。只一想想，心有不甘。想要是这机会错过了，只怕千载难逢。便是想着寄希望于他日一战，以扭转乾坤，到时也就不会有‘失信’一说了。

    但刘备也想的周到，毕竟人生不如意十有**，还是得考虑周到点为妥。想要是自己速战不成，若等麴义破了北海后猛然回兵，那么我势必还得面对他，到时肯定有一大战。所以我就算围临淄不住，也得找到一个根据地，以同其长期搏斗。而临淄周围，西安则是上好的选择。但话又说回来，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既然这边粮草不济，我当让田楷使人将我留在临朐的大部分粮草全都运到西安，囤积起来，以为持久战。

    刘备想好这些，便是立即写了书札，让人连夜送了去。

    刘备眼见天已不早，便是打算着巡视一遍大营后，就要安睡。不想木路掀帐而入，脸上一片焦急之色，言道：“西面有无数火把正向这边蜿蜒而来。”

    刘备一愣，立即挂上佩剑，冲出帐外，登上高丘。望了望，果见一支火把队伍熙熙攘攘，甚至显得仓惶不堪，正向这边奔来。

    刘备微微一沉吟，道：“如何是西安方向的？”

    便即转身，命令道：“木将军，速随我去查看！”

    木路本想要他亲自查看未免有点冒险，但他命令既然坚决，也不好回驳，便是立即调集了数百精骑，随刘备出寨。刘备其实心里已经打鼓，一旦迎上黑夜的那队人马，更是脑子一懵。果然，他心里一直猜着，原来还真是张飞的人马。

    张飞一上来便是下马而跪，只不言语。

    刘备见他脸上满是羞愧，心里更是揣揣不安：“西安出问题了？”

    张飞答道：“西安被麴义那厮袭夺去了！”

    此话一出，不光身后之骑听来恐慌，刘备更是吃惊不已。

    刘备问他：“麴义不是去了北海了么？如何会在西安？”

    张飞尚未回答，只听木路兜马叫道：“主公，你看！”

    刘备兜马回身，只见南方火起，刘备微一错愕，那边不是自己营寨么？刘备大惊，叫道：“三弟快起来！”

    也不多言，便即扯马回营。刚一入营门，只见营后火光冲天，厉影迎了上来，叫道：“麴义烧我粮草！”

    刘备心里更惊，想张飞不是说麴义在西安么，怎么又在这里了？

    刘备也来不及细想，便即召集人马，欲往后寨救火。不想寨后先是一阵乱射，跟着便即杀出一队人马。刘备目不暇接，只眼望无数兵马，往来冲突。

    刘备自己这边虽然混合张飞的兵马也有三千多，但毕竟事起仓促，人人无备，就是连刘备都被打懵了。刘备眼见不敌，只得弃了营寨，往外便奔。

    刘备心想西安既然回不得，只得一路南下，到得一个土丘，麴义的兵马已经没有追来。

    刘备眼望着疲惫之师，便是如同做了一个恶梦，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大败，实在荒唐。刘备也不能责怪谁，只得想着先去昌国，再做打算。

    到得这时，他也不敢多做休整，怕麴义追兵随时会到，便即率军一路而下。不想走到半路，突然又遇到了一股麴义的军队。

    只他们见到刘备的大军也很是吃惊，只稍做抵挡，便即败北而去。刘备眼看这伙军队的来势，莫不是麴义的另一股军队攻打了昌国？刘备想到这里，心里焦急，只不要昌国也被攻下了，那可就麻烦了。

    刘备想到这里，便即催促进军，快速前行。过不多时，到得昌国城下，天已经微微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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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退守昌国

﻿    刘备来到城下，这才稍微的松了一口气，城头插着的还是刘家大旗。

    吴求此刻正好在城楼上，看到刘备军队到来，便是立即率同陈世、黎解出城远远相迎。

    刘备见到吴求，心里一舒坦，笑道：“昌国没事就好。”

    吴求不用想也知道刘备这一晚肯定经历了一场大的变故，不然他看起来也没这么疲惫，自然也不会带这么多军队匆匆来到这里。

    吴求问道：“难道麴义昨晚也偷袭了主公的大营？”

    刘备不由接口反问：“难不成他也偷袭了昌国？”

    其实他也早猜到了，不然何以路上会碰到麴义的军队。他这么一问，当然是发乎内心的一种关切。

    吴求答道：“他们昨晚来到城下，假扮主公的军队，只要我开城，我黑夜看不清楚，不敢遽开。他们便是焦急乱骂，我更是怀疑，便说白天再开。他们当然不干，便是争论着，只到天快要亮了，他们害怕起来，就要撤去。我也看出破绽，便是悄悄让界之跟释然两位悄悄调集兵马，只等他们回军，我就赶紧追击，将他们大败而去。”

    刘备微一错愕，接着，耳边只听张飞低头叹息道：“这厮昨晚也是用了同样计谋，便是骗我说大哥危急，让我赶紧连夜发兵。俺当然也没考虑那么多，还道大哥真的要让我助战，我便检点兵马，立即发兵出城。可，可不想是这厮诡计，让他趁机入了城，只害得某丢了城池……”

    张飞重重叹息一声，又要请罪。

    刘备本来要骂张飞怎不及吴求之精明，只听他说他也是担心自己的安危，所以才上了敌人的当，便是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欣慰，不忍再骂。更何况当此之时，也没功夫责备他，只让他起来。

    只是想到麴义这计谋全都是先前我用来骗他城池用的，不想他老人家倒是反过来用在了我身上，他倒是屡试不爽，准备两边开花，还真是佩服他敢作敢为。

    只刘备自己也没想到，三军出战，两军皆败，却只保留本来指望不大的吴求这支军队，实在出人意外。

    不过仔细一想想，看来自己眼光果然不错，吴求却是个可用之材。想要不是自己大胆试用吴求，只怕此刻昌国也不再姓刘了。

    不过一想到麴义会分兵三路，同时作战，实在厉害。

    只刘备哪里知道，原来当晚他回了书信让孔融来使送回去，只这临淄跟剧县快马也要一天路程，待他到达时，剧县早被麴义攻破了。这使节一路打听，才知道北海已经退守都昌，便也跟着去了。孔融退守都昌后，便是日夜忧惧，唯恐麴义会继续进军。只他不了解，就算没有刘备兵围临淄的事，麴义也原本不打算再攻打他。

    其实在麴义的计划里，当初他之所以突然放弃攻打临朐而兵向剧县，一是为了不让孔融轻松，怕他会随时腾出手来帮助田楷，二则是临朐久攻不下，只得自己先行缓和局势，准备等拿了剧县后再挥兵临朐。这样就可以来个突然奔袭，为的就是出其不意。

    只麴义没想到刘备不但破坏了他的计划，而且还挥兵围了他的临淄城，这哪里不让他焦急？麴义一旦得了剧县后，便即连夜撤兵。只一来到临淄，立即兵分三路，为的就是麻痹刘备，不让刘备知道他的主力到底在哪里。他原来的计划便是欲要让刘备前后失据，只没想到昌国没能攻下，才使得他有了暂时安身之所。

    刘备既然入了城，先行犒劳了众将士一番，以稍微恢复了他们的体力和士气。待食毕，想到大伙疲奔一夜，怕麴义随时会率军攻来，所以只让他们在校场上休息，先让留守在昌国的吴求部下守城。

    刘备当此之时劳累不堪，本欲回自己的歇息处，只想到大伙疲劳之样，便是心自不忍，欲要同他们一起躺在蓬下休息。张飞痛惜大哥，当然看不过去，只道：“大哥精贵之躯，如何同这些下士休息在一起？”

    刘备知道张飞最是看不起小人，便是平时老是酒醉鞭挞士卒。想他这些脾气乃致命硬伤，实在有必要跟他纠正纠正。只是平时也没来得及教诲，此刻听他说来，便是趁势拉他坐下，啪啪他的虎背熊肩，轻语道：“三弟啊，这些日子以来不停奔波，很是辛苦吧？”

    张飞一愣，似有所触，粗声道：“大哥哪里话来，为大哥奔命是俺张飞义不容辞的责任，如何说什么辛苦不辛苦？大哥你也忒好人了，以后再也休要如此说来。”

    刘备哈哈一笑，伸手去摸胡须，这才发现掐不住，便又是失声一笑，道：“说到‘好人’，不知三弟是如何理解的？”

    张飞微一错愕，道：“这‘好人’嘛，自然是相对于‘坏人’，就像，就像他们……”

    刘备轻哦一声，张飞指的是旁边远处休息的那些士兵：“如何是他们？”

    只听张飞继续道：“他们整日价不知进取，一副小人嘴脸，如何不是坏人？”

    刘备道：“如此这么说来，那三弟是如何看待黄巾的？”

    张飞突然横眉道：“这黄巾更是乱党，更是坏人！”其实提到‘黄巾’，张飞倒立即想到了木路。依他性格早该拿出来说事了，只木路非同别人，既有功于大哥，又生就一副威武之躯，早是心底佩服，自然另当别论。

    刘备呵呵一笑：“然则三弟可知这‘黄巾’是如何来的吗，他们为什么好日子不过却铤而走险甘做蛾贼，冒此杀头之罪与官兵作对？”

    张飞微微一愣，只道：“自然是他们妄图觊觎富贵。”

    刘备呵呵一笑：“以三弟的理论，他们既然‘觊觎富贵’，自然也就是懂得‘进取’之士。既是‘进取’之士，当然也就是‘好人’了。”

    张飞一怔，大哥这话倒是无可反驳：“这……”

    刘备道：“其实三弟的话一半正确，一半不正确。想他们虽然‘觊觎富贵’，但若不是被情势所逼，使得他们吃不饱饭，他们焉能造反？所以说没有饭吃，好人也会被逼成坏人。

    而你所说的这些士卒，他们其实也是和那群蛾贼一样，为的只是糊得一口饭吃，所以才甘心当别人的走卒。而他们虽然表面看起来没有‘进取’之心，整日价只知道在战场上疲于奔命，但有句俗话说得好，不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便是那些今后威武八面的将军不也是从低贱的士兵里升上去的么？如此看来，这些士卒如何会没有‘进取’之心？自然也就不是什么‘坏人’了。”

    张飞似有所悟，在他的思想里，他的好坏之分，其实简单点，也就是大人物与小人物之分。而他之所以动不动经常鞭挞他的那些属下，便是因为看不起他们卑躬屈膝的样子，所以有时候脾气一上来，就会忍不住骂他们。

    刘备接着说道：“所以说啊，没有属下的将军，自己也就是光杆司令一个。如果没有一伙人的牺牲，自然也就衬托不出一个人的光辉，而坏人多了，才有好人。所以有大英雄，也要有真小人。”

    刘备这么一说，便是叫他不要经常动不动鞭挞士兵，这样士兵对他积恨许久的话，到时众叛亲离，自然也就成了孤家寡人。而让他并存‘好人’和‘坏人’，自然是要他包容一切，不要嫉恶那些士卒了。

    张飞听得一片迷糊，对于什么‘光杆司令’更是第一次听说。不过仔细一想，也甚是有理，只还没想到他这话是隐喻自己的。

    刘备见他还没反应过来，正要直指出来，不想校场上奔来数骑，当先一人白马银枪，却是赵云来了。

    刘备跟张飞站了起来，再一看他身后，还有田瑟、萧松、李品。

    刘备咦了一声，不知道他们怎么都来了，也来不及细想，只上前相迎。

    赵云等四人一上前，便即跳身了马，随即拜倒，刘备赶紧扶起。

    张飞咦的一声，叫道：“这老妪是谁？”

    刘备闻声望去，原来骑上还陀着一个老妇人。

    刘备也不认识，赵云回道：“这老人家便是舒北的母亲。”

    刘备虽然命人看守舒北之母，但他也没见过她。此刻听说是舒北之母，头也跟着大了。

    舒北临死时可是将他母亲托为‘我母’，便是这么多人都听见了，看来若然不承认，只怕会遭骂名。不过话说回来，自己穿越过来，倒是再不可能见到自己亲生母亲了，现在老天爷有此弥补，倒是待我不薄。

    刘备想通这些，便是赶紧上前去，拱手作揖，真诚拜道：“母亲！”

    那老人家尚在马背上，只身子硬朗，听他这么一拜一叫，便是微微一怔，突然厉声问道：“你把我儿子弄哪里去了？你把我儿子弄哪里去了？”

    刘备身子一颤，抬头只见她眼角抹泪，便是心头不由一涩，欲要伸手先扶她下马。谁知她竟突然挥起手来，往刘备脸上直掴了一个耳光。

    刘备顿觉天昏地暗，耳朵嗡鸣，只觉此刻情形非‘鲁提辖拳打镇关西’无以复加，便是‘做了一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铙儿一齐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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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撤兵

﻿    赵云一见，立即伸手来扶，田瑟只在旁边，便要拔剑，张飞却是叫了声‘大哥’，扯步上来，只把众人惊得目瞪口呆。

    刘备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而且如此狠辣，只来不及伸手相格，早重重挨了这一记耳光。不过话说回来，就算来得及反应，他也不会对一个老人家动武的。

    那老妇人一记得手，只两眼流泪，嘶哑道：“你把我儿子弄哪里去了？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刘备一愣，一时嗫嚅不知所答，只看她沧桑之脸上老泪纵横，禁不住心里面一酸，又要伸手去扶她下来。

    这下张飞跟赵云立即上前，欲来相劝，只刘备让他们退后，他们也只得退了去。

    这下，这老妇人倒是没有伸手再打刘备，只顺势下了马。刘备搀扶着她颤巍的身体，便是一片怜悯，只将她扶了下来，诚恳的道：“母亲，舒北兄弟不幸自杀，他临死将您托付给我，让我好好照顾您。以后，就让我做您的儿子吧。”

    那老妇人这下倒是镇定住了，只低下头来，不再说话。

    众人尽皆猜不透她的心思，只远远站着。

    刘备放开了自己的手，看着她时而耸动的肩，虽然看不到她低头流泪的眼，但完全能感受她正在流泪的心。

    镇定了一时，那老妇人突然停止抽噎，肩膀停止耸动，只又开始在口里低声咕哝着什么。刘备站在她身旁起先还没听出来，不过再仔细一听，才知道她是在低声问着自己：“儒生死了，儒生死了？”

    刘备听这‘儒生’，当是舒北的字，或者是他的绰号了。只听她含混不清的说了两三遍，却突然又不说了。刘备正自震愕，不想耳边只听赵云大呼：“小心！”

    刘备还没反应过来，突然就见寒芒一闪，自己腰里的宝剑已被那老妇人夺在手里。刘备尤一迟疑，还道她要为自己儿子报仇，不想居然剑一拔起，便即往颈上一抹，就见鲜血飞洒而起。

    赵云刚才之所以惊呼，也是怕老妇人会伤害刘备，也想不到她会自杀，便是心里一惊，暗暗叹息一声。

    张飞张着眼睛，田瑟等三人则是麻木的站在那里。

    刘备本以为有个母亲自己可以照顾她了，没想到她会转眼随她儿子而去，便是心惊不已。只心痛的叹息一声，向她拜了两拜，拾起佩剑，看着上面的血犹自心惊。

    心想她的儿子虽然是自杀而死，但终因自己，再一想到‘舒北’这一苦心的‘托母’之计落得母子共赴黄泉，实在是转眼一空。只暗赞这对孝子和烈母，更是敬畏不已，立即命人将这老妇人厚葬了，并竖碑纪念。刘备心想，自己这样一做，也可正好整整这个乱世道德沦丧的风气。

    刘备处理好这些，只想着田瑟等为何不留守广县，却都跑到这里来了。

    赵云也知道刘备会有这些疑窦，便是说道：“我那日奉了玄德公之命南下广县，不想还未入城，却遇到了弦柱他们……”

    刘备不由接口道：“莫不是广县出了事？”

    田瑟三人跪了下来，答道：“望主公赎罪。”

    刘备先扶他们起来：“有什么话起来说。”

    田瑟三人站了起来：“主公走后，我们奉命‘保护’这位老妇人，三人轮流看值，片刻不敢放松。可谁知广县副将秦山这厮心怀鬼胎，便是趁我等稍不谨慎，以重兵围了府邸，就要来‘谋害’这位老妇人。我等奋力厮杀，这才‘保护’这位老妇人杀出城去……”

    刘备心里嘿嘿一笑，也好，广县也丢了。

    只听赵云接道：“我半路上遇到弦柱他们，便是想着欲要去临淄找你，不意未到临淄，却听到玄德公已经在昌国了，我们这才赶了过来。”

    刘备点了点头，对他们道：“各位辛苦了！”

    正欲让他们下去休息，不想陈世跑了过来，拱手道：“主公，麴义大军已到，正在门外挑战。”

    张飞不听尤可，听了后便是捋起袖子，咆叫道：“这厮还敢来，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扇破他的嘴巴！”

    说着，就挺矛欲要上前。

    刘备只叫道：“三弟，不可鲁莽！”便是带着众人登楼一看，只见麴义已经列好阵势，刀戟只在阳光下格外耀眼。

    刘备想麴义当初杀到临淄时，那时也最多不过三四千人马，不想没几个月便即发展了这么多，当真势猛。只现在带来的虽然看起来也不过六千人马的样子，但要知道要是加上驻守在广县、西安、临淄、东安平和剧县的人马，再是被自己俘虏的一千徒众，则少说也有一万有余。

    虽然这一万人马里大多都是招降的黄巾贼党，但黄巾久和官府作战，也自形成威力，自然不可小觑。

    刘备只望中军一看，麴义这次却是亲自率兵而来的。

    张飞本在旁边劝说厮杀，只刘备考虑到士气不佳，又一夜狂奔疲惫，不敢接仗。便是随便他们在城下挑战，只让吴求坚决守城，只不要接战。

    刘备遣散各人，只要各人等好好休息，明日再做打算。刘备回到榻上，只感觉全身疲惫，只兜头睡到第二天。也幸好吴求一夜守城，麴义也没冒然冲杀，只在城下扎寨。

    广县城内本来所蓄粮草不多，当初勉强供应千人也很是困难，不想这下突然加了将近四千人马，把几天的粮草一天吃了，便是立即告罄。只报于刘备知道，刘备也是心急。

    刘备本来带有粮草，只被麴义一把火烧光，不可能再要得回来。再一想到昨天修书取粮，只说送往西安，而自己身在昌国，城外又有大敌，只怕难以送至，便是焦心不已。

    到得第三天，刘备眼见昌国城池不高，粮草不济，而敌人数次挑战，本欲出战，只想到对方现在兵锋甚盛，而自己这边伤员较多，都没吃饱饭了，还哪有力气打战？便是想着先让赵云带一批人马出城，以查看粮草的事，看他们准备如何了。

    没想到赵云刚一出城没多少时间，便即回来，原来半道上遇到了送粮队伍。

    不过，送粮之人只来了一人，全身还是狼狈不堪，见到刘备更是战战兢兢。

    刘备似乎猜到了什么，不由拧眉道：“难道粮草又被劫了？”

    送粮之人怕被砍头，便是跪了下来，点头如捣蒜，请求饶命。

    刘备只问：“是怎么回事！”

    送粮之人断断续续的道：“我们接到送粮命令，便是立即整备。第二天便即出发，不，不想半道会被麴义截下，只把粮草全烧了，还杀了所有的人。只，只我一个人跑了出来。”

    刘备不由咬了咬牙，拔剑道：“又是麴义这厮！”

    其实他也完全能够猜得出来，这事不是麴义干的，还会有谁？只他实在气不过，便是情不自禁的将剑拔了出来。

    送粮之人眼见剑光暴起，便是吓得不住讨饶。刘备当然无意杀他，便是让他下去疗伤。

    赵云问道：“玄德公，现在你准备怎么办？”

    刘备反而问道：“子龙，要是你在这种情况下，你准备如何处置？”

    赵云微一沉吟，道：“士气不佳，城墙不高，粮草罄尽，全是不利，唯有撤兵。”

    刘备听他一口气窜成这‘四字成语’，便是不由莞尔一笑，点了点头：“看来唯有如此了！”

    刘备立即吩咐下去，只准备晚上从东门悄悄撤出。

    张飞等听说，也无办法，只气不过，有的甚至建议不若走时将城烧了，也省得留给麴义。刘备头脑当然清楚，便是这一烧不知多少百姓遭殃，不说会遭唾骂，便是于心也不忍。

    刘备等假张旗子，只连夜走东门去了，麴义白天才得到消息，只也不急着追，先是入了昌国，休整好后，接着渡过巨昧水，再来攻打临朐。

    刘备入得临朐，见了田楷，本以为临朐城内还有粮食，不想完全出乎预料。

    仔细一问，这才知道田楷已将刘备当初入城时所带来的粮草全都运了出去，本以为这些足够支撑刘备打仗了，不想又被麴义截了。现在城内所剩的粮草则是田楷趁临朐围解时到野外打秋风才弄到的，本以为先供应城内六七天之用，其余的以后再想办法不迟。可现在倒好，不但城被围了，不能随便出去打粮，便是还得多承担这么多人的粮食，只怕周转不到两天，又要没粮了。

    刘备忧心如焚，回到自己房中，独自闭门想了好多时候，只一时没主意。但他想只不能坐以待毙，便是想着明天做最后一搏，欲要领兵冲寨，跟麴义干一场。只刘备也没多少胜之把握，便是左右踱步。

    刘备正左右来去，刚走到油灯前，不想灯火突然扑腾一声，被什么东西给打灭了。

    刘备心里一凛，耳边风声顿起，再一转身，黑暗里，梁上似乎掉下一个物事。刘备尚在犹豫，不想，跟着一道光芒亮起，直刺而来。刘备脑袋一窒，有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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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被刺

﻿    刘备微一迟疑，不想静谧的黑夜里，突然传来噗的一声，轻柔至极。他也来不及细想，转身跳开，只不要呆在原点。

    对方一剑递出，没能击中，便是黑夜里第二点剑光跟着亮起。

    刘备只欲要去扯腰里宝剑，只恍然间大吃一惊，原来自己一进门，早将双股剑挂在了墙壁上了。

    眼见这一剑刺来，只眼看避不开身，慌忙中抓起案上酒盏砸了上去。这一丢虽然是在黑暗处，但极具准头，一击而中。那人很显然也是吃了一惊，欲要将剑劈上，只怕剑刃碰上青铜酒盏会发出刺耳的锐响，只要是让它落地了，那势必也一样会发出‘皮蓬’之声，这样一来，不管接与不接，都照样会惊动门外守卫。

    那刺客也来不及细细考量，赶紧揉身让开，也不管这酒盏了，便是轻挽铁剑，手臂徒然一震。剑一送出，直往刘备站身的落脚点一扫而去。

    刘备站在黑暗里，猛的见得一道剑花在胸前爆炸而开，不由重喘一口粗气，只事起仓促，他也忘了呼救，只黑暗里拼命向后闪去。

    但对方终是剑光暴长，刘备身子刚一靠上墙壁，跟着胸口传来刺啦一声。刘备尚不及去想，背上被咯噔一格，心里一喜，知道双股剑就在这里，便是伸手就去拔剑。

    刺客剑光尚未回扫，青铜酒盏落地的‘皮蓬’之声在黑暗里爆炸开。刺客知道机会已经错过，不能再勉强，只鼻子里冷哼一声，赶紧回身。

    果然，刘备门外站着的守卫，先前还以为‘大人’湮灯要就寝了，所以也没放在心上。不想里面突然传来‘皮蓬’一声，只把他们吓得身子一颤，赶紧叫道：“大人！”只没刘备吩咐，一时还不敢尚自闯进来。

    刘备见那人要折身，也来不及去拔剑，便是单掌变爪，欲要擒拿住他。只那人反应也快，刘备的手爪往他腰里一拿，用力一扯，却只连他衣襟扯下一件物事来，刘备尚不及细看，那人早就破门去了。

    门外站着的两名守卫早听到里面动静，还没拔刀，便见门突然开了。两人欲要砧刀上前，不想脖子上早挨了两剑。他们两也来不及惨呼，只是轻轻哼了两声，便即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刘备冲出门来，刺客早越墙走了，而这时张飞跟赵云正好走了过来。

    他们见到地上死尸，再一看刘备伸手捧胸，只黑暗里看不清，便是焦急的询问发生了什么事。刘备本欲要他两去追，只突然想到一件事，便是也不声张，只让他两进了内屋，点上油灯。

    张飞跟赵云一见地上铜盏，便是俱各一怔，再一看刘备，却是肩上、胸脯上鲜血淋漓，更是吃惊不已。

    只刘备不知道，先前第一下轻柔至极的声音，原来是肩膀上挨了一剑，从肩上发出的。只这一击着得极轻，又是在那种紧张的情况下，所以一时自然没能感觉出来，也就不知道痛。而胸口上的伤，则是被那刺客手挽剑花刺破了外衣，然后肉上拉了长长一道口子，只不是很深，但鲜血流的很多。

    张飞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啦？”

    赵云立即道：“玄德公，你等着，我去请金疮医来！”

    刘备这里也有金疮药，只让他们帮忙敷上，再扯布在伤口上随便裹了一下，也就没再溢血了。

    张飞只焦急的要知道是怎么回事，赵云早已经观察极微，开口问道：“玄德公，刚才是不是遭了刺客行刺？”

    刘备点了点头：“我倒不无大碍，只两名守卫被杀了。”

    刘备只这么轻描淡写，张飞早站了起来，叫道：“刚才来时，刺客定然未曾走远，只大哥如何不让我们去追他，却让他跑了？”

    刘备只呵呵一笑，张飞这下倒是看得透彻，便是勉强笑道：“三弟先坐下来。”

    张飞也很是听话，本欲要追，只想刺客早走了，只怕已不及，所以也只得乖乖的坐了下去。

    赵云皱了皱眉，略一思索，蔚然叹道：“我知道了！玄德公之所以不让我们去追，这其中却大有牵连。”

    刘备还没问，张飞早叫道：“有如何牵连？”

    赵云道：“这还不简单，现在两军战事在即，你想是谁会急于想让玄德公死于刺客剑下？”

    张飞随口接道：“与大哥为敌的便只是麴义那厮，这便……”

    正要说下去，突然恍然大悟，啪案道：“俺老张明白了，原来是麴义这厮要害大哥！”

    赵云看了刘备一眼，刘备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所以点了点头。

    张飞怒不可遏，只又问道：“既然是这厮派刺客欲要来害大哥，我们如何不把这刺客捉来杀了，却放了他作甚？这样岂不便宜了他？”

    赵云道：“玄德公这么做自然有他目的，想现在城内粮草紧缺，麴义攻城在即，本来军心已经不稳，要是这时再让别人知道主帅被刺，你想临朐城到时会变成什么样子？”

    赵云说刘备是主帅，虽然不全对，但也不无道理。想在解救临淄这件事上，刘备虽然只是‘客军’，但当初既已分工，自然各司其职。田楷只是做后方保障，真正领兵打仗的是刘备，所以称刘备为‘主帅’也不为过。

    张飞一听，仔细一想，不由击案道：“哎呀，还是子龙想得周到，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回？只我差点误会大哥了。”

    刘备呵呵一笑，说道：“知我着，子龙也！”

    赵云谦逊的笑了笑，道：“只让玄德公忍受如此痛楚，我等看在眼里，只帮不上一点忙，实在歉疚！”

    刘备哈哈一笑，爽然道：“些许剑伤又有何碍？无妨，无妨！子龙和三弟你们也不必担心，只不要和别人说了。”

    张飞皱了皱眉：“大哥真的不要金疮医来看看么？”

    刘备只哈哈笑道：“三弟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起来了。”

    赵云只在旁边呵呵一笑。

    刘备顿了顿，看着赵云，半开玩笑道：“子龙只这半夜前来，是不是受我三弟蛊惑，欲要联名劝我出城迎战之事？”

    张飞只微微一愣，尴尬的怔了怔，就听赵云呵呵笑道：“玄德公真乃神人也，这可不正是被他扯着要来，非要我向你请求出兵么？”

    刘备只对张飞故意唬了一眼：“胡闹！这战争之道，岂能说打就打，便没一个度的么，岂是你急得的？”

    赵云只在旁呵呵一笑，张飞争辩道：“大哥你也忒好人了，麴义这厮欺人太甚，便是大哥也忍受得了。想他从临淄跟到昌国，再从昌国跟到这里，今晚又暗派刺客来行刺大哥。便是大哥你能忍受得了，俺却不能忍受！”

    刘备道：“不能忍受，那你就能乱来么？”

    张飞道：“俺便不管，俺明日就要让麴义见识见识俺的厉害！”

    赵云呵呵一笑，道：“玄德公一时不便出战，当是因为士气的关系，这点我和翼德当然能够体会。只话说回来，现在粮草已所剩无几，此时如若不做最后一搏，只怕一旦粮尽，便是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刘备心里当然早想到‘全力一搏’，只一时还没能拿定主意便被刺客打断，此刻听赵云也如此提议，便似是拿到了一个砝码，只又多了点分量，便是心里也跟着安然起来。

    刘备正欲再说，不意门外传来轻咦一声，显然很是吃惊。

    刘备这才想到尚未将门外两具死尸料理掉，正不知如何，不想门外接着传来紧急的啪门声，跟着有人高声叫道：“主公，主公！”

    刘备听的出来，是吴求的声音。

    今晚是吴求在巡城，他如何这夜也过来了。

    听吴求焦急的啪门声，他当是看到门外的死尸，担心门内刘备的安全，所以才动作粗鲁，也不能怪他。

    张飞站起身来，叫道：“子梦如何恁般着急，比俺张飞还沉不住气？大哥在里面议事哪！”一面说着，一面打开了门。

    吴求走了进来，只额上汗水淋漓，见刘备好好的端坐在榻上，这才喘了一口气，放了心。

    原来刘备也怕事情太多人知道不好，便是趁张飞开门时，早披挂了外衣，只让吴求半点也看不出他受了伤。

    刘备一见他进门的样子，分明是十分关切，心里便也跟着略微宽松，暗自高兴，只问道：“子梦如何也这夜过来？”

    吴求只想着门外的两具死尸，本不欲过问，只觉得诡异，还怕他们不知道，便是提醒道：“这门外……”

    刘备一愣，虽然自己装作没事，但门外尸体忘记处理，这下被他碰巧遇见了，却如何能瞒得住？刘备左右一想，这吴求毕竟是自己心腹，跟他说了也没关系。

    刘备想通了这些，正欲抖出来，不想这时只听张飞在旁嘿嘿而笑，挠着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我来找大哥，只这两小厮竟不放俺进来，俺一气，便将他两都杀了！”

    吴求轻哦一声，他杀人的事也见得多了，想张飞虽然杀的是刘备的护卫，但他两是张口闭口的兄弟，刘备自然也不会怪罪。只这么随便杀人，未免有点草菅人命了。吴求也不多问，只点了点头。

    刘备跟赵云俱各一愣，随即各自心里笑了笑。想这张飞莽则莽已，但有时候却能急中生智。

    刘备尚不知道他这么晚了如何还要过来，只怕有事，刚才问话被打断，便是接着提醒道：“子梦，这么晚过来有什么事吗？”

    吴求哦的一声，被刘备一问，似乎才想到此来目的。便是上前一步，拱手道：“东门城下来了一队商旅，要求连夜入城，只还说要见大人。”

    刘备皱了皱眉，商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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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珠宝换粮草

﻿    张飞一听到半夜有人入城，便即想到自己守西安之事。想那时也是天黑，只因为自己一时疏忽，才着了麴义的道儿，使得丢了城池。虽刘备不做怪罪，但他事后一直耿耿于怀。

    这时一闻吴求之言，自然反感，不由接口道：“什么商旅，这么晚了如何还要进城，想来也是有诈！”

    赵云站了起来，道：“虽然可疑，但玄德公却可以先去见见，再做打算不迟。”

    刘备本也抵触，毕竟眼下大战在即，这时入城未免不无让人感到敏感，更何况还是深夜来访。但一想想，见见也无妨。便是带着赵云、张飞、吴求三人赶赴东门。刘备登上城楼，城上火把照下去也不甚光亮，只隐隐约约看见一排排车队，就是看不清下面人物面目。

    吴求在旁叫道：“城下主事的请出前一步，我家大人来啦！”

    话音刚歇，就见一人兜马上前，仰面向上。

    刘备往下俯视，火把终于是照在他脸上，把刘备一眼看得清楚。只见这人虽然看起来通体瘦黄，但精神健硕，且腰里还跨了一把单刀。张飞、赵云、吴求三人虽不认识，但刘备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人，不就是张?属下，那个两小卒幸存之一，自己曾亲自为他取名叫‘程辉’的人么？

    刘备好多时间没见他，只不知道他这些日子到哪里去了，却怎么这时候出现了？刘备赶紧命人开门，只让他车队入了城。

    程辉先是各个叩见，再拜刘备。

    刘备呵呵笑道：“为光，这些日子不见，想不到你做了好些买卖啊。”

    为光是程辉的字，程辉有了这字自己都很少去用，此刻听来不由一怔。但随即想到，便是亲切无比，只嘻嘻一笑。正要回答，张飞早急了，便是问刘备：“这厮是谁？大哥你认识他？”

    刘备笑道：“忘了跟诸位引见了，这位便是张?属下刀吏程辉。原来也是在我军中呆过，只后来战乱失去了消息。”

    刘备只一面说着，程辉只一面拱手，表示谦恭。

    弄了半天，原来是军中小吏，张飞只没兴趣了，也就不再多问。

    当初刘备将张?等留在军中，赵云跟他们也不多做接触，张飞更是不与黄巾为伍，而吴求那时则被刘备派往兖州侦查，他们自然也就不能互相认识。

    赵云既不知其中细节，自然也就不便多作言语，只是想既是刘备亲自引见，也只得客气几句。

    吴求因为有任务在身，便下去巡城。赵云跟他既不相识，自然也无话题可说，转身告辞。张飞本欲留下，只被他一扯，也就跟他去了。

    待众人走后，刘备问道：“为光，这些日子你都到哪里去了？”

    程辉笑道：“大人，这些话等会说也不迟，我却有件东西要给大人看。”

    刘备一愣，只见程辉转过身来，轻击两掌。站在车队两边的数百人一闻掌声，便是一齐行动。只见他们一个个先后跳上大车，身手倒是矫捷，片刻便即拔出刀具，用刀子将车上木板都撬了开来。

    程辉伸手做请的姿势，刘备看他神秘的动作便是微微一愣，只也不多做迟疑，便即登车而观。刘备不看犹可，一看，便是心口狂跳，不由夺口而出：“粮食！”

    刘备就是做梦也没想到，就在自己缺粮的时候，突然会看到这么一大车的粮食，能不让他吃惊？刘备这么几十辆大车子一路看下来，里面全是粮食，而且每车都是满满的，只把他看得心惊肉跳。

    刘备看罢，悠悠喘气：“你是如何弄来这么多粮草？”

    程辉拱手道：“大人不必吃惊，其实这些都是我用曹贼家的珠宝换来的，希望大人笑纳。”

    刘备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过来，只心里喜不自禁，嘴上含糊的答应了。

    其实在他当初，之所以留下张?，最直接的目的便是奔着他的珠宝来的。只是没想到，张?被曹豹无意杀了，便是那时他都恨不得扒了曹豹的皮，深叹自己白忙了一场。只最后还剩了个程辉没死，便是把希望寄予在他的身上，才帮他取名取字，好收买他的心。本期望不大，只没想到此刻效验了，他如何不高兴？只听他说把珠宝全都换成了‘粮食’，不免有点吃惊。但话说回来，在自己军伍不振时能换来这么多粮食，也很是知足了。

    刘备只怕人多嘴杂，在场上也不多说什么，先只把粮草运到了仓库。等安排好了入城的人马，这才把程辉单独请到自己房间里，故意劈面问道：“适才听为光说这些粮草都是曹操家的珠宝换来的，这又如何说来？”

    程辉道：“此事说来话长……”

    刘备先请他坐下，耳边只听他继续道：“只不知道大人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得到消息，去英山道上准备截击曹操的事？”

    刘备点了点头：“这如何不记得，都是曹操在散布假消息，害得我上了他的大当。”

    程辉道：“想来如此，不过大人现在也应该知道，其实这都是曹操的诡计。他先将大人你引走，然后趁营寨守备空虚，便是立即调集另外一股人马来攻寨。当时他们还放起火来，只把整个营寨都烧了起来，大火过后又是一阵冲杀，便是所剩无几，只我幸免于难。”

    刘备点了点头：“就是我回军的时候，只见营寨都被烧光，不见一个活口。”

    程辉继续道：“我当时从死人堆里逃了出来，想找大人，却没了消息，好生让我着急。我四顾茫然，想了许多时候，才想到要回泰山。我一回到兄弟身边，也顺便将张将军身故的事说了。兄弟们听后很是伤心，欲要来报仇，只被我暂时劝说住。”

    程辉说到这里，不由咬了咬牙：“不过我听说曹豹那厮已经死在曹操手上，哈哈，实在老天有眼！”

    刘备呵呵一笑，想他哪里又知道曹豹之死的真相？不过，他也不想说出来，心想就让他把功劳算在老天爷头上吧。

    程辉顿了顿，随即道：“张将军一死，泰山上下无主，大伙怕就此散伙，想到我常随张将军身侧，消息又是我报来的，便是推我为主。我也不好推辞，就暂时在泰山上住了下来。”

    刘备笑道：“原来为光已经承袭张将军之职，已经是程都尉了。呵呵，我该改口叫程将军了。”

    程辉赶紧站了起来：“大人休要折杀小人，我哪里又是将军的料？”

    刘备哈哈笑道：“程将军不必客气。”

    程辉摇了摇头，只不敢承受这‘程将军’三字，一面接着说道：“我在泰山上先为张将军举行了丧典，只可惜张将军的尸首在郯县城外，不能运回来，便是只得葬了他的衣冠。我等做好这些，一面处理了一些事务，再是一面派人不停的四处打探大人你的消息。”

    刘备道：“这也难为你了。”

    程辉摇了摇头，呵呵一笑：“这是应当的，想大人救我性命，我如何敢忘？”顿了顿，道：“经过多方打听，最后我的弟兄好不容易才知道您解了徐州之围后，又来了临淄。我一听说，便是时刻准备，只好言说服兄弟，要他们跟我一同来投靠大人你……”

    刘备一愣，心里说不出的舒服：“原来程将军如此看得起某，某实在感激不尽！”

    程辉惶恐道：“大人哪里话，这么一说小人实在承受不起。只还没得大人您同意，我便将所有兄弟都领来了，实在太过冒失，希望大人不要见怪！”

    刘备便是哈哈一笑：“程将军实在太客气了！”

    程辉只得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只我等尚在收拾行装，不想听到大人你粮草被烧，正是缺粮。我想军队全靠粮草才能维持，要是粮草没了，还如何打战？我于是就将张将军从曹嵩那里所截的珠宝全拿了出来，换成了粮草。只怕大人着急，便是连夜运了过来。”

    刘备想现在正是战乱，天下饥荒，粮食都比黄金要贵重，将近百车珠宝能换来几十大车粮食也很是不错了，只想着自己‘觊觎’已久的珠宝就这么没了，实在痛惜。而再看眼前这人，只听他大话一出，便是百车珠宝挥金如土，实在豪爽。

    刘备只听来好生佩服，立即站了起来，拱手道：“程将军如此大义，实在令某感动，我便代替合城上下感谢将军的大德！”

    程辉赶紧站起，一揖到地，惶遽说道：“大人千万不要这么说，别说大人曾经救我一命，更有恩于张将军，就是路人，只要闻得大人受困，便也会不遗余力相助一把的。”

    刘备道：“将军客气了。”

    便跟着两人都坐了下来。

    刘备想了想，问道：“将军当初入城时难道没有被麴义怀疑上？”

    程辉答道：“哪里会没有？我当时不知道他屯兵西门，只幸好事先派了探马，这才没有被他们碰上。我见白天不好入城，只得晚上悄悄绕过南门，这才到了东面，也幸得没被他的侦骑发现。”

    刘备点了点头，跟他再聊了一时，便安排了他休息的地方，送了他回去。刘备等他一走，摸了摸胸口的伤，不再出血，这才放心。再一想到先前刺客的事，不由心有余悸，便是将先前从刺客身上扯下的那块物事拿了出来。

    先前还没来得及细看，这时一拿出来，却是一块方块的黑铁，上面阳面镌着一个字，只很是模糊。刘备仔细在灯下一辨，却是个‘轰’字。

    刘备嘴里念了两遍，只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正要将他放入怀里，突然脑子里一闪，心里一惊：“这块铁牌我在哪里见过！”只到底在哪里见过，却一时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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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战前动员

﻿    麴义初来城下，刘备因为顾及对方士气，所以并无接仗。待得第三天晚上，粮草已经充足了，自己军队也已经休息好了，而再见麴义士兵，却已显骄矜之相。刘备综合考虑，知道时机已经到了，便是召集众将士在校场相见。

    刘备在来校场之前，先在内堂独自召见了张飞和赵云，想听听他两位的建议。

    刘备待他两坐定，这才突然站了起来，故意眉头深锁，叹了一口气，道：“现在麴义就在城下，正准备集结军队围我四门，你们说该怎么办？”

    张飞一愣，他尚不知道刘备有反击麴义之意，此刻听他说来，便是也跟着暴跳起来：“前两日我劝大哥打，大哥只不打。现在眼见他快要围城了，却如何又忧愁起来了？依俺说，他便是弄来十万乌合之众，难道我们便怕了他不成？大哥打吧，俺张飞当第一个冲上去，绝不退缩！便是抓住麴义那厮，先将他剁个稀巴烂，我看他还敢小觑我家大哥！”

    刘备听得心里高兴，只还皱眉深锁，看赵云怎么说。

    赵云听刘备一席话说完，只没急着开口，仔细在旁琢磨着。他想，听他这口气完全不像是没底气的样子，而且也不像他的个性，只他如何会突然说这气馁的话？

    想他前两日坚决不打，只因为士气和粮草的问题，现在士气也已经渐渐提升了，粮草也意外的得来了，便是还击的最佳时机，他却如何突然会有此担心？

    赵云再一想，若他不是担心麴义将要围城，那么反之，他肯定是欲要有所动作了。想他今晚突然招我和翼德来，莫不是就是为了试探我等，要我等自己提出出兵请求，好让这事情外面看起来不那么突兀，以自圆其说？

    不过话说回来，战争之道变化无常，为了顺应战争，便是朝令夕改也很是正常。想他这么做不过是激励我等，好让我等自坚其心。

    赵云想到这里，便是站了起来，道：“翼德说得有理，便是麴义来了十万乌合之众我们也不必害怕。有翼德打头阵，我便打这第二阵！”

    张飞在旁哈哈一笑：“子龙不与我抢这第一功，我就放心了！”

    赵云笑了笑，接着道：“我今日在城上观察麴义军中时，只见巡营的军士撑着铁枪靠在寨扎上路都懒得走了，而有的则更是互相之间叫骂，显得很是烦躁。我一路看来，仔细一想，莫不是他们见我等久不出战，便是已经不耐烦了……”

    刘备听得有点意思了。

    只听赵云接着说：“兵法有云无邀正正之旗，莫击堂堂之师。又说，骄师必败。我想麴义一夜连下我数城，又把我们逼到这里，所以，他便以为我们已经不堪一击，又连日不战，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而他这么一骄傲，也正是我们反击的时机到了，我们这时如果出战，便可立即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刘备越听越有意思了，只听赵云一口气说下来：“所以我建议玄德公可趁今夜月昏之时，突然来个袭击，我想他们一定想不到。”

    刘备一听，心里暗道：“子龙不光观察仔细，便是所想也跟我碰到一块了。”

    张飞在旁边一听，似有所悟，不由击掌道：“对呀，子龙说得有理，大哥就这么办吧，我们现在就领兵去杀他娘个人仰马翻。”

    刘备故意装作没想到，只道：“啊呀，子龙这主意的确不错，不过你两谁可担此重任？”

    张飞一愣，道：“大哥你也糊涂了，刚才不是说好了么，当然是俺张飞啦。只是嘿嘿，要是俺张飞一冲，子龙也省得出马了。”

    刘备点了点头道：“三弟要抢这功劳也可以，不过要是你一战不成，便当如何？”

    张飞瞪大眼睛，道：“一战不成，我当接着再战啊！”

    刘备只摇了摇头，看向赵云。

    赵云听刘备的口气，似乎是在激张飞。他想自己也不过是个‘客军’，尚是公孙瓒阵营的，不好跟他争功，更无心争这功，便也配合着说道：“一战不成，我便撤去。”

    刘备点了点头：“子龙所言不错，这功劳当交给子龙才是。”

    张飞在旁急了：“如何他退了回来反而还有功劳？大哥你偏心。”

    刘备道：“我怎会偏心？三弟我问你，你要是一战不胜，都把我的兵马都葬送了，我以后还拿什么打仗？”

    张飞愣住了，叫道：“那我也和子龙所言，一战不胜，便即撤去。这样，大哥你总该放心了吧？”

    刘备只摇了摇头：“我还不能放心，最好还是让子龙去好。”

    张飞既然话已出口，便是要一较到底不可：“若然我不能按照大哥吩咐，我就甘当受罚！”

    刘备道：“三弟可要想清楚了，你这么说便是如同立下军令状，若然办不到，可是当斩不赦，军中绝无戏言！”

    张飞凛然挑眉，抱拳道：“便是我胜了，就将麴义那厮的头颅提来给大哥看看！”

    刘备哈哈一笑：“如此甚好！三弟，你现在就可以去校场挑选八百壮士了，只等我来再听我命令行事。”

    赵云听来，暗暗点头。想他都将兵马准备好了，看来早有一战之心。而他召我等来，还真是为了试探我等。不过话说回来，他能以商量的口吻跟我们传达他的信息，便是完全站在了尊重我们的立场，也实在是难得。

    赵云想到这里，便是暗暗欣慰。

    张飞领命去讫。

    赵云站了前来，提醒道：“还有一件事，不知玄德公你可否已经忘了？”

    刘备哦的一声：“是何事？”

    赵云道：“当初围攻临朐城的麴义兵马，多半被玄德公你击败而去，全都匿藏在了高山下，只最后还是没有逃过玄德公的手掌心，又被尽数虏了回来，只还关在大牢里。玄德公连日事忙，想亦忘了。”

    刘备一愣，这事他当然不会忘，只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便是道：“那个带头的叫沈蓝是不是？”

    赵云笑道：“玄德公没忘记就好。”

    刘备问他：“子龙如何提起此事来？”

    赵云笑道：“我想玄德公既然下定决心要破麴义，我脑子里便是不觉生出一计，欲要来个火上加油。”

    刘备一听，顿时感兴趣：“子龙何计？尽管说来！”

    赵云也不急着说出计谋，只道：“我听牢吏说，沈蓝这厮欲要弃暗投明，便是托他传话，欲要与公商量投诚之事。”

    刘备呵呵笑道：“沈蓝这厮也够窝囊的，在临朐城下见到我就跑，在高山脚下更是窝囊至极，手上有一千人马却不敢放手一搏，只现在沦为阶下囚，他有何能耐，又有何面目跟我说这‘商量’二字？”

    赵云笑道：“玄德公可不接受他‘投诚’，但不可拒绝他戴罪立功的机会。”

    刘备一愣：“子龙这话如何说来？”

    赵云道：“我想玄德公既然下定决心一战，没有必胜把握也不会冒然做这决定的。而麴义今晚如若败退，那么他势必会退往广县以隔巨昧水坚守，然后不断派兵突袭，便是玄德公救了临朐之围，一时也要被他骚扰得无法安宁。”

    刘备一怔：“这一点我倒没有考虑到。”

    赵云道：“不过玄德公你想过没有，如若麴义败后，要是没有广县可守，而昌国城墙也是低矮，同样无可坚守，那么他便是一退就得重新退回临淄。那样，临朐之围不但自解，而且我们可以利用广县之优势对临淄进行直接攻击。”

    刘备听他说来，心甚向往，赶紧道：“如何便能让麴义无广县可守？”

    赵云笑道：“这便要让沈蓝‘戴罪立功’，给他一个‘投诚’机会了。”

    刘备一愣：“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赵云道：“这关系可大了，玄德公，你可知道这沈蓝跟目前广县副将秦山又是什么关系？”

    刘备笑了笑，怎么这么多‘关系’？只试探的问道：“难道他们又是结了亲戚？”

    赵云笑而击掌：“玄德公真是聪明，一猜便中。这两人倒是远房表兄弟关系，虽然是远房，但他们之间走得还铁近，所以关系也很好。”

    刘备问：“这些都是他跟你听的？”

    赵云道：“当然不是，是那牢吏跟他说话时，他不经意间透露出来的。我便是听那牢吏说的。”

    刘备想了想，道：“只怕不妥吧，想他们既然是亲戚，沈蓝这厮如何会听我们的话，帮我们去夺他表兄弟的城池？”

    赵云笑了笑，道：“他当然不会帮我们夺城池，更不会听我们的话。”

    刘备更是怔住了：“子龙的意思是……”

    赵云嘿嘿一笑，正欲说出来，刘备突然一下子想到了，便是也跟着嘿嘿一笑：“原来是这么回事！”

    赵云见刘备已经心知肚明了，便也不再多说。

    刘备便是将厉影叫来，在他耳边吩咐几句，让他去办这事了。

    刘备处理好这边，便即带着赵云来到校场。

    只见校场四周巨火腾空，光照人脸。

    刘备先是往台上一站，扫视了众人一眼，只不开口。待场中静寂得到了落针可闻，人人屏息欲断的时候，这才突然拔剑而起，高声叫道：“麴义围我临朐，我等忍辱多日。岂为不战，只求一战可胜也！”

    “一战必胜！”

    数千甲士齐声呼出，只震鬼慑神。

    刘备收回宝剑，走到张飞身边，看着他身后一排排甲士，问道：“八百壮士已经点好了？”

    张飞回道：“是，大哥！便是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整整八百！”

    刘备呼呼而笑，以己手击他肩，招手道：“拿牛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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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大破麴义

﻿    漆黑的夜，月亮早被乌云遮住，天地一片昏蒙。便是草上的露珠也已经失去光泽，只被人马一揩，尽皆掉落下来。

    张飞带着八百壮士，从东门悄悄出城，正绕过北门往西门的麴义大营赶去。

    刘备只等张飞领兵出城，便即回身，道：“子龙，你也选八百精壮之士吧。”

    赵云一愣：“这是……”

    刘备只哈哈一笑，赵云似是突然明白过来，也不点破，回身去点了八百壮士。

    刘备也是赏了他们牛酒，只自己先斟了一盏，同他们一饮而尽。

    刘备走到赵云跟前，诚恳的道：“此一战全靠子龙你了。”

    赵云将酒一口泯尽，把盏丢了，亢声答道：“玄德公请放心！”

    刘备等赵云从东门出去，绕南门走西门，这才重新站在高台上。他环视一下场上，场上尚有三四千人马。看了一会，便即传下令来：“尔等随我集合东门！”

    “诺！”

    数千甲士同声答应。

    刘备带着军队赶到东门下，只让他们布列整齐的候着，自己则先登上城楼，观看麴义营内动静。

    只见麴义大营上空一片寂静，完全感觉不出大战将及的气氛，只还保持着它原来的样子。那么安详，那么沉静。如同处子。

    刘备手扶着剑，没一时，终于看到麴义大营上空火光亮起，跟着喊杀声有一阵没一阵的传到耳边。但没过得两刻，火光便即被扑灭，一支人马奔到了城下。刘备让人开了门，赶紧下城相见。

    张飞所带的八百壮士，此刻只剩了五百多。

    刘备问道：“如何？”

    张飞脸上漆黑，显是被烟熏过，不过纵然如此，也掩饰不了他内心的气愤。只听他没好气的叫道：“大哥，休要提啦，真是气煞我也！”

    刘备呵呵一笑，回头对着那五百壮士道：“尔等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等会自然有人送酒肉过去。”

    众人虽然对刚才一阵厮杀还心有余悸，不过听到还有犒赏，便是一个个偷偷咽了一口口水，赶紧回去了。

    刘备只带着张飞再登上城楼，给张飞啪去了铠甲上沾着的灰烬，呵呵笑道：“怎么，没能尽三弟心愿，好好杀个痛快？”

    张飞道：“大哥休提，要不是大哥下了‘一战不胜，便即撤去’的命令，便是俺今天豁出性命不要，也要找到麴义那厮杀了他不可！”

    刘备心里好笑，只逗道：“如此说来，三弟是没能如愿了。”

    张飞道：“要不是那厮狡诈，我便早杀了他。大哥你是不知道，原来这厮晚上营内也是燔火燎天，声鼓四起，只哪里还有机会让人冲杀？”

    刘备听他这蛮不讲理的一说，便是好笑：“这说明麴义治军严厉，便是什么时刻也不敢放松。再说了，你劫营之前也没跟他预约啊，他怎么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要是知道的话，管不定就会湮火息鼓开门相迎呢。”

    张飞虽不懂什么‘预约’，但听他说来很是滑稽，只现在没心情笑，便是叫道：“当时虽然看到他营中戒备森严，但俺张飞也是丝毫不惧。便是挪开鹿角，飞奔进营，大声呼叫：‘燕人张飞在此！’便是一路喊杀下来好不痛快！”

    刘备呵呵一笑，听他这么一学，虽没亲身一见，但亦可想象当时他匹马进营、狂舞长矛的嚣张气焰。

    只听张飞接着道：“这营中数千之人，只被俺等八百人这么横冲直撞，便是来不及抵挡，就被吓得仓惶四逃，好不狼狈。只俺唤麴义出来相见，这厮却只是不出来，好生没劲……”

    刘备在旁听来，嘿嘿一笑。想你这一唤不打紧，却是要他老人家性命，你想他怎会听你的？

    只听张飞吐沫横飞，继续道：“……只俺刚冲到他中军，还没找到麴义所在，便是被营后伏兵猛烈一阵反击，弄得俺好不气愤。

    原来他们虽在惊慌之中，但却很快就被鼓声调停起来，只稍一重新组织，便即杀了上来……”

    刘备虽没经历，但听他这么一说，还真是不得不佩服麴义的能耐。想要不是他平素训练有素，他的士兵焉能在此大乱之中很快镇定下来？更别谈组织反击了。

    张飞只道：“他一反击，我等气势全无，只再无优势。我到那时，想到大哥教诲，也不敢硬来，便是赶紧领了他们冲杀出来。”

    刘备点了点头：“这一点还算你明白，只要保全实力就好。”

    张飞看向城下数千士兵，似乎这时才发现有什么不妥，不由轻咦一声，问道：“大哥难道还欲要去劫营么？”

    刘备神秘的笑了笑：“不是劫营，是去撵人。”

    张飞一愣，只没看见赵云，便又问：“子龙呢？”

    刘备转过头来，只见麴义营中火光又起，想是他已经动手了。便是哈哈一笑，伸手一指：“你看，那不是么？”

    张飞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心里一凛：“子龙又去劫寨了？”

    刘备现在也没工夫跟他多做解释，便即下城来。张飞这时似乎想到了什么，跟着下来：“怪不得大哥非要我立下‘一战不胜，便即撤去’的军令状，原来大哥早知道我会败的，却原来是把功劳安排给子龙去了。”

    刘备听他这么一说，只在马上笑了笑：“失败也能挣得回来，啁，现在这不就是替你去扳回来么？”

    张飞一听，精神抖擞：“大哥是说又可以再次杀回去了？”

    刘备点了点头：“当然！这次还是你当先锋，谁也抢不了你的功劳。”

    张飞心想赵云都已经杀到了，自己如何还哪里是先锋了？但一听说还有厮杀，便也不做计较了。只心里一喜，赶紧跳上旁边一匹马，左手抓绳，右手奋起长矛，嚯然一舞，风声顿起。

    张飞咆哮道：“适才没抓他回来，这次却不能让他跑了！”

    刘备哈哈一笑，便即率兵出城。

    刘备兵马一到麴义营边，早是火光灼天，只见里面杀做一团，却不知赵云杀到哪里去了。张飞先杀进去，刘备跟着挥兵奋进，但觉两边火浪扑腾，风烟滚滚，人马相嘶。刘备只领兵一阵厮杀，却没碰到麴义，也没找到赵云。

    刘备见里面混乱不堪，想亦难找，如此浑水摸鱼还不如外面看得清朗。便即拔转马头，冲到营外，要从外面包抄。只麴义人马都已陆续走散，麴义本人更是不知去向。刘备捉人一问，才知麴义已经败北而去了。

    刘备想赵云肯定也是紧追麴义去了，只担心他的安危，也不顾麴义营内火光燎天，便是催马奋进。来到巨昧水边，却发现船只全无，想是都被他们划了去。刘备心里着急，只得沿途寻找船只。走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了一只船。

    刘备想三四千人马凭这一只小船，猴年还是马月才能渡得彼案？他也只想先走广县，看广县情况，也好再做打算。他便是寻问军中熟悉地理的，看能不能走陆路绕得过去。

    有个人倒是知道路，便是说：“这陆路是有，只要沿巨昧水往西，再折而北上，穿越高山和妫山之间，便也能到达。”

    刘备心想也没别的办法了，便即沿水而下，走了一夜，第二天巳牌时分才到广县。刘备行到广县附近，已是饥劳不堪。只担心广县尚未能夺下，便不敢冒然过去，只让侦骑先行查探。只侦骑还未归来，就见一队部伍从山坳边奔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一眼认出，却是白马银枪赵子龙。

    刘备赶紧迎了上去，只见他身上全是灰碳，铠甲边角的地方都被火卷了，手臂上则多处伤口。想是经过昨夜一场大战，在大火中往来冲突，才弄得这么一身混沌。

    赵云兜马上前，下马拜道：“玄德公！”

    刘备赶紧扶起，道：“子龙，你还好吧？”

    赵云笑了笑，道：“玄德公不必担心我，你倒要担心担心麴义那厮了。”

    张飞在旁一听，下马问道：“什么，子龙你难不成已经杀了他了？”

    刘备心里一紧，若然真的杀了麴义，那可就是大功一件了。

    只还没回答，就听那边蹄声得得，原来侦骑回来了。

    刘备燃在眉睫的倒是想先要知道广县的情况，想现在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要是没得个休息吃饭的地方，那可不是好消息。

    刘备便是抛下这个话题，转而看向侦骑。不等他落下，便即关切的问道：“广县情况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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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论计

﻿    侦骑听到刘备问话，赶紧远远滚鞍下马，回道：“广县已被木将军夺下，城头遍插刘大人您的旗号。”

    刘备听来，这才长长吐了一口气。便即回身，一手捉了张飞手臂，一手捉了赵云手臂，两手一抬，哈哈笑道：“两位这便跟我入城，让木将军好生招待招待我们吧。”

    张飞一愣，咦的一声，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赵云在旁呵呵笑道：“翼德等会再问不迟，想大伙都早饿了。”

    张飞虽然奇怪，但一想到肚子，立时就把什么都忘了。便是不说尤可，一说就跟着起了反应，只听肚皮里咕噜噜一响，如同闷雷飘过。

    张飞粗人一个，也不尴尬，只笑道：“不知道行人有没有为我们准备好酒好肉，我还真是馋了。”

    刘备呵呵一笑，他这哪里是‘馋’，简直到了‘穷凶极饿’的地步了。只再不入城，下一个闷雷说不得就要直轰广县县城了。

    刘备笑了两笑，放开了他两手臂，便是各自翻身上马，率了数千疲惫之师奔向广县城下。木路只早在城上，远远见刘备到来，便是开城相迎。

    木路来到刘备跟前，便即下马而拜。

    刘备道：“木将军不必多礼了，昨晚进行得顺利吧？”

    木路答道：“沈蓝和秦山都被我等拿下，静候主公发落。城内乱党也被平定了，只等主公你张榜安众了。”

    刘备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只转而看向张飞，笑道：“以前我听三弟说自己能写得一手‘龙走蛇舞’的书法，我当时还当真以为写得很是难看，只前两日突然见得三弟你所练书法，实在仓颉有力，却很是不错……”

    张飞听他们先前一问一答，说什么‘沈蓝’‘秦山’的，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本自吃疑，此刻又听大哥转而说到自己，更是莫名其妙。众人也是觉得一阵突兀，只不知道他何以要当众夸张飞书法。

    刘备嘿嘿一笑，接着道：“我现在身边正缺书佐，这安榜文书的事，不知三弟可否代劳一次？”

    众人轻哦一声，原来这么回事。

    张飞皱了皱眉，只道：“大哥原来是在笑话某，某自己写的字自己拿来看犹可，如何当众献丑？便是这种扭扭捏捏的字某也写不来。”

    刘备想不到张飞也谦虚了起来，虽然他表面不答应，但刘备知道他的脾气，他别人的话可以不听，但只要是大哥的话，他还是要听的。所以也不用逼迫他，入城再说不迟。

    刘备想通这些，便即哈哈一笑，斜眼看到厉影也在木路身旁，便是笑道：“追风，你也辛苦了。”

    厉影一愣，旋即出列，抱拳道：“主公所吩咐的事我怎敢怠慢，这辛苦二字实在不敢当。”

    赵云只在旁笑道：“玄德公，外面风沙倒是干净，只怕不够几千人一顿吃的。”

    刘备哈哈一笑：“这我可没考虑到，只不知道木将军有没有考虑到？”

    木路见刘备跟他开玩笑，便即笑道：“哪能没有考虑，当时追风传达主公的命令里，便是有一条：一下广县，即刻准备筵席。哈哈，这不我早站在城楼上远远盼着主公你来呢，只一时说话忘了，还将主公你堵在这里，实在死罪。主公，这便快快入城吧，筵席早就准备好了呢。”

    刘备满意的点了点头，旋即入城。只先犒赏了众将士，然后才回到筵席上。

    众人虽然都已经饿极了，但规矩还得有，本要各自敬酒，只刘备肚子饿，也就免了。众人其实也跟刘备差不多，听刘备免了二字，便是求之不得。先是各自扒了几碗饭，填的七分饱的时候，这才述起酒礼来。

    张飞只不明白如何得了此城，便是酒也吃不好，非要问了明白不可。

    赵云在旁一见，呵呵笑道：“翼德莫急，听我慢慢道来。适才木将军口里的沈蓝你想必认得，就是那晚在高山下被我们俘虏的麴义将士。只我等因为得到这厮跟此城副将秦山是表兄弟关系，便是让他来帮我们夺了此城。”

    张飞一愣，皱了皱眉，问道：“他们既然是表兄弟的关系，如何还会听我们的？”

    刘备在旁边听来，不由呵呵笑道：“原来翼德跟我当时也是一样的疑惑。”

    赵云接口道：“英雄所见略同，也不为奇。”只顿了顿，才回答张飞的话：“翼德所问的不错，便是当时我们也没打算要让他帮我们夺城，只是我们稍微做了点手脚，也就大功告成了。”

    张飞本也不笨，只略一沉思，便即啪案笑道：“子龙不用说出来，我现在却也想到了。”

    赵云轻哦一声，跟刘备对视一笑，也就没开口。只听张飞接着说：“某想你们当是以沈蓝这厮为诱饵，只放他回广县去跟他表兄弟相见，却又在他的队伍里悄悄的安插了我们的人马，而后面则肯定还跟了大队伏兵。只等秦山开城与沈蓝相见，便是里外俱起。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就转眼夺了此城，是也不是？”

    赵云哈哈一笑：“具体情节还要问木将军了。”

    木路在旁接道：“不敢！我当时接到追风传达的主公命令，便是马上调集人马。只等追风放沈蓝一干人等出来，见他也混入了对方军中，我便率领部队紧跟其后，片刻不敢放松。秦山一开门，我们就里应外合杀了起来。秦山见伏兵尽起，只怪沈蓝作的祟，便很是气愤。呵呵，其实他们连败了都还不知道，却是中了我们主公所设的奇计里。”

    众人一听，哈哈一笑。

    木路说完，便即请示：“我们虽然把这两小厮捉了，只也暂时关押在牢，便是等着主公前来处置。”

    刘备道：“那就继续先关着吧。”

    木路领命道：“诺！”

    张飞突然想到一件事，不由咦的一声，站了起来：“我倒是忘了，先前听子龙说要让我大哥‘担心担心麴义那厮’，只你还没回答我，麴义那厮是不是已经被你杀了呢。”

    刘备听他一说，便也是驻盏，问道：“子龙，麴义那厮只如何了？”

    赵云道：“主公，我想你们此刻一定都想听到麴义的死讯，是也不是？”

    张飞叫道：“子龙你就别卖关子了，就快说了吧。我这不想起还好，一想起来就好生痒痒，你要不快说，俺张飞就要急死了。”

    刘备呵呵道：“三弟坐下吧。”

    赵云嘿嘿一笑，摇了摇头：“只他命大，没被我杀掉。不过，他倒是着了我一枪，当时便即落下马来，要不是他滚得快早就被我结果掉了。”

    张飞嘿的一声：“原来没杀了这厮。”

    刘备听麴义没死，不免有点可惜。不过听他说将麴义刺伤了，想也已经很是不错了，便是呵呵笑道：“所以子龙见我第一面只让我‘担心担心麴义’，却原来是他的这一身伤势？”

    赵云道：“可不是。”

    刘备呵呵笑道：“这倒不用我‘担心’，只怕此刻临淄城上下早就担心够了。”

    张飞这时插口，道：“大哥，只我还不明白，便要问问。想你先前要突击麴义大营时，为什么不全力一搏，或者让我跟子龙一起出战，那样胜利的把握也大一点，却为何要分作三段出兵，那样兵力不就分散了么？”

    先前他责怪大哥把功劳都让给了子龙，只让自己冲头阵失败。不过他也只是信口说来，他当然知道大哥绝不会如此偏私，所以并无怪罪他的意思。他现在空闲想来，只想知道是怎么回事，便是想到就问了。

    刘备呵呵一笑，尚未回答，旁边赵云道：“翼德，你这就不知了，玄德公之所以这么做，其实便是一种谋略。”

    张飞皱了皱眉，把盏道：“这我就不懂了，我听别人谈论兵法时只说道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意思是对付敌人时自己的兵力越多越好，便是强调兵力集中，可大哥如何反其道而行之？”

    赵云笑道：“所以，这才是玄德公的高明之处。”

    刘备摔了摔手，道：“嘿嘿，有什么高明可言？其实我原来也是准备全军袭击，不过我知道麴义这厮厉害，要是一击不成，便是下次再也休想偷袭得了了。

    我于是想了个‘三连环’的办法，我先让三弟首战，便是欲要试试麴义的势力，便是一战能够败他最好，不能胜也没关系。而我知道三弟脾气，知道他一败不打紧，要是较起劲来那可就麻烦了，所以我这才让他立了这个军令状。而第一次偷袭过后，麴义营中刚刚惊魂甫定，绝对不会想到还会有第二下袭击，便是再怎么镇定也会慌乱的。而光靠子龙八百壮士，我也知道是不可能撼动他的大营，便是我这才派出第三股中坚力量进行冲击。这样，在此轮流不断的攻击下，他焉有不败之理？

    嗯，这么说吧，当初我这个计谋的灵感其实也是从上次所使的‘十面埋伏’里面想出来的。你们知道，这‘十面埋伏’在设伏的时候，一处防线破了，下面还有一处，便是处处有了防线。这样一来，敌人也就很难逃脱得了了。而用到麴义这厮身上，于是我就想到这三段势的进攻，也就是一击不成，再来一击。我这么做，便是跟‘十围’一样，同样来了个‘三攻’。哈哈，你们说，我这三连环的冲杀，跟这十连环的埋伏是不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众人一口气听来，都是不由啪案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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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十：送刀

﻿    刘备筵罢，便是让众人各自回去休息。他自己也早是疲惫不堪，只一觉睡到下午酉牌时分。本自做着美梦，只被木路吵醒，原来是从临朐的粮草也已经被吴求督运了过来，让他过去检查一下。

    刘备安排了粮草，天也跟着黑了，糊涂的用过饭，又要召见赵云、张飞，只安排明日攻打麴义的事。便是等到第二天凌晨天尚未大亮时，就得整军出发。这次没必要攻打昌国，只留兵让吴求留守广县，令他不停派出游骑以震慑之。刘备率军直接穿过巨昧水，一路急行，晌午便即来到了临淄城南门外。

    刘备让人在城下挑战，本以为麴义受伤了不会迎战，只没想到，大门开处，麴义领兵而出。

    刘备兜马上前，只见麴义扯着马款款行来，好像根本没曾受过伤一般，还是那样悠闲自得。

    刘备只惊咦一声，看向赵云。赵云瞅了瞅自己右肩，刘备便是明白过来。只一观察麴义，虽然他是独自扯马上前，但右臂僵直着，显然被伤处着实不轻，让他不敢乱动。

    刘备轻轻一笑，是了，原来这厮是在勉强支撑着，还想骗人，只恐怕都瞒过了他的那群部下。

    刘备打定主意，抱拳笑道：“麴将军，别来无恙！”

    麴义勉强抱了抱拳，但刘备明显看的出来，他额上青筋突然贲了贲，显然他也是咬牙抬臂，只怕早触及了创口。只听他跟着也是笑了笑，道：“刘平原，你也是、别来无恙！不过数月不见，听说你已经升任豫州刺史了。哈哈，这样的话，我是不是要改称你为刘豫州了？”

    刘备摇了摇头，道：“这头上官职只是虚衔，要是能和将军一样来点实质的，先拳打齐国，再脚踢北海，这才叫英雄本色。”

    麴义听得出他话里的讥讽，便也笑道：“这不难，要是多来几次东平陵，我自会把这本事教给你。”

    东平陵外刘备被他设伏破去将近五千士兵，乃刘备第一次最大的败绩。此刻他突然提起‘东平陵’三字，知道的笑了笑，不知道的当然莫名其妙，只道他们在打哑语。

    只张飞在旁边不听尤可，一听便是虎目一撑，鼻孔泼出粗气，两眼一张，就要兜马上来动手。赵云却是十分稳重，知道刘备自然能够应付，不然这句输了就要动手也未免显得太过没有礼貌，外人还道刘备理短呢。

    刘备不即答话，只笑了笑，突然低下身来，咦咦的叫了两声，只望麴义身上找。

    麴义皱了皱眉，实不知他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而他身后的将领见他滑稽的神色，分明是对将军不敬，便是按剑的按剑，吐气的吐气，便是只要将军一句话，就要随时冲上厮杀。

    刘备用眼睛戏弄足了，突然问道：“咦，我倒是想要向将军讨教几招，只是怎不见将军的大砍刀？”

    麴义伤的正是右臂，是使不得武器的，本来还想拿来装装，只是实在笨重，拿在手里创口就是一阵麻痒，只感到随时欲裂，更别说使力时会有什么后果了。所以，也只得没有拿来。

    此刻听他一说，只暗骂一声，正欲开口，不想刘备又接着讥讽道：“哦，我明白了，莫不是将军的大刀没带来？不过没关系……”

    刘备跟着回首，叫道：“子龙，你去送一把趁手的兵器给他。”

    赵云实在佩服刘备的机智，想他知道麴义曾败在我的手下，此刻唤我，便是欲要让我去震慑震慑这厮一番了。果然，再看麴义脸色，便是立即从猪肝色变成了酱干色。

    赵云心里嘿嘿一笑，便即答应，回身讨了身后一个小将所使的大砍刀。赵云随手掂了掂，还算是有点沉，便是一手拿着铁枪，一手拖着砍刀，策过马来。

    麴义脸色再变，正欲喝止，不想赵云一扯过马，双腿一夹，白马嘶鸣一声，便即飞奔而来。赵云只一近前，便是将手里大刀微微抬起，刀刃被阳光泼在上面，一道光芒立即射在麴义脸上。

    麴义只被射得不由闭了闭眼，表面虽然看起来仍是镇定，但一想到昨天这白马银枪之人百骑在自己千军之中往来奔突，如入无人之境，在自己身后紧追不舍、阴魂不散的样子，便是有点不寒而栗。

    站在麴义身后的将士一见，赶紧组成一排骑阵，欲要拦住赵云去路。

    赵云只不打话，突然停下马来。他嘴唇边微微荡笑，将右手铁枪稍稍下垂至马背，却将左手大刀堪堪一转，抬了上来，发出嚯嚯声响。

    骑阵之人一见，尽皆变色。虽然昨天战场上见过他劫营、追敌，也都被他的气势吓得没命跑，只现在既然挺身而出，责任重大，便是丢了性命也不能挪动半骑。

    赵云鼻子冷哼一声，将刀掂量了一下，只一沉肘、一震腕，呼的一声，将刀一横，向前送去，夹风裹雷。

    骑阵中发出咦的一声，他们还以为他会将刀砸过来，有的已经退了半个马头。只再一见，却是被他拦杆捏在了手里，只平平举在那里。

    赵云环视众人一眼，只见他们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个，只盯着自己手里的刀，便是不由哈哈一笑，道：“刘豫州好意来送宝刀，麴将军便不敢上前来接么？”

    骑阵见他羞辱将军，不忿的，早指着他大骂：“你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破刀！”

    赵云只嘿嘿一笑，叫道：“你这是什么话，难道你这狗东西也配替你家将军答话么？”

    说话之人啧的一声，这倒不敢承认。但他们人多，便是一人不敌，就要将骑阵上来围他。赵云只仍是嘿嘿一笑，看都不看，就让他们圈围起来。

    麴义在一旁，虽然震慑于这厮的余威，但他胆子本来也大，自然不甘吃亏。就是他这次受伤的事也欺瞒了许多将士，便是为了平息内部战后的恐慌。而他敢带伤出战，也是迫不得已，只希望对方能够知难而退。可现在眼见他越发放肆起来，分明不把我放在眼里，如何还能忍受得了？到得这时，便也顾不得创口了，只得喝退众人，兜骑上前，兀自哈哈笑道：“刘豫州的好意实在贵重，我本想是要在‘东平陵’向豫州讨教的，只现在既然豫州这么心急，那么我就君子成人之美了。哈哈，正好我大刀也没带来，就借来用一用！”

    本是麴义吹着要让刘备向自己‘讨教’，而他却说成是他在向刘备‘讨教’，自然是故意想再次羞辱刘备。

    赵云虽觉好笑，但也不打话。见他在自己骑前不过半丈，本来只要自己挺枪而出，他们多半拦不了。只是这样一来太过冒险，二来则是未免有失光明正大，便是呵呵一笑，将手臂徒然一震，嗡鸣声中，手中砍刀已经轻轻丢了过去。

    麴义见他直直送出，来势甚急，暗叫不好，不由扯骑退后两步。本以为他会趁机出枪，只没看他动静，这才伸手将刀堪堪抓了过来。不过他一接到手里，便是创口处一蹦，想亦鲜血已经在甲内涔涔直流了。而再一握紧大刀，上面嗡嗡之声只震耳不绝传来。麴义黯然惊骇，想他只这么轻轻一丢已灌注了千斤之力，要不是自己勉强支撑，只怕再多一分力，自己就抓不住了。

    麴义将刀掂了掂，撑着面子，笑了笑：“果然不是破刀，谢谢将军送刀！”

    “好说！”赵云暗暗扫视了一眼骑阵，这些人已经多半脸色赤变。其实也不用他猜，当是被自己刚才威势所吓。不然自己在丢刀时，他们也不可能神情突然绷得如此紧张，而落刀时也不会暗暗轻喘一口气了。

    赵云一抱拳，便即兜马回来。

    麴义到得这时已经是骑虎难下，不战不行了。只想着自己不离本阵，看他有否胆量过来。如果他怕了，那这一战自可免去，便是还可以讥笑他一番。而如果他过来，自己纵然不济，亦可随时退回城去。麴义权衡好之后，便是索性把刀一横，兜马上前，叫道：“豫州可以放马过来了。”

    刘备见他不离本阵，早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不过他胆子本来也不小，而且对方未必能讨得便宜，便是他身旁再多骑阵又怎样，难道能奈何得了我来去自如？更何况我纵然被困，张飞和赵云随时丢骑而上，片刻即能战退。而自己要是不出战，那就是显得自己胆怯了。

    刘备嘿嘿一笑，也不打话，就要飞马而上，只被张飞拦住，叫道：“这厮好无赖，叫我哥哥过去，自己为什么不过来？”

    这一句倒是说出了麴义的心思，麴义一惊，想自己也不过是唬他一唬，便是要试试他的胆量罢了，只现在要自己过去，那不是自曝行迹么？

    正自憋屈，不想耳边只听刘备呵呵一笑：“翼德哪里话，是我在向麴将军讨教，如何能让他过来？”说着，便即兜马而出，飞奔向麴义。

    麴义看他不惧之势，不知为什么，握刀的手背上，毛孔里汗珠突然涔涔而下，而右肩分明鲜血还在不住的颤抖着，只要破甲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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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一一：袁绍书信

﻿    刘备匹马上前，拱手道了声：“请了！”

    说完，目光紧盯着他，同时伸手，将双股剑堪堪拔出。

    一道湛蓝的光芒一射，麴义坐下马发出长长的嘘噜噜之声，退后两步。麴义也不打话，咬了咬牙，低沉手腕，奋起大刀，一刀兜头往刘备头上直劈而下。

    刘备见得对方刀如灌风，沉猛无比，显是出了全力。他也不打话，只将马缰猛的一扯，贯马往斜刺里一偏，却不接招。麴义一刀未了，再下第二刀。刘备又往旁边一闪，退后两步。

    麴义以前虽然和他有所接触，但未曾和今天一样跟他对过单刀，也不知道他到底有多少本事，之因为不了解，所以才对他很是忌惮。更何况现在自己带伤，他又是主动来向自己挑战的，所以不免有点忐忑不安。便是他刚才风掣而来时都让他心里直打鼓，不过他毕竟久经战阵，片刻即安。只打定主意，只等对方一落马，先来个劈头乱砍，以杀杀他的锐气。

    可此刻一见他一上来只管避让，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厉害的地方，便是心里一喜。想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便是把心里的傲然之气勾起，只不把刘备放在眼里，便是一刀狠似一刀，往他身上乱劈。

    其实他这样做自然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如果不能速战速决，要是久一拖战，只怕伤口处鲜血迸流过多，便是不战自垮了。

    而刘备当然也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先不接战，只管避让。只张飞却没考虑到这么多，远远见得大哥连连退后，便是欲要上来相助。赵云当然早看出来了，见张飞欲要动马，便是赶紧扯住。

    场上，刘备退得几步，而对方已经接连下了七八刀。待下第九刀时，刘备明显的感到了微妙变化。只听他口里喘出的气，已经开始越发粗了。而再见他额上，汗珠则滚滚直下。这第九刀下来时，也已经远远不如第八刀力道那么沉稳和把持了。

    麴义见刘备退了一丈有余了，看来他是真的怕自己了。虽然他每一刀都是奋力一击，也是忍受着创口处的猛烈撕扯，但是他却并没发觉出自己的力道已经越来越弱了，所以他还在冒然的劈出了第十刀。

    也就是在这第十刀时嘎然而止，刘备蓄力已久，突然发动了反击。只见他将手里双股剑一摆，挥出一个圈花，待麴义以为他要将剑分击时，他却猛然将双剑一合。麴义只眼睛一花，跟着握刀的双手突然猛的一颤，再也把握不住，便是向地上丢了去。麴义脸上不由一黑，再一看，却是刚才对方双剑齐齐砸在了自己所使的大刀刀杆上，所以才使得自己手腕猛然受震，虚力一脱，自然震开了。

    他手里刀一但被震脱，立即便感到胸口血液沸腾，而右肩创口处则如被生剥，全身一虚脱，翻身落下马来。

    其实他那里知道，刘备将力蓄谋已久，便是只图这一击。而麴义又甚是自负，完全高估了自己的力量，便是把自身力气一虚耗，成了外强中干，只要别人随便一反击，立刻可以来个摧枯拉朽，无往不胜。

    刘备便是抓住这点，才一击得胜。

    只不过刘备正要趁机上前刺杀麴义，不想麴义一落下马，脚踝却被缰绳挽住，被倒挂在马下。而他身子一下坠，头颅一旦撞上马腹，那马吃惊受痛，便是向斜刺里狂奔而去。

    刘备正欲要追，而麴义两边的骑阵早就做好了准备，便是赶紧上前阻挡。刘备到得这时，全然不惧，奋臂挥剑，往上便杀。张飞猛见形势翻转，而麴义又落下马来，便是一喜，赶紧呼喊着挥兵杀上。赵云也是早准备好，一看势头，便即杀上，以助刘备。只刘备被一挡，麴义早被救下，刘备也抓他不到，但将麴义杀入城内，闭门不战。

    麴义这次受伤非小，右肩创口撕裂，而胸口又被刘备所使重力震伤，便是卧榻几日不下，所以连日来只不接战。

    而临淄城战败消息一传出，被麴义所占数城同时震荡。不数日，便即接到吴求重新攻下昌国的消息。

    原来刘备发兵进攻临淄，为了集中兵力，便是只留很少士兵给吴求，所以让他守城之余，只要袭扰旁县让他们不敢乱动就行了。广县兵力不够，自然没有能力进攻他县，所以刘备也没指望他多少。不想吴求却抓住临淄失利的机会，猛然发动了一场袭击，便是一击得胜，夺了此城。消息传来，自然让刘备很是高兴，大加称赞，拿了自己的私钱赏了他。因为昌国离临淄更近，便是让他驻军那里，以随时助战，而另调他将驻守广县。

    刘备随军有四千人马，只得分做两处，以防止东安平和西安两地的接应。只他感到兵马太少，不便围城，只得紧急让田楷调来两千人马，再请孙观出战。

    刘备叫战了数日，只麴义总不出战，便也无可奈何。这晚正在帐中，不想巡营士兵捉到一人，带了上来。

    刘备看了他两眼，问他何人。那人眼见跑不了，便是只得说了：“小人是袁绍信使。”

    刘备一愣，眼睛转了转，立即问道：“袁绍差你来所为何事？”

    那使节嗫嚅起来，刘备让人搜身，却发现了一封袁绍写给麴义的书函。刘备拆开一看，心口狂跳不已。合上书函，默默盘算，不由笑道：“原来这样！”便即让人将这信使带了下去。

    待信使一走，刘备旋即让人召来赵云、张飞，将截获的书信拿了出来，让他两看了。

    张飞首先惊咦一声：“听这信中所言，原来袁绍本没打算要麴义来攻打我临淄，只麴义一意孤行，非要请此功劳。他在信中不无责备之言，看来袁绍似乎对麴义的行为很是不满啊。”

    刘备点了点头，道：“我围城之初便也很是担心袁绍会派兵来解救，现在看来没这必要了。”

    赵云解释道：“麴义当初乃韩馥部将，后发动叛变，反了出来。他为了对抗韩馥便投靠了袁绍，但也不过只是名义上归顺而已，其实有很大自由。所以，麴义会忤逆袁绍本意来侵吞临淄也并不足为奇。”

    刘备其实也了解一点，便是再次点头：“子龙所言不错。”

    “不过……”赵云话锋一转，看向书札，道：“麴义部下趁袁绍大会宾徒于薄落津之时会在魏郡谋反，与黑山贼于毒等数万人共覆邺城，攻杀郡守，实在滑稽。想来终是反将属下无弱贼，麴义反水到袁绍这边，他的部下如今却又想反水自己单干了。”

    张飞道：“虽是麴义部下所为，但我听说麴义当初便跟黑山贼张燕有所往来，就是这一点，麴义这厮也休想逃脱得了责任。”

    赵云道：“但麴义毕竟乃袁绍大将，袁绍又正在跟公孙将军对峙，方是用人之时，他当不会拿麴义怎么办。”

    刘备听来点了点头：“当然，他来信召他回去只不过是想借住麴义的威信，以震慑他的部下，好让他的部下不敢乱来。”

    赵云合上书札，微一沉吟，道：“这封信看来跟我们无关，不过却对我们很有用，不知玄德公打算如何处置？”

    刘备哈哈一笑，还是习惯性的问道：“子龙肯定想出什么妙招来，不妨说来听听。”

    赵云微微一笑，拱手道：“不敢！依某之言，我们可以模仿袁绍的笔记另写一封信差人送给麴义，也写邺城反将的事。只言词责备，让他心里惶惑，再警告他如果不即撤兵，便要领兵来讨。如果他果然撤兵了，我们尽可设伏就可破他。如果他还不相信，我们就可使人一面散播谣言，只道袁绍已经领兵过来了。哈哈，到时他定然再也不能在临淄城坐得安稳了。”

    刘备的想法其实跟他差不多，便是击掌笑道：“子龙之言果然不错！”便是问道：“那眼下袁绍的信使我们该怎么处置他？”

    赵云道：“此人是来给麴义送信的，要是此人回不去了，袁绍势必更加多疑……”

    赵云话说到一半便即住口，其实刘备也听的出来，哈哈笑道：“我知道该怎么办了。”便是吩咐刀吏进来，跟他说了七个字：“袁绍信使留不得。”刀吏便即去办。

    刘备又让能书之人模仿了袁绍书信，按子龙的意思捏造了一封信，让亲信扮装送入临淄城里。

    麴义只拿到书信只信不误，只他实在狂怒。本要将‘来使’斩了，只旁边只人劝说，他这才想到现在不能得罪袁绍。便是作书一封，只言临淄事情忙完过后当回去请罪。亲信将书信拿了回来，刘备也拿不定麴义会不会撤兵，便是让侦骑不断监察，也只好等他撤兵时再行出击。

    可一连等了两天，完全不见麴义撤兵迹象，刘备正焦急时，外面报说孔融带了两千兵马来了。刘备微微一怔，突然想到前些日子自己答应他出兵，只食言了，此刻他突然带兵而来，莫不是欲要兴师问罪来了？但旋即一想，孔融与麴义为敌，当不会此时责备我。便是赶紧出寨，整师相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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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一二：风云四起

﻿    刘备见到孔融，本自心里打鼓，一上来就是赔罪，谁知孔融立即将他扯起，说道：“玄德公言重了，想要不是公当初兵向临淄，来了个‘围魏救赵’，使得他匆匆攻下我剧县后来不及治理便即回师，我也就没有那么快重新将他收复。我实感激公还来不及，公何要言有罪？

    更何况我当时写书信与公时实不知公正在攻打临淄，待我信使将信送到时，其实我剧县已下，就算公能分身率兵来救也已经来不及了。”

    刘备一怔，本要把原来编排好的说辞拿出来，却原来不用自己说，他都差不多替我全说完了，这倒是省了心。眼见他并无怪罪之意，倒是有点不好意思了：“终是某答应相救，只被麴义这厮攻了个措手不及，才没能应践，实在有愧于心。”

    随即将麴义回兵临淄的事跟孔融述说了一遍，孔融只频频点头，深表同情。

    完了，孔融说道：“所以我一解了剧县之围，便即打听玄德公的消息。当时我听到麴义已经紧逼到了临朐，我便赶紧带领人马前来相救，只在半路又听到公反败为胜、已经攻到临淄的消息，我也便即连夜回兵，赶来与公会合。”

    刘备实感激不尽，赶紧让他驻屯了人马。等安下营后，便即送来酒肉，大加犒劳了一番，再是请孔融到自己营来，安排了筵席。

    酒行到一半，营外又报说向田楷索要的两千人马也已经来了，便是由他副将孙从带领。只孙观一路尚在整顿，要稍后几天才到。

    刘备赶紧又安排了筵席，将两人请为上座。

    本来在这里，刘备跟孔融都应该是客将才对，当为上宾。只刘备既然自请为‘主帅’，便是一应人马接替当由他来负责，所以他也才有调令田楷人马的权力。不过当初写信给田楷的时候，也只能用‘请’。而此刻孔融跟孙从都是远来，当然要请他们上座。

    现在三路人马合集，刘备四千，孔融两千，孙从两千，加起来八千人马，相对于临淄城内的六千可以说是‘敌则能分之’的地步，便是完全可以安排围城之事。只刘备跟赵云一计较，便想着要给孔融一个‘甜头’，言要先帮他收复东安平。

    孔融吃惊非小：“这东安平在临淄旁近，对麴义来说很是重要，我等若攻此处，他势必不会坐视不管，必将死力来救，到时恐怕难以得手。”

    刘备哈哈一笑：“正因为很是重要，我们才要攻打。只我们还怕他不出兵呢，他若出兵，则是给了我等一个绝佳机会了。”

    孔融恍然明白过来：“玄德公的意思，便是欲要借此机会诱他出兵？”

    刘备点了点头；“正是此意。”

    刘备到得傍晚让赵云守营，让孙从领了本部人马佯攻东安平，只跟孙从言道：“如若能攻得下正好，如来不及，则回兵相敌麴义救兵，等击退麴义，再全力攻打东安平不迟。”等计较好这些，他自己则同孔融埋伏在临淄城通往东安平的要道，而一面故意使人散布消息，只等麴义出兵相救东安平。

    麴义的侦骑虽然不能自由出入，但刘备人马太过明显，就是站在城楼上也能远远看见大概去向。等确定方向后，便是将刘备兵向东安平的事禀报了麴义。

    麴义这两日创伤稍微恢复了点，也能下榻走动。他刚一从榻上起来，正自琢磨着反攻，不想会听到这个消息，便是咬牙道：“他攻我东安平是攻我之必救，使得我不得不出兵，便是我要是失去了东安平，那么临淄城便是随时处在刘备的攻击之下了。

    想当初刘备领兵来此却不及围我临淄，除了兵马不济之外，而更重要的是忌惮我东安平和西安两城。想他必定想到，要是他围我，这两城势必要在他后面袭扰，这样的话他就双重受困，势难呆得住了。而若解决了这两处，他也就无所忌惮了。我想他攻下东安平之后必将接着攻打西安，把我这两翼一除，我无所屏障，而他则可以再也不用顾虑太多，就可转来全力围我临淄城了。”

    孔融和孙从两路人马来助刘备的事麴义其实也已经得知，只他现在不说身体没好，便是一时也想不出好的应付之策，所以才下榻琢磨着。只还没想好这里，现在又听刘备出这狠招，更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先前本欲是要请求袁绍给他兵马，只听到自己魏郡部下造起反来，袁绍要责备他都不及，他又能如何会领兵前来相救呢？眼见上下困顿，左右失措，便是焦急攻心，不由剧烈的咳嗽起来。

    站在他身边的副将易莫皱了皱眉，道：“刘备如此诡计，便是逼得我们非打这一战不可了。只是将军现在你身子尚未痊愈，不若我领兵去救，请将军静候我佳音吧。”

    麴义一时沉默不语，转而坐回了塌上。

    本来他打胜仗惯了，便是界桥一战斩杀公孙瓒大将严纲后更是睥睨天下，就连袁绍他也不放在眼里了。

    而他起先本也无攻打临淄之意，只他无意间在东平陵外大破了刘备的兵马，便是让他更加骄心肆起。他败了刘备后，本不欲迫击，可部下说刘备这人有‘仁义’之名，北海救孔融后更是在士林中得到大加称赞，此人声望太高，只怕以后他稍一恢复力气，再趁机向我发难，势必难缠，不若趁现在他大败困顿之际斩草除根，方为干净。

    当时他也只嘿嘿一笑，想他一战败于自己，根本不是自己对手，便是整师而来当有何惧，也就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本要打算回兵魏郡，只刚欲拔寨，不想传来临淄空虚，刘备和田楷都相继去了徐州的消息。到得那时，便是让他好不迟疑了一会。

    想田楷是公孙瓒部下，公孙瓒是袁绍大敌，打他也有噱头；而刘备又是自己的敌人，虽此辈也不见得有什么能耐，但终究留着也是一个隐患。如此，这两人都是可恨之辈，打之可也。所以略一斟酌，便即兵向临淄。

    只那时本也来不及禀报袁绍，所以擅自发兵。而袁绍知道后很是生气，虽然他也是在帮自己对付公孙瓒，但没有请命便即自行出兵终是让人反感。只他即不叫回他，也不出兵相助，算是默认。

    等邺城倾覆，袁绍愤不可当，方才写信给麴义，让他回兵。只言词上也不敢太过责备他，怕激将了他。本欲骗他回来，再夺了他的兵权，只可惜信被刘备截了。这样，只让麴义到现在还以为袁绍生了大气，还道自己不回去他便要发兵来呢。

    所以在这件事上，此刻非但不能请求袁绍发兵，还得想办法平息袁绍的误会。毕竟他现在尚未在青州站稳根基，便是也一时得罪他不得，所以才不便斩杀他的来使。

    只他想到自己地盘没得到，反而得罪了那么多人，使得孔融、田楷、刘备三路人马同时来兴师问罪，实在是划不来。想如果此战不能处理好，只怕今后会死得很是难看。

    麴义这样一路想下来，更是剧烈咳嗽不止起来，只把副将慌了。

    易莫见他一时不说话，便道：“不过我有一点不得不提醒将军，想刘备这次攻打东安平本该偷袭、尽量掩藏他的势力才是，可他一路行军露出这么大的行迹，好像是故意要让我们知道似的。他这么做难道是怀有阴谋么？我实在想不通。”

    麴义其实早已经想到了，只淡淡道：“想不通又能怎样，你有更好的办法么？”

    易莫摇了摇头：“那么说我们非得着他的道，势必领兵去救东安平不可了？”

    麴义这时突然站了起来，却道：“不，我们不救东安平。”

    易莫吃了一惊，联想起他刚才失魂落魄的样子，此刻又听他突然说了这句奇怪的话，便是以为他气昏了，只问：“不救东安平，那我们难道坐视不管？”

    麴义也不跟他多做解释，只道：“你去赶快整备兵马，让候在南门内，我等会就过去。”

    易莫犹疑一下，但见麴义说得斩钉截铁，便是没有丝毫回还余地。麴义军中平时军纪甚严，他既然下了命令，不是有充分理由也不好驳斥，不然就是违抗命令。

    易莫赶紧拱手去办，只出外来，嘴里禁不住不停咕哝：“东安平是在东门方向，就算他不去解救，可也不用在南门集结军队吧，他难道脑子被气昏了，不知所以了？”

    其实他那里又知道麴义的想法，麴义只一面穿上铠甲，一面心里想着：“哼，刘备逼我去救东安平，我就偏不去！想我若去了，他势必在路上设伏，只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便也不能冒然反击。想他这会肯定是算定我要去带兵去救东安平了，嘿嘿，我就偏偏不能如他所愿！”

    麴义只穿好铠甲，让牵过一匹马。府吏很是担心主人的安危，便是关切的道：“将军伤势未愈，这时怎能冒然出兵？”

    麴义只不回答，心想现在战事重要，还哪能顾得了这些小伤？更何况此刻岂能坐待敌人欺负上门？被他‘关心’得急了，便是轻咳一声，叫道：“罗唣什么！”翻身便即上马而去，府吏虽然吃了个闭门羹，但他一向知道他的脾气，便也只是摇了摇头，只盼他平安无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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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易莫乃取读者伊魔顿化名。沈蓝（见前文）取读者深蓝。鸣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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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一三：千人不无一男儿

﻿    刘备伏兵在东安平和临淄要道上，只等许久也没听到临淄城内动静，孔融便是皱了皱眉，问道：“莫不是麴义尚不知我们正在攻打东安平？”

    刘备正欲答话，只见探马回来，说道：“大人，南门营寨火起，麴义人马打开城门冲杀了出来。”

    孔融一惊，说道：“我们正在全力攻打东安平，而他们却不来这里，反而攻打我们的大营。如此，他难道也想来个‘围魏救赵’，或者‘釜底抽薪’，让我们无所依据么？。”

    粮草都存放在大营，所以要是麴义攻打大营、焚烧了粮草，那么几千人马没得吃的，这战也就打不成了，所以孔融说麴义这计是‘釜底抽薪’也可以说得通。只是刘备听后，反而哈哈一笑：“他不来更好，我们正可全力攻打东安平！”

    孔融一愣，道：“玄德何要发笑，麴义若然攻下大寨，粮草一旦被毁，那样一来麻烦就大了。”说到这里，心里不由一慌，赶紧道：“不如我们还是早点还师吧，不然迟得片刻恐怕就是无所归矣！”

    刘备道：“北海但可放心，东安平我们照打，大营我们当然也不能放弃。”

    孔融微微一愣，刘备也不多做解释，只喊道：“三弟！”

    张飞奔上前来，问道：“大哥叫我何事？”

    刘备笑道：“三弟，你即刻率领一千人马赶赴南门，助子龙击贼，不得有误！”

    张飞听大哥说得斩钉截铁，知道事情刻不容缓，便也是气血沸腾，应声而去。

    孔融尚不放心：“麴义这人不好对付，玄德公只让翼德领千人而去，只怕应付不过来吧？”

    刘备笑道：“千人足矣！”顿了顿，“我们现在就助孙将军全力拿下东安平吧。”

    孔融虽然满肚狐疑，但见刘备这么说了，便也只得同他领兵从攻东安平。只一直打到天刚亮，冲了几阵，终于是攻破了城门。刘备、孔融等入得城内，便即斩了麴义所置守将。城内原本是孔融的居民，他们平时感戴孔融，见孔融重新归来，自然落于归附，很快也就恢复了原来的秩序。

    孔融能够重回城内，多得刘备相助，便对他很是感激，连声称谢。

    刘备只客气了几句，心想也算是补偿自己当初对他的‘失言’吧。见一切恢复了正常，便是笑道：“东安平就交还给北海驻守了，我等便要回营去了。”

    孔融连忙道：“这里已无大碍，我派家将驻守既可。只我关心南门情况，还是让我和玄德一同回去看看吧。”

    刘备哈哈一笑，点头道：“也好！”

    便即传令回军，只一到得营边，赵云、张飞早领兵相接。孔融见得他两都没事，便也放心。可转头一见许多树桩烧断在地，便是寨扎也烧断了好几块，而地上虽然尸体已经清理完了，但仍是血迹随处可见，也不用亲身经历，也能猜测得出昨晚一战的惨烈了。

    孔融看到这里，只头上冒汗，想来粮草看来是真的被烧了，只想到粮草被烧，玄德势必要撤兵，那样麴义便可得到喘息之机，等他一休整好，那东安平得而复失是迟早的事了。孔融想到这里，便是不由轻轻的叹了一客气，也不多言。

    赵云跟张飞一听，都是相视错愕，是不知他为什么得了胜仗还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只刘备哈哈一笑，也看了出来，便是领他来入营，笑道：“北海，你看这些是什么？”

    孔融抬头一看，只见粮草完好无损，尚在哪里，哪里又被烧了？便是疑惑不解，只心里舒坦开，跟着笑道：“玄德，这是怎么回事？”

    刘备只哈哈笑道：“帐内用完饭再说吧。”

    众人打了一夜战，拼了一夜命，早饥饿疲劳了，便是赶紧轮流犒劳了一番。席上刘备说道：“北海肯定一直在奇怪，为何麴义来袭营，我等粮草不但完好无损，便是大营也是岿然不动，实在不合情理，是也不是？”

    孔融笑道：“我虽然不希望大营被截，粮草被烧，但以麴义的能耐也不是全然撼不动。更何况当时营内也只留有一千多人马，麴义来攻，势必数倍，而且必将猛然突袭，只最后大营尚能未被摧毁，便是粮草也免于战火，实在想不懂。所以玄德公也就不要卖关子了，不然急煞老夫。”

    刘备哈哈道：“其实这很简单，我领兵出战前，本也只想一心能拿下东安平也就不错了。可我想到若然麴义这厮要是不来了，那我大营定然危险，所以我也是为了以防万一，这才留了一手。我让子龙先将粮草运走，然后伏兵在旁，只等南门有动静，就可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了。便是我听到麴义出了南门，我才赶紧派张飞接应。有了子龙和三弟，那边我也就不用担心了，而自己这边也就可以放手去干了。”

    孔融一听恍然大悟，不由哈哈一笑：“还是玄德公考虑得周到。”

    刘备同孔融等略一休整，便即分兵围城，第二天再派兵攻打西安。

    麴义在城内接到来报，便是气恼不已。虽想到刘备即下东安平势必转而攻打西安，只不知道他行动会这么快，根本不给自己喘息之机。

    想自己前晚吃了一次大亏，当时自己领兵冲出城来不见营内动静，便知道上当了，只想撤出去时，愣是被对方伏兵四起，杀了个措手不及，自己也差点中了流矢。这样一阵乱后，本欲组织反击，可又被另一支人马冲了过来，弄得自己损失惨重，再也支撑不了，这才怏怏退入城内。

    眼见一气未出，而对方愈加相逼，未免有点得寸进尺，不知好歹了！麴义越想越气，便是左右踱步，忿忿不平。

    易莫站在旁边，只想劝战不好，那样不说伤兵甚多士气低落，根本行不成战力；但如果不劝战的话，人家都欺负到眼下了。想西安城如果一下，刘备就可以真正的把临淄城处在四围之下，而玩鳖于瓮中了。

    易莫正要说几句宽慰的话，不想麴义一句话说不上，便即将易莫轰出，则把自己关在屋里沉闷愤怒。

    易莫站在外面不知所措，走又不好，不走又不好，只得僵立在那。

    过了一炷香功夫，终于门被打开，麴义走了出来。只是再见他时，身上已经结束了一身戎装，穿上了光鲜的铠甲，捉上了他的虎头刀，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

    易莫见到他这副样子，便是心里说不出的高兴。便想着只要将军重新振作，那么小小刘备何足道哉，便是赶紧跟着麴义来到了校场。

    麴义已经打定好了，知道眼下情势迫在眉睫，自己虽然接连受挫，但决不能坐视不管。便是在大家面前誓师一番，算是战前动员。

    麴义掌着虎头大刀，面对着场上众位将士，冲冠道：“刘备小儿，原只乃我之手下败军，当日东平陵一战便是叫他败得如同丧家之犬。现在不意小人得志，却欲犯我天威，连下我数城，实在可恨至极。此仇不报，真乃吾之大恨，亦为诸君之大耻！”

    麴义一番话说下来慷慨激昂，人人听得义愤填膺，尤其是最后一句更是让人听来热血沸腾，便是一个个怒目高呼，只恨不能拔剑击地。

    这些人中有多半是他从冀州带过来的，跟麴义所战既多，自然感情甚笃。不说此战关乎今后的荣华富贵，便是也关及了眼前性命，所以他们反应如此之大也就不足为奇了。

    麴义又道：“诸君若是男儿，便即拔出刀剑来！”

    麴义说完，便是将手里大刀奋力一颠，刀柄击在地上，砸出一颗大洞。便是刀身兀自颤然震动，经久不绝。

    要说男儿，在场上谁敢承认自己不是男儿？麴义话一出，便是千人同拔刀剑，同时大喝一声：“嗬！”只将刀剑往地上齐斩，发出叮咚之响。

    麴义凛然而立，轰然赞道：“好！诸君尽为男儿矣！”

    话一完，便即伸手击掌。接着，就见两边端来几十缸美酒，几十条大碗。

    众人只一阵惊咦，喉咙里早已流涎。

    麴义说道：“是男儿者，便尽可取酒！但取酒之后，就要为我奋力杀贼！”

    麴义养这些士兵当然是为自己打战的，便是不用他的这些酒来贿赂，只自己一句话，要他冲锋，难道他们还敢抗命不成？只麴义因为大敌当头，若不能激励将士奋战，只怕难以巩固军心，所以才有此一出。

    而这些士兵当然不敢公然承认自己没有‘奋力’，所以麴义话一出，便是千人轰然答应了。只见他们将刀剑收回，等着侍卫将碗端过来，然后一仰而尽。便是一碗一碗传递下来，无人不敢不接。喝后便是千人齐呼，奋之一心，跟着仰天一吼，将碗砸了。

    麴义也是把心一横，抱了必死决心，正要编排军队，不想这时场外侦骑奔来，伏地说道：“不好了，西安守将不战自逃，刘备占领了城池后，便即趁势集结了军队，正在城外挑战！”

    众人脸色一暗，不知所以。麴义不听尤可，听之狂怒，将刀往地上一措：“此厮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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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一四：擂鼓

﻿    刘备攻打西安，实没想打守将会不战自溃，倒是出刘备意外。等入得城后，百姓夹道欢迎。刘备欢喜不过，知道孙从跟随田楷久在州里，百姓都已熟稔了他，便留他下来守城。

    既然西安不废吹灰得来，军队也就只用休息片刻，即可再行奔波。他想到当年曹操下关中时益州一日三恐，便也能想象得出，西安不战自逃的消息要是传到麴义耳里，传到临淄城内，他们应该会有多么的恐惧。

    刘备陈兵在西门城下，跟孔融并骑，身边则张飞、赵云、木路等众将环视，身后集合了五千军队。阵列雄壮，刀戟蔽日，只把城上守将看得心惊肉跳。

    刘备让人叫战，只许久没见出来，张飞早不耐烦，便是呼呼笑道：“大哥，这厮此刻肯定是吓破了胆，知道大哥来了，不敢出来迎战了！”

    刘备兜骑抬眼，是也不把麴义放在眼里了。孔融在旁边提醒道：“舍我这人一向骄傲，把他逼急了，只怕将以死力。”

    刘备微一错愕，这才想起几天前将士们提起过，这舍我乃麴义的字。只是大家一直痛恨麴义，所以少有提及，多是自呼其名。孔融此刻突然提出来，倒是可以见得这人并非落井下石之辈。想他以前一直都直呼他名，当是恨他对自己不恭，此刻眼见什么都回来了，而他却被困在城内，不禁起了怜悯世人之心也可以理解。

    刘备在心里默念两遍：“舍我、舍我，舍我其谁？这字跟他名中的‘义’字结合起来倒是有点‘舍弃自我成就义气’的高尚意境了。”

    刘备一边玩味，一边在马上哈哈答道：“他已成我瓮中之鳖，有何能耐可言？”

    张飞在旁边接道：“大哥所言极是，是北海多心了！”

    孔融微微笑了笑，点了点头：“嗯，也希望如此吧。”

    这时，突然吱嘎一声，临淄城内放下吊桥，城门接着打开。城门开处，先是传来轰隆隆之声，接着就见一队骑兵狂奔而出。势如奔雷，一过吊桥，也不打话，直冲而前。

    刘备见这架势，赶紧拔出剑来，手一挥，前阵千人一齐杀出。张飞、木路两人左右穿插，一矛一刀蜿蜒如龙，刺入敌阵。赵云则扣马在刘备、孔融身边，以充护卫。

    过得一时，千人步阵居然出现骚动，再一看，原来城内又有一阵骑队夹风裹雷冲出。片刻，千人开始出现骚动，而对方骑兵如锅水一样，只往外不停的努力倾泻，顷刻间，便见几十骑冲了出来，往刘备阵前奔来。

    刘备见他们不顾性命的奔来，铁蹄踢得大地开裂、颤抖，如同一头头西班牙猛牛，势不可挡。刘备赶紧剑一挥，左阵填补上来的千人变成前队，奋勇杀了出去。但没过得片刻，两千人也拦不了对方的骑阵，又有几十骑横冲而出，已经越来越离刘备阵上近了。

    刘备再一挥，右队做前队，再次投入一千人。

    只这么挡了片刻，又有人冲了出来。刘备这次吓了一跳，难道他们有数千骑兵不成？赵云早已经觉得蹊跷，便请刘备登上高丘。

    刘备在上看得片刻，便即醒悟：“我倒是忘了，麴义这厮来冀州投靠韩馥之前，乃在凉州待了许多时间，他在那里久习羌斗，是以知晓兵以果勇之道。而我听说羌人因为居于谷间，一般很难在平地上持久，所以他们的战法上也就善于冲突，希望速战速决。而麴义这么做，便是学了他们的战法。他怕骑兵一下冲出要是一时解决不了的话，势必疲劳，那样就形不成战力。而若以骑兵分作数股而出，那样的话正符合羌人之习惯。便是一个力竭，下一个就能马上补上，这样也就是深泉之水永不枯竭了。我还说他们怎会突然间多了千骑，原来只不过数百骑而已。”

    刘备想通了这些，心里也就稍稍安定。想城内的骑兵当不会太多，更何况麴义也不是以骑兵作为主力，便是再挨些许时分自见分晓。

    果然，只冲得片刻，敌骑也就再无生力军。而时间一久，马匹疲乏，战士久入战阵不得出来，自然陷入恐慌，也就很快败竭了下来。

    但敌骑一竭，城内马上又接着冲出了一个步兵方阵。远远见得麴义亲自带队，只不过方阵中算来不过千人。他们一旦冲出，先自接好阵势，将盾牌挡在最前面，而其余士兵则枕戈待旦，做了防御之势。

    数百骑兵被料理完毕，刘备这边自然也损失了不少，便是三千一下降为两千多一点。他们经过刚才一场血斗，也自不惧，只离麴义方阵尚远，便是接着奋力冲上。

    刘备看到这里，心里想着‘摧枯拉朽’四字，想此刻不趁势拿下他尚做奈何？便是奋剑一挥，身后鼓声立即敲响。隆隆之声，以助张飞兵威。

    张飞身后之士听到这鼓声，便是奋起周身之力，越发振奋。张飞和木路更是当仁不让，首先杀上。

    刘备在高丘上见得张飞身后两千多士兵势如潮水涌上，相对于对方不到千人之阵，那自然是占了绝对优势，便是放下心来，也不即刻补兵。不过眼见张飞之兵如野如狂，奋力杀上，而对方却是动也不动，如死如寂。他们也不放箭，只把盾牌竖着。这样一静一动对比起来，只让刘备看的不由毛骨悚然。

    张飞一骑奔得快，只快要到跟前了，而他们却仍是动也不动，如雕木一般。张飞以为他们是在藐视自己，便是狂怒不已。

    而他身后冲来的士兵片刻即到，见方阵内之人动也不动，反而心虚了。只在这时，对方阵中盾牌突然分开，张飞骑刚一近，身子便即向后一仰。再一看，原来胯下马没来由的双踢一掀，长嘶一声，将他竖了起来。张飞吃惊非小，再一看地上，便即醒悟。原来盾牌之下尚埋伏了一队长枪，便是马一近来，突然看到这么多黑森森的枪尖，哪有不惊之理？

    张飞只还没控制住马，突然耳边就传来雷喊之声。再一见敌方方阵之内千人，霎间不动则已，动如跳兔。他们一旦奋起身来，便是扬灰大叫，只往前直扑。张飞虽勇，但被这将近千人的齐声咆叫之声一惊，还是不由兜马回身，暂避其锋。

    张飞身后冲上的士兵原本胆气十足，然而突然见得这架势，也是吓得微微一愣。只见眼前之人一个个目瞪血丝，神情可怖，不要命似的扑来，只把胆小的吓得立即转身。而两千多人的队伍只要你一转身我一折腰，便即恐慌，不时只听得惨叫之声不绝于耳，战场形势立即逆转。

    刘备看到这里，脑子里只微微一转，想到一件事，便是惊得目瞪口呆。孔融只在旁边被这瞬息的转变吓得大惊失色，叫道：“当年界桥一战，麴义八百破敌三万，便也是先自沉伏，待敌冲近，然后突然扬尘大叫，只让公孙瓒败得血本无归。今日一战不想也能见到当日之事，玄德苦也。”

    刘备被他一说，哭笑不得，叹了一口气。是啊，此与当年一战何其相似也？只是他当时是用来对付公孙瓒的，此刻却用到了我身上。不过，他那时是以强弩雷发破敌骑兵，他现在是以刀兵雷动，怯我军胆。他便只这么一叫，早已先吓破我军三分胆了，再被他们一阵不要命的猛冲，我军剩下的胆子还能有多少？

    刘备只也惊得呆了呆，一时忘记言语。

    赵云在旁边一见，知道如若不能马上力挽狂澜，只怕气势一夺，那可再也不能扳回来了，便是自请道：“请玄德公给我两千人马，我去迎敌！”

    孔融在旁吃惊的道：“子龙糊涂了，我等带来的也才足足五千多，已经投入了三千人马了，你再要两千，那么我们该这么办？”

    刘备信得过子龙，心想他便是请我亲自冲杀都可，更何况是这区区两千马，便是笑道：“子龙尽可全部带去，只留一百人马给我们也就足矣。”

    他这么做自然也是顾全孔融，只不好让孔融再开口。

    子龙一下去，刘备也即翻身下马。孔融只震愕道：“玄德公要干什么去？”

    刘备站上鼓架，接过鼓槌，回道：“我来为三军演奏一曲！”

    孔融皱了皱眉，道：“公身为主帅，何要亲自执槌，那还要鼓吏干嘛？”

    刘备哈哈一笑，跟这腐乳也没办法多做解释，便即卷上袖子，手举双槌，赤膊擂鼓。鼓声咚咚，只远远传去。

    子龙将兵马分做两队，也不即刻冲杀。听到鼓声，便即回头，然后举目道：“尔等可曾听到了么，公为我等亲自擂鼓助战，尔等若不努力冲杀，如何对得起主公！”

    两千人一听，齐声激昂，拔刀挺戟，跟着子龙一声令下，便即分做两队杀入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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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一五：受伤

﻿    麴义奋臂大叫，他身旁的士兵更是气势不竭，如同疯狂，只让眼前之人无力抵挡。张飞好不容易勒住了马，本要勒令部众再战，只部伍一乱早已控制不得，便是一溃再溃，顷刻间就见尸体堆积。

    张飞也是愤骇异常，又欲奋鬃来战麴义，只在慌乱中根本找不到他在哪里。能够看到的，却更是惊骇破胆，原来他早已爬上尸山，然后再踏上尸山往下冲去。

    眼见一溃至斯，再也抵挡不了，刘备在高丘上催动鼓槌时都时有稍缓，暗暗心惊。只鼓点送出，子龙两千人马左右夹攻，如盘两龙，将麴义部伍气势稍稍节制住，但是却无法遏制得了他的如疯似狂。

    眼见围得紧了，反而让他们的心更加凝聚强烈。所以场上变化如同泼墨山水，时紧时张，时实时幻，时起时伏，如在梦境之中。人生大概也就是这样走过的吧，刘备突发一阵感慨。

    在马上的孔融看得狂躁，咋舌不已，叫道：“玄德公，看来舍我是不要命了，如他这样抱了必死之心，那可就是万夫之勇集于一身，是谓一夫拼命万夫莫敌啊！”

    刘备被他一说，心里一惊。虽说自古征战几人还，哪一个不是输死在战场。但只要是人都有偷生之心，未必肯都如此卖命，所以像麴义这样组团不要命，急红了眼厮杀的还真是让人看来颤栗。

    不过待得片刻，场上又有了变化。赵云、张飞、木路三人稍一各站阵脚，便即指挥军队反击。麴义虽勇，但身边死士渐少，他自己又身被数伤，便是被裹在围中，再怎么嚣张也立时被对方气势打压了下去。

    麴义此刻身边剩下不到一半士兵，但他兀自咬牙，血眼贲张，口里狂叫不停，便是努力把这百人的声音试图去冲破千人之阵，以证明他自己还没死，他还可以再战。他身边的士兵本被外围这些黑压压的士兵围得喘不过气了，只被‘主帅’气势这么一感染，便是一人奋死，百人齐心，把誓战到底的决心向外不断宣扬了出去。

    刘备到得此时，看到这等场面，便是心头不由咯噔一震：“若我想成就霸业，非是多得这种人才不可，我如何能便即杀了他，那岂不可惜？”

    刘备想到这里，爱才之心大起，突然把鼓槌一丢，催动三军士气的鼓声立时便即嘎然而止。

    刘备丢下鼓槌，翻身上马，孔融问道：“玄德公，你要哪里去？”

    在下面的赵云突然听到鼓声熄灭，不由眉头一皱，抬头远远见得刘备催马下丘，便即猜到是怎么回事了。在他心里可跟刘备的想法不一样，刘备可以把东平陵外一战之辱忘记，但他作为誓死追随者却不得不替‘主公’刘备想得透彻。他一思至此，便即喝退众人，欲要赶在刘备宣令之前先结果了他。

    赵云只在乱军之中穿插，一时没找到麴义，便脑子微微一动，立马催问：“麴义来战！”

    一声没答，第二声又把嗓音抬高：“麴义小儿，快快与某决战！”

    也是麴义合该不死，他本带着数百死士一路奋战，只被刘备大军一冲，早已冲散殆尽，只能维持各自奋战。而他自己身后也只几十人，喉咙虽然都已经被嘶哑，但只兀自在狂叫，赵云声音在这乱军之中自然也就传不到麴义耳里。

    刘备也来不及回答孔融的问话，便是兜马而下，一路高声传令：“不得伤害麴义！不得伤害麴义！”

    他虽然只用指派一小吏便可传达自己的命令，只他怕延误时机，便是亲自兜马下山。他当然也知道只用鸣金收兵，这样军队就能马上撤兵而去，这样麴义也就摆脱了被戮危险。只是如此一来就无法擒拿麴义了，所以只得一路亲自宣令而下。

    刘备还怕自己的话不够严厉，便是再加一句：“违令者按军法处置！”

    刘备便这样一路传令下来，差不多兜驰了一圈，许多人也就得到了命令。便是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人人都知道了。只是他们多数并不知道，这个命令是‘主帅’亲自在发布。

    赵云只一时找不到麴义，又听刘备传令而来，心里一急，便是怒气上冲，大声咆哮，挺枪乱刺。不意他这阵乱兜乱刺，正好撞到麴义跟前。只麴义那时脸上血肉模糊，铠甲破败，赵云也没认出是他，只刺了他一枪，正欲再刺，耳边传来自己军中恐慌之声，先是：“刘大人中箭倒下啦，刘大人中箭倒下啦！”接着便是：“城内救兵冲出来啦，城内救兵冲出来啦！”

    赵云心里一急，丢下他，赶紧兜马回身。

    麴义其时眼见白马银枪飞向自己，想到数次败在这小将手上，便是心里怒气一馁，臂上力气顿时全无，只把心一横：“罢了罢了，死在此宿敌之下也是合该命也！”

    只没想到对方一枪丢下，另一枪却没跟着刺出，正自诧异，听到‘城内救兵冲出’，更是一惊。想到自己当初临出城时再三吩咐副将易莫，让他不管如何情况下也不要冲出城来，要是自己等不幸死难，可以坚城不出，再写信向袁绍求救，想那时袁绍当会领兵而来。只他没想到他会违抗自己命令，虽然恼他不听自己的话，只想到他能如此顾全大义，也算是心甚慰之。

    此时又听什么‘刘备中箭’四字，更是怦然心动，腹下虽然受伤，但他力气却一点不减，呐喊声中挥兵往回杀，来接应易莫军队。

    赵云回马来时，刘备正被众士兵护卫着，只易莫冲出来时也是抱了必死之心，便是齐声呐喊，直接往刘备落地点冲来。护卫在刘备身边的士兵只一阵接仗便是抵挡不了，来不及后撤，便被冲散开。

    原来刘备兜马传令时，被城头上的易莫看见。易莫一时也没认出他是刘备，更没听出他在喊些什么，只被他两边腰旁所插的双剑所吸引住。那天赵云送刀，刘备挑战麴义的事他是看得清清楚楚，当时他就对他恨之入骨，此刻见他难得在自己门前晃来晃去，便是再好机会也没有。他也就着人一箭将他偷偷射下，怕他不死，便跟着率兵出城。到那时除了有救麴义之心，实欲替麴义出气。

    刘备一路兜马，哪里会想到有人会在城楼上偷袭自己，便是后肩一着箭，跟着一痛，不禁滚落下马。刘备只眼见身边士兵被对方小将杀散，跟着就有上千敌将杀了过来，便是气力一馁。

    他此时身自受伤，正欲拔剑撑地，奋力站起，只后肩箭羽尚在，箭簇已入肉数寸，当真疼痛难当，只一咬牙，身自战栗。待得好不容易站稳，恍然只见眼见飞来一个黑点。刘备抬眼一看，只见当面杀来一个小将，一路飞马射箭，刚扯动弦，一箭正脱弦而出，这箭便即飞向自己胸口。

    刘备心里一惊，想拔剑，已经不及，只暗吸一口气，想这下死定了。

    刘备又哪里知道这小将便是易莫，易莫本冲了出来，只杀散来兵，尚未找到刘备在哪，不想刘备自己会站了起来。他这一站起，便是让他看得准确，他只心里一喜，也不等马停，便即在马上扯起了箭。

    只他这一箭气势不足，本身箭术也不高，愣是一箭轻飘飘的来，轻飘飘的去，倒是一箭射倒了远在旁边跟刘备不相干的一个小卒。刘备心里一紧一松，只没看见自己开膛破肚，便是狠狠喘了一口气，只眼见他气馁的再来扯动第二箭，后背一紧，已被一物事抓住。刘备回身一看，原来是在了赵云马背上了。

    刘备尚不及言谢，就见刚才自己站的那个位置，一箭正正落上，只自己一走，便是站在自己身后的另一个小卒正好着箭，一箭穿胸。刘备到得这时才摸了一把冷汗，心道好险，要不是赵云来得及时，只怕此刻对窟窿的就是自己了。

    冲马而来的易莫眼见自己一击将要得胜，不想又杀出一人，便是把他气得连连发箭，只再也没有那么多死靶子让他射了，便是只得弃弓拔刀，奋臂杀来。

    赵云本要计较，只关心刘备伤势，便是勒马回身，也不理睬。正好张飞也来接应刘备，见大哥被赵云救了，便是扯马而来，高声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刘备其实后肩被这一拽一扯，虽然幸免于难，但已血流不住，身自颤巍。虽是如此，但仍是咬牙挺力，道：“三弟，我没事。你快抵挡来军，只不要让麴义这厮跑了，但也不可杀害这厮，知道了吗？”

    张飞一愣，道：“大哥伤成这样何要替他人着想……”

    张飞还要狡辩，被刘备喝止：“三弟不听大哥的话了？”

    张飞只得咕哝一声，回身再战。赵云也不再言语，先将刘备带回高丘。

    孔融见得焦急，问道：“玄德如何受伤了？”接着赶紧呼叫：“金疮医何在？金疮医何在？”

    其实随军都有金疮医，听到呼唤，赶紧上前，赵云只叹了一口气：“不用了，我们回营再治吧。”

    孔融一愣，随赵云眼睛望去，原来麴义已被易莫救回城去，张飞欲攻打而不得，又关心大哥安危，便是两下收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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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一六：齐桓霸王之术

﻿    刘备回营，拔去箭羽，只鲜血流了一背，不过敷上金疮药过后效验挺快，鲜血很快也就止住了。

    刘备只让随便包裹了一下，欲要起身下榻，赵云、张飞及孔融等立即制止。刘备笑道：“我无妨！”然后起身着衣，让赵云、张飞跟着自己努力巡营一遍，众士兵先前还道大人落马受了重伤，未免心慌。现在见他完好无事，同两位将军有谈有笑，便自镇定，努力围城。

    刘备一回来，再也挺不了，从马上差点栽了下来，幸好被张飞跟赵云眼急手快，将他搀扶进了大营。刘备只让人再一看后背，衣服都被鲜血印湿。

    张飞只瞪目道：“大哥何要勉强。”很是心疼，赶紧叫来金疮医，金疮医给他再敷了点药，让他好好休息，不可妄动。

    刘备目的已经达到，笑了笑，道了声谢。待金疮医出帐，立即让张飞准备纸笔。赵云待张飞一走，在旁突然道：“玄德公，我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备笑道：“子龙有何事说来。”

    赵云道：“不知玄德公今日场上何要冒死宣令，欲要我等不可加害麴义。只这麴义，难道不该杀么？”

    刘备突然明白过来，怪不得他一路陪自己巡营都是默默无语，原来深藏了心思。刘备哈哈笑了笑，拉过他的手，语重心长的道：“不错，麴义这厮是该杀，他屡次跟我们作对，而且在东平陵外更是羞尽了我等，我做梦醒来的时候都恨不能拿起刀来，将他戳一百个透明窟窿。”

    赵云皱了皱眉：“然则玄德公为何还要留他性命？”

    刘备站了起来，道：“但话又说回来，他虽然跟我仇怨所积甚深，我更是把他当成宿敌，只我们都是为了各自理念而斗，如果撇开乱世不讲，我跟他应该都是治世之能臣。

    可偏偏摊上了乱世，那么我们也只能各为其‘主’。也就是说在这乱世之中，人没有好坏之分，只有强弱之别。今日你能够胜之一仗，你下次未必就有那么好运。

    而乱世之中能人辈出，强者称王，而强者靠的也是那些‘卑微’的英雄。像他这样能战之士，我若不能包容他，如何成就兼济天下大业？”

    赵云似有所触，道：“如此说来，我猜的倒是没错，原来玄德公场上饶麴义性命，此刻又要纸笔，便是欲要招揽麴义，收为己用了？”

    刘备知道自己突然转变这么大，他一时肯定难以接受，想了想，道：“我说个故事，你听后就明白了。”

    赵云一愣，也不打断，远远只听张飞粗大的嗓音送了进来：“大哥要说故事么，慢来慢来，可等俺老张。”

    张飞说着，已经走到了帐边。

    刘备呵呵一笑：“三弟来了正好，你也坐下来听听吧。”

    张飞嘿嘿一笑，将纸张铺好，把墨研好，一面听刘备说故事。

    刘备酝酿了一时，便即说道：“在春秋时候，天下侯国无数。在东方有个国家叫齐国，也就是现在我们所踏的土地。而时正是齐僖公驾崩之年，他留下了三个儿子。太子诸儿、公子纠和小白。齐僖公死后，太子诸儿即位，也就是齐襄公。

    当时，管仲和鲍叔牙分别辅佐公子纠和公子小白。一双好友，给两位公子当师傅，实为美谈。

    不久，齐襄公与其妹鲁桓公的夫人文姜秘谋私通，行苟且之事，醉杀了鲁桓公。管仲和鲍叔牙都预感到齐国将会发生大乱，所以他们都替自己的主子想方设法找出路。一个送公子小白到莒国，一个送公子纠到鲁国。

    后来，公孙无知杀死齐襄公，自立为君。在位仅一年有余，齐国贵族又杀死公孙无知，一时齐国无君，一片混乱。

    两个逃亡在外的公子，一见时机成熟，都想急忙设法回国，以便夺取国君的宝座。齐国在公孙无知死后，商议拥立新君的各派势力中，正卿高溪势力最大，他和公子小白自幼相好。高溪又同另一个大夫国氏勾结，暗中派人急去莒国请公子小白回国继位。

    公子小白接信后又和鲍叔牙仔细分析国内形势，然后向莒国借了兵车，日夜兼程回国。

    鲁庄公知道齐国无君后，也万分焦急，立即派兵护送公子纠回国。后来发现公子小白已经先出发回国。管仲于是决定自请先行，亲率三十乘兵车到莒国通往齐国的路上去截击公子小白。人马过即墨三十余里，正遇见公子小白的大队车马。

    管仲非常沉着，等公子小白车马走近，就操起箭来对准射去，只听哨啷一声，一箭射中，公子小白应声倒下。管仲见公子小白已射死，就率领人马回去。

    其实公子小白没有死，管仲一箭射中他的铜制衣带勾上，公子小白急中生智咬破舌尖才装死倒下。他回去后得到拥护，立即继承国君之位，也就是齐桓公。

    齐桓公即位后，急需找到有才干的人来辅佐，因此就准备请鲍叔牙出来任齐相。鲍叔牙诚恳地对齐桓公说：‘臣是个平庸之辈。’便是力举管仲。

    齐桓公当时很是惊讶地反问道：‘你不知道他是我的仇人吗？’鲍叔牙：‘管仲有五点比我强。宽以从政，惠以爱民；治理江山，权术安稳；取信于民，深得民心；制订礼仪，风化天下；整治军队，勇敢善战。’谏请齐桓公释掉旧怨，化仇为友。并指出当时管仲射国君，是各为其主，现在如果你赦免其罪而委以重任，他一定会象忠于公子纠一样为齐国效忠。

    齐桓公便是听从鲍叔牙之言而重用管仲，果然，管仲不负众望，辅佐齐桓公成就一代王霸之业。想当时齐桓公若无此等容人之心，焉能成为春秋第一霸主？”

    赵云听来似有所悟，虽然这‘故事’本身就是历史，他也有听过，只是听刘备说来却别有一种风味。赵云笑了笑，站了起来，拱手道：“听玄德公一说，某豁然开朗。原来玄德有齐桓之雅量，只某实在心胸狭隘，差点几误大事，请玄德公见谅！”

    刘备赶紧伸手相扶，道：“子龙非要此言，只我行事唐突，也没跟诸位商量便即自行决定，以致差点弄得无法收场，实某一人之罪也。”

    张飞见他们就为了这一个故事一言一答，全然听不懂，便是在旁急了，只问道：“你们在说什么，把俺老张弄得糊涂了。”

    赵云既然想通，便是不由爽朗的笑了笑，扶了扶张飞的肩，突然问道：“有酒么？”

    张飞一愣，道：“大哥受伤了能喝酒么？”

    刘备见赵云雅致，便即说道：“些许伤算什么？三弟，去拿酒吧。”

    张飞见大哥受了伤还这么雄壮，便也开心，只要不死活躺在塌上就好，便即应声道：“既然大哥和子龙要喝酒，我老张怎能说没酒？”便即咚咚跑外面拿酒去了。

    赵云待张飞一走，突然道：“非我信不过麴义，只是他原本就是韩馥手下叛将，就算今日他在玄德公你一纸恐吓下下城投降，但如此不忠不义之辈玄德你敢保证你能控制得了他么？他今后难道不会和反韩馥一样反你？”

    刘备也很感激子龙能替自己考虑这么多，但他既然有把握便也不担心，只是哈哈一笑：“麴义这人我仔细调查过了，其实他反叛韩馥也是出于忠义之心，非为外界所说的那样是个不义之徒。

    当初董卓进京，把持朝政，意欲篡汉，天下各路诸侯共推渤海太守袁绍为盟主共同讨伐董卓。袁绍尽管身为盟主，但他当时处在韩馥辖制之下，韩馥又是个无能之辈，在双方势力未清楚之前，便是摇摆不定。在董卓和袁绍两方势力划分之时，韩馥竟然可笑的问：‘是帮董卓邪、是帮袁绍邪？’

    哈哈，这样无能之辈相信不耻为子龙你一笑。只偏偏这个无能之辈害怕袁绍西进时会趁机夺了他的地盘，便是百般阻挠。眼见各路诸侯都已聚集，只差盟主袁绍未到，你说急是不急？便在这时，也只有麴义毅然挺身而出，逼降韩馥而力迎袁绍。虽然说麴义对主不义，但对天下共讨董卓之大业却是有激进作用。想那时要不是有麴义在，天下诸侯若然无主，怎能让董胖子忌惮三分？”

    赵云虽然对袁绍的‘功劳’实在不敢恭维，但对刘备最后那‘董胖子’三个字却甚有好感。便是不由哈哈一笑，只心里所有的话都说完了，也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便是拱手称谢，转身而出。

    刘备暗喘一口气，心里也跟着开朗许多，只想到张飞怎的许时还没来，便也不等他的酒了，先自作书于麴义，劝其投降。不时作毕，便让人射进临淄城里。

    只刚回到坐塌边，突然觉得右肩又有点痛了，正要寻地方躺下，外面张飞抱着酒坛进来了，只没见到赵云，便是咦的一声：“子龙呢？”

    刘备怪道：“叫你拿坛酒，这么长时间都没来。人家说啦，不等酒啦，下次再来罚我这‘犯规’的三弟。”

    张飞轰然一笑，放下酒坛酒碗，说道：“大哥，我许时没来，是因为有事。”

    刘备笑了笑：“你能有什么事？”

    张飞只将衣服扒开，取出一个书札，递了上来，说道：“诺，二哥差人送来的。”

    刘备心里一怔，二弟有什么事会差人老远从襄贲城送来？便赶紧接过拆开，念到最后，身子不由徒然一震，信札落地，大叫一声：“哎哟！”便即丢身倒下。

    张飞一惊，赶紧上前相扶：“怎么啦，大哥，上面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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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一七：大军围城

﻿    麴义经过先前一阵冲杀，声音已经嘶哑了，力气也已经使完了，伤口上的细血也已经快流干了。回到城中，人已经完全虚脱，整个身子如同散架，轰隆一声倒塌在了地上。好不容易被人搀扶到了塌上，只迷迷糊糊中听见有人惊慌，有人撒药，然后迷迷糊糊中昏死了过去。等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正午。

    麴义摸了摸头额，副将易莫就站在他身边。

    易莫见他坐了起来，喘了一口气，道：“将军终于是醒来啦！”

    麴义见他神色不对，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易莫摇了摇头：“没……没什么事。”然后笑了笑。

    这可瞒不了麴义的眼睛，麴义立即起身，易莫还担心他的身子，想要劝阻也来不及，只得将衣服拿了过来，帮他穿上。

    麴义只觉腹下很是疼痛，恍然想起是在场上被那白马银枪小将刺了一枪。他现在想来，摸摸腹下，虽然已经不再流血，但惊魂犹未能平定，便是嘿然失笑。然后勉强试了试，尚能将身子挺拔。便是举步向外。

    易莫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发出这样的笑，只见将军走出屋外，他也就赶紧跟上。

    麴义登上城楼，只见城下刘备营中刀戟俨然，往来不停，军伍甚严，不由叹了一口气，转身问道：“刘备所受箭伤是你射的？”

    易莫回道：“将军别取笑在下了，您也知道我的箭术，哪能在那么高射得了他？只我命令射手射的。”

    麴义点了点头，又问：“那他被射倒之后，是不是到现在都未曾醒来？”

    “这……”易莫吞吐两句，只得道，“他回营之后，又巡视了一遍，守城士兵说他一路有说有笑，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

    麴义一听，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哈哈一笑：“这人如此会装，还真是难得。”

    “装？”易莫尚未听明白，突然只见城墙那边转出一前一后两个人。前面一个小卒没命的跑，后面一个军吏则在后面拿着刀在追，口里喊道：“还跑，兔崽子！”一句话未了，就见前面那人跑得急了，便是栽了一个跟头，跟着就被身后那军吏拿刀拦腰砍了。

    麴义微一皱眉，转而问易莫：“这是怎么回事？”

    易莫苦恼的摇了摇头，道：“自昨天将军战败不起后，军中就谣言四起，以为将军受了重伤再也起不来啦，再加上刘备围城甚紧，他们更是害怕。

    昨晚便是有人突然放火烧民居，在大街上乱喊乱叫，更有人趁夜逃出城去，只止也止不住。刚才所杀的，也就是逃兵。”

    麴义带来齐国的人马本来就少，经过征战后更是锐减，为了保持军力、控制更多城市，所以招降了不少的黄巾党徒。而这些人归附的时间既短，当初又是被迫降了他的，自然人心难服，趁机作乱也不必见怪。只是麴义想来恼怒，问道：“就算我死了，只要有粮食，就可再战，他们何要如此心慌？”

    易莫这时啧啧两声，不再言语了。

    麴义一下子明白过来：“难不成粮草也被他们烧了？”

    易莫跪了下来，道：“请将军责罪！不过我今早已经紧急征调了全城粮草，暂时还可以保得全军三日之用。”

    麴义更是心惊，他这什么‘征调’，只是好听而已，都不知抢了多少户。麴义现在想来，怪不得自己醒来时看他那满腹心事的样子，原来就是为了这事。

    麴义脑子里转了几转，本要责罚他，但想他也是为自己着想，也就气咽了。更何况要不是得他在城内镇压，只怕自己此刻一觉可能再也起不来。

    麴义想到这里，赶紧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叹了一口气，道：“这也不能怪你！”

    易莫刚一起来，城下突然传来嚯嚯之声。麴义转身伏在墙垛上一看，只见刘备营前又来了一队士兵，少说有千人之众，他们正接受着刘备出寨迎接。

    麴义心里乍然一惊，再一看来军旗上大书‘孙’字，便是口里自顾自的问道：“此是何路人马？”

    其实他哪里知道，来的正是刘备请求已久的孙观一路人马。只孙观因为要办粮草，路上又耽搁了一下，所以此时才到。

    刘备将他接入营中，便是哈哈执手笑道：“此刻麴义若闻将军到来，定是吓破了胆。”

    孙观也没见得自己有这么大能耐，其实他并不知道，正值两军交战，失利一方本是处于劣势，若然再闻得胜一方又有强援相助，还哪里不有惊心之理？麴义站在城楼上只看得心惊胆颤，回身问道：“写给袁绍的信有没有送到，他有没有发兵过来？”

    易莫一愣，赶紧道：“这……将军那时让我写信也并不是在这种情况下啊。”

    麴义突然想到自己昨天出城前跟他说的话：“须有，我若战死不归，此城就交由你守，你再求助于袁绍，到时袁绍闻到我死必然解恨，便可会领兵相救。”

    须有，乃易莫的字。

    麴义突然想到自己临行前跟他说的话，此刻犹自在耳，不由心里冷笑一声：“我怎么忘了我还没有死？”

    想到这里，把心一横，突然伸手去拔易莫腰里宝刀，易莫吓了一跳，赶紧去夺。麴义力气虽然大，但宝刀在易莫腰里，他反应又快，便是使力按住刀柄，叫道：“将军这是欲要为何？”

    麴义惨然一笑：“眼看大敌临城，我若不死，临淄城恐难久支。我既有死志而没有承诺，眼下左右交迫，我不死何为？我若死，也好让袁绍早日发兵。”

    易莫立即重又跪了下来：“将军何要此言，临淄城若无将军镇守，便是卖给了刘备这小儿了。将军若要弃捐此身，那还不若送某的人头给袁大人，以换得他的同情，或许那时他会发兵。”

    麴义一怔，不由身自泣涕，抓住他肩膀，跟他对跪，抱头痛哭。

    两人一阵痛哭后，易莫赶紧扯麴义起身，道：“不管怎样，我们先写信求袁大人，若得他发兵那是谢天谢地。他若不来，我宁愿同将军战死城下，也绝不屈服刘备小儿！”

    麴义听他说得慷慨激昂，便是叫了声好：“就按须有所说，先写信向袁绍求救吧。”

    易莫让人写好书信，给麴义看了一遍，麴义点头同意，便让人趁黑送出城去。谁知，刘备外围虽然看起来稀松，山丘低洼地带实际藏了不少暗兵。这些暗兵只故意让他跑出一程，然后挥动绳索便将他马匹连人绊倒，再从他身上搜出书信，便即将信直送到了刘备营中。

    刘备其时正苦恼着如何才能让麴义归附，看到这封信，便是不由哈哈而笑。想到当初子龙曾提议：‘……散播谣言，只道袁绍已经领兵过来了……’。此刻见到这封信，一拍即合，此时不用更待何时？便是赶紧传来帐外厉影，对他如此如此说了一番。

    厉影领命而去。

    第二天，麴义尚在自己房里，突然易莫匆匆而来，脸上汗水淋漓，走进门来便是跺了跺脚，言道：“这下不好了！”

    麴义一愣，见他神色紧张，便是自己的心也跟着紧了：“刘备又在门外挑战了？”

    易莫答道：“我何怕刘备小儿，只有一件更大的事不得了了！”

    麴义问他：“什么事？”

    易莫摸汗道：“我们昨晚不是向袁绍求兵么，只我们的信使可能还没出州界，袁绍的大军便已经打了来，此刻已经到了平原，只一路申言要拿将军是问。若然刘备趁机跟袁绍大军一结合，我临淄城就危亡矣！”

    他这时焦急起来，立即‘敌我’分明，便是袁绍后面这‘大人’也省了。

    麴义听来脑子里也是一懵，正不知何言，门外府吏走了进来：“敌军在城下，要见麴大人。”

    麴义到得这时，只叹道：“罢了罢了。”随即登上城楼，只一副威武不屈的样子，高声问道：“刘大人找某何事，是不是要来讥笑某了？”

    刘备哈哈一下，在马上答道：“麴将军一上来就跟我如此开玩笑，可见也非外人。罢了，我还是直接说了吧。我来便是问我跟将军所说的事，将军可曾考虑好了没有？”

    麴义起先还道他是说袁绍的事，来落井下石呢。此刻却突然听到这句，更是莫名其妙，只问道：“何事？”

    刘备被他一问，倒是反愣住了，还以为他是不答应故意要这么说，便即打哈哈道：“麴将军贵人多忘事，便是那日某书与将军之事。”

    “书？”麴义一愣：“实没看见他与我什么书信啊。”正欲回身找易莫相问，却不见了他。麴义刚一转过身，耳边只听下面传来数声惊啊之声，再一看，却是一支箭落在了刘备跟前不远处。跟着就传来齐声骂詈，转眼刘备便被护送走了。只传来刘备哈哈一笑：“麴将军回城再考虑考虑吧！”

    麴义狐疑不定，目送他们撤去，这才去找易莫。易莫正走了过来，手里还拿了弓箭，连声叫道：“可惜可惜！”

    麴义眉毛一皱：“适才之箭是你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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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一八：麴义出降

﻿    刘备回到营中，张飞只一路骂着。

    刘备见张飞这样子，便是哈哈一笑：“三弟，又是谁惹你啦？”

    张飞怒鼻咆哮：“麴义这厮算个什么东西，大哥招降他是给他面子，这厮居然使人放暗箭，太也卑鄙！”

    刘备往榻上一坐，抱头不说话，只静静思索：“要是不尽快拿下临淄招降了麴义，只怕时间一久，袁绍出兵平原的事情迟早会被麴义发现是假的。那时麴义若是拒守不出，那我们之间不说徒然虚耗粮草，迁延时日，要是夫人她……”

    刘备想到张飞送来的那封信，那封二弟从襄贲城写来的信：“……嫂子卧榻不起，咳嗽不止，时带血丝……望盼大哥早日归来……”

    刘备记得当时自己接信后心力一绞，脑子一懵，气血攻心，身子不由徒然一震，以致差点弄得创口崩裂。当时被张飞扶起后，许久不能镇定，本欲马上回去，可一想到若然此刻放弃许久的努力，只怕麴义一旦得脱，不说会对整个青州造成既定危险，只怕今后也将会是我霸业上的头号敌人。于是思索良久之后，先是自我安慰，然后写信给二弟，让他势必好好照顾嫂子。只是此时突然想来，身子不由一震：“早日归来，早日归来，这早日是何日？”

    耳边又传来张飞粗大嗓音：“大哥，那厮既然不知好歹，不如你就给俺两千士兵，看俺不打破他的狗头！”

    刘备身子又是一震，打？

    张飞怕自己一个人说话不管用，便是扯了扯赵云的衣袖，想让赵云也帮忙说话。只赵云知道刘备既然打定了主意，怕是一时难以更改，所以也不言语，只让他好好静静。

    张飞见他不说，也只得加了句：“大哥，打了吧！”

    刘备这时一咬牙，是啊，麴义既然不投降，那么只有硬攻了。如其这样整日劳心，还不如把临淄尽早荡覆，这样也能早日见到夫人。

    刘备既然打定决心，便即站了起来，正要筹谋攻打计划，不想帐外小吏走了进来，禀道：“适才巡营时捉到一个奸细，请大人发落。”

    刘备一怔，赶紧让带了上来。

    那人浑身血污，见到刘备便即倒头便拜，只不停讨命。

    刘备喝问：“尔是何人，是不是临淄城派来的奸细，快快说来！”

    那人赶紧磕首道：“这……大人明察，小人并非奸细。”

    刘备见他说话磨磨唧唧，便是加大嗓音：“你不是奸细，那你如何被我的军士捉到？你不说实话，便是马上拿下去砍了！”

    那人吓得脸无人色，赶紧道：“是是，我是从临淄城出来的，但并非奸细。我……我是逃出来的。”

    张飞在旁瞠目道：“好哇，是逃兵！今日你碰到俺老张手里，嘿嘿，算是你小子走运了。”然后将他一手提起，口里叫道，“来来，让俺教教你什么叫骨气！”赵云在旁赶紧拦住，对刘备道：”这其中或许有蹊跷。”

    刘备也是想到了这层，便让张飞放了他，只问道：“临淄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如何要逃出来，你老实说来我便饶你！”

    那人还哪敢不实言？立即将城内军心不稳，粮草被烧，将士大小叛逃的事跟刘备说了。三人听来惊心，说完后，刘备也不食言，让人将他放了。

    张飞在旁嘿嘿一笑：“如今临淄城内军心不稳，正是攻城的大好时机。哈哈，这下麴义这厮再也狂不了了！”

    刘备突然想到先前一个细节，便转身问赵云：“子龙，你可看清先前在城头上放暗箭之人的面目？”

    赵云点了点头：“这人跟那天那个向你连射两箭之人的相貌倒是很像，便是箭法也是一样的奇臭。”

    张飞在旁道：“大哥不用担心，等俺城破之后定然先要宰了这厮给大哥出气！”

    刘备只摇了摇头：“只怕这人跟那个放箭伤我之人也是同一个。”

    张飞咦的一声：“大哥肯定搞错了，要是这人是那日伤大哥之人，那他今日如何又箭法突然变得如此不堪？这太也不对。”

    刘备见他没有理解，便也只是摇头苦笑，赵云似乎想通了：“玄德公的意思是，上次伤他那人不见得就是这人，但却肯定是这人指使的。他那日见一箭射倒了玄德，还是不放心，这才出城再次放矢。他今日之所以还敢卖弄，想是情况紧急，他一时找不到射手了，所以他才敢自己献丑。而他这么做的目的，当是怕麴义投降了玄德过后玄德会追究他以前的责任，他怕被处罚，所以他才不停从中阻挠。”

    赵云猜的一点也没有错，麴义吃惊的看着易莫手里所拿的弓箭时，易莫便是这副态度，连叫两声可惜，然后回答麴义的话：“让麴将军见笑了，只恨我一时没找到射手，所以这才临时献丑，不然早把刘备再穿个透明窟窿了。”

    麴义只皱了皱眉，也不即责备，只是问他：“书信呢？”

    易莫一震，装傻道：“什么书信？”

    麴义笑道：“我前天入城便即昏睡过去，到昨天正午才醒来，其间刘备是不是让人送来书信？或是被你暂时收藏起来，敢情一时忘了给我，是不是？”

    其实他这么说也是给易莫面子，想对方所送来的书信一般都是‘主帅’接收才是，若然‘忘了’，那也是故意隐瞒，是杀头之罪。麴义因为易莫跟随自己多年，又对自己忠诚，所以才半开玩笑的问他。

    易莫也不隐瞒，只答道：“将军回城后没多久，刘备的确是差人射入书信，我当时见将军没有醒来，怕延误战机，便是私自拆开看了。然后，我把它烧了……”

    麴义身子一震，眼睛逼视着他：“上面写了什么？”

    易莫老实回答：“刘备小儿的劝降书。”

    麴义身子震怒，喝道：“如此重要的东西，你如何敢烧？”

    易莫也没想到麴义突然会反应这么大，只脑子转了转，突然哈哈一笑，反而问道：“将军，这可是刘备小儿的劝降书，你要他干什么？何要如此震怒，难道你想归降城下小儿不成？”

    麴义咬牙狂怒，身自拔剑，欲要来砍他。

    易莫把心一横，道：“也罢也罢，将军要投敌就先杀了我吧，我反正是誓死不降。”

    麴义见他这副凛然的样子，不由怔了怔：“他不让我‘投敌’又有什么好恼怒他的？”

    两人只相对好久，谁也没有说话。

    麴义突然叹了一口气，将剑收回，然后扶着他肩膀，依着城墙墙壁靠坐在地上。先自替他揩了揩灰，整了整铠甲，然后语重心长的道：“眼下在城内，黄巾旧党趁机作乱，将士不停逃亡，而粮草也被烧毁；在城外，刘备、孔融、孙观、田楷的四路人马，加起来将近万人，又袁绍驻军平原两头观望，可谓是内忧外患。我等此时若然不降，又更奈何？更何况当日在战场上，我只听刘备传令勿取我性命，便是有意要放我一马，想要是他那时下格杀令，我现在焉在？须有，现在也唯有投降一条路了，若不投降，难道我忍看我的这么多兄弟跟我们一起送死吗？须有，我不忍啊！”

    易莫听来似有所悟，突然站起拔刀，就要自杀。麴义吓了一跳，赶紧伸手去拦：“须有，你难道还是不明白我的苦衷？”

    易莫道：“非我不欲投降，只怕刘备不能容我！”

    麴义吃惊，正不知道怎么回事，城下，刘备又重新领着谈判团回来了。

    在刘备看来，麴义之所以不投降，势必跟那放暗箭之人有关。他虽然暂时不知道那放暗箭之人有何能耐，但想亦不是简单人物，所以在他跟赵云一阵讨论后，觉得势必承诺赦免了这人，那么一切说不得也就自然解决了。

    刘备便是重新来到城下，只没想到他们还没回去，便是将自己的想法重申了一遍，只道当初伤他之人可以不做追究。

    刘备说到放暗箭的事，麴义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原来易莫不停劝说自己力战，却是为了这个心病。

    刘备虽然说赦免他，但易莫未必能够相信，所以只是脸色变得很是难看。麴义见一时也不好遽然答应，便是让刘备在城外等候，然后跟易莫说了一句，带着他下了城。

    刘备等只在城下等了几个时牌，也不见他们出来，天上的太阳也是从正天走到了西天。

    张飞在旁早是焦急了，只不停叫道：“大哥，走了吧！我这就回营整备兵马，然后杀进城去，也不用他们这么想来想去，半天也想不出什么来。”

    刘备看了赵云一眼，意思是他们能出城么？赵云只笑了笑，想来是说：“既然来了，就要有信心！”

    果然，正自焦躁时，吊桥吱嘎放下，城门打开，走出一队人马，当前两人光着上身，赤背负荆，是出城来请罪了。

    刘备见是麴义同易莫两人，便是心里一喜，正要下马，被赵云扯住。刘备恍然明白过来，他们既然是被迫降敌，尚没弄清是真降假降，焉能随便上前？只有等他们到自己跟前了，那才看的出来。

    但刘备却不这么想，他既然出城相投，我怎能冷落了他？便是不上前也罢，但也要让旁人看得出我对他们的重视才行。

    刘备想通这些，便是赶紧下马，在地上相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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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一九：庆功宴

﻿    麴义没想到刘备会下马来迎，便是跟易莫两赶紧加快步伐上前，到了刘备跟前只轰然跪下，口称死罪。

    刘备赶紧将他两扶起，说道：“将军言重了。”

    麴义只让城内大小将士弃了武器，全都出城跪拜，待得到刘备宽慰后，才敢起身。这么忙了一阵，再请刘备等入城。

    刘备因为田楷尚在临朐，自己又不好随便占有此城，便是让临淄副将孙从暂时代领。刘备带着大军在麴义陪同下巡城一遍，大加慰劳，城内旋即安定，就连黄巾叛党也不再横行街市了。之后，孙从安排筵席，请刘备、麴义、孔融、孙观等各路人马入城。

    孙从虽然名义上暂时是临淄城的主人，但谁都知道临淄城是刘备打下的，所以在这里说话最有分量的当然还数刘备。

    麴义感刘备纳降之恩，再忆起那日城下宣令不杀之德，便是筵席上不断敬刘备水酒。刘备满心高兴，口里不停称赞他的战功，和他同饮了好几盏。

    易莫虽然被麴义说服归降，也勉强同麴义出城跪拜刘备，只他内心一时难以释怀，便是在席上也不无言语，更是少有看刘备一眼。

    只是他每举一盏，耳边就传来张飞称颂刘备的媚语。听得两句，便即反感的皱了皱眉，当听到第十句时，就是不由把盏一丢，鼻子里冷哼一声，放言道：“我家将军也是袁绍手下大将，现在归顺了刘大人您，不知刘大人您封我家将军什么官？”

    刘备没想到他会问这么尴尬的话，他倒是反应也快，赶紧道：“鄙人职微言轻，若你家将军不嫌弃的话，我这‘豫州’虚衔不知可否勉强接受？”

    麴义一听，脸上一黑：“我都归降刘备了，易莫这时还称我什么‘我家将军’，这不分明是在向刘备敏感神经挑战么？”

    麴义赶紧道：“须有，以后我等不分正副，同为刘大人下属，有些言语还是要注意一些。”

    他这么说自然也就是打消刘备疑心，若不马上澄清，不然刘备还以为自己归心不诚呢。

    张飞在旁边听易莫那句早火了，只一时接不上口，此时听到大哥要把这‘豫州’送给他人，便是不干了。不由把盏一颠，气力一使，便是炸出许多水酒，口里咆哮：“来来来，叫你家将军跟我出去较量他三百回合，看是你家将军厉害还是俺张飞厉害……”

    他这话倒是牵扯到麴义身上了，麴义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不好言语。

    刘备怕张飞误事，赶紧喝止：“三弟，何要酒后乱言，若酒量不济，就先下去吧。”

    张飞一咕哝，只不言语。

    麴义在旁也不想就这么两下搞僵了，赶紧道：“张将军世之虎将，我麴义又哪里是将军对手，让将军见笑了。”

    刘备道：“麴将军千万不要这么说，我这个三弟一向喜欢跟人争强好胜，其实也无歹心，还望将军见谅。”

    麴义笑了笑：“刘大人过言了，张将军一见就是爽朗之辈，某很是佩服！”

    刘备还要再言，只见门吏走了进来，禀报道：“田将军让人送来沈蓝和秦山两位，刚到南门，请大人指示。”

    刘备一愣，倒是没想到田楷预事能力这么强，只看到自己围城了，就知道将要胜利，便是提前把这两位送到我这里来让我处置。不过如此看来，他也应该收拾好了人马，准备要来接手此城了。

    刘备心里嘿嘿一笑，田楷这厮倒是挺狡猾，便是将处置敌将的虚权交给我，好让我得罪人，而他自己则毫不含糊的要揽我‘功劳’，来个名权两得。

    不过刘备一想，也好，他把这两人送来，我倒正好将这件‘礼物’送给麴义，这两位毕竟是麴义原来的属下。

    刘备见站在旁边的张飞对麴义似乎仍是抱有敌意，心想可不能因为他一时不愤，而将自己恩纳麴义的大好机会给破坏了，便是笑道：“这两位既是麴将军的部下，就该好生接待，不得耽误。这样吧，三弟这事就交给你去办吧。”

    麴义立即道：“此二人乃败军之将，只让人押下大牢任凭刘大人处置就是了，何劳张将军亲自相接？”

    刘备嘿嘿笑道：“麴将军言重了，这两位虽败在我之下，但是当初各为其主，他两的守城之功却是不可抹杀，想我怎能如此怠慢功将？”

    赵云见张飞还要说话，也怕他破坏气氛，赶紧起身道：“我与翼德同去吧。”

    刘备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等张飞和赵云一走，便即又要劝酒。不想，酒盏刚举起，突然身边传来‘?’的一声锐响，一看，原来是一直藏在自己衣袖里的那块从刺客腰边扯下的铁牌掉了下来。

    刘备尴尬的笑了笑，伸手去捡。

    旁边麴义咦的一声，问道：“刘大人，你身边何以藏有刺客铁牌？”

    刘备见他那副样子，心里好笑道：“你小子还真会装蒜，这块铁牌不正是拜你所赐么？”

    刘备脸上只呵呵笑道：“说来也奇怪，前些日子在临朐城房中读书时，不意在地方发现此物，我看看特别，也就随手藏在身边了。怎么，麴将军感兴趣么？要不给你看看？”

    刘备故意提‘临朐城’三字，便是要看他有什么反应，谁知麴义也只淡然一笑：“不必啦，玄德既然感兴趣那就好好收藏吧。”

    刘备只觉奇怪，想这人当真深藏不露，便是他自己使人干的事，事后却一点也不从脸上透露出半点消息。

    刘备也不多想，便即将铁牌重新放入袖子，然后再欲要整衣敬酒。不想，门外一人不请自到。

    只见那人一路有说有笑，只先把拦在他身前的那个守门吏说得半句话也无，然后在那守门吏半迷糊间，便是转身登上了大堂。

    他一上来，便是翘舌笑道：“玄德老家伙，你春风得意了就忘了我这贫贱故友么？”

    堂上之人尽皆一愣，谁也不认识他是谁，便是把目光齐齐投向刘备。

    刘备举眼望去，只见这人一副矮矮胖胖冬瓜样，身上搭了件粗布污泥衣，披头散发、敞胸露脐，左手提着一口青竹酒筒，右手拿着一张又破又烂又脏的大蒲团扇子，正轻摇漫步的向自己走来。

    刘备一愣：“他认得我么，我怎么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

    那人一进门，看到满桌的酒席，咋了咋舌头，便即伸手从刘备碗里拿了整只鸡，然后径直坐在刘备身边，也不跟刘备说话，先自伸嘴撕咬了起来。一面吃着，一面则把自带的青竹酒筒的塞子拔开，自顾自的仰脖子饮起酒来，只不把众人放在眼里。

    刘备见这人既然能叫得出自己的名字，那么当是互识的，便也不打话，只管他尽情吃着。

    只心里一时疑窦丛生，想着自己问他姓名也不好，不问他姓名也不好，只暗暗问自己：“这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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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十：怪人

﻿    众人的目光本来都挪到了刘备身上，只等刘备发话，他们也好互相标榜标榜。可刘备半天也不说话，只让他们越发的觉得奇怪，只得干瘪着嘴巴半天也不说话。

    孔融和孙观都是刘备请来助拳的，麴义和易莫又是降将，一个孙从本是主人，只被刘备抢了风头，所以刘备不开口，他也不好开口。

    就这样，咕咚咕咚，两口酒经过了那粗布烂裳人的咽喉再落到他的滚圆肚子里，然后缓缓发出清泉激流般的响声，直到淹没，终于沉寂。自始至终，如同演奏了一首天籁之曲。这‘曲’停后，不说是近坐的刘备，就连远坐的众人，喉咙里接着终于传来了一声又一声的‘咕’、‘咕’声。

    刘备的脸上一燥，赶紧别过头，心想：“如果我不开口，只怕众人也是满腹心思，要是都不说话，难不成这么多人静候下来只馋他一人大口吃鸡大口喝酒么？”

    正想着要说些什么，耳边只听孔融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老夫毕生所求，但愿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今日这位君子酒量酣畅，不知可否移足跟老夫一饮？”

    那人一听，将酒停了，将鸡放回碗里，抓起蒲团扇，站了起来，径直走到孔融面前。躺胸露腹，开口就说：“这位想必就是‘小时了了，大未必佳’，二十世祖上跟李家老子攀上师徒之缘的孔融孔北海了？”

    这话虽然颠倒，但‘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倒是小时候孔融的杰作。

    那年孔融随父亲到洛阳去。当时，著名的士大夫李膺也住在京城，如果不是名士或他的亲戚，守门的人一般是不通报的。孔融只有十岁，想看看李膺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登门拜访。他对守门人说：“我是李膺的亲戚。”守门人通报后，李膺接见了他。李膺问他说：“请问你和我有什么亲戚关系呢？”孔融回答道：“从前我的祖先孔子和你家的祖先老子有师资之尊，因此，我和你也是世交呀！”后来中大夫陈韪来到李膺府第，宾客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他却不以为然地说：“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孔融听后立即回答：“想君小时，必当了了。”陈韪当时愣是被抵触得无话可说，以致一时传为士林美谈。

    孔融听他此刻说来，不禁豪气徒增，心里一高兴，指而言道：“想君小时，必非了了。”

    那人只摇头笑道：“非也非也，我若小时非了了，现在必当大佳也！”

    孔融只一愣，想我那时只因为陈韪说我‘你小时候聪明，长大以后就不一定聪明了’，所以我才用了‘那么你小时候一定很聪明’来回他。可这时因为自己一时高兴，所以随口用了什么‘想你小时候必定不聪明’这样的话来显摆他。虽然自己口出好意，而若不联系起那时的情境，那么就是骂人的话了。

    孔融想到这里，耳根一燥，举起的酒盏，就此放下。

    刘备听那人言‘我要不是小时候不聪明，长大后肯定聪明’，言下之意是‘我小时候聪明所以长大后不聪明了’，虽然有点自贬的味道，但回答得甚为巧妙，实在难得，不禁暗生佩服。

    易莫本在旁坐，听他一说，鼻子里一哼，甚为不屑。

    那人也不理孔融，只哈哈一笑，仰脖子喝了一口酒，突然大喊：“糟糕，糟糕！”

    众人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句。

    适时，易莫看了碗中油鸡一眼，伸筷子就要来夹，只还没提起，早被那人赶上前来，嘴里啊哟一声，伸出蒲团大扇，猛的往他手背上一拍。

    易莫手一颤抖，筷子早丢在旁边。他本来一直没有好气，此刻被他一啪，便是脸上一潮，拔刀欲要站起，早被麴义觑住。易莫看了看，也不好发作，只得喝问：“你待怎样？”

    那人说道：“我见人畜竞食，未免有伤风化，故尔及时相劝，免得殃及祖上。”

    易莫愤恨而起，那人蒲扇一拿掉，就见一颗黑苍蝇早啪死在他手背上。

    那人笑道：“啁，你看，畜生！”

    易莫虽然满肚子的气愤，但也只得忍气吞声。要说它不是畜生，那么只能指自己了，所以弄得他骂也不可，回嘴也不可，只得愤愤坐下。

    麴义到得这时，见刘备始终不出来相劝，便是轻笑一声：“我这碗里也有一只鸡，先生如果不嫌有‘畜生’，倒可随便取之。”

    那人调转头来，先看了一眼又肥又大的鸡，然后又认真看了他一眼，之后哈哈笑道：“啁啊，将军想必就是那率领八百先登死士，在临淄城外同玄德老家伙大干一场的麴义麴大将军吧？”

    麴义当年率八百先登死士界桥大战之后一战垂成，最近又在紧急关头重新启用他的‘先登军’，虽然侥幸平战，但也一战损失过半，早是不复从前光彩。麴义还以为他此刻提出来是炫耀玄德之功，便是气上加气。只等他手一伸到，便是将那碗里的鸡早是拿在了自己手上。

    那人也没想到他会如此暴戾，只见他将鸡拿在手里，接着又将腰里宝剑拔出，跟着突然暴喝一声，早就将那只油鸡一剑刺中，丢到了大梁上，只笑道：“先生要吃自可去取。”

    刘备见麴义突然变脸，便是心里大急。想这人自己既然‘认识’，要是麴义以为是我故意安排，要来折辱他们，说不得就此误会了。

    正找说辞，不意那人不怒反笑：“此无用之‘才’，弃之可也。”转而道，“袁绍为人一向猜忌，麴将军若是久在袁绍之下，只怕袁绍迟早定不相饶。但若去暗投明，跟了玄德老家伙，自然前途一片光明。就像此鸡一样，弃之暗堂，从投明室。”

    又笑了两笑，指着大梁上的鸡：“呵呵，虽然此鸡眼下看起来又肥又大，但不见得怎好下酒。嗯，丢了也罢，吃不到也好。而我看玄德老家伙碗里的这只，眼下看起来倒是不怎么样，但吃起来口感不错，哈哈，让人回味无穷。”

    说着，又拿起了刘备碗里刚啃了几口的鸡，重新啃起来。

    刘备想他虽然言‘鸡’，但亦言‘人’。他分明是把这‘又肥又大’的鸡比作袁绍，而另一只鸡则比作自己，意思说：“你麴义别看袁绍现在势力很大，但也只是个无所作为之辈，刘备虽然刚起步，但肯定以后必然慢慢壮大，前途让人‘回味无穷’。”

    麴义当然也是明白人，听他一说，神经一松，心想原来是我误会他了。

    这时，门外张飞的声音远远咆哮而至：“哈哈，宪和老酒鬼，是什么时候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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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偶是在百忙中赶出这一章，不好请不要见怪。我这一向比较起荡，没办法，老家还没过来，等过来了再加紧加更，所以这一章过后，以后可能是断断续续发点，等我回去了才能有心思写好，也请大家见谅！感谢大家一直的不离不弃，万分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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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一：简雍

﻿    刘备现在终于明白这个‘怪人’为什么要称自己跟他是‘贫贱故友’，原来此人乃是‘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好友简雍、简宪和，想要不是三弟迎沈蓝和秦山及时赶到，不然自己这个糗可出大了。

    刘备到得这时也只得装作常态，依然把酒言笑，然后将沈蓝和秦山两位当堂释放，好言抚慰，麴义在一旁自然感激。

    刘备也无心再饮酒，只稍坐片刻，看看简雍跟张飞在堂上一调停，早把众人都逗得乐了，这才放心。出得堂来，再执简雍衣袖又说又笑，然后引到自己暂时卧榻之处，再做细谈。

    麴义、孔融等先还怪刘备放任‘故友’撒泼，此刻见刘备席后才同这位‘故友’述旧，可见刘备公私分明，实乃干大事之人，就连一直生气的易莫也是悄然敬佩起来。

    刘备这才问起‘别后’之事，简雍张腿坐在塌边，哈哈言道：“我与你老家伙和翼德、云长当初率领千儿八百壮士，同时投奔校尉邹老儿。先是击退了老家那伙蛾贼，接着被你那死鬼老师所召，便去了他的门下。只可惜尚未彻底清灭张角，你死鬼老师就出事了。当时我也因为老家有事，所以才匆匆赶回。

    想不到你老家伙几年不见，剿灭蛾贼后补了个什么劳什子的安喜县尉。只听说没做多久，打了人家督邮小儿就跑了，辞官不做了。我一听之后很是畅快，哈哈，这才是你玄德的个性。

    不过，听说你后来投奔了你老同学伯圭，他还给了你一个什么平原县令，最后又升到了平原相。只是你老家伙改不了你那脾性，老是特别喜欢管管闲事，好打打不平。先是解了孔小子的北海之围，再又是帮陶谦小子击退了曹阿瞒，现在又帮田楷收复青州，纳降了麴义。

    哈哈，我在老家听说你老家伙忙得不可开交，我就想着要为你老家伙出点力，就急忙忙赶来。可还没到齐国，就听说你老家伙早就下了临淄。哎，弄得我立功的机会都没有，只好巴巴赶来蹭你老家伙的油水来了。”

    不用猜，他口里所说的‘老师’自然是指卢植。中平六年董卓欲要废帝立陈留王刘协，卢植因为大声抗议，所以遭到董卓罢官。后卢植归隐，于两年前死于上谷，所以简雍称之为‘死鬼’也没有争议的地方。

    而他所说的‘邹老儿’自然是指邹靖了，伯圭则是公孙瓒的字。

    刘备听他要帮助自己，欢笑都来不及，又听他说什么‘蹭油水’，不由哈哈一笑，旁边张飞更是举拳便打，口里笑道：“老酒鬼，俺大哥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你想‘蹭油水’需得给我大哥多帮忙多做事才行，不然俺张飞可不答应。”

    简雍叫道：“翼德莽夫，你是要我老命不是？我‘油水’没捞着你的，只怕你这一拳都把我‘油水’捞得干干净净了！”

    说着，摸了摸滚圆的肚皮。

    张飞跟刘备一听，更是相视而笑，差点笑出泪来。

    简雍这时突然咦的一声，问：“云长呢？”

    刘备哑然失笑，想这简雍真是奇怪，当真想到什么说到什么。先前还提‘云长’来着，只没想到，现在一想到就是一惊一乍的了。

    刘备便把安排关羽守襄贲，以及别后之事再详细说了一遍。

    刘备差不多说了几个钟头，简雍就听了几个钟头。只是他一面听着，一面喝着青竹酒筒里的酒，又把张腿坐塌，改为盘腿，然后盘得累了，又由坐姿改为卧姿。只听到最后，乏了，便干脆半闭起眼睛，酒卧酣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

    张飞早知道他的脾性，便是有时还故意抢他酒喝。只他也是闹闹，把鞋也丢了，然后撑脚蹬他，张飞便是气得故意粗眉倒竖，张起拳头又要捞他‘油水’。只把在旁的刘备说着说着，也不禁大笑起来。

    简雍听完，眼睛一闭，打起了鼾鼾，就连青竹酒筒也忘了盖塞，便是任由酒水往下滴答滴答的流着。

    刘备还道他累了，便叫张飞跟他出去。张飞只挥了挥手，让刘备轻声，他自己则偷偷近前，欲要趁机夺他的酒筒。只没想到，张飞刚伸手一拿，眼看就要到手，不想简雍一个翻身，一脚抬起，只往张飞嘴巴里塞。张飞只一个仓促，赶紧转身，只还没来得及，地上被酒水一浸，早是湿滑，张飞只还没退身，仰天一跤，要不是刘备在旁扶住，早是仰天八叉了。

    刘备轻轻一笑，张飞也是对卧榻上的简雍丢去一笑，轻声道：“大哥，我们走吧，这老酒鬼的酒喝不得。”

    刘备见张飞神态，便是忍声偷笑，再望了简雍一眼，心想此人果然史上所言‘优游风议，性简傲跌宕，在先主坐席，犹箕踞倾倚，威仪不肃，自纵适’，怪不得‘为人放浪形骸，疯疯癫癫没个正经，行事常常率性而为’。

    刘备正欲同张飞退出，不想简雍突然说道：“袁绍虽是无用之辈，但若闻麴义降刘，势必愤然来讨，到时老家伙你就要麻烦可大了！”

    刘备一愣，似乎是被他一下子触及了心事，全身跟着激灵灵打转，赶紧回过身来。只见简雍双眼犹自闭着，只是嘴巴连连吧嗒吧嗒的，似是还在吃着那只油鸡。

    刘备赶紧回到席边，故作镇定，哈哈笑道：“宪和既知袁绍乃无用之辈，那又何必怕他？想他现在正全力对付伯圭，又哪里有功夫来与我相争？更何况他对麴义也是一直有所忌惮，魏郡兵变之事他肯定是恨透了麴义，誓不能杀他。现在他既然为我所擒，我正好替他出了这口恶气，他感激我都来不及，何要责难于我？”

    张飞在旁道：“是啊，我大哥所言不错，宪和你也不必担心。更何况纵然袁绍亲自领兵而来，难道我张飞怕了他不成？”

    简雍突然挺身而起，塞上筒塞，然后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一派正经的延请刘备坐下。刘备突然被他的‘庄严肃穆’之姿所折服，赶紧重回塌上，正襟危坐，洗耳听他要说些什么，又何以教导自己。

    站在旁边的张飞跟着被气氛所带动，只不言语，肃立在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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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评区暂时不能管理，只能以后统一加精了，感谢各位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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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二：得胜归来

﻿    只听简雍道：“玄德话虽如此，但你也不可小觑袁绍。我说他‘无用’，可他祖上毕竟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于天下，又暂时打败了伯?，立足冀州，事业正是如火如荼，而我之所以有此一说，实指其讨伐董卓，有始无终，用人不清是也。”

    刘备点了点头，虽然对他来说袁绍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但听简雍这么一说，倒是深为佩服他的眼光。

    简雍继续说：“然而，他现在虽然跟伯?对峙，又遭魏郡兵变，正是内忧外患之时。可你也别忘了，伯?刚败于他，正敛兵据守易京，不敢轻举妄动。袁绍本跟乌丸、鲜卑有往，他若然挑起两地兵起，表面求和，而暗地滋扰伯?，先行平定内乱，再转而向你发兵。到时，试问，玄德你可否能抵挡得了他的大军？”

    刘备不敢托大，赶紧摇头：“不能！”

    简雍哈哈笑道：“玄德能有自知之明就很是难得。想袁绍虽然久欲除掉麴义，但他毕竟不希望外人插足此事，所以玄德你做了他还没做、而正欲做的事，他虽然心里高兴，但表面势必不高兴。等收拾了内乱，暂时连和了伯?，那时玄德你的麻烦可就大了！”

    张飞道：“等袁绍收拾了内乱，说不定我家大哥早有了资本与这厮对抗，到时还怕他不成？”

    简雍淡淡说道：“在这个乱世，在你还没强大之前就已经得罪强敌，这可不是好事。”

    刘备似有所悟：“然则我已经收降了麴义，麴义也已经诚心归附于我，我此刻就算释放了他，消息迟早必将走露到袁绍那里。那样，是害了麴义；而若不放他，那么就得杀了他。如此，势将阻天下志士归诚之心。麴义又有大将之风，是有杀英雄之名也。以现在局势，宪和你看怎么办？”

    刘备一看他样子，当是成竹在胸，所以也不着急。不然他也不会叫住自己，问自己这些。

    简雍站了起来，突然说道：“袁绍跟曹操的关系，想必玄德你也知道。”

    刘备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些，但还是老实点头：“最早袁绍跟曹操乃小时玩伴，又一起上过太学。后来袁绍渤海起兵兵败，夺了冀州韩馥的地盘后，势力发展很快，曹操当时无所依据，便投靠了他。袁绍就表曹操为东郡太守，曹操正因此郡为基础，才得以发家的。

    但他两各有思想，虽然表面看起来很是和睦，背地里却是明争暗斗。所以说他们的关系好也不好，坏也不坏，可以说很是复杂。”

    简雍点了点头：“玄德分析得倒是挺透彻。”

    接道，“但后来曹操势力不断壮大，不但击败青州黄巾，收降了三十万男女，挑其精锐者组成青州兵，而且经过大小战争，得有了差不多整个兖州，最后又欲侵吞徐州，只最后后院火起，这才不得已才撤兵而去。”

    刘备道:“此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顿了顿，问道：“宪和跟我说这些，跟这现前局势又有什么关系？”

    简雍反问：“曹操不断壮大，你以为袁绍就能坐得住吗？”

    刘备点了点头，这也是！转头一想：“莫不是袁绍想趁曹操落难时，想下之以石？”

    简雍哈哈一笑，只不言语。

    刘备见他眼神，想他肯定是得到了什么消息，不然他也不会如此神态自若的跟自己说话。

    只张飞性子急，早一旁叫了起来：“哎呀，宪和老酒鬼，你迟迟不说话，不是想急煞我和大哥么？”

    刘备也很是焦急，只见简雍再次拔塞喝了一个酒，这才哈哈一笑，神秘的道：“玄德猜的不错，袁绍早是眼急曹操的发展势头，便是趁曹操兖州落难时，他便以‘连和’为名，要曹操把家小送到邺城去，以好控制于他。这样，曹操今后就不敢不把他这‘盟主’不放在眼里了。”

    张飞笑道：“听说兖州一反，只剩得三城，曹操正是困厄之时，袁绍这么一要求，曹操恐怕是不得不答应了。”

    刘备微微一想，便即想到了答案：史言曹操新失兖州，又军粮尽，欲要同意袁绍的要求，只最后被程昱说止了。

    刘备想到这里，哈哈一笑：“曹操何人，他哪里会折服于袁绍，定然不会同意的。”

    简雍一愣，旋即也跟着笑道：“玄德果然知人，这曹操却是没有答应袁绍的要求。”

    刘备脑子转得也快：“宪和跟我说起这消息，难道是欲要我趁他们不和之际，跟袁绍连和，以打消他的嫉恨？”

    简雍哈哈笑道：“玄德果然聪明！”

    接着说道：“凭我三寸不烂之舌，相信我能把这袁绍说得服服帖帖。”

    刘备一听，大喜不已：“若能说服袁绍，让他不再嫉恨于我，是宪和之大功也！”

    张飞在一旁也是哈哈而笑：“宪和若能说服了袁绍，趁便也说服公孙瓒，让他把子龙再借与我大哥使使。哈哈，我大哥可舍不得他走了。”

    刘备自战后一直思索赵云的归去问题，本该遣归，只实在舍不得，又见到赵云时，赵云也从没提出要回去。只是自己又找不得继续留他的理由，此刻被张飞提起，不由眼前一亮，似乎抓到了一个救命稻草，赶紧看向简雍。

    简雍哈哈笑道：“玄德爱才之心世人皆知，子龙的确乃一员不可多得的将领，便是玄德不说，我也要为玄德请一请命，到伯?那里说上一说。”

    刘备大喜，赶紧拜道：“不管多少珠宝，只要能多借得子龙一天，我便甘愿双手奉上。”

    简雍挥起蒲扇，哈哈笑道：“不带半钱，但教事成。”

    刘备皱了皱眉，道：“宪和虽然善于巧辩，但无米不成粥。就算‘连和’袁绍和继续借用子龙一事不费车金，但我当初从他那里借了两千兵马，如今所剩无多，只怕不好交代……”

    简雍一听，哈哈一笑，扶他肩道：“好交代，好交代！”

    刘备听他这么一说，虽自犹疑，但还是松了松眉，把心放下。简雍虽然不要分文，但毕竟游说之事首先要交接，不可能不给他预备，只幸得程辉那里尚剩几车珠宝，欲要让他一并带去，只天一亮他就走了，便也追不上了。

    刘备因为当初起兵时从各处借了兵马，现在战争暂时结束，就不得不进行抚恤赔偿，做战后问题了。但他关心夫人的病情，只得火速召来吴求，将程辉的珠宝全都调停给他，让他处理。

    送走孔融后，刘备思及虽然自己将青州拱手让给田楷，只心有不甘，想着必要将自己势力继续保留在齐国，以为将来笼络人心做准备。

    刘备便是召来田楷副将孙从，跟他说道：“麴义虽败，袁绍必来替他要回面子，到时只怕齐国又将陷入战乱。我如今让子梦留下来替你守卫西面门户西安城，一旦发生战事，他可以替你家田将军坚守一阵，也好为你们调集援兵争取充分的时间。”

    孙从虽然觉得有什么不妥，本要说先禀过田楷，但想到齐国若不是得他，只怕还在麴义手里。又慑于其威，所以只得唯唯点头，不敢不从。

    刘备再把吴求叫来，跟他好生吩咐，交代一番，然后将‘七刺客’留下陈世、萧松、李品、黎解四人协助他，只带厉影跟田瑟回去。

    处理好这边，便是立即起程，将麴义带上，朝襄贲赶去。

    临行前刘备当然没将让简雍去说服公孙瓒的事跟赵云说，更没问他愿不愿意继续跟随自己，便是一顿酒后，装作不知道，执其手让他同去校场整备兵马，然后直接出城了。只不过赵云也是不说话，只调停兵马，似乎忘了自己原本是公孙瓒部下。

    到开阳城，臧霸听到探子回报，早是整酒迎接，殷勤倍至，哈哈言道：“当日我言，‘公凯旋归来之日，某当亲自出城相迎’。哈哈，如今玄德公得胜归来，我并没有失言啊。”

    刘备也是哈哈而笑：“臧将军高义，当初能得将军出兵相助已经很是让某不安了，现在又要将军出城相迎，备实在有愧！”

    臧霸哈哈而笑，再敬水酒，留刘备住了一宿。刘备将孙观交于他，再三致谢，第二天天未亮，只因急于见到夫人，便是起程了。只将及东海界，刚过缯山，因为军队急行，便是勒马驻军休息了一下。

    刘备留下赵云跟麴义等说话，自己只带着张飞在高山上巡视。不想山凹边突然听得有人疾奔，刘备跟张飞策马去时，只见一伙人追着一个女子，其中几人还是蒙面匪徒。刘备只不说话，同张飞将来人打跑，救下她。

    刘备见她并无受伤，本欲随便打发她走的。只突然见得她两肩袒露处肤如凝脂，美白如玉，虽然看起来只不过十几岁年纪，但美不可方物。便是心生欢喜，爱不自禁，赶紧问她姓名。

    那女子被他一问，脸颊上立即白里泛起晕红，恰似鸿泥雪爪，再也抹不掉：“小女子，姓甘名倩。”

    刘备心里狂喜不已，想到‘先主临小沛纳夫人甘氏’，虽然自己违背了天意，到现在都没能够去小沛上任，不过似乎正应了那句‘千里姻缘一线牵’，是我的还是我的！

    刘备只问她为何到此，甘倩踟蹰一时，言道父母双亡，被匪人所馋，故逃窜至此。刘备也是深信不疑，赶紧去抓她手腕，只突然想到夫人陈氏，便停止了自己莽撞举动。刘备打算回去先引见给夫人看，让她同意后再纳她不迟。所以只得将她先带在军中，随自己回了襄贲。

    刘备入得襄贲，被关羽接住。只见关羽两眼流泪，身自带孝，叫了声大哥，便即跪了下来。刘备一愣，看向两边将校，只见他们都个个胳膊缚白，人人神色沮丧。

    刘备心里咯噔一跳，眼眶里不由滚出一滴眼泪，颤声问他：“二弟，你嫂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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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这两日有望恢复更新了，因为俺从老家回来啦，多谢各位支持！谢谢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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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三：汝坟

﻿    刘备当初接到关羽书信时，上面就说夫人‘……卧榻不起，咳嗽不止，时带血丝……’，他当时因为战况紧急，又心存侥幸，以为夫人肯定只是一时身体羸弱，只要多加调理定然不久康复，所以才没及时回转兵马。而没想到，不到数十日功夫，夫人便即病困不起，一至遐迩升迁，关羽也等不及他回来，便即入殓了。

    刘备只看到灵堂上白带如雪，再看到新漆棺木，不由悲从中来。

    想起以前种种幕幕，想起自己初来这里第一眼见到的就是她那温柔腼腆的脸庞，想起与她共温软语时她那含羞娇态，想起郯县城外大营之中互换诗词的情景……更是痛揪其心，不能自已。

    他想到那篇从《诗经》上摘录下来，她赠给自己的《汝坟》的诗，他一直带在身边。此刻想到，便是赶紧拿了出来，当做吊文高声念道：

    “遵彼汝坟，伐其条枚；

    未见君子，?如调饥。

    遵彼汝坟，伐其条肄；

    既见君子，不我遐弃。

    鲂鱼?尾，王室如毁；

    虽然如毁，父母孔迩。”

    刘备一直不懂夫人赠给他的这首诗是什么意思，直到此刻，刘备一句句哽咽的念出来，豁然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一个人对一个人的挂怀，还有思念！

    她是担心见不到我。见不到我时，她忧心如焚，见到我时，她舍不得就此放手。只劝我不要只关心‘事业’，也要关心‘父母’，多想想她啊！

    这是多么简单的道理，多么简单的期盼，我却没能理解，只为自己的‘事业’，只为‘王命’，便是不得不离开她，把她一人留在寂寞空闺。哎，怪不得她会幽怨不已，常自叹息，原来她是舍不得我离去，又殷切盼望我归来。

    我归来了，可她却没等到我，她走了！

    刘备到得这时，身自颤栗，耳边听到张飞不顾大丈夫形象嚎啕的哭了起来，再见得两边将士个个默哀而立，便是身不能控，放声大哭起来。将‘吊文’烧了，再把‘吊文’内容用诗歌的形式、浅白的翻译出来，也好让听不懂的将士能够弄明白，也让他们好好珍惜眼前所得：

    “沿着汝河堤岸走，

    用刀砍下树枝叶。

    久未见到心上人，

    如饥似渴受煎熬。

    沿着汝河堤岸走，

    用刀砍下细树枝。

    已经见到心上人，

    千万别把我远离。

    鲂鱼尾巴红又红，

    王室差遣如火焚。

    虽然差遣如火焚，

    父母近在需供奉。”

    刘备一遍白话‘翻译’下来，只让众人听来禁不住轻声抽泣，掩袖拭泪。更有甚者，则委身堕地，想起妻子之爱，父母之恩，便是举手嚎啕。

    要知道大汉以孝治天下，刘备虽然无意中宣传了‘孝’之德，惹得他们思及父母，无心军旅，但也在不知不觉中更加凝聚了他们团结一体之心，想‘统帅’都是如此有‘孝’有‘爱’之人，何愁不体恤士伍，不以天下苍生为念？便是更加敬佩起刘备来。

    麴义虽然没见过其夫人长什么样，但亦被他‘吊文’所感，顿觉自己所做‘选择’不错，若能跟着他，将来必将如那席上老儿之言：“前途‘回味无穷‘也！”

    易莫自认为自己能暂时侥幸保得性命是出于刘备的‘忌惮’，所以心里一直恐纠，只怕会有韩信当年所叹‘狡兔死、走狗烹，敌国灭、功臣亡’的那一天，到那时别说‘主公’麴义不保，自己还不知道死之何地呢！虽然前些日子还在席上放松了心情，佩服起他来，但事后想想未免‘轻敌’，所以又把‘担心’高度集中起来。此刻见得眼前刘备真情毕露，突然觉得是自己多心了，便把心放下，暗自谴责自己。听到深处，也是不由夹泪不止。

    赵云自认为男儿流血不流泪，本要劝刘备不要太过伤心，怕他这么一哭，会让新近归附将士耻笑。只看到这些将士不但没有歧视之意，反而一个个似有所触，便是心情一松。他本来也念过这首诗，当时也并没放心上，此刻听刘备一字一句念来，反而心神俱震，体味无穷。

    关羽因为大哥临走时让他好生照顾嫂子，所以自大哥出征，他一直兢兢业业侍奉，只没想到嫂子会一病不起，以致遐迁，便很是歉疚，自责不已。虽然大哥出征前，嫂子状况已经日下，他也知道大哥绝无责备之意，但他愈想愈是歉疚，便是捶心自问，叹息不止。

    张飞虽然暴戾，但也是性情之人，只控制不了自己感情，想到嫂子经常送吃的给他们兄弟，便是心里一阵一阵的痛，依他个性，不嚎哭才怪。这些人本自一方大将，曾统帅‘千军万马’决战沙场，都被刘备的一席‘吊文’所感动，更不要说木路、程辉、厉影等一干将士了。

    陈夫人生前本有个经常侍奉的婢女，只因为陈夫人临去前都由她照料，刘备便将她独自召来，问夫人临去前可否有遗言。

    婢女回答：“夫人倒没跟我说什么，只是我听她常自叹息，说是……说是大人曾言‘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破了尚可补，手足断了安可续？’……”

    刘备突然明白过来，想她以前老是叹息，老是欲言又止，原来她一直都是纠结于这句‘我’说过的话啊！

    是啊，也难怪她会这样想。想第一次，是在临淄城，她就差点被麴义俘虏去，而第二次，则真的在郯县城外给曹操俘虏去了。这次临行前，我本见她从曹操那里回来后身体差多了，只我觉得事业重要，所以带着一帮兄弟去了青州。只没想到她会被郯县城外被俘一事耿耿入怀，再一想起以前‘我’说过的话，肯定是受到恐吓后便是脑子里时常幻想，这才‘忧心’而故。

    刘备想到这里，对她以前那种‘自私’的爱似乎一下明白过来，只身自叹息，对那婢女道：“好啦，你可以退下了！”

    那婢女福了福，转身要走，只突然见到身后寒光一闪，来不及回头，便被刘备一剑从后背捅到前胸。

    那婢女嘴巴嘟哝两声，便即软倒在地。

    刘备收回宝剑，回到榻上，将剑用布擦拭了两遍，直到不留有任何血迹，这才叹道：“我若不杀你，这话要传到我的那些兄弟、将士耳里，我是保夫人‘名节’呢，还是得罪兄弟，得罪将士？”

    转念一想，又是伏案垂泪，长叹一声：“夫人啊夫人，虽说兄弟如手足，但女人亦如手足啊。如此，我岂能两相伤害，焉有舍你之意？”

    刘备伏案叹息一时，然后将婢女让人抬了出去，只言其伤逝夫人亡故，乃愿追随而去，是为义女，所以只叫好生掩埋。

    刘备突然想起女儿刘甜来，想到她亲生父母不幸亡故，本想带出来让夫人照顾她，这样她也就不会再孤单了。可没想到夫人现在也已经故去了，只留得她一人，便是感伤不已，赶紧去看她。

    不过见到刘甜，见到她甜甜的笑，想到她不知伤心为谁，不知所乐为何，只将一颗童稚之心面对着每天所发生的一切，便是由衷佩服。暗道自己若能修得这副‘童稚’之心，那么世界上也就无所谓乐，和无所谓不乐的事能够烦扰我了。

    刘甜见到刘备，先是哈哈甜笑，然后叫道：“爹！”声音是那么的清脆、锐耳。

    虽然她来这里也只有数月功夫，但着实长了不少，起码说话口音越来越清晰，声音越来越甜，笑容也越来越蜜。

    刘备伸手将她抱住，只被她抓起胡子就揪，扯起耳朵就拉，弄得刘备痒痒大笑，啪扶着她的肩。她玩弄一时，忽又撑起一双圆眼，响声问道：“爹，娘呢？”

    刘备一愣，实不知道怎么回答，只得笑了笑：“你娘啊，她去了一个很好玩的地方。那里到处都是仙乐，无‘喜怒哀乐’之忧，无‘生老病死’之苦，什么也不用担心，比这里好多了。哎，人是‘苦情’的哩，不然他生下来为什么第一声都是哭呢？因为世间不及天上享福啊，所以老天爷才一脚把你踢了下来！”

    刘甜一句也没听懂，只眼睛瞪得更圆，听到最后哈哈而笑，甜蜜至极，双手扯他胡须。

    刘备只东扯西拉，不但究极佛学，更是无意间把从书上看到的一句好话也说了出来，而这句话便是出自陈忠实《白鹿原》上的。刘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感慨这么多，但他知道自己真的很是舍不得夫人啊！

    刘备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只想这样一个专门能为自己一心一意着想的女人实在太难找了，可她如今却没等自己事业有成，却悄悄去了，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这不是让人十分遗憾么？

    刘备想到这里，眼前突然一闪，一个肤色白皙，一个纯美至极，一个让人怦然心动的女人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让他禁不住暗自叹息：“老天爷真是公平，他从不把好处让你一个人得，只让得到的那人，必须先要失去了点什么，夫人走了，她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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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写下这篇，说句实话，我都身不能控，暗自叹息：在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人愿意真心待你好？你自己用心体味吧，千万不可错过。那个眼前最爱你的人，就是需要你去珍惜的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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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四：三让徐州

﻿    夫人大丧在即，刘备既无心跟甘倩多有亲近，更怕惹来非议。闻她已无亲人，刘备便留她下来照顾刘甜。后几日，陈登、糜竺等徐州城内大小官吏相继前来凭吊，公子应则代表其父而来。

    在汉代，夫为妻服丧是一年，在儒家称之为齐衰。在服丧其间一般是不行任何事，在官者皆去官，以为尽‘孝’也。但实际服丧则示情况而定，想在这乱世，如曹操老子‘琅邪倾侧左’本欲服丧三年去官归里，但他仍是带‘官’出征，不守灵堂，则很难一定了。

    刘备虽然痛失陈夫人，但他毕竟是欲干大事之辈，陈登、糜竺来时则不无倾心对待，示以上宾之礼，趁机接纳。而公子应本是愚蠢小儿，更好打发，只随便几句话也就哄得他眉开眼笑。

    待下葬事毕，糜竺、公子应等相继告辞，只陈登走时单独拉刘备到另处说话，拱手言道：“从此别矣！”

    刘备笑道：“待我处理好这边，当去郯县来看元龙。呵呵，这‘从此别矣’似是太过严重了。”

    陈登脸色一变，立即制止，轻声言道：“玄德，听我一言，徐州不可再去，切记！”

    刘备脸上笑容旋即收敛，郑重其事的问道：“元龙何要此言？”

    陈登摇了摇头，只言道：“我不日将回东阳，这‘相见’只能看天意了。”

    陈登本身官职是典农校尉、广陵郡东阳长，只因为曹操进逼徐州，所以陶谦将他调任到身边。现在战事暂时结束，陈登回到任上也是很正常的事。

    只是，刘备从没看到过陈登这么颓废的眼神，此刻看在眼里，身子都是跟着不由一凛。正要再问，陈登早是拱手欲要告辞。刘备想他既然不说，也就不能强人所难，笑了笑，拱手相送。陈登转身，便即登车而去。

    刘备虽在丧季，但每日操练兵马不误，时不时便请来麴义共同探讨行军布伍之事。麴义也是乐于倾囊相授，跟他一讨论便是一个上午，只连饭都忘了吃了。关羽每次来看大哥，只见跟麴义说得没完没了，便是不说什么，调头就走。张飞则嚷嚷几句，被刘备告诫、劝慰几次，这才停歇。

    这日，刘备邀来麴义、赵云，三人大谈骑兵行进时应保持多少距离为佳，正喋喋不休之际，陶谦令使匆匆到来，请刘备赴徐州城讨论军务。

    刘备先打发来使回去，只心里想到陈登前几日所言，再联想起他那眼神，难道是徐州城发生变故了么？便是不欲赴邀。

    只又想到若然自己不去，却不好解释。想自己已经‘投靠’于他，为他表为‘豫州刺史’，虽是名存实亡，但若然公开拒绝他的命令，那就落人口实了。

    刘备无心再谈，便即回府。一路上扳着手指，去，不去。只到底去还是不去，实在拿不定主意。

    刘备正郁闷，看到张飞过来，便是心里一喜：“我若不去，未免让他陶谦小觑了。这样传扬出去，岂不让人耻笑？如此，我也就不管它徐州城此刻到底怎样‘风云际会’‘大变暗生’，我只要带上张飞，纵他千军万马，何惧之哉？！更何况我襄贲离徐州也只半日路程即刻达到，量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刘备想到这里，便是不由哈哈一笑，张飞见到大哥突然发笑，便是老远赶来，说道：“大哥有什么好事？”

    刘备轻啪他肩膀：“嗯，陶谦小儿见召，我得去了。不过，还懒三弟与大哥前往。”

    张飞一听，哈哈大笑：“我就知道大哥从不把好事忘于我。”

    刘备去徐州也不便多带兵马，便是只带了张飞等数十骑入城。

    刘备入城也不见糜竺等官员来迎，只被公子商请到陶谦卧榻前。

    刘备一路心里本自疑惑，想陈登不来相迎可能是已经出发去了东阳，而糜竺乃徐州别驾，就算繁忙，也不该不露面。而再一见公子商和他身边将校，一个个神色可疑，刘备到此时虽觉身陷险境，但再也不能‘知难而退’了，只得硬着头皮闯进去。

    陶谦躺在卧榻上，容颜已经憔悴许多，只见到刘备，便是欲要起身相迎。

    刘备见得他不无怠慢之处，心里一喜，赶紧伸手相扶，言道：“使君不必客气！”便给他枕了个软枕，让他靠着说话。只是见他睁眼欲言而止，不停咳嗽，许久吐出一口浓痰，半响不语。

    刘备跟张飞并排，拱手问公子商：“令尊这是……”

    公子商答道：“家父这些日子忽染小疾，卧病在塌已经数日了。”

    刘备赶紧转身道：“使君身患小恙，为何不曾早日告与我，现在身体可曾安好些？”

    陶谦颤巍言笑：“劳玄德挂心了，我没事，只年纪大了。哎，不中用了，看来活不了几日了！”

    刘备赶紧道：“使君休要此言，只待休养时日也就好了，千万要保重身体。”

    陶谦呵呵一笑，摇了摇头：“这病我清楚，是活不了几日啦！”

    刘备心里一凛，他怎么老是说他活不了几日，难道这话里有话？果然，只听他接着道：“说来，玄德先是替我击退曹操犯敌，后又力拔麴义而还，解我北门威胁，可谓对我徐州上下功不可没，某有生之年无以为报……”

    刘备听来十分受用，只连称不敢。张飞在旁边，只想往上抬高大哥威德，便是哈哈而笑：“那是，那是！这句话老使君算是说对了。呵呵，我大哥他……”

    正要继续说下去，只被刘备赶紧喝止：“使君说话，三弟岂可随便打岔？”

    张飞嘿嘿而笑，话也说了，便也不怕驼他这骂了，只赶紧住口。

    陶谦呵呵而笑，只轻咳两声，又是一口浓痰啪嗒落地。

    刘备见他颤巍的模样，想是他难道真的不行了？便是心里揣揣，问道：“不知使君这次召我来所为何事？”

    陶谦也不即回答，只先笑了笑，道：“让玄德见笑了……”

    顿了顿，才道，“这次鄙人以‘商议军务’为借口请玄德来，实在迫不得已，有损口德。只我眼看不行，想我百年之后徐州不能无主，不敢耽误大事。又鉴于前两次玄德谦让之德，君子之风，想我若明言，玄德必不肯来。我便是撒了这个谎，让刘备赶来，实欲要让玄德接手我徐州牌印。这，这事先没有说明之处，还望玄德见谅。谦，实在死罪。”

    刘备见他一字一句说来十分诚恳，只被他每说一句，如同敲上了一根钉，既让人心痒，又让人期盼。想我等他这句话，一晃又是几个月了。便是两让在前，我的‘谦让’之德早已深入徐州百姓心里，这政治砝码也跟着高了一筹。如此，此刻再来个三让，又有何妨？

    便是赶紧拱手道：“使君所赞，某实惭愧！想君身体虽然歉安，但不过调养几日也就康复了，使君也不必深忧。更何况有两位公子在，又何愁徐州不能安定，基业不能稳妥……”

    只还没客气完，陶谦早就伸手把徐州牌印从被窝里拿了出来，然后歉身而起，双手捧着牌印送到他跟前，言道：“非君不能安此州，君不可再推脱！”

    “呃……”

    刘备心里虽然狂喜，但脑子还算清醒，只没发达，便是迟迟不肯接印，只做推辞。

    张飞在旁边皱了皱眉，叫道：“大哥替徐州上下做了这么多功德，拿这徐州牌印也不辜负了它……”

    陶谦突然叹了一口气：“玄德若不接这牌印，是欲要让老夫死不瞑目啊！”

    刘备见他说完这句话便即两手颤抖不止，只眼看就要落下地来，便是赶紧道：“使君快快拿回，不可损坏此物！”

    欲要去推，却被他反手送进自己手里。刘备一愣，尚欲说话，只见旁边公子商眉毛突然一皱，喊了声慢，然后赶紧伸手抢过牌印，回身问道：“父亲为何不问他那件事，便要把牌印急着给他，岂可如此糊涂？”

    儿子说老子糊涂，刘备听到耳里微微一愣，只他说要问什么事，便是心里一咯噔。

    只见陶谦此时脸色愠怒，缩回双手，叹了口气，对公子商道：“刘备是仁义君子，绝不为此事，商儿你何要多虑？更何况徐州非玄德不可安定，我百年之后，若你们接手此州，只怕曹操一来，尔等如何能够保得了？”

    张飞在旁听他们说什么‘问那事’，只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什么事，便是夺口道：“喂，你们在说我大哥什么，我大哥行事光明磊落，有什么尽管说出来，不要唧唧歪歪，烦也不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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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五：撕破脸

﻿    刘备瞪了张飞一眼，斥道：“不可鲁莽！”然后向陶谦拱手道，“想使君一定有什么地方误会了备，备实无接手徐州之心，使君不必多心。但某些外人之言，或许欲要栽赃于备，希望使君明察。”

    陶谦却摇了摇头，只道：“玄德仁义之君，有些话，商儿不可说出来。”

    刘备一愣，见他看向公子商，而神色睥睨，听他这句话的意思分明是在挑逗儿子说出什么来。

    刘备虽然不知道他们掌握了自己什么把柄，但毕竟现在身陷其地，不能鲁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所以刚才还是尽量回旋‘此事’。而此刻听他这么说来，是要问自己个明白了。

    刘备到得这时，才突然感到危险，只仍做镇定，淡淡笑道：“不妨！古人言，人谁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若我真有什么地方得罪公子的，还望公子见谅。”

    公子商鼻子里一哼，道：“刘大人说得好大轻言！”然后转过身，神色凝重，“那么我问你，那叛贼张?是怎么回事？”

    刘备一愣，心里吃惊不已。张?的事他是怎么知道了？当初行事我也是极为机密，除了二弟、三弟、赵云等数位将领知道此人的真正身份，我是谁都没说的啊？再说，后来张?无意被曹豹撞见，但我不是已经把唯一知情的曹豹杀了吗？难不成我是什么地方走漏了消息，让他们发现了曹豹之死正是我之所为，所以牵扯到张?这里？

    刘备想到这里，突然冷汗一冒，但犹自镇定，正欲开口，只听公子商继续道：“……你营帐中如何留有张?余孽？”

    刘备心里惊魂稍定，看来他并非针对张?，也不是曹豹，便是装作一副淡然样子，皱眉问道：“什么张?余孽？我营中将士大多可都是当初使君拨济给我的丹阳兵，难道这伙兵里会有什么张?余孽么？这我可不知道了。”

    公子商鼻子里又是一哼：“刘大人记性敢情不好，当初麴义从剧县猛然杀回来，兵围临朐，刘大人本来粮草殆尽，只不知突然为何一夜丰沛起来，使得能够转败为胜，实在耐人寻味啊。”

    程辉运送粮草的事虽然许多人都知道，但他的本来身份却很少有人知。想他也不过是得到了小道消息，才有此一问。

    刘备想通这些，便是哈哈一笑：“原来公子说的是这事，备实不相瞒。其实当初麴义烧我辎重，我城中粮草的确已所剩无几，不过幸得他处我另有囤积，只因麴义攻之甚急，所以我才另人连夜取来。只不过没想到会被公子所疑，备实在惶恐不安。”

    公子商不屑一顾：“刘大人处事机变能力，倒是令在下佩服。可我所听说的，并不是这么回事。当初刘大人粮草殆尽，便勾结城外黄巾，让他们送粮草给你们，可是这样？”

    刘备摇了摇头，叹道：“公子所言似乎过重。”

    公子商哈哈一笑：“我所说非过言重，只怕刘大人的事做的那才是‘严重’！”话音一转：“刘大人勾结黄巾乱党我们倒是无权干涉，但你勾结的，却是张?余孽，家父缉拿的贼党。我问你，他到你那里，你非但不举报，而且还留在身边，是何居心？”

    刘备一凛，这事如此机密，他又是如何知道的？

    张飞站在身边，听他鼻子一哼一哼的，早是看不惯，此刻见他用审问的口气跟大哥说话，早是毛了他脾气，只抡起钵大的拳头，举起唬他，口里虎道：“厮是何人，我大哥高兴留谁便是留谁，由得你管么？”

    “三弟！”

    刘备喝止不及，张飞这句话再明白不过，便是把自己所做过的事全承认了出去。果然，公子商冷哼一声，剑微微一推，便听霍拉声响。跟着，屋内屋外早就埋伏的杀手全都出来了。刘备一见，不说门外的，就屋内少说也有一百号刀斧手。

    刘备只跟张飞两人进来的，被数百人包围在当中，可以说是势单力孤。本来张飞善使长矛，只不好带进来，早交给了门吏，眼见事起，便是拔剑而出，护在大哥身边，怒叫：“大哥，果然又是会非好会！”

    刘备尚自思索解脱之法，不想卧在榻上的陶谦却和身坐了起来，一扫先前一副病态，转而叹道：“我前些日子听我商儿说刘备窝藏张?余孽，我尚自不信。可如今眼见为实，刚才玄德眼神瞒不过我，看来真的确有此事。哎，可惜了！”

    刘备摇了摇头，哈哈笑道：“我原该想到，想使君怎会突然大病呢，原来使君是在装病试探我。”

    知道现在狡辩也没用，想了想，干脆把他以前的事一齐抖出来，说个痛快，也好省得闷在心里难受。

    想通这些，便是跟着说道，“话说回来，使君也不必瞒我，你来‘三让’，其实根本就是做戏，不是出于本心，对也不对？

    你第一次相让，是你见徐州城危在卵急，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只是不幸被你商儿阻止，这才匆匆告产。

    第二次相让，则更是荒唐至极，想我都替你除了大敌，你还要让个屁？除非是傻子，哈哈，不过当时我倒差点被你糊弄了，只幸好我及时看破你的奸计，这才没有遭你暗算。实话告诉我，你那时任公子商出去，是不是就等我接手牌印，便要和今天这样刀斧相加？

    哈哈，这第三让嘛，也不用我多说了，全他妈的混蛋欺骗！”

    陶谦吃惊不已，只没想到刘备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鲁，只把他半天憋得也说不出话。张飞在旁听来，哈哈大笑：“这才痛快，大哥，这帮贼人就是要这么骂，他们才长记性！”

    在刘备看来，陶谦第三让也是存心不良。但这次，他却冤枉陶谦了。

    其实陶谦比他考虑的要周到，他虽然此刻身子无病，但他明白自己年已迈，时日无多，所以要及早考虑后事。

    他本欲是要传他二子，只突然听到刘备获胜消息，便是另有打算。想刘备乃龙虎之姿，自不会久居人下。虽然当初表他为‘豫州刺史’是要他做挡箭牌，不过话又说话来，他当真能如自己所愿，在曹操大军来时替他二子守卫徐州西门么？他一思及这个问题，便是整日缠绕。

    后几日又听他降服了麴义，更是吃惊非小。想刘备羽翼已成，若然我百年之后他借曹操攻城之机，突然来了个倒戈，杀我二子，夺我徐州，那可就麻烦了。所以他思前虑后，便欲要将这徐州之位传给刘备。

    只是后来公子商在他耳边不停说刘备坏话，只言张?余孽一事，便把陶谦说动了。想徐州之战便是因为张?之事引起的，他恨不能扒了张?的皮，听到刘备跟张?余党勾结，他那里不震怒？

    但他毕竟考虑周到，便是装病请他来，要问刘备这事。只他临了，突然觉得还是不要知道此事真假为妙，便是准备稀里糊涂的将印给了他。而公子商站在他旁边，自然不能答应，陶谦这才收了心。只等公子商问刘备话，他便在旁不断观察刘备，看到他神色闪烁，便知果有其事。

    到得这时，他心灰意冷，便不再说话。只一心想着这设伏捉刘备之事要是传了出去，不说襄贲城他部下那边会是什么反应，便是天下人也不知会如何议论。

    刘备见他们不说话，观陶谦神色犹豫，当是顾忌自己襄贲城内军队，便是略微放心。只他知道今日之事不便善罢，也只有自己先自强硬，才能让对方有所忌惮。

    便是推开张飞，哈哈问道：“我该说的都说了，现在该你们了。说吧，你们准备把我们怎么样？”

    公子商鼻子一哼，笑道：“你们都死到临头了还如此嚣张，是不是……”

    他话说到一半，突然只听噼啪一响，跟着脸颊一痛，耳鼓内嗡嗡直叫，眼睛前金星乱冒。还不知是怎么回事，便被一人大手扣紧，身子跟着便被直拽了过去。

    原来刘备眼见无法脱身，而公子商又托大上前，岂不是找死么？便是伸左手给他一个巴掌，右手跟着将他拿了过来，再是呸的一声，对他耳边破口骂道：“**也不换点新鲜词，老是这一套，腻都腻了！”

    陶谦吓了一跳，差点哆嗦下床。他旁边卫士只被刘备趁机抓了大公子去，早是冷汗直冒，现在见陶谦就要滚下来，便赶紧围在他身前，以白刃加在刘备面前。

    张飞见大哥一手就捉了公子商，便是哈哈一笑，欲要跟着学，也把陶谦老儿拿来，只被刘备喝止：“要他作甚？”

    张飞想想也对，有他宝贝儿子在大哥手里，还要这糟老头干什么？要是搞不好他被自己虎威给吓死了，那便是晦气了。但又怕别人会放暗箭，便警惕的保护在大哥身边。

    刘备只还不过瘾，回头又骂：“儿子蠢，老子更蠢！你们就以为靠这些蠢蛋，便能抓得了我们了么？”转脸又道：“你刚才说我‘死到临头’，现在却是谁死到临头了？”

    公子商只被他大力捏在手里，便是紫涨着脸不能反抗。别见他平时一副凶恶模样，只被刘备这一打一骂，早是先吓破了三分胆，只真怕他会下杀手，便是任他摆布，不敢多做抵抗，就连他问话也忘了回答。

    刘备见他不说话，心里更气，呵呵冷笑：“看来你是绝对不会相信这‘死到临头’的不是你了？”

    刘备这句话也只是吓唬他，他抓他在手也不过是逼陶谦求他。果然，陶谦眼见儿子受制，便是赶紧说道：“玄德，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们并无恶意……”

    他话还没说完，只被张飞打住：“你们并无恶意，那么他们这是干什么的？”

    陶谦赶紧让他们全部退出去，刘备也让张飞押着公子商在门外等候。

    待他们走后，房内只剩下陶谦跟刘备二人。

    刘备关紧大门，再回过头来，故意上前作揖，陪笑道：“备适才无礼，让使君受惊了！”

    陶谦叹了一口气，虎面呆滞，起身将徐州牌印捧上，拱身道：“玄德久欲得到这徐州，现在我甘心相让，只希望玄德执掌徐州后能够答应放我二子回归乡里，不再追究他们的过错，相饶他们一命。如此，老夫也就死而瞑目了。”

    刘备道：“使君哪里话来，二位贤侄如此‘聪明大仁’，我是疼都疼不过来，何要杀他们？只这徐州牌印嘛，我虽然一直都在惦记他，但若然现在接手，未免有点抢的味道，是不‘大仁’，非我刘备这样‘仁义君子’之所为也。嗯，不齿，不齿，这样就是大不齿！

    哎，这样吧。我接手徐州再怎么说也要光明正大，让世人都知道才行，不然我在这密室接了牌印，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抢来的呢。不如明天你摆个筵席，让徐州大小官吏全都聚聚，你再当众宣布。到时你退休，我上任，岂不两全其美？”

    陶谦只在心里暗骂：“你这么做，本来就和抢没什么两样，还美其名曰‘仁义君子’，实在可恶！”不过想想，这‘仁义’二字是自己当初强加给他的，现在他回之以礼，自己又有何怒可言？

    只他听刘备这么说，也不敢不答应，更何况他也无意让二子再在仕途上呆下去了，能保得二子性命也就不错了。便是拱了拱手，说道：“一切全凭玄德安排。”

    刘备听他答应了，便是哈哈笑道：“如果早这样，也就不会闹得这么误会了。”

    陶谦只得点头赔笑。

    刘备跟他作了作揖，然后转身击掌，外面门一开，先让张飞带了公子商进来，让公子商跟他父亲说了几句话，这才笑道：“使君放心，我也只是请大公子他到我襄贲城住上一晚上，我自不会亏待他的。”

    也不等陶谦答应，便即同张飞‘携’了公子商一同，走出大门，走出徐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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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六：刘备进位徐州牧

﻿    刘备第二天先是接到陶谦使节下书，然后带同张飞、关羽、赵云、麴义等入城。

    陶谦没见到商儿，就知道刘备是不放心自己，怕自己耍花样。陶谦到得此时早是心灰意懒，不意贪恋这徐州牧宝位，更何况儿子在刘备手上，便是半点心思也不敢耍，只安排了隆重仪式，当着徐州大小官吏的面，亲手将徐州牌印交给刘备。

    刘备满心欢喜，一面推诿，一面‘不得已’接了下来。只抬眼间，见陶谦虎面呆滞了许多，而鬓边白发更增几缕，似乎一夜间老了十年。

    刘备将牌印接到手上，不但两位兄弟、麴义、赵云等上来相贺，便是徐州大小官吏更是大献殷勤，巴结倍至，唯恐落后，这其中最甚者就算糜竺了。

    糜竺满脸堆笑，只略微松了一口气。

    想到刘备从义兵救徐州，到击曹操，再到擒麴义，虽只数月而已，但其功非小，要是一般人非能为也。再一想到当初自己在席上‘贾价刘备’，想着自己眼光独到、准确，终于是‘鉴证’了那么点，便是由衷钦佩起自己来，更是佩服刘备的成绩。

    刘备刚刚接手徐州，正是用人之际，说到‘巴结’，其实刘备比起他们来更是如饥似渴。本要大发感慨，可谁知道，陶谦突然在这关键时刻反在席上病倒了。刘备也是无奈，只得匆匆散了席，命人将他送到后府。

    等屏退众人，刘备便是拱手笑道：“使君病得好是时候，说吧，你这次是不是为你大儿子‘生病’啊？”

    刘备还以为他和上次一样，是在假装。可谁知道，陶谦只咳嗽不止，到后来更是气色难看，刘备到这时才知道他还真是病了。刘备无法，只得让人医治。

    刘备现在既然接手徐州，而陶谦所知道他的机密甚多，可他一时既不敢杀了他，又不能放任他，实在是个难以处理的棘手问题。

    他也知道此刻其长子在自己手里，他一时是绝不敢把自己的事抖露出去。但刘备终不能将他长子囚禁不放，要是那时，他无所顾忌，而跟旧臣交关，那可就麻烦了。所以只得将门吏换成自己人，以控制他言行自由。

    刘备待伤病医开了几副药方，让人去抓，送走了他，这才关门出去。只他刚欲去书房处理交接事物，以备查徐州情况，只见留守襄贲的厉影突然匆匆赶来，伏地言道：“主公交代属下看守公子商，不意主公前脚刚一走，就有几十名刺客突然杀到，想要不是主公事先埋伏了士兵在那里，不然可就糟了。”

    刘备一怔，问他：“那你知道对方是欲杀他还是欲要截走他？”

    厉影摇了摇头：“刺客被我们发现得早，使得他们还没接近公子商，便被我们截住，而我们又没捉到活口，所以很难弄清楚。”

    刘备微微点头，心想不管是要杀他也好，要截他也好，反正公子商是不能呆在襄贲城了，只有将他移到徐州城来，看在自己眼皮底下，才能保得安全，便是吩咐道：“嗯，我明白了。不过还要再麻烦你回去一趟，去将公子商接到这里来。”

    厉影拱手称是，本欲走开，突然转过身来，从胸脯衣服里摸出一块铁牌，交给刘备，说道：“对了，这块铁牌我们是从死了的刺客身上搜到的，只是几块都一样，我便随便拿了一块来，以让主公定夺。”

    刘备见到这块铁牌，身子突然一凛，翻看铁牌上的字，是个‘水’字，跟自己那个‘轰’字铁牌并无二样，也是黑铁所铸，大小一致。

    刘备先让厉影去办事，只拿着这两块铁牌，心里思潮起伏：“这铁牌，这铁牌，又是这铁牌。难道……难道……”他心里突然想到那晚在临朐城遇刺的情形，“难道……是麴义所为？”

    但一想到麴义这些日子的表现，便立即否认了，又想到易莫一直不冷不热的眼神，更是心悸：“易莫……易莫！”

    刘备将铁牌从新收入袖里，然后回书房里。先自翻看了下徐州账册，查看徐州官吏任职情况，然后让人草书官文，通报各郡县自己新上任的事，只努力劝勉，让各位官吏好好干。

    糜竺乃徐州别驾，刘备先独自召见了他。仔细询问了他徐州各郡情况，然后请教治理之策。

    糜竺乃是一介生意人，在生意上可以说是做得有头有脸，但他毕竟短于政治。当初陶谦之所以任命他为‘别驾’之职，便是贪他之财。不过糜竺耳濡目染得久了，自然也能生出主见，只跟刘备一席话说下去，直让刘备受益匪浅，刘备听来赞叹不已。

    糜竺呵呵而笑：“公初来州里，当广用贤士，方能将这块已是‘残破’的徐州得以治理。某有一人，不知公可否一用？”

    刘备一听到‘贤士’，便是眼前徒然一亮，赶紧恭敬的回道：“子仲所荐何人，快快说来！”

    子仲乃糜竺的字。

    只听糜竺道：“此人乃北海名士，姓孙名乾，字公?。”

    也不用他多加解释，听到‘姓孙名乾’，刘备眼前一亮，点了点头：“此人我也有所耳闻，听说他强于机辩，我现在缺的就是这种人才，子仲可为我以书召来。”

    糜竺没想到自己一言他就听了，便是暗喜不已，赶紧点了点头，躬身出去。

    刘备只还待处理军务，召见他人，这时厉影将公子商遣送而来。刘备便让公子商先见了他父亲，然后使人‘囚禁’他，不让他跟他人接触。

    厉影按刘备的意思处理好后，只又来找他，说道：“刚才在路上所遇一事，很是蹊跷，不得不跟主公说知。”

    刘备抬起头来，问他：“何事？”

    厉影禀道:“适才我押公子商出来时，正在大街上走着走着，只刚经过主公府邸，公子商却突然停止不走了，只还口里连呼着：‘燕妮儿，燕妮儿。’……”

    刘备一愣，这‘燕妮儿’他是没有忘记，便是那个‘解春楼’的姑娘，公子商暗喜的对象。想他呼她也很是正常，只不知道她如何会从徐州城到了襄贲城去了。只问道：“那‘燕妮儿’可曾应承他？”

    厉影头一低，言道：“只我这话本不该说，但我觉得如果我不说便是对不起主公，所以我只得冒死相言了。”

    刘备见他说得如此郑重，便是眉毛一皱：“你到底看到什么了？”

    厉影回道：“我当时觉得奇怪，便是随着他的目光去找他口里所唤的什么‘燕妮儿、燕妮儿’的，可谁知道，我看见的却是主公带回来的那位姑娘。”

    刘备身子微震，我所带回的那个姑娘，那不是甘倩么？

    刘备想怪不得他会说什么‘冒死’了，原来他也想到此女子是我带来的，而见我对她百般照顾，便是把她当成了我未来的‘夫人’了。所以他为了顾及我的感受，怕我怪他看到不该看的，说了不该说的，这才‘请死’在先，心想这倒难为他了。

    但想到甘倩乃是自己在山中相遇的，如何会是什么‘燕妮儿’了？便是问道：“你是不是看错了，或是他唤错了？”

    厉影坦言道：“公子商起先唤那两声她或许没听见，可再唤两声，便是抬起头来，一见到公子商，她便是赶紧带着婢女和怀里的千金从回府里去了。”

    刘备怔了怔，心里万般不是滋味。难道，难道甘倩就是公子商口里的‘燕妮儿’？也就是那‘解春楼’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名媛？刘备不敢相信，只怕是弄错了，便是吩咐道：“此事只可你知我知，不要再让第三人知道。”

    厉影当然懂得这些，便是赶紧拱手发誓。

    刘备便留他在城内先住下，以好随时能为自己办事，而他则整暇衣服，让人备了酒菜，直到公子商房里。

    公子商一进城便没了自由，早是烦闷不堪，此刻见刘备过来，先是一愣，但见得酒香四溢，便是安定下来，陪他吃喝。

    刘备跟他说了些好话，以作抚慰。公子商虽然狠辣，但他毕竟是欺软怕硬之辈，更何况现在生命还掌握在他手里，所以刘备打了他骂了他，他到头来还得反过来道歉，以求刘备原谅。

    刘备看他皮笑肉不笑，倒是让人佩服他的定力。这么闲扯一回，然后才转到正题上，举起酒樽，信口说道：“听说徐州城内最大的妓院在解春楼，而解春楼里最红的，要数那个什么‘燕妮儿’了。”

    公子商听他这么一说，脸上挂的笑容立即僵硬，似乎这时才想到有这么一回事，便是驻樽不语了。

    刘备见他神色变化异常，似乎在下什么决心似的，只一时没有回话。

    果然，待得一时，就见他把梗在咽喉的那口酒也吞了下去，实是下定了决心，终于是丢樽跪下，开口言道：“罪人有一事相求，还望刘大人能够成全。”

    刘备假装不知，言道：“公子有什么话，但说无妨。”只不请他起来。

    只听公子商言道：“实不相瞒，刘大人口里的这位‘燕妮儿’却是我的相好，我跟她结识久矣。只是前些日子她突然不知道为了什么从‘解春楼’跑了出来。我当时差人四处寻找，只是找她不着，我还以为是被匪人所掠。不过幸好今日却在刘大人府邸看见，想是被刘大人您所救，暂时收养在了府上。我……我实在喜欢她，刘……刘大人，不知……不知可否将她让与我。我，我将感激不尽！”

    刘备暗骂：“你个王八蛋，原来还真是我的女人，我不杀你就不错了，还想这么无耻，明目张胆的来向我要女人？”

    刘备心里虽然一阵乱骂，但表面却镇定异常，只哈哈而笑：“公子可能还没听过我说过的一句话，想那‘女人如同衣服，而兄弟则如同手足。衣服破了可以补，手足断了，焉能在续’？哈哈，我岂可为了一个女人而伤兄弟之情呢？便是只要‘兄弟’你开口，我当双手奉上。”

    公子商一听他这‘兄弟’，顿觉希望无限，便是激动不已，赶紧磕头不住。

    刘备也不跟他多说，便宜的讨了他几个头，然后起身走了。只在回来的路上禁不住破口大骂：“狗东西，我女人岂可让给你？真是找死！”

    刘备一路想来，越想越是不愤，到书房边，突然起了杀心。心想他知道我的事太多了，我若不杀他，不说他心里跟我‘抢’女人，便是要从他嘴里把甘倩就是名媛‘燕妮儿’的事传出去了，不但有损甘倩的令誉，也势必将影响到我今后跟她的‘正常’发展。

    刘备打定主意，便是回过身来，只去找来厉影，跟他言道如此，如此。

    厉影便是连夜去办。刘备第二天当着众人的面，只言广陵郡被笮融杀了太守赵昱后，一郡到现在仍是无主，公子商身怀‘韬略’，可为广陵太守，打发他即刻起程。

    公子商只被‘押’着上路，本盼着会见到‘燕妮儿’，只出了城也见不到她，便是开始暗骂起刘备。只他身边陪同赴任和护卫将校都是刘备的人，便是不敢肆无忌惮了。

    刘备只在城里待得两天，便传来公子商被黄巾乱党截杀的消息。刘备听闻，这才轻嘘一口气。待厉影赶来，向他禀报：“我遵照主公吩咐，先关照了护送将士，然后悄悄带人假扮黄巾山贼，于险道上将公子商斩杀，特来复命。”

    刘备哈哈笑道：“追风办事得力，很好很好！”赞了两句，便让他下去领赏去了。

    只这公子商一死，虽然别人都切齿是黄巾乱党所为，但也只有陶谦心里明白。

    只他原来的那些大小官吏都被刘备跟他疏远了，他便是有口无处说。而他那个傻儿子公子应则被刘备哄得好好的，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便是更加忧心。只想到现在徐州基业不但没有了，便是两个儿子也都将性命不保，到得此时，没办法不忧心不已了。

    而他一忧愁，便是牵动了旧病，身体立即急剧直下。头天中午听到公子商噩耗，到第二天早上，他也就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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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最近推荐真是纳闷，本来这章是昨天该写的，只我看可怜的这么一点推荐，真的是提不起劲，便一拖到了半夜。看到有了推荐，我才有了继续写下去的信心。

    亲亲们，给点力啊，也好让我给力更新。

    还有，大家如果有什么好的意见，尽管提出来吧，就是骂我也好，我都能接受。不然每星期的精华烂了不说，就是每天上来都看不到人说话，说实话，那个憋屈~

    呃，实在抱歉，我又?嗦了~但我不说，心里实在不舒服啊~

    说过。心里舒服多了O(∩_∩)O哈哈哈~睡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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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七：铁牌，又见铁牌

﻿    陶谦和公子商之死，可以说是一件大事。在刘备看来，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

    好的是，从此可以再无牵绊，放手去干；坏的是，不言而喻，自己刚接手徐州，上任州牧及州牧之子突然身故，不免让人妄加猜测。所以刘备现在能做的，便是将陶谦二人好好厚葬，这样一来不但可以消匿谤言，二来则可正好借此次治丧来笼络人心。

    刘备更是亲手撰写祭文，亲自主持大葬。也幸好这父子两一前一后只差一天相继去逝，所以也省了不少麻烦，可以顺带完成两人的葬礼。

    只徐州百姓感念陶谦平时功德，前前后后来了不下千人。刘备当然不能拒之门外，便是大家慰劳，而自己则常常‘挂泪’，一路跟那些百姓不断述说陶谦‘三送徐州之情’，那些百姓也早有耳闻，便是只劝刘备当允此事。

    到得葬礼的第二天，刘备正在堂上，突有一人送来一份书札，只申言为吊唁陶谦之文。刘备昨天也接了不少各郡县跟陶谦亲密者送来的祭文，刘备也一般的照念了。所以今天也不例外，只展扎声带悲音，高声念道：

    “猗欤使君，君侯将军，膺秉懿德，允武允文，体足刚直，守以温仁。令舒及卢，遗爱于民；牧幽暨徐，甘棠是均。憬憬夷、貊，赖侯以清；蠢蠢妖寇，匪侯不宁。唯帝念绩，爵命以章，既牧且侯，启土溧阳。遂升上将，受号安东，将平世难，社稷是崇。降年不永，奄忽殂薨，丧覆失恃，民知困穷。曾不旬日，五郡溃崩，哀我人斯，将谁仰凭？追思靡及，仰叫皇穹。呜呼哀哉！”

    刘备本来也念麻木了，只念到最后，越念越觉得此文在哪里看过，只一时想不起来。便是那‘甘棠是均’四字，更是让人饶味。只到最后一句，方想起要看落款，只眼睛一瞥，身子一颤。只说不出是欢喜，还是激动，便是半天脑子里兜着的，只是那落在书札最后的两个字：张昭！

    “张昭！”

    刘备闭目一想，是啊，史言：陶谦六十而三，病故，张昭亲致哀辞，以为吊唁。只是听说当初陶谦欲要举张昭为茂才，张昭没有答应。陶谦就以为他是轻视自己，格外愤怒，便将他抓了起来，要不是得赵昱倾身营救，恐难免难。张昭出来后便是隐居乡野，再不从士。而如今听到陶谦身死，便即不远千里送来亲笔唁辞，也可见得他的大度。

    当然更让刘备钦佩的是这人的名气和政治才能，想到自己初得徐州，若然能得他相助，那后顾可以说从此再无忧矣。只是欲要传那送信之人，好达自己钦慕张昭之意。不想这信使送完信，也没曾驻足，便即走了。而刘备也不知道张昭的住址，自然只能空自哀婉叹息，然后再下来同那帮前来吊唁的百姓们培养感情。

    刘备一路抚慰下来，只他眼睛也在不停的在人群里逗留，刚落到前方几个人的脸上时，先前还没注意，只眼光再一回扫，便是疑窦丛生。想这些人衣裳虽则褴褛，也没什么好责备的，可一想他们既是前来吊唁，这脸上起码也要洗干净了再来吧？再说弄得如此脏兮兮的，一来不说是对主人家的不尊敬，也是对自己的不尊敬啊。

    刘备只还要看一眼，不想那伙人开始扯扯掖掖，跟着就有几人啊哟，被推翻了。刘备身自一凛，只还没发话，就见那伙人突然欺身上前，一靠近，便即摸出怀里匕首，然后一路往刘备胸口上扎来。

    刘备这才惊觉，赶紧拔剑相击，呼人捉拿刺客。只自己身在百姓之中，护卫又在两边，本来堂前人又多，只一乱，他便是被掩埋在了人群之中。

    刘备虽然手执长剑，但他顾及百姓，不敢乱挥，只得赶紧往后退去。岂知这群刺客早就在各个方向‘埋伏’好了，刘备只往后退去，后面也有人故意起哄，把群众赶到刘备身边，然后他们再趁机上前，欲要从刘备身后刺来。

    刘备只被困在核心，眼见无数匕首在眼前闪烁，知道不能再犹豫，也看不清谁是刺客，便是挥剑乱击。只幸好被在近旁的易莫拔围而出，这才脱得身去。

    易莫问道：“大人你没事吧？”

    刘备也没想到在这关键时刻，会是易莫第一个挺身而出，便是好生感激。虽然明显感到自身被伤之处的疼痛，但还是强自撑住，只把剑收回，哈哈笑道：“我没事！”瞥眼看他身上好几处被匕首划伤，便是感动的伸出手来，大加抚慰。

    这时张飞大声跑了过来，远远问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

    张飞刚才在后院准备其他事，听到变故，匆匆赶来。

    刘备道：“先将百姓都遣散了吧，刚才潜入了一批刺客，不过我已让部下去追了。”

    张飞眉毛一皱：“怎么会来刺客？”?嗦归?嗦，但他事照办，不敢耽误，便是赶紧转身去了。

    刘备回个身来，跟易莫说了几句话，正要让他下去给伤口敷药，不意张飞咦的一声叫了出来。刘备问道：“三弟何要大呼小叫？”

    张飞赶紧跑了过来，将几个铁块举到刘备面前：“大哥，你好像也有这么一个东西吧？”

    刘备一看，又是‘刺客铁牌’！

    刘备问他：“三弟是哪里得到的？”

    张飞道：“便是刚才从那些已死的刺客身上搜到的。”

    刘备点了点头，让张飞继续去做自己的事。他又看了看手中铁牌，只不言语。这块铁牌，可以说是他的一个心病。他只想，是何人欲要置我于死地，便是三番两次不断派人来行刺于我？刘备到得这时，想到的第一人，还是身边的这个易莫。

    想着这次他虽然挺身相救于我，不过，他突然这么大献殷勤，难道不是他的预谋？再一想到自己先前欲要回击刺客时，他只拉着我走，莫不是他眼看一击不成，便是假装要来救我？

    刘备想到这里，转脸看了易莫一眼，易莫也正好把眼光注视着他，只这四眼一对，便是骨碌不定，谁也不让。

    便在这时，只见门外一人落马跑了进来，再一看他浑身都是鲜血，早是把两边人吓坏了。张飞第一个见到，叫了声追风，便即跑了上去。

    刘备一惊，想我已经差追风回襄贲城回府保护甘倩去了，只他此时怎么来了这里？他不便再想，赶紧丢开易莫，抓起厉影，问他：“追风，这是……”

    厉影见到刘备，似是松了一口气，轻声叫道：“主公，主公，快，快救甘姑娘！”

    甘倩身份现在还没确定，所以厉影也只得称甘倩为‘甘姑娘’。

    刘备心里一凛，果然，甘倩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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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八：冲冠一笑为红颜

﻿    刘备眼见他血流不止，便是赶紧让人去请折伤医，一面欲要将他先挪进去，再来问他具体情况。只厉影咬牙强撑：“主公，主公不必担心我。只怪我……只怪我保护甘姑娘不得力，却被一伙刺客劫持……了去。他们，他们跟我说，让我转告主公，说是……”

    说到这里胸口剧烈疼痛，话音都开始发颤。

    刘备见他伤得不轻，赶紧欲要扶起他，只被他挡住，一口气说道：“……说是，如果想要甘姑娘安全归来，必须……必须主公一个人独自上英山，来……来赴约，不得带一个人来，否则……”

    厉影说到这里，只伸手去抓心，旁边张飞一把抓住他，咆哮道：“那伙厮果真这么说？”

    刘备脑子怔了两怔，追问：“那甜儿她……”

    厉影一只手被张飞抓住，不得行便，另一只手则赶紧伸出，只又抓到自己胸口前，一面忍泪叫道：“主公，主公我羞见你啊！”

    刘备见他伸出另一只手，早有了防备，便是一把将其钳制。只听他这么说，看来甜儿也落在了那伙匪人手里，便是脑子里一懵。虽然制止了厉影自杀，但他就这么气血一冲，只差点气绝过去。

    张飞先前伸手抓厉影，本是气极而行的鲁莽事，只万没想到反而救了他一命。眼见大哥愣在那里，便赶紧伸手扶他：“大哥，大哥，你没事吧？”

    刘备只暗暗叹了一口气，转身对厉影道：“追风，此事不能怪你，想你那时寡不敌众，能够安全回来替我报信已经很是难得了。”然后再蹲下来，给他整了整血衣，吩咐道，“好好养伤吧，不可再行自责。”

    厉影道：“这……”只差点流出泪来，就是说不出话。

    折伤医到了，刘备招了招手，让人将厉影抬进去医治，自己则起身吩咐道：“三弟，备马！”

    张飞应了一声，牵过一匹马，刘备扶了扶双股剑，飞身而上，然后吩咐道：“三弟，此间事暂时交给你管理，但你不可胡来！”

    张飞一愣，赶紧撑目叫了起来：“大哥，你还真一个人去哇，你如何能撇下俺老张？”

    刘备只不听，接着吩咐：“我如果不能回来，你就，你就请陈登回来暂时主持大局吧。”

    张飞一听，更是不干，一面去寻马，一面急得黑脸飞升，嚷道：“大哥，大哥偏私！”

    刘备已失陈夫人，他再也不想失去自己身边最亲的亲人了，不论是尚未培养感情的甘倩还是他那疼如心头肉的甜儿，他都不想。

    更何况此事再明显不过，这些人是在两头开花，想着这边行刺不成，那边起码也弄到了人质，只不怕我不就范。想到这些人都是针对自己而来，而今天如果自己怕死不去了，只怕也躲不了明天的满城风雨。所以，现在只有自己去面对，别无他法了。

    刘备这时已打定了决心，便是不论三弟说什么‘偏私’也好，只不理他。但转眼见他抓起另一匹马，飞身而上，便是心里一凛，想我不来狠点的，他是不肯听话了。只拔出左股剑，声如斩铁：“三弟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是要逼你大哥自刎在你面前，你才甘心？”

    张飞慌了，赶紧丢身下马，道：“大哥，三弟非是这个意思啊。”

    刘备剑眉竖起：“那你还不听大哥的话？”

    “可是……这……”张飞只说不出来，便是跺跺脚：“大哥的话我如何不听？”

    刘备见他表情，心里酸酸一笑，将剑收回，只安慰他：“三弟不必担心你大哥，你大哥是什么人，待我把那伙贼首砍下头来，也为你侄女出出气。”

    张飞也很是疼爱刘甜，听他这么说，想到侄女落难，心里更不是滋味，只听大哥豪情若此，便是干脆哈哈一笑：“大哥就该如此！”

    刘备转身欲行，只见易莫赶来相劝。刘备只心里好笑，想你不正巴不得我去吗，却在这里假装仁义？本欲处置他，只一来没把柄，二来相救甘倩她们要紧，便只鼻子里一哼，大喝一声，夹马便走。

    英山在徐州之北，刘备一路而上。他虽然没去过，但当初的英山之战听他们说起过，犹自在耳。此刻却想不到会为了救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女人，会来此走上一遭。

    刘备虽然不知前途会如何，但他现在满肚子的火，根本就不知道害怕。一路疾行，不曾歇息，只问明道路，赶在秋风之中，见到两边山路险峻，就知道到了英山脚下。只见得英山庞杂，想对方当会派人接应。果然，只见几个蒙面之人从道旁出来，打量了他一眼，一句话也不说，便即领着他就上了山。

    刘备只一路留意道路，生怕等会不记得回来路。那些人将他带到高山之上，只几个转折，让刘备弃了马，再经行一段路程，便即来到一个洞前。

    那些人上前带路，刘备入得洞来，只眼前豁然一亮，火把曜明。里面站着坐着几十个人，有的负伤轻哀，有的弹铗而歌，只东倒西歪一片。见到刘备过来，有的轻嘘几声：“他来了！”便有几人去问那些带路之人：“他真的是一个人来的？”看到他点头，倒是不由钦佩不已，有的人更是赞赏的朝刘备点了几个头。

    刘备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见得几个眼熟的，只想到一件事，便是身自一凛：“那晚我从公子应府上出来后，带着厉影等在酒楼喝酒时，突然听到旁边案几上有人议论有关‘燕妮儿’的事。我当时好奇，以言语相激他们，弄得双方差点大打出手，只我先发制人，才将他们制服。

    我那时好奇这‘燕妮儿’，便让他们带我去那‘解春楼’见她。可最后因为顾及身誉，才没踏进那‘解春楼’一步。临别时，他们听到赵云唤出的我姓名，便是对我怒目相加，以恶言唬我。只我当时因为赵云在场，所以并没继续追究他们，便将他们放了……”

    刘备想到这里，微微感到不妙，想这些人当是跟我早有积怨，不然也不会如此跟我纠缠到现在。刘备想通这些，只保持镇定，哈哈言笑：“你们几个，我们好像见过。”

    那边几个走了出来，点了点头：“嗯，刘大人记性倒是不错，难得难得！”说着嘿嘿怪笑。

    刘备摇了摇头，笑道：“过奖！”

    然后淡淡道，“那晚与‘兄弟们’别后，‘兄弟们’可干得好营生。先是临朐城内挑灯夜战，跟着襄贲城内截击公子商，再是今日徐州城刺杀，襄贲城劫质。哈哈，好戏一出接一出，实在玄妙。只是不知你们截击公子商是为何，是欲杀焉？是欲救焉？还有，你们跟那易莫又是什么关系，这些事是不是都是他安排的？”

    刘备一口气说来，那些人倒是微微一怔，有几个高举手指，哈哈称赞，只答道：“刘大人果然想得透彻。不错，临朐城暗刺，只恨剑不锋利，没能动得了刘大人；襄贲城剑没磨好，也没能截下公子商；而今日徐州城之战虽则失利，但襄贲城那边还是打得漂亮，请来了刘大人你的女人。哈哈，所谓功非一日，终有成也！”

    刘备苦笑，那边述说的麻子道：“不过，我来纠正几点，是刘大人你弄错了。”

    刘备到得这时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只落得个潇洒。听他一说，便是做了个请的姿势：“请赐教！”

    麻子道：“第一，这公子商乃我等合伙人，说不得是杀他，所以剩下的可能，只能是‘救’了……”

    刘备心里疑惑顿起：“合伙人？”

    麻子见他打断自己话，便十分不高兴，道：“你有疑问，可以等我‘第二’说了再问不迟。”刘备见他表情，便是心里好笑，只大度的赔了罪。耳边只听他接着说道：“这第二嘛，你口中所说的‘易莫’什么的，我们并不认识，所以我们也不知道我们跟他什么关系。”

    刘备眼睛遽然一紧，追问：“你们当真不认识他？”

    麻子皱了皱眉：“你这人怪是不怪，我们认识便是认识，不认识便是不认识，如何在这里夹缠不清？”

    刘备叹了一口气：“难道是我误会他了？”

    只还没抬头，耳边又听麻子言道：“你现在可以问问这什么‘合伙人’的事了。”

    刘备哦的一声，麻子急道：“那你快问啊。”

    刘备一愣，只得重复一句：“我现在可以问你‘合伙人’的事了吧？”

    麻子点了点头：“嗯，看在你死到临头，不惧而来的份上，便是告诉你也无妨。”然后转身，问旁边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伙：“大哥，要不要告诉他？”

    满脸横肉之人瞪了他一眼：“?嗦，你既然说‘告诉你也无妨’，你说，你为什么不告诉他，还来问我？”

    麻子一想，点了点头：“大哥所说正是！”

    然后转脸对刘备道：“告诉你也无妨……”

    又重说了一遍，这家伙还真?嗦，刘备只皱了皱眉，再打了个请的姿势。

    麻子正要说，突又摇了摇头：“不对不对，我要说这事，那势必要暴露我们的真实身份……”然后又转过身来，向那满脸横肉之人再次请教，“要是……”只还没说下去，早被满脸横肉之人打住：“他都快成我们刀下鬼了，还怕他知道我们的身份吗？”

    麻子似是被点悟了，连道：“对要，跟死人说真话，他也只能听到心里，跟鬼去说了。”

    刘备听他这句滑稽的话，的确有理，心叹：“是啊，我现在就算知道，也只能跟鬼说去了。”想着先前‘凛然’而来，只从来没考虑到自己会不会死，便是一阵苦笑。但此刻眼见几十名大汉就在身周，想今日除非大罗神仙来救，不然就别想脱离此等困厄了。不过想到眼见困扰自己多日来‘刺客铁牌’的主人到底是谁的谜底就要揭开了，便是一阵欣喜，想着弄明白了再死也不含恨。

    刘备正自出神，只听麻子笑道：“那就一并跟你刘大人说了吧……”

    刘备闭住气，要听他一口说下去，只这麻子说着说着，突然又停下不说了，反过来去问满脸横肉之人：“不对呀，我要是跟他先说这些，那不就大乱特乱，乱之极也？想他连我的大名都不知道，又是如何才能弄得清我们的真实身份呢？再说，就算他弄清了我们真实身份，却还不知道我们是谁，那岂不滑天下之大稽也？”

    满脸横肉之人被他气得拔刀跺足，火冒三丈：“你再?嗦，我就拿你喂了王八！”

    刘备也是满脸苦笑，正要加一句‘拜托’之类的言语，以好让他快快说出来。不意只听那麻子突然啊啊的叫了起来，跟着就见一声又一声的大喊：“不好了，地动了！”“不好啦，洞要塌啦！”

    刘备只如梦中，眼见洞内摇晃不止，接着火把便是噗噗的被摇跌下来，跟着那群人往外冲去，只没命的跑，也不管刘备了。刘备一愣，只高声急问：“我女人呢？我女儿呢？”

    那些人还哪有功夫搭理他，只管自己逃命。刘备念及甜儿和甘倩，便是不顾生死，往洞里直冲而去，只转个弯，便即看到萎顿在地，反缚着的甘倩。

    刘备轻嘘一口气，只见甘倩在这生死关头，却并没有小女儿之态，也不大声喊哭。刘备一把夹抱住她，回身要找甜儿，只洞已到头，根本再没别地方藏人，哪有什么甜儿足迹？刘备眼见洞内摇晃不止，大石已掉下数块，便是再也不能多呆，赶紧抱着她冲了出去。

    只到外面，那伙刺客早跑下山去了，不见了踪迹。刘备眼见脚下动摇不止，不敢多呆，只抱着她跑离洞口许多，就听轰隆一声响，转眼见洞塌了，而山体只狂摇不止。刘备只得往下直跑，却听甘倩不住说道：“大人，大人，快放下我，让我自己走吧。”

    刘备知道她是怕自己拖累了我，才有此一语，便是胸口一甜，只不言语，往下直冲。只不知跑了多久，突然听得甘倩扑哧一笑，轻吐芳兰：“大人，停下啦。”

    刘备还没反应过来，只突然感到脚下已经不再摇晃了。刘备暗叹一口气：“原来山体震颤都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只我还不停没命的跑着，都没感觉到，真是羞煞人也！”

    刘备便即停了下来，耳边又听甘倩细声糯语，再次提醒：“大人，停下了。”

    刘备一看，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还在我的怀里呢！他微一郑愕，赶紧将她放了下来。

    甘倩一落地上，刘备一见她粉嫩的双肩突突起伏不定，而胸口上更是如波涛上下耸动，再见她雪白的双颊上晕红泛滥，只把他看得陶陶欲醉、蠢蠢欲动，气息更是喘喘欲断。

    甘倩见他这么一直盯着自己看，只害起羞来，双手平举在前，拜道：“谢大人救命之恩。”

    刘备听到‘救命’两字，突然想到甜儿，便是啊呀一声，赶紧伸手拉她，往前就跑。

    甘倩只被他带了几步，便是问他：“大人如何突然这么焦急？”

    刘备只边跑边解释：“不能让那伙匪人跑了，不然甜儿就找不到了！”

    甘倩一听，扑哧一笑，突然不走了。

    刘备皱了皱眉，只听她道：“大人不必心急，其实甜儿好好的，没事的。”

    刘备轻哦一声：“这是怎么回事？”

    甘倩答道：“当时这群刺客来抓我，我尚在屋内，耳闻异动，便知道不好。我于是赶紧将熟睡中的甜儿抱了起来，只不知道把她暂时藏在哪里好。只看到床边的那只大瓮，便是把她放了进去。想甜儿平时不睡上五六个小时她是绝不会醒的，想必她现在正睡得香甜呢。”

    刘备脑子里一懵，想到第一次自己也是在瓮中将她抱出来的，现在想不到甘倩此时为了救她，便同她当初的父母一样，不约而同的用上了同样的计谋，便是不由冲冠大笑。

    甘倩见他笑，只不言语。

    刘备一笑过后，见她脸上晕红更甚，正是不解。一看，才知道自己此刻还抓着她的那只娇小的玉手，一时还舍不得放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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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九：思无邪

﻿    刘备跟她下得山来，幸好他上来前留意了道路，所以一点也不会走茬。只甘倩一路上小鹿撞撞，不多说一句话。

    刘备初识甘倩时，因为张飞在旁边，所以言行不免慎重。而时夫人又病重，更无其他心思。所以他对她第一眼的惊艳长叹，也只是发乎内心，正如诗经上所言‘思无邪’，是那种最纯正不过的羡慕。而打那次相遇后，一直事忙，很少与她相见，所以几乎再没挂念她。

    先前独闯虎穴那会，本早就将生死置之度外，所以也没想到会有大罗神仙出来相救。可此刻不但自己没有挂掉，反而得老天爷帮了一个忙，来了个英雄二救美人，可谓‘秋风得意’。

    只她此刻在旁，反增他‘挂念’，便是恨不能时刻牵着她。但他又不好不放她手，可一放下她手，他的心反而悬了起来。就在这样矛盾中，突然只见甘倩轻启贝齿，长吐馥郁：“大人，我有一句话可否相问。”

    刘备见她说出这句话后反而后退一步，脸上晕红紫涨，只将他看得陶醉其中。也不知道自己是嗯，还是哈的回了她一句。

    甘倩被他看得低下头来，柔声问道：“适才地动时，他人都走，你却……”

    刘备见她脸颊上又添红晕，便是百般怜惜。想她就算不说下去，他也明白了，便是心里一甜，接道：“……你却为什么不走？你下面是不是想问这句？”

    刘备把她下面的话接了，便是在心里，也把自己接下来要说的甜言蜜语更是快速酝酿一遍，也好趁她芳心可可之际，趁势攻取她内心最后的壁垒，让她能够死心塌地的‘将心向明月’。

    甘倩却摇了摇头，只半天憋得粉脸通红：“那时他人都走了，你……你……你却为什么一声一声的，唤着什么……‘我……我的……女’……”

    只她再也说不下去，脸上憋得久了，便是调头往山下快速跑去。

    刘备半天一愣，想到先前在洞内的情形，便是豁然明白过来：“我当时因为情急，一时又没看到她和甜儿，便是乱叫什么‘我的女人呢？我的女儿呢？’只我当初唤过也就忘了，可她却把它清清楚楚的记在了心里。”

    刘备心里一甜，想着她不但把我说过的话记在心里了，还把它跟我说了，便是狂喜不已，赶紧去追她，口里叫唤：“倩儿可千万不要误会，我当时可没说‘我的女人呢，我的女人呢’？”

    只他这样学着，也觉得怪怪的，只学了两句，便是不由扑哧一笑。甘倩听在耳里，急得耳根火烧，粉脸通红，到最后羞也羞得剪水双瞳一闭，差点梨花带雨而出。

    刘备想到她在那种生死攸关的时候尚且都不惧，没有大哭大喊，而在儿女情长面前却丝毫把持不住，便是心里无限喜欢。只想着捉到她，便要将她紧紧搂在怀里，不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可刚一到山脚，两边突然杀出气腾腾一彪人马。甘倩只没看清楚，便是赶紧回头，叫道：“大人快走！”刘备还以为是刺客埋伏在了两边，便是赶紧拔剑上前。只举眼一看，听到张飞的声音，这才略微松了一口气。

    张飞远远上来，只呜咽一声，叫道：“大哥你没事就好！”

    刘备眉毛一挑：“谁说我有事的？”

    张飞只让人带来一伙囚徒，刘备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那群刺客。只听张飞骂道：“还不是这伙贼厮，骗我说大哥被山石压死了……”

    说到这里，越想越气，便举起钵大拳头，朝他们身上一顿乱砸。

    刘备知道张飞拳头厉害，在他还没弄清这些人的身份之前，他可不希望他们都被他的这顿拳头就这么无辜的砸上了西天。便是赶紧喝止，怒目问道：“我不是不要你来的吗，你却为什么不听大哥的话了？如今还要在这里撒泼？”

    张飞只装傻，答非所问：“这伙厮刚从山上下来，正被俺张飞撞见。俺见他们个个贼眉鼠眼，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于是俺就将他们围了下来。一问，才知正是刺杀大哥的那伙贼人。我也知道大哥一定想要活的，俺于是下令全将他们活捉了起来。只问他们大哥下落，他们却说大哥你……”

    说到这里，还想再去打那些人。

    刘备忍耐着性子听完他的话，只等他一说完，仍是喝问：“三弟，我问你，你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你，你有没有我这个大哥？”

    张飞身子一凛，听得身后马蹄响，便是嘟哝道：“大哥，这不能怪我，是……是子龙要我追来的。”

    原来赵云奉命去追刺客，只没追上，可回来又不见了刘备，便问起张飞。张飞起先还不敢说，赵云一问，他也就关不住话，只一股脑的告诉了赵云。赵云怕有闪失，当即让张飞领兵先追，他则整备大军在后，此刻才刚刚赶到。

    赵云见刘备在大道上了，便是赶紧送马上来，远远见得张飞站在旁边愣头愣脑的，就知道是被骂了。赵云也不说别话，只道：“玄德公平安下山就好。”

    刘备不好责备赵云，便是先同他们回府。只甘倩言要回去照顾甜儿，便让张飞另外护送她回了襄贲城。刘备回到府上先看了一回厉影，见他身被数伤，幸好伤口都不在厉害处。问医师，医师言多加用药调养、假以时日也就好了。

    刘备只得大加抚慰，让他好好调养，将护卫甘倩的工作暂时交由田瑟去办了。刘备再回到府上，欲要先去拷问那群刺客，只被赵云候在门外，便请他进来。

    赵云先自赔罪，言自己没有经过他同意便即调集军队救人，实在不该。只听刘备不责备了，这才言道：“玄德公英山赴约，信守然诺，没有丝毫退却，也没有带上一兵一卒，可谓一身凛然。但玄德公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跟以前的身份可大不一样了。当初玄德公只是身无负担之人，所以可以四处随便奔跑。可现在玄德公既然接手了徐州，那么偌大徐州便也系于玄德公一身。而玄德公今日不即明察，便冒着生命危险孤身涉难，欲弃徐州一州百姓于不顾，实在不该。如此，可谓不智了。”

    刘备被他说得面红，只得赔礼道：“子龙所言甚是，我以后定当谨记教诲。”

    赵云赶紧还礼：“不敢！”定了定，然后才道：“只不知道玄德公经过此事之后，有什么想法吗？”

    刘备一愣，一说到想法，那除了大加戒备，还能有什么好办法？便是伸手作揖，笑了笑：“还请子龙试言。”

    赵云道：“我以为玄德公现在耽误之际，第一件事，便是组建护卫部队，让他们随时保护和跟随在玄德公身边，这样也就可以大大避免此类事再次发生了。”

    刘备一听，点了点头。其实他哪里没有想过，只是一直没有去做。此刻听他说来，虽是兴奋，但想到徐州初定，许多事需要处理，还哪有心思考虑个人安危，便是扶其背道：“子龙所言甚是，只是现在时机尚未成熟，暂且缓议吧。不过，子龙可为我多加留意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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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十：余党

﻿    刘备送走赵云，见天色尚早，想到那群刺客，便即披衣出门。

    只在路上遇到易莫，想到自己误会了他，便是脸上一红，正要说些什么，只见他走上前来，稍微拱了拱手，道了声：“刘大人！”说完转身就走了。

    刘备也不能责怪他，只得随他去了，自己则动身前往牢狱。入得门来，远远便听里面刺客闹哄哄的，只一口一口互相骂着。

    有骂你爹是蠢驴，有骂你娘是蠢蛋。于是有人反驳：“你娘没蛋，你爹有蛋。”但那人不服气：“我娘没蛋？那我骂你爹有蛋！”他话一出，更有人起哄大笑：“我爹当然有蛋，谁说我爹没蛋，你娘才没蛋。”那人便是大叫起来：“不对，你娘没蛋，你爹有蛋？又不对，又不对，是你爹没蛋，你娘有蛋……呜，又乱了……到底是你爹有蛋还是你娘有蛋……嗯，你等说话夹缠不清，是无头绪之极，我不跟你们理论了！”

    刘备听到这嗓子最响亮，发出一股脑的什么‘夹缠不清’‘是无头绪’之类的混帐语言，不用看其面，就能知其人了。只他刚到了里面，便是哈哈一笑，接口道：“麻子，是你说不过人家，便说他们‘夹缠不清’，我看是你无理之极吧？”

    麻子听到有人说他‘无理之极’，便是嗷嗷叫道：“是谁说话才这么夹缠不清，想我脸上有麻子便叫麻子，那你老子头上有狗屎便叫狗屎么？嗯，我走着不改名，睡着不忘姓，隋风烈是也！”

    刘备只做啧啧称奇：“哦，你原来姓隋，叫风烈。”

    牢内潮湿阴暗，刘备放眼一看，只见那批刺客全关在了一起。只是这批刺客在先前同张飞的抵抗中已失一半人，现在剩下不到二十多人了。

    麻子这才看清刘备，便是哦的一声，仍是辩论：“刘大人这话又不对，我虽然姓隋，但不叫隋风烈，风烈只是我的字，而我的名，却是雷，所以我叫隋雷。”

    刘备点了点头，暗想史上曹操和刘备‘青梅煮酒论英雄’那会，只曹操说到‘天下英雄唯使君与孤耳’，刘备当时吓了一跳，丢箸在地，幸好一道滚雷闪过，他便借‘圣人迅雷风烈必变’来搪塞曹操，躲过一劫。只没想到眼前这人虽然看起来滑稽不堪，倒是在名字上占了‘迅雷风烈’的便宜，便是不由哈哈笑道：“哦，原来你不叫隋风烈，你叫隋雷。”

    麻子一懵，又道：“我不叫隋风烈吗？但不对啊，这……”

    只还要说完，旁边满脸横肉的大哥早是鼻子里一哼，瞪了他一眼：“什么时候了，都成他人刀俎之肉了，现在还有功夫跟这厮?嗦这些？”

    刘备想到先前在山洞那会这厮还说我是他们的‘刀下鬼’，只没想到转眼情形大变。话虽然还是他说，但对象却变成了他自己，不过倒把‘鬼’之一字移成了‘肉’。刘备想想，这字一改，听起来倒不是那么不吉利了。

    刘备也不跟他争辩，便是转身吩咐：“把门打开。”

    狱吏见牢内囚徒尚未带上锁链，尚自犹豫，刘备再发司令，狱吏不敢违命，只得将牢门打开。刘备随即吩咐只让他们在外守卫，无宣不可走进。

    刘备只踏入牢内，就见得那二十个人全嗖嗖的站了起来，把眼睛全都投在了他的身上。刘备也只淡然一笑，扶剑道：“诸位受惊了！”

    隋雷道：“刘大人，你这话十分不通。想我们都被你属下人抓了来，你自然是准备报我们暗杀之仇了。而你若不报仇，其实我们也要找你报仇。不过我们被你抓了来，那么我们就再也无法报仇。如此，你能报仇，就会把我们杀了。你杀了我们，那么我们都死了，还哪能再有感觉？所以，是不受惊也。”

    刘备心里冷笑一声：“这厮还算明白。”

    隋雷话音一落，满脸横肉的大哥早就气炸了，鼻子里冷哼一声：“他要杀我还没这么容易！”话一完，只恨身无兵器，便即抱拳击上。刘备反应也快，知道只要制服了他这老大，那么别的一干小罗喽就好办了，只等他一拳尚未击来，便即矮身一转，堪堪躲过。

    那满脸横肉的大哥也是拳脚敏捷，一拳未能砸中，另一拳跟着击来。刘备只不打话，险险避过数拳。刘备闻得耳后风声乱响，再一看他架势，不由暗叫一声好。在他看来，本以为一击就可将他制服，可现在越打越险，自是凶险跌出。刘备也好久没练过拳脚，跟他越打越来劲。只他心里也明白，要是不能够快速解决此人，只怕这群刺客要是群起而攻之，那可就麻烦了。

    刘备既然打定主意，便是趁他背向自己之际，赶紧擦擦两声，拔出双股剑，再在他回身面对之际，则两剑一齐夹风裹雷送出，只风声一过，便已经完全将剑送到了他的咽喉数寸处。

    只听众人一齐发出嘘的一声，刘备听到这声惊呼，便是得意非凡，傲然抬起头，向手下败将投出胜利者的目光。本以为这位‘大哥’要认输了，岂知他满脸的横肉突然聚紧，只把刘备看得心里一跳。再一看他，只见他身子猛的向前一倾，张口一声大叫，只将咽喉直往他的剑上送来。

    众人又是一阵惊呼，纷纷闭眼。

    刘备暗骂一声，反应也快，收剑的同时，一脚就将他踢倒在地。

    这群刺客本以为老大这下死定了，只没想到还能仰天翻个八叉，便是对刘备又恨、又惧、又感激。

    刘备收回剑，定了定，拱手道：“得罪了！”

    然后转向隋雷，问道：“不知你的这位‘大哥’该怎么称呼？足下可否为我引见？”

    隋雷被他刚才的威武所震慑，本欲回答，只转念一想，却又不说了，只道：“这不对呀，你是何人，我为什么要替你引见我家‘大哥’？更何况你刚才还把我大哥他打趴下了……”又觉得‘趴下’不妥，便赶紧改口道，“哦不对，是我家大哥威武不屈，你把他屈服了……”

    刘备忍声吞笑，只摇了摇头：“你先前在洞里的时候不是说欲要弄清你们的身份，和你们跟公子商的关系，便先要知道你们是谁吗？现在你的大名我也已经请教过了，便是再弄清这位‘大哥’是谁，不就可以把你们的秘密说给我听了么？”

    隋雷一啪脑袋：“对呀！”

    刘备知道他自己还得问一遍他才甘愿继续说下去，便拱手道：“那么就请足下引见。”

    满脸横肉的大哥站了起来，本来他是打定一死的，只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有杀死自己，反而撤剑而去，而再一摸胸口着脚处并不疼痛，便是好生感激，只拱手道：“鄙人原乃乡村野夫，贱姓鼎，名轰，学得两年学，草字五雷。”

    刘备听他的姓名加字，只差点被他‘五雷轰顶’了。暗叹不如，想就他这名字加这字，可谓中华文明的巅峰，此等牛叉名字还得他父母的聪慧加他老师的独到过人的学识才能配得起来，便是叹服得‘五体投地’。

    刘备只雷了半天，听到他这名字里有个‘轰’字，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便是赶紧将袖子里的铁牌拿了出来，交于他：“不知这个可是你的？”

    鼎轰接过一看，只见铁牌上写了个‘轰’字，便是惊道：“我还道我的这块铁牌掉到哪里去了呢，原来……”

    说到这里，只拱手赔罪：“大人不要见怪，那晚临朐城里，行刺你的人其实就是在下。”

    刘备见他光明磊落说了出来，便是由衷佩服，只哈哈笑道：“足下剑法高超诡秘，当时要是再进一寸，或许我现在就不能在这里跟足下切磋武艺了。”

    鼎轰只连连道：“惭愧，惭愧！”

    刘备嘿嘿一笑，不过再仔细一想，豁然明白过来：“原来他们都是随身佩戴铁牌，每块铁牌都按各人名字镌刻在上面，怪不得他的会是一个‘轰’字。”只想到上次那块铁牌上写的是一个‘水’字。那么，铁牌是‘水’字的人，此人当是叫某某水了。不过想想，不论是那已经死了的一潭‘水’还是仍然站在自己面前的五雷‘轰’顶，都已经不能再给自己什么威胁了。

    刘备正自遐想，只把站在一旁的隋雷抓耳挠腮，突然自顾自道：“可不对呀，现在我们都是刘大人的阶下囚，如果我们把自己的身份暴露了，那不是找死？既然说了就找死，那又有什么好处？既然没有好处，那我为什么还要说？对呀，不说，不说，不能说！”

    刘备咯咯一笑：“足下可能忘了，先前你自己还在山洞里说什么‘跟死人说真话，他也只能听到心里，跟鬼去说了’，哈哈，现在你跟活人说，起码我不会跟鬼说啊。”

    隋雷一听糊涂了：“……‘你跟活人说，起码我不会跟鬼说’？这……这句话什么意思？‘你跟活人说’……就是‘我跟他这活人说’……嗯，是了……可他这什么不跟鬼说……不跟鬼说……”突然明白过来，大叫道，“呀，原来你是骂我们是鬼！”

    刘备哈哈一笑，算他聪明。只他这句也只是俏皮话，他可不愿就此激怒了他们，便是摇了摇头，叹道：“这‘活人’指的是我不错，可我没说这‘鬼’就指的是你啊。再说了，你要是鬼，那怎么会在这里跟我说话？跟我说话的都是人，我如果跟鬼说话，那么我不就是鬼了？如此一来奇哉怪也，实在滑稽不通……”又加一句，“嗯，是滑稽不通至极也！”

    刘备也只学着他的腔调，便故意只指他一个人，把别人撂得干干净净，也免正经之徒卷进事非口舌。

    隋雷被他说得抓耳挠腮半天，只挤了挤眉，口里嘟哝道：“他这话也对！”

    鼎轰这时对刘备的敌意少多了，更被他这一巧妙回答佩服不已，便是拱手道：“其实这事也很简单，想刘大人并没忘记木路木副将吧？”

    刘备一愣：“襄贲城副？”

    鼎轰点了点头：“正是他。”

    刘备见他眼露杀意，便是知道是这么回事了：“原来你们是木路余党，你们木副将死后，你们便纠结起来，欲要找我报仇。怪不得那晚你们听到我刘备的名字，便是拔刀相向。哈哈，我终于明白了。只你们为了报仇，便是投靠了公子商，是也不是？”

    鼎轰道：“刘大人果然聪明，一点便通。”

    刘备仔细一想，笑道：“怪不得公子商会得到我当时临朐城内的情况，肯定是那晚足下你刺杀我后，只一时没走，留了下来，然后再将城内的事告诉了他，是不是？”

    鼎轰赞赏的点了点头。

    刘备接着道：“而我尚有一件事不明白，还请赐教。”

    鼎轰道：“我们已经说到这里，便是不怕将我们知道的事说个干干净净，刘大人但问无妨。”

    刘备敬佩的点了点头：“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便是因为那位‘燕妮儿’才跟诸位动手的，当时我要诸位引我去见她，只我最后没有进去。嗨，也算是我错过了与她第一次相见的机会。可……只不知她最后为什么会突然从‘解春楼’跑了出来？”

    鼎轰呵呵一笑：“刘大人，我们明人眼里不说暗话。这‘燕妮儿’就是使君府上的甘姑娘了，而当初我们奉命追她，却被你恰巧救了。呵呵，你好大福气、好大缘分啊。”

    刘备拱了拱手：“你们便是以为我救了她，会跟她发生感情，所以才想办法劫持了她，好让我就范，对不对？”

    鼎轰道：“这是绝对的。”顿了顿，“不过，你心里肯定是在想，公子商跟甘姑娘结识已久，而她又是当时‘解春楼’的名牌，这么突然逃了出来肯定是被公子商欺负了，对不对？”

    刘备也很是担心这一点，只得惭愧的点了点头。

    鼎轰哈哈笑道：“这一点其实刘大人尽可放心，我可以做担保，公子商绝没有对她怎么样。”

    刘备哦的一声，只听他继续说：“这公子商虽然表面残忍，也是个沾花惹草之辈，但他对这位甘姑娘却是百倍敬爱，只从来没有逾矩。而这甘姑娘，我们也久闻其名，她虽身在烟花之地，但她从不放荡，而且历来是卖艺不卖身，很是中规中矩。”

    刘备一点，万分欣喜，只转而问道：“那她最后却为什么要逃走呢？”

    鼎轰道：“说起来其实这事要怪公子商了。那天我等与公子商喝了好多的酒，公子商都已经醉了，可他还要去解春楼看这位甘姑娘。我们也不好拂违，只得陪他去。他一去，一样的找来她，让她弹琴，让我们在外面看守。

    可弹得一时，没想到传来惊呼一声，跟着公子商发疯似的拉了甘姑娘出来，说是要赎她回府，还给了老鸨金钱。她只被他酒醉的样子吓坏了，只铁青着脸挣扎。我们只见公子商喝醉的样子特别凶狠，别说是她这样弱小的姑娘了，便是我等好儿男也要被他吓得全身淋汗。可只奇怪，这甘姑娘非但没有被他屈服，也没有吓哭，反而一出来，便即咬了公子商一口，趁机跑了出去。

    我们当时都已醉醺醺的，要追她还哪里有她清醒？便是只得回府找人帮忙，呵呵，就这么跑了半夜，到早上我们的酒才彻底醒来。只不过刘大人赶得早还不如赶得巧，正好把她救了去，算是她实在走运了。”

    刘备轻吐一口气，拱了拱手：“也多谢众位英雄没有下杀手，想要是你等放她一箭，她岂能躲得了？”

    隋雷在旁早就憋足了，抢到一句话便即接口：“那是自然。我等剑术高超，这是公认。只是这放暗箭嘛，还是差了点。”

    刘备轻轻一笑，只听鼎轰接着道：“公子商当时得知是刘大人你抢了他的女人，你是不知道他是何等震怒，那时他就恨不能劝他父亲发兵攻打刘大人你呢。”

    刘备心里一凛，想到那时要是真的动起武来，虽然自己也找到了直接攻打徐州的借口，也胜算很多。但要说到人心上，那就太过欠缺。不说会不会激怒本土士族，就是道义上也缺了一筹。只赶紧问道：“那他后来为什么没有发兵？”

    隋雷接道：“哈哈，那还用说，还不是我这位大哥出的计谋，让他召刘大人你来，准备把你弄个什么东西里面捉鳖来着？”

    刘备扑哧一笑：“是瓮中之鳖吧？”

    鼎轰瞪了隋雷一眼，道：“这其中哪里有这么简单？当时我是跟他这么说，他也是同意，不过他父亲却不赞成。

    这公子商当时就慌了，便又来找我，我想使君不杀刘大人当是顾虑太多，所以不忍动手。我也知道像你们这种官场上的人最敏感的也就是立场的问题，而我当时想到那晚在临朐城所见所闻，便是把这跟公子商说了。公子商一跟使君禀明，使君当时也是老大不信，但还是同意装病骗你来……后面的事想大人你都已经知道了，也不用我多说了。”

    刘备点了点头，心想这鼎轰虽是乡野小民出生，也只念了两年书，身为刺客，还是有点政治头脑，便是难得了。刘备有心要试探他，欲想留为己用，便先是拱手相谢，故意诈道：“可我们那晚在临朐城谈论之时，他也并没有说他是张?旧部，我也实在没见过张?其人，你等又是如何断定我跟这张?余孽相接？”

    鼎轰那晚刺杀刘备后，赶紧逃了出来。只路上看到来了大批粮车，而且来人多是黄巾装扮，虽然疑惑，但也不敢多呆，便是趁机出了城。所以别说他那时没有看到这黄巾是何人，便是他们说了些什么根本一点都不知道。

    他此刻听刘备说来，不由哈哈一笑：“我听人家常说‘兵不厌诈’，刘大人难道没听说吗？”

    刘备恍然明白过来，原来他们申言我跟张?余孽勾结只不过是谎言，为的是让陶谦神经灵敏，这样也才能好让他上当。刘备想到这里，一阵苦笑。想要是陶谦知道自己被诓了，只不知道是何种感受？

    刘备一笑后，心情也是一松。本想着他们既然知道我跟张?勾结的秘密，那我肯定是不能放他们回去的，先还替他们一阵可惜，只此时听他一说，便是握剑的手也跟着松了。

    鼎轰一笑完，便即抿嘴不笑，然后凛然说道：“我什么都说了，刘大人你也该什么都知道了，便是没什么再问了的吧？哈哈，现在我们一无是处，刘大人你可以叫人把我们全杀了！”

    刘备心想天下刺客杀之不尽，就算今日把他们杀了，哪能管保没有第二批，第三批？更何况杀他们实在舍不得，还不如放了他们，便是摇了摇头：“我为什么要杀你们？”

    然后转身，打开牢门，请他们出去。

    众人一愣，有欲出去的，只都被鼎轰阻止，鼎轰突然跪了下来，磕首不止。鼎轰一跪下，他身后便是跪倒一片。刘备不明所以。

    鼎轰言道：“我等为了替木副将报仇，便是三番两次欲制刘大人于死地。刘大人非但不杀而且还饶我等性命，刘大人之恩，我等岂不知？当初我们为木副将报仇，以为木副将死得冤枉，可据我们事后查知，原来是他先发兵叛乱，这才被刘大人等制伏，实是我家木副将之错，非关刘大人之事也！如今我等只求刘大人原谅，盼能收留我等。我等愿感恩戴德，有用得着的地方当万死不辞！”

    刘备一听，赶紧伸手相扶，笑道：“诸位若能弃暗投明，实天下之福，百姓之福也！”

    正要再多说两句，只见赵云匆匆赶来，脸色很是难看。刘备知道出了事，便即吩咐属下，让他们好生招待这群刺客，安排食宿衣物，不可怠慢。交代好这边，然后再跟赵云回到府上。

    刘备问他：“子龙神色匆匆，出了什么事？”

    赵云禀道：“泰山贼寇昌?突然举兵数万兵犯临沂，扰我琅邪，势力甚猛，望玄德公速速定夺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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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一：醒掌天下权

﻿    刘备略一沉吟，先请赵云坐下，然后问道：“此事发生在臧霸将军所辖之地，他怎么说？”

    赵云取出奏牍，说道：“臧将军请玄德公定夺。”

    刘备接过奏牍，轻哦一声，快速展阅一遍，随即哈哈而笑。心想臧霸在陶谦在世时独霸一隅，从来都是独断独行，从不把事情及时上报，而等到上报时，也只是战果。此刻昌?甫一进境，以他的兵力和作为，当不会把这小小流寇放在眼里，而他却先自请示于我，可谓是对我还算给面子了。

    赵云见他发笑，便是微微皱眉：“玄德公，为何发笑？”

    刘备也不即解释，只是对他道：“此事着臧霸将军一手处理，另派行人回琅邪黄昏山调集他的旧部，全力帮助臧霸将军痛击昌?小儿！”

    赵云见他下了命令，虽然心里疑惑，但还是拱手领命：“我这就去着书佐写玄德公令誉，然后命令木将军即刻启程。”

    玄德道了声慢，然后让人传上纸笔，写了亲笔信给臧霸，一来述旧情，二来扶以恩慰。信写好，才交由赵云安排。

    第二天，刘备正在书房查阅各郡县官员造册情况，思索官员安排问题，忽报陈登来到。刘备大喜，其实在他接到徐州牌印的另天，他就派人到东阳去请来陈登，只广陵离这里非一日之程，堪堪这时候才赶到。

    刘备赶紧让人请到书房，先是问他家父安康，然后道别来之情。

    陈登只先言谢，恭贺刘备接任徐州牧之职，然后再谢道：“家父一直在家养病久矣，不意蒙使君抬爱，封为广陵太守。家父走时与我言道恐其智不逮，只怕有辱使命，再三惶恐，致以死罪。”

    刘备现在既为徐州牧，陈登便自然改称他为使君。

    刘备赶紧道：“令尊太过谦虚了，想令尊乃天下名士，若其智不逮，我之智更是愚不可及了。”说罢，哈哈大笑，“来来，元龙请坐。”

    陈登道了声：“不急！”然后击了两掌，只让人先抬上一大包粟，言道：“广陵郡虽遭笮融之乱，一郡残空，但屯田之地却喜获丰收。使君请看，这便是今年的秋产。”

    刘备闻言，心头大喜，解包拆看，果然粒粟甚大。

    刘备似有所触，先请他坐下，使人奉上茶点，然后言道：“陶使君在时，便即开拓屯田之举，任命元龙你为典农校尉，主持屯田。听说元龙你‘巡土田之宜，尽凿溉之利’使得‘粳稻丰积’，全州赖之，可谓州之爪牙矣。”

    陈登笑道：“使君言重了，不过使君说到这里，登到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备道：“元龙请说！”

    陈登理了理衣袖，然后端坐身体，言道：“陶使君在世时，在农产分配上面，一直都奉行的是‘僦牛输谷’之法。也就是由我们把牛借给百姓，到了收割后，就根据牛的头数来征收租谷。其实，我以为这个办法不妥。不说这个办法实施后我们并没有增收，倘若遇到水旱灾荒，减租也是很不方便。经过多年试验后，我觉得实在不宜继续推广下去。”

    刘备对于三国颇有研究，便是这什么‘屯田’方面的知识更是积累不少。其实他刚才看到陈登所献之粮时他便即心有所触，本欲跟他说这‘屯田’的事，此刻听他一说，是两人想到一块去了，不禁心里喜不自禁，立即问他：“然则元龙有什么好的办法？”

    陈登道：“我想的办法，便是‘分田之术’，也就是水经注河水篇所言，‘与田户中分以自给’。其实我想的也只不过是搬用朝廷塞上屯田的老办法，当年马援将军在苑川时就曾经这么做过。”

    刘备心想：“当年枣祗就是向曹操进此办法解决‘僦牛输谷’法的不利的，此刻陈登为我言来，可谓我之枣祗也！”不由暗暗称许。虽已知其法，仍是故意装做听来饶有余味，继续请教：“具体请元龙试为我言来。”

    陈登道：“我们可以这么做，若是‘屯田客’和‘佃兵’使用政府耕牛，那么百分之六十归政府，百分之四十归他们；若是‘屯田客’和‘佃兵’使用自己的耕牛，那么就与政府对半收获，二五而得，即所谓‘与田户中分’是也。”

    这屯田分民屯和军屯两种，在民屯者称为‘屯田客’，在军屯者则称为‘佃兵’。

    刘备听来击掌：“元龙所言极是，我即刻下令照办！”

    陈登万没想到刘备对自己所言深信不疑，而且立即采纳。本在启用其父陈?一事上陈登对刘备心存感激，此刻又见他对自己如此信任，便是激动不已，言道：“但这么做也有弊端，本来科取官牛，为官田计。可是若用了我之法后，只官便，于客不便。”

    刘备点了点头：“做什么事都有利有弊，若想增产，那必须尝试。元龙你也不必忧心，尽管放手去干便是。”

    陈登当即拱手称谢，又道：“只这屯田之策实行以来，民多逃亡，似是不得不令人忧心啊。”

    刘备皱了皱眉：“哦，元龙此话怎讲？”

    陈登道：“实行屯田之初，陶使君因为没有其他劳作来源，便是招降黄巾乱党，再是强制招募流民。这些人许多年一直耕作下去，不但要负徭役，而且还要战时担当兵源。有不愿者自然出来滋事，已经闹了好几回啦。”

    刘备一听，点了点头，端正身子：“如此实在是苦，也难怪会发生此等事。”顿了顿，接着道：“看来陶使君原来的政策已经过时，不宜继续使用。”

    然后唤记室进来，让他照自己言语记下：

    “第一，取消‘僦牛租谷’之法，改用典农校尉陈登所言分田之术；第二，改强制招募为自愿招募。申令，乐之者乃取，不乐者勿强。所有‘屯田客’只用耕作，不用再负兵役，而‘佃兵’则闲时为农，战时为兵；第三，增加屯田数量，在全州推广；第四，陈登仍继续总管全州屯田事物，改典农校尉为典农中郎将，增秩五百石，免去东阳长之职，改封郯令、东海太守。”

    陈登一听，赶紧起身拜谢，等书记草书、颁令下去，再言：“使君匆匆接手徐州，诸多事情尚未料理，可能还有未曾考虑周全的地方，臣下不得不说。”

    刘备眉毛一皱，轻哦一声：“元龙请为我言。”

    陈登道：“北面袁绍，四世三公，在讨伐董卓方面虽然有始无终，但他当初毕竟为诸镇诸侯共推之盟主，首执牛耳之辈。使君刚坐徐州牧宝座，当与其结之，先得其承认，那么以后行事也就方便了。”

    刘备点了点头，想自己先前已派简雍去赔罪了，此刻自己刚刚执掌徐州，是该跟他说说。不然要是他袁老大一发火，借麴义之事大掀风波，那可没这必要了。

    刘备想通这些，立即道：“元龙所言甚是，我几至忘矣。嗯，元龙现在就可为我达一封书信给袁盟主。呵呵，说我忙于州事，无暇去拜见他，让他千万不要见怪。”

    陈登抱了抱拳：“还请借纸笔一用。”

    刘备立即将自己案上纸墨亲自送到他跟前，陈登只告罪，才伏案写道：“……辄共奉故平原相、豫州刺史刘备以为宗主，永使百姓知有依归……”

    刘备虽然打心眼里看不起袁绍，但不管怎么说，该啪马屁的时候还得啪。想只要袁绍承认了我这徐州牧之位，就不怕天下人为难了。

    刘备见其写好，便道：“需得派一个得力之人下信，不然袁绍可能还以为我瞧他不起呢。”

    陈登道：“公?新近投入使君麾下，此人乃北海名士，素擅机辩，可用他为使。”刘备点了点头，使人将信差孙乾送达袁绍，然后起身道：“该到用饭时候了，元龙请留下来同我一起尝尝你刚才送来的米粟。”

    刘备先前看完陈登所送之粟，便即让人拿下去煮了，此刻早已做好，只等商议完公务，便即摆了上来。

    陈登道了声谢，两人便即细细品尝起来，刘备赞道：“嗯，味道不错。”顿了顿，又道，“国事已说完，现在吃饭的时候，元龙可以为我说说私事了。”

    陈登一愣，便即明白过来，拱手道：“使君要问的，可是我回东阳一事？”

    刘备这时也不拘束，只笑道：“我本不欲过问，只我觉得奇怪，想陶使君身体已然不支，正该用人之际，他却为何匆匆将元龙打发到任上呢？”

    陈登放下碗筷，拱手道：“不知使君可否还记得当初你打败曹操后，入城之事？”

    刘备仔细一想：“这当然记得，当时陶使君跟元龙及糜别驾等徐州大小官员都来了。呵呵，说起来我只建得些许微功，却劳驾诸位，实在惭愧！”

    陈登摇了摇手：“使君当得，想要不是使君，徐州城早破矣。”

    刘备道：“那这事跟元龙所说之事又有什么关系？”

    陈登叹了一口气：“当时我为了让粮草集于使君你的帐下，我便跟陶使君骗说襄贲城内粮草被曹操火烧了，这事你是知道的。”

    刘备点了点头：“是啊，当时若不是元龙及时将公子应的粮草留下来，不然别说襄贲城无以支撑，便是只怕也难建他日之功了。说起来，能击退曹操，元龙可谓居功至伟了。”

    陈登摇了摇头：“只你不知道，当时陶谦问粮草被烧之事，只被公子应抢了一句‘有这事么’，便是让我尴尬不堪。自那以后，陶使君他就时时怀疑我，疏远我。我当然也有愧，便是无话可说。

    后来我听说使君你得胜归来，不意夫人病故，便是欲要前来吊唁。陶使君只不让，我便跟他据理力争。最后他虽然妥协，但还是以打发我回任上为威胁，欲要让我打消这念头。我当时反正无意为官，便是邀上糜别驾等一起来了……”

    刘备想怪不得那时见到他心灰意冷，原来是这原因。只是想到当时陶谦没来，只差他小子来了，或许他那时便以为我功劳太大，有欲提防之意。刘备想到这里，赶紧道：“这次陶使君做得未免过了。”

    陈登苦笑一声。

    刘备和陈登用完饭，只陪他说了会话，陈登便即告退。

    刘备回到案上，正欲批阅奏牍，不想门外公子应大摇大摆走了进来，一进来便即笑道：“玄德现在已经如愿为徐州牧了，不知你将我这一手提拔的恩人置于何地？”

    刘备暗暗好笑，随口问他：“那公子你自己说，欲要我置你于何地？”

    公子应走上前，撑齐双眼，口里咦的一声：“玄德你难道忘了，当初你可答应我，说是你若做了徐州牧，我就是徐州伯的，如何现在说话不算数？”

    刘备正要问他我何时说过，突然转念一想，又何必跟他计较，只呵呵笑道：“是吗？可我听说徐州伯在扬州死赖着呢，你想当这徐州伯，就得先把他打跑了，你才能上任啊。”

    公子应抓耳道：“这倒是好主意。”想了想，“可不对呀，这么多年了，要是那徐州伯好打发，我父亲早就打发他了，如何让他现在还呆哪里？”

    刘备道：“是吗？那我也不好办了，想我本来欲要封你这什么徐州伯的，可你不敢去上任，那公子你也不能怪我了。”

    公子应急道：“徐州在这里，那袁术身在扬州，他又哪门子徐州伯了？再说了，他做他的徐州伯，我做我的徐州伯，两不相干，两个徐州伯岂不好玩？”

    刘备一面看着奏牍，一面跟他说话。此刻见他还真痴心妄想起来了，便是心里好笑，只被他缠得不耐烦，欲要破口将他骂出去，可突然转念一想：“陶谦老儿身前表我为豫州刺史，让我驻军小沛，不是想利用我为他守西面门户么？哈哈，如今一报还一报……”

    刘备想到这里，便是一本正经道：“好啦，好啦，你还是请回吧，我还要批阅奏牍呢。”

    公子应一听，不干了，只跺着道：“所谓狡兔死走狗烹，想不到玄德今日过河拆桥，欲要不念我这恩人了。”转身欲走，只是‘徐州伯’瘾一上来便是止也止不止，又回身，再问道，“玄德便不顾念往日恩情么？”

    刘备知道他不得手绝不罢休，只嘿嘿一笑，继续批阅奏牍，不跟他说话。

    公子应见刘备不理他，便是长叹一声：“罢了罢了！”然后伸手去拔剑，只一时笨拙拉不出来。刘备这时故意大吃一惊，叫道：“贤侄，公子，你这是欲要何为啊？”便是赶紧去按住他剑柄，其实他到现在都没拔出剑。

    刘备假装抹汗：“公子这样做，便是欲要陷我于不义也。想今日你若去了，那么我百年后又如何向你家父交代？”

    公子应胜利的一笑：“玄德知道不好交代就好，想我家父都把徐州交给你了，你就不能给点事给我做做，封我个什么‘徐州伯’干干啊？”

    刘备只在心里骂道：“你个王八蛋，老子要是能随便封，早把你龟儿封成皇帝老儿给供奉起来了。”

    刘备心里虽然骂着，表面还是柔和：“公子有此大志是好，只这徐州伯不是什么人都能干的。再说，要想干得名正言顺，就必须先把扬州那个假徐州伯赶跑。可你又不想欺负他，所以说这事难办啊。”

    公子应听到‘欺负’两字甚是受用，点了点头：“嗯，那我就不欺负他啦。”转过来又问，“那我这徐州伯怎么办？”

    刘备这时学着他先前样子，也是长长叹了一口气：“没办法啦，想你家父不幸仙去，你大哥又被乱贼砍死，可怜只留下你一人了，说来，我若不关心你这世上还有谁能关心你。罢了罢了……”

    刘备正欲说下去，不想公子应被他这句话说得深为感动，想起家父，便是不由轻声抽噎起来，轻轻唤了声：“父亲！”只他跟大哥关系不好，所以想到他也少一些。

    刘备看他这样子，反而于心不忍，暗道：“倒是个孝子。”想他倔强如此，看来自己要是不答应他，若然他真的自杀了，那可大大不妙。

    刘备心想：“也好，我便如你所愿，不让你吃吃亏，不然你还一直活在袁术的日子里。想那袁术称帝时不打不知道，一打才知道自己不是当皇帝的料，而我则要让你不当不知道，一当才知道这什么州牧也不是好当的。”

    刘备扶着他肩，道：“公子你也不必伤心，这样吧，当初你父亲不是表我为豫州刺史么？只我那时因为要帮田将军攻打麴义，所以一时没能去上任。而如今我又接任了这徐州牧，自然是分身乏术了。不若这样，我把这豫州刺史之衔让于你，你便替我去治理小沛如何？”

    公子应一听，大喜不已，只想了想：“玄德你刚才不是说不把先前那个赶跑，就不是名正言顺的么？可我听说那豫州也有个刺史，名叫郭贡，听说他还有兵数万，镇守谯县。难道我便先要将他打跑，才能称这‘豫州刺史’么？”

    刘备心里冷冷一笑，想你小子若能把郭贡手里数万人打跑了，那我倒可请你做大将军了。

    刘备笑道：“此一时彼一时也。想那袁术算个什么东西，他称的‘徐州伯’只不过是自吹自擂，而且大汉也没这个官职，更不可能承认，所以你要是跟他抢这什么虚衔，实在没有必要。而郭贡则不同了，他是大汉任命的刺史，是真正的名正言顺。所以，你非但不能去骚扰他，还要好好呆着，只不要乱动就是了。”

    公子应点了点头：“可又不对，他既是真正名正言顺的，那么我要是去了，那不就是真正的名不正言不顺么？如此，他难道会容忍我，不会派兵来打我？”

    刘备苦笑：“现在天下一个州两三个刺史多了去了，你又怕他作甚？他也想过好日子，自不会随便来打你的。再说了，就算他发兵打你，难道我刘备是睡着了么？”

    公子应一听，嘻嘻而笑：“我只怕玄德睡过头了。”

    刘备虽然知道他是开玩笑的，但还是袖子一拂：“公子是来消遣我来了，说吧，做徐州伯你不敢，当豫州刺史你又怕别人打你，那我也就黔驴技穷了。看来，你最好先到他处走走，想想再来跟我说吧。”

    公子应见他生气了，便是赶紧道：“玄德你误会我了，谁说我不想当这豫州刺史，只是，只是……”

    刘备眉毛一皱：“只是什么？”

    公子应道：“我刚才不是说了么，豫州郭贡那里有兵数万，我要是到任，他就算不来惹我，可我总得准备准备。想我要是真有那么一天想动了，屁股痒痒了，想挪挪位置，那时候也好有个底子啊。”

    刘备一听，哈哈一笑：“你是要兵来着，这兵我可以给你两千，但这架你可不要乱打。想人家郭贡不来惹你你就烧高香了，你自己却还想犯他，那不是找打么？”

    公子应眉毛一皱：“玄德今日可以小瞧我，但我终有一天一定要拿郭贡小儿开开刀，直接打到他谯县去，把他位置夺了，然后我也就不用躲在那偏拐地方自称豫州刺史了。”

    刘备点了点头，想这小子一番话倒是大气。只不过想到他要是多掌兵权，只怕比袁术还要自不量力。虽暗暗心忧，但既然已经答应了，便不得反悔，只扶其背道：“志气可嘉，但你的想法最好不要去做，免惹祸端。”

    公子应只得应道：“听玄德的话就是，不过我还要向玄德借用一位将军，希望玄德你能够同意。”

    刘备兴趣来了，想不到这小子也不敢自己托大，也知道人才的重要，便是哈哈一笑：“公子欲借谁？”

    公子应道：“子方。”

    子方乃糜芳的字，糜芳乃糜竺之弟，刘备听说他两玩得很好，便是欣然道：“好吧！两千兵马，一个糜芳借给你，但你可不要弄丢了。”

    公子应见他同意了，便是笑而拱手：“多谢玄德！”说完，便即哼哈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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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二：醉卧美人膝

﻿    公子应一走，刘备稍微批阅一下奏牍，不意突然焦躁起来，想到一人，便即丢下公务，来找麴义。只他找麴义前，先绕道看了一眼厉影，见其伤势无碍，便即放心。

    时易莫正在麴义府上，见刘备到来，二话不说，便即起身告辞。刘备也不责怪，只淡然一笑。麴义见刘备到来，赶紧起身相迎，迎迓入座。先自寒暄几句，刘备只说到其往日功绩，对他‘界桥’之成名一战更是大加赞赏，言道：“先登八百，当世无双！”

    麴义虽然被他吹得傲岸，但还是有自知之明，听到天下无双，更是有愧。只脸上红一阵紫一阵，言道：“我之先登与使君之部伍不足一哂。”

    刘备摇头道：“不然，当初我与舍我双方对阵时，不说在兵力上悬殊太大，便是在形势上也难以相比。”

    麴义点了点头：“也是，使君那会大军临城，胜兵其下，而我等连连遭败，士气全无。倘若不是我最后激励，使得士气稍微上升，只怕这最后一战我都不敢一搏。”

    刘备笑道：“敌军压城，而舍我一无所惧，这才是大将之风！”

    麴义抱拳道：“说起来，还要感谢那时使君舍命传令，饶我性命，才使得我有机可乘，苟且保全一命。只我不明白，依当时情境，使君只要下令继续再战下去，只怕我等早为刀下亡魂，也不用今后费口舌相劝了。”

    刘备郑重其事的道：“舍我岂不闻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像将军这等人才，我岂肯舍得刀戟相加？再说，就算那日在战场上我为将军所杀，我也绝不会下令去杀将军你的。”

    麴义深为感动，跪下抱拳：“感谢使君知遇之恩，某当肝脑以报！”

    刘备赶紧扶他起来，叹道：“可惜自那次血战之后，听说舍我的八百先登死士只剩下不到一半，实我之罪！”

    麴义道：“这些先登死士都是我从凉州老家那里带来的精锐部队，他们跟我常年在边塞抗击匈奴，又经常跟羌人接仗，晓习羌斗。后又随我来到冀州，所战甚多，最后在临淄败给使君你。哈哈，也算是天意，使君也不用自责。”

    刘备道：“虽然如此，但我深为歉疚。不过我听人说，舍我欲要解散这批先登死士，可是真的？”

    麴义投降时带有将及万人部伍，早已身自不安，而若然再养这批‘死士’在侧，则不可能不让人怀疑其之居心了。而他又甘愿真心投诚，不想别人说，更不想让刘备多疑，所以确有解散先登之意。

    此刻听刘备说来，只得老实点头：“我的这些死士跟随在下多年，也久离家乡，我问过他们了，他们也想家了，欲要回家去，我便同意了，只还没来得及禀告使君，望使君见谅。”

    刘备故意装作吃惊：“此是何意？想大丈夫身在战场便即忘家，再说他们正当壮年，是为国家建功立业之时，怎可弃此无量前途？便是舍我你舍得放他们走，我也舍不得。”

    麴义一听，心头一喜。本说要真的解散他们回去，他自己也舍不得，所以才迟迟不能决定，没有报给刘备。此刻听刘备这么说了，便是跪拜而下：“这批死士我视之如手足，便是见到他们如同见到了家人，某本也舍不得，只是他们要走的话，我也无法劝止啊。”他说这话，便是怕刘备是在试探他，所以不即接口。

    刘备厉声道：“舍我休言，此事我决不能同意！望舍我达我之言，努力劝勉。”

    麴义这才放下心来，心里好生感激，抱拳说道：“如此，使君便请放心，某定当说服他们，同为使君效力。”

    刘备哈哈而笑，扶他起来，言道：“我有个想法，不知舍我可否同意？”

    麴义拱手道：“谨听尊教！”

    刘备道：“我想拜托舍我重建先登死士旧日之貌，舍我意下如何？”

    麴义一听，膛舌道：“这……这……”他这时已是他人降将，未免行事都要顾虑一番。像他这样非但不解散降将心腹而且帮助降将恢复势力的事虽然是对方提出来的，但这种事太过敏感，便是他一时也答不上来。

    刘备爽朗一笑，扶其背道：“舍我乃我之股肱大将，你今日重整先登旧貌，不就是为我他日之冲锋陷阵、杀敌立功做好准备么？这些都是为国家，舍我又何必这、这，那、那的？”说着，又是一笑。

    麴义听他这么一解释，心里也就宽敞多了，便即抱拳道：“但听使君吩咐！”

    刘备点了点头：“我的意思是，这先登死士不但要恢复，若在适当的时候，还可以扩建。只我现在的主张，便是想将这先登死士升级为先登营，让他单独成为一支中坚力量，为我冲锋陷阵。而这支部队的成败荣辱，便是要拜托舍我你了。你从今以后继续担任先登指挥官，我便封你为先登校尉，统管先登营。舍我，你看如何？”

    麴义听到‘中坚’两字心自震颤，想道：“啊呀，听他这么说，便是如同也将自己的生死交给了我一般，他如此信任我，我焉能再有二心？”

    便是赶紧跪下，道：“使君既然需要我，我岂敢不从？只我既统管先登营，若想早日恢复元气，重振雄风，便是再没有多余时间管理我的其他部下了，也请使君为我着想，将我的其他弟兄全都接收了吧。”

    刘备一听，只不答应。麴义道：“使君若不能接手我的旧部，则我也无心专攻先登营，那时便是只好让出先登校尉之职，全心他务了。”

    刘备到得这时，假装没有办法，只皱了皱眉。心里虽然万分高兴，但嘴上还是郑重说道：“舍我既然这么说了，好吧，我答应便是。”

    麴义拱手称谢，将兵符交于他，然后再请刘备坐下。

    刘备喝了两口茶，才开口：“我此次来还有一件事欲要征求舍我的意见，我想任用易莫将军为广陵郡海陵县县令，不知道舍我……”

    不等他说完，麴义赶紧道：“使君以后千万别这么说，想我等既已归顺了使君，那么我跟我的以前部下便再无瓜葛，当同为使君效力，使君这种事如何要问我来着？”

    刘备一听，见听不问原由便即答应，当是真心之语，便即放下心来，哈哈一笑：“我倒糊涂了！”

    刘备辞别麴义，然后令人准备了两食案的物事，送到易莫府上。易莫尚在府上磨砺兵器，见到两食案的物事，便是一愣，正欲要问，见得刘备到来，身自一震。本不欲搭理，还是上前拱手作揖。

    刘备哈哈一笑，拉着他的袖子：“来来，听说将军刚回来，连午饭都还没吃吧？诺，我让人准备的，我两同食如何？”

    易莫还有恼意，只不好气的说道：“难道连大人你也没吃吗？”

    刘备也不见怪，笑道：“我先前吃了点，但逛游两下，也就饿了。”然后亲自为他添饭。易莫一怔：“这……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刘备笑道：“也好也好！”说完只自顾自的扒饭，吃得正香。易莫只满心狐疑，想到那日自己为了救他冒着生命危险，他却非但不领情还不给自己好颜色看，此刻却来这么‘献殷勤’，便是满心狐疑，放下碗筷：“刘大人找我到底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

    刘备笑道：“将军吃好了，那就好，那就好。”让人将食案撤了，然后起身过来，走到他的面前，双手一拱，一拜而下。

    “你……”易莫吃惊非小，赶紧站了起来：“大人你这是……”

    刘备道：“那日为陶使君吊唁时，不意遭到刺客攻击，全赖将军出手相救，否则备命早休矣，今次来便是特意向将军致谢和请罪的。”

    易莫一听，鼻子一哼：“致谢不必，只刘大人你这‘谢罪’又从何说起啊？”

    刘备道：“实不瞒将军，那日我被刺客所刺，心有余悸，被将军你救时，只还把将军你当初了刺客，所以对将军厉眼相加，希望将军不要见怪。”

    易莫暗道：“如是这样，那我倒怪不得他了。”只他自归附后心里早慢慢靠拢了他，本要接近他，只被那次误会后，他一直心不自安，暗暗不忿，便是先前还找麴义说气，只被麴义教训了一顿，这才不拜刘备出去了。此刻听刘备这么一解释，便再无犹疑，赶紧跪拜：“是某气量狭小，一时误会，怪不得大人！”

    刘备赶紧让他起来，易莫便是叫道：“看茶！”

    刘备坐定，才问道：“将军以为刚才粮食口味如何？”

    易莫一愣，他刚才一肚子的气和疑惑，那里有吃的出什么味道，只言道：“好好。”

    刘备见他说得两字，便说不下来了，就知道他是没吃出什么，只点头道：“将军适才吃的便是陈中郎将从东阳屯田里带来的第一批秋产，能得将军称赞，想陈中郎将辛苦也值得了。只是将军可知道，这秋产来之不易啊。”

    易莫一愣：“他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只得拱手道：“是是，一粥一饭皆出百姓兵民之汗水。”

    刘备叹了一口气：“非但汗水，搞不好就得流血、丧命！”

    易莫皱了皱眉：“大人如何要说得这么严重？”

    刘备道：“现在天下大乱，流寇四起，所谋者是为了什么，将军可知？”

    易莫一愣：“粮食啊。”

    刘备点了点头：“如今正值秋产季节，而盗贼四起，黄巾猖掠，特别是广陵郡更遭流寇肆虐。将军说，若想保得粮食，是不是要用血来换，要用自己的性命来跟那帮流寇去斗？”

    易莫听来热血：“本该如此。”

    刘备反问：“那他们之行径可不可恶？”

    易莫站了起来：“当诛之！”

    刘备击案道：“好！有将军此言，我就放心把海陵县交给将军你了。”

    易莫一愣：“这……这如何说来？”

    刘备道：“将军有所不知，这海陵一县因为靠近江水，又毗邻大海，土地肥沃，近处屯田甚多，所以最是流寇活跃的地方。而现在正是秋产季节，我怕他们趁机活动，便是一直头痛不已，只不知道该派谁去好。思来想去，唯觉将军非当此功不可。将军若能为我镇守海陵县，我当高枕无忧矣！”

    易莫听到有架打，便是欣然跪下：“谢大人抬爱，某当以死图报！”

    刘备一听，放下心来，暗道：“这小子终是头脑简单。”只赶紧扶他起来，又言道：“临走前跟你家将军道下别吧。”

    易莫身子一震，嗯嗯两声，只似要流下虎泪。

    刘备出得门来，这才轻吐一口气。想到现在不但分化了麴义和易莫，更是新获麴义万余兵马，终算把自己所纠结的两件事都处理了，便是高兴不已，回到自己房中，也有心思继续读得下奏牍了。

    只还没处理一时，沈蓝求见。

    沈蓝虽是麴义原来部将，但刘备知道此人对自己一点威胁也没有，便是对他也不必太过客气，直让他等了好多时候，这才让他进来。只刘备听到他的脚步声，却不即抬起头来，直到沈蓝故意干咳两声，刘备这才装作不知道，抬起头来，道了声：“沈将军来了。”

    正欲丢下他再看奏牍，孰知沈蓝嘿嘿一笑，摸出一块物事。刘备眼前一亮，却是一块玉。沈蓝将玉拿上前来：“孝敬刘大人您的，刘大人您辛苦了！”

    只把它放到案上，嘿嘿怪笑，便即告辞。

    刘备只皱了皱眉，再看那块玉，心口不由砰然一跳。想怪不得他会发出如此怪笑，原来这块玉上雕着的却是一个赤身露体的美人儿。

    刘备暗骂一声，想这小子除了会打不过投降，还会巴结老子，便更是看不起。拿起来一看，只见玉人儿玲珑逼真，五官俱全，手足器具无一或缺。

    刘备见得此玉色泽白皙，肤如凝脂，便是突然一亮，看到了甘倩。刘备只越看越喘不过气，越看越身自不安，待得自己抹过一把汗后，才知道是幻觉。

    刘备把玩一时，喜不自禁，只想起那个肤色白皙的甘倩来，便是思念之情不禁，赶紧让备马，带着数骑出城。等到得襄贲城，天也落黑了。

    刘备下马，径直来到甘倩房中。只甘倩还在灯下读书，而刘甜早已熟睡了。刘备便是让她不要惊醒甜儿，只捏了捏她的鼻子，然后同她来到旁边一室。

    甘倩只看到刘备，想起那天他说过的话，想起他说自己是他‘女人’，便是心口不由一热，一颗心蓬蓬直跳。

    刘备看到她的样子，一句话也不说，便是将她送入自己的怀里，紧紧的抱着。

    甘倩只身子徒然一颤，本要抵抗，只回忆起他说过的那句话，再是他的两次挺身相救，便是眼睛一逼，顺其自然。

    刘备只觉她身体柔滑软绵，随手触之，温柔如水，便是百般爱惜。只抱得一时，然后拉开身子，笑问：“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突然找你吗？”

    甘倩一愣，摇了摇头。

    刘备将玉美人塞在了她手里：“因为她……“

    她接过一看，脸上一红，赞了句：“这美人儿还真漂亮呢。”然后塞回他手里，问道：“要不要酒？”

    刘备回身，往卧榻上一坐，说道：“嗯，自古英雄爱美女，而美女更爱的是喝酒的英雄，对不对？”

    甘倩扑哧一笑：“这是什么道理？”说着便下去准备了一案酒菜。刘备欲要与她同食，只她已经吃过了，便在旁边陪坐。

    刘备一个人吃得没兴趣，只光喝酒。跟她说了几句，甘倩突然说道：“有件事我欺瞒了大人，还望大人见谅。”

    刘备一愣，在他心里，不用猜，他其实也知道她要说什么。只他也没责怪之意，此刻没想到她会自己说出来，这倒出他预料。

    只听甘倩道：“我那时第一次遇到大人时，我就跟大人说，我父母双亡，再无亲人在这世上，一点也不错。只几年前我大哥也去了之后，我嫂子便不想再养我，就把我卖到了‘解春楼’里，化名为‘燕妮儿’。其实，我并非什么良家女子……”

    今后的事，便如鼎轰等说的那样，被公子商纠缠，被卖艺不卖身……甘倩说完，便即起身：“大人既知我身份，也不用可怜我。想大人乃一州之主，切不可为我所拖累。今晚大人来得正好，我便将甜儿交还于大人。我明日就告辞，回……”

    本要说回老家，突然想到家里除了一个恶毒改嫁的嫂子，再无他人，便是心里一酸，掉头就要走开。

    刘备突然哈哈大笑：“傻丫头。”一把将她胳膊捏住，趁势捞入怀里。甘倩嘤咛一声，只觉酒气扑鼻，接着闻到他那身上散发出的男子汉气息，便是脑袋一晃。再被他夹腰抱住，跟着失去反抗，全身一酥，又倒在了他的怀里。

    刘备这次猴急，也不跟她抱抱了事，便是放下酒盏，推倒玉女……

    刘备倒靠在她的膝上，一手把盏，一手观玉，笑道：“此玉质地如何？”

    甘倩温柔的扶着他的肩，道：“好是好，但这是玉，并不是真的人。所以大人你也不要太过痴迷，勿为他人所害。”

    刘备一惊：“勿为他人所害？难道沈蓝欲要害我不成？”

    甘倩一愣，她本是见到他不停把玩此玉，以为如痴如迷，想他要是对一物嗜好过甚，只怕会让他堕入一种沉沦，所以才有意提醒。只没想到他会说到什么‘沈蓝’，便是问道：“大人，恕我多问，不知这沈蓝是什么人？”

    刘备回答：“此人是我手下败将，被我收服，不足一哂。”

    甘倩微微蹙眉：“听说大人还收服了袁绍部下得力干将麴义，是吗？”

    刘备哈哈一笑，这是他最得意的事，便是举起酒盏，一口喝了个饱，然后摆头道：“麴义是什么人，你也知道吗？”

    甘倩一本正经的答道：“麴义本凉州人士，黄巾之乱时募集家族兵勇千人，随皇甫嵩转战冀、并，后黄巾平定，便留在韩馥手下为参将。袁绍西进时，麴义为了迎合他，便反攻韩馥，收兵投入袁绍部下。在界桥一战，以八百先登攻破公孙瓒三万大军，斩其大将严纲，就连公孙瓒的精锐之师‘白马义从’也在此战后一蹶不振，从此分崩。只后来听说他跟大人你对峙在临淄，不意非但败在大人之下，而且还被大人收服了，实在不简单啊。”

    刘备听她一口气说来，气势奔腾，便是不由再次大喝一口酒，抓住她葱玉小手，哈哈而笑：“倩儿，你说得一点也不错。只我想不到你这样柔弱女子也会关心天下大事，实在难得。”

    甘倩不即回答，也不抗辩，想了想，问道：“这沈蓝跟麴义又是什么关系？”

    刘备答道：“他们啊，当然是上下关系。这沈蓝当初围我临朐城，打着便是麴义的旗号，只还想骗过我。后被我揭破机关，便将他打跑了。只最后又在高山遭遇，我就将他围住捉来了。”

    甘倩点了点头，提醒道：“这沈蓝既是麴义的老部下，那么最好跟他应该保持点距离，不要让麴义觉得尴尬。所以，大人你实在不该收他送的东西啊。”

    刘备一愣，笑道：“我可没有说这玉是这沈蓝给的啊。”

    甘倩道：“大人不用瞒我，刚才你不是说‘沈蓝害我’么？我只提到这玉时，你却说了这句话，那么这玉不是他给你的，你又何必心慌？”

    刘备一听，哈哈而笑，又是一口水酒入肚。只一口一口水酒下肚，酒量再高，也是容易醉倒，更何况是在这种大美人的膝下。自然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喝了一时，只觉脑袋晕乎乎的，便是索性弃盏而歌，横卧在她白玉一般的膝上，又说又笑。只想着从此醉去，永不醒来，那该多好啊。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不知睡了多少时候，外面东方未白，而甘倩还未新睡。

    刘备只仍是不动，笑道：“你今后就是我的女人了，虽然不能马上娶了你，但明天天一亮，你就跟我回徐州城去吧，把甜儿也带上。”

    “徐州？”

    甘倩突然全身一震，道：“不行，我不能回徐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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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三：赦刺客遣之各郡

﻿    甘倩刚从徐州城逃出来，现在自然不想回去，刘备也不能勉强，只得天一亮，自己回了徐州城。

    刘备只刚一到案上，沈蓝就来了。刘备问他：“所来何事？”沈蓝只是笑笑，然后低头：“这个……昨天……那个……”

    刘备想到甘倩所言，便将那玉美人拿了出来：“是来讨要这个来了？”

    沈蓝脸色一仓惶，赶紧摇手：“不是，不是！我……那……昨天须有听说封了海陵县令，去海陵上任去了……”

    刘备一听，明白过来，想怪不得这小子怎么突然把这美玉拿来给我呢，却原来也是来要官来了。

    刘备哈哈一笑，装作不知：“是啊，这海陵盗贼猖狂，需要得力干将去镇压，所以我就派他去了，原来你消息这么灵通。”

    沈蓝呵呵一笑，摸摸头：“这个……那个，我昨天他出来时，我跟他遇到，他跟我说的。”

    刘备还奇怪怎么前脚刚封了易莫官职，这小子没两个时辰就知道了，原来是这么回事。本来讨厌他‘行贿’，也看不起他高山之降，不过见他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便是哈哈一笑：“那你今天……”

    沈蓝赶紧跪了下来，拱手道：“罪人知道以前我……这个……无颜跟大人讨……那个……只……希望大人……也……”

    刘备见得他脸色涨得通红，便是暗暗好笑。想起昨日他‘行贿’时都不敢说一句奉承的话，便是好笑。只他心里也明白，想着还要处理公务，也不想跟他瞎浪费时间，便是摇了摇手，道：“沈将军的意思我已经明白啦，你就先下去吧，待我今后合适的时候安排便是。”

    沈蓝一听，拜谢不止，这才退了下去。

    刘备摇头笑了笑，又看了几眼手中美玉，想到昨晚一夜醉卧美人膝，与美人夜话，便是心里禁不住的喜滋滋。只是想到甘倩那倔强的神情，便是心里一阵难过。想她从小被卖到‘解春楼’，过了那么多年黯无天日的日子，现在好不容易脱落了，自然不想再堕瓮中。

    这好比是一只惊弓之鸟，自那一惊之后，便是只要闻到弓弦响早是一飞而起，更遑是人了。只他心有不甘，想要是经常分地两居也太让人煞闷了。他这么的一想着，便是禁不住的叹息一番，只又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

    刘备对着这块美人玉看了几个时辰，待到吃饭的时候，这才醒悟原来案牍未阅，公务未办，便是赶紧随便扒了几口饭，再是埋心案牍。

    也不知忙了多少时候，一口气处理好这些公务，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顿觉精神爽朗。只想到那批刺客，便是出门后径直来看他们。

    鼎轰这些人自被放出来后，属下人按照刘备的意思不但给衣给食，还给他们安排了住宿。这些人本来不好劳务，整日游手好闲，现在被关在一个屋子里，只没等到刘备召见，也不敢随便走出这个院子。如此，便是如坐牢笼，还和那日一样，互相骂骂以调侃时间。只现在比较宽敞，便是手痒的，则在院中对起剑来。

    刘备老远听到兵乓之声，再加什么‘没有鸡哪能有蛋’‘没有蛋哪能有鸡’的乱哄哄一大堆，便是哈哈一笑，隔墙送声：“是先有风烈母亲还是先有风烈，这道理再明白不过，如何还要争执？”

    隋雷骂得起劲，突然听到这声，便是摸摸脑子，心想这比喻再恰当不过。只又想不通，可又没看到说话的人，便是仰脖子回道：“此话大大不过理，想是这样，那是先有女儿呢，还是先有老子？”

    隋雷此话一出，自己品味两遍，顿觉大大有理，有理至极。只想到‘至圣先师’也不过如此，便是得意非凡，不禁手舞足蹈起来。

    刘备一听，哈哈一笑，转进门来。鼎轰见得是刘备来了，便是赶紧拉扯隋雷等上前相迎。隋雷也没想到是刘备，便是一愣，赶紧来拜。

    刘备伸手先拉鼎轰起来，然后去拉隋雷，口里笑道：“风烈此言差了，是差之极矣。你们现在正在理论的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对不对？这样吧，这女儿就好比是鸡，老子好比是蛋。想你老子这个蛋再怎么有能耐，没有洞，如何会生得出你女儿这只鸡？”

    隋雷一愣，这这两声，一时回转不过来。众人一听，哈哈一笑。刘备先让关上了门，言道：“我此次来是找诸位办点事的。”然后叫人搬上一箱金子，各人眼前立即一亮，喘喘有声。

    刘备笑道：“这些都是犒劳诸位的！”

    各人点点头，看着金子直流口水。不说这金子的面，就是刘备相饶之恩，早是对刘备报以死志了。此刻听到刘备找他们有事，便是捋袖的捋袖，磨剑的磨剑，纷纷叫道：“刘大人要杀谁，报上姓名住址便是。”

    刘备哈哈一笑：“我身为一州之牧，如何要杀谁便杀谁，那岂不太过无视王法了？”

    众人点了点头：“然则大人来是……”

    刘备笑道：“这一来，是请诸位不要走漏了甘倩甘姑娘原来的身份……”

    众人立即慨然道：“这不用大人吩咐，我们自然懂得。”

    刘备点了点头：“诸位久在江湖，定然识得不少能人志士，或是游侠或是刺客、剑客之类的。这二来，便是请诸位为我寻找这些人才。只要能为我用者，我定当不惜重金收买。”

    隋雷道：“咦，听刘大人这么一说来，我倒是想起我姑姑的二嫂家的亲戚家的狗儿是个屠户，平时用尖刀捅猪无数，可以说是一个大大的‘剑客’，不知大人能不能用？”

    两边哄笑：“你自己都说他是用‘尖刀’，还是哪门子的剑客了？是‘刀客’只怕也不能称职，看来只能跟那‘屠狗的’樊哙沦为一伙了。”

    隋雷争论道：“你等说话是大不通也！我来问你们，这杀猪是不是用这么一捅，才把猪杀了？这一捅，跟那刺客的‘一刺’岂不是同出一路？既是同出一路，那我的话岂不是没错？既然没错，我说他是‘剑客’岂不一点也没错？”

    鼎轰道：“不得胡说！”

    刘备笑了笑，道：“只要有一技之长，皆可为我所用。”

    众人点了点头，纷纷称是。

    刘备转过身来，手扶鼎轰后背，怆然道：“木副将虽然犯了大罪，但我相信他也只是一时误入迷途，所以我不忍他的部下就这么分崩离析。五雷，我想让你接替木副将之职，为襄贲城副，为我召集木副将原来旧部。只要能来者，我一概赦之，能者量才取之，也好同为朝廷效力，你看可好？”

    鼎轰怔了两怔，哽咽下拜，众人亦同时下拜。

    刘备大加抚慰，让鼎轰到襄贲去上任，让这伙刺客起身前往各郡。

    后两日，报说公子应刚到小沛，便即遭到郭贡别将的攻击，公子应派人来求救。刘备本欲发兵，只想到借此给他吃吃苦头，便不即行动。

    再两日，公子应告急更甚。刘备此时早整备好了兵马粮草，便让关羽为先锋，沈蓝、秦山各随军，正式发兵五千相救小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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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今天状态不好，本要多更......不说了，你们明白的。我的错。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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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四：解小沛陈到折枪

﻿    刘备在小沛城外远远扎下营寨，心想郭贡尚只遣别将前来，兵马肯定不多，而以关羽部下两千丹阳兵对付这伙毛贼当自不用担心，便在营内筹划迎敌郭贡大军的计策。只没想到，不久部下报说秦山出战，被敌将一枪挑下马来，而沈蓝再敌，只被敌将吓跑，现在正跟关将军厮杀上。

    刘备微微皱眉，兴趣来了：“哦，此是何人，能跟关羽匹敌？”

    刘备赶紧领了两千士兵，留一千守寨，便即登上高丘观战。

    只见得两军阵前，风尘滚滚，一人使枪，一人使刀，正杀得酣畅。

    刘备虽见得敌将勇猛，但杀得一会，终不是关羽的对手，慢慢也落了下风。只再看对方，虽见得他仍是一副困兽犹斗之态，但却不因暂时落得下风便即颓废，而是越战越勇，一支枪舞起来如同飞蛇，只往关羽偃月刀上招呼过去。刘备看得一会，险象迭生，不禁大声叫好。

    但见关羽也是被他杀得起性，便是一刀狠似一刀，只看得旁人喘不过气来。刘备虽见关羽占尽上风，但在心里却不由替那人暗暗担起心来。就这样厮杀一会，果然，敌将被关羽连斩三刀，啪马便走。关羽只还追来，被敌将兜马回枪，跑入阵中。

    敌将一回入阵中，眼见关羽不舍而来，便是冷声一笑：“这是尔找死！”大手一挥，就见前军分做两队，长枪如蛇，如洪水一般向关羽吞食过来。

    刘备见得他们战阵严整，手挥处自然分开，想要不是经过许久训练焉能有此齐整，便是好生佩服。而见关羽往前不惧，却不知知难而退，便是暗暗心惊。

    关羽只一心要取敌将，但他豁然见得敌阵开处如巴蛇吞象之势，虽不放在心上，但脑袋毕竟还不糊涂，赶紧手一挥，下令自己部伍也一齐冲杀过来。

    刘备见得敌将前队也不过两三百人，而一旦合上围，便是如给孙猴子匝上紧箍咒，只恨不得越拢越紧，还哪里去顾那些外围冲上的士兵？这两千丹阳兵本也不是泥捏的，更何况主将关羽还被围在阵中，自然奋尽全力去攻打。只没想到这伙长枪兵只往死力扎，根本不顾外面，便是如马蜂一窝，让人无处下手，难以找出破绽。

    刘备在高丘上看得凶险，而眼见关羽一人被合在围中，虽仍是刀落不断，也能勉强支撑一时，可只要丹阳兵打不破重围，只怕也休想救得关羽出阵。刘备只一阵心惊，再一看敌将，却见他又再次发号司令。

    这次，他令一下，只把中军也同样分做两翼，两翼一张，又在关羽的丹阳兵外围披上一层厚霜。如此，就像是在做夹心饼干，外面一层，里面一层，只将关羽夹在了最里层，眼看就要将他当成了糕点。

    刘备眼见关羽士兵之数一倍于他，只没想到转眼被困，便是暗暗叹息。再一见敌阵开阖严整，而长枪赫赫，光照万目，不由看得一阵震颤，暗暗叹道：“说起阵势，我军确实不如他严谨，也怪不得关羽会有此困。”

    再一看场上，敌将中军一出，后军立即补上。敌将待中军一出，却不马上冲上厮杀，只在外围调动。而他的后军除了作为左右紧急策应之队，更多的则是起到护将作用。

    刘备暗忖破敌之策，想现在自己如果挥军再从外围来包抄他们，也不无可以。只是这么一来不说此计笨拙，没有高明之处，便是一时能否有他们那样配合的默契程度也是没有把握，便思索着不如用‘围魏救赵’一计。

    刘备既打定主意，立刻挥军直冲敌将中军。敌将身边也不过两三百人，见得又有强援，赶紧鸣金，拔兵而走。

    刘备救得关羽出来，只见关羽身受数创，只不甚重，便自放心。关羽想到刚才险境，心里只一阵惊骇，一阵惭愧，见到大哥也是满脸羞愧。刘备安慰他几句，扶着他背，同归本寨。

    刘备只奇怪此将是谁，便是让人去查，探马回报：“我们已经查得清楚，此人乃汝南人士，姓陈名到，字叔至。早年收兵乡里，虽名义上为郭贡别将，但此人一向独来独往，此次他攻打小沛，便是受郭贡之唆使。”

    刘备点了点头，心道：“原来如此！”

    便即作书一封，让人送到陈到营寨。

    关羽在旁道：“大哥，此人虽然勇猛，但不是我的对手，只他阵法厉害。我明天再跟他战，大哥只要在旁掠阵，我定取此厮首级！”

    刘备扶他坐下，笑道：“二弟勿急，待看看再说。”

    关羽一愣，只见大哥说完话便即起身出帐，站在那里负手不动，只将眼睛不停的往敌将营寨望去，便是不解：“大哥难道是等他来归降？”

    刘备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见，还是不想回答他，只是负手踱步，左右来去，时不时抬眼眺望。

    关羽只好转身进寨，然后拿出兵器，便即巡营去了。

    刘备也是一心焦急，想着若然不能晓以大义说动他，那么明天只得一战。可要是开战的话，刀剑不长眼，想再招他以为己用只怕很难。刘备见得对方营寨内半天没动静，便是愈想愈焦急，愈想愈气。又是踱得两步，突然只听呵斥之声大作。

    刘备张耳一闻，却是关羽的声音。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他右手按着大刀，左手倒提一人而至。

    刘备见得此人提在关羽手里如举婴儿，便是一阵唏嘘。待得将他丢身在地，才看清原来是沈蓝。

    关羽道：“大哥，某适才巡营时，只看得这厮鬼混在军中，我便将他捉了来。”

    然后厉声呵斥沈蓝：“汝战败之后不即前来领罪，却躲在军中，欲谋反乎？！”

    沈蓝早吓得战栗不堪，被他一问，嗫嚅着只说不出话。见得堂堂昂立的刘备，便是赶紧伸手抓他库管，只捣头如蒜。

    刘备正在气头，本没处发泄，被他一缠，想到他临阵逃敌，便是死罪不饶，不由伸手拔剑。本要就地将他斩了，只忆及他献玉之时的情形，便即不忍。仔细一想，想他兵败后不即来见我，当是怕我处罚他，这谋反只怕也不见得，便将剑回鞘，说道：“押下去，好好看着！”

    关羽本以为大哥要杀他，只见突然不杀了，便是不解气，老实不客气的又再次将他倒提而起，只要他知道自己的威德。

    刘备等了一夜，也没见陈到那边动静，不由越等越毛。关羽本过来劝他几次，只是不听。关羽到后来也是一脑子的闷气，想到此厮也只不过侥幸打败我一阵，便有什么了不起了，用得着大哥这么厚待他？

    关羽只没处发泄，眼见天亮了，便又将沈蓝提到刘备跟前，说道：“大哥，此厮饶不得！杀了此厮祭旗，然后发兵攻打过去吧。想我等有五倍于他的兵力，还怕不能将他活剐了不成？”

    刘备一震，微微一动，心想：“看来只得发兵硬攻了，要是再拖下去，只怕郭贡大军一到，那可就难以对付了。”

    关羽见大哥一时不说话，以为他同意了，便是手起刀落，一刀将沈蓝劈为两截。刘备听到声音，这才醒悟过来。看到沈蓝尸首，心里虽有不忍，但已杀了，便无可挽回，也怪不得关羽了。

    刘备咬了咬牙，正要拔剑下令发兵，不想那边营中几骑飞出。刘备只跟关羽对望一眼，没两下，飞骑已到寨下。

    刘备赶紧带同关羽往前迎上，只见陈到带着数骑将领肉袒下马，口称死罪：“到等久慕大人仁义之名，无缘一见。只没想到无意中会触犯君威，实在该死，望望赎罪！”

    陈到被郭贡唆使来战时，他也不知道此刻徐州易主，而眼见又是陶谦之子守城，便以为是陶谦欲使子来抢占豫州，这才跟他老实不客气的干上了。

    昨夜接到刘备书信，这才慌乱起来。他本是天不怕地不怕之辈，只是早听闻了刘备北海救孔融，徐州救陶谦，临淄救田楷等等义举，对他佩服有佳，一直无缘铿锵一面。只没想到第一次见面还得罪了他，便是深深自责。只他既然见得刘备信中诚心相召之意，便是连夜说服众将，先自安排好一切。待得出营时天已堪堪亮了，只他没想到刘备等他来投诚已经站了足足一个晚上了。

    刘备见得陈到言语诚恳，心里喜不自禁。虽然身子有点虚脱，但能得他来归降，便是站他两天亮夜也是划算了。

    刘备赶紧将他扶起，说道：“所谓不知者无罪，将军等能够深明大义，诚心投诚于备，备实感激不尽！”说着，深深一拜。

    陈到等赶紧说道：“不敢当，不敢当！”

    刘备给他们引进：“这是我二弟关羽关云长。”

    陈到等与关羽见过，只关羽想到昨日之败，便是心有不甘。正欲开口，突见远处两骑奔直，一人先落到陈到身边。正欲开口，看到刘备等便即不言了。

    陈到脸色一变：“我等既已归降刘大人，在他面前有何不能说的？”

    探骑连连点头：“是是！”然后蚁声说了几句。陈到只拔出腰刀，喝道：“我如何吩咐汝的，汝如何敢不听我话？”只劈面一刀就将他剁了。然后再指旁边一骑：“汝在马上高声禀报！”

    那骑吓得脸色铁青，知道将军军法厉害，更何况有前车之鉴，虽然事情重要，心想也只得据实回答。只他不敢坐在马背上回答他，便是跳下马来，高声答道：“郭将……郭贡率万余人马已在五里之外，他先让信使来通知我等，让我等好报与将军知道，让……让将军去迎……”

    陈到好不容易忍着性子听他说了，这才一刀又将他剁了，口里骂道：“我让汝就在马上回答，汝如何违抗我命令？”

    刘备只看得咂舌，虽然深恐此人杀人如麻，但想要不是他军法严谨，焉能调教得出昨日那等战阵？便是哈哈一笑：“陈将军息怒，郭贡既然来了，不知将军以为如何应付？”

    陈到将刀收入怀里，虽然刚才还横眉飞眼，但对刘备却格外尊重，立即转身，拱手道：“大人不消着急，我刚归附大人无有寸功，我此去当为大人说退郭贡，让他罢兵而去。”

    刘备心里一喜：“若能不战罢兵，那最好也没有了！”

    陈到点了点头，握起长枪，对身边将领道：“去吧！”各人拱手，尽皆飞身上马。陈到只登上马，一句话也不说，便即打马而去。

    直到几骑绝尘远了，刘备才看了一眼地上两具尸体，只一阵叹息，便即让人弄去掩埋了。

    关羽这时提醒：“大哥，这些人来去匆匆，我看其中定有蹊跷。想我等先前有五倍于他的兵力，所以他思索了一夜，方才不得不暂时答应归降。而现在郭贡数万大军已到，他此去要是跟郭贡一回合，再来个突然反击，那么我等岂不要被他们打个措手不及？”

    刘备也不是没想过，只是笑道：“我观陈君语言诚恳，当不会欺骗我等。”

    关羽道：“但不可不防。”

    刘备也不做声，算是默许。关羽只要回头调兵结寨，严防对方突然冲营。只没想到，烟尘绝处，陈到等数骑再次来到。这次，他身自负伤。只见他胸口上插了一根明晃晃的枪头，而他手里的那杆枪，只剩下光秃一身了。

    刘备一惊，赶紧相迎，陈到只笑了笑：“无事！”他两边将领道：“我家将军为了……”

    陈到喘了几口粗气，唬道：“什么我家将军？”

    两边将领知道自己说错了，只得改口道：“陈将军为了说服郭贡退兵，不惜折下枪头自残身体。郭贡见到陈将军武威，长叹一声，这才吓得连忙退军而去了。”

    刘备一闻，颤抖着双手，扶着他身子，叫道：“叔至！”只不言语，再也接不下。陈到突然全身一震，轻轻应了声。只胸口血流得实在过多，便即昏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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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五：划三城关羽掌权

﻿    刘备见陈到昏厥，一面赶紧将他亲自送入小沛城中医治，一面让关羽随后拔寨。陈到那边也已经得到将军吩咐过了，所以也跟着一齐入城。

    刘备刚一进城，却被公子应拦道跪着，挡住了去路。

    刘备一愣，听他说道：“罪人荷蒙抬爱，被大人表为一州之刺史，本欲励精图治干一番大事，造福一方百姓，也好为大人守好西面门户。只没想到，罪人刚来州里，不幸就遭到了郭贡别将的攻击。罪人所率本多贼两倍，只是考虑到要保护百姓，所以不敢遽然发兵抵抗。最后才不得已惊动大人你，希望大人不要见罪，也辛苦大人来这一趟了。”

    刘备听他侃侃说来，心里微微一惊，想这话哪里会是他说的？他这是怕我怪罪，所以先行请罪，好让我无话可说。刘备本来这次让关羽作为先锋，便是要让他建功立业，好让他接手小沛。只没想到话都被他说了，还有最后那句，分明是把他自己当成了‘主人’，好让我无权干涉于他。

    刘备扫视人群，突然一眼瞥到糜芳，便是立即明白过来，只张口哈哈一笑：“公子这话我好像听谁说过？”

    公子应微微一怔，心里一急，暗道：“我就知道骗不过刘大人。”

    他先前说自己‘为了保护百姓’才没有出战，其实他早已接过一仗了。

    他甫一听到郭贡别将杀来，便是跃跃欲试，只没想到一战兵败，要不是糜芳力保他，差点就回不来了。他眼见大军围城，心慌起来，这才赶紧请求刘备发兵。糜芳本也猜到刘备之所以会给公子应这个官，多半是看在他死去老子的面子，或者是给天下人看看，肯定不是真心。而他也知道公子应并不是做刺史的料，更何况这次公子应表现又不佳，便很是替他担心。他只想着要是刘备趁机解了公子应的兵权，那么自己也就无法再继续做这什么佐州之武官了。所以迫于无奈，这才教了他这招。

    刘备本欲要坚持自己主见，将此要地交给关羽，只想到糜芳乃糜竺之弟，便即犹豫起来。他想糜竺在徐州不说影响颇大，便是钱财也颇丰，以后多有靠得着他的地方，所以不欲声张，更何况留下‘公子应’这块招牌也能大小安稳徐州人心。至于关羽的安排，以后再考虑不迟。

    刘备既想通这些，便即仰头哈哈一笑。见公子应神色难看，也怕他就这么说了出来，如此就要让糜芳面上不好看了，便即伸手将他扶了起来：“哦，我想起来了，怪不得这话这么熟悉呢，原来是我在梦里听神仙说过。”

    公子应一嘘，还以为是真，赶紧问道：“刘大人见过神仙，神仙是什么样子？”

    刘备只哈哈一笑：“神仙遨游于仙山大川，登扶摇于几万里，岂是我辈凡夫所能得见？更何况是在梦中所见，大凡我辈梦后便即忘矣！哈哈，早就忘了，早就忘了。”

    公子应只还要问，早被一旁糜芳跑出来将刘备请了进去。刘备只当不知，跟他又说又笑。

    陈到胸口虽然为钢铁所扎，但不及要害，又及时用药，加上他身体比较强健，如此两天，伤已渐好，只是不能下地走路。

    刘备这两天除了出外了解了一下周围地形，到了泗水亭，看了高祖当年任职之地，长叹几声，便是在屋里琢磨着徐州地形图。

    刘备翻看一时，知道这小沛跟彭城广戚及东海戚县比较近，交通也比较便利，而若把三地细细一较量，却是呈三角互犄之势，实乃兵家天然要地。先说这小沛乃徐州西面门户，若是在军事上把他独立开，则比较软弱。但若把这三地多加强化，则可互相增援，是把三股力量拧为一股也。

    刘备仔细想了两天，主意上来。他想公子应既然不交出小沛，但我可以改变他的存在形式。本身这刺史自来都只是督察各郡县，皆不典兵，只是汉末以来才加刺史为牧，以集安民和军事于一身。而公子应现在既身为‘刺史’，则按严格来讲，他是无权掌兵的。

    刘备于是借这空子，将三地单独划开，成立广戚都尉府，以关羽独掌三地军事。所以这样一来，公子应虽身为豫州刺史，其实是空架子一个了。他不但要交出先前拨济给他的两千士兵，而且在军事上还得听从关羽调配，是只有治民权而无实际军权。刘备当然也怕糜芳不服，便以他为沛相。糜芳虽然身为相，但也只能跟公子应共分一城。

    刘备封关羽为广戚都尉，特地交代：“二弟，你现在首要做的，第一，修筑城墙，铺建道路；第二，招募军兵，训练士兵；第三，这第三嘛，便是要靠你自己了。现在是困难时期，只有自己动手，才能丰衣足食啊。”

    关羽知道他是要自己开疆，自己种粮，不要依靠州里拨济。关羽点了点头：“大哥放心！”

    又两日，突报臧霸活捉了昌?，亲自押着送到了小沛。

    刘备接他入城，先跟他欢语几句，道别来之情。再是见到车上之人广眉深目，彪悍傲岸，便是心里不由生出一股敬佩，走上前道：“这位就是昌将军吧？”

    刘备对囚徒这么客气，不但臧霸一愣，便是昌?也是深目一揪。他也只冷冷看着刘备，鼻子里一哼，并不理他。

    臧霸怕他口出恶言，赶紧替他答道：“这位便是泰山贼寇昌?，使君也不必跟这种人客气。”

    刘备看了昌?两眼，对臧霸道：“可否将他先放出车子？”

    臧霸立即吩咐将昌?放出车来，昌?一着地，刘备赶紧上前，将他扶起。刘备也不言语，只看了他两眼，便即欲要替他解缚。

    臧霸在旁，胡须轻扬，手按大刀，叫道：“使君不可！”

    刘备笑了笑，示意他不必担心，然后替他解开绳索。昌?只一语不发，待绳缚一解，便是虎吼一声，愣头就往刘备身上猛撞而去。刘备只被他这股大力一撞，差点仰天一翻。而再一看昌?，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把剑。

    刘备一眼认出，那把剑，便是自己腰里的双股剑之一。刘备眼见他抽剑如同闪电，而刺剑又如同奔雷，便是赶紧去拔另一把剑。

    刘备也不犹豫，只疾挥而出。同的一声，两剑相加，便即砸出一团火花，只把众人看得齐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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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六：同举酒昌?要官

﻿    昌?跟刘备对得一剑，手腕上俱各一震，都是倒退一步。

    臧霸站在旁边，手按刀柄，眼睛紧盯着昌?，只要昌?再妄图动武，便要从他后面夹攻。

    刘备刚才使尽全力一击，只没想到会被对方虎力一震，差点就丢剑在地，只暗暗心惊。

    昌?广眉一扬，看着自己震颤的右手，不由哈哈一笑。鼻子里轻哼，跪了下来，将剑双手捧起，托过头顶，高声道：“人言刘玄德只是个‘仁义’之君，身如弱儒，我便一直不敢相信。哈哈，刚才某斗胆领教一招，见君不但身手敏捷，便是气力也不亚当年西楚霸王项羽啊！果然是他们说错了。”

    刘备一闻，赶紧上前，将剑收回，笑着托他起来：“原来昌将军是在试我。不过我的气力哪能与气拔山河的项羽相比啊，实在惭愧。”

    昌?哈哈一笑道：“实不相瞒，某先前被捉来时是一万个不服，想某如此粗人怎能落在弱儒手里。不过今日得见刘大人臂力，实在是服了，服了。”

    刘备也是跟着一笑：“若我当真是个弱儒，适才一剑下去，某也早就成为昌将军刀下鬼了。”

    昌?广目一扬，毫不悲亢：“要大人真是弱儒，那死在某手里也是活该！”顿了顿，“不过，现在某既然已经知道答案了，便是死也无怨了。刘大人，你现在就可以报刚才一剑之仇了！”

    刘备摇了摇头：“昌将军言重了，某早闻昌将军大名，只是无缘一见。如今老远请昌将军屈驾前来，某心里实在过不去，还请昌将军不要见责。”

    昌?一听，哈哈一笑：“早闻刘大人爱惜人才，便是像麴义那样多次羞辱刘大人你的人，你不但忍下没杀他，而且还让他在你身边担任要职。哈哈，如今见刘备果如外人所言，的确是个懂得珍惜人才之人。嗯，看来我这办法并没用错，一点也不糟蹋啊。”

    刘备一愣：“这如何说来？”

    昌?毫不避讳：“我在泰山时与我弟兄等虽然过得逍遥自在，但也知道在这乱世如果想要保住长久富贵，便是非要找到一个大靠山不可。哈哈，我近闻刘大人你刚刚接手徐州，是个‘仁义’之君，我便故意领兵来犯大人郡县，为的就是要大人收留我等啊。”

    刘备仰天一笑，执其胳膊，心里暗道：“果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莽夫！原来说了这么多，又是来向我要官来了！”

    臧霸说道：“怪不得你等有数万人马，一即遭困，便束手待毙，只非要见刘大人，原来是这么回事。”

    刘备也拉起臧霸胳膊，笑道：“如此说来，昌将军你应该感谢宣高的引荐之功，而宣高，你则要感谢昌将军‘高抬贵手’了。”

    臧霸跟昌?同时轰然一笑，只不过昌?是得意的一笑，而臧霸却是含恨的一笑。刘备当然也看的出藏霸是在恨他滋扰琅邪，便是捉了臧霸手掌放在昌?手上，爽然笑道：“两位本是近邻，不意今日才相见，应该好好亲近，好好亲近。”

    臧霸淡然一笑，拱手道：“某这次其实也并不是专门送昌将军而来，我是久在开阳呆腻了，想挪挪地方，欲要来使君身边出出力，还望使君接纳。”

    刘备心里一愣。他也弄不清臧霸此言是真是假，但想他久屯开阳，一直都是无人管束，他现在突然说这句，莫不是他也知道自己呆在一个地方呆得久了，怕我生疑，所以才不请自来，欲要试探我一番？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他是真心的，那我更不能挪他位置，想他驻守之地乃徐州北面门户，是个极其重要的位置，若不得重将驻守，焉能保得了北海的安全？

    刘备思索一番，哈哈一笑：“宣高千万不可再说这些，想你镇守开阳正是为我出力，为朝廷出力，至于在不在身边那也无多大区别嘛。更何况开阳位置十分重要，想当初陶使君在世时若不是得宣高你力抗曹仁，琅邪焉保，东海焉存？我现在刚接手徐州，若不得你这样干将驻守，我焉能放心？宣高万勿再有此言了。”

    臧霸再三请辞，刘备只不许。刘备让人摆上筵席，拉着他两一同入座，左口一个‘宣高’右口一个‘昌将军’，只故意拉着他两说话。

    臧霸来这之前虽然是得孙观的提醒，但他却早有此意，只没想到刘备不答应，虽然不免有点扫兴，但转念一想：“他虽不同意，倒也正好可以看的出他对我的信任。”他本来性子豪爽，这么一想着阴霾尽扫。而再见昌?其人喝起酒来如同牛饮，便也喜欢上了他的个性，只没两下，便是一扫怨恨，跟着他只不停把盏言欢。

    刘备见得他两和好，便是心里高兴不过。撇下他两，站起身来，举酒走到木路身边，言道：“行人，这次辛苦你了。”

    木路身子一震，站了起来：“不敢！”

    刘备敬了他一樽，木路等他喝完，这才敢动口一仰而尽。

    木路禀道：“此次我去黄昏山，已将山上两万余人马尽数带来，还望大人妥善安置。”

    刘备点了点头：“那么行人我问你，你可知你部伍之中有多少能战，多少不能战？”

    木路一愣，答道：“能战者一半，不能战者也占一半。”

    刘备点了点头：“很好，你还不糊涂。这样吧，不能战者你先送到典农中郎将那里，让他们补给屯田；能战者则留在广陵都尉府，由你担任司马，为关羽副，协助关将军共守此地吧。”

    木路赶紧谢恩。

    筵席完毕，刘备款留臧霸跟昌?一天，定日下令表昌?为泰山太守，封臧霸为琅邪相，嘱咐孙观、吴敦、尹礼协助臧霸共同治理好琅邪。

    臧霸百般谢恩。要知道臧霸先前虽为骑都尉屯开阳，也有一副琅邪唯我之势，但却并没被陶谦封为相，所以说起来他也只是非法占有琅邪。臧霸此来不但没被夺权，而且还得到了真正名义上的治理琅邪之权，心里自然百般感谢刘备。

    送走臧霸、昌?二人，时关羽在侧，问道：“昌?扰乱我徐州，不杀他已经算很是给他面子了，可大哥却为何还要表他什么泰山太守？这不养虎以自患么？”

    刘备哈哈一笑，啪啪他肩膀：“二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昌?这厮虽然可恶，但二弟想过兵法上‘敌为我用’这句话没有？”

    关羽一愣，想了想，捋须笑道：“大哥你这么做，原来是欲要昌?搅乱曹操大后方啊。”

    刘备再次重重啪了下他的肩膀：“走，陪大哥喝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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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七：明军纪刘备斩将

﻿    再过两天，刘备去看陈到。

    陈到也知道刘备久久不动身回郯县，便是因为他。陈到胸口上伤已渐愈，听人报刘备到，便是赶紧束扎整齐，披上铠甲，以军礼迎接刘备。刘备见他精神硕朗，高兴不已，连连请他坐下。

    陈到劝说刘备即可动身回徐州了，刘备虽然见得陈到如无人事儿一般，但心里仍是放不下。不说他的身子是不是真的康健了，便是广戚都尉府刚建，许多事关羽一人也无法料理，自己也要调查一番，不能就此离开。刘备也只是随他开开玩笑，言道：“再过两日吧。”

    陈到心自不安，怕刘备为他耽误太甚了，两日还没到就催了几次。只为了让刘备确信他真的康健了，便是亲自下场操演兵马。刘备怕他累坏，要是把新合的创口又弄裂了，那可就糟了。他这时也是无奈，只得准备回城。只是突然想到彭城在曹操一战时被戮甚多，甚是怜悯。便是欲要延泗水而下，查看当地有没有恢复生计，以顺带安抚百姓。

    刘备出发前将所部五千丹阳精锐再留一千给关羽，扶关羽背道：“二弟，现在你所部虽然有一万黄巾兵和三千丹阳兵，加起来也有万三千人马，但你身为广戚都尉其实担子也不轻松啊。想你现下除了要将他们发展壮大，而最重要的职责，便是要为我守卫好这徐州西门了。”顿了顿，“想二弟也不需我多言，只是我临走前要告诫二弟一句，与公子应和睦相处，跟糜芳和睦相处。”

    关羽不屑的道：“大哥放心，只要公子应他们不要来掺和我的军事也就是了。”

    刘备再嘱咐：“万事以忍为上，二弟切记。”

    关羽躬身道：“大哥放心吧。”

    刘备出得广戚城，前路丹阳兵四千，后路陈到长枪兵一千，共计五千，一路浩浩荡荡而下，也不敢扰民。只是走了许多路，却见许多田地弃置，而人烟稀少。刘备看得感伤，不免可惜。待过留县，先是遇到小股流寇，不意再往下走，流寇居然越来越多，越来越悍。只见他们成群结队，少说也有千余人，见到官军也不避让。陈到浓眉一皱，言道：“此等贼寇胆大，大人可击之！”

    刘备也觉太过放肆，便放丹阳兵一千，再放他手下长枪兵五百，一阵围剿下来，斩贼数百，其余一哄而散。

    丹阳兵眼见长枪兵斩获颇丰，便打定主意，要抢长枪兵所割首级。长枪兵素来纪律甚严，从来不是软柿子，只被丹阳兵一阵骚乱，虽五百士兵，亦不胆寒，只将丹阳兵裹在阵中斗了起来。

    丹阳兵里多数曾在小沛城下败给了他们，早是存心要找他们报仇，只是两边主帅都已经归好，所以只恨没有机会。现在眼看乱了起来，再好没有，欲要闹事的，便趁机动起真刀真枪，只往他们胸口上乱加劈砍。

    长枪兵为陈到所部，他们早得到主将的严令：“若遭丹阳兵寻仇，只可速避，不可接战，违令者斩！”虽然刚才气极而斗，但也没想到会闹到流血的地步，眼见一发不可收拾，他们的伍长赶紧出来道歉，言道：“我等不要一功，所获首级也可以全部让给你们，只求勿要再战。”

    丹阳兵那边得意至极，没想到刺伤对方多人，对方不但没有动武，而且相让，便以为他们是脓包，破口连骂。本要再加欺负，只这时方想起刘大人曾经勒敕过他们，叫他们不得找陈将军部下滋事，违者斩。他们这时想起来，虽然根本不放在心上，不过眼见他们讨饶了，气也就消了。他们一阵哈哈而笑，走上前来便将他们所斩首级全都夺了去，一个也不留，更有甚者则借机多骂他们几句。

    刘备跟陈到在马上，眼见部下到那边山头追击许时未归，很是焦急。陈到欲要亲自带兵过去，突然只见到一伙流民拖儿拽女从那边有一伙没一伙的走了过来。他们虽从大军面前经过，却是不甚留恋，反而轻声叹息，摇头走开，有的甚至低声骂道：“冤孽！”

    刘备看得出神，见他们步履艰危，衣裳褴褛，污垢满面，神情颓废，可见又累又饿又疲。刘备正自怜悯，突闻山那便轰声大作，是部队回来了。奇怪的是走在最前面的全是丹阳兵，而不见一个长枪兵。刘备正自出神，想到部队这么一阵大吼大叫只怕会惊扰这伙流民，只没想到这伙流民如若未闻，面无表情，只仍向前走去，越来越多。

    刘备远远见得丹阳兵人手差不多都有一颗首级，便是面上一绷。而又见他们手舞足蹈，似乎将杀人如当游戏，便是心里不愉快。待到近前，只见他们得意至极，一面炫耀自己战功，一面则讥笑长枪兵那伙。

    刘备眼见长枪兵人人不愤，瞠目欲裂，便自心惊。而再见他们收军时队形不乱，一路小跑而来，显然比起自己部下这伙丹阳兵要齐整百倍。

    陈到眉毛一皱，见自己部下一个首级都未斩获，虽然明白其中有蹊跷，但还是狂怒不已，大喝道：“伍长何在？”

    伍长应声而出，陈到怒声道：“你可知罪！”抽出大刀，也不多问，便要劈头斩下。刘备赶紧伸手捉住他手腕，道：“叔至，稍稍动怒不迟。”

    陈到只得收回刀，刘备回过马来，看着众人。

    伍长提着两颗头颅，心想着这下可要升功了，便是得意非凡。站在他身边的一个小卒看到刘备凌厉的眼神，再想到陈将军刚才的举动，便是不由低声提醒他：“刘大人要是知道了原由，你小子只怕要吃刚才那刀了。”

    伍长被他说得一毛，但随即镇定，低声说道：“刘大人能建功立业，能坐稳徐州，他还不是仰仗我们这些丹阳兵？要不是我们丹阳兵，他能有今日吗？哼，他就算知道了，焉敢对我丹阳兵下手？”

    小卒见他不屑一顾的神色，想想他的话也对，便也放心了。看着手里这颗头颅，不由暗暗发笑，心想这下又要有奖赏了。

    刘备坐在马背上不说话，目光一经扫视，如同火炽。那伙丹阳兵虽然自恃功劳，但被看得久了身子也跟着不舒服起来，便是将自己的目光赶紧挪了开去。

    刘备看他们站得七零八落，再见旁边长枪兵队伍严整，便是羞也羞得脸色紫涨。而再瞧他们还恬不知耻的将别人的功劳据为己有，更是恼怒异常。

    只他尽量在刻意遏制着自己的脾气，他也知道，他如一发怒，可不是自己随便耍威，而是关系到自己在徐州的根本利益。想今日若是将他们全体惩罚，那势必会引起不小反响。但若不惩罚他们，军纪何在？威严何在？

    刘备拔剑而出，怒气冲冠，大声喝问：“伍长何在？”

    他这次比陈到的声音还大，陈到只微微一愣，看着刘备。

    伍长被他一声断喝，虽然吓得不轻，但想到刘大人平时对他们如同亲兄弟，从不严责一人，便是心里有数。更何况他是自恃功劳，更不多想，便将两颗首级提上前来，应声道：“大人不必叫啦，我来献功啦。”

    刘备见他这副神情，气得脑子一懵，闭了闭眼睛，然后才豁然撑开，挥剑喝道：“两边与我把这目无军纪、妄夺他人功劳的狂徒拉下去砍了！”

    伍长一愣，见他真的怒了，这才相信‘好人’也会有发火的时候。便是双手一抖，将头颅丢在地上，磕头求饶不止。

    身后丹阳兵乃是同犯，也怕事情闹大，便赶紧替他求起情来。一个跪了，千人都跪了。这一千人跪了，两边还有三千人。这三千丹阳兵本来不关他们的事，只是在那一千人里尚有人是他们的兄弟亲戚之辈，便也跟着跪了。如此一来，没有跪的就只剩下陈到和陈到部下的一千长枪兵了。

    这一幕，只让那些流民看得一阵震愕。他们只想：“在这年头只有官军来杀我等平民，可没想到这伙军爷自己人倒是杀起来了。”

    刘备一愣，看向陈到。陈到不说话，只微微皱眉。

    刘备这时虽然冲冠而怒，但他也尚自清醒，想到触一发而动全身，便是心里一凛。他只手里按着剑，环视众人，一语不发。

    他这样不说一句话，而跪倒在地上的士兵更是心如打鼓，也弄不明白大人的意图，所以也跟着噤声。这边一噤声，那伙流民虽然不断向山凹边走去，但见到这种状态，躲避已自不及，还哪里敢说一句话？便是那些身受饿牢之苦的人亦不吱出一声，任由腹中敲鼓。

    这下，两边一噤声，便是千里无声，万籁俱静，唯有饥民忍闻自己腹中鼓鸣了。

    刘备在马上思忖一时，只怕要是处理不好，就要有麻烦，便是心里一颤。他正不知所以，突然只闻流民堆里发出长长一声哄笑。

    这笑声锐耳响亮，直刺刘备耳鼓。刘备突然听到这声笑，如讥，如讽，便是身自一凛，太阳穴上突突一跳，豁然明白过来。刘备长叹一声：“我怎如此糊涂？”便也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只想找发笑之人，却见他们簇在一堆，又哪里知道是谁笑的？刘备也不理会，将剑一抖：“有敢再求情者，同斩！”顿了顿，看向刚才剿匪的千人，“尔等违我军法，目无我纪，本该从罚。兹念尔等斩贼有功，功过两抵，不予追究，尔等都起来吧。”

    陈到在身边一听，微微点头，似是很是赞同他的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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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八：劝归乡玄德求计

﻿    两边将伍长首级呈给刘备，刘备让人传示三军。

    这伙自恃功劳的丹阳兵一见尽皆变色，没有谁再敢多说一句。刘备又重申一遍军纪：“如有妄抢他人功劳者，同此！”刘备虽然把话这样说了，他也知道之所以会出现这样情况，说到底还是军纪问题。

    刘备暗叹一口气：“看来这军纪可不能不抓了，想这群老兵痞今天敢替他们伍长求情，说不定哪天就会违抗我命令了。”

    刘备斩杀伍长，这伙流民只看得膛目结舌，都忘了要继续前进。刘备勒令各归队伍，然后下马来，走入流民堆里，问一老汉：“大伯，这里不是已经安定了吗，上面不也拨济粮食下来了吗，你们为什么还要离家出走啊？”

    老汉摇了摇头：“听说新上任的使君大人倒是一位仁义之君，可他也非三头六臂，是顾我们不来的。我等虽没听说拨济什么粮食的事，但就算拨济下来了，想我等贫民岂能消受得起？”

    刘备一愣：“这话是怎么说？”

    老汉尚未回答，两边早呸呸数声，尽是唾骂。

    刘备听得七嘴八舌，全无头绪，只得看向老汉。

    老汉见他说话客气，全没以前所见那些官军的跋扈，便是乐于跟他继续说下去：“大人有所不知，陶使君在世时因为信任曹宏这等宵小，便任用他为本国相国。我等在他手下为民时，便早就遭了大罪啦。后来听说陶使君病故，新任使君是个仁义之君，我等便好生盼望他能够将他惩治了，或者是调离了也行。

    可没想到这曹宏不但没被处罚，而且还变本加厉的横征暴敛。哎，大人你想想，要是粮食落在此等狗贼手里，他又怎会想到我们百姓？恐怕早就私吞了。

    我等眼见再也指望不上，是活不了啦，再加上兵灾，不走不行了。听说扬州那边安宁，我等就是要去那里避难哪。”

    两边之人想到这里，无不摇头叹息：“冤孽啊，这天下官官都是一个样，都是吃人啊，还什么仁义之君！”

    刘备被他们说得一阵脸燥，退后两步，轰然跪了下来。

    三军一见，齐声惊呼。流民一见，莫名不已，他们从未受过官拜，便是赶紧退后两步，惊乍当地。

    陈到跳下马来，快步走到刘备跟前，准备伸手去拉他起来，被刘备举手止住。

    刘备凄怆道：“原来都是我的错！”

    “什么？”老汉怔了怔，仔细瞧了他两眼，突然戟指道：“对对，人言新任刘使君两耳垂肩，此人……”

    突然又想到此人乃本州使君，如何能这般对他无礼？便赶紧放下手指。但想到他继续任用‘宵小’，迫使我等不得不背井离乡，又是一阵愤恨。不过此刻见他跪在当地，便是不知所以了。

    刘备朗声道：“实不瞒诸位，我，就是刘备，就是你们的新使君……”

    此话一出，众人议论纷纷。有惧怕者，想跪下的；有怒气上冲者，想对骂的；有同情者，想上前来劝刘备起来的；但更多的，便是呆立不动。

    只听刘备继续说道：“……我也不怕跟诸位说了吧，其实我之所以任用曹宏，并不是因为他是陶使君旧臣，更多的，我是看在他在陶使君在世时治理彭城有功。更何况我刚继承徐州牧之位，正是缺少人才的时候，所以不得不继续任用他。只没想到他会有如此多的劣迹，弄到一国共愤，实乃某失察之罪，我在这里向诸位赔罪了！”

    说着，咚咚咚三个响头。流民一嘘唏，有上来拉他起来的，有退后跪下的。

    刘备任用曹宏，其实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利用他的影响力。想他在陶谦之世时便是陶谦最宠信之人，而若想安定徐州，好好对待陶谦老班底那是有必要的，所以他才继续任用曹宏为彭城相。不过这些政治需要刘备自然不能明言，也只得隐言过去。

    刘备三个响头后犹不解恨，便是一拔佩剑，欲要来个以死来谢天下。身边那老汉伸手握住他手腕，老泪纵横：“我等明白使君苦衷啦，使君又何必自残身体？”

    刘备割下一绺头发，掷之于地。将剑回鞘，站了起来，朗声道：“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咱自己的狗窝，你们难道就因为官不明便弃土而去吗？更何况你等去后，是把祖宗神灵置之何地？你们这样做，便是大不孝啊！”

    众人一听，无奈的摇头叹息。有的甚至忍不住哇的哭了起来，只把肚子里的辛酸全都哭了出来。

    刘备眼见此景，心里实在不忍，深为感动，强忍哽咽，再次拔剑而出，高声道：“若诸位能信得过我，就请诸位随我回去，共罢了此官，然后同入彭城，诸位说可好？”

    众人听使君要帮他们一起撵走相国，便是轰然鼎沸，群情激昂，抹泪撒笑不止。

    刘备跳上马：“那么就请诸位马上折回吧！”众人扯了扯袖子，有儿子的抱儿子，有老子的牵着老子，没亲人的，便赶着去搀扶孤寡。

    刘备对陈到吩咐了几句，让陈到在前开路，保护百姓。他自己则坐在马背上不停指挥，一面调兵让追赶已走的百姓。

    那些本来走出山凹的，突然看到其他人都折回去了，便也跟着踊跃的回来，一路拜谢刘备。刘备只见这伙流民少说也有两三千人，心里不由一声长叹，想道：“彭城经过曹操一战后，本身损失惨重，最是需要人力的时候，而今天要不是我想到要视察彭城，不然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离家出走呢。”

    刘备眼见流民差不多都追了回来，看到一队队正往彭城而去，便是心里说不出的舒坦。正欲回马，瞥眼突见人群里一队人走着相反方向，不由一愣。刘备赶紧下马，问他们：“你们难道不想回家了吗？”

    这伙人有七八个，有老有小，看来是一家子。中间一人三四十岁的年纪，容貌威严，胡须虎扬，手里搀着一个老年母亲。

    刘备一见此人便是心里一怔，不由肃然起敬，赶紧拱手拜了拜：“诸位还是随我回去吧，又何必背井离乡，过这他乡的生活？”

    中年汉子轰然一笑，并不作答，也不走开。刘备稍微一愣，这笑声好熟悉啊，仔细一想，顿时明白过来，赶紧作揖：“多谢先生先前聆教，某感激不尽！”

    中年汉子哦的一声：“大人这话不明不白，恕我难能领悟。”

    刘备解释道：“先生不必隐讳，适才某在处罚士兵时犹豫不决，若不是得先生醍醐灌顶的一笑，我焉能立马明白过来？所以，有此一谢。”

    中年汉子捋须点了点头：“刘大人能有这样的领悟能力实在难得，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有此二笑吗？”

    刘备一愣，见此人须眉威武，一表堂堂，知道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便是赶紧拜道：“还请先生多加赐教！”

    中年汉子走上前来：“我问你，你准备如何罢了曹宏的兵权？是带上这么多百姓，一起给曹宏施加压力吗？”

    刘备拱手笑道：“这倒不必，想曹宏是我的下属，我只要跟他一说，他自然也就交出彭城相职位了，也不需施加压力。”

    中年汉子哈哈一笑：“那恕我多言了，这就告辞！”

    说着去搀扶老母，就要拖儿带女走开。

    刘备被他说得莫名其妙，但听他话里有话，便是赶紧赔罪：“听先生话里的意思这里面似乎并没这么简单，先生能教我么？”

    中年汉子见刘备态度诚恳，便是放下老母亲的胳膊，说道：“刘大人只知这曹宏是你所封的官吏，但你可知你已经控制不了他了么？”

    刘备全身一震：“此话如何说来？”

    中年汉子道：“这最简单不过，想他乃陶使君手下最得宠信之人，陶使君在世时便是对他百般尊重，笮融谋反后，陶使君便让他接任了督运广陵、下邳和彭城三地的军粮。可你一但上任，不但不承认他这督粮官之职，而且还不让他来祭奠陶使君。如此，他能不心生衔恨？

    而你这么一去，他势必敛兵据守。如此，你能下得了此城还好说，但要下不要，他一反攻，你这一堆兵民又该怎么办？到时你是照顾士兵呢，还是照顾流民？呵呵，所以我明知是送死，还不如自谋生路呢。”

    刘备心里一惊，恍然道：“那么依先生看，我此前的做法是错的，我不该不承认他督粮官之职，更不应该不让他来祭奠陶使君？”

    中年汉子却摇了摇头：“曹宏乃奸佞小人，刘大人你能排拒于他，说实话，我很是佩服，不然我也不会发出那‘醍醐灌顶’的一笑了。”

    刘备一愣：“可我先前并未言明我就是刘备，先生又是如何知道的？”

    中年汉子哈哈一笑：“我本也不知，但见大人的相貌，再加上你那旗号上的‘刘’字，稍微一想，也就知道是刘大人你了。”

    刘备微微一笑：“先生高学。”然后皱眉，问道，“如先生这么说，我们不能直接入城，那么我们该怎么才能罢了这曹宏的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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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三九：弹铗求贤士

﻿    中年汉子哈哈一笑：“如使君如引大军兵临城下，不如一刀吏足尔。”

    刘备见他神态自若，便是赶紧拜道：“还请先生继续赐教。”

    中年汉子看了刘备一眼，见他对自己还算谦恭，暗暗点了点头，算是称许：“今日乃曹宏四十寿诞，恭贺者来自四面八方，可谓鱼龙混杂……”

    说到这里，也就住口不说了。

    刘备立即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了，赶紧称了谢，让人叫来陈到，在他耳边低语几句。陈到点头去了，刘备拱手赔礼道：“适才只顾着说话，还未请教高姓大名，还望赎罪。”顿了顿，转向旁边老母，问道：“这位想必就是令尊大人吧？”

    中年汉子点了点头：“正是家母。”刘备赶紧拜了拜，老母言谢不敢。

    中年汉子不即回答自己名字，只问道：“想必使君对这流民一事应该深有所触吧，不知使君怎么想？”

    刘备见他神情，心里暗暗计较，如他这样一问，想必是在考验我了。刘备赶紧端端身子，伸手一请：“我们还是边走边说，想我等到城下时，曹宏已经伏法了。”

    中年汉子大慰，回身跟老母一商量，见老母点头了，便即搀扶着她往回折去。

    刘备在这时其实已经把要说的话思索好了，见他们都同意回彭城，便是心里畅快不已，说道：“适才先生说到流民问题，我早有思及。这次我来彭城，便是为了此事。只是没有想到彭城国会有如此严重，一走便是成千。说来这伙流民多为兵荒所致，若是天下太平，也不致如此。观此一国，举一反三，便知天下之势矣。哎，看来也只有结束这种乱世局面，才能看得见‘却走马以粪’的盛世吧。”

    中年汉子大悦，点了点头，道：“使君有此大志，某深为佩服。所谓‘天下有道，却走马以粪。天下无道，戎马生於郊’，明矣明矣！”

    刘备得他赞誉，高兴不已，但也不能表露出来，只忧伤其面：“某身为一州牧守，却让此等事发生在咫尺，说来深为惭愧！”

    中年汉子摇了摇头：“这流民问题‘生于乱’一点也不错，但也不全然。”

    刘备拱手道：“还请先生多加赐教！”

    中年汉子将老母交于夫人之手，捋须道：“其实这流民问题也不是一日两日了，早在战国时期便即出现。《吕氏春秋?高义篇》里就说到这‘宾萌’二字，即客民，也就是流民也。到了武帝元封四年‘关东流民二百万口无名报者四十万’；征和二年的诏文中，又有因官吏‘兴美田以利子弟宾客……下吏妄赋，百姓流亡’之说法；昭帝始元四年的诏文中，又有‘比岁不登，民匮于食，流庸未尽还’。宣帝地节三年，称‘胶东相成，劳来不怠，流民自占八万余口’；元帝即位初，‘谷贵民流’……”

    刘备见他越说越激昂，听来不由义愤填膺，也是不由跟着摇了摇头。只转耳过来，听他接着说道：“……到光武建武十三年，就因‘米谷荒贵，民或流散’……顺帝永建六年，‘连年灾潦，冀部尤甚，百姓弃业，流亡不绝’。直到桓灵二帝，‘百姓饥穷，流冗道路，至有数十万户’（1）……”

    顿了顿，“而这些流民一直都得不到妥善安置，无处可依。最后，他们只得铤而走险，才最终导致了张角的蛾贼之乱也。”

    中年汉子说到这里悲不自禁，暗暗叹息：“使君，你现在终于知道这‘流民’非止战乱所致，亦可说是流民成就战乱了吧？”

    刘备点了点头：“流民变成流寇，流寇然后变成反贼。其实不管流民、流寇还是反贼，说到底，他们都是百姓。所以，只要有饭吃，日子过得下去，流寇变成了好百姓，否则好百姓也给逼成了流寇。（2）”

    中年汉子不由哈哈一笑，伸手抓住他手腕：“使君能够明白这些，那么就是我们百姓之福也！”

    刘备问他：“若处理好流民问题，其他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先生说对不对？”

    中年汉子赞许的点了点头：“那么请问使君，使君准备如何处理这流民问题？”

    刘备慷慨激昂的道：“出榜召回流民，给济土地耕犁，使其恢复生产，安定生活。”

    中年汉子点了点头，道：“这些固然要做，但若吏治不明，便生盗贼。盗贼猖獗，必将祸害百姓，使民生怨，则亦不可不察也。”

    刘备郑重点头：“先生所言肺腑，如曹宏这等奸佞小儿，我自不会宽恕！”

    中年汉子接着道：“值此乱世，在天子顾及不到的时候，若想让百姓安定，则必须有强大的军队保护。而军队之强，贵在‘军纪’也。”

    刘备脸上一阵燥热：“适才让先生见笑了，我回去定当整顿军纪，‘有功必赏、有过必罚’。”

    中年汉子点了点头：“若能做到这些，再行‘仁政’，得一二贤士辅佐，则彭城、徐州乃至天下，都可得救了。”

    刘备赶紧拜道：“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某初定徐州，正缺少像先生这样的人才，若蒙先生不弃，还请先生出山，替我分忧，替百姓分忧。”

    中年汉子哈哈一笑，不置可否，只说道：“天下名士贤者无数，使君不能只见一萤之光，便弃皓月之辉，那样可就跟井底之蛙无甚区别了。”

    刘备身子一凛，知道他是要自己多用人才。说到招揽人才的办法，史上孙权可是榜样啊。刘备想到这里，先自请罪，然后道：“先生所言极是，我有个想法，不知道先生怎么看？”

    中年汉子哦的一声：“使君请说来。”

    刘备一本正经的道：“先生你看，我若在府治旁边再造一座‘招贤馆’，让天下只要是贤能者，都可投我馆中。我再量才取之，先生说可好？”

    中年汉子想了想，哈哈而笑：“使君所建之馆可为‘弹铗’之士乎？”

    刘备一愣，立即想到这‘弹铗’事出典故。古者孟尝君养士三千，其中有个叫冯谖的人。这冯谖孤身投靠孟尝君，未立寸功，却整日抱怨没鱼吃、没车坐、没钱花。其他人很是厌烦他，但孟尝君却一一满足了他。后孟尝君遭遇困顿，要不是得他‘未雨绸缪’，焉能轻易脱困？

    刘备听他说来，便也跟着哈哈一笑。然后回身解下右边佩剑，将剑抱在怀里。

    中年汉子一怔，只见刘备凝视剑身片刻，便即伸手往剑铗（把）上一弹，发出噗的一声，跟着喉咙里放声唱道：“长铗归来乎！食无鱼。”

    中年汉子哈哈而笑，跟他对道：“食之，比门下之客。”

    刘备复弹其铗，唱道：“长铗归来乎！出无车。”

    两边之人见他学得若有其事，便是抿嘴而笑。中年汉子更是大加佩服，接道：“为之驾，比门下之车客。”

    刘备再弹剑铗，唱道：“长铗归来乎！无以为家。”

    中年汉子应道：“给之食用，无使乏。”

    刘备四弹其铗：“长铗归来乎！”

    中年汉子额头一愣，正要笑他冯谖哪有四弹其铗，只听他继续唱道：“……无贤士，求公为我谋。”

    中年汉子微微一怔，就见他收剑入侧，拜伏在地，再唱一遍：“无贤士，求公为我谋，可乎？”

    中年汉子呼呼而笑：“人言刘玄德好士，果不输孟尝君也。”赶紧伸手拉他起来，刘备再拜：“备无戏言，望君先践诺。”

    中年汉子捋须一思，说道：“我本欲避难扬州，也无心政治。说来使君肯定不相信，我弱冠之年就被州郡察举为孝廉，当时我却并没有接受。而如今见使君仁义爱民，有心治理天下，我深为佩服，便是不禁动了这‘入士’之心。嘿嘿，若有用得着的地方，我当竭尽全力。”

    刘备一听，欣喜若狂，中年汉子见他还要拜，便赶紧道：“使君若要再拜，我可就收受不起了。”

    刘备一听，哈哈大笑：“承受得，承受得！”说罢，趁着他手势站了起来，拱手道：“到现在，先生可以告知我你的大名了吧？”

    中年汉子摇了摇头，抬手向前一指：“使君你看，彭城已到了。”

    刘备被他一提醒，抬头一看，只见彭城城池高大，肥水环流，很是威严。刘备不禁一叹：“这彭城比我之郯县可气派多了。”

    中年汉子笑道：“这彭城也称徐州，本是座古城，再加上曹宏的不断修葺，已经很具规模了。而且此地四周虽然被大小不等的丘陵高地所环绕，但交通却十分发达，周边泗水、反水在此交汇，可谓是兵家之重地。”

    刘备心里一凛，正想到什么，只还没细思，便听彭城城门吱嘎一响。接着只见吊桥已经放下，城门开处，跟着一骑当先而出。刘备抬头一看，原来却是陈到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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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1）见王仲荦《说曹操》

    （2）见金庸《碧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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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十：张昭

﻿    陈到手上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一骑近前，将其丢掷在地。

    两边流民一见，尽皆欢呼，敲打其颅，拜伏在地，高声叫道：“谢使君为我等除此恶贼！”

    刘备叹了一口气：“孟子当年告齐宣王曰，‘君之视臣如手足，则臣视君如腹心；君之视臣如犬马，则臣视君如国人；君之视臣如土芥，则臣视君如寇雠’。呵呵，看来一点不错。这曹宏也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相国，便被百姓痛恨成这样，看来君子当夕惕若厉，慎言慎行啊！”

    中年汉子微微点头，这时，只见城内又押解出一队囚徒。陈到言道：“这些人都是曹宏的心腹党羽，已被我全数押到，请大人处罚。”

    陈到奉刘备命令，先带百骑上前，在城外乔装一番，然后假装贺喜，将士卒混入曹宏府上。陈到在与曹宏相见时，突然一刀拔出，将其剁了，宣布：“使君有令，只杀曹宏，其余无罪！”然后在士卒的配合下控制了局面。他又怕城内还有曹宏党徒，便发号让城外的伏兵冲了进来。守门的门吏欲要关门已自不及，被尽数杀散。这伙人将城门先行关闭，等陈到抓捕完毕，这才开门押解囚徒出来。

    刘备一见有二三十名将校官吏，正要询问身旁这中年汉子该如何处理。突见将校堆里一人抬起头来，冷眼看向那汉子，嘿嘿怪笑：“我道张昭张子布多么看淡功名，我家曹哥哥三番召你为官，你都不做也还罢了，却去引刘小儿前来杀我家哥哥。我呸，原来也是只庸狗啊！”

    刘备一愣，张昭？张子布？

    只听‘张昭’捋须一笑，对刘备拱手道：“我之贱名本不欲齿及，没想到这位兄弟替我说了，使君千万赎罪。”

    刘备心里大喜，赶紧伸手相扶，笑道：“适才子布与我言道君弱冠之时察孝廉而不就，其实在陶恭祖为刺史时，欲举君为茂才，君也没有同意啊。”

    张昭摇了摇头：“此皆不足为君一哂。”

    刘备哈哈一笑：“子布太过谦虚了。想君少时博学广记，尤其善写一手隶书，与琅邪赵昱、东海王朗就已经名闻四里了。呵呵，我还听说君少时察孝廉不就，反而跟王朗等人一起公开讨论君王避讳的事情，并和当时的汝南主簿应劭展开笔墨之争，得到州里名士陈琳等人的称赞，由此名气大振。

    哈哈，某久闻先生大名，一直深为佩服，只无缘一见。上次子布还给陶使君写了一篇文诔，我本欲回信先生，代为谢过。只没想到那人送完信就回去了，我当时便是十分遗憾。不过幸好，今日再没错过先生，我以后也不能错过了。”

    张昭听他尽把自己旧时得意之事在这千人面前朗朗说来，心里不由畅快不已，只拱手道：“使君太过廖赞了。说到我差人给陶使君送诔文之事，那也是我走前特意吩咐信童的，只要他送到就回，也不要叨扰大人。如此，他这才不辞而别，望使君原谅。”

    刘备正欲开口，只听‘啊’的一声，转头一看，一只人头突然滚落在地。原来适才刘备跟张昭谈话时，那个说话的将校只不停在旁辱骂，陈到看不过，才一刀将他斩了。人头一落地，张昭眉毛微微一皱，看了陈到一眼，只不说话。

    刘备似乎见到张昭眼神里不喜杀人，但也不好责备陈到，便是先请他同百姓都入城，一面问道：“不知子布以为该如何处置这些人？”

    张昭道：“刚才那人虽然是曹宏的死党，使君既然已经杀了首恶，这人便不该再杀了。就算他该死，那也应该交由使君先行审过了吧。陈将军如此乱杀，跟草菅人命又有什么区别？”

    刘备一愣，幸好陈到不在旁边，赶紧抹了抹冷汗：“子布之言是也，我知道怎么处置了。”说着，吩咐将曹宏余党全都关入了大牢，稍后再审。

    张昭又道：“曹宏虽除，但恶名未加昭彰，只怕不明事理的，要是误听人言，那可不好办了。”

    刘备点头称是，请他陪同巡城一遍，晓谕众民，言曹宏之罪。众民闻曹宏身死，又见名士张昭同新任使君一齐来到，便是欢呼不已，下楼相庆。

    刘备一路安民，想起先前入城时张昭之言，便是问道：“子布先前说道，此城交通便利，是兵家重地，只不过比起东海之郯县如何？”

    张昭道：“这郯县原为古郯国地，秦始皇庚辰年置县，属郯郡。高帝五年为东海郡治，现在则是集东海郡治和徐州府治，已经也有几百年历史了。这郯县夹在沐水和沂水之间，毗邻东海（即现在之黄海），周有鱼盐之利，是个富庶之地。而这彭城，乃是高祖时所置，初名楚，章帝时改。这彭城产铁，可制造兵器，交通发达，跟郯县也不遑多让。”

    顿了顿，“不过说到这比较上嘛，嗯，只能这么说。在政治上，这郯县远较彭城好得多，但要把郯县和彭城都摆在军事位置上来讲，郯县却不及彭城了。”

    刘备轻哦一声，问道：“这却为何？”

    张昭笑道：“使君应该明白，太平时政治远教军事重要，而在乱世时，则军事远教政治重要了。”

    刘备明白过来：“子布的意思是说郯县深居腹地，无法对抗像曹操先前那样的的进攻，而若把军事重点摆在像彭城这样的要地，则对我军有利了？”

    张昭点了点头，笑了笑：“使君能够举一反三某深为佩服。”

    刘备略加思索，突然想到一件事，便是兴奋不已。他呵呵一笑，拉着他折马而返，重新来到彭城城下，仰望城池。

    张昭皱眉道：“先前入城时，我见使君仰望城池似有所悟，只不过被城内出来的人打搅了，我也没来得及问。现在使君又拉我出来，再次仰望城池，不知使君想到了什么？”

    刘备虽然心里兴奋不已，但还是保持应有的淡定：“适才听子布所言，我突然有个想法，不知子布怎么看？”

    张昭笑了笑，其实他心里早有底子：“现在眼见他来问我，还不如我先说了。”便是拱手道：“我有个想法，这郯县在曹操一战时破败不堪，不益再为府治，不若牵往彭城。这彭城虽然在先前一战死伤众多，但其地理优越，又城池高大坚固，最适宜攻守，不知使君意下如何？”

    刘备一听，张口而笑：“子布和我想到一块去了！”心里却道，“哈哈，此次来彭城一趟可谓一箭多雕，不但得了贤臣，阻止了流民，得到了人心，而且还把我一直以来的头痛问题也一并解决了。”想到这一牵治彭城，那么甘倩也就可以跟自己在一起了，再也不用‘两地分居’了，便又是一顿狂喜。

    张昭却不知道他有这么多想法，只想到自己的主意跟他‘一拍而合’，立即受到采纳，心里暗喜：“这刘玄德倒是一个会用人之辈。”

    刘备想到高兴处，巴不得马上完成此事，赶紧扯动马缰，叫道：“子布这就同我入城，发下此召吧。”

    张昭道：“可这是大事，使君难道不先召集部下商议一下吗？”

    刘备道：“不必，有子布提议，我同意了，别人自然也就同意。”

    张昭还欲再说，刘备已兜马入城。张昭只感到心里甜甜的，笑了两声，跟着入城，扯住刘备道：“使君刚接手徐州牧之职，若能遣使闲行，奉贡长安，则或许将有不小收获。”

    刘备微微一愣，心想陶谦为徐州刺史时，因为听从了赵昱、王郎的建议，遣使奉贡长安，长安便迁他为‘徐州牧’，加安东将军，封溧阳侯，获利非小。而我此时若能在四方诸侯都不买李?、郭汜的账时，对他修贡，则收获自不必说。刘备想到这里，哈哈一笑：“子布所言不错，我听之！”

    张昭微微点头。

    刘备正要兜马，突然只听城外霍的一声，跟着一骑落下，向前呈上一封紧急书札。刘备展开一看，身子徒然一震，不由咬紧牙关，伸手要拔剑，恨声骂道：“袁术小儿！”

    张昭微微皱眉：“使君，发生了什么事？”

    刘备将书札交给他手上，张昭接过一看，只见上面写道：“……陶使君在世时与某感情甚笃……不意驾去，徐州却被尔刘备所篡夺。想尔刘备乃织席贩履之辈，焉敢当之！我乃堂堂徐州伯，陶使君之所任也。陶使君前曾有言，百年之后，徐州君当之……若不让出徐州牧之职，我当率领十万兵马，与君回猎东城……”

    张昭随便扫视一眼，骂道：“小儿如此大言不馋，也不知害羞！想陶使君如何会承认汝这‘徐州伯’？”随即合上，让探马先下去。

    刘备道：“袁术虽然大言十万，但我也知道最多不过五万尔。可我徐州刚定，他便要举军杀向我东城。子布，你看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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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一：战，还是不战

﻿    张昭略微思索：“此事攸关重大，不如召集众将商议再做决定吧。”

    刘备想想也是，便即回到府上。只是他能够召来相商的，除了陈到等数名将领，便是由张昭出面推荐的几个绝对忠诚的彭城官吏。若大堂上，说到有谋略的，恐怕也只有张昭一人。

    刘备起初听到袁术要来攻打，心里甚是震惊，但他略微镇定，便即恢复常态。暗想袁术只不过是个狂妄小儿，我怕他作甚？

    他看着众人不发一言，知道这些人也只不过是陪听观众，只用带着一只耳朵就行，要他们说话，那肯定是金口免开。没法子，刘备只得去问张昭。

    张昭拱手道：“袁术出言不逊，也确实该杀。只他现在拥兵九江，兵力尚强，而我徐州被曹操一战后，五郡残破，需要时间才能恢复势力。以某之见，不若忍却一时之怒，罢兵言和。”

    刘备尚未言语，旁边陈到冷哼一声：“袁术纵然有十万大军，某视之如同草芥。”

    张昭面子上一红，想到他城外无令而斩曹宏党羽一事，本看在刘备面上没有当面指责他，现在又见他对自己甚是无礼，便是气往上冲，说道：“将军所言甚是，这袁术或许正如将军口中之草芥。但将军今日在城外目无刑法，擅自杀伐，未免太过专权了吧？”

    这‘专权’二字在陈到听来甚是刺耳，刘备眉毛也是微微一皱，想张昭把这敏感之词怎能轻易说出，这不是故意激怒陈到么？果然，再一看陈到脸色，已经变得很是难看了。

    陈到也是一腔热血，只没想到会被张昭呛了一个白，便是心里满不自在，想到这‘专权’二字，便是又羞又恼，只怕刘备多疑，更是不知如何。以他以前独来独往的脾气，早将腰里大刀横加在他脖子上了，只他看在刘备面子上，便也不好发作。只得哼声站起，扶刀就要走开。

    张昭见他无礼，本不理会，只想到维护刘备尊严，便是喝道：“陈将军如何如此无礼，说走便走了么？”

    刘备知道张昭是个倔脾气，说的很是在理，但他也知道陈到的忠诚，想他为解小沛之围不惜自残身体，要说‘专权’也未免过重。眼见他两要将事情闹大，便是赶紧哈哈笑道：“子布千万不要怪罪，叔至一路而来，身体早已疲惫，你就放他去休息一会吧。”

    张昭忙道：“不敢！”

    陈到见刘备出来说话了，不好不给他面子，便也是仰天打了个哈哈，笑道：“某是粗人，只懂军礼，这又不是营帐，所以我不懂你们文官的规矩，见罪见罪！”说着先向刘备恭敬的行了一个礼，然后转过身来，眼睛对着张昭，也是行了一个礼。只他眼睛看着张昭时怒目交织，而和蔼甚少。

    陈到去后，刘备心里也是打不定主意。他虽然听张昭说得头头是理，只他觉得就这么讲和了实在不服，更何况他也想听听陈到的意见，便只得暂时停议。他先将‘迁治’的事交代张昭去办，让他命人好好整理衙署，也好为下面的事做好准备。这边忙好，则来找陈到。

    陈到一见刘备到来，便是赶紧解刀跪下，拱手呈上。

    刘备一愣，问道：“叔至这是干什么？”

    陈到道：“我回来之后，仔细想了想适才张子布所言，觉得甚是有理。想我以前在军中看谁不顺眼，谁违法了我的军纪，我便是横刀相向，从不手软，那是我的臭脾气控制不了的。可现在我既然投身刘大人麾下，就当遵守大人法令。如我今日在城外斩杀曹宏党羽，事先又没有得到刘大人你的同意，我……”

    说着，自己也觉得惭愧，便即低头不语。

    刘备没想到张昭一句话就让他醒悟了，心里高兴不已。只他以前也觉得此人杀伐过重，长此下去未免不是办法，但也殊无责备之意。此刻听他向自己请罪，怕他内心自责，也不便此刻再教训他，便是赶紧拉他起来，亲自替他挂上大刀，道：“叔至，子布的话你也不要放在心里，他也是为你好哩。”

    陈到点了点头，心想：“毕竟还是大人了解我，知道我绝无‘专权’这回事。”随即请刘备坐在榻上，然后才跟着坐下。

    刘备先不谈袁术发兵，只是说起先前郊外斩将之事，只不停对他将士的训练有素赞赏有佳，接着叹道：“我这丹阳兵的军纪要是有长枪兵一半，那我也就不用发愁了。”

    陈到似有所触，拱手道：“有一句话某不知道该不该说。”

    刘备赶紧道：“叔至有话但说。”

    陈到道：“以某适才在马上所观，这伙丹阳兵虽然彪悍，但军纪却是十分松懈，说得不客气点，简直荡然全无。而且他们对大人你的命令如此倨傲，想当时要不是大人你临时权变，只怕那伙丹阳兵还要继续跪下去呢。”

    刘备皱眉道：“惭愧！说起来这伙丹阳兵都是陶使君所留下的，也是徐州的柱基，我全凭他们才坐稳徐州，所以对他们的倨傲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陈到听得义愤填膺，站了起来：“大人你虽为徐州牧守，却想不到也有这么多难言之隐。哎，是我等看不出来的。”

    刘备只是叹息，惹得他一片同情。

    陈到略微思索，又道：“大人不必焦急，若大人信得过某，某愿帮大人把这丹阳兵训练出来，管保他们令出必行，再也不敢对大人你倨傲无礼。”

    刘备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只赶紧站起，抱着他胳膊，笑道：“若能得陈将军相助，我便高枕无忧了！”

    陈到道：“大人言重了，某现在既是大人手下将领，也请大人不要对某如此客气！”

    刘备一听，哈哈一笑：“那么辛苦将军了！”陈到一愣，被他拉着坐下。

    只听刘备幽幽道：“不过这训练士兵的事现在还不急，这袁术的事，却迫在眉睫了。”顿了顿，“先前在席上，我也没来得及问陈将军你的想法，只不知陈将军你为什么要突然走开？”

    陈到鼻子里一哼：“张昭是在误大人，我听不下去了，这才走开。”

    刘备问道：“那陈将军你又是什么想法？”

    陈到道：“袁术这厮我早听说过了，他手上虽然有兵马数万，可他只占有一郡之地，能有什么作为？而大人你虽然暂时疲惫，但却有一州五郡，拥兵也有数万。更何况，他是不义之徒，杀陈温而夺他人之郡，大人却是‘三让’，而后受之，是以义对不义也。如此，大人你站在‘义’之一边，对这样卑鄙之徒，焉能跟他讲和之理，岂不让人笑话？”

    刘备听来似有所触，不便马上做出决定。第二天，他又集众人商议，张昭还是坚持主张‘和’。刘备显然还是不满意，但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不满意，只心头烦闷，不巧简雍已从冀州归来，完成了两项使命。

    刘备哈哈而笑，请他密谈，先问他如何说服袁绍的。

    简雍一面喝酒，一面慵懒的答道：“这还不简单，袁绍欲要趁曹操倒霉时挟制于他，只曹操没有买他的帐，而我就投其所好，先把曹操大骂一通，然后再把他也大骂一通。”

    刘备一愣：“你敢骂他？”

    简雍笑道：“我为什么不敢骂他，谁让他派兵进攻玄德你老家伙啊。”

    刘备哈哈一笑：“嗯，骂得不错，可他不恼怒么？”

    简雍笑道：“他当然恼怒，冲着我骂，还要杀我。”

    刘备吃惊：“那后来呢？”

    简雍惫懒的道：“后来他骂不过我，还说他当初并没有派兵要进攻玄德你的意思，只是麴义一意孤行。我就说玄德已经收降了麴义。他说要派兵来教训你老家伙。我就说万万使不得。他问为什么？我说，你也知道麴义是领兵打战的料，如果你现在去打玄德，那么就逼得玄德重用麴义，到时候，我看你将受到曹操、公孙瓒、刘备三面夹敌了。哈哈，他不假思索，便被我吓得说不出话了。”

    刘备呵呵一笑：“不过宪和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你说曹操在忙着跟吕布打战，而公孙瓒又刚败退，若他抽手来打我，那我可就麻烦了。”

    简雍笑道：“这叫兵以诈立，我跟你是那么分析，但跟袁绍却不能这么说，只说得越厉害越好，让他怕了就行。”

    刘备哈哈一笑：“宪和果然厉害！”又问如何说服公孙瓒的。

    简雍仰脖子喝了一口酒：“这更简单，我说伯?你小子要是借子龙给刘备，刘备就可在外围替你保护好青州，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我还跟他说了你老家伙兵救临淄，帮田楷收复失地的事。他一个听来，很是感激，还哪里有不借之理，更何况我也见他并没有要回子龙的意思。哈哈，依我看，老家伙你尽可来个‘二借子龙，有借无还了’。”

    刘备一听，心里喜滋滋的。想到袁术的事，便跟他说了个大抵，然后试探的对他道：“现在诸人都要求请和，我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呵呵，这次，看来还要请宪和为我走这一趟了。”

    简雍把酒一丢，却摇头道：“只怕这个‘和’，老家伙你是负担不起了。”

    刘备一愣：“此话怎讲？”

    简雍道：“袁术这人十分贪婪无厌，他杀刺史，夺他人州郡，为的便是栖身之地。他这次领兵而来，要是不从你老家伙手上夺得一两寸土地，只怕是不会干休了。你如果想‘和’，那么就得拿出土地送给他。玄德老家伙，你难道愿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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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二：决定

﻿    刘备虽听简雍所言在理，但他也不忙于做出决定，只摇头笑道：“宪和还是你分析得透彻，来……”将他手里青竹酒筒拿了过来，仰天喝了一大口，笑道，“你这青竹片儿装酒还真留得住味儿。”

    说着，又是一口。

    简雍急了，口里叫道：“慢点，慢点！”伸手抢了过来，仰脖子一连喝了好几口，直喝到滴酒不剩，这才把酒筒伸到刘备面前，叫道，“玄德老家伙，你把酒喝光了，如何赔我？”

    刘备哈哈而笑，接过酒筒，道：“我赔我赔！”便走下榻来，转身到隔壁卧房，将案上的一壶茶给他装了，笑道，“此乃十年宜城醪，宪和不要客气，请慢用。”

    简雍眼睛一亮，捋须说道：“宜城醪？呵呵，此酒乃产于南郡宜城，郑玄公曾注《周礼?天官?酒正》曰，泛者，成而滓浮，泛泛然如今宜城醪矣。哈哈，老子喝惯了稻酒、黍酒，可好久没尝此酒了，还是玄德老家伙你知道某的脾性。”

    刘备也不言语，只没想到他喝点酒也能发出如此多的感慨，不禁微哂。

    简雍揭开塞子，仰天喝了一口。一口入肚，舔了舔舌头，扯胡子直叫：“苦也苦也！”

    刘备顿足大笑，扶其背道：“此茶清淡，与花椒叶一同煎炒，以增其香味，我可是专门托他人从吴郡那里特意买来的哩，只为今日宪和醒酒之用。”

    简雍一连苦也苦也不停，本欲将其倒了，但里面茶叶拌酒，酒香犹浓，却又舍不得，只一连价的苦叫。

    刘备哈哈笑道：“此茶虽不能跟宜城醪比，但也能锁住酒气，可谓其香犹存。若宪和真的馋这宜城醪，却也不难。”

    简雍一愣：“玄德老家伙有此酒为何不拿出来，却这样百般戏我作甚？”

    刘备道：“我这里是没有，不过宪和你倒是可以顺手牵那个羊，嘿嘿。”

    简雍更是不懂了，只扯着胡须不放。

    刘备哈哈一笑，话转正题：“我知道宪和你不愿意去袁术那里，那我也就不勉强你了。但你可得为我去趟长安，去长安回来再折南阳，南阳那里集市繁华，却可买到南郡的宜城醪了。哈哈，这不就顺手牵到那个羊了么？”

    简雍听到‘长安’二字，便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他只微微皱眉，扯了扯胡须：“玄德老家伙，我就知道你想着法子馋我，说去买什么‘宜城醪’，真正目的却是要我去长安孝敬天子老儿啊。”

    刘备点了点头，拉着他手：“上次我要你去冀州，你却没带一钱，可太苦情你啦，敢情现在身上一个子儿都没了吧？我这次可不能再亏待宪和你老家伙了，哈哈，这次我却要让你腰缠万贯上长安。”

    简雍正色道：“上长安朝贡却是半点马虎不得，不过你也不用在我身上腰缠万贯，你只用给我几个酒钱，换他几坛宜城醪也就是了。”

    刘备哈哈而笑，扯了扯他衣服，拉他起来：“宜城醪喝不成，我隔壁还真有两樽稗米酒，总可以解解馋了吧。”简雍一闻酒，哈哈一笑，跟他起来。

    刘备陪他喝了点酒，然后跟他到城外逛了逛，只见流民仍是不少，穷困未加改善。刘备微微皱眉，也无心再赏，回到城中，直到张昭府上，见到张昭，劈头就问：“城外如此多的流民，我让子布你将曹宏那厮克扣在库的粮食全都发放出来，难道你还没做么？”

    张昭也是忧心：“已经全部搬出来了。”

    刘备问道：“那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流民？”

    张昭道：“使君有所不知，自你颁布召回流民令以来，远近各地百姓来者甚多，挡也挡不住。这彭城内本来六万人，突然一下子增加了一倍不止，所以这粮食两天之内也就发放殆尽了。但是流民还在不断流入，长此下去，只怕难以力支。”

    刘备微微皱眉，道：“国以民为本，这些流民既然相信某，到某土地上来，那某也不能亏待他们。子布，你得写书往东海，让那边调运点粮食过来，只要能支撑个十多天，各地秋产也差不多完成了吧，到时也就不怕了。”

    张昭微微点头。

    刘备又道：“安顿这些贫民需要屋舍，而且秋季一过，就要入冬了，不知……”

    张昭道：“使君尽可放心，彭城内空余屋舍很多，虽然遭涂战火，有点破损，但我也已经让人修理去了。”

    刘备放下心来。

    张昭道：“彭城内突然多了这么多贫民，虽然可喜，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白白养着他们。如果让他们整日在彭城内游手好闲下去，只怕会滋扰事端出来。使君，你得尽快安置他们才是啊。”

    刘备点了点头：“子布所言甚是，不知子布怎么看？”

    张昭道：“依我之见，我们可以将这些流民召集起来，给他们事做，让他们修葺城墙，铺桥叠路，建设彭城，这样他们也就不会整日闲着了。”

    刘备点了点头，道：“等冬季一过，就给他们耕犁土地，让他们种庄稼，有愿意者则入屯田耕作，子布你看可好？”

    张昭点了点头，笑道：“原来使君早就想得周到了。”

    刘备摇了摇头：“这些事我是照顾不过来的，还得劳烦子布你来操办。”

    张昭点了点头，趁机禀道：“有些人只没把事情考虑清楚，便嚷嚷要发兵，依今日‘粮食’和‘流民’一事来看，诸事尽是百废待兴，使君你能发兵么？想当年越十年生聚，才能积聚力量一举吞吴。所以请使君速做决定，暂时与袁术连和吧。”

    刘备哈哈而笑，豁然开朗，执其手道：“子布之言是也，吾听之！”

    张昭大喜。

    刘备又问：“招贤馆筹备得如何？”

    张昭答道：“正在选址，准备选在城北东市。只是我已经提前将招贤令替大人拟好了，我这就去找来给使君过目吧。”

    刘备笑道：“子布美文书，文采又好，我怎能不放心？哈哈，不必了！”

    张昭谢过。

    刘备笑问：“这招贤令什么时候发出去啊？”

    张昭听他意思有点着急了，便问：“难道不是等招贤馆建成，然后再放出这招贤令吗？”

    刘备笑道：“做事也不必太过拘泥，这招贤馆虽然还没建成，但这招贤令却是可以提前发到各个衙署的嘛。对了，子布，你得多抄几份，要每个郡县乡都得有。”

    张昭点了点头，拱手道：“喏。”

    刘备跟他随便说了几句，然后便即出来。他虽然早先同意了向袁术求和，但想到陈到，却又不得不顾及他的感受。刘备只一路沉闷不言，直到陈到府上。见到陈到，心里突然冒出一个主意，便即哈哈而笑，执其手道：“叔至，现在胸口还痛吗？”

    陈到摇头道：“谢大人关心，已经痊愈了。”

    刘备唬道：“没骗我吧？”

    陈到哈哈一笑，擂拳就往胸口上打，刘备执其手腕：“某信矣某信矣。”

    陈到快言道：“大人此来，是不是已经讨论好了要发兵了啊？某可要自请为先锋了。”

    刘备哈哈一笑，问道：“有酒吗？”

    陈到赶紧让人送上酒菜，刘备只陪他尽管吃喝，只不提袁术的事。陈到先前见刘备精神爽朗，还道他已经想好了，现在见他只不言语，再一看他脸色，已经猜到了一两分，便是把酒一错，说道：“大人可是听信了张昭的话，准备不发兵了？”

    刘备一愣，笑道：“谁说我不发兵了，我不但要发兵，而且要任命你为先锋。”

    陈到一喜，赶紧下拜：“若是如此，我定一战便将袁术小儿首级斩下献于大人！”

    刘备道：“叔至所言甚壮。”然后起身扶他起来，举酒一樽，笑道，“将军可为我饮了此酒！”

    陈到接过一饮而尽。

    刘备大赞，然后道：“将军此去，我当备良马百匹，希望将军能赶在袁术大军集结东城之前，将城内百姓都尽皆转移到淮陵。只要把此事完成，那么将军你这先锋官也就立了大功了，回来我当重重有赏。”

    陈到先前还听配备良马百匹于他，便是高兴不已。只听到后面移民往淮陵，便是脸色渐渐降了下来：“大人的意思是避而不战，与袁术这厮讲和了？”

    刘备给他理了理铠甲，拉他坐了下来。不即回答，只是说道：“若能保得东城百姓，将军便是他们的再造父母了，望将军努力为之！”

    陈到怔了怔，见刘备无奈的神情，便不用他再做任何解释，其实他片刻就能理解。陈到替刘备倒了一樽酒，举手送给他，说道：“大人放心！”

    刘备接过，一饮而尽。啪了啪他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陈到拱手站立：“只某去之前，还有一件事不放心，还请大人速做裁决。”

    刘备站了起来：“叔至有何不放心，但说无妨。”

    陈到咬牙道：“曹宏党羽。”

    刘备点了点头，已经明白：“好！今天晚上君便动身，在君动身之前，我先杀了这群曹宏党羽，为君壮行！”

    陈到哈哈而笑：“如此，我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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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三：天地为之久低昂

﻿    刘备挑选五百骑给陈到，跟他嘱咐几句，说道：“叔至，一切以百姓为念，不可破坏民居。”

    陈到微微错愕，有点不懂：“东城百姓一撤，我等不光白白给了袁术一座空城，还给了他们歇宿之地。如此，那岂不便宜了袁术小儿？”

    刘备哈哈一笑，扶着他的肩，说道：“撤百姓我们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若能有一天能够从新打回去，他们见得老家还在，岂不感念于将军你？”

    陈到一愣，赶紧道：“一切全赖大人，某何功之有？”

    刘备啪了啪他的肩，将手收回，说道：“叔至此去为我打‘先锋’，我与子布当在淮陵为将军接风。”

    陈到微微一笑，喜不自甚：“大人也要去淮陵么？”

    刘备笑道：“当然要去，那些百姓离家避难，说起来还是我的过错。我如果不去，心里焉能过得去？”

    陈到道：“大人能够如此体恤百姓，是我等之福，徐州之福也。”

    刘备摇头道：“只盼望他们少点波折，平安到达淮陵，我心里恐疚也就少些。”

    陈到点头称是，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只他听到他要带张昭同去，便想到了那群曹宏党羽。想他们深根彭城，若不早些将其等斩草除根，只怕后患无穷。他也知道刘备绝无失信之理，只是想到将要动身了，却不见刘备将那群党羽带来，自然不免忧心忡忡，眉毛跟着也是微微打结。

    刘备一看他眼色，早是猜了出来，回头一唤，让士卒将二十多曹宏党羽全都带出了彭城外，跪成两排。

    陈到一见，眼露血丝。

    刘备看他眼色也是吃了一惊，暗想此人的是个嗜杀之徒。但见他威武之躯，对自己赤胆忠心，便是暗赞一声，腰里拔剑，言道：“陈将军，此剑暂授于你。你执此剑，如行我权。这些人乃十恶之徒，就任你处置吧！”

    刘备这话说得乖巧，他知道陈到欲杀这些人而后快，而张昭又想按程序办事，所以不免两相冲突。他若把剑借给陈到，不但陈到得愿以偿，便是张昭以后追究起来也无话可说。再说他在处理这些人之前，早申明他们是‘十恶不赦’之徒，如同刑审过了。如此，便是有不服的，也不能多说什么了。

    更何况，值此乱世，不说牧守杀一二人不算什么，便是清平之世曹操棒杀蹇硕叔父也不需皇帝过问，只要申报罪名也就是了，所以刘备完全拥有这生杀大权。

    刘备将剑授于陈到，陈到跪下，双手接过，心里振奋不已，言了声谢，站起身来，然后转向那些囚徒。

    那些囚徒本要抬头争辩，但被陈到威武之躯一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赶紧低下头去。

    陈到扫视了地上众人一眼，高声喝问：“尔等还有什么话说？”

    众囚徒被他一问，以为有了转机，不由抬起头来。正要开口，只见陈到剑往天上一举，跟着就传来身后五百轻骑齐声大喝，吓得他们赶紧住口。

    陈到又问一声：“尔等还有什么话说？”

    众囚徒不敢言语，做声不得。胆小的，早是身子发抖。胆大的，欲要挪身站起。陈到却不给他们机会，第三声问话跟着霹雳而下，只把胆大的吓得身子一震，跟着胸口一塞，胆裂而倒。

    众人一震唏嘘，再不言语，齐齐低头，再不敢逼视陈到一眼。

    陈到执剑站立，凛然生威，五百骑兵个个齐举手里长枪，齐声大喝：“杀！”

    刘备只看得热血亢奋，暗道：“陈叔至治军严肃，我把丹阳兵交给他是交对了。”正自感叹，突然耳边传来数声轻咦之声。

    刘备随着他们的目光抬头向天，只见刚才还是皓月在空，万里无云，可转眼间不知从哪里杀出一团厚重的乌云。皓月只被乌云压住，便是遮羞不见了。这层乌云一压下来，将天也似是压低了一重。

    天地突然一黑，虽然骑兵手上大部分都打了火把，光照也很充裕，但总不免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搅得心头作慌。

    刘备身后那些丹阳将士被这一幕惊得一呆，议论之声立即传来：“咦，天相突变，难道出师不利？”“唔，这真是不吉之兆，我听家里人说……”“看来天神爷……”

    刘备当然不相信这些，暗想古代人科学不发达，对于种种奇怪的事无从解说，自然不免要依赖鬼神之说。就是现代科技还没发达到的地方，也只能妄加猜测。所以他们看到这一奇变会如此乍惊乍呼，也就不足为奇了，便也任由他们不停议论。本以为这下奇变人人必将惊乍，可转眼一见陈到马上五百枪骑，却无一人交头说一句话，依然端正在马，神骏异常。

    刘备看到这里，两相一比较，简直天差地别。心里一阵羞愧，一阵暗喜。

    但话说回来，对于天相不说陈到他自己心里好奇，便是他手下的那些将士也是无不好奇。可陈到治军一向甚严，既然身负使君之命，甲胄在身，那么也只能瞥开一切视而不见，纵是好奇也只能留在心里，就算表现在脸上，但绝不能说出来，所以无一人敢乱动。

    陈到已被刘备授权来处置这些囚徒，自然生杀大权在手，本来也不用跟这些人多?嗦，直接杀了了事。但他知道临行之前士气最是重要，所以他才借‘三问’来调动士气，以此警戒手下的那些将士不要犯错。

    陈到‘三问’即毕，便是嚓然一声，手上宝剑一挥，直上而下，划出一道光华。站在囚徒身后的二十几名刀斧手一见，手里大刀跟着齐下，二十多颗头颅便是一齐落在了尘土之上。

    刘备早已让人准备了酒具，只等人头落地，便即叫人斟酒。酒水顷刻哗哗落下，奏出一曲高山流水。

    陈到端正宝剑，正要走过去将剑交还刘备，不想城内踢声猝响，一骑在马上大声疾呼，狂奔过来。刘备尚不知是谁来了，跟着一骑近前，才看清是张昭。

    刘备心里咯噔一跳，只见张昭落下马来，连连跺脚，看了一眼陈到手上的宝剑，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张昭叹了一口气：“某终是来迟了！”

    刘备也怕张昭发怒，赶紧上前笑道：“原来子布也来相送陈将军了！”

    陈到将剑交还刘备，拱手道：“多谢子布！”

    张昭鼻子里一哼，只不看他，转身拱手道：“适闻使君要杀曹宏党羽，某原也以为不无可以，但未及审问便即草草杀之，未免过于儿戏了，望使君好好想想。”

    刘备本来笑脸相迎，没想到他把话却说得这么满：“什么叫‘儿戏’，这不分明说我是‘小儿’么？”刘备想到这里，暗暗着恼。但想到此事毕竟是自己不对，便也强忍狂怒，执其手道：“子布，此事是我错了。”回身道，“拿酒来！”

    刘备将两碗酒捧了，张昭并不去接，眼见地上摆了十几大坛美酒，便是虎眉一竖，道：“使君常说爱民，要珍惜粮食。可现在正是缺粮的时候，使君又如何酿此美酒？依某之见，使君也应该下道禁酒令。”

    说完，拱手上马而去。

    陈到在旁，要拔刀杀他，被刘备慌忙止住。刘备委实着恼，但也知道张昭说的是实话，便也暗自生愧，不即追究。他将酒碗送给陈到手里，然后回身让属下给五百骑兵每人赐了牛酒。

    刘备待见到每人都有酒了，便即转过头来，哈哈一笑：“子布不喜喝酒，我两喝他个痛快！”

    陈到一怔，一口而尽：“谢大人赐酒！”

    陈到喝完酒，将碗一摔，翻身就要上马。刘备赶紧抓住他臂膀，指天笑道：“天色大变，只怕要下雨，将军还是明天看看不下雨再动身吧。”

    陈到拱手道：“今晚便是下刀子我也要去，只怕迟得一刻袁术就多杀害了一人。”

    话一说完，便即上马。

    刘备赶紧一拜，言道：“那我就为东城的百姓谢过将军了。”

    陈到道了声不敢，拔刀而出，下令出发。只等陈到刀回鞘，部伍刚动身，便见乌云突然暗移，皓月再显，比刚才还要甚明。众人一见，议论纷纷。

    刘备不由扶剑叹道：“陈将军之威，致令天地为之久低昂，壮哉壮哉！”

    说着，眼见陈到大军远去了，这才回城。他一回城赶紧去了张昭府上，向他赔罪。张昭一冷静下来，替刘备一想，也觉得自己说得过份了，便也降下和颜。不说刚才的事，只是说道：“某有一位友人姓张名?，字子纲，极有才学，欲要荐于使君，不知……”

    刘备大喜，赶紧笑道：“广陵子纲，天下名士。某早已久闻大名，请子布为我速速召来，我要见他！”

    张昭点头称是，刘备跟他说了将要去淮陵慰劳之事，本要带上他，用为军师。只话到嘴边，想到先前之事，暗道：“此人太过刚直，脾气奇丑，要是带在身边只怕要烦死我也，还是不要他去的好。”

    第二天，孙乾出使袁绍回来，便让他接着出使袁术。刘备此次慰劳，也怕孙乾那边要是没有谈妥，袁术大军趁机直驱而进，那可就糟透了。彭城本有守军八千，他自己这边也还有四千五百，便从守军里抽调了两千多精锐，共凑齐七千人马，开赴淮陵。只他走前先封张昭为彭城相，让他留守，好生抚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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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四：两军集结

﻿    淮陵属于下邳国，跟九江郡钟离县相去不远。东城则如一把匕首，直插扬州，而此地又和袁术疆土接壤，也难怪袁术会如此眼馋。此次他大言发兵十万进攻东城，刘备虽然言和，但想起简雍所言，也怕他趁机攻入下邳国，所以将军队集结淮陵，以防止袁术大军越境。

    刘备出发前早给邻近数县发了道调粮令，他也知道这些粮草抵不了什么，所以还一面让陈登在东海筹措，再令张飞督运。刘备大军一路而下，比到淮陵时，已有两三批东城百姓移到了城内，将近六七千人。

    东城是个小县，人口不满万，已经迁移了六七千，看来剩下的也不过两三千样子了。刘备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暗道陈到办事还算利索。

    他一到淮陵，在城内驻扎下军队，下了不许扰民令后，赶紧带着将校亲自赶到临时搭建的大棚里，前来抚慰这些百姓，并带了许多粮食家什。

    这些百姓匆匆被迫迁离，除了带点粮食，其余什么都没带，而陈到又怕袁术大军随时会到，所以一路上走得慢的不免被士兵呵斥，早已积怨在心。此时不想州牧大人会亲自来看他们，还带来了这么多东西，自然感恩不尽。只是不明白州牧大人为什么要将他们迁离故土，自然难以释怀。刘备也只得自责一番，听得人人怜悯，齐声拜倒：“原来大人为了保护我等，才将我等迁移至此，是我等错怪大人了！”

    刘备一一扶起，说道：“你们不用担心，我给你们请到这里来，自然有一天一定要把你们再送回去的。”

    所谓‘狐死归首丘’，动物至死都眷恋故乡，更不要说是这些百姓了。百姓一听大人还会将他们送回去，自然更是感激，称谢不止。

    刘备大加抚慰，跟他们同用午饭，给年老有病者亲自端药。两边百姓一见，无不称颂，喜极而泣，心里暗想：“人言新任使君乃‘三让’仁义之辈，我先前还道天下乌鸦一般黑，原来也有人还会体恤我们这些百姓！”

    眼见几个时辰过去了，百姓也怕他累了，赶紧劝他回去。刘备昨晚一路奔波，没睡两个时辰，现在又忙了一个下午，身子早已疲乏，听他们一说，这才眷眷不舍离去。刘备一出来，但吩咐两边军士照顾好百姓，再严令他们不得无故骚扰，违令者斩。

    刘备从这里出来自然不能便即回去休息，而是先自召见了县令，跟他了解了情况。刘备知道现在首要是安民，便让县令县尉都配合着治安去了。待县令走后，刘备也不能闲下来，则又带着将校巡城了一遍。只是见城墙低矮，而且残破，显然都没修葺过，不免大加皱眉。

    刘备愤愤而回，欲找县令麻烦，不想一骑马从外直奔而来。马上之人见到刘备，嘘了一口气，从马背上直栽了下来。刘备一惊，叫人去扶。看他身上所穿，乃知是陈到的部下，不过他身上却已遍体鳞伤。刘备微微皱眉，深感不妙。

    果然，只听那骑重喘几口气后，血手指向城外，道：“大人，将军……救……”

    刘备一怔，还欲听他说下去，只没气了。刘备知道出了大事，赶紧将县令叫来，让他守城。淮陵城内本有守兵数百人，刘备留一千下来，带上六千人马直冲而出，往东城的方向奔去。

    奔了许久，终于看到前面人影窜动。再近一点，却是遍地百姓，少说也有两千多。刘备赶上前来，只见护送这队百姓的不到百骑，并没见到陈到。刘备勒马问那群百姓，只是他们乍见军兵，先是胆烈，但随即问道：“官爷是淮陵城出来的吗？你们可是刘使君的人马？”

    两边军士答道：“这位便是刘使君刘大人！”

    百姓一听，赶紧跪拜，声泪俱下：“终于见到刘大人啦，终于见到刘大人啦！”

    刘备赶紧下马相扶，问道：“护送你们的军官呢？”

    百姓摸泪道：“护送我们的陈将军让我们来找刘大人你，他自己却只带着数百民军士，还在后面抵挡敌人呢。敌人人马黑压压一堆，少说有……有数万。刘大人，你快救救他，千万不能不救啊……”

    刘备一听，脑子一懵，放手道：“放心吧！”赶紧飞身上马，回身吩咐一名小校，让他带几百人先护送他们回城，自己则对陈到属下百骑道：“快引路！”不用刘备说，百骑心里记挂陈将军安危，早已呼啸上前，如同一道狼烟奔去。

    刘备打马，只听一人高声道：“使君小心！”

    刘备微微一愣，见说话之人身在百姓之中，服着青稠，虽不甚鲜亮，但人物傲岸，体态魁梧，也只有二十多岁年纪。这人一声‘使君小心’，两千百姓便也跟着齐声呼道：“使君小心！”刘备心里一暖，不即多言，敢紧带着士卒呼啸而去。

    过不多时，便听金戈相鸣之声，接着只见前面尘埃窜动，再往前一看，刘备心里不由咯噔一跳。只见眼前黑压压一遍，虽没有数万人，不过少说也有一万有余。但见他们打在一堆，只看到一色的玄甲，还哪里找得到陈到的人马？刘备暗喘一口气，眼前漫山尽是‘纪’字旗号，也不用猜，就知道是纪灵带的兵了。

    刘备也不多言，带兵冲杀。纪灵被陈到阻挡多时，手上虽有万余人马，却怎么也生吞不了他这数百骑，早已是心寒了。而眼见又来了救兵，漫山遍野也不知有多少，心里惧寒，一声呼啸，早撤围而去，不敢拼搏。

    陈到迁移百姓，不意被袁术带领大军刚好赶到，虽时陈到已出城多时，仍被袁术令纪灵带了一万多人马紧追不舍。陈到临此大敌，他完全可以弃此百姓于不顾，然后飞骑逃走。但他早先得到刘备嘱咐，要善待百姓，更何况他迁城两日，也眼见百姓疾苦，心里不忍，才让百骑先走，他自己则找个所在，隐伏起来，只等纪灵大军一到，回转马蹄，将纪灵杀了个措手不及。

    纪灵虽然遭伏，但他兵马远超对手几十倍不止，自然不放在心上。陈到也知道自己若不能殊死抵抗，那么不但功败，而且连累百姓，便是激励将士，组阵抵挡，誓死不退。杀到后来，渐渐不支，人马也越来越少，只被对方裹在其中，不能出围。纪灵本欲分兵去追，只想着先解决了这个，然后再追不迟。陈到眼前身边只剩百骑不到，而又怕对方分兵，便是焦急不已，杀起来就奋不顾身，身上自然也中了数枪。要不是刘备及时赶来，只怕就要全体阵亡了。

    刘备眼见陈到全身创口，铠甲破败，而胸口更是溢血不止，便是心里一阵阵痛，扶手相触，不禁流泪：“叔至，旧伤又牵动了吧？我就知道你的伤没好，你怎么不早说？”

    陈到心里也是感动，只完全不当回事，哈哈言笑：“叫大人牵挂了！”

    刘备正欲让他下马先治伤，却听陈到叫道：“大人，我们追吧！”

    刘备一愣，说道：“纪灵虽然撤去，但他们并没吃败仗，我们如何追得？更何况袁术大军已经集结东城了，我们这边都没准备，这样冒然打过去，只怕不妥。”

    陈到仍是扯马，叫道：“纪灵既然胆怯，此时不杀他一阵，更待何时？”

    刘备也是关心他伤势，这才阻止。眼见他固持己见，说不得，也只有赶紧传令去追。纪灵听到后军被打败一仗，本欲列阵，可又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马，不敢回救，只得乱奔不止。刘备这阵又砍杀了数百首级，正要再追，被陈到止住。

    陈到眼见敌军奔得不见了踪影，这才回身一笑，手指两边蓬松的杂草，叫道：“好啦，大人可以让士兵下去啦。”

    刘备见他神秘一笑，不由一愣，问他：“怎么回事？”也不好多耽搁，便让属下都下去了。过不一时，跟着就传来百人齐呼。

    刘备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见那伙士兵担着车子，拉了许多稻谷出来。刘备吃惊非小，眼见这些车上所装之粮少说也有数千斛不止，不由呆了呆。

    刘备赶紧问他何来这么多粮食，陈到哈哈一笑，道：“大人不知，这些粮食却是一个大财主给的。”

    刘备微微皱眉：“哦？”

    陈到叹了一口气：“只怪某运气不好，某见主公少粮，却见此人巨富，便心生不平。欲要刁难他，便故意找他借粮，他若不借，我正好找他麻烦。可谁知此人生性豪爽，指了其中一?给我。我心里大喜，赶紧装粮，再顺便也为他装上。

    可没装到一半，不意打听到袁术大军即到。我来不及装车，只得烧了一?，运走一?。适才被那厮追得急了，不得不将粮食暂时藏在这里。嘿嘿，大人也不要见怪，其实我催大人追敌是假，取粮是真。不过，这粮食却只能跟他对分了。可惜可惜！”

    刘备心里似有所触，赶紧问他：“这位大财主，他现在在哪里？你有没有问他叫什么？”

    陈到摇头道：“他名字我却没问，不过他人应该杂在百姓堆里，此刻也应该入城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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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五：鲁肃

﻿    刘备入城，陈到立即将半?粮食装入仓库，另半?粮食运到东城难民暂时安置点。刘备心里十分好奇，也想见见他口里的‘大财主’，便随他一同去了。陈到在难民堆里找了许久，总算是将他拉了出来。

    刘备一愣，只见这人青稠广立，人物魁梧，却不是甫一出城时那个大呼让自己‘使君小心’的青年是谁？

    陈到拱了拱手，对那‘大财主’说道：“多谢这位壮士赐粮，某替使君大人感激不尽。只可惜事在仓促，只能运得一?，本要全数奉还，只是现在战事紧急，需要急用。所以无奈对半分之，只得以后再做偿还，还望壮士见谅了。”

    说着，伸手一指，“这是壮士的，我已替壮士运来了。”

    本以为他会谢一声，然后让找个地方放起来，好以后再来取。不想此人一听，却反而淡然一笑，摇手道：“我不急用，反正使君大人他会拨济粮食给我们的，我何愁吃不饱？既然使君缺粮，这里的也都全拿去了吧！”

    陈到微一错愕，‘大财主’便即转身入内。刘备赶紧从人丛里走了出来，抓住他手，说道：“子敬，请随我来。”也不言语，将他请到府上。‘大财主’被他抓住，眼见是使君，虽然吃惊，也不说话，随他去了。

    刘备将他请入内室，放下手来，便即拜道：“不知是东城子敬，失礼了！”

    ‘大财主’微微一愣，赶紧回拜：“正是鄙人，不知使君大人如何认得是我？”

    刘备早先听陈到说借粮的事，其实心里就已突兀，再联系史上‘周瑜借粮’的典故，又想到被借粮者乃东城人，斑斑点点正合鲁肃，只是一时不好作认。刚才又见他魁梧异常，非一时豪杰也，而听他言辞慷慨，更是心里高兴，已摸了个七**。

    现在听他承认了，更是高兴得了不得，赶紧答道：“久闻东城有一人姓鲁名敬，字子敬，听说他仗义疏财，深得乡里敬慕，我早欲一见。某今日出城时见足下青稠肃立，相貌魁梧，一见就心里欢喜不已，后来蒙足下赐‘使君小心’四字，我便很是感激，只我要去解救陈将军，所以没来得急相见。后听陈将军说有人慷慨借粮与某，某便是早已猜到七八分，刚才再一见足下言语豪爽，更是确信无疑。哈哈，想东城慷慨之士虽然多，但像足下这样的却是很少。天幸我没有猜错，适才多有冒昧，还望‘子敬’不要见怪了。”

    鲁肃摇了摇头：“实不敢当，让使君见笑了。”

    刘备还欲再言，只听门外报说孙乾从袁术处回来了，正在候命。刘备赶紧让他进来，鲁肃欲要告辞，刘备拉着他的手，说道：“子敬，你也留下来听听。”鲁肃点了点头。

    孙乾走了进来，刘备执其袖道：“先生辛苦了！”然后给他引见。孙乾听到此人乃是东城鲁肃，便即肃然起敬，拱手作揖。鲁肃也早闻北海孙乾之名，两下一见，欢悦不已。

    待都见过，刘备问起连和袁术的事。

    孙乾道：“我执使君名刺，带上礼物去见袁术，申言和好之意。袁术接过名刺很是怠慢，不但不领情，而且……”

    刘备听他‘而且’后面说不出来，就知道接下来必是袁术的谩骂之言。他其实早也能猜到几分，知道袁术绝不会罢休的，只是张昭要和，他也不好不采纳，想现在碰鼻子灰了也难怪别人会骂。他心里虽然恼怒，但嘴上还是微微一笑：“他是不是骂我‘刘备贩履小儿，我焉能与他讲和’，是不是？”

    孙乾脸色一红，说道：“原来使君早已料到，只是他跟我说，如果要‘和’也不是不可以。”

    刘备微微一愣，袁术大军突然压境，他刚接手徐州，处境正和张昭所说那样‘百废待兴’，所以也本不愿意打这一战。而他也知道袁术绝不罢休，所以才集结军队做了最坏打算，本要来个你死我活。此时听他说还有一线希望，便是赶紧问他：“这话怎么说？”

    孙乾皱了皱眉，吞吐道：“只是……只是他要求使君割广陵一郡作为赔偿。”

    “赔偿？赔你小娘皮！”刘备心里大骂，脸色不动，转而看向鲁肃，问他：“以子敬看，我要不要答应他？”

    鲁肃一怔，心想我刚与他结识，他就把我当成了‘谋士’了，他既然推之以心，我也应该置之以腹才是。想到这里，拱手道：“袁术狼子野心，只怕今天喂他一口广陵，明天就要下邳，后天整个徐州必将不复。到时徐州被他吃得一口不剩，使君又当如何？所以依某之见，万万不可答应他。”

    刘备故意问他：“那我要是不答应，他这十万军马就直奔我淮陵而来，到时只怕淮陵城墙低矮，势必抵挡不了，又要死好多人了。更何况我也不会让百姓跟我一起冒险，在战之前，我又得迁移民众，到时势必重复东城之苦，如此劳民，我心里实在不忍啊。”

    鲁肃道：“使君仁慈，我等百姓感念不尽。但使君你也不必着急，说到打，袁术也未必能赢。”

    刘备轻咦一声，听他继续说下去：“我久在东城，素知袁术寡众。使君适才言他有十万之众，只怕是袁术大言的吧？依我看，他最多也不过这数的一半而已。”说着，十根手指掰下五根。

    刘备点了点头，暗想他生性豪爽，在东城之时常召集乡里青少年练兵习武，那些少年甘为其驱使者自必不少，耳目也自然灵巧。所以他能如此断定，刘备也能如此相信。

    刘备笑道：“就算是这个数，那也是很多了。”

    鲁肃道：“使君你有所不知，袁术此人手底下兵马虽众，但他这些兵马多出自山匪盗贼，而且久乏训练，自然行不成什么战斗力。而他所用之将，纪灵、桥蕤、张劭多是酒囊饭袋之辈，无有他谋。更何况其本人更是无耻，不但窃取他人州郡，自封什么扬州牧兼徐州伯，而且骄奢极欲，乃一无能鼠辈。所以，他所领虽众，而兵不精；将虽多，实无谋也。如此，我等只要能瓦解袁军的军心，袁军也就不足为虑了。”

    刘备听来热血沸腾，暗道：“张昭不让我发兵，是为我考虑，只是我心里怎么也不能平衡。现在迁东城不意‘迁’出个鲁肃来，听他所有主张不但正和某脾胃，而且大大开胃啊。哈哈，看来此乃天助我也！天助我也！”

    刘备大叫一声好，赶紧问道：“子敬所言甚是，只是不知如何才能瓦解其之军心？”

    鲁肃略微思索，言道：“眼下袁术五万大军集结东城，其等以为使君不战自退，而又派使言和，自然轻视使君，所以必将心生骄傲。”

    刘备微微一愣，点了点头：“子敬分析得不错，子敬之意是要我们趁机打过去吗？”

    鲁肃却是摇头：“不，我们不但不能打过去，而且还要想办法跟袁术言和。”

    刘备一愣，孙乾更是一愣。

    孙乾说道：“这我就不明白了，先前先生还一力反对跟袁术言和。可现在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难道我们当真要将广陵割给袁术么？”

    鲁肃摇了摇头：“不，我们只言和，不给土地。”

    刘备似乎明白了点，问道：“子敬此话怎么说？”

    鲁肃道：“请使君、公?想想，袁术虽骄傲，可他刚刚‘拒绝’我等言和，势必以为我等现在正在恼怒，所以必将有所警惕。而我等若想胜他，那非要继续骄傲其心不可。我等‘言和’一次败后，第二次再去，他自然会以为使君怕了他，自必更加骄傲。而他骄心一生，自然不将使君看在眼里。如此，是瓦解其防备之心也。我等趁他不备时，再调集兵马，猛然发动进攻，自然能够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所以，其虽众，不足虑也！”

    孙乾一听，皱了皱眉：“先生的意思是再送给他礼物，故意跟他言和，而实骄其心？”

    鲁肃点了点头：“公?你看怎么样？”

    孙乾想了想：“这个主意自然很好，就怕他收了礼物，又和先前一样，马上带兵攻到这里来了。”

    鲁肃呼呼一笑：“公?不必担心，他第一次收了礼物之所以立即发兵东城，实是他欲要急于建功，根本不把使君看在眼里。而第二次若送礼物去，他也已经占领了东城，以他的个性，‘首战告捷’自然要同众将士把酒庆祝他几天。所以，这次礼物他肯定会收，也绝不会收了礼物马上打过来。”

    刘备在旁笑道：“若他还不满意，我就写信向他‘讨饶’，再不我就假装答应给他广陵。嘿嘿，只要他老人家高兴，我怎么都可以写。若能拖他几天，到时等我调集了其他各路兵马，再血洗回来也不迟。”

    孙乾道：“这假装倒也不必，有子敬这么一分析，我心里也透朗啦。”

    鲁肃道：“不敢，我乃一介布衣，本不该多言，只我看到家乡遭难，实在看不下去，这才出此狂言。”然后转而向刘备，“我所说使君最好再三斟酌，不然耽误使君不说，也连累百姓了，那时我罪孽可大了。”

    刘备哈哈一笑，扯着他两衣袖，叫上了酒菜，留两人吃饭。席上，三人又开谈阔论，自是欢悦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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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六：使诈

﻿    吃过饭后，孙乾告辞，独留鲁肃。

    刘备屏退左右，又和他密谈多时，甚是欢畅。问及其家母，鲁肃言还在难民营里。刘备一啪大腿，拱手赔罪，赶紧让人请来。鲁肃满心感激，又言道：“此一战使君须当狠力一击，让术知道使君的厉害，他下次也就不敢轻易发兵了。”

    刘备点头道：“子敬所言甚是。不瞒子敬，在此之前，其实我早已经传令翼德督粮，子龙、舍我各领人马前来助战，想过两天三路人马一齐，就可全力一搏了。”

    两人再言一时，报称鲁肃家母及妻儿宗室都已安妥。鲁肃全力称谢，刘备执其手，站了前来：“我与子敬你一见如故，令尊既到，子敬你难道不为我引见一番吗？”

    鲁肃一愣，哈哈大笑：“当然当然！”伸手道了请。刘备也不跟他客气，拉着比肩而出，两边将校一见，无不羡慕。刘备拜过其母，然后又让他陪同先劳民再劳军，一路言笑不断。

    刘备开起玩笑：“子敬将全部家资借与某，要是某一战大败特败，然后败得一塌糊涂，以致无力偿还。哈哈，到时你不怕我故意赖你帐么？”

    鲁肃爽然一笑：“不说使君不会败，就算败，我这些粮食本是赠与使君的，使君想怎么花，那是使君的事了，可与某无关。”

    刘备见他慷慨说出，不像玩笑，赶紧拱手称谢。

    鲁肃笑道：“不必不必！”

    刘备还在跟鲁肃说话，只听城头那边传来呵斥之声，转眼一见，却是陈到尚在那里指挥将士搬运土石加固城墙。

    刘备走上前去，见他身上铠甲未换，鲜血已然凝固，脸上也是血迹斑斑驳驳一片。不用猜，显然他运完粮后都未及回去，更不要说包裹伤口了。

    刘备心里一阵酸涩，扶其背道：“叔至，还没吃饭吧？先回去吃了吧，我替换一会。”说着，捋起袖子，搬起一块碎石往墙脚丢去。

    陈到言道：“回大人……”

    其时相隔天黑眼看也没多少时候了，刘备当然知道他吃过了，只是他这话的意思便是要让他下去休息。他也不让陈到说下去，便即扯着他衣袖，低声说道：“我就不去看你了，你顺便找个折伤医把伤裹好，过两天还要让你做先锋呢，千万不可累坏了。”

    陈到身子一震，想要说什么，见刘备又到那边搬石头去了，只得忍住，下了城去。

    鲁肃虽然没听到刘备跟他的言语，但见刘备亲手搬石，再想到他‘登堂拜母’以及对自己的礼遇，心里不由生出一股豪气，哈哈一笑，捋起袖子，叫道：“使君，不知我这布衣可否能为淮陵百姓孝点绵薄之力？”

    刘备一见他也来搬运，知道推诿不得，赶紧应道：“能得子敬一臂之力，此城无忧矣！”

    他这么一说，便是一语双关。乍一听起来是简简单单的搬运石头，实则是说要是能得他‘一臂之力’，那么小小袁术也就不足为虑了。

    鲁肃话里的意思其实也不无此点，他也听的出刘备弦外之音，只是两人都是心照不宣，不及言明罢了。

    第二天下午，孙乾已见过袁术，来到刘备房中。刘备问起袁术的反应，孙乾拱手道：“他只说了一句话，便将我打发了。”

    刘备问他：“他说什么？”

    孙乾脸色有点难看，他也不想和上次那样吞吞吐吐被刘备接了去，这次总算脑袋灵活，赶紧答道：“他说‘玄德还知趣’，便是这五个字。”

    刘备哈哈一笑：“也难为公?了，公?先下去吧。”

    孙乾一退，刘备便是关门大骂：“什么‘玄德还知趣’，他是骂我‘贩履小儿还知趣’吧？”

    刘备这样反问自己，不由怒气一消，哈哈大笑。侦骑回来，果然袁术没有动兵的迹象。到第二天正午，麴义领了八百先登营，赵云领了两千步兵，都一齐来了。刘备带着鲁肃大加犒赏了众位将士。到第三天上午，张飞的粮草也业已督到。

    刘备在书房里，接到臧霸的请战书，申言也要带兵同击袁术。刘备答书言谢，大加抚慰，言道：“袁术不足虑，所虑者乃人民不得治也。宣高但为我镇守琅邪，某便无后顾之忧矣，其努力为之！”

    刘备写好信后，差人送去。不时，鲁肃到了，刘备跟他说了会话，突然侦骑报说袁术在东城城外曜兵，甚为隆重。

    刘备让侦骑下去，言道：“看来袁术已经等不了了，欲要来战了。”

    鲁肃点了点头：“嗯，应该也就在这一两日了吧。不过，他在东城呆了这么长时间，就算他呆得住，他的部下恐怕也未必了。”

    刘备嘿嘿一笑：“不说他的部下，我养万余大军在外也受不了哇。”

    鲁肃微微一笑：“不过在战之前，如果再请他宽恕几天，那更为妙。”

    刘备一愣：“此话怎讲？”

    鲁肃说道：“我们虽然两次言和，拖了他几天，也助涨了一下他的嚣张气焰，可他今日一‘曜兵’，又将士气拉了上来，这可对我们不好啊。”

    刘备一愣，立即明白他的意思：“子敬是说，我们在战之前应该继续助涨他的嚣张气焰，使得他以为我们怕了他，他这么一翘尾巴，我们对付起来也就更得心应手了？”

    鲁肃点了点头，笑道：“使君果然聪明，我便是这意思。”

    刘备哈哈他笑：“那还不简单，我不但要他心生骄傲，而且要让他心生麻痹，这样打起来才过瘾嘛。”立即写了一封书信，加上礼物，让孙乾加紧送到袁术手上。

    袁术刚曜完兵，没想到刘备又派孙乾来了，还带来了珠宝。

    袁术不等孙乾落定，立即问道：“贩履小儿是不是答应将广陵割让给我了？”

    孙乾摇头道：“非也，广陵乃国家土地，焉能随便割让？”

    袁术听他一话，便是一啪案几，破口大骂：“既是这样，那你还来干什么？贩履小儿若然不答应将广陵割让给我，我是再也等不了了，你们就算再多珠宝送过来，老子明日也非发兵十万打过去不可。”

    孙乾也不跟他对骂，淡淡笑道：“袁使君‘兵不血刃’便已拿了东城，如果还想要这广陵，自可带兵去取，何必在此呼天抢地？”

    袁术也久闻孙乾之名，要不是看他‘名士’份上，以他脾气前两次早‘侮辱’他了，焉能放他平安归去。此刻听他表扬自己‘兵不血刃’拿下东城的功绩，心里一高兴，气也消了点。

    孙乾将刘备书札呈上，袁术展开一看，只见上面马屁满天飞，说什么‘君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于天下，吾辈敬之’，‘吾贩履之辈，自知鄙薄，诚不敢与君争锋也’，‘吾本欲归心，奈众将士以国家相胁……望宽限两日，吾当图报……”云云。袁术看得眉飞色舞，实痛快至极，哈哈言道：“贩……玄德要是早日觉悟，我也不用如此相逼，请公?回去告诉你家使君，只要他诚心来归，我自可再等两日，但若食言，吾可绝不轻饶！”嘴上说着，又不禁哈哈大笑。

    袁术命人送走孙乾，又不禁把那些‘马屁’看了几遍，只觉啪得好啪得妙，正不知如何，门外主簿阎象求见。

    袁术正没人分享，便将书札交给他看。阎象看了两遍，只骂了句：“可耻！”便即丢下不必看了。

    袁术听他这‘可耻’两字，也不知是骂自己呢，还是骂刘备，心里顿觉不舒服。虽然不高兴，但也不好随便怪罪他，只是问道：“主簿大人好大脾气啊，又不知是谁犯了你啊？”

    阎象不即回答，只问道：“适才刘备使者来过了？”

    袁术指着案上书札，笑道：“那你刚才看的是什么？”

    阎象当然知道手里看的是什么，听袁术这么一反问，鼻子里一哼：“这刘备又来耍什么花样，袁伯千万不可再听他花言巧语，今日已经曜兵了，明天一定要打过去！”

    袁术自称扬州牧兼徐州伯，孙乾来时自然不肯称他什么‘袁伯’，而阎象等都是下属，袁术最喜欢这‘袁伯’了，阎象如此唤他倒是一点也没错。

    袁术摆了摆手：“这却不急，原来主簿还没看清楚他上面写的是什么，主簿不妨拿过去再看一遍吧。”

    阎象不接，道：“某已看过了，正因为他突然做出让步，我们才不能不防备。”

    袁术笑道：“我有十万大军压在这里，就算不能即刻攻取广陵，但他淮陵的军队加起来还没有我的十成一，我难道还怕他不成？我只要先把他主力部队消灭，然后直攻旁县，深入广陵，还怕不能拿下此地？哈哈，他就算再狡诈，焉能奈我何？”

    阎象跺了跺脚，知道袁术又大言不惭起来。不由眉毛微微一皱，看来只得以言相激了。想到这里，哈哈一笑：“袁伯空有十万大军，却怕了刘备小儿。”

    袁术大喝：“胡说！”

    阎象道：“那袁伯为什么不现在直接打过去，却看了刘备一封书札，便即不敢打了，是怕了他怎的？”

    袁术听他这么一说，微微一笑：“原来主簿还是没看清，刘备在信中已经答应我两日后给我回复，谅他也不敢乱言。再说，如果兵不血刃就得了这广陵，那岂不更好？”

    阎象说道：“刘备狡诈，不能深信，我们何必听他摆布？要是他两日后还是不能同意，却来故意骗我们，那该怎么办？”

    袁术这下皱了皱眉，啪案道：“贩履小儿焉敢如此，！”顿了顿，“我这就令人追回孙乾，让他将书带回，说我不同意！”

    阎象道：“不急。请袁伯想想，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了他，那怎好马上反悔？”

    袁术皱眉：“那便如何？难道我们就等他两天？”

    阎象笑道：“如此好的机会，我们怎可错过？袁伯想想，我们给他是两天时间，在这一两天，他们肯定会以为我们不会发兵过去。如此，他们也必将失去防范。哈哈，到时，我等大军一到，岂不就可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袁术一听，顿时醒悟，击案笑道：“妙！妙不可言！依主簿的意思，我们明天就发兵？”

    阎象点头：“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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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七：月黑天昏马蹄初起

﻿    孙乾去后，刘备不禁搓手笑道：“子敬，我已写信求袁术‘宽恕’两日，想他见到书信后肯定是大悦特悦，只道我们两天后会将广陵城割让给他。嘻嘻，孰知我们趁他尾巴一翘，明天就领兵打了过去，他还尚在云里雾里呢。子敬，你道这主意如何？”

    鲁肃哈哈一笑，点了点头：“我让他‘宽恕’两日其实也就是这个意思，原来使君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不过我们得连夜起兵，到他那里时差不多天将明未明了，那时人也最是困顿的时候，我们要是猛然打过去，想他们尚在会周公、点三将呢。”

    刘备忍不住哈哈而笑，连声道：“对对，子敬所言甚是！只怕他这‘三将’还没点齐，我们早打他们一个屁滚尿流了！”

    鲁肃捋须而笑。

    刘备当即召集了陈到、赵云、张飞、麴义等诸将到内堂商议，让鲁肃安排下计策。先时刘备因为程辉临朐城助粮有功，让他统领原部百人，再拨济数百人与他，给他一个军侯做了，此时亦让其随军而来。鲁肃吩咐留程辉及县令守城，这淮陵城原守兵也有数百人，再加上程辉的部下，总也能凑个千人，所以也足够了。其余人马皆要出战，叫各准备。

    诸将去后，刘备又带鲁肃巡城一遍，将及城外，突然只听嘘噜噜一声。两人尚不知发生了什么事，突见一骑闯出城来。刘备怕伤到鲁肃，赶紧按剑。接着，后面一伙士卒奔了过来，口里疾呼：“细作，快拿了！”

    刘备一听，转头一看，原来刚才冲出那人座下骑甚健，转眼就跑出了数十丈。而又见这伙人都是徒步相追，不由恼怒，心里骂道：“骑牛追快马尚是望尘莫及，这伙人如何妄自托大，却来个‘乌龟追老牛’，简直不自量力、愚蠢至极！”

    他也只是心念电转，也来不及责骂，正要冲骑而出，不想眼见一晃，就见鲁肃兜马上前。尚在郑愕，只见鲁肃顺手从一个士卒手上夺来一把弓，再在他箭壶里起了支箭，拿了转身就追了去。那士卒吓了一跳，被这大力一带，差点掀飞在地，忍不住破口叫骂：“作死贼奴，如何犯老爷！”

    刘备立即喝道：“汝不要命了么？”

    这伙士卒正要扶他起来，共同‘讨伐’抢劫之人，不想听到马上一声断喝，再看马上之人，不是刘备刘使君是谁？那伙士卒只吓得磕头求饶。

    刘备也不理他，转身要去帮鲁肃。岂知鲁肃兜马相前，追得数丈，突然勒马，扯弓丢箭，接着啊的一声，跟着，那人早就着箭倒下马来。

    刘备赶紧呼喝着让人将尸体搬了来，扯住鲁肃坐下马马辔，高声赞道：“人道子敬弓马娴熟，又经纶满腹，果不虚言，乃文武全才也！”

    鲁肃丢下弓，拱手道：“使君廖赞了，要不是适才情况紧急，我焉敢在使君面前胡乱献丑？”

    刘备嘻嘻一笑，连道：“子敬太过谦虚，太过谦虚了！”话还没说完，只听城内雷鸣轰响，跟着就见几匹马跑出城来，后面还有许多士卒疾步追着。刘备皱了皱眉，喝问：“这是怎么回事？”也不多言，让人先上去将马控制住，拉走了，这才指着地上尸体，问道：“此是何人？”

    两边士卒连犯错误，身子团团战栗，赶紧答道：“此人乃袁术细作，刚才被我等发现。我等欲要拿他，岂知这人十分狡猾，立即跑到马厩，夺了一匹马，然后又斩断其他几匹马的缰绳，一古脑的跑了出来。不意惊动了大人，望大人恕罪！”

    刘备明白了：“刚才冲出城来的马匹，都是此人弄的？”

    两边点头，连声死罪。

    刘备又问：“你们如何知道他是袁术细作？”

    两边道：“我等适才检查过了死者身体，发现他身上有书与袁术。”然后赶紧呈了上来，刘备接过随便一看，转给鲁肃。鲁肃看了，笑道：“原来此厮已得知我等将要连夜发兵，准备写信让人递送出去。哈哈，就差点让他跑了，不然麻烦可就大了。”

    刘备点了点头：“看来我等在出发前要严令出入了。”

    鲁肃道：“是。”

    刘备便和他一同入城，传令四门只进不出，严加看守。吩咐好这些，又巡视了一遍城墙。站在城墙边，望着远远金黄一片，聆听着萧杀的秋风，不禁感慨道：“适才子敬一箭落下，如同划开了我与袁术一战的序幕。哈哈，淮陵啊淮陵，只怕‘你’再也难以安宁了。”

    鲁肃点了点头：“袁术不死，不光是淮陵不能再得以安宁，便是天下，只怕也无以平静。”

    刘备心里一凛，想就袁术一人，能耐天下何？细细一把味，定有深意：“他这‘袁术’，当是指那些觊觎天下的诸侯了。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天下诸侯不能平定，则天下难以安定。”

    刘备想到这里，不由叹道：“圣人不死，大盗不止。大盗不死，天下不止。”

    鲁肃微微一笑：“老子只告诉我们‘圣人不死，大盗不止’，今日使君却还告诉我‘大盗不死，天下不止’。哈哈，深受其益。”

    刘备摇头：“不敢，这也只是某信口乱言，望子敬不要放在心里。”

    鲁肃却笑了笑：“使君这‘大盗不死，天下不止’其实对得很呐。想偌大天下，若整日都是‘大盗’汹汹，百姓何以得到安定？若‘大盗死’则‘天下止’，天下止于太平，那才是人人想得到的。”

    刘备无心一言，不想他会发出如此多的感慨，不由愣了愣。仔细一想，他口里的‘大盗’当是指袁术之辈了，便是呵呵一笑，赶紧道：“说到底，若想让百姓过得太平，则‘大盗’必须死。”

    鲁肃笑了笑，不置可否。

    刘备又转过身来，口里念了两遍‘淮陵’‘淮陵’，不由笑道：“这‘淮陵’‘淮陵’念起来倒挺顺口，不若改‘淮陵’为怀宁，乃怀念安宁也。”说到这里，又念两遍，喜不自禁，问他：“子敬，你看若何？”

    鲁肃一听，微微点头，捋须想了想：“使君仁慈，多为百姓着想，我替‘怀宁’百姓谢过使君了！”

    刘备哈哈一笑，着即县令改了地名。

    刘备回到内堂，传令将军队全都驻扎在城边，不得扰民。先让他们埋头熟睡，到得丑牌时分，一声令下，各自叫醒。刘备早已同鲁肃等在马上相待，将及寅牌时分，各自整备完毕，也已约束好人马。刘备一声令下，打开城门，万余军马直奔东城而去。

    走到半道，前路探马报说东城城中火把通明，似有动向。刘备吃了一惊，使人再探，不敢再前。探马又说东城内马嘶不断，极其混闹。

    刘备皱了皱眉：“难道袁术已经得到我要攻打他的消息，莫不是消息始终还是走漏了？”

    鲁肃也是吃惊，心想如是这样，那就麻烦了。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不光他这边在使诈，就是袁术也在使诈。本来袁术听阎象一加分析，顿时醒悟，随即也一口同意他的计策。本欲第二天光明正大的发兵来打，也好曜兵原野。只是阎象劝说须半夜整饬，那样比到对方城下，就可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了。他这主意倒是跟鲁肃想到一块了，只是鲁肃比他先动身，而袁术又是死拖活拖，这才闹得一个奔来，一个尚未动身。

    刘备问道：“子敬，这便如何是好？”

    鲁肃尚未回答，陈到兜马上前，叫道：“此事不须急，他尚未动身，我等就已兵临城下，到时慌的说不定就是他们。”

    刘备想他这话也不无道理，但他也不敢冒这险。鲁肃略微思索一时，抬头听陈到说话，不由计上心来，哈哈一笑，言道：“此一战要看陈将军了。”

    陈到一愣，随即道：“冲锋陷阵乃我等为将的本分，子敬先生也不须夸我。说吧，子敬要我该怎么打，我便怎么打。”

    陈到得他慷慨借粮，对他很是佩服，以前尚不知名时称他为‘壮士’，既知名了，一声‘子敬’是少不得的。而他嫌这‘子敬’不够恭敬，更何况刘大人也称他为子敬，要是自己也自呼其名未免不妥，这才在子敬后面加了个‘先生’，以示尊重。

    鲁肃摇了摇头，笑道：“不急，这冲锋陷阵有的是机会。不过我此刻却要将军和上次藏粮那样，也把自己藏起来。”

    陈到怔了怔，随即笑道：“哦，我明白了。子敬先生让我藏在这里，你们却先领兵去杀，把他们引到这来，然后我等伏兵一出，杀他个落花流水，可是这样？”

    刘备一听，觉得这主意倒是不错。

    谁知鲁肃却道：“不，我等不冲杀过去，你也不须出来。切记，你要等到他们回来的时候，再行厮杀。”

    陈到一愣。

    刘备不解：“那我们呢？”

    鲁肃嘿嘿一笑：“我们都退回怀宁去吧，留下两千精锐给陈将军。”然后扶其肩道，“陈将军，你可不要辜负刘大人啊。”

    陈到一听，望着刘备。刘备仔细一思索，低头把自己猜到的跟鲁肃说了，鲁肃哈哈笑道：“刘大人果然聪明，我这计策如何？”

    刘备点头道：“此计大妙！”然后也扶着陈到肩膀，言道：“一切听子敬之言，我给你两千精锐，你可得为我好好建此一功！”

    陈到赶紧领命：“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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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八：剑划长空尘埃始落

﻿    刘备率军去后，陈到叫齐军士，严令：“尔等无我将令不得乱动，不得出声，违者斩！”然后将士兵分为两列，就两边埋伏好，等检查一遍，再无破绽，方自一声令下，火把顿熄。

    漆黑的夜空，荒山野岭，也不知什么时候突然铁蹄划破寂静，跟着一队队人马奔向怀宁方向。陈到伏在草丛里，手按着刀，心里默默祝祷。天空渐亮，东方发白。秋天的早上一阵阵寒流猛袭，惹得众人身子一阵哆嗦。过不多时，西边山头嫩阳缓缓露出脸来。众人还是没有动，也不敢动，更不敢发出声音。

    许多时候过去了，陈到心里也是暗喘不定，正自焦急，突然耳边轻咦一声，转头望去，只见远处尘埃落处，无数人马向这边奔来。

    陈到只见那些人连滚带爬，偃旗息鼓，向前没命价的跑来，再一看大旗，却不是袁军是谁？待到近来，只见大旗下数名将领护着一个抱头窜鼠之辈，陈到心想，此人定是袁术了。也不等袁术近前，便是一声大喝，将两千人马尽数杀出。袁术一见，吓得差点栽下马来，连问两边：“此人是谁？”

    纪灵已跟陈到打过一仗，知道他厉害，早吓怕了。没想到他会埋伏在此，只吓得脸色一黑，听袁术来问，赶紧答道：“此乃刘备大将陈到！”

    袁术也听纪灵说起此人，眼见他眼睛里血丝贲张，不由吓了一跳：“快快与我杀出去！”

    陈到抢上前来，只杀得袁术数万大军又败一阵，不敢接仗，冲出围来就跑。陈到也怕他们会跑入东城，赶紧追来。不多时赵云的轻骑先追到，跟陈到大军合为一处。袁术眼见两路大军追来，还哪敢入城，直接逃到寿春去了。

    陈到和赵云也不去追，只合力来打东城。东城内只有驻军数千人，由袁术大将桥蕤统领。此人也是个浑人，眼见大军临城却欲要负偶顽抗，后打听到袁术已败回寿春去了，只吓得不知如何是好。但他一时也不知道变通，只紧闭城门，坚决抵抗。

    原来鲁肃跟刘备让陈到留在此处，他们却带着兵马回到怀宁，也不进城，只在城外四周埋伏好。袁术大军一到，分兵围定怀宁四门，着即攻打。城内程辉和县令也已得到了命令，便是坚守城池。

    刘备见怀宁城墙低矮，经不住袁术大军的猛击，便要急着杀出去，只被鲁肃扯住。

    鲁肃道：“使君你难道忘了？这怀宁城墙虽然低矮，但已被修葺过，又得使君等在城墙上积蓄了许多滚石，现在袁术大军兵临城下，正是发挥它用处的时候，我们怎能弃之不用？”

    刘备一愣：“请子敬明言。”

    鲁肃言道：“我等虽然把袁术引到这里来了，可我军毕竟与袁术大军相差玄虚，要是硬打起来恐怕也占不了多少便宜。眼前我们只有利用此城来拖垮他们，等他们打得疲乏了，我们再冲杀出去，到时袁术必定大败无疑。”

    刘备猛然醒悟，赶紧拱手道：“若不得子敬提醒，几误大事，我这向子敬赔礼了。”

    鲁肃赶紧还礼：“不敢！”

    袁术攻打一时，士卒死伤甚重，他也不理会，只不停挥军冲上。眼见城头矢石渐渐稀密，心里高兴不已，笑道：“贩履小儿，本伯让你早些送广陵与我，你却不干，非要等本伯自己来拿。哈哈，这次本伯来了，你小儿又躲了起来，说不得，只好连这整个徐州也一锅端了你的！”

    两边将士哈哈大笑。

    城头上，县令着箭倒下，县尉顶上。程辉来回督战，眼见矢石不支，敌人凶猛，可一时不见刘备伏兵迹象，便是好生焦急。但他已得刘备死守命令，又感念他‘赐名’之恩，便打了死战到底的决心。

    怀宁城内原有百姓一万多，再加上东城迁移来的，加起来也有两万余。他们眼见城破，而又不见了使君大人，便是焦急起来。这些人中有胆小的，则不停抱怨，不免影响人心，顿时城内民众大乱。程辉也是害怕，眼见他们冲上城墙，便即拔刀而出，喝道：“尔等得使君大恩，使君只是一时困尔，不即图报，却趁机来作乱，是何道理？”

    上来的乱民手里都拿了家什，听他一说，倒有一半冷静了。有人则不停追问：“使君何在，如何弃我们于不顾？”

    程辉计上心来，道：“使君便在城外，有多过敌人的几倍人马。他正在调集着，等会就要反击了，尔等急什么？”

    他这话倒是一半大话，一半不假，到这时为了稳定人心，也不得不夸大其辞了。乱民听了，多数冷静下来。

    正在这时，只见传令兵跑了过来，一路叫道：“不好了！”跑到跟前，说道，“四门被袁术攻击，眼见城门不固，快要支撑不了了！”

    程辉一听，咬了咬牙：“怕什么？”

    回过头来，欲要传唤士兵分头抵抗。可怀宁城留守士兵毕竟很少，被袁术几阵冲下来，矢石也用完了，士卒只能挥刀架枪，死了大半，还哪里调得了人？程辉既打定死战，也自不惧，领了数十名士兵就往下冲。

    这些乱民多得刘备厚恩，听大敌将要破城，知道这城一破必将保不了性命，便是一人首倡，万人应集，纷纷拿起手里家什，跟着程辉涌到四门，有的则跑上墙头，捣碎城墙上夯土去砸敌人，用文人的话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用民间话说：“破罐子破摔！”

    袁术眼见将要破城，不想城头突然又出现了那么多的手握寸铁的百姓，先是一怔，跟着不由哈哈一笑：“贩履小儿自己躲着不出来，却让蝼蚁送命，我还道他是怎么个‘仁义’之君呢，原来是一个贪生怕死、只让百姓送命、自己却躲在被窝里、连头也不敢伸出的‘仁义’之鼠啊！”

    他一大笑，两边助威大笑。

    主簿阎象突然近前，说道：“刘备手上少说有上万人马，可我观城头之兵也不过千人而已，更何况在这关键时刻，他却一直没有出来，这其中定有蹊跷啊。”

    袁术被他说到心坎，心头一凛：“莫非他故意不抵抗，只诱我们入城，然后再伏击么？”

    阎象也是琢磨不透，微微皱眉。

    刘备眼见怀宁城渐渐不支，生怕随时会破，很是担心，欲要发兵。可见鲁肃胸有成竹，便也不好说什么。再过一时，城头矢石渐稀，刘备忍不住要去拔剑。鲁肃摇了摇头。待到百姓登上城头，刘备再也忍不住，转眼看着鲁肃。鲁肃才道：“袁术大军几番下来也已疲惫了，可以进攻了！”

    刘备等他这句话心里早憋屈了，听他一说，赶紧拔剑。双剑一出，划破长空，跟着身后鼓响，四路人马尽出。哪四路？一路，东门张飞；二路，北门麴义；三路，南门赵云；四路，西门刘备。

    四门人马一出，城上百姓狂呼，城下袁术变脸。袁军只吓得人人胆颤，也不知敌人来了多少人马，更不知道是该继续进攻还是返身对付伏兵？一霎时乱得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东奔西跑。

    袁术脸色煞白，欲要控制军纪，还哪里止得住？阎象也知道袁术军纪不行，人马太杂，也不知刘备是否邀齐了其他人马，便赶紧劝袁术收兵不打，转头专门对付伏兵。袁术也想这么做，可刘备大军如同狂潮一般袭来，心里一颤，还哪里有功夫组织人马，只让张劭等大将勒令部众，自己则在纪灵保护下赶紧撤了去。

    张劭本要抵挡，见主将袁术都跑了，而敌将又十分凶猛，还哪里敢逗留，嘘噜噜啪马赶紧撵上袁术，只说敌人太猛，抵挡不了。

    程辉眼见刘备杀出，赶紧开城相助，只杀得怀宁城外尸横遍地。刘备令人清扫战场，杀敌将及万人，俘获四千，又获得许多兵器，便是心里高兴不已。

    刘备欲要尽追，鲁肃言道：“只要赵将军派一队轻骑就行了，等陈将军厮杀一阵，我想袁术胆子已破矣，必将败回寿春。他这一败，虽然折兵甚多，但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我们也不可逼得太急。”

    刘备豁然明白过来，点头称是，又道：“只是东城……”

    鲁肃笑道：“袁术大败，东城定然震荡，只要陈将军与赵将军兵临城下，必将扫荡矣。使君不必焦急，等候佳音吧。”

    刘备点头称是。

    鲁肃又道：“不过我们也不能闲着，此去向西，有城钟离，我等可趁机拿下，以作屏障。”

    刘备一想不错，赶紧传来张飞、麴义：“三弟、舍我，你两现在就领本部兵马去拿了钟离城！”

    张飞、麴义应了声，领命去了。

    刘备待两路人马去后，接着收拾战场，抚慰民众。待到下午申牌时分，传来东城拿下消息，接着酉牌时分，传来钟离也已到手，刘备这才算是喘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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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四九：阎象蒙羞

﻿    原来陈到和赵云将东城围住四面攻打，守城大将桥蕤尚欲继续顽抗，赵云只叫人四门吆喝袁术兵败消息。守城将士先前还蒙在鼓里，听说主将都败了去，便无力守城，暗暗偷开城内。

    陈到飞马冲到，长枪乱舞，大喝：“降者不杀！”

    桥蕤领着亲卫往前来杀，都被陈到兵马冲得七零八落。桥蕤眼见不敌，往斜刺里一逃，被陈到瞧见，一枪横朔，将其挑下马来，割了首级。余者尽降，占了东城。

    赵云将仓库占了，陈到收罗降者，计有三千，一面飞报捷书。

    刘备闻得两路捷报，心里畅快，请了鲁肃出来，与他同登怀宁城楼。刘备再三称谢：“今日若不得子敬，事难谐矣。请子敬受我一拜，受徐州百姓一拜！”

    鲁肃赶紧还礼，言道：“鄙人乃一介布衣，本愚拙之辈，何敢克当？某救徐州实为自己，使君也不要太过客气了。”

    刘备谢之再三，说道：“若蒙不弃，请君为我守这东城长，可否？”

    鲁肃推诿一二，这才接受。

    刘备跟鲁肃谈论一时，突然天空上乌云密布，不时就下起了大雨。

    第二日，秋雨初晴。刘备往城墙上一站，只见四面地上的血水尽被昨晚一场大雨洗刷殆尽，只是护城河边却多了许多肮脏的污泥，混沌不堪。

    刘备下得城来，令人整饬酒宴，与军民同庆。东城那边赵云跟陈到一商议，让陈到押解俘虏送来。钟离那边，昨日也胜了一仗，俘获千人。张飞跟麴义一商议，则让麴义押解着俘虏也送了来。

    刘备在席上大犒众将，又令军士快马送了牛酒往东城、钟离，也让张飞与赵云同庆。

    陈到道：“我等占了东城，把袁术那厮的粮草也劫了，共得九万多斛。”

    众人一听，膛目结舌。

    鲁肃笑道：“若按每名军士一月耗粮三十六斤来算，这九万斛可得五万军士一月之用。哈哈，袁术一战未成，却把这么多粮食留在了这里，可谓天资使君也！”

    刘备点了点头，吩咐道：“东城、怀宁两地遭遇战乱，吾甚悯之。这九万斛粮食分两万与东城，两万与怀宁，其余就运到彭城去吧。”

    鲁肃首先拜谢，百姓闻之无不感谢，就地叩首。

    陈到又道：“这些百姓先前都是末将送来的，也请大人许末将再送他们回去。”

    刘备哈哈一笑，点头嘉许：“所谓有始有终，准了！”

    东城百姓自打迁离故土，经历昨日一战，都以为再也不能回去了。现在乍听到又可以回家了，无不是相拥而泣。

    刘备顿了顿，向众人道：“陈将军自小沛城折枪退敌归顺某以来，一直对某忠心耿耿，兢兢业业。先是斩杀贼臣曹宏，再顺利迁移东城百姓，接着击退袁术大将纪灵，现在又斩杀桥蕤，可谓功劳卓著，无以褒奖。今兹封其为忠勇都尉，暂驻东城。”

    又道：“鲁子敬克敌筹划，功不可没，今封为东城长，与陈到共同治理东城。望多念百姓艰危，勤加体恤。”

    两人拜谢。刘备又赏赐众将，宴欢方散。

    刘备先是拉着麴义手道：“先登营可扩充士员，有什么困难尽管找我。”

    麴义称谢。

    寻后，又找鲁肃单独谈话。

    刘备语重心长道：“子敬啊，东城与袁术相接，又遭新乱，若不得能人智士好生抚慰，只怕难以安定。某念公威慑东城，最是合适不过了，只是如此一来可苦情了公了。”

    鲁肃道：“使君但可放心，有某与陈将军在，袁术不敢再来。”

    刘备再三谢道：“拜托拜托。”

    送走鲁肃，又将陈到叫来，吩咐道：“我与将军五千兵马，这些人多为丹阳士卒，少数的是我从老家那里带来的，望将军一并垂念，好好为我训练出来。”

    陈到拱手道：“大人放心，某当尽力。”然后又道，“某所带的长枪兵可惜只剩一半了，若大人不嫌弃，请大人带在身边，以为安全。”

    刘备道：“那么多谢将军了。”

    陈到道：“不敢！”

    刘备问道：“外面准备得这么样了？”

    陈到道：“都差不多了。”

    刘备便跟他一道出来，外面鲁肃等也已准备停当。刘备再执鲁肃、陈到之手，言之在心，唯以一樽水酒作别。鲁肃同陈到一饮而尽。东城百姓都已经带好了粮食家什，见刘备出来，无不拜倒在地。

    刘备上前搀扶，说道：“回家吧！”

    鲁肃、陈到同刘备等作别，开门而去。

    刘备登上城墙远远眺望，直到目无所及，这才下楼来。刚回到内堂，报说袁术使者求见。刘备连日来未能好好合上一眼，实已疲累至极，听到败将使者，本无心思，正欲叫随便打发了，听到使者还带来了好多礼物，这才勉强接见。

    刘备坐在上面，叫袁术使者上来。只见这人虽颇上年纪，但胡须飘逸，甚是威严，不由心生敬意，敬声问道：“公乃何人？”

    来人答道：“鄙人乃袁术主簿阎象。”

    刘备听是阎象，便即让他坐下。阎象谢坐。刘备问道：“公来所为何事？”

    阎象道：“我家主公先前多有冒犯，还望使君多多担待，今日特让我来向使君致歉。”说着让人抬上礼物，只见珠宝数箱，打开一看，光华四射，甚是眩目。

    刘备哈哈一笑：“这些礼物可比我送贵使君的可要多上数倍啊，我怎可轻受？不如这样吧，你叫他来，我予了他广陵，也好让他安心。”

    阎象赶紧道：“使君再也休提前事，我家主公说了，这广陵本是刘使君的地盘，我等焉能轻易冒犯？我家主公也只不过是受了他人唆使，这才迷了心窍，不意得罪了使君你，还望使君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刘备又是哈哈一笑：“那么说，他再也不来要这广陵了？”

    阎象红着脸道：“不敢不敢！”

    刘备故作惊魂甫定的样子，啪了啪胸口：“那好，那好，我还以为阎主簿今日来是向我要这广陵来了。”

    阎象脸色更红。

    刘备接着问：“阎主簿既然不是来要广陵，那么还来干什么来了？”

    阎象心里大怒：“是儿明知故问！”脸色笑道，“回明使君，某此次奉我家主公之命，这第一，是来为前事赔罪，当然更重要的是希望能与使君休戚共好，永不用兵。”

    刘备呵呵一笑：“若要用兵时，请你家使……哦，忘了，听说你家主公自称徐州伯，我应该称尊伯才是，多有得罪！”顿了顿，“嘻嘻，请尊伯提前知会一声，也好让我有所准备，也不像先前一战一样，打得我一个‘措手不及’了。”

    阎象脸上一红，心道：“这刘备果然不简单，知道我家主公此乃缓兵之计。想我家主公刚吃了一阵败仗，若不等稍稍恢复了士气，焉能再行用兵？哼哼，说什么‘措手不及’，说不得，先让你狂上一阵，以后找你算账不迟！”

    阎象不动声色，接着道：“这第二，便是希望使君能够撤出钟离之兵，也好让世人知道双方和好之意。”

    刘备笑道：“当然当然！不过钟离城现在被我三弟占了，能不能要得来还得看你的造化了。”

    阎象眉毛微微一皱，怕他不给，立即道：“虽然我不知道使君三弟是何人，但使君言出必行，想只要使君一封纸书一到，你这三弟也不好不让。”

    刘备点头道：“阎主簿所言甚是，我这就写书一封，你拿了去给我三弟，让我三弟将城交还你吧。”

    阎象见他真的折书写了，高兴不已，心道：“原来这刘备也是个胆小怕事之徒，早知道，我就不带这么多礼品来了，看把他乐成这样。”

    刘备写好，阎象接过书札。阎象速朗一遍，字里并无猫腻，这才放心，捧了书，就往钟离去了。阎象将书让人交了张飞，张飞接过一看，瞪了牛大眼睛，只是半天不说话。

    张飞让人将阎象叫来，质问：“这是我大哥写的书？”

    阎象怕他赖，说道：“你难不成连你大哥的字也不认识了？”

    张飞当然知道这是大哥的字，只是不相信大哥会把钟离城又交敌人手上，只是捧着书札看了一遍又一遍，口里念道：“此奇哉怪也，此奇哉怪也！”

    阎象在下面道：“如何奇哉怪也？你大哥让你交了钟离城，你难道想违抗命令不成？”

    张飞不理他，只捧着再看了两遍，突然哈哈而笑，丢下书札，叫道：“奶奶的，原来此乃贼人诈书，准备诓我钟离城，你这老儿，真是大胆！”

    阎象吓了一跳，只言：“此真乃你大哥刘使君之书也。”张飞不加承认，阎象还要说，只怒的张飞一啪案几，大喝一声：“还不滚开，若再不走，休怪俺张飞剁了你这厮！”

    阎象还要再说，张飞早吆喝众人，将他架了出去。阎象再来找刘备，刘备只推不知，要来责备张飞。阎象见刘备无有奉还钟离之心，而言辞之间又似恼怒之意，知道再说下去不但讨不到便宜，只怕连性命也送了，只好怏怏而回，被袁术骂了他一顿，羞愧不已，不在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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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十：说赵云飞骑将在

﻿    刘备打发走了阎象，到后房休息了一时，醒来又处理了一会公务，就接到张飞的手书。刘备接过一看，上面只写了‘不予来人’四字。刘备哈哈一笑，将书放案上，心道：“三弟粗中有细，果不然也。”

    原来刘备眼见阎象来要钟离，一时不好拒绝，想到钟离城现在在张飞手上，那张飞是什么脾气他还不知道，只得打发他去找张飞。而他也怕张飞真的将城交了，便在每行行首上凑了这‘不予来人’四字，幸张飞看的出来，自也少了许多事。心想阎象此次空手而回，不知要着袁术多少骂呢。正值胡思乱想，外面报说赵云回来了，刘备赶紧迎他进来，把手道：“子龙，辛苦啦！”

    赵云拜谢，言道：“东城业已安妥，接鲁子敬传书，说玄德公让将九万斛粮食留下两万斛与东城，两万斛送至怀宁，其余则全部送往彭城。某现已按照吩咐，将两万斛留予东城，又送两万斛到了怀宁官仓，特来告予玄德公知道。”

    刘备拉他坐下：“这些不急，我有话要跟你说。”说着，让外面安排下酒席，端了进来。

    刘备亲自与他把盏，敬了他一樽，先跟他说了些闲话，才到正题：“前些日子子龙特意嘱咐我，让我要组织亲卫常在身边保护，以备刺客。当时我因为刚接手徐州，事情忙不过来，也就一拖再拖了。后来我仔细想想，子龙之言甚是有理，于是我立即着人去准备了此事。也怕子龙担心，先告诉子龙你知道。”

    赵云笑道：“不敢不敢！玄德公一州之镇，身系百姓，自然要思万安之策，我只不过是尽责建言罢了，何敢说什么‘嘱咐’？真是折杀我了。”

    刘备呵呵一笑：“子龙不须客气，我还有一事要拜托你呐。”

    赵云拱手道：“不敢，玄德公尽管吩咐就是。”

    刘备也不即说，只问道：“我与袁术一战下来，这怀宁城俘虏了他四千，东城俘虏了他三千，钟离城也俘虏了他一千，加起来共计八千有余，光养着徒耗粮食也不是办法。你说，我当如何处理他们？”

    赵云凛然道：“项羽巨鹿之战后坑杀秦军将士二十万，秦赵长平之战，白起坑杀赵军四十万，此皆好杀之徒，空留骂名，不可取也。想玄德公乃‘仁义’立名，岂可学之？”

    刘备点了点头，问道：“那这么说，我是要将他们全部释放回去了？”

    赵云摇头道：“这倒不必。若我是玄德公，我可以分为两步来。第一步，有愿真心降者，我们给予酒食，以收其心，然后就地收编；这第二步，则将那些剩下的全部输于屯田，让他们耕作。玄德公不是差屯田客么，我们正好可用之。这样一来，即不用杀之，也不怕再为敌所用，又可落得世人赞誉，岂不是好？”

    刘备鼓掌笑道：“子龙妙言，我也正有此意。”接着皱眉，“只这收编之事说来容易，就怕这些人军纪不行，不能打仗，不然他们也不会败于我们。”

    赵云听出他话里意思：“原来这就是玄德公要拜托我之事。”便即请命，“这不消玄德公担心，某愿全力处理好此事，到时保证交出一支军纪严整的军队就是。”

    刘备哈哈一笑：“我就等子龙你这句话了，子龙你终于把他说出来了！”

    赵云笑了笑。

    刘备又道：“不过我的意思是，最好能把他们建成一支轻骑兵部队，所以素质方面特别重要，你要严格遴选，把淘汰下去的也要毫不留情的送往屯田去。当然，另外我将在丹阳兵里抽调精壮之士进行补充，尽量使这支部队得到更加完善。但话说回来，轻骑兵也是不好练的，要想达到曹仁部下那样，那非得刻苦训练不可，所以要辛苦子龙你了。”

    赵云点了点头：“这些都是自然，玄德公也不必客气。只是组建这轻骑兵部队最是需要马匹，不知……”

    刘备哈哈一笑：“我徐州有马匹千匹左右，余下的，我已经着糜别驾差人去北地买了。”

    赵云拱手道：“原来玄德公自有远见，是我多心了。”

    刘备伸手相扶，道：“子龙也不要跟我这么客气，整日玄德公叫的生分，不如直接叫我玄德吧。”

    赵云一愣：“这却不好。”

    刘备哈哈一笑，道：“我有一事，不知子龙怎么看？”

    赵云拱手道：“我也有一事。”

    刘备道：“那子龙你先说吧。”

    赵云摇头：“不，还是玄德公先说。”

    刘备呵呵一笑：“那好吧。”顿了顿，把盏道，“我与将军相识说来已有数月了吧，数月来将军与我一起经历大小数十战，说起来多承将军慷慨相助，某一直都感激不已。只是未曾来得及言谢，现在既然有此机会，请受此杯。”

    赵云并不去接，伸手拿了旁边一盏，说道：“玄德公言重了，我乃一介外臣，却能得玄德公如此器重，某着实感激不尽。说起来，我能得展手脚，还得玄德公你的信任。此杯，应当是我敬玄德公才是。”

    刘备哈哈一笑，将盏一碰：“那我们就同饮了吧！”

    赵云道了声好，两人同饮而尽。

    刘备道：“我与将军初次见面时便是一见如故，很是投缘，不如这样，我明日就写信给公孙将军，让公孙将军将你调与我。以后我两有酒同饮，有菜同吃，有衣同袍。子龙，你看怎么？”

    赵云赶紧拱手：“我也正有此意，刚才我就是欲要来说此事。”

    刘备扶他起来，哈哈笑道：“那么我们不光一见如故，而且还心有灵犀一点通，可谓智者所见略同也。”

    赵云虽然没听过‘心有灵犀一点通’，但也能从字面上理解出来，听他这么说，赶紧道：“若主公不弃，我以后就为主公孝鞍前马后之力了。”

    刘备听他一下从‘玄德公’改为‘主公’，顿觉贴切，心里高兴不已，跟他又多饮几杯。刘备这边饮尽，然后同他出来，将所虏士卒交于他，说道：“子龙，你与舍我明日就押着这些降卒动身前往彭城吧，这些粮食也顺便全都运了去。”

    赵云拱手道：“喏！”

    第二天，赵云动身前，刘备封其为飞骑校尉，赵云再谢。刘备把盏道：“子龙，辛苦了！”赵云谢酒而去。刘备又敬麴义一盏：“舍我，辛苦了！”麴义亦谢酒随后而去。

    刘备留在怀宁实有许多事要处理，吃过中饭后，突然报说有一队人马向这边飞奔而来。刘备使人再探，探马报说：“来人有将近两三千人马，只是没有打旗号。”

    刘备一愣，怀宁城内除了赵云和麴义带走了两千人马，张飞带了两千，陈到带了五千，便只剩了将及一千了。而眼下来者却有一倍有余，也不知敌我，只得关闭城门，严令士卒备战。

    那队人马先是飞奔，眼看离了怀宁城一两里，这才缓和下来。他们似是也怕惊扰了城内之人，居然停下，先行使人探报。刘备在城楼上一见，只见来人到得城下便即挥起了白旗，不知何意？

    刘备一愣，使人问道：“来者何人？如何侵犯吾地？”

    城下不即回答，只问：“这位可是刘使君刘大人吗？”

    程辉在旁边手按大刀，指道：“这位便是，还不跪下！”

    城下之人赶紧拱手，答道：“大人不要误会了，我家主公刘将军因为仰慕大人威德，一直无缘一见。现下劝得袁术帐下戚寄、秦翊两位将军共两千八百将士，一起来投靠大人您，希望大人收纳。”

    刘备微微皱眉，问道：“刘将军？是哪位刘将军？”

    来人答道：“我家将军姓刘名馥，字元颖，沛国相人也。因为战乱，避难扬州。本以为是片乐土，可没想到竟被袁术小儿占去。而袁术到扬州后，一直涂炭百姓，弄得民不聊生。淮陵一战后更是变本加厉，害得扬州鼎沸，不得天日。

    我家主公看不过去，近闻徐州刘玄德乃仁义之君，治下百姓虽经战乱而终得太平，便欲往之。又怕不能与礼相见，便劝戚寄与秦翊两位将军共投之。这两位将军明大体，深信我家主公，便共推我家主公为主，故称刘将军。呵呵，不得礼的地方希望刘使君不要见怪。”

    顿了顿，又道，“我等一路而来，怕袁术发现，所以不得已飞奔而至。抵达大人城外两三里处，我家主公说若不跟刘大人事先说明一声便即过来，只怕大人误会，便先着我等上前来说，也好让大人知道。大人肯不肯收纳我等，还请示下。”

    刘备先前听他把怀宁说成淮陵，想他还不知道淮陵已改名怀宁，也自不见怪。等他话一说完，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哈哈而笑，赶紧道：“请你家将军不要动，我当亲自出城来迎！”

    说着，下楼而去。程辉赶上前来：“此人说话好生无礼，如何便信了他，要是他使诈，那该怎么办？

    刘备笑道：“为光放心，你也与我一同出城接他去吧。”

    程辉紧了紧刀：“也好，莫要让他们伤了大人。”刘备哈哈一笑，便即领了人来，让来人引路，一同来接刘馥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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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一：迁治怀宁

﻿    刘馥在马上，远远见得家将领着一骑人马来接，甫一见纛上大书‘刘’字，知是刘备亲自出城相迎，赶紧兜马上前，同戚寄、秦翊三人拜迎刘备。

    刘备也是远远跳下马，快步向前，一路笑道：“某久闻元颖大名，今日幸得一见。戚、秦两位将军也别跪着了，都快快请起吧！”

    刘备走上前来，将三人扶起。跟他们寒暄几句，便即手捉刘馥手腕，同入城来。城内居民先前见城门突然关起，还以为又有强寇来袭，无不是心胆俱寒。转眼却见使君徒步与来将又说又笑，便知是使君客人，方自出来夹道相迎。刘备一壁引到府上，先令程辉去犒劳刘馥来将，旋即令人准备筵席。

    刘备对他归心称赞无比，心下大悦。想到史上刘馥避难扬州时也是因为劝戚寄、秦翊两位将军归降曹操而得到曹操重任，委以东南之事，表为扬州刺史。刘馥到任后即单马造合肥，后孙权来攻，不能取胜，民因赖之。刘备又想到眼下下邳无守，而袁术在扬州虎视眈眈，非得能人把守不可，便于席上笑道：“元颖能劝得秦、戚两位将军同来归吾，吾心甚悦。吾表元颖为下邳国相，戚将军为怀宁县令，秦翊为钟离县令，不知三位可否接受？”

    刘馥一愣，赶紧称谢。

    刘馥道：“使君使我等接受这下邳和怀宁两职倒还可以勉强，但这钟离为扬州之地，又是使君新近所得，正是遏制袁术进入下邳的要地，怎可就轻易交给我们？不说我等都是刚刚归附，说来我等还是袁术那边投奔过来的，使君如此安排，难道就不怕我等要有他心岂不坏了大事？使君能这么安排，足可见使君对我等之信任，我等无不感激，愿效死力！”

    秦翊、戚寄两位甫一到来能得县令之职很是感激，现在再听他这么一分析，顿觉刘备的大度和信任，便是赶紧叩首称谢。

    刘备起先听刘馥话里之意还以为刘馥不满意他的安排，听到后来原来是为自己拉拢秦翊和戚寄两位将军的心才这么兜了一个圈子，便是高兴不已，赶紧扶他们起来：“诸位不可多礼，来来，一杯水酒，聊表敬意。恭贺三位新任，望下邳在三位治理下百姓安康，人民乐业。”

    三人各自举樽，一饮而尽。

    刘馥道：“听说徐州府治已由郯县迁至彭城，刚一迁到使君便即召集流民，给予粮食生产，使得远近归附，没两天人数便已翻了两翻，可喜可贺啊。”

    刘备笑道：“流民能够安定，天下才能安定，此皆张子布功劳。”

    刘馥微微一笑：“使君真乃贤君也！”

    刘备一愣，他这‘贤君’想必是指自己不与部下争功吧？也不点破，只言：“惭愧惭愧，天下饥民无数，我也只能安之一隅，谈何‘贤’也？”顿了顿，突然想到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不由举酒吟道：“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风雨不动安如山！呜呼！何日眼前突兀见此屋，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刘馥等哪里听过此等豪语，但觉刘备吟来气象万千，便是欢喜不已。刘馥举酒道：“刘使君心系天下百姓，示天下百姓之疾苦为己之疾苦，岂一个‘贤’字了得？”

    刘备听他越说越远，但也听来十分受用，只是欢畅不已。顿了顿，道：“说到迁治，我意欲将下邳治所迁到怀宁来，不知元颖意下如何？”

    刘馥拱手道：“此甚好，某也有此意。”

    刘备轻哦一声：“元颖可为我道出此中原由。”

    刘馥不急不慢的答道：“这怀宁虽然僻陋，但乃抗击袁术之首镇，若还依原来下邳县治，只怕袁术来时难以应对，则疲于奔命。不若在此加固城墙，扩建城市，招抚流民，蓄备士伍，远近必将归附，则袁术必然震慑不敢冒然来攻。”

    刘备点头称是：“我意本是如此，只是一时未得贤人，现在我有元颖，就不怕了。”

    之后几天，刘备将手头事务一力交给刘馥处理，随后召回张飞，张飞领了两千回来，又打发秦翊带了他属下一千将士往钟离赴任。

    刘备与张飞道：“各地秋产已经开始，三弟可为我督运下邳、广陵、东海三地粮草，不得耽误！”

    张飞领命，旋即迟疑道：“大哥，这琅邪国难道不交粮了吗？”

    刘备心想臧霸能为我镇守好北门，他不来向我讨要粮草就已经不错了，还哪里指望他？想张飞也未必懂这其中关窍，也不急着跟他解释，只是哈哈一笑：“这三地运粮都有的你忙了，可还嫌少？”

    张飞当然不嫌少，只嘟囔两句，也就下去，领命前往各地了。

    刘备又呆了两日，接到张昭来书，说是已将张?请来彭城，要刘备回去与他相见。刘备便收拾行囊，正要起身，不意广陵急牍，说是海陵各地遭东海海贼入侵，已由沿海入江下东陵亭直逼江都，扰乱贫民，江都县令被杀。刘备不得已，只得先回书一封给张昭，让张昭好生招待，致达歉意，旋后同刘馥商议。

    程辉在厅上，请命道：“某愿领兵前往，定割贼首首级与刘大人！”

    刘备本意传令广陵太守陈?沿海布防，但想到海贼势大，若不能一并治之，只恐祸延扩大，势必影响秋产。再想到广陵海船甚少，欲为今后计，那必须趁现在扩充船只不可。

    刘备想通这些，只淡淡笑道：“此去乃与水贼作战，为光北方之人，可习得水性？”

    程辉脸上一红：“这却不懂，不过这水又有何难，我勤加练习也就是了。”

    刘备哈哈一笑：“为光有此志很是可嘉，这样吧，我欲亲征，为光与我同去吧。”

    程辉见又有机会立功了，高兴不已，赶紧称谢。

    刘馥道：“广陵一带海贼猖獗，若使君能亲自征伐，必将扑灭，则数十年可得安宁了。”

    刘备哈哈一笑，抚其手道：“我去后，这下邳就全赖元颖了。”

    刘馥拱手道：“使君但教放心，某定当竭力而为！”

    刘备便即点齐千余人马，一路奔赴广陵而来。广陵太守陈?远远相迎，口称其罪。刘备言道：“此不能怪公。”然后大加抚慰。也不进府治，只让他回去好好处理公案，他自己则一路往江都而来。

    这海贼一伙也有两千余众，但毫无纪律，攻掠了江都杀了县令后只烧杀淫掳，也不敢遽占，只是远远的布防，其余人马则分掠旁村。刘备于是集合千余兵力直扑上来，只杀得海贼屁滚尿流，失了一半人马，便赶紧龟缩到船上，往对岸划去。

    刘备收复了江都，让程辉留守，旋即又到海陵沿岸，扑捉海贼。这海贼在岸上吃了亏，便不敢逗留，只一窝蜂的往船上逃去。刘备欲追，而苦无船只。便也只得回到江都，问了情况。原来江都原也有船只，只是都被海贼占的占了，烧的烧了，所以临近几县都吃这苦，只有挨打而无还手的份。

    刘备想到当初自己任命麴义副将易莫为海陵县令，让他扑捉盗贼，目的便是为了确保秋产安全。可眼见现在正值海贼猖獗，他不但没能起到作用，反而就连他自己治下也是一片乱糟糟，哪里不生气？刘备便是连夜一封书去，让易莫领兵助军。

    易莫当然不敢耽误，第二天一早就领了百名吏治前来听命。

    刘备见这百人精神健硕者颇少，而萎靡者实多，不由更加气愤。欲要发火，但想想还是克制了自己，反而淡淡一笑，扶其肩道：“须有辛苦了，不知这些日子以来海陵整治得如何，可有盗贼犯事？”

    易莫道：“劳大人挂怀，我当初来此地时，的确正如大人所言，遍地盗贼，猖獗不已。后经我不停整治，发兵扑捉，也稍稍安顿。可没想到最近海贼趁秋产季节又活跃起来，我便赶紧组织府吏，欲要阻止其等入境。可没想到，这伙海贼居然攻入了江都，还杀了县令。我本欲向太守请令前来剿灭，不意此事会触动使君大人，更没想到使君大人你会连夜领兵而来，以致让我落后于使君。实在该死，还望使君恕罪！”

    说着，跪了下来。

    刘备嘴上不说，心里早已大骂：“好狡猾贼子，你有意要抵御海贼，如何自己境内贼人都平息不了，还欲管他县，分明是说谎不脸红！”

    刘备也只得笑了笑，扶他起来：“须有既有意要驱杀海贼，那么此功也非须有莫属。这样吧，我让程将军去海陵暂时接替你的职务，以好让须有好好立功。”

    易莫脸上一红，慌道：“这却不必，我来之前诸事已托付县尉处理了，想些许海贼能算得了什么，片刻即灰飞矣。也不劳程将军走这一遭，程将军留此地好好与我共同为使君大人立功才是。”

    刘备见他颜色诡异，心里虽然怀疑，但还是哈哈一笑：“如此，诸位可要齐心协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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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二：首战海贼

﻿    第二天，海贼去而复来，不过这次却邀集了更多盗匪，也不往江都去了，只往海陵沿海袭击村落。刘备接到书报，领人来剿。这次也不直击，而是夺了他们许多船只，比及他们发现时，已然占了大半。这些海贼与刘备接一仗，知道官兵厉害，便即向船上退却，但船只有限，所以后来不及上船者不是溺死，便是尽为俘虏。

    刘备登船来追，不意这伙海贼陆上乃土鳖，水上却是蛟龙。刘备所领士卒大多不习水性，一但登上船脑袋一阵摇缓，被风浪一吹，更不知东南西北，别说打，还未触及便即不能动弹。海贼本被追得怕了，突然看到官兵越追越慢，到后来竟见呕吐者有之，那伙海贼一见，两下一商议，居然掉过船来，反战刘备。

    刘备正巴不得他们回头，赶紧指挥迎击。海贼纪律虽然松散，但船战十分精炼，两船夹一船，居然弄得刘备士卒失措，坠水者无数。

    刘备让士卒放箭，只可惜船上蓄备箭矢太少，两下一射渐渐稀落。海贼见势，越发更勇，只恼得刘备手弃铁胎弓，腰拔双股剑，就要跳上贼人船首。慌的程辉赶紧拨船，口里叫道：“刘大人，且不可轻敌！”

    刘备眼见贼势愈猛，而身边船只上将士虽则拼命，无奈江水何，便是不战自垮。海贼本攻势甚猛，眼见要将刘备船只围在垓下，不意居然发一声号子，全都退了下去。

    刘备正自吃惊，程辉战船上前，说道：“敌人不敢与我等接仗，趁他们退却，我等正好厮杀。”

    刘备本欲再追，但他也懂得好歹，知道海贼适才要是再进咫尺，自己便是势必被围其中，是生死难料也。既然对方有意放过，我又何必逼之太甚？

    刘备只吩咐勒令船只靠在一起，目送敌船划回。先前刘备还以为是敌人之狡诈，欲要猛然突袭，眼见敌人船只越来越远，想想刚才的处境心里不禁骇然，想到要是再战，只怕自己难免凶多吉少。只是想不到他们既然眼见获胜，却又如何突然退却？刘备万万想不通，只得摇头作罢。

    突然只听霍拉一声，转眼只见程辉啪击着胸口，却是不性水性，胸口郁闷，忍耐良久，方才将腹内阿物一吐而尽。刘备哈哈一笑，给他啪打着后背，说道：“为光，知道江南江水的厉害了吧？”

    程辉只吐了一时，吐得腹内空空，将出醋酸，这才罢休，亦笑道：“果然厉害！”

    刘备眼见来时六七百士兵，现在却只剩了一半不到，不免伤怀。再看看江水浩浩汤汤，远接天际，甚是壮观，不禁心情舒畅。想到李白一首《蜀道难》里一句话，不由感慨道：“锦城虽云乐，不如早还家。”随即一声令下，拔船而回。

    不想划到半道，突然江面上刮起大风，直掀船帆，欲要将船倾覆。这些北国士兵只人人吓得脸色刷白，口里不住叫道：“死也死也！”懂得水性的南国士兵赶紧拉下船帆，船只这才堪堪舵稳。这阵风只刮得人人胆颤，个个心惊。

    程辉只吓得差点趴下，但见刘备脸不惊色，安然自若。想到刘大人都不言怕，我焉能胆怯？便是大着胆，慢慢挨近刘备。

    只是程辉又哪里知道，刘备虽则面上不动声色，实已吓得不轻，只是到了面无人色的地步罢了。刘备眼见这阵狂风大浪已打沉了数只船只，心里不由发毛，想着再这么下去非得‘直挂云帆济沧海’了不可，但亦无奈风浪何。

    不过幸好，这阵风浪来得快去得也快，总算过去了。刘备尚在惊悸，旁边有人提醒：“大人，风浪一过，天色暗变，只怕等会要下大雨了，快快划回去了吧。”

    刘备还哪里要他吩咐，只让赶紧划向岸边。

    刘备毕竟做大事者，吓得也快，去得也快，片刻即已安下心神。转头见程辉脸色仍是暗淡，不由笑道：“为光，知道水性不好琢磨了吧？便是想学，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呢。先前在怀宁一战时，凡有战功者，我都已封赏，可你知道我为什么独独只赏了你金钱，却不让你当官，或者加职，这是为何？”

    程辉道：“末将所立之功甚微，大人赏罚分明，自然公允。至于加不加职，升不升官则在其次，能跟在大人身边那才是末将之幸！”

    刘备哈哈一笑，道：“怀宁一战，若不得你坚城死守，使得我等赢得时间，又怎能轻易取胜？所以说，你的功劳说来还是最大的呢。”

    程辉一听，诚惶诚恐，赶紧伏拜：“大人廖赞了，我只是遵照大人嘱咐罢了，末将何敢居功？”

    刘备哈哈一笑，扶他起来：“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出来了吧？”

    程辉想了想：“知道。大人见我虽然身有些许微功，但毕竟少有建树，而且小小年纪便已封了军侯之职，若然再加封赏只怕他人不服。是以大人带我出来，欲要历练末将！”

    刘备点了点头：“嗯，我带你来这里时，见到江都大乱，县令又被杀了，我便欲要让你接任，负起建设水军重任，以抗海贼。可眼下见你不习水性，又吃过了这般苦头，想你已经被弄怕了，肯定不想再干，所以……哎，看来现在只能另外考虑他人了。”

    程辉一听，身自激动，赶紧道：“江水虽然厉害，但我从未言怕，大人何要小看末将？”

    刘备摇头道：“只怕你吃不下这个苦。”

    程辉跪下道：“末将愿立军令状！”

    刘备见他这么说了，便自高兴，赶紧拉他起来：“若有此志，何须‘军令状’？某但信将军便是，只是将军可要多多操劳了！”

    程辉看着浩浩江水，虽然心里胆怯，但既已下定决心，便是狠命一咬牙，壮色道：“管教大人放心，只要某在任上，定然建设一支强大水军，让海贼再不敢犯。不光我这北国人要习水，便是我的属下，只要不会水的，全都要拉下水去遛遛！”

    刘备有了他这‘决心’便是更加放心，听他后面那句‘拉下水去遛遛’不由哈哈而笑，言道：“一切慢慢来，也不能性急，这你要性急呀，水也就性急。你性急还没关系，顶多是打人骂人，这水要性急啊，可不是闹着玩的。”

    程辉点了点头，道：“大人所言甚是，末将领教！”

    刘备再言一时，远远见得易莫领着一队士兵站在那里相迎，将要到了岸边，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赶紧跳下船来，再不敢多呆。

    易莫领兵上前，接了刘备回江都府。

    刘备问道：“岸上盗贼扑杀得如何？”

    易莫回道：“适才大人与程将军领兵去追海贼，我便即引兵扑杀岸上之贼，只杀得他们投河自杀者数百人，被活捉者也有数百。这些被活捉者现下就在牢内，不知大人如何处置？”

    刘备实已疲惫至极，随便说道：“先关押着吧。”

    易莫领命下去，刘备又对程辉道：“将船只拖上岸来，用重兵看守，千万不要让贼人夺了去。”

    程辉领命而去，刘备这才稍稍宽坐，旋即又传令易莫来见，跟他道：“我所带者多为北国士兵，不能习得水性，难以再跟海贼再战。只眼下也来不及招募士兵，只能向将军借兵了。你去将你的部下全部找来，我要接见。”

    易莫一愣，犹豫了一下，不敢不从，没多时便即将部下百名吏治召了来。刘备让易莫先下去，然后将准备的酒肉抬上，说道：“任君取之！”这些人还不敢相信，只看着牛酒，一时不敢乱动。只有一人走了出来，坦然接过就食。

    刘备眉毛微微一皱，转眼看向这人。只见此人双目卧刀，一字胡须，甚是威严。见他张口大食，甩手喝酒，心里暗道了声好。这人即接过酒食，其余之人也不客气，赶紧胡乱吃了。

    刘备见他们把酒食吃得罄尽，这才鼓掌笑道：“诸位都是好男儿！”顿了顿，问道，“你们可知道我叫你们来干什么来了？”

    众人只管吃食，别的，还哪里管他娘？吃得饱了，听他一问，这才后悔。有几个多疑的，则不停犯起嘀咕起来：“我等身为吏治怎能如此糊涂？怎不知道牢狱的犯人在杀头时都是给他吃好的，然后才拖出去杀了，莫非……”

    刘备看到他们神情，心里暗暗失望，口里道：“我叫诸位来，但为保家，不为别的。”

    众人一愣。

    刘备继续道：“近来海贼猖獗，想来你等早已知道，也势必跟我一样，对他们早是恨之入骨吧？”

    众人里亲戚家人多为海贼所骚乱者甚多，听刘备这么一说，人人切齿，个个磨牙。

    刘备点了点头：“很好！如你们欲要报仇，现下便是最好的机会。我让你们来，便是要让你等组成死士，团结一心，共同对付海贼。若有退让者，现在就给我站出来，让我看看胆小鼠辈是什么样子！”

    刘备一面说着，一面手按剑柄，虎视眈眈的看着众人。众人尽皆屏息，不敢乱动。

    刘备见众人不动，这才道：“好，果然都是好男儿！”顿了顿，又道，“若想士卒一心，须得从你等里面选出一个队长，不知有谁愿意一力承当？”

    话一出，众人继续保持沉默。要不是慑于他的淫威，别说队长，就是‘死士’都做的胆寒，还有谁敢乱动？刘备眼见众人不动，不免失望。正要自己亲选，不意一人踏步而出，声若吐雷，拱手道：“某愿做这队长！”

    刘备一见，心里暗叫一声好。适才第一个拿酒来食的是他，现在自动请命的也是他，不由哈哈而笑：“非君莫属！”然后叫上人来，又亲自敬了他一盏。那人也不客气，仰天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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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三：再战可胜

﻿    第二天，海贼上午并没出现，下午却在东陵亭登陆。刘备接到报说时，东陵亭亭长已被海贼杀了。

    刘备骂了句：“小娘皮！这次非让你们有去无回不可！”也不急着发兵，只叫等待。

    程辉有点不解，走进来问刘备：“大人，如何不战？”

    刘备只哈哈一笑，拉着他坐下：“来，先喝两樽。”

    说着替他倒酒，程辉接过不饮不好，只得谢了声，将酒一饮而尽。陪他吃了两樽，又道：“大人，该出战了吧？”

    刘备笑了笑，也不动身，只问他：“这次贼人来了多少？”

    程辉答道：“虽没有两千，也有一千五六百。这次他们学了乖，留下数百人守着船只，其余人也不敢深入，只在外面还不停放出探马，不停侦探我们江都这边的动静。我等侦骑也只得绕道侦探，很是麻烦，只怕这次不好拿到。”

    刘备一听，鼓掌笑道：“好哇，好哇！能学乖就好，要不学乖，还真不好对付呢。”

    程辉越发听不懂，这时侦骑又进来报说：“贼人已经洗劫了东陵亭，弄了不少货物，烧了许多货铺，正准备撤出。”

    刘备先挥手让他下去，旋后站了起来，又饮了一樽，啪了啪程辉肩膀，笑道：“好戏该我们来演了。”

    “嗯？”

    程辉欲要问话，被刘备问道：“外面七百人马可准备好了？”

    程辉答道：“已经全部整备完毕，随时等待大人的调遣。”

    刘备道了声好，啪了下他肩膀：“为光，是时候看你了！”

    程辉身子一正，知道要迎击海贼了，赶紧拱手：“请大人吩咐！”

    刘备神秘笑道：“我两各带一部人马，看谁捉的贼人多。”

    程辉稍稍郑愕，旋即慨然道：“那好！”

    刘备便与他一同出了府邸，奔出府外，外面七百军士布满衙门四周。

    刘备吩咐道：“为光，你先请。”

    程辉道了声不敢，邀了队人马去了，刘备旋即也带了队人马从另一条道奔向东陵亭。刘备这么兜了一大圈，到了东陵亭外已跟程辉留下的侦骑会合上。侦骑上前说道：“程将军已经去追海贼了。”

    刘备也即出了东陵亭外，远远见得程辉领了队人马望着浩瀚江水，在岸上不停错步。

    程辉见刘备飞马而来，赶紧上前去接，拱手称了死罪。

    刘备问道：“为光，斩获颇丰吧？”

    程辉满脸羞愧，答道：“贼人十分狡猾，我等还未近前，他们就已经撤得干干净净，我等欲要去追，却苦无船只，只得只得……”

    刘备哈哈一笑：“只得望洋兴叹，对吧？”

    程辉不知道刘备还怎么笑的出来，只更加羞愧，拱手道：“我有负大人重托，请大人责罚！”

    刘备犹自一笑：“快起来吧，要是你因为没能斩获首级而获罪，那我也得自杀以谢天下了。”

    程辉汗颜：“大人休要这样说，这万万比不得。”

    刘备在马上虚手相扶：“好啦，就别在这里你一句我一句了，莫要让贼人跑了，不然那一百名死士可是白白牺牲了。”

    程辉一愣，待要再问，刘备早已调转部队，往西延岸而下。程辉赶紧跟上，待走了一程，刘备已然停下，连连传令：“登船登船！”

    程辉见了许多船只，不觉一喜。心想昨晚刘大人还让自己看着这些船只，只是被一早调停了去，不知放在了哪里。刚才还在抱怨，却是被刘大人藏了起来。看到刘备指挥若定，不觉心下一宽：“原来刘大人早有准备。”

    等众人登了船，刘备一声令下，让一齐拔船。

    程辉问道：“刘大人，一句话我不知该不该问？”

    刘备笑道：“为光心里定是疑惑，想海贼已去多时，我早不追，堪堪拖到现在，是不是已经晚了？”

    程辉点了点头，说道：“依我说，刘大人早该去追，别说我等不习水战，行驶较慢，便是熟手也是生不来翅膀，这么晚才追，只怕很难再追上了。”

    刘备呵呵一笑：“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为光但教看场好戏。”

    话说完，传令加快行船。

    程辉也不知刘备葫芦里卖了什么药，只得转头督船前进。

    这些北国士兵经过昨天一阵闹腾已然略习水性，只是江水宽广，船行加速，不时腹内又开始翻滚，气色也变得渐渐萎堕。

    船只行得多时，突然有人惊呼起来。

    程辉在旁咦了一声：“如何那伙海贼去而复返？”

    刘备嘿嘿一笑，只叫再加船速。等近了一些，方才看清船只上的番号。刘备这时脸色一黑，程辉又是惊咦：“前面三艘船好像是我们的旗号，只后面五六只船却没有打旗号。呀，后面是贼船，前面是我们的船只。我们的船只如何会在这里，大人，这却奇了！”

    刘备但叫行船，将前面三艘船接住，见是昨晚的死士，不由恼怒：“我让你们阻挡敌船，如何败了回来？”

    三艘船上还剩了七七八八的三十几个人。

    一人答道：“大人，吕队长还在敌人围内，快去救他。”

    刘备身自一震，赶紧派船来截住来船，来船眼见来了救兵，也不打话，接了一仗，又调船走了。刘备将军士合上，再行一时，就见前面江面上战得凶悍。

    原来那吕姓队长兀自率领着二三十死士在继续战斗着，横跨着江面，只挡住了贼船，夹缠住了贼人，使贼人倒是一时回去不得。

    刘备眼见吕队长跳上敌船憨杀正疾，赶紧挥兵迎上。敌人一时未能得脱，早是急了，眼见对方又来了帮手，便是发一声喊，派了数船来截杀。

    刘备将船排成两个方阵，一声令下，将准备好的锁链拿了出来，将船三三两两全都锁在了一起。原来昨晚刘备考虑到船只在江面上无个定数，若不能将它定住，一旦停下来，说不得会随江水飘去，这样打起战来自然吃亏。所以他才想了这个办法，果然，一但稳定了船只，船上士兵也不摇晃，战斗力也便迅速增加。

    敌人欲要使船来冲，不意钻进刘备船阵里，便是卡了壳的螺丝，再也旋转不得，只有任由别人宰割的份了。刘备和程辉一左一右，指挥夹击，渐渐合围。吕队长更是奋勇杀敌，毫不退让，只把敌人打得心寒。

    刘备见吕队长身上所披铠甲已然鲜血四溢，而兀自咬牙死战，心下好生佩服。见他深陷敌阵，也怕他支撑不住，赶紧斩断锁链，吩咐其他船只继续围住，不可放了贼船。然后带了一只只有三四十士卒的船只就冲杀了上去，口里叫道：“吕队长好样的，某刘备来救你来啦！”

    只刚进去，就被旁船夹攻，刘备身自不惧，拔剑催战。两边士卒一但脱离锁链保护，本自心寒，但被刘备所感，也是人人丢命，个个奋威，只杀得贼人胆寒。吕队长似是没有听到刘备的呼喊，只兀自战着。刘备船只稍一上前，便即跳上贼船，手斩两人，看看吕队长就在他船，赶紧迎上，哈哈笑道：“吕队长，你的任务完成啦。”

    吕队长见是刘备，心里吓了一跳，赶紧道：“大人何要冒险？”也怕刘备受到伤害，赶紧呼啸一声，传出信号。其他人接到信号，一同退了下来，跳到刘备跟前，将刘备团团保护过来。

    吕队长道：“我保护大人撤出去！”

    刘备捋起袖子，笑道：“吕队长勿急，我刘备戎马数载，哪些战阵没见过，还怕了这些贼子不成？”

    那边厢本被吕队长杀得正酣，突然见到对方又不战自退，赶紧合围上来。而刘备虽然一时豪语，但看看来者甚众，自己等身陷重围，若不能奋力死战，不说此战难胜，便是也得把自个性命搭了进去不可。

    刘备奋剑上前，力扯双袖，乱斩数人，大呼道：“我等吃朝廷俸禄，若不能为国家立功，为百姓除贼，是何男儿！”

    两边见使君带头拼命，无不是身自感慨。又被使君说得热血沸腾，都把原来的胆子掐大了馅，装进了捣碎过后的虎胆熊汁，一下变得也大了起来。顿时，便把天也看的小了，江水也看的渺了。如此一来，眼睛里再也放不下任何人，使得他们每个人无不是奋力而为，砥砺厮杀。

    这伙贼人本来十分凶狂，但突然看到对方个个拼命，不由彻底胆寒。于是，双方气焰顿时倒置，局势也就迅速逆转。这样一来，本处于劣势的刘备，倒是借着里外夹攻的优势，将贼人打得七零八落。贼人于是再也不敢接战，只管往外围冲去。

    本来刘备只要下令继续再战，定可将这伙贼人全都活捉了不可，只他突然想到昨日这些人也曾放过自己一次，是不可不报。他便也不让战船紧逼，反而下令让程辉撤了围，使得贼船得以逃出升天。

    程辉不解的问道：“大人这样做，岂不是放虎归山？”

    刘备笑了笑，心道：“小娃，你哪里又知道诸葛亮七擒七纵的本意？”心里想着海贼之势不是一日两日行成的，也非一日两日能杀之殆尽，所以杀了这些人，还会有下批海贼冒出来。如其那样，不如先慑其神，再收其心，使其心归顺，则海贼自宁。

    刘备于是传令拔船，大队回去。行了一阵，走到船首，先自抚慰了一下吕队长，笑问：“这位吕队长好生厉害，我倒忘了问你姓名，不知吕队长可否告知？”

    吕队长尚未回答，突然程辉叫了起来：“大人，贼人怎么又回来了？”

    刘备也是一愣，不过看到贼人船上插了白旗，便即明白过来，不由哈哈一笑：“不妨事，我等就在这里等他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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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四：战罢问君三语

﻿    刘备下令将船首掉头，一字排开，横跨江面。贼船渐次划近，远远高呼：“请勿放箭，我等愿降！”

    程辉近前，言道：“贼人出口反复，只怕有诈！”

    刘备先不作答，见吕队长眺望江面，似有所见，便问他：“你怎么看？”

    吕队长回道：“程将军所言不错，贼人诡诈，不可深信，要是他们突然反扑，那就见迫了。”

    刘备点了点头：“你适才好像在找人？”

    吕队长笑道：“不瞒大人，我的确在找人。我见贼船靠近，突然想起先前与战时，见贼人里有一人武功甚是了得，便欲上前看看他在不在船上。如果在，说不得动手时，我也好找他再切磋切磋。”

    刘备哦的一声：“这伙贼人里果有英雄？”

    吕队长笑道：“英雄未必，只不知刘大人何以见得他是英雄？”

    刘备道：“自古道英雄相惜，若不是英雄，吕队长你岂能甘心与他为伍？”

    吕队长笑道：“我乃海陵县衙一小吏，承蒙大人关照，才临时选派为队长之职。虽不知此职出于何处，但却为大人剪除海贼誓死之决心深为感佩，这才应承担当。某原乃死士，多承大人及时相救，这才幸免于难。如我等凡夫走卒，焉能称其英雄尔，实在有愧！”

    刘备哈哈一笑，扶其肩道：“夫英雄者皆出于胆气，非关出生。便是一市井宵小，只要能为公而争，亦可为英雄啊。我适才在船上观战时，见足下奋力杀贼，贼围数重而公不怯，可见足下之勇。如此等为国为家为公，而不惜拿性命与贼人一战者，此人不称之为英雄，天下能有几个英雄？”

    吕队长拱手道：“大人抬爱，至于‘英雄’二字，实在不敢当。承蒙适才垂问贱名，我尚未告于大人知道，实在有罪。”顿了顿，再次拱手，“鄙人姓吕，贱名岱，草字定公。世居此地，为县衙小吏。”

    吕岱！眼见这位，便是为孙权开疆扩土的高寿名将吕岱？这位小吏世居海陵，后经战乱，这才南渡，避地吴郡，最后投效孙权，官至大司马。

    眼前，徐州战乱平复，尚未南渡，所以，他还留在县衙。幸有海贼之乱，这才适为我用。怪不得初见此子就有一股豪气，原是如此。

    刘备赶紧伸手相扶，哈哈笑道：“怪不得！怪不得！”

    吕岱皱了皱眉，不知他为什么说这‘怪不得’三字？

    程辉提醒：“大人，贼船已近！”

    刘备转过头来，首先对着贼船高呼：“尔等归附朝廷，国家之幸，百姓之幸！欢迎欢迎！”

    两边将士便即拔刀而出，击打船板，发出轻快的节奏，高声唱道：“欢迎欢迎！”

    对面船上贼子本来紧张，手举着降旗也怕被当靶子瞄了，所以个个不敢争前。听到‘欢迎’二字虽觉新鲜，毕竟不十分理解其意。更何况先前一战败得糊涂，所以对面敲打刀剑，这边也只能各自闷心击鼓，不敢久喘。

    这许多船上，只有一人独自走上前来，吴带当风，拱手作揖，高声远送：“久闻刘使君乃仁义之君，某一直深为佩服，有失瞻礼了！”说着又一揖。

    吕岱在旁道：“这人就是与我一战，不分上下的贼子了。”

    刘备听来，放在心下，点了点头。转眼只见那人生就一副忧国眉，装点门面双怒目，抿嘴含癫，权鼻作福，甚是威武。

    刘备一见心下佩服，果然英雄二字可佩，赶紧作揖道：“这位英雄见笑了，这‘仁义’二字实在不敢当，忝为他人耻笑。不知英雄怎么称呼？”

    那人手按长剑，高声道：“我乃一介莽夫，说得不好听点，世人称之为海贼。这海贼可不是什么好名词，恐有辱使君清听，所以你这‘英雄’二字未免用的不妥当。既为不妥，恕某一时不敢见告，望使君见谅！”

    刘备微微一愣，哈哈笑道：“足下快人快语，实乃我辈中人，某深为佩服。”

    那人摇了摇头，说道：“佩服倒是不必，只我要问君三语，望君诚实回答了我，我才敢以礼相见。”

    程辉在旁早恼怒了，咬牙道：“我道他们怎么甘心投降呢，原来是来消遣我们来了。大人，不如再给他们一点厉害看看，不然不知大人你的威风！”

    刘备不理，仍是拱手笑道：“请君垂问，某知无不答。”

    那人点了点头，负手道：“人言使君乃仁义之辈，我也只闻其名，未能一见，所以我怕人言未免难以相信。我如今要问，第一，徐州新破，使君何以安民？”

    刘备心下吃惊，想此人开口就问国政，当是个不简单之辈，赶紧回礼，答道：“对于足下此问，我也有三点回答。第一，吾当招募流民，给以土地，租以耕犁，使其恢复生产；第二，吾当重修吏治，整顿官吏，使民不怨；第三，值此乱世，天下攘攘，欲要人民得以安定，就必须保境。因此，吾当整军治兵，剪灭盗贼，使民不扰。”

    那人一听，重重点头：“第二，正如使君所言，现在正是天下汹汹，而使君又是一个仁义之辈，我只怕难保其土。虽然你可以整兵治盗，但要是别人来强要你的土地，你当如何？”

    刘备尚未回答，程辉早已不忿，按刀道：“袁术小儿便是例子！”

    那人轻哦一声，看向刘备。

    刘备见他神色迟疑，心想自己与袁术之战未久，他们也未必知晓。于是拱手道：“我身边这位将军所言，恐足下未能明白，我也正好说知。前些日子，袁术致信与某，言道‘我将奖率十万人马，与君会猎东城’，更欲要割我广陵土地与他……”

    刘备一言未了，就听那人轻哦一声。

    刘备心想，此子果然不知道此事。

    刘备又继续道：“我接到书函，彻夜难眠，是不战也不好，是战也不好，连日来遍访群下，群下意见也是不甚统一，弄得我一个头两个大了……”

    刘备一语未了，那人扶剑顾眄，慨然一语：“这等狂妄之徒，使君如何能容他？当战之！”

    刘备微微一笑，见此人一身凛然，不觉更加钦佩，赶紧道：“这第二问足下已替我回答了，请问第三个吧。”

    那人一愣，微微一笑：“使君与袁术一战，当精彩万分。不知使君最后怎样，是打败了他，还是战而不能再和之？”

    程辉抢道：“当然是一战定胜负！怀宁一战，使君率领我等万人，硬是破敌十万。检点战场，杀贼一万，再俘获将及一万，接着又出兵钟离，占领贼城一座。你说是我们胜了，还是他们胜了？”

    刘备唬道：“为光不可无礼。”转而笑道，“袁术焉有十万之众，那是他胡吹的，说来也只不过五万罢了。”

    那人身自一震，点了点头，又问道：“这怀宁是哪里？”

    程辉答道：“便是下邳淮陵，我家使君因念民艰危，思民之安，故改为怀宁。”

    那人仰天一笑：“如此，我的确已经知道使君的答案了。”顿了顿，接着问，“这第三个问题，便是要借我自己来打个比方了。”

    刘备拱手道：“足下请讲！”

    那人道：“如我等海贼欺扰平民，被使君所获，是杀之，是放之？”

    刘备笑道：“当然是先放，最后察其能者用之，不能者自便之！”

    那人摇头道：“不对，我等罪已难赦，要是再放之，若我等不知悔改，再来欺民，你说怎么办？”

    刘备哈哈一笑：“如你的意思，是杀之？”

    那人淡然一笑：“未为不可。”

    刘备摇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可你也要知道，这盗贼也是因为民贫而生，若不能从根本治之，天下之民何其多，是杀之不尽也。而治贼贵在治心，若能使盗贼感化，使其安定，则其心自正。其心正，则无有盗贼。如此，是杀好呢，还是放好？”

    那人被刘备一问，反而一怔，不由大笑：“使君果然厉害，我本是问君三语，倒被君问一语。”

    刘备坦然一笑：“足下身负韬略，何不为国家出力，焉要在水上过刀头日子？”

    那人哈哈一笑，不即回答。回头与众人商议一遍，只见那些人尽皆点头，这才解下佩剑，高举在手：“鄙人斗胆问君之三语也已全部得到满意回答，我十分高兴，愿归降！”

    旁边一个胡子拉碴的大汉扑腾跪下，高声道：“这位英雄本来客居吴郡，只被我等劫持而来，逼以为首。我等甘愿受罚，但教这位英雄安全，也就知足了。”

    刘备哈哈而笑，但教船只靠近，跳上贼船，先扶起那个大汉，再是走到那人身边，将他高举的佩剑接过一看，连赞两声：“不错不错！”旋即将佩剑给他挂上，啪了啪他的肩膀，笑道：“跟我回江都吧，我要好好招待各位，各位都是英雄，都是好汉！”

    众人一听，尽皆一笑。

    刘备拉过那人同登己船，扶手笑道：“英雄不必过谦，你先前不敢当，现在我倒是以为百个千个能当得。英雄，可以告知我你的大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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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五：一苇可以航，何言轻生死

﻿    那人拱了拱手，说道：“大名当不得，英雄也不敢当，鄙人姓徐，单名一个盛字，草字文?（向音）。本也是徐州琅邪莒县人氏，后经战乱，南渡吴地，客居江东。”

    刘备一听，欢喜的了不得，怪不得他会生就一副忧国忧民的面孔，原来此子乃以勇气闻名于世的徐盛徐文?啊！

    魏文帝黄初三年、昭烈帝刘备章武二年，孙权向曹魏称臣，曹魏派邢贞前往东吴，拜孙权为吴王。孙权出都亭等候邢贞，邢贞脸上露出骄横跋扈的神情。吴臣张昭见状大怒，徐盛也十分气愤，对身边的同僚们说：“我们不能奋身出命，为国家吞并许昌、洛阳、巴、蜀，反而让主君和这个邢贞会盟求和，实在是耻辱！”说着，不禁泪流满面。邢贞听说后，对随行人员说道：“江东有这样的将相，恐怕不会久居人下啊！”

    刘备赶紧拉他起来，呵呵而笑：“文?太过谦虚了，英雄二字你到底能不能当得，我们眼下也不必计较，一切功过都有后人评说。不过话说回来，文?举家迁往江东，说起来是避乱，实则的不忍也，我说得对不对？”

    徐盛身自一凛，慨然道：“使君说得不错，我见家乡惨遭涂炭，而身无一力可出，实是难以再睹，只得眼不见心不烦，这才举家南渡，实则是为避清静尔！”

    刘备点了点头，叹道：“徐州本来十分富庶，不意蛾贼之乱一起，再经曹操荼毒，五郡残空，就似是好好的一座大厦，呼啦啦一下突然倒了，怎不叫人伤心自悲？也难怪文?会问我这么多问题，原来文?是怕一但归降了我，我却保护不了百姓，保护不了土地，最后弄得一塌糊涂，反而徒增烦恼。”

    徐盛道：“正是如此！不过我既已得到答案，我也就放心了，还望使君能够实现诺言，也不负百姓之期望！”

    刘备见他不卑不亢，心里越发敬重，赶紧拱手道：“今日文?之三问，吾当谨记在心，时刻不敢忘也！”

    徐盛似有所触，重重一拜：“若徐州能得使君这样贤君镇守，何忧不复从前之光彩？我这里先替徐州百姓谢过了！”

    刘备赶紧伸手相扶：“文?言重了。”

    徐盛突然叹了一口气，双膝砰然跪了下来，拱手道：“我既已为徐州百姓争得福利，也已经心满意足了。虽则先前蒙使君仁爱，欲要放过我等，但我自知惭愧，无颜再过江矣，请与使君就此别过。若使君能放过我这些兄弟，让他们重获新生，我死不敢忘使君隆恩也！”

    徐盛说罢，猛然站起，闪电也似的伸手拔剑。

    刘备正自高兴，完全没料到他会一拜到地。再听他这么一说，想是他先前杀了许多广陵百姓，身自惭愧，本欲宽慰，没想到他会伸手拔剑。刘备被他一个冷不防，再加上徐盛也怕他在旁拦阻，所以力气用大了，只将刘备推开三步。

    刘备吓了一跳，也怕徐盛宝剑锋利，赶紧伸手，正要来拿，被旁边两三人一齐出手，都想来阻止。终是吕岱手快，劈手按住他拔剑手腕。旁边只急了那个随行的胡须拉碴的大汉，和为徐盛一身凛然之气感动的程辉。

    徐盛死志已决，还哪里争片刻偷生？右腕被按住，只得运起左手，使力将剑鞘往后夺。吕岱知道他厉害，已跳上前来，亦将双手压下，要和他比拼内力。

    徐盛怒眼上冲，鼻子一哼，又奋力往外拔去，只剑鞘里低昂一声，眼见要被拔出，又被吕岱奋力推进。

    这下恼了徐盛，转过脸来，仔细认出是适才对战之人，不由怒气上冲，手下更加大力。吕岱左右太阳穴上突突乱跳，但兀自嘻嘻一笑：“这位英雄，我两可要仔细教个高下了！”

    徐盛喝道：“汝要战，我怕了你不成？不过，你得先让我死了。”

    吕岱扑哧一笑：“你要是死了，我怎么找你去打？”

    徐盛这下倒是愣住了，紧绷的青筋稍稍松缓，原来刚才气糊涂了，把话也乱说了。徐盛想到这里，突然放下手来，哈哈大笑：“在船上你打不过我，现在你又来缠我，怎么，非要见个高下？”

    吕岱当仁不让：“还请赐教！”

    刘备正欲上来解劝，被旁边那个大汉一把抱住双腿，叩首不止，语无伦次的说道：“求大人开恩，大人千万不要杀这位徐英雄。都是我们逼迫他干的，他母亲他家人都被我们捉了来，他才不得以从了我们。你要杀他，就先杀了我们吧！再说，昨天一战，眼看就要将大人围住，要不是这位徐英雄听到了大人你的名字，赶紧下令撤了军，这会只怕大人你早就……”

    徐盛赶紧喝道：“就算我为你等所逼，但为了保住性命，便是胡作非为，这样很是不可取！你等既已归降了刘使君，就再也休得做出这种事来，不然我黄泉不饶！”

    刘备听他一说，差不多已知眉目了。

    原来徐盛从莒县迁居吴地虽然时间不长，但其之勇气胆识早为这伙盗贼所馋。这伙盗贼于是胁迫他，将他家人全都弄了来，要让他入伙。徐盛虽然不得已入了盗伙，但从不出一力，更不杀一人，有时还要为某某人解劝两句。杀江都县令时只可惜他没到，杀东陵亭亭长时他已来不及解劝。

    而这伙盗贼虽然不得其力，但贪的是他名声，也不要他做什么，每次坐坐镇就行了。所以他虽无建树，但盗贼一般都还听他的。就是昨日返船来战刘备时，本来将刘备等已经逼得紧迫了，只是徐盛在船上突然听到对面人喊‘刘大人，切不可轻敌’，便赶紧央求撤了去。原来他在吴地时早听人说徐州换了主儿，新任州牧姓刘，他怕杀错了，所以这才央求他们不要加害，刘备也因此避过一劫。

    今日围打吕岱时候，一战而败，听得他们言语中真真的是‘刘使君’，感其相饶之恩，便说以厉害，劝了盗贼归降。而他投降的最终目的，除了为兄弟们谋条生路，更重要的是为徐州百姓请命。眼见三问已得到满意回答，心里喜悦不已。看着浩瀚江水，想起自己从贼而盗，羞于再见对岸父老，说不得只有以命相抵，以谢百姓，所以才争着拼命自戕。

    徐盛一语未了，吕岱在旁突然拱手道：“实不瞒使君，若不是文?，我亦不能逃过先前一劫。”

    刘备一愣，只听吕岱继续道：“先前一战时，我部本来就少，眼见不敌，我只得拼上贼船厮杀，以攻为守。殊不知，我这误打误闯，正好跳到了他的船上。我冲上去就是一顿拼命，几次将他逼于船舷。

    我道他怕了我，不意他却是故意在让着我。打到后来将他恼了，他便与他一顿海杀。我当时腹背受敌，眼看不支，他却赞了声好，退了下去，这才让我有机会脱身。哎，我虽然不服他的武功，但其之恩德，我是没齿不忘的。”

    说着，亦跪了下来，拱手道：“使君，我面子薄，但求饶他一命吧。只要能饶他，就算我代他死，亦无所怨！”

    刘备点了点头，笑道：“哦，你先前见到他们的船只突然返航时，你却不是要来找文?切磋武艺，却是要关心他的生死来着，是也不是？”

    吕岱尴尬的笑了笑：“说露嘴了。”

    刘备这边吃吃一笑，那边程辉亦是跪了下来，言道：“这位徐英雄很是仗义，杀之不得，求使君饶了他吧！”

    他这一跪，旁边跟着，跪满了几十船的人。除了那伙盗贼，就连跟着自己的部下也跪下求情。

    徐盛惶恐不安，抱拳道：“鄙人何德何能，如何要劳诸位屈膝，实在万死！”

    刘备看了徐盛一眼，再看了看周围士兵，不由哈哈一笑，走上前来，执了徐盛的手，笑问两边：“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他的？你们这些人啊婆婆妈妈的，真不像男子汉！”

    两边一听，尽皆欢呼。

    有人笑道：“若能求得徐英雄一命，不当男子汉也值！”

    刘备扶其手，整其衣，望着远远江水，眼看就要到了彼岸，不由心情舒畅，哈哈一笑：“人言谁云江水广，一苇可以航！你们看，江都不是到了么？”

    徐盛一愣，实不知这‘谁云江水广，一苇可以航’出自何典？殊不知刘备信口而出，忘了这句出自曹丕的《至广陵于马上作》。算算，曹丕小儿现在恐怕也只有七八岁年纪，如何能写出这等诗作，更别说广为流传了。徐盛虽然没听过，但随即想到诗经上有一言‘谁谓河广，一苇杭之’，想此两句的意思应该差不多吧？

    刘备转过脸来，笑道：“文?，我刚才还说要让大家一起陪我到江都，我要好生招待各位，你也答应了。如何你就忘了，还轻言生死？要是你死了，这样一来，你不就是失信于人么？更何况你死了，你母亲该怎么办？”

    徐盛身子徒然一震，虽然母亲两字固然为重，但古人最看重‘信义’，被他一说立即醒悟，汗颜道：“是我之错也！”

    刘备呵呵一笑，安慰了两句，转过身来，他人都起来了，就那大汉还跪着，赶紧伸手将他扶起，笑道：“这位英雄叫什么，也随我回江都吧。我既然答应既往不咎，你们就放下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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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六：水上英雄

﻿    不时，船都靠岸，易莫领着一队士兵在岸上等候。刘备先前留下他在地面剿匪，眼见他立身在那，先自招呼一声，说道：“须有，辛苦啦！”

    易莫赶紧上前来迎接，刘备拉着吕岱的手，啪着徐盛的肩，笑道：“文?，回家啦！”

    徐盛听到这个‘家’字，不由热泪盈眶，忍声不语，随他下了船。

    易莫在前开路，一径来到江都府。

    刘备吩咐一声，让程辉配合着易莫先去准备一番，将降匪安置下来，自己则同吕岱陪着徐盛一边说话。

    刘备早先知道，那个胡须拉碴的大汉叫凌淼，人称水阎王。这水阎王三字正说的就是他的水性了。据说他有一年掉下水去，半个时辰出不来，他家人还因为就此没了，孰知半个时辰后，他居然从水潭里爬了出来。如是，别人就传得神乎其神，说道他不死，定是阎王让他三分。乡里这么说着，这‘水阎王’三字自然而然的扣在了他头上，他后来又做水头上的生活，这三字就再也脱不了。到最后甚至连他本名都不知道了，只要说到‘水阎王’三字，吴地便得颤一颤。

    刘备先前还赞他这凌淼二字取得好，水阎王只不理解其意。那边徐盛想了想，鼓掌笑道：“果然是好。”

    吕岱亦点头接道：“他这姓也好，配合这名就更妙了，再加上他水里来水里去，整日价望着‘凌波浩淼’，是何等惬意也！”

    两边刘备、徐盛哈哈而笑。

    水阎王只是粗人一个，哪里知道这些？只一古脑的皱起眉头，抓破了脑皮也想不通。这人世居吴地，从小长在船上，因为饥贫，没上过学，自然大字不识。后遭世乱，父母先后被官府误杀了，他一气之下，这才干起水上勾当，也有两三年光景了。原来是个杀人如麻之辈，现在突然被‘招安’，要做好人了，却又恢复起原来的憨厚脾性，不知道狡猾应对。

    刘备在旁看了，心里暗暗点头：“这人倒是个老实人，他先前做了坏人，只怕也不是他本愿。可见，时世可以让一个坏人变成好人，一个好人也可能变成坏人。”

    刘备这边感叹了一回，那边程辉报说酒席已经准备好了，是不是可以上了？

    刘备站了起来：“先不忙摆上，文?、定公、凌（他没有字，刘备一时不知道叫什么）……”

    水阎王抓脑道：“大人，不然您也叫我水阎王？”

    刘备哈哈一笑：“这当不得，太马虎了，我就叫你凌英雄好了。”

    水阎王憨厚一笑，也不矫情抵赖。

    刘备顿了顿，道：“文?、定公、凌英雄，你等与我先同去见见各位水上英雄如何？”

    徐盛连忙拱手道：“不敢！”

    刘备哈哈一笑，回身叫道：“为光，水上英雄的犒赏准备好了没有？”

    程辉答道：“已经搬运过去了。”

    刘备道了声好，携同他们一起出了大厅。程辉同易莫将这一干‘海贼’安排在一个院子里，院子甚大，足以容得下千人之众。

    那些人被易莫正招呼着吃喝，突然见到自己的头子和刘大人都来了，便是齐刷刷的站了起来。刘备看了徐盛和水阎王一眼，心想海贼虽无纪律，但有一点是别人比不了的，那就是懂得敬重。刘备到这时，方才懂得什么是英雄好汉了，原来，这些人才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只见徐盛和水阎王一到场，那些人巴巴的眼睛瞅着他两，又看了看刘大人，只怕刘大人难为了他们。现下眼见两位都没事，都把心思放下，一股脑的围着徐盛、水阎王，手上伸着酒坛，口里叫着痛快：“大当家，二当家，快来喝酒！”

    原来徐盛就是他们名义上的大当家，这水阎王也就是他们的二当家。

    水阎王毕竟心思简单，听到兄弟邀着喝酒，也不推拒，赶紧接过，正要去饮，突然想到大当家，赶紧将坛子送到徐盛跟前，笑道：“徐英雄，你先饮。”

    虽然各有名位，但像他们这样的水上好汉都欢喜别人称呼自己英雄，也喜欢称别人英雄，所以他是放着‘大当家’不叫，‘英雄’倒是改不了口。

    徐盛皱了皱眉，不但没伸手去接，而且大声呵斥一声。他这如同滚雷的呵斥，只将千人吓得同时一颤，没有谁敢再动一动。

    徐盛走前几步，唬了众人一眼，按剑道：“你们何要如此糊涂！我等蒙刘使君不杀，正该悔改前非，与以前种种隔离开，如何还和做‘水贼’时候一样，不知道收敛？这大当家、二当家还是随便能叫的么？”

    众人一听，尽接垂色。

    水阎王见刘备不说话，脸色难看，便吓了一跳，赶紧丢下坛子，拱手道：“是我们不知好歹，望刘大人不要见怪。”

    回头也是呵斥一遍，拔刀而出：“我等以后同归刘公，也就是朝廷的人了，如何还能和以前一样脾气？改改，改改，大家都要改！”

    刘备心里虽然见怪，但也没想到徐盛会如此大义凛然，心里一高兴，不由冲口哈哈而笑，招手道：“为光，上酒！”

    程辉赶紧倒了一樽给他，刘备接过皱了皱眉，骂道：“如何这么小气？去，拿整坛的来！”

    程辉一愣，赶紧抱了一坛给他。

    众人眉毛微微一皱，他要干什么？只见刘备将酒坛接过，哈哈笑道：“各位水上英雄，我来陪你们喝一樽！”

    说着，先自仰天一气饮了大口，旋后给各人斟酒。众人捧着碗，怔在了当地，直到酒入了肚，那才叫一个爽快！

    刘备一个个斟上，徐盛怕惯坏众人，程辉怕刘备手挽酸了，都一个心思欲要上来帮忙，被刘备一把打开，两边吼道：“你们尽拦我，难道你们不欲给他们吃酒？来来，兄弟们，可千万不能让他们破坏了我们的兴致，他们再劝，可饶不了他们，是不是？”

    众人先还惧怕刘备，害怕他会加害两位主人，现在眼见他如此一说，也知道是嬉戏的话，便也跟着轰然答道：“对！”

    刘备眼见各个都已斟上了，才又笑道：“今天我是伙计，你等没酒了尽管叫，我来给各位添上，各位可千万不要客气！”

    众人一听，无不是热血沸腾，有听说过使君大人亲自给贫民添酒拿碗的么？要说有，那肯定绝对没有听到会有哪一个使君会给一伙刚刚投降来的‘贼匪’添酒！

    众人虽然贪那水酒，但一碗尽后，再也舍不得求刘使君给他斟酒，就算有求的，也是赶紧屈膝跪下，不敢正身。刘备见他们跪下，就把坛子挪到一边，口里唬道：“你要吃酒就得站起了，如何跪下了？你跪下，我就不给你酒！”两边被他这话逗得一乐，到最后，徐盛也是手痒难耐的走上前来讨酒喝。

    刘备亲自犒劳众人一场，把众人心拉得更近了，眼见个个酒足饭饱，这才回到府上。刘备转头笑道：“为光，可以摆上筵席了。”

    程辉答应一声，才这让人将酒席摆上。

    刘备两边笑道：“各位都饿了吧？我们也不拘礼节，先尽管吃就是了，不要客气！”

    水阎王哈哈而笑：“那我不客气了！”

    众人便是海吃起来，各自劝酒。程辉突然想起一事，笑问刘备：“大人，我还有一事不明，还望大人说与知道，不然我今晚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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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七：组建水军

﻿    刘备哈哈一笑，放下竹筷：“我就知道你要问什么，也知道你憋不住了。”

    程辉呵呵而笑，挠了挠头：“大人如何知道？”

    刘备道：“你要问的，可是先前那场战争？”

    程辉点了点头：“我奇怪的是，本来文?等已去远，如何又被定公拦住了，这其中大有蹊跷。”

    刘备哈哈一笑：“你脑子也不笨，早猜出来的是不是？”

    程辉嘻嘻而笑，点了点头：“我先前还道大人为什么不即迎战文?，却等他们去远了才出来，原来大人早有计较。大人那会早就将定公等布置在了文?回去的路上，也不马上去追，是怕他们发现了会回头来反战我等。而等他们去远了，这才马上迎击，正好两下配合，使得文?措手不及也。”

    徐盛笑道：“我当时也知道着了道儿，只没想到这边被纠缠住，后边刘大人会来得这么快，弄得我等首尾不能相顾，再加上刘大人的锁链战阵，威力更是无穷，我等岂有不败之理？”

    他一说着，坦然一笑。

    刘备赶紧道：“我当时被围垓心，说实在的，我还真怕文?会下令将所有船只来围打我。只没想到文?会放过我一马，这才让我逃出生天。说来我要深深两拜才行，不然难报文?两次饶命之恩。”

    两边听他话说得滑稽，便是相对而笑，殷勤吃酒。

    刘备也怕程辉的话说恼了徐盛，他又这么一说，自然是为徐盛找回难堪。徐盛哪里听不出来，赶紧笑道：“千万别提了，我虽然将大人你围在垓心，但为光不也正围着我们么？想那会要不是大人下令教撕开口子，我等焉能出得来，不然早做水鳖了。如此说来，我也得先给为光深深一揖，再给大人你深深一揖了。”

    两下说笑着，吃过方散。刘备让程辉给他们暂时安排了住处，旋后进了内室，考虑着善后及人事安排。

    刘备想了一时，差不多有了个绉形，这才起身。白天劳顿没得停歇，这时只觉劳累不堪，本要回榻休息，又见外面黑了，突然想到一事，便即勉强起来，让人去召吕岱来见。

    去了多时，没想到易莫打发人来回话：“海贼既平，念衙门里有事，下午时候都遣他们回海陵去了。”

    刘备皱了皱眉，待人走后，心里越想越闷：“易莫这厮好大胆子，也不跟我说一声便即自作主张，眼里还有没有我？”

    又想吕岱是他衙门小吏，他当然有权调动，这却不能怪他。乱想了一会，眼睛也疲倦了，倒塌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第二天，刘备亲自安抚了江都城百姓。百姓新遭丧乱，见使君大人从他处调粮分给他们，无不是感激涕零。

    水阎王因想吴地那边还有千名兄弟，问要不要招来。徐盛想这问题敏感，更不敢自作主张，便将这事报告了刘备。刘备喜不自禁，赶紧写一封书，带上牛酒，让水阎王去招了，只说有愿归者同来，不喜者勿强。

    如此厚恩，那些人还哪里不来？水阎王也一并将徐盛家小接了来，徐盛拜过母亲，同母亲说了刘备恩德。刘备也见过：“令尊，你养了个好儿子啊，他不顾自己性命甘为百姓请命，这才是英雄，大英雄啊！”

    徐母连连涕泣，点头不知言语。

    徐盛因道：“我听说使君将州治移到了彭城，在那里减租，又给以流民粮食，很得百姓欢心，没两天便即来了六万多口，可谓亘古未有啊！如此发展个一两年，此地必当富庶。除东西两都再加上汝颍一带大都市外，只怕没有别的城市可比了。如此繁华宝地，可谓人人争欲得知。我亦蠢辈，也慕那繁华锦绣之乡，少不得起了贪慕之心。我想母亲老了，也不能再到处奔波，欲将家安在彭城，讨那寸土歇足，不知使君可否恩准？我这里先感激不尽了！”

    刘备一听，心里很是高兴。想他虽是讨土地，实则是将家小扣为人质，是欲要让我知道其不反之心也。

    刘备尚未回答，那边水阎王却没徐盛那样心思，心想的却很简单，听他‘锦绣之乡’却也立即起了动念，赶紧道：“就怪我老妈死得早，没能去享福，不过我有一个老婆，还有个三岁的娃娃，不如都陪伴着徐母一起去了吧。”

    他只笑着，巴巴的怕刘备不同意，又看着徐盛。徐盛心想也是，便也一并求起来。刘备起先万万个不肯。最后也只得松了口，叹道：“如此要让你们母子分离，我情何以堪？”

    徐盛笑道：“使君哪里话，你这是关照我们，若是换了别人，只怕还得花钱买呢，现在有现成的人情我为什么不求？哈哈，说不得要麻烦使君多加照顾了。”

    刘备道：“文?但可放心，我当示令尊如同我母，我焉有不尽心照顾之礼？”

    徐盛赶紧称谢。

    刘备亦啪了啪水阎王的肩膀，水阎王见刘备答应了，笑得正欢，连连谢恩。

    又在江都城内安慰百姓两天，刘备同时也将人事差不多都定了下来，这才找徐盛和水阎王等商议要事。刘备也不掖藏，将自己要组建水军的想法说了出来。程辉早知道刘备的想法，便在旁边出谋划策。

    刘备在会上不停强调：“我们不但要造小船，也要造大船，而且要多，不怕没钱！要寻访水船制作方面的能工巧匠，要招募水上能者，不怕花钱！也不要舍不得花钱！”

    四人一连议论了几天，最后确认下来：

    程辉，试守江都县令，总管沿江船只出入，招募水兵。

    徐盛，任左楼船都尉，督造楼船，训练水兵，水官选举。

    吕岱，任右楼船都尉，职在徐盛之副，协助督造楼船、训练水兵。

    凌淼，任楼船监，主水上制造（入水上关卡、寨栅），水兵纪律。

    刘备连日来因为欲要改革军队建制，所以干脆从楼船改起，这些名称亦是一发的改了。他这边草拟好，一面发书到海陵，让吕岱来江都就任。这封书刚发去，刘备接着又发了一封，任用徐盛举荐的本郡海西人徐宣字宝坚者为海陵县令，再任用本郡东阳人陈矫字季弼者为舆国县令，一面革除易莫海陵县令之职，迁他为襄贲都尉，叫他去襄贲城担任主将之职。

    刘备也听过徐宣和陈矫的大名，这二人都是难得的‘纲纪’人才，刘备本欲另外重用，只是想到沿江地带十分重要，非得能者镇守不可，故徐盛一经举荐，刘备立马同意任用，一面遣人送书过去。

    刘备这边差不多诸事准备妥帖了，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交代了几句，欲要就此回彭城。不想尚未动身，却传来了易莫自杀的消息，刘备倒是吃了一惊。毕竟易莫为何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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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八：招贤馆落成

﻿    原来易莫接到刘备调任书，心里却是忐忑不安，心想在剿灭海贼上自己所立之功甚小，如何得到的功劳最大？便是辗转不安，到半路终于自杀。

    刘备知道其中有蹊跷，亲自到海陵视察，又找来吕岱问话。

    吕岱虽时被封为右楼船都尉，但因徐宣还未到任，故暂时处理海陵公务。吕岱告诉刘备，如此如此，刘备便已知道了大概。

    原来易莫甫一到任，便即扑杀盗贼，功劳也不小。可他后来思及降了刘备，致使‘主臣’蒙羞，便是心里愈加不忿。再是想到刘备将他调到这里来，虽然是给自己立功的机会，但同时不也是分离我跟麴将军么？易莫每每想到这里，便是大骂一声刘备：“好毒的主意，原来他是要分而击之，怕我在主子身边会出策谋反害了他！”

    他想通了这些，便即公务也怠慢起来，盗贼也不治了，致使盗贼死灰复燃。但他很快就从悲愤中沉静过来，我何不利用手里之便，为麴将军东山再起做好准备？于是他便是利用剿匪之便，大肆扩充军员，又勾结盗匪，以期得到他们的帮助。

    不想海贼事起，刘备东来，他心想海贼事小，如何他亲自来了，么不是他听到了消息，为我而来？孰知刘备只为了整饬水军，以为将来计，误打误撞使他惶恐起来。而刘备因为他熟悉这一带地形，手下又多是本地士卒，欲要借重于他。他属下本来已经有了五六百强壮士伍，但怕刘备起疑，刘备要兵时他却只随意挑了原来的老吏，自然不甚精壮。

    他本来不卖力了，又怕刘备看出来，所以刘备提出要让程辉暂时接替他‘海陵县令’时，易莫自然甚是惶恐。刘备那时早已起疑，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得一笑了之。后他怕调给刘备的百名士卒里会有人将自己不给刘备卖力的事给刘备说了，所以他才战事一完，连忙就将他们调走。

    后又听到刘备突然迁他为襄贲都尉，虽是加了官，倒反让他更加惶恐。他也不得不从，本欲将所有士兵带走，但县令是不能带兵赴任的，他也不能例外。而欲解散更是不可能，没办法，只得起身赴任。到得半路上，胡思乱想，便是惶惧自杀了。

    刘备本要加治其罪，但想到此人乃麴义的‘最后’副将，要是将他罪行暴露，麴义势必难堪，说不定会逼反他。刘备思虑再三，只得将易莫厚葬，亲自举丧，对于他的不轨事情，一概不提。

    刘备这边诸事处理好，先去了趟郯县，看了陈登，跟他说了迁治的事。

    刘备虽然提议迁治，但公文未下，程序未走。只是早在这之前让张昭写了一封书来，让徐州在郯县的各个衙署陆续迁往彭城。而这边功夫既然都做到了，所以天下也已尽知徐州将要迁治的事，所谓心照不宣也。

    他这次来，便是要听陈登的意见。

    陈登自然不便反对，一力赞成，说道：“若能迁治彭城，徐州说不定会得到更好的发展，眼前就是例子。”

    刘备一愣，旋即想到驻彭城两日，招流民令一下，四方归者无数，他定是说这事了。

    又听陈登道：“说实在的，某初闻使君‘流民令’，便是感激不已。想天下使君都尽能如大人一样，以百姓事为己事，百姓自能安妥，焉再复从前饿殍满地之残相？”

    刘备谦虚一番，谈笑一二，住了一日，便即收拾回彭城。其实他迟迟不下书，便是怕陈登不同意。绕道郯县，更是专门听他的意见。现在听到他也不反对，便也放下去干。到了彭城，便即让张昭下书，正式宣布迁治彭城的事。

    刘备离了彭城将及月余，没想到彭城在张昭的治理下迅速恢复生机，不说人口已从走时的十余万猛升至二十三万，就是道路桥梁，城墙城防都已得到很好完善和修补。虽然流民多了，地方不堪重负，但好在今年秋产不错，再加上富县调粮，也能将就应付过去。再者利用建设彭城，亦为流民找到事做，不使民招摇过街、无所事事，所以民虽多，亦能维护治安。

    张昭先给刘备引见张?，言道：“子纲等待使君久矣！”

    刘备赶紧赔罪，拉着他二人到内堂谈话，一直谈到半夜方去。张?又为刘备引见其同乡秦松字文表，陈端字子正者。

    刘备心里大喜，想此二人在孙策时节与张昭、张?同为谋主，现在想不到尽为己有，哪里不高兴？赶紧让其召来，许为重用。

    第二天，张昭言招贤馆已成，让刘备同去观看。

    刘备见招贤馆高三层，占地虽少，但气势恢宏，甚是气派。

    刘备大喜，对张昭道：“我听说子布隶书天下少有，这招贤馆的匾额何不就此题上？”

    张昭本欲是留给刘备题的，听他这么一说，谦虚两句，也就不客气，让人上了书墨，大笔挥就‘招贤馆’三字，再是落款。

    刘备拿在手上一瞧，果见沉稳厚重，难得之美疏也！别说自己不及，就是再练上一二十年也未必能及上其之一二，不由大加称赞。又给张?左右一看，尽皆欢喜，称颂不已。

    张昭惶遽谢罪，这才接过墨字，将墨字交于属下，让属下交于工匠雕刻去了。

    这边，远近百姓闻说使君平乱回来，无不是尽皆沾喜而至。也正好这招贤馆就落在东市，东市自从张昭远召流民，近揽商旅，从新激活，往来甚是热闹，完全不亚于一般大都市。一但集市，一般也有成千上万人。这时招贤馆落成，刘备虽不许张扬，但没的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传来许多来不绝者。

    这些人多为难民，本经战乱无所归依，现在得到这么好的照顾，不用担心今天吃了明天会饿死，更不用担心过了秋天过不了冬天，所以今日见到使君大人，无不是感激涕零，不住叩拜。

    刘备赶紧将他们扶起，心里亦是说不出的感动，哽咽道：“诸位父老惨遭战乱，无家可归，我睹尤悲，上天亦不忍也。我不管你们来自哪里，只要你们信得过我刘备，我刘备就算是自己不吃，也要先想办法安顿诸位，让诸位吃饱。诸位也不用感激我，就当这徐州，这彭城，今后就是你们的家吧。既是自己家了，还用客气么？哈哈，你们现在就算是回家了吧！”

    两边听到‘家’字，想到自己的身世，想到惨死在家，没有一?净土掩埋尸骨的家人，不由是哇的一声，伸手捶胸，站起者又复跪下，老泪长流，嚎啕不已。

    刘备听得越发不忍，亦是举袖拭泪。两边张昭、张?看在眼里，感触在心，上前来劝，免不得亦为感动，泪挂两旁。

    诸人正自哭的酣畅，突然只听人堆里一人哈哈而笑，长声道：“今日乃招贤馆落成之时，大喜之日，诸位只知道哭，难道就不知道贺么？”

    诸人一惊，纷纷温拭老泪，回头要看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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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五九：颍川陈氏

﻿    刘备和张昭、张?等也是奇怪，想此人好生大胆。

    不时，那人走出人堆。刘备一看，心里大喜。只见那人一派正直，两眉如剑倒插，海下如墨双画，脸上神定气若，不卑不亢。

    刘备心想此人虽然穿得鄙陋，但在这万人之中款款而出，自有一股凛然大气。

    刘备尚未开口，那人谦恭一揖，笑道：“新闻刘使君慧政于民，我等他乡难人亦托赖其荫，今日能得使君宽容收留，我等感激不尽！今见招贤馆初落，他乡鄙人不才，欲要毛遂自荐，开这第一遭。不知可否借以字笔，新添贱名？”

    刘备赶紧拱手作揖，让人传上簿册，借用张昭新填之墨，亲自与他拿上，道了声请。

    那人接过纸笔，也不要旁人登录，自己挥笔一写而就，然后又道了声谢，将笔还了，转身告辞了。

    刘备、张昭、张?，将簿册展开，都把眼睛挪在上面。顿时，三人同时轻咦一声，不由同声念道：“陈群！”

    刘备只瞅了这两字，赶紧扯步上前，欲要去追，被张昭一把扯住，低声道：“既是招贤馆登用，须得以礼相聘，使君不可鲁莽。”

    刘备眉毛一皱：“可我怎么找他？”

    旁边张?道：“使君不须着急，这上面有住址，不难找。”

    刘备再一看，只见上面写道：“陈群，草字文长，颍川人……”后面接着写有住址，这才放心。刘备这边安抚好百姓，让他们各自散去，这才同张昭、张?同入招贤馆内。

    张昭一路沉思，拶须道：“陈长文祖父陈?，字仲弓，号太丘，乃颍川大儒，天下名士。此人少为县吏，勤奋好学，诵读不辍。县令邓邵见其聪敏过人，乃举荐其身赴太学读书。学成归里，任本郡都亭刺佐。后为督邮，复为郡西门亭长，四为郡功曹，五辟豫州，六辟三府，再辟大将军府。司空黄琼辟选理剧，补闻喜长，宰闻喜半岁；复再迁除太丘长，故号太丘。听说他为官清正廉明，黎民安居乐业，邻县百姓多向其辖境迁徙。沛国加重赋税，陈太丘抗之无力，从之不甘，愤然弃官归里。延熹九年‘党锢’祸起，株连甚众，陈太丘未能幸免。受株连者多数逃避他乡，有的则请求赦免，独陈太丘愤然言道，‘吾不就狱，从无所恃。’请求拘禁。并为他人承担责任，后遇赦出狱。

    此人在其乡里颇有声望，对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以德行受人尊重。遇有争讼，多求其判正。故时人长自感叹，‘宁为刑罚所加，不为陈君所短。’灵帝时，太史上奏，‘德星聚奎，其五百里内有贤人焉。’灵帝于是派人查访，乃知是退隐归里的陈太丘常率子孙和号称‘八龙’之一的荀季和（荀淑字）等人游于许昌西湖。灵帝遂在许昌西湖敕建‘德星亭’。后于中平四年故去，享年八十四。海内赴吊者三万余人，制蓑麻者以百数，大将军何进亦遣人吊丧，并刻石立碑，谥曰‘文范先生’。论者以为，时乃殊荣也！”

    张?、刘备同时点头，刘备道：“陈太丘大名吾亦早闻，听说他有‘遗盗’一事，可说是把天下盗贼骂了个狗血淋头。”

    张昭、张?一听，哈哈而笑，微点其头，听刘备继续说下去。

    刘备也不客气，笑道：“听说有天晚上，有一个小偷溜到陈太丘家里，躲藏在屋梁上面，想趁机偷窃。陈太丘知道屋梁上面有人，却并没喊人捉拿他，而是把自己子孙都叫了来，跟他们训示，‘今后每个人都应该要努力上进，勿走上邪路，做那‘梁上君子’。作坏事的人并不是生来就坏，只是平常不学好，慢慢养成了坏习惯。本来也可以是正人君子的却变成了小人，不要学梁上君子的行为！’那小偷听后又是感叹，又是惭愧，赶紧下地叩头请罪。陈太丘于是勉励其改恶向善，并赠丝绢布匹于他。从此，颍川一郡再无盗贼矣。”

    张昭、张?同时点头，连叹：“贤哉贤哉！”

    张?道：“陈太丘故是难得，他的两个儿子，也就是陈长文的父亲陈元方（陈纪字）和他的叔叔陈季方（陈谌字），却也是难得一见的聪慧秉德之人，亦不为那功名利禄所羁绊，人们常在背后称他们父子三人号为‘三君’。”

    张昭点了点头：“当时听说陈长文常常跟他叔父之子陈忠一起互相说道自己父亲之贤德，而争之不能决，便去问他祖父陈仲弓。陈仲弓于是评论‘论学识品行，元方和季方各有所长，互为兄长，难以分出高下优劣啊！’，正所谓‘元方难为兄，季方难为弟’。”

    张?点头叹道：“只可惜陈季方早故，未能得详其事。而长文的父亲陈元方遭到党锢后，则在家发愤著书，听说也已经写了数万言了，也不知道完成没有。”

    刘备哈哈笑道：“二位欲要见他，那还不简单？想长文必服侍其父在侧，我等现在就去见他，也就能见到他父亲了。”

    张昭、张?也有这心思，点了点头。刘备于是同他们回府，让人备上礼品，正要动身，田瑟和厉影从襄贲那边过来：“我等奉大人命令，已让甘姑娘带了刘甜过来了。”

    刘备跟甘倩许多时候都没见面，上次从郯县经过也没来得及回家去看他们，只是传令让厉影二人保护她们过来。本该现在去见她们，但事情缠身，没办法，只得让他两安排甘倩和自己女儿的住处，稍后回来再见。

    这边，刘备同了张昭和张?按照上面写的住址来找陈群。陈群跟父亲及家人暂时借住在一个茅舍里，外面甚是破旧。三人尚未进去，里面就传来辩论之声。见门户虚掩着，后面士卒欲要上前去打门，被刘备张昭三人制止。

    只听里面一个清脆的声音哦的一声，说道：“如此说来，这文帝之时废除肉刑之举，是错了？”

    这声音十分熟悉，刘备想这问话的肯定是陈群了。

    里面又一个沉稳的声音答道：“汉代废除肉刑而增加笞死之刑，本是出于仁心恻隐，但结果却令死者更众，这就是所谓名轻而实重。名轻则人民易犯其罪，实重则辄尔伤民。《书经》曰，‘惟敬五刑，以成三德。’《易》着劓、刖、灭趾之法，是希望可以辅政助教，惩恶息杀。而且杀人偿死，合于古制；至于犯伤人罪的人，例如残毁他人之体而裁剪毛发，却不合其理，不能将其裁死。若能复用古刑，使犯淫者下蚕室，犯盗者刖其足，如此则永无淫放（指**）穿窬（指偷盗）之事发生了。

    然而普天之罪恶，虽未可尽皆悉数殄灭，但在此数内，时之所患，确实适宜先行施用。汉律之下所杀灭的不至于死罪的人，是其仁政所不披及的；而其余该死之者，则可以刑杀。如此，则受刑与得生者足以相替了。如今以笞死之法去代替所有不杀生之刑罚，这是怜惜人的支体而轻视人的性命啊。”

    张昭听到这里，禁不住嘿然一笑，里面立即传出声响，刚才那个沉稳的声音说道：“有客远来，群儿，与我外面去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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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十：登用名士

﻿    刘备听到里面动静，赶紧与众人肃然待命，使人叫道：“使君亲率张昭、张?二公前来拜会陈公父子！”

    咿呀一声门开了，刘备只见一个两鬓微露白发的拘谨老人被一个胡须墨染的笔直汉子所搀扶着。这汉子刘备已见过，就是陈群了。而他所搀扶的老汉，想是他的父亲陈纪陈元方了。

    刘备赶紧拱手作揖：“晚辈刘备见过陈公！”

    两边张昭、张?亦厮见过。那边陈纪、陈群赶紧作揖回礼，延请入内。刘备让人将礼物抬了进去，安排妥当，这才仔细看查里面情形。只见里面地方虽甚是狭小，但僻屋陋处自有洞天，不说经史子集遍列，就是人情文章亦是天然妙成。刘备看了一回，不禁大赞。

    那边陈纪让陈群招呼着众位坐下，张昭却迫不及待的跟陈纪谈论起了肉刑之议。只听张昭言道：“若使用肉刑，动辄砍腿割鼻去肢，何其之残忍？以吾之见，鞭笞虽可致死，但比残忍伤害他人形体要强百倍，殊不闻孔子言道，‘夫孝，德之本也，教之所由生也。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当今天下以仁孝之国，若复肉刑，是不合仁政之道也。”

    陈纪反驳道：“张公错了，若使用肉刑，则能去其为恶之一具，达到刑一人而戒千万人之妙用。虽则残酷，实比一罪笞死不能使人悔改要强过百倍了。如此，何乐而不为哉？”

    他两人只谈论不休，但亦是雅谈，也不争得面红耳赤，只是谈谈笑笑。张?在旁只不言语，他两问急了，才道：“陈公、张公所言皆有理，某亦然之。想二位亦闻《荀子?正论》有云，‘治古无肉刑。’《刑法志》亦有云，‘禹承尧、舜之后，自以德衰而制肉刑，汤、武顺而行之者，以俗薄于唐、虞故也。’因此说，若能追寻尧、舜之踪迹，则天下自太平矣！”

    两人一听，尽皆一笑：“此皆吾人之愿。”

    陈群道：“法者，国之典也，用其不法也。若能得尧舜，则典无之亦可，若不能得，则度之以施行，秉公而为，不能毁也。”

    刘备在旁静听，观张?言虽少而妙语出，虽在谈论方面不及他二人，但其之观点不偏不倚，可见其之慎言笃行，不似张昭、陈纪二人之偏激。若能用其为诸曹文书事，想众心必然叹服。

    而让刘备更喜的是，则是陈群一番言语。心想：“我等初迁彭城，百官日增，错综复杂，不免有犯法者，若能用其为县治，主管百官犯法者，当最是恰当不过。”刘备如此思虑再三，唯觉如此。

    不多时，陈群已安排下酒席，言道：“寒舍简陋，无有准备，唯以薄酒相待，望使君及二公担待。”

    刘备哈哈笑道：“不妨，只要有酒就行。”

    五人便是以陈纪著书之事为下酒话，言及其书之篇目，陈纪笑道：“未及思也！”

    刘备在旁笑道：“不若《陈子》方可当得。”

    两边张昭、张?尽皆称是，陈纪万不敢当。酒罢，筵撤，外面天色将黑。刘备席上呈上礼品，一面提及‘登用’陈群之事，一面复请陈纪出山。陈纪只推辞再三，不能答应，只说：“我在家做文章就行了，至于做官，不复思矣！”

    刘备无法，只得与陈群言语几句，方才作别。众人比及到了府上，天色早已上黑，再各个辞归。刘备回到内堂，见厉影久候在外，方才想到甘倩二人，于是赶紧让他上前带路。刘备厮见甘倩、刘甜，自有一番温言软语。想到因为迁治彭城，现在终于可以整日见到甘倩和女儿，心内愉悦自非往日可比。一夜春尽，也不必细说。

    却说第二天陈群已为登用，刘备任他为彭城县令，专赐一座院子与他，并诸多金钱，让他将父亲及家小搬进去住了。陈群感激不尽，不再话下。接着，刘备又下一封书，辟张?为治中从事，专管诸曹文书事。

    这边慢慢走上正轨，各级衙署都已渐渐得到建设和修葺。那边，张飞早已督运了下邳、广陵粮草到看仓库，今次又将东海粮草也督运完毕，报于刘备知道。刘备见他事情办得不错，没有出大的意外，便是专门置酒为他犒劳。

    张飞也不客气，厮喝一番，大醉而归。

    第二天，刘备先去看了一回麴义，带了许多赏赐之物。说到易莫的死，刘备深表遗憾，接着大加安慰，说：“须有虽然在海陵所呆时间甚少，但甫一到任，便即扑杀盗贼，其之功劳实不可抹杀。只可惜他在打击盗贼中不幸身受重创，一旦归去，吾闻之，心实惋惜！”

    麴义替易莫谢罪，言道：“不能报答使君栽培之恩，便即身受小人之害，可见其轻敌妄杀，难成大事，非是良辈。如此空劳使君器重，吾闻之亦羞。使君不加震怒于他已经是万分开恩了，至于功劳，使君断不可言。”

    刘备安慰再三，麴义方谢过，收下赏赐之物。

    刘备这边过来，又去了趟赵云营中，只见赵云正操练士兵骑马。刘备在旁边观看一时，不让人打搅，也不让人去叫赵云。正到精彩情不自禁喝彩处，那边小吏报说：“臧相国使孙将军运送粮草过来，张相国让大人亲自过去验收。”

    刘备微微一愣：“臧霸居然使人送粮草过来，哈哈，这些粮草定是今年的秋产了。有趣，有趣！”

    刘备想到这里，赶紧随了过去。一见到大车大车的粮草，心里说不出的高兴。先见过孙观，言语倍加喜欢。

    孙观说道：“臧相国眼见今年秋产早就下了，却迟迟不见使君您派粮官去收，便很是着急。后来一想想，想是使君您贵人事忙给忘了，于是我家相国打发我将这些上交的粮草送来，希望大人亲自按照簿册查点清楚，并请使君大人明年务必派粮官前去督粮，不然我等不请自到未免有失礼数。”

    刘备哈哈一笑，心里感激不尽，连说：“好好！”一面将粮草按簿册查点清楚了，一面使人备饭，大加款待。饭后又亲笔一书于臧霸，书中大加抚慰。再赏赐了金钱，让一并带去。

    这边刚送走了孙观，那边却又报说：“泰山太守昌?领兵来到城下，求见使君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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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一：演武

﻿    刘备心想昌?刚去了没一个月时间，又来干什么？不好不见，便亲自带着张飞出城。昌?见到刘备，便远远跳下马来，以礼相见。刘备大笑免礼，突见他身后带了那么多人马，实不知何意？但不好询问，由不得将人马交与张飞，让张飞带至校场招待。一面携着昌?同入彭城，刘备有意要让他见识见识，便领他同登城楼，再巡视街市

    昌?见街市繁华，人烟稠密，远近客旅甚多，不由大加称赞：“一月不来彭城，居然发生如此大变化，实在令人叹服，令人叹服啊！”

    刘备呵呵而笑：“走，上府上，我与昌将军把盏慢言！”

    刘备到了府上，便即令人整饬酒席，与他说了张昭治理彭城之事。昌?一听，大加赞赏：“张公大名吾亦久闻矣，彭城能得张公，百姓之福啊！”

    刘备道：“谁说不是呢，我初到彭城那会，彭城因为新遭战乱，民失无数，房舍空余，全城加起来只有六万余人。后经过张公建议，发出召流民令，远近百姓皆率宾来归者无数。不出一个月，便即增长将近四倍。道路建设更是空前超速，空房也渐渐派与贫民，汝、颍商贾不远百里前来经商。哈哈，目前虽然人杂难治，但亦好在慢慢安稳下来，也已渐渐形成规模。”

    昌?听得点头惊咦不止，听他说完，更是叹服，拱手道：“张公大贤，说到底还是使君用人得力，眼光独炬啊。”

    刘备又客气一番，片刻上了酒席。刘备本欲让张昭相陪，但一来张昭那边挺忙，二来则想到张昭脾气不行，只怕他难以跟这伙‘流寇’合群，所以并没麻烦他。然其余人皆有事要忙，所以只得自己亲自款待。这边摆下筵席，那边则让张飞去校场犒劳昌?部下。

    酒席过后，略坐一坐，昌?笑道：“请使君同我一起检阅我的士卒，也好让使君指点一二。”

    刘备心里好笑：“原来此厮带了这么多人马，却是要来老子面前显摆，不知他又有什么目的？”

    刘备答应一声：“昌将军客气了，指点不敢。”让人备马，同驰入校场。

    昌?一来，他部下立即站成队形，两下排开，刀矛俨然。

    张飞在旁问道：“这厮要干什么？”

    刘备笑而不答，只吩咐：“去请麴义将军将他先登营八百死士带来！”

    张飞只得然诺，领命而去。

    刘备与昌?同登校台，刘备抬头一看，心里略已有数：“将近两千！”

    昌?拔出腰刀，手一举，两千甲士同操兵戈，赫然有声。再一举，两千甲士向前一步，声势震荡。再一举，两千甲士向后一步，逆流勇退。

    刘备见其部伍刀矛严整，士卒精悍，不惊叫了声：“好，好男儿！”

    昌?骄傲的收回大刀，广眉吐气，深目倨傲：“多谢使君廖赞，这只不过是我其中一部，我泰山郡里还有万余，皆是此等男儿。”

    刘备心里暗道：“果然，此厮当真是来给我‘威武’看了。看来今日我要是不给他看看我的士卒，不然让他小瞧，让他白来了！”

    刘备想到这里，呵呵一笑：“昌将军大将之才，属下个个精壮，人人英雄，实令人佩服佩服！”

    昌?傲然一笑，对场下道：“你们听见没有，使君亲口称誉你等‘个个精壮，人人英雄’，你们还不谢过使君！”

    两千甲士轰然大叫：“谢过使君！”

    刘备听这声音，微微一怔，笑道：“诸位辛苦啦！”

    那些人却不回话，昌?轻轻冷笑一声，拱手作揖：“能得使君廖赞，某实不敢当，要是给外人听见了，我再无面目见人了。”

    刘备也是心里冷冷一笑，口上道：“昌将军太过谦虚了。”瞥眼见到麴义部队过来了，便是接着道，“某见将军部下精勇，很是佩服。某虽不才，亦训练了一批士卒，也想请昌将军指点一二，望将军不要客气。”

    昌?笑道：“很好啊！”

    这边昌?令部下散在两边，那边麴义领着八百士卒齐步入场。昌?放眼望去，只见那批士卒虽然孤少，但步弓手分列整齐，不无错杂。而且人人身着精甲，玄铁曜日，令人一见，目为之眩，神为之夺。再一看他操演起来人人振奋，个个拿命，不由看得热血澎湃。再听他扬声大叫，声入云霄，经久不绝，又是羡慕又是羞愧。

    一曲演毕，刘备在旁察颜阅色，知道已经将他震慑住了，便即呵呵笑道：“让昌将军见笑了！”

    昌?微微一愣，缓过神来，拱手赞道：“使君部伍天下无双，某深为佩服！”

    刘备哈哈一笑：“昌将军过奖了！”然后叫来麴义，向他指道：“昌将军，我来引见，这位就是麴义麴将军。”然后指着对方，“这位是昌?昌将军。你们认识认识。”

    昌?见麴义两眼漆黑，如柄刀剑，心下赞佩，赶紧道：“久闻麴将军大名，今日一见，幸哉幸哉！”

    麴义亦是不少礼节，互相厮见过。

    昌?因为听到刘备战胜袁术消息，巴巴的赶来，便是欲要献兵与他，以好交结。只是临了傲气一上来，便想逞能，欲要让刘备见识见识他的士兵，以此震慑刘备，好让刘备以后对他有求必应。只是现在突然见到麴义部下，再想到麴义这样的西凉上将都甘心降于刘备，尚且惟命是从，我何敢再行放肆？想到这里，心里捏了一把汗，便即拜服，说道：“某此次来彭城，实不相瞒，便是欲要将这两千泰山精兵献于使君，希望使君收纳。”

    刘备心里狂喜，赶紧道：“昌将军如此厚重大礼，让我如何报答才是？”

    昌?赶紧道：“若说报答，我实不敢当，只愿使君好好带着他们，让他们为使君建功立业才是。”

    刘备呵呵一笑，观他也不是说笑的，便即挽着他，同了麴义收兵回府。麴义因为要操演兵马，便即辞去。刘备也不相留，让他先下去了。

    刘备问到泰山情况，昌?道：“泰山本来错综复杂，各路宵小都有。没想到，自被曹操任用任城人吕虔字子恪为匪首后，形势就是大变。本来袁绍在此地也设置了匪贼郭祖、公孙犊等几十人。吕虔带着家兵到达郡里后，便是妖言民众，蛊惑郭祖等人出来投降，百姓被哄骗出山者亦是无数。吕虔于是选出百姓中强壮的男子来补充兵源，发展装备。现在虽然与我相安无事，只怕长久下去，让这匪首得以喘息，就要危及到我之领地，危及使君大人您亲自表封的堂堂正规守备的地位了。”

    刘备这才听清他话里的意思，想怪不得他会无故送兵来，原来是想请我帮忙。刘备先不急，点了点头：“吕虔这人我也知道，听说此人很有胆识策略，很为曹操所器重。”

    昌?点了点头：“是啊，此子不除，泰山难以安稳呐。”

    刘备问他：“昌将军以为下面该怎么办？”

    昌?立即跪下：“此事还请使君为我做主，昌某当感激不尽！”

    刘备想了想，道：“昌将军心里着急，我也明白。只是现在我这里目前尚无合适人选，待我想到后，定然协助将军共讨匪贼，你看可好？”

    昌?犹豫了一下，也只得点了点头：“那么希望使君能尽快给我答复。”

    刘备道：“这是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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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二：奔腾如虎烽烟举

﻿    刘备大加赏赐昌?，送走昌?后，又亲自挑选了一千泰山兵送与麴义。麴义感激不尽，刘备笑道：“麴将军治军严厉，部下皆是彪悍能战之士，请君继续努力！”

    麴义点头称是。

    刘备这边过来，又将另外剩下的一千泰山兵送与赵云。赵云一见，心悦不已，赞道：“此皆好兵！”

    刘备嘻嘻一笑，顺便检阅了他的部伍。

    赵云在旁边言道：“所带来的五千降兵，可惜能战者不到一半，强壮者不过两千。可见袁术不但自己惫懒，就是他的这些属下也是草包一堆。”

    刘备一听，哈哈一笑：“难为子龙了！”

    这边刚说话，那边突然马嘶人昂。原来是糜竺从北地买回了一千匹马，因为事先得到刘备吩咐，便是直接送了来。刘备心里大悦，赶紧让赵云试骑了几匹，皆是好马。赵云笑道：“现在加起来有马两千余匹，只可惜还不够啊。”

    刘备皱了皱眉，那边糜竺笑道：“我这次得到使君命令，本来是要差他人去买的，只是我见时下不太平，这才自己亲自去了趟北地。只可惜现在战乱，马匹难求，因此才好不容易凑齐了这千匹。要说所选之马倒皆是良驹，其中还有许多匹母马呢。”

    刘备听他这话里有话，想了想，不由笑道：“子仲此言，可是欲要给它们配种？”

    糜竺哈哈一笑：“我确有此意，只是没来得及同使君商量就自做了主张，还请使君恕罪。”

    说完，便即伸手鼓掌，接着走上五六个人，糜竺介绍道：“这些人都是我从北地重金聘请回来的养马高手，听说在他们手下可培育了不少良马呢，我想使君能用得着。”

    刘备点了点头，扶其背道：“子仲想得十分周到，以后我们自己可产马，就不用到别地方去买了。哈哈，所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两边一听，觉得此话有理，尽皆点头。

    刘备又安慰糜竺几句，说道：“你也劳累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糜竺领命而去，这边刘备也试骑了几匹，称赞一番，只是没有中意的，不免失望，便即让人领了下去饲养。这边跟赵云说了几句话，让他好好训练，安慰一番，自己也就回府了。

    只刚到府外，就听见嘘噜噜一声长嘶，声音甚是清脆，贯彻云霄。刘备听这声音，全身不由振奋，赶紧去找。原来，糜竺右手牵着一匹马，左手挽着一条马鞭，早在门外等候刘备多时。

    刘备一进门，就看见糜竺手中之马高头长腿，通体黑毛，神骏异常，不由叫了声好。再见那马蹄都被裹上蹄铁，蹄铁边缘竟然是黄金镶嵌。这蹄铁在阳光照耀下黄金四射，令人观之眩目。刘备看得心醉，又是一声好，连连称赞：“好马呀！”

    糜竺赶紧牵了上来，笑道：“所谓人似虎，马如龙，人既矫健，马亦雄骏，说的就是使君和这匹马呀。”

    刘备微微一愣，赶紧笑道：“子仲哪里话来？我却听不懂了。”

    糜竺笑道：“这匹马我是专门从胡商手里买来的，我让人鉴过，的确是匹好马，而且还是大宛名驹。今日买来，就是特意献于使君您的。使君一但骑上他，肯定是威武雄壮，所以我说‘人似虎，马如龙’一点也没错。”

    刘备一听，眼前一亮，心里欢喜难耐：“当年有个叫‘暴利长’的敦煌囚徒，在当地捕得一匹汗血宝马，献给武帝。武帝得到后欣喜若狂，称其为‘天马’。并作歌唱道，‘太一贡兮天马下，沾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万里，今安匹兮龙为友。’哈哈，这大宛马亦即汗血马，我今日得之，亦可为其狂矣！”

    刘备想到这里，赶紧推让：“如此好马子仲应该自己留着，如何给我？”

    糜竺言道：“此马我是专门为使君挑选的，也只有使君当得，使君千万不可推辞！”

    刘备言之再三，才说道：“如此，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糜竺哈哈一笑，将马缰、马鞭都交了给他：“如此宝马，别人骑着糟蹋，也非使君莫属。”

    刘备接过缰绳，抚摸马头，亲昵一二，心痒难耐，笑道：“我有公事要外办，正好骑它出去。”

    糜竺哪里不知道他是说谎，也只好拱了拱手，道了声请。

    刘备牵过马，出了大门，便即迫不及待的跳上马背，口里一声长吁，手举马鞭也不重打，只轻轻一击，那马便是奔腾如风，向前窜去。

    刘备一直径跑出了城，在城外草地上兜驰了几圈，只越骑越快，越快越勇。刘备耳闻两股风声，心情顿时顺畅，口里不停发出各种声音，大声高唱武帝所编的‘天马歌’：“太一贡兮天马下，沾赤汗兮沫流赭。骋容与兮万里，今安匹兮龙为友！”

    那马似乎听到了召唤，便是长嘶厉鸣，双腿高抬，把个刘备差点掀下马来。刘备赶紧将身贴着马背，紧扣缰绳，双腿夹腹。那马长昂一声后，又即奔驰开。刘备此时心情高亢，想到《天龙八部》章节上有几句很是不错，现在记忆犹新，便又是一阵高呼：“燕云十八飞骑，奔腾如虎烽烟举。老魔小丑，岂堪一击，胜之不武。王霸雄图，血海深恨，尽归尘土。”

    又是一句，“剧饮千杯男儿事！”

    说到‘剧饮’，身边没带一滴酒，刘备只是一阵可惜。这么奔驰一阵，刘备这才在一片树林下歇了下来。甫一跳下，突然见那马马颈上黝黑处一片赤红，滴出几点血里，伸手去摸，滑腻不已。心里不由一惊，莫不是受伤了？突然想到此乃‘大宛汗血马’，便是一阵好笑，赶紧放马去吃草了。

    刘备坐了片刻，回望四周，看了看宝马，心里着实高兴，暗想：“我该给它取个好听的名字，嗯，叫什么好呢？”

    “绝影？那是曹操的马。追风？太过俗气，更何况厉影字追风……”

    刘备想了多时，只见那边突然响起轰隆马蹄声，刘备登丘一望，原来是张昭等人。他们来干什么？对了，他们见我出城许时未回，此刻定是在找我呢。

    刘备赶紧抢上马背，往前迎去。张昭本来找寻刘备多时，见他自己出来了，心里也就放松了。但见刘备单马而出，身无护卫，便是忍不住说了刘备两句。刘备只得嬉皮笑脸的虚心承认错误。

    张昭见刘备这样，也就不语，再一看到刘备坐下之马，不由微微皱眉，轻咦一声：“这可是汗血宝马啊！”

    刘备哈哈笑着，跳了下来，将缰绳拉了过去：“子布，你来骑骑看。”

    张昭不去接：“我不骑了，这的确是匹好马，我曾经听人说起过，只是没想到今日能得一见。”

    刘备笑道：“此马神骏异常，我十分喜欢……”本要让他替这马取个名字，但话到口头又缩回去了。顿了顿，问他：“子布找我有什么事吗？”

    张昭哦的一声，拱手道：“我倒忘了，张治中（张?官居治中从事）前些天向使君举荐的秦松字文表，陈端字子正两位今日已经到了，正在衙署等候大人召见。”

    刘备一听，心里大喜，赶紧飞身上马：“真的吗？快快，与我去见他们！”

    刘备当先上前，一溜烟就跑出了数里。只可怜张昭马慢，哪里能追得上？只得望尘莫及，唯有叹息：“果然好马啊！”

    张昭也只骑了两步，突然那边厢传来轰鸣之声，似有千军万马。张昭心下疑惑，再细细一听，轰鸣声里，居然夹杂着銮铃声响。赶紧扯马登丘，一见前方尘埃如烽烟弥漫，起处似有无数人马转来，脸色不由一红，赶紧唤‘使君’。刘备早已听到这声响，勒马在那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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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三：甘兴霸

﻿    也难怪是秋季，尘埃起的厉害，这边尘埃如烽烟弥漫开，那边也已落了大半。刘备见得人马渐近，心里也是揣揣。就是对方未打旗号，也不能知道来者是谁。但看架势，似有千人来到。张昭勒马赶到刘备身边，一时也看不清，只催促道：“此处不是观瞻的地方，使君与我还是进城吧。不然陈县令还不知道我们出去，见到大股人马说不定就下令关城了。”

    刘备想了想，点头道：“子布所言甚是！”

    虽然如此说，但一时瞅着来人似无恶意，便也不由多看两眼。正要驾马，突然听到那边銮铃声里，风送嘹亮歌声。这声音唱出破锣嗓子，卖出三分酒疯。

    刘备听这声音很是熟悉，一时还想不起来。

    张昭见刘备不走，便是急了。心想彭城城防要紧，我跟使君说不得只有走旁门入城了。打定主意，先对两边说道：“你等先入城，通知守城将军及陈县令，下令关门！”

    两边一愣，不敢多问，赶紧五六骑去了。

    刘备不由兜前两步，只怪道上灰尘太多，又是这等干裂天气，加上那边步众甚多，一时却也不能分辨。等再近了点，那边破锣嗓子不做声了，突然只听一声叱喝：“抓住玄德老家伙！快，不要跑了他！”

    张昭吓了一跳，赶紧道：“使君，危矣，快走吧！”

    刘备也是吃足了惊，赶紧兜骑，欲要动身，突然想到这声音好熟，还称我‘玄德老家伙’？啊哈，要是敌人，当不会称字，当叫‘刘备老家伙’‘刘备老不死’才是！

    刘备这么一想，再举目一看，终于是看清了。

    刘备大喜，赶紧扯马上前。张昭还没认出来，见刘备去了，又劝动不得，由不得愣了愣，赶紧跟来。

    跑到跟前，只见一辆马车上堆满了酒坛，一个车夫，还有一个酒鬼。那酒鬼正举着青竹酒筒仰卧在酒坛上，一口一口的灌酒，还一口一口的吐出粗哑嗓子：“座上客常满，樽中酒不空，那个酒不空！”

    张昭微微皱眉，此人唱的倒是孔融酒诗，却不知他是谁？

    刘备见这副形容，不由哈哈一笑，早叫了起来：“宪和此去长安弄了不少宜城醪了吧？”

    那人听到刘备说话，仰身而起，哦的一声，笑道：“玄德老家伙，我还没进城呢，你就知道我回来啦？你这么快巴巴的赶来，是不是来接我来了？”

    张昭见那人两眼惺忪，胡须被酒水裹做一团，脸上肌肉被挤出一道痕迹，而肚子滚圆如鼓，又是袒胸露腹，不由深深皱眉，也已认出他来。本来他这副形容已经让他很是容忍了，再听他说了这些无礼酒话，早是恼怒了，大声呵斥起来：“使君在此，简雍不得放肆！”

    刘备在旁只做厮笑：“刚才宪和不是要抓我吗，我这不巴巴赶来分你一坛宜城醪，不然你一个人也喝不完啊。”

    简雍看了张昭一眼，见张昭义正言辞，不好再做剧，只得先向张昭拱手：“不敢劳张公大驾。”

    刘备在旁，怕张昭再说难听的，赶紧用话岔开，笑向两边。心里纳闷儿，想简雍走时他也没让几个人跟着，如何回来时却跟了这么一堆人马？

    正不知何解，突然看到车旁一人，不由微微一愣，心里叫好！只见那人双目有神，似皮非皮（顽皮），嘴巴上无须，颔下有髯，双耳垂环，头插鸟羽，项带铜铃，胯下高马，身穿铁甲，手握一双长戟，鞍边还悬挂一张大弓。让人一见，不觉透出一股凛然大气。

    刘备这么看着，那人也是瞅了瞅刘备。只见刘备胯下骏马，腰悬双剑，目光如炬，也是一般难得人物，心里也是暗暗叫了声好。

    那边简雍哈哈笑道：“玄德，你看此等人才如何？”

    刘备赶紧端正身子，问道：“不知此人是……”

    简雍斜眼看向那人，笑问：“兴霸，你不是要见刘使君么？我已经带了你来，你怎么只知道在那里发愣？”

    刘备一听，心里微微吃惊，此乃甘宁甘兴霸？

    马上那人闻声赶紧下马，拱手道：“鄙人甘宁见过刘使君！”

    刘备亦是同时跳下马来，伸手相扶，口里言道：“原来是兴霸，吾早闻大名矣！”

    甘宁微微一愣，诚惶诚恐道：“不敢，我只不过乡下小儿，何劳大人挂齿？”

    刘备又给他引见张昭，张昭微微点头。张昭心想：“以我之所闻所见尚未听过此儿名字，如何刘备会‘久闻大名’？哎，惭愧！”也不作理教，只随便敷衍几句，互相见过。

    刘备笑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还请兴霸与我等随同入城吧。”

    甘宁复上马，刘备这边一起步，两边銮铃之声复起。刘备向两边看了看，原来这些人手里举着各色旗子，旗?上每每悬着铜铃，人一启动，自然銮铃复响。

    简雍还赖在酒坛上不起来，只是醉眼惺忪的唱着歌儿。刘备本来觉得他歌唱得真烂，但此时心情大嘉，所以听到的歌声也复大佳了。

    一行人刚到城下，只见城门紧闭吊桥拉起，陈群和张飞站在城楼上。陈群望到刘备和张昭都在马上，赶紧下令开了城门，放刘备等进来。张飞听到这銮铃之声甚是好奇，赶紧下来，见过刘备，问道：“大哥，刚才士兵回来报说有敌来犯，怎么这会子又是大哥你了？这也奇怪了。”

    刘备哈哈一笑，叫道：“三弟，不要问了，你先引着这些士卒到校场去吧，再辛苦些给他们安排安排犒赏。”

    张飞还要再言，只得领命去了。

    刘备又跟陈群说了几句话，陈群还有公务要办，也就去了。刘备这边领着甘宁来到府上，都已下马，只有简雍还卧在酒坛上疯疯癫癫。刘备哈哈笑道：“宪和，到家了。你把这坛坛罐罐就放这吧，等会我安排人给你搬到府上就是。”

    简雍仰起身来，问道：“玄德老（准备叫玄德老家伙，看张昭在旁，只得赶紧住口）……我还没有住处呢，难道你要让我把这些酒坛搬到各郡、县邸不成？”

    刘备呵呵笑道：“宪和你是老糊涂了，你我都是涿郡人，这是徐州，哪里有涿邸？你也不用急，我早给你安排了一座院子，你家宽敞着呢，不怕放不下。”

    简雍一听，乐得手舞足蹈，赶紧跳下马：“玄德，你们先说吧，我去也！”说着，便即拉着一人，让他引路，自去了府上。

    这边刘备哈哈一笑，带着甘宁进来，跟他问长问短。那边张昭也坐不住，没两下便即告辞了。刘备送他出来，说道：“诸事多操劳了！”

    张昭一去，刘备跟甘宁说得更恰。

    刘备知道甘宁少有气力，好游侠，不务正业，常聚合一伙轻薄少年，自任首领。他们成群结队，携弓带箭，头插鸟羽，身佩铃铛，四处游来荡去。当时，百姓一听铃响，便知是甘宁这帮人来了。时人怕他们，还给了他们一个‘锦帆贼’的响当当名号。听说甘宁在郡中，轻侠杀人，藏舍亡命，大有名声。他一出一入，威风炫赫。步行则陈列车骑，水行则连接轻舟。侍从之人，披服锦绣，走到哪里，哪里光彩斐然。停留时，常用锦绣维系舟船，离开时，又要割断抛弃，以显示其富有奢侈。不过他后来攻读诸子，身有略备。

    刘备不停夸他游侠之风，别的什么‘贼’字当然一概不提，还称赞他刺杀刘焉之功。原来他在刘焉手下作官时，人们说刘焉搜刮民脂民膏，是个贪官。甘宁气愤，于是自请为百姓报仇，刺杀刘焉。只是没有成功，这才东投，去找刘表（注）。

    甘宁这时脸上一红，只道：“自读诸子后，这才豁然明白我少时所行之事皆是轻狂所为，不足道也！”

    甘宁这边谦虚着，突然只听一道步子咚咚响起，到了门外又突然停下，接着简雍走了进来，只听他笑道：“玄德老家伙，我倒忘了一件大事！”

    注：据记载甘宁于建安九年往依刘表，本文为了故事性，故有所提前，正如三国演义里罗贯中对郭嘉的出场安排一样。所以请各位万勿深究甘宁活动年月，诚恐多生痴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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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四：封侯拜将

﻿    刘备见他手里拿着一张红布，外面裹着黄边，心里一揪，这莫不是皇帝老儿的诏书？果然，简雍将身子端正，叫道：“玄德接旨！”

    刘备跟甘宁赶紧跪下，简雍展开布帛，念道：“诏命，原平原相刘备，受谦病嘱，托为州镇，衔命之日，扫除贼佞，靖妥东土，百姓得安。念备功苦，兹封备为镇东将军、新成侯、假节、领徐州牧，钦此！”

    刘备不由大喜，虽不知这‘新成’在哪里，但亦不过是个虚封，最大也就是个亭侯而已。不过不管怎样，老子封侯拜将就行了！赶紧领旨谢恩，伸手接过，怪道：“如何你拿了圣旨却不来宣读？”

    简雍哈哈一笑：“我喝酒喝糊涂啦，到家里往怀里一摸，这才知道忘了大事啦。”

    刘备也不用真怪他，也不想在甘宁面前表现得太过兴奋，只接过看也不看，让人拿了下去，然后问酒饭准备的怎么样了。

    甘宁在旁边察颜阅色，暗暗点头，却是少不得要连声道喜，刘备当然是连声谦虚。不时张?引所荐秦松、陈端二人来与刘备相见，刘备一并喜悦，欢笑不已。酒席上了，刘备让张昭、张?、简雍、陈群等陪酒。

    甘宁待刘备一一引见，这才十分惶恐，原来身边除了一个大酒鬼身份不太明显外，其余三人则一个是太守、一个是县令、一个是治中！甘宁误理解为这些人都是陪自己的，便是暗道：“乖乖不得了，他都把徐州的大官全都找来跟我喝酒了，如此看得起我，也不枉我千里来走这一遭了。”

    张昭、张?、陈群等因为身有公务，不敢多喝，随便喝了点便即告辞了。秦松、陈端也随着张?去了，刘备还要陪酒，只好让张?招待秦松、陈端二位。甘宁心里高兴，便也喝上兴头。不过幸好简雍是个老酒鬼，他两倒是斗上了酒，刘备乐在一旁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这甘宁虽然酒量大，但人一高兴，酒也就容易上来，不时便喝多了。刘备让人安排他歇息，这边撤了酒席，单问简雍。

    简雍知道刘备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怎么收了甘宁的，便把青竹酒筒拿了出来，怕等下说多了会渴，所以先喝了几口酒，然后捏了捏嗓子，说道：“玄德老家伙要听，也不急于一时，我就先说说长安的情况吧。”

    刘备点了点头：“也好。”

    简雍糊涂起来大糊涂，清醒起来大清醒。就算是此刻满身酒气，但说起正经事来却是有板有眼，一点也不含糊。

    只听简雍道：“自董卓被杀后，李?、郭汜等先后进入长安，败了吕布，杀了王允，并诛杀多人。九月后，皇帝下令擢升李?为车骑将军、领司隶校尉、持节、池阳侯，郭汜为后将军、美阳侯，樊稠为右将军、万年侯，张济为骠骑将军、平阳侯。李?等又因为当初董卓入关时曾召韩遂、马腾与其共盟，准备用以对付山东联军，后马腾、韩遂抵达长安时正好发生政变，董卓被杀，所以他们只好驻屯当地，李?就任命韩遂为镇西将军，让他返回金城；任命马腾为征西将军，驻屯?县。”

    刘备点了点头：“这些大概都是前年的事吧？”

    简雍哈哈而笑：“果然玄德老家伙不出门便知千里之事。”

    刘备亦是哈哈一笑：“说说今年情况。”

    简雍说：“今年正月十六日，皇帝举行加冠礼不久，驻屯在?县的征西将军马腾跟李?闹翻。马腾大为愤怒，欲要发兵攻打李?。皇帝于是派使节前来调节，却遭到马腾拒绝。驻屯在金城的镇西将军韩遂于是趁机挥兵东进，站在了马腾一边，帮助马腾对付李?等人。

    而在朝内谏议大夫种邵、侍中马宇、左中郎将刘范，暗中与马腾联系，策动马腾袭击长安，由他们做内应，以诛杀李?。二月，马腾、韩遂进军长乐观。后来种邵等阴谋泄露，于是逃奔槐里。李?派郭汜?樊稠以及侄子李利与马腾、韩遂大战于长平观下。马腾、韩遂不利，大败而回，退归凉州。

    李?又令樊稠及侄子李利带几万人围攻槐里，将种邵?刘范等人尽皆斩杀，一个不留。三月，朝廷又下诏赦免马腾等人。四月，以马腾为安狄将军，韩遂为安降将军。五月，李?凑请皇帝，让自己和樊稠以及郭汜开府，与三公合为六府，并皆参与选举。而且我还听说，自李?等人开府以后，每个人都要坚持任用他所提名的人选，稍不如意，便是暴跳如雷。有关机构无法因应，只好依照他们提名的先后顺序来任命了。”

    刘备一听哈哈大笑：“荒唐荒唐！”接着道，“我想朝廷之所以赦免马腾，说到底还是李?自知无力制敌，而又怕马腾会随时卷土重来，这才不得以而为之。”

    简雍点了点头：“这一点玄德老家伙还是跟我不谋而合。”

    刘备又问：“那京师治安情况呢？”

    简雍喝了一口酒，叹了一口气，才道：“说到治安，那更是跟我喝多了酒一样（点着自己脑袋瓜子），糊涂了。”

    刘备一听，不禁扑哧一笑，听他继续说下去，“我还未进入长安，在三辅便是看到乱得不能像样了，不是这边抢过来，就是那边抢过去。许多地方更是鸡犬不闻，千里无人烟。而到了长安城内，看到有重兵把守，心想还以为要好点。可谁知道，一个转身，那边刚走过一个漂亮姑娘，转眼便被士兵拖走了。这边来了个商贾，后面就跟了一群贼眉鼠目的宵小。别说晚上盗贼不禁，便是白天出来杀人掠货都是稀松平常、司空见惯的了。反正是乱得不得了，一语也不能跟玄德老家伙你说清啦。”

    刘备呵呵一笑：“你说的已经不止一语啦，还什么说得清说不清的，我早就听了大概了。总结来说，反正是长安城内一片混乱，长安朝廷更是乌烟瘴气一团糟。小人当道，君子退避三舍，是不是？”

    简雍赞赏的点了点头：“我入长安城去见皇帝，给皇帝进贡物品，没想到李?那帮小子也想分点，便是巴巴的来找我。”

    刘备皱了皱眉：“那你有没有给他们礼物？”

    简雍道：“这些窃国贼，我焉能给他什么东西，门也没有！”

    刘备疑惑道：“我如今又封侯又拜将，要说是皇帝的金口，只怕他发出的命令还得跟李?等商议。要是李?不同意，那皇帝的命令还是白搭了。既然他们找你要好处，你又没给他们，那岂不得罪了他们？那样的话，我这些官职又是如何得来的？”

    简雍哈哈一笑：“我虽不给他们礼物，但我这要官的本事，却是谁也学不来。”

    刘备一愣，正要听他说下去，门吏进来报说：“外面有一人自称是隋雷隋风烈的，要求进见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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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五：英雄相交酒上识

﻿    刘备听说隋雷归来，心里面当然高兴，但这边听到一半也不想即时走开，便让门吏引他们下去先做休息，等会再见。

    刘备笑问：“刚才说到哪里了？”

    简雍喝了口酒，摇头晃脑，嘻嘻笑道：“玄德老家伙既然无心在这里，又何必多问呢？我去了吧，我去了吧！”说着，便即摇摇晃晃站了起来，然后一步一姗走了出去。

    刘备也知道他的脾气，他不就是想卖个关子？他既然不说，我强也没用。便又让门吏召见隋雷到书房相见。

    刘备先归府，刚坐定，门外隋雷就被引了进来。刘备见只有他一人，便拉着他坐下，说道：“累了吧？”

    隋雷道：“不累，我如果累了当然不在这里，如果在这里了，当然也就不累了。”

    刘备点头微笑：“你的逻辑思维倒是挺灵敏的。”

    隋雷吃吃的问：“什么……罗……鸡？什么……饲……喂？”

    刘备笑得扑跌打颤，也不敢跟他继续胡搅蛮缠下去，赶紧敛重要事问：“你的其他兄弟呢？你这次出去有没有收获？快说与我听听，你们都到了哪些地方？”

    隋雷皱了皱眉道：“第一，我现在不光有了其他兄弟，还有了新的兄弟；第二；我不光有了新的兄弟，还有了更多的兄弟，所以现在有好多兄弟；第三，因为有了好多兄弟，所以不能全部一起来，不然使君你招架不住；第四，因为你招架不住，所以他们让我过来，让我一个人来找你报告；第五，我们出去又收了好多兄弟，所以自然有好多收获；第六，我们按照使君你的意思，跑遍了整个徐州五郡，然后约期会合。所以要说去了哪些地方，那还真数不过来，所以我也说不过来；第七，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你一次性问了这么多，所以我回答不过来；第八，哦，对了，你刚才都问我什么？”

    刘备这下更是笑得不得了，听他说完终于是憋了口气，问他：“你的这些第一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第八，总结起来，就是说你们都已经回来了，还带来了好多兄弟，完成了我交给你们的任务，跑遍了各个郡县对不对？”

    隋雷点了点头：“不光跑遍了各个郡县，就是周边我们也是稍微打了打秋风，摸了一会盗贼的屁股。”

    刘备不由皱眉，哈哈一笑：“你呀，盗贼又不是女的，你摸他屁股干什么？”

    隋雷摇头：“不是我们摸他屁股，是他摸我们屁股。”

    刘备大笑道：“这又是你在扯淡了！老虎的屁股摸不得，他难道不知道么？”

    隋雷撅嘴道：“谁说不是？可这小子偏偏摸了，还恁的跟我们较起劲来，把我们打伤了十几人！”

    刘备一愣：“这是怎么回事，你们起冲突啦？或者是你们强迫他入伙，他不干，才打了起来？”

    隋雷连连摇头：“非也！非也！他长相那么凶，我们躲他都唯恐不及，如何还敢请他入伙？”

    刘备嘿嘿一笑：“原来你们都是些‘欺善怕恶’之徒。”

    隋雷又是连连摇头：“非也！非也！不是我们‘欺善怕恶’，而是此人他欺恶怕……不，欺恶欺善。”

    刘备越听越糊涂，说道：“难道说是此人惹了你们，所以打了起来？”

    隋雷对呀一声，鼓掌笑道：“正是如此！”

    刘备问：“你们有十几人，他敢欺负你们？”

    隋雷道：“可不是？这小子太张狂了！这小子他坐在那边喝酒，我们就坐在这边喝酒，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他喝他的阳光道，我喝我的独木桥……”

    刘备愣住了：“有阳光道，独木桥酒吗？”随后一想，他肯定是把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在这里胡乱用了。

    那边隋雷也不理他，只继续道：“我们喝着喝着，哦，不是！是他喝着喝着，喝了足足两大坛酒后，突然站了起来不喝了……”

    刘备不由问他：“他干嘛不喝？”随后明白过来，他喝两大坛酒了，人早醉了，当然知足而退，我怎么也如此糊涂的多此一问？

    谁知隋雷接着道：“他喝憋屈了，要找茅房，当然要站起来了，难道尿到裤裆里……”

    刘备一汗！

    隋雷又道：“不过，这是我猜到，谁知他居然站起来，就往门外走了。你道，他还没付钱呢，如何就跑了呢？难不成是他喝多了？可不是！这又是我猜错了，原来他呀是想逃帐。

    可他为什么要逃帐呢？原来他们要找我们给他付账。他为什么又要找我们付账呢？原来他身上没带钱。他为什么没带钱呢？因为他是专门来迟白食。他为什么要来吃白食呢？因为他要摸老虎屁股。他为什么要摸老虎屁股呢？他不知道我们的老虎。他为什么不知道我们是老虎呢？因为他把我们当成了病猫。他为什么把我们当成了病猫呢？因为他瞧不起我们。他为什么瞧不起我们呢？因为他自恃他打得过我们。他为什么自恃他打得过我们呢？因为他自我良好。他为什么自我良好呢？因为他走时照了镜子。他为什么照了镜子就自我良好呢？因为他太过相信自己。他为什么太过相信自己呢？以为他走时照……哦，不对，话又往回绕了……”

    刘备被他弄的是笑也不好，是哭也不好。只是扑哧大笑，跌足大笑，捧腹大笑，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最后都把眼泪都笑了出来。旋后，不禁摸汗道：“你的逻辑思维太过强悍，你的分析非一般人能够听得懂，听得明白，反正我是落后了！”

    那边隋雷又磕了磕脑袋瓜子，皱了皱眉，又想说什么。

    刘备赶紧道：“好啦好啦，你就直接告诉我结果就是了。”

    隋雷道：“我这不就在分析过程，得出结果么？对了，他为什么自我良好呢？因为他不知道他接下来会败给我们。他为什么不知道他会败给我们而又逃帐找到我们头上来了呢？因为他不知道他只有一个，我们有十几个。他为什么不知道我们有十几个他自己只有一个呢？因为他把我们十几个看成了一个。他为什么把我们十几个看成了一个呢？因为他以为他能打。他为什么以为他能打呢？因为他以为我们不能打。他为什么知道我们不能打呢？因为他从来都是能打。他为什么从来都是能打呢？因为他曾经单打三四十。他为什么能单打三四十而不能单打我们十几个呢？因为他不知道我们能打……”

    刘备赶紧打住：“我是听明白了，说到底，这人想吃白食，掌柜找他要钱，他就指着你们，说，‘他们给我付帐！’然后掌柜就找你们要钱，你们当然不给，于是你们还骂他找死，‘敢让我们付账？’接着，你们就打了起来。结果是，你们赢了，他输了！”

    隋雷赶紧站了起来：“原来这么复杂的道理你都能明白，使君你说得不错，就是这么一个理。”

    刘备嘻嘻一笑：“那最后呢？”

    隋雷反问：“还有什么最后？最后当然是我们把他捉了来，交由使君处置。”

    刘备问：“那他人呢？”

    隋雷道：“就在门外候着呢。”

    刘备道：“如此能打，如此能喝的，你怎么能怠慢他呢？快把他请进来！”

    隋雷虽然糊涂，但做事还是不糊涂，听他一说，赶紧让人把他带了上来。

    刘备走上前一看，只见这人粗眉似豆横卧，胡须如针跋扈，臂膀厚实，两眼有神，甚是威风。刘备一见，赶紧喝令两边松绑，一面笑道：“这位英雄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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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六：斗酒十千

﻿    那人一被松开，也不震怒，只是嚷道：“不敢，是我先无礼了。你这里有酒吗？我猴急两天都没喝上一口酒，实在渴了！”

    刘备大喜，想到简雍也是个酒鬼，这里又来个酒鬼，我何不让他去陪简雍喝？

    刘备想到这里，立即道：“有有！”回身让隋雷先下去休息，跟他说自己随后再来看他，又一面请这人出来，笑道，“不过要请君挪挪步，随我来吧。”

    刘备这边让人备了马，牵了过来。

    那人一见刘备宝马，不由赞了声好，再见他亦授己以马，不由微微一愣，提醒道：“我打了你的人，你不处罚还给我酒喝，又要给我马骑，你就不怕我蹬上它就跑了吗？”

    刘备哈哈一笑：“我知道你不跑，所以我放心把马交给你。”

    那人哦的一声：“你是如何知道？”

    刘备笑道：“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爱酒吗，你这要是一去了，我原也不用再去追你，只是这么一来，你酒可喝不着了，岂不遗憾？”

    那人呼呼一笑，看向两边，突然拱手道：“这应该是什么官府吧？不知大人怎么称呼，是我莽撞惹了大人属下，还请大人见谅！”

    刘备捧起他手，亦拱手为礼，笑道：“君子爱酒，些许小疵，无可厚非，又何必挂在心上？某姓刘名备，字玄德，不知英雄是……”

    那人闻之大喜，赶紧再作揖：“原来是‘仁义之君’刘备刘使君，恕某失礼了，实在该死实在该死！某贱名潘璋，字文?，兖州东郡发干人。”

    刘备闻之大喜：“此人就是那个天性放荡，喜欢喝酒。家中贫穷亦赊帐酤酒，债主上门讨债，亦不为意，还口吐豪言，‘等我以后富贵了再还你！’的潘璋潘文?？怪不得怪不得，原来是他啊！”

    刘备赶紧道：“文?不必多礼，快赶紧上马，我也要陪君喝几樽！”

    潘璋这下有点诚惶诚恐了，赶紧道：“不敢不敢！请使君先上马。”

    刘备哈哈一笑：“好吧，我两都上吧。”

    潘璋见刘备上马，这才跟在后面，心里揣揣。也不知道这刘备是真的‘仁义之君’，还是不过尔尔之辈？刘备将他领到简雍门外，早有门吏上来将他两马匹牵到马厩去了。

    这边刘备高喊一声：“宪和，出来迎客！”

    然后笑着请潘璋跟着自己入了院内。

    潘璋想刘备乃一州使君，不说亲自登门，就是这晴天霹雳的一声喊，里面那人早该滚出来了。孰知闹了半天，就是不见一个人影，只后半天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慢悠悠的道：“玄德老家伙你来了就来了，还放什么炮仗？自己进来吧，老酒鬼我可没功夫迎接。”

    刘备亦是哈哈一笑：“慢着慢着，我过来了，我还找了一个会喝的，跟你交流交流。老酒鬼，你可别喝多了，等会可把你比了下去！”

    潘璋本来纳闷，听到这‘老酒鬼’三字，说不的精神突然振奋起来，看了刘备一眼。刘备明白他的意思，解释道：“文?不是说你渴了么，我突然想起我这位简雍简宪和兄弟这里刚从南郡那边弄来了几十坛上好的宜城醪，正可解渴，不知文?你有没有兴趣？”

    潘璋闻言笑不拢嘴，正要言谢，突然只听里面叮咚叮咚的跑出一个人来。只见那人醉眼惺忪，两发蓬乱，左手拿着酒筒，右手打着蒲团扇，挺着一轱辘的大肚子，扭着奇怪的步子，脚下一边?了一只草鞋，一边却什么也没穿，正跣足而迎，哈哈大笑：“就是这小子吗？来来，你会喝酒？”

    潘璋见这人生性洒脱，不由微微一笑，被旁边刘备说道：“文?，这就是我说的‘老酒鬼’了！”又是惹得不禁放肆的哈哈大笑：“正是某，某略能喝的了几樽。”

    简雍闻言手舞足蹈，赶紧上前来抓潘璋，将潘璋一径的拉了进去，只将刘备留在了外面。刘备不禁骂道：“这个宪和，有酒就忘了兄弟！”也不介意，唤人去准备了酒菜，然后径直来到堂上。

    刘备刚一到堂上，那边两人是你一坛，我一坛，早就喝开了。刘备席地坐了下来，笑道：“老酒鬼你慢点喝，下酒菜马上就准备好啦，急什么，一天到晚还喝不够么？”

    那边简雍嚷道：“人生但有一樽水酒足矣，何要什么下酒菜？”

    潘璋豪言道：“这位简大哥说得对，人生但有一樽水酒足矣，何要什么下酒菜？”

    刘备哈哈一笑，两边早给他准备了酒盏，斟满了酒。刘备捧过酒盏，说道：“我先敬文?一樽！”

    潘璋赶紧站了起来，道了声不敢，见刘备饮了，这才一口而尽。

    刘备又端起酒盏，那边简雍立即道：“玄德老家伙，我两是什么关系，用得着敬来敬去的？你还是喝你的吧。”

    刘备哈哈一笑，也不怪他，又跟潘璋喝了几口。不时，那边菜肴也送上了。

    刘备不似简雍酒量，也不似他肚子那么能装，更何况刚才宴饮过还没消化呢，自然不胜酒菜，所以略饮几盏，随口吃了几口菜，便即起身告辞，让简雍款待，笑道：“说来让文?见笑了，我酒量实在有限，不能相陪了。文?你不要客气，尽管喝就是了，喝好了，我派人来接你，安排你休息。”

    简雍嚷道：“急什么？今天晚上我要跟他斗酒十千（注），这才甘休！更何况我这里有这么大房子，玄德老家伙你还以为我会亏待他了不成？”

    刘备仰天一笑：“这倒是我疏忽了，宪和说得极是，文?你晚上先在这里休息一宿吧，我明日再来安排。”

    潘璋见刘备语言洒脱，完全没有一点架势，不由暗暗点头：“果是‘仁义之君’！”听他一说，赶紧道：“劳使君挂怀了！”然后欲要亲自送他出门。

    刘备笑道：“文?，你两还是喝着吧，也不用送了。”说着，便即走出大门，心里想着隋雷那边的事，便即一骑直奔隋雷的住处了。

    隋雷等人早在院子里闹翻了，也不及休息，便是练剑的练剑，争执的争执，好不热闹。隋雷等见刘备进来，赶紧迎了上去。刘备到了堂上，安慰了他们几句，随即问了他们一行的业绩。

    原来他们此行，将徐州五郡都走遍了，带来了两三百名能人异士、刺客好手。刘备于是将他们全都集合了，先自抚慰几句，旋后申明：“我不管你们都是从哪里来的，只要到了我这里，第一，要沉得住气；第二，要有敏捷的身手；第三，也就是更重要的一点，你们要有绝对的忠诚！”

    听两边答应了，旋即将隋雷叫了过来，吩咐道：“这个大院子是我专门拨给你们的，你们要好好利用，多加勤练。过两天我会派一个人来专门帮助组织你们训练。你们这两天就不要到大街上乱走动了，以免生事。”

    隋雷见刘备命令俨然，也就不好多说什么，赶紧领命。

    刘备这边出来，旋即想到秦松、陈端二位还在张?府上，想自己对甘宁、潘璋那么‘卖力’接纳，倒把这两个文臣冷漠了，总难免有点顾此失彼了。

    刘备想了一回，便是回了趟府，换了套干净衣服，也不及休息，便即驰马而出，直往张?府上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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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曹植有《名都篇》诗：“我归宴平乐，美酒斗十千。”；李白有《行路难》诗：“金樽清酒斗十千，玉盘珍羞直万钱。”此两处‘斗十千’时人皆指酒的价钱，形容酒贵。

    本文‘斗酒十千’里‘斗’读第四声，指行酒也，‘十千’，万也。意思是喝得尽兴，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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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七：甘宁择主

﻿    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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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这边见过陈端、秦松二位，与语甚悦，到黑才堪堪回府。想到徐盛及凌淼家人，又吩咐一回，让送去赏赐之物，多加照顾。

    刘备办好这些，这才匆匆赶往内堂见过女儿，见过甘倩，休息去了。第二天一早，刘备先见过甘宁，然后往简雍宅内赶来。不想简雍一早就不见了潘璋，正纳闷儿。刘备也觉得奇怪，但不好使人查探，想他要走自然早走了，留也留不住，只得一阵可惜的暗叹几口气，这才同他一起吃过早饭。

    饭后，刘备又说到上次未说完之话，问到他如何在没答应李?索要好处的情况下给他谋到官职的。

    简雍先是喝了几口酒，把刘备等得猴急了，这才笑道：“我对李?说，‘天下皆道尔等擅行进入长安，杀戮大臣，草菅人命，此忿尤过董卓而无不及也，早已对尔等恨之入骨！尔等虽劫持皇帝，得使专伐，但亦不过冢中枯骨，能掀得起多少海浪？现在天下诸镇诸侯并起，手握重兵，各自得专。就如袁绍在冀州，曹操在兖州，此皆反卓同盟，尔等又是董卓余党，早对尔等深为切齿之！若或一但联合发兵，发檄天下，尔等奈此何？到此，是孤家寡人矣！不若多结外援，则一但事起，或有照应，是不失天下也！望君好自思之！’”

    刘备哈哈大笑：“宪和你这一语非但醍醐灌顶，亦打蛇之三寸也！怪不得李?会就犯，妙哉妙哉！”

    顿了顿，“那出长安后，又是如何遇到甘兴霸的？”

    简雍道：“我那日出了长安，便是记挂着要到南郡去买宜城醪。不想我刚入南阳，就见街市繁华，倒是不用跑那么多路就能买得着。只是我见刘表老儿就在襄阳，想到玄德你老家伙跟他同宗，于是我就不急着买，先去顺道拜会拜会他。”

    刘备哈哈一笑：“你不是顺道拜会拜会，你是在顺道捞油水吧？”

    简雍闻言哈哈大笑：“还是玄德老家伙你了解我！”顿了顿，“我到了襄阳后，于是就借老家伙你的名义，给他投了一刺。没想到这刘表倒是挺客气，对我也算是礼遇甚周。我于是就趁机吹了你老家伙一番，他听后也是称赞了你一番……”

    刘备微微一笑：“这些都是虚套，你看刘镇南（时刘表为镇南将军）治下如何？”

    简雍答道：“他治下倒是清明，胸中也藏有文章。但我观此人只可在清平之世为官，不可在乱世为吏。有治世之大才，而无乱世之大志，终究难成大器。”

    刘备呵呵一笑：“此皆各人性格之使然，也难怪他。”

    简雍道：“我在襄阳呆了四五天，刘表倒是挺客气，每日送上饮食，又听说我喜欢宜城醪，于是走的时候就送了我一车……”

    刘备嘿嘿笑道：“我道宪和舍得买了这么一车酒来，原来是刘表的大礼啊，你这油水可捞得十成足了。”

    简雍亦是呵呵而笑：“可我也没有亏待他啊，在我临走的时候，我就带走了他一个久不得志的部下，使得这人能够在老家伙你的领导下很好的发挥作用，也替刘表及时挽回了‘屈尊人才’的骂名。你说，我这‘大礼’比他那大礼又如何？”

    刘备一听，捧腹一笑：“这样一比，刘表之礼诚不足相论也！”

    简雍笑了笑，喝了一口酒，接着道：“我在襄阳四五日也着实看了不少城中景色，更是游览了城内大小酒肆，饱尝了一回人间美酒。那个舒服，一言难尽啊。到得第三天早上，我和往常一样，欲要外出寻酒。不想我刚出门，就被一人拦住。

    那人坐在车骑上，两边甲士簇拥，车上绸带飘舞，?上銮铃叮当，甚是气派。他也不近前，只是让人传话，他说他要跟我说话。我当时见他浑身奇怪打扮，又是如此无礼，心道这少年太也放肆猖狂！”

    刘备笑道：“此人就是甘兴霸吧？”

    简雍道：“可不是！那日我酒瘾正上来，哪里有功夫理他？就随便说了句，‘真要找我，天黑再来！’谁知那人听后，便是引着车骑让了道，靠在府门边。我出了门后，便是找酒喝，真真的天黑才回来。我一回来，却还见那队车骑还在我府门外，问了门吏，才知道他们自早上来到现在都一直没有走。我到这时才想起这回事，也是心里有愧，便是请了他进去。”

    刘备笑道：“难得啊，宪和什么时候还知道‘愧疚’？”

    简雍笑道：“人家在门外候了一天，我却大饮而归，见到他能不愧疚么？”

    刘备笑了笑：“那后来呢？”

    简雍道：“我请了他入门，问他来此何干？他便跟我说了他的事迹，说道，‘我从益州刘焉处逃出来后，于是归了本家（注）。又见荆州政治清明，便是巴巴的来投刘景升。刘景升当初招待倒是挺周到，我原也以为能得以重用，便是心喜。可日久了，我发现此人徒有外表，不能用人也。哎，可恨我空负一身抱负，却不能得展其才，是英雄无用武之地也！’”

    刘备也是叹息一回：“人生最恨‘英雄无用武之地’，难怪他如此饮恨。”

    简雍道：“谁说不是？于是我就安慰他一番，又听他说，‘近闻刘玄德在徐州任用张昭为治，很得百姓之心，又远近归附……’云云。我见他话里有话，果然，说到后来，他终于将自己意图说了出来。

    原来他找我，却是想让我将他引见给你老家伙。我本来不欲答应，毕竟如此一来就得罪了刘表。不过我暗自权衡一番，想此人欲归老家伙你又不是他人逼的，他既是情愿归附，那别人自然也没话可说。

    我又细观此人，见他虽然外表顽皮，也有点抱负心重，未免浮躁。但我见他心诚，又身体彪悍，不是什么大邪之徒，想到老家伙你现在正是用人之时，我于是便自作主张答应了他。我又怕在荆州呆久了刘表会发现此事，以此多疑，于是我跟他商议着第二天便要辞去。到了第二天，我就动了身，他也早已率了家兵在城外相候，于是我们就一起来了。”顿了顿，笑道，“哈哈，看得出你对他还算满意，也不负我引见一番。”

    刘备点了点头：“这次可要多谢宪和老酒鬼了！”

    简雍摇了摇头：“他这次来，就是要看你能不能用他了。如果能用得好，他自然甘心，若不能，或许你就是第二个刘表了。虽然我不担心你用人能力，但现在徐州能人越来越多，只怕你一时未能考虑周全。所以你可要好好用，不要让归附者寒心啊！”

    刘备点头，笑道：“宪和此言正是一言中的，说到我心坎上去了。是啊，人才少了不好，多了，则要认真考虑如何任用他，以致才能有更好的发挥。宪和此言提醒得正是，我当深思熟虑，不让一人寒心！”

    一面说着，一面思考着如何安排甘宁，不想门吏进来，禀报道：“下邳国刘馥急书！”

    刘备皱了皱眉：“下邳国发生了什么事？”赶紧起来，告辞了简雍，便走出门外，飞身上马，驰回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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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吴书曰：宁本南阳人，其先客于巴郡。宁为吏举计掾，补蜀郡丞，倾之，弃官归家。（最新得到证实，甘宁依刘表时间为194年，那么本书上所写与史实基本相符。再次多谢随风（烈）兄的劳苦，替我教正了错误，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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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八：潘璋壮士

﻿    刘备接过刘馥使者送来的急书，展看一看，只见上面写道：“钟离县令秦翊于昨晚被刺，城内进入不少奸猾之徒，趁机挑衅，弄得民心惶惶。望使君速派能者镇之，以安民心。”

    刘备看过一遍，皱眉不语。先让使者下去休息，旋后来回踱步，想了一时，突然想到一个人来：“我正不知怎么安排他呢，却原来自有老天在冥冥之中安排好了！”

    他这边收拾好，赶紧去见甘宁。甘宁因见刘备去没多时再次来到，心想刘备还真会记挂人，赶紧迎了上去。

    刘备跟他入了内室，说了几句体己的话，旋后将刘馥的急书给他看了。甘宁实不知何意，便也在旁不发表大的议论。刘备也知道他的心思，便是扶着他的肩膀道：“钟离跟袁术本土相接，秦翊这次突然被刺，想是袁术遣刺客所为。他杀了秦翊还不放心，接着又使奸猾之人扰乱钟离民心，便是欲要借机有所趁也！”

    甘宁点了点头。

    刘备接着道：“然钟离虽小，但乃我徐州南面重城，不能因为一令被杀便即弃之不用，是寒百姓之心也。”

    甘宁立即道：“使君所言甚是，依我看，需得难者才能霸之！如此，袁术诡计自然不能得逞！”

    刘备哈哈一笑，说道：“我也正有此意！我此来，便是与你商量的。”

    甘宁身自一凛，拱手道：“使君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刘备扶其手道：“我欲让兴霸你去钟离平乱，为我镇守此城。兴霸，你看如何？”

    甘宁太阳穴上一突，赶紧起身下拜，道：“谢使君信得过某，某但当肝脑涂地，以报厚恩！”

    刘备哈哈一笑，扶他起来，又立即让人下去准备筵席：“我当亲自为兴霸你置酒送行！”

    刘备席上又多多劝酒，好言抚慰，甘宁越来越胆壮，豪气尽吐：“某此去定让袁术此后不敢再小觑使君，小觑徐州！”

    刘备听来哈哈大笑，心里愉悦不已，连道：“甚好甚好！”

    刘备这边吃着，一面使人犒劳了他的八百家兵，致以勉励。临行又让甘宁以军侯之职领钟离县令，这才送他出了彭城。时刘馥使者还未归去，刘备便是致书一封给刘馥，让刘馥无虑，已派甘宁云云。使者接了信，正好同甘宁一起回了下邳。甘宁先拜过刘馥，便即领了八百家兵去了钟离。

    甘宁到任数日，秘捕盗贼，暗访奸竖，诛杀犯法者，不出半月便即平定了钟离之乱，一县得以安宁，难民去而复归。刘备于是封甘宁为平寇都尉，仍领钟离如故。甘宁心下高兴，时不时出兵欺犯袁术，使术再不敢乱动。此是后话，不提。

    却说刘备刚刚遣走甘宁去钟离上任，想到秦翊为刺客所杀，心下不快，便即欲要回府休息。不过在路上细细一想，暗道：“别人能以刺客杀人，我正蓄备着那么多刺客，不用他们干吗？”

    再想到昌?前两天所求，似有所悟。想昌?亲自送兵来，要求我帮助他获得泰山，我当时是想着，若不帮助他，那未免有失归者之心。可若‘名正言顺’的帮助他出击曹操，那又有点太过铺张，未免惹他人议论。所以我那时不即答应他出兵，便是为了这个原由。不过现在想想，这些问题已经不是问题了。想我若能潜遣刺客帮昌?制服了吕虔，免了这‘抛头露面’之嫌，也免了曹操他日‘秋后算账’的麻烦。如此一来，却不是一举两得么？

    刘备想到这里心下大喜，便即回府让人准备了赏赐之物，然后使人送到刺客歇身处，教人赏赐了。他这边找来田瑟，跟他说了自己的想法：“我的意思是，这次由你挑选刺客进入泰山，帮助昌?制服吕虔。但你切记，你只需将他制服抓了来见我就行，勿要将他杀了。”

    田瑟心思也是细密：“但若不能活抓，那该如何？”

    刘备心里一怔，咬了咬牙：“那时，便只能杀之！”

    田瑟躬身领命，下去挑选刺客去了。

    刘备这里坐了一会，不时，田瑟又进来了，拱手道：“回主公，我已挑选二十名能手在外候着，主公要不要一见？”

    刘备先让人准备了牛酒，亲自把盏，教以厉害。这些人虽投靠刘备时日甚短，但刚才得了赏赐，现在又得了牛酒，那里没有不用力的理？便是一个个举酒宣誓，欲与田瑟共存亡。

    田瑟亦是以酒回敬刘备。刘备跟他们说：“你们先下去休息吧，等到天黑了以后，你们好动身。不过切记，一切行动要小心。你们到了泰山后，不需跟昌?说明，不然免致打扰，反生了事。若不能成功，请诸位也不要留恋，赶紧回来，知道吗？”

    两边答应去了，刘备又留下田瑟，跟他再次吩咐了几句，这才放他走。

    田瑟去后，刘备稍微回书房休息一下，举眼看见新来了几份案牍，便即展开随便看了几本，也索性批阅了。看到最后，突然眼前一亮，翻到了一本招贤簿副本。只见上面写道：“潘璋，字文?，东郡发干人……”

    不用看，不用猜，原来潘璋一早不见，却去了招贤馆报名去了。张昭因为此人昨天来过，所以早早就令人抄了副本，让人呈到刘备案上，让刘备亲自定夺。

    刘备看后，不由哈哈而笑，掷牍而起，赶紧教备了马，又去了趟招贤馆。

    刘备之所以往这边赶，因为他知道此刻潘璋肯定没地方去，当还在招贤馆里享受‘贤士’款待。原来张昭当初设计招贤馆时考虑得周到，想到天下贤士未必富有，富有之士未必贤，他们既来投，不是出于见迫，就是有心希望能够有一番作为。若他们远道而来，身上无有积蓄，在还未‘登用’之前势必没地方去，要是让他们仍是忍受着困苦，那也太过简慢贤士了。所以才将招贤馆造三层，一层登录之用，二层三层则是款待那些贤士，给予酒食住宿之处了。

    刘备这边下马来，便即登楼，远远见潘璋频楼而坐，正一个人小酌小饮，无心看着东市闹区。刘备轻轻一笑，走了过去。潘璋听到声音，这才回过头来，看到刘备，赶紧站了起来。

    刘备一面打拱抱歉，说道：“让文?在这简陋地方独自饮酒，某实在过意不去。本来一早去找文?，却不能得见，我还以为文?你定是怪我礼遇不周，这才匆匆离我而去，我心里便是十分过意不去。也不想现在才知道文?你在这里，实在怠慢了，文?你可要见谅啊！”

    潘璋赶紧拱手，道：“是我不知天高地厚，得罪了使君还不知道，要不是今天早上问过门吏，对使君有所了解，再到大街上一走，才知道使君之为人，不然还在迷蒙着呢。”

    刘备赶紧请他坐下，让人再上了一副碗筷，跟他又喝了几口酒。只听潘璋继续道：“我以前也只听说使君是个‘仁义之君’，并不放在心里，但今天早上听到大街上无人不是称赞刘使君你的与民共存之恩，想到昨日我之简慢，便是好生过意不去。现在想来，就像酒醒一番。哈哈，还求使君原谅！”

    刘备一听，哈哈一笑，心想：“他这话未必如此，他昨日见到我时，我刚绑了他来，他对我有恨，所以不免有点抵触。后见我不但没杀他，还留他喝酒，这才感动了。于是夜里一想，第二天一早起来，便在这里报了名，决心报答于我也不一定。”

    想到这里，赶紧笑道：“你求我原谅，我求你原谅，还是我们都原谅对方了吧！”

    潘璋一听，更是欢畅不已，连连敬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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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六九：军政安排

﻿    刘备这边饮过，给潘璋暂时安排了住处，时天已黑，便自回到府上。刚一到府，又单独召见了厉影。跟他说了训练刺客之事，问他有什么想法。

    厉影道：“这些刺客虽然出自各地亡命之徒，但若将他们囚在一个院内进行训练只怕不妥。以我之见，不若专门划出一个营场，也将他们进行军事编制，这样他们就知道什么是服从，什么是忠心。”

    刘备点了点头：“服从、忠心，这是我最看重的两点。但若给他们专门辟出一个营场，我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最关键的，这些人在没有训练出来之前，就必须要给他们苦吃，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竞争’，让他们懂得什么叫‘物竞天择，适者生存’！那样训练出来的才是最后的勇士，是以一当百，以一当千的勇士！”

    厉影怔了怔，念了两遍他口里的‘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然后似有所悟，点了点头：“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在这一带有大小丘陵和高地所环绕，我们可以将他们集中到山里去训练，给他们饥寒交迫感，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竞争，这样就不怕训练不出一队好的士卒！”

    刘备点了点头，笑道：“此事就交由你去一力承办吧，这群刺客里有个叫隋雷的，他倒可以助你一臂之力。但你要记住，这些人都是游侠、异士，最喜干出些什么出格的事，所以你要好好训练，严格训练，切不可扰民！”

    厉影躬身站起，拱手道：“这我都明白，只要一旦进入训练，我保证不会放出他们任何一人随意走动就是！”

    刘备笑道：“如此甚好！”

    厉影去后，刘备在长案上呆坐了一时，考虑了许多事，见天已深，不便再去打扰甘倩二人，便即胡乱睡了。

    第二天，刘备即封潘璋为梧县县令，打发他赴任。这梧县在彭城旁边，距离沛国相县很近，刘备以他为那里县令，便是有种‘拱卫京师’的意思。临走前自然好语嘱咐，特准他在梧县募兵，扩充军备。潘璋当然十分感激，一路往梧县赴任，不提。

    ……

    ……

    汉代事故，刺史（州牧）身兼将军等军职，其府属机构形成军事和行政两套班子。

    ……

    ……

    刘备的行政班子便是以糜竺为首的州牧机构，其下有治中张?等。

    而军事机构，因为先前并没得到什么‘将军’之职，所以没有设置。现在既为镇东将军，按例，他这另一套班子是可以开的。

    于是，他一连开了两三天人事会议，最后将军事机构人事安排于下：

    张昭，为镇东将军府长史，管理诸曹事。其彭城相之职如故。

    鲁肃，为镇东将军府司马，主兵，如同太尉。革除其东城长之职，以陈到暂领东城令（时东城经过发展，人口已超万。汉典，县过万为令，少于万为长）。

    陈群，东西曹掾，并典选举，职同人事部主任。仍领彭城县令如故。

    简雍、孙乾，为从事中郎，职参谋、议论（刘备特别定义为游说官）。

    陈端、秦松（张?所表），镇东军事掾左右掾，形同行军参谋。此职为刘备特设。

    刘备这边公布名单，那边鲁肃早几天就动身了，没两天便即到了彭城。刘备早给他安排了住处，一面请教军事方面的事，看他有什么想法。

    鲁肃没有急着回答刘备的问题，而是先跟他讲了一个故事：“我前些天得到陈将军允许，特地到他所部看了一下。我只见里面器仗整洁，士卒昂然，人人亢奋。再观他治军之严谨，确有周亚夫之风，的确难得，令某很是佩服！”

    刘备听他夸陈到，心里面说不出的舒服。要知道这陈到可是他排除万难，一力重用的，能得鲁肃夸奖，那说明自己眼光的独到。

    只听鲁肃继续道：“后来我等他们军队休息的时候，我便故意化妆成将校，混到他部伍之中，要听听他们内心的想法。是想家啦，是对军队有什么建议啦，还是伙食行不行啊。我都想听听。”

    刘备笑道：“还是子敬想得周到。”

    鲁肃摇头笑道：“幸好我有这么一回，不然我还不能得知有这些话头呢。”

    刘备一愣：“子敬听到他们说了什么？”

    鲁肃道：“我先是听了许多士卒无关痛痒的话，也无非就是我上面所说的那些。可听到后来，只听一伙人议论什么军队成员的问题，我才听出味道出来。”

    刘备眉毛微微一皱，听他继续说下去：“只听一人道，‘要说徐州，嘿嘿，那还不是我们丹阳兵在支撑着，你们看，就光我们这里面的士卒五千人就有四千人都是我们丹阳的。’另一人又说道，‘这可不是，他刘使君要不是得我们丹阳兵之助，焉能坐稳徐州？’再一人说道，‘就是，谁不知道徐州的半边天都是我们丹阳兵撑起来的？偏偏刘使君他还不知道似的，在彭城那会还杀了我们一个伍长，他凭什么？’……”

    刘备一听，心里一咯噔。再见鲁肃，却是越学越亢奋，越学越激动，越学越震怒。

    等他学完，只见他的一张脸上都气得发青，发白了。

    刘备知道他的忠诚，由不得反过来安慰他几句，歇了好多时候，这才说道：“这些问题的确严重，我这些日子也在考虑这些。但要说徐州的半边天，也的确是丹阳兵所支撑起来的，再说他们打仗能力也是无可厚非的，对于命令还是绝对服从的。只是说到纪律，那真是臭了点。不过他们现在毕竟只敢在私下说说，也不敢惶惶而论，这可要比以前好多了，也可见得陈将军的功劳。只是这种单一格局也是令我害怕，不知子敬你有什么想法，可否说来我听听？”

    鲁肃道：“要想打破这种格局，第一，除了尽力笼络他们，第二，则又要尽力分散他们。”

    刘备听来似有所悟，问道：“以子敬的办法是？”

    鲁肃道：“我们可以多招募本地士兵，形成制衡能力，这样也不怕单一。”

    刘备点了点头：“我也有这个想法，前些日子昌?将军从他那里亲自送来了一批泰山兵给我，我就把他们分散给了麴将军和赵将军。我事后联系到目前军队之势，想若能依照我先前的做法，打乱他们成员，则或许能够制衡丹阳兵独大之势。哈哈，听子敬刚才这么一说，倒跟我的想法不谋而合。”

    鲁肃谦虚的笑了笑：“丹阳兵毕竟是徐州的老底子，也是上任陶使君的根本，若我们大肆撤换，只怕那些原来在陶使君手下做事的老官员会有想法，所以要缓图才可。”

    刘备点头称是。

    过了两天，由刘备提议，鲁肃批准，以张飞为主募官，发出募兵令。令上不限徐州还是外境人员，只要应募，达到条件者皆可入伍，亦不限征兵数额。同时，刘备又督促糜竺建造军马场，并开山治铁，打造兵器之事。余者亦各有任务，有备办军需的，有预备民生的，各各不必细述。

    单说这日刘备在书房内处理公务，突然人报田瑟求见。刘备想到泰山之事，随命召见。不想田瑟进来时，却是被四五名刺客所搀扶着。

    刘备见他气色喘喘，显然受了重创，赶紧上前相扶，叫两边：“快快传折伤医！”

    田瑟只是重喘几口气，说道：“使君不用忙，我……”

    刘备听他气若游丝，赶紧上前一步，被田瑟抓住手腕，勉强挣扎，说道：“泰山……吕虔……”

    “什么？”

    刘备现在最关心的就是泰山情况，听他说了四个字就没有了，便是赶紧问道：“刺杀有没有成功？是活捉了，还是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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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十：军事改制

﻿    刘备将田瑟往塌边搀扶，欲要让他坐下，以好说话。不想刚挪动两步，田瑟口里就喷出一口鲜血，再一看，头早歪了。

    刘备知道不中了，心里虽然悲痛，无奈也只得让人抬下去好生葬了。这边，留下这四五个刺客问话。

    先前这些人还是乱七八糟的说着，也没个说清的，到最后才听出个大概。

    原来田瑟领着他们二十名刺客，偷偷潜入泰山，一路打听，找到吕虔，摸清情况，事夜就动了手。不想事不机密，田瑟等还没动手，就被吕虔发现，待要逃离时，又被守卫围住。于是他们二十多人就同这些越来越多的守卫拼斗着，最后死了十几人，余者也就是这四五人，加田瑟一共六人，这才堪堪逃出。这田瑟战斗中本来身受重创，需要休息，但他坚持要先把情况告诉刘备，也好让刘备放心。他们也不好不从，只得随即动身折回彭城。如此长途身受颠簸，伤口复发，自然更甚。所以田瑟也没来得及和刘备禀明情况，不想就此死了。

    刘备一阵感伤，先让他们下去了。自己在书房内越想越不忿，便是令人到后山传来厉影和隋雷二人，跟他们说了这事。

    厉影认为已经惊动了吕虔，他势必会有所准备，如要再去，只怕难以成功。他的意见是放弃此计，另找他谋。

    刘备想了想，虽然有理，毕竟心有不甘，又问隋雷。

    隋雷却摇了摇头，故意要顶上一句：“我看追风所言大错特错也！如何？俗话说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壁，还有苍蝇都是抱有缝的蛋。想那个吕虔他此刻就算惊慌不行，以致大不行也。但他毕竟要外出，要走访，要单独一个人，要喝水，要吃饭，反正我们有的是机会。只要墙透了风，蛋破了缝，我们就有杀他的可能。”

    刘备听他一说，大叫一声好，啪了啪他的肩膀：“风烈所言甚壮，某听来句句有理，滑理之稽也。这样吧，这件重任我看别人都不行，我就交给你了吧！”

    隋雷心里一愣，脸色尴尬：“可我也只是随便一说，这个……那个……奇哉怪也！”

    刘备哈哈一笑：“什么奇哉怪也，你可是怕死啊？”

    隋雷最是听不得别人说他怕死，赶紧叫道：“谁说我怕死？只是奇哉怪也，大人你怎么知道此任非我莫属？”

    刘备见他上当了，赶紧说道：“你看，你都知道墙有缝，苍蝇抱蛋，而我尚且不知，可见你想得周到，想得透彻。也只有你这样想得透彻的人，才能想得出好的办法去对付那些无缝的蛋，无缝的墙啊。”

    隋雷听他一说，乐得手舞足蹈，啪手叫好：“是不奇哉怪也，是不奇哉怪也！”

    刘备嘻嘻一笑，心里不由对他这‘有缝的墙’之理论十分欣赏，突然发现他平时说话虽然疯疯癫癫，但心思却是十分稠密，也是个会思考的人。虽然，他思考起来吓死人。不过刘备敢把这任务交给他，也不是凭他这句什么‘苍蝇抱有缝的蛋’而做决定的，他在更早用他训练刺客之前，其实早对他经过了多方考验，知道他说话虽然杂无头绪，但做事却是极其认真的。所以他听了他的这一番话后，这才认真决定将这刺杀的任务交给了他。但他也怕重蹈上次覆辙，临走前又是多加嘱咐，更比上次多添了十名刺客，而且个个都是好手。

    刘备这边送走刺客，又将‘军制改革’提上日程。他效法当年曹操改换军制名称，以让军队更加焕然一新的做法，将此议题推了上来。于是，经过两天讨论，将改革情况记录于下：

    原五人为一伍，设伍长一人，不变；原二伍为一什，设什长一人，不变；原五什为一队，设队率一人，今改为都伯；原二队为一屯，设屯长一人，今改为百人将；原五屯为一曲，设军侯一人，今改为牙门将（或骑督、部曲督）；原二曲为一部，设司马（别部司马）一人，不变；原五部为一营，设校尉（或都尉、骑都尉、中郎将）一人，不变。外，随意增设裨将军一职。

    刘备忙过了这时节，天气也渐渐转冷，张飞的募兵任务也接近尾声。最后一加统计，共计募得新兵三万余，其中徐州兵占了二成，汝、沛等地占了一成。刘备将所募集新兵分给众将，交由他们认真训练。

    不觉到了十月，那天清晨起来，突然外边遍地砸下琼瑶，一片银装素裹，好不晶莹世界。刘备心里高兴，想到自接手徐州以来一直过于忙碌，都未曾跟甘倩及女儿好好相处过，思来甚是惭愧。趁着初冬新雪，便驾了自己马，驮了甘倩二人，也不带侍卫，三人一骑，一早便偷溜出了彭城，一路往密林河流间奔驰。

    亏那马是大宛名驹，在这种恶烈天气下，虽然载着他三人，但亦是如履平地，稳稳当当。刘备不敢跑快，见离得城池远了，这才自己先下了马，次后接下甘倩二人。

    甘倩见刘备那对招风大耳冻得如欲皲裂一般，看的舍不得，连连道：“何苦来哉，我们在家赏雪也一样的。”

    刘备接过全身裹了貂裘的刘甜，逗了她两下。那刘甜先还是看着甘倩，最后随着甘倩的目光看到了刘备那对通红的耳朵，似是听懂了甘倩话里的意思，便是伸出手来，扯了扯他的耳朵。刘备假装大叫，逗得刘甜直笑。

    刘备笑道：“家里的雪是公家的，外面的雪，才是我们三人的。”

    甘倩一听，脸上肌粉绽蕊，鲜红欲滴，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刘备又载着他们驰了一程，望着一望无极的白，顿时把那些案牍劳形全都抛诸脑外，心里别说有多舒畅。堪堪驰到一个岭头，又下来观望了一回雪。站在雪地上，望着远山堆银，近河披玉，不由猛吸了一口气。

    他把眼睛闭上，想到**的一首《沁园春?雪》，不由口吐清音，豪气狂发，微微吟道：“北国风光，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望长城内外，惟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引，无数英雄，竞折腰！”

    甘倩在旁一听，微微点头，心道：“这首诗磅礴大气，到底是男儿血性！”她还以为此诗是刘备所做，想到末尾那句‘**，引无数英雄竞折腰’，偏偏把那形容景色的地方却硬生着挪到了儿女情长上，心里细细一想，不免晕上潮红，芳心窃喜。

    刘备也只背了一半，觉得后面内容跟现在情景不符，也就住口了。他当然也没察到甘倩这一微妙变化，不过回过头来看那雪地上的大宛马时，突然想到此马到现在还没名目，却是自己一直都赖于公务，忘了这回事了。刘备想到这里，立即皱起眉头：“我该给这马取个什么好名字呢？”

    顿了两顿，计上心来，“有了！”

    刚欲吐出，背后突然只听甘倩轻咦一声，惊呼：“大人，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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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一：据桥断贼

﻿    刘备转过身来，只见前面堆银染皓的雪地上，突然出现了几道黑点，然后慢慢近了，又落成几十道，到最后更近了，居然有数百道。

    甘倩道：“大人，是贫民，是贫民！”

    刘备也已看了出来，只见正有成千数百的贫民向这边移来，而且见他们的步子错杂，显然十分急促，似乎后面正有人在追他们似的，迫使得他们不得不加快脚下步伐。

    刘备赶紧让甘倩抱了刘甜上了马，自己牵着，快步迎去。

    堪堪到近，只见他们拖儿带女仍是没见人似的不停往前加快步伐走着拽着，眼里也似没有刘备、甘倩三人似的。

    刘备抓住一人问道：“老伯伯，你们匆匆忙忙的，这要往哪里赶去？”

    老伯伯抓着手里的孙儿，脸上漆黑的蚯蚓乱离着，神色甚是着急，被刘备拉下了，少不得说道：“我们都是萧县的百姓，只因郭大人要迁离我们离开本土到谯县去，我们急了，只得跑了出来。听到彭城的刘使君是个‘仁义之君’，我们约齐了要去投靠他。后面听说郭大人正在派人来追我们了，我们……不能跟你细说了，你也别过去了，我们也得走了，要被捉到，那可就麻烦了！”

    说着，仓仓惶惶拽着孙儿的手就走了。

    刘备一怔，暗想萧县就离彭城不远，而且算得上是彭城的前沿重城，对我来说是个关键地带，对郭贡来说也是个敏感城市。郭贡此次欲要迁离百姓往谯县，当是怕我势力发展到他哪里，所以趁着冬季迁民，以实谯县。

    刘备心想此地离彭城还有数十里，要走几个时辰才能到达，他们既然有心来投靠我，我何能辜负他们？但若再等一时，只怕郭贡大军会追来，那时自然就麻烦了。想了想，莫若我现在回去，调集军队来护送，必要时只能同郭贡开战了。

    刘备想到这里，要叫甘倩上马，先一同回城，没想到甘倩早走到一边，捉住一个大娘问长问短。甘倩跟那大娘说：“大娘，你说得没错，这刘使君的确是个‘仁义之君’，你们寻求他庇护算是对啦，他一定不会放弃你们不管的。”

    刘备说道：“倩儿，快先随我回城吧。”

    甘倩却摇了摇头，说道：“这些人都是投奔大人你去的，只怕那个郭大人随时会率大军过来，不若我留下安慰他们，你就先回去调集军队吧。”

    刘备言之再三，她就是不肯去，刘备也没时间理会，只得叹道：“那好吧！”翻身上马，夹风而去。大宛马快，也不用一柱香也就堪堪到了城边。

    张飞正巡城走来，见刘备裹风夹雪，赶紧迎了上来，叫道：“大哥，你不是跟甘姑娘一起出去了么，如何一个人回来了？”

    刘备也不能跟他细说，只道：“三弟，你快去校场调集五千人马。快，我在这等你！”

    张飞一愣，见刘备神色焦急，叫道：“大哥不须着急，我这就去！”赶紧扯过一匹马，飞身去了校场。

    刘备见刚才还是一碧如洗，天地肃清，只没想到片刻又是飘飘扬扬的扯起了棉絮，好不潇洒。突然又想到甘倩还在贫民堆里，若是被郭贡大军追到了，那该怎么办？还有女儿也在她怀里，可不能让她们吃苦了！

    刘备想到这里，又恨起自己没有将她们带来，便又是后悔起来。心里这么一急，不由扯动马缰，嘘噜噜一声，又往城外奔去。

    也是他心里太急了，等跑出几十丈，突然听到张飞在后面大呼：“大哥！大哥！”这才猛然醒悟，我如何急的连大军没带就自己走了？赶紧转过身来，只见张飞还在城门边。

    刘备催促道：“让军队加快跑步前进！”

    张飞堪堪来到刘备身边，咂舌道：“大哥，你给俺的时间太仓促啦，我一时没能集合五千人马，只能带了一千来。”

    刘备道：“一千就一千，快点，让他们加快前进。”

    张飞应诺一声，调马往后，不停催促：“加快跟上！”

    刘备见他们虽然步伐甚快，但尚有数十里路要走，只怕这边堪堪到了，那边说不定也堪堪到了，没办法，只得叫来张飞：“三弟，你在后面督促，我先带着十几骑上前。现在下雪，你就沿着我们的马蹄印子赶过来就是了！”

    张飞说道：“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么紧急？要不要让陈县令布防？”

    刘备道：“来不及了，你照我说的办就是！”

    张飞应诺，刘备就一骑当先，率着十几骑先返回。刘备马快，那些人马慢，由不得要走走停停。到后来刘备也懒得等了，只让他们沿着蹄印跟来就是了。刘备扯动马缰，将马一窜，已奔出数丈。

    那跟着的士卒微微咋舌，叫道：“好快的马！”

    刘备堪堪驰到贫民堆里，看着贫民步伐比刚才加紧了，想是郭贡大军渐渐逼近了。刘备两边一找，却并没看见甘倩在哪里了，连连在贫民里乱呼，却始终是没有应答。

    刘备心里急了，往后不停的驰去。原来这批贫民也是极多，前前后后绵延数里，刚过了一个土丘，踏上一道河梁，不想对面就传来呼噜噜的马蹄和鼎沸的人喝声，刘备心里一惊，只见对面来了无数的铁甲，正把那些未能来得及逃窜的贫民往回赶。

    刘备勒定马缰，心里筹划着，想：“倩儿应该还没渡过此河，她可能还在贫民堆里。但要是她已经过去了，那可就糟糕了！”

    刘备正回望着两边，不想那边有人早望见一人骑着一匹骏马在河梁上左右徘徊，迎风独立，又见骏马上之人穿得齐整，便是断然确定他是彭城那边的高官，赶紧呼喝着两边前来拿他。

    刘备尚是据桥而观，细细辨认来者可有倩儿踪影，哪里会想到别的？也就自然没把那些士卒放在眼里，只是按剑焦急。

    那边率着一队步兵本来在扑捉贫民，听到传唤，也便有数十人赶了上来，先是放了数支暗箭，都被刘备一一挥箭劈了。只是剩下的却都被射到了贫民身上，顿时死了两个。这边一死人，往前跑的往后钻，往后跑的往前钻，顿时惨哭悲号，乱了起来。

    那些人没射到刘备，便是同时扑上，拔刀挺戈尽往刘备身上招呼。刘备没找到甘倩，心里早焦急窝火了，看见他们不知好呆尽数过来了，便是大喝一声，挥剑乱劈，丝毫不把生死放在眼里，只是口里狂呼：“倩儿倩儿！”

    两边十几个人刀戈一齐乱攒，尽被刘备砍乱。那些人万万没想到这外表‘弱不禁风’的文官却是这么难以对付，不由心里大急，本要他们是要十几人分功的，但到目前，也只得口里乱呼：“这里有彭城的大官，大伙齐上啊，杀了他去拿功啊！”

    刘备听到这阵喊声，再看那边果然又奔来了两三股十几人的小队，心里也是一急。只见他们也不急着赶押贫民了，而是尽数往桥这边聚拢来，看到刘备骑着高头大马，都是嘻然笑道：“果然是大官，大伙齐上啊！”

    刘备独自面对着对方越来越多的人，先还是逞强，到最后也就不敢托大了。知道自己再支撑不了了，正要弃去，后面听到马蹄声响，原来是那些骑兵先赶了过来。刘备心里一宽，于是指挥着让他们半数下马迎战，一半则就在马背上举矛乱刺。

    对方那些人都是站在下面仰攻着，本来用长戈刺击马背上的最是应手，现在看到他们半数下马而战，自己这边自然也就占不了便宜，反而要处处受到掣肘，少不得两下就这么僵持住了。

    刘备身边虽然就这十几骑，但对付这几十人倒是绰绰有余，也让他们一时攻不上来。不过战不多时，那边大股人马很快增援上来，立即形成压倒之势。顿时，刘备身边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了下去。

    刘备眼见不支，本欲放弃，不过想到要是放弃了此桥，只怕郭贡大军一上前，那些贫民都得遭殃，说不得，只有扼守此桥，那才能让贫民安全撤退。刘备打定主意，既然自己已经来不及回身跑了，免不得激励士卒坚持再战，也要等到张飞大军来到。

    但刘备再怎么拼命，郭贡人马毕竟要多上他们几十倍不止，而且正在不停的增加着。眼看将要全体阵亡，刘备心里也是如遭麦芒，由不得打定撤退。正要转身，不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炸雷：“燕人张飞在此，尔等何敢伤我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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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二：郭贡叫城

﻿    刘备这边使张飞断住来敌，自己则率领士兵赶紧护送贫民入城。等到堪堪将这些贫民安置下，本要去接张飞，张飞早领着士卒回来了。

    张飞见到刘备，哈哈笑道：“大哥，这伙厮见俺断住了桥梁，又见俺身后大军甚多，便是不敢小瞧俺，早撤了！”

    刘备点了点头，怕郭贡大军会去而复来，便让张飞守在城头，自己则去看那些难民。那些难民少说也有四五千人，见刘备来了，无不是欣喜纳拜。刘备也是一一安抚过，本指望甘倩会在其中，只没看见她的踪影。想她要是在其中，也早该出来了，现在影儿也不见，一颗心早凉了。

    这些难民里有跟刘备说过话的，有看见他先前骑着马带着一个姑娘和一个小孩到处走动的，此刻离他近些也都认了出来。听到两边议论他就是使君，于是有好心的、胆大的，出来跟刘备说话。

    他们先是一阵的拜，然后悲咽道：“原来您就是本地父母啊，我等眼拙没能认出，还望使君恕罪则个。”

    刘备赶紧扶起，安慰两句，也不多语。想到甘倩和女儿若落到郭贡手上，那可就麻烦了！便是一心的焦急，眉毛微蹙。

    两边百姓说道：“有一句话，我们不知道当不当说。”

    刘备也想不到他们有什么紧要痛痒的话，便是拱了拱手，说道：“老人家请讲！”

    两边百姓的代表老人家颤巍着身子，说道：“我等先前在逃命那会，也不知道你就是本地父母，更不知道那位姑娘就是父母的妻室（刘备本欲要说甘倩还不是自己妻子，但想想还是不好打乱老人家的话，这样的话毕竟不礼貌，有失‘父母’风范），我们本来突然见你走了，不带走妻室十分奇怪，但我们也不敢多问，更没心思多问则个。”

    刘备点了点头：“你们都被郭贡追着，当然没心思问这些，自不必歉疚。”

    老人家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继续说：“我当时见这位姑娘手里抱着个女孩，很是可爱，我还问了她两句，说，‘姑娘，为何不向前跑，怎么反往后面跑呢？后面可有贼兵（郭贡强迫他们迁移，他们就呼之曰贼）追着呢。’你猜她怎么说？她反问我，‘老人家，不碍事的。你老往前跑，前面那个城里的使君可好了，一定会接纳你们的，你们放心的去投奔他吧。只我还不知道后面还有多少百姓没能过来，我怕他们走散，误入了狼窝，所以我向到后面去指引他们都上这儿来。老人家，你可以告诉我吗？’我当时就说，‘我们早就听说这里的父母是个好官，不然我们也不会投奔他这里。所以姑娘，你倒不必往回赶，后面的都是知道的。’”

    刘备谦虚了两句，问他：“那她怎么说？”

    那位老人家摇了摇头：“我劝她回去，谁知她愣是不听，连连说她不放心。我也不好再劝，她也只是不停的劝我们都去彭城，别的话也没说，就往后面去了。我们当时也不知道她就是你的妻室，现在也才知道你就是本地‘父母’。哎，早知道我就死也不让她往那后面赶去了。”

    顿了顿，问刘备，“想她一个弱女子在这乱军之中一定受了很大惊吓，现在不知道她有没有回来？”

    刘备看着他，只见他那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期望。刘备怕自己说了个‘没’字，这位老人家会更加歉疚，但要是不说真话，有怕失信于民，少不得愣了两愣。

    就在这时，那边探马飞奔而直，刘备迎了上去。探马报道：“大人，张将军请你速去城楼。”

    刘备转身拱了拱手，安慰了他们几句，旋即让人牵过大宛马，飞驰而去。

    刘备登上城楼，张飞赶紧迎了上来，远远咆哮：“大哥，郭贡那厮又领了许多人马围了过来！”

    刘备举眼一望，只见那边厢黑压压一遍，尽是玄甲红衣。他们人马低昂，踏过雪丘，正向这边奔驰而来。刘备粗略估计了一下，大概也有四五千人。

    张飞在旁道：“大哥，让俺出城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刘备嘻嘻一笑，说道：“厮杀不急。我先问你，你可知道他们为什么去而复返？”

    张飞一愣，抓破脑皮想了想，突然叫道：“哦，俺知道了。俺和大哥先前遇到的只不过是他们的先锋部队，所以他们不敢迎战，也就退了去。现在他们等到了后面部队，两下一结合，自然屁颠屁颠巴巴的来送死了。”

    刘备微微一笑，啪了啪他的肩膀，说道：“你能想明白这些就好！”

    然后推了推他，说道：“去吧，传令四城关闭，暂时不能放任何一人出城！”

    张飞微一诧愕：“大哥，怎么不打了？”

    刘备笑道：“我看他们也没做好打的准备，顶多过来是骂骂我们解解气也就走了，我们大不了挨挨骂也就是了。”

    张飞一愣：“他们凭什么骂我们？他们谁敢骂大哥，我就撕烂他的嘴！”

    刘备哈哈他笑：“还不去准备！”

    张飞领命去了。刘备站在城楼上，心里盘算了许久，远远见到他们也已经布好阵势，又见他们派一人兜马上前，高声叫道：“楼上的听着，请你们使君出来相见！”

    张飞赶了过来，高声骂道：“庸狗，没看见使君大人正在城上等着你们这些小厮吗！”

    那探骑听后，赶紧兜身回阵。跟着，阵里走出一员身披铠甲的大将。

    只见那人胡须极长，手按佩剑，款款兜马上前，不徐不急，很是稳重。那人待到落定，这才举头看向城楼。城楼上站着一个黑脸大汉，刚才说话的就是他。黑脸大汉旁边立着一人，他一见到此人，心里微微一惧。抬头细看那人，只见他两眼如炬，双耳垂肩，在下面细细一看，有若天人，不禁轻嘘一口气，暗道：“此人就是刘玄德了！”

    那人又兜马上前几步，赶紧拜了拜，唱了个喏，高声说道：“鄙人豫州刺史郭贡，久闻刘使君大名，一向敬佩。想你我本是州邻，本该好好亲近亲近，只可惜两家都是忙于公务，一直未能一见，实在遗憾。只没想到今日一见，却是在使君你的城楼之下，说来真是造化。”

    刘备也不失风范的哈哈一笑，拱了拱手，笑道：“郭大人无恙，小沛别后身体安好？”

    那个自称郭贡的人听到刘备的话，脸上微微一红：“小沛一战，不但没能要回城池，还被此厮骗去了一员大将，弄得我跟陈到反目成仇，折箭断恩。现在此厮突然提起，摆明是不给我好脸色看！哼，刚才之事我还没找他算账，现在他倒又捋起老虎的须了，实在可恨！”

    郭贡想到这里，手里微微按了按剑，嘴里咬了咬牙，最后鼻子里一哼，说道：“小沛之事不提也罢，今日之事，使君你可要给我一个说法。”

    张飞在旁不听则已，一听恼了，早就咆哮起来，叫道：“你这厮好生无礼，自己治理不好百姓，弄得百姓家不家国不国的四处逃散。要不是我家大哥心生怜慈，替你将他们接来妥为安置，不然不知现在冻死多少了。你等不来感激，还派人到我城下，真真的是来送死来了！”

    刘备故意喝道：“三弟，你如何跟郭大人说话的，还不退下去？”

    郭贡被张飞说得脸上红一阵青一阵，最后咬了咬牙，叫道：“实话告诉你们了吧，我治理百姓用什么手段，恐怕不关你们的事，只是我见你等迁治彭城后，远近百姓统统都跑到了你这里，害得我沛国走失多少人口？哼，我要不再把这些人迁移到内地（郭贡当时治在谯县，这萧县紧邻彭城，所以相对来说，这谯县就是‘内地’，这萧县就是‘边地’了），恐怕都要被你这外披‘仁义’面孔，实则‘狼子野心’的刘使君给榨干了！”

    张飞不听尤可，一听早就咆哮一声，只恨自己手上没拿弓箭，由不得两边一找，也来不急去拿，早拔出腰刀，连连砧墙，墙垛上便是被削去了一层夯土，口里乱叫：“贼厮给爷爷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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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三：决计出兵

﻿    城下郭贡虽然隔得他们距离甚远，但终是被他气势所吓，当真怕他取弓放箭。想要是他放箭，自己为了保命，肯定是马上丢头就回。如此一来，那就是堕了三军锐气了。由不得稳稳坐在马上，心里虽然担惊受怕，脸上神色也变得诡异煞白，但还是拔剑而出，以壮其胆，口里高声说道：“今日之事我等也不作出计较，只要你刘备三天后将这些刁民全都放出城来，送归我等。那时，我们还是邻居。不然，就休怪我等不客气！”

    刘备见他虽然气势汹汹，但说话时胆怯早就溢于言表，只是站在他背后的那些士卒一点也没有看出他们主帅的糗样子，愣是齐声示威，然后随着郭贡款款收兵回去了。

    刘备微微一笑，张飞走了上来，说道：“大哥何要笑？他刚才那些话难道大哥你没有听出来，他是在向大哥你挑衅啊！哼，刚才大哥何不发下令来，让俺出城去敲了此厮几颗门牙，也听他知道俺大哥的厉害！”

    刘备啪了啪他的肩膀，反问：“是要他们见识见识俺三弟的厉害吧？”

    张飞摸了摸后脑，笑道：“你是俺大哥，俺是你三弟。他们知道了俺的厉害，也不就是知道了俺大哥的厉害了么？”

    刘备哈哈一笑，说道：“以后发火快别砍这些夯土了，劳动来之不宜呀。”

    张飞听来满脸羞愧，道：“是俺错了，俺马上亲自补上。”

    刘备又啪了啪他的肩，笑道：“去，先去下令开了城门吧，不然城内居民又要提心吊胆了。”

    张飞躬身领命去了。

    刘备先回了府上，找来张昭等人，跟他们说了难民的事，问他们怎么处理。张昭说道：“既然是沛国良民，他们刺史又来亲自向你讨要，若然不给，只怕会起争端，不若还是将他们送回去为好。”

    刘备不语。

    鲁肃却道：“不然，我想他们既然愿意归附使君，使君当好生安妥才是。若然听了郭刺史的话，就把这些贫民送了回去，不说使归者寒心，便是郭刺史从此也小瞧了刘使君。如此事让他人闻之，当何以洗清今日之耻？”

    刘备点头称是：“子敬之言正合吾意，就这么办！”说着，赶紧命人下去给他们安排，心里却又有了另外注意。

    刘备刚到书房休息片刻，门吏又来报说：“那些贫民不知为何突然情绪躁动，很是不安，要见大人。”

    刘备微微一愣，赶紧备马，来到了难民安置处。

    那些难民一见到刘备，便是抹泪的抹泪，下跪的下跪，泣不成声。

    刘备不知所以，赶紧问他们发生了什么事，那些人里有个会说话的中年汉子说道：“我母亲在过桥时被落下了，肯定是被郭贼那伙捉了去。也不知她老人家现在怎么样了，让我这做儿子的如何安心在这安生下来？”

    又有一人道：“我女儿也在逃难时走丢了，说不定也被郭贼拿走了……”

    更有一人道：“我兄弟身有残疾，也走丢了……”

    ……

    ……

    刘备一听，问道：“那你们先前为何不跟我说呢？”

    那些人道：“我等见使君刚刚护送我们到此，已是劳累，不敢再烦。只是听到大人要将我等安定下来，我们无不是感激不尽。只是突然想到我们安定了，走失的家人却在水里火里，我们又是如何能坐得下？所以相烦告诉使君，希望使君能替我们作主。”

    刘备点了点头，道：“俗话说金窝银窝还不如自己的狗窝呢，你等此次出来，虽然甘心投靠我刘备，但我心里明白，你们也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想大伙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又有谁愿意搬到这陌生之地？那还不是被郭贡所逼？”

    两边一听，想到自己现在境遇，愤恨不已，纷纷骂起郭贡来。

    刘备接着道：“依我看，你们既然想见你们的家人，如其让他们来找你们，还不如你们去见他们。”

    两边一听，微微错愕：“使君的意思是……”

    刘备说道：“我是说，只要你们愿意，我可以把你们送回家去。”

    两边一听，先是一愣，再是伏地称谢，无不感激。就中又有人道：“使君若能将我等送回家去，我们当然很是感激。可要是你一走，这郭贼又来了，那我们岂不是又要被他抓去？说不得经过此事后，他就更加拿我们不是人呢！”

    两边一听，细细一想，点头称是，便是嚷了起来。

    有人赶紧应道：“不如让大人派兵驻扎在萧县保护我们，这样我们也就不用害怕郭贼再派兵来了。”两边一听，亦是点头称是。

    刘备却是皱了皱眉：“可这萧县毕竟属于沛国，不归我管。要是我强行派兵驻扎，只怕会引起他人非议。”

    两边百姓道：“是我们请大人你去的，别人能说什么？他便是说，也由他说去。难道大人就因为这些糊涂话，便是欲要置我们于死地不可？”两边一说，又是闻者堕泪，听者伤心，纷纷请命刘备派军护送他们回去。

    刘备听了良久，赶紧扶他们起来，说道：“好吧，你们都暂且起来吧，容我先回去同我的那些部下商议一番，等有了结果，再来回答你们。”

    两边百姓一听，却又恐生变，便是急着叫道：“若使君不能答应，我等亦不敢久留彭城，说不得只有远走他方。不管此去是生是死，也免了遭那二次之罪！”说着便是泣涕流泪。

    刘备哀叹一声，说道：“好吧，我答应你们就是了！”

    两边一听，这才破涕为笑，叩头谢恩。

    刘备回到府上，将派兵护送百姓回城的事跟张昭等人说了。张昭等人以为现下冬季，又是大雪，不是出兵作战的时机，况又名不正言不顺，所以多数极力反对。

    刘备只得叹了口气，说到：“奈百姓何？若他们出了彭城，谁又会收留他们？难道去找袁术？不说袁术此人若何，便是他的驻地也是离了我们十万八千里（刘备夸张之词），想这些柔弱百姓在这样冰天雪地里行走，能支撑得了多久？只怕没到袁术哪里，早就死了大半！如此一来，我们于心何忍？更何况他们是势迫才来投我们的，我们若不能给他们安全，保证他们的性命，岂不让他人耻笑？”

    两边一听，也是在理。

    鲁肃在旁一直不语，这时想来，不由哈哈大笑。两边皆问其故，鲁肃只是摇头不言。刘备也是觉得奇怪，待散会后，单独找来鲁肃，问鲁肃会上何要言笑。鲁肃拱手道：“我是佩服使君大人的这着妙棋，以我看，他们之所以反对，都是没有看出这其中关窍。现在我是终于明白了，使君大人这一棋却是一箭双雕哩！”

    刘备看了鲁肃一眼，心里想道：“这个鲁肃果然厉害，我还没说什么呢，他就连我的想法一眼都能看得明白，实在不可小觑！”嘴上哈哈大笑，也不回答，也不狡辩。两人互相笑着，显然都是心照不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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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四：计破萧县

﻿    两人笑罢，刘备又赶紧请鲁肃坐下，拱手道：“知我者，鲁子敬也！只是这兵取萧县之法，还请子敬教我！”

    鲁肃不即回答，只是捋了捋须，指点道：“郭贡此次迁徙萧民往谯县，本来只需发一道令，派一县令足尔。只是他不知道使巧力，反使大军前来，本来很小的事却弄成了这么大，使得问题越来越严重，以致民慌。”

    刘备点了点头：“如此是弄巧成拙，功适其反也。”

    鲁肃摇头道：“表面看起来是这么样，但其实不然。”

    刘备轻哦一声，只听鲁肃继续道：“他之所以这么做，说到底，正是他的恐惧之心在作祟。”

    刘备又是轻哦一声，又听鲁肃继续说下去：“我听说使君初次与郭贡相遇是在小沛，只是最后双方都没打成，但你却带走了他的一员大将、陈到，想必他那时就对使君你即恨且怒，只是隐忍不发；接着，使君与袁术在怀宁一战，想必他也有所耳闻。虽然使君你在快乐，但他不一定心里舒服，相反，他说不得反而对使君你更加嫉恨；而接下来，使君你又早在怀宁之战前将州治迁到彭城，于是沛地之民尽往此地聚集，使得沛民大量流失，以致耽误经济。如此，他心里本来早就窝了一把火，你此刻又再慢慢将他点燃，你想他怎会不加震怒，以致发兵相向？”

    刘备思考一二：“哦，如此说来，他此次迁徙是假，借着这次机会找我麻烦是真。”

    鲁肃点了点头说：“所以，就算使君你这次并没用收留他的难民，他也要将矛头针对你。”

    刘备转过身来，喃喃道：“如此说来，他是因恨而生恐惧，怕我太过强大会吞噬他的土地，所以才对我用兵？”

    鲁肃点了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刘备皱了皱眉，反问：“那这样一来，他就不怕我和对待袁术一样对待他，使得他大败而归？要知道当初袁术可是五万大军，盛气凌人，他拿什么来比？”

    鲁肃道：“这正是微妙之处。”

    刘备想了想，赶紧道：“难道他此次盛怒而来，目的只是为了来试探我，也是替他自己垫好铺路石，壮壮胆子？若我在此事上作出让步，他就以为我好欺负，也就借机威胁我。若不能，他或许就马上退了回去？”

    鲁肃赞赏的，微微点头。

    刘备又想了想，突然哈哈一笑：“原来子敬你早就看出来了，而你不即提醒我发兵，却是在看的我想法，对不对？”

    鲁肃笑了两声，不置可否，只是接着道：“经过我这么一分析，想必使君你的思路也已经清晰起来了吧？关于怎么个打发，想必使君你也已计上心来了。”

    刘备来回踱了两步，突然击案道：“在这之前，我的主意是发动少量兵马将他赶走算了。不过现在看来，我得出动大军。而且要越多越好，只要把他胆子吓破，使得他再不敢小觑于我，这才痛快！”

    ……

    ……

    第二天，天蒙蒙亮。萧县，郭贡还在榻上。

    突然，外面门吏仓仓惶惶跑了进来。郭贡翻过身来，眯着双眼，张口就骂：“慌慌张张的作死庸狗，做什么来？”

    门吏脸色煞白：“大人，外面，外面三门都被刘备大军围住了！”

    郭贡吃了一惊，赶紧翻身起来，唤人给他更衣，然后来到外面，外面将军们都在等着他来。将军们一见到他，便是纷纷上前，纷纷说道：“我等当初就劝将军不要轻易发兵，看吧，惹毛了刘备，刘备小儿倾城而出了！”

    郭贡按剑道：“尔等皆身处将军之职，在此事上，你们应当身先表率才是。如何别人都不慌，你们倒是慌了起来，这成什么样子？”说着，拂袖震衣，让人备马。

    两边将马牵来，郭贡按了按宝剑，首先登马，两边将军也跟着上马。郭贡扯马，坐下马便是嘘噜一声，一径驰到城墙边。郭贡跳马，登上城楼，先略微观看了一下周遭情形。只见南、北、东三门都有人马，独独西门没看见围军。

    东门外，由刘备亲自带领数千百姓，喊着，‘放我等回家！’骂着，‘郭贼霸占萧县、无耻之徒！’的话。郭贡这下被气冲头脑，恨不能咬牙切齿。两边将军见对方每门差不多都有一万余人，那么说，加起来，可足足有三万人马啊！他们这么一算，早吓得脸色一片煞白。他们看着主将，怯声问道：“大人，我们是战焉，是弃焉？”

    郭贡鼻子里一哼，反问道：“你们说呢？”

    两边抓破脑皮，嘿嘿一笑：“这要大人做决定！”

    郭贡按剑下城，口里骂道：“娘的，老子发动一万，他刘备就发动三万，是欺负老子没人马不是？哼，大丈夫报仇十年不晚，今年不敌，明年老子再来！”说着，也不知道为什么，手按着佩剑，舌头却在打颤。

    两边立即笑道：“对对，还是大人英明。”

    两边都上了马，又问：“那大人，我们该从哪一门突围？”

    郭贡按了按剑：“按照兵法上道理来说，围城必阙。嗯，今日见他们所布之兵，看来是找到精髓了，对我们也是围三门留一门。但正因为这样，这其中才有诈。所以我猜，此刻西门外肯定有埋伏。”

    两边又是一声英明，两边接着又问：“那我们现在该从那一门突围出去？”

    郭贡道：“西门。”

    两边愣住了：“可刚才大人你说……”

    郭贡笑道：“这你们就不懂了吧，兵法上有言，兵以诈立。通常来说，最危险的地方，说不定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刘备这人奸诈，我们可不能按照常规行事。所以我们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说不定他们只是虚张声势呢，正好被我们撞着了呢。更何况，刘备他一次性能出动得了多少军队？这三门已有三万了，西门说不定就没有埋伏。再说，要走其他三门，那也是以硬碰硬，一点便宜也捡不到。而我们要是走西门，则希望就有一半了。”

    两边点头称是，大赞妙论。

    两边又问：“那这伙贫民该怎么处置？”

    郭贡说话的舌头刚不打颤，声音也略微好了点，按剑道：“还管得了他们！”

    ……

    ……

    刘备坐在马上，等待着城内消息。他这次是稳操胜券，以致出城前，都将这伙贫民带了来，保证送他们回家。

    这时，城内居民将三门打开，请刘备入城。刘备这才知道郭贡早弃城逃了。

    鲁肃时在刘备旁边，拱手笑道：“此所谓不战而驱人之兵也！

    刘备哈哈笑道：“还是子敬你教的好，此战皆子敬之功也！”

    刘备入城，让张飞将其部五千人马驻扎萧县，代领萧县县令。其余两路赵云、麴义的人马也没叫他们入城，事先早说好，萧县一下，他们也就折马回了彭城。

    刘备这边稍一安置，那边又报：“郭贡中我军埋伏，损失一千人马，我军又俘虏他一千。”刘备哈哈一笑，让全都解送往彭城。

    刘备站在百姓堆里，见他们都团圆了，而自己一时还没找到甘倩和女儿，不免忧心更甚。正自愁闷，而不能言，突然袖子被人一拉，只见一个老人家走了过来，张了张他那颤巍的身躯，别了别他那干瘪的嘴巴，问道：“使君大人，你可在找人？”

    刘备嗯啊一声的回答他，正奇怪他怎么知道，只听后面突然传来甜甜一笑，如风送银铃。刘备赶紧转身，只见甘倩，儿女，都在自己面前，都在那里站着，都是好好的，只是她们清瘦了。

    原来那天甘倩不幸被郭贡捉了去，只是郭贡也没认出她来，所以甘倩只是被当做本地贫民遣散回来。不过他们擅自跑出了城，郭贡自然生气，杀了几人，以儆效尤，其余则挨了顿骂，也就算了。

    刘备怜悯、痛惜的看了甘倩一眼，抱着刘甜，对身边鲁肃说：“子敬，你昨天跟我说，我这决议发兵萧县是‘一箭双雕’，其实不然。”

    鲁肃哦的一声，捋须听他说下去：“我之所以发兵萧县嘛，这第一，便是为了不让百姓失望；这第二，得到萧县，可为我彭城增加一个屏障；而第三，便是为了救她母女两了。”

    鲁肃微微一愣，且不管是两雕还是三雕。心想刘备将甘倩带过来，一直未曾公布她的身份，他这一句‘母女’，便是把甘倩当成自己妻妾看待了。鲁肃明白人，哈哈一笑，道了：“有趣，有趣！”便是赶紧拱手称贺。

    旁边甘倩早是害羞的低下头去，白皙的脸颊上，红晕微泛，抓起一道鸿泥雪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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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五：张飞劝酒

﻿    兴平二年，春，正月，正旦日白天（大年初一）。萧县。张飞府上。

    张飞举起酒盏，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将酒盏一个一个对碰，眼睛游离，口里乱叫：“来，厮等快快喝干！你们若不喝干，就是瞧不起俺张飞了！”

    眼前是个喝醉了酒的黑脸阎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瞧不起他？坐上十几位将军诺诺两声，赶紧将碗里的酒喝了。

    张飞扭动着步子，走到一个将军面前，瞅了他两眼，突然口里骂出：“咄！”的一声，接着，将自己那巴掌大手一抬，一径打在他捧酒的手背上。

    本来那人酒量就小，喝了两口酒后，早已感到不适。此刻勉强灌入，实在承受不了，所以不禁皱了皱眉头，将送入口的酒，又欲吐出来。不意刚把酒盏从口里拿出，正好挪到牙门边，冷不防手背被人一打，他只觉这股大力好重，还没来得及思索是怎么回事，牙门就被那酒盏边岩一磕，耳边顿时传来噗的一声。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灾难吓得啊哟一声，不禁愤怒的抬起了头，瞅向眼前那人。

    张飞尚自捧着酒盏，指着他骂道：“这些美酒可都我是大哥赏赐、犒劳你们的，今日又是大节之日，如何不痛痛快快的喝，反而像个丫们似的，一点也不痛快！”

    那人才看清是张飞，是主将，顿时敢怒而不敢言，赶紧将酒盏里喝剩的酒继续灌入肚子里。但他瞥眼间，只见酒盏瓷边被磕缺了一块，也不理会，仰头将酒送入了肚里。但酒刚一咽过舌头，突然感到嘴里还咯着一个东西。他于是赶紧将舌头抿起，抵住酒水，不让酒水往咽喉经过肠道往下继续流去。

    张飞见他又不饮了，又是恼怒：“你这人婆婆妈妈，喝个酒也不痛快！”

    那人皱了皱眉，将舌头抵着那个咯着的东西，用舌头仔细一形容，心里才是冒出一股冷汗，原来刚才被那磕得噗的一声，却是把自己牙齿给磕下了一颗，怪不得自己感到痛却不知道在哪里呢。

    那人见张飞还是怒眼对着他，本要将打落的牙齿吐出来，以倾吐自己的苦水，也让将士们评评理，但总是隐忍住了。打碎的牙，往肚里咽！但他也不是真咽，只不过是把舌头将牙齿抵在腔壁边，然后勉强的怒着嘴巴，将剩下的酒从舌头边的夹缝里丢了进去。

    张飞见他把酒喝光了，不由哈哈一笑，连赞道：“如此，厮才是好样的！”

    张飞又去给别的将士劝酒，刚走两步，突然外面一个门吏走了进来，想说话又怕说话。张飞见他这副样子像足了一副贼眉鼠目的样子，便是骂了声‘庸狗’：“为何在门边支支吾吾，不上来说话？”

    门吏喏喏两声，拱手道：“将军，我已叫过了守城的王将军，说使君送来犒劳之物，将军设下酒席，要请他过来喝酒。只是他说……他说他不喜饮酒，所以不能奉陪，而且守城任务重大，不能随便离开……”

    没等他说完，张飞早骂了起来：“他奶奶的，此时用得着守个鸟城？外面鸟人都没一个，他干耗在上面干什么？快去叫他来，他若再不来，我就砍了他脑袋！”

    门吏喏声，去了。

    张飞这边又跟众将痛饮几盏，那边门吏又诺诺进来，张飞一见，咆哮问道：“那厮如何不来？”

    门吏脸色煞白，连忙禀道：“我跟王将军说了，可王将军说‘便是杀了他，他也不能擅离职守。’”

    “呔，这厮不知好歹！”

    张飞捋起袖子，把个酒盏一摔，啪的一声着地，摔成粉碎。两边将士见他酒劲上来了，怕他真的将这王将军给斩了，便是纷纷上前来劝他，说什么：“王干这厮不知好歹，张将军又何必跟他生气，不值啊！”

    又一句：“可不是，张将军要和他这种人生气，那也犯不着。他不喜人热闹，也就算他去了，就让他‘恪尽职守’吧。”

    张飞好不容易被劝止了，猛喝了两坛子酒，但越喝越闷，想着这王干不来领赏实在可恶，便是越发偷溜出来，然后驾了马，带着五六个侍从，让他们将王干应得的牛酒全都带了来。

    张飞径直找到王干，王干在城头正在巡查着，见张飞远远走来，心里微微一惊，再见他身后将士搬来酒肉，便是知道怎么回事了。本要装作没看见径直走开，被张飞一把扯住。

    张飞本要发怒，但想到大哥刘备平时所言，教善待属下，本来盛怒的脸上，突然发出了不相干的嘿嘿一笑，这下倒把王干一愣。

    张飞抓着他的臂膀，叫了声：“王哥！请坐！”

    这王干一把胡须银白，看得出要比张飞大得多了，张飞称他‘王哥’，也是合理的。

    不过王干倒是一愣，想刚才听那边门吏来说，要是我不过去，他就要来杀我，怎么这下反到和颜悦色起来？他也是个倔强的人，见张飞对他好了，他自然也对张飞好。张飞叫他坐下，他也就坐下了。

    张飞又笑：“王哥辛苦了！”

    王干看了他两眼，心里也不知道说什么。

    张飞哈哈一笑，让人摆下牛肉，水酒，和酒盏。

    张飞笑道：“这是我大哥犒赏众位的，他们都有了。我本来让人来请王哥你，只是王哥你忙于公事，不能过来。这不，俺知道后，就将赏赐的东西全搬到这里来。来，我陪王哥就在城头上痛饮了，王哥，你看如何？”

    王干本不会饮酒，听他这么一说，心也就软了，想自己要是再这么说不，是说不过去了，便也是轻轻一笑，道：“张将军客气了，我倒是饿了。”看着盘中牛肉，便伸手去拿，嘴里笑道，“不过这牛肉我倒是可以吃点。”

    说着，撕了块牛肉下来，送到嘴里大口咬嚼起来，甚是有味。

    张飞这边赶紧叫两边的倒酒，两边赶紧抱了酒坛，将酒倒得哗哗响声，如击清泉，将摆着的两个酒盏都倒上了。

    张飞捧起酒盏，举盏道：“王哥，你替俺大哥守城，俺替俺大哥感谢你这数月以来的功劳，辛苦啦！”

    说着，他便是自己先干尽了。

    王干微微一愣，本不欲饮酒，但听他这么一说，少不得泯了一口。张飞是一口干了半盏，王干却只是小泯一口，若浩海无波，根本看不出他哪里何曾泯过酒。张飞平生最讨厌别人在自己眼皮低下作弊了，更何况还是自己‘低三下四’的头一遭请别人喝酒，却没想到对方这么不给面子，便是气愤不过。但他在努力克制着自己，仍是接着又敬了一盏，这盏是恭贺他节日的。

    这王干虽然只轻轻沾了点酒，但就这么一点，愣是到了肚子火辣火燎的，正不是滋味，只得不停的吃着牛肉来困乏这古怪的味道，现在又被他劝酒，虽然领情，但就是不能再沾一点。所以是张飞耐着性子喝了三大盏，而这王干盏内之酒还是纹丝未动。

    张飞这下哪里不恼，表面劝他喝点意思意思，算是给我张飞一点薄面，那王干也是个好人，还真听了他，哪里知道他刚一举起酒盏，就被张飞大力一送，把他直呛了几口，一双门牙也是被敲得松动起来。

    张飞见他满脸尴尬，脸上胡须上全都是酒渍，愣是狼狈不堪，便是哈哈而笑，站了起来，指着他大骂道：“王哥，你可真不给俺面子，太也迂腐，休怪我强你喝酒！”

    把个王干骂得愤怒难当，怔在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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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六：甘宁送酒

﻿    正旦日白天。钟离。甘宁府衙外。

    甘宁让人摆上一坛坛水酒，一块块牛肉，然后高声宣布：“这些都是刘使君遣使送来的犒赏之物，犒赏诸位同我协守钟离城之功。这些东西众位将士都有，你们今天就可以喝个够、吃个痛快！”

    两边一听，尽皆欢呼。也不等吩咐，便要上来抢食。

    甘宁突然将双戟一撑，划开，轻笑道：“怪不得我等在益州时被人唤作‘锦帆贼’，到了钟离城，虽替本地百姓平了乱，但亦呼之为‘贼’，原来都是卿等这副尊容所致！”

    甘宁平定钟离城之乱，接手了秦翊原来的一千五百部众，加上自己所带的八百人，再另外招募了一千多人，所以钟离城现在驻军加起来也有三千七八百。只是甘宁为外来将吏，所带本部自然影响了原来的在本城的驻军和后来招募的士兵，习性也渐渐沾染了‘游侠’气性，不光是旗子出则号铃，就是行事也变得干净磊落。看到好的东西就去抢，见到漂亮姑娘直接动刀子。他们这样作风，自然也就影响了本地百姓。本地百姓虽然感激他们平定了滑乱，但眼见走了一贼来了一贼，虽没有先前贼人那样当街明目张胆的杀人，但他们对甘宁的队伍却是后怕之极，所以背地里仍是呼之为贼。

    两边将士一听，尽皆震住。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没人再向前走一步了。

    甘宁笑道：“卿等当年跟随于我，从益州到荆州，从荆州到徐州，如今又从徐州到这扬州。想想也已经许多年过去了，记得当年我是陆路必当乘大车，水路必当坐大船。我也曾向诸位承诺过，取老婆必当娶最漂亮的……”

    两边旧日部署尽皆一笑，看着那些新近融合的‘兵蛋子’，似乎他这句话，正是炫耀他们当年的荣华，当年的奢靡，和当年的轻狂。所以要向那些人显摆显摆，证明自己就是当年之人。

    甘宁亦是哈哈而笑：“看得出你们还没忘记吧？”

    两边轰然答道：“老婆不敢忘！”

    甘宁想到当年自己每战之前，必先问过他们这句话。等到他们答应了，才知道他们的士气上来了。于是，从者皆甘为之死。现在想到当年的‘轻狂’，不由酣畅一笑，大声道：“对！老婆不敢忘！”

    两边见甘宁神情轻松，便也是接着哈哈哄笑，重复了几句那个‘老婆不敢忘’。

    甘宁点了点头：“你们不敢忘就好，不敢忘就好！”

    两边突然歇了笑声，他为什么要说这‘不敢忘’，说了那么多遍？

    甘宁走了下来，向那些往日老部下望了几眼，然后若有所思的说：“当年卿等与我说来都是‘少年狂’，干了些杀人越货，替天行道，快意恩仇的生活，说起来我还真是怀念那段日子啊！”

    两边一遍感慨，但灵敏之人立即听出了话外余音：“甘将军，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现在不也是在一起么，我们现在照样也可以快意恩仇啊！”

    甘宁笑道：“不行了，不说少年已过，我已长大了，你们也都大了。就是最基本的‘游侠’品德，只怕你们都已荡然无存了吧？”

    两边一愣，甘将军为什么要这样羞辱我等，也羞辱自己？

    只听甘宁：“前些日子我视察了一下街市，发现许多人纪律全无，居然当街哄抢，又骚扰人家闺女，这些事，就算是游侠之人，也不耻为之！我可知道你们的脾性，你们原来可不是这样的。如何进了此城，就如进了温柔乡一样，连把你们原来那些高贵的品质不但弄得荡然全无，而且还和本地士兵互相感染恶习，你们说，这可还有一点游侠之性？怪不得会被他人呼之为‘贼’，我都替你们感到羞辱！所以我说，我们已经不适合做游侠，一点都没错吧？”

    两边一听，脸上尽皆一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把眼光无辜的看着甘宁，希望甘宁不要生气。

    甘宁缓缓道：“我等先在益州浑浑噩噩的混日子，接着又在荆州刘表哪里得不得待见，现在好不容易得到刘使君赏识，委以重任，我等焉能还和以前一样到处闲逛游度，不务正业，被他人唾骂？再说，我们要是这么一直游闲无度，只怕就算是漂亮媳妇也未必甘心跟随我等这样不知上进的人吧？”

    两边又是不禁一笑，想到自己十三四、五岁就出来混，现在都是胡子一把了，看看二十多岁，的确少年已过，是该务点正业的时候了。

    甘宁又道：“说实在的，我很感谢刘使君对我的知遇之恩。所以，我们也应该知道报答。而现在，就正是我们报答他的时候。我将带着大家闯出一番事业，摆脱以前那些恶习，让百姓从新认识我们，从新拥戴我们，让他们不再骂我们是‘贼’，你们说好不好？”

    两边轰然答道：“好！”

    甘宁才这哈哈一笑，将双戟微微一收，暗藏光芒，举手道：“打开酒坛，大家尽情喝酒，尽情吃肉，从此与百姓修好！”

    两边轰然答应，但并没有一人走上前来拿酒。

    甘宁倒是一愣，哈哈笑道：“怎么，我说了你们几句，你们就不高兴啦？来来，喝喝！”

    他伸手就去啪开酒封，欲要亲自给他们斟酒，没想到两边想到自己近日所为，有点后悔，喝不下酒去了。所以反倒低下头，有几个上前请求道：“我等不喝，我们要将这些牛酒送给百姓，让百姓分了，算是我们给他们道歉。”

    此话一出，立即得到场上数千人的轰然答应。

    甘宁心里高兴不已，暗暗点头，想着这些人能知错就改，还是好男儿，便是哈哈一笑：“这些酒可是刘使君亲赐的，你们要是不喝，这个节下便只能吃点粗糙的粮食，也没酒暖和身子了，你们可甘心？”

    两边愣了愣，看了牛酒两眼，暗吞一口谗涎，忍牙叫道：“便是没酒喝，我等也无怨！”

    甘宁哈哈而笑，站到轻车前，说道：“这可是你们自己说的，事后反悔可怨不得我！”

    两边轰然答应。甘宁便是指着轻车：“如此，卿等就与我把这些牛酒装上车去，将这些都分送给城里贫困住户吧！”

    两边答应，轰然动手。

    他们全都行动起来，在甘宁的指挥下，全都一起行动起来。将酒坛、牛肉，一点也没留，全都装上了轻车，然后，都跟随着甘宁分户派送。

    有句话，给予和帮助别人的人最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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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七：巡城

﻿    正旦日晚上。萧县。张飞府上。

    张飞白天喝了一古脑的酒，又是发了一古脑的脾气，终于是消停下来，将军们也是抹了一把汗，见家人扶他进了内室，这才渐渐散去。

    张飞喝得多了，一倒在榻上，便是沉沉睡了去。

    白天那个被打落门牙，硬含在嘴里的将军，名叫赵洁。他从张飞府上出来，别过众位将军，这才一路回到自己府上。到了府上，这才敢把打落的那颗门牙从袖子里拿了出来，看着它，心里面的火就冒了上来，想着白天的屈辱，恨声不能自拔。但自己又打不过人家，没奈何，只得倒塌上就睡。家里人见他回来了，刚要过来伺候，他突然只感到一阵恶心，原来，酒劲发作，要吐了……

    ……

    ……

    正旦日晚上。钟离。甘宁府上。

    白天甘宁跟众位将士将牛酒分发给那些百姓，那些百姓打死也不敢相信，还以为他们又要借机敲诈，所以都是视送来的牛酒，如同送来的丧命钉，先还是一阵的倒头跪拜，大哭起来，求他们饶命。

    甘宁身边的将士本来好意给他们送牛酒来了，现在又不被待见，便是脾气不好的早就着恼了，有的就要禁不住破口大骂。不过幸好甘宁脾气修炼得很好，也不怪罪，对于这样的人家，也只得走，然后再来，回来再偷偷将分到的东西给他们放在户外。

    当然，更多的百姓接到后，先是一阵激动，最后见他们真的是丢下东西什么也不取，便也就知道他们不是做刷子，当然感激收下，有的甚至被感动得哽咽起来，说道：“自古未见啊，看来我们百姓生活要好了！”

    跟随甘宁赠送牛酒的将士先被拒绝，怪不好受的，还以为自己的决定是错误的，不过接下来了到百姓真诚的感谢，便是感同身受，一发的倒感激起被受予者来了。

    堪堪将牛酒全部送出，甘宁见到众位将士都似是变了一个人，也不像以前那样粗粗咧咧的了，便是暗自高兴。

    等回到府上，天色也快黑了下来，甘宁哈哈笑道：“今天正旦日，酒是没得喝了，只能多吃点素菜，多吃两碗粗糙的米饭了，不知道大家后不后悔？”

    两边轰然答道：“不后悔！”

    甘宁仰天哈哈而笑，见旁边院子里火把照得如同白昼，食案也已摆上，赶紧拉着众位将士的手，说道：“可还有一件事要难为了诸位了。”

    两边说道：“甘将军何要客气，有何事尽管吩咐就是！”

    甘宁道：“本来在这大节之日，大伙应该一块吃，一块热闹才是。但一来，这里食案没有这么多，二来，我等与袁术相接，虽然在节里，但也不能忽略了防守。所以我们说不得只能分批就餐，吃好的再换没吃好的，你们看如何？”

    两边道：“这是自然！”

    便请甘宁先就餐，甘宁牵着他们的手，将他们数百人送入席，自己却并不就食，转身走了出来。他一出来，先跟其他将士说了声辛苦，便是分派起来，某某人到哪里巡视，某某人到哪里巡视，他自己则带着余下的数百将士去替换守城的将士，让他们先下来吃饭。

    甘宁刚走两步，那边厢却走来了许多百姓，只见他们许多人的手里都是抱着拽着许多不知名物事，见了官兵，还欲躲躲闪闪，后有几个认得甘宁乃本地父母的，便是走了上来。

    甘宁旁边那些将士见他们鬼鬼祟祟的，还道是刁民，本要上前扑捉，只见他们自己过来了，便又是一愣。原来那些贫民手里抱着拽着的却是腊肉、玉米、馒头，还有一罐罐封贴着‘酒’字的坛罐，他们一上来，便是拜服在地，说道：“我等农家没什么好东西孝敬军爷的，只有这点自己出产的东西，希望军爷不要嫌弃。”

    甘宁赶紧道：“这却是如何？我们怎能要各位老人家的东西，各位的心我领了，这东西却万万不能乱拿。”

    这边还在计较，那边又来了一批贫民，纷纷是来献过节物品的。甘宁被说不过，只得一一谢过，吩咐人接了。那些贫民送完东西，毕竟对军营这类的地方天生就有一种恐惧和害怕，所以也不多呆，送完就走了。

    甘宁教让把东西搬到大院，那些将士起先还不明白怎么忽然又出现几坛酒，还有几段腊肉，便是吃惊的看着甘宁。甘宁两边将士说：“这些都是本地百姓给的。”

    其余将士一听，尽皆沉默，有的甚至偷偷抹泪，他们到现在终于明白：“你对百姓怎么样，百姓也就对你怎么样。你对百姓好，百姓也就对你好！”

    ……

    ……

    正旦日晚上，子时未到。萧县。城墙上。

    王干白天没有赏张飞的脸，被张飞狠灌了一口酒。张飞气恼走了，王干虽然着恼，也不好说什么。本来他只用值白天班就行了，只是张飞邀酒，全城将军大部分都是醉酒而归，就是接班的城守也没能按时到来，所以他只得继续执行着守城任务。

    王干就这么来回巡视着城墙，身子上虽然穿着厚重的铠甲，但毕竟在外面站得久了，免不得双脸通红，两耳赤痛。所以他要来回走着，一步也不能停，不然这样的天气会把他手冻住，脚冻僵。更何况，现在是子夜，最是欺寒，容不得半步停歇。

    突然，他打了个喷嚏，鼻涕也就跟着出来。幸好是黑夜，谁也看不出来他的窘迫，他赶紧伸袖子将它擦了。但被风一吹，一个喷嚏一过，两个喷嚏接着打出……

    ……

    ……

    正旦日晚上，子时未到。钟离。城墙上。

    甘宁带着一队士兵，手拿双戟，右腰挂铁胎大弓，左腰悬着漆黑箭壶。他笔挺着膀子，巡行着城墙，他每巡一个拐弯的地方，都会亲自打着火把，往下面一挥，看到下面并没什么特殊情况，这才放心走开。

    跟着他身后的士兵甚是不解：“这正旦之日，敌人怎么会来，将军也太过谨慎了。”

    他们其实哪里知道，甘宁之所以这样做，为的，就是心中的那份责任。

    甘宁当然也希望没有敌人会来，但他心想既然接手了这钟离城，受了刘使君的重嘱，那么我就不能有丝毫疏忽，不然就对不起使君的厚爱了。

    他顺着旁边的火把，走过那些士卒身边，见他们的双颊在火光的照耀下，变得通红，鼻子也变得僵直，耳朵更是变得凛冽，如同被寒冷挫碎了般，是那么的惹人可怜。甘宁看着心里实在不忍，由不得会停留两分钟，给他们啪啪衣服，问问他们家里的情况，然后才走开。

    ……

    ……

    初二日日旦（清晨），寅时。萧县。城墙上。

    天空进入黎明前最黑暗的一段时间。

    不说来回走动的王干冻得麻木，身子打颤，就是那些士卒也早是麻木当地，鼻涕直流，不无人样。王干跺了跺脚，擤了把鼻涕，自己先进了城楼内的房子，推开门，烘火取暖去了。见到火炉，心里大骂几句：“真他妈的冷！”

    他刚坐靠了两下，没想到门被推开，一口寒风送来，惹得他又是打了个喷嚏，破口就骂：“入你祖宗！”开眼见是旁边那些士卒挤了进来，本要将他们骂出去，不过见外面实在寒冷，也就默许他们进来取暖了。而这边人一走，那边许多士兵便也跟着进来。王干心想人越多，挤在一起也就越暖和，也就乐得做好人了。

    ……

    ……

    初二日日旦，寅时。钟离。城墙上。

    两边看甘宁还在不停巡视着，有那心疼的，自己受不了的，也趁便劝甘宁去休息。甘宁看了看左右，见天快亮了，一晚也没事，而这些士兵也冻得不成样子，便是心里愧疚，赶紧让他们进了城楼，在楼上休息，只留有少数士兵站着，适时准备调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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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八：大敌来犯

﻿    初二日寅时刚过，卯时刚到。萧县。城墙上。

    冬天的天，亮得晚，所以外面还没亮，但城墙上的四个城楼，差不多不约而同，时不时的传出一阵又一阵的呼噜声。一声堆叠着一声，如同夏日荷塘边百虫齐鸣，奏着和谐的曲子。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一片和谐里，寂静的长空，突然被一声惊‘啊’声弄得不再平静。只听这道声音悠长如同梦魇，惊悚而战栗。这声一落，跟着，又有数声惊呼声彼此响起。

    王干本来还在做着梦，梦见自己躺在榻上，正欢喜无限的享受着暖暖的阳光，正说着梦呓，突然眼前被火光一照，惊得两眼发愣。他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但再揉揉眼睛，发现眼前真的有无数的火光，或者说，有无数道‘流星’飞过天空。

    王干站了起来，他两边将士也站了起来。王干看得清楚，那不是流星，是火，是带着火的箭……

    ……

    ……

    初二日卯时。钟离。城楼里。

    甘宁这边城楼上还未配备火炉，所以他们完全只能靠着双手关上两道门，然后彼此挤在一起，互相取暖。甘宁虽然让他们进来休息了，但也怕他们就这么睡着了，怕这样会对其他将士影响不好，所以想了个办法，让他们互相说笑话取笑。

    这些人多出生农村，那些粗坯的笑话晕话是一句接着一句，抢着说不过来。要是哪个说到“俺村西头那个姑娘长得水灵，那个腰肢细的能一手握了，那个皮肤嫩的，比那豆腐还要润滑……”只要说到这些，那些士兵便是一个一个笑翻了过去，谗涎可谓冰挂三尺。

    甘宁本是粗豪之人，自读诸子后，猛然觉悟从前‘游侠’生活虽然惬意，但想到自己痛快的同时，别人也就同样在遭受着痛苦。所以，自那以后多有约束自己，更多有约束士卒，也在努力改变着自己以前种种恶习。不过他毕竟豪气难改，说到这些事上，自然不以为然，大笑大说。

    但他说话归说话，见到士卒一班换了一班，便自己也站了起来，又是亲自巡城一遍。只是自己刚呆在‘暖炉’里，突然又要到这外面身受着苦寒，自然有点不适。不过幸好他身体强壮，也没打喷嚏。

    他这么四城巡视了一回，虽然看不见远近动静，但耳朵总是在不停的处在风口，不放过任何从风里送来的任何动静。他堪堪走到西门边，突然回过身来，问两边：“你们听到了什么？”

    两边将士一愣：“将军，什么也没听到。”

    甘宁又仔细张了张耳，静听远处传来的动静，只听‘吱嘎’‘吱嘎’声不断，从远处似有如无的传来：“这是脚步声，这是脚步声！”

    甘宁箭法厉害，视觉听觉都很灵敏，正当别人都处在朦胧中，都驻足耳倾听时，甘宁首先抓紧双戟，叫道：“快传令，让守城士兵都出来，都给我打亮火把！另外，通知城内守将派兵御敌！”

    这时，吱嘎声越来越近，听得出来，声音从南到北，绵延数十里，如一道城墙一样，正缓缓在黑夜里，向这个孤寂的钟离城推了过来。

    甘宁身后的士兵终于是听了出来，口里乱叫：“是脚步声，有敌人，有敌人！”

    甘宁虽然看不清来敌有多少，但完全可以从声音里分辨得出，来敌绝不下万人！是哪伙敌人？不用说，肯定是袁术来了！甘宁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激动，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晚上都在感觉到一种恐惧正悄悄袭来，他是渴望着，他是期盼着，但现在来了，他突然又感到后怕：“听说袁术曾派五万大军扬言十万，对刘使君所在的怀宁城进行过攻击。而此人一向好大喜功，要么是零星小战，不屑一顾，但只要他来，肯定是数万大军齐进，非要形成形势不可。他这次，肯定是率领数万大军来了！”

    甘宁想到这里，紧了紧双戟：“好吧，就让我来会会你，袁术小儿！”

    ……

    ……

    初二日，卯时二刻。萧县。城墙上。

    王干终于确定有大股敌人进犯，而且他们一上来就是不停发射火箭，在火箭的掩护下，接着，可以想象，他们一定是借着黑夜，赶紧铺设桥梁。而那些迅捷的人，早借助此势，趁机过了护城河，有的则正找个偏僻的地方，准备架起长梯，翻身杀入城内。

    王干强自镇定，赶紧命令打起火把，敲起警锣，一面派人通知城内驻军。

    此时。赵洁手里握着那颗从自己嘴里敲下的门牙，恨声不断，所以一夜都未曾入睡。他此时刚刚翻身，突然城头传来警锣之声，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细小的声音，他一下就听了出来。于是他赶紧翻身披衣，问家人怎么回事。

    家人都是在睡梦中被他惊醒的，一时哪里听到什么声音？赵洁也不多问，便是迅速装束完毕，将门牙用布片裹好，放入怀里，然后打开大门。只见西门边红光冲天，知道真的发生了大事，便是赶紧牵过马匹，一古脑骑向西门。

    这时，因为警锣声，道上一股一股的士兵打着火把乱窜着，有时传来一声一声惊呼。赵洁虽然驰来，但也没有人去询问，这样便一路无阻的来到了城边，抬头一看，上面火光不停飞舞，箭矢乱窜，心想当真凶险，也不知来了多少敌人。

    他赶紧跑上了城楼，寻找王干：“王将军在哪里？”

    ……

    ……

    初二日，卯时一刻。钟离。城楼上。

    甘宁突然想到大军临城，只怕非我一城三四千士卒所能抵挡的，我要不要趁现在敌军尚未围城前，派人去怀宁城刘馥处求救？

    甘宁想到这里，突然又是心有不甘，想袁术算个什么东西，他来的再多，我用得着将他放在眼里，他这些蝼蚁，光我一人就摆平了，何要再劳烦刘相国？

    他这么一想，心里豪气徒增。对，我独自迎敌，打个漂亮战！

    但他思索了一下，又想：“我虽自恃能抵得过袁术数万大军，但未必太过冒险，如此孤注一掷，只怕要是一败，那可就对不起刘使君了！”

    想到这里，身自一凛。

    ……

    ……

    初二日，卯时三刻。萧县。城楼上。

    赵洁找到了王干。王干见赵洁突然出现，心里大喜，叫道：“将军快与我齐力守城！”

    赵洁白天早听说了张飞羞辱他之事，便是扯住他，跟他到秘密之处，说道：“张飞暴戾无恩，我等今晚就算奋力厮杀，只怕也难以得功。更何况，眼下来敌甚多，又是骤然来犯，我等无备，许多将领都仍是醉生梦死，是难以抵敌也。不如我等偷开城门，将人召进来，少不得一场富贵，也省得在张飞这厮手下受这窝囊气！”

    王干一惊，喝道：“张飞虽不仁，但刘使君待我等何等厚恩，汝如何一但背弃？快快休言，不然让使君听见寒心。”

    赵洁被他一骂，顿时低下了头，心里羞愤难当。

    ……

    ……

    初二日，卯时三刻。钟离。城楼上。

    甘宁先让可靠的亲信开东门而去，送信于刘馥，自己则是一声令下，一齐举火，同时大喊：“来者止步！”

    这些火把突然一齐集中，往西门楼下一照，顿时把下面照得如同白昼。但潜伏军队毕竟还远在一里之外，只是他们不明白自己如何被发现的。敌人倒是被弄得吓了一跳，数十人同时惊呼起来。

    甘宁当然知道他们不会停下，赶紧命令两边拉好箭矢，等近了再放。

    而那些人既然被发现了，自然千、万人同时齐出，齐声呐喊，向着钟离城西门冲杀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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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七九：面对大军

﻿    初二日，辰时。天已全亮。彭城。刘备内室。

    刘备昨晚大筵群臣，喝得有点多，回来倒在榻上就沉沉睡去。也不知睡了多久，一眼睁开，翻过身来，便是问道：“外面出太阳了？”

    时刚经过了一连的雪天，又连日来阴雾天气，甘倩时已起床，为他准备了温水、盐巴，听他这么突然一问，不由扑哧一笑：“大人，你真是神人，外面的确难得出了太阳。”

    刘备微微皱眉，连道奇怪奇怪！

    甘倩走了过来，替他拿衣服，轻轻巧笑：“大人，你是不是做梦啦？”

    刘备回想起梦境里的情形，也不隐讳，跟她描述道：“我刚才梦见我自己好像正走在一片雪地里，眼前到处都是一片煞白，没有人也没有动物，什么活的东西也没有。眼前总是不停的刮起一连的阴风，听来是那么森然，那么凄惨……”

    刘备说到这里，突然只听耳边哇啦一声，一个稚嫩的声音哭了起来。

    刘备一愣，甘倩赶紧放下衣服，伸手去抱。

    原来甘倩醒来的时候，刘甜也一起醒来了，只是她说要等爹爹起来才下榻，所以赖在榻上，赖在一边自己玩着自己的。她见爹突然睡醒了过了，便是甜甜一笑，摆弄着手，欲要抓爹。只是刘备那时刚从奇怪的梦境里醒来，一心思考着刚才的梦境，又哪里会注意旁边刘甜的存在？那刘甜说来也是极乖，爹没理她，她就坐在旁边不动，只是伸手抓弄着自己的后脑，好像人儿似的听着爹爹跟娘（去年冬季，经过萧县之战后，刘备向群臣说了甘倩为救贫民，以身犯险之事。于是鲁肃带头，群臣上贺，认为刘备现在身无妻室，而女儿尚幼，需要一位贤母辅佐，以理内事。而甘倩性格温润，有母仪之风，于是，群臣奏请刘备纳甘倩为妻。刘备许之，于十月一日正式完婚。甘倩成为刘备妻子，刘甜自然也就成了甘倩的女儿，而甘倩则顺理成章的成了刘甜她娘。）说话。当看着刘备形容什么‘阴风惨惨’之类，这个小家伙虽然听不懂爹话里的意思，但只要看爹那副神情，也能吓得不轻，自然被吓得抓破脑袋，大哭起来。

    刘备看着刘甜哭得连一张嘴都张大了，不由哈哈一笑，说道：“我来！”然后将刘甜抱了起来。这刘甜也奇怪，哭了一声，见刘备的脸笑了，她也就跟着嘻嘻一笑。

    刘备故意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好哇，你这娃儿不诚实，原来是在骗你爹来着。”

    刘甜似是听懂了他的话似是，便是接着甜甜一笑，叫了声：“爹！”

    刘备便是心喜的应了声。

    甘倩在旁边笑道：“甜儿快在旁边坐着，不要耽误你爹爹起来了。”

    说着，将刘甜抱到旁边，替刘备拿过衣服。刘备站了起来，任由她帮着自己穿衣，一面低头轻轻对她耳语，说着先前的梦：“我当时就站在那冰天雪地里，也不知道为什么我自己那会一点也不知道害怕，反而往前不停走着，走着。一路的寒冷，一路的静寂，我也不知道知道走了多久，只记得自己好像走得困乏了。于是，我就坐在地上，休息了一会。然后，我又再走。但是，不管我怎么努力的走着，走着，总是走不出那里，走不出那一片的死寂。我还以为我就被囚禁在了这里，再也不能出来了。可是，就在我绝望的时候，远方的天空突然出现了一道强烈的光芒，我抬头一看，原来，是太阳出来了！我于是兴奋的看到，大地上的雪被融化了，那些被覆盖在雪地里的萌芽，也已经出现了生计，全都钻出了土地。我兴奋的看着左右，看着明媚的太阳。最后，就醒来了。”

    甘倩轻轻一笑：“怪不得你会起来第一句话就问这个呢，原来是你自己渴望阳光了。”

    刘备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说道：“毕竟连日来都是阴天，太阳该出来了。”

    说着，见衣服都已结束停当，便走过去，欲要淘水洗脸，以盐擦牙，不想，门外传来鲁肃的声音：“大人！”

    刘备奇怪，这么早，鲁肃就来找我，发生了什么事？他赶紧随便洗漱完毕，便即打开房门。开门一见，就看到鲁肃一脸的晦气。他一见到刘备，欲言又止。

    刘备也不即问他，回身跟甘倩说要办事去了。便即让人牵过马，同他一起去了府衙里。

    刘备请他坐了，自己也坐好，这才笑问道：“子敬起得好早，昨晚喝得可好？也不知是什么重要的事要让子敬你亲自来找我？”

    鲁肃拱手道：“谢使君挂怀！昨晚一切都好，只是萧县那边可不好。”

    刘备一听，不由把此事联系到了梦境，暗道莫不是萧县出了事？他这么一联系，身子也是不由一愣，赶紧迫问：“萧县？我三弟？我三弟怎么啦？”

    ……

    ……

    初二日，辰时。钟离城外，袁术营中。

    袁术没想到晚上非但没能偷袭成功，反而在鲁莽的进攻中损失了许多士兵。到现在也没能拿得下小小钟离城，心里也是怒到了极点。只是他刻意的保持着他的耐性，仍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坐在上面，手里紧握着刀子。

    他此刻手里也是紧握着一把汗，以他的打算，连夜拔下钟离城后，然后趁机攻打怀宁城，以血前日之耻。可现在连个小小的钟离城都还没拿下，心里如何不着急？

    阎象站在他身边，说道：“依属下看，现在战场胶着，一时难下，主公不若留下一队人马继续攻打这里，而再派一队人马突然杀奔怀宁。如此，刘馥必然惊惧，是唾手可得。”

    袁术反而淡淡一笑：“我们这次整备五万人马，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踏平刘备小儿！可我们到现在就连自己的失地都收拾不了，还要去对付怀宁城？那岂不让天下人笑话？”

    阎象一听，知道他的臭要面子的脾气又上来了，暗道不好，便是连连劝说。袁术只是不听，反而笑道：“我手上握有五万人马，我只需一门围他一万，再一万配备中军，便是人山人海，他城内不管是谁，只要见到我堂堂之师，岂有不寒之理？”

    阎象说：“可据我所知，城内顶多只有四千人马。更何况，他们到现在也没有惧战的之意，还在不停的阻止我等入城。”

    袁术淡淡一笑：“大军之下，焉有完卵？再战下去，我想他会慢慢害怕的！”

    ……

    ……

    钟离。城头。

    甘宁站在城头，面对着袁术数万大军的疯狂进攻，心里的狂怒也已点到了最高点。他来回在四门，指挥着军队不停的进行着抵御，接连挫败了袁术的两三次集体进攻。

    他此刻身上、铠甲上，到处都糊满了血渍，创口处还在不停的冒着新鲜血液。但他仍是不惧，手里挥舞着双戟，不停砍杀试图攻上来的强敌，一面仍是同战士们谈笑自若，时而开两句黄段子，时而大骂袁术，说道：“你们别看袁术这小子养了这么多军队，其实都是一群饭桶，不堪一击！去年这小子还吹什么十万大军与刘使君会猎东城，结果一战下去，都他妈的就死球了。哈哈，今年这龟儿子又是屁股痒了，要我们教训他一顿了。大伙儿，他都把我们当老子了，儿子们向老子来讨打来了，我们这些当老子的是不是要赏他们一顿皮鞭啊？”

    两边轰然笑答：“是！打他们这帮龟儿子！”

    甘宁哈哈一笑，这边走过，又到那边指挥去了。只是，他一面走着，一面暗想：“我小小钟离城，如何堪得起袁术的五万大军不停的攻击？也不知道派出去求救的，此刻有没有到达，刘馥有没有发兵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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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十：刘备发怒

﻿    初二日。彭城。府衙。

    鲁肃见到刘备两眼都已发绿，实在不忍将昨晚发生的事跟他说，但又不能不说。想了想，只得起身道：“昨晚，郭贡突然对萧县发动进攻，城内赵洁将军叛变，杀死守城将军王干，放敌入城。张将军挥兵抵挡不住，被敌人烧了许多房舍，杀了不杀贫民，然后洗劫而去。”

    刘备震怒不已：“赵洁叛变？他……他是不是投靠郭贡了？”

    鲁肃点了点头。

    刘备啪案道：“郭贡大军的去向可已查到？”

    鲁肃道：“据探马报说，郭贡洗劫萧县后，知道不能守得住此城，便是马上撤到了相县。”

    相县乃是沛国府治。

    刘备又问：“那……我三弟……”

    鲁肃道：“张将军当时听到大敌临城，率兵来战，只可惜大门已开，又是突然遭到袭击，便是无法阻挡……”

    他当然没有把实话说完：张飞及众将等都是从梦中惊醒，下榻时都扭扭摆摆。迎战时，有的爬上马，有的还没爬上，便已从马背上一头栽了下来……

    刘备听到张飞没什么事，也就稍微放心了。低下头来，不说什么，努力沉静了一下。然后，让鲁肃召集百官，商议郭贡之事。

    ……

    ……

    初二日。怀宁。刘馥府上。

    刘馥听到袁术大军突然兵临钟离的消息，先是大吃一惊，接着怔了怔，问钟离出来的使者：“你们可查知敌人来了多少？可确信是袁术的大军？”

    那人答道：“小的来之前，甘将军就告小的，说‘这些人很可能都是袁术大军，据我判断，起码来了数万人马，你转告刘相国，让他一定要派大军来解救。’小的出了城后，不敢耽误，便是赶紧来找大人你了。”

    刘馥皱了皱眉：“可能？也就是说，你们都无法确定是不是袁术，那更不知道来了多少敌人？”

    那人一愣，说道：“可是的确来了好多敌人，大人你一定要派人去救啊，不然只怕钟离就保不住了！”

    刘馥思考一时，让他先下去，旋后又召来众位官吏，跟他们商议此事。

    ……

    ……

    初二日。钟离。城头。

    袁术已经暂时停止进攻，但不知新一轮的进攻将在什么时候开始。

    甘宁一夜都没睡，又经历了刚才数场厮杀，不说眼睛是勉强睁开着，就是两条腿也是勉强拖动着。但他知道，此刻若不能抚慰将士，激励他们守城，不然士气稍微一但懈怠，只怕就难以扳回了。

    于是，甘宁将众位将士在城头集合，跟他们说了许多道理，鼓励他们。这些将士平时多跟随甘宁，知道甘宁的个性，只要甘宁没倒下，他们是丝毫也不惧怕的。所以没等甘宁说完，大伙早愤慨同怒，劝道：“将军一晚都没休息，请将军先去休息一会，我等督城即可。”

    甘宁勉强一笑：“好吧，我就在墙边靠靠，就劳烦你们了。”

    众将走好，甘宁看了看头顶的太阳，阳光真暖啊，比昨晚的寒冷要好多了，昨晚多冷啊。只是，眼看都这么时候了，都吃午饭了，怎么，出去搬救兵的，怎么还没回来呢？对了，刘馥所在的府治所驻屯的军队大概也只有三四千，跟我这差不多，或许我还比他的士兵还多。那么说，他是帮不了我了。或许，他此刻用快马加急着，将钟离被困的消息告诉刘使君吧？这么一来一去，等到刘使君发兵来，也许是五六天，也许是七八天，这么长时间哪，我能支撑得下去吗？

    甘宁这么想着，见其他将士都是困倦而迷茫，心里也是一片后怕。心想，以四千对五万，又是依靠这么破旧低矮的城墙，我真能守得了五六天，抑或七八天？

    ……

    ……

    初二日。彭城。府衙大厅上。

    刘备让鲁肃将萧县失守、赵洁投敌的事简单的跟众官说了，众官是议论纷纷，切齿者有之，怀疑者有之，众莫一是。

    刘备自己却自始至终，坐在那里，一话不说。但等鲁肃话一说完，等大伙稍微情绪高昂时，他突然一啪桌案，拔剑道：“郭贡此儿，去年与我萧县一战时，我要不是有意饶过他（非饶也，要是能杀得了郭贡，哪有不杀之理？刘备做梦都想除了他。），焉能让他提着头回去！本以为他从此兢兢业业，图报此恩，与我休戚与共。可没知道此厮不知悔改，今又突然出兵犯我城池，掠我物资，杀我百姓，实在可恨！”

    两边官吏脸色难看，纷纷大骂郭贡小儿。

    刘备道：“如今看来，休戚与共是不可能的了。唯有发檄天下，出兵击之！”

    两边停了下来，把眼睛都望着刘备，等待着刘备发下命令。

    刘备顾眄众人，知道这些人里有愿战的，也有不愿战的。所以，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借今日之事，把这潭浑水搅得更加浑不可，那样才能达到自己想要的。于是，叫道：“飞骑校尉、先登校尉！”

    赵云、麴义同时站起。

    刘备吩咐道：“你两先下去整备人马，等会随我率领本部兵马攻打相县！”

    “喏！”两人同声领命而去。

    刘备又道：“传我命令，第一，让广戚都尉关羽做好准备，随时备战！第二，让屯扎在梧县之潘璋部即刻南下，配合进攻沛南！”

    记室草书好命令，又草拟讨伐檄文，随即派发了下去。

    张昭在旁，知道劝已经没有用了，只得‘曲线救国’，提醒他：“若进攻沛南，则必将惊动袁术，使君可有做好对付袁术的准备？”

    刘备知道此刻士气最是重要，听他一说，不由怒道：“袁术乃我之手下败将，他敢跳出来，老子就先灭了他！”

    说着，将剑一砧，一剑就将桌案砍成两半，也不多说，便即收剑回鞘，震衣出去了。众位官吏倒是被他此举震慑住了，许久，一个个点头称赞：“看来经过两个月的休整，使君的宝剑难以藏锋，要大动干戈了！”

    ……

    ……

    初二日，下午。钟离。袁术大帐内。

    袁术也已用完饭，阎象就在旁边。

    阎象道：“我军已休整许多时间了，袁伯可以发下命令，攻打钟离了。”

    袁术点头：“嗯，传下命令吧。”

    阎象又道：“我军众多，而敌军甚少，可就是一时攻不下此城。袁伯，你有没有想过这是为什么？”

    袁术眉毛一皱，一愣：“阎主簿，你要说什么？”

    阎象道：“我军虽众，而兵不能奋力，所以这么一座小小城池到现在还没能拿下。以某看，袁伯若不下道死命令，这些士卒是绝不肯卖力的。”

    袁术道：“阎主簿此言有理，但你有什么办法？请说吧。”

    阎象道：“依某看，袁伯当下一道命令，若攻城之时，士兵不卖力者，伍长杀之，伍长不卖力者，什长杀之！”

    袁术倦意上来了，不消说，挥了挥手：“你要怎么办就怎么办吧。我累了，要休息一会。”

    阎象微微一愣，拱手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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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一：安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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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二日。萧县。

    刘备已经派鲁肃督先登校尉麴义、飞骑校尉赵云领军两万先行进军相县，自己稍留萧县，安抚贫民，给予衣食。此次郭贡大军破坏甚多，烧毁民房无数，许多人都是无家可归。刘备遍城走来，尽是放歌悲哭之声。心里也是过意不去，诏令张?暂领萧令，着手恢复萧县经济。

    刘备这边处理着，那边张飞率领萧县守将一齐都来见他。张飞第一个落马，面子上暗淡无光，跪在刘备脚下，大声说道：“大哥，这次都是俺的错，请大哥责罚俺！”

    刘备见他衣甲都已经解除，露出青筋盘结的胸脯，胸脯上一丛丛胸毛钢针劲扎，被细风吹着，就如拔起的一把把刀子，正在寒风里颤抖。本欲责骂他，但见他这副样子，心里一软，也就伸手将他扶了起来，一面问他：“三弟，你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

    张飞站直身子，满脸羞愧，说道：“大哥，此次赵洁叛变，其实跟俺……”

    刘备赶紧示意他不要说下去，见张飞还是一个劲的没能理会，便是拉着他到了一旁，说到：“三弟，赵洁如何叛变我也不想知道。现在你要做的，就是替我督运军粮，保证粮道安全。若能保证了粮道，那么你大哥也好放手去给你报仇，给萧县百姓报仇！”

    张飞两眼迷茫：“这……大哥，你不怪罪我啦？”

    刘备道：“当然要怪罪，你这次就是‘戴罪立功’，你可要好好干！”

    张飞赶紧抱拳：“全听大哥的！”

    刘备将手扶在他肩膀上，笑道：“三弟，你回彭城准备去吧，这里我已经交给了张治中。”

    张飞这边领命去了，刘备又要起身上马，那边一骑飞奔而来，拱手道：“鲁司马说大军已抵达相县，郭贡并没有派军抵挡，我军便驻扎在了城外，请示大人下一步行动。”

    刘备道：“郭贡小儿不反抗更好，传令，扎营安寨，将相县围了！”

    侦骑拱手领命，转身去了。

    刘备这边堪堪巡城一遍，将没有住处的百姓暂时安置在县衙四周空房里，又令人打扫城内烧毁的房舍，掩埋尸体。事情还没办好，不想天公不作美，刚刚正午还是一片艳阳，不想转到下午，便即哗啦哗啦的下起了一阵小雨。

    刘备本欲动身要去前线的，但见城内百姓还有许多没能得到安置，便也只得留下来，在雨里继续指挥着士兵搭建房屋，修葺道路。

    这雨一直下到天快黑了，还没能停下。

    刘备心想雨天不能打仗，只得暂时驻军萧县，明天再行军不迟。这时，张?也已经领命赶到了萧县，也即陪同刘备看望百姓，问寒问暖。那些百姓眼见使君亲自带人在雨里为他们修葺房舍，又掩埋亲人尸体，现在又把他们接到淋不到雨水的屋檐下，还给予了热腾腾的食物，心里别说有多感激，纷纷出来劝道：“大人，外面下着雨呢，天又快黑了，进来休息吧。”

    刘备见百姓说话朴实，脸上神色绝无虚伪之意，便也是哈哈一笑，转身对张?道：“子纲，百姓说的话，是有大道理，我们就听他们的。天又快黑了，雨又下不止，我们还是进去休息吧！”

    张?点头称是。

    刘备见他步履在雨水里趑趄，便即伸出手来，扯住了他的衣袖，扶了他一把。

    张?由衷感激，呵呵一笑，道：“我也这么认为。”

    刘备哈哈一笑，叹道：“虽然经过一天太阳的照射，再加上雨水的冲刷，这些积雪也已经融化了不少。但就怕晚上冰冻起来，这些百姓说是身在屋檐，只怕也难以抵挡风寒。”

    张?道：“使君考虑得甚是，但我们也已经做到了我们应该做的，其余的，我们也只能请求老天爷了。”

    刘备：“可不是！我想，不再发生这样的战争，那么这些百姓也就不会露宿街头了。天下若能太平，百姓的日子也就好过多了。”叹了口气，径直往前走去。

    张?望着刘备的后背，暗暗点了点头，心里叹道：“是啊，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到以前那种太平的日子呢？也许，大乱之下，是该需要一位明君来实现这个‘太平’了。”

    刘备将张?请到府衙，又跟他谈到郭贡突然兵袭萧县的事，问他有什么看法。

    张?捋须道：“郭贡突然兵袭萧县，我当初听到这个消息，感觉到十分滑稽。就是现在，我怎么想也想不通。”

    刘备皱了皱眉，轻哦一声，心里道：“去年一战，我出动数万大军，将郭贡围困萧县。我原本以为从此就能将他吓趴下了，以致让他不敢小看于我。只可惜，如今看来，是我小看他了！”这么想着，一面听听张?继续说下去：“我听人说，就在去年，郭贡就曾经趁张邈、陈宫在兖州发难时，便带兵到鄄城城下，欲要趁机捞点好处。但他见过荀?后，被他一席话，便即说退。使君要知道，荀?那时属下兵不过数千，而他手上却有数万，若要打起来，说不定鄄城就难保了。而就从这件事上，正说明此人不是轻易拼命之人，也是个谨慎小心之辈。”

    刘备被他一说，似乎提醒到了要点，脑子里灵光一闪，赶紧道：“子纲，继续道来。”

    张?道：“这次，他虽然跟使君之前有矛盾，但他也不用如此处心积虑的趁这节下攻烧萧县，是何深仇大恨要让他这么做？更何况，这么一来，他难道就不怕从此得罪使君了吗？想他既然出兵进攻了萧县，却并没有将其趁机占领，而是去了相县，可见他并不是为了夺回失地而来，而是另有居心。他难道是看到萧县城墙不坚固，不高大，所以弃之，这才去了相县？但他既然决定要跟使君你对抗，可为什么战还没打，自己就先龟缩起来了呢？可见他并无决战之心，既然他并我无决战之心，又为什么袭击萧县呢？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

    刘备皱了皱眉，站了起来：“子纲分析得很是有理，他这样做……”

    刘备似乎想到了什么，把眼睛看向张?。

    张?点了点头，一字一顿的道：“若不是他得到靠山，或者什么人的支持，我想他今天绝对是不会这么做的。而他既然这么做了，又守着相县不出来，或许他早对这一仗做好了准备，而他现在，正是等着救兵来哩。”

    刘备亦是点了点头，回过身来，一字一顿的问：“那么，子纲你猜，他等的救兵到底是谁？”

    张?拱了拱手，正欲回答，外面门吏走了进来，躬身道：“刘馥使者求见！”

    刘备和张?对望了一眼，听到‘刘馥’二字，心里顿时明堂，都是不约而同的想到了一个人：“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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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二：皓臂似玉

﻿    初二日。下午。钟离。细水淅淅的下。

    袁术方面因为突然下起了雨，所以暂停进攻。甘宁及守城的诸将趁着这机会，方能下城倒班轮休一会。他们之中许多人跟甘宁一样，都是一日一夜未睡，所以到了下面，倒身就睡熟了。直到雨水滴答到了天黑，还没停，袁术那边自然也没能进攻，他们也就睡到天黑。

    要不是被外面闹哄哄的人声，和酒肉的飘香，引得甘宁肚子突然咕噜噜的乱叫起来，催得他拼命的睁开眼睛，不然还在睡梦中。甘宁头昏欲裂的翻身起来，脑子里想到的第一件事却是：“饿了！”再看两边，原来，两边熟睡的将士，也都醒了。

    他们都和甘宁一样，都是被饿醒的，或是被刺鼻的酒肉香给引诱醒的。甘宁看着他们，他们看着外面。甘宁于是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向外面。外面，雨好像停了，但天已黑了。不过，就在府衙外，站了许多人。这些人衣服破旧，一看就是本地的老百姓。老百姓都被士兵阻挡在外，正在盘诘。

    甘宁站了起来，才发现，原来老百姓人手上都是挎篮、抱坛的提着抱着些东西，站在那里。很显然，老百姓的篮子里埋的是肉，怀里抱的是酒。而刚才一阵挥之不去的烈香，就发自老百姓怀里抱的、手上挎的那些食物。

    士兵们累得极了，饿得极了，突然闻到这么诱人的香气，看到满坛子的烈酒，就如饿狼看见绵羊，眼睛发出绿光，早就忘了自身的疲惫和饥饿，爬起身来，一轱辘的冲了出去。

    那些老百姓虽然先前还是壮着胆子把食物送到了这里，但现在看见他们一个个如同冲锋打战似的跑了过来，哪里见过这种阵势？吓得早丢、放下手上的东西，一古脑的跑开了。

    那些士兵冲了上来，也不论个先来后到，便是一顿的乱抢乱夺。顿时把个坛罐碰得噼啪做响，酒肉与唾沫齐飞。几百人闹做一处，大啖大嚼，弄得乌烟瘴气。

    甘宁也知道自己手下是群什么人，饿起来，就如同野狼，谁也不放在眼里。他也不怪罪，倒是看了一眼那群老百姓。只见那群老百姓远远跑开，看到士兵们吃东西时的嚼劲，不禁傻了眼。甘宁也怕吓坏了老百姓，更怕昨天好不容易在老百姓心里建立的良好印象就这么被破坏了，便走上前来，高声说道：“各位父老为某等送来酒肉，某代替大伙感激不尽！”

    说着，自己走上前来，先自深深一揖。那群百姓倒是后退了一步，有大胆的，说了几句话：“不敢，不敢！大人为我们守城，我们也没什么东西好报答的，只好把昨天大人送给我们的，我们再拿回来，希望大人不要见怪。”

    甘宁心想既然已经送给百姓的，怎好再要回来？虽然是他们自愿送回来的，但不知道的，还以为自己是在做做。不过话说回来，现在围城在即，将士们最需要得到好的酒肉进行充饥，那样士气才能重新振奋起来。而眼见百姓们说完就走了，也已不及退回。说不得，只得双戟一错，说道：“好吧，既然是各位父老所赐，我们也只好暂时领受。等击退了大敌，我们再加倍奉还便是！”

    旁边将士将酒肉送到甘宁面前，说道：“这些牛酒本来就是我们送给他们的，他们既然不敢享用，又送了回来，我们安心接受就是了。将军你又何必说什么还他双倍？”

    甘宁接过酒水，笑而不语。先自填饱肚子，然后召集众将，问道：“诸位这一顿吃得怎么样啊？”

    “奶奶的，饱啊！”

    众人打着嗝，啪着滚圆的肚皮，高声回答着甘宁。

    甘宁豪声一笑，点头说道：“既然都吃饱了，那一个个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给我先休息一下！”众人豁然笑了声，随便找地方坐了下来。

    甘宁等众人安定下了，这才说到大敌围城之事。众人一听，纷纷乱言起来，有的痛骂，有的拔刀请战，甘宁笑了笑：“我倒有个办法，可以让诸位出出气。”

    ……

    ……

    初二日。晚上。钟离城外。袁术大营。

    袁术大帐内灯火通彻，照耀如同白昼。一群女伶身穿轻裘，露出雪藕般的半截手臂，被灯火照得如同透明的纸，白嫩如玉。袁术就坐在食案上，大口啖食着侍女送到口头的美食，小口喝着两边美人儿灌入的烈酒，目不暇接的欣赏着女伶们艳歌起舞。拿着一双直勾勾的眼睛，紧跟着那一截截雪藕，恨不能长了一对透视眼，能看清那一截截雪藕上面的那些隐藏着的雪白肌肤。这么一阵瞅看，一阵痴愣，一阵歪笑，直到一曲完了，都未曾察觉。

    旁边一个嘴角长了一颗美人痣的美人儿，见袁术还是那副痴呆的眼神，心里暗自骂了声，嘴上说道：“袁伯，你看啊，这只鸡多了只眼睛。”

    袁术的魂儿本来还在那边，听旁边成荷突然说了这句话，也没来的及思考，便即回过神来，抓住她手，连声道：“是吗，在哪里？”

    美人成荷翘指指着他的头额：“在这里啊！”

    袁术一愣，尚没明白过来，两边侍女尽皆笑开了。袁术一见，这才恍然明白过来，知道她是在取笑自己了。袁术假装生气，说道：“好啊，成美人你也取笑我了。嘿嘿，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的那些贱婢！”

    成荷转过身去，似是薄怒，指着地上那些女伶，说道：“我的这些贱婢就在这里了，你怎么不现在就收拾了她们，何要等着回去？”

    袁术赶紧笑着伸出了手，将她双肩搬了过来。眼睛紧盯着她的那张美人脸，见她那张美人脸上的那颗美人痣，心里禁不住一阵荡漾，嘴上轻吐酒气，差点就将嘴唇对了上去，柔声道：“我的好美人，我哪里有天大的胆子敢动你的婢女？要是你把我吃了，我可找谁诉怨去？”

    两边女子一听，都是笑了。成荷举起粉拳，轻轻在他肩膀上砸了一下，然后给他倒了盏酒，说道：“你什么心思，可明明写在你的脸上！”说完，也是禁不住扑哧一笑。

    袁术见她笑颜如花，禁不住心痒难耐，赶紧伸手去接过，怜惜的说道：“美人莫要……”

    一句未了，外面一人直直闯了进来。袁术举眼一看，脸上笑颜立即没了，乏味的瞪着来人：“阎主簿，你不待通报，如何轻易进来？”

    站在地上的阎象自进来，一眼也没看两边的美人，一张脸一路紫涨着。被袁术一问，方自稍稍抬眉，拱手道：“袁伯，现在两军对阵，胜负尚且难料，实不可多有贪恋美酒，更不可过多贪恋女色……”

    袁术也不等他说完，脸上青筋早已绷起，欲要摔身而起，破口大骂。但想了想，还是忍怒，愠言说道：“阎主簿，你的话未免太过严重了点！俗话说酒是英雄胆，男儿更不可少了女人。我只是正常的消遣，如何到了‘贪恋’地步？”

    阎象拱手道：“要是这样，那我也就放心了。”

    袁术见他没有硬词，便也松下了神经。一面看着美酒，一面看着美人，一面问道：“阎主簿，那你还有什么事吗？”

    阎象道：“我等白天未能一举攻破钟离城，使得钟离城内的敌人得以喘息，实在便宜他们了。只是这钟离城内的余寇被我等逼得急了，就怕他会做出出格之事，所以还请袁伯晚上多多注意防守营寨。”

    袁术一听，皱了皱眉，冷冷说道：“笑话，我乃堂堂州伯，这些小事你找督军纪将军就是了，如何找到我了！”

    “可是……”

    阎象还要说，袁术早不耐烦的瞪视了他一眼：“阎主簿要是没事，就先下去吧，这里这么多女眷，岂是你能多呆的地方？”

    阎象一听，脸上一红，把难处来不及说出，少不得，只得老实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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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三：甘宁劫营

﻿    初二日。晚上。钟离城外。督军纪灵大营营帐。

    营帐内，酒盏相碰，唾沫横飞，酒水四溅。大小将校东倒西歪，狂歌嚎啕，喝得尽兴，喝得痛快。纪灵坐在正中食案上，举目看向众将。左首起，第一人倒下，第二人卧倒，第三人爬下……右首上，第一人豪饮不醉，第二人举箸击盏，第三人伏案梦呓……

    纪灵看到这里，哈哈一笑，大声道：“袁伯赐予我等之酒还没喝完哩，诸君如何如此不济？快快，与本将军起来，不然老子砍了你们！”

    两边一听，知道装不过，只得勉强拿起盏来，又喝了几口。几口酒罢，又要装做不行。那边纪灵瞧着仔细，岂能不知？正要再吓唬他们，外面传来拦阻喝骂之声。纪灵大喝道：“外面是什鸟人，不知军中不许喧哗？来呀，把人给本将军带进来！”

    外面未及回答，一人早就闯了进来。

    纪灵昏头涨脑，撑开双眼，分明唬的准确，袁伯怎么来了？纪灵赶紧呼啦一下站了起来，正要下去招呼，突然听到来人说道：“纪大将军，大战之时岂能喝得如此昏沉？就不怕敌人突然犯营？”

    这人声音沙哑如同沉沙，哪里是袁伯的嗓子？纪灵晃了晃脑袋，这才瞅清眼前之人。眼前那人胡须夹白，两眼有神，身材虽与袁术相差无几，但年龄、轮廓绝不相仿。纪灵看清是阎象来了，不觉鼻子里一哼，缓缓坐了下来，笑道：“此酒，袁伯所赐，乃犒赏我等出生入死之将军。只怕某些人想喝，还喝不着吧？”

    两边助纣为虐的发出轰然一笑。

    阎象被他说得双脸微红，双眉似欲打结。但想了想，也不计较，只是拱了拱手，忍着耐性，说道：“我知道，将军素来对某心存芥蒂……”

    话没说完，就被纪灵抢走：“不是本将军对主簿大人你心存芥蒂，是主簿大人你瞧不起本将军吧？”

    阎象躬了躬身，说道：“不管怎样，是将军不好也罢，是某不是也罢。但在临敌之际，希望将军能够与我尽弃前嫌，共同对付眼前敌人。以此，共报袁伯待我等之厚恩！”

    纪灵笑道：“袁伯大恩，本将军时刻记着呢！不过，这跟你我的关系又有什么妨碍？主簿大人，你也未免太过高看你、我了。”

    阎象不能计较，只得说道：“眼下，钟离城尚未拿下，正是瞬息万变，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时候。所以，我请将军暂缓宴饮，督促诸将戒守大营，以防不测。还请将军三思。”

    纪灵想了想，冷笑道：“戒严之事，自有我来安排，阎主簿未免管得太宽了吧？更何况，袁伯赏赐我等之酒还没喝完，我等岂能违抗命令不成？”

    阎象说道：“你……”说不下去，闭目想道：“袁伯让我来找纪灵，他怎能不知我与纪灵不和？哎，看来，多说无益……”

    纪灵等着他说下去，阎象也不多言，摔袖说道：“如此，将军好自为之吧！”说完，鼻子一哼，便即下去了。

    纪灵两边将校见他下去了，这才喘了一口气，纷纷说道：“这个老头刚才说话如此不敬，将军如何不治他之罪？”

    又有人道：“将军乃何人，岂能与这等老匹夫计较？”

    ……

    纪灵听来受用不尽，对刚才阎象进来的大帐帐门那边瞪视了一眼，嘴上轻蔑的笑了笑，说道：“主簿大人是老了，像袁伯这次起兵五万，比上次号称之‘十万’还要多，胜券稳稳操之在握。可他临行前反而事事担心，连出秽言。也难怪袁伯不让他管理军队，冷落于他，还故意不赏赐他酒食，便是要他知道，这个军中，没他，照样运转。”

    两边将校立即说道：“有纪将军在，何愁大敌不破？”

    纪灵听来更是受用不尽，抬起高昂、昏裂的脑袋，迎接着众将的目光。

    两边将士问道：“上次起兵之前，袁伯便是命人草发檄文，让天下人尽知将欲讨伐刘备之事。申言道，当奖率‘十万’大军与刘备会猎东城！想那时是何等气势，是何等威风？可这次，袁伯不说没能让天下人尽知，就连出兵也是如此仓促。想在此节下发兵，岂不给人以话柄？”

    纪灵瞪视了左右一眼，说道：“你们懂什么？这钟离城本来就是袁伯土地，我等发兵，就是来拿回自己的东西。再说，袁伯就是看在在这节下，对方必将耽于玩乐、疏于提防，所以才决意发兵的。岂不听说，兵者，诡道也。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更何况，袁伯没有十成的把握，他怎会轻易发兵？”

    两边点了点头，有人又问道：“听说，阎主簿也就是因为反对袁伯节下发兵，所以才受到冷落的？”

    纪灵唬道：“此乃军机，诸位不可乱言！”

    两边赶紧敛容，诺诺称是。

    又有人问：“我等这次虽然突袭而来，但也并没得到什么好处。不说能够径直攻入怀宁，以雪前耻，便是一个小小的钟离城到现在也没能拿下。这次倾巢而出，真的能胜得了刘备么？要是还和上次……”

    话说到这里，知道不能再说下去了，所以还是老实的憋住了。

    这是众将的疑惑，众将到现在也不能明白。

    纪灵并没打断他的话，反而看了他一眼，微微笑道：“袁伯之所以敢这么干，当然是事先取得了外援。这事，除了袁伯本人知道之外，便只有我和几位重要将领了。其实，现在告诉你们也不妨，也不怕会泄露了。就算你们想泄露，只怕也已是木已成舟，说出去也没用了。”

    两边将士一愣，赶紧道：“我等舍命追随纪将军至今，岂是此等小辈？纪将军但说无妨，我等保证听到后，绝对把这秘密烂在肚子里！”

    纪灵哈哈一笑：“也不用这么紧张，此事……”

    顿了顿，说道，“其实很简单，在这之前，袁伯就曾经数次派人联系身在豫州的刺史郭贡，想……”

    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一阵的大喊大叫，声音杂乱无章。有人看到了一团团的火光，有人看到了乱奔的兵勇。于是，将军们丢下酒坛、站起、欲要拔剑、没有拔出、站着不稳、跌倒、再站起、再拔剑、再没拔出、再又跌下……

    “娘的，就喝这么点酒能把老子奈何了不成？”

    ……

    纪灵听到大喊大叫之声越来越近，火光也冲刺照着每名将军的脸上越发的红了，而乱兵更是到处没有的逃跑。纪灵拔出佩剑，大喊道：“尔等与我出去看看，看是哪个贼厮敢在外面喧……”

    将军们起先还以为是营内其他士兵叛变，本还指望马上能够平息下来，可眼见闹得越来越凶了，而乱兵又进来报说：“敌人劫营，敌人劫营！”直到此时，他们还不敢相信，骂道：“钟离城不过数千人，我等不攻他他该谢天谢地了，如何还敢来惹我等？是不是吃了豹子胆？”

    于是，报信的士兵被骂走了，将军们却还在扶着一句话还没说完，一头早栽在食案上的纪灵。纪灵被这狠狠的一摔，鼻子上就是哗啦啦的放出了鲜血，灌满酒的脑子，此时似乎清醒了点，他看了看左右，连忙喝道：“你们还挤在一起干什么？还不给老子出去看看？看是什么人敢这么大胆冲入本将军大营？”

    两边答应一声，正要分头出去指挥，不想，刚一转身，那边突然传来‘古拉’一声。接着，就见好好的一坐帐篷，被大火点着，火苗腾的就起来了！

    纪灵见将军们傻了眼，恨声道：“与我出去看看！”说着，先自冲了出去，只刚走出两步，帐外呼啸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见数骑冲了进来。为首一员大将手执双戟，腰挂铁胎弓，双耳穿环，头插鸟羽。纪灵一眼认了出来，此人，就是白天那个在城楼上督战的那位将军！

    他不知道，此人，就是甘宁、甘兴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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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四：增援钟离

﻿    甘宁答应替大伙出气，便是欲要劫这大寨。于是他挑选八百壮士，将城交与可信将领看守，并将自己项上响铃拿下，交与他们保管。也不带响旗，嘱咐几句，便即悄开城门。一路潜行，堪堪到了寨边。也不停顿，便是猛然一声暴喝，撒马就率先冲了过来！

    守寨的这些将士因为天冷，再是没有查哨的将军，便也是放松警惕，远远躲到帐篷里，只留了十几个人在寨栅后边躲着风，畏着寒。

    甘宁大军一但冲入，他们自然没能抵挡得住。等明白过来，火把早已烧起了大帐，敌人也攻了进来。甘宁率着八百骑，一路横冲直闯，放火丢戟，直向中军大营冲去。只是一时没能找到袁术，倒是闻到了一阵酒肉香，于是便即带着人马冲杀进来，正好闯着了纪灵一伙。

    甘宁在马上见得帐内十几人皆是将军模样，而且看样子是喝得烂醉如泥了，心里一喜，兜骑就直冲了上去。纪灵身边将领欲要拔刀抵抗，早被甘宁和甘宁身后的快刀快戟一顿乱斩，剁成了数截。

    纪灵本是拔剑在手，但见到甘宁在马上架势，早吓得胆怯了三分，见甘宁带马飞来，举剑已自不及，慌乱中，便欲夺路往后跑。殊不知，他身后，正是大帐帐篷竖立，正如一道墙一样的堵在了那里。他也不假思索，欲要举剑去砍，不想酒喝得多了，脚下滑力，一脚未曾站稳，便即往前一跤。纪灵这下跌得着实不轻，刚刚跌下，接着屁股上就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还没想到是怎么回事，跟着，身子又被另一个滚圆的身躯压住了。

    甘宁很快料理了这边的敌人，赶紧冲出大帐，一面大叫，一面组织继续骚扰。只还没冲近大帐，那边厢阎象指挥一队士兵截杀了上来。甘宁见得敌人越来越多，知道不可多呆，便即呼啸一声，调骑就走。两边听到啸声，赶紧也即跟着调马，全都随着甘宁往回冲杀。

    阎象领兵一路追来，见他们出了大寨，怕路上会有埋伏，所以便即止住。这边安排好守寨将士，那边赶紧回身来找纪灵。却没想到纪灵大帐被火烧去，纪灵手下的那些大将不是被砍去脑袋，便是被活活烧死。

    阎象大惊，生怕纪灵已经身死，便即命人清理火堆。搬开众将，很快也就找到了纪灵。不过还好，纪灵刚才被刺中屁股，又被另外一具尸体给压住，一时痛昏了过去，火也烧不了，刀也没砍到，这才保得了性命。

    纪灵见到阎象便是满脸愧色，不想说什么，只好假装昏死过去。

    ……

    ……

    第二天。初三日晨。钟离城外。袁术大营。

    袁术怒不可遏的看着众将，拳头捏得钵大，许久不说话。众将也是低沉下脑袋，对于昨晚被敌劫寨损毁十二座营帐，损失三百将士、七员将校，受伤五人的战果，他们也感到很是羞耻。

    阎象走了上前，躬身说道：“纪灵身为督军大将，不但没能安排好戒严任务，而且还怂恿其他将领聚众宴饮，酗酒坏事。致使敌人有机可乘，杀入我之大寨。袁伯应当治其疏于职守之罪，处之死刑！”

    袁术一听，微微一愣。心虽恨纪灵败坏大事，但想到这‘宴饮’之酒乃是自己亲赐，要说砍了纪灵，那不是打自己嘴巴么？

    阎象见袁术许久不语，又道：“纪灵之罪若不能给予惩罚，不然难以服众！”

    袁术皱了皱眉，说道：“自古有言，临阵斩将，不吉。更何况纪灵随我东征西讨，为我所立之功甚大，如何为了这罪名就轻易斩杀了他？”

    阎象一愣：“就算不斩杀，也不能再用为大将了！”

    袁术难为的皱了皱眉，说道：“好吧。纪灵身负重伤（屁股被刺了一戟，创口不深，袁术追之为重伤），着即遣回寿春休养……”说完，厌倦的闭上眼睛，也不想再多看阎象一眼。

    ……

    ……

    东城。

    一匹马发飙似的狂奔，卷起污水淤泥，打得马上之人裤腿上下到处都是。但马上之人似是没有察觉，也毫不关心这些，而是一路直驰到了东城城下，这才跳下马来。两边守城将士正要上前盘诘，那人早走了上来，一抹热汗，气喘吁吁的说：“快，快与我引见你们家陈将军！”

    两边守门将士一愣，认出他是上面派来的使者，赶紧回道：“使者来得不巧，我家将军天不亮便即出城了。”

    使者焦急道：“这里有使君大人的调兵令，要让他着即率兵解救钟离。我不跟你们细说了，你们还是快去找你们家将军回来，迟了只怕来不及了。”

    两边守门将士互相看了一眼，笑道：“我们家将军昨天就接到刘馥的命令，让他率军增援钟离城。这不，一早，他就领着五千士卒出城，直奔那边去了。”

    使者一愣，虽然惊愕，但还是稍稍松了一口气，笑道：“如此最好没有！”

    说着，随即翻身上马。

    两边将士道：“使者可入城休息一会，我家将军既然已经出发，也算是接到了命令了，你也不用着急。”

    使者道：“这不一样，我还是得去一趟。”说着，打马远去了。

    ……

    ……

    钟离城外。袁术大帐。

    袁术闭目不语，两边也已发下遣归纪灵的命令。阎象见他不说话了，只好厚着脸皮说道：“袁伯，敌人就在城上，我们已经不能再耗下去了，也耗不起了。不然钟离要是得到东城及刘备其他的几路人马的增援，那我们此次发兵又是白忙活了。我们现在应当赶快选出一名大将，组织兵力，一鼓作气、拿下此城！”

    袁术疲劳的睁开眼睛，似问非问的道：“那你说吧，谁可为大将？”

    阎象道：“袁伯部下有李丰、梁纲、乐就、张勋等诸将，依某看，前面三位都有将率之才，只可惜没有领导大事的能力，唯有张勋才可当得大将之任。”

    袁术想了想，点了点头。正要挥挥手，说出一声‘好吧’，让他下去。这时，帐外，突然一人尖声叫道：“李丰、乐就、梁纲、张勋，皆是酒囊饭袋之辈，如何堪得大将之任？”

    此话一出，众皆一惊，何人口出大言？纷纷看向帐外，不知来者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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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五：妩媚流盼兮

﻿    本文由 ````轉载發表

    本文由``初三日。钟离城头。

    甘宁手执双戟，来回在城头观察着袁术大营的动静，时而皱眉，时而惊咦。他身后紧跟着诸位将士，他们没听到甘宁说话，自然也不开口。

    甘宁巡视了一遍后，得出结论：“昨晚袁术遭袭，我还以为他一早就要疯似的组织军队来还击。可见他营中静悄悄的，绝无出兵的迹象啊”

    旁边一人说道：“说不定，他昨晚被打怕了，不敢随便1uan动了。”

    “说得有理”其他人附和道。

    两边也是点了点头：“说不定，昨晚一场突袭，正好杀了他们的大将，所以他们现在正是三军无将，无头无绪呢。”

    甘宁笑道：“三军就算暂时失去大将，但只要袁术不死，主帅还在，我等决不可xiao觑。”

    说完，又望着怀宁的方向，心里叹道：“刘馥的救兵也应该到了”

    旁边，一人似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似的，问道：“将军，你说刘馥大人那边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动静？照说我等昨天平明派出救兵，天亮时候就应该到了，他得到将军告急，上午整备人马，下午出，再慢，他昨天天黑的时候，就应该到了。可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出现？”

    他这么一分析，不光两边将士一阵sao1uan，一阵讨论，就连甘宁心里都是微微一惊。

    其实，这些道理，这些简单的道理，甘宁也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有jīng打细算过。但他不会去想，也不敢去想：“我为刘使君卖命，刘馥身为刘使君的地方国相，他难道不清楚袁术兵围钟离是什么后果？他明明知道以我区区数千人马是万万抵挡不了对方数万，可他为什么到这个时候都还不出现？他就算兵力不济，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袁术吞了么？若是他去请刘使君的人马，可他也好跟我说一声啊。这……我如何向部下们jiao代？”

    甘宁越想越1uan，一时还真不能，还真想不到，一个能给属下人的满意回答。

    ……

    ……

    钟离城外。袁术大营。

    袁术正惊讶这个帐外说话的声音好熟悉，瞥眼见到走进帐来的人儿，不由扑跌一笑。两边将士见来者是个身穿鲜甲的甲士，起先还是不屑一顾，但细细瞧来，心里禁不住一突。只见这个甲士站在旁边，要比别人要矮上一个个头。但‘他’那张白皙的脸庞上，薄嗔的嘴唇边，却嵌着一颗黑痣。这颗黑痣如同绽放的花蕾，衬托出‘他’那娇xiao细嫩的身躯，也暴露出‘他’无容怀疑的nv儿身。

    只是，这个nv儿身，要比别的柔弱似水的nv儿身不同。只见她一但往那帐下一站，甲胄鲜明，佩剑按立，身躯翘楚，细细观来，全身上下散着一股英姿飒爽之气和巾帼之风。

    这人，就是袁术宠妾，成荷。

    两边将士里虽然多数跟随袁术征战多年，但他们却很少见到他的眷属，更何况是个装扮男儿身的美人，有的人看得呆了，禁不住暗暗纳罕。本来对于这个陌生人的闯入他们是不可不论的，但却没有一人动身，也没一人舍得去撵她。

    袁术一笑过后，正yù言明，唯有阎象没看清她的nv儿身，见到这么一个甲士走了进来，便是老脸一横，喝道：“你是那个将校手下的，如何尚闯大营，还妄加评议？姑念你是初犯，还不给我下去？”

    那nv子，成荷，走上前来，站在阎象面前，说道：“我说李丰、乐就、梁纲、张勋，皆是酒囊饭袋之辈，担当不了大将之任，我难道说错了吗？”

    话一说完，看向袁术，倒是把问题抛给了他。

    袁术见阎象生气的样子，顿觉好笑，也不即点破。听她来问，便是老实不客气的配合她，点了点头，说道：“这位xiao英雄所言虽然偏激，但也不无在理”

    两边将士听袁术这么一回答，还称呼这位娘们为‘xiao英雄’，不由汗颜。但也没必要点破，权当在看一曲大戏。

    成荷听他这么一答，不由微微一笑，露出一排皓贝洁齿，转过身来，对着阎象道：“听见没有，袁伯都说我的话有道理，怎么，你还想说他的话不对么？”

    阎象一愣，赶紧向袁术拱手，道：“袁伯，此人目无军纪，1uan闯大营，还妄加议论军务大事，应当给予军法处置”

    袁术正要开口，成荷早跳了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胡子，瞪着他道：“你这人才岂有此理，无法无天，目无军纪，1uan加妄言你没听到袁伯说么，他都说我的话有理，如何你还敢治我的罪？你治我的罪，不就是治袁伯的罪么？你目无主帅，你老xiao子就是该治罪”

    阎象胡子被她拽在手里，又被她那么使力的一拉一扯，正如一个囚犯正在被侩子手用着刀子一片一片刮去一层层面皮，痛得他咬牙切齿。但他又顾及老面子，不屑跟她拉拉扯扯，所以只得任着她摆nong，只是听到两边将士和袁术的嘻哈笑声，一张老脸上，早是紫涨通红，羞愧难当。

    成荷见他不说话了，倒是觉得没意思，便把手放下，按剑笑道：“阎主簿不说话，看来是同意我的说法了？”

    阎象瞪视着她，骂了句夫子的话：“唯nv子与xiao人难养也”

    成荷还以为他看出了自己nv儿之身，不由脸上一红，胡1uan的追问他：“什么‘nv子’，什么‘xiao人’？照你的话，我是‘nv子’还是‘xiao人’？”

    阎象微微一愣，连连摇头：“身之肤，受之父母。你就连自己是男儿身还是nv儿身都有怀疑，我看你真是愧对自己父母了。也难怪孔子当年叹道，‘xiao人难养也’”

    他此话一出，不但两边明亮的将士偷笑起来，坐在主位的袁术拍起手来，就连成荷也是忍不住咯咯一笑。

    她这肆无忌惮的一笑，如同百灵鸟般好听，突然钻入阎象耳里，阎象禁不住微微皱眉，心下一咯噔：“怎么是个nv人的声音？”但抬起头来，看到眼前之人分明是个男儿之装，如何是nv儿了？

    成荷嫣然一笑后，也觉两边将士那些yin邪的目光已经不老实了，被看得怪怪的。成荷心下讨厌，不由秀眉微蹙，赶紧把一副笑脸收敛起来，端了端身子，按了按剑，把胸脯一啪，粗声说道：“现在大敌当前，不可没有主将，我愿自请为大将，还望袁伯同意。”

    袁术微微一愣，正要说胡闹，那边阎象赶紧道：“此人身份都没查清楚，袁伯切不可随便听他一派胡言，还请将他快快逐出。就算先前我所举荐之人不堪大任，且容我等慢慢商议也不迟。”

    袁术本yù让成荷下去，但听到阎象这么一说，反倒觉得我事事听他的话也太没个xìng。于是，脑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突然嘻嘻一笑：“我见这位xiao英雄倒是身板不错，人又机灵，说不定倒是可以一试。”

    阎象一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赶紧道：“袁伯，行军打仗非是儿戏，如何就因为见他一面，就……”

    话还没说完，突然又见那xiao甲士跳过身来，伸出手来。他吓得赶紧是连退数步，举手护须，两眼瞪着她，不敢开口了。

    成荷嬉笑的啪了啪手，说道：“袁伯都同意了，如何你这老儿还不开窍？这样吧，你听听众位将士的意思，看他们怎么说，他们要是同意了，你老家伙就没什么好说的吧？”

    阎象一愣，看着众将。

    成荷这时也已知道他们都知道自己是nv儿身，唯有这个呆板的老头子还两眼蒙黑。她嫣然的转过身来，对着众位将士巧施薄嗔，暗藏妩媚，把得众将看得六神出户，三尸诈窍，全是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连声说道：“我们当然同意”

    阎象两眉倒竖，喝道：“诸公跟随袁伯多年沙场征伐，早已历练了一身经验，如何今日却这么没有主见，就凭一个愣头xiao子的一句话你们如何就当真了？”

    不论他怎么说，谁还管这老儿在说什么？都把圆溜溜的眼睛在成荷身上身下不知杵了多少眼，暗咽了多少回馋涎。

    成荷转过身来，又是巧笑道：“我知道你老儿不服，因为你怕死，怕面对城上大敌。这样吧，我也不能勉强你。既然袁伯已同意我为主将，那么这里面的弟兄若有甘愿随我一同共赴生死的，就举手跟我。若不愿意，我也只好孤家寡人，一个人领兵杀敌阎主簿，你看如何？”

    阎象听他这么一说，心想：“这些将士都是多年沙场上滚爬的，如何会为了一个不知名头的xiao子共赴生死？权且答应他再做理论。”

    阎象这么想着，但也不立即表现出来，反而微微皱眉，看向袁术，问他：“袁伯，难道你就真的同意这xiao子带兵去攻城？”

    袁术本也是气他的，要说当真让成荷带兵去打仗他还真不放心。但方才既然已经同意了，要是又当面反悔，只怕诸将不服，说不得起了阎象一样的心思，权且以诸将来打回她的念头吧。想这些将领都是征战多年之士，虽然说归说，但要论真格的，只怕也没几个当真会跟她拼命的。袁术想到这里，哈哈一笑，说道：“‘他’不是说了么，这里有谁愿意跟‘他’的，就让‘他’带去。若不愿，‘他’这孤家寡人只怕也打不成仗了吧？”

    阎象装作无奈的点了点头，回过身来，对成荷说道：“好吧，既然袁伯也同意了，那么老夫也无话可说……”

    说完，扫视众将一眼。众将目光一接触到他的目光，都是禁不住微微一愣，跟着，数人一齐低下了头去，不敢bī视。

    阎象见他们的神sè，心也就放下了，把下面的话接着说了下去：“老夫也……只好同意了”

    ……

    ……

    钟离城头。

    甘宁一时没有回答将士们的话，将士们就站在他旁边，细细观察着他的神sè。见他两眼游离，神思飘忽，都是琢磨不定。

    一人说道：“我等为刘使君卖命，刘馥既然身为刘使君的相国，听到我等大难却不派兵来营救，莫非他是yù要做观虎斗，然后他好收这渔人之利不成？”

    又一人说道：“啊呀，可能是这样。你们想啊，这钟离城听说本来就是袁术霸占之地，只是后来被刘使君出兵占领了。刘使君当时随便任命了一人为县令，不想又被袁术派刺客给刺杀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接手了此城。我想刘使君当初占领此城，目的便是为了保护怀宁的。现在刘馥眼见袁术来收城了，他知道可以利用我们来替他们阻挡一阵，这样他也好调集援兵，所以他才不急于兵相救，却是等着我们为他们送死呢”

    这下，群将sao动，先前说话那人，握紧拳头：“这刘馥不兵，说不定就是刘使君的意思刘使君原本就是想利用我们来抵挡袁术，他好放心经营徐州。”

    一时1uan语纷纷，你一言，我一句，没完没了。

    甘宁看了看诸将，也怪不得他们会有这些怀疑，不过他心里始终明白：“刘使君敢把钟离城jiao给我，敢把我放在这，正是说明他对我的信任。今日我若不能抵抗来敌，就是死，我也要与此城、与诸将共存亡”

    甘宁看着激动的诸将，微微笑道：“就算你们说得对，刘使君让我们守住此城，就是为了他的私人目的。但正如你们所说，占领此城，就是为了保护怀宁。可你们想过没有，要是他们也只是为了这一次简单的利用，那下次袁术再来的时候，他们又该找谁利用去？而且他们当初打下此城，我想也不是为了完全利用我们吧，他们也不会知道打下此城数月后会由我们来接手吧？我想，他之所以拿下此城，一定是有他的重要战略目的，不然他也不会轻易出兵。而他既然把此城jiao给我们了，岂可因为这一次的来袭，就完全放弃此城了？这样做，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两边又说：“那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兵相救？”

    甘宁说：“我仔细分析了一下，怀宁城兵力本来就少，刘馥大人肯定也怕要是分兵救了这里，说不定就会遭到袁术他路人马的袭击，他不敢冒这个险。所以，他应该是先派使者向刘使君通报了这里的情况，再请求刘使君调集人马前来解救我等。”

    一人问道：“刘使君与我等相隔数百里，他就算来救，那不是几天后的事了么？我们能坚持得了那么多天吗？”

    甘宁啪了啪这边一人肩膀，又啪了啪那边一人肩膀，对众人说道：“袁术何足惧哉，昨晚我们不是打了一个漂亮的仗么？现在他们许久都不敢出来，我想他们肯定是怕了我们了。只要我们齐心守住此城，就算是五天、六天，我想我们也完全可以支撑得了”

    “这……可能么？”众将心里明白，他这是在安慰自己。

    ……

    ……

    袁术大营。

    成荷见阎象同意了，鼓掌笑道：“君子一言，可是驷马难追”

    也不等他回答，便即回过身来，走到众将面前。她一站定，那些将士不由微微抬起了头，但毕竟不敢直视。他们也只好嗅着鼻子，闻着眼前美nv身上所出的幽香，一颗心早已没了主儿。

    成荷轻轻踱着步子，一面走，一面看着将士。对第一个将士，她轻吐巧笑；对第二个将士，她娥眉轻蹙；对第三个将士，她薄脸微嗔；对第四个将士……她慢慢的踱完步子，见他们一个个勾魂似是站在那里傻愣，脸上全是一副可恶欠揍的样子，心里面一笑一骂：“yin种，下流胚子”嘴上带糯似的问道：“诸位将军，你们可愿意随我出战，一同去对付城上敌人？”

    将士都被方才她对自己的微嗔薄怒给惹得丢了魂儿，一时还心猿意马，找不到温床软yù，完全沉浸在了一片遐思里，一时又哪里听到她说的话了？

    阎象见他们一个个不说话，心里一高兴，嘴上一哆嗦，看了袁术一眼。袁术此时抿了口xiao酒，偷偷对着酒盏内壁笑。孰知，他刚送进肚子一口酒，那边十几人同时齐声答应：“我等愿意誓死追随xiao英雄破城杀敌”他耳里闻到这声答应，不由惊得把一口酒从又全吐了出来。眼看众将，只见他们都举起了手。

    阎象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顿时不高兴了，嘴巴霎时也哆嗦歪了，瞪视着诸将。但到目前，已经再也没有一双眼睛在乎他的咄咄bī人了，而是都把眼睛投在了中间。投在了他们面前站着的那位、在袁术口里是‘xiao英雄’，在阎象口里是‘xiao人’，在大家看来是xiao美人儿的成荷身上。

    成荷对自己的战果很是满意，把个俏脸一扬，称赞道：“你们都是好样的”

    阎象赶紧向袁术拱手，连声说道：“袁伯……”

    袁术也是无奈，心想：“成美人就是与众不同，不说nv儿装yan煞群妾，就连男儿装亦是那么楚楚动人。就是不知道她骑上战马，在沙场上英勇杀敌是个什么样子？哈哈，今日倒是可以借机见识一番。”

    想到这里，挥了挥手，说道：“好啦，既然我同意了，阎主簿你方才也没反对，‘他’又能说动诸将，那么就让‘他’带兵攻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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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六：千万人，吾亦敢往！

﻿    初三日。上午。钟离城头。

    甘宁让人将百姓还来，尚未喝完的酒水一坛坛抬了上来，亲自给身后将领一碗碗倒上。两边将领也不客气，手里捧着碗，一个个排队领受。

    他们说道：“这酒水哗啦啦的响着、流着，听起来就是他娘的爽快！”

    他们又有人迎合的：“就是嘛，这嘛声音听起来比那娘们榻上的声音还要yòu惑！”

    于是，两边轰然笑了起来。

    甘宁一面斟酒一面问他们：“那你倒是说说，你家的娘们在榻上是怎么叫唤的啊？”

    两边又是轰然一笑，没有人回答。

    他们想到的，是这样一副画面：清晨起来，一个娇俏的nv人，给他穿好了衣服，又给他烧好了洗脸的温水。晚上回家，还是那个娇俏的nv人，给他做好了饭，又给他烧好了泡脚的热水……于是，一天的疲劳尽除。然后，倒在榻上，让亲爱的nv人偎依在自己的怀里……有时，还添上一壶热酒，几道古道热肠的肴菜，没客的时候，与君共酌一回，把盏东篱……

    但他们知道，他们活到现在，还是什么也没有。只是孤家寡人一个。但这个孤家寡人，还没娶到一个媳妇，还没享受那种惬意。如今，将要面对的，却是城下数万敌人！

    他们想到这里，一个个低下头去，终于有人仰头问甘宁：“将军，我们没听过娘们叫过，你就叫一声我们听听，好吗？”

    所有人都沉寂下来，把眼睛看向甘宁。也许，到了现在，他们唯一奢望的，就是能够听那一个娘们的声音吧？听了这声后，到死，也许再无怨了！

    甘宁停止了倒酒，嘿嘿一笑：“其实……我也没听过……”

    两边沉寂了下来，并不觉得好笑。

    甘宁看到将士们沉寂、血冷的神sè，知道他们也是能够猜到，敌人许久未动，一定是策划更大的攻击。所谓：不动则矣、一动雷霆！敌人要是看不到城破，他们绝不甘休！所以现在，他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战士鼓起勇气，坚持到底，决战到底！

    甘宁笑道：“我虽然没听过，你们也没听过，可天下娘们有的是，等此战后，老子就给你们找，给你们找天底下最漂亮的，怎么样？”

    两边虽然不相信他们还能活着出城，但甘将军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纷纷举起酒碗来，叫道：“好，这可是将军答应我们的！”

    甘宁将酒坛一举：“管保你们满意，等你们把娘们娶回去了，让你们日日夜夜听个够！”

    两边这才轰然大笑，纷纷随着甘宁将碗里的酒一口喝了。

    甘宁仰脖子喝酒，大半坛子酒，他一口气喝了两三碗模样。旁边那些将士早就喝干了，可看到甘将军许久都没有把酒坛放下，心里都是一酸，纷纷来劝，说道：“甘将军，甘将军！”

    甘宁想到自己的许诺可能无法实现，心里那个酸啊！他想：“我给他们许诺，明明知道无法兑现，可我为什么还要说谎？还要勉强说谎？我这样做，可是失信于人啊！以前，我跟他们说，跟着我，有大车可坐，有大船可乘，娶天底下最漂亮的nv人！可我，能替他们实现么……”

    甘宁将酒坛放开，仰天一笑，说道：“诸公今日可与我尽情一醉，醉后，你们可得为我……哦不，为刘使君……攻守此城，抵御强敌！”

    两边一愣。

    甘宁顿了顿，说道：“刘使君可是个好人啊，要不是他给我机会，我还是个愣头xiǎo子，还是刘表手下那个没有见识，没有人看得起的‘锦帆贼’。如今，他能够信任我，把钟离城jiāo给我，我……哦不，还有你们，就应当誓死坚守！”

    两边哽咽道：“愿追随甘将军，愿追随刘使君！”

    甘宁哈哈一笑：“来来，你们把碗拿好，我再替你们斟上！”

    两边说道：“将军，还是我们为你效劳一次吧。”

    甘宁唬道：“今日不行，等退了强敌，你们再为我斟，我那时情愿你们罚多少，我就甘愿喝多少！”

    两边滴泪，点头，纷纷将喝干的碗，xiǎo心，颤抖，举了上前。

    甘宁将酒坛抱起，看着倒下的酒水，嘴上笑道：“就让它流吧，流吧！这声音是属于你们的，属于胜利的！”

    两边说道：“对，属于胜利的！”

    不过，又有人担心：“要是我们都喝多了，等会强敌攻了上来，我们还怎么御敌？”

    不用甘宁回答，两边早替那人解开了心结：“蠢货，不知道酒乃英雄胆，喝的越多，胆子也就越壮，杀起人来不就更厉害，越英雄了么？”

    甘宁哈哈一笑，举酒道：“酒乃英雄胆，酒乃英雄胆！来，喝！”

    这边酒还没有喝，那边城下突然传来轰鸣之声，接着一名xiǎo吏扯步跑了过来，喘气说道：“城下……城下有位敌将，正在叫战，说要……说要单找将军，与将军说话！”

    两边将士唬道：“不论什么人，让他叫去，有本事让他攻城试试！”

    xiǎo吏吞了吞唾沫，眨巴着眼睛，等待甘宁回答。

    甘宁眉máo一皱，将坛子里的酒又是猛喝一口，然后将酒坛jiāo与左右，啪着左右的肩膀，说道：“诸位跟随我数载，我感激不尽！如今，唯有一事相托。”

    两边一愣，说道：“将军有话但说无妨！”

    甘宁笑道：“与我守好此城，等着我回来。我若……”

    两边一愣，实不想听到‘我若兵败’。赶紧说道：“我等原本跟随将军从益州到这里，现在将军孤身犯难，我等岂能不在将军左右……”

    甘宁打断了他们的话，又重复一遍先前的话：“与我守好此城，等着我回来！拜托诸位了！”

    说着，便即cào起双戟，头也不回，转身走下城去。

    两边将士听甘宁这么一说，也唯有遵照命令，将酒坛、酒碗收拾好，然后各自准备守城。

    钟离城，城墙低矮，城mén破旧，唯一可信的，就是那道又深又宽，引淮水灌注的护城河。要不是这道可信的护城河横拦在四mén，不然早就被袁术大军攻破了。

    在外面看来，钟离城是那么的孤单，那么的弱xiǎo，守城将领能够坚守一日一夜，经受住了数次袁术大军的进攻，这对于成荷来说，的确是了不起的一件事。能守得住这个困城的将领，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有为的将领吧？于是，她也不急于进攻，而是想会会他。说不定，能够阵上劝降，或者捉了他也行。

    钟离城城mén开了，吊桥放下了，一骑人马飞过吊桥，他身后，只紧跟着看来不足一百骑的将士。对于对面摆开的将及一万人的浩大声势，钟离城出来的将士也未免太过托大自己了。

    成荷在马上一看，禁不住笑了。

    她周身围着一排护卫，护卫前后，又并排摆着刚才从那大帐里情愿跟随她出战的数十位将领。这些将领，对于这个nv扮男装、娇俏丫头的关心，远远要比从钟离城出来，以及将要进行接下来的战争，更要关心得多。他们十个人中，总是有九个人在一眼不眨的痴mí着这位姑娘娇俏的身姿，唯一剩下的那位，还在对于刚才所饱尝到的，正在闭目细细意yín。

    成荷先前还是笑，不过，旋即听到一连串的响铃之声后，她闭起了嘴巴。这如同百灵鸟在唱歌的铃声，是哪里传来的？

    他身后那些人也觉得奇怪，都是左瞅瞅，右瞅瞅。终于发现，原来响铃之处，发自那一一杆杆的毦旗。那一杆杆毦旗上，都是每每悬挂着一个个銮铃。

    从那上面传过来那一声声响铃之声，声音是那么锐耳动听。

    这些毦旗，上书‘甘’字，被甘宁身后骑兵驮着。这些旗子，就是来摆场子的。

    甘宁在相隔他们十几丈的地方勒住了马，嘴上哼着调子，一停下，就把一双眼睛瞅着敌方中军主将，再瞅着千军万马，到此刻，他心里坦dàngdàng一片，反而一点也不知道何谓害怕。

    成荷见那‘甘’字大纛下，一位将领身披玄甲，手握双戟，腰挂铁胎弓，坐下高大战马，不禁赞了声好。再举眼向他脸上瞄去，要看他什么模样？只见他头chā鸟羽，双耳垂环，项挂銮铃，脸生俊目，颔下黑髯如球，偏偏嘴巴上一丝不杂，白嫩无骨，生的端是风流、威风模样。

    成荷一见，不觉脸红。但稍稍镇定，旋即控马上前，抬鞭喝道：“来将通名！”

    甘宁亦是控马走前两步，将双戟jiāo于一手，学起了以前无赖勾当，故意挠了挠耳朵，大声道：“你说什么？爷听不见！”

    他身后之人一听，仰天打个哈哈，纷纷叫好。

    成荷还本要跟他好说，现在见他一副惫懒样，气不打一处来，举鞭叫道：“老（差点暴露了，幸好及时没说‘娘’）……子问你叫什么！”

    甘宁应了声：“哎，你老子就是你老子，什么叫什么？”

    说着，将双戟又错开，把马兜驰了一圈，笑道：“老子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有种的就放马过来，少来文绉绉的！”

    成荷气得七窍生烟，大骂一声，正要冲上来。旁边一人见机快，早就夹马上前，说道：“不劳大将军动怒，有我韩德呢！”

    说着，sèmímí的一双眼睛盯着她看，希望她记住，我是韩德！

    成荷举了举鞭，笑道：“那你就去给我把这xiǎo子活捉过来！”

    韩德应了声，舍不得的转过身，把马一啪，大刀举起，喊道：“对面的，过来……”

    甘宁听得仔细，冲上前去，说道：“你是韩德是吧，老子我记住了！”

    韩德马跑得快，以致还没完全把话说完，接着就见眼前一道光芒闪起，还没来得及招架，接着，又有一道光芒闪起。跟着，来不及惊呼，早已被剁下了马。

    甘宁一击得逞，便即回身，口里叫道：“还有什么赵德、冷德、缺德的有没有？有就给老子一起上，别làng费时间！”

    甘宁戟出如风，一戟起处，唯见冲天一标鲜血飞起，再是留下他项脖下那串铜铃的霍拉啦声响，其余什么也没有。而倒在地上的韩德，除了拦腰被剁下，就是留下一匹马怔在当地。

    这些事的是一瞬间，一呵气完成，所以没多少人看清。但等甘宁把这句话说出，甘宁身后的骑兵立即轰然大喝，爽快助威。就连城楼上的那帮将士，也给他架起了鼓，擂起了槌，把牛皮敲得咚咚直响。

    但对于成荷，对于成荷身后的那些将领来说，都是霎间脸sè大白。这是这么回事？见鬼了！

    袁术早就带着众将在后面土丘上远远观望，看得很是亲切。见两军对阵，两将相jiāo，一人举刀，一人举戟。刀未下，而戟已落。然后，一骑得逞，杀完就回。

    袁术看后也是不由背后生汗，口里luàn语：“上次与我军相遇的，就是一个叫陈到的将军。我军就是被他杀得大败，险些不回，现在想来都是后怕。可眼前这位将军又是如此厉害，丝毫不啻于那位陈将军。我就搞不懂，刘备此儿身边怎会聚集了这么多的能将？”

    接着叹了口气，“去年我还以为只要杀了秦翊，刘备就不敢再派人来。只没想到，杀了一个秦翊，却多了一个‘陈到’。嗨，真是失算了！想我要不是急于报仇，要是还让秦翊守此城，想必也不会出现这第二个‘陈到’了。不然这会城池早该拿下了！”

    顿了顿，又叹了两口气，赶紧传令两边：“勿要知道此人是谁！”

    两边赶紧领命，去传令。

    成荷身后的将军们虽然见到甘宁一戟杀了同伙，但他们毕竟是沙场上滚爬过来的，什么阵仗没有见过。他们想，韩德不济，也只是一时疏忽，所以并不能证明对方有多强。唯一可以证明的，只能说是他的运气好，碰到了一个活倒霉的。更何况在美丽nv人面前，如何能失去男子汉气概？在这个时候，正是逞英雄的时候，何能退缩？

    于是，十几人同时兜马而出，亮出了自己的兵器。

    但他们眼见到其他人都出来了，看到自己这边十几个，而对方只有一人，脸上还是不由一红。但他们都不想失去表演机会，于是，谁也不愿退一步，他们都争着要对付对方。要让他们身后的nv人看看，我是最能干的！

    甘宁心里暗骂：“这些人还真不要脸，我说一起上，他们还真一起上了！不过也好，一起来就一起来吧！”

    甘宁想到这里，轻轻一笑，伸手拢缰，将马踏前两步。他身后的那些骑兵赶紧围了上来，口里连叫：“将军！”

    甘宁也知道骑兵们是看不惯，也想上前帮忙。

    甘宁举起了手中的戟，轻轻，淡然一笑，又兜前一步。他的意思很明显，对付这些人，老子绰绰有余！

    成荷看到这阵势，心里微微一笑，也替这十几骑自觉地感到羞耻，但她没有阻止。

    甘宁笑道：“都放马过来吧！”

    这十几骑，还没放马，怕埋没的了英名，于是将什么‘赵飒’、‘秦鄂’、‘王浩’……一溜溜的名字全都报了出来。

    甘宁哈哈一笑，腿上夹着马腹，口里叫道：“你爷爷记xìng不好，龟孙子太多了，又哪里记得住了？重来，重来，一个个给老子好好的报。”

    成荷在马上见甘宁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还能开得起玩笑，心里不由骂了声，嘴上却是不自禁的微微一笑。

    甘宁眼睛扫视了众人一眼，突然见到成荷一张笑脸上，贝齿浩然，嘴角边一颗遗漏的黑痣恰好过分的点缀着他那白皙的脸庞，不由看得心里一愣，暗道：“这是个nv子！”

    其实甘宁哪里又知道，他们之所以把自己姓名报出来，还不是为了让身后nv子记住？但现在被他刻意提起，倒是惹怒了一腔热血，不由分说，一个个就要扯马上来。

    这时，被身后一人跑了上前，跟成荷说了几句话，便即侍身等待。成荷想了想，将自己听到的命令，对两边侍卫说了。两边的侍卫于是兜骑上前，又将这话对阵前十几位将领的其中一位说了。

    那人听到是身后那位‘xiǎo英雄’要转传的，便是高兴不已，赶紧道了声：“慢了！”

    十几位将领于是把目光瞅着他，问他要干什么。

    那位将领高傲的抬起头，也不把机密跟这些人说了，而是兜骑上前，抬起手上的长枪，缓缓道：“对面的听着，我家袁伯说道，‘一向仰慕将军威德’，想要知道将军大名。不知将军可否告知？”

    甘宁点了点头：“看你转述得倒是挺客气的，是你们什么‘袁伯’想知道本将军大名是吗？那好，我也不妨告诉你们，也省得你家什么‘袁伯’牵挂，更省得你们死了还不知道死在哪位爷的手上！”

    顿了顿，“你们听好了！”

    成荷白皙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晕红一片，心里砰砰luàn跳：“这位英雄xiǎo将，他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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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七：甘兴霸威震钟离城

﻿    第百八七：甘兴霸威震钟离城

    钟离城外。袁术大营旁。土丘上。

    袁术坐在大车上，阎象蹙马立在旁边。

    阎象还在旁边叫着，跟苍蝇一样，嗡嗡不停：“袁伯，城内xiǎo儿既然已然被我们骗出城，我们何不趁机挥兵直击，何要跟他慢慢比拼，讲这‘斯文’道理？”

    袁术闭目道：“你懂什么？这是在较量，我们若连这xiǎo将都摆平不了，何谈进城？以后说与他人知道，岂不让人笑话？更何况，下面那位‘xiǎo英雄（成荷）’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以‘他’的武功，绝不在这位xiǎo将之下。阎主簿，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阎象一计不成，又来一计：“这个也罢。要不这样，我想他们主将既然出来了，城内必然失去指挥。趁此之际，袁伯可传令其他三城围城将军立即攻城，则此城唾手可得矣。”

    袁术笑道：“乘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阎象一愣，看了他两眼，彻底没有话了。心想这位君子要是怕乘人之危，那也不会有前两天的夤夜偷袭了。

    这时，那名下山传令的传令官重又上山，跑到袁术跟前。

    袁术抬起身来，眼瞅着他：“知道此人是谁了吗？”

    传令官点了点头：“回袁伯，此人自称甘宁，字兴霸！”

    “甘宁，甘兴霸？”

    袁术嘴里重复两句，然后抬起了头。

    传令官见袁术再没说话，便退到一边去了。

    袁术看了一时，突然抬起手来，鼓掌道：“好啊，好个甘兴霸！”

    “袁伯何要如此夸他？”阎象兜马趋前，随着袁术的目光望去。

    只见场上，十几骑围住一人，正打得酣畅。只见敌方，刚才得知是甘宁的将领，正挥起双戟，左右开弓，居然架住了十几人的围攻。自己这方十几位将领也是征战沙场多年，手头上的家伙都是出落得‘当世无双、天下无匹’，自称上天擒蛟龙，下海捉水鳖，如何在甘宁面前尽做了龟孙子？阎象看得后怕，想眼前战场上，要不是下了雨，上面都是淤泥，要是在夏天干燥天气时，应该是风起烟尘滚，雷炸将军怒了吧？

    阎象看得一阵紧，一阵松，额头上不由滚下一颗汗珠。

    袁术瞅了他一眼，见他手牵着马，身子一阵的啰嗦。不由冷冷一笑，也不看他，又转过头去，口里问道：“阎主簿，你老紧张什么？他又不是跟你打。”

    阎象mō回汗珠，说道：“敌人虽然不是在跟我搏斗，但我却在为袁伯忧心。”

    袁术哦的一声，看向他。

    阎象道：“纵览徐州五郡，刘备xiǎo儿除了东面靠海，不需担忧外，他却要对应三面强敌。在北面他要对付袁绍和公孙瓒两大势力；在西面，他同时要对应随时可能出现的曹cào大军和郭贡及黄巾贼的袭扰；在南面，他不光要面对海贼的sāo扰，还要应对袁伯您。可他怎么做的呢？第一，他在北面，拉拢徐州本地势力臧霸，使其驻守琅邪；第二，在西面，他直接将州治迁移到了彭城，那样的话，势必影响（震慑）豫州势力；第三，在南面，他去年又平除了海贼之luàn，还将海贼收为己用。如今，又将陈到及甘宁两位猛将安放在这徐州西南角，便是为了专mén对付袁伯您啊！”

    袁术听他一说，不高兴了，说道：“他重用臧霸巩固北面，他迁治彭城威慑西面，他打击海贼巩固正南面，他将重兵集结边地两县，用来对付我？可我不是海贼，更不是黄巾贼！袁绍？曹cào？公孙瓒？他们都算个屁！本伯今天就端了这钟离，再杀入怀宁，活捉了刘馥xiǎo儿，然后再挥师攻打陈……”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到陈到，想到去年一败，说不下去了。

    这时，正好下面场上的变化，给了他不用说下去的理由。只见他突然双眉一皱，又是一阵鼓掌：“好，好个甘兴霸！”

    袁术这时再说这句话，突然感到阎象刚才的话绝不是讽刺：刘备，绝不是好对付的！

    他鼓掌的手，不禁抖了两下，牙齿微微咬起。

    阎象惊讶的看到，场上刚才还是十几人围攻一人。可现在，只剩下五六位将军了。而且，看这架势，敌人越战越勇，而自己这边，这五六个人，是绝对抵挡不了的。随时都会败下阵来。

    袁术这时一边鼓掌，一边嘟囔道：“徐州一定是我徐州伯的，一定是的！刘备xiǎo儿他算什么？吾平生未闻天下有刘玄德也！他凭什么霸占徐州，我一定要拿下徐州，我一定要拿下徐州……”

    阎象没听清楚，问道：“袁伯，你在说什么？”

    ……

    ……

    钟离城下。

    甘宁见两三骑负伤逃回本阵，其余活着的全都落在了泥泞的地上，变成死人了。什么‘赵飒’、‘秦鄂’、‘王浩’……都追‘缺（韩）德’去了，不由哈哈一笑。他也不追，将马兜回，将双戟一摆。看着一滴滴鲜血正从戟刃上往下不停的滚滚流下，在微弱的阳光下，冒着袅袅轻气，嘴上笑道：“还是热的。”

    他经过刚才一战，铠甲上全都是血，也不知这血是自己的呢，还 是别人身上的？反正全身是麻木了，忘记了痛，忘记了酸，忘记了乏，只知道，经过刚才一阵运动，现在全身上下筋骨都活动开了，jīng神也越发亢奋了。这，就是胜利的喜悦吧？

    城楼上，擂着鼓的，自甘宁飞马而出，再到甘宁勒马而回，足足打了一柱香时间。他也是恨不能敲破牛皮，震断鼓槌，把这震天价的声音远远送去，送到千军万马当中，送到甘宁耳里。告诉甘宁：其实，你不是一个人在战，你身后还有成百上千的将士、兄弟们在支撑着你！

    甘宁终于赢了，那个敲着牛皮鼓的，终于一个气没接上，累得趴下去了。旁边，赶紧走上其他将士，将他鼓槌接在手里，让其他人将他抬走，他自己则随时准备着接下来的战争。为接下来的胜利，加油！

    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甘宁却说了一句话：“哈哈，爽快爽快。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此时要有一杯水酒那就胜似神仙了！”

    “酒！将军要酒！”

    于是，在城楼上的，立即忙和起来。他们找到了刚才收拾的，还没有开封的酒坛，把它抱了一坛子出来。但走到城墙边，举着酒坛，看向城下，突然感到一个大麻烦：“城墙这么高，怎么把酒送给将军？”

    所以他们干叫了两声将军，心里着实无奈。

    甘宁先前喝了许多酒，都被撒泼出去了。现在突然再看到酒坛，心里自然兴奋。但转而望洋兴叹，没的话说。耳边，却传来银铃般的笑声。甘宁转身一看，是那个nv扮男装的xiǎo将。

    甘宁听她笑道：“这位将军要喝酒，为什么不来找我要？”

    他身后将军们都是一愣，都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甘宁点了点头，承认道：“找你，应该的确是个好办法。”因为他看的出，在这伙人里，她处在中军，显然是主将。

    成荷轻轻一笑，甘宁在马上将双戟一错，算是拱手，说道：“本将军口渴了，想向贵军叨扰一杯水酒，不知可否？”

    “不行！”“去他妈的！”“无耻！”

    那边将士见他刚才杀了自己这边这么多人，心里早愤懑不过，又听他这么厚颜无耻的讨酒，哪个不忿，哪个不气？于是一个个的将兵器亮了出来，要拼个你死我活。

    甘宁也丝毫不惧，仰天哈哈一笑：“你们有种的就尽管上吧，我甘兴霸怕了你就是乌龟儿子臭海鳖！”

    两边虽怒，但十几个尸体还在眼前，覆辙赫然。更何况没有主将命令，哪个敢动？

    成荷这时哈哈一笑，看向两边：“诸位乃是大男子汉，为何这么一点大度也没有？他都来向我们讨要看，我们何能xiǎo气？”

    说着，高声道：“来呀，快去驾马取酒，不要让这位将军多等了！”

    两边尚在迟疑，成荷回身俏怒，那边赶紧回马去取了。

    甘宁兜马玩nòng着手上的兵器，望向两边，将敌人并没有趁机攻城的迹象，心里也是好笑：“这些饭桶！”也就放下心来，优哉游哉的与身后将士说着话。

    成荷自始至终不停的把个美目瞅向甘宁，将甘宁并不理自己，便是放马上前，巧笑两声，抱拳道：“这位甘将军，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甘宁一愣，身后骑兵立即道：“将军切不可孤身犯险！”

    成荷见甘宁不动，又是一阵巧笑：“我们中间线为准，到中间说话。”

    骑兵怕对方会使诈，所以还是劝着甘宁不要冒险。甘宁回头看向她，只见她巧笑起来，两牙洁白，好看极了，不禁悄然心动，随口答应：“好啊！”回身来道，“放心吧！”

    甘宁兜骑上前，一步一个bī视。

    成荷yù要上前，反而被他身后的shì卫及将领阻止：“那厮狡猾得紧，将军切不可与他近身。”

    成荷淡然一瞥，看了诸将一眼，然后巧然笑道：“不入虎xùe，焉得虎子！”

    也不理会，兜骑上前，亦是一步一个bī视。

    两边相距十六丈，每人行了八丈，堪堪到了中间线。

    甘宁一路兜马上来，见这nv人外表看起来虽然柔弱，但有时透lù出的神情，却并不是那一般nv子所能拥有的。她眼神里，有妩媚，有风情，也有坚毅，也有果敢，甚至狠辣。

    成荷笑了笑，劈面就问：“敢问将军，你在刘备手上身居何职？”

    甘宁嘿嘿一笑：“你难道没看出来吗，我当然是本地城守了。现以平寇都尉领钟离县令。”

    成荷捏了捏手，甘宁只见她一对粉嫩的拳头，柔弱如水，甚是惹人怜爱，耳边听她笑道：“哦，原来是堂堂、xiǎoxiǎo县令大人啊。失敬失敬！”

    甘宁皱了皱眉，这nv子前面一个‘堂堂’好不让人高傲，可后面又加了一个‘xiǎoxiǎo’两字，顿时让人反胃。甘宁也不计较，跟她笑道：“是啊，我是一个‘堂堂’‘xiǎoxiǎo’县令，不算什么，所以你也不必‘失敬失敬’。要是让别人看见了，堂堂一军主将给这么一个‘堂堂’‘xiǎoxiǎo’县令敬礼，那也太过滑稽了点。你说，是不是？”

    成荷哈哈一笑：“不过你也不要自谦，更不要自卑。我现在这里有一桩富贵，立刻可以将你名列上将军之位，提上郡守之职，不知将军可感兴趣？”

    甘宁碰了碰双戟，笑道：“位列上将军，当上一郡之守，那当然是我做梦也想要的。可我做梦也变不成nv儿身，更别说以我nv儿娇滴滴的身躯再去勾引袁伯那呆笨笨的身子了。若还让他给我你现在这大将的位置，那他肯定也不会干的。你说是不是？哎，如之奈何啊？”

    成荷笑容立即收敛，一双圆眼瞪视着他，咬破嘴chún，巧脸薄怒。

    甘宁见她本来容光焕发的神sè，一下子变得那么难看，心里也是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悔恨起刚才的话：“刚才我的话是不是说重了？”

    成荷薄怒良久，突然轻轻一笑，说道：“这场富贵来之不易，你只要现在投降了我，将来有你好处。”

    甘宁点了点头，问她：“可我要是不听你话，不投降呢？姑娘？”

    成荷心里一惊，他早看出我nv儿之身？怪不得他先前如此轻薄的说什么‘勾引’之类的话，原来他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成荷想到这里，脸上不由一红，心里一燥，yù要扯鞭打他。那边马蹄健响，刚才去的那骑已经将酒水取了来。

    那骑驰到阵中，并没过来。

    成荷对甘宁轻轻一笑，说道：“既然甘将军不愿降，那等你喝好了再跟我决一死战吧！”

    甘宁笑道：“正是我之所愿！”

    成荷退了两步，驰马而回，叫道：“把酒送过去！”

    那骑愣了愣，一时还不敢动。

    甘宁马背上笑了笑，说道：“还未问将军你的大名！”

    成荷驰到阵上，那骑不敢再呆，赶紧将酒坛抱着，嘴上嘘的一声，控马缓缓上前。到了甘宁身边，胆xiǎo的他看了甘宁一眼。甘宁将铁戟收拢一手，chā在了鞍边锁扣上。那骑见甘宁手上没有武器了，这才堪堪把骑再上前一点，把胆子再放大一点，把手少抖一点，终于把酒坛送到了甘宁面前。

    甘宁微微一笑，伸出巴掌大手，一把将酒坛扯过。那骑刚才被他劲风所带，错愕间还以为自己这下完蛋了。不过，回过神来，才知道是虚惊一场。于是，送到手，马上转过身去，扯马归入了阵中。到了阵上见自己头还在脖子上，这才轻喘了一口气，伸手mō了一脸的冷汗。

    成荷本不yù告诉他，但想他要是得不到答案，接着反问什么‘请教这位姑娘芳名’，那可就糗大了。虽然他不怕众将知道自己是nv扮男装的，但在这场上，当着这么多男子的面说出，那多没面子啊。更何况，我现在可是堂堂三军大将！于是，她也只好讪讪答道：“本将军姓成！”

    也只告诉他这些。

    甘宁哈哈一笑：“原来是成将军，失礼失礼！不过成将军为何不陪我喝一杯，急着走干嘛？”

    那边立即有人开骂：

    “谁跟你这xiǎo贼饮酒！”“真是不知死活的xiǎohún！”“简直是个泼皮无赖！”

    ……

    甘宁哈哈而笑，抱着酒坛兜马回去了，面对骑兵，问道：“你们可有酒碗？”

    骑兵们愣住了，好好的身上带碗干嘛？

    甘宁笑道：“我倒是忘了！”

    说着，去啪酒封。骑兵们立即叫道：“将军，xiǎo心酒里做了手脚。”

    城上的更是着急，在上面叫翻了：“将军，切不可饮他们的酒！”

    甘宁也不去听，却是背过身来，面对着千军万马，一句话也不说。

    他把怀里抱着的酒坛，轻轻揩了酒封，眼睛也不眨，始终没有低下头看酒坛一眼。他轻蔑的一笑，将双手一抱，将酒坛送起。张开嘴，酒水就哗啦、哗啦的向他口腔里流去。接着咕噜，咕噜，酒水经过舌头这关，顺利的被送进了喉咙，流进了脾胃，装在了肚子里。

    对面，有人sāo动起来，把眼睛看向那个送酒之人。

    那个送酒之人奇怪他们为什么看着自己，心里砰砰luàn跳，脸上被他们盯看得久了，也已不自在了。两边突然悄悄问他：“酒里有没有下毒？”

    那骑笑了，摇了摇头：“没有啊。”

    于是，两边人狰狞的拔出了刀，要来讨伐他。成荷哪里没听见他们说话？回头立即瞪视了他们一眼，意思是说：“你们懂什么？一群饭桶！”

    这群‘饭桶’哪里考虑到要是他这么做将会给袁术添多少不义之名？就算yào死了他，拿了此城，天下之人势必也将愤怒之！而他们还以为怒视他们的将军跟这个送酒的人是同一类，是窝囊之辈。但转眼见说话的将军眼bō流转，美yànyù滴，早把嘴巴闭上了。

    甘宁咕哝咕哝，一口气喝了个半坛。歇了一口气，望着滚滚烽烟，不禁豪情万丈，大吼一声，又喝了一口。这一口，把酒坛里的酒喝了个罄尽，再把空坛子一摔，落入稀泥里的坚硬石块上，跌了个粉碎，口里luàn叫：“痛快呀痛快！”

    mō尽了下巴下胡须上所沾着的酒渍，看着颤巍的阳光，真是明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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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八：烽火戏诸侯

﻿    第百八八：烽火戏诸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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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钟离城外，袁术大营旁。土丘上。

    下面，甘宁喝完酒，砸碎酒坛，与成荷厮杀起来。袁术问旁边阎象：“阎主簿，你说他们谁会赢？”

    阎象尚未回答，突然一人从土丘下飞奔上来，满口喘气。

    袁术举目扫了他一眼，口里骂道：“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那人说道：“禀……禀袁伯，……三四里之外，有一支军队正向这边开了过来……”

    袁术心里一惊，问他：“来了多少人？”

    那人说的道：“差不多五六千人。”

    袁术唾了他一口：“五六千人就慌成这样？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吗？”

    那人道：“尚未探清。”

    阎象在旁问道：“那他们是从那边来的？”

    “是从南边过来的。”那人xiǎo心的回答。

    “南边？”

    阎象首先反应过来，看了袁术一眼，说道：“我们原本打算等拿下了钟离、怀宁二城，再行进攻东城。只没想到，东城的消息倒是tǐng快的，陈到这么快就过来了！”

    “陈到？！”

    袁术听到陈到两字，躺着的身子，不由立正起来。他的脸上微微冒汗，神情不免有点紧张，但还是强自镇定。捏了捏拳头，问阎象：“阎主簿，你说怎么办？”

    阎象想了想：“可使张勋将军领兵万人去截击。”

    袁术点了点头，对那侦骑道：“去把阎主簿的话告诉张将军，让他领兵去拦住陈到，务必将他打败回去！”

    侦骑喏声，领命去了。

    这边，袁术见有张勋战陈到，也就放下心来。把一个心思，又放在了场上，放在了美人成荷的身上。此时，场上双方酣战正疾。

    阎象也没想到先前那位xiǎo将，居然能跟敌将甘宁对上那么多回，而且还一直没有落了下风，倒是微微惊诧。

    袁术见到他那神sè，心里别说多得意，把个嘴角哆嗦起来，斜眼问他：“阎主簿，怎么样，这位xiǎo英雄可当得大将？”

    阎象脸sè羞红，拱手道：“不知袁伯慧眼如炬，明辨鉴人，某凡夫不能相比。”

    袁术听他一说，更是得意，哈哈大笑起来：“阎主簿，你是什么时候也啪起这么ròu麻的马屁起来了？”

    ……

    ……

    钟离城外。

    甘宁多年未逢对手，没想到今日在这钟离城下，在这千军万马、天下须眉前，却遇到这么一个胜似须眉的巾帼，心里是颇为高兴，把个双戟舞得淋漓酣畅。虽时常迭遇险境，但也能险险划开。

    这成荷自xiǎo就喜欢舞枪nòngbāng，拜了师，学了这一手铁鞭功夫，自认为天下少敌。本以为三十个回合，就能置对手于马下。只没想到，百个回合下来，还没能拿下他。

    他两虽轻巧比划，但两边观战的将士们，都是看得一身冷汗。想这双戟如炎，铁鞭回风，都是极难学的偏冷兵器，但他两却能把它们舞得那么好，心里都是暗暗称赞。看到迭险处，咿呀之声不断，叫好之声不绝。

    甘宁百个回合一过，心里也是微微惊叹：“天下竟然有人能和我过百招，而且还是个nv的！呵呵，可见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成荷毕竟是nv子，欠缺后劲，到此时脸上已是香汗淋漓，鞭子虽在手，已经舞得渐渐失去了先机、少有了力道。她心里也是一片焦急，但越是焦急，身手也就变得越加绌劣。没过几招，迭遇险境。

    甘宁先前与她对战时，头脑还是有点浑浑噩噩的。百战过后，头脑渐次清醒。看她脸上香汗沁雪，如滚碎yù。听她口里娇喘，似是扑哧扑哧架烧起**。心里一绵，不由口出轻薄，高声说道：“成将军这‘回风鞭法’实在厉害，你哥哥我很是佩服！只是前劲十足，后劲不济。不若这样，你把鞭子jiāo给我，我教你两招。”

    成荷听他一说，双眼圆睁，碎口不语，把手中鞭子舞得唔响。

    甘宁又道：“成将军，你可别xiǎo看我，我甘宁可是单手能舞鞭捉刀剑，双手能开弓持铁戟。”

    成荷还是不语，只紫涨着俏脸，怒睁着圆目。

    甘宁继续道：“你若不信我会使鞭，那好，你听好了。”

    成荷仍是不语。

    甘宁说道：“你这‘回风鞭法’一共有二十一招，第一招，大漠落沙，第二招，回风舞天……”

    成荷听他这么一说，俏脸薄怒，呸的一声，禁不住回了他一句：“这‘回风鞭法’明明是二十招，哪里有什么二十一招？”

    甘宁笑道：“是啊，我知道是二十招……有谁说二十一的？”

    成荷跟他说着说着，先还是相距着距离，所以声音也就绕着身子转，可突然间，这声音不知道何时如苍蝇一样，绕着耳朵嗡嗡的叫着。再一看，原来刚才自己跟他一说话，不提防被 他趁机夺了自己手里的鞭子，抱了自己的身子，接着，就被他捉在了他的马鞍上。

    成荷被他擒住，不能动弹，见他的脸对着自己的脸，心里不由砰然一跳，脸上顿时绯红。身子虽在马背上，着陆处却是软绵绵的，很是舒坦。她禁不住轻喘两声，薄怒道：“瞎，你原来是在骗我说话。”

    阵前，千万人傻了眼。先前，他们还在为他两打成一团而喝彩，可转眼，两人怎么就落在了同一匹马上？

    阵后，百名骑兵róu了róu眼。将军使了什么妖法，怎么能眨眼就将对方手到擒来？实在惊险。

    钟离城上,守城的将士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场上，一个持双戟，一个舞单鞭，两匹马本来面对着面。但是，就在一瞬间，甘将军突然将马一拽，往斜刺里一冲，猿臂轻探，跟着，另一匹马上的，就如一个鹞子，被甘将军轻易拿了过来。就这么简单，就这么利索。于是，看清战况的城上守兵，首先喝了声彩。

    而呆在土丘上的袁术，起先还是津津有味的品赏着成荷的婀娜腰肢，看着她‘回风舞柳’的身法，口里赞赏不绝。可突然看到成荷被对方擒拿而去，顿时惊得从马车上仰了起来，伸出了手，拿住阎象臂膀，连身说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阎象被他手掌捏得痛了，赶紧说道：“似乎那位xiǎo英雄也输了。”

    袁术叫道：“她怎么会输？”然后看着阎象，焦急说道，“阎主簿，你可要救她！”

    阎象说道：“这……甘宁如此厉害，只怕难有跟他一战的对手了。袁伯，到此时唯有发令下去，让他人全体进攻吧。任他百骑，立即会被千军万马踏成碎片！”

    袁术胡luàn叫道：“不不，你们不能luàn来！”

    阎象一愣：“我知道袁伯赏识这位xiǎo英雄，可是若不趁现在进攻，只怕机会一错过，他若是进城了，我们以后就算想战，也只得硬攻了。那样，我们就要准备损失更多。”

    袁术骂道：“hún蛋！我说不能战就不能战，难道你想害死成美人不成！”

    阎象微微一愣，皱了皱眉：“成美人？”

    袁术知道阎象是个什么xìng子，要是当初出战时让他知道那个‘xiǎo英雄’是个nv子，或者让他知道这nv子就是成美人，那阎象肯定是要磕破脑袋也不会让去的。所以他才瞒着他，打算战后也不能告诉他。可刚才一怒说漏了嘴，到现在，说不得，只有坐了下来，不把眼睛看着他，低声道：“是，她是成美人。你们不可以luàn来，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阎象眉máo一低，轻轻叹了一口气，暗道：“此事与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何异？”

    ……

    ……

    钟离城下。

    甘宁看着怀里的美人，本来要将她擒拿了，丢给身后众将士押解起来。但禁不了她那一身软ròu在自己怀里厮磨，又听她说自己是在骗他，不由轻轻一笑，说道：“姑娘，我不故意说错，你哪里会存心纠正？你不存心纠正，我又如何找到了空隙？我若找不了空袭，又如何抓得了你？姑娘，你说是不是？”

    成荷到这时倒是沉得住气，也不动弹，反而淡淡一笑，说道：“你不止是故意说错了招式之数，就连招式之名，你也说错了吧？这第一招你故意说错一个字，把‘雪’说成‘沙’，是‘大漠落雪’，不是‘大漠落沙’。而‘回风舞天’本来是‘回风鞭法’最后一招的篇目，你却故意说成第二招的。”

    甘宁嘿嘿一笑：“美人儿句句有理。”

    成荷听他把‘姑娘’又改成了‘美人儿’，心里听得一软。轻喘一声，薄怒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堂堂君子，却也是个sè薄之徒。”

    甘宁被她一说，心里也是一紧，突然发现自己跟她一张俏脸，一双美目，一张薄chún，都是相距得那么近，近得就连她的心跳，她的呼吸也能闻到。甘宁虽然自称豪杰，嘴上溜过无数美丽的nv人，形容过无数俏丫头，也跟士兵们无数次的说起过nv人。可一但真的跟nv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反到感到了不安，感到了急促。他的脸上不由微微一红，赶紧手头松开，舌头也一下打结了，口里luàn说：“我……不是的……我也不知道、见了nv孩……就……就luàn说话了……”

    成荷见他的神sè，差点笑了出来。

    阵前，千军万马见到主将突然落到了对方手上，立即luàn了起来。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进攻好呢，还是该骂战好？于是，都没有了主意。

    旁边有位姓乐名就的将领，因为先前阎象在举荐时曾提到过他，本来有希望被得以重用。可后来因为被这成荷冲进来，骂了句‘李丰、乐就、梁纲、张勋，皆是酒囊饭袋之辈’，就没能进于袁术前。他当时虽然怀恨，只是他也是个痴呆，跟阎象一个样，没能认出她这nv儿身，于是在帐中未能戳破她的身份。又见众人都已同意她为主将，自知这xiǎo将肯定来历不简单，不敢独自反对，所以也跟着举起了手。而现在眼见她落难了，正是自己报仇的大好机会，于是兜马上前，拔出腰刀，高声说道：“主将落到敌人手里，我等还愣着干什么？大伙儿并肩子上啊，把主将救回来啊！”

    旁边有人提醒他：“不能啊，正是因为主将在他们手里，我们才不能luàn来，不然他杀了人质那该怎么办？”

    这边luàn哄哄的，后面又有一骑奔来，对他们说道：“袁伯有令，主将在对方手里，不可轻易鲁莽动手！你们就在这里不要luàn动，好等袁伯来跟对方谈判。”

    传完令，便即驰马回去。

    乐就眼里急了，想这么好的机会如何能错过？大喊一声，兜马上前，luàn叫道：“兀那厮听着，快放了我家将军，不然叫你好看！”

    乐就也怕自己一句话后，对方因为惧怕还真的就这么把她放了，于是，接着又扯起了弓，搭上了箭，扣紧了弦。两边立即赶上来劝道：“袁伯切不可鲁莽！”乐就luàn叫：“这些人都是luàn贼，我等再不救‘他’，只怕‘他’会遭他杀戮。你等还愣着干什么？快都动手啊，替袁伯杀了这厮！”

    两边听来也是有理，但想到袁伯的命令，不敢随便附和。正要再劝他，那乐就早耐不急了，一咬牙，嗉的一声，就将手里的箭送了出去。

    他这箭，故意瞄的，却是成荷的后背。

    ……

    ……

    袁术心里爱及了成美人，见她遭难，还哪里再贪图舒服，赶紧令人去牵马。自己这边略微，让人扶着下车。

    阎象走上前说道：“袁伯，一切勿要以大局为念，切不可跟贼人妥协啊，不然……”

    话还没说完，被袁术两个‘去’字扫在一边，见马被牵来了，赶紧说道：“两边扶我上马。”

    两边答应一声，一人跪着低于马腹，两人上前来搀扶他，正要跨上马背，那边厢又是跟着传来嘘噜噜一声。袁术问道：“怎么回事？”

    只见一骑满脸漆黑，身上沾满鲜血，落马飞跑而来。一径跑到袁术马腹前，倒身跪下，埋首道：“袁伯，不好了！张将军派兵阻截，却被贼将陈到提前知道，反被他大败一阵。现在，陈到大军已经离我们不足一里之地了！”

    袁术一愣，身子一颤，摔身大叫：“什么？你说张勋一万大军就这么没啦？”

    那骑低头道：“不，不是没有。还是有的，大概还剩了……五六千人，六七千样子吧……”

    袁术恨不能给他一脚，大骂道：“那张勋xiǎo厮跑到哪里去了？”

    那骑回道：“张将军军队被打散，他……他正在组织军队……”

    袁术咬了咬牙，看了看钟离城，又看了看南方，眉头打结。呔的一声，没奈何，只得举起脚，踩着地上那人的背上，双手攀着马鞍，翻身就上了马背，扯起了马缰。

    阎象立即上前，问道：“袁伯，你要到哪里去？”

    袁术说道：“你没看到吗，我要去救成美人回来！”

    阎象赶紧扯住他马缰，说道：“不可！成美人既然已落入对方手上，袁伯你现在就算去了，只怕对方一时也未必肯给。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应当是想办法如何应付东城的增援部队，如何打败陈到才是。”

    袁术口里念了两声‘陈到’，再想到去年一败，心里不禁打颤，说道：“对对，我们应该想着怎么对付东城援军，对付陈到！”

    这时，只听旁边数人惊呼起来，纷纷说道：“不好了，南面陈到大军也到了！”

    袁术被数惊迭起，慌luàn说道：“啊呀，陈到大军何其神速也！我等不是对手，快撤快撤！”

    阎象赶紧道：“袁伯休要惊慌，我们有五万大军呢，他们援军加上守将不过万人而已，我们只要稍微组织一下，完全可以将他们打败！”

    袁术心里稍微镇定，连道：“对对！”

    又有人叫了起来：“啊呀，我军失去主将，侧翼被援军击破，现在大军完全luàn了！”

    阎象赶紧制止：“快休慌luàn，传袁伯将令，让各xiǎo将不得luàn动，违者斩！”

    他令未说完，又有数人同时惊叫：“啊呀，钟离城的守将怎么开了西mén？看来他们得知救兵来了，就要两下联合进行夹击……”

    一语未了，又有人叫了起来：“前军也luàn了，都在luàn奔，全luàn了！”

    袁术举眼望去，仰天大叫一声，问旁边阎象：“怎么nòng得这么糟，这么luàn了？“

    阎象心想要不是你贪图享受，胡luàn指派成美人，玩什么‘烽火戏诸侯’的游戏，何能变得这么糟？现在还有脸问我？阎象有气无处发，只得紫涨着脸，不说话了。

    袁术又问：“阎主簿，现在该怎么办？”

    阎象叹了一口气：“撤吧！”

    袁术一听，跟着叹道：“刚才你不是说还可以战么？这个战局难道就不能挽回了么？”

    阎象摇了摇头：“此一时彼一时也！三军无主，又被左右夹击，已成大luàn。现在不撤，只怕等会就来不及了！”

    袁术叹了口气，夹马说道：“哪还愣着干什么？撤！撤！”然后又回过身来，说道，“阎主簿，请你留下来主持撤军，我就先走一步了。”

    旁边一人赶紧提醒他：“袁伯，可是成美人还在贼将手里呐。”

    袁术哪里理会得？早就一啪马，一溜烟朝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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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九：退袁术，甘宁宴陈到

﻿    第百**：退袁术，甘宁宴陈到

    钟离城。仍是初三日。已近中午。

    甘宁和陈到清理完战场，计歼敌六千五百八十一人，加上陈到先前所破张勋三千多人马，总计杀敌将及万余，另又俘虏五百二十人。袁术也已退到寿net去了，和上次一样，可能比上次还要狼狈。

    甘宁扶着陈到肩膀哈哈而笑，说道：“今天若不是得将军慷慨相救，要是城破，我今后也无面目再去见刘使君了。”

    陈到道：“将军不用谢我！只是我要求将军一件事，希望将军能够答应我。”

    甘宁笑容收敛：“将军请说。”

    陈到道：“将军，你是知道，刘使君在去年兵制改革中，修订征兵、用兵条律，明文规定：凡是调兵，一律要得到刘使君许可不可。不然就是擅自行动，是要受到处罚的。现在刘馥大人为了解救钟离城，为了救将军你，不惜触动刘使君之法，擅自调动我东城部队。我见钟离危在累卵，不得不救，故立马兵前来。我受到处罚诚不足惜，可刘馥大人乃是为你钟离城才这么做的，所以还请将军你勿要替刘大人周全一番！”

    甘宁点了点头，心想，“怪不得，我也没向陈将军求救，先前我还道他是怎么知道我钟离有危难的，原来却是得了刘馥大人的命令。”再想到先前对刘馥迟迟不增援一事耿耿入怀，原来是自己误会他了。想到这里，心里十分愧疚，赶紧说道：“刘馥大人和陈将军你都是我钟离城的大恩人，就算陈将军不说，我也要替两位将今日之事写书送呈刘使君，替两位辩护。我想刘使君乃仁义之君，他是不会怪罪两位的。如若怪罪，我甘宁一力承当就是了！”

    陈到道：“将军言重了，事是我们做的，我们当负起这个责任。要撤官，要罢职，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甘宁淡然一笑，心里敬佩他的义气，嘴上敬佩他的为人，呵呵笑道：“这些琐事也不须再说了，过后再慢慢计议。只是，我见将军远程劳苦而来，只怕肚子尚是空着的吧？”

    陈到哈哈一笑：“将军不说我还忘了哩！”顿了顿，“可不是，我们见钟离有危，本来当天上午接到刘馥大人的书信，下午就可以兵。只是我要调配守城，准备兵马，这才没来得及赶来。说不得，只有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一大早，天还抹黑着呢，我们随便吃了点，检点了四千兵马，也就出城了。

    这样一路兼程赶来，丝毫不敢耽误，先前还跟张勋有场遭遇战。幸好我探军提前得到消息，不让也不能轻易将其伏击。这不，收拾完这xiao子，又怕袁术得到他失败的消息，提前做好准备，所以我才命令部队轻装疾进，这才赶了个他们措手不及。”

    甘宁见他mo着肚皮说话，不由哈哈而笑，赶紧说道：“这外面战场也已经打扫好了，里面的民众安抚工作就让我下午一个人去干了吧。这会，想酒饭也该准备好了，将军快随我去填饱肚子了吧。”

    陈到哈哈一笑，道：“这是道理！”

    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甘宁知道他想什么，赶紧说道：“将军的部下我当好好招待，等会就让我左右带着他们上校场，好好犒赏他们，绝不让他们饿着！”

    陈到放下心来，道了声谢，跟他去了府衙招待。 ~

    甘宁把在大户人家借来的牛roujī鸭，全都让庖丁做了好菜，一道道款待上来，把剩下的水酒也一坛不落的搬了出来，全都用来招待陈到和陈到的部下。陈到席上笑道：“我等没出多少力，倒是叨扰了主人家不少好处。哈哈，这个买卖对我来说，一个字，值！可对甘将军，那可就是两个字了。”

    甘宁呼呼笑道：“陈将军xìng格飒爽，乃我辈中人。我这里酒食将军只管放心饮用，这点东西我还招待得起！”

    陈到敞开肚皮喝酒，大叫道：“痛快！许久没这样痛快喝过了！”

    甘宁跟他敬酒不迭，喝得都是尽兴。外面一个门吏走了进来，在甘宁耳边低声说道：“不知可否用酒rou招待陈将军部下？”

    甘宁唬了他一眼：“当然要！”

    门吏皱眉了：“rou是尽够了，可是，只怕水酒不够喝。”

    甘宁说道：“怕什么，先喝着再说，不够了再去找那些人（他口里那些人，自然是那些大户人家）要点！”

    门吏应诺，点头下去了。

    陈到也没在意他们在说什么，更不屑去听，只是大方的把酒盏来敬甘宁部下。甘宁那些部下感他救城之恩，哪个不礼待他？陈到还没到，他们的酒盏早就举了起来，变成了他们向陈到敬酒。

    甘宁看到这里，哈哈而笑，对着自己那些部下，高声说道：“你们是该多敬敬陈将军！”

    “是是！”

    两边敬得更勤了。

    陈到也拉起自己的部下，让他们敬甘宁的酒，敬甘宁部下的酒。两边互相杯去盏来，但都是老爷们xìng子，喝得上来了，人人就算是脸色酡红，也不甘愿认输。

    他们正是喝得酣畅淋漓，这时，外面报说刘馥使者来了。

    甘宁感念刘馥之大义，所以也就爱屋及乌，对待他的使者、自己的上使也就非常客气。寒暄一番，命人搬了食案，上了碗筷酒rou，请他入席就餐。使者道了声谢，看到旁边一人黑须跋扈，目光如炬，又见他穿了身将军铠甲，腰悬大刀，很是威武，心道：“此人不凡！”便即堪堪走到了他面前，向他作揖，问到：“这位可就是陈将军？”

    陈到看了他一眼，见他还客气，便也拱了拱手，道了声不敢，说道：“鄙人正是陈到。”

    使者微微一笑，赶紧再次作揖，说道：“原来真是陈将军！”

    他何要说‘原来’，陈到微微一愣，也不理会。

    使者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札，说道：“陈将军，这是刘使君下给你的手令。”

    陈到赶紧站了起身来，使者立即道：“不过命令已过时，将军就不用行礼，接去看看吧。”

    陈到仍是恭敬的躬身，接过书札，眼睛瞪视着使者，问他：“难道过时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吗？”

    使者被他一说，窘迫不堪，脸上紫涨通红，赶紧道：“是我说错话了，将军恕罪……则个。”

    要不是看在刘馥的面上，倘若是自己属下胆敢说这么忤逆不道的话，陈到早netbsp;   陈到这才展开书札，从头到尾恭敬的扫视了一眼，然后将书札合上，放入怀里。

    甘宁笑道：“陈将军，刘使君给你下了道什么命令，可否告知？”

    陈到唬了他一眼，把盏一仰，说道：“刘使君命令既是下给某的，某便不能外泄，这是规定。就算他过时了，一样不能说。还望甘将军见谅！”

    甘宁也不怪他，反而哈哈一笑：“陈将军果乃真xìng情也！来，请将军喝酒。这位使者也请入席吧。”

    使者看了陈到一眼，尴尬入席。

    陈到赶紧捧盏，说道：“甘将军也请了！”

    甘宁与陈到各喝一盏。

    陈到一盏刚完，又马上自斟了一盏，对着使者举道：“使者请了！”说着，自己先干了。使者忙不迭的捧起酒盏，本要说某不胜酒力，但想是陈将军亲自敬盏的，哪敢不喝，连说：“陈将军请请！”

    甘宁在上面一看，哈哈一笑，说道：“某刚才还愁着要派谁去送信呢，现在好了，这位使者在此，正好可为我们去一趟刘使君哪里，将事情料理明白了。”

    使者忙道：“敢不效力？”

    陈到也是点了点头。

    众人喝得吃得差不多了，甘宁将酒席撤了，命人送上笔墨纸砚，再叫上记室，跟他说道：“我说，你写。”

    记室赶紧领命，说道：“大人可以说了。”

    甘宁于是将事情起因，及刘馥为此事不得不擅自做主，令陈到将军领兵来救之事说了一遍。那记室正在草记，旁边使者立即站了起来，笑道：“原来是为这事啊，也不用着急，将军只用报功就行了，何要说这些？刚才刘使君给陈到将军的命令里已经说了，命令陈到将军出兵救助钟离城，虽然是在命令得到之前兵的，但刘使君是不知道的，二位只用说是命令接到后才兵的，这样刘使君自然也不会怪罪的。再说了，当初我家刘大人遣xiao人报信与刘使君的时候，那信里就已经说得明明白白的了，他已把他擅自调兵的事跟刘使君说了。刘使君也是开明之人，自然是没有丝毫怪罪。所以，你们这些倒是不用写了……”

    他话一出，旁边陈到早是哼的一声，骂道：“这厮该杀！”

    抢上前来，就要拔刀剁他。那使者吓得话刚说完，便人色全无，赶紧蹲了下去。甘宁也怕伤了人，下席去劝陈到。陈到指着使者骂道：“我说过不可泄1ù了刘使君给我的命令，你这厮却一嘴喷粪的1uan说什么？再说了，我们既然是没有得到命令之前擅自兵的，就应当承担责任，你这厮如何还教我们欺瞒使君？哼，这厮可恨，这厮可恨！”

    甘宁听他这么一分析，虽然‘泄1ù’尚可理解，但后面那叫我们‘欺瞒使君’的话却是十分的该杀。但想到他是‘使者’身份，要是误伤了他那对刘馥不好jiao待，更何况他说这话也是一片好意，也不可一笔抹杀，便也只得从旁骂了使者几句，好呆先熄了陈到狂怒，止了他1uan杀使者的罪责。

    甘宁说：“既然刘馥大人自己已经向使君说明了，使君也已原谅了他，我看我也没必要再替他辩护了。本来陈将军这书信也不必写了，只是陈将军你非要引咎，这样，不然陈将军的事，还是我来替将军解释给使君吧。”

    陈到却说：“谢将军好意！不过我想，我的事还是我自己跟使君说明的好。”

    甘宁也不好勉强，只得将纸墨让给了陈到。陈到本要亲自动手来写，只是刚写两笔，不说心思不在了，就是手迹挫劣，只得笑了笑，把笔一掷，看着记室，说道：“还是请先生你来替我写了吧！”

    记室哪里敢怠慢，说了声客气，接过纸笔，替他写下了。

    甘宁使人将书信封好，jiao与使者。使者接过信，也不敢逗留，赶紧出了钟离，到了怀宁，把信jiao给了刘馥。

    刘馥听使者一学，暗自惊咦，又听使者说道：“这位陈将军也是迂腐，本来没有的事，偏偏他要自己找麻烦。”刘馥却不是那样想的，他反倒骂了他一句，说道：“像先前你跟陈将军和甘将军所说的那样的话，以后切不可在外面1uan说，xiao心你的脑袋！”

    使者一听，吓得吐了吐舌头。

    刘馥对他道：“你也累了，就先下去吧，这封书信有使君的使者在这里，所以倒不用你跑了。”

    使者闻言大喜，赶紧作揖下去了。

    刘馥又叫来刘备使者。原来刘备使者同刘馥使者一起到的怀宁，只是这是刘馥管理地方，刘馥怕刘备使者劳顿，又想他不大熟悉本地路径，所以才差自己使者代办，去了趟东城给陈到书。现在既然诸事已妥当，刘备使者正好要回去，叫他送去自然更方便。这边刘馥差刘备使者回去不提。

    却说刘馥使者一走，甘宁又陪陈到坐了一会，谈论到俘虏之事，陈到说道：“这事我等做不得主，反正我也已在书上说明了，只好等使君的命令了。不过，我是带不去了，要甘将军你多为看押了。”

    甘宁哈哈笑道：“好说，好说！”

    陈到这边略坐一会，便也约束部伍，打道回府了。

    甘宁亲自送他数里之路，这才折回。回到城里，问那管理膳食的：“怎么样，有没有招待好陈将军部下？酒rou管饱了吧？”

    管理膳食的连连点头：“每个人都吃得很是满意。”

    甘宁皱了皱眉：“你先前不是差人说酒水不够么？”顿了顿，啪了啪脑袋，“哦，对了！我说过，要是不够，就去借。嘿嘿，借了多少，可得记住，到时可别忘了给我报账，还要还给人家呢。”

    管理膳食的却神秘的笑了笑：“将军放心，这些都是不用还的。”

    甘宁一愣，酒劲有点上来，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啪的伸出巴掌大手，一把将他擒了过来，厉声说道：“我不是说的么，这……这老百姓就是我们的父母，我们不能老是找父母要东西，我们要自立。再说，要是我们没完没了的抢劫，就算他们感jī你给他们保护了xìng命，但他们也会睡在梦里骂你的。你个庸才，你们就不听我一句话，如何好了两天，又要昏了！”

    管理膳食的被他一顿骂，莫名其妙，等他说完，这才好脾气的笑脸相对：“将军，这些酒水都是百姓送来的，他们感jī我等击退强敌，送来酒食慰问我们的。不光送了好多酒，就是吃的也送了不少呢。”

    甘宁微微一愣，心里乐得不得了，虽如此，仍是紧绷起脸皮，说道：“我等击退强敌，不光是保护了老百姓，同时也是保护了自己。我们欠他们的还没还呢，如何还要拿老百姓的东西？”

    管理膳食的被他一说，虽然呛住，但一眼看的出来，甘宁，甘将军，正在为胜利高兴，为老百姓送来的酒食高兴呢。

    甘宁放下他不说，回答府上。刚一坐下，一帮将士拥了进来，嘿嘿笑道：“将军，在战之前，你答应大伙说要替大伙娶漂亮老婆是不是？”

    甘宁爽朗一笑：“是啊，我不是经常跟你们说吗，只是……这女人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啊。”

    两边立即笑开：“也不劳将军去找，只要将军开一句金口，我们这些人老婆也就有啦。”

    甘宁微微一愣，他们在搞什么鬼？

    两边神秘的挥了挥手，外面立即送上来一批囚徒，这些人都是刚才一战的俘虏。甘宁笑道：“这些都是男……”但话还没说完，就见他们将那些俘虏的头盔一掀，尽是一色的漂亮长披了下来。接着，传来这些人的惊呼声。甘宁仔细一听，这是女人声音！再仔细一看，这些都是女人！

    两边dang声笑道：“这些都是我们的俘虏，只是没有想到，里面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娘们。嘿嘿，这个，将军就先挑几个最好的，其余就赏了我们了吧？”

    甘宁微微一愣，最好的？他想到了先前在阵上遇到的那位姑娘，那位自称是姓成的女子。他到现在还是恨着、怨着自己：“我怎么这么不xiao心，明明知道她看着我的眼神已经越来越游离，越来越妩媚，我怎么就不知道提防，怎么就想不到她心里已经有了鬼谋了呢？”甘宁现在想到那位姑娘突然扯起鞭子，趁着千军万马大1uan之际，突然一个鹞子翻身，一飞而起，抢到一匹马，然后出落如同仙子一般，飘摇远去，以至自己再也追不上她，便是一阵的悔恨。想想，着实舍不得。

    “最好的？她才是最好的！我若不能得到她，我的脑子里就再也没有最好的了！只是，她现在怎么样了？”甘宁遐思着，没有说话。

    不过，看看这些女子，想这些女子应该就是在阵前那一排站在她身后的那些shì卫吧？只是这些shì卫为了保护她们的姑娘逃离危险，才留下来阻止我的大军，以至被我军擒拿来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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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十：谶语

﻿    第百九十：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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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初三日，下午。 ~寿netbsp;  “……将士伤亡初步估计约一万一千人，另逃匿者三千人，马匹损失一百多匹，辎重……”

    袁术已经听得不耐烦了，他举起手来，使力挠了挠后背那片龌龊在衣服内的肌肤，口里连叫：“痒……痒死本伯啦……”

    两边shì女嫣然一笑，yù要扑上身来替袁术挠痒。袁术此时还哪里有心思**？也不等靠近，便即一啪衣服，站了起来。

    那个向他报告的xiao吏，微微一愣，看见袁术倦疲的神情，不敢再说下去了。

    袁术却指着他，说道：“你，去把阎主簿找来。就到……就到城墙阁楼上吧，跟他说我要在哪里见他。”

    xiao吏赶紧拱手，领命去了。

    后面那些shì妾听他要登楼，以为是要看风景了，便一的如一窝蜂的簇拥了来，要袁术带她们也一起去。

    袁术因为失去了成荷，心里本不自在，看到这些女人，如看到了一堆粪土，也不理会，让人准备马车，自己登车先去了城楼。

    袁术在出前，又让人置备了两食案丰盛酒菜，叫一送到城楼上去。袁术登上城楼，望着钟离方向，又望着东城方向，心里叹了一口气，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眉mao一皱，哇的一口，喷出一口赤血。

    两边惊得慌，赶紧上前相扶。

    袁术并不理睬，让都退下，然后缓缓踱步，负手叹道：“彼有人焉，我有生之年难道就过不了钟离，到不了怀宁了吗？”

    袁术轻叹一回，又失笑一回，这才进了城上的阁楼，堪堪坐了下来。不时，阎象也已赶了过来。袁术便让人将置办的食案抬了上来，关上门，只留阎象一个，两人相对酌饮。

    阎象见袁术此战后心思惫懒，怕他失了志气，便也说了不少好话。袁术却是拂了拂袖，淡然一笑，说道：“一败不算什么，天意在我，我终究要成这大事的！”

    阎象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却听袁术接着问道：“阎主簿，你可有听说过一句谶语没有？道是，‘代汉者，当涂高也。’”

    阎象微微一愣，不知道他何以突然冒出了这句话，也不隐瞒，当即拱手道：“这句话出自《net秋谶》，倒也有所耳闻。”

    袁术将酒盏举到net，似乎被酒味的youhuo，不禁微微一哆嗦，然后上net，1ù出了缝隙。于是，他将手轻轻往前一送，酒盏里的酒水就倾倒进去，送进了他的肚子里。袁术抿下这口酒，又夹了一口菜，方放下筷子。漫条斯理的催动牙齿，似乎怕这菜里掺进了沙子，细嚼慢咽后，这才完美的把它送进肚子里。

    阎象在旁见袁术一时没有说话，也只得干巴巴的停箸放盏，看着袁术。

    袁术这时才开口：“那么，阎主簿，你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阎象当然听说一点，但不愿意说出来。皱了皱眉，拱手道：“这些谶语乃无妄之言，都是1uan身之本，望袁伯切不可信之！”

    袁术哈哈一笑，说道：“当年孙文台（孙坚字）尚在时，我就问过他，‘这当涂高何解也？”他说道， ‘涂，假途也，乃路之意！正合袁公之字（袁术字公路），是天命在袁公也，袁公切不可失之。’”

    袁术说完，看着阎象脸色。阎象脸色微微一变，但旋即镇定，说道：“这个孙坚满嘴荒谬之言，实在是在耽误袁伯，袁伯自然不会相信他的满口胡说。”

    袁术脸上神采消失一半，没好气的说道：“孙文台当年对我忠心耿耿，他说的话自然有他道理。想我袁氏一门‘四世三公’，门第之高、地位之显赫，谁人能比？又自黄巾以来，继之董卓nong权，汉朝实际上已经是名存实亡了。这一点，恐怕连三岁xiao儿也知道。更何况，就连这传国yù玺现在都已经落在了我的手里，汉王朝气数岂不是已然殆尽，无可挽回了？”

    袁术越说越jī动，越说越亢奋，阎象听的是满头抹汗，赶紧道：“袁伯请xiao声点。”

    袁术偏偏站了起来，抚掌笑道：“汉乃火德之命，然今汉火德已衰，代火者应是土德。阎主簿，你想想，本伯姓什么？”

    阎象一愣，说道：“袁伯当然是姓袁。”

    “啁啊！”袁术笑道，“这个袁字上面是不是有个土？这‘土’岂不正乃土德之象征？”

    阎象无语，这样也可以？

    又听袁术继续问道：“阎主簿，我再问你，我的名又是什么？”

    阎象老实说道：“术。”

    “又啁啊！”

    袁术笑道，“那我又问你，这‘术’又是何解？”

    阎象笑道：“《孙膑兵法》有言，‘齐城、 高唐当术而大败。’，《广雅》说，‘术，道也。’也就是指城邑内的道路。”

    袁术哈哈一笑：“我再问，我的字又是什么？”

    “公路。”

    阎象说着说着，突然现自己被他上了圈套。

    袁术又是抚掌，说道：“这不正是了！孙文台当年言道，‘涂，假途也，乃路之意！’而我这名字里面的姓正是符合‘土德’，名和字又都暗合这‘当涂高’之‘涂（途）’，可见孙文台当年之言如何是荒谬了？”

    阎象听他越说越白，怕他再妄想下去，正想着要用什么语言来打消他的念头，耳边又听他继续说道，“再说，我袁姓出自陈姓。陈，乃舜之后。以土承火，得应运之次也！”

    把话说完，不由捋须自笑，沾沾自喜，得意的道，“哈哈，我这些日子以来日夜苦想，现在我终于是想通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跟着，也不吃酒了，起身踱步，越想越得意，连连说道：“当涂高，当涂高，天命当在吾啊！”

    阎象叫了声‘袁伯’，见袁术没有回话，只得站了起来。 ~袁术径直把门打开，阎象知道他也吃好了，不想留自己了，只得起身告辞。袁术也不理他，心里得意解开了这‘当涂高’之mí，不禁抚掌又是笑了笑。

    出来，站在城楼上，远远望着钟离方向，望着东城方向，望着彭城方向，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说道：“我若承接天命，当上了这皇帝，看这些xiao儿还敢xiao觑我？到时不管是他陈到也好，甘宁也好，还是刘备也罢，吾弹指可灭之！”

    正是1uan想着，那边一阵sao动，袁术回过神来，说道：“阎主簿，去看看怎么回事？”

    旁边一人赶紧上来答道：“阎主簿已经走啦。”

    袁术这时才恍然想了起来，挥了挥手：“你去看看。”那人应了声，还没动身，那边一人走了过来。袁术见那人一身戎装，却是身材娇xiao，翘楚可爱，原来是成荷回来了。

    袁术心里大喜，赶紧走上前去，命令两边避嫌，尽皆退开。一面拉着她的手，一面悄声问道：“成美人，我还以为你被敌人捉了去了呢，原来你回来啦。你知道么，我当时见你被捉了去，别说有多着急……”

    成荷甩脱他的手，秀眉微蹙，问他：“乐就那厮回来了没有？”

    袁术见她并没有怪自己见死不救，轻吐一口气，问她：“你问他干什么？”

    成荷薄怒道：“问他干什么？我要问他存了什么心！”

    袁术笑道：“又是怎么啦？”

    成荷啐的一声，把上午在战场，乐就违抗袁术命令，执意yù要来救，却1uan放暗箭的事跟他说了一遍：“要不是甘宁那厮眼疾手快，一戟将这一箭挡了，不然我早被射穿了。”

    袁术有点不明白了，问她：“可成美人你一向少在军中走动，自然不认识军中将领，你又如何一口咬定就是他？”

    成荷道：“我刚看过了所有将军的相貌，并没有一人是的。我又问了别人，唯独少了这乐就。于是我就跟他们一一比划，这才知道真的是这厮了。”

    袁术心想怪不得刚才一阵sao动呢，原来是成美人脾气呢。听她这么一说，想了想，说道：“我倒是忘了，这乐就兵败后也没有回来，据其他将军说，他带了三千将士直奔了庐江去了。我还道他怎么这么突然呢，原来他是心知得罪了成美人你，无颜相见，这才不安，所以不敢来见本伯。”

    成荷双手一掰，脸色一变，喝道：“他以为他避开了我，我就能饶了他吗？”

    旋即拱手说道，“请袁伯也给我三千人马，让我去替袁伯收拾了这厮！”

    袁术微微一愣，搂着她的肩，笑道：“要说收拾这厮，岂是那么简单的？若果容易，我早就让人领兵去了。”

    成荷柳眉竖了起来：“他难道有三头六臂不成？”

    袁术摇了摇头：“这倒没有，只是你不知道，这厮狡猾着呢。听说他到了庐江郡，也怕我找他，便干脆一躲到了天柱山。想这天柱山高峻二十余里，道路险狭，难以用兵，只怕不好对付他呢。更何况，我怎么舍得你去那种促狭地方？”

    成荷把俏脸一扬，薄怒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天柱山便是高峻三十余里又如何？反正我是去定了！袁伯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我……我就死给你看！”

    袁术百般解劝，见她一味要去，没奈何，只得说道：“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成荷感jī的拜了拜，突然又鼻子一酸，眼睛一红，哭了起来。袁术错愕道：“成美人，你这又是为何？”

    成荷道：“妾为将军出生入死，对付强敌。不幸落于贼手，凶险万分，你道妾是如何出来的？”

    袁术暗想成美人xìng刚，是很少轻易自称‘妾’的。现在猛然听到她这声‘妾’， 心里万般柔情，享之不尽，赶紧问她：“是怎么出来 的？”

    成荷道：“当时境况万分凶险，若然不是妾机灵，故意逗他说话，使得他分心，然后寻机夺鞭而逃，跳上一匹马马背，不然焉能逃得了贼手？”

    袁术也替她抹了把汗，赞道：“成美人果然聪明，十万男子不及也！”

    成荷啐了一口，哭道：“才不是呢，你道妾夺了马别人就是傻子了吗，他难道就不知道追了吗？嗄，想当时要不是得了妾的那群‘虎卫’拼死保护，如何能出的来？可她们为了救妾，却被敌人捉的捉了杀的杀了，好不让人心疼！”

    虎卫者，先前一战时站在她身后的那些shì卫。这些shì卫经常跟随与她，闲时教以歌舞，以娱袁术，平常充当护卫。成荷把这百人的shì卫，称之为‘虎卫’。 成荷对她们虽则严厉，但感情甚笃，今见她们为救自己而落难，焉能不伤心？

    袁术想到先前成美人落难时，自己却只顾着逃命，心里有愧。又听她这么一说，也是不忍，只得说道：“好了好了。成美人勿要着急，你的这些‘虎卫’我为美人补充就是了。”

    成荷一听，稍微宽心，这才破涕为笑。

    后数日，成荷带了五千人的部队（成荷请命三千，但袁术不放心，多给了她两千人，又使阎象划策，张勋同往）兵庐江，耗费两个多月时间，损失一大半人马，这才登上天柱山，将乐就一干人等斩杀。这是后话，且不细表。

    ……

    ……

    初三日。已是下午，天快黑了。彭城。

    刘备没想到袁术会和郭贡联起手来对付自己，而郭贡自萧县一战后又紧闭城门，蜗居在城，也不出来，一时又拿不下。他先前听到袁术大军围攻钟离的消息，心里也是骤然紧张，但和张纮一商量，旋即肯定了刘馥让陈到兵救钟离的决定。

    于是，一面让刘馥使者回去，批复了自己的意见，下了调兵令；一面则chou调人马，准备让鲁肃围住相县不动，做出随时进攻势态，好让郭贡不敢轻举妄动；一面又让张纮镇守萧县，让潘璋继续tǐng进沛南，袭击他县。他自己则增调粮草，实现自己先前 ‘袁术敢动，老子先就灭了他！’的诺言，准备先将袁术对付了，然后再回过头来收拾郭贡。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这边粮食还没调停好，钟离那边就传来了胜利的消息。刘备欣喜不已，将书信给张昭看，给陈群看，给众位文武看，又让人传消息给张纮、鲁肃等，好让他们都放下心来。

    只刘备看到陈到写来的自责书，虽然怪他迂腐，却很是喜欢他的为人，不禁大赞他的‘守法’。但又想到今后要是生了同样的事，要是学到陈到那样敢于承担，那还好说，但要是为了自保，借口上面订下的法律，而眼见旁城遭到攻击却不即出兵相救，那也是令人头疼的一件事了。

    于是他跟张昭、陈群等一加商量，便是将这条法律稍微做了修改，尽量做到人xìng化一点。刘备乃诏令褒奖刘馥和陈到，言以后若出现这种情况，可先不必得到命令而兵，只用事情生时将情况报告给郡守，然后再让郡守将情况转呈镇东将军府知道就是了。

    刘备这边褒奖刘馥、陈到，赐予金钱，那边自然一并嘉奖甘宁退敌之功，亦赐予金钱。又特令其之所获辎重、俘虏可自行处理，只需呈报战果，不必送来。

    刘备见袁术那边诸事已妥，想袁术此败后东南又可安宁一阵，乃又重新调配人马。见郭贡不出城，相县城池又高大又牢固，一时难下。乃令赵云先领着一队人马沿着汳水从萧县直下，攻打杼秋县。自己则随后又将调离的人马重新调配了过来，又增兵一万，共计三万余，再调运攻城器械，准备对相县进行强行进攻。

    ……

    ……

    而身在相县的郭贡，此刻……

    郭贡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开水边的蚂蚱，如针炙，如火燎，坐卧不安。听到外面有人在走动，他便会赶出去问一声：“怎么样？袁术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带兵过来了吗？他一定带兵过来了！”

    没听到消息，然后就是一顿1uan骂：“袁术这个匹夫，你当初劝我说，只要我配合你兵，你不管怎么样，管保在两天之内就会派兵与我会合。可两日都过了，你xiao子却一点消息也不给我。看看，看看吧，现在城外有数万大敌，你让我怎么对付？”

    在初四日下午，他终于听到了袁术兵败的消息。

    “什么，袁术已经回寿net了？娘的，这个庸才，这下害苦老子了！”

    郭贡手按着剑，一头苦恼的坐了下来。

    两边问他：“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听说刘备又要增派一万人，准备强行攻打相县了……”

    郭贡不让他说完，站了起来，反问他：“你说现在不回谯县还能怎么办？”

    那人微微错愕：“可是将军，我们虽然没有袁术做外援，但我们也有数万人马，加上城内粮草充实，城墙坚固，我们如何不战就放弃了呢？”

    郭贡瞪了他一眼：“这里的城墙坚实，这里的粮草也很多，但又能怎么样？袁术人马比我们多多了，可他还是败了。想我们人马没他们优良，处境又没有他们好，他们都尚且败了，更何况我们？想我们要是一战而败，那还依靠什么？不若先回谯县去，坚守谯县。想谯县那里粮草更多，城墙更坚固，总比这里要好吧？”

    那人道：“……”

    郭贡在刘备大军还未彻底集结相县前，连夜撤去了全部人马，将运不走的粮草全都烧毁。于是，初五那天，刘备不战，得了相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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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一：剑啸营

﻿    第百九一：剑啸营

    郭贡既然不战而退，刘备便将大军开拨进了相县，准备在城内休整一天，然后明天再继续进军。 ~

    现在是初五日下午。

    在这之前，也就是刘备准备对郭贡动作战前，他已经向厉影下了一道秘密命令。令：带所部游侠，克日来萧县。厉影接到命令后，不敢耽误，将原来训练的场地毁灭痕迹后，便即奔向萧县。只是后来因为刘备去了相县，厉影便即跟到了相县。他们来到相县时，正是刘备刚入城的上午。

    刘备看到厉影，见他féi胖的身躯并没有因为两个多月以来的严煎苦熬而瘦消下去，反而精气骨里透1ù出了一股昂然烈xìng，不由走上前去，扯了扯他的衣袖，啪了啪他那敦厚的肩膀，蔚然笑道：“这两个多月来，辛苦啦！没有冻着吧？”

    “多谢主公关心，我们一切安好！”

    在领导面前，永远要保持一颗坚定的心，就算苦，也不能随便说出来。

    所以，厉影宁愿脸上通红，鼻尖冻得跟猴子的屁股，明明亮起了一盏红灯，口里也绝不说冷。

    要知道，去年自进入十月以来，天就时不时的下一场雪。风一起，雪一下，天地别说有多严寒。但越是刻苦，越是不能偷懒，所以在去年整整下雪的两三个月里，一天也没偷闲。他们每天都在训练着，这是刘备给厉影的任务。

    就算，刘备没有经常勤奋的来检查cao练，就算刘备并没严格jiao代，但厉影知道，他们丝毫不能松懈。因为刘备曾经跟他将过，刘备曾经跟他说：“追风……追风兄……”

    厉影不敢承担，所以立即站了起来：“不……主公，我不敢和主公你……”

    刘备并没有让他的话说下去，而是拉着他坐了下来，笑看着天：“……这雪下得好啊，太好了！这雪一下，在西面，我放心曹cao。为什么？呵呵，简单哪，第一，诚然是他chou不出空来，因为他要跟吕布打仗。第二，这样的鸟天气，他敢来？他不敢来啊；还有，还有西南方面的郭贡、袁术之流，我为什么也放心他们？那更简单啊，哈哈，也是因为这个鬼天气……”

    话一说完，叹了一口气，看向厉影：“追风，你知道这些都意味着什么？”

    厉影一直低着头在听着，虽然他不懂得政治，但他懂得听。懂得认真聆听的人，就懂得尊重别人。

    所以，厉影在心里想：“主公为什么自问自答？”

    刘备弹了弹落在厉影肩膀上堆积厚了的一层雪hua，也难怪他听自己说话，居然端坐在那一动也不动。

    “依属下看，因为现在是在冬季，所以在这冬季两个月，我们的敌人都不会轻易进犯我们的。因此，在这两个月，徐州都将是平安无事。”

    厉影脑子转得很快，回答得很快。

    刘备哈哈一笑，站了起来，并没有回答他，就走了。 ~随后两个月里，刘备总是上山来。每次到这秘密训练刺客的上山，他都要巡视一遍，跟刺客们对对剑，较量一番后，然后才欣然下山。

    刘备自从跟厉影说了那句话后，就没有再跟他提到战事，厉影十几天来总是想着那天刘备跟他说的话，不明白使君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但他后来豁然明白过来：使君跟我说这些，虽然没有明着说，但他意思很明白，思路很明晰，他在告诉我：“厉影啊，就这两个月，就这两个月的安宁时间，所以你要为我训练好这批刺客啊！”

    现在，翻过年来，他的猜测终于得到证实。真的，两个月，年一过，徐州终于不安宁了。他接到刘备的通知时，心里面一片起伏，突然之间，觉自己对刘备无比的敬佩：“主公的话灵验了！”

    于是，他亢奋的赶了过来，他也知道，这两个月来的辛苦绝对不会是白费的，因为他下了苦功夫。

    刘备听完他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只是啪了啪他的肩膀，说道：“你先领着他们下去吃个饭吧，已经都准备好了。吃完饭，再来我的书房。”

    说着，径直去了书房。

    厉影肚子实在饿了，也不客气，便即出去，带来那群游侠，都去吃饭了。厉影心里想着刘备找他有事，便是饭也没吃好，只是随便匆匆扒了两碗，就赶到刘备书房里。

    刘备正在检查相县的户册。虽然郭贡临走前烧了粮草，但对于衙署内的许多贵重宝贝，比喻书籍造册之类，却完整的保留了下来，没来得及烧去，或者销毁。

    刘备看到厉影一来，赶紧放下案牍，哈哈一笑，问他：“追风，吃好啦？”

    “好了，谢主公！”厉影赶紧驱前，拱手作礼。

    刘备点了点头，拿起案牍旁边那策书简。那策书简正放在右案边，是刚才刘备找出来的。也是他来之前，早已拟好，随身带着。现在见是时机，便将它拿了出来，摆放在那。刘备拿去书简，便即递给了厉影。

    厉影赶紧恭敬的接过，恭敬的展开，恭敬的看了两眼，随即脸上显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这……主公你要将这批刺客，这批异士、游侠组成剑啸营，我很欣慰我这两个月以来的辛苦没有白费，终于可为主公你效劳了！我名义上虽有训练剑啸营的微薄之力，可，这近卫护军之职，我厉影实在不敢担当，也……也担当不了。”

    厉影跪了下来，低下头去。说着这些话，心里很是jī动，手莫名的抖了起来。

    刘备笑道：“追风你不要客气，要不是你这两个多月以来的辛苦训练，这批游侠又哪里会变得这么快？去年时，那个王烈的，刚跟我过手时，还过不了我十招，可经过短短一个多月后，我再去看他，跟他对练，他居然可以跟我对上十五招了。你说，这不是奇迹么？”

    厉影听他夸奖，不由轻轻笑了笑，咧起了他那胖嘟嘟的嘴，1ù出了他前门一排的白牙。

    刘备接着说，“还有，那个昆钢，刚来的时候，我那次正好去看你们。 ~他那次是不是偷偷跑了出去，到山下人家偷了一只母jī来，然后拧了jī脖子，也不用开水泡脱jīmao，就用手随便一拔，包了泥就烤了起来？”

    厉影听他问，兴趣来了，不由接着他的话茬，说：“可不是，想那时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不然就被他得逞了。”

    刘备哈哈一笑：“可他后来招供说他烤这个还不是为了他的那个同伴，想他同伴那时病了，山上没有好的补给，准备烤好以后再悄悄包回来给他吃呢。就是没有来得及烤好，就被你xiao子给现了。”

    厉影听这‘xiao子’两字十分亲切，赶紧笑了起来，说道：“要不是那时主公你正好赶来，不然我早就处置他了。”

    刘备道：“你看，自打那次，我几次问你，后来怎么了，后来怎么了。你都说他并没再犯mao病，虽然吃了那只jī，没得还了。但他却把自己衣服赔了一副给那家老农，那家老农还愣是不敢接呢。”

    厉影嘴巴何时这么一连的开着合不拢？听刘备一说，又接着说：“后来，主公你见他衣服没得换了，还把自己的外衣赐给了他，并且告诉他，‘你xiao子以后要吃jī就来找我要，我给你找去，但你切不可再去sao扰山下老农了。’他听了那话后啊，就是悔之不及，逢人就说主公你的恩惠。其他人听说了，就再没敢犯事的。”

    刘备哈哈笑了笑，站了起来，忽然张大嘴巴，吃惊的问他：“追风，你还跪着干什么？你都白白听了我说了两个故事，难道还不答应我给你封的这‘近卫护军’之职么？”

    厉影低低一笑，不敢太放肆，赶紧再拜了拜，说道：“敢不从命！只是主公可说好，我只能暂领此职，等以后有合适的再让给别人去当吧。”

    刘备哈哈一笑，扶了他起来，两手傍着他的双臂，跟他眼睛对视了片刻，见厉影眼睛bī视着自己，显然，他的话并没有开玩笑。对于他来说，厉影虽然忠心耿耿，但毕竟还无所建树，突然就这么提到了自己身边，做了这贴身护卫的老大，恐怕别人也不服，所以他才在上面写了‘着令高唐厉影暂领近卫护军’，起先还怕厉影会对这‘暂领’二字见怪，现在见他这神色，心里也就放心了。

    刘备对视片刻，便即将双手放开，眼睛挪走，扯了扯他的衣服，问他：“我的剑啸营，现在是多少士员？”

    厉影拱手回答：“回主公，剑啸营初建，共训练出一百八十三名剑士！”

    刘备哈哈一笑：“很好，很好！这些人的基本建制已经完成了吧？”

    “遵照主公的命令，已经编制好了。”厉影认真的回答。

    去年时，刘备三番两次遭到刺客袭击、暗杀，最后赵云建议他组织近卫。刘备考虑到当时情况，所以并没有为自己自sī的考虑过。觉得没有必要的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自由空间。后来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徐州，也逐渐奠定下来，他也感到了要有‘近卫’的迫切需要。

    于是才利用鼎轰、隋雷等那些刺客，在江湖上招募、暗访敢死侠客义士，反为己用。后来他为了防止鼎轰等反水，所以才将鼎轰打回了襄贲，给了他一个名存实亡的襄贲副将之职，又利用训练机会，将那些鼎轰旧时的属下也遣散了回去。

    本来那个隋雷是个不被他看重，也不被他除名的对象，因为他知道，隋雷这人心思单纯，绝无反心。所以对于隋雷，他不但没有给予排斥打击，反而大加重用。最后田瑟因为潜伏进泰山刺杀吕虔失败，他综合考虑了隋雷这个人后，才决定用他为托付对象，将带头刺杀吕虔的任务jiao给了他。只是没有想到，两个多月过去了，泰山那边也没传来吕虔被刺消息，更没听到隋雷一点踪影。

    他一点也不怀疑隋雷会放弃任务，带了人就逃跑了，这点他绝对肯定。但隋雷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一点消息也不给呢？这是困huo他，两个月以来不解，也放心不下的事。

    他也怕，如果刺杀失败了，吕虔查出了这批刺客来头，那么势必会得罪曹cao了。所以，他的打算是，趁曹cao还在跟吕布纠缠不清时，他先剿灭了郭贡，或者最好能顺带控制（横扫）了袁术。所以他才在整个冬天保持不动，蓄积势力，所谓厚积薄。

    本来还担心翻过年来，郭贡不来了，自己还正苦恼着该怎么找个理由跟郭贡打起来呢。不过，上天在冥冥之中，给了他一个机会。

    “这是他在找死！”刘备当时听到郭贡兵袭萧县的消息时，心里别说有多高兴。所以，他才在那群文武面前表现得多么的震怒，多么的吃惊，以致他是多么的为那些萧县遭到兵灾的农民感到同情。

    只是他没有想到，站在寿net的袁术会跟郭贡一起联合起来跟自己叫板。他听说袁术兵五万，将钟离城团团围住，想到钟离不过三四千人，想到甘宁再怎么能打，只怕也不是袁术的对手。那么钟离迟早会破，钟离一破，势必整个下邳都将受到震dang，也将因此打1uan自己的计划，便是有点震惊了。

    钟离的破，只是迟早的事，这是刘备那两日以来焦急的。要知道，在军事上最怕的就是一头没吃着，另一头却来咬你了。不过幸好最后还是刘馥机警，临机权变，先调东城陈到往救，再一面写书给自己。也正好是陈到赶得及时，才没能让袁术得逞，也让袁术大败而去。所以，每当这些紧急之事一齐并时，他最怕听到隋雷不好的消息。但现在袁术已定，郭贡又不敢缨我之锋，看到自己多日筹划的剑啸营也基本成立了，心里也就说不出的高兴。

    只是这么一阵想下来，不由又想到了隋雷上。想到他，想到到现在都还没能知道隋雷的消息，不由踱了两步，突然叹了一口气。

    厉影见刚才刘备还是好好的，还难得跟自己开玩笑来着，突然又见到他把个眉头深锁，愁肠暗结，不由问了声：“主公，怎么啦？”

    刘备回过神来，咧开嘴，笑道：“我是高兴啊，辛苦两个月，终于我的剑啸营成立了。只是……我突然想到远在泰山的隋风烈到现在还没给我一个消息，我是想他们这么冷的天会不会受冻着，有没有热食？”

    “主公替我们属下总是考虑得那么多那么周到。”厉影道，“不过听主公一说，我还真是突然想起来了，隋风烈他们此次去泰山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吧？”

    “可不是呢？”刘备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回身拿了根马鞭，说道：“走，陪我出去走走，我们刚进了这相县，看看百姓有没有安定下来。”

    厉影拱手道了声：“诺！”但接着问道，“可是，我刚才不是看见主公你已经让陈军事（陈端，时任军事掾）下去安抚平民了吗？”

    刘备忽然啪啪脑袋，也不即回答他的话，而是回身将自己一套宽厚的外衣脱了，换了件随军带着的平民服饰，再又拿马鞭，可想了想又把它放下了。

    刘备料理好，这才笑道：“陈军事做事我固然放心，但所谓人多hún杂，一时也没照顾到也是有的。更何况，我还要听听百姓们的想法呢？不走近他们，怎么知道他们对我们的看法？”

    厉影想了想，笑道：“原来主公刚才准备穿着官服出去，只是想要暗访，所以把他脱了；又准备拿着马鞭，要去马厩里骑主公的那匹‘燕云（刘备去年去萧县前，带着甘倩和女儿在看雪景，心想着要替宝马取个名字。刘备想到金庸《天龙八部》里那句‘燕云十八骑，奔腾如虎烽烟举’，便取‘燕云’两字。只是他刚刚想到，没来得及跟甘倩说起，就生了萧县之变。后甘倩得救，刘备与她说了，甘倩听后自然一力称赞，说，‘取得好，果如过燕之云’。）宝马，但想到既是暗访，怕别人认出，就不好再骑了，所以也就把马鞭一并放下了。”

    刘备听他一说，不由哈哈一笑，说道：“全被你说中了！”

    厉影也是十分得意，但也轻易表1ù出来，只是谦虚的拱手道：“这都是属下1uan猜的，主公不要往心里去。”

    刘备出得门来，厉影跟在他身后。看着地上有的地方还是稀泥没干，有的地方坑洼不断，那些泥巴、污水什么的，一踩上去都是骨碌碌的出嚯嚯响，都把刘备那kù脚鞋子上都糊满了泥巴，不由眉mao一皱，赶上前去：“主公，真的不骑马？那我去让那群剑士来抬着你走，主公你就坐在坍塌上，也好不用沾着这些污泥。”

    刘备哈哈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这点算什么？走吧，快跟上，你可别被我走丢了。”

    厉影轻轻一笑，赶紧追上，又道：“那么我回去再调两名剑士来保卫主公？”

    “不用了，你不就在我身边么？有你在，我还怕什么？”

    厉影看着刘备脚步甚快，暗赞一声，又催动脚步，踏着稀泥跟着出去了。

    那些站在门边的xiao吏一见，都是把眉mao一皱，等刘备和厉影走过，都是相互奇怪：“咦，刘大人平时最爱他的那匹‘燕云’，他到哪里去都要骑着它，怎么这么怪chao的泥地他却兴走着？”

    “可不是，你刚才没看见，他那kùtuǐ上都是泥巴？”

    ……

    两边一阵议论，刘备这时也已经跟厉影穿了几条街，一路走来，倒是清平之世。从刚入城时的杂1uan，已经渐渐转为平静，多数地方都已经恢复了秩序，都聚在哪里看着、读着，讨论着布告上的安民榜呢。

    刘备一看，欣慰的点了点头，指着那边xiao巷，说道：“走，那边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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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二：都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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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én板？这的确有点蹊跷。”

    说话的当儿，刘备已经看了十几家店铺，就是没有一家把mén儿开，把街儿扫，更别说哪家mén前把凳儿摆，专候过路人儿把脚儿来歇了。他的口也有点干了，只得斜依着旁边支撑大棚的棍木歇了下来，心里觉得蹊跷，不停思索着。

    厉影正着身子，按着剑，站在刘备旁边，也不多说话。他的眼睛瞅着四周，耳朵竖过来竖过去，顺着风儿无孔不入的细细听着四周将要生的事。

    “谁？出来！”

    厉影突然将手里的宝剑拔了出来，一脚抬起，正要去踹跟前的那道大mén。

    大mén里，正有一双眼睛，惊恐畏惧的打探着外面站着的两个人。

    他细微的呼吸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急促。因为他看到，来人虽然穿着朴素的衣服，但其中有个人手里却拿着家伙。这不得不让他紧张，他一紧张，手心就冒汗，脸上就流汗珠子。虽然在这冬天，都驱逐不了他心里的虚汗。

    汗从额头上，流到了他的眼睛里，使得他眼睛不由眨了眨。也就在这一眨间，突然听到mén外一声暴喝，吓得他kù裆一湿，妈呀一声，仰头栽倒。

    厉影刚要抬脚踹去，被刘备一手将他拉住。刘备挽着他胳膊，说道：“里面没人，到前面歇脚吧。”

    “可是……”

    厉影只得跟着刘备往前走去。

    又走了一时，厉影忍不住问刘备：“主公，方才那屋里明明有人，我叫他出来的时候，他还吓得叫了声什么‘妈呀’，可主公你……”

    刘备笑道：“这些都是百姓，不禁吓的。他们既然刻意躲着我们，我们就不能随便sao扰他们。再说，我们要是随便破mén而入，那跟匪贼又有什么区别呢？追风，你说是吧？”

    厉影脸上一红，拱了拱手，正要赔罪。突然他那灵敏的耳朵微微耸动，又去伸手按剑，轻声叫道：“主公，你听！”

    刘备细细一听，兵器相碰夹杂着微弱乏力的哭喊声，如同一根细丝传到耳里。听得出来，声音就在前面，而且就在转弯的地方。声音本来很大，他们应该早就听得到，只是因为这个转弯，所以才把声音折算着，变细变xiao了数倍。

    他回过身来，哈哈一笑：“我之所以要让你随我到前面歇脚，我正是要查查这些人为什么不出来，事情的mao病到底出在哪里呢。”

    说着，便即向前奔去。转弯的地方，再往前转过一条xiao巷，眼前出现了一条大街。方才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条大街上传出来的。就在这条偏僻狭长的大街上，刘备看见了一伙杂七杂八的士兵正扎堆在一起。他们有的正在支着帐篷，有的已经将帐篷支好。站在旁边的，到处1uan逛。他们手里拿着刀剑，有的拿戈当做斧头使，正拿着它去砍砧着那些支撑店面的树木，准备砍下这些树木当柴烧；有的拿剑击打着石板，站在mén外恐吓着mén里的居民，威胁着居民‘若再不开mén，爷就要硬上了！’；有的则已经莽撞的把居民的大mén撞开，正有模有样的拿着居民的东西，馋着居民的nv儿。于是，一条长街上，到处都是忙碌、热闹的景象，比起相去不远的那几条街，这条街上人们忙碌得要死。他们的身影，一路绵延下去，将整条街都霸占了。

    刘备起先看到这一幕，还以为城内郭贡的残党还未根蒂清楚，正yù回去兵来扑。但仔细一瞧他们一个个的服饰，又不得不让他停止了自己的念头。这些人，都是红衣，大袄，分明就是自己的部下，如何会是郭贡那帮连衣服都hún穿的鼠辈了？

    刘备长呔一声，怒目抓住一人胳膊，厉声问道：“喝，你们是谁的部下？”

    那个逮着一个nv子，正要对她施之以温柔暴力的士兵，手臂突然被人莫名的抓起，心里草怒。本要抵抗，突然只觉手臂被对方那只大手捏得碎响，正是恨得咬牙，再又看见旁边一人按剑怒眉，赶紧随口说道：“我们都是程都伯的部下！爷……爷饶命！”

    这下变化突兀而起，把旁边一伙士兵都引得怔了两怔。他们看到来的只有两人，而且都是百姓装扮，并无大驾之理，旋即个个丢下自己手头的活儿，将刀戟全都聚拢了过来，都瞪大眼睛看着刘备二人。

    “咦，这两个不知死活，哪里闯出来的！”

    “正是不知死活，把他那xiao弟弟送来给爷们晚上下酒呢！”

    两边明目张胆的议论着，哈哈而笑。

    刘备瞪视了左右一眼，那脸sè已经涨得通红。他将手里的士兵提起，又换了另外一只手，把他肩胛骨捏住，使他痛他脸流虚汗，不敢1uan叫1uan动，口里指挥道：“你说的那个程都伯又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去去去！”

    两边士兵全都是来起哄的，他们也不打算现在救同伙，只一味怂恿着把事情闹大，他们也好看戏，做那局外人。

    那士兵想老子好事不说被这两xiao恶人给搅了，就是xìng命也被他们攥着，心里老大不是滋味。本要赖他一时，但心想要是把他两jiao给了都伯大人，我这xiao命不也就保住了么？到时这两xiao贼落在都伯大人手里，我看他们还敢这么嚣张？心里这么一想，眼睛一转，连连道：“爷……爷只要饶了xiao的命，xiao的这就带爷去找。”

    厉影一直瞪视着他，见他眼睛1uan转，就知道他要使坏，听他话一出，顿起爆栗，喝道：“放肆！”

    刘备轻啪他肩膀，推道：“上前！”

    那士兵也没法子，只得往前走了两步，口里叫道：“爷不答应，我就要反……”

    ‘悔’字未出，同的一声，一道光芒亮起，猛然bī视着他的眼睛，使得他的眼睛赶紧一眨。那士兵看到旁边一人拔剑而出，吓出了一身虚汗。乖乖，他敢动真家伙！他就不怕杀了我，同时会惹怒其他人吗？虽然他在同一时间听到旁边士兵的怒斥之声，也明白他们会给自己收尸的。但想到自己要是这么糊涂死了也忒不值得，只得赶紧乖了，把脸低了下去。

    厉影鼻子里一哼，举剑笑道：“要是你再不引路，别说你xiaoxiao士卒立刻死在眼前，就是你那个都伯大人也只怕xìng命有忧！”

    他此后一出，那士兵胆敢不走？

    刘备虽然很佩服厉影这句话的威势，但他马上想到，他这句tǐng有威势的话，其实已经在无意间触犯了众怒，透1ù了一个消息。

    这些士兵脑子本来简单，都是粗人一过，只想到看戏，但没想到演戏人的危险。突然又被厉影这么不xiao心说出了这句话，再傻的人，也被唤醒了过来。

    “不好，要是带这两人去见都伯大人，那都伯大人就会有危险了！”

    “是啊，幸好他提醒了我们。我们决不能让他带这两个xiao贼去伤害都伯大人！”

    “对，拿住他，拿住他！”

    ……

    越来越多的愤怒，把眼睛全都集中在了刘备和厉影身上。

    他们好像已经不再考虑刘备手里的人质了，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根本不能算是一个人质。杀死他，与他们无碍。他们大不了，在他死后，把他当做‘烈士’呈报上去，然后获得上面的抚恤也就是了。要知道，在战场上hún的，随时都是准备丢命，不要命的家伙，死了一个，军队照样打仗。

    以厉影多年来hún迹江湖的经验，看到他们一双双bī视的眼睛，他也已经发觉到了事情的严重xìng。他们一双双眼睛里，全是杀意。看来他们已经下定决心要大干一场了。对于hún战，对于去替刘备去送死，厉影一点也不惧怕。但他怕的是，要是一旦开战，那就是自己人杀自己人了，这对天下人是多么大的笑话？到此时，他只得提醒刘备要不要不身份抖1ù出来？所以，他轻咳两声，说道：“主公……”

    不用他说完，刘备早已能猜到厉影要说什么。他也不让他说下去，而是淡然一笑，把手松开，看向两边，高声叫道：“你们都伯大人好大的架子啊，怎么这么闹哄哄的，他自己又死到哪里去了？难道他还死在被窝里睡觉不成？嗬，两边的去替我叫一声。”

    他突然这么面1ù友善，也把众人紧张的神情尽去了，他们都是不由相互看着对方。没有一人动，他们都在想，要不要听他的话？那个被刘备释放的士兵，窝了一肚子的火，正要躲在人堆里怂恿其他人群起而攻之。不想刘备话一完，那边传来嘈杂声，接着有人高声叫道：“都伯大人来了！”

    这边听说都伯大人来了，士兵有幸灾乐祸的，有替刘备担忧的，都1ù出了相反的面部表情。

    刘备啪了啪衣服，双手jiao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静静站着。静静站在哪里，等着那个所谓的‘程都伯’出现。

    都伯大人每到一处，人堆就开了一道口子，等都伯大人走后，口子瞬即合上。他们都是不停的往前挤上去，要看前面的‘戏文’。

    “都伯大人！”

    两边士兵高声宣扬着，举起了手里的兵器。

    刘备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声长长的呵欠，长长的出，长长的消失。如同长枪打飞鸟，未曾出那砰然的一声，鸟莫名的就落在了眼前。

    刘备看到的，所谓的程都伯，那副尊容，跟鸟没有什么区别，一脸的麻子，一连的沟壑，长满了xiao豆子。他那对眼睛因为欠缺了睡眠，长长的几个呵欠下来，眼睛里挤满了泪水。那泪水还未干，眼屎倒是风情万种的袒1ù出她那焦黄xìng感的外衣。

    刘备就这么无所谓的看着他，看他是什么时候把他那呵欠打完。

    两边士卒本来要看看刘备两人出糗，但看到都伯大人那副尊容，倒是先愣住了。只见都伯大人上身穿着一件军服，军服倒是没有穿反，只是穿得一上一下，捏得跟麻hua一样。而他身下的kù子，却是半拉半拽着的，破出的地方，里面1ù出了一团软绵绵的hua绒。本来这hua绒是白棉hua织就的，只是他赖于洗换，早就被穿的漆黑一团。而这团漆黑丑陋的东西，突然这么一钻出来，倒活像是一只**。那两边士兵有看出mén道的，不由先是掩嘴大笑。再仔细一看，那个‘**’被风一吹，两边一dang，又像是故意摆nong它的风sao似的。这下，倒把那掩嘴笑着的，突然松开了手掌，张起嘴巴就是一顿1uan笑，差点笑得喘不过起了。这么一笑，两只眼睛一闭，也是跟他的都伯大人一样，笑出了霍拉啦的眼泪。

    “死了……笑死了！”

    两边都是被旁边感染，看见他们都看着都伯kù裆笑，也都把眼光投了上去。顿时如获珍宝，跟着一阵的1uan笑。

    那程都伯听到这阵1uan笑，终于把呵欠收敛，把眼睛一唬。两边顿时也把笑容收敛，把手一举，掩住了嘴巴。把放肆的大笑，转入了地下，做起了‘地下党’。

    刘备一直笑着，微笑着。他当然不是笑他kù裆，而是笑着，看他这个瞌睡虫什么时候把嘴巴合拢，把眼睛睁开。厉影站在旁边，目光如炬的扫shè着众人，他要时刻保卫着刘备的平安，怕这些人里面会有人1uan来。

    程都伯这边呵斥完，又是仰天一个呵欠，等这呵欠一完，又是张了张嘴巴，现下一个呵欠涌不上来，知道已经不会再打了，便是把双袖一举，如做nv儿态，把眼泪轻轻一抹，全都横扫干净。

    刘备见他抹完眼泪，心想应该抬头看看面前人，我了吧？但那程都伯眼泪一抹完，并不是抬头看他，而是把自己头低到xiong前，把一双胳膊两边一撑，最后听到一沙一沙的声音。刘备不知道他在做着什么，正皱眉看着他。只见他搓nong一时，这才抬起头来，把双指搓下的东西，啪啪两声，如同shè击，弹了出去。有人知道他的脾xìng，赶紧躲开，一面提醒两边：“xiao心啦，大人在shè眼屎箭！”

    两边一听，尽皆骇然，纷纷避让，唯恐不及。

    刘备摇了摇头，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听到这句恶俗的语言后，到底想到了什么？但他看到，那个程都伯先是随便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跟着，他张开了那对本来很xiao，如豆大眼睛，一对眼珠就在眼白里莫名稀奇的转动着。

    突然，他似是触及到了高压线，身子颓然一哆嗦，双tuǐ一颤，嘴巴一咕哝，一头栽了下去。双手颤巍的撑着泥巴之地，张开喷满狗屎的黄牙，吐出十里难闻的怪气，牙齿打起，舌头卷起，喉腔里送出了一叠的‘该死’。

    他那脸sè因为恐惧变成了xiao丑的脸蛋，难看极了，只见他倒头如葱的说道：“使君大人该死……哦，不，xiao人该死！xiao人不知是使君大人驾到，xiao人该死，使君大人xiao人该死……”

    一连的语无伦次，不但把刘备听得微微一愣，就是两边的士卒，也是莫名其妙的讨论起来。这些士卒先还在mo头mo脑的，但听到都伯大人接下来的恐惧和呵斥，他们也不得不相信，眼前的这两人，其中那个穿得最普通，身上少有饰品的，就是我们的老大，刘备，刘使君吗？

    但还有什么迟疑，都伯大人都跪下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怀疑？

    厉影看到两边都跪下了，便是高傲的抬起了头颅，扫shè着两边，心里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吧？早知道，就不是这样了。”

    刘备也觉奇怪，我并没说出自己的身份，他是如何认得我的？我对这人可是印象不深啊，好像我从来都没见过他吧？

    刘备这时负手不语，看了厉影一眼。

    厉影也已经明白过来，走上前呵斥一声，喝道：“使君大人问你，你叫什么？你又是谁的部下？老实回答着，1uan说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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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三：关羽捷报

﻿    第百九三：关羽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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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

    程都伯再拜了拜，方才抬起芝麻脸，撒起绿豆眼，hún哑的声音带着胆颤，回答道：“回使君大人。本都（伯）……xiǎo的，xiǎo的姓程名里，程里的程，程里的里……”

    “hún帐！”

    厉影不知道这个程里是个大老粗，连自己名字都写不清楚。要他介绍自己名字，本来是件难事，要是随便一说怕别人又听不懂，但要是仔细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表白的好。有一天，他听属下一个大兵介绍自己‘俺赵牛，赵牛的赵……嗯，赵牛的牛’，他一听，觉得不错，但他脑子简单，不知道变通。于是，他找来赵牛，叫他也帮自己跟他nòng个一样的‘介绍’。赵牛说，‘要一样的还不简单？程里的程，程里的里，不就得了！’。程里听来叫了三声妙妙妙，从此，他逢人便这样介绍自己。只是厉影不知道这个情况，还以为程里是在打哈哈捉nòng刘备，因此才有此一怒。

    程里跪着说话，身子自然要矮些，抬起头时，也不能跟说话的人平视，眼线自然只能是自下而上的仰视。他听到旁边一声断喝，吓得不轻。再见旁边手执长剑之人一副大腹便便的样子，一张胖胖的下巴耷拉下来，要不是正好被一茬胡须裹住了，不然赘ròu早显。他一看到他，心里自然生出一股寒意，但他久经沙场上，什么没见过，自然不放在心里。只是他看到使君在旁边，所以他才不敢放肆，只得强压着怒火，没有立即反驳。

    刘备自然不管你‘程（城）里城外的’，只是看着他，淡淡说道：“好了，你回答第二个问题吧！”

    “是是！”

    在刘备面前，一点不敢放肆，程里老实回答：“xiǎo人因为英……英（想说英勇善战，好在那个‘勇’字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好‘勇’敢的敲敲脑袋，mōmō胡须。只是他忘了，他刚才双手扶地，地上全是泥巴，手掌上早是沾满了。这么一敲一打，脸上，头盔上全是稀泥。刘备在旁看见他那张本来不好看的脸上，被泥巴画得爬上了几条蚯蚓，忍住不笑）……善战，被麴义麴校尉授为校下都伯，xiǎo人就是他的部下。”

    “麴义！”

    刘备脑子里微微一转，旋即把愤怒收敛，只把眉máo淡淡一扫，吩咐厉影：“去把他的头盔拿了！”

    厉影听到命令，答应了一声诺，上前去，双手一托，就将程里头上戴着的头盔取了下来。程里脸sè吓得蜡黄，不知道刘备要干什么？刘备见厉影拿了头盔，也不说一句话，掉头就走了。

    “咦！”

    程里看看他们也已经去远了，赶紧站了起来，哈哈笑道：“你们还跪着干什么？赶快起来啊！”

    “都伯大人，你难道没发现自己少了什么？”

    两边同情的问他。

    程里思想单纯，脑袋简单，稍稍愣了愣，随口说道：“不就是少了顶头盔嘛，既然使君大人他喜欢我那顶头盔，那我送予他做个纪念又有什么？”

    “都伯大人真的好大方！但都伯大人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使君大人喜欢你这头盔，要是明天使君大人又突然喜欢起了你的脑袋，你是不是也要把脑袋送给他？”两边善意的提醒。

    “咕咚！”

    作为军官，丢了头盔，不就是等于丢了脑袋么？程里恍然明白过来，身子一哆嗦，把喉咙里涌上来的活痰又生生咽了下去。

    刘备走出了好远，才问厉影：“你说这个程都伯他是如何认出我来的？他怎么知道我就是使君？我可没见过他啊？”

    厉影嘿嘿笑道：“那当然是使君你天生异相，只要见到使君相貌，就算不认识的，一般一眼也能猜出来。”

    刘备以眼斜视耳朵，再mō了mō短短一茬xiǎo胡须，心想，有理！

    他也不计较这些，只是看到厉影手里拿着的程里的头盔，想到这事，心里也是不好受。麴义归附自己已经有几个月了，这几个月来，麴义表现不错，看起来倒是对自己忠心耿耿。就是把他的副手易莫调离开，以致于他的死，他一句话也没有。但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实在是令他气愤。如果这样的事不处理的话，那军纪又何在？但若是处理的话，势必牵动麴义。要是因为此事而使他心里不愉快了，使得我两尴尬起来，那后果是什么的是难料！

    刘备当然也明白，今天这样的事可以在麴义部下发生，明天说不定也会在赵云，在张飞他们部下发生，所以如果不严厉下命令根绝他们这样的习xìng的话，那么每打一个城，他们的部下就瞒着上司抢劫一个城，那跟土匪又有什么区别？

    刘备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叹息。走了一回，想了一回，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陈到！鲁肃就曾经夸奖过陈到所训练的部下有周亚夫之风，而自己也亲眼见过他的部下军纪与自己部下军纪的相比较。刘备到了这时，突然好想立马见到陈到。他想到陈到，心里不禁一阵愉悦，眼见快到府衙了，不由加快步伐，朝前奔去。

    厉影见到刘备一路上时而锁眉，时而叹息，时而止步，知道他是为先前的事烦恼。但刘备既然没有跟自己说话，他也不好开口。现在又见他快活得好像一个孩童得到了一颗糖，突然跳跃着步子往前奔去。也不知道他因何变化得这么快，但也只得赶紧紧跟上。

    刘备到了府上，刚落坐下，旁边mén吏立刻跟了进来，躬身道：“刚才鲁司马来找过大人。”

    刘备张开笔墨，铺上竹简，听他说鲁肃来过，赶紧说道：“我正要找他，你去请他来。”

    én吏应诺去了。

    厉影见刘备一进mén就在里面疾书，知道是在办公，不敢打扰，只得én首。

    刘备一口气写好，这时，人报鲁肃过来了。刘备放下máo笔，叫道：“请进书房来！”

    鲁肃健步走了进来，走到厉影跟前，稍微愣了愣，眉máo一皱，也没说什么。躬身进去，便是哈哈一笑，道了声：“恭喜！”

    刘备放下书简，站起身，走下榻来，打起哈哈：“哦，子敬，何喜之有？”

    鲁肃从怀里取出一本书札，递了过去，说道：“使君请看！”

    刘备看了鲁肃一眼，见鲁肃眼睛眉máo里全都溢出喜气，心里也是一紧，赶紧接过书札，张开就瞄了一眼。

    鲁肃在旁边捋须笑道：“关（羽）都尉一举攻下丰县后，就把军队马不停蹄的挥入鲁国薛县。现在只等赵（云）校尉拿下杼秋，那么沛北之地就尽归使君囊中了。如此好的消息，如此难得的捷报，岂有不贺喜之理？”

    书札是关羽占领丰县后写来的，他书中先述了想念大哥之意，接下来则讲述了如何如何拿下丰县，及休整后将要北上攻取薛县之事。

    刘备看完，心里别说有多高兴，嘴上笑道：“我给二弟的命令好像是随时准备，也没让他急于进攻啊，他如何自做决定对丰县用兵？”

    鲁肃拱了拱手：“不是我说，使君命令里虽然没有让关都尉用兵，想是使君怕关都尉力量不及，要是全线用兵只怕耽误不过来，所以才用了个‘随时’二字，其实关都尉能下丰县为使君你巩固了北边之地，使君你别说有多高兴呢。”

    刘备放下书札，仰天哈哈一笑，将手掌化为拳头，在鲁肃宽厚的肩膀上敲打两下，然后说了声：“来，我正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刘备请鲁肃坐下，他自己回过身来，将刚才写好放在案上的书札拿了起来，jiāo给鲁肃看。

    鲁肃看后微微一笑，将书札还给了刘备。

    刘备看着他，问他：“子敬，你怎么看？”

    鲁肃捋须笑了笑，拱手说道：“对于甘兴霸此人，我先前一点也不了解，所以我那时也不敢妄加议论。但经过两次事情后，我倒是有点了解他了。”

    刘备轻轻点了点头，听他继续说下去，“记得，甘兴霸刚开始来投使君时，使君你就把他放在钟离那样的险要之地，让他直接面对袁术。当时许多人都不明白，不了解，还有人sī下或者当面反对过吧？”

    刘备笑了笑：“这却不错，因为秦翊的死，触动了所有人的敏感，所以他们觉得保护钟离对于下邳，以致整个徐州的安定是有绝大的必要，所以要求我要派得力大将驻守。而他们见我派甘兴霸这个刚刚投靠来的xiǎo子去赴任了，自然不放心。有争议，也是无可避免的。”

    鲁肃捋须道：“还别说，就连我当时也以为使君是因为甘兴霸来投，为那一时义气所动，所以才给甘兴霸如此大的委任。”

    “也难怪子敬会这么想。”

    刘备脸上堆满了笑容。

    鲁肃接着道：“但甘兴霸去了钟离后，不但剪除了袁术派入城内的luàn党，而且还顺利接手了钟离城。说起来，他要是没有点能耐实在是办不到这些。后来，他又经过钟离城拒袁一战，同陈将军二人一起击退袁术，那更是一笔了不起的杰作。固然击退袁术，陈将军出了不少力，但若不是甘兴霸奋力据守，只怕此城早已经丢失了。经过这两次表现，我倒是觉得使君当初的任命一点也没错，眼光也是十分准确。”

    刘备哈哈一笑：“过奖过奖！”顿了顿，问他，“那你以为我调离陈到到我这里来，将钟离和东城两县jiāo给甘兴霸一个人来统管，让他可自行扩大招兵，县令以下人员由他自行安排，并让他协助刘馥共御袁术，嘱以东南之事。我这样的做，这样的任命，有问题吗？”

    鲁肃肯定的道：“从他先前所立的两件军功来看，让他兼任这两县县令，又将东南之事托付他与刘馥二人，并给予他一定的决断权，也足以看得出使君你对他的信任。更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当以非常之用。想他若能抵挡住袁术一阵，等我们消灭了郭贡后再腾出手来对付袁术，那么对于战机也是有一定帮助的。只是还有一点，不知使君你有没有想到？”

    刘备皱了皱眉，捧起手来，恭敬的问道：“子敬所说何事？”

    鲁肃言道：“甘兴霸虽然能干，但他手上毕竟兵力有限，要是袁术专mén没事就找他麻烦，那甘兴霸只怕难以吃得住。更何况，袁术他手上的资源可是不可xiǎo觑的。他去年一战发动五万人，后败于使君，折了xiǎo半人马，损失了不少粮草。但他翻过chūn来，兵源立即得到补充，又是五万！可见他底子还是厚的，他那‘四世三公’的名衔还是在的，所以使君若想真正的牵制住他，就必须还得有另外一个砝码才行！”

    刘备轻轻点了点头，眉máo一皱，仔细一思索，想了出来，呵呵笑道：“哦，这样的话，但教子敬放心！我可给潘文?（潘璋字）部增加人马，只要潘文?部彻底拿下沛南（沛国以南），那么兵锋就直bī袁术核心寿chūn了。呵呵，到时袁术他还能坐得住么？若然说袭扰，只要甘兴霸和潘文?一叠连出兵，我看头痛的是他袁术。”

    鲁肃拱了拱道：“我虽然不知道这个潘文?到底有何能耐，但我相信使君你一定有独到的眼光，不然也不会拔甘兴霸于草莽了。如若正如使君所说，让潘文?拿下沛南，直bī寿chūn，那倒是一个完全之策，到时正如使君所说，只有我们袭扰袁术的份，没有袁术安宁的份了。”

    刘备一听，跟鲁肃相视而笑，啪啪他的肩膀，说道：“还是子敬能够了解我，知我者子敬也！”

    鲁肃捋须笑了笑，道了声：“岂敢！”

    刘备将自己写好的那封任命和调任之书卷起，叫道：“追风！”

    厉影én外，应诺走了进来。

    刘备站了起来，将书札递给他：“传下去，让书记将这命令草写三份。一份给刘相国，一份给甘兴霸，一份给陈将军。写完后，让使者加急派发出去，不得耽误！”

    厉影单手接过，口里应了声诺。正要走出去传给mén吏，这时鲁肃转过身来，不由指了指他左手胳膊下夹着的头盔，问道：“这个……”

    刘备一见，哈哈一笑，说道：“你还拿在手里呢？快把它放下了吧。”

    厉影又应了声诺，将头盔放在书案上，躬身走了出去。

    刘备对鲁肃道：“子敬你不知道，我正为此事犯愁呢。”

    鲁肃轻哦一声，又扫视了头盔一眼。这个头盔先前抱在厉影的手里，他进来第一眼就觉得奇怪。想厉影头上已经戴着头盔了，手上为何还拿着一顶？此刻又听了刘备这句话，便知道话里有话，不由问道：“哦，使君又为何事犯愁？”

    刘备眉máo一张，瞅了头盔一眼，把先前巡视时所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遍。鲁肃听到后来脸上一红，拜伏在地，口称死罪。

    刘备赶紧伸手去扶，惊问：“子敬何要降罪自己？”

    鲁肃额上流下细汗，一时没有起来，抬起头来，说道：“我身为司马，统管军务。军队里既然发生这样的事，我却不知道，是某失察之罪，还请使君责罚！”

    刘备将他扶起，说道：“子敬何罪之有？要说罪责，我也逃不了干系。更何况我现在也不想再做追究，我之所以把这位都伯的头盔扣下来，就是要让他自己来拿，要让他自己来向我检讨。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设法使以后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不然就是愧对百姓了。”

    鲁肃静静的想了想，淡淡说道：“虽然使君你宽宏大量，但军纪就是军纪，决不可有下次！这次犯了就是这次犯了，如何能宽容？至于使君，你身为三军统帅，自古有言法不加于至尊，我等如何能责备使君你？某今日既然犯有失察之罪，领这责罚也是应当的！”

    刘备一愣：“但是……”

    鲁肃知道他舍不得，赶紧接着补充道：“我知道使君不准备责罚这个程里，是因为他是麴将军部下，而这麴将军又是降臣。你怕责罚了麴将军部下会牵连到他，使麴将军心生疑huò。对于这一点，我也看得很清楚。但若使君你连我和程都伯也一并惩罚了，那麴将军自然也就没话可说了。如此，使君你就可以从中便宜行事了。使君，你说，是不是？”

    “可是……”

    刘备微微一愣，他这话一点也没错，是这样的。如果处罚了程里，势必牵连麴义，也因此，他打算将这事大事化xiǎiǎo事化了，只要让程里知错就好了。但听鲁肃这么这么一分析，倒是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只是这样做，他于心又是不忍了。

    鲁肃躬身道：“‘罚’一而儆百，这是最划算的了。”

    刘备一听，想不到他到了此时还能开这玩笑，不由由衷敬佩，哈哈而笑，啪着他的肩膀，说道：“那只有苦了子敬了！”

    鲁肃摇了摇头：“使君千万不要这么说，这是我情愿受罚的，也是该罚的，使君心里不必歉疚。”

    谈到这里，外面咚咚之声响起，厉影回来了。

    厉影拱手道：“回主公，已让书记写了三份，也已经派使者派发了出去，特来回复！”

    刘备点了点头：“追风辛苦了！”

    厉影并没马上走开，接着拱手道：“还有，外面麴义将军带着程都伯过来了，说是求见主公，让我顺便告知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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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四：刘备开讲

﻿    第百九四：刘备开讲

    麴义漆黑的眼睛里如同卧了把刀剑，不管它是横放还是竖放，都显得那么不安定。他有力的手心紧紧握着刀柄，一刻也不敢放松。

    站在他身后的，就是程里。用他自己的话说，‘本都伯，大人！’。

    程里细xiǎo的眼睛紧张的张阖着，脸上的麻点因为细汗不停渗出，沿着他脸上的沟壑往不同的方向盘旋，溢出，但最后总是留到了下巴，流到了胡须上，然后把胡须渗得cháo湿粘稠。不然，这些细xiǎo的汗珠就会沿着他的鼻翼两侧向嘴巴、鼻孔里不停钻去。这一阵的臭汗，惹得他的鼻尖嗅觉大是敏感，于是，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打出。

    他在伸出右手擤鼻涕的时候，左手同时向前伸出，想找依靠，结果正好一把抓住了麴义另外那只空闲，没有握刀的手。

    麴义回过身来，唬了他一眼，骂道：“你瞧你这手抖的，哪还像个将军？平时见你在战场上拼命杀敌，一点也不怕死，怎么现在就怕使君怕成这样？”

    程里赶紧把手拿开，耸了耸鼻子，mō去一把冷汗，颤抖着舌头道：“将军，你是不知道，要是让我在战场上死了，那我一点也不怨。可今天明明是来送死的，想想死在这里，那多窝囊？还不如……”

    “这些都只能怪你自己！我问你，我让你们安置营帐的时候，是不是早就跟你们说过，让你们切莫要sāo扰百姓，可你们有没有去听？”

    麴义怒不可遏，抓狂的把漆黑的眼珠，如炙热过的液体，放出眼中的那一把随时待shè的刀剑。

    他眼睛里shè出的光芒足够让程里闭上他的嘴巴，但程里就和溺水的人，还想着那根救命稻草。

    他嘴里还在狡辩：“将军的命令是很正确，我当初就这么想。不过，我们要是把将军你的命令算成十成十的正确，那么，我们滋扰百姓被发现的几率可能只有十成一不到了。你知道，将军，当时我们选择的是那么偏僻的街道上扎营，可谁又知道，刘使君偏偏抓住了那十成一的机会，把我们逮住了……”

    麴义被他带累，本来一脸的怒焰，差点没拔出刀剑，但听他这么再看他一张脸上全是似是而非的嬉皮笑脸，心里有点不忍骂他了，只是轻哼一声，把眼睛收了回来。

    因为这时，厉影走了出来。

    厉影一脸严肃，对他们说：“使君大人让麴将军带同程都伯都往议事厅等候，他会在哪里召见你们。”

    麴义眉máo一皱，既已到了这里，怎么还要到议事厅去？麴义不解的拱了拱手，道了声谢，便即朝议事厅方向赶去。

    麴义同程里刚走出两步，就听见院内又传出马蹄声响。回头原来是使君府内又出来了许多骑吏，只见他们分拨往各头赶去。麴义也不能理会，只是心里疑窦更甚，想道：“刘使君派出这么多骑吏，他意yù何为？难道他想召集帐中各位将军，在他们面前处罚程里么？”

    想到这里，不由看了程里一眼。

    程里紧跟在后，看到麴义异样的目光，不由吃惊的问道：“将军，你不舒服么？还是为我难过……”

    到这里，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不由噗咚一声，跪下扯着他的衣角，泪下如雨，泣声道：“我知道将军为我闯的这祸事担心，我也后悔啦。可我也知道，我今天非死不可。但我就是希望将军你能替我求求情面，只要使君不在这里杀我，把我送到战场上，然后让俺娘知道俺是战死的，那样俺心里好受，俺娘心里也好受！”

    麴义虽然恨其不肖，但想到往事，还是不禁摇了摇头。也不忍把他那只黑瘦的巴掌扫开，只任他牵着下摆衣襟。心里长叹一声，低头、低声对他说：“粒子（程里xiǎo名），你犯错了，我做为你的将军，我也难逃其疚。所以，不是我不救你，是我救不了你，也不能给你求这个情。就……就听天由命吧！”

    麴义说完，将他拉起，啪了啪他的肩膀。程里看到他那漆黑的眼睛，赶紧把老泪收了进去，对他拜了两拜，说道：“我只想着我自己了，却忘了将军。将军，这……这，这可是我连累你了。”

    麴义漆黑的眼珠微微收缩，把那道凌厉的光芒也藏了起来，再啪了啪他的肩膀，同他一起去了议事厅。

    议事厅上，果然已经来了几位将军。看他们细汗缓流的，显然是接到刘使君的命令后，片刻不敢耽误，马上加急赶了过来。麴义见刘使君还没过来，便先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程里不敢就做，只好站在麴义身后。

    “咦，你们说，刘使君突然加急找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或是郭贡那厮又打了过来？”

    “不知道哇……”

    ……

    听他们的话，他们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程里上阵胆子大，遇事胆子xiǎo，特别见到长官时，那胆子就xiǎo得憋了气。更何况，他知道自己身犯错误。所以这里不关他的议论，在他听来，都是特别刺耳。他每听完一句话，都是恨不能把听过的那句话都来细嚼一遍，生怕他们从中藏了猫腻，骂了自己还不知道。

    这些将军jiāo头接耳的议论的时候，外面也陆续到了许多将军，还有些是文官。这些文官里，譬如，两个军事掾，右掾陈端和左掾秦松，还有，镇东将军府司马鲁肃也到了。

    麴义起来给鲁肃让座，鲁肃一副傲岸的身躯微微一弓，同他拱了拱手，道了声谢：“麴将军不必客气，某坐在旁边即可。”

    麴义还要跟他客气，那外面又传来叮咚声，转身看到是厉影奔上厅来，宣道：“使君大人来了！”

    听到刘备到了，刚才还是你推我让喧哗的大厅，顿时静寂无声。麴义也不和鲁肃客气了，鲁肃也不跟他搅合了，赶紧都是越席站了出来，躬身立在一旁。旁边众位将军也都是霍拉啦的站了起来，直到刘备步履叮咚叮咚的敲过不知多少声后，声音停了，然后他们各自归到原坐上。

    众位将军、文臣都是把眼睛看向上面，等待着刘备发话。但刘备却示意厉影，让厉影传书记上来，让书记把事先jiāo待的文书还没写好的，就放个案子，当着刘备和众位文武的面，舞起笔杆来。

    众位文武急急忙忙的被刘备叫来，他一句话没说也就是了，还让一个书生在厅中间卖nòng文墨，心里就觉得奇怪了。大家既然从刘备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也只得相互间寻找答案，希望有明白的能告诉自己一声，不然就这么打哑谜的打下去，只怕急也急死人。

    在这里面最急的，怕谁也比不过程里了。

    程里听到厉影喊‘使君大人来了’，心里就犯鼓。再屏息听到刘使君踩出那带有韵律，带有节奏的步子，叮咚、叮咚，正是如在自己心鼓里，击上了一记记闷槌，敲得他热血一汩一汩，一腾一腾，如沸了锅的开水，正要努力把锅盖用自身的jī情把它掀开，推翻！

    程里本想着，死就死吧，怕什么。只要刘使君一上来，就是一句‘把这xiǎo子拉出去砍了！’那多痛快，我顶多是闭着眼睛受点痛，然后也就过去了。可现在要命的是，他坐在案前，一句话也不说。罢了，这已经使我的心难能承受的了。可更绝的是，他居然还nòng个书吏在那里敲敲打打，nòng得人心惶惶，砰砰luàn跳。闻着静寂的空气，却比暴风雨的洗掠还要让人可怕。

    程里嘴巴里一排黄扑扑的牙齿，因为紧张，因为恐惧，还因为恼怒，已经开始打颤。他一打颤，唾沫星子就不禁的向四周luàn喷。麴义就坐在他的前面，一张脖子有时候看看坐在上面，紫涨着脸的使君，有时候看看落在中间，伏笔luàn书的记室。所以，他的脖子有时候前，有时候后。而他脖子一往后，脑袋上的头盔自然承受了来自他身后的那些压力，但要是脖子一但向前，头盔保护不了的脖后颈，也就遭到了程里口里luàn喷的唾沫星子。

    麴义只觉冰凉一片，皱了皱眉，不敢伸手去mō，只得tǐng难受的挨着，把脖子僵直了，不敢再luàn动了。

    也就在这时，不开口的刘备，终于哼哼两声。众人赶紧紧张的端直身子，把jiāo头接耳断绝了，把正襟危坐派上了这威严的场合。看到刘备一直面无表情，大家都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所以他们还是保持了十二分的警惕，准备着挨骂。虽然他们知道，刘使君是个好人，除了前几天萧县失落时发过一次火之外，他都一直对他们是友好，一副老好人的面孔。正因为突然的变化，他们觉得不适，所以才有了策应的准备。

    特别是站在那儿的程里，听到刘备的两声轻哼后，唾沫星子也忘记喷了，只把那个紧张的脸，朝向了刘备。准备首先面对刘备的超怒。

    但刘备说话之前，却先笑了。是的，他先笑了。这个谁也看的到。连程里也看见了他的笑。这声笑，对于那些将军、文臣来说，是善意的，因为这声笑才是正常，才是刘使君常有的，这是他们完全可以适应的。但同样的一声笑，对于程里来说，却是无辜，却是嘲nòng，却是不可拒绝的寒冷。程里不敢去看了。

    刘备笑了两声后，摆正身子，突然问了他们一个问题：“太史公写的《史记》你们有人看过没有？”

    “《史记》？”

    这种正史，除了鲁肃跟陈端几个文臣偶尔有机会接触，他们这些大老粗哪里看过？便是轰然一笑。

    “嗯？”

    程里脑子顿时luàn了，使君干嘛问这些，我的罪跟这什么‘死jī’有关吗？不见得吧？

    刘备摇了摇头，开口笑骂道：“你们这些将军啊，整天都只知道打仗，你们知道你们的老祖宗是怎么过来的吗？嘿嘿，看你们的样子，也该好好读读书，扫扫文盲了。今天我就来替你们讲一课。”

    “什么是‘扫扫……文盲’？这‘文盲’是什么啊？”

    “嘿，管他哩。‘蚊盲’嘛，就是蚊子瞎了眼睛，就盲啦。”

    “将军高见！”

    ……

    将军们杂七杂八的说着，刘备也不理睬，把桌案一敲，嘿嘿两声，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大老粗也不喜欢听什么文绉绉的道理，好啦，我也不说那些，我今天只说个发生在军伍里的事儿，你们愿意听不？”

    将军们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刘使君口里的‘大老粗’特别亲切，再想刘使君让我们紧急赶来，原来是听故事来着，便是一个个把紧张的心情收去，齐声说道：“愿听使君大人教诲！”

    程里看到使君心情那么好，心里也是莫名其妙。想着难道使君忽然把自己的事情全忘了，已经不再追究自己了？想到这里，不由轻咦一声。想想，肯定是这样！想清了，于是，又把翘起的嘴chún合拢了，lù出的那一排焦黄的牙齿自然紧闭，唾沫也就不再luàn飞了。

    不说程里疑窦稍稍移去，但说麴义看到刘备的举动，心里本来坦dàngdàng的，到此时反而生出了无数疑窦，越来越甚。也就在别人发笑的时候，他只能微微渗汗，漆黑的眼睛转了转。

    刘备点了点头，捏了捏嗓子，许久才把腔音扯开，跟他们说道：“好吧，我先把这个故事，也就是这本《史记》里记载的这事，发生的背景先jiāo代一下。”

    听使君说故事（历史），这是没有的事，大家都沉静在一片欢愉里，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喜悦容颜。都没有发声，甚至把自己的呼吸也稍微调控了一下生怕自己的呼吸稍微一重，会把静谧的空气也变得嘈杂不安起来。所以，下面一片沉静。

    刘备扫视了众人一眼，接着道，“我说的这事发生ūn秋末年，正是孔子所谓‘礼坏乐崩’的时候。在那个年代，中原大地上除了有个不管事的周天子，在他周围却布满了无数的诸侯国，相传大概也有一百多呢。”

    “啊，这么多啊！那不是天天打仗？”

    下面一班将军们都是面lù惊疑，这些他们是不知道的。

    “打仗？那是肯定的！”刘备微微一笑，“跟你们说，当时鲁国就有一本叫《chūn秋》的书，把这些战国家的战事都记载了起来。根据后人统计，这些国家连年的战争就有四百八十余次之多呢！”

    “啊，这不天天在死人么？”

    “死人还是xiǎo事，死国才是大事。”

    “什么叫‘死国’？”

    刘备无语了，跟他们耐心的说道：“死国当然就是‘亡国’了。”

    “哦！”将军们似乎是现在才明白，死就是亡的意思。

    “太史公司马迁就说，‘chūn秋之中，弑杀君王的就有三十六，亡国败家的达到五十二之多，另外诸侯不敢在本国呆着，奔走者更是数不胜数呢。’”刘备努力的想着史记里所记载的事，希望自己不要luàn说，他知道下面诸如鲁肃、陈端等大家还在听着呢。说完了这些，瞅了瞅鲁肃的眼神，见他和颜悦sè的伸手捋须，并无异sè，这才接着发出一问，“但是你们可知道，这一百多个国家打到后来，最后还剩了多少吗？”

    “七十？”

    “八十？”

    “五十？”

    ……

    “都不是！”刘备伸出两只手掌。

    “十个？”

    两边吃惊的神sè，不  亚于看到一个男人在茅厕里生了一个娃娃。

    刘备又摇了摇头，跟他们说：“不是十个，是数得清的数字。也就是说，只剩个位了。”

    “数得清，那岂不比十个还少？”众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感叹着战争的残酷。

    刘备见他们的神sè，知道需要自己开导他们一下了。

    刘备敲了敲桌案，又说道：“我给你们打个比喻吧。现在皇上méng尘，先遭黄巾之luàn，后遭董卓之祸，现在又遭郭汜、李?之荼毒，天下十三大州经过这些大变，已经是分崩离析了。又，各地太守、刺史，佣兵自重，权霸一方，跟我说的chūn秋时期的百国又有什么区别？而我们现在的皇帝，被李?等掌控着，手里没有实权，跟那周天子又有什么区别？而今天下到处离luàn，若不能把那些xiǎo‘国’兼并掉，使国家得以统一，那百姓又要经受多大痛苦？

    所以说，战争是残酷的，但在这个战争的年代，如果你不使用战争尽快结束它，要让他继续下去，那么受苦受难的，只会是天下，只会是黎民，那样不是天天死人，而是永无止境的杀戮了！

    所以，只有尽快结束了它把其他‘国家’兼并，那样才能使得天子安宁，使得百姓安业。所以那些兼并战争，也许有他对的一面，也有他错的一面。但可以肯定的是，经过战争，我们才能懂得珍惜和平。让我们知道，以后不可轻易发动战争，这才是我们做臣子该做、该想的！并不是一味的惧怕，而不敢承担战争的‘负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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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五：妩媚流盼兮

﻿    初三日。钟离城头。

    甘宁手执双戟，来回在城头观察着袁术大营的动静，时而皱眉，时而惊咦。他身后紧跟着诸位将士，他们没听到甘宁说话，自然也不开口。

    甘宁巡视了一遍后，得出结论：“昨晚袁术遭袭，我还以为他一早就要发疯似的组织军队来还击。可见他营中静悄悄的，绝无出兵的迹象啊”

    旁边一人说道：“说不定，他昨晚被打怕了，不敢随便luàn动了。”

    “说得有理”其他人附和道。

    两边也是点了点头：“说不定，昨晚一场突袭，正好杀了他们的大将，所以他们现在正是三军无将，无头无绪呢。”

    甘宁笑道：“三军就算暂时失去大将，但只要袁术不死，主帅还在，我等决不可xiǎo觑。”

    完，又望着怀宁的方向，心里叹道：“刘馥的救兵也应该到了”

    旁边，一人似是猜到了他的心思似的，问道：“将军，你说刘馥大人那边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动静？照说我等昨天平明派出救兵，天亮时候就应该到了，他得到将军告急，上午整备人马，下午出发，再慢，他昨天天黑的时候，就应该到了。可他为什么到现在都没出现？”

    他这么一分析，不光两边将士一阵sāoluàn，一阵讨论，就连甘宁心里都是微微一惊。

    其实，这些道理，这些简单的道理，甘宁也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有jīng打细算过。但他不会去想，也不敢去想：“我为刘使君卖命，刘馥身为刘使君的地方国相，他难道  不清楚袁术兵围钟离是什么后果？他明明知道以我区区数千人马是万万抵挡不了对方数万，可他为什么到这个时候都还不出现？他就算兵力不济，难道就眼睁睁的看着我被袁术吞了么？若是他去请刘使君的人马，可他也好跟我说一声啊。这……我如何向部下们jiāo代？”

    甘宁越想越luàn，一时还真不能，还真想不到，一个能给属下人的满意回答。

    ……

    ……

    钟离城外。袁术大营。

    袁术正惊讶这个帐外说话的声音好熟悉，瞥眼见到走进帐来的人儿，不由扑跌一笑。两边将士见来者是个身穿鲜甲的甲士，起先还是不屑一顾，但细细瞧来，心里禁不住一突。只见这个甲士站在旁边，要比别人要矮上一个个头。但‘他’那张白皙的脸庞上，薄嗔的嘴唇边，却嵌着一颗黑痣。这颗黑痣如同绽放的花蕾，衬托出‘他’那娇xiǎo细嫩的身躯，也暴露出‘他’无容怀疑的nv儿身。

    只是，这个nv儿身，要比别的柔弱似水的nv儿身不同。只见她一但往那帐下甲胄鲜明，佩剑按立，身躯翘楚，细细观来，全身上下散发着一股英姿飒爽之气和巾帼之风。

    这人，就是袁术宠妾，成荷。

    两边将士里虽然多数跟随袁术征战多年，但他们却很少见到他的眷属，更何况是个打扮男儿身的美人，有的人看得呆了，禁不住暗暗纳罕。本来对于这个陌生人的闯入他们是不可不管的，但却没有一人动身，也没一人舍得去撵她。

    袁术一笑过后，正yù言明，唯有阎象没看清她的nv儿身，见到这么一个甲士走了进来，便是老脸一横，喝道：“你是那个将校手下的，如何尚闯大营，还妄加评议？姑念你是初犯，还不给我下去？”

    那nv子，成荷，走上前来阎象面前，说道：“我说李丰、乐就、梁纲、张勋，皆是酒囊饭袋之辈，担当不了大将之任，我难道说错了吗？”

    话一说完，看向袁术，倒是把问题抛给了他。

    袁术见阎象生气的样子，顿觉好笑，也不即点破。听她来问，便是老实不客气的配合她，点了点头，说道：“这位xiǎo英雄所言虽然偏激，但也不无在理”

    两边将士听袁术这么一回答，还称呼这位娘们为‘xiǎo英雄’，不由汗颜。但也没必要点破，权当曲大戏。

    成荷听他这么一答，不由微微一笑，露出一排皓贝洁齿，转过身来，对着阎象道：“听见没有，袁伯都说我的话有道理，怎么，你还想说他的话不对么？”

    阎象一愣，赶紧向袁术拱手，道：“袁伯，此人目无军纪，luàn闯大营，还妄加议论军务大事，应当给予军法处置”

    袁术正要开口，成荷早跳了上前，一把抓住他的胡子，瞪着他道：“你这人才岂有此理，无法无天，目无军纪，luàn加妄言你没听到袁伯说么，他都说我的话有理，如何你还敢治我的罪？你治我的罪，不就是治袁伯的罪么？你目无主帅，你老xiǎo子就是该治罪”

    阎象胡子被她拽在手里，又被她那么使力的一拉一扯，正如一个囚犯正在被侩子手用着刀子一片一片刮去一层层面皮，痛得他咬牙切齿。但他又顾及老面子，不屑跟她拉拉扯扯，所以只得任着她摆nòng，只是听到两边将士和袁术的嘻哈笑声，一张老脸上，早是紫涨通红，羞愧难当。

    成荷见他不说话了，倒是觉得没意思，便把手放下，按剑笑道：“阎主簿不说话，看来是同意我的说法了？”

    阎象瞪视着她，骂了句夫子的话：“唯nv子与xiǎo人难养也”

    成荷还以为他看出了自己nv儿之身，不由脸上一红，胡luàn的追问他：“什么‘nv子’，什么‘xiǎo人’？照你的话，我是‘nv子’还是‘xiǎo人’？”

    阎象微微一愣，连连摇头：“身之发肤，受之父母。你就连自己是男儿身还是nv儿身都有怀疑，我看你真是愧对自己父母了。也难怪孔子当年叹道，‘xiǎo人难养也’”

    他此话一出，不但两边明亮的将士偷笑起来，坐在主位的袁术拍起手来，就连成荷也是忍不住咯咯一笑。

    她这肆无忌惮的一笑，如同百灵鸟般好听，突然钻入阎象耳里，阎象禁不住微微皱眉，心下一咯噔：“怎么是个nv人的声音？”但抬起头来，看到眼前之人分明是个男儿之装，如何是nv儿了？

    成荷嫣然一笑后，也发觉两边将士那些yin邪的目光已经不老实了，被看得怪怪的。成荷心下讨厌，不由秀眉微蹙，赶紧把一副笑脸收敛起来，端了端身子，按了按剑，把胸脯一啪，粗声说道：“现在大敌当前，不可没有主将，我愿自请为大将，还望袁伯同意。”

    袁术微微一愣，正要说胡闹，那边阎象赶紧道：“此人身份都没查清楚，袁伯切不可随便听他一派胡言，还请将他快快逐出。就算先前我所举荐之人不堪大任，且容我等慢慢商议也不迟。”

    袁术本yù让成荷下去，但听到阎象这么反倒觉得我事事听他的话也太没个xìng。于是，脑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突然嘻嘻一笑：“我见这位xiǎo英雄倒是身板不错，人又机灵，说不定倒是可以一试。”

    阎象一听，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赶紧道：“袁伯，行军打仗非是儿戏，如何就因为见他一面，就……”

    话还没说完，突然又见那xiǎo甲士跳过身来，伸出手来。他吓得赶紧是连退数步，举手护须，两眼瞪着她，不敢开口了。

    成荷嬉笑的啪了啪道：“袁伯都同意了，如何你这老儿还不开窍？这样吧，你听听众位将士的意思，看他们怎么说，他们要是同意了，你老家伙就没什么好说的吧？”

    阎象一愣，看着众将。

    成荷这时也已知道他们都知道自己是nv儿身，唯有这个呆板的老头子还两眼蒙黑。她嫣然的转过身来，对着众位将士巧施薄嗔，暗藏妩媚，把得众将看得六神出户，三尸诈窍，全是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连声说道：“我们当然同意”

    阎象两眉倒竖，喝道：“诸公跟随袁伯多年沙场征伐，早已历练了一身经验，如何今日却这么没有主见，就凭一个愣头xiǎo子的一句话你们如何就当真了？”

    不管他怎么说，谁还管这老儿在说什么？都把圆溜溜的眼睛在成荷身上身下不知杵了多少眼，暗咽了多少回馋涎。

    成荷转过身来，又是巧笑道：“我知道你老儿不服，因为你怕死，怕面对城上大敌。这样吧，我也不能勉强你。既然袁伯已同意我为主将，那么这里面的弟兄若有甘愿随我一同共赴生死的，就举手跟我。若不愿意，我也只好孤家寡人，一个人领兵杀敌阎主簿，你看如何？”

    阎象听他这么心想：“这些将士都是多年沙场上滚爬的，如何会为了一个不知名头的xiǎo子共赴生死？权且答应他再做理论。”

    阎象这么想着，但也不立即表现出来，反而微微皱眉，看向袁术，问他：“袁伯，难道你就真的同意这xiǎo子带兵去攻城？”

    袁术本也是气他的，要说当真让成荷带兵去打仗他还真不放心。但刚才既然已经同意了，要是又当面反悔，只怕诸将不服，说不得起了阎象一样的心思，权且以诸将来打回她的念头吧。想这些将领都是征战多年之士，虽然说归说，但要论真格的，只怕也没几个当真会跟她拼命的。袁术想到这里，哈哈一笑，说道：“‘他’不是说了么，这里有谁愿意跟‘他’的，就让‘他’带去。若不愿，‘他’这孤家寡人只怕也打不成仗了吧？”

    阎象装作无奈的点了点头，回过身来，对成荷说道：“好吧，既然袁伯也同意了，那么老夫也无话可说……”

    完，扫视众将一眼。众将目光一接触到他的目光，都是禁不住微微一愣，跟着，数人一齐低下了头去，不敢bī视。

    阎象见他们的神sè，心也就放下了，把下面的话接着说了下去：“老夫也……只好同意了”

    ……

    ……

    钟离城头。

    甘宁一时没有回答将士们的话，将士们就站在他旁边，细细观察着他的神sè。见他两眼游离，神思飘忽，都是琢磨不定。

    一人说道：“我等为刘使君卖命，刘馥既然身为刘使君的相国，听到我等大难却不派兵来营救，莫非他是yù要做观虎斗，然后他好收这渔人之利不成？”

    又一人说道：“啊呀，可能是这样。你们想啊，这钟离城听说本来就是袁术霸占之地，只是后来被刘使君出兵占领了。刘使君当时随便任命了一人为县令，不想又被袁术派刺客给刺杀了，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接手了此城。我想刘使君当初占领此城，目的便是为了保护怀宁的。现在刘馥眼见袁术来收城了，他知道可以利用我们来替他们阻挡一阵，这样他也好调集援兵，所以他才不急于发兵相救，却是等着我们为他们送死呢”

    这下，群将sāo动，先前说话那人，握紧拳头：“这刘馥不发兵，说不定就是刘使君的意思刘使君原本就是想利用我们来抵挡袁术，他好放心经营徐州。”

    一时luàn语纷纷，你一言，我一句，没完没了。

    甘宁看了看诸将，也怪不得他们会有这些怀疑，不过他心里始终明白：“刘使君敢把钟离城jiāo给我，敢把我放在这，正是说明他对我的信任。今日我若不能抵抗来敌，就是死，我也要与此城、与诸将共存亡”

    甘宁看着激动的诸将，微微笑道：“就算你们说得对，刘使君让我们守住此城，就是为了他的私人目的。但正如你们所说，占领此城，就是为了保护怀宁。可你们想过没有，要是他们也只是为了这一次简单的利用，那下次袁术再来的时候，他们又该找谁利用去？而且他们当初打下此城，我想也不是为了完全利用我们吧，他们也不会知道打下此城数月后会由我们来接手吧？我想，他之所以拿下此城，一定是有他的重要战略目的，不然他也不会轻易出兵。而他既然把此城jiāo给我们了，岂可因为这一次的来袭，就完全放弃此城了？这样做，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

    两边又说：“那他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发兵相救？”

    甘宁说：“我仔细分析了一下，怀宁城兵力本来就少，刘馥大人肯定也怕要是分兵救了这里，说不定就会遭到袁术他路人马的袭击，他不敢冒这个险。所以，他应该是先派使者向刘使君通报了这里的情况，再请求刘使君调集人马前来解救我等。”

    一人问道：“刘使君与我等相隔数百里，他就算来救，那不是几天后的事了么？我们能坚持得了那么多天吗？”

    甘宁啪了啪这边一人肩膀，又啪了啪那边一人肩膀，对众人说道：“袁术何足惧哉，昨晚我们不是打了一个漂亮的仗么？现在他们许久都不敢出来，我想他们肯定是怕了我们了。只要我们齐心守住此城，就算是五天、六天，我想我们也完全可以支撑得了”

    “这……可能么？”众将心里明白，他这是在安慰自己。

    ……

    ……

    袁术大营。

    成荷见阎象同意了，鼓掌笑道：“君子一言，可是驷马难追”

    也不等他回答，便即回过身来，走到众将面前。她一站定，那些将士不由微微抬起了头，但毕竟不敢直视。他们也只好嗅着鼻子，闻着眼前美nv身上所发出的幽香，一颗心早已没了主儿。

    成荷轻轻踱着步子，一面走，一面看着将士。对第一个将士，她轻吐巧笑；对第二个将士，她娥眉轻蹙；对第三个将士，她薄脸微嗔；对第四个将士……她慢慢的踱完步子，见他们一个个勾魂似是站在那里傻愣，脸上全是一副可恶欠揍的样子，心里面一笑一骂：“yin种，下流胚子”嘴上带糯似的问道：“诸位将军，你们可愿意随我出战，一同去对付城上敌人？”

    将士都被刚才她对自己的微嗔薄怒给惹得丢了魂儿，一时还心猿意马，找不到温床软yù，完全沉浸在了一片遐思里，一时又哪里听到她说的话了？

    阎象见他们一个个不说话，心里一高兴，嘴上一哆嗦，看了袁术一眼。袁术此时抿了口xiǎo酒，偷偷对着酒盏内壁发笑。孰知，他刚送进肚子一口酒，那边十几人同时齐声答应：“我等愿意誓死追随xiǎo英雄破城杀敌”他耳里闻到这声答应，不由惊得把一口酒从又全吐了出来。眼看众将，只见他们都举起了手。

    阎象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里顿时不高兴了，嘴巴霎时也哆嗦歪了，瞪视着诸将。但到目前，已经再也没有一双眼睛在乎他的咄咄bī人了，而是都把眼睛投在了中间。投在了他们面前站着的那位、在袁术口里是‘xiǎo英雄’，在阎象口里是‘xiǎo人’，在大家看来是xiǎo美人儿的成荷身上。

    成荷对自己的战果很是满意，把个俏脸一扬，称赞道：“你们都是好样的”

    阎象赶紧向袁术拱手，连声说道：“袁伯……”

    袁术也是无奈，心想：“成美人就是与众不同，不说nv儿装yàn煞群妾，就连男儿装亦是那么楚楚动人。就是不知道她骑上战马，在沙场上英勇杀敌是个什么样子？哈哈，今日倒是可以借机见识一番。”

    想到这里，挥了挥道：“好啦，既然我同意了，阎主簿你刚才也没反对，‘他’又能说动诸将，那么就让‘他’带兵攻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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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六：千万人，吾亦敢往！

﻿    初三日。上午。钟离城头。

    甘宁让人将百姓还来，尚未喝完的酒水一坛坛抬了上来，亲自给身后将领一碗碗倒上。两边将领也不客气，手里捧着碗，一个个排队领受。

    他们说道：“这酒水哗啦啦的响着、流着，听起来就是他娘的爽快！”

    他们又有人迎合的：“就是嘛，这嘛声音听起来比那娘们榻上的声音还要yòu惑！”

    于是，两边轰然笑了起来。

    甘宁一面斟酒一面问他们：“那你倒是说说，你家的娘们在榻上是怎么叫唤的啊？”

    两边又是轰然一笑，没有人回答。

    他们想到的，是这样一副画面：清晨起来，一个娇俏的nv人，给他穿好了衣服，又给他烧好了洗脸的温水。晚上回家，还是那个娇俏的nv人，给他做好了饭，又给他烧好了泡脚的热水……于是，一天的疲劳尽除。然后，倒在榻上，让亲爱的nv人偎依在自己的怀里……有时，还添上一壶热酒，几道古道热肠的肴菜，没客的时候，与君共酌一回，把盏东篱……

    但他们知道，他们活到现在，还是什么也没有。只是孤家寡人一个。但这个孤家寡人，还没娶到一个媳妇，还没享受那种惬意。如今，将要面对的，却是城下数万敌人！

    他们想到这里，一个个低下头去，终于有人仰头问甘宁：“将军，我们没听过娘们叫过，你就叫一声我们听听，好吗？”

    所有人都沉寂下来，把眼睛看向甘宁。也许，到了现在，他们唯一奢望的，就是能够听那一个娘们的声音吧？听了这声后，到死，也许再无怨了！

    甘宁停止了倒酒，嘿嘿一笑：“其实……我也没听过……”

    两边沉寂了下来，并不觉得好笑。

    甘宁看到将士们沉寂、血冷的神sè，知道他们也是能够猜到，敌人许久未动，一定是策划更大的攻击。所谓：不动则矣、一动雷霆！敌人要是看不到城破，他们绝不甘休！所以现在，他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让战士鼓起勇气，坚持到底，决战到底！

    甘宁笑道：“我虽然没听过，你们也没听过，可天下娘们有的是，等此战后，老子就给你们找，给你们找天底下最漂亮的，怎么样？”

    两边虽然不相信他们还能活着出城，但甘将军都这么说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纷纷举起酒碗来，叫道：“好，这可是将军答应我们的！”

    甘宁将酒坛一举：“管保你们满意，等你们把娘们娶回去了，让你们日日夜夜听个够！”

    两边这才轰然大笑，纷纷随着甘宁将碗里的酒一口喝了。

    甘宁仰脖子喝酒，大半坛子酒，他一口气喝了两三碗模样。旁边那些将士早就喝干了，可看到甘将军许久都没有把酒坛放下，心里都是一酸，纷纷来劝，说道：“甘将军，甘将军！”

    甘宁想到自己的许诺可能无法实现，心里那个酸啊！他想：“我给他们许诺，明明知道无法兑现，可我为什么还要说谎？还要勉强说谎？我这样做，可是失信于人啊！以前，我跟他们说，跟着我，有大车可坐，有大船可乘，娶天底下最漂亮的nv人！可我，能替他们实现么……”

    甘宁将酒坛放开，仰天一笑，说道：“诸公今日可与我尽情一醉，醉后，你们可得为我……哦不，为刘使君……攻守此城，抵御强敌！”

    两边一愣。

    甘宁顿了顿，说道：“刘使君可是个好人啊，要不是他给我机会，我还是个愣头xiǎo子，还是刘表手下那个没有见识，没有人看得起的‘锦帆贼’。如今，他能够信任我，把钟离城jiāo给我，我……哦不，还有你们，就应当誓死坚守！”

    两边哽咽道：“愿追随甘将军，愿追随刘使君！”

    甘宁哈哈一笑：“来来，你们把碗拿好，我再替你们斟上！”

    两边说道：“将军，还是我们为你效劳一次吧。”

    甘宁唬道：“今日不行，等退了强敌，你们再为我斟，我那时情愿你们罚多少，我就甘愿喝多少！”

    两边滴泪，点头，纷纷将喝干的碗，xiǎo心，颤抖，举了上前。

    甘宁将酒坛抱起，看着倒下的酒水，嘴上笑道：“就让它流吧，流吧！这声音是属于你们的，属于胜利的！”

    两边说道：“对，属于胜利的！”

    不过，又有人担心：“要是我们都喝多了，等会强敌攻了上来，我们还怎么御敌？”

    不用甘宁回答，两边早替那人解开了心结：“蠢货，不知道酒乃英雄胆，喝的越多，胆子也就越壮，杀起人来不就更厉害，越英雄了么？”

    甘宁哈哈一笑，举酒道：“酒乃英雄胆，酒乃英雄胆！来，喝！”

    这边酒还没有喝，那边城下突然传来轰鸣之声，接着一名xiǎo吏扯步跑了过来，喘气说道：“城下……城下有位敌将，正在叫战，说要……说要单找将军，与将军说话！”

    两边将士唬道：“不论什么人，让他叫去，有本事让他攻城试试！”

    xiǎo吏吞了吞唾沫，眨巴着眼睛，等待甘宁回答。

    甘宁眉máo一皱，将坛子里的酒又是猛喝一口，然后将酒坛jiāo与左右，啪着左右的肩膀，说道：“诸位跟随我数载，我感激不尽！如今，唯有一事相托。”

    两边一愣，说道：“将军有话但说无妨！”

    甘宁笑道：“与我守好此城，等着我回来。我若……”

    两边一愣，实不想听到‘我若兵败’。赶紧说道：“我等原本跟随将军从益州到这里，现在将军孤身犯难，我等岂能不在将军左右……”

    甘宁打断了他们的话，又重复一遍先前的话：“与我守好此城，等着我回来！拜托诸位了！”

    说着，便即cào起双戟，头也不回，转身走下城去。

    两边将士听甘宁这么一说，也唯有遵照命令，将酒坛、酒碗收拾好，然后各自准备守城。

    钟离城，城墙低矮，城mén破旧，唯一可信的，就是那道又深又宽，引淮水灌注的护城河。要不是这道可信的护城河横拦在四mén，不然早就被袁术大军攻破了。

    在外面看来，钟离城是那么的孤单，那么的弱xiǎo，守城将领能够坚守一日一夜，经受住了数次袁术大军的进攻，这对于成荷来说，的确是了不起的一件事。能守得住这个困城的将领，应该是一个很不错的年轻、有为的将领吧？于是，她也不急于进攻，而是想会会他。说不定，能够阵上劝降，或者捉了他也行。

    钟离城城mén开了，吊桥放下了，一骑人马飞过吊桥，他身后，只紧跟着看来不足一百骑的将士。对于对面摆开的将及一万人的浩大声势，钟离城出来的将士也未免太过托大自己了。

    成荷在马上一看，禁不住笑了。

    她周身围着一排护卫，护卫前后，又并排摆着刚才从那大帐里情愿跟随她出战的数十位将领。这些将领，对于这个nv扮男装、娇俏丫头的关心，远远要比从钟离城出来，以及将要进行接下来的战争，更要关心得多。他们十个人中，总是有九个人在一眼不眨的痴mí着这位姑娘娇俏的身姿，唯一剩下的那位，还在对于刚才所饱尝到的，正在闭目细细意yín。

    成荷先前还是笑，不过，旋即听到一连串的响铃之声后，她闭起了嘴巴。这如同百灵鸟在唱歌的铃声，是哪里传来的？

    他身后那些人也觉得奇怪，都是左瞅瞅，右瞅瞅。终于发现，原来响铃之处，发自那一一杆杆的毦旗。那一杆杆毦旗上，都是每每悬挂着一个个銮铃。

    从那上面传过来那一声声响铃之声，声音是那么锐耳动听。

    这些毦旗，上书‘甘’字，被甘宁身后骑兵驮着。这些旗子，就是来摆场子的。

    甘宁在相隔他们十几丈的地方勒住了马，嘴上哼着调子，一停下，就把一双眼睛瞅着敌方中军主将，再瞅着千军万马，到此刻，他心里坦dàngdàng一片，反而一点也不知道何谓害怕。

    成荷见那‘甘’字大纛下，一位将领身披玄甲，手握双戟，腰挂铁胎弓，坐下高大战马，不禁赞了声好。再举眼向他脸上瞄去，要看他什么模样？只见他头chā鸟羽，双耳垂环，项挂銮铃，脸生俊目，颔下黑髯如球，偏偏嘴巴上一丝不杂，白嫩无骨，生的端是风流、威风模样。

    成荷一见，不觉脸红。但稍稍镇定，旋即控马上前，抬鞭喝道：“来将通名！”

    甘宁亦是控马走前两步，将双戟jiāo于一手，学起了以前无赖勾当，故意挠了挠耳朵，大声道：“你说什么？爷听不见！”

    他身后之人一听，仰天打个哈哈，纷纷叫好。

    成荷还本要跟他好说，现在见他一副惫懒样，气不打一处来，举鞭叫道：“老（差点暴露了，幸好及时没说‘娘’）……子问你叫什么！”

    甘宁应了声：“哎，你老子就是你老子，什么叫什么？”

    说着，将双戟又错开，把马兜驰了一圈，笑道：“老子也不想知道你是谁，有种的就放马过来，少来文绉绉的！”

    成荷气得七窍生烟，大骂一声，正要冲上来。旁边一人见机快，早就夹马上前，说道：“不劳大将军动怒，有我韩德呢！”

    说着，sèmímí的一双眼睛盯着她看，希望她记住，我是韩德！

    成荷举了举鞭，笑道：“那你就去给我把这xiǎo子活捉过来！”

    韩德应了声，舍不得的转过身，把马一啪，大刀举起，喊道：“对面的，过来……”

    甘宁听得仔细，冲上前去，说道：“你是韩德是吧，老子我记住了！”

    韩德马跑得快，以致还没完全把话说完，接着就见眼前一道光芒闪起，还没来得及招架，接着，又有一道光芒闪起。跟着，来不及惊呼，早已被剁下了马。

    甘宁一击得逞，便即回身，口里叫道：“还有什么赵德、冷德、缺德的有没有？有就给老子一起上，别làng费时间！”

    甘宁戟出如风，一戟起处，唯见冲天一标鲜血飞起，再是留下他项脖下那串铜铃的霍拉啦声响，其余什么也没有。而倒在地上的韩德，除了拦腰被剁下，就是留下一匹马怔在当地。

    这些事的是一瞬间，一呵气完成，所以没多少人看清。但等甘宁把这句话说出，甘宁身后的骑兵立即轰然大喝，爽快助威。就连城楼上的那帮将士，也给他架起了鼓，擂起了槌，把牛皮敲得咚咚直响。

    但对于成荷，对于成荷身后的那些将领来说，都是霎间脸sè大白。这是这么回事？见鬼了！

    袁术早就带着众将在后面土丘上远远观望，看得很是亲切。见两军对阵，两将相jiāo，一人举刀，一人举戟。刀未下，而戟已落。然后，一骑得逞，杀完就回。

    袁术看后也是不由背后生汗，口里luàn语：“上次与我军相遇的，就是一个叫陈到的将军。我军就是被他杀得大败，险些不回，现在想来都是后怕。可眼前这位将军又是如此厉害，丝毫不啻于那位陈将军。我就搞不懂，刘备此儿身边怎会聚集了这么多的能将？”

    接着叹了口气，“去年我还以为只要杀了秦翊，刘备就不敢再派人来。只没想到，杀了一个秦翊，却多了一个‘陈到’。嗨，真是失算了！想我要不是急于报仇，要是还让秦翊守此城，想必也不会出现这第二个‘陈到’了。不然这会城池早该拿下了！”

    顿了顿，又叹了两口气，赶紧传令两边：“勿要知道此人是谁！”

    两边赶紧领命，去传令。

    成荷身后的将军们虽然见到甘宁一戟杀了同伙，但他们毕竟是沙场上滚爬过来的，什么阵仗没有见过。他们想，韩德不济，也只是一时疏忽，所以并不能证明对方有多强。唯一可以证明的，只能说是他的运气好，碰到了一个活倒霉的。更何况在美丽nv人面前，如何能失去男子汉气概？在这个时候，正是逞英雄的时候，何能退缩？

    于是，十几人同时兜马而出，亮出了自己的兵器。

    但他们眼见到其他人都出来了，看到自己这边十几个，而对方只有一人，脸上还是不由一红。但他们都不想失去表演机会，于是，谁也不愿退一步，他们都争着要对付对方。要让他们身后的nv人看看，我是最能干的！

    甘宁心里暗骂：“这些人还真不要脸，我说一起上，他们还真一起上了！不过也好，一起来就一起来吧！”

    甘宁想到这里，轻轻一笑，伸手拢缰，将马踏前两步。他身后的那些骑兵赶紧围了上来，口里连叫：“将军！”

    甘宁也知道骑兵们是看不惯，也想上前帮忙。

    甘宁举起了手中的戟，轻轻，淡然一笑，又兜前一步。他的意思很明显，对付这些人，老子绰绰有余！

    成荷看到这阵势，心里微微一笑，也替这十几骑自觉地感到羞耻，但她没有阻止。

    甘宁笑道：“都放马过来吧！”

    这十几骑，还没放马，怕埋没的了英名，于是将什么‘赵飒’、‘秦鄂’、‘王浩’……一溜溜的名字全都报了出来。

    甘宁哈哈一笑，腿上夹着马腹，口里叫道：“你爷爷记xìng不好，龟孙子太多了，又哪里记得住了？重来，重来，一个个给老子好好的报。”

    成荷在马上见甘宁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还能开得起玩笑，心里不由骂了声，嘴上却是不自禁的微微一笑。

    甘宁眼睛扫视了众人一眼，突然见到成荷一张笑脸上，贝齿浩然，嘴角边一颗遗漏的黑痣恰好过分的点缀着他那白皙的脸庞，不由看得心里一愣，暗道：“这是个nv子！”

    其实甘宁哪里又知道，他们之所以把自己姓名报出来，还不是为了让身后nv子记住？但现在被他刻意提起，倒是惹怒了一腔热血，不由分说，一个个就要扯马上来。

    这时，被身后一人跑了上前，跟成荷说了几句话，便即侍身等待。成荷想了想，将自己听到的命令，对两边侍卫说了。两边的侍卫于是兜骑上前，又将这话对阵前十几位将领的其中一位说了。

    那人听到是身后那位‘xiǎo英雄’要转传的，便是高兴不已，赶紧道了声：“慢了！”

    十几位将领于是把目光瞅着他，问他要干什么。

    那位将领高傲的抬起头，也不把机密跟这些人说了，而是兜骑上前，抬起手上的长枪，缓缓道：“对面的听着，我家袁伯说道，‘一向仰慕将军威德’，想要知道将军大名。不知将军可否告知？”

    甘宁点了点头：“看你转述得倒是挺客气的，是你们什么‘袁伯’想知道本将军大名是吗？那好，我也不妨告诉你们，也省得你家什么‘袁伯’牵挂，更省得你们死了还不知道死在哪位爷的手上！”

    顿了顿，“你们听好了！”

    成荷白皙的脸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晕红一片，心里砰砰luàn跳：“这位英雄xiǎo将，他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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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七：甘兴霸威震钟离城

﻿    第百八七：甘兴霸威震钟离城

    钟离城外。袁术大营旁。土丘上。

    袁术坐在大车上，阎象蹙马立在旁边。

    阎象还在旁边叫着，跟苍蝇一样，嗡嗡不停：“袁伯，城内xiǎo儿既然已然被我们骗出城，我们何不趁机挥兵直击，何要跟他慢慢比拼，讲这‘斯文’道理？”

    袁术闭目道：“你懂什么？这是在较量，我们若连这xiǎo将都摆平不了，何谈进城？以后说与他人知道，岂不让人笑话？更何况，下面那位‘xiǎo英雄（成荷）’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以‘他’的武功，绝不在这位xiǎo将之下。阎主簿，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阎象一计不成，又来一计：“这个也罢。要不这样，我想他们主将既然出来了，城内必然失去指挥。趁此之际，袁伯可传令其他三城围城将军立即攻城，则此城唾手可得矣。”

    袁术笑道：“乘人之危，非君子所为！”

    阎象一愣，看了他两眼，彻底没有话了。心想这位君子要是怕乘人之危，那也不会有前两天的夤夜偷袭了。

    这时，那名下山传令的传令官重又上山，跑到袁术跟前。

    袁术抬起身来，眼瞅着他：“知道此人是谁了吗？”

    传令官点了点头：“回袁伯，此人自称甘宁，字兴霸！”

    “甘宁，甘兴霸？”

    袁术嘴里重复两句，然后抬起了头。

    传令官见袁术再没说话，便退到一边去了。

    袁术看了一时，突然抬起手来，鼓掌道：“好啊，好个甘兴霸！”

    “袁伯何要如此夸他？”阎象兜马趋前，随着袁术的目光望去。

    只见场上，十几骑围住一人，正打得酣畅。只见敌方，刚才得知是甘宁的将领，正挥起双戟，左右开弓，居然架住了十几人的围攻。自己这方十几位将领也是征战沙场多年，手头上的家伙都是出落得‘当世无双、天下无匹’，自称上天擒蛟龙，下海捉水鳖，如何在甘宁面前尽做了龟孙子？阎象看得后怕，想眼前战场上，要不是下了雨，上面都是淤泥，要是在夏天干燥天气时，应该是风起烟尘滚，雷炸将军怒了吧？

    阎象看得一阵紧，一阵松，额头上不由滚下一颗汗珠。

    袁术瞅了他一眼，见他手牵着马，身子一阵的啰嗦。不由冷冷一笑，也不看他，又转过头去，口里问道：“阎主簿，你老紧张什么？他又不是跟你打。”

    阎象mō回汗珠，说道：“敌人虽然不是在跟我搏斗，但我却在为袁伯忧心。”

    袁术哦的一声，看向他。

    阎象道：“纵览徐州五郡，刘备xiǎo儿除了东面靠海，不需担忧外，他却要对应三面强敌。在北面他要对付袁绍和公孙瓒两大势力；在西面，他同时要对应随时可能出现的曹cào大军和郭贡及黄巾贼的袭扰；在南面，他不光要面对海贼的sāo扰，还要应对袁伯您。可他怎么做的呢？第一，他在北面，拉拢徐州本地势力臧霸，使其驻守琅邪；第二，在西面，他直接将州治迁移到了彭城，那样的话，势必影响（震慑）豫州势力；第三，在南面，他去年又平除了海贼之luàn，还将海贼收为己用。如今，又将陈到及甘宁两位猛将安放在这徐州西南角，便是为了专mén对付袁伯您啊！”

    袁术听他一说，不高兴了，说道：“他重用臧霸巩固北面，他迁治彭城威慑西面，他打击海贼巩固正南面，他将重兵集结边地两县，用来对付我？可我不是海贼，更不是黄巾贼！袁绍？曹cào？公孙瓒？他们都算个屁！本伯今天就端了这钟离，再杀入怀宁，活捉了刘馥xiǎo儿，然后再挥师攻打陈……”

    不知道为什么，他说到陈到，想到去年一败，说不下去了。

    这时，正好下面场上的变化，给了他不用说下去的理由。只见他突然双眉一皱，又是一阵鼓掌：“好，好个甘兴霸！”

    袁术这时再说这句话，突然感到阎象刚才的话绝不是讽刺：刘备，绝不是好对付的！

    他鼓掌的手，不禁抖了两下，牙齿微微咬起。

    阎象惊讶的看到，场上刚才还是十几人围攻一人。可现在，只剩下五六位将军了。而且，看这架势，敌人越战越勇，而自己这边，这五六个人，是绝对抵挡不了的。随时都会败下阵来。

    袁术这时一边鼓掌，一边嘟囔道：“徐州一定是我徐州伯的，一定是的！刘备xiǎo儿他算什么？吾平生未闻天下有刘玄德也！他凭什么霸占徐州，我一定要拿下徐州，我一定要拿下徐州……”

    阎象没听清楚，问道：“袁伯，你在说什么？”

    ……

    ……

    钟离城下。

    甘宁见两三骑负伤逃回本阵，其余活着的全都落在了泥泞的地上，变成死人了。什么‘赵飒’、‘秦鄂’、‘王浩’……都追‘缺（韩）德’去了，不由哈哈一笑。他也不追，将马兜回，将双戟一摆。看着一滴滴鲜血正从戟刃上往下不停的滚滚流下，在微弱的阳光下，冒着袅袅轻气，嘴上笑道：“还是热的。”

    他经过刚才一战，铠甲上全都是血，也不知这血是自己的呢，还 是别人身上的？反正全身是麻木了，忘记了痛，忘记了酸，忘记了乏，只知道，经过刚才一阵运动，现在全身上下筋骨都活动开了，jīng神也越发亢奋了。这，就是胜利的喜悦吧？

    城楼上，擂着鼓的，自甘宁飞马而出，再到甘宁勒马而回，足足打了一柱香时间。他也是恨不能敲破牛皮，震断鼓槌，把这震天价的声音远远送去，送到千军万马当中，送到甘宁耳里。告诉甘宁：其实，你不是一个人在战，你身后还有成百上千的将士、兄弟们在支撑着你！

    甘宁终于赢了，那个敲着牛皮鼓的，终于一个气没接上，累得趴下去了。旁边，赶紧走上其他将士，将他鼓槌接在手里，让其他人将他抬走，他自己则随时准备着接下来的战争。为接下来的胜利，加油！

    但他们谁也没有想到的是，甘宁却说了一句话：“哈哈，爽快爽快。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此时要有一杯水酒那就胜似神仙了！”

    “酒！将军要酒！”

    于是，在城楼上的，立即忙和起来。他们找到了刚才收拾的，还没有开封的酒坛，把它抱了一坛子出来。但走到城墙边，举着酒坛，看向城下，突然感到一个大麻烦：“城墙这么高，怎么把酒送给将军？”

    所以他们干叫了两声将军，心里着实无奈。

    甘宁先前喝了许多酒，都被撒泼出去了。现在突然再看到酒坛，心里自然兴奋。但转而望洋兴叹，没的话说。耳边，却传来银铃般的笑声。甘宁转身一看，是那个nv扮男装的xiǎo将。

    甘宁听她笑道：“这位将军要喝酒，为什么不来找我要？”

    他身后将军们都是一愣，都以为她是在开玩笑。

    甘宁点了点头，承认道：“找你，应该的确是个好办法。”因为他看的出，在这伙人里，她处在中军，显然是主将。

    成荷轻轻一笑，甘宁在马上将双戟一错，算是拱手，说道：“本将军口渴了，想向贵军叨扰一杯水酒，不知可否？”

    “不行！”“去他妈的！”“无耻！”

    那边将士见他刚才杀了自己这边这么多人，心里早愤懑不过，又听他这么厚颜无耻的讨酒，哪个不忿，哪个不气？于是一个个的将兵器亮了出来，要拼个你死我活。

    甘宁也丝毫不惧，仰天哈哈一笑：“你们有种的就尽管上吧，我甘兴霸怕了你就是乌龟儿子臭海鳖！”

    两边虽怒，但十几个尸体还在眼前，覆辙赫然。更何况没有主将命令，哪个敢动？

    成荷这时哈哈一笑，看向两边：“诸位乃是大男子汉，为何这么一点大度也没有？他都来向我们讨要看，我们何能xiǎo气？”

    说着，高声道：“来呀，快去驾马取酒，不要让这位将军多等了！”

    两边尚在迟疑，成荷回身俏怒，那边赶紧回马去取了。

    甘宁兜马玩nòng着手上的兵器，望向两边，将敌人并没有趁机攻城的迹象，心里也是好笑：“这些饭桶！”也就放下心来，优哉游哉的与身后将士说着话。

    成荷自始至终不停的把个美目瞅向甘宁，将甘宁并不理自己，便是放马上前，巧笑两声，抱拳道：“这位甘将军，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甘宁一愣，身后骑兵立即道：“将军切不可孤身犯险！”

    成荷见甘宁不动，又是一阵巧笑：“我们中间线为准，到中间说话。”

    骑兵怕对方会使诈，所以还是劝着甘宁不要冒险。甘宁回头看向她，只见她巧笑起来，两牙洁白，好看极了，不禁悄然心动，随口答应：“好啊！”回身来道，“放心吧！”

    甘宁兜骑上前，一步一个bī视。

    成荷yù要上前，反而被他身后的shì卫及将领阻止：“那厮狡猾得紧，将军切不可与他近身。”

    成荷淡然一瞥，看了诸将一眼，然后巧然笑道：“不入虎xùe，焉得虎子！”

    也不理会，兜骑上前，亦是一步一个bī视。

    两边相距十六丈，每人行了八丈，堪堪到了中间线。

    甘宁一路兜马上来，见这nv人外表看起来虽然柔弱，但有时透lù出的神情，却并不是那一般nv子所能拥有的。她眼神里，有妩媚，有风情，也有坚毅，也有果敢，甚至狠辣。

    成荷笑了笑，劈面就问：“敢问将军，你在刘备手上身居何职？”

    甘宁嘿嘿一笑：“你难道没看出来吗，我当然是本地城守了。现以平寇都尉领钟离县令。”

    成荷捏了捏手，甘宁只见她一对粉嫩的拳头，柔弱如水，甚是惹人怜爱，耳边听她笑道：“哦，原来是堂堂、xiǎoxiǎo县令大人啊。失敬失敬！”

    甘宁皱了皱眉，这nv子前面一个‘堂堂’好不让人高傲，可后面又加了一个‘xiǎoxiǎo’两字，顿时让人反胃。甘宁也不计较，跟她笑道：“是啊，我是一个‘堂堂’‘xiǎoxiǎo’县令，不算什么，所以你也不必‘失敬失敬’。要是让别人看见了，堂堂一军主将给这么一个‘堂堂’‘xiǎoxiǎo’县令敬礼，那也太过滑稽了点。你说，是不是？”

    成荷哈哈一笑：“不过你也不要自谦，更不要自卑。我现在这里有一桩富贵，立刻可以将你名列上将军之位，提上郡守之职，不知将军可感兴趣？”

    甘宁碰了碰双戟，笑道：“位列上将军，当上一郡之守，那当然是我做梦也想要的。可我做梦也变不成nv儿身，更别说以我nv儿娇滴滴的身躯再去勾引袁伯那呆笨笨的身子了。若还让他给我你现在这大将的位置，那他肯定也不会干的。你说是不是？哎，如之奈何啊？”

    成荷笑容立即收敛，一双圆眼瞪视着他，咬破嘴chún，巧脸薄怒。

    甘宁见她本来容光焕发的神sè，一下子变得那么难看，心里也是一愣。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悔恨起刚才的话：“刚才我的话是不是说重了？”

    成荷薄怒良久，突然轻轻一笑，说道：“这场富贵来之不易，你只要现在投降了我，将来有你好处。”

    甘宁点了点头，问她：“可我要是不听你话，不投降呢？姑娘？”

    成荷心里一惊，他早看出我nv儿之身？怪不得他先前如此轻薄的说什么‘勾引’之类的话，原来他是故意说给我听的。成荷想到这里，脸上不由一红，心里一燥，yù要扯鞭打他。那边马蹄健响，刚才去的那骑已经将酒水取了来。

    那骑驰到阵中，并没过来。

    成荷对甘宁轻轻一笑，说道：“既然甘将军不愿降，那等你喝好了再跟我决一死战吧！”

    甘宁笑道：“正是我之所愿！”

    成荷退了两步，驰马而回，叫道：“把酒送过去！”

    那骑愣了愣，一时还不敢动。

    甘宁马背上笑了笑，说道：“还未问将军你的大名！”

    成荷驰到阵上，那骑不敢再呆，赶紧将酒坛抱着，嘴上嘘的一声，控马缓缓上前。到了甘宁身边，胆xiǎo的他看了甘宁一眼。甘宁将铁戟收拢一手，chā在了鞍边锁扣上。那骑见甘宁手上没有武器了，这才堪堪把骑再上前一点，把胆子再放大一点，把手少抖一点，终于把酒坛送到了甘宁面前。

    甘宁微微一笑，伸出巴掌大手，一把将酒坛扯过。那骑刚才被他劲风所带，错愕间还以为自己这下完蛋了。不过，回过神来，才知道是虚惊一场。于是，送到手，马上转过身去，扯马归入了阵中。到了阵上见自己头还在脖子上，这才轻喘了一口气，伸手mō了一脸的冷汗。

    成荷本不yù告诉他，但想他要是得不到答案，接着反问什么‘请教这位姑娘芳名’，那可就糗大了。虽然他不怕众将知道自己是nv扮男装的，但在这场上，当着这么多男子的面说出，那多没面子啊。更何况，我现在可是堂堂三军大将！于是，她也只好讪讪答道：“本将军姓成！”

    也只告诉他这些。

    甘宁哈哈一笑：“原来是成将军，失礼失礼！不过成将军为何不陪我喝一杯，急着走干嘛？”

    那边立即有人开骂：

    “谁跟你这xiǎo贼饮酒！”“真是不知死活的xiǎohún！”“简直是个泼皮无赖！”

    ……

    甘宁哈哈而笑，抱着酒坛兜马回去了，面对骑兵，问道：“你们可有酒碗？”

    骑兵们愣住了，好好的身上带碗干嘛？

    甘宁笑道：“我倒是忘了！”

    说着，去啪酒封。骑兵们立即叫道：“将军，xiǎo心酒里做了手脚。”

    城上的更是着急，在上面叫翻了：“将军，切不可饮他们的酒！”

    甘宁也不去听，却是背过身来，面对着千军万马，一句话也不说。

    他把怀里抱着的酒坛，轻轻揩了酒封，眼睛也不眨，始终没有低下头看酒坛一眼。他轻蔑的一笑，将双手一抱，将酒坛送起。张开嘴，酒水就哗啦、哗啦的向他口腔里流去。接着咕噜，咕噜，酒水经过舌头这关，顺利的被送进了喉咙，流进了脾胃，装在了肚子里。

    对面，有人sāo动起来，把眼睛看向那个送酒之人。

    那个送酒之人奇怪他们为什么看着自己，心里砰砰luàn跳，脸上被他们盯看得久了，也已不自在了。两边突然悄悄问他：“酒里有没有下毒？”

    那骑笑了，摇了摇头：“没有啊。”

    于是，两边人狰狞的拔出了刀，要来讨伐他。成荷哪里没听见他们说话？回头立即瞪视了他们一眼，意思是说：“你们懂什么？一群饭桶！”

    这群‘饭桶’哪里考虑到要是他这么做将会给袁术添多少不义之名？就算yào死了他，拿了此城，天下之人势必也将愤怒之！而他们还以为怒视他们的将军跟这个送酒的人是同一类，是窝囊之辈。但转眼见说话的将军眼bō流转，美yànyù滴，早把嘴巴闭上了。

    甘宁咕哝咕哝，一口气喝了个半坛。歇了一口气，望着滚滚烽烟，不禁豪情万丈，大吼一声，又喝了一口。这一口，把酒坛里的酒喝了个罄尽，再把空坛子一摔，落入稀泥里的坚硬石块上，跌了个粉碎，口里luàn叫：“痛快呀痛快！”

    mō尽了下巴下胡须上所沾着的酒渍，看着颤巍的阳光，真是明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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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八：烽火戏诸侯

﻿    第百八八：烽火戏诸侯

    感谢骊影打赏的588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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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城外，袁术大营旁。土丘上。

    下面，甘宁喝完酒，砸碎酒坛，与成荷厮杀起来。袁术问旁边阎象：“阎主簿，你说他们谁会赢？”

    阎象尚未回答，突然一人从土丘下飞奔上来，满口喘气。

    袁术举目扫了他一眼，口里骂道：“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那人说道：“禀……禀袁伯，……三四里之外，有一支军队正向这边开了过来……”

    袁术心里一惊，问他：“来了多少人？”

    那人说的道：“差不多五六千人。”

    袁术唾了他一口：“五六千人就慌成这样？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吗？”

    那人道：“尚未探清。”

    阎象在旁问道：“那他们是从那边来的？”

    “是从南边过来的。”那人xiǎo心的回答。

    “南边？”

    阎象首先反应过来，看了袁术一眼，说道：“我们原本打算等拿下了钟离、怀宁二城，再行进攻东城。只没想到，东城的消息倒是tǐng快的，陈到这么快就过来了！”

    “陈到？！”

    袁术听到陈到两字，躺着的身子，不由立正起来。他的脸上微微冒汗，神情不免有点紧张，但还是强自镇定。捏了捏拳头，问阎象：“阎主簿，你说怎么办？”

    阎象想了想：“可使张勋将军领兵万人去截击。”

    袁术点了点头，对那侦骑道：“去把阎主簿的话告诉张将军，让他领兵去拦住陈到，务必将他打败回去！”

    侦骑喏声，领命去了。

    这边，袁术见有张勋战陈到，也就放下心来。把一个心思，又放在了场上，放在了美人成荷的身上。此时，场上双方酣战正疾。

    阎象也没想到先前那位xiǎo将，居然能跟敌将甘宁对上那么多回，而且还一直没有落了下风，倒是微微惊诧。

    袁术见到他那神sè，心里别说多得意，把个嘴角哆嗦起来，斜眼问他：“阎主簿，怎么样，这位xiǎo英雄可当得大将？”

    阎象脸sè羞红，拱手道：“不知袁伯慧眼如炬，明辨鉴人，某凡夫不能相比。”

    袁术听他一说，更是得意，哈哈大笑起来：“阎主簿，你是什么时候也啪起这么ròu麻的马屁起来了？”

    ……

    ……

    钟离城外。

    甘宁多年未逢对手，没想到今日在这钟离城下，在这千军万马、天下须眉前，却遇到这么一个胜似须眉的巾帼，心里是颇为高兴，把个双戟舞得淋漓酣畅。虽时常迭遇险境，但也能险险划开。

    这成荷自xiǎo就喜欢舞枪nòngbāng，拜了师，学了这一手铁鞭功夫，自认为天下少敌。本以为三十个回合，就能置对手于马下。只没想到，百个回合下来，还没能拿下他。

    他两虽轻巧比划，但两边观战的将士们，都是看得一身冷汗。想这双戟如炎，铁鞭回风，都是极难学的偏冷兵器，但他两却能把它们舞得那么好，心里都是暗暗称赞。看到迭险处，咿呀之声不断，叫好之声不绝。

    甘宁百个回合一过，心里也是微微惊叹：“天下竟然有人能和我过百招，而且还是个nv的！呵呵，可见天外有天、人上有人。”

    成荷毕竟是nv子，欠缺后劲，到此时脸上已是香汗淋漓，鞭子虽在手，已经舞得渐渐失去了先机、少有了力道。她心里也是一片焦急，但越是焦急，身手也就变得越加绌劣。没过几招，迭遇险境。

    甘宁先前与她对战时，头脑还是有点浑浑噩噩的。百战过后，头脑渐次清醒。看她脸上香汗沁雪，如滚碎yù。听她口里娇喘，似是扑哧扑哧架烧起**。心里一绵，不由口出轻薄，高声说道：“成将军这‘回风鞭法’实在厉害，你哥哥我很是佩服！只是前劲十足，后劲不济。不若这样，你把鞭子jiāo给我，我教你两招。”

    成荷听他一说，双眼圆睁，碎口不语，把手中鞭子舞得唔响。

    甘宁又道：“成将军，你可别xiǎo看我，我甘宁可是单手能舞鞭捉刀剑，双手能开弓持铁戟。”

    成荷还是不语，只紫涨着俏脸，怒睁着圆目。

    甘宁继续道：“你若不信我会使鞭，那好，你听好了。”

    成荷仍是不语。

    甘宁说道：“你这‘回风鞭法’一共有二十一招，第一招，大漠落沙，第二招，回风舞天……”

    成荷听他这么一说，俏脸薄怒，呸的一声，禁不住回了他一句：“这‘回风鞭法’明明是二十招，哪里有什么二十一招？”

    甘宁笑道：“是啊，我知道是二十招……有谁说二十一的？”

    成荷跟他说着说着，先还是相距着距离，所以声音也就绕着身子转，可突然间，这声音不知道何时如苍蝇一样，绕着耳朵嗡嗡的叫着。再一看，原来刚才自己跟他一说话，不提防被 他趁机夺了自己手里的鞭子，抱了自己的身子，接着，就被他捉在了他的马鞍上。

    成荷被他擒住，不能动弹，见他的脸对着自己的脸，心里不由砰然一跳，脸上顿时绯红。身子虽在马背上，着陆处却是软绵绵的，很是舒坦。她禁不住轻喘两声，薄怒道：“瞎，你原来是在骗我说话。”

    阵前，千万人傻了眼。先前，他们还在为他两打成一团而喝彩，可转眼，两人怎么就落在了同一匹马上？

    阵后，百名骑兵róu了róu眼。将军使了什么妖法，怎么能眨眼就将对方手到擒来？实在惊险。

    钟离城上,守城的将士可都看得清清楚楚。场上，一个持双戟，一个舞单鞭，两匹马本来面对着面。但是，就在一瞬间，甘将军突然将马一拽，往斜刺里一冲，猿臂轻探，跟着，另一匹马上的，就如一个鹞子，被甘将军轻易拿了过来。就这么简单，就这么利索。于是，看清战况的城上守兵，首先喝了声彩。

    而呆在土丘上的袁术，起先还是津津有味的品赏着成荷的婀娜腰肢，看着她‘回风舞柳’的身法，口里赞赏不绝。可突然看到成荷被对方擒拿而去，顿时惊得从马车上仰了起来，伸出了手，拿住阎象臂膀，连身说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阎象被他手掌捏得痛了，赶紧说道：“似乎那位xiǎo英雄也输了。”

    袁术叫道：“她怎么会输？”然后看着阎象，焦急说道，“阎主簿，你可要救她！”

    阎象说道：“这……甘宁如此厉害，只怕难有跟他一战的对手了。袁伯，到此时唯有发令下去，让他人全体进攻吧。任他百骑，立即会被千军万马踏成碎片！”

    袁术胡luàn叫道：“不不，你们不能luàn来！”

    阎象一愣：“我知道袁伯赏识这位xiǎo英雄，可是若不趁现在进攻，只怕机会一错过，他若是进城了，我们以后就算想战，也只得硬攻了。那样，我们就要准备损失更多。”

    袁术骂道：“hún蛋！我说不能战就不能战，难道你想害死成美人不成！”

    阎象微微一愣，皱了皱眉：“成美人？”

    袁术知道阎象是个什么xìng子，要是当初出战时让他知道那个‘xiǎo英雄’是个nv子，或者让他知道这nv子就是成美人，那阎象肯定是要磕破脑袋也不会让去的。所以他才瞒着他，打算战后也不能告诉他。可刚才一怒说漏了嘴，到现在，说不得，只有坐了下来，不把眼睛看着他，低声道：“是，她是成美人。你们不可以luàn来，不然我饶不了你们！”

    阎象眉máo一低，轻轻叹了一口气，暗道：“此事与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何异？”

    ……

    ……

    钟离城下。

    甘宁看着怀里的美人，本来要将她擒拿了，丢给身后众将士押解起来。但禁不了她那一身软ròu在自己怀里厮磨，又听她说自己是在骗他，不由轻轻一笑，说道：“姑娘，我不故意说错，你哪里会存心纠正？你不存心纠正，我又如何找到了空隙？我若找不了空袭，又如何抓得了你？姑娘，你说是不是？”

    成荷到这时倒是沉得住气，也不动弹，反而淡淡一笑，说道：“你不止是故意说错了招式之数，就连招式之名，你也说错了吧？这第一招你故意说错一个字，把‘雪’说成‘沙’，是‘大漠落雪’，不是‘大漠落沙’。而‘回风舞天’本来是‘回风鞭法’最后一招的篇目，你却故意说成第二招的。”

    甘宁嘿嘿一笑：“美人儿句句有理。”

    成荷听他把‘姑娘’又改成了‘美人儿’，心里听得一软。轻喘一声，薄怒道：“我还以为你是个堂堂君子，却也是个sè薄之徒。”

    甘宁被她一说，心里也是一紧，突然发现自己跟她一张俏脸，一双美目，一张薄chún，都是相距得那么近，近得就连她的心跳，她的呼吸也能闻到。甘宁虽然自称豪杰，嘴上溜过无数美丽的nv人，形容过无数俏丫头，也跟士兵们无数次的说起过nv人。可一但真的跟nv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反到感到了不安，感到了急促。他的脸上不由微微一红，赶紧手头松开，舌头也一下打结了，口里luàn说：“我……不是的……我也不知道、见了nv孩……就……就luàn说话了……”

    成荷见他的神sè，差点笑了出来。

    阵前，千军万马见到主将突然落到了对方手上，立即luàn了起来。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是进攻好呢，还是该骂战好？于是，都没有了主意。

    旁边有位姓乐名就的将领，因为先前阎象在举荐时曾提到过他，本来有希望被得以重用。可后来因为被这成荷冲进来，骂了句‘李丰、乐就、梁纲、张勋，皆是酒囊饭袋之辈’，就没能进于袁术前。他当时虽然怀恨，只是他也是个痴呆，跟阎象一个样，没能认出她这nv儿身，于是在帐中未能戳破她的身份。又见众人都已同意她为主将，自知这xiǎo将肯定来历不简单，不敢独自反对，所以也跟着举起了手。而现在眼见她落难了，正是自己报仇的大好机会，于是兜马上前，拔出腰刀，高声说道：“主将落到敌人手里，我等还愣着干什么？大伙儿并肩子上啊，把主将救回来啊！”

    旁边有人提醒他：“不能啊，正是因为主将在他们手里，我们才不能luàn来，不然他杀了人质那该怎么办？”

    这边luàn哄哄的，后面又有一骑奔来，对他们说道：“袁伯有令，主将在对方手里，不可轻易鲁莽动手！你们就在这里不要luàn动，好等袁伯来跟对方谈判。”

    传完令，便即驰马回去。

    乐就眼里急了，想这么好的机会如何能错过？大喊一声，兜马上前，luàn叫道：“兀那厮听着，快放了我家将军，不然叫你好看！”

    乐就也怕自己一句话后，对方因为惧怕还真的就这么把她放了，于是，接着又扯起了弓，搭上了箭，扣紧了弦。两边立即赶上来劝道：“袁伯切不可鲁莽！”乐就luàn叫：“这些人都是luàn贼，我等再不救‘他’，只怕‘他’会遭他杀戮。你等还愣着干什么？快都动手啊，替袁伯杀了这厮！”

    两边听来也是有理，但想到袁伯的命令，不敢随便附和。正要再劝他，那乐就早耐不急了，一咬牙，嗉的一声，就将手里的箭送了出去。

    他这箭，故意瞄的，却是成荷的后背。

    ……

    ……

    袁术心里爱及了成美人，见她遭难，还哪里再贪图舒服，赶紧令人去牵马。自己这边略微，让人扶着下车。

    阎象走上前说道：“袁伯，一切勿要以大局为念，切不可跟贼人妥协啊，不然……”

    话还没说完，被袁术两个‘去’字扫在一边，见马被牵来了，赶紧说道：“两边扶我上马。”

    两边答应一声，一人跪着低于马腹，两人上前来搀扶他，正要跨上马背，那边厢又是跟着传来嘘噜噜一声。袁术问道：“怎么回事？”

    只见一骑满脸漆黑，身上沾满鲜血，落马飞跑而来。一径跑到袁术马腹前，倒身跪下，埋首道：“袁伯，不好了！张将军派兵阻截，却被贼将陈到提前知道，反被他大败一阵。现在，陈到大军已经离我们不足一里之地了！”

    袁术一愣，身子一颤，摔身大叫：“什么？你说张勋一万大军就这么没啦？”

    那骑低头道：“不，不是没有。还是有的，大概还剩了……五六千人，六七千样子吧……”

    袁术恨不能给他一脚，大骂道：“那张勋xiǎo厮跑到哪里去了？”

    那骑回道：“张将军军队被打散，他……他正在组织军队……”

    袁术咬了咬牙，看了看钟离城，又看了看南方，眉头打结。呔的一声，没奈何，只得举起脚，踩着地上那人的背上，双手攀着马鞍，翻身就上了马背，扯起了马缰。

    阎象立即上前，问道：“袁伯，你要到哪里去？”

    袁术说道：“你没看到吗，我要去救成美人回来！”

    阎象赶紧扯住他马缰，说道：“不可！成美人既然已落入对方手上，袁伯你现在就算去了，只怕对方一时也未必肯给。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应当是想办法如何应付东城的增援部队，如何打败陈到才是。”

    袁术口里念了两声‘陈到’，再想到去年一败，心里不禁打颤，说道：“对对，我们应该想着怎么对付东城援军，对付陈到！”

    这时，只听旁边数人惊呼起来，纷纷说道：“不好了，南面陈到大军也到了！”

    袁术被数惊迭起，慌luàn说道：“啊呀，陈到大军何其神速也！我等不是对手，快撤快撤！”

    阎象赶紧道：“袁伯休要惊慌，我们有五万大军呢，他们援军加上守将不过万人而已，我们只要稍微组织一下，完全可以将他们打败！”

    袁术心里稍微镇定，连道：“对对！”

    又有人叫了起来：“啊呀，我军失去主将，侧翼被援军击破，现在大军完全luàn了！”

    阎象赶紧制止：“快休慌luàn，传袁伯将令，让各xiǎo将不得luàn动，违者斩！”

    他令未说完，又有数人同时惊叫：“啊呀，钟离城的守将怎么开了西mén？看来他们得知救兵来了，就要两下联合进行夹击……”

    一语未了，又有人叫了起来：“前军也luàn了，都在luàn奔，全luàn了！”

    袁术举眼望去，仰天大叫一声，问旁边阎象：“怎么nòng得这么糟，这么luàn了？“

    阎象心想要不是你贪图享受，胡luàn指派成美人，玩什么‘烽火戏诸侯’的游戏，何能变得这么糟？现在还有脸问我？阎象有气无处发，只得紫涨着脸，不说话了。

    袁术又问：“阎主簿，现在该怎么办？”

    阎象叹了一口气：“撤吧！”

    袁术一听，跟着叹道：“刚才你不是说还可以战么？这个战局难道就不能挽回了么？”

    阎象摇了摇头：“此一时彼一时也！三军无主，又被左右夹击，已成大luàn。现在不撤，只怕等会就来不及了！”

    袁术叹了口气，夹马说道：“哪还愣着干什么？撤！撤！”然后又回过身来，说道，“阎主簿，请你留下来主持撤军，我就先走一步了。”

    旁边一人赶紧提醒他：“袁伯，可是成美人还在贼将手里呐。”

    袁术哪里理会得？早就一啪马，一溜烟朝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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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八九：退袁术，甘宁宴陈到

﻿    第百**：退袁术，甘宁宴陈到

    钟离城。仍是初三日。已近中午。

    甘宁和陈到清理完战场，计歼敌六千五百八十一人，加上陈到先前所破张勋三千多人马，总计杀敌将及万余，另又俘虏五百二十人。袁术也已退到寿net去了，和上次一样，可能比上次还要狼狈。

    甘宁扶着陈到肩膀哈哈而笑，说道：“今天若不是得将军慷慨相救，要是城破，我今后也无面目再去见刘使君了。”

    陈到道：“将军不用谢我！只是我要求将军一件事，希望将军能够答应我。”

    甘宁笑容收敛：“将军请说。”

    陈到道：“将军，你是知道，刘使君在去年兵制改革中，修订征兵、用兵条律，明文规定：凡是调兵，一律要得到刘使君许可不可。不然就是擅自行动，是要受到处罚的。现在刘馥大人为了解救钟离城，为了救将军你，不惜触动刘使君之法，擅自调动我东城部队。我见钟离危在累卵，不得不救，故立马兵前来。我受到处罚诚不足惜，可刘馥大人乃是为你钟离城才这么做的，所以还请将军你勿要替刘大人周全一番！”

    甘宁点了点头，心想，“怪不得，我也没向陈将军求救，先前我还道他是怎么知道我钟离有危难的，原来却是得了刘馥大人的命令。”再想到先前对刘馥迟迟不增援一事耿耿入怀，原来是自己误会他了。想到这里，心里十分愧疚，赶紧说道：“刘馥大人和陈将军你都是我钟离城的大恩人，就算陈将军不说，我也要替两位将今日之事写书送呈刘使君，替两位辩护。我想刘使君乃仁义之君，他是不会怪罪两位的。如若怪罪，我甘宁一力承当就是了！”

    陈到道：“将军言重了，事是我们做的，我们当负起这个责任。要撤官，要罢职，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甘宁淡然一笑，心里敬佩他的义气，嘴上敬佩他的为人，呵呵笑道：“这些琐事也不须再说了，过后再慢慢计议。只是，我见将军远程劳苦而来，只怕肚子尚是空着的吧？”

    陈到哈哈一笑：“将军不说我还忘了哩！”顿了顿，“可不是，我们见钟离有危，本来当天上午接到刘馥大人的书信，下午就可以兵。只是我要调配守城，准备兵马，这才没来得及赶来。说不得，只有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一大早，天还抹黑着呢，我们随便吃了点，检点了四千兵马，也就出城了。

    这样一路兼程赶来，丝毫不敢耽误，先前还跟张勋有场遭遇战。幸好我探军提前得到消息，不让也不能轻易将其伏击。这不，收拾完这xiao子，又怕袁术得到他失败的消息，提前做好准备，所以我才命令部队轻装疾进，这才赶了个他们措手不及。”

    甘宁见他mo着肚皮说话，不由哈哈而笑，赶紧说道：“这外面战场也已经打扫好了，里面的民众安抚工作就让我下午一个人去干了吧。这会，想酒饭也该准备好了，将军快随我去填饱肚子了吧。”

    陈到哈哈一笑，道：“这是道理！”

    但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甘宁知道他想什么，赶紧说道：“将军的部下我当好好招待，等会就让我左右带着他们上校场，好好犒赏他们，绝不让他们饿着！”

    陈到放下心来，道了声谢，跟他去了府衙招待。 ~

    甘宁把在大户人家借来的牛roujī鸭，全都让庖丁做了好菜，一道道款待上来，把剩下的水酒也一坛不落的搬了出来，全都用来招待陈到和陈到的部下。陈到席上笑道：“我等没出多少力，倒是叨扰了主人家不少好处。哈哈，这个买卖对我来说，一个字，值！可对甘将军，那可就是两个字了。”

    甘宁呼呼笑道：“陈将军xìng格飒爽，乃我辈中人。我这里酒食将军只管放心饮用，这点东西我还招待得起！”

    陈到敞开肚皮喝酒，大叫道：“痛快！许久没这样痛快喝过了！”

    甘宁跟他敬酒不迭，喝得都是尽兴。外面一个门吏走了进来，在甘宁耳边低声说道：“不知可否用酒rou招待陈将军部下？”

    甘宁唬了他一眼：“当然要！”

    门吏皱眉了：“rou是尽够了，可是，只怕水酒不够喝。”

    甘宁说道：“怕什么，先喝着再说，不够了再去找那些人（他口里那些人，自然是那些大户人家）要点！”

    门吏应诺，点头下去了。

    陈到也没在意他们在说什么，更不屑去听，只是大方的把酒盏来敬甘宁部下。甘宁那些部下感他救城之恩，哪个不礼待他？陈到还没到，他们的酒盏早就举了起来，变成了他们向陈到敬酒。

    甘宁看到这里，哈哈而笑，对着自己那些部下，高声说道：“你们是该多敬敬陈将军！”

    “是是！”

    两边敬得更勤了。

    陈到也拉起自己的部下，让他们敬甘宁的酒，敬甘宁部下的酒。两边互相杯去盏来，但都是老爷们xìng子，喝得上来了，人人就算是脸色酡红，也不甘愿认输。

    他们正是喝得酣畅淋漓，这时，外面报说刘馥使者来了。

    甘宁感念刘馥之大义，所以也就爱屋及乌，对待他的使者、自己的上使也就非常客气。寒暄一番，命人搬了食案，上了碗筷酒rou，请他入席就餐。使者道了声谢，看到旁边一人黑须跋扈，目光如炬，又见他穿了身将军铠甲，腰悬大刀，很是威武，心道：“此人不凡！”便即堪堪走到了他面前，向他作揖，问到：“这位可就是陈将军？”

    陈到看了他一眼，见他还客气，便也拱了拱手，道了声不敢，说道：“鄙人正是陈到。”

    使者微微一笑，赶紧再次作揖，说道：“原来真是陈将军！”

    他何要说‘原来’，陈到微微一愣，也不理会。

    使者从怀里拿出一本书札，说道：“陈将军，这是刘使君下给你的手令。”

    陈到赶紧站了起身来，使者立即道：“不过命令已过时，将军就不用行礼，接去看看吧。”

    陈到仍是恭敬的躬身，接过书札，眼睛瞪视着使者，问他：“难道过时的命令就不是命令了吗？”

    使者被他一说，窘迫不堪，脸上紫涨通红，赶紧道：“是我说错话了，将军恕罪……则个。”

    要不是看在刘馥的面上，倘若是自己属下胆敢说这么忤逆不道的话，陈到早netbsp;   陈到这才展开书札，从头到尾恭敬的扫视了一眼，然后将书札合上，放入怀里。

    甘宁笑道：“陈将军，刘使君给你下了道什么命令，可否告知？”

    陈到唬了他一眼，把盏一仰，说道：“刘使君命令既是下给某的，某便不能外泄，这是规定。就算他过时了，一样不能说。还望甘将军见谅！”

    甘宁也不怪他，反而哈哈一笑：“陈将军果乃真xìng情也！来，请将军喝酒。这位使者也请入席吧。”

    使者看了陈到一眼，尴尬入席。

    陈到赶紧捧盏，说道：“甘将军也请了！”

    甘宁与陈到各喝一盏。

    陈到一盏刚完，又马上自斟了一盏，对着使者举道：“使者请了！”说着，自己先干了。使者忙不迭的捧起酒盏，本要说某不胜酒力，但想是陈将军亲自敬盏的，哪敢不喝，连说：“陈将军请请！”

    甘宁在上面一看，哈哈一笑，说道：“某刚才还愁着要派谁去送信呢，现在好了，这位使者在此，正好可为我们去一趟刘使君哪里，将事情料理明白了。”

    使者忙道：“敢不效力？”

    陈到也是点了点头。

    众人喝得吃得差不多了，甘宁将酒席撤了，命人送上笔墨纸砚，再叫上记室，跟他说道：“我说，你写。”

    记室赶紧领命，说道：“大人可以说了。”

    甘宁于是将事情起因，及刘馥为此事不得不擅自做主，令陈到将军领兵来救之事说了一遍。那记室正在草记，旁边使者立即站了起来，笑道：“原来是为这事啊，也不用着急，将军只用报功就行了，何要说这些？刚才刘使君给陈到将军的命令里已经说了，命令陈到将军出兵救助钟离城，虽然是在命令得到之前兵的，但刘使君是不知道的，二位只用说是命令接到后才兵的，这样刘使君自然也不会怪罪的。再说了，当初我家刘大人遣xiao人报信与刘使君的时候，那信里就已经说得明明白白的了，他已把他擅自调兵的事跟刘使君说了。刘使君也是开明之人，自然是没有丝毫怪罪。所以，你们这些倒是不用写了……”

    他话一出，旁边陈到早是哼的一声，骂道：“这厮该杀！”

    抢上前来，就要拔刀剁他。那使者吓得话刚说完，便人色全无，赶紧蹲了下去。甘宁也怕伤了人，下席去劝陈到。陈到指着使者骂道：“我说过不可泄1ù了刘使君给我的命令，你这厮却一嘴喷粪的1uan说什么？再说了，我们既然是没有得到命令之前擅自兵的，就应当承担责任，你这厮如何还教我们欺瞒使君？哼，这厮可恨，这厮可恨！”

    甘宁听他这么一分析，虽然‘泄1ù’尚可理解，但后面那叫我们‘欺瞒使君’的话却是十分的该杀。但想到他是‘使者’身份，要是误伤了他那对刘馥不好jiao待，更何况他说这话也是一片好意，也不可一笔抹杀，便也只得从旁骂了使者几句，好呆先熄了陈到狂怒，止了他1uan杀使者的罪责。

    甘宁说：“既然刘馥大人自己已经向使君说明了，使君也已原谅了他，我看我也没必要再替他辩护了。本来陈将军这书信也不必写了，只是陈将军你非要引咎，这样，不然陈将军的事，还是我来替将军解释给使君吧。”

    陈到却说：“谢将军好意！不过我想，我的事还是我自己跟使君说明的好。”

    甘宁也不好勉强，只得将纸墨让给了陈到。陈到本要亲自动手来写，只是刚写两笔，不说心思不在了，就是手迹挫劣，只得笑了笑，把笔一掷，看着记室，说道：“还是请先生你来替我写了吧！”

    记室哪里敢怠慢，说了声客气，接过纸笔，替他写下了。

    甘宁使人将书信封好，jiao与使者。使者接过信，也不敢逗留，赶紧出了钟离，到了怀宁，把信jiao给了刘馥。

    刘馥听使者一学，暗自惊咦，又听使者说道：“这位陈将军也是迂腐，本来没有的事，偏偏他要自己找麻烦。”刘馥却不是那样想的，他反倒骂了他一句，说道：“像先前你跟陈将军和甘将军所说的那样的话，以后切不可在外面1uan说，xiao心你的脑袋！”

    使者一听，吓得吐了吐舌头。

    刘馥对他道：“你也累了，就先下去吧，这封书信有使君的使者在这里，所以倒不用你跑了。”

    使者闻言大喜，赶紧作揖下去了。

    刘馥又叫来刘备使者。原来刘备使者同刘馥使者一起到的怀宁，只是这是刘馥管理地方，刘馥怕刘备使者劳顿，又想他不大熟悉本地路径，所以才差自己使者代办，去了趟东城给陈到书。现在既然诸事已妥当，刘备使者正好要回去，叫他送去自然更方便。这边刘馥差刘备使者回去不提。

    却说刘馥使者一走，甘宁又陪陈到坐了一会，谈论到俘虏之事，陈到说道：“这事我等做不得主，反正我也已在书上说明了，只好等使君的命令了。不过，我是带不去了，要甘将军你多为看押了。”

    甘宁哈哈笑道：“好说，好说！”

    陈到这边略坐一会，便也约束部伍，打道回府了。

    甘宁亲自送他数里之路，这才折回。回到城里，问那管理膳食的：“怎么样，有没有招待好陈将军部下？酒rou管饱了吧？”

    管理膳食的连连点头：“每个人都吃得很是满意。”

    甘宁皱了皱眉：“你先前不是差人说酒水不够么？”顿了顿，啪了啪脑袋，“哦，对了！我说过，要是不够，就去借。嘿嘿，借了多少，可得记住，到时可别忘了给我报账，还要还给人家呢。”

    管理膳食的却神秘的笑了笑：“将军放心，这些都是不用还的。”

    甘宁一愣，酒劲有点上来，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啪的伸出巴掌大手，一把将他擒了过来，厉声说道：“我不是说的么，这……这老百姓就是我们的父母，我们不能老是找父母要东西，我们要自立。再说，要是我们没完没了的抢劫，就算他们感jī你给他们保护了xìng命，但他们也会睡在梦里骂你的。你个庸才，你们就不听我一句话，如何好了两天，又要昏了！”

    管理膳食的被他一顿骂，莫名其妙，等他说完，这才好脾气的笑脸相对：“将军，这些酒水都是百姓送来的，他们感jī我等击退强敌，送来酒食慰问我们的。不光送了好多酒，就是吃的也送了不少呢。”

    甘宁微微一愣，心里乐得不得了，虽如此，仍是紧绷起脸皮，说道：“我等击退强敌，不光是保护了老百姓，同时也是保护了自己。我们欠他们的还没还呢，如何还要拿老百姓的东西？”

    管理膳食的被他一说，虽然呛住，但一眼看的出来，甘宁，甘将军，正在为胜利高兴，为老百姓送来的酒食高兴呢。

    甘宁放下他不说，回答府上。刚一坐下，一帮将士拥了进来，嘿嘿笑道：“将军，在战之前，你答应大伙说要替大伙娶漂亮老婆是不是？”

    甘宁爽朗一笑：“是啊，我不是经常跟你们说吗，只是……这女人也不是那么好找的啊。”

    两边立即笑开：“也不劳将军去找，只要将军开一句金口，我们这些人老婆也就有啦。”

    甘宁微微一愣，他们在搞什么鬼？

    两边神秘的挥了挥手，外面立即送上来一批囚徒，这些人都是刚才一战的俘虏。甘宁笑道：“这些都是男……”但话还没说完，就见他们将那些俘虏的头盔一掀，尽是一色的漂亮长披了下来。接着，传来这些人的惊呼声。甘宁仔细一听，这是女人声音！再仔细一看，这些都是女人！

    两边dang声笑道：“这些都是我们的俘虏，只是没有想到，里面竟然会有这么多的娘们。嘿嘿，这个，将军就先挑几个最好的，其余就赏了我们了吧？”

    甘宁微微一愣，最好的？他想到了先前在阵上遇到的那位姑娘，那位自称是姓成的女子。他到现在还是恨着、怨着自己：“我怎么这么不xiao心，明明知道她看着我的眼神已经越来越游离，越来越妩媚，我怎么就不知道提防，怎么就想不到她心里已经有了鬼谋了呢？”甘宁现在想到那位姑娘突然扯起鞭子，趁着千军万马大1uan之际，突然一个鹞子翻身，一飞而起，抢到一匹马，然后出落如同仙子一般，飘摇远去，以至自己再也追不上她，便是一阵的悔恨。想想，着实舍不得。

    “最好的？她才是最好的！我若不能得到她，我的脑子里就再也没有最好的了！只是，她现在怎么样了？”甘宁遐思着，没有说话。

    不过，看看这些女子，想这些女子应该就是在阵前那一排站在她身后的那些shì卫吧？只是这些shì卫为了保护她们的姑娘逃离危险，才留下来阻止我的大军，以至被我军擒拿来了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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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十：谶语

﻿    第百九十：谶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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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三日，下午。 ~寿netbsp;  “……将士伤亡初步估计约一万一千人，另逃匿者三千人，马匹损失一百多匹，辎重……”

    袁术已经听得不耐烦了，他举起手来，使力挠了挠后背那片龌龊在衣服内的肌肤，口里连叫：“痒……痒死本伯啦……”

    两边shì女嫣然一笑，yù要扑上身来替袁术挠痒。袁术此时还哪里有心思**？也不等靠近，便即一啪衣服，站了起来。

    那个向他报告的xiao吏，微微一愣，看见袁术倦疲的神情，不敢再说下去了。

    袁术却指着他，说道：“你，去把阎主簿找来。就到……就到城墙阁楼上吧，跟他说我要在哪里见他。”

    xiao吏赶紧拱手，领命去了。

    后面那些shì妾听他要登楼，以为是要看风景了，便一的如一窝蜂的簇拥了来，要袁术带她们也一起去。

    袁术因为失去了成荷，心里本不自在，看到这些女人，如看到了一堆粪土，也不理会，让人准备马车，自己登车先去了城楼。

    袁术在出前，又让人置备了两食案丰盛酒菜，叫一送到城楼上去。袁术登上城楼，望着钟离方向，又望着东城方向，心里叹了一口气，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眉mao一皱，哇的一口，喷出一口赤血。

    两边惊得慌，赶紧上前相扶。

    袁术并不理睬，让都退下，然后缓缓踱步，负手叹道：“彼有人焉，我有生之年难道就过不了钟离，到不了怀宁了吗？”

    袁术轻叹一回，又失笑一回，这才进了城上的阁楼，堪堪坐了下来。不时，阎象也已赶了过来。袁术便让人将置办的食案抬了上来，关上门，只留阎象一个，两人相对酌饮。

    阎象见袁术此战后心思惫懒，怕他失了志气，便也说了不少好话。袁术却是拂了拂袖，淡然一笑，说道：“一败不算什么，天意在我，我终究要成这大事的！”

    阎象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却听袁术接着问道：“阎主簿，你可有听说过一句谶语没有？道是，‘代汉者，当涂高也。’”

    阎象微微一愣，不知道他何以突然冒出了这句话，也不隐瞒，当即拱手道：“这句话出自《net秋谶》，倒也有所耳闻。”

    袁术将酒盏举到net，似乎被酒味的youhuo，不禁微微一哆嗦，然后上net，1ù出了缝隙。于是，他将手轻轻往前一送，酒盏里的酒水就倾倒进去，送进了他的肚子里。袁术抿下这口酒，又夹了一口菜，方放下筷子。漫条斯理的催动牙齿，似乎怕这菜里掺进了沙子，细嚼慢咽后，这才完美的把它送进肚子里。

    阎象在旁见袁术一时没有说话，也只得干巴巴的停箸放盏，看着袁术。

    袁术这时才开口：“那么，阎主簿，你看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阎象当然听说一点，但不愿意说出来。皱了皱眉，拱手道：“这些谶语乃无妄之言，都是1uan身之本，望袁伯切不可信之！”

    袁术哈哈一笑，说道：“当年孙文台（孙坚字）尚在时，我就问过他，‘这当涂高何解也？”他说道， ‘涂，假途也，乃路之意！正合袁公之字（袁术字公路），是天命在袁公也，袁公切不可失之。’”

    袁术说完，看着阎象脸色。阎象脸色微微一变，但旋即镇定，说道：“这个孙坚满嘴荒谬之言，实在是在耽误袁伯，袁伯自然不会相信他的满口胡说。”

    袁术脸上神采消失一半，没好气的说道：“孙文台当年对我忠心耿耿，他说的话自然有他道理。想我袁氏一门‘四世三公’，门第之高、地位之显赫，谁人能比？又自黄巾以来，继之董卓nong权，汉朝实际上已经是名存实亡了。这一点，恐怕连三岁xiao儿也知道。更何况，就连这传国yù玺现在都已经落在了我的手里，汉王朝气数岂不是已然殆尽，无可挽回了？”

    袁术越说越jī动，越说越亢奋，阎象听的是满头抹汗，赶紧道：“袁伯请xiao声点。”

    袁术偏偏站了起来，抚掌笑道：“汉乃火德之命，然今汉火德已衰，代火者应是土德。阎主簿，你想想，本伯姓什么？”

    阎象一愣，说道：“袁伯当然是姓袁。”

    “啁啊！”袁术笑道，“这个袁字上面是不是有个土？这‘土’岂不正乃土德之象征？”

    阎象无语，这样也可以？

    又听袁术继续问道：“阎主簿，我再问你，我的名又是什么？”

    阎象老实说道：“术。”

    “又啁啊！”

    袁术笑道，“那我又问你，这‘术’又是何解？”

    阎象笑道：“《孙膑兵法》有言，‘齐城、 高唐当术而大败。’，《广雅》说，‘术，道也。’也就是指城邑内的道路。”

    袁术哈哈一笑：“我再问，我的字又是什么？”

    “公路。”

    阎象说着说着，突然现自己被他上了圈套。

    袁术又是抚掌，说道：“这不正是了！孙文台当年言道，‘涂，假途也，乃路之意！’而我这名字里面的姓正是符合‘土德’，名和字又都暗合这‘当涂高’之‘涂（途）’，可见孙文台当年之言如何是荒谬了？”

    阎象听他越说越白，怕他再妄想下去，正想着要用什么语言来打消他的念头，耳边又听他继续说道，“再说，我袁姓出自陈姓。陈，乃舜之后。以土承火，得应运之次也！”

    把话说完，不由捋须自笑，沾沾自喜，得意的道，“哈哈，我这些日子以来日夜苦想，现在我终于是想通了，原来是这么回事！”

    跟着，也不吃酒了，起身踱步，越想越得意，连连说道：“当涂高，当涂高，天命当在吾啊！”

    阎象叫了声‘袁伯’，见袁术没有回话，只得站了起来。 ~袁术径直把门打开，阎象知道他也吃好了，不想留自己了，只得起身告辞。袁术也不理他，心里得意解开了这‘当涂高’之mí，不禁抚掌又是笑了笑。

    出来，站在城楼上，远远望着钟离方向，望着东城方向，望着彭城方向，又是一阵哈哈大笑，说道：“我若承接天命，当上了这皇帝，看这些xiao儿还敢xiao觑我？到时不管是他陈到也好，甘宁也好，还是刘备也罢，吾弹指可灭之！”

    正是1uan想着，那边一阵sao动，袁术回过神来，说道：“阎主簿，去看看怎么回事？”

    旁边一人赶紧上来答道：“阎主簿已经走啦。”

    袁术这时才恍然想了起来，挥了挥手：“你去看看。”那人应了声，还没动身，那边一人走了过来。袁术见那人一身戎装，却是身材娇xiao，翘楚可爱，原来是成荷回来了。

    袁术心里大喜，赶紧走上前去，命令两边避嫌，尽皆退开。一面拉着她的手，一面悄声问道：“成美人，我还以为你被敌人捉了去了呢，原来你回来啦。你知道么，我当时见你被捉了去，别说有多着急……”

    成荷甩脱他的手，秀眉微蹙，问他：“乐就那厮回来了没有？”

    袁术见她并没有怪自己见死不救，轻吐一口气，问她：“你问他干什么？”

    成荷薄怒道：“问他干什么？我要问他存了什么心！”

    袁术笑道：“又是怎么啦？”

    成荷啐的一声，把上午在战场，乐就违抗袁术命令，执意yù要来救，却1uan放暗箭的事跟他说了一遍：“要不是甘宁那厮眼疾手快，一戟将这一箭挡了，不然我早被射穿了。”

    袁术有点不明白了，问她：“可成美人你一向少在军中走动，自然不认识军中将领，你又如何一口咬定就是他？”

    成荷道：“我刚看过了所有将军的相貌，并没有一人是的。我又问了别人，唯独少了这乐就。于是我就跟他们一一比划，这才知道真的是这厮了。”

    袁术心想怪不得刚才一阵sao动呢，原来是成美人脾气呢。听她这么一说，想了想，说道：“我倒是忘了，这乐就兵败后也没有回来，据其他将军说，他带了三千将士直奔了庐江去了。我还道他怎么这么突然呢，原来他是心知得罪了成美人你，无颜相见，这才不安，所以不敢来见本伯。”

    成荷双手一掰，脸色一变，喝道：“他以为他避开了我，我就能饶了他吗？”

    旋即拱手说道，“请袁伯也给我三千人马，让我去替袁伯收拾了这厮！”

    袁术微微一愣，搂着她的肩，笑道：“要说收拾这厮，岂是那么简单的？若果容易，我早就让人领兵去了。”

    成荷柳眉竖了起来：“他难道有三头六臂不成？”

    袁术摇了摇头：“这倒没有，只是你不知道，这厮狡猾着呢。听说他到了庐江郡，也怕我找他，便干脆一躲到了天柱山。想这天柱山高峻二十余里，道路险狭，难以用兵，只怕不好对付他呢。更何况，我怎么舍得你去那种促狭地方？”

    成荷把俏脸一扬，薄怒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这天柱山便是高峻三十余里又如何？反正我是去定了！袁伯你今天要是不答应我，我……我就死给你看！”

    袁术百般解劝，见她一味要去，没奈何，只得说道：“好吧，我答应你就是了。”

    成荷感jī的拜了拜，突然又鼻子一酸，眼睛一红，哭了起来。袁术错愕道：“成美人，你这又是为何？”

    成荷道：“妾为将军出生入死，对付强敌。不幸落于贼手，凶险万分，你道妾是如何出来的？”

    袁术暗想成美人xìng刚，是很少轻易自称‘妾’的。现在猛然听到她这声‘妾’， 心里万般柔情，享之不尽，赶紧问她：“是怎么出来 的？”

    成荷道：“当时境况万分凶险，若然不是妾机灵，故意逗他说话，使得他分心，然后寻机夺鞭而逃，跳上一匹马马背，不然焉能逃得了贼手？”

    袁术也替她抹了把汗，赞道：“成美人果然聪明，十万男子不及也！”

    成荷啐了一口，哭道：“才不是呢，你道妾夺了马别人就是傻子了吗，他难道就不知道追了吗？嗄，想当时要不是得了妾的那群‘虎卫’拼死保护，如何能出的来？可她们为了救妾，却被敌人捉的捉了杀的杀了，好不让人心疼！”

    虎卫者，先前一战时站在她身后的那些shì卫。这些shì卫经常跟随与她，闲时教以歌舞，以娱袁术，平常充当护卫。成荷把这百人的shì卫，称之为‘虎卫’。 成荷对她们虽则严厉，但感情甚笃，今见她们为救自己而落难，焉能不伤心？

    袁术想到先前成美人落难时，自己却只顾着逃命，心里有愧。又听她这么一说，也是不忍，只得说道：“好了好了。成美人勿要着急，你的这些‘虎卫’我为美人补充就是了。”

    成荷一听，稍微宽心，这才破涕为笑。

    后数日，成荷带了五千人的部队（成荷请命三千，但袁术不放心，多给了她两千人，又使阎象划策，张勋同往）兵庐江，耗费两个多月时间，损失一大半人马，这才登上天柱山，将乐就一干人等斩杀。这是后话，且不细表。

    ……

    ……

    初三日。已是下午，天快黑了。彭城。

    刘备没想到袁术会和郭贡联起手来对付自己，而郭贡自萧县一战后又紧闭城门，蜗居在城，也不出来，一时又拿不下。他先前听到袁术大军围攻钟离的消息，心里也是骤然紧张，但和张纮一商量，旋即肯定了刘馥让陈到兵救钟离的决定。

    于是，一面让刘馥使者回去，批复了自己的意见，下了调兵令；一面则chou调人马，准备让鲁肃围住相县不动，做出随时进攻势态，好让郭贡不敢轻举妄动；一面又让张纮镇守萧县，让潘璋继续tǐng进沛南，袭击他县。他自己则增调粮草，实现自己先前 ‘袁术敢动，老子先就灭了他！’的诺言，准备先将袁术对付了，然后再回过头来收拾郭贡。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这边粮食还没调停好，钟离那边就传来了胜利的消息。刘备欣喜不已，将书信给张昭看，给陈群看，给众位文武看，又让人传消息给张纮、鲁肃等，好让他们都放下心来。

    只刘备看到陈到写来的自责书，虽然怪他迂腐，却很是喜欢他的为人，不禁大赞他的‘守法’。但又想到今后要是生了同样的事，要是学到陈到那样敢于承担，那还好说，但要是为了自保，借口上面订下的法律，而眼见旁城遭到攻击却不即出兵相救，那也是令人头疼的一件事了。

    于是他跟张昭、陈群等一加商量，便是将这条法律稍微做了修改，尽量做到人xìng化一点。刘备乃诏令褒奖刘馥和陈到，言以后若出现这种情况，可先不必得到命令而兵，只用事情生时将情况报告给郡守，然后再让郡守将情况转呈镇东将军府知道就是了。

    刘备这边褒奖刘馥、陈到，赐予金钱，那边自然一并嘉奖甘宁退敌之功，亦赐予金钱。又特令其之所获辎重、俘虏可自行处理，只需呈报战果，不必送来。

    刘备见袁术那边诸事已妥，想袁术此败后东南又可安宁一阵，乃又重新调配人马。见郭贡不出城，相县城池又高大又牢固，一时难下。乃令赵云先领着一队人马沿着汳水从萧县直下，攻打杼秋县。自己则随后又将调离的人马重新调配了过来，又增兵一万，共计三万余，再调运攻城器械，准备对相县进行强行进攻。

    ……

    ……

    而身在相县的郭贡，此刻……

    郭贡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开水边的蚂蚱，如针炙，如火燎，坐卧不安。听到外面有人在走动，他便会赶出去问一声：“怎么样？袁术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他带兵过来了吗？他一定带兵过来了！”

    没听到消息，然后就是一顿1uan骂：“袁术这个匹夫，你当初劝我说，只要我配合你兵，你不管怎么样，管保在两天之内就会派兵与我会合。可两日都过了，你xiao子却一点消息也不给我。看看，看看吧，现在城外有数万大敌，你让我怎么对付？”

    在初四日下午，他终于听到了袁术兵败的消息。

    “什么，袁术已经回寿net了？娘的，这个庸才，这下害苦老子了！”

    郭贡手按着剑，一头苦恼的坐了下来。

    两边问他：“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听说刘备又要增派一万人，准备强行攻打相县了……”

    郭贡不让他说完，站了起来，反问他：“你说现在不回谯县还能怎么办？”

    那人微微错愕：“可是将军，我们虽然没有袁术做外援，但我们也有数万人马，加上城内粮草充实，城墙坚固，我们如何不战就放弃了呢？”

    郭贡瞪了他一眼：“这里的城墙坚实，这里的粮草也很多，但又能怎么样？袁术人马比我们多多了，可他还是败了。想我们人马没他们优良，处境又没有他们好，他们都尚且败了，更何况我们？想我们要是一战而败，那还依靠什么？不若先回谯县去，坚守谯县。想谯县那里粮草更多，城墙更坚固，总比这里要好吧？”

    那人道：“……”

    郭贡在刘备大军还未彻底集结相县前，连夜撤去了全部人马，将运不走的粮草全都烧毁。于是，初五那天，刘备不战，得了相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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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一：剑啸营

﻿    第百九一：剑啸营

    郭贡既然不战而退，刘备便将大军开拨进了相县，准备在城内休整一天，然后明天再继续进军。 ~

    现在是初五日下午。

    在这之前，也就是刘备准备对郭贡动作战前，他已经向厉影下了一道秘密命令。令：带所部游侠，克日来萧县。厉影接到命令后，不敢耽误，将原来训练的场地毁灭痕迹后，便即奔向萧县。只是后来因为刘备去了相县，厉影便即跟到了相县。他们来到相县时，正是刘备刚入城的上午。

    刘备看到厉影，见他féi胖的身躯并没有因为两个多月以来的严煎苦熬而瘦消下去，反而精气骨里透1ù出了一股昂然烈xìng，不由走上前去，扯了扯他的衣袖，啪了啪他那敦厚的肩膀，蔚然笑道：“这两个多月来，辛苦啦！没有冻着吧？”

    “多谢主公关心，我们一切安好！”

    在领导面前，永远要保持一颗坚定的心，就算苦，也不能随便说出来。

    所以，厉影宁愿脸上通红，鼻尖冻得跟猴子的屁股，明明亮起了一盏红灯，口里也绝不说冷。

    要知道，去年自进入十月以来，天就时不时的下一场雪。风一起，雪一下，天地别说有多严寒。但越是刻苦，越是不能偷懒，所以在去年整整下雪的两三个月里，一天也没偷闲。他们每天都在训练着，这是刘备给厉影的任务。

    就算，刘备没有经常勤奋的来检查cao练，就算刘备并没严格jiao代，但厉影知道，他们丝毫不能松懈。因为刘备曾经跟他将过，刘备曾经跟他说：“追风……追风兄……”

    厉影不敢承担，所以立即站了起来：“不……主公，我不敢和主公你……”

    刘备并没有让他的话说下去，而是拉着他坐了下来，笑看着天：“……这雪下得好啊，太好了！这雪一下，在西面，我放心曹cao。为什么？呵呵，简单哪，第一，诚然是他chou不出空来，因为他要跟吕布打仗。第二，这样的鸟天气，他敢来？他不敢来啊；还有，还有西南方面的郭贡、袁术之流，我为什么也放心他们？那更简单啊，哈哈，也是因为这个鬼天气……”

    话一说完，叹了一口气，看向厉影：“追风，你知道这些都意味着什么？”

    厉影一直低着头在听着，虽然他不懂得政治，但他懂得听。懂得认真聆听的人，就懂得尊重别人。

    所以，厉影在心里想：“主公为什么自问自答？”

    刘备弹了弹落在厉影肩膀上堆积厚了的一层雪hua，也难怪他听自己说话，居然端坐在那一动也不动。

    “依属下看，因为现在是在冬季，所以在这冬季两个月，我们的敌人都不会轻易进犯我们的。因此，在这两个月，徐州都将是平安无事。”

    厉影脑子转得很快，回答得很快。

    刘备哈哈一笑，站了起来，并没有回答他，就走了。 ~随后两个月里，刘备总是上山来。每次到这秘密训练刺客的上山，他都要巡视一遍，跟刺客们对对剑，较量一番后，然后才欣然下山。

    刘备自从跟厉影说了那句话后，就没有再跟他提到战事，厉影十几天来总是想着那天刘备跟他说的话，不明白使君为什么要跟自己说这些。但他后来豁然明白过来：使君跟我说这些，虽然没有明着说，但他意思很明白，思路很明晰，他在告诉我：“厉影啊，就这两个月，就这两个月的安宁时间，所以你要为我训练好这批刺客啊！”

    现在，翻过年来，他的猜测终于得到证实。真的，两个月，年一过，徐州终于不安宁了。他接到刘备的通知时，心里面一片起伏，突然之间，觉自己对刘备无比的敬佩：“主公的话灵验了！”

    于是，他亢奋的赶了过来，他也知道，这两个月来的辛苦绝对不会是白费的，因为他下了苦功夫。

    刘备听完他的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也不多说，只是啪了啪他的肩膀，说道：“你先领着他们下去吃个饭吧，已经都准备好了。吃完饭，再来我的书房。”

    说着，径直去了书房。

    厉影肚子实在饿了，也不客气，便即出去，带来那群游侠，都去吃饭了。厉影心里想着刘备找他有事，便是饭也没吃好，只是随便匆匆扒了两碗，就赶到刘备书房里。

    刘备正在检查相县的户册。虽然郭贡临走前烧了粮草，但对于衙署内的许多贵重宝贝，比喻书籍造册之类，却完整的保留了下来，没来得及烧去，或者销毁。

    刘备看到厉影一来，赶紧放下案牍，哈哈一笑，问他：“追风，吃好啦？”

    “好了，谢主公！”厉影赶紧驱前，拱手作礼。

    刘备点了点头，拿起案牍旁边那策书简。那策书简正放在右案边，是刚才刘备找出来的。也是他来之前，早已拟好，随身带着。现在见是时机，便将它拿了出来，摆放在那。刘备拿去书简，便即递给了厉影。

    厉影赶紧恭敬的接过，恭敬的展开，恭敬的看了两眼，随即脸上显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这……主公你要将这批刺客，这批异士、游侠组成剑啸营，我很欣慰我这两个月以来的辛苦没有白费，终于可为主公你效劳了！我名义上虽有训练剑啸营的微薄之力，可，这近卫护军之职，我厉影实在不敢担当，也……也担当不了。”

    厉影跪了下来，低下头去。说着这些话，心里很是jī动，手莫名的抖了起来。

    刘备笑道：“追风你不要客气，要不是你这两个多月以来的辛苦训练，这批游侠又哪里会变得这么快？去年时，那个王烈的，刚跟我过手时，还过不了我十招，可经过短短一个多月后，我再去看他，跟他对练，他居然可以跟我对上十五招了。你说，这不是奇迹么？”

    厉影听他夸奖，不由轻轻笑了笑，咧起了他那胖嘟嘟的嘴，1ù出了他前门一排的白牙。

    刘备接着说，“还有，那个昆钢，刚来的时候，我那次正好去看你们。 ~他那次是不是偷偷跑了出去，到山下人家偷了一只母jī来，然后拧了jī脖子，也不用开水泡脱jīmao，就用手随便一拔，包了泥就烤了起来？”

    厉影听他问，兴趣来了，不由接着他的话茬，说：“可不是，想那时要不是我来得及时，不然就被他得逞了。”

    刘备哈哈一笑：“可他后来招供说他烤这个还不是为了他的那个同伴，想他同伴那时病了，山上没有好的补给，准备烤好以后再悄悄包回来给他吃呢。就是没有来得及烤好，就被你xiao子给现了。”

    厉影听这‘xiao子’两字十分亲切，赶紧笑了起来，说道：“要不是那时主公你正好赶来，不然我早就处置他了。”

    刘备道：“你看，自打那次，我几次问你，后来怎么了，后来怎么了。你都说他并没再犯mao病，虽然吃了那只jī，没得还了。但他却把自己衣服赔了一副给那家老农，那家老农还愣是不敢接呢。”

    厉影嘴巴何时这么一连的开着合不拢？听刘备一说，又接着说：“后来，主公你见他衣服没得换了，还把自己的外衣赐给了他，并且告诉他，‘你xiao子以后要吃jī就来找我要，我给你找去，但你切不可再去sao扰山下老农了。’他听了那话后啊，就是悔之不及，逢人就说主公你的恩惠。其他人听说了，就再没敢犯事的。”

    刘备哈哈笑了笑，站了起来，忽然张大嘴巴，吃惊的问他：“追风，你还跪着干什么？你都白白听了我说了两个故事，难道还不答应我给你封的这‘近卫护军’之职么？”

    厉影低低一笑，不敢太放肆，赶紧再拜了拜，说道：“敢不从命！只是主公可说好，我只能暂领此职，等以后有合适的再让给别人去当吧。”

    刘备哈哈一笑，扶了他起来，两手傍着他的双臂，跟他眼睛对视了片刻，见厉影眼睛bī视着自己，显然，他的话并没有开玩笑。对于他来说，厉影虽然忠心耿耿，但毕竟还无所建树，突然就这么提到了自己身边，做了这贴身护卫的老大，恐怕别人也不服，所以他才在上面写了‘着令高唐厉影暂领近卫护军’，起先还怕厉影会对这‘暂领’二字见怪，现在见他这神色，心里也就放心了。

    刘备对视片刻，便即将双手放开，眼睛挪走，扯了扯他的衣服，问他：“我的剑啸营，现在是多少士员？”

    厉影拱手回答：“回主公，剑啸营初建，共训练出一百八十三名剑士！”

    刘备哈哈一笑：“很好，很好！这些人的基本建制已经完成了吧？”

    “遵照主公的命令，已经编制好了。”厉影认真的回答。

    去年时，刘备三番两次遭到刺客袭击、暗杀，最后赵云建议他组织近卫。刘备考虑到当时情况，所以并没有为自己自sī的考虑过。觉得没有必要的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一个自由空间。后来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徐州，也逐渐奠定下来，他也感到了要有‘近卫’的迫切需要。

    于是才利用鼎轰、隋雷等那些刺客，在江湖上招募、暗访敢死侠客义士，反为己用。后来他为了防止鼎轰等反水，所以才将鼎轰打回了襄贲，给了他一个名存实亡的襄贲副将之职，又利用训练机会，将那些鼎轰旧时的属下也遣散了回去。

    本来那个隋雷是个不被他看重，也不被他除名的对象，因为他知道，隋雷这人心思单纯，绝无反心。所以对于隋雷，他不但没有给予排斥打击，反而大加重用。最后田瑟因为潜伏进泰山刺杀吕虔失败，他综合考虑了隋雷这个人后，才决定用他为托付对象，将带头刺杀吕虔的任务jiao给了他。只是没有想到，两个多月过去了，泰山那边也没传来吕虔被刺消息，更没听到隋雷一点踪影。

    他一点也不怀疑隋雷会放弃任务，带了人就逃跑了，这点他绝对肯定。但隋雷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一点消息也不给呢？这是困huo他，两个月以来不解，也放心不下的事。

    他也怕，如果刺杀失败了，吕虔查出了这批刺客来头，那么势必会得罪曹cao了。所以，他的打算是，趁曹cao还在跟吕布纠缠不清时，他先剿灭了郭贡，或者最好能顺带控制（横扫）了袁术。所以他才在整个冬天保持不动，蓄积势力，所谓厚积薄。

    本来还担心翻过年来，郭贡不来了，自己还正苦恼着该怎么找个理由跟郭贡打起来呢。不过，上天在冥冥之中，给了他一个机会。

    “这是他在找死！”刘备当时听到郭贡兵袭萧县的消息时，心里别说有多高兴。所以，他才在那群文武面前表现得多么的震怒，多么的吃惊，以致他是多么的为那些萧县遭到兵灾的农民感到同情。

    只是他没有想到，站在寿net的袁术会跟郭贡一起联合起来跟自己叫板。他听说袁术兵五万，将钟离城团团围住，想到钟离不过三四千人，想到甘宁再怎么能打，只怕也不是袁术的对手。那么钟离迟早会破，钟离一破，势必整个下邳都将受到震dang，也将因此打1uan自己的计划，便是有点震惊了。

    钟离的破，只是迟早的事，这是刘备那两日以来焦急的。要知道，在军事上最怕的就是一头没吃着，另一头却来咬你了。不过幸好最后还是刘馥机警，临机权变，先调东城陈到往救，再一面写书给自己。也正好是陈到赶得及时，才没能让袁术得逞，也让袁术大败而去。所以，每当这些紧急之事一齐并时，他最怕听到隋雷不好的消息。但现在袁术已定，郭贡又不敢缨我之锋，看到自己多日筹划的剑啸营也基本成立了，心里也就说不出的高兴。

    只是这么一阵想下来，不由又想到了隋雷上。想到他，想到到现在都还没能知道隋雷的消息，不由踱了两步，突然叹了一口气。

    厉影见刚才刘备还是好好的，还难得跟自己开玩笑来着，突然又见到他把个眉头深锁，愁肠暗结，不由问了声：“主公，怎么啦？”

    刘备回过神来，咧开嘴，笑道：“我是高兴啊，辛苦两个月，终于我的剑啸营成立了。只是……我突然想到远在泰山的隋风烈到现在还没给我一个消息，我是想他们这么冷的天会不会受冻着，有没有热食？”

    “主公替我们属下总是考虑得那么多那么周到。”厉影道，“不过听主公一说，我还真是突然想起来了，隋风烈他们此次去泰山已经有两个多月了吧？”

    “可不是呢？”刘备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回身拿了根马鞭，说道：“走，陪我出去走走，我们刚进了这相县，看看百姓有没有安定下来。”

    厉影拱手道了声：“诺！”但接着问道，“可是，我刚才不是看见主公你已经让陈军事（陈端，时任军事掾）下去安抚平民了吗？”

    刘备忽然啪啪脑袋，也不即回答他的话，而是回身将自己一套宽厚的外衣脱了，换了件随军带着的平民服饰，再又拿马鞭，可想了想又把它放下了。

    刘备料理好，这才笑道：“陈军事做事我固然放心，但所谓人多hún杂，一时也没照顾到也是有的。更何况，我还要听听百姓们的想法呢？不走近他们，怎么知道他们对我们的看法？”

    厉影想了想，笑道：“原来主公刚才准备穿着官服出去，只是想要暗访，所以把他脱了；又准备拿着马鞭，要去马厩里骑主公的那匹‘燕云（刘备去年去萧县前，带着甘倩和女儿在看雪景，心想着要替宝马取个名字。刘备想到金庸《天龙八部》里那句‘燕云十八骑，奔腾如虎烽烟举’，便取‘燕云’两字。只是他刚刚想到，没来得及跟甘倩说起，就生了萧县之变。后甘倩得救，刘备与她说了，甘倩听后自然一力称赞，说，‘取得好，果如过燕之云’。）宝马，但想到既是暗访，怕别人认出，就不好再骑了，所以也就把马鞭一并放下了。”

    刘备听他一说，不由哈哈一笑，说道：“全被你说中了！”

    厉影也是十分得意，但也轻易表1ù出来，只是谦虚的拱手道：“这都是属下1uan猜的，主公不要往心里去。”

    刘备出得门来，厉影跟在他身后。看着地上有的地方还是稀泥没干，有的地方坑洼不断，那些泥巴、污水什么的，一踩上去都是骨碌碌的出嚯嚯响，都把刘备那kù脚鞋子上都糊满了泥巴，不由眉mao一皱，赶上前去：“主公，真的不骑马？那我去让那群剑士来抬着你走，主公你就坐在坍塌上，也好不用沾着这些污泥。”

    刘备哈哈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这点算什么？走吧，快跟上，你可别被我走丢了。”

    厉影轻轻一笑，赶紧追上，又道：“那么我回去再调两名剑士来保卫主公？”

    “不用了，你不就在我身边么？有你在，我还怕什么？”

    厉影看着刘备脚步甚快，暗赞一声，又催动脚步，踏着稀泥跟着出去了。

    那些站在门边的xiao吏一见，都是把眉mao一皱，等刘备和厉影走过，都是相互奇怪：“咦，刘大人平时最爱他的那匹‘燕云’，他到哪里去都要骑着它，怎么这么怪chao的泥地他却兴走着？”

    “可不是，你刚才没看见，他那kùtuǐ上都是泥巴？”

    ……

    两边一阵议论，刘备这时也已经跟厉影穿了几条街，一路走来，倒是清平之世。从刚入城时的杂1uan，已经渐渐转为平静，多数地方都已经恢复了秩序，都聚在哪里看着、读着，讨论着布告上的安民榜呢。

    刘备一看，欣慰的点了点头，指着那边xiao巷，说道：“走，那边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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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二：都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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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én板？这的确有点蹊跷。”

    说话的当儿，刘备已经看了十几家店铺，就是没有一家把mén儿开，把街儿扫，更别说哪家mén前把凳儿摆，专候过路人儿把脚儿来歇了。他的口也有点干了，只得斜依着旁边支撑大棚的棍木歇了下来，心里觉得蹊跷，不停思索着。

    厉影正着身子，按着剑，站在刘备旁边，也不多说话。他的眼睛瞅着四周，耳朵竖过来竖过去，顺着风儿无孔不入的细细听着四周将要生的事。

    “谁？出来！”

    厉影突然将手里的宝剑拔了出来，一脚抬起，正要去踹跟前的那道大mén。

    大mén里，正有一双眼睛，惊恐畏惧的打探着外面站着的两个人。

    他细微的呼吸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急促。因为他看到，来人虽然穿着朴素的衣服，但其中有个人手里却拿着家伙。这不得不让他紧张，他一紧张，手心就冒汗，脸上就流汗珠子。虽然在这冬天，都驱逐不了他心里的虚汗。

    汗从额头上，流到了他的眼睛里，使得他眼睛不由眨了眨。也就在这一眨间，突然听到mén外一声暴喝，吓得他kù裆一湿，妈呀一声，仰头栽倒。

    厉影刚要抬脚踹去，被刘备一手将他拉住。刘备挽着他胳膊，说道：“里面没人，到前面歇脚吧。”

    “可是……”

    厉影只得跟着刘备往前走去。

    又走了一时，厉影忍不住问刘备：“主公，方才那屋里明明有人，我叫他出来的时候，他还吓得叫了声什么‘妈呀’，可主公你……”

    刘备笑道：“这些都是百姓，不禁吓的。他们既然刻意躲着我们，我们就不能随便sao扰他们。再说，我们要是随便破mén而入，那跟匪贼又有什么区别呢？追风，你说是吧？”

    厉影脸上一红，拱了拱手，正要赔罪。突然他那灵敏的耳朵微微耸动，又去伸手按剑，轻声叫道：“主公，你听！”

    刘备细细一听，兵器相碰夹杂着微弱乏力的哭喊声，如同一根细丝传到耳里。听得出来，声音就在前面，而且就在转弯的地方。声音本来很大，他们应该早就听得到，只是因为这个转弯，所以才把声音折算着，变细变xiao了数倍。

    他回过身来，哈哈一笑：“我之所以要让你随我到前面歇脚，我正是要查查这些人为什么不出来，事情的mao病到底出在哪里呢。”

    说着，便即向前奔去。转弯的地方，再往前转过一条xiao巷，眼前出现了一条大街。方才听到的声音，就是从这条大街上传出来的。就在这条偏僻狭长的大街上，刘备看见了一伙杂七杂八的士兵正扎堆在一起。他们有的正在支着帐篷，有的已经将帐篷支好。站在旁边的，到处1uan逛。他们手里拿着刀剑，有的拿戈当做斧头使，正拿着它去砍砧着那些支撑店面的树木，准备砍下这些树木当柴烧；有的拿剑击打着石板，站在mén外恐吓着mén里的居民，威胁着居民‘若再不开mén，爷就要硬上了！’；有的则已经莽撞的把居民的大mén撞开，正有模有样的拿着居民的东西，馋着居民的nv儿。于是，一条长街上，到处都是忙碌、热闹的景象，比起相去不远的那几条街，这条街上人们忙碌得要死。他们的身影，一路绵延下去，将整条街都霸占了。

    刘备起先看到这一幕，还以为城内郭贡的残党还未根蒂清楚，正yù回去兵来扑。但仔细一瞧他们一个个的服饰，又不得不让他停止了自己的念头。这些人，都是红衣，大袄，分明就是自己的部下，如何会是郭贡那帮连衣服都hún穿的鼠辈了？

    刘备长呔一声，怒目抓住一人胳膊，厉声问道：“喝，你们是谁的部下？”

    那个逮着一个nv子，正要对她施之以温柔暴力的士兵，手臂突然被人莫名的抓起，心里草怒。本要抵抗，突然只觉手臂被对方那只大手捏得碎响，正是恨得咬牙，再又看见旁边一人按剑怒眉，赶紧随口说道：“我们都是程都伯的部下！爷……爷饶命！”

    这下变化突兀而起，把旁边一伙士兵都引得怔了两怔。他们看到来的只有两人，而且都是百姓装扮，并无大驾之理，旋即个个丢下自己手头的活儿，将刀戟全都聚拢了过来，都瞪大眼睛看着刘备二人。

    “咦，这两个不知死活，哪里闯出来的！”

    “正是不知死活，把他那xiao弟弟送来给爷们晚上下酒呢！”

    两边明目张胆的议论着，哈哈而笑。

    刘备瞪视了左右一眼，那脸sè已经涨得通红。他将手里的士兵提起，又换了另外一只手，把他肩胛骨捏住，使他痛他脸流虚汗，不敢1uan叫1uan动，口里指挥道：“你说的那个程都伯又在哪里？带我去找他！”

    “去去去！”

    两边士兵全都是来起哄的，他们也不打算现在救同伙，只一味怂恿着把事情闹大，他们也好看戏，做那局外人。

    那士兵想老子好事不说被这两xiao恶人给搅了，就是xìng命也被他们攥着，心里老大不是滋味。本要赖他一时，但心想要是把他两jiao给了都伯大人，我这xiao命不也就保住了么？到时这两xiao贼落在都伯大人手里，我看他们还敢这么嚣张？心里这么一想，眼睛一转，连连道：“爷……爷只要饶了xiao的命，xiao的这就带爷去找。”

    厉影一直瞪视着他，见他眼睛1uan转，就知道他要使坏，听他话一出，顿起爆栗，喝道：“放肆！”

    刘备轻啪他肩膀，推道：“上前！”

    那士兵也没法子，只得往前走了两步，口里叫道：“爷不答应，我就要反……”

    ‘悔’字未出，同的一声，一道光芒亮起，猛然bī视着他的眼睛，使得他的眼睛赶紧一眨。那士兵看到旁边一人拔剑而出，吓出了一身虚汗。乖乖，他敢动真家伙！他就不怕杀了我，同时会惹怒其他人吗？虽然他在同一时间听到旁边士兵的怒斥之声，也明白他们会给自己收尸的。但想到自己要是这么糊涂死了也忒不值得，只得赶紧乖了，把脸低了下去。

    厉影鼻子里一哼，举剑笑道：“要是你再不引路，别说你xiaoxiao士卒立刻死在眼前，就是你那个都伯大人也只怕xìng命有忧！”

    他此后一出，那士兵胆敢不走？

    刘备虽然很佩服厉影这句话的威势，但他马上想到，他这句tǐng有威势的话，其实已经在无意间触犯了众怒，透1ù了一个消息。

    这些士兵脑子本来简单，都是粗人一过，只想到看戏，但没想到演戏人的危险。突然又被厉影这么不xiao心说出了这句话，再傻的人，也被唤醒了过来。

    “不好，要是带这两人去见都伯大人，那都伯大人就会有危险了！”

    “是啊，幸好他提醒了我们。我们决不能让他带这两个xiao贼去伤害都伯大人！”

    “对，拿住他，拿住他！”

    ……

    越来越多的愤怒，把眼睛全都集中在了刘备和厉影身上。

    他们好像已经不再考虑刘备手里的人质了，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根本不能算是一个人质。杀死他，与他们无碍。他们大不了，在他死后，把他当做‘烈士’呈报上去，然后获得上面的抚恤也就是了。要知道，在战场上hún的，随时都是准备丢命，不要命的家伙，死了一个，军队照样打仗。

    以厉影多年来hún迹江湖的经验，看到他们一双双bī视的眼睛，他也已经发觉到了事情的严重xìng。他们一双双眼睛里，全是杀意。看来他们已经下定决心要大干一场了。对于hún战，对于去替刘备去送死，厉影一点也不惧怕。但他怕的是，要是一旦开战，那就是自己人杀自己人了，这对天下人是多么大的笑话？到此时，他只得提醒刘备要不要不身份抖1ù出来？所以，他轻咳两声，说道：“主公……”

    不用他说完，刘备早已能猜到厉影要说什么。他也不让他说下去，而是淡然一笑，把手松开，看向两边，高声叫道：“你们都伯大人好大的架子啊，怎么这么闹哄哄的，他自己又死到哪里去了？难道他还死在被窝里睡觉不成？嗬，两边的去替我叫一声。”

    他突然这么面1ù友善，也把众人紧张的神情尽去了，他们都是不由相互看着对方。没有一人动，他们都在想，要不要听他的话？那个被刘备释放的士兵，窝了一肚子的火，正要躲在人堆里怂恿其他人群起而攻之。不想刘备话一完，那边传来嘈杂声，接着有人高声叫道：“都伯大人来了！”

    这边听说都伯大人来了，士兵有幸灾乐祸的，有替刘备担忧的，都1ù出了相反的面部表情。

    刘备啪了啪衣服，双手jiao着，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静静站着。静静站在哪里，等着那个所谓的‘程都伯’出现。

    都伯大人每到一处，人堆就开了一道口子，等都伯大人走后，口子瞬即合上。他们都是不停的往前挤上去，要看前面的‘戏文’。

    “都伯大人！”

    两边士兵高声宣扬着，举起了手里的兵器。

    刘备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一声长长的呵欠，长长的出，长长的消失。如同长枪打飞鸟，未曾出那砰然的一声，鸟莫名的就落在了眼前。

    刘备看到的，所谓的程都伯，那副尊容，跟鸟没有什么区别，一脸的麻子，一连的沟壑，长满了xiao豆子。他那对眼睛因为欠缺了睡眠，长长的几个呵欠下来，眼睛里挤满了泪水。那泪水还未干，眼屎倒是风情万种的袒1ù出她那焦黄xìng感的外衣。

    刘备就这么无所谓的看着他，看他是什么时候把他那呵欠打完。

    两边士卒本来要看看刘备两人出糗，但看到都伯大人那副尊容，倒是先愣住了。只见都伯大人上身穿着一件军服，军服倒是没有穿反，只是穿得一上一下，捏得跟麻hua一样。而他身下的kù子，却是半拉半拽着的，破出的地方，里面1ù出了一团软绵绵的hua绒。本来这hua绒是白棉hua织就的，只是他赖于洗换，早就被穿的漆黑一团。而这团漆黑丑陋的东西，突然这么一钻出来，倒活像是一只**。那两边士兵有看出mén道的，不由先是掩嘴大笑。再仔细一看，那个‘**’被风一吹，两边一dang，又像是故意摆nong它的风sao似的。这下，倒把那掩嘴笑着的，突然松开了手掌，张起嘴巴就是一顿1uan笑，差点笑得喘不过起了。这么一笑，两只眼睛一闭，也是跟他的都伯大人一样，笑出了霍拉啦的眼泪。

    “死了……笑死了！”

    两边都是被旁边感染，看见他们都看着都伯kù裆笑，也都把眼光投了上去。顿时如获珍宝，跟着一阵的1uan笑。

    那程都伯听到这阵1uan笑，终于把呵欠收敛，把眼睛一唬。两边顿时也把笑容收敛，把手一举，掩住了嘴巴。把放肆的大笑，转入了地下，做起了‘地下党’。

    刘备一直笑着，微笑着。他当然不是笑他kù裆，而是笑着，看他这个瞌睡虫什么时候把嘴巴合拢，把眼睛睁开。厉影站在旁边，目光如炬的扫shè着众人，他要时刻保卫着刘备的平安，怕这些人里面会有人1uan来。

    程都伯这边呵斥完，又是仰天一个呵欠，等这呵欠一完，又是张了张嘴巴，现下一个呵欠涌不上来，知道已经不会再打了，便是把双袖一举，如做nv儿态，把眼泪轻轻一抹，全都横扫干净。

    刘备见他抹完眼泪，心想应该抬头看看面前人，我了吧？但那程都伯眼泪一抹完，并不是抬头看他，而是把自己头低到xiong前，把一双胳膊两边一撑，最后听到一沙一沙的声音。刘备不知道他在做着什么，正皱眉看着他。只见他搓nong一时，这才抬起头来，把双指搓下的东西，啪啪两声，如同shè击，弹了出去。有人知道他的脾xìng，赶紧躲开，一面提醒两边：“xiao心啦，大人在shè眼屎箭！”

    两边一听，尽皆骇然，纷纷避让，唯恐不及。

    刘备摇了摇头，皱了皱眉，也不知道自己心里听到这句恶俗的语言后，到底想到了什么？但他看到，那个程都伯先是随便看了自己一眼，然后，跟着，他张开了那对本来很xiao，如豆大眼睛，一对眼珠就在眼白里莫名稀奇的转动着。

    突然，他似是触及到了高压线，身子颓然一哆嗦，双tuǐ一颤，嘴巴一咕哝，一头栽了下去。双手颤巍的撑着泥巴之地，张开喷满狗屎的黄牙，吐出十里难闻的怪气，牙齿打起，舌头卷起，喉腔里送出了一叠的‘该死’。

    他那脸sè因为恐惧变成了xiao丑的脸蛋，难看极了，只见他倒头如葱的说道：“使君大人该死……哦，不，xiao人该死！xiao人不知是使君大人驾到，xiao人该死，使君大人xiao人该死……”

    一连的语无伦次，不但把刘备听得微微一愣，就是两边的士卒，也是莫名其妙的讨论起来。这些士卒先还在mo头mo脑的，但听到都伯大人接下来的恐惧和呵斥，他们也不得不相信，眼前的这两人，其中那个穿得最普通，身上少有饰品的，就是我们的老大，刘备，刘使君吗？

    但还有什么迟疑，都伯大人都跪下了，我们还有什么理由怀疑？

    厉影看到两边都跪下了，便是高傲的抬起了头颅，扫shè着两边，心里笑道：“现在知道害怕了吧？早知道，就不是这样了。”

    刘备也觉奇怪，我并没说出自己的身份，他是如何认得我的？我对这人可是印象不深啊，好像我从来都没见过他吧？

    刘备这时负手不语，看了厉影一眼。

    厉影也已经明白过来，走上前呵斥一声，喝道：“使君大人问你，你叫什么？你又是谁的部下？老实回答着，1uan说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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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三：关羽捷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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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是！”

    程都伯再拜了拜，方才抬起芝麻脸，撒起绿豆眼，hún哑的声音带着胆颤，回答道：“回使君大人。本都（伯）……xiǎo的，xiǎo的姓程名里，程里的程，程里的里……”

    “hún帐！”

    厉影不知道这个程里是个大老粗，连自己名字都写不清楚。要他介绍自己名字，本来是件难事，要是随便一说怕别人又听不懂，但要是仔细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表白的好。有一天，他听属下一个大兵介绍自己‘俺赵牛，赵牛的赵……嗯，赵牛的牛’，他一听，觉得不错，但他脑子简单，不知道变通。于是，他找来赵牛，叫他也帮自己跟他nòng个一样的‘介绍’。赵牛说，‘要一样的还不简单？程里的程，程里的里，不就得了！’。程里听来叫了三声妙妙妙，从此，他逢人便这样介绍自己。只是厉影不知道这个情况，还以为程里是在打哈哈捉nòng刘备，因此才有此一怒。

    程里跪着说话，身子自然要矮些，抬起头时，也不能跟说话的人平视，眼线自然只能是自下而上的仰视。他听到旁边一声断喝，吓得不轻。再见旁边手执长剑之人一副大腹便便的样子，一张胖胖的下巴耷拉下来，要不是正好被一茬胡须裹住了，不然赘ròu早显。他一看到他，心里自然生出一股寒意，但他久经沙场上，什么没见过，自然不放在心里。只是他看到使君在旁边，所以他才不敢放肆，只得强压着怒火，没有立即反驳。

    刘备自然不管你‘程（城）里城外的’，只是看着他，淡淡说道：“好了，你回答第二个问题吧！”

    “是是！”

    在刘备面前，一点不敢放肆，程里老实回答：“xiǎo人因为英……英（想说英勇善战，好在那个‘勇’字怎么也想不起来。只好‘勇’敢的敲敲脑袋，mōmō胡须。只是他忘了，他刚才双手扶地，地上全是泥巴，手掌上早是沾满了。这么一敲一打，脸上，头盔上全是稀泥。刘备在旁看见他那张本来不好看的脸上，被泥巴画得爬上了几条蚯蚓，忍住不笑）……善战，被麴义麴校尉授为校下都伯，xiǎo人就是他的部下。”

    “麴义！”

    刘备脑子里微微一转，旋即把愤怒收敛，只把眉máo淡淡一扫，吩咐厉影：“去把他的头盔拿了！”

    厉影听到命令，答应了一声诺，上前去，双手一托，就将程里头上戴着的头盔取了下来。程里脸sè吓得蜡黄，不知道刘备要干什么？刘备见厉影拿了头盔，也不说一句话，掉头就走了。

    “咦！”

    程里看看他们也已经去远了，赶紧站了起来，哈哈笑道：“你们还跪着干什么？赶快起来啊！”

    “都伯大人，你难道没发现自己少了什么？”

    两边同情的问他。

    程里思想单纯，脑袋简单，稍稍愣了愣，随口说道：“不就是少了顶头盔嘛，既然使君大人他喜欢我那顶头盔，那我送予他做个纪念又有什么？”

    “都伯大人真的好大方！但都伯大人你有没有想过，今天使君大人喜欢你这头盔，要是明天使君大人又突然喜欢起了你的脑袋，你是不是也要把脑袋送给他？”两边善意的提醒。

    “咕咚！”

    作为军官，丢了头盔，不就是等于丢了脑袋么？程里恍然明白过来，身子一哆嗦，把喉咙里涌上来的活痰又生生咽了下去。

    刘备走出了好远，才问厉影：“你说这个程都伯他是如何认出我来的？他怎么知道我就是使君？我可没见过他啊？”

    厉影嘿嘿笑道：“那当然是使君你天生异相，只要见到使君相貌，就算不认识的，一般一眼也能猜出来。”

    刘备以眼斜视耳朵，再mō了mō短短一茬xiǎo胡须，心想，有理！

    他也不计较这些，只是看到厉影手里拿着的程里的头盔，想到这事，心里也是不好受。麴义归附自己已经有几个月了，这几个月来，麴义表现不错，看起来倒是对自己忠心耿耿。就是把他的副手易莫调离开，以致于他的死，他一句话也没有。但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实在是令他气愤。如果这样的事不处理的话，那军纪又何在？但若是处理的话，势必牵动麴义。要是因为此事而使他心里不愉快了，使得我两尴尬起来，那后果是什么的是难料！

    刘备当然也明白，今天这样的事可以在麴义部下发生，明天说不定也会在赵云，在张飞他们部下发生，所以如果不严厉下命令根绝他们这样的习xìng的话，那么每打一个城，他们的部下就瞒着上司抢劫一个城，那跟土匪又有什么区别？

    刘备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叹息。走了一回，想了一回，倒是突然想起了一个人：陈到！鲁肃就曾经夸奖过陈到所训练的部下有周亚夫之风，而自己也亲眼见过他的部下军纪与自己部下军纪的相比较。刘备到了这时，突然好想立马见到陈到。他想到陈到，心里不禁一阵愉悦，眼见快到府衙了，不由加快步伐，朝前奔去。

    厉影见到刘备一路上时而锁眉，时而叹息，时而止步，知道他是为先前的事烦恼。但刘备既然没有跟自己说话，他也不好开口。现在又见他快活得好像一个孩童得到了一颗糖，突然跳跃着步子往前奔去。也不知道他因何变化得这么快，但也只得赶紧紧跟上。

    刘备到了府上，刚落坐下，旁边mén吏立刻跟了进来，躬身道：“刚才鲁司马来找过大人。”

    刘备张开笔墨，铺上竹简，听他说鲁肃来过，赶紧说道：“我正要找他，你去请他来。”

    én吏应诺去了。

    厉影见刘备一进mén就在里面疾书，知道是在办公，不敢打扰，只得én首。

    刘备一口气写好，这时，人报鲁肃过来了。刘备放下máo笔，叫道：“请进书房来！”

    鲁肃健步走了进来，走到厉影跟前，稍微愣了愣，眉máo一皱，也没说什么。躬身进去，便是哈哈一笑，道了声：“恭喜！”

    刘备放下书简，站起身，走下榻来，打起哈哈：“哦，子敬，何喜之有？”

    鲁肃从怀里取出一本书札，递了过去，说道：“使君请看！”

    刘备看了鲁肃一眼，见鲁肃眼睛眉máo里全都溢出喜气，心里也是一紧，赶紧接过书札，张开就瞄了一眼。

    鲁肃在旁边捋须笑道：“关（羽）都尉一举攻下丰县后，就把军队马不停蹄的挥入鲁国薛县。现在只等赵（云）校尉拿下杼秋，那么沛北之地就尽归使君囊中了。如此好的消息，如此难得的捷报，岂有不贺喜之理？”

    书札是关羽占领丰县后写来的，他书中先述了想念大哥之意，接下来则讲述了如何如何拿下丰县，及休整后将要北上攻取薛县之事。

    刘备看完，心里别说有多高兴，嘴上笑道：“我给二弟的命令好像是随时准备，也没让他急于进攻啊，他如何自做决定对丰县用兵？”

    鲁肃拱了拱手：“不是我说，使君命令里虽然没有让关都尉用兵，想是使君怕关都尉力量不及，要是全线用兵只怕耽误不过来，所以才用了个‘随时’二字，其实关都尉能下丰县为使君你巩固了北边之地，使君你别说有多高兴呢。”

    刘备放下书札，仰天哈哈一笑，将手掌化为拳头，在鲁肃宽厚的肩膀上敲打两下，然后说了声：“来，我正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刘备请鲁肃坐下，他自己回过身来，将刚才写好放在案上的书札拿了起来，jiāo给鲁肃看。

    鲁肃看后微微一笑，将书札还给了刘备。

    刘备看着他，问他：“子敬，你怎么看？”

    鲁肃捋须笑了笑，拱手说道：“对于甘兴霸此人，我先前一点也不了解，所以我那时也不敢妄加议论。但经过两次事情后，我倒是有点了解他了。”

    刘备轻轻点了点头，听他继续说下去，“记得，甘兴霸刚开始来投使君时，使君你就把他放在钟离那样的险要之地，让他直接面对袁术。当时许多人都不明白，不了解，还有人sī下或者当面反对过吧？”

    刘备笑了笑：“这却不错，因为秦翊的死，触动了所有人的敏感，所以他们觉得保护钟离对于下邳，以致整个徐州的安定是有绝大的必要，所以要求我要派得力大将驻守。而他们见我派甘兴霸这个刚刚投靠来的xiǎo子去赴任了，自然不放心。有争议，也是无可避免的。”

    鲁肃捋须道：“还别说，就连我当时也以为使君是因为甘兴霸来投，为那一时义气所动，所以才给甘兴霸如此大的委任。”

    “也难怪子敬会这么想。”

    刘备脸上堆满了笑容。

    鲁肃接着道：“但甘兴霸去了钟离后，不但剪除了袁术派入城内的luàn党，而且还顺利接手了钟离城。说起来，他要是没有点能耐实在是办不到这些。后来，他又经过钟离城拒袁一战，同陈将军二人一起击退袁术，那更是一笔了不起的杰作。固然击退袁术，陈将军出了不少力，但若不是甘兴霸奋力据守，只怕此城早已经丢失了。经过这两次表现，我倒是觉得使君当初的任命一点也没错，眼光也是十分准确。”

    刘备哈哈一笑：“过奖过奖！”顿了顿，问他，“那你以为我调离陈到到我这里来，将钟离和东城两县jiāo给甘兴霸一个人来统管，让他可自行扩大招兵，县令以下人员由他自行安排，并让他协助刘馥共御袁术，嘱以东南之事。我这样的做，这样的任命，有问题吗？”

    鲁肃肯定的道：“从他先前所立的两件军功来看，让他兼任这两县县令，又将东南之事托付他与刘馥二人，并给予他一定的决断权，也足以看得出使君你对他的信任。更何况，现在是非常时期，当以非常之用。想他若能抵挡住袁术一阵，等我们消灭了郭贡后再腾出手来对付袁术，那么对于战机也是有一定帮助的。只是还有一点，不知使君你有没有想到？”

    刘备皱了皱眉，捧起手来，恭敬的问道：“子敬所说何事？”

    鲁肃言道：“甘兴霸虽然能干，但他手上毕竟兵力有限，要是袁术专mén没事就找他麻烦，那甘兴霸只怕难以吃得住。更何况，袁术他手上的资源可是不可xiǎo觑的。他去年一战发动五万人，后败于使君，折了xiǎo半人马，损失了不少粮草。但他翻过chūn来，兵源立即得到补充，又是五万！可见他底子还是厚的，他那‘四世三公’的名衔还是在的，所以使君若想真正的牵制住他，就必须还得有另外一个砝码才行！”

    刘备轻轻点了点头，眉máo一皱，仔细一思索，想了出来，呵呵笑道：“哦，这样的话，但教子敬放心！我可给潘文?（潘璋字）部增加人马，只要潘文?部彻底拿下沛南（沛国以南），那么兵锋就直bī袁术核心寿chūn了。呵呵，到时袁术他还能坐得住么？若然说袭扰，只要甘兴霸和潘文?一叠连出兵，我看头痛的是他袁术。”

    鲁肃拱了拱道：“我虽然不知道这个潘文?到底有何能耐，但我相信使君你一定有独到的眼光，不然也不会拔甘兴霸于草莽了。如若正如使君所说，让潘文?拿下沛南，直bī寿chūn，那倒是一个完全之策，到时正如使君所说，只有我们袭扰袁术的份，没有袁术安宁的份了。”

    刘备一听，跟鲁肃相视而笑，啪啪他的肩膀，说道：“还是子敬能够了解我，知我者子敬也！”

    鲁肃捋须笑了笑，道了声：“岂敢！”

    刘备将自己写好的那封任命和调任之书卷起，叫道：“追风！”

    厉影én外，应诺走了进来。

    刘备站了起来，将书札递给他：“传下去，让书记将这命令草写三份。一份给刘相国，一份给甘兴霸，一份给陈将军。写完后，让使者加急派发出去，不得耽误！”

    厉影单手接过，口里应了声诺。正要走出去传给mén吏，这时鲁肃转过身来，不由指了指他左手胳膊下夹着的头盔，问道：“这个……”

    刘备一见，哈哈一笑，说道：“你还拿在手里呢？快把它放下了吧。”

    厉影又应了声诺，将头盔放在书案上，躬身走了出去。

    刘备对鲁肃道：“子敬你不知道，我正为此事犯愁呢。”

    鲁肃轻哦一声，又扫视了头盔一眼。这个头盔先前抱在厉影的手里，他进来第一眼就觉得奇怪。想厉影头上已经戴着头盔了，手上为何还拿着一顶？此刻又听了刘备这句话，便知道话里有话，不由问道：“哦，使君又为何事犯愁？”

    刘备眉máo一张，瞅了头盔一眼，把先前巡视时所发生的事跟他说了一遍。鲁肃听到后来脸上一红，拜伏在地，口称死罪。

    刘备赶紧伸手去扶，惊问：“子敬何要降罪自己？”

    鲁肃额上流下细汗，一时没有起来，抬起头来，说道：“我身为司马，统管军务。军队里既然发生这样的事，我却不知道，是某失察之罪，还请使君责罚！”

    刘备将他扶起，说道：“子敬何罪之有？要说罪责，我也逃不了干系。更何况我现在也不想再做追究，我之所以把这位都伯的头盔扣下来，就是要让他自己来拿，要让他自己来向我检讨。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设法使以后不要再发生类似的事，不然就是愧对百姓了。”

    鲁肃静静的想了想，淡淡说道：“虽然使君你宽宏大量，但军纪就是军纪，决不可有下次！这次犯了就是这次犯了，如何能宽容？至于使君，你身为三军统帅，自古有言法不加于至尊，我等如何能责备使君你？某今日既然犯有失察之罪，领这责罚也是应当的！”

    刘备一愣：“但是……”

    鲁肃知道他舍不得，赶紧接着补充道：“我知道使君不准备责罚这个程里，是因为他是麴将军部下，而这麴将军又是降臣。你怕责罚了麴将军部下会牵连到他，使麴将军心生疑huò。对于这一点，我也看得很清楚。但若使君你连我和程都伯也一并惩罚了，那麴将军自然也就没话可说了。如此，使君你就可以从中便宜行事了。使君，你说，是不是？”

    “可是……”

    刘备微微一愣，他这话一点也没错，是这样的。如果处罚了程里，势必牵连麴义，也因此，他打算将这事大事化xiǎiǎo事化了，只要让程里知错就好了。但听鲁肃这么这么一分析，倒是也不失是一个好办法。只是这样做，他于心又是不忍了。

    鲁肃躬身道：“‘罚’一而儆百，这是最划算的了。”

    刘备一听，想不到他到了此时还能开这玩笑，不由由衷敬佩，哈哈而笑，啪着他的肩膀，说道：“那只有苦了子敬了！”

    鲁肃摇了摇头：“使君千万不要这么说，这是我情愿受罚的，也是该罚的，使君心里不必歉疚。”

    谈到这里，外面咚咚之声响起，厉影回来了。

    厉影拱手道：“回主公，已让书记写了三份，也已经派使者派发了出去，特来回复！”

    刘备点了点头：“追风辛苦了！”

    厉影并没马上走开，接着拱手道：“还有，外面麴义将军带着程都伯过来了，说是求见主公，让我顺便告知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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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四：刘备开讲

﻿    第百九四：刘备开讲

    麴义漆黑的眼睛里如同卧了把刀剑，不管它是横放还是竖放，都显得那么不安定。他有力的手心紧紧握着刀柄，一刻也不敢放松。

    站在他身后的，就是程里。用他自己的话说，‘本都伯，大人！’。

    程里细xiǎo的眼睛紧张的张阖着，脸上的麻点因为细汗不停渗出，沿着他脸上的沟壑往不同的方向盘旋，溢出，但最后总是留到了下巴，流到了胡须上，然后把胡须渗得cháo湿粘稠。不然，这些细xiǎo的汗珠就会沿着他的鼻翼两侧向嘴巴、鼻孔里不停钻去。这一阵的臭汗，惹得他的鼻尖嗅觉大是敏感，于是，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打出。

    他在伸出右手擤鼻涕的时候，左手同时向前伸出，想找依靠，结果正好一把抓住了麴义另外那只空闲，没有握刀的手。

    麴义回过身来，唬了他一眼，骂道：“你瞧你这手抖的，哪还像个将军？平时见你在战场上拼命杀敌，一点也不怕死，怎么现在就怕使君怕成这样？”

    程里赶紧把手拿开，耸了耸鼻子，mō去一把冷汗，颤抖着舌头道：“将军，你是不知道，要是让我在战场上死了，那我一点也不怨。可今天明明是来送死的，想想死在这里，那多窝囊？还不如……”

    “这些都只能怪你自己！我问你，我让你们安置营帐的时候，是不是早就跟你们说过，让你们切莫要sāo扰百姓，可你们有没有去听？”

    麴义怒不可遏，抓狂的把漆黑的眼珠，如炙热过的液体，放出眼中的那一把随时待shè的刀剑。

    他眼睛里shè出的光芒足够让程里闭上他的嘴巴，但程里就和溺水的人，还想着那根救命稻草。

    他嘴里还在狡辩：“将军的命令是很正确，我当初就这么想。不过，我们要是把将军你的命令算成十成十的正确，那么，我们滋扰百姓被发现的几率可能只有十成一不到了。你知道，将军，当时我们选择的是那么偏僻的街道上扎营，可谁又知道，刘使君偏偏抓住了那十成一的机会，把我们逮住了……”

    麴义被他带累，本来一脸的怒焰，差点没拔出刀剑，但听他这么再看他一张脸上全是似是而非的嬉皮笑脸，心里有点不忍骂他了，只是轻哼一声，把眼睛收了回来。

    因为这时，厉影走了出来。

    厉影一脸严肃，对他们说：“使君大人让麴将军带同程都伯都往议事厅等候，他会在哪里召见你们。”

    麴义眉máo一皱，既已到了这里，怎么还要到议事厅去？麴义不解的拱了拱手，道了声谢，便即朝议事厅方向赶去。

    麴义同程里刚走出两步，就听见院内又传出马蹄声响。回头原来是使君府内又出来了许多骑吏，只见他们分拨往各头赶去。麴义也不能理会，只是心里疑窦更甚，想道：“刘使君派出这么多骑吏，他意yù何为？难道他想召集帐中各位将军，在他们面前处罚程里么？”

    想到这里，不由看了程里一眼。

    程里紧跟在后，看到麴义异样的目光，不由吃惊的问道：“将军，你不舒服么？还是为我难过……”

    到这里，似是又想到了什么，不由噗咚一声，跪下扯着他的衣角，泪下如雨，泣声道：“我知道将军为我闯的这祸事担心，我也后悔啦。可我也知道，我今天非死不可。但我就是希望将军你能替我求求情面，只要使君不在这里杀我，把我送到战场上，然后让俺娘知道俺是战死的，那样俺心里好受，俺娘心里也好受！”

    麴义虽然恨其不肖，但想到往事，还是不禁摇了摇头。也不忍把他那只黑瘦的巴掌扫开，只任他牵着下摆衣襟。心里长叹一声，低头、低声对他说：“粒子（程里xiǎo名），你犯错了，我做为你的将军，我也难逃其疚。所以，不是我不救你，是我救不了你，也不能给你求这个情。就……就听天由命吧！”

    麴义说完，将他拉起，啪了啪他的肩膀。程里看到他那漆黑的眼睛，赶紧把老泪收了进去，对他拜了两拜，说道：“我只想着我自己了，却忘了将军。将军，这……这，这可是我连累你了。”

    麴义漆黑的眼珠微微收缩，把那道凌厉的光芒也藏了起来，再啪了啪他的肩膀，同他一起去了议事厅。

    议事厅上，果然已经来了几位将军。看他们细汗缓流的，显然是接到刘使君的命令后，片刻不敢耽误，马上加急赶了过来。麴义见刘使君还没过来，便先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程里不敢就做，只好站在麴义身后。

    “咦，你们说，刘使君突然加急找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莫不是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或是郭贡那厮又打了过来？”

    “不知道哇……”

    ……

    听他们的话，他们显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程里上阵胆子大，遇事胆子xiǎo，特别见到长官时，那胆子就xiǎo得憋了气。更何况，他知道自己身犯错误。所以这里不关他的议论，在他听来，都是特别刺耳。他每听完一句话，都是恨不能把听过的那句话都来细嚼一遍，生怕他们从中藏了猫腻，骂了自己还不知道。

    这些将军jiāo头接耳的议论的时候，外面也陆续到了许多将军，还有些是文官。这些文官里，譬如，两个军事掾，右掾陈端和左掾秦松，还有，镇东将军府司马鲁肃也到了。

    麴义起来给鲁肃让座，鲁肃一副傲岸的身躯微微一弓，同他拱了拱手，道了声谢：“麴将军不必客气，某坐在旁边即可。”

    麴义还要跟他客气，那外面又传来叮咚声，转身看到是厉影奔上厅来，宣道：“使君大人来了！”

    听到刘备到了，刚才还是你推我让喧哗的大厅，顿时静寂无声。麴义也不和鲁肃客气了，鲁肃也不跟他搅合了，赶紧都是越席站了出来，躬身立在一旁。旁边众位将军也都是霍拉啦的站了起来，直到刘备步履叮咚叮咚的敲过不知多少声后，声音停了，然后他们各自归到原坐上。

    众位将军、文臣都是把眼睛看向上面，等待着刘备发话。但刘备却示意厉影，让厉影传书记上来，让书记把事先jiāo待的文书还没写好的，就放个案子，当着刘备和众位文武的面，舞起笔杆来。

    众位文武急急忙忙的被刘备叫来，他一句话没说也就是了，还让一个书生在厅中间卖nòng文墨，心里就觉得奇怪了。大家既然从刘备脸上看不出什么来，也只得相互间寻找答案，希望有明白的能告诉自己一声，不然就这么打哑谜的打下去，只怕急也急死人。

    在这里面最急的，怕谁也比不过程里了。

    程里听到厉影喊‘使君大人来了’，心里就犯鼓。再屏息听到刘使君踩出那带有韵律，带有节奏的步子，叮咚、叮咚，正是如在自己心鼓里，击上了一记记闷槌，敲得他热血一汩一汩，一腾一腾，如沸了锅的开水，正要努力把锅盖用自身的jī情把它掀开，推翻！

    程里本想着，死就死吧，怕什么。只要刘使君一上来，就是一句‘把这xiǎo子拉出去砍了！’那多痛快，我顶多是闭着眼睛受点痛，然后也就过去了。可现在要命的是，他坐在案前，一句话也不说。罢了，这已经使我的心难能承受的了。可更绝的是，他居然还nòng个书吏在那里敲敲打打，nòng得人心惶惶，砰砰luàn跳。闻着静寂的空气，却比暴风雨的洗掠还要让人可怕。

    程里嘴巴里一排黄扑扑的牙齿，因为紧张，因为恐惧，还因为恼怒，已经开始打颤。他一打颤，唾沫星子就不禁的向四周luàn喷。麴义就坐在他的前面，一张脖子有时候看看坐在上面，紫涨着脸的使君，有时候看看落在中间，伏笔luàn书的记室。所以，他的脖子有时候前，有时候后。而他脖子一往后，脑袋上的头盔自然承受了来自他身后的那些压力，但要是脖子一但向前，头盔保护不了的脖后颈，也就遭到了程里口里luàn喷的唾沫星子。

    麴义只觉冰凉一片，皱了皱眉，不敢伸手去mō，只得tǐng难受的挨着，把脖子僵直了，不敢再luàn动了。

    也就在这时，不开口的刘备，终于哼哼两声。众人赶紧紧张的端直身子，把jiāo头接耳断绝了，把正襟危坐派上了这威严的场合。看到刘备一直面无表情，大家都以为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所以他们还是保持了十二分的警惕，准备着挨骂。虽然他们知道，刘使君是个好人，除了前几天萧县失落时发过一次火之外，他都一直对他们是友好，一副老好人的面孔。正因为突然的变化，他们觉得不适，所以才有了策应的准备。

    特别是站在那儿的程里，听到刘备的两声轻哼后，唾沫星子也忘记喷了，只把那个紧张的脸，朝向了刘备。准备首先面对刘备的超怒。

    但刘备说话之前，却先笑了。是的，他先笑了。这个谁也看的到。连程里也看见了他的笑。这声笑，对于那些将军、文臣来说，是善意的，因为这声笑才是正常，才是刘使君常有的，这是他们完全可以适应的。但同样的一声笑，对于程里来说，却是无辜，却是嘲nòng，却是不可拒绝的寒冷。程里不敢去看了。

    刘备笑了两声后，摆正身子，突然问了他们一个问题：“太史公写的《史记》你们有人看过没有？”

    “《史记》？”

    这种正史，除了鲁肃跟陈端几个文臣偶尔有机会接触，他们这些大老粗哪里看过？便是轰然一笑。

    “嗯？”

    程里脑子顿时luàn了，使君干嘛问这些，我的罪跟这什么‘死jī’有关吗？不见得吧？

    刘备摇了摇头，开口笑骂道：“你们这些将军啊，整天都只知道打仗，你们知道你们的老祖宗是怎么过来的吗？嘿嘿，看你们的样子，也该好好读读书，扫扫文盲了。今天我就来替你们讲一课。”

    “什么是‘扫扫……文盲’？这‘文盲’是什么啊？”

    “嘿，管他哩。‘蚊盲’嘛，就是蚊子瞎了眼睛，就盲啦。”

    “将军高见！”

    ……

    将军们杂七杂八的说着，刘备也不理睬，把桌案一敲，嘿嘿两声，说道：“我知道你们这些大老粗也不喜欢听什么文绉绉的道理，好啦，我也不说那些，我今天只说个发生在军伍里的事儿，你们愿意听不？”

    将军们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刘使君口里的‘大老粗’特别亲切，再想刘使君让我们紧急赶来，原来是听故事来着，便是一个个把紧张的心情收去，齐声说道：“愿听使君大人教诲！”

    程里看到使君心情那么好，心里也是莫名其妙。想着难道使君忽然把自己的事情全忘了，已经不再追究自己了？想到这里，不由轻咦一声。想想，肯定是这样！想清了，于是，又把翘起的嘴chún合拢了，lù出的那一排焦黄的牙齿自然紧闭，唾沫也就不再luàn飞了。

    不说程里疑窦稍稍移去，但说麴义看到刘备的举动，心里本来坦dàngdàng的，到此时反而生出了无数疑窦，越来越甚。也就在别人发笑的时候，他只能微微渗汗，漆黑的眼睛转了转。

    刘备点了点头，捏了捏嗓子，许久才把腔音扯开，跟他们说道：“好吧，我先把这个故事，也就是这本《史记》里记载的这事，发生的背景先jiāo代一下。”

    听使君说故事（历史），这是没有的事，大家都沉静在一片欢愉里，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喜悦容颜。都没有发声，甚至把自己的呼吸也稍微调控了一下生怕自己的呼吸稍微一重，会把静谧的空气也变得嘈杂不安起来。所以，下面一片沉静。

    刘备扫视了众人一眼，接着道，“我说的这事发生ūn秋末年，正是孔子所谓‘礼坏乐崩’的时候。在那个年代，中原大地上除了有个不管事的周天子，在他周围却布满了无数的诸侯国，相传大概也有一百多呢。”

    “啊，这么多啊！那不是天天打仗？”

    下面一班将军们都是面lù惊疑，这些他们是不知道的。

    “打仗？那是肯定的！”刘备微微一笑，“跟你们说，当时鲁国就有一本叫《chūn秋》的书，把这些战国家的战事都记载了起来。根据后人统计，这些国家连年的战争就有四百八十余次之多呢！”

    “啊，这不天天在死人么？”

    “死人还是xiǎo事，死国才是大事。”

    “什么叫‘死国’？”

    刘备无语了，跟他们耐心的说道：“死国当然就是‘亡国’了。”

    “哦！”将军们似乎是现在才明白，死就是亡的意思。

    “太史公司马迁就说，‘chūn秋之中，弑杀君王的就有三十六，亡国败家的达到五十二之多，另外诸侯不敢在本国呆着，奔走者更是数不胜数呢。’”刘备努力的想着史记里所记载的事，希望自己不要luàn说，他知道下面诸如鲁肃、陈端等大家还在听着呢。说完了这些，瞅了瞅鲁肃的眼神，见他和颜悦sè的伸手捋须，并无异sè，这才接着发出一问，“但是你们可知道，这一百多个国家打到后来，最后还剩了多少吗？”

    “七十？”

    “八十？”

    “五十？”

    ……

    “都不是！”刘备伸出两只手掌。

    “十个？”

    两边吃惊的神sè，不  亚于看到一个男人在茅厕里生了一个娃娃。

    刘备又摇了摇头，跟他们说：“不是十个，是数得清的数字。也就是说，只剩个位了。”

    “数得清，那岂不比十个还少？”众人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感叹着战争的残酷。

    刘备见他们的神sè，知道需要自己开导他们一下了。

    刘备敲了敲桌案，又说道：“我给你们打个比喻吧。现在皇上méng尘，先遭黄巾之luàn，后遭董卓之祸，现在又遭郭汜、李?之荼毒，天下十三大州经过这些大变，已经是分崩离析了。又，各地太守、刺史，佣兵自重，权霸一方，跟我说的chūn秋时期的百国又有什么区别？而我们现在的皇帝，被李?等掌控着，手里没有实权，跟那周天子又有什么区别？而今天下到处离luàn，若不能把那些xiǎo‘国’兼并掉，使国家得以统一，那百姓又要经受多大痛苦？

    所以说，战争是残酷的，但在这个战争的年代，如果你不使用战争尽快结束它，要让他继续下去，那么受苦受难的，只会是天下，只会是黎民，那样不是天天死人，而是永无止境的杀戮了！

    所以，只有尽快结束了它把其他‘国家’兼并，那样才能使得天子安宁，使得百姓安业。所以那些兼并战争，也许有他对的一面，也有他错的一面。但可以肯定的是，经过战争，我们才能懂得珍惜和平。让我们知道，以后不可轻易发动战争，这才是我们做臣子该做、该想的！并不是一味的惧怕，而不敢承担战争的‘负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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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五：正军法

﻿    第百九五：正军法

    刘备说话的时候，他只感到喉咙里不断冲出的沙哑声和眼前横飞的唾沫；刘备说完话的时候，他把喉咙里沙哑的声带急刹住，留下的只是自己耳朵倾听鼻孔里出的刺啦刺啦强烈的呼吸声。

    刘备很满意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听到这些道理，迟钝者有之，玩味者有之。迟钝的，见好就叫，玩味的，细细咀嚼。

    刘备现自己说到jī动时，已经离席站了起来。正如xiao学生的作文，跑题太远了。刘备回到桌案前，又是一屁股坐了下来，顿了两顿，说道：“我说的有什么不懂的地方，你们回去自个儿慢慢琢磨吧。既然故事背景我已经jiao代清楚了，现在我就开始说故事吧。”

    两边将军立即停止讨论，难得把笑脸全都对着刘备。就连站在麴义身后的程里，也是把黄牙外1ù，嘴巴唧歪了。此时，他十分的庆幸刘备把自己的事丢过了，显然，刘备自始至终都没有提先前的事，也没有准备要提的意思。于是，他心里的石头也由紧扣，到缓落，再到落地，然后渐渐恢复了正常。不但恢复了正常，而且精神比平时还要旺盛，全神贯注起来也能吓死人，一路听得口涎直流。直到刘备把话音落了许久，说了第二句话的时候，他还沉浸在前面听到的，恍然听到刘备说了‘jiao代’什么的，还以为刘备是要让自己jiao代心得，于是脱口而出，说道：“李傕、郭汜是个大hún蛋！”

    “在这……”

    刘备刚开口，就突然听到这么一句不前不后的话，反倒被这句话懵住了。他还没反应过来，旁边将军见到程里那副傻样，都是轰然笑开了。刘备也不理会，接着道，“在这net秋后期，在南方，有个叫‘吴’的国家，建都在吴郡，也就是现在的广陵府治一带。那吴国大王叫阖闾，即位也只刚刚三年，但他国内稳定，仓廪充足，军队精悍，于是决定向西进兵征伐楚国。当时这个阖闾的属下有个叫伍子胥的重臣。这个人本来也是楚国人，只是他的父亲和兄长在楚国叫人进谗陷害，被楚王杀了。于是，他就逃往吴国，最后帮助吴王攻入楚国郢都，掘楚王墓，把楚王尸体抛了出来，鞭尸三百，以替父亲报仇……”

    众将军虽然多数不知道这伍子胥到底何人，但听到这伍子胥父亲及兄长被自己国人所杀，便是如同自己父亲被人杀了一样，心里面不由起了恨，面子上不由显了忿忿不平。但跟着听到那‘鞭尸三百’四字，如同出了心头一口恶气，顿时畅快，一个个不由击掌叫好！

    刘备等掌声停下了，这才接着说道：“也就是这个人，把我们故事里的主要人物带了出来。他向吴王阖闾提出，‘这样的长途远征，一定要有一位深通韬略的军事家筹划指挥，方能取胜。’于是，他向吴王阖闾推荐了正在隐居的孙武，称赞孙武是个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的盖世奇才。吴王相信伍子胥的话，答应接见这孙武……”

    “那刚才那个伍子胥呢？还提不提他？”

    两边将军猴急着，纷纷向刘备问了起来。

    刘备呵呵一笑：“你们知道是谁举荐故事里的主要人物就行了，我也把他背景jiao代清楚了，你们还想知道什么？”

    “那，那伍子胥后来呢？”

    “对，就是他的结局？”

    刘备呵呵一笑：“后来，阖闾死了，他的儿子夫差即位，便派伍子胥出使齐国。但就在这时，xiao人在夫差旁边进谗，说伍子胥阴谋倚托齐国反吴。夫差这厮也是个hún蛋，居然相信了他。于是他派人送一把宝剑给了伍子胥，bī他自杀……”

    将军们一听，嘘唏蹉跎，咬牙叫道：“可恨！”

    “那他就这么死啦？”

    “废话，君要臣死，他敢不死吗？”

    “伍子胥自杀前对门客说，‘请将我的眼睛挖出，放于东门之上，我要看着吴国灭亡！’也就在他死后第九年，吴国果然亡国了。”刘备继续说完。

    “嘿，吴国亡国也是活该！”

    “哎，只是可怜了他父子全都死于xiao人谗言，可见xiao人之可恶！”

    “是啊，太可恶了！”

    将军们jiao头接耳，算是学了一课。

    刘备不理会，说道：“说起孙武，却也必要jiao代一下他的背景。这个孙武，字长卿，出生在齐国。他的远祖其实并不姓孙，而是姓陈，是陈国公子陈完的后代。陈完当时因为陈国内部生政变，便携家带口，逃到了齐国，投奔了齐桓公。在齐国定居以后，由姓陈改姓田。一百多年后，田氏五世孙田书，做了齐国的大夫，后来又立了战功，齐王在乐安封给他一块采地，并赐姓孙氏。因此，孙武祖上从此得了孙姓。后来，田书，如今也就是孙书，他的儿子孙凭，做了齐国的卿。嘿嘿，你们可知道这‘卿’官有多大么？说起来，只比当时的齐王xiao那么一截。而这孙凭呢，也就是孙武的父亲了。”

    听到这里，尽是一片羡慕之声：“他父亲在齐国做了大官，他也应该好好呆在齐国才是，如何又跑到这吴国来了？”

    “不知道了吧？”

    刘备说得有点口渴了，但也只得忍着，继续嚼着白沫，“大凡是成就大事的人，最是不甘寂寞。在孙武年轻的时候，因为读了不少兵书，又加上对当时战争的耳濡目染，以及对齐国内部尔虞我诈的不满，于是他萌了远奔他乡、另谋出路去施展自己才能的念头。他听到当时南方的吴国国势强盛，很有新兴气象，他就认定吴国是他理想的施展才能和实现抱负的地方。于是，他就毅然去了吴国，也就正好结识了上面所说的那位伍子胥。”

    “哦，原来这么回事。”

    “这就明白多了。”

    将军们听到这里，终于把hún1uan的思路理清了，便也跟着一个个坐定身子，听刘备继续说下去，“吴王召见了孙武，孙武就带着他刚写好的一本兵书去见吴王。(就到叶 子·悠~悠 )吴王将他写的兵法一篇一篇看了过后，啧啧称好，果然是奇才！但他还想给孙武出个难题，于是要求他用宫中的宫女来演练队伍。”

    “宫女？咦，女人？”

    孤陋寡闻的将军们听得有点奇了，便是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互相坏笑起来。也只有那些文官如温习功课一样，没有咋呼，也没有吃惊，只是把刘备说的历史当做他口里所说的‘故事’来听。不过由于说得很是动听，也难得听得到主公亲自给我等讲课，所以一个个也是听得认真，并没有因为烂熟这段历史而感到刘备说的无聊。就是鲁肃这样的大家，他也是听到动情处，并没有挪动一下身子，就算是麴义把眼光不听的看着他，希望能从他的眼光里了解刘使君为什么跟我们说这些。但鲁肃也只是微微跟他点头，算是回答他了。

    程里听到‘女人’，心里乐开了hua，想使君大人肯定接下来要说诨的了，便把耳朵张得大大的，把刚才的胡思1uan想全都撇在脑后，把一双眼睛，一个心思，全都放在刘备身上，看着刘备的一举一动，以及每一个不能放过的言辞。

    刘备见他们听到‘宫女’两字就和醍醐灌顶，把精神都是提高了一百二十分，心里也觉好笑，但他只是把桌案敲了两敲，示意他要说话了：“孙武于是就把吴王派给他的一百八十名宫女分为左右两队，指定吴王最为宠爱的两位美姬为左右队长，让他们带领宫女进行cao练，同时指派自己的驾车人和陪乘担任军吏，负责执行军法。但宫女们觉得好玩，不听号令，战鼓敲起来的时候，她们却在捧腹大笑。很显然，队形也因此跟着大1uan起来……”

    将军们一听，也是跟着哈哈而笑。

    “女人呆在家里还可以，让她们当兵？那是过家家。”

    “可不是，这一定是吴王故意在难为他，孙武只怕练不成了。”

    “也不一定，孙武或许不行，但我说不定就可以。我只要左手夹着她的腰肢，右手挽着她的秀腕，还怕她不服服帖帖的在我怀里，然后悉听我的尊便么？哈哈，到时我让她摆什么姿势，她还敢不摆么？”

    两边听这位将军一说，顿时增长了知识，一个个跟着轻声一笑，遐想起来。

    “呵呵，面对这样的情形，你们可知道孙武是怎么做的么？”

    刘备将眼睛扫视着众位文武，慢慢的问出了这句。

    两边本来轻松的气氛，但立即被刘备这句话问得戛然而止，接下来就是互相胡猜1uan想起来：

    “这里面有吴王的宠妾，孙武能怎么办？顶多是骂两句吧？”

    “咦，他哪里敢骂？ 除非孙武不要脑袋了。”

    刘备抓住这个话头，反而轻轻一笑：“对啦，孙武是不要脑袋啦。他还独独，偏偏，跟那些军吏们说，‘根据军法，纪律不清楚，号令不熟悉，那是将领的过错。但，既然已经三令五申，却依然不遵照命令来行事，那么就是军官和士兵的过错了！’”

    刘备说到这里，身子忽然站了起来。刚才说出的每一个字，都是如同钉锤钉钉子一样，敲在了众人的心里。

    而刘备却并不打算把折磨他们的机会放过，继续钉钉子，把刚才说过的话重复了一遍。刚才说的是孙武的话，而现在要说的，已经不是孙武的了，而是我，刘备的：“根据军法，纪律不清楚，号令不熟悉，那是将领的过错。但，既然已经三令五申，却依然不遵照命令来行事，那么就是军官和士兵的过错了！”

    众人见到刘备的脸色突然一下子变了，都还不知道生了什么事，只是一个个对望，不敢轻易开口。

    “你们可知道，这两个被吴王受宠的爱妾最后都是什么结局吗？”

    刘备走了下来，眼光从一个个将军、文臣面前扫视过去，在程里面前顿了顿，但立即又走开了。这些将军、文臣不敢再说一句话，都把鼻子抿住，把头低下，他们不明白刚才还是好好的使君，为什么突然之间脸上愠怒煞显？他们也不敢接口，只能听刘备继续说下去。

    刘备走了几步，又到了案前。他在案前收拢脚步，把身子端得笔直，把眉mao一皱，把双手按剑，缓缓把目光扫射着众人。嘴巴微微一动，扯起嘴皮，从声带里吐出了一声闷雷，接着上面自己的问话，自己回答了：“都按军法，杀了！”

    他把前面四字说得平缓，如同一块大石被推到山顶，把后面两字说得奔腾，如落石滚下了山顶。

    这六个字，前面是造势，后面则是任势。

    ——前面造就了威势，后面就任由威势出它应有的威力，让众人都跟着颤抖起来吧！

    他此话一出，反应最大的，是程里。程里听到‘军法’尚自朦胧，听到‘杀了’，心头一紧，身子一哆嗦，双tuǐ打颤，差点瘫软下去。

    麴义到了此时，终于听出了余味，刘使君说了这么多，原来就是为了‘军法’，为了‘杀了’做铺垫啊！哎，看来程里是不保啊！

    其余将军笑容已经彻底收敛，盼望刘备继续说故事的心也没有了，因为自己想听故事的兴趣也已经没有了。他们这些将军当然懂得什么是军法，去年鲁司马刚任职时就已经颁布了新的军法，要他们严格遵守。他们当时也是奉公办事，一心要遵守。但有时，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手，管不了内心强烈的贪yù。于是，或多或少，他们这些人里都是知法犯法的教主，早把‘军法’是什么回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此刻突然听刘使君提了出来，心虚的，早是头额上冒着冷汗。他们虽然知道刘使君是个‘仁义’之辈，但他们同样也听说，也就在去年，刘使君在彭城刚刚杀了一个伍长呢。这事都是不远的，如何能不警惕？于是，一个个都是狐疑着，猜测着。

    只是还没等他们猜测完，外面跟着咚咚两声，两条黑影投了进来。将军们跟着黑影，稍稍抬着脑袋，斜视了黑影一眼。沿着黑影望去，只见进来了两条凶神恶煞的汉子。显然，这两条汉子早就准备在门外，只等刘备这句话，然后就进来了。只是这两条汉子在这大冬天的，还袒xiong1ù腹，1ù出耷拉的xiong脯，漆黑的xiongmao。他们手里捧着大刀，瞪着铜铃般的眼睛，朝刘备抱了抱拳，然后就站在那里不动了。

    看到他两，更让他们胆颤，心慌。

    刚才还是‘赏心乐事谁家院’，顿时变得‘良辰美景奈何天’了。

    刘备不说话，一个个也就变得无话可说，有话不敢说。若大的议事厅上，几位平时都是卓见远识的文臣，几十个平时喜爱出口‘他妈’闭口‘他妈’爱打骂士兵的将军，都没有话了。于是，都沉静了下去，往死里，一般的沉静。

    就在这时，刷刷的mao笔杆子停止不动了，都把耳朵竖了起来，瞥眼去瞅那个记室。

    记室将笔放了下来，满意的扫视一眼，然后站了起来，将书简捧到刘备跟前，说道：“大人，你jiao给我办的，已经办好了。”

    刘备嗯的一声，也不看一眼，只是吩咐：“去叫些人把你写的马上誊抄出来，越多越好，然后让人粘贴出去！”

    记室收起书简，拱手作揖，应了声诺，然后退了两步，带着书简出去了。

    刘备问他们：“你们可知道我刚才要他写的是什么吗？”

    “这……”

    “不知……”

    几十个人，两天挤出了三个字。

    刘备却把眼睛一瞪，看着众人：“军法，这是军法！是写给我们将要去的每个地方的百姓看的，也是写给你们看的！我就是希望，你们是男人，可千万不要做了‘女人’……”

    两边一听，想到他刚才说的‘孙武训姬’的事，便又是一阵冷汗，跟着又传来了刘备恐吓的声音，“不然，我照办不误！希望诸位要明白。”

    “明白明白！”将军、文臣们赶紧说道。

    程里站在那里，一眼也不敢看刘备。他以为只要自己不去看使君，使君肯定也就看不到自己。可他哪里知道，刘备训斥了这句，接着又把眼光扫到他的身上，冷冷的问了他一句：“程里，程都伯大人，你明白了吗？你，知罪吗？”

    “哐当！”

    两边将军吓了一跳，只见程里两条细tuǐ已经承受不了他自身的负重，跟着，一个跟头栽倒在地。他这一倒，正好倒在了麴义后背。麴义也没注意，被他压了个正着，身子也是跟着往前一倾，要不是自己眼疾手快，把身前的着案稳住，不然就要出大糗了。

    刘备示意了门外汉子一眼，门外立定的两条汉子走前两步，向刘备拱了拱手，刘备对他们下了命令：“把这厮拿下去砍了，以正军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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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六：丢盔卸甲

﻿    第百九六：丢盔卸甲

    “不知……”

    听到刘备斩钉截铁的命令，虽然他们不知道程里所犯何罪，但他们谁也不敢1uan开口，只好低头，缄默自己的言行，cao守自己的品德。(叶 子·悠~悠 )事不关己，不闻不问。

    所以这些将军、文臣们虽然心里有疑huo，但只能潜伏在心里，绝不将他提上行事议程上来。

    因为谁都知道，刘备耐着xìng子说了这么多的故事，又说又笑，只不过是为了接下来的暴怒。所以，正如一个疯子手里拿了把砍刀，对于手无寸铁的人来说，最好还是远远躲开的好。

    但偏偏就在这一片静寂声里，就在两个大刀手将程里拖了出来，正要拿出去正法的时候。只有鲁肃躬身、拱手、低头，离案站了起来。他这‘不知’两字一出，算是给了其他人来看他表演的权利。

    鲁肃于是很恭顺，很有礼节xìng的做完这些动作，然后才向站在厅上，站在主位的刘备，质声问道：“不知，程里所犯何罪？使君可以证其恶，然后再杀他不迟。这样，也好让不明白的人明白。”

    这是厅上所有人都想要知道的，除了程里和麴义自己对这些漠不关心外，其他人都很关心。但只有鲁肃胆敢在刘备铁青着脸的时候，把他要提出的问题，不是时候的提了出来，虽然他们都觉得有这个必要。

    刘备看了鲁肃一眼，非常快，而且简单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非常快，又非常简单、简捷、有力的回答了他的提问。虽然这中间所间隔的时间，是零点一秒，但对于一个下属，胆敢质疑上司所做出的判决，而且是判决刚下，他就当面质疑起来，这无疑是犯了大忌。于是，许多人都为鲁司马捏了一把大汗。但同时又庆幸鲁司马能够撑的起大局，为他们的疑huo冲锋陷阵来换取他们的不huo而高兴。

    “我已经说过许多遍了，放兵滋扰百姓，这是绝不允许的。但他没听，不幸犯了军法，又不幸被我逮着了！”

    这是刘备的回答。

    刘备说话的同时，已经让厉影将‘缴获’的头盔呈了上来。刘备指着那个头盔，笑道：“身为将军，保护脑袋的家伙都丢了，你们说，他还有什么资格站在这大厅上？”

    这个可作为证物的头盔，让将军们终于看到了细节。只是他们先前都没注意，似乎到了这时，他们才看见程里是赤头卷来的，一点武官威仪都没有。

    将军们低下了头，有心有惭愧的，暗自庆幸：“嗄，我幸好没被使君逮着，不然我的下场就是跟他一样的了。”

    有光明磊落，看了程里一眼，又看了鲁司马一眼，心里道：“若是这样，使君杀他也是应该的，就是鲁司马也应该没话可说了。”

    但鲁司马偏偏有话可说，偏偏走上前一步，拱手道：“使君虽然为程里的事震怒，但使君千万不可因此而杀了他。【叶*子】【悠*悠】因为使君去年修改的军法里虽然有许多条可以置他人于死罪的条律，但程里的罪责却还不至于处以极刑。所以，还请使君你宽恕他的罪责，降他为士卒，让他改过自新，这样他必当衔枝图报的。”

    刘备轻蔑一笑，说道：“我也很想饶过他，但你已经看见了，我刚才不是已经让人修改了这条军法，写了新的告示了吗？所以，他触犯了，就必须按照军法来，这是谁也不可更改的！”

    众人一阵嘘唏，都替鲁肃捏了把汗。

    鲁肃并没有退半步，而是接着点了点头：“正如先前使君所说，‘根据军法，纪律不清楚，号令不熟悉，那是将领的过错。但，既然已经三令五申，却依然不遵照命令来行事，那么就是军官和士兵的过错了！’。如此看来，凡是军官和士兵对于新的法令，都需要事先三令五申，如不听者，才能处罚他们的过错。只是使君你的新法现在才刚刚颁布，所以你应该跟军官和士兵再强调两次，或许那时候他们就明白了。但使君刚刚颁布的军法就用了上来，只怕不妥。所以还请使君你能够暂时收回命令，饶过程都伯这一回吧。”

    众人看到，鲁肃也是铁青着脸，一字一咬，才把这些话说完。然后马上、立刻，跪了下来。

    但他们旋即感到了不好，现在是刘备脸色难看，鲁肃脸色难看，两人一个是愤怒，一个是凛然。这样对上，还哪里有调节的余地？鲁司马这时说这些话，可不是自己找死么？再看刘备脸色，已经越变越难看，到了后来，眼睛都绿了。

    这些人里，机敏的，狡猾的，不想拖泥带水的，赶紧都跟着爬了出来，跟着鲁肃跪了下来。在他们看来，只有统一在一条战线上，那些才能压得了刘备的愤怒。因为他们也明白，这次只是侥幸，要是自己下次犯在了他的手里，也好留个余地。于是，这些刚才还是唯唯诺诺的将军们、文臣们，都跪了下来，都向刘备请求饶恕程里的过错。

    程里万万也没想到有这么多人替自己求情，心里不免感jī，见两个大刀手也没拉自己了，便即把眼睛看向刘备。

    刘备站在那里，扫视了众人一眼，终于压制了贪婪的愤怒，点了点头，指着鲁肃咆哮：“鲁肃，你身为镇东将军府司马，统管军务。你属下犯罪，你以为你就能逃得了干系么？你还有脸替他求罪，我想你应该替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说完这句，又看了麴义一眼，问他：“麴义将军，你为什么不替他求情，难道他不是你的属下？”

    麴义赶紧俯下头去，说道：“正因为他是我的属下，我才不能说一句话。更何况，程里犯了军法，我也应该有罪。”

    刘备不说了，转过头去，示意了厉影一眼，然后自己按着佩剑，鼻子里冷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厉影走到程里面前，对那两个大刀手做了手势。两个大刀手于是将程里蜷缩的身躯拉直，将自己手里的刀送进刀鞘里，然后一左一右，同时出手，拉住了程里。

    程里还以为他两要把自己生撕活剥了，于是吓得赶紧把眼睛闭上。 ~那些俯在地上的文武，一个个都是听着声音皱着眉，他们也不知道刘使君走了没有，但突然听到这声霍拉声，还以为刘使君恼怒不堪，就要当厅将程里斩杀呢。于是，一个个冒汗的额头，旧汗刚刚风干，新汗又渗了出来。到了此刻，真是千悔万恨，只恨自己随bo逐流，要做了这陪葬品了。

    但程里庆幸的是，自己并没被生撕活剥，只是少了几样东西。本来穿在身上的一身将军装束，已经被扒走了，只剩内衣、内kù，就连那个被剥夺而去的头盔也没给他留下，倒nong成了个丢盔卸甲的匹夫。程里也觉得尴尬，但好在，自己这个头还在，头在，就可以控制脑袋，脑袋在就能控制自己的行动。那么，自己的命还留着。于是，他高兴得吱吱的笑了起来。

    众人先是听到叮咚、叮咚声远去，尚且不敢1uan动，但接着听到这声哈哈大笑，这才相信刘使君真的走了。于是，都是把长气一喘，把冷汗一mo，先去把鲁肃拉起，然后对着鲁肃左拱右揖，连连说道：“鲁司马当真大义之辈，若不是鲁司马替程都伯求情，只怕程都伯xìng命就不保了。”

    “侥幸侥幸！”鲁肃站了起来，对两边说道：“刘使君虽然饶过了程都伯，但使君军法严厉，希望诸位要好自遵守，千万莫要再犯，切记切记！”

    “鲁司马说得是，我们xiao心便是！”

    两边把鲁肃送走，这才各自归去。

    这些人刚刚回到家，都是差不多在相同时间接到了刘使君对于这次程里违纪事件的处罚书，上面大概意思是说：“撤除程里都伯之职，降为士卒。鲁肃在这件事上负有责任，左迁为镇东将军府假（假为副）司马。”

    “哎，鲁司马可被拖累了。只是麴义身为程里的校尉，有责任应该是他承担才是，怎么麴义反而没事，有事的却是鲁司马？可见‘风吹秀木’了。”

    众人接到这些书，都是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但也同时感到了刘备命令的威严，想司马犯错都不放过，更何况我等？我等以后唯有好好做事，遵纪守法，切不可再来触犯使君法令了。

    而他们并不知道，此刻，鲁肃正接受着刘备再三谢意，并连连说了三次得罪了。鲁肃哈哈一笑：“这都是我和使君商量好的事，我们既然要演，就要演得bī真。我可不关心我这点荣誉，我关心的是，希望这些将军士兵们，从此以后遵照使君军法行事，不再破坏、违背使君你的军法就是了。”

    刘备点了点头：“希望如此。”

    鲁肃接着道：“我也不便在此久留，我得回去好好‘反思’，然后写书向使君你‘谢罪’了。不过，使君你既然在书中没有追究麴将军，只怕麴将军心里反而疑huo。所以，使君你现在最好能去看看他。”

    鲁肃说完，随即告辞。

    刘备也有这个心思，因为他先前在议事厅上说话时，他也不断观察着麴义脸色的变化。说要砍了程里时，他看到，麴义的脸上是一如既往的镇定。就是别人在替他属下求情，他反而当做没事儿一般，一句话也不说，仍是那么镇定。如果他愤怒也好，害怕也好，但偏偏是一句话也不说。一个表情也没有的人，最是让人猜不出他的心思。如此，反而让刘备心里更加害怕。

    所以，就算鲁肃不提醒他，他也决意要来看看麴义。

    刘备候到晚饭时候，趁着天还没黑，带着厉影来到了麴义府上。但奇怪的是，天还早着呢，麴义府上却关闭了大门。这紧闭的大门，似乎要拒绝一切来人于门外。

    当然，这一切来人，并不是包括刘备在内。因为麴义听到刘备来了，赶紧迎了出来，让刘备上坐了。刘备先让厉影下去了，然后开门见山的直捧麴义：“我知道舍我是位执法严厉的将军，在将军属下，绝对、一定没有一个弱兵！”

    麴义被他一说，心里微微一愣，使君是不是说错话了，他为什么要夸奖我？

    接着，刘备话的苗头冒了出来，“但我要知道的是，像程里那样的人才，舍我你是怎么引进的？”

    麴义听了出来，他是在怀疑程里的能力。

    “使君，你或许看到的是他的表面。”麴义很是诚恳的端坐身子，回答着刘备的问话，“他表面看起来，的确是个邋遢，不堪一睹，或者是一个贪睡、怕死的人，但这只是他的表面。”

    刘备没有打岔，很认真的要听他说说什么才是他的‘里面’。

    麴义说道：“或许使君你不相信，但我可以用先前使君跟我们说故事的方式一样，我也说说他的故事。”

    刘备点了点头，表示他同意、愿意听听他将要说的故事。

    “记得我在韩馥手上做事时，程里就跟着了我。我当年见他长得不怎么样，又不爱干净，还死贪睡，也很是瞧不起他。也是因为他有一次犯了错误，我记得我当时很是震怒，于是，我也想把他杀了。但他却流泪跟旁边人说，‘我不能杀敌死，却死在了自己人手里，实在是不甘。若放我出去，我当取十个级来换。’”

    麴义很是认真、纠结在往事里：“当时我的部下将军们跟我说，‘不要相信这个骗子，他肯定是想跑，他面对死都这么害怕，身子还吓得抖，他哪里有那么大胆子去杀十个敌人？’但只有少数了解他的人跟我说，‘他能办到！’于是，我放他去了，他五天后回来，果然带来了十颗级。我看了之后，这才突然明白为什么别人总是不肯相信他人的能力，因为怀疑他的那人并不了解他，所以他才带着怀疑的心理不肯相信他。”

    刘备听后，似有所悟，哈哈一笑：“好个‘不了解’，舍我看来从此事上了悟了不少。”

    麴义脸上微微一红，说道：“不敢。我自他那次事后，便格外关注他。我虽然看到他有时太不争气，但一但jiao战起来，却是奋不顾身，很是勇敢，完全跟疯子一样。所以，他在我手上每每立有战功，升得也很快。只是他改不了他那贪睡，放纵部下胡来的mao病，所以降的也快。这样升升降降，也只能始终摇摆在‘都伯’任上。”

    刘备听到这里，哈哈一笑：“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当我说要处死程里的时候，你以为他的错误足以该死，所以你并没有替他求情。可当我接着释放了他的时候，舍我你又觉得我是瞧出他的优点来了，所以我放了他也是应该的。”

    麴义赶紧拱手道：“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这次虽然承门g使君放了他一次，但他下次若犯，使君应该按照军法办事才是，也决不能姑息了他。”

    刘备道：“军法是绝对要维持的，不过，我听舍我你一说他作战勇敢，我倒是又喜欢他的个xìng来了。这样特殊的人才我倒是不能埋没了，这样吧，这次我就先降他个一两个月，等他反省了，我照样恩准他复职，你看怎么样？”

    麴义一听，赶紧拱手道：“如是这样，我先替程里谢过使君你的厚恩了。”

    刘备哈哈一笑：“谁让他是人才呢，既然是人才就不能屈辱了他。不过，他得好好立功，立不了功那也白搭。”

    “那是肯定！”

    麴义再次称谢。刘备站了起来，说道，“啊呀，舍我还没吃饭吧？”麴义一听，赶紧道：“我倒忘了备席。”正要向门外吩咐，早被刘备打断，拉住了手，“不用忙了，走吧，我那边晚饭也该准备好了，就等着我们两去呢。”

    麴义又是称谢，随了刘备出了府邸。

    第二天，天刚亮，刘备jiao代完右掾陈端，让他暂领县令之职，安抚百姓，留在相县。自己则整备兵马，亲自统领三万大军，以张飞督运粮草，以麴义为前军，率军先行进攻沛西之地。

    鲁肃在路上分析，跟刘备说道：“敌人军队都集结在谯县，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以刀斧破竹之势，先消灭了其他各县增援力量，然后在谯县集合。”

    刘备侦骑先前也探到除了郸县被黄巾据有之外，其他城池都没有什么人马。于是，刘备同意鲁肃说法，分兵一万，以假司马鲁肃率麴义为右路军，进攻临睢、太丘，自己则亲自统领左军进攻郸县。

    堪堪行到辰时末了，这才来到郸县城边。刘备早就让侦骑mo过了这里的地形，便把一万多人马隐藏起来，只带了**千人，然后这才到了郸县城下。郸县城池倒是不甚坚固，但城墙边站满了敌人，城头上cha满了旗子，显然城内敌人不少。

    刘备将军队摆开，等待对方迎战。也没多时，郸县城放下吊桥，打开大门。接着，只见无数飞蛾贼呐喊一声，一齐扑了出来。

    ——

    大家可能也看的出来，最近我文风变了不少。其实，我最近一些日子都在琢磨着这样才能把xiao说写的更加好看，自然避免不了要进行一番尝试。所以，大家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请多多包涵！真的希望你们能指出我的错误，好让我及时知道我错在哪里，以及及时纠正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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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七：兵临谯县

﻿    第百九七：兵临谯县

    “吁！”

    刘备看到‘燕云’烦躁不安的抬了抬前蹄，tiǎn了tiǎn舌头，又回头用它那漆黑的眼珠无辜的看了看自己。似乎，它在对他说：“难道是我得了sè盲，看到的怎么全是黄sè的？”刘备伸出了自己的右手，啪了啪它那高昂、不屈的马脑，安慰它：“不要惊慌。”

    敌人争先恐后的奔了出来，人数很多，多得刘备身后的士兵也是一阵躁动。这些黄sè的衣服，散播在大地上，如一道金黄的墙壁，阻挡了蔚蓝的天空一碧如洗的云朵，也阻挡了他们自由扩散的空间，剩下的只是一阵压抑。

    不过，在刘备眼里，敌人虽多，声势虽大。也正如同满大坝的洪水，已经超过大坝的载重，终于决了堤。然后，以它不可抵挡之势，正嘶哑着嗓子，向处在它下方无辜的良田、屋舍卖力的冲锋着，蹂躏着。但可惜的是，这股洪流就像是一把利剑一样扬锋出鞘，虽然看似凛冽惊人，但由于使剑的人不懂得如何运用，所以被nòng得手足失措、毫无章法。以致，是雷声大雨点xiǎo。

    起码，在刘备眼里看来，敌人刚刚冲出来，大声呐喊时，它就如同宝剑出鞘，但到后来，天地变得广大了，他们行动的空间也大了，自由的角落也就多了。如是，他们甘愿分散开，如同一盘散沙。这是他们不愿意的，但也是他们无可奈何的。

    人多了，心思本来就难以向一个人看齐。

    要不是看到对方的中军大旗，旗上大书‘何’字，刘备就连这位将军姓什么都不知道。但他知道，现在敌人尚未列成阵势，正是出击的最佳时机。所以，要在敌人尚未成形，尚未组成阵势之前，将之击溃。

    正如兵法所云，‘半渡击之’。这所击者并不是非要击其‘半渡’，而最重要的是懂得如何运用这‘半渡’时散luàn的机会，将敌人打得分散。如果能够使得他们都伯顾不到什长，什长顾不到伍长，伍长顾不到士兵，自然，牙mén将也顾不到百人将了。一旦大luàn行成，指挥系统失去他的作用。这样，才能达到‘击之’的目的。

    “传令，轻骑作为奇兵，向两边围拢！”

    “令：护军带领左军击其右！”

    “令：右军随我击其左！”

    刘备一口气，一连发下三道命令。三四百轻骑全都呼啸着冲向两边，如同张开血盆大口。而厉影和刘备的相互jiāo错进攻，则如同血盆里的巨齿，正磨动利牙，准备杀人如麻。

    厉影虽然被封为‘护军’之职，也曾组织、训练刺客，但他毕竟尚未带过兵马实地作战，现在突然得到这命令，心里虽然迟疑，但胆子使他变得睥睨一切。所以得到命令后，毫不犹豫的，拔出佩剑，嘶喊一声，带领左军首先冲杀了上去。

    ‘燕云’还没等刘备话说完，它又焦躁不安的张开了马嘴，似要呼啸，又似要说话：“快点，我都等不了了，快冲上去吧！”

    刘备看着坐下骑yù前故后的样子，终于是明白了它的意思：“是了，燕云，你不是害怕，你是tuǐ脚痒了，想要奔驰纵跃了？”

    “吁！”

    燕云长昂一声，撒开缰绳吧，让我放纵狂奔吧！

    刘备拔出了双股剑，双tuǐ在马腹上一夹。燕云似是得到了世界上最好的奖赏，使得它整个身心都是欢悦，不禁再次吁溜溜，跟着奔向了刘备想要去的地方。

    郸县的蛾贼本来毫无纪律，全凭着一股信念在支撑着他们，所以才使得他们毫不畏惧的冲了出来。但当他们面对刘备这群虎狼之师时，心里却开始胆怯了。因为，他们突然发现：“我想要的，已经跟当初背道而驰了。”

    当初，之所以做这蛾贼，目的就是为了自己的一张嘴。或者，更简单、更残酷一点，则是为了不让自己死后犒劳了别人的那张嘴。也就是他们所谓的‘饭碗’。但等到他们发现这个‘饭碗’已经不是那么容易继续端下去时，他们不得不临阵改变自己的想法，或是权变一下，把冲出前的狠劲全都留了下来，只为以后东山再起。他们想，只要留着脑袋在，以后还是有‘饭’吃的。于是，他们并没有怎么抵抗，不是临阵丢了手里那些他们称之为‘兵器’的锄头和镰刀，就是干脆luàn奔luàn跑起来。而有的，甚至毫无头绪的，扛起又放下耕犁。他们想，如果不死的话，或者有了耕犁，明年还是可以找个荒地，娶个老婆。如果能过上平安的生活，两口子生个儿子，开了荒种了庄稼，过着没有了luàn世的纷扰生活，那该多好。

    刘备跟黄巾作战也有几次经验，知道这些人多是些饿极而被bī为流寇的贫民，所以对于他们的‘兵器’也不纳罕，反而 一面纵兵，一面传令：“降者不杀！”

    厉影如同喝了刘备给的jī血，全身充满了无穷的力量。他在前厮杀，对于那些抵抗的，他一个也不放过，但对于那些已经丢下兵器的，则兜身绕过，并不理睬。厉影也不管别人，他只是找对方的主将在哪里。

    显然，蛾贼的主将被眼前蹉跎之势吓住了，因为他每每发出的命令，没有一个是有人愿意听，àn了，完全luàn了。这是蛾贼主将最不想看到的。但更让他不耐烦的是，自己很显然已经被‘猎手’盯上了。

    厉影如同狩猎，看到了一只féi羊，这使他无比兴奋。

    “嘿，捉了他！”

    厉影口里呼啸着，两边士兵跟着他的马蹄，随着他的令剑，一窝蜂的拥了上去。蛾贼主将定在‘何’字旗下，看到来人手里持着长剑，别无兵器，而跟在他身后的都是些步兵，显然数量也有限。再看看自己身后尚有一sè的高头大马，除了不下这十几轻骑外，还有两三百围着自己身周的卫士，心里也顿觉宽敞。

    他一扫yīn霾，把马兜前，手捉大刀，怒目喝道：“呔，你们是何人，如何胆敢欺犯吾地？又如何不等我们摆开阵势就杀开？”

    厉影手里捏着 长剑，也不回答，只管径取。 ~贼将见他不答话，反而jī恼了他，把大刀一挥，夹马就上。厉影手里长剑毕竟要比他手里捉的大刀要短，所以只有等对方把大刀架上来要横扫自己头颅时，才能低下身去，猛出奇招，矮身来取他的肚腹。

    贼将一股大力使出，却被对方轻巧躲开，又见肚腹上迭遇险境，这让他大惊，不禁赞了声：“没想到将军身子长得虽钝，但身手却tǐng矫捷的。”

    两边轰然大笑。

    贼将身后的一位xiǎo头目，见厉影并没有出奇的招式，更见不到他有什么过人的地方，心想机不可失，现在正是向何将军效劳的机会，如何错过？那xiǎo头目于是大喝一声，扯马而出，高声道：“不需何将军动手，这种xiǎo厮，请将军让与末将！”

    何将军听他这么一说，倒觉有理，想我要不让给他，若是跟‘xiǎo厮’继续战下去，那是自偏身份了。

    何将军尚未完全退出战场，那边xiǎo头目早已冲了上来，跟厉影对了两个回合。厉影手里长剑被他手里长枪猛攒luàn刺，nòng得dàng了两dàng，手臂上传来了一股又一股的麻痒。

    “好！”

    蛾贼见到xiǎo头目两下枪法使得漂亮，犹如猛虎出山，都是一个劲的叫起好来。

    xiǎo头目很是得意自己这两下杰作，喜得眉飞sè舞，好不自在。

    厉影也是暗暗心惊，想他这股蛮力倒是可以，只是不知道取巧，我今天却来教教你！厉影也不打话，他接了两下后，知道他力气沉猛，便不直接跟他对敌，而是轻巧避开他的风头，转而寻找破绽，一击而成。

    这xiǎo头目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接了两下后，便向旁边驰去，心里正琢磨着他是不是怕了我，我要不要继续追过去？但就在他考虑的时候，他的行动已经给了自己一个很好的答案。他将马驰了过去，想要举枪再来攒他。但却被对敌突然间的来去冲突而麻木住了，使得他还没来得及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了一阵惊呼。他突然觉得腹上一麻，不禁问自己：“是谁动了我？”

    他明明知道，这是厉影的剑。

    在此刻，也只有厉影才可能动了他。

    厉影出手极快，如电击，如风扫，一剑横掠而去。在xiǎo头目枪未到时，他的剑也已经抵到了对方肚皮。而他就在转手、震腕间，完成了两个动作：挑，剜！

    一柄外表柔弱的剑，但它因为灌注了尖利的锋芒，使得它外表的柔弱变成璀璨的光华，直shè进对方豆腐也似的肚皮。于是，对方整个肚皮里的系统，因为他这一挑，一剜，已经被他捣碎了五脏、六腑，还有一根根满载鲜血的féi肠。

    xiǎo头目这才知道，原来刚才的腹上一麻，是被对方的利剑划破了肚皮，而现在大肠流了一地，是被对方破坏了、搅luàn了五脏六腑。

    但他到现在还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因为他不需要、来不及去想了。

    xiǎo头目轰然栽下马来，不再动了。

    xiǎo头目的死亡，倒是让那位何将军心里一惊，也使得他刚才还升华的勇气，顿时跟那乌龟、王八，一齐缩进了头。

    “不好了，城池被刘备占了！”

    “郸县陷落啦！”

    “将军快逃吧！”

    何将军咬了咬牙齿，恨声道：“好哇，原来是刘备，撤！”

    何将军虽然咬着牙，恨声说出。但在他内心里，却是禁不住的一阵颤抖：“以前是郭贡做了本地刺史，他毕竟是个蠢人，也不用怕他。三番来，我们就退了他三番，所以我们还可以任意出入汝、颍之地。但若是今后被刘备占了，那我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何将军不及细想，只是恨声的说完话，含恨的看了看城楼上chā起的旗子。的确，上面大书‘刘’字，是刘备无疑了！何将军猫了一眼，便即完全败了去。本来这样已经是够惨了，只是刚过山边，又被刘备伏兵夹击一阵。好不容易脱了围，跟着自己的几千余人已经不剩一百人了。何将军眼见到了这个田地，只得对天‘哼哼哼’三声，说不出话。只好灰溜溜，走了。

    刘备首先进入城内，城内的黄巾多是些老弱病残，加上俘虏的一万多，共计一万五千余人。这次俘虏虽丰，但无奈全是些不能打仗的家伙。没办法，只得安顿一日，让别将将这些俘虏送到徐州，jiāo给陈登，让陈登将他们纳入屯田耕作，再留下别将守城，自己第二天稍做休整，便即率兵进攻费亭、酂县。而鲁肃一路也是十分顺利，也已经打下临睢、太丘、建平，两军如期会合谯县。

    刘备两路兵马直下，郭贡却如摇篮里的婴儿，一派天真。他也根本不理会其他城池的败亡，只还满期望着刘备能够消消气，打了就走，要不抢点东西也可以。可他并不知道，刘备当初发兵前既然檄文已下，不达目的便绝没有退兵的理由。更何况，刘备并没打算要退。他甚至刚开始的时候，就问属下：“刘备想攻打我谯县，就必须先解决了占领郸县的黄巾luàn党不可。你们说，他能攻得下吗？”

    “大人文治武功天下无人望之项脊，就连大人三番派兵去征缴，都无法攻下。刘备何人，织席贩履之辈，岂能打得下？就算他能打得下，那必是一番苦战。就算胜利了，也将损失不少。到时，他就是强弩之末，已经不足畏惧了。”

    “咦，你也懂这些？嗯嗯，有点意思，看来你读过书。是是，正所谓‘强弩之末，矢不能穿鲁缟也。’”

    他和马屁jīng这么互相啪着马屁，但却没听到有识者的声音，也根本不想去听。

    叛将赵洁当时就在下首，听到郭贡这么说，又近日观察他的为人，发现他不是成大事的料，便有点后悔了。有时静下来想想，只怪自己当时一时的冲动，实在是不该做了这叛将。本来是xiǎo事，想酒席上自己都忍了，如何那时忍不了？想张飞打落我的mén牙，本来也只是我跟张飞的过节，却因为一时的冲动，跟王干说了那些话。于是，当晚被王干一顿骂后，心里老大不是滋味。先还是脸上一阵通红，心生愧疚。但一想想，自己反语已出，若不能杀了他，趁这个机会献功，不然等事情平息了下来，他必将跟张飞说起这事。所以，他心里有鬼，这才杀了王干，开城献了萧县。

    没办法，现在既然投靠了他，那么总不能任他犯蠢、掉以轻心，然后他被刘备抓了，我跟着倒霉吧？明知道他听不进去，因为在撤离相县时他就反对过，但无奈，他知道自己只是一个‘叛将’，是没有资格跟他请求的，所以那时也不敢多说什么。但现在听他又这么自鸣得意的说这些无稽、无妄之谈，便是不由得站身起来，拱手道：“刘备跟别人不同，更何况黄巾贼也只是一群乌合之众，根本抵挡不了刘备。所以，我们不能光把希望指赖在黄巾身上，我们应该自己想办法，增兵其他各县，以免刘备大军一下他县，直接将谯县孤立起来，到时悔之晚矣。”

    “听将军这么一说，我们郭大人三战不下的郸县，刘备一举就可得到。如此说来，是郭大人不如刘备了？”

    两边有人冷声问他。

    郭贡一听，脸sè不好看了，瞧着赵洁。

    赵洁脸sè也是一红，赶紧道：“非是这样，我只是提醒郭大人决不可轻易xiǎo觑刘备。毕竟，我曾经在他手下做事，对刘备比你们对他要理解得多。”

    “也是啊，你本来就是刘备的属下嘛，难得你要帮他说话，长他的志气！”

    赵洁心下一跳，见郭贡脸sè已经很是难看了，只得赶紧告辞。

    郭贡这边如意算盘打着，但他怎么也想不到，刘备会兵分两路。而且，那个他们所依赖的黄巾，没能抵挡一日，便即落入敌手。郭贡听到这些消息，尚且幻想着刘备不战自退，或者天加灾难在刘备身上，整日念着‘兵者，国之大事也。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于是，他就经常跟他的那群文武说着这些道理，安慰他们：“兵法有言不可轻易动兵，刘备如今孤军深入，是入死地，是兵法所忌也。所以，他绝不会胜利的。”

    刚开始相信他话的人还大有人在，他们也并没有判断郭大人加在刘备身上的‘孤军深入’到底用词正不正确，但听到酂县、费亭、临睢、太丘、建平相继陷落的消息后，他们再也坐不住，再也不敢相信会有什么不战自退的事了。于是，他们都是慌忙的jiāo头接耳，整日找着同伴议论来，议论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luàn了方寸。

    而且他们知道，刘备并没有急着进攻，而是把军队驻扎在了王河口，及左近村庄。正集结军队，准备对谯县来个瓮中之鳖。而他们对于自己将要做王八的事，很是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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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八：屠夫张飞

﻿    第百九八：屠夫张飞

    可爱的xiao影子，（握手）感谢‘赠送章节’啦！

    ——

    张飞押运粮草，从彭城赶往谯县。 ~

    虽然现下刚刚翻过年来，也正是net寒料峭的时节。但正午的阳光，并不是那么柔和，反而变得暴躁不安。

    张飞已经赶了两天的路，一路上，他只记得，阳光总是紧追着自己。而他本来很是喜欢这样的天气的，因为这样的天气运起粮草来，即不坑爹，也不坑娘，自然好走多了。但他怕的是，自己这么一路长时间的运动，体内积蓄的热气不能散开。本来这已经可恨了，只是这身臭皮囊，偏偏又被这毒辣的阳光直射着，害得他铠甲里的棉袄先是烘湿一片，接着皮肤开始沁出暖汗。而让他更引以可恨的是，出的汗多了，皮肤里龌龊的陈年痱子又造起了反，害得他这边痒一阵，那边痒一阵。他本来脾气就火，被这些痱子一折磨，自然把个暴躁的脾气也就引了上来。脾气一上来，就禁不住骂娘，骂着骂着口里自然渴得厉害。口一渴，肚子也就跟着咕咕叫了起来。他知道，是饿了。所以，本来很好的太阳，很好的心情，只因为惹mao了张飞，使得张飞不高兴，太阳看上去也就火冒三丈了。

    就这么一路行了一程，刚刚到了一个山脚下，便即勒住了马，高声叫道：“休息休息！”

    “张……将军……”

    他身后一个陈姓的副将见张飞突然驻马不走了，赶紧兜马上前。

    “厮想干嘛？”

    张飞掂量着长矛，就要跳下马。

    “张将军……”陈副将怕看他的眼睛，更不想点燃他心里的怒火，只得嗫嚅着声音，提醒他：“我们现在已经进入谯县了，这里距离王河口也不远了。要休息，何不等到到了王河口？到时，我想使君大人肯定还要好好款待张将军您的。”

    张飞瞪视着他的眼光往回缩去，心里一盘算，低眉道：“这厮的话也有理。”

    正要答应，不想山上传来‘哞’、‘哞’数声，声音甚是清脆。

    张飞耳朵一动，陈副将大概也听出了是什么动物出的声音，不想张飞耽误功夫，赶紧接着道：“听说谯县之地山贼不少，张将军还是xiao心行路为妙。我看，我们还是赶快走吧。”

    张飞却不听他的，把马一兜，又仔细听了听。

    “哞！”“哞！”

    张飞听到这个准确无误的声音，眉mao一扬，突然张手举矛，哈哈大笑起来，问身后将士：“你们可想吃牛rou，喝牛血？”

    两边将士都是喜上眉mao，骨碌起一对绿眼，吞了吞涎水。

    “你，你，你，你，还有你，你们都跟我上去。其余的，都和陈副将一起留下来。陈副将，你就带着大伙原地休息，给我看好粮草，等着我们回来。”

    张飞也不等他们吞完馋涎，就把手一指，点齐了二十多人，一齐奔上了山。

    “这……好。”

    陈副将也知道他的脾气，不敢再劝，只得应了声。

    张飞奔到山上，折了一个弯，往前再走一点。山涧那边，一片空地上，却是放了一群的牛。刚才的哞哞声，就是这群牛出的。

    张飞见到那些牛féi健的大tuǐ，壮硕的肚子，脑子里立即勾勒起了一副蓝图。他想，这些牛虽然现在还在吃着草，但等会一定会被剁成rou块。而这一条条rou块，又会被放进滚热的开水锅里，用水猛烈的煎熬。等到它散出可人的香味时，再加点盐，便能捞上来，变成大快朵颐的食物，供人们享受了。他想，一块牛rou咬下，再拌着一口清冽的水酒下肚，那该是多么的惬意啊！他这么想着，心里压抑已久的饥火，又被这种赤1uo1uo的youhuo，全都jī出了出来。

    张飞不管三七二十一，呼啸一声，打马绕过山涧，bī近这片空地。等到他转过来时，他突然现这群牛虽然散落在各个地方，漫不经心的低头吃着主人事先放在那里的枯草（这是早net，嫩草未曾芽，牛自然只能吃些去年积蓄的稗草。），也并没现什么人在看守，但却并不是那么容易接近。因为阻拦在他们面前的，却是一圈木桩寨栅。这些木桩寨栅竖成了一个密集的大圈子，显然，如果你想过去，就必须先破坏了这些障碍。

    而张飞并不知道，他现在所处的这座山，名叫许山。这许山脚下就是许乡，许乡在太平时因为靠近州治谯县，又jiao通比较达，所以人烟比较稠密。只是因为最近战争不断，匪贼出没，以致多数贫民流亡在外，这才nong得好好一座富贵之乡，转眼落为不mao之地。这许乡有个叫许临的人，眼看天下大1uan，心想‘唯有人多力量大，xiao伙盗贼也不怕。’所以，聚集宗族数千家，把他们拧为一股，全都迁到了这许山上来住了。许乡其他父老觉得他这主意不错，更何况有心要依傍他们，所以多数人都随着他们搬了上来。只是这许临不服山上的‘仙气’，没住上一年忽染一病，也就驾鹤西去了，留得万贯家财家财于大儿子许定料理。

    这许定身怀力气，读了几年书，心里也着了几点文墨。读了孔子那句‘吾未见有好德如好色者也’，只是没能把那句正确理解，反把‘德’抛开，专心‘色’去了。所以，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是多把心思放在女人身上。只是后来看到盗贼日甚，又被他弟弟劝住，这才收了心，把心思都放在了料理宗族事务上。只是连年的战争下来，屯粮吃完，又不能在山上大规模耕种，所以免不得要到别的地方去买。只是过了几年，年月更不济了，有钱也买不到粮食了。所以他们只得想办法自己开垦，自己培养牲畜，顺带做做剪径的生意，这样才能勉强支撑下去。

    也合该这日有事，张飞刚刚把部队打这山下过，尚未上山时，却早被许定的探子现了。探子立即把这消息来报知许定。许定这会正好跟弟弟在比划着兵器，被弟弟一刀砍下来，手臂一麻，要不是他弟弟故意相扰，差点丢了第三次刀。(叶 子·悠~悠 )

    许定也不着恼，呵呵一笑，把刀收住，啪着兄弟的肩膀，笑道：“可惜了兄弟这身楚霸王的力气不能施展，用在正途，却只能用来做这剪径生意。”

    他兄弟大声一笑，说道：“大哥休说，凭我这身本领只要保证了大哥和宗族的安全，我也就知足了。”

    “还是兄弟向着大哥。”

    许定正要把刀还入鞘中，只见门外一名探子脚步打摆似的跑了过来，显得非常匆忙。许定见到他额上大汗淋漓，还以为他要把喉咙里的一口气喘完了再开口，没想到他倒是未语先笑。也没等笑完，便即附在许定耳边，如此如此，耳语几句。

    许定听到山下有护送粮草的车队经过，而且护军不多，虽然心喜，但并没立即笑，反而皱了皱眉。

    他兄弟站在一旁，让探子下去，问许定：“大哥，生了什么事？”

    许定拿捏不定，跟着第二批探子进来，跟他说：“有个将军带了二十多人，找到了我们的畜牧场。只是被牛圈给挡住了，所以一时还徘徊在外面。看样子，他是准备要偷我们的水牛。”

    许定也许是因为被这‘杀千刀的恶贼，偷到爷头上来了的贼将军’给惹mao了，或者他是想到了别的，听到了他这句话，脸上神色变得刚毅起来。似乎就在这瞬间，他做出了一个坚决的决定。

    他想好了，立即转过脸来，将事情的大概告诉了他弟弟，跟他说：“要是能劫下这批粮草，那么我们半年的粮食也就不用愁了。兄弟，哥是决定做这生意了。只是要兄弟你帮哥哥一把，这事才能成功。”

    他兄弟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更没觉得有什么害怕，一口应承下来：“大哥，你要我怎么做，吩咐就是，何必客气？”

    “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许定一只大手落在了他那宽厚的肩膀上，然后捏了捏。他兄弟疏散的胫骨被他拿捏一下，倒是觉得畅快无比，好不享受。许定呵呵一笑，将他的计划说了出来。他的兄弟听他一说，也不去想别的，只是到旁边取了把平时用的大刀，手上捉了捉，说了声：“大哥放心！”便即虎目一扬，踏步奔出院门。

    ……

    张飞看着眼前的牛圈，见这牛圈也有一人齐高，都是密布摆着。木桩之间不说没有什么缝隙，也没找到什么借力的疙瘩，就是有的间距的地方却还丢了许多铁蒺藜，要是不xiao心，人马都可能被这铁蒺藜钉入rou掌。张飞只得远远的沿着牛圈奔驰过去，希图找个地方进去，却并没看到什么门户。

    张飞望着圈里的牛，就跟猴子看着园里的桃，都是一个心思。他也不再奔驰下去了，而是将身一跳，两脚落下，将矛一刺，钉进草地。两边士兵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知道张将军要威了，所以一个个赶紧将马匹拉开，布在张飞身后。

    张飞双脚撑地，捋了捋衣服，把铠甲nong得霍拉一响。然后啐的一声，吐了口口水，将双掌一合，搓得哧哧热。这才把脸上钢针般的胡须齐张，铜铃大的眼睛瞪直，将后tuǐ一抬，将身子一斜，将右肩一举，了一声大喝。

    张飞把自己当做离弦的箭，或是冲城的巨锤，就这么把自己射了出去，或是撞了上去。

    于是，二十个士兵同时看到，眼前的木桩被撞倒了三五根，张飞的身子向木桩上撞了去。

    接下来，不光是二十个士兵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就连那些干巴巴吃草的牛，也是一齐调过头来，好奇这边到底生了什么事。但畜生毕竟是畜生，它们也只是随便的调过头来，然后很快的调过头去。当然，也只有不是畜生的高级畜生，才懂得什么是思想，什么是觉悟。

    坐在马上的二十个士兵思想了，觉悟了。于是，一齐扪心自问：“哟，这么粗壮的木桩撞上去，那肩膀肯定是怪痛的。”

    痛不痛也只有张飞自己知道。张飞看了看倒下的木桩，再拔出两根，知道马能进牛能出了，这才回过身来，喝道：“厮等还看什么？还不过来把这些木桩搬走？”

    那些士兵如同刚从梦里惊醒，赶紧下来五六个，迅将木桩搬开了。张飞回身满意的拔起地上cha着的钢矛，跳上了马，跟其余士兵一路冲了进去。只是他们并不知道，这些牛虽然脑袋笨，人马都到了跟前还不知道跑，但它们一但明白过来，早是呼啦啦一声，摔着蹄子，扫着尾巴，斜刺里跑开了。

    张飞也是心急，对着牛骂道：“贼厮你们跑个什么？看你张爷爷不把你们拿住！”

    他一跑前，那些牛就跑后，或者斜刺跑开。他若追得凶，它们就跑得凶。他若跑得慢，那些牛也不恼，先去吃两口草，一面还看了他一眼，似是在说：“老兄，别急，你慢慢跑。”

    这些士兵也是没能捉到一条牛，其中有几个看出关窍的，便喊道：“张将军，我们下马。”

    张飞驰马兜了两圈，心想是这个理，这才下令：“都下马。”

    张飞先跳下马，但他人一下马，立即又吩咐：“留下两个看着马。”话一说完，把手里拳头捏了捏，又现一只拳头捏起来很是别扭，便将手里的钢矛又jiao给了旁边一人。

    这些士兵心想不错，想要是都去抓牛了，马就没人看了，要是因牛失马，那却不值了。于是，你推我让，留下两个下来看马，其余人则都是学着张飞样子，也把手里武器丢了，空手赤拳上阵。

    张飞这时也学了乖巧，跳下马丢了兵器，却不急着冲上去，而是抬起tuǐ，一步间着一步，吃力的迈向前去。张飞眼睛突突的对着面前那对牛眼，脸上难得柔和，牙齿却咬在心里，暗暗骂道：“贼厮，畜生，瞪着你张爷干什么？还瞪！”

    还要骂下去，突然只见眼前那牛张起了粗大的鼻孔，抬起了一天到晚嚼得起了白沫的嘴巴，1ù出了一排齐整的白牙，向左边‘哞’了一声。

    张飞心里叫了声不好，知道它要跑了。他也来不及思索，便即举起拳头，一步冲上，在它还没将身子转向左边时，即已一拳砸了下去。一拳落下，狠狠的，正正砸在了那头黑牛的正额上。那牛痛得惨叫一声，举着身体的四肢已经失去了力道，再也撑托不了笨重的身子，霎间颓废的倒塌了下去。

    身后的士兵忘记了自己身前的猎物，正张大嘴巴合不拢，眼前那些牛突然见到同伴死了，便即数声低哞，都已向山后狂奔去了。

    “啊，都跑没啦！”

    士兵们叫了起来。

    张飞上前踢了踢地上的黑牛，那只黑牛倒在地上，无力的伸了伸tuǐ子。没一时，瞪起的牛眼终于不再闪烁光芒，剩下的却是一行泪水。虽然只是溢出了少许的脑浆和鲜血，但完全可以想象，张飞的这拳，已经足以把这头千斤重的水牛的脑袋给砸得粉碎。

    张飞见这些牛疯也似的跑开了，知道步行难以追上，只得回身命令：“上马！”

    这些士兵赶紧跟着张飞回身上马，张飞抓起了钢矛，正要催动士兵去追逐那些猎物，只没想到，刚才静寂的耳边，刚才平静的那头，突然又传来了一阵隆隆的轰鸣。如雷滚，如风隐。

    “啊，是牛，那些牛回来了！”士兵们呼叫起来。

    张飞也看到了，那些刚才还是怕自己怕得狂奔的牛群，怎么又回来了呢？而且它们的样子，怎么看起来是那么害怕？

    张飞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他就怕此刻会生一件奇怪的事。

    “啊，你看这些牛群就和疯了一样的跑了过来，它们是不是找我们报仇来啦？”士兵们看到疯了一样的牛群，都在战栗。

    张飞最怕见到的，也最怕想到的，就是士兵们口里所说的。他看着狂奔脱缰的牛群，心里面，突然感到了一阵怯意。这阵怯意是哪里来的？张飞也想知道。

    但张飞毕竟是张飞，虽然他平生只和人斗，也从不把那些人物放在眼里。但要跟牛斗，而且跟这么一群疯牛去斗，倒却是第一次。不过，既然疯人都不怕，还怕什么疯牛？

    “呔！厮等给俺立定了，不许退后！”

    他把矛一横，虽然他心里有点拿不定，但他还是走了上去，走在了二十骑身前。

    二十个士兵虽然害怕，但有张飞挡在眼前，却如同进入了避风港，顿时胆子也壮了起来，把手里兵器拔出，排成了两排，准备着战斗。

    但就在这群疯牛冲到它们几丈的地方，也就在张飞和士兵们满以为即将要打起来的地方，这群疯牛却突然放慢了奔跑。它们见到他们，突然又似是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过去？但它们终于停了下来，不再向前跑了，反是斜刺里跑开，又去吃草去了。

    张飞明显的感到自己喘了一口重气，也就在这时，山那头，却传来一阵吱嘎吱嘎声。声音一路缠绵，逐渐近了，接着，就看到了一条汉子。那条汉子正推着一辆堆着茅草的车子，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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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九九：神力

﻿    第百九九：神力

    “这人谁？”

    本来向山后狂奔而去的牛群，眼看怎么也不会回来了。 ~可偏偏让张飞和众人猜不到的是，这群牛不但转眼跑了回来，而且还带来了一条汉子。这条汉子在狂奔的牛后推车走出，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诡异。二十个士兵，都是呆愣愣的看着前面，口里禁不住都是发出一阵的惊咦声。他们也就这么任凭着吱嘎吱嘎声渐渐近了前来，都是没有动。他们之所以不动，除了忘记了，就是好奇。他们好奇，这人长了什么样？也就是等到了近前一点，他们才看清来人面貌。

    只见那汉子个头甚大，腰围甚圆，手臂甚粗，虽然穿了身庄稼式的衣服，但任谁也能从他黑稠的衣料和tǐng直的身板看得出，这人绝不是一个普通老农。

    “啊呀！你们是些什么人，到这里来干什么？”

    汉子似乎一路上只关心他手里的推车，以及车上堆积的草料，等到到了近前了，他这才忽然间看到了有这么二十几个人并排在那，一动不动，所以把他倒是吓得丢下草料车，用那对明眸光亮的眼睛看着张飞和他身后的士兵。

    这人虽然表现得很是吃惊，很是惊讶，但他的声音，和脸上的横ròu，以及横ròu下狰狞的胡须已经出卖了他的惊讶，使得的的惊讶在别人眼里看得出是那么的装装，做做。

    张飞坐在马上，老实不客气的指着他身后的牛群，说道：“俺们是打这路过的军爷，只是肚子饿来，想向老乡借几头牛充充饥。”

    张飞故意把手指指向地上那头死牛，那粗汉子随着他的手指，目光明明看到了那头死牛，却视若不见。听他一说，反而把身子定了定，捋捋了袖子，啪了啪衣服上的尘土，嘴里粗声道：“好哇，我庄稼人别的没有，就是耕牛多。军爷们如果要的话，任凭牵走几头就是了。”

    汉子把话说完，也不管他了，只是跑到车子前，抱了一抱草料。他把草料细心的丢在地上，牛前。看牛吃草了，这才又细心的转头回来，又到车上抱了一抱。

    张飞并没有马上去牵牛，而是饶有兴趣的看着眼前这条汉子。

    以眼前这条汉子的身躯，只要他伸出双臂，这点草料，两下就该分派完了。但他，却把老虎的臂膀，用在xiǎojī的jī翼上，所以，每次抱的草料都是那么一点点。他这是在干什么？还有，他每抱一次，丢在地上的时候，为什么还要回过头去，再把草料拿起，再送入牛嘴里。难道牛自己不知道吃么？再是，他明明有一双结实的大tuǐ，偏偏走起路来臃肿如同老年人，这样学着，他难道很好受么？

    张飞心里一哼，把钢矛一抖，chā在地上，沉声道：“几头不够，我有几百兄弟，家里还有几万，所以要借老乡这里全部的耕牛。”

    他这话一出，二十个士兵一齐愣住，暗道：“还是张将军厉害啊！”便把眼睛一齐看向那条汉子，要看那条汉子如何发怒。却没想到，那汉子听了他的话，头也不回的，仍是抱着他的草料，口里答道：“好啊，既然军爷看得起xiǎo的，那么就全部牵去吧。 ~”

    “呃。”

    张飞被他这么一回答，心里怒气更甚，想不到这xiǎo子定力还真是不错！张飞嘿然一声，抱拳道：“那某先谢过了。”

    说着，虎躯一震，跳下马来。

    他一下马，那群本来吃草的牛，似是早就有了预见，把眼睛瞪得大大的，将张飞一举一动尽数纳入眼帘。但它们毕竟刚才受了惊吓，所以还没等他踏步，便即哞哞数声，抬起四蹄，歪着身子，向旁边纵去。这旁边几条牛一动，又被这数声哞哞一叫，其余吃草的牛似是得到了信号，便也跟着抬起眼睛，瞪视着张飞的举动。

    张飞没想到自己还没动呢，旁边的都跑光了。心里生恨，脸上黑得难看。再想自己大言要这厮的牛，要是任取也取不了，那不就被他笑话么？想到这里，猛然间扯起步子，大吼一声，如箭也似的把自己投了出去。

    但这些都是带了四个蹄子的牛，警觉xìng早已提到了最高。别说他这么横冲，就是只要他再往前一步，它们也没打算多呆一会，更别说他还这么嚣张的奔跑过来。所以，张飞横shè出去像一支离弦的箭，但这群牛并不是刚才的木桩，也不是校场上的箭靶子，而是活生生的动物。所以，还没等张飞完全撒tuǐ跑去，那群牛早惊得哞哞四散开了。

    马上的二十个士兵，看着四散奔逃的牛群，也是替张飞捏了把汗。正犹豫要不要下去帮忙，那边突然传来带着惨烈韵味的呜呜、哞哞声，声音一阵紧似一阵。二十个士兵惊呀的看到，刚才还是替那群牛一把一把抱着草料的壮汉子，此刻，却步履铿锵的反手拽着牛尾，把一只yù要奔逃的耕牛，拉得倒走了回来。

    “啊！”

    二十个士兵都是齐声惊呼，膛目结舌的看着这厮神力也似的拽着牛尾巴倒走过来。

    他走了足足大概有了百步，走到张飞面前，对张飞道：“军爷看来太过心急了。”

    然后轻轻一笑，把牛尾一送，意思是说：“有种你也试试。”

    这头耕牛，说起来也应该是有点分量的吧？看它这么féi壮，又这么不愿意的撑着蹄子往后不停挣扎，要是能够拉动它，那也得耗尽大力不可。可在他手里把这将近千斤重耕牛往回拽时，却气不喘，汗不出，足以见得他的神力了。张飞看着眼前这条汉子，心里怒气消了，倒是起了敬佩之意。

    他看了一眼牛尾，见那条尾巴都被绷直拉红了，但那头牛却并服输，仍是倔强的往后使力。张飞看着那头牛时，那头牛也是用它那害怕的眼sè看着屁股后面的屠夫。似乎在某个时候，用它那闪烁的泪痕，向他哀求着什么。

    张飞并不说话，伸出了他那只巴掌大手。汉子目视着他，把已经松软的尾巴，送到了他的手上，然后退回几步，似乎还要回头继续干他自己的活计。张飞接过牛尾巴，生怕那头牛趁着这机会向前纵去，到时就要出洋相了。所以，他一接过，便是猛力一扯，背过身来，向前拽着就走。 ~

    那头牛被人拽着尾巴不放，本以为他就这么一直的拽着，所以它也就懒得再使力反抗了。“怪痛的！”心里还想。只是，就在它失去防范的时候，也正是它堕入圈套的时候。张飞一使力，它的整个身子跟着轻飘飘的往后一纵，如同，一只蛤蟆一不xiǎo心掉进了漩涡。这让它哞声未出，整个身躯便已被这漩涡带动，根本来不急把四个蹄子按在地上，便已被这股漩流倒拖着走了。

    “唔！”

    反正二十个士兵都是齐声呼了出来，只有张飞还不知道刚才发生的一幕。

    张飞将牛拖着走了百步，堪堪到了圈子边，这才止住。他牵着牛尾巴的手松开，往牛背上一啪，跟着一个窜身，一伸手，一拉，已经牵住牛鼻上的缰绳。那头牛还要把它那对牛眼瞪着他，却被他用一只巴掌大手轻轻一按脑袋。愤怒的耕牛想到同伴的死，再也没有了脾气，把头低了下去。

    “好！”

    二十个士兵齐声喝彩起来，得意的看着那条汉子，看那汉子有什么反应。

    那条汉子本来以为自己先前一手已经足够震慑住他们，使得他们不敢再放肆了。只是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将军倒是有点力气，他倒也能跟自己平分秋sè了。那条汉子也只是微微一笑，反身继续走到推车边。

    “厮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把牛给我牵了？”

    张飞一声咆哮，二十人立即跑出一人，回身下马，把牛牵了。

    张飞走了上来，把铠甲抖了抖，看看那条汉子没有任何愠怒之sè，反得惹恼了他，高声道：“你这厮怎么一点脾气也没有，你再不说话，我可真的要把这里的耕牛全牵了去了。”

    那条汉子站在车边，似乎思索着什么，也就在这时，山后传来马蹄之声。汉子听到这声马蹄，心里一宽。接着，那马奔驰到了汉子身边，马背上下来一人。那人在汉子耳边说了几句，便即又上了马背，扯马进了后山。

    汉子这时笑了笑，说道：“只怕我想给，军爷你没时间来拿了。”

    张飞突然见到山后这么一骑任凭来去，本是错愕，又听他这么一说，正要问话，被那条汉子接着说道：“喏，军爷你看！”张飞耳边又听到另一停马蹄声。这声马蹄起自背后，转身一看，是自己的人马了。

    那骑奔近，跳身下马，也想在张飞耳边密报。张飞见他神sè仓惶，面sè难看，早已恼了。哆的一声，将他呵斥开去，问他：“如何这样慌张？”

    那骑赶紧低头回道：“禀，禀将军，粮草被一伙山贼劫去了十几车。陈副将让我来找将军你速速回去。”

    张飞一愣，脸sè一黑，转身跳上马来，拔起钢矛，指着眼前汉子：“好哇，是你这厮故意在拖延俺的时间，原来是要配合另一伙贼人来劫俺的粮草！”

    那条汉子被他揭破，突然仰天哈哈一笑，把眼睛圆睁，lù出了本来面目。他这一笑，山后立即传来金铁jiāo鸣之声，接着，山后冲出百十来人。那些牛被这突然间的变动，吓得没头没脑的四散逃去。

    那条汉子伸手往草料车上一mō，mō出一把大刀来。汉子纵身而起，把大刀一抖，发出嗡嗡的争鸣之声，跟着一脚就将推车踢开。推车落在地上，顿时废成数截，轮子是轮子，板子是板子，散了一地。

    “这些疯狂的牛一个劲的往山后跑，突然又见到这么一群人躲在哪里，不疯着往后跑才怪。”

    张飞见到后山突然之间出现了这么多人，终于是明白先前那些牛去而复返是怎么回事了。

    那条汉子跳上手下人牵过来的一匹黄sè骏马，把刀一抖，怒眼圆睁：“是谁叫你贪心我的耕牛，你现在能怨谁？我见你是条汉子，也不追究你先前宰杀我耕牛的责任，我就放过你这一会，你快快滚回去吧！”

    “呔！”

    张飞气得脸sè昏黑，把钢矛一举，口里破锣也似的叫道：“这厮该杀！”

    也不管那个来通报消息的骑兵是如何的焦急，他放马过去，就是举矛luàn刺。

    “你这人好生无礼！”

    那条汉子脸上也是青黄一片，更不多说，把身躯一震，大刀一举，蓬蓬杀上。他们两刚才各拽牛行了百步，算是比过了力气，现在又相较去兵器来，倒也是一时杀得难分难解，旗鼓相当。

    他两人场上厮杀着，倒是把两边看得惊咦luàn叫，mō了一手的汗珠子，好不替他们担心。

    张飞跟这汉子从正午直杀到太阳偏西，堪堪战过了一百多个回合，但仍是难解难分。他在这边杀得快活，倒是把陈副将跟下面一帮弟兄惹得xìng急，使人不停来催。张飞哪里肯轻易罢手？听也不听他们说话。只是杀到后来，耳边唠叨的声音越来越翻倍了，而自己肚子里咕咕的叫声又不停响了起来，好不难受。两下一但jiāo攻，把个张飞惹起了máo脾气，一抖钢矛，想要一击得手，却正犯了兵家大忌，差点着了对方mén路。张飞到了这时也无心再战，少不得划开一矛，将身脱险。

    “厮且打住，等俺明天还来找你！”

    张飞把话一丢，把钢矛一收，也不要耕牛了，打马径直下山。

    那汉子也不打话，也不追他，见他走了，这才把大刀一别，回身道：“这人手上倒是有两下子，我还从没遇上这样敌手。”

    这时山后一骑驰了过来，马上叫道：“二当家，大当家问你料理好了这边没有，让好了就过去。”

    “嗯，知道了！”

    那汉子吩咐几人留下来料理场子，自己则把缰绳一扯，带着余人从后山纵马下去。

    张飞下了山来，见了陈副将，把脸一黑，就要杀他。

    陈副将闪身躲开，一脸苦恼，顿足道：“将军现在杀了我就是了，反正现在粮草也丢了，回去也是一死。如其这样，不如将军现在就结果xiǎo的xìng命也罢！”

    “怕什么？”张飞瞪视了他一眼，倒忘了要杀他了，只是口里大义凛然的叫道：“我自去跟大哥解释，你担什么心？我问你，刚才我跟那厮战的好好的，如何你不停的使人来催？搞得俺杀得好不痛快！你这厮该杀！”

    “将军恕罪！”

    陈副将见他收了钢矛，心里一宽，走上前来，连连说道：“将军你虽然杀得痛快，但我就怕将军你一时兴起，不知道收手。若是再耽误时间，就怕天sè将黑，到时若到不了王河口，只怕使君会怪罪下来。我替将军着想，这才没法子不停使人来催，也请将军息怒。更何况，要是山贼再来，就怕剩下这点粮草也不够他们抢了。”

    张飞本来怒着眉máo，但听他这么一说，不由看了看西边的太阳，这才想到自己已经跟大哥说了，今天肯定能到。若不能到，那不是欺骗大哥么？张飞这才意识到他的话说得多么有理。也怕耽误了时间，赶紧回身催动军队，让他们加快前进。

    “快走快走，嗨，跑起来！”

    “都是这么重的车子，如何能跑？”

    “啰嗦什么呢！”

    到了天将要黑下来时，终于是到了王河口。

    张飞jiāo了任务，便马不停蹄的来见刘备，跟刘备说了丢了少许军粮的事。刘备听他丢了军粮，本是恼怒，但想到张飞虽然平时脾气暴躁，不过做起事来却是十分细心，像这段路上又被自己大军扫平了，哪里会有什么大的山贼活动？若说有伙山贼能从张飞手上夺了粮草，那更不可能。

    所以，他也只是微微一愣，随即将他拉起：“三弟，你的武艺和本事我是知道的,不然我也不会轻易将押运粮草这种重要的任务jiāo给你。只是，凭你的本事如何会让这伙máo贼劫了粮去，这我倒是有点奇怪。”

    “这事……”

    张飞想到自己偷牛不成，反丢了粮草，好不没脸。

    刘备见他脸sè很是难看，知道他是在悔恨自己错误了。他也不想继续追究下去，只得说道：“这事我先不怪你，不过你要把事情的经过仔细跟我说清楚了，也好让我替你判断判断。”

    张飞听大哥既然这么说了，又如何能瞒着大哥？少不得将自己的失算和大意一五一十的全跟刘备说了。刘备听来微微吃惊，问他：“有这样的人？他居然能拽着牛尾巴走了百步？”

    “这人是谁？”

    刘备问他这句话时，脑子里似乎想到了什么，又紧接着追问：“他叫什么？你问他名字了没有？”

    “这厮……”

    张飞想了想：“嗨，大哥，我只顾着跟他打了一架，谁问他姓名来着？不过大哥你也不需着急，我已经约他明天再战，到时我再替大哥问他就是了。”

    “这样也好，不过我还是不放心。”

    刘备想了想：“这样吧，明天我与三弟你一起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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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刺杀太守

﻿    第二百：刺杀太守

    “咚咚咚！咚咚咚咚！”

    许山下，空场上，催人奋进的战鼓一直响个不停。敲鼓的人换了五批，厮杀的除了歇了两回，却还是那两个人。

    热血的鼓声如同雨点落下，刀矛相jiāo的灿烂升华到了炙热。

    “呔！”

    张飞把头盔丢给了旁边xiǎo将，将一副累赘的铠甲扒了，lù出里面的绸布大衣。但似乎他还不满足于这些，所以几个回合下来，他又把这一身布衣解了，lù出了máo茸茸的xiōng脯。

    衣甲被完全丢iōng脯上的máo因为汗湿了，被风一吹，刷刷刷的好像落了一星lù珠，全都从上面飞了下来，如石头一般的砸在了地上，都是豁然有声。他那结实的xiōng膛lù在外面，在这早chūn天气里，铁石般的呈现在众人面前，让人一阵咂舌羡慕。

    和张飞对战的汉子，正是许家老二，许定的弟弟。

    那条汉子胡须上也是汗水luàn下，眼睛里杀意渐盛。他头上扎着的头巾因为风从不同方向的摆动，和他自身不同方向的运动，变得左摇右摆，摇曳不定。但他手腕上捋起的袖子，暴lù在外结识的肌ròu，都是明明白白，毫不犹豫的告诉每一个人：他，绝不妥协！

    于是，两条汉子，谁也不服谁，都是丢起浑身解数，杀得天昏地暗。

    “哟！”

    刘备看了看日头，又看了看场上，心里顿觉好笑：“两个演戏的都没累，观众倒是先叫tuǐ酸了。”

    刘备在剑啸营的保护下，登上旁边的一座矮丘，俯览下去，正好能够看清整个战场的情形。只是他眼见日从东来而渐于西，怕张飞累了，这才让人鸣金。

    张飞听到金声，眉máo微微一皱，口里咦的一声，把兵器收了。那汉子也不纠缠，各自回去。

    张飞兜马到了刘备跟前，也不穿甲，也不戴盔，一连叫道：“哈哈，痛快痛快！”

    又接着问刘备：“大哥，时sè尚早，如何这么快就要收兵？”

    刘备早叫人准备了干布，见他过来，便亲自jiāo到他手里。也不回答他的话，只是笑着问他：“三弟，可问清这人的姓名来着？”

    “啊呀！”

    张飞脸上羞愧，捏着的干布刚擦了两颗汗，又赶忙丢下，转身就要回马。

    “三弟，你又要哪里去？”刘备赶紧问他。

    张飞回马道：“一时杀得兴起，又忘了问了。大哥，不需着急，俺现在就撵上他，去问了他来！”

    刘备轻轻一笑，摇了摇头：“不用了，先回去吧。等明天借重三弟你把他抓了来，到时再问他，还怕他不说不成？”

    张飞微微一愣：“大哥，你有法子对付这厮啦？”

    刘备跳上燕云，将马兜到张飞跟前，啪了啪他的肩膀，笑道：“快把衣服穿起来吧，不然冻着了。”

    “没事！”

    张飞摇了摇头。

    刘备道：“你没事，但你这么一路袒xiōnglù腹的走着，那可影响不好。”

    “哦。”张飞抓了抓脑袋，虽然身体内的热量一时无法散去，但他还是听大哥的，赶紧把衣服穿了起来，一面问道：“大哥，你还没告诉我用什么法子抓住这厮呢。”

    “回去再告诉你。”

    刘备打马上前。

    张飞mō了mō脑袋，想了想，现在身边这么多人，大哥自然不方便告知。

    张飞也就不问了，紧跟着去了。

    其实他哪里知道刘备的心思。

    刘备在张飞跟那条汉子较量的时候，早就观察了那条汉子的相貌。

    刘备第一眼见到那条汉子，看到他是：虎背熊腰，两眼炯然，十分生气，便已经是暗暗折服。于是联系昨晚张飞跟他的形容，想到他徒手拽牛的情节，和眼前跟张飞一时难分上下的现实，心里暗cháo早已惊起。

    这个徒手拽牛的情节，哪里听过？这个剽悍的人物，又是那么亲切。而这个事件所发出的地点，又好像跟自己听过的情节是发生在同一个地方。

    “历史，有时候是何其的惊人相似啊！”刘备不禁会这样感叹。

    到了这时，他心里，其实早已有了答案。

    所以，他现在确不确认这人是谁倒没关心，他想到的是三国里面的情节。

    演义里，有这么一个故事。话说有个纵横汝、颍的侠客，遇到典韦，跟他战了几百回合，不分胜负。那典韦的老大曹可是个爱惜人才的，听到有这么回事，便是心里痒痒。于是，他想了个计策，一下子就把这个侠客给抓住了。从此，这个侠客的归顺不但为他带来了一个好的贴身护卫，还让他带来了当时汝、颍当地的许多人才。而这些人才到后来都得到曹重用，达到将军级别封侯者有数十人，都尉、校尉者百余人。可见，天下太平时，侠以武犯禁，所以武帝才大肆镇压豪强。而天下大luàn时，侠客的作用却是可以发挥到郭解之辈的无可限量！

    而刘备想到这个故事后，他也不急着，也不必逞一时之强了。于是，他才决定不再打了，鸣金先叫回了张飞。他的意思其实很简单，他是希望张飞休息好，明天再来运用曹当年的计谋，也来个网一而得天下。

    刘备太过相信自己，所以他才xiōng有成竹的让张飞跟他回去，准备着明天的战斗。

    只是他刚刚回到王河口大营，他就见到了一个人。

    “风烈？”

    刘备确信自己见到的是隋雷、隋风烈。这个一去几个月都没有消息的隋雷，此时突然出现在了刘备面前。

    隋雷领着十几个刺客赶紧上前拜倒，同声叫道：“大人！”

    刘备欢喜的将隋雷看了又看，点了点头：“清瘦许多啦！”

    他也不多说，将隋雷等拉进帐内，让他们坐了下来，然后让人下去安排筵席，他要为隋雷接风。

    刘备还以为再也见不到隋雷了，现在看到他，心里却突然间突突luàn跳起来。

    “大人，你一定要问我们的任务完成了怎么样，对不对？还有，你一定要问我们为什么这么长时间才回来，对不对？还，还有，你一定想知道我们的消息，对不对？”

    隋雷还是老样子，说话时一副调皮的神情。

    刘备呵呵一笑，说道：“是啊，我很想知道你们的消息，而且不是一般的想知道，是非常想知道！我想知道，这个吕虔，是被你们抓了，是被你们杀了，还是……”

    “啪！”

    隋雷突然在身后解下了一个包袱，他把这个包袱丢在案上。刘备目光一触，心里一突。这个包袱很是轻巧，落在案上，就是骨碌碌的滚了两滚，如同一个圆球。从外形上来看，他的确像个球形。而且，这个球形，正和一颗头颅的大xiǎo基本保持一致。

    刘备心里又是一突。

    “死啦，吕虔这厮终于死啦！”

    隋雷得意洋洋的说。

    刘备听后微微一怔，问他：“死啦？”

    “可不是，娘的，他再不死，可要把我们给急死了。”

    隋雷一面说着，一面目不转睛的将包袱解ù出了一颗血淋淋，糊满脑浆，已经无法辨认的人头。这颗人头要不是死在这chūn寒料峭的季节，不然这么多路从泰山带过来，不说臭气满头，就是脑袋上早是扒满虫蛆了。

    他这话说得有腔有调，旁边刺客都是禁不住得意的笑了笑。

    看到这颗头颅，刘备似乎终于松了一口气：“泰山太守吕虔一死，我对昌?的承诺也算是完成了。而昌?一但控制泰山，那对我来说，肯定是绝对的有利。但就是不知道曹听到吕虔被杀的消息会怎么想？他是不是很是震怒，然后天崩地裂的要找人杀？嘿嘿，反正不管他怎么想，怎么做，我现在兵锋已经直bī谯县，就算他明白过来，情况对我也不是那么危险了。更何况，有吕布跟他作战，他绝不会四面树敌，更不会有时间来深究这事的。所以，风烈带来的这个消息倒是正是时候。”

    刘备想到这里，很是满意。

    “咦！”

    刘备思考的时候，被这惊咦声惊醒过来。看到隋雷张了张嘴巴，正煞有其事的问他：“大人，你难道就不想知道吕虔这家伙是怎么死的么？”

    对于刘备来说，此刻他关心的不是过程而是结果，但他为了犒赏他的功劳，为了抚慰他，倒是愿意听他说说。毕竟，这次他huā费了这么才时间才把吕虔干掉，比起当初田瑟的行动未免有点怠慢的味道，所以他倒真想知道他的过程了。

    刘备笑了笑：“我当然想知道，不过你从泰山老远赶了过来，难道你就不想先吃点东西，然后找个地方好好睡上一觉，明天jīng神上来的时候再告诉我么？”

    “非也！”

    隋雷站了起来，看了包袱一眼，觉得把这个死人头放在这里有点倒胃，便又重新坐了下去，将这包袱重新系上，问道：“大人，这颗头颅该怎么处理？”

    刘备说道：“吕虔这人我也听说过他的功绩，也算是一个英雄。哎，非是我要杀他，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嗨，事已到此，实在怪不得我。这样吧，先让人送下去用檀木匣子收敛起来，然后差人送给昌?，算是给他的答复了。不过吕虔一死，想必昌?耳目众多，他也应该早知道这个消息了，我们送给他，只不过给他递个暗号罢了。”

    刘备说完，让人将隋雷带来的包袱取了下去，按照刘备的意思吩咐办了。

    “非也，非也……”

    隋雷挠首道：“咦，我刚才说到哪里啦？”

    两边一见，忍不住笑道：“刚才就说到‘非也’，然后又去问大人该如何处理头颅的事了。”

    隋雷哦的一声，啪了啪脑袋：“我怎么忘了！”

    刘备见他神情，也是不由笑了笑。

    隋雷正要说下去，外面一人走了进来：“大人，酒菜已备好，要不要现在就送上来？”

    隋雷听说酒菜好了，吞了吞口水，mō了mō肚子，笑道：“还是大人说得是，我们刚刚回来，的确最好是先吃饱了那才有说话jīng神。”

    刘备听不懂他的‘说话jīng神’，只是哈哈一笑，吩咐：“那就先送酒菜上来吧。”

    “喏！”那人走了出去，不时，外面就递上了酒菜。片刻，每人食案前都是丰盛的堆着牛ròujīròu水酒，还有素菜。

    刘备也正好饿了，陪他们吃着，喝着，那些刺客除了隋雷大大咧咧不知礼数，其余人则别别扭扭有点紧张。至于刘备来亲自给他们各人斟了一盏酒，以及对各人说了一句勉励的话，他们都是战战兢兢受宠若惊汗流浃背的听完，然后很快忘了。他们也只记得，使君大人整个席上让他们不必拘束，放肚子喝酒，他们这才感到了些许的潇洒和暖意，也就自然喝得痛快，喝得有点意思了。

    “要说我们为什么要这么长时间迟迟不肯动手，那要说到田瑟兄弟身上了。”

    隋雷手撕着牛ròu，大口咀嚼着尚未吞进肚子里的jī块，又伸手来倒满酒盏里的水酒。他是一面使劲的喝，一面使劲的吃，还要一面满塞不住嘴巴，使劲的说着话。

    刘备轻哦一声，似乎对他这话很感兴趣，把酒盏微微一低，问他：“这话怎么说？”

    “嘿嘿，嘿嘿。”

    隋雷未语先笑了笑，反问他：“大人难道不知么，这田瑟为什么会失败？他的失败到底在哪里呢？”

    刘备倒是被他问住了，一时也没工夫去想，只是带着请教的口ěn道：“想必风烈已经得到了答案。”

    “那当然。”

    隋雷说道：“大人可以想到，当初田瑟兄弟去刺杀吕虔时，虽然下手很快，但他却犯了一个大忌，所以他失败了。”

    “大忌？”刘备把酒盏放了下来，听他说的认真，便也很是认真的看着他。

    隋雷点了点头：“对呀。他犯了我们作为刺客的一个大忌！”刘备聚jīng会神的听他继续说下去，“就是他心太浮，太燥，没有耐心。所以，他不是一个合格的刺客，也就注定他会失败。嘿嘿，这是我总结的。”

    刘备知道隋雷有时说话不伦不类，但有时说话却十分有理。听他这么不由想到那次发生在襄贲城的事。

    当时刘备为了监控曹豹，将田瑟等三十八刺客看守在曹豹身边。那时刘备就在襄贲城里，田瑟代表三十八刺客来汇报曹豹的最新情况。他在路上因为路过陈登的房间，听到了陈登同公子应的谈话，所以他就把他在陈登房间里偷听到的谈话的告诉了刘备。当时，刘备听他娓娓道来，很是佩服他的述说能力。从那件事上，刘备对他也是另眼相看。因为田瑟那时把他偷听来的话跟他学得是那么有声有sè，那么娓娓动听。他当时也是沉静在他的艺术化‘口述’上，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他会是个急躁的脾气。不过现在想想也对，想他就曾经告诉我，他说他那时因为一时没有听到陈登与公子应接下来的谈话，也就没有继续观察下去了。从这事上，一方面说明他的谨慎，但同时也正好说明了他没有足够的耐心。想他那时候要是认真听下去，说不定会得到更多的消息。也只怪自己失察，急于栽培他，这才nòng得反误其道。

    刘备想到这里，心里倒是有点难过。他被隋雷这么一启发，不得不用重新审视的目光看着他：“继续说来。”

    隋雷笑道：“别人不是经常用那‘有鉴于此’这个词么？我也正是‘有鉴于此’，于是，我当初接到大人的任务后，赶到泰山，找到吕虔，却并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在暗处紧紧盯着他。只要他不是单独行动，我们就绝不行动。这叫寻找机会。”

    刘备点了点头：“能坚持这一点，你们做得很对。”

    “哪里啊！”

    隋雷把酒盏一错，苦难的笑道：“使君还说很对呢，我们当时也觉得很对。可就是这厮偏偏觉得不对，愣是被田瑟兄弟那次行刺后吓唬住了。此后他就变得十分xiǎo心，十二分谨慎，不说他身边的shì卫增加了，就是他家里也是密密麻麻明哨暗卡多得不得了，害得我们苦苦等了两个月看看过年了，愣是没能得手。大人你别说有多气人，搞得那会我们大伙是身无分文，还得呆在那里没法回来过年，好不龌龊。”

    “那你们是怎么有钱回来的？”

    隋雷嘿嘿一笑，mō了mō脑袋。

    刘备不用问了，看他们一身强壮，凭他们这身本领，要吃的哪里还没有？只是笑问：“可你们最后又是如何得手的？”

    “说起来！”

    隋雷得意的提高了嗓子：“娘的，那就得谢天谢地了。嘿嘿，我想啊，人家过年都要出来拜会别人，我当时不服气，便在他那mén前大骂，‘你崽子有本事不要出大mén，出了大mén，老子就放不过你！’嘿嘿，说来也奇怪，我见他正旦日初二日初三日都不出来，我还道他真的死在家里了呢！不过谢天谢地，这厮终于憋不住，最后照样乖乖的滚出府来。不过他出mén时还是和往常一样，带了许多护卫。我们当时还以为白白欢喜一场，却不料的是也是那日此厮合死，他那日回来时偏偏走的山道。嘻嘻，奇哉怪也，接下来大人你应该知道发生什么情况了。”

    “我知道了。”

    刘备呵呵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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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挑战

﻿    第二百一：挑战

    刘备在帐中招待刺客，都是喝得尽兴而归。过两天，又赏赐各人黄金二十斤。

    因为隋雷刺杀吕虔首功，拜其为司马，其余人则皆封为都伯之职。

    刘备在拜隋雷官职的当天，当然还曾经sī下跟他说了一句话：“青州之地错综复杂，攸关我北面安全。我yù要风烈你协助吴子梦治理西安，在哪里发展势力，不知风烈意下如何？”

    虽然是问询，刘备的话就是命令，隋雷没有理由拒绝。

    更何况，刘备给他历练的机会，他哪里不愿意？

    所以，又是两天一过，隋雷带着这些都伯全都去了北面。他这一去，一是为了刘备巩固西安，二则是在青州田楷眼皮底下埋地雷去了。

    这是刘备的意思，也是刘备的初衷。

    当然，刘备不会忘了吴求的功劳。他以吴求镇守西安之功，拜其为西安都尉。另外，当初留下协助吴求治理西安的陈世、李品、黎解、萧松四名刺客，皆封为百人将。

    这道命令，都是随着隋雷的赴任一齐带去的。

    刘备这边安排好隋雷这些人，筹划西安之事，当然那天晚上送走这些刺客后，他也没有忘了第二天要设计捉拿那条汉子的事。

    所以，刘备在等隋雷他们纷纷告辞后，又去看了张飞。

    张飞因为白天的酣战，引得他jīng神亢奋。

    他还没进帐，就喊了帐外xiǎo吏：“去，给爷拿酒拿ròu来！”

    他回到帐中，坐了下来，他不停的想着白天跟那条汉子比划武艺时的情节。想到高cháo处，心里说不出的畅快。

    他先还是安静的坐着，但看到酒ròu还没端上来，便又暴跳的叫了两声，旋即又站起身来。

    他开始在帐中，不停的踱步。

    他一来回踱步，就显得他那高大而粗壮的身躯是多么的单薄。因为汗湿，他一回来，在刘备面前做样子穿着的铠甲也被他丢在了榻上，身上也只是披了件稠衣。

    这件单薄的衣服里面虽然灌了棉huā，但也是很薄的那种。

    不过对于张飞来说，对这件衣服，要不是手上留情，不然他都要全都扒光。但他没有这么做，他毕竟想到了大哥。

    大哥的话，虽然不能十分的照着去做，但一半还是要听的。

    所以，他就披着这件单薄，看似棉袄的稠衣，来回走着。

    也就在这时，酒菜终于端了上来。

    “猪东西，酒喝多了，怎么这么慢？”

    xiǎo吏见到张飞无可名状的骂着，头也不敢抬的，把酒菜放好，准备出去。

    “喏，给爷倒酒！”

    张飞见他一眼都不敢看自己，反而惹得他火急的脾气上来。等他摆好碗筷后就要退出时，他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xiǎo吏猪肝sè的面孔紫涨起来，被他一抓一放，已经痛得丢了魂似的。

    他抓起的酒壶，还没倒满时，酒水已经往外luàn颤。等到到了酒水满了，他还不知道就势收起。于是，月满则盈，水满则亏，酒满则溢。

    酒水满了出来，将xiǎoxiǎo的食案，洒的水月dòng天。

    “作死的东西！”

    张飞一脚将他踢倒，将xiǎo吏撵了出去。

    他发脾气，他看不得xiǎo人，是因为他对别人要求太高。

    所以，他才会对那些英雄好汉刮目相看，特别是那些腹有诗书气自华的人，对他们更是特别尊敬。

    于是，张飞轰走xiǎo吏后，他开始独自一个人自斟自饮。并且，他还在想着白天跟自己过招的人：

    “这厮……这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不过他倒是条汉子。哎，可惜了，若不是大哥yù要明天用计擒拿他，俺倒想着光明正大的再干一仗，到时擒了他来也显了俺的本事……”

    张飞又想：“不过这次千万不要再出差错了，如果明天若不照大哥说的办，再没抓了他，那就十分对不起大哥了。对了，如果大哥抓了他，他若不降，要杀他，那该怎么办？这，这俺一定要替他求情……”

    “他，是条好汉……”

    张飞想到这里，又去反复琢磨着白天在场上跟那条汉子拼斗的细节。

    他这么luàn想着，把酒ròu也没个节制的，都是尽情的挥洒。

    不知不觉，他就酣然睡了过去。

    刘备来的时候，张飞嘴里还在说着梦话。他说梦话时，有时睁开眼，有时闭上眼。但他嘴里从来没有停下来，手臂翻来覆去的挥舞着。

    刘备看到他这副模样，摇着头，苦笑着出去了。

    第二天天亮的时候，刘备来找张飞。

    他来到帐外，要问xiǎo吏，张飞有没有醒来？

    但他却没看到xiǎo吏站在他应该站的位置，一时也没找到他在别的地方。刘备心里不由着恼，向两边巡逻来的士兵喊问：“这里是谁在看守，怎么连个人影也没有？”

    刘备这么一问，两边巡逻的士兵赶紧都过来。

    刘备看着他们，他们都是茫然的摇着头。

    刘备也不多问，正要进去，那边有个士兵皱了皱眉，想了想，突然说道：“哦，对了。昨晚半夜时，我从这旁边巡逻经过，我就没看到这帐外有人。”

    刘备怒气上来，问他：“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告诉我？”

    士兵吓了一跳，看到刘备的怒容，心里敲起xiǎo鼓，只怪自己多嘴。

    刘备也不看他，直接走进大帐，口里叫道：“三弟，三弟！啊……”

    刘备吃惊的退后两步，刚踏进大帐的前脚，后跟又退到了帐帘上。

    “怎么了？”

    士兵忘了在使君面前应该保持的队形，纷纷走了两步，想要伸长脖子，要看看帐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刘备突然掀开帐帘，重新走了出来，瞪视了众人一眼，喝道：“你们是谁的部下？”

    士兵们赶紧走开，不敢多呆一下。

    刘备虽然没有直接喝退他们，但这句话比任何言语都要让人害怕。

    就在不久前，事情发生在相县。当时刘备视察街市，正好发现麴义部下程里有扰民的行为。刘备当时就问他，‘你是谁的部下？’。也就这么一句话，于是，这个犯规的校级以下的官吏，被刘备开了首刀，差点就此问斩了。而这句经典的言语，就是从程里事件后，不胫而走，传了出来。从此，军中大概也就无人不知道这句话所带来的威严了。

    刘备也没让他们全都退去，而是向他们招了招手，命令道：“你两个过来。”

    巡逻队里，走出两个一眼看起来营养不良，缺乏维生素的瘦子士兵。

    刘备跟他两说：“在张将军没有醒来之前，你们就看守在他的帐外，不准一个人进来。要是张将军醒了，你们就跟他说，‘使君让将军赶快过去，不得耽误。’，知道了吗？”

    “喏，喏！”

    两个士兵瘦xiǎo的身躯并不影响他们发音的高亢。

    刘备再加一句：“记住，让他醒来就找我！”

    两个士兵不敢看刘备一眼，但他们也能从刘备的语言里，感到刘备腔调里所带的复杂情绪。

    “喏！喏！”两个士兵再次肯定的回答了刘备，然后分别执戈，站在了张飞大帐帐mén两边。

    对于他们来说，刘备能够亲自给他们布置任务，这是无比的荣誉！虽然他们不明白刘使君为什么说话时那么愤怒，嘴chún甚至颤抖，也很想知道帐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们只明白一个道理：知道的越多，对自己越是安全，特别是在刚刚颁布新法后。

    刘备离开这里，转身走向自己大帐。但他刚掀帐，想要进去时，却又退了出来。

    “去传护军来！”他向着帐吏叫道。

    他吩咐完，这才进帐。

    厉影这两天被刘备安排在前线，正在忙着集合部队，所以很少跟着他。

    厉影听到刘备传唤，立即赶了过来。

    他来时，刘备显得很是高兴。

    刘备开mén见山的跟他说：“有个新任务，需要追风你去完成。”

    厉影听刘备说完事情大概，皱了皱眉，xiǎo心的问道：“可对付那条汉子的事一直不都是张将军在办吗？这……更何况，我哪里又是张将军可比？张将军尚且一时都拿那个汉子没办法，我去……”

    厉影不是显得害怕，而是担心败了后会对刘备产生影响。

    刘备说道：“本来这事我是jiāo给我这三弟去办的，只是他昨晚喝多了，现在还没醒来。眼看去不了了，我也只能找追风你了。不过对于如何对付那个汉子，我这里却已经有了计策。那里的地形我也事先让人踩踏过了，所以你只要按照我的计策行事就是。”

    厉影想了想，拱手道：“主公既然信得过我，我就全力一搏就是。”

    刘备将他的计策说了一遍，厉影记在心里，拱手道：“那么我这就去了！”

    刘备点了点头，站了起来，反复吩咐：“这汉子是个人物，切记不要伤了他。我等会自会派个熟悉路线的士兵引你们过去。”

    “明白！”

    厉影说完，走出大帐，回身又去了趟剑啸营。他在剑啸营里挑选了一批快手，告诉了他们的任务，让他们先行去准备去了。而他则稍做整顿，便即带了千人，开赴许山。到了许山，摆开阵势，也不打话，便即让那个熟悉情况的士兵站在山角下，抬声向那许山上高声叫战。

    那山上有来往的哨兵，早就看到又有一伙大军来了。听到宣战，赶紧疾奔着将这事禀告给了大当家许定。

    “什么？”

    许定听到消息，啪着长案，怒目站了起来，开口luàn叫：“这可有天理没天理，老子他娘就拉了他几车粮草过来，他就整天没完没了的像娘们一样的在外面luàn叫着，真真气死人。他娘的，早知道，老子当时就给他一锅端了，何来如此纠缠？”

    旁边养着的豪侠虽然替他生气，也替他好打抱不平，但听了他的话后，还是好心提醒他：“拿了他们这几车粮草他们都这样了，如果一锅端了，只怕他们会更是没完没了了。”

    许定人也气急了，把拳一击：“他这样没完没了，还让人活不？要是这样，敢情把这些都送还给他们得了！”

    “这可使不得！”

    两边豪客赶紧表示反对：“别说我们需要这批粮草，就算不需要，我们宁愿烂在这里，但也绝不能还给他了。如果还了他，那我们还要不要这个脸了！”

    许定看到两边豪客颓废的样子，知道自己错了，赶紧跳出长案，高声叫道：“拿我的兵器来，让我去教训教训这厮！”

    “这……”

    禀报的xiǎo卒微微一愣，只好实话实说：“山下来将只专mén向二当家挑战，并没问大当家。”

    “反了反了！”

    许定把身躯一震，坐了下来，看向两边。连连说道：“这些泼贼子也太不把我这大当家放在眼里了，只知道欺负我弟弟！哼，今天我非要替我弟弟出这口恶气不可。”

    两边没有说话，静止了一会。

    “不过……”

    许定对那人道：“他们既然是来找我弟弟的，那就去请弟弟去将他们打发了吧。”

    “不用叫了！”

    禀报的人正要下去，堂外一声虎啸突然钻入他耳里。虽然很是熟悉这个分贝，但那人还是不由打了一个寒栗。

    接着，只见一个粗汉手里执着大刀，快步走了进来，向上面拱了拱手，叫了声大哥，又向两边豪客一一见过。两边豪客见到他，反而比见到许定还要恭敬，一个个跟着站起来还礼，脸上笑容也充满了活泼。

    那粗汉，许定的弟弟，一礼过后，也不多礼，只是粗声说道：“哥哥不需急，前两天我没将那厮收拾了，今天定要一并捉了上来，让大哥出这鸟气。”

    “好啊！”

    许定站了起来，欢喜的站到弟弟跟前，啪着他肩膀，说道：“这次大哥亲自为弟弟压阵！”

    粗汉一听，拱手道：“有劳大哥了！”

    许定笑了两声，看向两边，闷声道：“各位也同去为我弟弟助助阵，如何？”

    “敢不从命！”

    两边听后，各自昂然站了起来，把眼睛都看向那个粗汉。

    粗汉又是拱了拱手，说道：“那么多谢诸位了！”

    粗汉说完，便即朝外走去。众人客气的再次没紧要的还了礼，赶紧跟了出去，生怕粗汉会将他们甩了。

    许定刚刚走了一段，突然又笑道：“我倒是忘了，我得回去拿件东西，弟弟你就先过去吧，我等会再来。”

    粗汉笑道：“大哥不用再来了吧，等会看我好戏就是了。”

    许定扶着他的肩膀，笑道：“好弟弟要大发神威了，我如何不来？”

    笑着，又对那些豪客说道：“你看你们都不拿件像样的兵器，是叫人笑话不？”

    两边豪客一愣，看了看手里的兵器。这些兵器都是他们平时惯使的，从来都是随身带着，自来这许山入了这许家都是这么用着。平时都是听他夸不绝口，如何这会又‘不像样’了？

    豪客们有点mō不过头脑了，一时不说话。

    许定笑道：“来来，都跟我回去，我给每人发件新的，也好在场上替我家弟弟长长眼。”

    粗汉道：“兵器好坏倒不是看外表好不好看，关键是自己觉得用着趁不趁手。不过，既然是我家大哥的好意，各位就随我大哥去领一件吧，我也就不等诸位了。”

    “啊……”

    豪客们看他说着就去了，本要去追，但不好拉下许定的面子，只得站着不动。有的，则低眉不停瞅着自己手里的兵器，问自己：“我这家伙旧得真的已经到了让人‘笑话’的地步了？不过不对啊，这剑我很少使用，买来也才半年吧？”

    许定笑道：“诸位不需着恼，我这弟弟本事可大着呢。他不愿等我们，自然有他道理，诸位就让他先去吧。”

    他在说什么？豪客们只当听不懂，纷纷跟着他回到堂上。本来以为他要取东西，或者引我等挑选兵器，但他却只是请他们到堂上坐了下来，只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奇怪的是，只字也不提刚才的事了。

    豪客们虽然投身许家，被许家养着，在名义上也就是许家的mén客了。就算他们的mén主对他们不客气，或者有一两句责备，他们也应该隐讳才是。但他们看看许定还是说些岔题的话，有的已经不忿了。

    这些不忿的脸sè一但上来，鬼都能吓得走，但许定可以举手表示：“俺没看到。”

    于是，许定还在让人不停的上茶劝茶。

    “大当家！”

    有人终于站了起来，表示他受不了了。

    许定把眼睛挪向他，喉咙里轻哦一声，嘴巴上轻笑一下，算是让他说他该说的。

    那人咽了咽喉管，然后告诫自己：“这人是我的mén主，我说话应该把声音放xiǎo一的。”但他豪杰的脾xìng改不了，吐出的照样是那声闷雷：“大当家，你刚才不是说你有东西忘了要取么？还有，你说要发件新的兵器给我们，可为什么还让我们呆在这里说些闲话？我怕我们再不过去，二当家那边都已经打完了，那么我们还压什么阵？”

    “是啊。”

    两边都是把眼睛齐刷刷的看向许定。

    许定这时淡然笑道：“各位勿需着急，我这落下的东西嘛，随后再取也不迟；而我承诺给诸位的兵器，自然不会不给，只是要等两天。而我要让诸位在这里坐着，并不是我不关心我的弟弟。恰恰相反，我比任何人都关心我这弟弟。谁叫我只有这一个弟弟呢，是吧？”

    顿了顿，“话说回来，我之所以要让诸位在这等着，却是为诸位考虑呢。想我弟弟两次对仗，哪次不是杀上半天，那才罢休？如果现在诸位就去了，那岂不是白白耗着，自找苦吃？而我的意思呢，就是等我弟弟战斗快要结束的时候，那时再去。到时，我们直接为我弟弟喝彩，岂不是好？诸位说是不是？”

    两边静了一下，以沉默和不语表示着他们的愤怒。

    许定看了两边，哈哈一笑，站了起来：“好吧，既然诸位急着要去观战，我看也只能由着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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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虎啸

﻿    第二百二：虎啸

    “咦？”

    许定手里按着刀柄，走在众豪客的前面。

    当他目光可以对山下景物一览无遗，他就这样吃惊的问着两边：“下面那厮是谁？如何不是前两天见到的那人？”

    山下面，厉影频频迭遇险境。

    他本身的臂力无法跟对方的臂力相碰，这使他不敢用剑硬接对方的大刀。而他féi沃的身躯正因为如此，所以显得愈加笨拙，愈加吃力。

    而跟他对战的那条汉子，经过几个回合下来，可喜已经mo清对方底细。只是每每一刀下去，总是能被他那诡异的剑法，矫捷的身手躲了过去。

    所以下面场上虽然胜负易见，但一时却是谁也胜不了谁。

    除非，厉影能够放慢他的度。

    许定问着身后的豪客，身后的豪客没有急着回答他。

    这些豪客里，前两天有幸来过的，一眼也能认得出来。

    虽然这些人已经不记得前两天那人的身躯是不是和这人一样强壮，或者有过及，或者无能及。但他们照样也能轻快的辨别得出，这人显然不是前两天那人。因为，他手里所使的兵器，可以出卖他的主人。

    “这人使剑，而前两天两次来的那厮使的却是钢矛。所以，这人定不是前两天所见之人，但这人是谁……我们却没有见过。”

    于是，他们也是带着许定那样疑huo的心思，看着场上的变化。

    “咦！”

    这时许定身后一人叫了起来：“哈哈，这厮不济啦，大当家你看，他已经放慢了出剑的度。不过他倒是一个好剑手，就是不应该拿这样的兵器上战场。”

    两边点了点头，赞赏的道：“这人身材虽然看起来臃肿，但他那出手时淋漓酣畅的度，却恐怕是我们都难以企及的。”

    他们说着，mo了mo自己腰里的剑柄，心里顿时如猫爪挠痒，害得他们一个个紫涨着脸，想要下山去跟那人练练。

    但他们并没现许定要走下去的意思，于是他们也只得在心里焦急的道：“大当家所谓的‘压阵’，难道就是站在几百米之外看着场上的表演么？”

    “唔！那厮真是不济，打马跑了。”

    豪客看到二当家胜了，虽然不免同时替那个剑客惋惜，但也无法控制他们自己内心的高兴。

    “看来还是大当家高明，我等急着要来时，大当家却让我们在堂中等待。嘿嘿，现在倒真是如愿以偿，一来马上就看到了二当家的胜利。哈哈，我等这次终于可以好好的喝顿庆功酒了吧？”

    两边豪客简单的互相说着，然后把眼光全都投到了许定脸上。

    许定转过身来，也是酣畅的笑了笑：“我若不事先让你们闹闹心，不然你们如何才能知道我的高明之处？”

    豪客们都是拱手说道：“先前有得罪之处，还望大当家不要放在心上。”

    “不放在心上？那怎么可能？”

    豪客们听他一说，都是脸上刷的齐变。

    变成了刷墙的灰白，那种垩白之色。

    但他们接着听到许定说道：“你们的得罪之处，等会就都放在酒上吧。【叶*子】【悠*悠】你们都得罚。”

    “呼！”

    豪客们都是捋须、扶剑的相视而笑：“若是罚酒，我等甘愿领受。”

    许定难得的捧腹笑了笑，然后转过脸去。

    他那遽然笑起的脸，被阳光偷窥，撒上了几片鱼鳞也似的光芒。

    这道光芒照着了他的正面，却把他反面的背影全都掩埋了。

    豪客们还是笑个不停。

    “咦！”

    又有人奇怪的皱了皱眉：“这厮既然败了去，二当家便当收兵才是，如何又去追他？”

    “不对，这厮并没有败，只是他觉得不济了，所以自己撤了下去。”

    有眼尖的立即看出了问题，所以很快就表自己的意见，以纠正别人看法的错误。

    “唔，对方那么多军队，如何能够去追他呢？”

    “呀，这厮把他引得不见了！不行，转过那边就都是些崎岖不平的坑洼道路，又有密林，是不方便马匹过去的。”

    “这厮是不是故意要引他到哪里去的？”

    “啊，不好，肯定是这样，二当家可千万不要着了他的道。快快，我们赶紧下山去阻止他，或许还能来得及。”

    “对对，大当家……”

    豪客们飞快的下出了自己的结论，然后一个个心里悄然战栗起来。他们对二当家为人十分敬佩，他们可不想眼见二当家有危难而置身事外。所以，他们一面往下面猜测的时候，他们其实已经越来越害怕了。于是，他们的手一刻也没有离开他们手里的兵器。

    他们jī动的认为，二当家已经处于十分危险的地步了，去喊回二当家是大当家理所应当要答应的。

    但大当家并没有急着回答他们，他好像在任何地方，任何处境，他都会出他那会心的微笑。

    就在众人都是替二当家惊慌失措，跃跃yù试的时候，许定笑了起来：“我先问诸位，我这弟弟本事怎样？”

    “那还用说，当然十分了得。”

    豪客们似乎也懒得回答了，他们草草的说了这几个字，后面也没带什么恭维之词。

    “你们知道，却又为何要糊涂起来？”

    许定跟他们说了这句话，倒是把他们真的nong得糊涂了。

    许定继续笑道，“刚才你们不是看过这厮跟我弟弟较量的过程么？这厮根本就不是我弟弟对手，你们又何必要替他担心？让他去，他若把那个将军活捉了，那才是为我们晚上的‘庆功宴’添加高netbsp;   顿了顿，反问，“怎么，你们一个个急着下去，难道都是想从我弟弟身上分点功劳么？哈哈，我这替我弟弟求求诸位啦，诸位这次功劳暂且记下，都让了我弟弟吧。”

    许定说完，又是长长一笑。

    两边豪客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是勉强一笑，不好意思说了。

    ……

    “唬那厮，快快下马！”

    而山下，那条汉子被厉影jī恼，使得他撒下马蹄，如雨点云集，砸砸有声。望着前面的跑马和人影，他片刻也不停歇的紧跟了下去。

    只不过，那条汉子最终还是把前面的人跟丢了。

    他立马在坑洼之地，望着经冬后仍然残杀在两边旱6地上枯萎的茅草，和不远处的险峻密林，他没让自己继续前进。

    他此刻虽然十分气恼，但气恼并没使他失去理智。

    他立马看了看，也没说一句话，双tuǐ一夹马腹，就要回去了。

    “嗷呜！”

    一声虎啸，hún沌不清，但兀自让人听来不寒而栗。

    这声音，如一根银针，刺破空气，猛然冲进汉子耳里。

    汉子粗壮的身躯，徒然一震。

    老虎那样庞然大物所出的声音是那么让人震惊，但显然，他并不是因为听到这声虎啸而吓得身子抖。相反，这声酣畅淋漓的虎啸，却让他颓废的身体徒然间变得跟猎人一样灵敏，竖起了他那对灵敏的耳朵。

    “嗷呜！”

    “吁！”

    汉子第二次听到这声虎啸，全身又是一震。他坐下马开始不安的躁动起来，把头不停的摔向回去的方向，马嘴张得老长，但它的嘶声却不敢放肆的拉长。

    “畜生！”

    汉子瞪起了虎目，看了看前面的密林，手上捉着的刀把玩不住。

    虽然第二声虎啸已经惹得他手心里痒痒，但他毕竟不想就此进入山林。不过他却被那匹躁动不安的马不停的摔着脑袋而惹得他十分生气，他把双tuǐ张开，瞪了一眼密林。

    “如果你这死囚再叫，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汉子回马时，心里这样的想着。

    他张开的双tuǐ，配合着他手里控着的缰绳往后调转马头时，轻轻一夹，就要夹马而去。

    “嗷呜！”

    “可恨！”

    汉子又听到接下来急促的虎啸，心里怒气已经到了极点。所以这次，他把调转的马头，突然又接着狠狠一拉，而把本来轻轻夹起的双tuǐ，却变成了两只布鞋促满劲的猛然踢打。

    “吁！”

    那匹本来受惊的马，再怎么也不敢往前走一步的马，突然被他这劳什子的一扯，一踢，已经痛得失去了方向，失去了理智，在主人的控制下，撒欢的跑了起来。他那欢快的马蹄，跟着主人的意志，狂奔向了密林。

    汉子往前不停奔去，他手里紧紧握着的大刀，锋芒因为太紧而被密林里的阴暗遮掩起来。

    可恶的老虎似乎预感到这个人中之虎的到来，而变得突然胆怯起来，所以在这条汉子驰出这本来不甚宽广的密林时，它再也没有出一声长啸。

    “可恶！”

    汉子望了望两边，险峻的山林被他抛弃了，但眼前的路径看起来更加难走。汉子骂完了这句，他折转马，就要走开。

    他看到坐下马因为被主人被迫踏入这种坑洼的地段而怒起的双眼，时不时的回头看着自己，被它看得多了，心里的怒火顿时起来了。

    他瞪起了虎眼，口里骂了出来：“那畜生捉nong老子，你这畜生却也惹起老子来啦，你作死来了是不？”

    汉子骂话时，就要跳下马来，准备伸出钵大拳头教训教训这个畜生。但这个畜生被他一顿骂后，似是幡然悔悟，赶紧别过了凸起的眼珠子，马嘴里轻‘吁’一声，似是在哀求着主人不要生气了。

    汉子这里刚骂完，正要下马，前面枯草杂树里突然传来霍拉一声，如起万千1ang涛，把个树木杂草都掀起了一个1ang头。跟着，促短的虎啸声又疯狂的传了过来！

    “嘘嘘……”

    汉子坐下马听到这猝然的霍拉声，两只前蹄向上一翻，两只后蹄向后1uan蹭，马嘴张开仰天一吁。而接下来的那声虎啸，则将它举起的双蹄，突然又吓得丢了下来。这使得坐在它背上敏捷的汉子险些遭殃，要不是这汉子马术好，在狠拽缰绳，愤怒的踢了它的肚皮三下后，才使得它惊魂甫定下来，不然不知道还要1uan兜到什么时候。

    汉子突然听到这声霍拉声伴着虎啸声遽然响起，心里虽惊，但他很快安定下来。他在坐下马尚在糊里糊涂的1uan兜着圈子时，他已经狠狠踢了马腹第四下，使得坐下马再也支撑不住，就胡1uan向前狂奔而去。

    在听到声响和虎啸声后，他没有丝毫犹豫，他将自己和马匹都投身险境，一齐奔向了那个霍拉声起的方向，和虎啸声出的1uan草如林的地方。

    汉子已经明显感到了那声霍拉的声响所能带出的巨大颤抖，和那声虎啸的放肆行为。这使得他非常愤怒，所以他才毫不犹豫的冲了进去。

    他把大刀举起，把虎目撑得大大的。

    大刀可以在阳光下猝出一道光华，然后准备着以这道凌厉的刀光，一刀扫落、斩下，以泄心恨；而他的虎目，却能使他看清老虎的纵跃闪躲，以能准确的斩了它。或者用它来感受自己一刀下去，将老虎头颅剁在地上，从它喉腔里标出那道新鲜血液的快感。

    但令汉子没有想到的是，前面的道路太过坑洼，而马匹又是被他强行拽着直冲进来的，所以显得十分的盲目和慌1uan。

    这马匹在尚未看清眼前地形之前，却是这么一阵的1uan奔1uan纵，再加上在这种茅草长得如同xiao树一样结实而隐秘的地方，这使得它尚未能彻底适应，一只蹄子便已经踩进了一个深深的田鼠，或者癞子之类所打的xiaodong里。而它这只蹄子未及chou出前，将要踏出另一只蹄子时，便已经啪嗒一声，折断了。

    “糟糕！”

    汉子听到这声清脆的骨头折断的声音，他的心里微微一惊。而就在这转瞬间，他已然如同兔子一样，一跃而起。他丢下马匹，也不管马匹被这一绊后硕大的身躯惨鸣一声倒在树丛茅草里挣扎的痛苦，他却已然飞快的跳起步子，紧追了上去。

    汉子这猛然间的借力，反而使得他跟那出霍拉声响，向前不断逃窜的老虎却在突然间一下子拉近了。汉子眼看得手，口里痛快的大骂着，身子奋力的一纵，挥出大刀，就向前面的目标径直斩下。

    “呀……”

    但不幸的是，他刀未起，脚下就是一空，脑袋一懵，顿觉天塌地陷，让他不由大声叫了出来！

    ……

    “大哥，大哥！”

    张飞踏进了刘备帐中，根本不理帐外站着的两名xiao吏。

    两名xiao吏见张飞头散1uan，衣服耷拉着，说话跟做梦似的就闯了进来。他们也没来得及阻拦，只得跟着走进了帐中。但还没站稳，鼻子里就传来一阵酒臭。这阵酒臭就自张飞身上，他两被这味道呛得不由皱了皱眉，虽然恶心，但也不敢到了那种在张飞面前放肆捏鼻子的地步。

    “张将军，刘大人去了鲁司马那里，正和几位将军商议攻打谯县的事。他让我两告诉将军，如果将军醒来到了这里，就让将军先在这里等他回来。”

    张飞看了他们一眼，见他们皱眉说话，心里老大不愉快，准备扯手打他，但还是松下手去，头也不回的走了。

    “啊，将军，将军……”

    两人看着张飞猛然离去，不由咂了咂舌，不好多说，只得重新出了帐外，站在两边。也就在他两以为张飞不会再回来的时候，他们突然看到张飞又回来了。

    张飞这次身上负着一个物事，低头就闯进帐来。

    两名xiao吏都是一愣，突然看到他身后背着的却是一个死人，心下更加胆怯了。

    他两yù要告诫他不要把这种东西搬到这里来，这样刘使君会骂娘的。但他们想到张飞的暴躁脾气，所以也只能咕哝两声，把伸进大帐的头，看到张飞瞪视的眼睛，赶紧龟缩了回来。

    张飞把死人丢在地上，一眼也不看他们，然后又走了出去。

    “啊……”

    其中有个xiao吏还想冒死问一句，所以张大了嘴巴，‘啊’出了声。

    “嗯？”

    张飞眼睛如电一样扫在了他身上。

    “啊嚏……”

    那xiao吏如愿以偿的把询问巧妙的转换成因为昨晚伤风，今天感冒，所以打了个喷嚏。

    张飞见他没说话，又走了。

    旁边那个xiao吏看他这副神情，在张飞走远后，不由捏着嘴巴，哇哈哈的笑了出来。

    那xiao吏被他笑得恼了，摔了两下手，嘴里连叫：“去去……啊嚏！”

    “哈，这叫现成报应！”那个xiao吏接着笑话他。

    那xiao吏也只得无奈的捏了捏鼻子，抱怨说：“张将军身上那股酒味真难闻，害得我……害得我……啊嚏！”

    另外一个xiao吏掀开大帐，很快的扫了一眼张飞送进来的死尸，突然啊的一声。

    “怎么了？啊……”

    打喷嚏的xiao吏也不由掀帐看了一眼，也是不由冒了身冷汗。

    那个xiao吏和他赶紧都缩回了头，看了看两边，见没人经过，这才吐舌道：“这人……这人不是……”

    这时，那股酒味又传了过来，他们也不敢抬他看他，只好随他进进出出。

    不过等张飞身体进去，这才豁然现张飞装束已经不一样了。他此刻身上上衣扒光了，都把xiongmao和结实的xiong膛袒1ù在外，而他背后的kù腰边分明netbsp;   他们这时疑huo更甚，张将军这是在干什么？

    但他们再也不敢进去，只能带着mímí糊糊，猜测中的疑huo，相互看了看对方，然后都是没有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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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伏

﻿    第二百三：伏

    “呵，去了有多少时间啦？”

    对方大军也已经慢慢退去，许定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叶*子】【悠*悠】

    豪客们虽然被许定暂时说服了，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其实他们根本不相信他那句话，但他们还是会让自己勉强接受，并改变自己错误的看法。

    许定是他们的门主，门主既然反对行动，门客何能放肆？

    所以他们希望的只是二当家能够马上出现在转角，然后呼啸着奔跑过来，以证明他的胜利。

    若不能这样，那他们就不会再呆得住。

    特别是，二当家的确已经去了很长时间了。

    他还没有回来，这使得他们一个个火急火燎，眼睛里的血丝都开始延伸、断裂。然后，又在断裂、延伸里继续断裂。

    “不短啦，我等不了啦，大当家你就句话吧！”

    “是啊，二当家要是……”

    豪客们不敢1uan猜了，这使他们开始不安了。

    许定打量他们的眼睛，打量他们的手。

    他们手上，那一根根盘龙错结如蚯蚓般突起的青筋在他们手按刀剑时尤其显得是那么冲动，好像是一只只愤怒的苍龙，正在张牙舞爪的看着他。

    “哎，看来我是高看我家老二了。”

    他也怕众怒难犯，于是他歉疚的笑了起来，表示自己猜测的失误。他一笑过后，很快改变了自己的看法，“现在贼兵已退，看来，这里暂时也不会有事的。只是，我怕我家老二会出事，所以，要麻烦诸位了。”

    许定说完，赶紧拱手，表现得很是迫切。

    “大当家放心！”

    豪客们一如既往的爽朗，只是这次对于需要的人施舍得更多、更快。

    他们意气风的向山下奔去，一个比一个跑得快。

    许定看着他们的步子脱兔一般的跳跃着，身子苍鹰一样的飞扑着，消失在了山角，这才转过了脸。

    他的脸上一如你看到的每一个人的脸上一样，也有一张嘴巴。他的嘴巴，此刻，1ù出了笑。

    他的笑，或许用‘丝丝’形容得更加贴切。因为他的笑的确是一丝一丝1ù出的，没有断开，是那么从容，一如含苞绽放的hua蕊。但正如hua蕊绽放时的洒脱和美丽，它的凋谢也是刹那从容的：“老二呀，大哥还以为你永远也不需要别人了呢。”

    说完，他背负着手，回府去了。

    ……

    “啁！”

    厉影看到那条粗壮的汉子终于一步步掉入自己的陷阱，听到那砰然一声，看到眼前一层灰土在杂草树枝间上下1uan窜，头额上积聚着的汗珠顿时大把大把的往下滚落。

    他重重喘了一口气，好像这汉子落入陷阱，使得他同时甩脱了背负在肩上两三百斤重的大石。【叶*子】【悠*悠】

    “那个贼厮的地盘就在许山，许山一带地形错综复杂，我已经让人勘察过了。昨天晚上还让他们连夜挖掘了一道陷阱，陷阱挖好后，他们也就等在了那里。

    所以在大军将要抵达许山前，你先去熟悉一下路线，让他们告诉你该怎么做。而当你的大军一到，你就可以马上让人在他山脚下叫战，比喻这样喊，‘唬，昨天那厮，快还回我们粮草，不然滚下来受死！’等他下来后，他若惊疑你不是昨天那人，你就说，‘你这厮还说，我家将军与你厮杀两日，今日早上本yù来战，只是突觉沉乏，不能起身。他说这都是你这厮害得，所以要我来替他报仇。’他听后虽然疑huo，但必然骄傲。他一骄傲，他就会失去戒备之心。但既然你是代替他来叫战的，那你也就不能不战而退。你必须保持对他的愤怒，并且咬牙切齿与他尽力死拼。

    不，我也知道你绝不是这厮的对手，但你可以使用巧妙的方法跟他周旋。我之所以让你代替我二弟去，也就是看中你身手的敏捷，我想你能应付。所以，你一但跟他叫战，不能马上退回来。等到几十个回合后，你就开始撤退，并且边撤退，边jī怒那厮，让他来追你。

    但你知道，你这一撤退必须保持充分的体力，以让你能够迅甩脱他。但你在他面前却只能表现出一副力不从心的样子，让他觉得你已经没有多少力气了。所以，你之前几十个回合都必须尽量保持愤怒的同时，则必须尽量不要消耗体力。

    我相信，你一定能办到这些的。所以，当你把他引来的时候，你必须按照我事先安排好的路线走，借助那些障碍物，迅脱离他，使得他看不到你。

    你不要惊愕，你肯定觉得要是让他看不到你了，那他就不会追了？但你放心，接下来，就是埋伏在密林里身怀口技的高手显示他们本领的时候了。他们会学着‘虎啸’。我相信，他听到这声‘虎啸’后，虽然心里疑huo，但绝不会因为害怕而马上退却。而再听到第二声、第三声‘虎啸’，他疑huo过后便是愤怒了。不管他怎么样，像他那样死都不怕的汉子，在突然被人甩脱后的情况下肯定是愤怒异常，再加上这一声声‘虎啸’，那时，他绝对会不顾一切，如恶虎一般直冲过来。

    只要他过了密林，眼前就会是一片比先前看起来更杂更1uan的杂草和1uan树。只要他马匹一但踏入，先他的马匹就会失去它应有的作用。我们把他引到那里，就开始停住‘虎啸’，而等到他不以为然时，我们可以在那树木杂草之间nong出‘霍拉’一声，如海1ang一般的狂涌，然后又出‘虎啸’。嘿嘿， ‘海1ang’声里拌着那声‘虎啸’，正是突然间的静止，再突然间的爆。我想，那时他的怒火一定到了绝顶。而只要他一怒，先他的马会遭殃，接着，他猛然如恶虎一般的奔突的时候，他会绝对脚下突然一空。然后，扑腾一声，天塌地陷，他就会落入我们的陷阱……”

    刘备的话还在耳里回dang，当一切按照事先安排的展，而且还那么顺利的展下去时，厉影不得不只是佩服，而是从心底绝对的叹服了。

    陷阱旁边有几十名剑啸营的好手埋伏了一夜，这些人都是刘备亲自挑选的。

    厉影丢下马后，马匹被人迅的牵到远处的山坳里。牵走马匹的人，为了不让马匹的嘶鸣声会惊动来人，跟其他几十匹马一样，也给这匹马的马嘴上衔了一根长长的树枝。 ~这让这匹本来劳累的马，表达自己心情的方式只能限制在瞪视的双眼上。

    汉子奔到这里，突然被这天塌地陷的感觉nong得脸色大变。他在电光火石间，先感到的是身子的下落，然后看到的是一张巨网从天而降。

    这突然间的变化并没有让他失去他的敏捷，他在身子下落的时候，手上的大刀却帮了他一个忙。

    他突然将大刀往陷阱的边缘一击而落，敲打起无数的碎草杂树，而就在这一瞬间，他又借着这大刀斩着大地时所承载的无穷无量，嘶喊着嗓子，疯狂的往上借力。然后，整个身子如同巨擎一样往上直冲而去。

    当然，他在借力的一瞬间，已经将身子挪到了另一边。这样，也就避免了身子落下后会再次落入陷阱。

    但他这么一冲，本来撒在他头顶上方的巨网还要下落一段时间，却因为他这一借力，一反抗的机会，反而把他自身跟巨网的距离顿时拉近了。

    而这张巨网，就这么张开它那海纳百川的xiong怀，把迎上来的猎物劈头盖下。

    汉子抬头，突然看到这张巨网这么恐怖的漫天撒下，使得他来不及思考。他在吃惊异常的时候，手腕却是不由向上一抬。他手腕一抬，他手里的大刀也就举了起来。

    他手里举起的大刀，带着一股飓风，自下而上的划出了一道绚丽的彩虹。

    “哧！”

    这道彩虹一旦接触到那张巨网，以它锋芒的锐利再加上主人自身的无匹之力，顿时，把眼前这张巨网劈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被这道长虹划破的口子，正以它无可阻挡之势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所以，埋伏在两边的剑士，都是惊骇异常。特别是厉影，他耳朵里突然听到这声刺啦声，如同自身被一把尖刀划破了xiong口，心脏捏在了别人的手心。

    这张失去作用的巨网，并没是那么一无是处。它虽然被这一刀划出了一道口子，但它仍然会以它那恐怖的度，落在汉子身上。然后，又以它那潇洒之姿，对这条汉子纠缠不休。

    而这条汉子被这巨网裹着，如同披上了一身银霜。而他身上的这身银霜，似乎在夏天还没来到之前，它还要消融一段时间。不然，他休想再能获得行动自如。

    陷阱既然失去作用，巨网又被划破，厉影唯一能够抓到的就是这个机会，所以他绝不会放过。

    在这汉子尚未摆脱巨网的纠缠之前，厉影喊了一声，摰出了剑。

    于是，几十条汉子一拥而上，手上的绳索全都刷刷刷的一齐丢了上去。

    汉子尚未摆脱这身巨网，突然又见三面伏兵尽起，心里恼怒不已，喉咙里出沉闷的吼声。

    这声怒吼，如同老虎被人引you到了平原上，被一群恶犬张牙舞爪的欺负着，其中带着的韵味全是他娘的心有不甘。

    “上！”

    厉影第一个奔到汉子跟前，他举起了手里的剑。他接下来将会以他全身之力，希图一击将他挫败，然后如愿的将他活捉了。

    但他忘了，这条汉子虽然被困在巨网里，但巨网此刻已经破了，已经失去了它应有的作用。

    所以在他眼看一剑刺到他要害，要将他bī退时，他的手臂上却是传来一阵动dang，这使得他差点一跤跌倒。

    “哃！”

    他脸上血色顿时全无，稍微一怔，这才惊愕起来。

    原来那条汉子在自己一剑刺来时，在慌1uan里挥起了他手里的刀。然后，他手里的刀，和他手里的剑，终于相击在了一起，出刺耳的巨响。而就在这突然间仓促的对碰里，厉影终于是尝到了对方无穷滚滚而来的力道，这使得他退了两步后，气血开始翻涌，手腕也是1uan颤。

    厉影嘿嘿一笑，看着汉子紫涨的神色，不由高声赞道：“好力气！”

    “护军大人，贼人来了救兵，快撤吧！”

    也就在这条汉子大神威时，那边密林里突然奔出一骑。这骑通报完，立即又转了回去。

    厉影听到这个消息，脸色不变，也不答话，转头看向眼前这条汉子。

    ……

    “陈将军接到我的调令后，过两天也就应该过来了。等陈将军一到，我们就可以全力攻城了。”

    刘备跟鲁肃、麴义等各位将军讨论完攻城的事，相继告退。鲁肃眼看他也要走了，却没想到他在临走前会突然提起陈到。

    鲁肃也能看得出刘备对陈到的器重，他听刘备这么说，也是笑了笑：“我们的攻城器械差不多也在这一两天能到，陈将军真是能掐会算，紧来慢赶倒是赶上了。

    两人轰然笑着，说了几句，外面一人要找刘备。刘备让那人进帐里说话。

    来人手一拱，向两人作揖，开口道：“大人让我化妆成贫民hún入城里打探情况，却是有了。”

    他也不等刘备来问，接着说，“城里这两天虽然表面平静，但城内居民听到大人军队不断增多，却早已经恐慌起来。走在大街上，就可以看到有人时不时的逃出城来。守门的士兵捉到想要逃跑的理也不理，拿起来就杀。这都是郭贡的命令，但这命令一下，反而jī起了更多的怨恨。所以，城内这两天总是看到死人，止也止不住。”

    刘备点了点头，说了声辛苦，让他先下去了。

    “如此看来，在大军围而不打的情况下，表面看起来是居民在恐慌，其实郭贡比他们更加害怕。呵呵，如果再等陈将军和所需的器械一到，郭贡定然更加胆寒。到时，我想这城也就是不攻自破了。”

    刘备很赞赏他的妙论，点了点头，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拱手道，“子敬止步。”

    鲁肃也是跟着站起，拱手，躬身，目送刘备掀帐而去。

    “大人！”

    “我三弟来了吗？”

    刘备来到自己大帐前，问那两个xiao吏。

    两个xiao吏同声回答：“张将军等候大人多时了。”

    “是吗？”

    刘备哼了一声，把脸拉直，便即走进帐中。

    刘备走进帐内，第一眼看到的是地上那具死尸，继而看到了张飞。

    尸体直tǐngtǐng的tǐng在哪里，张飞却是直着身子，也是tǐng在哪里。

    不过，张飞是跪着身子，tǐng在那。

    这让刘备大吃一惊，他吃惊的不是看到这具尸体。毕竟在这个1uan世，尸体这种东西是随处可见，跟现在看到一只猪跑在大路上一样，你不必惊奇。但像张飞这种直tǐngtǐng的跪在自己长案前忏悔的身影，却是刘备万万没有想到的。

    刘备看到张飞赤1uo着上身，身后又cha着荆条，再是一动不动的跪着，心里便已经不是滋味，把自己早上的愤怒完全忘记了，赶紧快步走了上去。

    他脚步极其轻捷，走在地上都没出丝毫声响。他来到张飞面前时，张飞还在那里跪着。

    一动不动。

    刘备还以为张飞见到自己来，先是一声大哥，然后是低头认错。可没想到的是，张飞仍是睁着那对牛睛，看也不看自己。

    刘备看到他这副眼神，心里就有气了，正要教训，但立即止住。

    他的眼睛一直向前睁着，但好像一动也没有动过，这是怎么回事？正在刘备惊疑间，突然只听‘呼噜’一声，猛然钻进耳里。

    刘备吓了一跳，正不知帐中还藏了什么人，接着这声‘呼噜’声突然增高，清晰传入自己耳里。

    “呀！”

    刘备现在终于听到这呼噜声自哪里了，因为在这声呼噜声一起，跟着，他就看到，张飞一直睁着的眼睛，突然又闭了起来。

    如死人一样的阖上。

    “哧！”

    帐门外，两个xiao吏各掩住嘴巴，都是不约而同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各自缩了回去。

    这两个xiao吏，已经听到里面的呼噜声打过无数次了。所以，他们都只把它当成了催眠曲在听，也不见怪。只是他们不敢妄自进去，所以在刘备来到之前，他们也只是站在外面窃窃sī笑。

    他们笑，是因为他们一想到里面接下来将要生的事情，所以不由笑。

    他们想象着，刘大人走进大帐，突然看到张将军在他帐里睡着了，还打起了呼噜，那该是一副多么滑稽的场面？为了这个场面，他们想到，刘大人看到张将军后，听到这声‘呼噜’，肯定是跟着笑了出来。他们这样想，是因为他们知道，张将军是刘大人的兄弟，兄弟之间是绝对不会认真的。

    但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这声呼噜一过，刘备吃惊的啊声一但惊起，里面接着就传来了惊人的兵器相击之声。还有，张飞那张破锣嗓子的大喝声也跟着嚎了起来。

    “不好，张将军要反了！”

    这是这两个xiao吏的第一个念头，他们听到这声兵器相击声，都是脸色失变，想也不想，拔出腰刀，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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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许褚

﻿    第二百四：许褚

    眼前这条汉子手臂被刚才的一磕一碰，也是震得发麻。

    但他并没退步，听到他的称赞，礼尚往来的还了他一句：“你的力气也不错！”

    “谢谢！”

    厉影稍稍平息xiōng中翻滚的热血，看他紫涨的脸很快就恢复了平常，心里又是不禁暗赞一声：“了不得！”

    汉子手上已经摆脱巨网的束缚，把刀微微一抬，说道：“我的那些mén客都来了，你们不是对手，还是快走吧。”

    他淡淡的说着，然后若无其事的伸出了手，yù要扒去纠缠在身的那张巨网。

    如同一条蛇那样，是时候该脱去身上那层老皮了。

    “谢谢！”

    厉影第二次说了声谢谢。

    汉子听到他这声谢谢，心里微微一欢，刚才的怒气一下子消失了。

    他说：“不用！”

    但他这‘不用’还没出口，厉影紧接着告诉他：“你的帮手虽然都到了，不过，在走之前，我还是希望能够把你带上。”

    汉子微微错愕，却发现他的眼睛由上挪到下，扫在自己身上。这让他很是不舒服，所以他的眼睛也是不由跟着由上挪到下，不过他是在看自己。

    “蓬！”

    汉子还没将眼睛放到他该放的位置，突然脚下凌空一虚，如同被人送进了云端。跟着，脑袋一悬，被人丢在了地上。

    汉子只觉天翻地覆，他这一着地，脑袋、后背，似是把大地也砸出了一个大坑，这使得他一时怎么也仰不起来。

    “上上！”

    汉子听到了喊声，发自四面八方的喊声。他们强有力的喊声一出，跟着从他们应该出现的方向，一齐冲了上来。

    不，应该是扑了上来。

    他们如同饿狼一般，全都扑在了他的身上。这让他还来不及仰起后脑勺，抬不起他手里的大刀。很快，他就会发现，他其实已经被这群饿狼按住了，死死的不放。

    “啊！”

    汉子开始了徒劳反抗，还有徒劳的嘶吼。他发尽全力的一吼，如石头沉入了大海，根本无人再惧怕他。所以，接下来，他就任凭别人将他身子绑缚着，然后推了起来。

    厉影看着他，笑道：“忘了告诉你，其实就在我跟你刀剑相jiāo的时候，我的这些剑士早已经挥起了他们手里的缰绳，悄没声息的把你的两只大tuǐ绑缚了起来。只是他们下手很是xiǎo心，又没有nòng痛你，而你又被我引着说话去了，所以，你应该连你自己大tuǐ下面是什么时候有了这些缰绳都不知道是吧？不过你也不用奇怪，这个绳套之术我们训练好久了，就是专mén为了用来对付像你这样的大虎的。”

    汉子愤怒的睁大了虎眼，正yù开口，那边一骑奔了过来，说道：“贼人的救兵虽然被我等拦住，但很是难缠，希望护军大人速作决定。”

    厉影挥了挥手，将剑收进了鞘内，跟汉子说道：“当时我出来的时候，使君大人说他已经在入口处埋伏了人马。但我这人做事一向xiǎo心，我就是怕会出问题，所以临了的时候，我又把我身边的高手全都调去增援了。只没想到，你的这群mén客倒是tǐng有能耐的，居然准备冲破我的防护网。”

    汉子瞪起虎眼，说道：“你这厮现在放了我还来得及，不然等会他们冲来就难说了！”

    厉影突然哈哈一笑，对他说：“我对他们的确很是忌惮，不过你难道就想不起来了吗？现在你已经在我手里了，他们来不来还关我的事吗？”

    汉子瞪了瞪眼睛，想他的话的确有理。

    厉影说完，又转过身来，命令道：“客气的招待他们，等过了一两刻后，让他们也直接退回来吧，不要太伤了和气。”

    “喏！”

    那骑领命而去。

    厉影回过身来，说道：“其实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使君大人很是仰慕你的。他所做的这一切安排，其实只不过是为了见你一面。所以，要好暂时委屈一下你了。”

    完，便即转身走向山坳。

    山坳后，藏了好几十匹马，这些马足以帮助他们迅速脱离危险。

    ……

    刘备的大帐里。

    两个xiǎo吏突然听到里面兵器相击声，吓得满身流汗，还道是张将军反了，所以赶紧拔出了腰刀，愣头愣脑的冲了进去。

    里面，张飞跪在刘备的脚下。

    神sè呆滞着的张飞，此刻手里举着一口刀，刀口正对着刘备。刘备手?着双股剑的其中一支，也把剑刃对着他。

    刀剑相jiāo，刃口对着刃口，呆滞在那里。

    但他们只稍微对峙了一下，张飞首先弃刀在地。‘跄踉’一声，不绝在耳。

    两名xiǎo吏你望着我，我望着你，一时手足无措。

    刘备跟他们说：“这里没事，你两先出去吧！”

    “诺诺！”

    两名xiǎo吏手抓不到头脑，赶紧收刀退了出去。

    刘备惊疑的看着张飞。

    张飞等刘备回来，却不想等着等着，自己先睡着了。而且是跪着的那种。

    他看着刘备，不好意思的把信手在案边抓起的大刀捡了起来，叫了声大哥，笑道：“大哥，你是知道俺的，俺，俺这下可是连犯两个错误啦。”

    张飞看了看案上的刀，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脸上满堆羞愧。

    刘备一时还没想起来他指的是什么，只听他继续道，“大哥，俺知道俺老是犯错误，特别是吃醉酒之后。所以俺今天醒来后看这厮死在俺的脚下，俺就知道俺又犯错误啦。俺本来是来为昨晚之事来向大哥你道歉来着，可俺没想到俺一睁眼，突然看到眼前一把刀，还以为谁要杀我，所以俺就胡luàn举刀，却又差点伤了大哥你。嗨，说来还是俺这梦作祟，总是动不动挥刀杀人，事后连自己也不知道。大哥啊，刚才俺拿刀对你，你不会怪俺吧？”

    刘备听他倒是微微一愣。

    他今天一早去找他，突然看到地上的死尸，还道他是胡luàn杀人。又见他酒醉不醒人事，便很是气恼。只没想到他这‘杀人’却是梦中所为，既非故意，心里的气自然少了三分。

    刘备看他那副无辜的眼神，倒是无心教训他了，只得坐回了案上。

    张飞见大哥神情不定，还道他是在不高兴，还道他今后不理自己了，赶紧将chā在身后的数枝荆条全都拔了出来，双手捧上，口里叫道：“平时大哥叫俺不许对部下luàn打luàn骂，更不得luàn杀部下，现在俺什么都犯了。哎，我这罪难饶，大哥你就狠狠的chōu俺几下，或者要是不解气，拿出去把俺杀了也行，但却不能不理俺！这教俺如何受得？”

    刘备看他倒是歹人先受气了，不由扑哧一笑，骂了声：“这事我们先丢到一边，却不理会。我只问你，我昨天路上就跟你说，让你回去后等着我，我有任务要jiāo给你。可你如何自己喝多了，不等我来就睡过去了？第二天我来找你，你却又是没有醒来，这又如何解释？”

    张飞一愣，脸sè一红：“这……大哥你知道，俺这人要是一高兴，喝起酒来十碗是醉，二十碗也是醉，醉后，那个什么鸟事都忘了干干净净啦……”

    想了想，又爬起身来，“不过，俺现在再去应该还来得及……”

    刘备瞪了他一眼：“都要吃饭啦！”

    张飞道：“不吃了，俺先将那厮捉了来见大哥，这才能折过我的罪。”

    刘备道：“嗯，不吃也没用，我已经让护军代替你去了。应该，差不多快回来了吧？”

    外面iǎo吏掀帐而入，拱手道：“大人，护军回来了！”

    “哦！”

    刘备站了起来，脸上lù出了笑容，看到旁边那具尸体还是横陈在那里，不由骂那张飞：“三弟，你如何又把死人搬到我这里来了？你当我这里是棺材铺啊？”

    张飞见大哥不生气了，哈哈一笑，向那xiǎo吏招手道：“你，去把外面那厮也叫进来，把这尸体抬了出去！”

    ǎo吏应了一声，赶紧叫了另外那个xiǎo吏，与他一人抬一头，将尸体抬出帐外。

    抬在尸体后面的那个xiǎo吏，本来觉得这尸体丢在那里多时了，现在又去抬他很是晦气。本看也不看一眼，只是手这么抬着，眼睛总得看前面。而前面风景又被前面那人挡住了，少不得要把自己眼睛挪到那尸体上丢去两眼。也就是这么丢一丢，瞅一瞅，倒是把他看得不由哟的一声。

    在前面抬的，一点也看不到后面的情形。突然  被他这‘哟’的一声吓住，赶紧问他：“怎么啦？”

    那xiǎo吏回答：“你这人……这人不是在张将军帐前守mén的xiǎo赵么？”

    “是啊，却是他！”

    前面那个xiǎo吏将脑袋转过来，瞅了几眼，连连说道：“原来张将军把自己的护卫杀了，咦，这却是奇事。”

    两人也不敢多说，赶紧抬着走了。

    张飞叫人抬走了尸体，听到厉影已经回来，本要多呆，但突然看到自己这身luǒ体，却又打住了。他先前来时，是因为心里生愧，所以才下定决心要向大哥请罪。又为了投出诚意，这才把上衣脱了。现在大哥既然不追究了，而自己又赤身这么长时间了，纵然他身体强健，也比不得来的时候，现在倒是微觉寒冷了，只得笑道：“大哥，我先回去回去。”

    刘备看了他这副身板，好笑道：“都冻坏了吧，去吧，好好休息一下，也不用来了。不过，你可千万记住一句话，下次，我让你做事，你决不可因酒误事了。不然，我可要按照军法处置了。”

    “听大哥的就是。”

    张飞不好意思的告罪两声，便即出去了。

    刘备这边刚刚得到讯息，也没多少时间，外面就传来杂luàn的脚步声。刘备知道是厉影回来了，便把那把自己喜爱的宝刀收了起来，然后坐在了长案上，等待着厉影掀帐进来。

    厉影一人先自进来，拱手道：“主公，那厮已被我捉了。”

    刘备似是xiōng有成竹，知道此事必成，所以也并没表现出特别的惊讶，只是点了点头，道了声：“追风辛苦了，人在哪里？”

    厉影拱手回道：“就在帐外等候主公传见。”

    刘备道：“那就带他进来吧。”

    厉影回身，喝道：“带进来！”

    ‘霍拉’，帐mén被掀开，带来了一缕阳光，也带进了一丝凉意。

    “推什么推？”

    先传来一声恼怒的暴喝，跟着是踢踏踢踏声响了两下，随后，一条身材魁梧的大汉走了进来。那大汉往帐中一立，如宝塔耸立云端，让人仰止。

    大汉身上身下被绳子绑缚得没有一个头绪，却又像是一个大粽子。

    大汉手里的大刀已经被两边夺了，掌在了一人手里。

    两名剑士将他拥了进来他身后。这两剑士瘦弱的身材，在大汉身后倒像是他的两个儿子，正好撑托出了大汉的威武之姿。

    刘备在大汉被推进来之前，一直把头低着，摩擦他手里的那把‘右股剑’。以致大汉被推了进来，他仍是没有停下他对宝剑的爱抚。也就在大汉鼻子一哼的时候，他这才猛的把脸看向他，仔细看了他两眼，然后问向厉影：“护军，这人是谁？”

    厉影微微一怔，不知道刘备是故意在问，还道他是健忘。

    所以他很是毕恭毕敬的回道：“回主公，这人就是……呃，就是主公你一直想见的‘许山猛虎’。”

    ‘许山猛虎’？大汉倒是被他形容自己的外号nòng得愣了两下。

    他哪里知道，这是厉影临时胡诌的。他奉命捉拿这条汉子时，刘备就再三吩咐过他，要让他xiǎo心行事，不要误伤了那条汉子。他从刘备那句话里，听得出刘备对那条汉子很是看得起。所以，他才在捉到这条汉子后除了必须的绑缚外，一路上倒是对他很是客气。而此时突然听到刘备要让他引见，他本来要说什么‘厮’，或者‘好汉’，但转念一想，还不如直接给他冠上‘许山猛虎’。想这外号一出，岂不更加体现刘使君对这条汉子的器重？

    果然，刘备虽然觉得这个‘许山猛虎’好像自己并没说过，但见厉影的神情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而再看那条汉子时，却是神情微显傲昂，看来有时候给人‘抬举’一下却也是有必要的。

    刘备听他了汉子两眼，突然啊呀一声，似是丢了什么东西，或者忘记了什么事似的。他一叫而起，把手里的剑‘哐啷’丢在案上不擦了，把脱下在旁的鞋子也来不及?上，便是张开一双大手，跑到汉子面前，抱着他的双臂，哈哈笑道：“仲康，你终于是来啦！”

    此话一出，两边皆愣。厉影退后两步，疑huò的看着刘备。

    汉子身躯更是震得摇了两摇，吃惊道：“这……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草字？”

    刘备并没回答他，而是转身跟厉影道：“追风啊，我跟你说时只道‘许山猛虎’，那是因为我佩服他的神力。哈哈，他的真名其实叫许褚，字仲康。”

    厉影羞愧一笑，想使君还真幽默，想他既然知道我这‘许山猛虎’是胡诌的，他却还配合我完成这曲戏，倒没让我尴尬。

    想到这里，赶紧拱了拱手：“谢主公告知。”

    刘备yù要替他亲自解缚，只是这绳索绑得复杂，一时怎么也解不开，不由叹道：“却是苦了许英雄！”抬起头来，对两边唬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将他身上绳索去了。”

    两名剑士不敢耽误，赶紧上前照办。

    刘备待他绳索一解，又推他坐了下来，让两边赶紧下去准备酒席。

    这个汉子，也就是许定的弟弟，三国有名猛将，许褚，许仲康。

    只是这个许褚被刘备让人解了绳索，再到推到席上，却一直吃惊的说不出话。他也忘记了他此刻身处险境，也忘记了他们尚且都是敌对双方。他只是呆愣愣的问刘备：“这位大人，你又是怎么知道我的贱名的，这却奇了？”

    刘备说道：“许大英雄之名远近皆知，我只要一打听，别人会不知道？会不告诉我？呵呵，虽然我平时跟厉影说起仰慕之情的时候，总是提什么‘许山猛虎’，却也不是胡诌。想仲康你力大如虎，又曾经跟猛虎搏斗过，还将那猛虎空手打死了。就凭这点，这‘许山猛虎’之名难道当不得么？”

    许褚被他nòng糊涂了，想我打过老虎是不错，可空手？好像还没试过。许褚赶紧说道：“大人可能听错了吧，我这空手搏虎的事是听谁说的？”

    刘备只顾吹嘘，却忘了这‘空手搏虎’却是出自水浒上武松打虎的故事了，倒是说lù陷了。想到这里，尴尬的一笑，说道：“不管有无此事，但许英雄你的大名我却是记住了，并且一直仰慕至极。我对许英雄你的佩服有如滔滔之水，表之不绝。而我一到谯县，别的人我不想见，第一个想见的就是你。所以，这才三番叨扰，却是要请许英雄来和我一晤。只是事先我的属下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望许英雄见谅！”

    刘备说完，站起身来，深深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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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剑气长虹，虎啸天下

﻿    第二百五：剑气长虹，虎啸天下

    许褚虎额一张，皱了皱眉，赶紧站了起来，连连道：“大人说得太过言重了，我也只不过是一个莽夫，不识大体，却劳大人你如此看得起，实在……”

    许褚不善言辞，谦虚了两句后现找不出后面要说的了，免不得虎额再次张了张，拱手道：“还未请教大人高名，实在鲁莽。 ~”

    刘备尚未回答，厉影旁边笑道：“许英雄，原来你还不知道我家主公大名，说出来，恐怕你会‘如雷贯耳’啦。”

    刘备笑道：“追风不可胡说。”

    然后转过身来，对许褚拱手道：“鄙人刘备，目下忝居徐州牧之职，有失告罪。”

    许褚啊呀一声，虎背一低，熊腰一震，赶紧往前一拜，口里叫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刘玄德，刘大人，我真是该死。我早闻刘大人义名，一向与我的那些门客常常谈论起刘大人你的轶事。不意却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却是有如这位英雄所言，当真是‘如雷贯耳’。”

    “不敢不敢！”

    刘备赶紧扶他起身，笑道：“哪里当得‘大名’，这‘义’字却是努力为之，不使心有愧疚罢了。只是你也别‘英雄’‘英雄’叫着了，来，我来为你引见。这位，厉影，字追风，目下任中军护军之职。”

    两边厮见过，不时，酒菜也已备好，全都送了上来。刘备又请了鲁肃、麴义等相陪，酒后，各人自归。

    刘备拉着许褚的手，又是说了一通仰慕的话。许褚听刘备说着，虎额呆愣愣的说不了多少客气话，旋后，只说了句：“我没这么好，大人你说得太过言重了。”

    刘备哈哈一笑：“这别的我不说，只光说这‘徒手拽牛’的本事，放眼天下，却有几个英雄所能为之？我回来听我三弟一说，我就是羡慕得了不得，这才决意非要见君一面不可，不然难解我仰慕之饥。”

    许褚呵呵一笑，说道：“早听说刘大人有两位结义弟兄，都是一身好本事。原来那次与我较量的就是大人你的三弟，当初我要早知道是他，我也万万不会听我哥哥的话下山去献丑了。”

    刘备轰然一笑，说道：“我这三弟什么都好，本事也是有一点，就是脾气太臭了点。想我三弟当时与你厮见的时候，肯定对仲康你多有冒犯，所以还请仲康你不要放在心里。如果有什么不是，我这做大哥的在这里替他向你道歉了。”

    许褚见刘备拱手，赶紧还礼，连说：“使不得，当时虽有张将军不是，但我等劫持军粮，却是万罪难赎了。”

    刘备仰天一笑：“仲康你不必介怀，别说这点粮食算不得什么，便是以后仲康你有需要了，也可以随时来找我！”

    “这……”

    许褚微觉哽咽，心里要说的一时难以形容出来，只得不停称谢。刘备又跟他说了许多，也慢慢将话题说到事业功名，以及人生选择上。说什么这是个英雄的时代，大丈夫应该挺身而出，上报国家，下安黎民。

    “像仲康你这样有本事的英雄，却安枕山林，实在是可惜了，应该早点出来……”

    许褚虽然虎目痴呆，但听到刘备‘露骨’的话，心里也已经明白了刘备的意思。(叶 子·悠~悠 )

    他这人口直，突然站了起来，拱手道：“实不瞒大人，我这人虽然粗鄙，但也晓得这个‘义’字。在大人来谯县之前，我也曾想有一番作为，只是我观郭贡之辈实难成其大事，免不得日后要受牵连。而且，我的家乡又遭黄巾蛾贼袭扰，所以我这才同我哥哥不得已上了许山。我等盘踞许山，却也并不是贪图那一时的安逸，只不过是希以自保罢了。”

    顿了顿，“不过我刚才听刘大人一说，却也 不无道理。我也想为国家出力，只是可恨没有门路。”

    刘备赶紧站了起来，笑道：“我就等许英雄你这句话了，许英雄你若是归我，我当重用你。”

    许褚也不客气，赶紧作揖：“若蒙不弃，许褚愿为大人你效这驽钝之劳！”

    刘备哈哈一笑，啪了啪他的肩膀：“那么我就等你来就任这中军护军之职！”

    许褚惶惑不安，受宠若惊，称谢不已。但很快抬起头来，疑惑的问道：“可那位厉将军不就是这‘中军护军’之职么？我这……”

    刘备又是哈哈一笑：“这中军护军一职也是我为战备时所设置的，刚刚成立不久。厉影也只是刚刚任命，所以他还只是一个‘临时’之职。不过，我可以让他做‘中军右护军’，你就任这‘中军左护军’吧。”

    许褚点了点头，这才安心接受。

    刘备跟他说了一时，许褚说他要回去劝大哥等前来归降，刘备很是高兴，道了声：“如此甚好！”然后将他送出帐外，吩咐了旁边小吏一声，旁边小吏立即牵来一匹马。许褚见这马通体漆黑，高头长腿，很是喜欢。

    刘备指着马匹说：“这匹马名叫燕云，乃西域赤血宝马。”

    许褚又是傻傻一笑，称赞一声。

    刘备哈哈一笑，指着太阳道：“时间不早了，这匹马跑得快，你骑它回去，说不定到家还可以歇息一会呢。”

    许褚微微一愣，也不知道客气，只是道了声谢，便即翻身上了马背。

    旁边那个小吏笑道：“这位英雄可真是有幸，这匹马可是我家大人的宝贝，大人对它可是疼惜呢。”

    许褚微微一怔，赶紧下马，拱手道：“不知是大人的宝马，这却……”

    刘备哈哈一笑，骂了小吏一声：“多嘴！”然后伸手扶住他，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把这匹马借与你骑么？”

    许褚虎额一呆，呆愣愣的摇了摇头：“这……我不知道！”

    刘备说道：“其实也不为别的，却只是希望明天能够早点见到你。”

    许褚身躯一震，赶紧道：“大人不需着急，明天午饭之前我一定能到。”

    刘备笑道：“那我就准备午饭，等你们一起来享用。”

    许褚称了声谢，然后转身上马，打马直去。

    厉影这时正好巡营，见到刘备又把辛苦抓来之人放走了，免不得疑惑起来。

    刘备看着他，哈哈而笑：“仲康明天一定会回来的，追风到时你就跟我在这里等着他来吧。(叶 子·悠~悠 )”

    厉影见刘备这么说了，便也把疑惑丢了，道了声：“是。”

    许褚一径打马，这马如飞也似的奔跑，哪里用得着日头落山，便已经到了许山了。

    许褚把马牵到山下马厩之中，吩咐厩夫好生照看马匹，然后健步如飞，一直径奔上许山。

    许山上各处路口都设置了关卡，每道关卡都有许多壮士把守着。他们本来松散的站在那里，脸上一点生气也没有。但突然间看到许褚回来了，都是欣喜若狂的叫了起来，拥了上去。

    许褚笑骂一声，很快被他们一路迎到大堂之上。

    大堂上，一片沉寂，在许褚未到之前，只听到许定一个人不停的说着话。

    但许褚突然的出现，却让堂上豪客们沮丧的脸上，立即活泛了。

    他们都是迎上许褚，说笑不停：

    “二当家你终于回来啦，我还道二当家被歹人抓了去。”

    “是啊，可把我们急死了。你要是再不回来，我等也再无面目再呆在这里了。”

    “二当家你回来就好啦，你回来，晚上这庆功宴就可以开啦！”

    ……

    晚上。庆功宴上。

    许褚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然后跟他大哥说：“大哥，这刘大人可是个‘仁义’之辈。听说陶恭祖三让徐州，他都不肯接受。而他一但接手徐州，便是整顿经济，恢复秩序，召集流民，给予衣食。先后击退郭贡、袁术，又安定海贼之1uan。有这样的能者在，我等还窝在这里干什么？”

    许定微微一愣，笑道：“兄弟你感激刘备不杀之恩，对刘备感恩戴德也是人之常情。可听兄弟你这么一说，却不明白兄弟你话里是什么意思？”

    两边豪客也觉得诡异，便把身子歪斜，各自讨论。

    许褚站了起来：“不瞒大哥，在走之前，我已经答应他，要带着宗族数千户一并归附于他，他也答应给以富贵。所以我回来，便是通知大家一声，让大家今天晚上收拾包裹，明天好随我一并动身。”

    两边豪客轰然炸开，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被他这话一说懵住了，一时还适应不过来。

    许定错愕不已，不由站了起来，笑道：“兄弟如何说这话？我等何等富贵，又为何要屈尊别人？想是兄弟你喝多了。”

    说着，就要走上前去，将他肩膀按下。

    许褚伸手打住，叫道：“大哥，我并没有喝多，我这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着想。想我们总不能一辈子依靠山头过日子，更何况在这样1uan世若不能为宗族谋一个后路，那就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说后，看向席上豪客，伸手拿起案上酒盏，向前一举，酒水激dang开来。众豪客注视着他，就见他举盏，张口就是咆哮，“今晚我把话就撂这了，要是愿意跟我的，就与我喝了眼前这碗酒，要是不愿意的，你们现在就可以下山去，以后就不要再说你们是我许家门客了！”

    许定被自己弟弟用话抵了回去，心里愠怒不已，脸上立显猪肝之色。他咬了咬牙，本要出言呵斥，但想想又忍住了。他看了看两边，两边一时倒是哑巴了。

    许定见他们都是这副神情，心里立即高兴了，便也不出言阻止，而是暗自好笑：“这里都没一个人答应你，我看你还怎么劝得动宗族里的人。”

    他心里也明白，只要这里的人答应跟他走了，那么其他宗族的人是绝对会跟他走的。因为这数千家，都是依靠这些豪客保护着。如果失去了豪客，那就等于失去了生命保障。所以，宗族的荣辱，却是系在这些豪客身上。

    而他，一但看到豪客们都是止住不语，他本来厌倦的心，立即变得高兴起来。

    他还在想：“这些豪客在此事上如果没能跟他妥协，那么正好说明今天白天的事已经让这些豪客们觉得我这弟弟也不是什么大英雄，他照样会有失败的时候。而只要他们这么想，那么此消彼长，我却正好趁机可以拉拢他们，这对我却是百利无害。”

    许定还在这么想着，但他哪里知道，片刻后的沉静，换来的却是暴风雨的洗礼。

    “我愿追随追随二当家同往！”

    “我喝了！”

    “我喝了！”

    ……

    于是，堂上所有的人全都站了起来，将他们手里的酒碗举了起来。千盏万杯，一同入肚。酒水激dang，跟着一个个大笑起来。

    “喝了。”

    许定也站了起来，把盏里的酒，也是喝得一干二净。

    许褚笑道：“多谢大哥！”

    “谢什么，你是我兄弟！”

    许定笑了笑，看着四周豪客。

    第二天，许褚带着家客上千人，还有大哥许定，在约好的时间，正午时吃饭的时候，如约来到。

    刘备哈哈一笑，对厉影道：“如何？”

    厉影拜服不已：“主公大度，仲康君子。”

    刘备又是一笑，说道：“你也说起这样话来了。”也不理他，径直迎上许褚。

    许褚见到刘备，赶紧下马来拜，身后上千人也是跟着下拜。刘备连忙伸出手来，将前排一个个扶起，口里一连说了十几个‘免礼’。

    许褚站了起来，将缰绳牵过，拱手道：“多谢大人借马。”

    刘备呵呵一笑，让人接过牵走。

    时张飞副将陈二也站在刘备身后，他也是代表张飞来迎接许褚的。他本来一直站着，可是突然看到许褚旁边一人，就是不由大怒起来。他控制不了自己，走了出来，拔刀而出，指着那人道：“贼人，你还记得我么？”

    许定被这明晃晃的大刀一指，心头一颤，脸色全无，一时竟然纳口不能说话。

    “陈副将，不得无礼，快快退去！”

    刘备脸上一黑，怒视陈二。

    陈二这才知道自己鲁莽了，赶紧收刀回去，一面拱手谢罪，说道：“大人，你不知道，当初就是这厮劫了我们粮草，还杀了我们数名弟兄……”

    许定这时才恍然认出他来，心里暗叫不好，似乎在这时才想起自己曾犯过血案，今天这么一来不是自投罗网么？

    许定想到这里，看到刘备军中将校无数，走来走去，便以为他们都是来抓自己问罪的，脸上神色又是变了变。

    这下，变得赤白起来。

    他不由伸出手去，扯了扯许褚。

    许褚也觉得这事棘手，正想要不要代大哥请罪，那边刘备脸上颜色却早是豁然大变。只见刘备怒视着陈二，骂道：“我让将军退下，将军难道没有听见么？”

    陈二被他再一呵斥，赶紧低下头去，拱手告退。

    许褚走上前来，脸上也不是好看，嘟囔道：“这……我大哥当时……”

    刘备没等他说完，却是指着旁边那个个头比许褚矮，身材比许褚病的人，问他：“这人，就是你大哥吗？”

    许定还以为他要问罪，赶紧跪了下来，连连说道：“大人饶命！”

    刘备微微一愣，赶紧笑着上前，将他拉起，笑道：“许大哥哪里说的，这些许粮食又算得了什么？何足挂齿？快别这样。”

    许定微微一怔：“他叫我‘许大哥’？”

    刘备问许褚：“对了，你大哥如何称呼？”

    许定也不要许褚回答，赶紧说道：“小人许定，字伯健。”

    一个仲康，一个伯健，倒是‘健康’得很。

    刘备心里这么想着，赶紧说道：“原来是伯健，久仰久仰！”

    “久仰？”

    许定微微一愣，虽然知道这是客气话，但还是如吃了甜蜜一般，高兴得不得了，抖动了身子，作揖道：“我久闻刘大人之名，只是无缘一见。昨晚听我弟弟回去说到大人你的仁义之风，我更是佩服至极。最后听到大人不嫌弃我等鄙陋，愿意任用我等，我等无不高兴。我便赶紧与弟弟一起劝说众人。众位门客听我们一说，也是毫不犹豫的愿意随同我等纳入大人你的麾下。”

    “又是一个马屁精。”

    刘备心里好笑，嘴上一力跟他周旋，当即任他为都尉之职。许定听后，欢喜的了不得，当即拜了又拜。刘备扯了又扯，这才两下罢休。

    刘备又看到许褚身后之人一个个虎目凸出，很是精神，立即问道：“仲康，这些人都是你的门客吗？”

    许褚点了点道：“这里一千三百人，全是我的门客。不是我夸他们，他们个个身负武艺，都是以一挡十之辈，很是了得。”

    刘备点了点头，笑道：“许褚可为虎痴，这些人可为虎士。”然后向那些人道：“你们以后就随同仲康一起加入我的剑啸营。到时，剑啸营就分左右两营，右营由追风带领的剑士组成，左营就是仲康你的这些虎士了。哈哈，从此剑气长虹，虎啸天下，岂不壮哉！”

    厉影、许褚二人跪了下来，一同称谢。身前千名壮士，亦是拜倒在刘备脚下。

    许褚又道：“我许家尚有数千宗族在许山上，希望大人能在彭城为我们找个地方安置老小，我等便是感觉不尽。”

    “使得，仲康及诸位放心便是！”刘备笑着，伸出手来，将他们扶起。接着，又说道：“酒席已经备好了，大家先随我一同去享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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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燕云

﻿    第二百六：燕云

    我承认，我写完这章的时候，.点com

    ——

    将歇一天，第二天。

    许褚怕刘备忘了安置自己家小的事，又来找刘备，跟刘备说：“大人，能不能让我大哥亲自护送宗族前往彭城？”

    刘备笑道：“可以！”

    于是，刘备让许定先回了许山，处理宗族之事。他这边，又单独与许褚骑了快马出了王河口大营，登上谯县旁边的一座大山。

    刘备牵着马，指着一览无余的谯县县城，笑道：“此处是观察谯县动静最好的地方，站在这里，半座城也纳入了眼里。”

    许褚不多说话，他只是跟在刘备身后。

    刘备指到哪里，他就看到哪里。

    刘备说完谯县情况，又说到他跟郭贡的纠结，再说到袁术，再说到平定海贼之1uan……许褚一句话也没说。

    最后，刘备突然问他：“你的那些门客我不是很了解，据你平时观察，这些人里面有没有可用人才？”

    许褚尚未回答，刘备接着说，“如果你觉得谁可以，能担当得了大任，你就向我提名，我将酌情任用。”

    “这……”

    许褚虎目痴呆，似乎因为刘备对自己过度的信任而惶恐，心里难安。正不知所措，左臂突然被刘备拽住，只听刘备嘴里咦的一声，跟着是一阵的惊叹：“呀，那边下雪了吗？”

    许褚微微一愣，随着刘备的目光望去。

    眺望远处，东南方向，一簇簇白点，如雪花飘舞，正缓慢移了过来。

    许褚很是纳闷，嘴上嘟哝道：“好像是雪花，不过我们头顶的太阳不是还在正中天吗，怎么就突然下雪了？不过，那雪花也太过奇怪，怎么会是一步一步向前推移？就好像，就好像……”

    许褚抓耳挠腮，想了半天，想不出一个形容词。

    刘备哈哈一笑：“就好像那九天仙子乘云而来，从彼端走向此端。”

    许褚不知道刘备在跟他开玩笑，他只是苦皱着眉头，九天仙子？

    先也不能去管这些。他们看到的不光是瑞雪的白点。他们很快又看到了白点下那滴殷红。那滴殷红好像是处女的下身被人nong破，正在绽放那瞬间璀璨的光华。

    “那些又是什么？”刘备指着那些红点，又问。

    “那个红色，看起来……好像是军衣的颜色。”许褚若有肯定的回答。

    刘备听他一说，心里一怔。他再看了几眼，似是看够了，这才把腰杆挺直了。他微微的皱了皱眉，观察那白点引申的方向。

    白点从东南而来，似是从汝南那边来的。

    许褚这时惊讶的睁开虎眼，说道：“大人，那些不是雪花，好像是人。啊，像是一支数千人的军队！”

    刘备其实已经看出来了，他只是在琢磨着，这些部队会是谁的？

    也在他琢磨不定的时候，许褚又是轻咦一声，道了声：“奇怪！”

    刘备举目望去，原来，这个刚才还是团结的白点，这时突然间真的如纷纷扬扬的雪花一样，从中间炸开，接着，雪花向两边山坳里隐了去。 ~很快，这些白点就不见了。白点隐藏在了青山之间。

    许褚虎目望着刘备：“大人，这些人好生奇怪，似是在等谁经过。”

    刘备回过神来，啪了啪许褚的肩膀，笑道：“他们似是现了敌人，然后埋伏了起来。你没看见刚才在很后面还有几点白点么，那是他们的探马。肯定是他们的探马现了敌人，所以他们很快埋伏了起来，准备跟敌人干一仗。他们现在，正等着敌人过来呢。”

    许褚挽了挽衣袖，牵过马来。

    刘备这次咦的一声，看着他：“仲康，你这要去干嘛？”

    许褚道：“有大敌来犯，我先回大营去通知鲁司马，也好让鲁司马备战。”

    刘备呵呵一笑，跟他说：“这倒是不必了，你看。在更远的地方，也就是那些白点消失的更南面，那边，你看到了什么？”

    许褚虎目呆愣：“咦，是黄色，那边又出现了一堆黄色！就好像，就好像……”

    许褚还是抓耳挠腮，想不出一个形容词来。

    “就好像油菜花那样金黄的颜色。”刘备笑着跟他说。

    许褚并不知道油菜花是什么，他又是呆了呆。

    刘备看着他苦恼的样子，心里顿时明白。油菜花是什么，他哪里见过？他当然没见过。那是我的家乡，江南一带美好的颜色。只要到了开花的季节，那遍野的金黄色，就像瑞雪给大地裹上了一件银装，而金黄色的油菜花则给大地添加了一身油彩衣，让大地也变得绚丽多彩起来。

    岁月风霜刀。可惜身处这个1uan世，再也见不到那种颜色了。毕竟它不适合这个年代，而自己也不是那个年代的人了。

    刘备暗自叹了一口气。

    许褚听他一说，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顿时惊乍起来，嘴里向天咆哮：“这些贼杀的蛾贼又来啦！”

    许褚想到自己在许山时老是被蛾贼欺扰，眼见多少人死在这群1uan党之下？只怕数也数不清了。他一气炸，他的额头，便有数不清的青筋如同爆栗子一样，竖了起来。

    许褚叫道：“是蛾贼我就更应该去杀！”

    所以他扯了马，就要上去。

    刘备不明白他为什么顿时暴怒起来，但只拉住他的手臂，笑道：“你也知道是黄巾？那么还怕什么，这些白色的军队不正在帮助我们对付他们么？我们只要在山上看场好戏就是了。”

    许褚愣了愣：“可是……”

    眼看那些黄色缓缓移动着，正以不可预测的后果，走向了白色军队的伏击圈。山下边突然传来隐隐的马蹄声，但这马蹄声甚是轻微，要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许褚作为一个武夫，除了一身好的武艺，便是敏捷的观察力。

    他没有再听到这声蹄声，而是转过身去。他站在大石上，凭借地理上的优势，用他那居高临下的目光，如电一样的扫射着山下面。

    许久，他终于在出入大山之间的狭道上，看到了那个马蹄起落的方向。

    他看到了一只黄马，黄马背上驮着一条身着灰色衣服的大汉。

    许褚这下没有迟疑，指着那边说：“大人，那边有个细作，我去将他逮来！”

    刘备也看到了。 ~

    他看到了一个汉子，那个汉子正卖力的奔驰着，朝向谯县的南门奔去。他立即判断出来：“这人也从东南而来，像是给谯县报信的。嗯，那么决不能放过他！”

    “吁！”

    许褚翻身上马，摰出大刀：“大人，我这就追过去！”

    刘备说：“一切小心！”

    “驾！”许褚打马下山，“大人放心！”

    这山虽然居高，但山势缓冲厉害，几乎是小小的平坡。再加上是许褚这样的老手驾驭着，自然如履平地，瞬间消失。

    刘备眼看许褚去了，自己又抬头看向东南方。

    东南方向，黄点踏着白点的前尘，缓缓推移着。他们好像是复印机，正迈着前人的步子，走向无知的死亡。

    前人去了，后人会再来，然后再去……

    这就像是一个规律。

    现在，黄巾正踏着规律，走向了无知的命运。

    刘备旁边的燕云这时突然嘘噜噜一声，抬头低昂。

    刘备看这畜生不停的抬起前蹄又纳下，还以为它是不耐烦。也难怪，上山多时，这边都是一片山石，根本找不到一颗草，它肯定是饿了，不耐烦的饿着。

    刘备于是将手啪了啪它头颈上那充满愤怒，因而根根竖起如同豪猪身上扇开的尖刺一样的鬃mao。算是抚慰。嘴里还对着它的耳边，跟它说：“燕云，燕云，你急什么？等我看完了这场大战，再等仲康回来，我们就可以下山了，好不？”

    管它好不好，刘备反正没有心思再去理会这畜生烦躁的蹄子抬起又放下，然后放下又抬起，做着刘备看起来无味的反抗。

    刘备看到东南方的黄点似是进入了山谷，一场大战即将来到。

    但他尚未等到这场大战，他却不知道其实他自己已经处在了一场浓云mí雾之中。

    他的身周，已经架起了无数支箭头。

    这些箭头随着主人的移动，也正缓慢的移动着它的距离，以找到它合适的射程，和应该有的位置。

    “吁！”

    燕云眼看刘备还站在那里欣赏着一场暴风雨，一张脸上充满了活泛的生气，似乎一切不关于他，似乎他本应该就这样安宁的看着别人的表演，而不关心自己的舞台。燕云终于站不住了，它长嘶一声，不再啪打黔驴技穷的大地，它突然往山下纵去。

    刘备吓了一跳：“这畜生，你要到哪里去？”

    刘备来不及反应，燕云已经冲下了山。

    刘备看它突然下去，又看到东南方即将生的战事，心里瞬间纠结起来。

    是管着畜生，还是继续看这场表演？

    燕云纵下去的时候，它嗅着气息，闻着那些陌生人藏身的地方，然后很快找到了。

    它抬起了尖锐，凸起的眼睛。

    一头畜生的突然出现，却把隐藏在树木后的那些弓箭手引得顿时紧张起来。

    他们尚未接近刘备，但却被这无知的畜生盯紧了。心里，汗mao一层一层被剥了起来。

    是理会畜生，还是继续前进？

    面对眼前这匹马，这个弓箭手愣住了。他瞪起了同样的马眼，把自己眼珠瞪得掉了出来。似是跟他比拼着，是老子的眼珠大，还是你畜生的眼珠大。

    马眼瞪起来，一眨不眨。

    弓箭手瞪了片刻，也是一眨不眨。但很快眨了不住，眼泪都被bī了出来。

    这个弓箭手见它还在看着自己，心里就mao了：“畜生，你眼里就没别人么，就***瞪着老子！”

    咯吱，弓箭手听到同伴脚步落地故意踩出提醒他的声音，他立即回过神来。他突然现，跟畜生较劲，那自己不是蠢得比畜生还不如么？

    弓箭手现那匹马并没有动，于是，很快在他人的轻蔑下，他赶紧挪移方位。伸出步子，往前靠拢。

    也就在他挪步的时候，燕云把头颈向下一低，马嘴一错，把它那杀威的‘吁’声，轰然吐了出来。

    “作死！”

    弓箭手泄自己心里愤怒，低声骂出这句脏话的时候，其实他自己的步子已经是送出去，又拉了回来。

    他的那些同伴，都是轻蔑的瞪视着他，似乎在骂：“没用的东西，连畜生都欺负你！”

    没用的东西还是有用。他突然将手里挽着的弓箭，准备用来射杀刘备的箭头，好像是卫星改了轨道，改变了方向。这次，他要把作用起在这头畜生身上。他愤怒的歇斯底里：“杀了畜生，杀了畜生，这畜生欺负人的，也忒他娘狠了点。”

    他青筋暴怒的手腕，缓缓扯开弓箭。

    刘备听到马嘶声，心里对燕云的喜爱终于战胜了他对战场的好奇。

    他笑了声，大声骂道：“燕云燕云啊，我真是拿你没办法！”

    弓箭手的冲动绝对是盲目的，因为他完全不顾及旁边众人突然涔下的汗珠。他愤恨的青筋，得了心脏病的病人似的，在瞬间变得蓬蓬1uan跳。

    燕云看到那根对着自己的箭头，它久在军中，似乎认出了它。知道它的厉害，知道它飞起的时候如风，然后落下的时候如旱雷。风一样的无声无息，然后和旱雷一样，落下，任凭大地颤抖。

    燕云，看到这根箭头，它害怕的低下了头。在次一刻，它不再倔强的跟敌人对峙眼珠，也不再把高昂的头颅瞥视他。它害怕的低下了头，承认自己的错误。但它并没有低下去就没有抬不起来。它瞬间的低头，转换来的是它侧目的冷视。

    它的鼻孔有力的贲张着，害怕的眼神里顿时变得倔强起来。

    它抬头侧视，但很快，又低了下去。它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大腿，然后又抬起。

    就在这狂躁不安里，弓箭手手腕一抖，一支将要射出的箭，永远也没有射出去。

    他聚精会神的时候，他忘记了防备。

    所以当别人瞬间挽住他的手，捏起他的喉咙，刺破他的喉管的时候。他不相信，他会死在同伴手里。

    身后一人将他挽箭的手缓缓拉拢，没让箭出去。他将那人尸体缓缓放下，身旁他的死亡会引世界的战栗。

    弓箭手散1uan的目光，聚了，散了。

    同伴将他身体放下，在他耳边轻声骂道：“你他娘要死，你放这支箭是想让贼人现，然后好让他逃跑是不是？”

    “没有，没有！”

    弓箭手只能告诉自己，因为他喉管破了，血在流，他已经说不出话。他只好以他死了都无法瞑目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个人，表示他内心的不平。

    将弓箭手处理完，他也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那匹马。他的眼睛突然绿了，这匹高头长腿的马，是那么威武勇壮，如果我能拥有……

    人的贪yù是无法节制的恐怖，当贪yù上来的时候，他不知道，他其实已经把自己埋在了死人的坟墓。

    燕云看到地上的那淌血，冷漠的低下了头，然后再次出‘吁噜噜’一声。抬起大腿，奔下山去。

    刘备冲了下来，看到燕云的踪影，不解的叫道：“燕云，燕云，你跑个什么？”

    要不是燕云不停跑下山去，刘备恐怕就遭了这群弓箭手的围攻。

    刘备突然紧追燕云下山，这使得那些分散的弓箭手无法集中力量。

    五六个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等到唿哨轻微一响，把其余十几人都集合了，这才敢足往下追去。

    刘备刚刚下山，就看到燕云立定在山下。

    刘备看它鼻子里不停的喷出粗劣的气息，还以为它是跑累了。所以一下山，手cha腰，扶着它的背脊，骂道：“燕云，你还跑么，真把我累死了！”

    燕云别头看了看山上，山上的弓箭手比刘备跑的快，他们很快赶了过来。只是他们怕刘备跑了，也不敢老远放箭。

    刘备还在骂它：“燕云，你这个畜生，还跑吗？还跑吗？”

    手里指着它骂，但骂声到后来都变成了笑意。他哪里真心要骂它。

    燕云多么希望刘备马上跨上他的背脊，然后载着他远远逃开。但可恨的刘备，偏偏听不出自己鼻孔里扑哧而出的粗气意味着什么。它只得把头别了又别，希望刘备能够顺着它的目光看去。

    刘备还在骂，但见它老是别头看着自己的身后，心里就不爽了：“你这畜生，燕云。让我怎么说你好呢，刚刚要下山，现在又想着要上山。你小子，是想折磨老子啊。”

    燕云的目光突然拘禁起来，变得可怕。

    刘备触电似的一颤，从来没看到它这种惧怕而愤怒的目光，会在这一刻闪起。

    刘备以为自己骂重了，它要愤怒了。他的心一颤，正要弥补对畜生的辱骂所带来的不良后果。不想，这个畜生会突然长鸣一声，它突然会跟离弦的箭一样，把自己射出。

    刘备见它突然转过身子来，心里吓了一跳，畜生要谋杀我！

    燕云转过身来，刘备先是听到了一嘶嘶簌簌而声响起。接着，就是马的悲鸣。刘备心颤的同时，山上弓箭手已经抬起了箭，射出了第一支。这一支箭，落在了燕云身上，让燕云转过去的身子，如牛推磨转，又转了回来。

    刘备这时，听到了山上嘶喊声大起。他们1uan喊1uan叫着。刘备只听见一个字：“射！”

    刘备似乎这时才缓过神来，他看到马后tún着了一箭。这畜生不是在谋杀，是在救生。

    这箭电光火石而来，这马电光火石转身。马转过身来，又电光火石的跳到刘备旁边。它并没有怪刘备，它只是瞬间嘶鸣着，忍着它的剧痛，等着刘备骑上它。

    刘备抓上了马缰，口里大喊：“驾驾！”

    心里，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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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廖化

﻿    第二百七：廖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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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山上的弓箭手冲下山来，他们知道对方战马已经负伤，绝对是逃不了多久的。

    他们在刘备去后，不停的拉着弓放着箭，然后放肆的大喊。

    有的已经放弃弓箭，扯开步子直追上去。

    他们叫嚷：“他不了了，快追！”

    刘备骑在马上，簌簌的声音在脑后不停传来。箭头赶在他前面。有一支落在地上，有一支擦肩而过。刘备甚至能听到箭头擦肩而过时那破碎虚空的声音。

    刘备翻身上马，马就咆哮一声，抬起蹄子，往前没命的奔去。

    但就在他翻身的时候，他哪里知道，三四支羽箭齐来。虽然有几支射偏了，有一支差点射到了他的后背，但总有一支射中了目标。

    一支箭落在了燕云的后tún，这让燕云恼怒的咆哮，撒起腿来没命的跑。

    也就在这些人紧追而来，刘备愤怒的大喊时。前面转弯处，传来踢踏踢踏的轰鸣声。

    一匹马掀起四蹄，朝这边奔来。

    刘备此时正好驾马往前狂奔，没命的向前逃去。猛然间抬头看到许褚如同猛虎，举刀扯缰而来，嘴里咆哮：“休伤吾主，许褚来也！”顿时放下恐惧，嘴里不停叫道：“仲康救我！”

    许褚扯马的手起了青筋，举起的刀虽在暗无天日的树荫下，却是寒光大盛。

    许褚跨着战马，如风般奔驰，如电射来。

    恶汉举刀咆哮，这让弓箭手们不知所措。

    “不好！这厮，怎么又回来了？”

    “快放箭，快放箭！”

    弓箭手里的伍长，什长，挥舞起了手里的权利。他们咆哮着，指挥迎战。

    但他们并不明白。他们本来是应该躲在暗处暗算别人的，突然又被别人从暗处引到了这明亮，而且光堂的地方，这无疑是把自己的长处隐藏起来，却把短处暴露给了敌人。

    许褚疯狂的扯马，奔驰的度，足以让他们还没有扯动弓箭，在弓箭射出之前，已经让他们见识了什么是力量和度。

    刘备转身过来，不再跑了。

    他看到许褚挥舞起双手，奋起他那有力的臂膀，把手中的刀，砍了出去。如同绞割机一样的举着，疯狂的砍下去，没有丝毫的犹豫。

    血雾顿时弥漫起来。

    许褚无情而快捷的刀，让尚在地上呆愣着的弓箭手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如果现在还不跑，只要死路一条！

    但他们跑不动，就是跑得动，也已经来不及跑了。

    许褚手里的刀，胯下的马，比他们要快得多。

    刚才一幕，如同上演了一场戏。戏终。人亡。

    刘备扯马上去，许褚也扯马回头。许褚这时翻身下马，将马鞍旁边系着的一颗头颅解了下来。一脸羞愧。拱手叫道：“主公受惊了，都是属下该死！”

    刘备赶紧下马，扶他起来，摇头道：“若不是仲康你救我，我此刻xìng命早就没了。(叶 子·悠~悠 )”

    看了一眼他手里的一颗脑袋，问道：“这……”

    许褚指着头颅骂道：“刚才我还道真是报信的信使，不想这厮却是这伙匪人。他故意在山下驰马，原来是想要诓骗我掉进他的陷阱。这厮等我来的时候，还想捉nong我，被我追上杀了。我杀了他之后，心里突然就感到不好，赶紧转了回来，却不知道，这是他们的调，调……”

    刘备见他那副神情，差点笑了出来：“你是说‘调虎离山’吧？”

    许褚哦的一声，又说：“这些人不知道是些什么人，如何设计害主公？”

    刘备摇了摇头：“我倒觉得他们不是在故意设计害我们。”

    许褚瞪大虎眼：“主公为何要这么说？”

    刘备笑道：“仲康，你别忘了，这里是郭贡的地盘。现在战事时期，他们肯定也怕我们来刺探军情，所以在这里派了军队保护。嗨，也只怪我行事鲁莽，倒忘了这一点，差点……”

    刘备话还没说完：“上马！”

    许褚也听了出来。前面，一阵马蹄声响起。

    两人翻身上马。那骑。转了出来。

    是一个手上捉着跟许褚同样大小的大刀，身上穿着黑色衣裳，头裹汗巾，脸型刚毅，鼻子下面留着条撇直卷须的大汉。

    大汉只顾扯马上来，突然看到刘备和许褚二人时，间距只有几丈路了。

    他也是先看到地上的死尸，再才猛然间抬起头来的。

    大汉前道被他们拦住，只得扯住狂奔的马。他一抬头，一顾眄之间，心里微觉吃惊。眼睛里闪起惊惧而敬畏的神情。

    他指着地上死尸问：“这些人都是你们杀的？”

    “便是！”许褚怒道：“厮乃何人，如何打这里过？你可是郭贡那厮的信使？你是要给郭贡通风报信，是不是？”

    “是又怎样？”

    大汉怒了他一眼，瞥眼看到他手里的大刀，嘴上轻蔑的笑道：“厮也敢使这玩意，怕是摆摆架子吧？”

    许褚不等他话说完，早已经大叫一声，扯马冲了上来。

    大汉怒道：“你来我怕你不成！”亦是冲了上去。

    “哐啷！”

    两刀相jiao，砸出一团火花。

    两人各自一愣，又是“哐啷”一声。

    “哐啷！”“哐啷！”

    许褚跟他jiao了十几个回合，大汉渐感不支。心里想到要事，少不得犹豫起来，尽往旁边闪去。他这一闪，被许褚丰沛的大力一震，口里差点震出血来。

    大汉心里惊惧，yù要回马，早被许褚啪倒，一头栽下马来。“咚！”他手里的刀，也被丢在一旁。

    许褚举起大刀，口里大喝一声，就要斩落。

    刘备在旁看得亲切，想这大汉能跟许褚对得十几个回合，已是很不简单。他起了怜才之心，赶紧说道：“仲康，勿要伤他xìng命！”扯马上前。【叶*子】【悠*悠】

    “是！”

    许褚把刀背一举，压在了大汉肩上，问他：“服不服？”

    大汉虽然被打倒在地，但一脸的刚毅之色，丝毫没有磨灭。就在他落马的时候，他眼睛始终瞪视着马上之人，一句话也不说。

    但他听到旁边一人的叫唤后，反而皱起眉头，问许褚：“仲康？你可是许山的许仲康？”

    “咦？”许褚问他：“你如何知道？”

    大汉听他回答，赶紧站了起来，拱手道：“久闻仲康大名，没想到会在这里相见。”

    许褚被他的客气nong得稍稍糊涂了，只好把眼睛看向刘备。

    刘备见那汉子一脸虔诚之色，便即跳下马来，拜了一揖，问他：“这位英雄面善的很，可否告知大名？”

    大汉赶紧道了声不敢，也是对刘备作了作揖，说道：“鄙人廖化，字元俭。襄阳人氏……”

    许褚跳下马来，赶紧道：“啊呀，原来你就是元俭，快受某一拜！”

    刘备没想到眼前这人就是‘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故事里的主人翁。心里还没欢喜过来，突然看到许褚下马就拜，心里不觉微微吃惊。

    廖化连道：“不敢当，不敢当。”赶紧扶起许褚。

    许褚对刘备道：“主公你不知道……”

    一语未了，只见刘备坐下马抬起蹄子，送上又送下，在旁不安的低声嘶鸣着。

    刘备听到这凄惨的声音，再看到燕云眼睛里离1uan的光芒。心里微颤，才想到燕云已经受伤，自己把它忘了。

    许褚吃惊道：“呀，主公。它，它身后吃了几箭，血流了一地了！”

    廖化道：“赶快牵回去医治，不然保不了了！”

    刘备看着它后tún和后大腿上cha着的两支溢血的箭羽，想伸手去拔，又怕它害痛，心里不是滋味。

    廖化道：“这匹马受了重伤，不能再驱使它了。看来只能把缰绳系在别的马匹之上，带着它走才行。”

    许褚看看只有两匹马能用了。他说：“恩人，我还有许多话要跟你说，请你先随我主公回去，我稍后再赶来与恩人相见。”

    廖化道：“以后千万别再叫什么‘恩人’，某当不得。你叫我元俭就是。”

    刘备问许褚：“仲康，你要不骑马，等会怎么过去？”

    许褚道：“主公不需担心，我自能过去。”

    刘备骑在另一匹马上，带同廖化一同先回了大营。

    许褚等刘备一上马，便即将地上死人丢在一边，然后没收了这些死人的弓箭，以及腰刀。他把死人的衣服撕开，结成一根绳子。把这些兵器全都绑了起来，缚在背上。掂量一下，虽是沉重，但也受得。一声喊，扯步飞追刘备去了。

    刘备到了大营，众人一脸惶恐。

    厉影在寨扎边，焦急的望着寨外，不时的问：“主公回来没有？”

    “没有。”

    厉影于是背过身去。

    “看，主公回来了！”

    厉影听到这声，回头看到了刘备。

    他看到的不止刘备，还有一个陌生人。他没看到许褚。他看到的刘备，此刻正骑了许褚的马。而他的马一瘸一拐，明显受伤了。马身上也没坐一个人。

    厉影吃惊的迎上去，一次xìng不能问这么多，只是说道：“主公，刚才得到探报，东南方向现许多不明敌人。有黄巾，还有，那伙也不知道是些什么人，也不知道是谁的军队，正和他们打了起来。主公，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派兵过去？”

    刘备还没回答他的话，他身后的燕云突然哀鸣一声，轰然倒地了。

    刘备大叫起来：“军医，军医！”

    跳下马来，去观看燕云的伤势。

    马匹一倒下，cha在马匹右大腿的箭杆，被这股倒塌之力折断，但剩下的铁箭箭头却深深的刺进了马rou里面。

    刘备突然间的咆哮，让两边士兵突然害怕起来。他们从来没看到刘备这么咆哮过。他们好奇的看着，还以为刘备是在骂谁。

    厉影赶紧让人传来军医，军医暂时给马止了血。燕云被抬进了马厩。然后，剩下的是奄奄一息。

    刘备问他：“还能救么？”

    军医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说道：“这……恕小人学浅。小人一向给人治病的，只是这个是畜生……”

    “你妈的才是畜生，畜生怎么啦，它就比人命贱？”

    刘备歇斯底里的咆哮，让军医吓得脸色一片惨白。虽然迫于威严，但也只能老实告诉刘备：“我开的这些yao草也只能暂时保住它xìng命，这箭头我们却不敢1uan动。要是动了，只怕会让它立刻死去。”

    刘备将军医撵走，口里1uan骂起来。

    真的没救了吗？

    他蹲下身子，抚摸着燕云头上的那一丛丛鬃mao。燕云张着眼睛，它这时躺在草上，舒服的享受着刘备的抚摸。

    它痴呆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就这样看着刘备。

    刘备骂道：“你这畜生怎么不把两只眼睛瞪着老子，你平时不就是这样看不惯老子吗？怎么，现在怂啦？不敢用两只眼珠瞪老子啦？畜生，你再这样用一只眼睛小瞧老子，老子就打你！”

    说着举起拳头，往下要砸它眼睛。

    燕云慌1uan的眼睛，眨了眨。就在这一瞬间，刘备看到燕云眼角，突然淌下一滴泪珠。燕云哭了，它眼睛仍是那么倔强的睁着，比他主人的脾气，还有犟。

    不，燕云眼角的泪水，不光有它自己的。还有，刘备的。

    廖化站在他身后，突然叹了一口气。

    刘备身子一震，似乎这才想起身边还有一个活人。

    刘备赶紧收拾自己的情感，不让他宣泄出来。

    刘备转身看着他，对他作揖，说道：“让廖英雄你见笑了。”

    廖化赶紧还礼，说道：“刘大人切莫误会，我这叹息不为大人，却是为我自己做了一件蠢事而懊悔。”

    刘备一愣，只听廖化继续道：“前两天，郭刺史突然下了一道榜文。说是目下谯县被外贼围困，yù要招募敢死之人，赐以厚赏，替他做一件事。我当时正在谯县城中，看了榜文，也不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证明自己也是个不怕死之人，所以才将榜文揭了去。

    我揭下榜文，郭刺史jiao给我联络黄巾的任务。我当时知道郭刺史联络黄巾是为了对付刘大人你。但我那时虽听到别人说刘大人你是个‘仁义’之辈，只是我也不肯信，所以我才毫不犹豫的答应了郭刺史的事情。

    可现在，亲眼见到刘大人你为禽畜尚且感伤，何况于人？以此，足以见得刘大人你的仁厚。”

    刘备见他拜下身来，赶紧伸手相扶，说道：“廖英雄不必多礼，这‘仁义’二字却是不敢当。”

    廖化歉疚道：“刘大人你也不必客气。我因为现刘大人你是个‘仁义’之辈，这才感伤起来。想我替郭刺史联络黄巾去害刘大人你，我不就是个‘害贤’之人么？故此，我这才突然叹息起来，望刘大人不要见怪。”

    刘备道：“所谓不知者无罪。更何况廖英雄你也是为了一腔义气，谁能怪你呢？”

    廖化皱了皱眉：“可是，我不妨告诉刘大人你。郭刺史让我出城去，我并没有辱没他的使命。我一口气联络了汝南黄巾刘辟、黄邵、何曼等人，他们马上就同意了出兵。并且，我是同他们一起来的。只是我为了提前告诉郭刺史知道，这才走在前面。现在，黄巾加起来不下十万人马，已经6续朝这边奔驰了过来。所以，还请刘大人你有所预备。”

    十万？刘备微微一愣，看到廖化不安的脸色，赶紧哈哈一笑：“廖英雄你深明大义，其实你这么做，也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所以你也不用歉疚。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十万黄巾何足惧哉？想当年袁术兵十万，不也照样被我打得屁滚niao流，乖乖滚回去了么？”

    刘备这句‘当年’，甚有余味，也才匆匆数月耳。他的‘十万’，是袁术自己吹的。不过谁又知道，袁术这一吹，倒是夸大了刘备的战绩。刘备说‘十万’，就算别人表示怀疑，也不能指责。毕竟‘十万’这个数字却是袁术自己扯出来的。

    廖化尚未开口，厩外厉影走了进来，还是问要不要出兵的事。

    刘备不耐烦的说：“这事还问我干什么？只怕这时候再去人家战都打完了。不过，你可以带数百轻骑去看看。是敌是友，你自己处理吧。”

    厉影只得退了下去。

    廖化等厉影转身，便即拱手道：“刘大人你既然胸有成竹，那我也放心了。只是我现在要回去见郭刺史，不然再不回去，他就要怀疑了，所以向刘大人你请辞。”

    刘备笑道：“廖英雄难道不等仲康了？要是仲康回来问我，怪我不留住廖英雄你，只怕他也怪我了。”

    廖化心里一惊：“刘备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难道真的把我当成了俘虏，不放我回去了不成？”

    刘备见他脸色变了又变，一时站在那里也不说话，心里有点好笑，赶紧道：“既然廖英雄你实在等不了仲康了，那么我等仲康回来再向他解释就是了。就是不知道廖英雄你有什么话要留给仲康的吗？我可以转达。”

    廖化听他一说，稍稍放心，摇头道：“没有了。不过麻烦刘大人，最好告诉仲康一声，就说我来不及等他，让他千万不要见怪，以后相见的机会多着呢。”

    廖化说完，作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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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华佗

﻿    第二百八：华佗

    许褚回来了。

    许褚看到刘备，喉咙里发出‘咦’的一声，说道：“主公，终于找到你了！”

    刘备蹲着燕云旁边，燕云躺着地上。

    刘备看到燕云眼睛的瞳孔放大了又缩小，缩小了又放大。

    刘备也就把自己的眼睛痴呆了又活泛，活泛了又痴呆。

    他伸手抚摸着燕云的耳朵，燕云的鼻孔，燕云的鬃毛，燕云的……眼睛。他不敢摸它眼睛。只有人死了，活人才会给死人摸眼睛。那是希望死人不要不放心。这个理由用在燕云身上，也是一样。马可以是畜生。但马也有人的感情。马可以背‘畜生’的称呼，但人有时却不见得配这‘畜生’二字。

    燕云的眼睛在告诉刘备，它，正迅速走向不可预知的灭亡。

    刘备就蹲着一旁。

    他把自己关在马厩里，心里一阵惆怅。雄心可以使一个人坚强，但感情可以在瞬间摧毁一个人的意志。刘备觉得，他可以在属下面前若无其事的谈笑风生，还可以装腔作势的跟一个自己所讨厌的人又说又笑。但要找一个知心的人，把自己的话说给他听，却恐怕是镜中的月亮了。本以为燕云可以作为这个依托，但他觉得自己发现时，已经太晚了。等一个人（一个物），为你牺牲了。你才觉得他（她、它）的尊贵，他的好，那是不是太晚了？

    刘备现在才发现，有时候畜生比人有感情。

    起码他在想起谯县城外那座土山脚下，燕云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的时候，他心里又是一阵心痛。

    刘备骂它：“畜生，畜生。老子死了管你鸟事，你这畜生跑出来干嘛？你不是在成心找死吗？”

    畜生。燕云被他骂得淌了数行泪。也许是恨他，也许是留恋他。

    这个主人，他夹起双腿来，跟鼓槌擂在皮鼓上一样，击打我的肚腹，踢得我好痛。他有时为了赶路，会把皮鞭挥舞得霍拉响，都快把迎面的风撕裂开。他有时要我走山路，有时又要让我涉水，有时还要骂我。他不解气的时候，骂我畜生，他高兴的时候，骂我畜生。偏偏很少用他给我取的名字。他有时还把酒水来灌我，用肉来诱惑我。要不是我不懂后世有‘进化论’的说法，不然我会怀疑他是在做科学实验。他怎么做，就像是不让猫捉老鼠，而改吃蔬菜一样的可怕。可他后来，他渐渐少用鞭子抽我了。等我回马厩的时候，他有时还过来亲手丢给我草料。有时，还会抚摸我。那时，是在他伤心的时候。那时候，他就会附在我耳边，告诉我：燕云，我累啦！

    刘备听到燕云鼻孔里呼哧呼哧扑出的粗气，越来越微弱。若婴儿重归襁褓。

    刘备蹲着那里。舍不得的叫了声：“燕云。燕云。你……”

    他在叫我‘燕云’，他难道伤心了吗？

    主人，你真伤心了吗？你很累吗，我也很累。你让我休息一下，等我休息好了。我再来载你，任凭你皮鞭的驱使。你皮鞭再重一些也没关系，因为你不是恨我。只有真的恨我了，你就不会打我了。你肯定会不理我。等我休息好了，我还要轻轻添一添酒的味道，因为那种滋味太好了，虽然我怕我醉倒在路上。但肉的滋味，好像太过腥啖，不要喂我了吧？你要骂我，还是那句‘畜生’好听。我听惯了，就不觉得‘畜生’那么难听了。我怕听到你叫我‘燕云’。你叫我‘燕云’的时候，你就开始在我耳边唠叨了。我知道，你那时候肯定伤心了。

    燕云隐隐感到了伤口的碎裂，鲜血的流淌。但它就是感觉不到，心脏开始，也跟它的鼻息一样，很是微弱了。

    刘备蹲下来的时候，就没有准备起来。但许褚突然的出现，把他拉回了现实。

    许褚没主意到刘备揉了揉眼睛，他只是看到刘备站了起来，然后笑着问他：“你回来啦，那个……元俭他等不了你，先回谯县去了。”

    许褚哦的一声，说道：“刚才我在路上遇到一位老乡，因为没找到你，我就让他暂时在帐中歇息了。现在找到主公你就好了。主公，我去叫他来。”

    刘备此刻哪有心情去见什么‘老乡’。他说：“仲康，不如你先去招待一会，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再设宴款待他。”

    刘备轻轻一笑。

    许褚稍微一怔，拱手道：“喏。”

    转身走了出去，但没走两步，看了一眼地上燕云。抓脑。问道：“可燕云现在已经都成这样了，如果再不医治，只怕……”

    刘备微微一愣：“军医说过了，没得救了。”

    许褚回了过来，把马厩木门掀开，说道：“我这老乡是位医术高明的老者，天下没有他治不了的。我好不容易才央求他来的。若要等到晚上才来，不说他等不了了，就是这马只怕也熬不了那么长时间了啊。”

    刘备冲他一笑：“怎么不早说他是伤病医？只是……你看它，已经不中用了。他若来，要是再治不好，那时我……”

    刘备没有说下去。突然发现，这些话不应该跟下属说。

    许褚稍微怔了怔，难得滔滔不绝：“可……主公你不知道，我说两件事，主公你就知道他医术的高明啦。”

    刘备倒是想听。他点了点头。

    许褚说：“有一次，我这老乡在路上遇见了一个患了什么咽喉痛的病人，说是吃不下东西。那时病人正好乘车要去找人医治，他坐在车上痛苦的哼哼声，被我老乡听到了。我老乡就走上前去，仔细看了看他，告诉他，‘你向路旁卖饼人家要三两萍齑，加半碗酸醋，调好后吃下去病自然会好。’这病人按我老乡的话，吃了萍齑和醋，立即吐出一条像蛇那样的寄生虫，病也就真的好了。嘿嘿。”

    刘备惊咦一声，不说话。

    许褚不知道他是在思考，立即道：“还有。当时东郡有个郡守，患了一种怪病，怎么治也治不好。他的儿子就请我那老乡过去，把他父亲的怪病告诉了我那老乡。我那老乡，嘿嘿，说来也是个怪人。他走到郡守的房里，问他病状的时候，却故意对他不冷不淡，说些难听的话。不先诊治，却先要钱。把钱拿了就走了。走的时候还写了一封书信，在信里大骂了他。哈哈。这郡守被我这老乡一气，气得吐了几升黑血。嘿嘿，说来也奇怪，这郡守的病，也就好了。主公，你说奇也不奇？”

    许褚笑，刘备却不笑。

    刘备一脸严肃的问道：“你这老乡，可是……华佗？”

    “咦？”

    许褚喜道：“原来主公你也听说过他的故事？”

    刘备赶紧扯他袖子，说道：“快带我去见他！”

    许褚立即道：“不需主公过去，我请他来。”

    刘备并不理他，走出马厩，说道：“我亲自请他，方显得我的真诚。”

    许褚将刘备带到一个帐中。帐中坐了一个高头额，黑胡须的老者。说他是老者，因为他坐姿飘然，有若仙态。但刘备看到的这人，鬓边没有一丝白发，眼角少有皱纹，两眼炯然有神，一身轻健。完全看不出他已经活了五十年了。在那个年代，五十岁，就是耄耋之年了。说得白一点，就是进棺材的年纪了。

    刘备见到他，赶紧拜了拜，说道：“华神医到此。鄙人刘备，有失迎迓。”

    华佗见了眼前这人，站起身来，微微点头，向前作揖，说道：“刘使君太客气了。救人如救火，快带我去看病人吧。”

    刘备听他把燕云éng人了，心里很是高兴，暗道：“果然。医者，仁也。似他这般对待万物畜类都是一视同仁，可见他的医道了。”

    刘备赶紧领他去了马厩。

    华佗到了马厩，看了许褚一眼。

    许褚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盔，笑道：“呃，元让。我在路上忘记告诉你了，其实，并不是人着的箭。而是，而是这匹马……他的，他的屁股、大腿，各挨了一箭。所以……”

    华佗窘迫的呆住了。

    刘备在旁见许褚那副神情，恍然明白过来。不说华佗窘迫，便是他也不由在心里笑骂：“这厮做的事。”

    笑归笑。见到华佗这副神情，他心里又有点害怕了：“要看他因为觉得受骗，突然又走了，那该怎么办？嘿，到时少不得我来跟他死缠烂打了，说什么也要让他把燕云治好。”

    华佗稍稍一愣，瞪视了许褚一眼。也不等许褚话说完，便即指着他骂道：“你这个许老虎，我可被你害死了。以后，我又要被人骂成畜生……医了。”

    畜生医？

    刘备听到这个名词差点笑了出来。

    他看到许褚也是傻头傻脑的憨笑着：“畜生有什么不好，吃了就睡睡了就吃，不用，不用做事。”

    刘备在旁赶紧纠正：“是兽医，是兽医。”

    许褚道：“他当然知道是兽医，只是乡下小儿不知道怎么叫，就说他是什么‘畜生医’，害得我都被他骂了几次。”

    刘备看他两一说一笑，倒是两个有意思的老乡。

    华佗也不计较，转身进了马厩。刘备也想跟进来，被华佗说道：“你们两先到外边等着。”

    刘备知道这些人的弊病，笑了笑，便即退了出来。

    刘备问许褚：“华神医为什么叫你‘许老虎’？他什么时候又被人骂成‘畜……兽医’啦？”

    许褚嘿嘿的笑了笑，说道：“那是我小时候的事啦，说来，主公你又要骂我‘痴’了。”

    刘备‘咦’的一声：“原来你小时候就得了这个‘痴’字？看来我赐你这‘虎痴’，倒是对题了。”

    许褚笑问：“那么主公你给我这个‘痴’字，又是什么意思呢？”

    刘备道：“我给你这‘虎痴’两个字，其中的‘虎’，代表的就是力量。这‘痴’，就是对力量的痴迷。孜孜不倦的追求。”

    许褚傻傻笑道：“我这算明白了点。”

    刘备问：“那么你小时候这个‘痴’，又是何来？”

    许褚笑道：“说来莫笑。我十一二岁的时候，个子就已经很高，很粗了，而且很有力气。我那时，整天的跟我的那群伙伴出去狩猎。有一天，我和我的一群伙伴狩到了一只老虎，把它杀了。”

    刘备笑道：“哦，居然是老虎？看来你和你的这群伙伴倒是很有胆量，居然敢向老虎挑战。了不得，了不得！”

    许褚笑道：“主公说得我都不敢说下去了。”

    刘备‘咦’着，还没开口，厩内传来轻嘶一声。是燕云痛苦的嘶叫。

    一声落后，又恢复平静了。但刘备的脸sè却是变了又变。并没有平静过来。相反，突然间的起落，让他精神遽然紧张了起来。

    但他稍后还是笑问：“这是为何？”

    许褚也只把刚才的嘶叫当初平常了之，也没刻意留意刘备脸上的变化，只是轻松说道：“我要是说我把这只老虎杀了后，还把它窝边的小老虎抓来自己喂养起来。主公，你会不会觉得吃惊？”

    刘备吃惊道：“你敢养虎遗患？”

    许褚没明白，这‘养虎遗患’是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第二声，马的嘶鸣声传来。

    这次，比刚才那次更加厉害。更加让人惊心动魄。不，应该是让刘备更加惊心动魄。只有刘备变得紧张起来，许褚则完全不会。

    刘备想转过身去，走到马厩里，看看燕云怎么样了。但他的举动看在许褚眼里，立即被许褚打住。许褚说道：“主公，你要相信我这老乡的医术。想那时我小老虎生病的时候，比它叫得还厉害呢。最后还不是治好了，活了下来？”

    刘备突然觉得自己太过紧张了，赶紧回复了原态，问他：“你的小老虎也生病了？”

    许褚道：“是啊，我刚开始把老虎抓到家的时候，就是不知道怎么喂养它。我把它丢到母猪圈里。没想到这死老虎，就是不喝它的奶。我就丢给母猫。这畜生也是的，听到母猫时不时的‘喵喵’声，它就以为是它妈妈在叫。可主公你也知道，这猫那么瘦小，哪里经得了它两天折腾。没两天，把一只活活的大féi猫，愣是吸得奶袋瘪干，渗出血来。

    我知道这不是办法，便又把它扔给了母狗。这母狗起先还不愿意，但最后慢慢倒是适应了。这小老虎也是被它的‘呜呜’声整天吓得心惊胆战。后来这母狗到外面不知道跟那只野狗传宗接代去了。只是后代没留下，倒是把它传了一身的病。也就这么死了。我这小老虎吃了它的奶，喝了它的血。母狗一死，就也就得病了。”

    刘备听他叙述得倒是有前有后的，笑着问他：“这小老虎生病了，所以你就去请了华神医来。华神医治好了他，他看你养着一只老虎，便给你取了个‘许老虎’的别号，是不是？而那句什么‘兽医’的，应该也是那时候传出来的吧？”

    许褚笑道：“主公果然高明。嘿嘿，听了前面的事，后面就全部猜出来了。”

    刘备问他：“那你那个‘痴’字又是何来？”

    许褚道：“我请我这老乡给我小老虎治病，他倒是药到病除。不过他事后告诉我。说老虎这种东西是畜生，畜生有畜生的天xìng，让我不可拘束了它。就算把它养大，老虎照样会吃人的，让我不要再养了，放了他。我家人看我养着老虎，整天的跟着受惊，所以也劝我把它放了，或是把它打死。但我没这么干，我就一直把它养了一年。在这一年里，家人都不知道劝我多少次了，让我打死它。我没听。我的那些邻居伙伴，就说我痴呆。嘿嘿，我这个‘痴’，就是这么出来的。

    我当时也满不在意。可有一天，我逗着小老虎玩。没想到这死老虎居然敢咬我，差点撕破我的衣袖。我当时还道只是它一时兴起，以后肯定不会这样的。可没想到，这次过后，它又发起癫来，把奶大它的母狗居然也咬死了。我那时就知道不好了。于是，我就气疯了，想这样还得了？别人听到后，在旁就不停的骂，有的邻居嚷嚷着要搬走。我家人哭着要我打死它。我那时一气，便捏起这畜生的脖子，走到门边，往墙壁上一摔，就把它摔死在了路边。”

    这时，刘备看到华佗满手是血，脸头是汗，肩挂药箱，走了出来。

    刘备看到他，想到许褚那句‘把它摔死’，心里就有点惊惧了，悔不该在这时候听到这种不吉利的语言。他又张了张耳朵，并没有听到马厩里一丝声息传出，心里更是由不得一突。

    刘备迈起沉重的步子，走了上前，声音颤抖的问：“华神医，我……这，燕云怎么样了？”

    华佗问他：“燕云？谁是燕云”

    他不知道，刘备的坐骑就是燕云。

    许褚笑道：“就是刚才躺在马厩里的那匹马，燕云是它的名字。”

    华佗算是明白。刘备赶紧点头，重又问他：“那畜生，怎么样了，有得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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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淮南刘子扬

﻿    第二百九：淮南刘子扬

    华佗见刘备一脸严肃，脸上青筋直起，想是对那什么‘燕云’的关心备至。

    他这人本来也是个滑稽之人，处事与他人不同。见别人不开心，他自己倒蛮是无所谓。

    华佗也是一脸严肃的跟他说：“我还要连夜赶到柳乡去给一个垂死之人治病，你就不要耽误我的时间了，快给我算了诊金吧。”

    说着，便即往前走去。

    “嗯？”

    刘备看着他，又看看马厩。一时不知道该何去何从。

    华佗回头道：“人道刘大人是位仁义君子，怎么，这点诊金也付不起，还要挨延我的时间？”

    刘备也怕得罪了华佗这样身有名望的人。心想燕云死就死了，已是挽回不了的事了。总不能因死的耽误生的吧？虽然刘备觉得此刻心里豁然挖空了一般念俱灰。

    他迈着沉重的步子，勉强笑道：“岂敢岂敢，神医快请！”

    刘备带着华佗步入帐中，让许褚包了一包金子。

    华佗把满手血迹洗掉。他两手落在脸盆里，漆金的脸盆荡漾着一圈圈涟漪，盆里的水比镜面还要干净。华佗手一放下，镜面被打破，盆子里立即泛起了一圈圈晕红。就像极了一个杀猪的，或者一个刺客，宰掉了猪，杀完了人，所以此刻需要净手。

    刘备脸上尽显善意，他把从许褚手里接过的一包金子送了上前，满脸堆笑：“本来要请神医留下来用膳的，只是神医执意要走，我只好略备薄礼，望神医笑纳。”

    华佗好像没有听到他说话，他眼睛望向许褚，笑道：“借光，借光。”伸过那对湿漉漉，刚刚从脸盆里拿出的手，尽往许褚铠甲下缀布上翻擦着，一面笑道：“我要的是诊金，并不是买下一匹马的钱。”

    刘备微微一笑：“多的就算是我送神医你的路费。”

    华佗把手擦干，见许褚一脸的苦笑。许褚把手里干布送给他。华佗接过，哈哈一笑，说道：“许老虎，你何不早说？”将手擦了又擦，问刘备：“这可是一匹好马，不下三十万钱吧？”

    刘备笑道：“是糜别驾替我在北地选购的，是良种的汗血马，应该值这个价钱。”

    华佗将干布丢在案上，双手五指见缝cha针的一对，把十指骨节往胸前一纳。出劈驳劈驳如**焚烧时惨烈的声音。

    华佗说道：“差不多是时候了，你把该我的诊金就随便称个百十钱给我吧。至于你这能买一匹马的钱就收下吧，我想你那燕云够你骑个几十年的，你暂时也用不着。”

    刘备喜出望外：“你说……你说燕云它……”

    华佗不理，问他：“刚才我听许老虎说，你先前请过军医给这马医治过，只是不知道军医怎么说？”

    刘备说道：“他说没得治。”

    华佗怪道：“这军医就活该找打！他哪里是治不了，要是他及早医治，这燕云说不定也就不用吃这么多苦头了。嘿，到底是为名所累。不过你这燕云倒是挺坚强的，血流了一地，它还能一直坚持到现在。要是别的马，只怕早就死了。我就是在它身上拔箭头的时候，它也只是哀鸣两声。我先前看它把蹄子伸了出来，架势是准备踢我。不过，它很快又把蹄子生生缩回去了。嗨，我还没看过有这么灵性的畜生呢。”

    刘备听他夸燕云，心里就是一阵的激动。他此刻恨不能马上把他拉下来，跟他温酒聊上三天三夜，把谯县城外土山脚下燕云救主的事跟他讨论一番。

    刘备又想。怪不得先前听到两声轻嘶，原来是华佗拔箭时燕云出的哀鸣。再一想想。先前要留下来的时候，华佗只不让。看来是他怕我两留下来使他分心了，所以现在想想也不能怪他行医的毛病了。

    华佗走前，又刻意嘱咐刘备：“马厩里风口太大，最好用什么将风口遮住。”又给刘备开了药方，让刘备叫军医每天按时给马身上的伤敷药，过个一月半月差不多也就好了。

    刘备连声答应。将华佗送走后，先命人将大帐撤了一顶，用大帐的布料将马厩裹得密不透风，又把军医找来大骂一顿。军医被刘备骂得大汗淋漓。

    这军医有苦不能说，只觉得自己冤得不能再冤。本来要说自己真的没给马匹治过病，要是治死了又怕大人怪罪。但终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刘备叫他按照华佗的话给马匹按时敷药，军医也只能喏喏答应。

    刘备见燕云气息渐渐均匀起来，眼睛也缓缓睁开，并不是那么患得患失了，也就放了心。刚刚出厩，许褚赶了过来，笑道：“主公，右护军得胜回来了。”

    刘备轻哦一声：“那他有没有查探清楚跟黄巾大战的是哪路人马？”

    许褚答道：“就是主公先前跟我提起的那位陈到陈将军。”

    刘备心里愉悦：“哦？是陈将军？陈将军到了？”

    许褚点了点头。

    刘备整了整衣服，说道：“快随我去迎接。”

    刘备跟许褚走到前营。先是马嘶人昂，接着就看到了一队队鲜衣亮甲，头戴白色盔缨，手执长枪的甲士。他们，把队伍摆在大营之外。

    刘备看到这些士兵的装束，突然莞尔，终于是明白在山上看到的雪花是怎么回事了。

    这队长长的队伍前面，数名将军按着马头，静坐在马背上。

    但他们一看到刘备，便是齐刷刷，全都跳下了马。

    刘备先看到的是厉影。厉影跨前两步，提着一颗头颅，丢在地上。他自己也跟着跪了下来，双手一拱，叫道：“斩贼将何仪一名，将头纳上！”

    接着，陈到迈步走出，把手中提着的头颅也丢在地上，跪下叫道：“斩贼将刘辟一名，将头纳上！”

    刘备两颗头颅，再看看他两衣甲上和脸上的鲜血，赶紧走上前去，伸手相扶，连连叫道：“两位将军辛苦了！”又看向陈到，笑道，“可把将军盼来了。”

    陈到笑道：“末将无才，让使君错爱了。”

    厉影在旁，指着其中一颗头颅，说道：“主公可知道这何仪是何人？”

    刘备看着他，表示让他继续说下去。厉影道：“这厮就是郸县那个贼将，他被我们占了郸县后，就跟这些人乌合在了一起。今日被我瞧见，合该死在我的手里。”

    刘备笑道：“敢情他是心有不甘，所以又投靠了这伙人，要来报仇了……”

    刘备一句未了，后面传来呵斥之声。

    陈到解释道：“刚才我与这伙贼人猝然相遇，我也来不及禀明大人你知道，便即自作主张，设伏破了他们。只是贼人人数太多，一时也不能料理清楚，幸得厉护军及时相助，这才将他们彻底打败，并俘虏了数千贼兵。这些人此刻就押在后面，是以罗唣。不知大人如何处置他们，还请大人话。”

    刘备想到了廖化的话。心想这伙贼人有十万兵马，这刘辟和何仪当是他们的先锋部队。先锋部队已到，他后面的主力军队当不久就要过来了。刘备也不着急，只是笑道：“将军远路劳顿，我也早让人为将军跟大伙准备好了酒菜，就等将军你了。至于这些俘虏，就将他们暂时看押起来，等战后再送回彭城，让公台安置他们吧。”

    陈到点头称是。恍然似是想起了什么，赶紧走回去，拉来一人，对刘备道：“这位先生姓刘名晔，字子扬。他是光武帝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淮南成德人。此次设计伏击黄巾，就是他替我拿的主意。”

    又向那人道：“这位就是我常常跟你提起的刘使君刘大人。”

    刘备看到被陈到推上前之人两眼迥异，须眉如剑，脸色白皙，头额上阳光灿烂，看上去倒是只有二十上下年纪。刘备正吃惊陈到何要称他是‘先生’，听到接下来的‘姓刘名晔’四字，心里麻木的一震。也没有听他接下来说了些什么，只是等到陈到话音一落，便即拱手上前：“原来先生就是被许子将称为‘佐世之才’的淮南刘子扬，久闻大名，幸甚幸甚！”

    刘晔赶紧还礼：“刘大人何要多礼？让大人你见笑了。”

    刘备先让厉影请了他们进了大帐，又回头让许褚安排陈到军队屯扎在外，并安排酒食。

    刘备对许褚道：“这伙贼子虽然被暂时击退，但他的大队人马必将在天黑前赶到这里，所以你今天不可多喝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派出侦骑，让侦骑不停侦查黄巾军的动向，再是加紧戒严。”

    许褚点头道：“主公放心！”

    刘备回到帐中，不免跟刘晔互相寒暄，说了许多话。

    陈到道：“刘先生虽然出生扬土（州），但他对扬土上亡命之徒滋扰百姓之事很是气愤，更是对袁术之辈深恶痛绝。他在扬土，听到刘大人在徐州的仁义之风，很是瞻仰。只恨路遥，不敢莽撞去见大人。于是在十几天前孤身前来东城，欲让我代为引荐。不瞒大人说，我对刘先生很是敬佩。特别听人说他奉亡母之名，杀死侍者一事更是佩服之极。故冒死将刘先生带来与使君相见，还望使君能赐予他一官半职，也好让他为使君效力，为朝廷效力。”

    刘晔奉亡母之命杀死侍者一事，生在刘晔十三岁那年。

    史书上记载，刘晔母亲名修，生了两个儿子。一个是他，一个就是他哥哥刘涣。等到刘晔七岁那年，他的母亲生了重病。他母亲临终的时候告诫他兄弟两，说：“你父亲所宠信的侍者为人歹毒，我身死之后，恐怕必将家。你两长大后如果能够替我杀了他，那么我死也能够瞑目了。”刘晔十三岁那年，他告诉哥哥：“亡母之言，可以行矣。”于是，刘晔随即入室，杀了侍者。将头颅割下，祭于母亲坟前。对母亲说：“孩儿已经杀了这厮，母亲可以瞑目了吧？”……

    刘备听他说起这事，点了点头：“杀死侍者一事，我也是听说的。想亡母之命不可违，而且这侍者当真是个该杀之人。子扬你此举，可谓杀之可以。”

    刘晔起身拜道：“使君明断。”

    刘备想了想：“我身边急需一个出谋划策之人，这样吧，我镇东将军府内原来设有军事左右两掾，我再在军事掾上面设置一个军谋掾。你就做我的军谋掾士吧。”

    刘晔再拜：“谢过大人。”

    刘备跟他们又饮了数盏，这时想起一事，问陈到：“对了，我先前见将军士卒每人头盔之上都是戴了白缨，不知这白缨是哪里来的？”

    陈到站了起来：“说起来这事我还未能跟大人你事前说知，某实在该死！”

    刘备道：“将军只管说话就是，不需站起来。”

    陈到坐了下去，这才重新拱手道：“其实他们头上的白缨，却是蜀中特产白牦牛的尾巴编制成的，我是专门托人从益州买来的。”

    刘备哈哈一笑：“牦牛尾巴？”

    陈到脸上一红：“是的。大人你别看这牦牛尾巴没什么特别，但把它编制起来，扎在头盔上，看起来却很是威武。我因为看到其他军队曾经戴过，为了振奋军士，我于是不惜花了大价钱买下了许多牦牛尾巴。只可惜现在也未能凑足，只弄了两千多顶。我把这两千多顶头盔先是奖励给了平时训练有素的士兵，其余三千人的，倒是一时未能装备上。”

    刘备点了点头，笑道：“陈将军为了激励将士能想出这样的好办法，实在难得。你这样做，一点也没有错误，反而是一件大功，值得肯定。”

    酒席结束。刘备立即让陈到引着，又去视察了这些将士。

    陈到一到，这些将士不论是坐着的，还是站着的。不管是手里拿着酒坛喝着酒的，嘴里嚼着饭团的。都是齐刷刷的站了起来。他们目光如炬的直视着前方，前方虽然空无一人，却好像大敌当前。

    刘备在全营走了一遍，笑道：“想不到不到几个月功夫，陈将军你就把我交给你的这些兵痞子练成了现在这副严于纪律的士伍，实在是难得啊。”

    陈将军只是一个劲的客气。

    刘备看着那些人站着不动，便笑道：“各位还是接着吃喝吧，你们也辛苦啦。等你们吃喝好了，我要检阅你们。”

    说完，便即带同陈到又会了主营。

    刘备在路上又问了问上次出兵钟离的事，陈到一一跟他说了。刘备又说到鲁肃，说鲁肃回来直夸将军部伍严整，有周亚夫之风。

    陈到拘谨的笑了笑：“那是鲁司马他看得起我，其实比起周亚夫来，我可不及了。”

    刘备笑道：“叔至你何必客气，其实我又哪里看不出来？虽然我没看见周亚夫是如何治军，但我却很是佩服将军你的治军之法。”

    陈到不善言词，干笑了两声。

    刘备这时停止步子，说道：“前些日子，我在相县欲要斩杀鞠义部下之事，叔至你可有听说？”

    陈到道：“我在来的路上，已经听人说起过了。不过，我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刘备一脸正经的道：“叔至你还有什么话不能跟我说的？你照说无妨。”

    陈到听刘备这么一说，微觉哽咽。他怔了一下，说道：“我觉得刘大人你在处理麴义部下一事上很是合理，不说那样做可以在军队里面确立威信，也可让大人你的仁义之名在百姓以致诸侯之间远播。就算在麴义看来，也是给足了他的面子。但若是我，我却必将先斩那厮而后快。就算大人你说，这样做会让麴义难堪，但军法非同儿戏，若不严格遵守，何来威严？”

    刘备被他这话一说，赶紧倒身下去，拜了再拜：“叔至你刚才所言甚是。我虽然位居使君之职，统领徐州上下，但有时候办起事来，缺少的却正是如将军你这样执法严厉的气魄和不惧。”

    陈到脸上微红，赶紧又扶又拜，说道：“末将也只是遵法行事，这样才能让士兵威服。若是如大人所言，却是不能说大人你缺乏什么了，重要的是，大人你必须保持局面稳定，所以说大人有时候做起事来不免要瞻前顾后，这却不能怪大人你了。”

    刘备叹道：“还是叔至你了解我。”

    顿了顿，又说，“既然说到执法这事上，我却要拜托叔至你一件事，却不知道叔至你怎么想？”

    陈到拱手道：“大人有任何想法尽管直说出来，命令属下就是了，属下甘愿效劳。”

    刘备点了点头，说道：“我欲设置督军一职，劳烦将军你来做这执法刺jian的事。以后凡是三军将士，任何人犯法都由将军你来处理，将军意下如何？”

    陈到微微一愣，说道：“若是说到执法一事，我愿为大人你把那些不守法不遵纪的人统统抓出来，让他们以后不敢不按照大人你的法度行事。”

    刘备哈哈一笑，用手扶着他的肩膀，说道：“这样一来，我也就放心了，终于把这颗大石放下了。”

    陈到正要开口，那边一阵扰嚷，接着一名将吏跑来说道：“禀大人，刚才在营外捉到一个jian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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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十：白毦兵

﻿    第二百十：白毦兵

    .点com正怪是什么人白天胆敢闯我大营，看到的却是廖化。

    廖化被人押着，很不耐烦的向两边呵斥着，大声道：“我自会走，不用你们来推！”转眼见到刘备，道了声大人，赶紧跪了下来。

    刘备咦的一声，见他脸色惨白，浑身血迹，也猜出生什么事了。

    刘备假装吃惊道：“元俭，你不是刚刚回城去了么，怎么又回来啦？”然后连连对两边属下道，“还不将他绳索解了？”

    两边哪敢不从命，上前解了绳索。刘备又让他们自去忙去了。

    陈到旁边问道：“大人，这位是？”

    刘备笑道：“这位是襄阳廖元俭。”然后向廖化介绍陈到。两人各自见过。

    廖化道：“大人有所不知。我先前告别大人，回到谯县城中，来见郭贡那厮。却没料到，我两言未出，他就骂我三句。道已看到我从刘大人营中出来，如何还敢来我城中？只说我是jian细，就要杀我。我无可奈何，只得愤愤离去。我越想越不痛快，想出城去，自过逍遥生活。

    可没想到，郭贡那厮等我没走几步，便即后悔，又差人来捉了。只是我那时尚在路上，听到家中被烧，便也不敢回去了。yù要出城，又被城门守兵阻拦。我大气之下，去他鸟的，把这些鸟人全杀了，然后闯出城来。

    只是我出城后两眼mí茫，不知何往。想到大人，便一径走来，不想被营外士兵当做jian细捉了来。只是先前我离去的时候，这大营旁边好像还没有驻扎这些士兵，如何没去多久就多了这么多的士兵？而且这些士兵一个个彪悍非常，身手倒是不错。”

    刘备与陈到相视而笑，告诉了大概。廖化又说到请求刘备收留的事，刘备当然一个答应。也怕廖化饿了，便即叫上了酒饭。廖化在帐中吃得爽快，这且不说。刘备从廖化处出来，又同陈到说：“现在再去将军营中，想他们这时也应该是酒足饭饱了。”

    陈到道：“这还要多谢大人赐酒赐饭。”

    刘备笑了笑，同他再次步入帐外大营。陈到约束士卒，将五千士兵在场外排开。两千头贯白色牦牛尾巴的士兵站在前面，三千鲜甲士兵站在后面。五千人手中长枪撑地指天，当真看来威武赫赫。

    刘备登上旁边一座高台，往下一看，只见五千人纵横排开，已经看不清甲的眼睛，乙的鼻子，只看到一座山堆在眼前，巍峨挺拔。

    刘备心里甚是高兴，哈哈大笑。

    陈到又叫把队形摆开，一连变了几个阵势。鼓点稍歇，陈到走上前来，拱手道：“请大人检阅部伍！”

    刘备下了高台，陈到牵来一匹大马。刘备跨上马匹，啪了啪马头，对这马甚是爱惜，心里在说：“你若是燕云，那该多好啊。”刘备检视两遍，来到高台之下，着实夸奖了陈到，又道：“非我说将军，将军能把几个月前还是军纪松散的部伍训练成这个样子，实在不简单，也难得鲁司马夸将军有周亚夫之风。(叶 子·悠~悠 )”

    陈到拱手，道：“多谢大人廖赞。既然大人当初jiao给我的任务我已经完成了，而且大人你也比较满意。如此，不知我什么时候可以卸下肩头这份重担，去营中担任这督军之职？”

    刘备笑了笑，说道：“你以为就这样你就可以完事了吗？你知不知道，我jiao给你的可是丹阳兵加我原来的一部分从老家带来的老兵，他们可以说是我刘备的精锐部队。现在他们眼看都已经渐渐成才了，就如一个嗜赌如命的人一样，刚刚戒了瘾，不去赌了。可因为你又不再去管他了，放任他了。那样做，跟半途而废又有什么区别？”

    陈到微微一愣，对刘备后面那句话一时没有琢磨透。

    刘备啪了啪的肩膀，笑道：“所以，这个重任还要jiao给你，这个部队你还要一直带着，你别想推脱责任。”

    陈到拱手道：“既然大人有命令，末将不敢不从。”

    刘备又道：“不过，鲁司马曾经跟我说过，你这部队当中丹阳兵太过了，不好。所以建议我将这部队中的一部分chou调到别的部队去，我想他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然后将去年鲁肃从东城来这之前，曾去过他的营中，听到丹阳兵在背后的抱怨跟他说了。陈到低头道：“这一点我倒是疏忽了。”

    刘备笑道：“不过，以我的意思，你这部队带了也不容易，你不是将部队的精锐以白色盔缨区别开了吗？戴了盔缨的是些平时表现好的，没戴盔缨的，都是平时表现稍微不尽人意的。现在你的营中情况是，有两千戴了这种白色头盔，还有三千没有佩戴。这样吧，你就将这三千剃掉两千，将这两千分到其他各营去。然后我再把去年你带的一千原部还给你，再到别的队伍里挑选一千精锐给你。将军你看怎样？”

    陈到似乎感到呼吸遽然紧张起来了，他连连拱手道：“谢大人抬爱！”

    刘备哈哈一笑，道：“不急。不瞒将军知道，其实在我检阅将军部伍之前，却已经在无意间领略了将军士卒的风采。当时，说起来当真惭愧，我还到我看到雪花了呢。”

    然后又将他在谯县城外土丘上所见跟他说了。陈到也是莞尔。

    刘备说道：“将军能够想到以白色牦牛尾巴佩戴士卒来鼓舞士气，倒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值得肯定。只是这种牦牛尾巴价格不菲吧？”

    陈到尴尬的笑了笑：“就是现在我还欠了一屁股的债。”

    刘备哈哈一笑：“这点债务你就自己去还吧。”

    陈到连连道：“当然当然。”

    刘备道：“不过像这种奢靡的牦牛尾巴我们还是少用点好，毕竟现在是在战1uan时期，百姓连饭都吃不饱，我们这样做难免让人说。”

    陈到脸上微红，连连请罪。

    刘备笑道：“我不是舍不得花钱，要装备这几千人，我还是拿得出来。只是我想到要是把将军你的这种做法推广开，只怕欠妥。【叶*子】【悠*悠】我的意思呢，以后这种装束除了个别将军允许佩戴以为，别的军队一律不准装备。”

    然后问陈到：“陈将军，你现在知道什么叫‘专利’了吧？这种装备就是你们的‘专利’。”

    陈到这时似乎才明白过来，诚惶诚恐的拱手道：“大人如此看得起末将，末将……”

    陈到被他说得，一时找不到形容此刻心情的词汇。

    刘备笑道：“以后你就托人继续购买这种牦牛尾巴，直到把全军装备上。等全军一律的佩戴起这种头盔了，这样看起来才能让人更加振奋。你呢，要是钱不够，就找糜别驾要。”然后附耳道，“糜别驾家里有的是钱，不怕他拿不出来。不过你不要说是我说的，到时糜别驾又有怪我了。”

    陈到被刘备在耳边说得差点扑哧一笑。不过他毕竟是武将出生，一身王八之气。他听了刘备的话，便即拱手道：“是！”

    刘备又道：“不过有这么样一支专门的装备部队，又是我的主力精锐，得要有个响亮的称号才是。”

    陈到皱了皱眉：“称号？”

    刘备其实早已经心里有数了，这时他故作思索。

    陈到说道：“这支军队既然装备的都是牦牛尾巴，就叫他白牦营？”

    刘备笑道：“这‘白牦营’听起来不是很文雅。不如用‘白毦’，这‘毦’字便是指头盔及兵器上的装饰品。”

    “白毦，白毦！”

    陈到连念了两声，很是顺口，又有气质，心里欢喜不已，连连拜道：“还是大人有学问，这‘白毦’之名我是万万想不到！”

    刘备道：“既然将军部下都已经升级成了‘白毦兵’了，我就改封将军你为督军校尉。以后，你带着这支军队，做为我身边除了‘剑啸营’以外的第二支近卫护军部队。也不需要你经常出战，你只要把训练好的特别人才举荐给我，然后为我负起营中‘执法’的责任，为我管理好部队的纪律也就是了。”

    陈到凛然道：“请大人放心！”

    刘备放心的点了点头：“嗯，我相信将军你能做得到。”

    刘备这边跟陈到说着，那边一骑奔来，送来了赵云的消息。

    刘备心想自己攻打相县之前就让赵云单独领了一支部队去攻打杼秋了，现在应该是时候传来消息了。刘备跟陈到别过，嘱咐陈到休息，自己则拿着这封书回了帐中。果然，赵云在信中大概意思写道：“本来早该拿下杼秋，只是杼秋城内黄巾甚多，他们一战败后，便吓得不敢出来。要不是用计将他们you骗出来，不然现在还难能拿下。”又道：“目下杼秋已下，末将率兵已进入杼秋城中，请示使君下一步命令。”

    刘备当即批书：“原地待命，不得滋扰百姓，安抚为主。”便让来人带回去了。

    没过一时，许褚走进帐中，告诉刘备：“蛾贼远远驻扎在梅城，没有继续进军。”

    刘备轻轻一笑，张开案上豫州地图。这张地图他是好不容易托精通地理，又看过皇家藏库的画匠绘制的，很是精巧。是用布帛绘就的。刘备不是带在身上，就是放在案上。刘备张开布帛一看，已了然于胸。梅城去王河口有数里路，离谯县又有一段路程。刘备指着地图笑道：“这群乌合之众，徒然来了十万，却不敢前进半步。哈哈，我要是在这中间布上兵马，不但他不能前进半步，谯县也无法联系上他们。”

    许褚皱了皱眉，说道：“主公的意思是说在这里扎下营寨……哦，我明白了。”说着，便即下去要办。刘备又将他叫了回来，说道：“仲康，你先歇息一下，也不劳你亲去。你只要将这道命令传给麴将军，跟他说我的这些话，他就明白了。”

    许褚拱手道：“喏！”

    刘备又让人将军司马鲁肃、军事左掾秦松、从事中郎简雍、督军校尉陈到，以及刚刚任命的军谋掾士刘晔等各位将军全都叫到帐中。跟他们说了刚刚截获的情报。

    众位将军里，听到黄巾十万杀来，有的已经不战而寒，纷纷jiao头接耳。

    有人说：“这下麻烦了。”

    有人说：“可不是，十万啊……”

    ……

    鲁肃笑了：“黄巾远来，不敢遽然兵，可见他们心里并没有底子。虽十万也不必畏惧。以我的意思，若然今天晚上观察到他们有任何懈怠，我们倒是可以趁其疲惫先杀他一阵。如果无机可循，也只能等到明天再跟他们厮杀了。”

    两边问：“若一阵不能杀退他，反而引得谯县出兵。到时他们两头夹击，那么我们该怎么办？”

    鲁肃轻轻一笑：“我们在对付黄巾的同时，可以在谯县城外加紧用兵，不断调动兵马，以为虚张声势。我想郭贡一见，肯定就不敢1uan来。而我们只需先击溃了黄巾贼，那么郭贡必当心灰意懒，不敢再兵相抗，到时我等对付郭贡之辈岂不是手到擒来？”

    众人还在对他的想法表示怀疑。

    刘备看到除了简雍在那里不关己事的喝着酒外，其余人不是一脸肃然，就是对鲁肃的想法感到可笑。

    就在刘备要说话时，那边叫了一声：“好！”刘晔站了出来。

    刘晔先自我介绍：“鄙人刘晔，初到军中，未曾拜过诸位，还望诸位见谅。”

    “好说好说。”

    众人一脸的不懈，看这mao头小子年纪也不大，如何敢在众人一遍静寂声里站了起来？

    只有鲁肃等数人听说过刘晔的才名，纷纷厮见过，对刘晔倒是很客气。

    刘晔这才说道：“黄巾贼兵只不过是群乌合之众，他们既然犹豫不敢前进，正是我们利用的最佳时机。若然在糊nong住谯县的同时，将黄巾先行一举击溃，再回过头来陈兵谯县城下，我想那时郭贡必将心胆俱寒了。哈哈，这样就正好达到了鲁司马意思里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以，我很是同意鲁司马的主意。”

    众人讨论一时，差不多意见统一了，这才各自回去。

    刘备安排好这边，又带许褚去见廖化。

    廖化刚刚酒足饭饱，正呆在营中不知道干什么，见刘备及许褚来了，赶紧迎上。刘备笑道：“元俭不需多礼。”然后各自坐下。

    刘备问到先前之事，不明白许褚何以叫廖化做恩人。

    许褚笑道：“主公你不知道。先前我还在许乡呆着的时候，便即遭到黄巾三番五次的袭扰。后来有一次我们都被bī上绝路，差点就支撑不了了。可就在这关键时刻，黄巾突然又停止了进攻。我还道奇怪，一打听，我才知道，原来是我的这位恩人突然下了撤退的命令，这才让我有机会逃了出来。”

    刘备点头道：“怪不得你那时见了元俭却不认识他。”

    许褚道：“正是如此，要不是恩人道出姓名，不然我就要错杀恩人。那时，我还有何面目立于世间？”

    廖化嘿然一笑。

    许褚问道：“对了，恩人私自下命令放了我，那些头目肯定不会放过恩人吧？”

    廖化道：“我在此之前虽然没能跟许英雄你见过一面，但我对许英雄你的事迹却是十分敬佩。我在领到命令围打许乡前，并不知道许英雄你就在里面，后来我听人说了，这才意识到自己要做错事了。于是，我就伺机下了缓攻的命令。见你逃了出去，这才假意去追。

    本来以为这样就可以瞒过上面。只没想到，上面很快知道此事，觉得蹊跷，便派斥候监视我的行动。我知道在里面不能再继续呆下去啦，于是我连夜逃出，幸好脱了牢笼。后来我就不干黄巾了，本来想回老家去，只是路道艰危，就暂时留在了谯县。本来我是要等谯县之围解了之后，再1ang迹江湖，找座山头混1uan过些日子也就是了。可好像，冥冥之中好多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似的。你看，我糊涂揭了榜文，又差点糊涂的跟许英雄白刃相见……”

    廖化说完，又是苦恼一笑。

    许褚拜道：“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恩人你。”

    廖化赶紧扶他起来：“许英雄不要多礼，以后就叫我元俭，或是直呼我名也行。”

    许褚笑道：“这哪里当得？还是元俭比较亲切，不过请元俭你也不要叫我许英雄了，就……就叫我仲康吧。”

    “元俭！”

    “仲康！”

    两人相视一笑。

    刘备笑道：“这样吧，元俭你暂时就留着剑啸营中，我给你安排一个都伯之职，你先好好干吧。”

    廖化起身拜谢。

    刘备正说着，外面一人走了进来，说道：“使君，今有吕布使者求见。”

    “吕布？”

    刘备心里想道：“吕布这厮与我从来不通书信，今天他怎么来找我了？嘿嘿，看来……有点意思了。”刘备站起身来，辞了廖化，带同许褚掀帐就走，“传使者到我营帐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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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一：雁门张文远

﻿    第二百一一：雁门张文远

    吕布使者未进帐前先让人抬上数箱珠宝，然后呈上吕布亲手写好的书札。刘备展开书札随便看了两眼，也不去问使者，而是问站在使者旁边那人：“你叫什么？”

    使者旁边那人全身甲胄，面目干爽，一部胡须，两眼目不斜视，见刘备来问，只得拱手道：“某张辽。”

    使者在旁边解释道：“此人乃吕将军帐下骑都尉。吕将军很是重视这次结盟，怕本使来时路途艰危，多也耽误，固请张将军与我同行。”

    刘备豁达的站了起来，把书札往案上一丢，笑道：“原来是雁门张文远，快快请坐！”

    张辽稍做迟疑，想自己坐了，使者却在站着，那像什么话？刘备也看了出来，便跟着说道：“使者远来劳顿，也请坐吧。”

    使者不尴不尬的坐了下来，拱手道：“去年陶使君尚在时，曹cao就接连两番荼毒徐州，杀害无数徐州百姓。吕将军那时正好从袁绍哪里辗转到了兖州，听闻此事，与众将说起，无不是替徐州百姓担忧，更对曹cao在徐州的恶行深恶痛绝。

    曹cao虽然在兖州起事，但兖州本地百姓及官僚无不是竭力反对。只是都被曹cao的恶行所打压住，以致后来生像杀害名士边让等罪行。兖州上下经历此事后对曹cao的狼子野心更加警惕，他们每个人无不是期盼有位明君来引导兖州，让兖州恢复以前的平静。

    也正在兖州上下失主的时候，兖州郡守们听到我家吕将军来了，想起我家将军以前诛杀董贼的义举，便竭力拥戴我家将军为兖州之主。我家将军本来深恨自己无才，但奈何众位的苦劝，没办法，这才毅然担当起兖州牧的重担。也正是我家将军接手兖州，才让曹cao惶恐不已，赶紧撤兵而去。曹cao此去，同样让徐州上下得以喘息。说起来，我家将军对徐州，特别是对徐州的刘使君你来说，还深有厚恩呢。”

    刘备笑道：“你说了这么多，原来是要我报恩来着，是吗？”

    使者见刘备脸色愠怒，赶紧拱手道：“非是如此，使君不要误会。我家将军兖州起事，到底也是为了兖州百姓着想，更是为了解徐州一时之危，本来也没有什么好夸耀的，更不值得使君你挂怀。

    想我家吕将军说来也是得到兖州上下厚戴，一但兖州难，兖州八郡无不是同时响应。后来我家将军又与曹cao打了数战，曹cao每每多有失败。我家将军眼见兖州渐渐在掌控之中，一旦击退曹cao，这兖州之主肯定是推脱不掉的。所以，我家将军想到要是得了兖州，必当跟刘使君你是近邻关系了。所谓远亲不如近邻，所以我家将军对大人你很是关注，故尔命我来此与使君结盟，为我们两家将来的友谊建立基础。”

    刘备懒洋洋的说道：“看来不是我不愿意继续听下去，而是你这人说话没有诚意啊。那好吧，你先什么也不要说，你把想好的话，先缕一缕，然后再告诉我吧。”

    刘备说着，便即站了起来。

    使者脸色微红，赶紧站了起来，叫道：“刘使君，这……我句句实话，如何不真了？”

    刘备微微一笑：“那我问你，你说你家将军已得了兖州八郡，那么泰山郡还是不是这兖州八郡之内？如果是，那你怎么不知道泰山郡已落入昌豨那伙贼寇手里了？如果不是，剔除了泰山一郡，那么兖州何来八郡？”

    使者被他问得一时哑口不能言，只紫涨着脸。

    刘备又是一笑：“我再问你，你说曹cao多有失败，你家将军多有胜仗。那么，你家将军为什么会从鄄城撤到濮阳，又从濮阳撤到山阳？甚至中途在遭到乘氏人李进的袭扰后还大败一场？如此看来，这兖州整个地区还真是如你所说，仍是完全掌控在你家将军手里吗？还有，你们可别告诉我，你们在山阳又吃了一场败仗了。”

    使者哪里知道这些都是刘备熟稔中的历史，所以一句句问来。使者被他问得大汗淋漓，听到最后那句，不由轻咦一声，暗道：“曹cao刚刚兵破我家将军于定陶（山阳郡治），此战后我家将军立刻遣我来与刘备联系。我马不停蹄的赶来，前后也只有三四天工夫，刘备又是如何知道此战消息？就算他派了刺探在兖州，当不至于这么快就得到消息。”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后怕。

    使者只是一时答不上来，只好皱了皱眉，老实说道：“原来使君大人你早已经了解梗概了，那么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此次吕将军遣我来，便是yù要与使君你结盟，共同对付我们的敌人曹cao。不知使君你可否同意？”

    刘备哈哈一笑：“这样才爽快嘛，何要兜那么大圈子？把一个小小的问题说得那么严重，以致互生嫌疑。”

    使者尴尬的笑了笑。

    刘备站了起来，却不先回答愿不愿意，只是走到张辽面前，笑道：“久闻将军大名，将军一向可好？”

    张辽一愣，起来还礼：“劳大人牵挂，鄙人一向安好。”

    刘备道：“将军可愿与某到军中看看？”

    张辽又是一愣，看向使者。

    使者见刘备对张辽很是亲切，却对自己爱理不理，心里早不是滋味。但听刘备这么说了，张辽眼睛又望向自己，只得上前说道：“使君如此器重张将军，张将军不妨与使君一起见识见识营中壮士。”

    一面说着，一面递去眼色。

    张辽知道他是要自己趁机说服刘备，也只好随了刘备一起出去。刘备叫两边士兵，吩咐：“好好款待使者。”

    张辽紧跟在刘备身后。刘备与他说话，一时没看见张辽，便回身来找张辽。猛然看到张辽，一手将张辽手腕捉住，笑向许褚：“文远如何怯场？来，我与文远介绍介绍。这位许褚，字仲康，乃我帐中护军。”

    张辽自觉不走在刘备前面或者与刘备并肩而行是一种礼貌，更何况他此刻心里也是一片揣揣，想到使者的眼色，正琢磨着该跟刘备如何开口，突然被刘备一说，倒是忘了如何回答刘备的话，只得跟许褚见过：“某张辽。”

    许褚道：“将军能得我家主公看得起，想必武艺自有过人之处。来，来，来，与某先打个三百回合，再见过不迟。”

    刘备笑道：“仲康不得无礼，不说文远武艺群，就是看在他远来是客的份上，何要跟人家见面就打？你先去通知备办筵席吧，我等会要好好招待文远呢。”

    张辽紫涨着脸道：“不劳使君劳烦，只我希望先把……”

    刘备也看得出来他要说什么了，也不给他机会，赶紧打住，拉着他没完没了的说了些营中之事，领着他走遍全营。然后，又带他去了陈到大营，跟陈到等众将见过。张辽自然称赞数声，特别对陈到很是佩服，陈到也跟他是相见恨晚。

    刘备跟张辽说笑着，出了陈到大营。那边许褚正好通知酒食已经准备好了，叫刘备和张辽过去。刘备虽然吃过了，为了对张辽表示器重，自然添过酒盏，与张辽宴饮一番。

    张辽在动筷子前没看到使者，不免多问。刘备笑道：“使者自然另外有招待，张将军却不必担心。”张辽也是肚子饿了，又禁不住刘备在旁殷勤招待，倒是拒绝了不好，少不得多喝了几盏。

    张辽喝好后，刘备又让许褚送张辽回去。

    使者看到张辽满脸通红，心里有气，说道：“张将军喝得倒好，却把我晾在这里。”

    张辽奇怪的问道：“难道使君并没有用酒食来招待使者你吗？”

    使者哼的一声，啪案而起：“你与使君喝着美酒，却只让我吃这干饭！”

    张辽一听，哈哈笑道：“使者你平时不是不惯吃酒么，少了这顿也没什么。”

    说着微觉醉意，也怕倒了，只得手扶着案子，坐了下去。

    使者被他这一说，心里更加有恨。但想到这也不能怪他，自然只得另外问他：“事情怎么样了？吕将军还急着等我们回去呢。”

    张辽脸上红里起紫，懊恼道：“啊呀，我先前本yù说时，倒被使君不停问着话，最后nong得忘光了。还想着在酒席上说，却又喝得多了，更记不起来了。”

    使者听他一说，又是啪案而起，手里去拔宝剑，要来砍张辽。张辽那时虽然醉了，但也唬得准，赶紧爬了起来，口里叫道：“使者你这是干什么？”

    使者‘跄踉’一声，拔剑而出，就又往前来刺他。

    张辽酒醒了大半，还没说话，就见帐外一人冲了进来，架刀来打，把使者宝剑丢开，口里骂向使者：“你这死囚想干什么？竟敢对我主公的客人动手动脚？要不是看厮乃使者，不然休怪我刀下无情！”

    张辽睁开醒眼，原来是刚才那个嚷嚷要跟自己大战三百回合的许褚冲了进来。

    使者尚在惊愕自己手中的宝剑无故飞走，还道见了鬼。突然见这么一条凶神恶煞的莽汉冲到了跟前，吓得腿子一哆嗦，还哪里说得出话？只得诺诺的退了数步，也不敢拾剑，更不敢看他一眼。只是心里怪道：“他是刘备的客人，我难道就不是么？”

    张辽也怕许褚当真伤了他，倒是在吕布面前不好jiao代，只得笑道：“没事没事，将军息怒。”

    许褚看了张辽一眼，把大刀收回，自出去了。

    张辽见许褚走了多时，那使者还不敢坐下，兀自战战兢兢的站在那里愣，赶紧收拾了宝剑，jiao给了他。使者只是脸色煞白，不无言语，把宝剑收了坐在案几上。

    到了天快黑时，有人送来饭菜。张辽在旁，见只有一双筷子，由不得问道：“这里有两个人，为何只送了一个人的饭菜？”

    送饭的人笑了笑：“这小的不知道。”说着，便即转身出去了。

    使者此刻已经回过神来，抓起筷子就吃，说道：“招待张将军的酒席可能还在刘使君那里呢，张将军你就等着吧，我先用了。”

    张辽也不跟他争，只得闭目坐在一旁，静静养神。

    使者把饭吃完了，啪了啪肚皮，把空碗往案上一翻，扣在案上，把筷子一敲，丢在旁边，笑道：“张将军还等着刘使君的大席呢？要不我这里还有半碗菜没吃完，将军先就随便凑合凑合，怎么样？”

    张辽并不理会他。

    这时，许褚从又掀帐进来，叫道：“张将军，我家使君有请！”

    使者见到许褚，脸上的笑容跟那乌云被狂风吹去一样，顿时全又恢复了先前煞白的神气。使者也不敢多看一眼，赶紧把扣着的碗重新翻开，作势要吃饭的样子。

    许褚走到他面前，瞥了他一眼，鼻子一哼。张辽也怕许褚脾气犯了抓起使者就打，只得赶紧站了起来，拱手说道：“有劳许将军带路。”

    使者听着声音渐渐远去，脸上立马重又乌云滚滚。将碗一摔，破口跳骂：“好了张辽，我请你吃你不吃，别人一叫倒是马上灰溜溜的过去了！”

    张辽一进大帐，眼前顿时一亮。只见大帐内坐着十几个鲜衣亮甲的武将，或者是身着长袍，腰束宽带的文官。

    刘备笑道：“文远勿要见罪，本早该请文远来的，只因筵席安排延迟，故而让将军久等了。”说着，请张辽坐了上席。张辽只一味谦虚，被众文武劝上。刘备先与众人引见，又将众人引与张辽知道。张辽也听说过鲁肃等人，自是一番寒暄。

    刘备先叫开了席，与众人大餐一顿，席上说道：“刚才我已经得到麴义将军那边来报，说是黄巾贼兵果然很是懈怠，将军队驻扎在那里居然也不加紧哨探，还宴饮起来。如此看来，此正迎合了鲁司马和刘军谋的‘最佳时机’的看法。依我看，今天晚上我们倒是可以给他们一个颜色看看，先打打他们的锐气。”

    刘备说到这里，张辽尴尬的站了起来，拱手道：“使君、诸公，且慢饮酒，某先告辞。”

    刘备问道：“文远这是何意？”

    张辽道：“我乃局外之人，不该在席上听到使君军中机密，以免以后误会，所以我还是暂时避一避才好。”

    刘备一听，哈哈一笑。

    鲁肃道：“也难怪将军有这想法，将军原来还不知道，使君在打算请将军来之前，其实并没有把将军你当做外人来看呢。”

    刘备伸手道：“文远先请坐下吧，待我慢慢说来。”

    张辽一愣，倒是被说懵了，只得老老实实的重又坐了下去。

    刘备道：“麴将军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只等我们过去。谯县这边我也让陈将军领了他的本部五千人马驻扎在城外，防止城内救兵出来。至于这里，就留下厉护军看守吧。鲁司马和刘军谋，则与我一同去麴将军大营。”

    众文武站了起来，同声道：“喏！”

    刘备又笑向张辽：“难得将来来这一趟，我想请将军与我同往，看这一场好戏。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这……”

    张辽尚在犹豫，只见许褚径直上来，倒了一盏水酒来敬他：“张将军还欠我一场架呢，若将军要打，现在就来。若不愿打，就请将军喝了这盏酒，答应我家主公的请求，也好让某知道将军是位英雄，从此让某敬着将军。”

    张辽一愣， 看着两边，又看了看刘备，接过酒盏，说道：“我奉我家将军之命保护使者前来与使君结盟，若能一去换回刘大人的恩准，张某愿意喝了这盏，同刘使君走这一遭。”

    把话一丢，把盏内酒水一仰而尽。

    许褚在旁，不由叫道：“张将军果然豪爽！”

    又敬了他一盏：“这是某特意敬将军的，望将军不要对某先前的无礼放在心上。”

    张辽说道：“许将军多疑了。”说着又是一盏而尽。

    刘备看了，哈哈大笑。席罢，将席撤了。先放众人回去，准备一番。刘备携张辽出得帐来，天色也已经全黑了下来，四周只有冲天的火把照得营帐透彻。

    张辽还想出之前先跟使者说一声，刘备笑道：“文远且待歇息，我让仲康去去就是了。”张辽也只得这样了。许褚领着刘备的命令，来找使者。使者正怪张辽一去，怎么去了些许时还没回来？突然看到许褚重又出现在了帐内，倒是先吃了一惊，赶紧站了前来。

    “你们家张将军帮我家使君去打贼兵去了，你也不必等了，等也等不到，你就先自个儿睡吧。”

    许褚丢下这句，便即转身走了。

    什么是我们家张将军？

    使者诺诺听完，也不敢说一句话。等许褚摔帐走远了，这才恍然明白过来：“什么？让张辽去帮你们打仗？这，这……”

    使者脸色瞬即转了又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听到外面人声嘈杂，想出去外面又不放任自由，少不得焦头烂额的在帐中踱着步子。

    刘备见许褚回来，众人也已经到齐了，便即命令部队开拔，赶赴麴义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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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二：刘晔献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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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率军进入麴义帐中，当即下令兵分三路。一路麴义，攻敌中军，一路张飞，攻敌左军，一路许褚，攻敌右军。三将领命下去，各自准备。

    刘备也不等待，先带同张辽、鲁肃、刘晔等数将驰往营后。营后有一座山丘，等到了山丘脚下，便即放马登上。刘备远远看到敌方营头星火，这才立定脚跟，笑道：“这里是最好的观察点了。”

    晚上的山风大，又在这chūn季，寒风就像冰刀一样，一截截的砍进人的肌肤，有挖骨之冷。

    天上一轮冰盘，泻出无限月华。

    刘备笑道：“这上面倒是挺冷。来，快把火架起来。”

    身后的士兵立即将胸前抱着的数困树枝往地上丢放，堆在中间。

    “噼啪！”“噼啪！”

    柴火堆了一地，被火把轻轻一点，立即烧了起来。顷刻就看到一团火苗蓬蓬的直窜上去，只把众人的脸都照亮了。众人都是搓着手，默默静待着更多的干柴碰上烈火。后面，士兵又将一条条胡坐（一种可以折叠的坐具，相当现在农村见到的那种马扎）在火堆旁边摆了一个圈子，放在了众人的屁股后面。众人看到刘备坐了，这才跟着团团围坐下。

    刘备笑道：“来，文远，你就坐在我的身边。”

    张辽恭谢了一句，这才坐了下来。

    众人都是取着火，刘备没说话，他们也不说话。

    刘备这时问两边蹲在地上忙碌的士兵：“都带了些什么好东西？”

    士兵答道：“回大人，是獐子ròu和兔子ròu。”

    “还有酒！”

    刘备笑了笑。不时，士兵将烤架支起，先烤起了獐子。

    火在獐子下面噼啪的烤着，很快，獐子外表那层被剥的嫩皮上，烤得发黄，油渍也冒了出来，孜孜作响，香味也就渐渐弥漫起来。要不是众人都吃饱了饭，不然哪里禁得住这种yòu惑？虽然如此，但还是一个个少不得嘴巴里暗生津液。

    刘备与众人说了许多话，又向张辽问寒问暖。张辽被刘备问得不好意思，只得一一跟刘备说了。

    等到一只獐子ròu烤好，刘备突然笑了起来，说道：“黄巾大寨左中右三路都已起火了，看来三弟他们动手了。”

    众人也是看到，黄巾寨内刚才还是星火数点，在这一瞬间，突然一齐烧了起来。远远的，传来了惨烈的喊杀之声。

    众人立即jiāo头接耳，猜测着战况。

    士兵这时已经将烤好的獐子取下来，用刀割开，放在盘子里，撒上盐粒调料，做了十几盘。

    刘备拿了第一盘，给了张辽，笑道：“今夜我与诸君吃着烤ròu，喝着美酒，静坐观战，等着壮士们回来，实乃人生一大美事也。来来，都吃了吧，就算不饿，也多少吃点。”

    众人本要客气一番，但听刘备也就拿起就吃了起来。

    这些人都是被獐子ròu的美味给勾引起了食yù，先还有一半以为自己吃不下，没想到被美酒一劝，倒是吃得罄尽，还把兔子ròu也吃了几块。

    这边刘备与众人渐渐宴饮完毕，那边火光渐渐落下。过不一时，喊杀之声也好像被山风给淹没了，恍如梦中，听到的只是数声呓语。

    刘备这时对旁边一名士兵点了点头，那名士兵立即奔下山去。不多时，众人就看到大营内传来鼎沸之声，接着，一堆堆火把亮起，如星星一样，撒落在大地之上。

    刘备又坐了一时，山下一人奔上前来，拱手道：“谯县城内一支军队yù要出城向这边奔来，被陈将军战退。”

    刘备笑道：“知道了。”

    探马下去了。

    众人这时闻到了一股幽香，是獐子ròu的香味。他们这才恍然明白，下面一堆堆的星火，却都是烤着獐子ròu。怪不得刘备刚才对那士兵一点头，那士兵就下去了。原来，这是刘备跟他之间的默契。

    刘备指着远处三路长龙一样的火光，笑道：“他们都回来了，我们该下去迎接凯旋的将士了。”

    众人点头称是，随了刘备下山。刘备带着众人出寨，离寨一里，全部下马。然后一个个站在寒风里，静待三路大军到来。

    先是中军麴义到了。麴义见到刘备前面，寒风扑衣，赶紧下马上前来拜。刘备也是抢前一步，扶住了他两只沾满鲜血的胳膊，笑道：“将军辛苦啦。”

    接着，许褚、张飞先后都到了。

    刘备也不让他们先报告战况，只拉住众将士，笑道：“来来，你们先吃饱了，才有力气说话。”

    众将士老远在寨外就闻到了一股香味，只怪是什么好东西。一进寨来，突然接到一块獐子ròu，还有一小口酒，一个个疲惫的身躯立即爽朗起来，两眼瞪直，就和疯了似的，狂呼起来。

    人一多，张辽一时找不到刘备，便问鲁肃：“鲁司马，刘大人呢？”

    鲁肃捋须笑道：“喏，不在那里吗？他嗓子喊得最大了。”

    张辽随着他的目光望去，刘备正抱着酒坛，夹在士兵堆里。只见刘备一面亲自给士兵们倒酒，却又好像有火气似的破口骂着：“慢着点，别噎着了！你娘的，谁跟你抢来，还不把碗端正了？来来，还有谁要酒？”

    “大哥，我要！”这时，张飞走上了前，把碗举到刘备面前。刘备骂道：“你也敢要你大哥给你倒酒啊？”

    张飞呼呼一笑：“你都给他们倒了，为什么偏偏不能给俺倒？”

    张辽看到这里，不由慧心的笑了笑。

    鲁肃在旁边似是无心的问他：“文远，你为什么要笑？”

    张辽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刘备晚上叫其余人都回去，只让许褚留下保护他。他又留下张辽在麴义安排的帐中过夜，等到天亮的时候，这才领了张辽一同回了王河口主营。

    昨晚一战，突袭了黄巾大寨，杀翻了几千黄巾。黄巾第二天又将大营往后挪了挪，不敢向前迈一步。

    刘备带同张辽一回到大营，也不放他回去，先带着他跟自己一同吃过午饭，这才先让他回去休息。

    张辽一进帐，使者瞌睡的眼睛立即张开，跳身起来，拔剑就要杀他。

    张辽躲开，叫道：“使者你这是干什么？”

    使者脸上很是难看，他啐的一声，破口骂道：“好个不知廉耻的东西，吕将军待你也不薄，你为何做出这种对不起将军的事来？你还要抵赖么？”

    张辽一脸茫然：“使者，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说什么？”

    使者冷冷一笑：“你自己做的丑事，你还说你不知道吗？”

    张辽也知道这人一路疑神疑鬼，也不跟他计较，走进帐中，说道：“我先睡了，你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使者却不听他的，口里呔的一声，也装出一副梁山好汉的气势，把剑一竖，举步就向他后背送来。

    张辽猛然听到这声剑破长空的声音，也是吓了一跳，回过身来，把腰里长剑当啷一拔，往后一格。蓬的一声，两剑相jiāo，砸出一团火花。

    张辽气得脸上煞白，瞪视着他：“你这鸟人，你要干什么？”

    使者吓得脸上死灰，仍是破口骂道：“好哇，你昨晚不得吕将军同意，便即帮着刘备打仗，今天又要来用剑刺我，我看你……我看你是反了。”

    张辽剑眉一竖，也不做声，将剑收进剑鞘，倒身就睡了。

    使者尴尬的站着，咬牙问道：“我且问你，你有没有跟刘备说，他同不同意结盟的事？”

    张辽对于这种人，只有缄口不说话。

    使者几次举着剑，终是胆子小，不敢下手。刚才要不是借着昨晚的那口怨气，想着别的人都回来了，他为什么还没回来，心里恨到了极点，这才胡luàn动起手来。现在头脑稍微清醒点，突然出了一身冷汗，这才意识到是自己莽撞了。想刚才要不是他手下留情，不然此刻自己早是身首异处了。使者想到这里，赶紧收了剑，身子激灵的退后几步，口里呔息一声。

    使者想了想，又掀帐而出。

    旁边两名看守的见是使者，毫不客气的上前来阻止。

    使者叫道：“我是你们大人的客人，你们何要对我无礼？我要求见你们大人！”

    一mén吏说道：“要见我们大人也可以，你先等着。”说着，便即去告诉刘备去了。使者等了许多时候，mén吏才缓缓dàng了过来，说道：“跟我走吧！”

    én吏将使者引到一坐大帐，然后走开。看在帐外的守卫又解了他的剑，这才放他进去。

    刘备在案上批阅奏牍，头一直没抬。

    使者走进帐中，见刘备看都不看自己一眼，心里老大不愉快，喉咙里嗯嗯两声。

    刘备抬起头来，似乎这时候才发现眼前站了一个人，赶紧放下了手中公务，哈哈笑问：“使者来啦？”

    然后又是殷勤的请他坐下。

    使者心里怪道：“这人看起来倒是挺客气的，只是为什么他只知道请张辽大吃大喝，却把我撇在一边？”心里不免纳闷，但看到刘备的眼sè，又由不得不让你感到一阵温暖。

    刘备见他还没坐下，又是请了又请。

    使者这时错误的感到刘备肯定是决定跟我家将军结盟了，不然他绝不会这么待见我。使者想到这里，也是不客气，坐在了对面。

    刘备笑问：“不知使者昨晚住得还习惯吗，我的那些属下没有亏待使者吧？”

    使者进来之前本来有一肚子的气，但见他笑脸相迎，也就把先前那些恼怒全都丢开，把刘备倒是看成了一个好人，只一个劲的谢道：“这还要多谢大人，想我能在这么寒冷的时候尚且能吃上这么热的饭菜，盖上这么暖的被子，说起来这要比我去年发蝗灾的那阵子要好上不止百倍了。”

    他故意不说他的属下好不好。他的意思是：“好不好，你自知道。”

    刘备轻轻一笑：“蝗灾？哦，我知道了，去年的确是发生了蝗灾，是在秋收的时候，对吧？当时你家将军跟曹正打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却正因为这场蝗灾，闹得出了人吃人的现象，才没办法继续打下去。”

    使者说道：“去年兖、豫数州都发生了蝗灾，就数徐州境况最好了。除了琅邪数县遭到殃及外，我可听说徐州全境都是大丰收啊。”

    刘备仰天一笑：“去年粮食是保住了，可徐州五郡人都差不多死光啦。人死光了，要那点粮食还有什么用？”

    使者笑道：“像大人这样jīng明的人，难道就不明白粮食的好处，还要我说吗？若没有粮食，你又如何到他郡他州去挖人力资源？虽然死了那么多人，但好歹在别郡一补，也就补得差不多啦。我可还听说，这彭城初建的时候没有几万人，有了粮食，十几万十几万的来，现在不也有六七十万人了吗？说起来，这几个诸侯比起来，还算彭城最是富庶，刘大人你最有钱了。”

    刘备哈哈一笑：“你说了我都禁不住飘飘然了，要是我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那我也不至于还要拆东墙补西墙了。”

    使者亦是哈哈一笑，他此刻却也不想理会那么多，只心里盘算着：“刘备能跟我扯这么多，看来事情准成。”

    使者这时又跟刘备扯了几句，说到结盟的事上：“我家将军可是诚心十足要跟大人你连起手来对付曹希望大人千万不要错过这报仇的机会啊。”

    刘备仍是笑着：“说到这结盟的事，嗯，我也很是赞同。毕竟在这个luàn世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只是我尚未与众文武商量……不如这样，我等到晚上跟众人讨论一下，明天再告诉你消息，怎么样？”

    使者起身说道：“那么先谢过大人了。”

    刘备这次倒是破例的将他送了出去。使者被他搀着，陪着笑脸出了营帐，这下倒是长了几分神气，对两边刚才还小觑自己的士兵看了两眼，然后拿起自己的佩剑，端端屁股就走了。

    刘备也不等到晚上，便即将鲁肃、刘晔数人叫来了。在结盟事上，刘备其实早已经告诉了他们，只是昨晚忙于布置攻打黄巾的事，这才耽误了。现在将他们召集来，便是听听他们的意见。

    鲁肃说道：“联合吕布来对付曹倒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毕竟曹但腾出手来迟早是要对付我们的，不如我们先掌握机先那样才能把握全局。只是，豫州未平，再要开启兖州战场，怕就怕无力对付两线作战。现在黄巾尚未杀散，郭贡又在谯县，我等立身豫州根基未稳，如果现在又要分心去对付曹只怕两头拖累。更何况，吕布这人虽有骁勇之力，但头脑简单，又是个反复无常之人，很难成大事。他能不能抗得住曹还不能说，若是我们在这关键时刻引火上身，只怕疲于应付，两头不讨好。”

    众人听他都是议论起来，一下子热闹了。

    刘备点了点头：“鲁司马说得很有理。”

    刘备又看了刘晔一眼，只见刘晔在旁不说话，便即问他：“刘军谋有什么高见，可以说来听听。”

    刘晔拱手道：“鲁司马说得很是入理，连我也不得不赞同，毕竟一步一步来才能走得稳。但我一想想，若能把这件事情理个先后顺序，或许问题就简单了。”

    刘备跟鲁肃都是轻嗯一声。鲁肃拱手做了个请的姿势：“请刘军谋说来。”

    刘晔笑向两边：“我们先可以暂时答应吕布结盟的请求，但我们却不出一兵一卒。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先要对付黄巾和郭贡，等到把这两伙人都解决了，豫州平定了，我们再可以考虑这结盟的意义到底可不可行？如果可行，我们就可以利用吕布来抵抗曹如果不可行，我们则可以及早chōu身。

    但你们也知道，吕布这个人也不是好欺骗的，所以我们可以用个‘缓兵’之计。什么叫‘缓兵’呢？就是说，我们表面调动军队，好像是在帮他，但我们却又有自己的目的。这样吕布也就没话可说，自然也就不能指责我们了。只要我们表面看起来是结盟的样子也就是了。

    不过，等到我们真正腾出手来的时候，我们要做的看起来虽然是在帮吕布打曹但我们却最好是谁也不帮。这就叫坐山观虎斗。只要这两只虎还在不停的撕咬，我们就可以来个渔人之利，岂不是好？如果还有一种可能，那么我们还可以来个浑水摸鱼。”

    众人听了，有称赞的，有皱眉的，莫衷一是。

    只有鲁肃想了想，立马赞同，说道：“刘军谋所言不错。”

    刘备眼见这些人七嘴八舌，也没什么好主意，只跟着人云亦云，实在让人头痛。心想请他们来也是白来，估计也只能摆摆场面，便让众人都下去了。

    刘备将鲁肃跟刘晔两人留下，又和他们讨论起了具体的细节，以及执行方案。一讨论起来，唾沫横飞，脑汁四溅。不觉日之西没，月之东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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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三：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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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鲁肃、刘晔三人经过数个小时的讨论，最后做出了以下三个方面决定：

    先：命令关羽广戚部进攻鲁国，暂调鲁肃为关羽军师；调襄贲副将鼎轰协守广戚。

    其次：增兵潘璋，令其部下沛南，配合甘宁遏制袁术。

    最后：令赵云部离开杼秋，进攻梁国。

    刘备捧过记室草拟好的命令书，问鲁肃、刘晔二人：“你两觉得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么？”

    鲁肃想了想，说道：“现在我们是两边作战，如果想做到真正的后顾无忧，那么就必须考虑好拿下豫州的事。豫州与荆州接壤，荆州刘表虽不是一个贪图之人，但就怕他在背后被人唆使，要是从后面sao扰我豫州就麻烦了。所以，在这之前最好与荆州刘表搞好关系，有必要与他结盟才是。”

    刘备笑道：“子敬你考虑得甚是。这样吧，我让宪和去一趟吧。”

    鲁肃点了点头。

    刘备看向刘晔，看他还有什么要说的。刘晔笑了笑，刘备就道：“好吧，那么就这样。不过，子敬你明天赶赴广戚的时候，最好不要让吕布使者看到，我们的行动也要瞒着这人才行。”

    鲁肃跟刘晔相视一笑，似乎猜到了刘备的目的，所以都是恭敬的唱喏，走了出去。

    刘备又对记室吩咐：“连夜把这几道命令让人写好，天快亮的时候差使者快马送出去。记得，别忘了通知简中郎去刘表那里。”

    记室拿起刀笔竹简，也是唱喏出去了。

    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刘备尚在案上批阅奏牍。

    吕布使者又过来了。

    刘备见到他，还是跟昨天一样，有说有笑，连连请他坐下。

    使者见到刘备那张笑脸，心里有了十二分的把握。于是，他在刘备的‘请’字里大摇大摆的牵起下摆，膝盖一曲，就要往下跪坐。

    刘备两只手扶在长案上，饶有兴趣的问他：“我这里有两个消息，你想先听好的呢，还是坏的？”

    使者一愣，有点不对劲了，刚才的大摇大摆立即变成芒刺在背，最后终于是别别扭扭的坐了下去。他随口说道：“当然是好的。”

    刘备笑道：“好的是，你现在就可以回去，等着张辽将军把结盟的好消息再带来。”

    使者哦的一声，站起来就走，但又立即反身回来：“你是说要我到哪里去？”

    刘备道：“自然是回你该回的地方去。”

    使者一愣：“你是说让我回兖州去？”

    刘备笑道：“当然。”

    使者呆愣愣的站在一旁，只得又问：“那么大人你要告诉我的坏消息又是什么？”

    刘备无奈道：“坏的消息是，我的部下都一致反对我跟你们家将军结盟。但好在我对结盟的事比较有信心，我还想慢慢劝导劝导他们。【叶*子】【悠*悠】我想你也没有必要继续等下去，所以你可以现在就回去，只用留下张辽将军在这里等着消息就是了。我想，那时候张辽将军带来的将会是一个很好的消息，因为那时我必当全力争取，一定要让你们满意为止。”

    使者被他一说，心里一片死寂。暗道：“刘备这么做，明摆着是在要挟。如果不能让张辽留下，只怕他就要反悔了。可要把张辽留下，这厮说不定会使什么手段把他骗去。但到了此刻，我还有什么办法呢？”

    使者想了许久，这才说道：“如果张将军能够带回好的消息，那么我愿意先回去。”

    刘备笑道：“使者果然开明！这样吧，你也不用回那营帐了，你的东西我自会让人去取。我已经让下面正在备办酒席，等会自会送上来。嘿嘿，使者你也不用跟我客气，不要说什么不必。这当然是需要的。想我一直都在忙着，都没跟使者你好好聊聊，实在是有欠地主之谊。嘿嘿，等会的酒席就算是我为使者准备的践行之酒，所以使者你完全不必要客气，放开肚皮尽量的吃，尽量的喝。等这酒席一散，我还要为使者你亲自送出这辕门呢。”

    使者心想这厮一翻话说得倒是客气，简直跟那逐客令没有什么分别。又想到刘备临了了还不让自己跟张辽作别，心里的疑窦更甚，满不是滋味。但他也不好说出来，只得笑了笑，鼻子里一哼，算是答应。

    刘备看到他的神情，早猜到他心里的小九九了。

    刘备走上前来，笑道：“使者先坐着。”

    然后向外面叫道：“来人。”

    帐外走进一人，拱手立着。

    刘备说道：“去将张辽将军请来。”

    “喏！”

    那人掀帐出去，还没走两步，就被后面那人叫住。

    那人也是个门吏，刚才同他一同守在刘备帐外。

    这人皱了皱眉，见他小心的过来，便问他：“干什么？”

    那人道：“你要去干什么？”

    这人奇怪的道：“当然是奉刘大人命令去请那个什么张将军啦。”

    那人说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刚才大人吩咐我们什么来着？”

    这人稍微愣了愣：“大人说要是我传张辽来见，你们就说他不来。”

    那人嘻嘻一笑：“那你现在准备去干什么？”

    这人道了声该死：“要不是你提醒我，我差点就忘了！”

    刘备帐中，酒席已经摆了上来。

    酒菜都上了，冒着腾腾的热气。

    使者脸色很是不好看。他想托故再回一趟营帐，跟张辽jiao代几句，但无奈刘备太过殷勤，他要什么，他都是同样一个词：“要什么让我部下去拿就是了。”他想着还要找别的理由，帐外去了多时的小吏重又回来。

    刘备看到他，开口先骂：“让你去请张辽将军，怎么恁时才来？”

    小吏回道：“我去请张辽将军，张辽将军说他身体不舒服，不能过来。”

    刘备问：“那你没告诉他使者要走了，让他过来与使者践行的话？”

    小吏道：“说了，只是张将军说他实在不能来，请大人见谅。”

    使者起先还准备要是真的不能回去，说不得只能在酒席上寻找机会跟张辽jiao代了。听到听到张辽又不来了，不由冲口叫道：“这厮还怪我昨天对他无礼，所以还记恨着呢。听到是给我践行，他才不来呢！嗨，他不来也罢，眼睛里少了这厮干净”说着，恨气吞声的扭过头去。

    刘备让小吏先下去了，倒酒与他，说道：“使者又何必动怒，或许张辽将军真的身体不舒服呢。”

    使者只是不理，连骂了两声，这才被刘备劝住。刘备与他喝了酒，吃了菜，稍微整备了一下，便即送他出了辕门，也不让他跟张辽厮见。

    刘备笑道：“回去多多跟你们家将军致歉，说我刘备很是敬慕温侯。”

    送走了使者，刘备又来了张辽帐中。

    刘备掀开张辽大帐，就看到张辽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张脸上灰白难看。

    刘备笑着进来，张辽立即起身请入。

    刘备笑道：“张将军这是怎么了？是在生使者的气吗？我也不知道你们昨天到底生了什么矛盾，他今天一进帐来，便告诉我他要先回去了。我问他为什么，他也不说，只是说让张将军你留下来等着消息。我当时以为他是一时气恼，所以也就没当回事。可他又求着我来拿走他自己的包袱，说是今天中午无论如何也要走了。我还想劝他，他只不听，我也没办法，只得安排酒席为他践行。我本来要请将军你过来见见的，只是他说将军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叫了。我心里纳闷着，替他践完行，匆匆将他送出辕门，我就赶紧赶了过来。不过，我看将军神色很是不好，不知是那里不舒服？”

    张辽想到使者派人当面来取包裹，一点也不留情面，很是愤怒。只是在刘备面前他也不好表现出来，只得勉强笑道：“劳大人挂心，某没事。”

    刘备嘘了一口气：“没事就好。”

    看到旁边酒菜没动，轻咦一声，问道：“将军你还没吃呢？”

    张辽笑道：“我现在不饿。”

    刘备皱眉：“不吃怎么行？”吩咐两边将酒菜重新热了，添上酒具，笑道：“我与将军把盏，不吃就喝几杯。”

    张辽惶恐的接过酒盏，举酒起来。

    刘备与张辽吃着酒，帐外探马进来说道：“麴义将军攻破敌军营垒，黄巾大败，已经撤了回去。”

    刘备微微一笑，让先退了下去。张辽不明就里，刘备告诉他：“先前一战，已经让黄巾很是胆寒了。我想，再一战肯定能让黄巾彻底退回去。所以，经过昨晚的讨论，于是我就决定继续进攻。也就在今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的时候，我已下令陈到部仍是留在谯县城外，以慑郭贡。又以刘军谋为指挥，让他督促张飞、许褚两路兵马协助麴义攻打黄巾。哈哈，这道消息我可是等了好久，现在终于是等到了。”

    张辽笑道：“看得出大人很是高兴，某没有什么可贺的，只好接着这杯酒敬大人一杯。”

    刘备哈哈而笑，饮了。

    刘备跟张辽开心的吃着酒，谯县城内的郭贡可没有心思好好吃一口饭。

    他刚刚把饭扒到嘴边，突然听到黄巾失利退军的消息，立即把饭吐了。他站了起来，喷着饭粒，问两边：“剑，我的剑呢，把我的剑拿来！”

    属下赶紧把他的佩剑拿了过来，郭贡接过，挂在腰边。他急着走出了门，率了众将便即登上了城楼。

    郭贡站在城楼上，一手扶着城垛，一手按着宝剑。他嘴里出低声的yín唱，他手上按着的剑，此刻似乎也在低声的唱yín着。

    两边将士见他许久不说话，只是把眼睛眺望着黄巾方向，似乎yù要望眼yù穿。但郭贡既然不开口，他们也就没有开口，默默的等着。

    终于，郭贡笑了笑，然后下了楼。

    将士跟在郭贡身后，说道：“大人那时说我们只要联合了黄巾，来个前后夹击，就可以将刘备击退。可一但黄巾打了起来，大人你又怕……”

    “胡说！”郭贡立即用严厉的眼睛看着他：“我那是怕吗？你又不是没看见，我们派出去的军队都遭到了伏击，能过去吗？再说，黄巾这群狗娘养的，说是支援老子，他们却把军队老远驻扎在梅城，简直是混蛋。害得我想联系他也联系不上，他想联系我……不，他们这些混蛋，哪里想着我们，只把我们的钱骗去了，然后打不过就跑了。”

    旁边一人说道：“也不能这么说，他们也损失了不少。听说当初一力撮合各路人马起事的何仪就战死了。”

    被郭贡唬住的那个人，他被郭贡一顿海骂，心里也不是滋味。只得低下头自我检讨了三分钟，然后接着说道：“不管是谁的错，但现在黄巾也走了，只剩下了我们，所以当初大人你这高明的‘前后夹击’眼看也是独木难支了。大人，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要不大人你放我们出城去一拼吧！反正我们尚有两三万人马，都是憋足了劲，卯足了气，正想要泄一下呢。”

    两边听他这么一说，似乎点燃起了他们内心狂1uan的热血。跟着，立即显出了他们各自不同程度的慷慨激昂，纷纷请求出战。

    郭贡看着他们一个个雀跃yù试的样子，心里高兴，不由叹道：“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说得就是将士杀敌最重要的就是士气。哈哈，我能看到你们能有这样的战斗意志，我很是高兴。”

    但立即又有人说了：“黄巾十万都被刘备打得大败，就凭我们这两三万人马，能击退得了刘备吗？”

    残酷的现实把众人高昂的jī情立即打压了下去，变得开始沮丧起来。

    郭贡脸上先还是一片灿烂，被这句话一提醒，立即收敛起了笑脸。他的手始终扶着长剑。这时，他扶着剑，转身要去。

    后面的将士没有得到郭贡准确的命令，所以还是不能放过他，继续跟在他身后。

    这时，有人提醒道 ：“我们既然打又不能打，何不先把赵洁那厮jiao出去，再向刘备请和，看刘备能不能答应？”

    旁边问他：“把赵洁这厮送出去又有什么用，刘备难道会因为一个赵洁而甘心罢兵吗？”

    那人笑道：“你难道忘了？当初刘备在他的讨伐檄文里，最重要的一点不就是指责我们大人收留了他的叛将赵洁么？我想刘备这人一定对此人恨死了，我们只要把他jiao出去，说不能就能扭转眼前的局面呢。”

    两边听得有理，个个点头称是。

    郭贡却瞪视了他们一眼，骂道：“赵将军势穷来投我，我就因为被情势所迫就要将他jiao出去，要是传到外面去，以后还有谁敢来投我？”

    将士们蹙眉不语。

    将士们随着郭贡回到府上，还没坐定，外面就传来一片嘈杂声。郭贡问两边：“怎么回事?”将士们也不知道生了什么事，正要让人下去看看。外面，小吏奔了进来，一脸惊慌，走进来就说道：“街上人听说刘备兵临城下是因为当初大人收留了他的叛将赵洁，所以他们把赵洁捆绑起来，正在游街。要求大人将他送予刘备，若不送去，就要把他杀了。”

    将士们傻了眼，立即劝道：“大人，众怒犯不得啊，还是将赵洁这厮送予刘备吧，不然事情就很难得以收拾了。”

    又有人道：“是啊，将军送走的是不义之徒，就算别人说，也没有什么可指责将军你的。”

    郭贡想了想，按了按长剑，无奈道：“好吧。”

    众位将士听了他的命令，立即下去准备。他们把赵洁押着，送到了陈到军前，并送了许多厚礼。陈到拒不收礼，只将赵洁留下，派人送到刘备那里。刘备见到赵洁，一句话也不说，吩咐：“将这厮拿下去好好看起来，等张将军来的时候jiao与张将军处置。”两边奉了命令，将赵洁押了下去。

    张飞收拾完梅城战场，便即跟麴义及许褚回到刘备主营这边。刘备见他们回来了，先是犒劳了一翻，教麴义依然领兵到谯县城外驻扎，然后拉住张飞，跟他说了赵洁的事，吩咐道：“赵洁这事你自己去处理好，看着办吧。”

    张飞从刘备这里出来，一直奔到关押赵洁的营帐。他一见到赵洁，铜铃的巨眼也瞪直了，出通红的血丝；钢针的胡须也飞起了，根根直立；喉咙里暴跳的雷声也炸开了；雷鸣电闪。

    他一上去，本来痛快一刀就可以将他砍了的，只是他觉得这样太过便宜他了，所以把钵大的拳头举了起来，只往赵洁身上一顿1uan砸。赵洁此刻身子被绑缚着，虽然吓得两腿直战，但无奈挪动不得半分，只认着张飞直打。张飞一面打，一面掼，将赵洁跌得半死，绳索也就在这无意间松开了。

    赵洁鼻子里直流着辣辣的热血，他看到张飞一拳又要举来，砸下，喉咙里赶紧颤抖的说了声：“等，等……”

    张飞也觉奇怪，他都快要死了，不说讨饶的话，却说这话干嘛？

    但张飞还是收了手，骂道：“你这厮还要玩什么鬼主意？”

    赵洁满脸是血，轻轻一笑。是讥讽，还是轻蔑？他一笑，露出了前面两颗缺了的门牙，变成了黑dongdong的一个缺口。他吃力的chou动了手，伸手塞进怀里，不知道他在掏摸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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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四：东南兵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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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

    张飞惊咦一声，他看到从赵洁缓缓放入怀里的手拿了出来，手心紧握着一个小小布囊，从布囊里，拿出了一颗门牙。【叶*子】【悠*悠】

    这颗门牙此刻被赵洁沾满鲜血的手一托，已经由暗黄，变成残红。

    张飞走上前去，骂道：“你这厮当初敢反，如何会想不到也有今日？本来俺只消再打你这厮几拳也就罢休了，可现在你这厮竟敢用一颗门牙来糊nong俺，可不是找死么？”

    提起拳头，又有来打。

    赵洁此刻脸上要不是被鲜血糊满，不然张飞就会看到他那张死寂的脸上，已经毫无惧意。

    赵洁反常的托着门牙，突然哈哈笑了出来。他一笑，再次露出了他嘴巴里的那颗缺了的门牙，还有因少了那颗门牙而自动生成的那个小小黑dong。

    张飞这次唬真了，又是‘咦’的一声，后退两步，指着他道：“你这厮牙齿一向尖利，如何会掉了一颗？唔，俺知道了，你手里的这颗门牙就是你自己的？”

    赵洁站了起来，冲着张飞瞪眼睛：“对，这就是我的！”

    张飞又问：“你年纪尚轻，如何门牙就掉了？”

    赵洁bī视着他：“这要问你了啊！”

    张飞糊涂了：“如何要问俺？”

    赵洁本来是张飞的部下，张飞对赵洁一向看得起，所以才跟他罗嗦这么多。

    赵洁笑道：“张将军难道忘了正旦日的那场酒席？在酒席上，我不能喝了，你如何非要bī我？要不是你伸手打我，我又如何会被酒盏磕碎了门牙？”

    张飞被赵洁反来bī视，倒是忘了自己的气恼。他想了想，说道：“那日俺喝多了，俺不记得了。”

    赵洁笑道：“你不记得，但我永远记得。打落的牙齿可以自己咽，但这个仇，我永远不能忘！就算那天郭贡没有打来，我照样会找回这场耻辱的。哼哼，只怪我时运不济，要不是碰到郭贡那没有的东西，不然何至于会落到你这匹夫的手里？哈哈，你看着我干什么？我现在把我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你这匹夫现在怎么还不动手？如果你还有点汉子血xìng，就痛快点，拔出你的刀子，一刀砍了我！”

    赵洁一口气说完，又是冲他一笑。

    轻蔑的笑，怒视的眼，挑逗的语言。这些，都是赵洁不敢想象的。但赵洁现在什么都做了。他对张飞怒眼相加，他对张飞出轻蔑的笑，他对张飞说着挑逗的言语。

    似乎只要这些动作，他的怒气足以平复，眉mao足以扬起。

    他心里突然一下子畅快起来，没有别的事比这会让他更加痛快了。

    他想：“老子平日里在这厮手下做事，每天都是挨打挨骂，但却从来不敢正视他一眼，更不敢回他一句。每天见到他，还要害怕得要死。可现在，他又能如何？我骂了他，.点com我反抗他，大不了被他打死。我鄙视他，大不了被他打死！天下有什么大不了的事？狗急了还跳墙呢，老子就是豁出去一死，又怎么了？总比怂活好！”

    赵洁耸起了胸脯，将门牙丢在地上，不屑再看一眼。

    似乎，此仇已报，不用再记挂它了。

    张飞被他骂得再次怒睁圆眼，咬碎钢牙，捋起钵大拳头，扯起他就要打下。

    “哼！”

    赵洁鄙夷的用鼻子说话。

    张飞看到他闭上的眼睛，不屑的神情，又听到从他鼻子里狠狠出的那声藐视一切的轻‘哼’声，心里更加恼怒。扯起他的手放开了，‘长廊’一声，拔出腰里宝刀，骂道：“你这厮不是想死快点吗，俺就成全你！”

    宝刀破风而出，直砍了下去。

    张飞举刀的手因为过分的愤怒而变得颤抖起来，他破口的大骂，也变成了一道汪洋，唾沫星子直往赵洁脸上、身上1uan窜。但赵洁一如先前的神色，一点都没有畏惧，没有倒退半分。

    要是赵洁害怕了，哪怕只要他显示半分的惧意，那么张飞这刀会毫不犹豫的砍下去。

    但赵洁并没有退半分，连闭上的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丝缝隙。

    他坦然的站在那里，等待着张飞手上的刀落下去。然后，解决能解决的一切。

    有时候对一个人的愤怒，可以一刀解决。但有时候，那种蔑视一切，类似于英雄的豪气，却是一刀无法解决的。一刀可以杀了一个‘愤怒’，但绝杀不了一个‘英雄’。所以，英雄死了，英雄的声名留了下来。

    张飞本来怒到了极点，但到了下刀的时候，他反被他的豪气所感动。所以，张飞这刀并没有砍下去。要是张飞这刀下去了，地上多的，只不过是一具没人要的尸体。但他这刀并没有下去，所以多了一个忠实的部下。

    张飞并没有杀赵洁。他反而将赵洁引见给刘备。

    这是赵洁没有想到的，也是刘备没有想到的。

    刘备除了惊讶，则是更多的欣慰。他啪了啪张飞的肩膀，笑道：“三弟能知大义，足以见得为兄没有看错你。”

    刘备不但赦免了赵洁‘叛变’之罪，而且还将他提拔为张飞副将。这样，张飞身边就有两个正式职称的副将。

    赵洁对张飞自然很是感激，正如当初他对张飞的恨那样，他也在时不时的寻找机会报答张飞的厚恩。

    ……

    ……

    寿netbsp;   阎象苦皱着眉mao，向袁术奏道：“刘备主力军队在攻打谯县的同时，他又命令一个叫潘璋的将军进攻沛南地区。潘璋这人也没有什么名声，我那时还道只是一个黄口小儿，袁伯你也不将他当做对手。可谁真的，就是这个名不经传的家伙，居然用了不到十几天的功夫，就已经攻下竹邑、铚县、符离，现在正在攻打蕲县大泽乡。 ~可见此人非是小辈可视。

    我也三番劝袁伯你不要在这里坐以待毙了，应该举动进攻，先将沛南地区稳定下来。虽然这沛南地区尚在郭贡手上，但我们可以利用这个绝好的机会把他从刘备手里纳入自己的手里，到时不但郭贡不能说什么，他还反倒要感激袁伯你出兵相助呢。

    我们虽然新败，但我们总不能老是坐在这里，要是刘备平定了沛国，掌控了徐、豫两州，那么将置我们于何地？袁伯啊，你就听我一言，不能再继续蹉跎下去了，是时候出兵了。”

    袁术似是没有听他说话，眼睛总是在左顾右盼。

    对于阎象的话，他耳朵都听起茧子了。这是阎象一天来的第二次，第二次跟他说着这些无聊的话。

    袁术虽然很是不喜欢听他啰嗦，但总觉得要是自己老是拒见他，不免让其他人寒心。也就在他这一丝的顾念里，所以他才屏退了美人，容阎象啰嗦了这么多次。这么多次的召见，在他看来，正是自己的大度才容忍了他制造了无数次废话的机会。

    袁术左顾右盼，只可惜看不到美人。只得把眼睛挪了回来，放在了眼前阎象那张毫无you惑可言的老脸上。

    他本来不想听阎象的废话，但此刻却在无意间听进去了一点点。他脑子里灵光一闪，似乎有个很好的想法冒了出来。

    他一啪手，笑道：“阎主簿说得甚是，你这出兵的想法，我很是赞同！”

    阎象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听错了。他记得自己这些日子跟他一说，他都是一句‘烦死了’，然后不停的挠痒，等自己说完，问了一句‘阎主簿，你说完啦？说完了就先下去吧，容我好好考虑一下。’于是，他每次来，他都是‘考虑一下’，以致这‘一下’的功夫要拿一天一天来计算。

    本来已经无望，只是他觉得如果身为主簿都不敢谏言，那实在是有愧自己的职责。所以他才每次按例来了。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今天会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啻于平地惊雷，震得他反倒是一片感激涕零。如枯木逢netbsp;   阎象又接着啰嗦起来：“我们兵的同时，当然也要注意钟离城甘宁的动向，他手上兵马虽然不多，但这厮却绝不可小觑……”

    袁术不等他说完，就说：“这次当然要注意甘宁的动静，这厮实在太厉害了。所以我们不但要密切的注意他，而且还要设法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将他引到沛南去，让他去扑捉我们。而我们则绕过钟离，直接进攻怀宁。只要先将怀宁拿下，然后再回兵来取钟离，到时我们就可挥兵进攻沛南，稳netbsp;   阎象惊讶于他的意yín，但很快回过神来，拱手道：“袁伯的意思是要将一部北上，作出攻打沛南的迹象，而将主力部队绕过钟离先拿下怀宁再绕回来，等下了钟离，再进攻沛南？”

    袁术想了想，啪手笑道：“对，我就是这么想的，这一计就叫做，声东击西。”

    阎象苦皱着眉头，显然他没有准备，所以还在思考。

    袁术却是想了又想，琢磨了又琢磨，笑道：“此计再好也没有，可比你那硬攻硬打的计策要好上百倍啦。哈哈，阎主簿，你承不承认我的计谋比你的要高出一筹？”

    阎象点头道：“这的确是一个好计谋。只是，我们绕过钟离是不是真的不被甘宁现？这是其一。其二，我们就算绕过了钟离，避开了甘宁的耳目，但我们能不能在甘宁增援之前把怀宁拿下？其三，就算我们拿下了怀宁，是不是真的如愿拿得下钟离？其四，如果不能拿下钟离，反被他切断退路，那时我们该这么办？其五……”

    袁术还没等他说完，便即右手一挥，左手一啪：“好啦，我不出战，你唠叨个没完，我出战，你又唠叨个没完。阎主簿，你要是没有信心，这次你就可以留下来，别跟我去啦。到时，我让李丰率领几千人马大张旗鼓的扬言攻打沛南，我却悄悄的率领数万大军直扑怀宁。嘿嘿，等我胜利的时候，你就知道我的指挥天才啦。”

    阎象赶紧道：“如果袁伯执意要去，那我也不能阻拦。不过让袁伯一个人去我却不能放心，还乞将我一同带上。”

    袁术呵呵一笑：“我原本也少不了你，好吧，你既然不反对，那么就赶紧去整备人马，调运粮草，这两天就得出兵。哦，不，我手痒啦，实在快点最好，最后好今天整备好，明天出兵。”

    阎象却是一脸的无奈，只得先下去了。

    ……

    ……

    钟离城内。

    甘宁听到袁术大军进攻沛南的消息，再也坐不住了。

    他想：“如果任着袁术占领沛南地区，那将对我钟离城绝对是一个威胁。更何况潘将军尚在蕲县跟郭贡部将打得正是难解难分，如果让袁术直进，跟郭贡军队一结合，那可就麻烦大了。”

    甘宁身兼钟离、东城两县县令之职，被刘备委以东南之事，有临事决断权，所以也不用通知怀宁的刘馥和刘备，就可以直接用兵。他想到那里，也就做到那里，毫不拖泥带水。所以，他一想到用兵，当即在一日内将两县守军调配好，委任心腹守城，自己则带着五千人马，直上沛南，yù要将袁术大军拦在向县路上。

    甘宁得到袁术大军进攻的消息比较早，所以在到向县的时候，也没有听到袁术大军的消息。这样等了一日，探马这才打听到了消息：“袁术只带来了几千人马，正在向县的路上。”

    甘宁部将都觉得不以为然，耻笑袁术不敢动用大兵，肯定是先前一战吓破了胆。但只有甘宁冷静了下来，在败退袁术这支人马前，他其实已经使人去钟离方向打探了消息。消息回来，甘宁吃惊的听探子回报：“钟离方向出现了袁军的踪迹，不过，他们并没有进攻钟离，而是绕了过去。”

    甘宁问自己：“他不打钟离，却让军队继续深入，他想干什么？”

    他立即想到：怀宁。

    他的目标，是怀宁！

    两边部将听到这个消息，纷纷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办？

    是继续击退这边的袁术军队，还是回兵钟离？

    甘宁想了想，笑道：“这里的小股敌人不足为惧，这功劳就留给潘将军吧。我们倒是要去吃顿更大的féi餐。”

    部将问：“是回兵钟离吗？”

    甘宁以他一贯轻蔑的笑，摇头回答：“不，我们不回钟离。”

    部将问道：“那我们到哪里去？”

    ……

    ……

    怀宁城下。

    袁术笑道：“我什么都算到了，不但轻易调走了甘宁，而且还直bī怀宁城下。但我没想到的是，怀宁城在去年的时候还是一座小城，一座一打就垮的小城，可没想到，也就这么数月的时间，怀宁城居然变得差点连我都不认识了。”

    袁术说完，叹了两声：“好哇，好哇！”

    袁术眼前的怀宁城的确已经不是他去年所见到的那座破城，那座低矮的墙壁了。现在它已经变得高大雄伟，跟寿net城的城楼差不多高，而且看来还有点后来居上的感觉。

    袁术不会想到，这怀宁城一但自刘馥上任，他就将下邳之民迁了一部分来充实郡治，又扬刘备招收流民的精神，将远近数县的流民养了起来。这样，人力多了，便即着手将城墙加高加厚，又建了数座关城。并且挖宽了护城河，引淮水进城，使得一座本来死寂寂的城池，变得生气活泼起来。

    袁术这么一感叹，阎象当然也看在眼里。

    他这时只想激怒袁术的意志，使得袁术对刘馥充满敌意，那样才能很好的上阵杀敌，以激励将士。所以他这时在旁却是恨声道：“刘馥这人不识抬举，当初袁伯你还不是曾经招揽过他么？可这腐儒不但不给面子，还骂了袁伯你，事后又将袁伯你的部将也骗了去，这才换来了他的这场富贵。他现在就在城中，正是袁伯你报仇的最佳时机呢。袁伯，到了此时你何要在这里不停的叹息？”

    袁术执意出战，本来就是脑子一热，伸手啪板的事，自然也没考虑那么多。现在突然看到这么高大的城墙，还有摆在城楼外的数座气势雄伟的关城，倒是一小子把他的雄心打压了下去。他现在只剩下一点毫无斗志的狭隘之心。

    他听阎象这么说，反而嘿嘿一笑：“当初我请刘馥出来，不是我用强bī手段，恐吓他没有恐吓成，以致差点动手杀他，他能怒我么？最后要不是你出来劝说，道这刘馥是个名士，杀不得，这才放过了他，使得他在这里逍遥自在。怎么，这件事你难道忘了么？我倒是没忘。”

    阎象怕他再说下去，赶紧道：“袁伯，不管如何，这兵已经到城下，如箭在弦不能不，所以请袁伯下命令准备攻城吧。”

    袁术虽然惫懒，但还是听阎象的话。他惫懒的说：“好吧，命令纪灵、梁纲攻城吧！”

    ……

    道歉：上一章写到赵洁‘他一笑，露出了前面两颗缺了的门牙，变成了黑dongdong的一个缺口。’本来是一颗，我误记成两颗，后来一查才知道错了。抱歉抱歉！嘿，看来年轻没老，记xìng倒是差了。汗一个~~~启蒙书网最新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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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五：两路兵锋

﻿    启蒙书网最新最快    第二百一五：两路兵锋

    刘备这两天清理完黄巾残余，将兵锋直bī谯县城下。 ~

    谯县城内，郭贡部将来回奔走，都已经失去了本来的镇定。

    郭贡在这点上保持得很好，就算别人再怎么喊外面怎么怎么了，他始终是手按着他的那口宝剑，满腹心思的坐在那里，跟她们说了些言不由衷的话。

    他说：“别人不是常说么，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车到山前必有路。你们也不需急，该宽心的还是宽心吧。”

    部将都是低伏眉，不再接口。

    他们先前听他这句话还是觉得有理的，他们想：“毕竟将军就是将军，说的道理也多。”但事实证明，不管这‘兵来将挡’还是‘水来土掩’，说到底，还是拿自己当炮灰。经过了两场失败后，他们宁愿自己变成了傻子，也不愿相信他这真理了。

    郭贡看到他们的神情，知道自己再说这种话已经没有意义了。但他也并没有就此甘心，他站了起来，看着他们，一个个的看了过去。他这时一改鸽派的温柔攻势为鹰派的锐利强硬，对他们反声诘问：“好吧，就算这‘兵来将挡’无法阻止刘备继续进攻的态势。但我要问你们，当初，是谁赞成将赵洁将军送给刘备的？又是谁说把他送给刘备，刘备就会停止进攻的？”

    部将们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因为他们也听到赵洁被送回去后，刘备事实上不但没有杀了这个叛将，而且还将他加了官。可以想象，刘备一定会利用他来了解谯县城内的许多情况，包括粮草，守备，兵力。

    这么沉寂了一阵，终于有个将军走了出来。

    那名将军说道：“我们把赵洁送出去，不但没能制止刘备的进攻度，而且还加剧了他猖狂的势头。虽然我们在这方面判断有误，但我们也可以从错误里面了解到一个问题。”

    部将们你望着我，我望着你，最后由郭贡来问他：“什么问题？”

    那名将军继续说：“当初刘备在讨伐檄文里着重说明了将军你窝藏叛将赵洁之罪，我们本以为只要送走了赵洁，事情也就往好的方向展。可是，看现在的局势，刘备得了赵洁后非但没有就此罢手，而且还继续加剧进攻。从这件事里，足以见得他的贪婪之心。更能说明，他的目的并不是在赵洁，而是在将军你的身上啊！”

    郭贡这一点已经看得很是清楚。

    他轻轻一笑，‘啊呀’叹了一口气，重又回到案前，说道：“他刘备的徐州跟我豫州这么接近，也难怪他会看上我这里。就是袁术那家伙，虽然表面跟我结盟，可到头来他不也是三番两次都想吞并我么？呵呵，更别说刘备那种会用人的人了。我呀，什么都看出来了。”

    部将们皱了皱眉，显然，他们也知道，在这个1uan世，兵强马壮就是地头王，怨不得他会这么想。

    部将们问道：“将军，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郭贡按着剑，坐了下来，静止了片刻。

    他片刻的静止，似乎是在思考什么。其实他什么也没想，他只是把他先前的想法再梳理一遍。

    部将们在郭贡静止的时候，他们也没有说话，只是等着郭贡说话。

    郭贡说道：“书上说，‘左次无咎，未失常也’。依我们目前的局势，看来也只有这么办了。”

    部将们大多都是大老粗，突然听到这没头没脑的‘左次无咎’自然不懂，一个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问道：“大人，这……这什么‘无咎’什么‘失’的，是什么意思？”

    郭贡就知道他们不懂，于是动他的脑子，给他们解释：“这八个字是易卦上面的，也难怪你们听不懂。到底怎么解释呢？就好比现在有这么一支军队，把营寨扎在左边，没有危险，因为它并没有违背行军常理。但我们也可以把他驻扎在右边，为什么呢？因为军队的驻扎，不管是左边还是右边，都是依照当时的情形而定的。所以，用在我们目前的局势上，我们可以解释为，我们让军队进攻，或是让军队撤退，都同样起到我们自己的目的，都是应对当时的情况而作出的决定，而这些决定都是没有错误的，未尝有失的。”

    部将们被他糊nong了这么一圈，到最后才听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部将问：“将军的意思是要让我们跟撤出相县那样，又要撤出谯县吗？”

    郭贡解释道：“这个‘撤’字，我们可以解释为有意义和没意义两种。对于那些失败之后没有战斗意志的军队来说，这个‘撤’字就是没意义的。但若对一个谋略者来说，我们可以把这个‘撤’字解释为对一种不利局势的缓冲。”

    部将们呆愣愣在站在那里，满脑子问号。

    郭贡也怕他们听不懂，于是站起来比划道：“就好比现在吧，我们撤出谯县看起来是一种失败，但我们可以把它理解为是成功的延续。我们虽然暂时撤出去了，但并不代表我们就不回来了。我们撤回去，只不过是暂时避开敌人的兵锋，等到敌人的兵锋弱下来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把握机会进行反击。这种，就叫做有意义的撤退。”

    部将们呆愣愣的，似乎还没听懂。

    郭贡费劲的皱了皱眉，方才说道：“如果你们还没听懂，我再给你们说一个战例吧。”

    部将们终于笑了。

    像他们这种粗汉，平日里没什么消遣，若能听听古代人是怎么打仗的，那就好比喝了一顿美酒，把心里美的。当然，他们更愿意将听来的故事又重复讲给他的那些士兵们听。这样做，他们又可以让自己的嘴皮美美吹上三天。

    郭贡跟他们讲起故事，他说：“这个战例就生在net秋时的楚国和晋国。当时楚国日益强盛，就派一个叫子yù的将军为帅，率兵攻打晋国。楚国攻打晋国的同时，还胁迫陈、蔡等四个小国出兵，配合楚军作战。

    而当时晋国国君文公，刚刚攻下依附楚国的曹国，他得到楚国出兵的消息，心里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毕竟当时楚强晋弱，来势又是十分凶猛。于是，他决定暂时后退，避其锋芒，而且还跟外面说，‘当年我被迫逃亡，楚国先君对我以礼相待。我曾与他有约定，将来如我返回晋国，愿意两国修好。如果迫不得已，两国jiao兵，我定先退避三舍。现在，子yù伐我，我当实行诺言，先退三舍。’”

    两边部将点头道：“这晋文公倒是一个君子。”

    郭贡嘿嘿一笑，也不理会，继续说道：“他就这样撤退了九十里路，已经退到了晋国的边界。但他很会抓住形势，于是他就依仗着黄河，背靠着太行山，把军队驻扎在那里。子yù当时率领着部队追到边界时，晋文公的部队早已经严阵以待等着他了。

    晋文公在出兵前，先是派人打探了楚国部队的情况。他得知楚国部队左、中、右三军，以右军最为薄弱，右军前头为陈、蔡士兵，他们本是被胁迫而来，并无斗志。于是，当对方右军直扑晋军的时候，晋文公却忽然下令退军。这样，陈、蔡军的将官还以为是晋军惧怕他们，便对晋文公紧追不舍。但就在他们高兴的时候，却正中了晋**队的埋伏。晋军部队把驾车的马都蒙上了一层老虎皮，陈、蔡军队看见，还以为是真的老虎，只把他们吓得1uan蹦1uan跳，转头就跑了。”

    部将们听到这里相视一笑：“这陈、蔡军队真笨。”

    “可不是！”两边得意的笑着。

    郭贡说道：“晋文公败了这路右军，又派士兵假扮陈、蔡军士，向子yù报捷，‘右师已胜，元帅赶快进兵。’子yù登车一望，看到晋军后方烟尘蔽天，就得意的笑道，‘晋军不堪一击。’其实，他又那里知道，这都是晋军you敌之计。他们故意在马尾巴上绑上树枝，来往奔跑，nong得烟尘蔽日，制造出了假象。

    子yù被他蒙蔽了，于是当即率兵来打。晋军看到子yù，又赶紧打着帅旗，往后撤退。一直把他引到伏击圈里，然后又猛然回军，配合伏兵，一举就将楚军击溃了。楚军经此一战，伤亡惨重，子yù要不是得到他的猛将的保护，不然这个三军元帅就回不去了呢。”

    两边唏嘘一阵。

    郭贡笑问：“我的战例已经说完了，诸位从这个战例里面能够明白一些什么道理，不妨都跟我说说。”

    部将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笑道：“晋文公故意不停的撤退，并不是真的在撤，而是为了引you敌人，然后将他们一举歼灭。”

    郭贡笑道：“对了嘛。我们目前的处境就相当于晋军，刘备就相当于楚军。我们撤出这里，就是晋文公的退避三舍。我们这么做，说到底还不是为了今后更好的胜利？呵呵，你们现在终于明白了吧？”

    部将们不是不同意他的看法，毕竟现在如果不撤退，就只有战死一条路。他们当然还没有修炼到那种英雄的地步，他们有犹豫，倒是另有原因。

    他们问：“虽然撤退这个主意也是当下不可不行的，可就是要让我们撤退，我们能撤到哪里去呢？”

    部将们把问题撂下，看郭贡怎么回答。

    郭贡倒是轻松一笑：“原来你们顾虑的是这些，哈哈，那就好办。我已经想好了，我们撤出谯县，可以暂时投靠陈国国相袁嗣。袁嗣是袁术的人，我跟袁术虽然在表面上断绝了联系，但我们之间的盟约还在，我到袁嗣那里去，不怕他不招待我。”

    “去陈国？”

    “投靠他？”

    部将们沉闷的不语，表示他们也没有别的办法，看来只有走这条路了。

    ……

    ……

    袁术经过几轮连番的进攻，围打了两天，并没有打下怀宁。也只刚刚打到关城边，就已经死伤了不少。

    阎象本来还要强攻，但眼看这种局势，没办法，只得暂令缓攻。

    怀宁城头上，刘馥已经得到甘宁回兵的消息。

    甘宁在给他写的信中，大概意思是这样写的：“我已回兵攻打阴陵，只要刘府君你凭借怀宁城池的优势将袁术拖延一阵，我想我很快就能拿下阴陵，到时功劳我与刘府君平分。望刘府君努力为之，也希望刘府君将这消息瞒住，勿要让袁术知道。”

    现在，刘馥低着头看完这封书札后，又望着袁术的大营呆呆着愣。

    怀宁县令戚寄站在他的旁边，见刘馥接到这封书信后满面忧郁，很是替他担心。他关心的问他：“府君，甘将军在信中说些什么？”

    刘馥将书札jiao给他自己看，戚寄看了一遍，皱了皱眉，才道：“袁术数万大军围我城池，他自己不出兵过来相救也就罢了，如何还要我们来当这rou盾？”

    缓了缓，问道：“府君，你准备怎么办？”

    刘馥并没有答话，又是来回巡视了一遍城垣。他走到一个城垛边，手扶着女墙。他又是呆愣愣的看着城墙上的夯土，似乎触目灵感，豁然转过身来，似是自言自语：“就算我不说，袁术迟早也会知道的，如其这样……有了！”

    “什么？”

    戚寄问他。

    刘馥指着他手里的书札，说道：“去把这封书让人抄在绢帛上，就抄个……五六份，再拿来。”

    戚寄不明白他要干什么，但他感念刘馥指引之恩，这才当上了这一县之令，所以对他很是敬重。听他这么说，也不多问，便即下了城楼，让抄写送来。刘馥又叫将这些写好的绢帛绑在箭头上。一张绢帛绑了一支箭，眼前立即摆了五六根箭矢。

    刘馥满意的接过一张弓，然后取过一支绑缚绢帛的箭矢，将它放在弦上。扯紧弦，将手臂一送，嗉的一声，一箭对着袁术大军辕门射落。

    戚寄万万没想到他会这么干，立即问道：“府君，你这要干什么？”

    刘馥并没有立即回答他，而是将五六支箭全部射完，这才丢下弓。他啪了啪手，笑了笑，似是对这件完成的事很是满意。

    戚寄不理解的说：“府君，我一向佩服你的为人，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把甘将军的书信都射给敌人知道，那就算敌军退了去，怀宁也因此解了重围。可袁术大军一回，甘将军不就要受到袁术的攻击么？还有，甘将军信上不是让府君你好好保密么？你这样做，不但失去了……而且还害苦了甘将军。”

    他本来要指责他因此会失去‘信义’，但他没有说出。毕竟他心里还是敬重他的。

    刘馥淡淡笑道：“并没有这么严重。走吧，我们先好好吃上一顿，然后再准备兵的事。”

    “兵？”

    戚寄又是一愣，实在不明白刘馥的意思。

    袁术辕门里，突然落下五六支箭矢，起先还是引得士兵们一阵的紧张。可见到箭矢并没有头子，这才放心。

    等到五六支箭矢噗噗的落在木桩上，被弹在地上，再没有射来时，这才上前捡拾。

    “咦，上面有字！快拿与袁伯看！”

    士兵们将箭矢呈了上来，还没见到袁术，就被阎象挡住了。

    阎象怒目问他们：“慌慌张张的干什么？”

    士兵吞吐说道：“大人，敌人射来的。”

    阎象眉mao一皱，接过箭矢，让他先下去。他自己将箭矢上绑着的绢帛一一拆开，都是一个内容。阎象随便看了几眼，脸色已经变得很是难看了。他也没继续看下去，而是赶紧将绢帛呈给袁术。

    袁术看到书信，吃了一惊：“什么，甘宁小儿竟然识破我的机关，他不回城老实呆着，居然打起了我阴陵城的主意？”

    阎象说道：“这封书信尚且不能知道真假，要是阴陵被围了，如何阴陵城内还没有送来消息？我看我们还是先派人去打探，等清楚了再做决定。”

    袁术瞪着他：“还探个屁？要是阴陵丢了，那我寿net城可就全都暴露在他眼皮底下了。到时他想进就进想退就退，那把我这堂堂寿net城还当做什么了？”

    阎象脸色也不是好看，他本来可以据理力争的，只是眼看围打怀宁一时又不能下，实在不是办法。更何况他这回赶来，也正好是准备腆着老脸来劝他退兵的。现在倒好，正好有了借口。只是他又怕书信是假的，这才说了上面的话。可现在一想，要是派人来回去探听，只怕又耽误了时机，若让甘宁占了阴陵城，那可真的不好办了。

    袁术瞪着他：“你愣着干什么，人家兵锋都直bī我寿net了，你还不下去给我下令撤军？我问你，是这怀宁城重要，还是我的寿netbsp;   阎象惭愧的低下头，赶紧下去了。

    只是想想，实在可惜：“我与袁伯三次进攻怀宁，两次兵锋直bī怀宁城下，可都没能拿下此城。看来，这战之后，我和袁伯就再也休想再踏入这怀宁一步了！”

    想到这里，黯然神伤的连连叹息。

    袁术将绢帛丢在地上，恨恨的拔剑而出，指着绢帛骂道：“本伯若不能杀了你，我此生再也不踏进怀宁一步！”

    ‘长廊’，剑往地上砧去。启蒙书网最新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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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六：将相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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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鲁肃拿着刘备的任命书和进军的命令，赶往关羽所在大营。

    关羽此刻正在营帐中同众将士席地饮酒。

    广戚都尉关羽拿下薛县后，又接着攻下公丘，现在已经兵临鲁国蕃县。他的营帐就设在蕃县城下。

    “喝，喝！”

    关羽脸色本来是一片枣红，现在已经变成了血红。

    关羽早在这之前也已经知道了鲁肃将要到来赴任的消息，这是他的侦骑来回侦查到的结果。他早上的时候打完一仗，只是没能一举拿下，所以此刻宴饮将士 ，只为下午的战事做好奋力的准备。

    关羽席地而坐，手捧起酒碗时，把长袍袖子捋起，把长髯安放在肚腹上。他一举酒盏，酒水就四溅炸开，将须髯nong得一片狼藉。但他仍是不加理会，只与众将士喝得高兴的时候，然后有意无意间伸手一捋，将酒渍顺带摸掉。

    众将士围作一团，他们就像商量好了似的，方当这人劝完酒，另一个又接着捧起了碗，还要加一句：“将军真是海量！”

    关羽每每听到这声称赞，都是不由用手再次捋起美髯，然后撑起血红的脸，呵呵一笑，道了声过奖，接过就喝了。

    也正在将士们喝得很高时，外面报说鲁肃一行已经过了公丘，离这里不远了，问要不要派人去迎接。

    关羽还没开口，他的都尉府司马木路先自站了起来，说道：“不若末将前去。”

    关羽放下酒碗，仰起头来，伸手捋须，闭目不语。

    两边将士也是一片沉寂，过后，有将士说道：“鲁肃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军师，关将军乃堂堂一镇都尉，如何用得着去接他？”

    “就是啊，他自己有腿有脚的，何要我们去迎接？”

    “更何况，他是一个儒人，手无缚jī之力，而关将军却是战功赫赫的大将。如果将军派人去接他，那岂不有失将军身份？”

    将士们一片唇舌后，关羽的眼皮才往上一掀，似是很满意他们的回答，只是不语。

    木路脸色一涨，怒视左右：“鲁司马曾经帮使君大人决策过许多大事，就是军制改革也他来实际cao作的。要不是他的主张，我们这些将士能提高俸禄？现在他别说是暂时调任都尉府军师之职，就算是降职到了这里，那也是使君大人特意调他来协助我们作战的，我们应当以礼相待才是，如何要这般没有见识？”

    两边将士被他说得哑然，似乎没有什么话可说了。但他们看见关羽的眼睛又闭上了，脸色又紫涨了。于是，将士们又有话说了：“关将军自下丰县后，接连攻下数座城池，这难道是因为他的协助才取胜的？”

    “就是！”旁边立即接了过去，“没有他，我们照样打胜仗。有了他，决策上就要受他的制忖。他不来还好，他一来，不知道要给将军添多少1uan子呢。”众将士一下字子有了忿忿不平之色。

    木路气得脸色铁青，只好看向关羽，希望关羽说一句话。【叶*子】【悠*悠】

    关羽站了起来，怒视了他一眼，然后径直走了出去，下令道：“众将士随我攻城，务须在鲁司马到来之前，将蕃县拿了！”

    “喏！”

    帐外将士刚吃饱饭，也已经休息好了，听到关羽命令，精神立即亢奋起来，大声欢呼，轰然应答。

    帐里的将士立即跟了出去。

    木路被关羽眼睛一瞪，再也说不出话。关羽既然没有下令去迎接，他身为关羽的副将也不能擅做主张，只得悻悻的跟着出阵了。

    刘备也曾经告诉过鲁肃，说关羽这人的脾气有点偏颇，对待士卒如同己子，对待文士却多少有点傲慢。所以，在委派鲁肃为关羽军师前还特地征询了鲁肃的意见，问鲁肃愿不愿意过去。鲁肃也只是轻声一笑：“但教使君放心，我自有办法应付。”

    鲁肃既然有备而来，自然不怕关羽冷落他。他原本也没打算关羽会来迎接他，所以他倒是一身轻松，径直奔来。他一到关羽大帐，也不休息，驾了马就奔向阵前，仔细观战。

    关羽一直猛攻猛打，但奈何敌将拒不出城，死力坚守。所以关羽经过前面的数战后，到现在也没能攻下此城。

    城头的擂石如雨点滚下，只砸得墙下关羽的将士又是损失不少。

    旁边将士也看出了势头，所以请求暂缓进攻。关羽眼看实在下不了，无奈下了退兵的命令。

    关羽收兵回到帐中，将士就进来告诉他：“鲁军师已经到了。”

    关羽只不理会，与众将士坐在帐中，想着刚才的战事漠然相对。

    但没多久，帐外又进来说：“鲁军师求见。”

    关羽心想他倒是先来了，倒是懂得礼数，便也站了起来，传令来见。

    鲁肃走进帐中，关羽先笑了：“我先前听说鲁司马你要过来了，本要去接。只是我想如其这样空手相见，不如在鲁司马你来之前，先将此城拿了，以作为接风之礼。只没想到城内贼将顽固死守，一时没能攻下。现在什么也拿不出，要让鲁司马你见笑了。”

    关羽说完，把一双眼睛查看他的颜色，看有无轻蔑之意。

    鲁肃笑着，拿出了文书，jiao与关羽：“想必将军也知道我已经调来将军营中任这军师一职了，所以还请将军叫我鲁军师吧，或者直呼我名也行。”

    关羽见他神色如常，倒是镇定。他接过文书来，也不屑仔细看，只将文书jiao旁将收了，开口将目前的形式说了：“我已经围攻数日，只是难以攻下此城，不知鲁军师有什么高见没有？”

    鲁肃笑道：“不敢！不瞒将军说，其实在将军与敌将jiao战的时候我一直就在旁边观看，回来的时候又问了军中情况，对目前的局势基本上也就有了点了解。所以，我此来就是想向将军请求，希望将军能够恩准我出阵去单独与敌将见一面。说不定到时只消我与他一番理论，就能让他出城来投，到时也不用再劳动将军你出战。”

    两边将士听他一说，.点com

    关羽倒是呵呵一笑，说道：“鲁军师只管上阵，我在这里为军师你准备筵席，静候军师你的好消息。”

    鲁肃拱手称谢，便即出去了。

    鲁肃一走，两边将士终是憋不住，哇哇的说了出来：“这人也太狂妄了，将军你几次都攻不下，他如何胆敢一言就能让敌将弃城而出？他这分明是在小觑将军你啊。”

    “就是啊！这人太不自量力了！”

    两边尽管说着，关羽听他们都在替自己说话，倒是乐于听下去，享受他们的打抱不平。

    关羽坐了回去，笑道：“若鲁军师真的能够说动敌将来降，我倒是不得不佩服他。若不能，我自有对付他的办法。”

    此话一出，两边将士都是替关羽嘿嘿一笑，也知道若鲁肃不能说降敌将，那么关羽就有理由排斥他，然后把他撵走，哪里来撵回哪里去。

    但让众人，让关羽想不到的是，没过一炷香时间，他果然带着敌将出现在了帐中。

    这下，关羽得意的神色一下子堆满了愧疚，两边将士更是啧啧称奇。

    关羽私下拉着鲁肃问道：“不知军师是如何一言就能说动敌将来降的？”

    鲁肃拱手说道：“我听将士们说，将军甫一攻下公丘后，便即率兵来打蕃县。又听说，将军每次叫战，敌将都是不肯出来，只是坚城据守。我来回一想，又联系起我先前在阵前见到敌将拒敌时犹豫的神色，于是，我就知道他也并没有死力要撑着的决心。只是将军要问，他既然没有决战之心，那他为什么不痛快点下城投降？哈哈，将军可以想想，这蕃县是座孤城，贼将之所以敢坚持着，他便是希望还能得到郭贡的救兵。更何况将军你每次出战时都是杀气腾腾，这让敌将寒心，所以更加不敢说出一个降字。而我呢，只消把郭贡不能再来的事实告诉他，再说将军你的宽宏大量，外加一些厉害的话，他自然也就出城来降了。”

    关羽听他一说，早已由愧生敬，赶紧拱手道：“原来军师胸有韬略，一言足以抵过千军万马，实在让某佩服。某先前多有傲慢的地方，还请军师你不要见罪。”

    鲁肃却是拱手回礼，笑问：“将军在走之前跟我说要为我准备筵席，不知筵席好了没有？鲁肃我赶了好多路了，早已经饿了，我的那些属下想必也和我一样，所以还请将军早早赐下筵席。”

    关羽一愣，红着脸向他赔罪：“我刚才一心急着要听军师你的消息，倒是忘了这件事了。”

    鲁肃笑笑，其实他哪里不知道关羽是在假痴不癫，只是他故意这么一问，倒是有意要拉近他的距离。他听关羽这么一说，赶紧道：“将军把这事忘了，倒是要罚酒三杯了！”

    关羽也是豪爽一笑：“这是一定！”

    回身催促着：“行人，你等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下去准备？都去帮忙！快去把筵席置办过来，我要为军师接风。”

    然后连忙请着鲁肃坐了下来。鲁肃又叫释放了敌将，并且建议关羽仍然任命这人为蕃县城守。关羽当然同意。

    两边将士也是一头雾水，想不到倨傲的将军也会对这位文士这么客气，他平时可是对文士最恼怒的啊。就是在打下公丘后，将军还曾经因为看不惯城内文士倨傲的态度，还杀了许多人。现在他居然会格外敬起这位‘鲁军师’来，自然让他们一时有点不能适应。不过他们只有仔细想想，也就能明白了。

    木路倒是第一个明白，他赶紧催促一声，带着众将士就去为他们准备筵席去了。

    ……

    ……

    袁术匆匆忙忙的赶往阴陵，但让袁术吃惊的是，阴陵此刻已经落到了甘宁手里。也就在甘宁上午攻下阴陵后，袁术下午就到了。

    甘宁看着城下的袁军，心里暗道了声：“侥幸！”

    城下的袁术气得说不出话，立即要下令攻打阴陵，将阴陵夺回来。

    阎象赶紧上前阻止，说道：“袁伯息怒！我军疲惫奔来，未加休息便即攻城，只怕得不偿失。更何况阴陵也非同一般城池，一时也难以打下。”

    袁术气恼的问：“那依主簿你的意思，我们就这么回寿netbsp;   阎象不急不慢的说道：“甘宁将全军来争夺阴陵，他的钟离城此时定是空虚无守，我们若是现在去攻打钟离，定然能下。”

    袁术想也不想，道：“钟离只是一个小城，我们拿下他有什么用？”

    阎象笑道：“钟离虽然是个小城，但我们有大兵。只要我们将军队驻扎在城中，我们就可以得以休整，等到我们休整好了，再来争夺阴陵，到时也就容易了。”

    袁术想了想：“阎主簿说的有理。”

    便即下令又去回夺钟离。

    甘宁见敌军来了又去，只往回疾走，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将手一啪夯土，啪起一轱辘的灰尘。他懊恼的说道：“我只因为要急于攻下此城，所以将钟离的守将差不多全都撤了来。本来以为下了此城后马上再重新调配兵力，只千算万算，却没想到敌军会来得这么匆匆，害得我连准备的时间也没有！”

    两边将士问：“那我们该怎么办？”

    甘宁咬了咬牙，虽然上午一战已经让他使尽了全力，但此刻力气却又好像全都回来了。他把双戟从将士手里接过，执在自己手心，高声叫道：“选一千跟我去，其余人都好好在城中休整！”

    两边将士本来要劝他此时去也是徒然，但他们见到甘宁的猛劲，便也不去阻拦，纷纷要求跟他同去。

    “你不行，你不行，你你，还有你，你们给我守着。你你，跟我去。”

    甘宁指派好，便即跨上战马，带了千人，往袁术屁股后面追去。

    袁术一心只将军队往钟离疾进，他又那里有心思再去理会后面有没有追兵？他后面不留军队埋伏，对前路自然也没放在心上。所以一路风风火火而来，倒是像是来拿自己的东西来了。只是刚刚进入钟离境内还没多远，前军就遭到了伏击。

    “怎么回事？”

    袁术兜转着马，问向两边。

    其他将领一时也没nong清楚情况，所以也跟袁术一样兜马的兜马，喝问的喝问。前路不停的败下来，袁术眼见过不去，只得让人将军队稍稍往后退去。可他那里又知道，后面又要一支军队杀来。袁术数万大军陷在僵局里，就像驴拉磨盘一样，早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一时进不能退不能，片刻也就失去指挥。会跑的，奔到山头躲了起来。不会跑的，片刻做了刀下鬼。

    “撤撤！”

    袁术无奈的将军队先撤了出去，赶紧往寿netbsp;   他这一战，估计又是损失了将近一万人马。

    阎象望到后面的追兵没有了，这才叫住仓惶奔逃的袁术。

    袁术恍然若梦，问他：“主簿，刚才怎么了？”

    阎象低声叹气：“被甘宁和刘馥伏击了。”

    袁术一听，似是想起心痛之事，哇的一口，喷出一口鲜血来。

    “袁伯！”阎象和旁边众将都是脸色一白，赶紧打马上前。

    袁术吐了一口血，这才缓缓道：“想不到我堂堂阳翟侯、左将军、徐州伯兼扬州牧，先后三次出兵都不能攻下一座城池，反而连连失利。实在可恨，实在可恨！”

    “哇！”

    又是一口热血从口腔喷了出来。刚才还是勉强支撑着，这次，却是身子一虚，倒身下马。

    ……

    ……

    甘宁将刘馥迎进钟离城，连连说道：“想不到府君你会出现在这里，要不是府君你这一帮忙，不然我就要失了钟离换了阴陵了。”

    刘馥笑道：“这么说，我要恭喜甘将军你又立一大功了。”

    甘宁哈哈一笑：“此功我与府君对半，要不是府君你拖着袁术，我怎能如此顺利拿下此城呢？”

    刘馥将他写给自己的书札jiao给了他，一面歉身道：“将军先别谢得太早，说起来，将军可能还要怪我呢。”于是，又将自己命令士卒抄写书信，又亲手将这些书信射进袁术军中之事跟甘宁说了。

    甘宁听说完，倒是神色自若：“我明白府君你的意思了，你是想以这封书信让袁术心慌，使得他撤围而去。这样，你只要跟在他后面，然后再见机行事。如果在袁术到的时候我还没攻下阴陵，你就可以从后面来帮我。如果在袁术到的时候，我已经拿下了阴陵，你则可以猜得出袁术必将来攻打钟离城，你就可以预先埋伏在这里，然后打他个措手不及。哈哈，府君这计谋当真高妙，我佩服都来不及，如何还怪府君你呢？”

    接着笑道，“府君你难得来一次，今日就让我尽尽地主之谊，为府君你犒劳犒劳吧。”

    怀宁县令戚寄当时就在旁边，听到甘宁不但没有怪罪府君，反而对府君这般客气。又听他一解释，倒是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不由会心的笑了笑。

    ……

    注：此章鲁肃运用计谋，说服蕃县守将出降，使得关羽这个‘将’同鲁肃这个类似于‘相’的人物和好相处，故喻名为‘将相和’。启蒙书网最新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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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七：义释郭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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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贡终于在谯县呆不下去了，他在刘备申言将要强攻的第二天，带着军队出城，希图借着黎民的黑暗，突破刘备大营的层层防线。【叶*子】【悠*悠】

    刘备当然明白围城必阙的道理，所以郭贡大军一但出城，猛然动进攻的时候，刘备却在指挥军队不停的往后撤去。刘备一面撤退的同时，则故意将薄弱的环节暴露给他，任他突围而去，也并不出动大军追击。

    这样，刘备大军入城，郭贡大军出城。

    一出一进，也就在这之间轻巧的完成了政权的更替。

    郭贡将数万人马一直径往西面陈国赶去。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刘备并不是那么好对付。因为在刘备看来，郭贡出城能去的道路无非就是那么几条，而投靠陈国袁嗣则是最大的可能。所以，刘备早就在这条必经陈国的路上埋伏了陈到数千人马。

    郭贡军队刚刚经过一战，好不容易脱了危险，人人都是胆战心惊，如同惊弓之鸟，片刻不敢喘息。现在又突然被陈到数千人马一杀，顿时1uan作一处。他们只看见山上山下寒光阵阵，长枪淋漓，耀人眼目，实在不知道敌人到底有多少。再加上陈到一但冲下，杀喊声如同雷鼓滚动，只教天地震颤，只把这些惊弓之鸟不战自怯，在这伏阵里团团1uan窜。

    郭贡也实在吓得不轻，两边副将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待要去找，却正正被陈到拦杀起来。

    郭贡看到陈到一双怒目，心胆俱颤，往后便走。后面两三个将士看见，立即上来救护郭贡，一面捉刀使枪喊道：“休伤吾主！”

    陈到哪里理会，只一阵1uan战。这两三名将士只抵挡不住，两个被陈到一枪挑了，其余一人则回身保护郭贡去了。

    郭贡只往后跑，岂知后面也是长枪一杆杆送来，只教人上天不得，下地不能，困在一起。

    陈到冲杀拼命喊声，只将郭贡数万人马rou做一团，没有一个理会。

    郭贡眼见陈到又是杀来，只得硬着头皮带着两三名将士兜马上前，在马上疾呼：“叔至叔至！”

    陈到在这1uan军之中当然没听见叫唤。

    郭贡又扯声道：“叔至叔至！”

    陈到这时迎了上前，正好听见，也不知道如何，随口应了声，往声音的方向找去。

    “叔至叔至！”

    郭贡在马上高呼，反而使那些手执长枪的陈到士兵闻声而来，找到了猎杀的目标。于是，十几杆枪都是往郭贡身边搠来。那些长枪兵一枪没拿下，便即也是跟着呼叫起来：“这里有骑个大马的，一定是贼将。快，大伙儿齐上啊！”

    要不是得到两边将士的保护，不然此刻郭贡早被戳成了刺猬。

    他两边将士见他还是往前不停的冒死臭冲去，赶紧劝道：“将军还是往后撤吧，从后面冲出一条血路。”

    他们说得很对，若再不能杀出去，只怕要被陈到大军包了饺子了。

    但郭贡仍是不放弃，又扯破嗓子叫道：“叔至啊叔至，你难道忘了我昔日对你的恩情？你为了功名，难道就非要置我于死地么？”

    陈到听到声音，找到了喊他的郭贡。

    郭贡看到他，脸上立即撒满了笑容，又叫了声：“叔至！”

    把这声叫出，就要兜马上前。

    两边将士见陈到仍是一副虎视眈眈的样子，一双眼睛如同老虎的吊眼，瞪视着这边。他们心里一寒，赶紧相劝，不敢让郭贡过去了。

    郭贡心下也寒，只得远远相对，声泪俱下的喊了声：“叔至。”

    陈到挺枪往前，怒目说道：“如今我已投在刘使君麾下，以前的事还提什么？我为刘使君卖力是应当，这是为将的本分。你可以放马来与我一战，你赢了，我就退。你输了，那就留下脑袋来！”

    郭贡怔了怔，说道：“你可以忘了我昔日对你的恩情，但你难道也忘了昔日在小沛城下之事？”

    陈到听到‘小沛’两字，全身不由巨震，胸口好了的伤疤似乎又在剧烈的颤抖。

    郭贡见陈到脸上神色微微一变，知道是被说到神经上了，赶紧接着说道：“想当日小沛城下，我数万大军扑来，若是与刘备一战，说不定就此将刘备打垮，也少了今日的羞耻。可是当日我见到叔至你挺身而出，奋义而为，我就知道我下不了手，违背不了叔至你的意思，只好将军队收了回去。时别多日，想不到我今日又与叔至你狭路在此相遇，可谓冥冥之中自有天数了。叔至你不看别的，就看小沛城下之事，你就把兵撒开，放我过去了吧。只要叔至你放我过去，我以后当永不忘叔至你的厚恩。”

    陈到被他数言下来，想到当日之事，也幸亏了他，所以也不忍抵触了他。他缄默了一回，把眼睛扫在他身上。郭贡立即对他笑了笑，笑得是那么的难看。

    陈到两边将士见陈到不说话了，赶紧提醒：“将军，你可别犯错误。若你为了义气放走了郭贡，只怕回去不好跟刘使君不好jiao代。”

    陈到一震。

    又有人接着提醒：“更何况，当日将军你是自戕rou身才吓退他的，他那时又有什么本事敢跟将军你翻脸？今日他只不过是狗急1uan跳墙罢了，将军你千万不要相信他的妖言。”

    陈到两震。

    郭贡听这话，心里也有愧疚，到是一时没有语言相回了，只好眼巴巴的瞅着陈到。似是小孩看到了大人手上的那颗糖果，一心想要得到它。

    陈到坐在马上木讷不语，把枪头转了转。

    枪头上全是鲜血，一滴滴粘稠的鲜血往地上吐涎似的直淋着。

    坐下马呼啦啦一摇头，似乎也在催促着陈到早做决策。

    旁边士兵的话他已经听不进去了，只把眼睛看了又看，把郭贡的心里看得如同1uo露的妓女，没有遮掩的布片。

    陈到轻轻吐了一口气，一句话也不说，将马让开。

    身边的将士惊讶的看到将军这个举动，又要来相劝。陈到只将一双眼睛瞪视着他们，他们再也不敢开口，赶紧跟着将路让开。 ~

    郭贡此刻的那颗心又像是妓女找到了一身衣服，把它胡1uan遮挡了下私处，然后在丑陋的嫖客面前仓惶的逃走。他道了声谢，便即将马一打，往前直窜，生怕陈到马上又反悔了。

    两边将士气馁的又再次提醒一声：“将军，若被刘使君回去问，你就不好解释了。”

    陈到目送郭贡大军走远了，知道再无反击的可能，便即啪马回走，跟他们道：“此事不会牵累诸位，只我一力承担就是了！”

    将士们皱起眉：“将军有难，我等何能退缩在后面？我等当一同领受才是。”

    陈到回身唬道：“你等不要多事，这是我与郭贡之间的恩怨。他在小沛城下对我有恩，现在他需要我还回去，我就当毫无理由的还给他。至于自戕身体，我当替郭贡在使君面前谢过，然后再请求他的责罚。自不与你等有关，你等再也休说，不然别怪本将军不客气！”

    众将哑口，苦苦无言。

    ……

    ……

    谯县。刘备大军入城。

    刘备也怕大军一但全都进城会sao扰百姓，所以只将一半军队开进城里，其余则仍是驻扎在外。

    城内百姓早就跪在道旁，顶香迎接。

    刘备一入城，便即招贴榜文，安抚百姓，再次言明纪律，巡城一遍，这才安排众将jiao替之事。刚刚进了府衙，便即召来程里。

    程里上次被刘备整治得够惨的，差点因此被砍了脑袋，所以这次见到刘备，格外小心。他只在路上不停胡思1uan想，只想着刘大人这次又要来扒自己头盔了，心里老是不安。其实他又早已忘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士卒，头上除了一顶小小的一方头帻，哪里能有什么头盔？

    刘备见到他，先是把眼睛一唬，问他：“你这次又干什么蠢事了？如何又到我这里来了？”

    程里一愣，说道：“这……不是使君你召见我么？”

    刘备见他脸色早已吓得变成煞白，忍不住哈哈一笑，说道：“哦，我倒是忘了。”然后向他招招手，又看了一眼厉影。厉影将一顶头盔拿上前去，伸到程里面前。

    程里见刘备伸手相招，不敢不将身上前。本已是战战兢兢，突然瞥眼看到厉影手上托着的那顶头盔，心头不由一震。这顶头盔，不就是上次刘使君从我头上扒下的那顶么？他现在拿了出来，难道是旧账从提？

    程里只一个咕哝，往地上一跪，连连道：“大人，我最近并没犯什么军纪，这，我真的没再敢犯……”

    刘备见他那副样子，赶紧叫道：“起来起来！谁说你犯军纪啦？”

    程里一愣。

    刘备道：“先前黎明一战，我看见你表现得不错，倒是跟麴将军跟我说的那样，英勇非常！我又联系起你最近的表现，还算令我满意。所以，我就决定将你的头盔还给你啦。怎么，你还不拿去？”

    程里似乎一下还没回过神来，仍是怔在那里。

    刘备又道：“鉴于你最近的表现，本来我是准备将头盔还给你，再将你官复原职也就算了。但今日又见你在战场上所立新功，我不得不酌情再为你加官。这样把，升你一级，就从都伯升为百人将吧。”

    程里脑子好像糊住了浆糊，一时还是没反应过来。

    旁边厉影伸手一拉，将头盔放在他手里，道了声：“恭喜将军了。”

    程里接过头盔仔细一看，这时似乎才回过神来。赶紧手捧头盔，跪了下去。

    刘备让他起来，又警告了他几句：“若以后不好好干，又犯起军纪，那时我就不会再饶过你了。”

    程里连连称是，脑子里一时1uan七八糟的，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时，外面报说陈到将军回来了。

    刘备听到陈到回来，心里大喜，对程里说道：“好啦好啦，你也不用感谢我，要谢就回去谢谢麴将军吧。”

    挥手让他先退下了，等他一退，又赶紧让人叫陈到进来。

    陈到刚一进来，刘备早已起身相迎，笑道：“将军带来好消息了！”

    刘备没等到陈到回话，先已经看到他一脸的羞愧，大概也就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回身道：“追风，你先下去催促一下饭菜吧，将士们刚入城都还没吃饭呢，想都已经饿了。”

    厉影拱手去了。

    刘备立即拉住陈到，把他往榻上请去，一连笑道：“叔至辛苦了！”

    陈到却是扑通一声，把膝盖跪下一只，拱手低眉，雷声道：“请使君责罚我！”

    刘备假作吃惊，问他：“你这是干什么？难不成是郭贡没有走进我给你预先设好的埋伏圈里，所以让他跑了？”

    陈到道：“使君神算，郭贡一路跑来，正好落入大人你事先设好的埋伏里面。”

    刘备又问：“那一定是将军人马太少，而郭贡士气尚胜，所以让他杀出一条血路走脱了。”

    陈到道：“使君让我带领本部人马前去，虽五千人也已不少。更何况他们个个都是精锐，一个都可以抵得上数人使用。再加上郭贡军队经过使君的打击，他们的士气早已到了土崩瓦解的时候了。他见到我军突然冲杀出来，根本无心再战。我只将他团团截杀，他就根本杀不出重围。”

    刘备笑道：“既然这么说，他肯定是跑不了了。将军你既然捉到他来，那是大功一件，何要跪下说话？”

    又是伸手来扶。

    陈到紧接着说：“他虽然没有杀出去，但被我放走了。”

    刘备将伸出去的手缩了回去，问道：“将军为什么要这么做，可以告诉我么？”

    陈到满脸羞愧，不敢用眼看刘备，只吞声道：“我本不放过他的，只是感念他在小沛时曾经放过我一次，所以我不得不这么做。”

    刘备道：“那次郭贡虽然退兵而去，但却是将军你用xìng命才争取到的。现在你放了他，他又留下什么给你？”

    陈到老实道：“我既然放了他，便没想到要让他留下什么。”

    “哎！”

    刘备长叹一声，转过身去。

    陈到冲口道：“我也知道，我这么做实在让使君你失望了，但我既然做了，就并不准备推卸责任。”

    站了起来，向刘备作了一个揖，便即伸手去拔腰刀。

    ‘长廊’一声，宝刀猛然闪起寒光。宝刀一出，便即反转手腕，就要往自己胸口上砍去。

    刘备猛然听到这声刀剑破风的声音，反应甚是敏捷，立即回转身去，伸手抓到了刀刃上。

    陈到手里的刀还未完全转开抬上，所以很快被刘备控制了。

    陈到力气本来就大，将刀一拔，本要砍自己的，倒是被他挽住，一时不能再往上使力。正自惊疑，猛然看到刘备握刃的手心鲜血就和开花似的流淌而出，心里倒是吓了一跳，赶紧松开手：“使君！”

    刘备将刀夺了还他。他也不看伤口，也不觉疼痛，只问他：“你这是为何？”

    陈到愧疚的说道：“当初我是自戕身体，郭贡才肯退兵而去。这次，我放过他，并没伤他身体。所以，这一刀本来应该是他来受的，只是我念他往日待我之恩，所以我愿意替他了结。我今日在使君面前所为，只不过是让使君你知道，我虽然放走了郭贡，但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使君你的事。只是，使君你实在不该伸出手来……”

    刘备笑道：“原来你是是要自戕身体，以了郭贡往日之恩，我还道你是要自杀呢，吓了我一跳。不过，你这样做未免不该，你既然已经放过郭贡一马，也就算是报了他的厚恩了，你又何要起这念头？”

    陈到看着他流血的手，皱眉道：“使君，还是先用什么东西包扎一下吧。”

    刘备笑道：“些许伤能算什么，将军你不比担心。”

    陈到羞愧的把刀送进刀鞘，说道：“既然使君你不准许我这么做，那么我不做就是。但我终是私自放了郭贡，所以还请使君你按照军法处置。无论使君你怎么处罚我，我都甘心接受。”

    刘备见他又要跪下，赶紧伸手扶他起来，说道：“你道我刚才为何要叹息？”

    陈到一愣，说道：“这不知道。”

    刘备说：“将军听我说，我其实也并没有非要捉拿郭贡的意思。我当初之所以要出兵讨伐郭贡，却是因为他烧杀我萧县百姓，我为了百姓，实在不能不替他们报这个仇。现在既然已经拿下了谯县，也把他撵走了，也算是替百姓出了心头这口恶气。而我之所以把将军你安排在哪里，却也只是想吓唬吓唬郭贡也就算了，倒是捉不捉来，我也并没放在心上。而我之所以叹息，却是感伤将军你在小沛城下为我折断枪头，自残身体一事。”

    陈到一愣，说道：“当时因为情况紧急，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大人你又何要现在还放在心上？”

    刘备说道：“将军当时之举，怎能不让我时刻铭记在心？我每每想起此事，无不是独自叹息一回。因此，我才尽力将将军你放在我身边，为的就是时刻记住将军你当时的大义。”

    陈到微觉哽咽，一时却找不到客气的话。启蒙书网最新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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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八：路遇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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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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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备下了谯县，先是论功行赏，各有所差，然后发出调令，将他所表的‘豫州刺史’公子应，沛相糜芳，全都从小沛调来谯县。

    发出调令后，第二日，清晨。

    刘备这些天都是刻意将张辽带在身边，和他谈论军事方面的事。只要是张辽知道的，张辽倒是毫不保留的乐意同刘备交谈。刘备见张辽虽则外表看起来教年轻，但说话谨慎，倒是让人喜欢。

    刘备先是带他巡视了一遍城头，和他说了一些安抚百姓以及军队纪律的闲话。说着说着，不经意跟他笑道：“我突然想起一事，差点忘了。我当初入城时，见‘燕云’受了重伤，无法将它带进城来，所以只好将它交由其他卫士照看着。嗨，也只怪我这几天来许多事情要忙，倒是没空去看它。想起它孤零零的躺在那里，实在不该！今天趁空，文远你就陪我去看看它吧。”

    张辽答应一声，同他走下城头，等上了马，这才问道：“这‘燕云’是谁？我倒没听大人你提起过。”

    刘备笑道：“燕云是我的坐骑。”

    张辽哦的一声。

    刘备打马先走，张辽赶紧跟上，又提醒他：“不带别人了吗？”

    刘备笑道：“有张将军在，我还怕什么？”

    张辽微觉称心，也就不语了。

    刘备、张辽两骑驰出城去，一径赶往当初驻扎的王河口大营。

    王河口大营营帐基本上都已经撤了去，唯有剩下的几座仍是那么安详的躺在平地上，如同死了过去。

    这些营帐都是刘备叫特意留下给照看士兵的，这些士兵这些天来就一直按照刘备的吩咐，细心照料着燕云。

    张辽在路上还是很好奇刘备这么忙碌的人怎么还牵挂一匹马的思想，还想到它会不会孤独，但一见到这匹立在马厩里的长腿高头的黑色骏马，倒是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张辽笑道：“这果实一匹好马！”

    刘备抚摸了两下，见那匹马低了低头，轻轻嘶鸣一声，把眼睛不停的看着他，似乎好久不见的故人，与要同他寒暄几句。

    刘备看到它，他总是在多情的想，刚才燕云肯定还是躺在地上的，它是远远的闻到了我的气息，所以亢奋的爬了起来，不然它的一只腿为什么还是颤抖着？

    刘备看了看他屁股和大腿上方的创口，倒是经过十几天的调养已经渐渐愈合了，也不是被毛发挡住，不然不知道的人根本就看不出它曾经受过伤。

    刘备也怕燕云站久了会牵动创口，所以用手抚摸着它，又啪了啪它那颈上长长的鬃毛。他拉住它的辔头，将它头颈拉过来，贴着耳朵，在它耳边温顺的说：“累了就躺下吧，我过几天再来看你。”

    燕云当然听不懂他的话。但又好像是听懂了。这个畜生居然将眼睛眨了两眨，然后假痴不癫的将它的头颈挣脱开，似乎权当没听见。

    刘备倒是怔住了，看着张辽无奈的笑了笑。正不知所为，那畜生突然又将头颈调了过来，它这时伸过它的那张长长的马嘴。刘备不知道它要干什么，突然手掌啊哟一痛，那畜生倒是将它的马嘴来碰他受伤的右手。

    刘备阻止了陈到那刀后，虽然受伤不重，但已是划了狠狠一道口子，血也流了不少。陈到后来看到，赶紧传来折伤医将他伤口包扎了。

    现在新伤还没好上两它，冷不丁的被它一喷，倒是让刘备吃了一惊。

    刘备脸上微微一变，正要将手缩回，须不知那马似乎感到了刘备手掌上的痛楚，所以又是将舌头伸了出来，轻轻的在他手掌外面包裹的那层裹布上舔了又舔。

    张辽先前还怪这马倔强，不意接下来会看到这一幕，倒是心里微微一酸。他只是笑笑，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刘备张开右手，任由马嘴吐舌舔了两下，伸出左手，啪了啪它的脑额。这马大概也明白了主人的意思，便是乖乖的把头别过，先是缩起两只前腿，身子往前一倾，再是缩回两只后退，身体也就平衡的躺了下来。

    它一躺下，就把一只眼睛看着刘备，一眨也不眨。

    刘备实在不忍，还是蹲了下去。他再次啪了啪它那高傲的头颅，捋了捋头颅上面根根竖起的鬃毛，然后转身就出去了。

    刘备又交代了士兵几声，叫好好照看，等燕云康复了，自然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各人都是连连应喏。

    刘备翻身上马，笑道：“文远，走吧。”

    张辽也即踩上马镫，骑上马背，突然笑道：“人道大人你乃是一个‘仁义’之辈，实在不差。只是我们都还不知道，大人你却对畜生也是这般爱惜。”

    刘备笑道：“别看畜生它不说话，但它也是有灵性的。”

    然后同他往前奔去，一路上又将‘燕云护主’的事跟他说了。张辽一听，倒是一片叹息，忍不住又回头看了几眼王河口的方向，只恨自己刚才没能摸它一摸。

    刘备这时出来，故意要带张辽看看左近的风景，一来是熟悉民治，二来则是借机不时的跟张辽套近乎。

    张辽也感刘备对自己的器重，就是在晚上睡觉的时候也是忍不住叹息一回。

    他暗想：“我本是聂壹之后人，为了避乖辟怨，这才改成张姓。少年时，因为我略有武力，被郡里举为吏治。后来，承蒙丁（原）刺史看中，召为从事，并且让我带兵往赴京都。当时大将军何进又遣我往河北募兵，共得千馀人。只是我募兵还没回来，京师突然发生变故，大将军何进被宦官杀害。我那时也无处可去，又被董（卓）贼强行扣押，只好将所领之兵尽归董贼所有。董贼死后，我又将我的本部兵马归属了吕将军。吕将军迁我为骑都尉，对我倒是看得起。目下，我为了结盟之事，这才留在这里等候消息。现在却又屡次得到刘大人照顾，我想此恩此生难能一报。但我既然身为吕将军部下，便不能再有二心，不然将以何面目再去面对吕将军？罢罢，我还是早些探到消息，早些回去复命才是。不然一日一日下去，到时刘大人但有所求，我只怕将会辜负他对我的一片‘恩情’了。”

    张辽想到这里，便要打马上前，叫住刘备。

    其时，他们已经信马不觉来到了一座山林边。这林子里树木甚多，山石嶙峋。不想，就在这时，山林里突然奔出一个人来。

    只见那人攀着一棵树木，从树干上，如同猿猴一样，咚的一声，弹跳下来，落入坚硬的大地上。

    刘备往前骑着马，没想到背后会出现这一幕，不觉微愣。

    刘备摰马回身，看了一眼张辽。张辽也是看着刘备。

    这时，那跌撞下来的人还没爬起，林子里早就传来呼喊之声：“不要跑了他！”

    刘备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那边山头就出现了几十条手拿大刀的汉子。他们手捉着刀，面露凶残的奔到近前，眼看是个峭壁，便赶紧用肉眼搜寻着下山的路径。看到左边一条平路，便即呼啦一声，从那边绕道奔来。

    刘备见那人从那么高的峭壁上跳下来，一时不动，还以为已经是跌成了重伤。不想，那人一但跳下，也只是在地上昏厥一时，听到喊杀声近了，这才站了起来，扶了扶衣帽就要往前奔去。

    他刚走两步，猛然看到刘备，张口便笑：“咦，想不到刘大人你会在这里！”

    刘备倒是一愣，他怎么会认得我？只见这人眉毛粗黑，个头高大，面目甚轻，看起来跟张辽也应该是相差不了几岁。刘备见到这人，倒是好像在印象里见过他。这种感觉，就好像是自己第一次见到简雍时那样。刘备继承的微薄记忆已经不能让他马上想起他是谁，所以被他一指出来，倒是微微一愣。

    但他这时已经学了乖，怕自己得罪了人，便即笑道：“嗯。这伙人是在追杀你吗？”

    那人道：“只是一伙蛮不讲理的人，没处理会！大人，我们快走吧。”

    张辽站在旁边，有点不懂了：“刚才刘大人为什么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他也是要问我这人是谁？但他怎么此刻又跟他又说又笑？就算是刚才背过身去不能认得，但转过身来，那人见到刘大人显然是许久未见，可刘大人回他的一句话却是淡淡无味，一点惊奇的感觉都没有，好像他们又并不认识啊。”

    张辽想了想：“刘大人乃办大人的人，处事不惊，也许这正是他的超人之处吧。”

    张辽这时听到那人言语，倒是一下子提醒了他。他也想趁此机会报恩，也省得自己内心老是有愧疚感，便即打马上前：“大人你既然认识这位壮士，那么这件是我就不能不管。这样吧，大人你和这位壮士先行，我随后就来。”

    刘备见那伙人已经奔下山来，哪里会放心放任他一个人留下？也不理会，只对地上那人笑道：“不然你先躲躲，我和这位张将军先将他们料理了，再来找你。”

    那人嗯的一声，转身便走。

    张辽眼见贼人奔近，皱起眉头欲要再次催促刘备先走，不想那伙贼人已经到了跟前。他们也只看了刘备和张辽一眼，绕道就要过去。张辽早拔出佩刀，大喝着向一人头上虚劈而下。那伙贼人不意这两人会管上了闲事，先还是大吃一惊，两边避让。接着，就大呼小叫起来。他们将一半来围张辽，一半就要继续追下去。

    刘备也即拔出双股剑，两剑互击，拍出‘啪’的一声，喝问：“哪里去？”

    那些奔着的贼人本不欲理他，但被他一回马，便将道路封住，倒又是让他们吃了一惊。他们这下无法继续追了，只得呼喊着向刘备冲来。刘备不认识这些人，自然不会下狠手，只是看到冲上一个，便将他们打走一过。贼人一时无法向前，倒是让他们急得哇哇乱叫。

    只让刘备没想到的是，刚才那个奔走的人又回来了。他手里拿了根粗大的棍棒，将他当做兵器，劈劈啪啪，往那些人头上就是一顿的乱打。刘备见到他手上的树枝，和那笨拙的手段，差点就笑了出来，赶紧道：“我不是让你先走么，你如何又回来啦？”

    那人双手舞者棍棒，虽然很是难看，但却是十分有用。刘备起先还看不出什么门道，到最后，只见一个个啊哟啊哟的将手里的大刀长剑丢在地上，只摔着手腕子不停的抖动，显得很是吃痛。刘备看到这里，这才知道，原来他也是个练家子，对刀法倒是熟悉。

    刘备于是将手一分，说道：“我给你一把剑。”

    那人却摇头道：“这些人并不可恶，杀之不义，所以还请大人你和这位将军手下稍微留情。”

    张辽跟刘备本来也是没打算对这些人怎么样的，所以下手很是轻便，不然早就将他们砍杀在地了，何须耗费这么长时间？只是此刻听他一说，倒是有点不理解了。

    但他们也无暇去问。

    虽然这些人被刘备、张辽多次手下留情，但这些人却并不领着盛情，反而手上下得更辣，一面还不停喝问：“你们是些什么人，还不下马来，非要等我家将军来收拾你们么？”

    刘备道：“我正要问你们呢，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为何要追杀我的朋友？你们将军又是谁？如何在我的治下还有你们这些为非作歹的贼人？”

    那些人还没回答，山那边突然又是传来一阵马蹄之声，惹得他们立即高声叫道：“嘿，我家将军来了！”

    地上那人听到这声声响，突然顿足道：“罢罢，我还是随他们回去，免了大人你受到连累。”

    刘备问他：“你这又是怎么说，他到底是谁？”

    那人只催促道：“刘大人，你和这位将军先快走吧。”

    张辽这时看到那边又是数骑夹着几十条汉子扑了过来，知道再也等不及了，赶紧掀起马蹄，扫退众人，冲到刘备面前，对地上那人道：“不要理论了，你上我的马！”

    那人还在坚持己见，数骑马早被这边的贼兵呼来，片刻奔到跟前。尘埃还没落地，只见那边冲到的当先一人啪起大刀，喉咙里炸雷的呼道：“我看你还跑到哪里去？”

    他这话一出，人已经奔到近前。围打他们的人，只在这顷刻间立即闪开，全都是远远站定，作出合围之势。而后面的贼兵又是很快赶了上来，摆在了那数骑马的后面。

    刘备只见说话那人面目凶恶，两眼圆睁，好像一副要吃人的样子，而他海下的胡须则根根如同铁枪也似，被人折弯了，向里倒拽。再看他一只粗大的手握着那把砍刀，就像是铁钉在了上面，手背上的青筋根根暴怒的向上凸去。

    马上那条汉子把这句话说完，先不看地上那人，也没注意张辽，倒是对刘备不停注视着自己引得微微一怔。他心里似是想到什么似的，但却没说出来，所以也并没对刘备此举还之以怒。他看了刘备一眼，便即将视线转到地上那人身上，问他：“国让，我只是要请你去做我的主簿，我又不是要杀你，你又何必要拒绝我？嗨，害得我从梁国直追到这里。嘿嘿，如今你还不是被我抓到了？”

    地上那人道：“你也不必高兴得太早，要不是我的马匹被你们的陷阱拌着了，我又何至于会落到被你们撵上？不过，你说要我做你的主簿，我看还是免了吧。一来，我没这个兴趣，二来，我已经找到了我的主公了。所以，我看你们已是徒劳，还是赶快回去吧。”

    马上汉子双眉倒竖，恶口裂开，问道：“你找到主公了，他在哪里？”

    地上那人轻轻笑道：“你看不出来么，正是马上这位明主！”

    说着，把手指向刘备。

    马上汉子本来还不欲理会刘备，突然被他这么一说，不由恼怒万分，把大砍刀斜刺里劈下，发出哗啦一声巨响，口里咆哮道：“你是何人，如何能配做他的主公？”

    他们一问一答间，刘备却在思考另外一件事。他听得清清楚楚，马上这人，刚才称地上那人叫，‘国让’。

    他想：“这‘国让’，肯定是这人的‘字’了。如果弄清这个‘字’归许于三国何人，那么就能轻而易举的弄清这人是谁了。可这‘国让’听起来好熟悉，我怎么就是一时想不起来呢？嗨，地上这位认识我的故人，他到底是谁，而马上这条汉子，又会是谁？”

    ……

    道歉：前几章写到甘宁等人对刘馥的称呼，我都写成‘府君’，实在汗颜。刘馥其时担任下邳国相，应称‘刘相国’才对。嗨，今天偶尔翻阅前面的才发现。实在歉疚，再汗一次~~可怜现在明知错了都不能改过来，实在抱歉，还望各位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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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九：三路捷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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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备一时没有回答，两边的贼兵见了，还道他是被将军的威势吓怕了，不敢言语了。所以都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替将军助威的笑了起来。

    那条大汉在马上瞥视着刘备，见刘备这副样子，也是好笑，只歪着脸又要欺他。

    旁边张辽见刘备突然怔住了，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哪里又容得下他们继续撒泼，赶紧啪马上前，对那条汉子直瞪不违。也不怕那条汉子两只吃人的眼睛，只把胡须吹得飞起，指着他道：“教你知道！这位就是镇东将军、徐州牧，刘备刘使君，你等宵小何敢放肆！”

    他此话如若吐雷，噼啪一声，往他们头上砸去。

    “刘备？”

    那条汉子似乎对他的话又是忌惮，又是不敢相信，他把眼睛瞪向地上那人，问他：“国让？”

    地上那人对他点了点头，尚未开口。

    在马上的刘备再次听到这声‘国让’，恍如中了一击焦雷。他在霎时间似是想到了什么，心里顿时明朗过来，赶紧将双股剑收回，笑向地上那人：“国让，你过来啦，你母亲现在如何？还好吧？”

    这是他的脑中残存的‘记忆’告诉他的。

    他的记忆一回来，立即拉着他非要让自己跟这个‘故人’这么寒暄一句不可。

    他突然再次听到这声‘国让’，马上使他想起了田豫。三国的时候，田豫的字就是‘国让’。而且田豫在少年的时候就曾投靠过刘备，跟刘备很是熟悉。刘备就曾经称赞过他，说他是个干大事的人。只是后来田豫因为老母年迈，这才回到家乡渔阳去了。此后在历史上，田豫和另一个叫牵招的人就成为了曹魏镇守边关的重将。史家就曾经评论：田豫伟器，而止于郡守刺史，未尽其才也。

    刘备此话一出，地上那人立即拱手笑道：“多谢大人关心。我此次回去，母亲见到我，她的病倒是很快就好了。我当时也不放心，所以我就留下来继续照顾她。可母亲后来跟我说，男儿当以建功立业最是重要，说她现在还能自理，更何况有邻居的照顾，所以没让我多呆，便是每天打发让我到外面干自己的事。我见母亲精神也算是爽朗，倒是可以离开，只是我心有担待，这才一拖再拖。呵呵，就这么一耽误，这一去一来，眨眼往返功夫，都快一年啦。大人，我离开这一年时间，你倒是清瘦了许多。”

    刘备信口胡诌，回了他一句：“国让你倒是长高了不少。”再问了他一句，“只没想到你怎么会来了这里？”

    地上那人，田豫笑道：“此事倒是一言难尽，此处也只怕不是说话的地方。”

    刘备到这时才似是想起还有个‘恶霸’在身边，赶紧点了点头。他把脸转了过来，扫向马上那条汉子。他现在既然知道地上那人是谁了，那么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件事料理好。

    刘备欲要开口，没想到对面那条汉子早把恶脸尽去，只把他的那对直勾勾的眼睛来回在他身上扫视着。如同抗日战争时的日本扫雷兵，将刘备身上的每一个可能是雷区的地方都扫视了一回。刘备青天白日里，直被对方看得不寒而栗。

    刘备尚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看着自己，突然只见他将刀一收，跳下马来，问道：“你果然就是徐州牧刘备，刘使君？”

    刘备被他这话问得倒是愣了愣。

    旁边张辽代答：“如何这也要冒认？”

    那条汉子听张辽这么一说，啊呀一声，倒地就拜，连连说道：“不意冒犯了刘大人，该死该死！”

    旁边贼兵尚在发愣，被那汉子一唬，立即跟着莫名其妙的倒头就拜。

    刘备本要下马，但他这种场面见多了，也就不以为意。想他们肯定对我的大名‘如雷贯耳’，吓成这样也是情有可原。他保持他应有的威严，坐在马上不急不慢的问他：“将军既与我并无仇怨，那么还请将军你高抬贵手，放过我的这位朋友，我也当没发生这回事。从此我们大路朝天，各走半边，如何？”

    地上汉子连连点头，说道：“这是当然，这是当然！”

    刘备见他这副相貌，想非常人，顺口问了他一句：“将军如何称呼？”

    地上汉子抬起头来：“鄙人傅彤，字赤弓，南阳义阳人。”

    傅彤？

    就是那个随‘先主’征吴，被吴军围住，誓死不降，身自被创，仍是绝口大骂‘吴狗’，因而成就了烈士大名，被史书大书特书的刘备中军护卫么？

    刘备这时跳下马来，双手扶起他，笑道：“原来是赤弓，久仰！适才我们也有对不住的地方，还请赤弓你不要见怪。”

    傅彤微微一愣，说道：“某早闻刘使君大名，只是无缘一见，不意今日在此相遇，真是三生有幸！”

    刘备啪着他肩膀哈哈而笑。

    这时，张辽也已下马，刘备便将他引进给他。他们都是互相见过。刘备这才道：“也该到用午饭的时间了，傅将军，你等就随我去谯县随便饮上一杯，如何？”

    傅彤脸色微红，说道：“实在该死！我只是遭逢乱世，在家不能呆下去，这才跑了出来。本来也是孤身惯了，只是见到各地流民甚多，我不忍见他们就这么饿死在荒地，这才把他们一路召集起来，将他们安置在梁国。我又为他们向官府向豪强讨要粮食，这才把他们勉强养活下来。他们因感激我这点微德，便称我为‘将军’。我当这将军，也不是非要贪这虚名，为的也只是跟黄巾乱党区分开，不让别人骂做贼子罢了。嘿嘿，说起来，我哪里又是什么将军了？还请刘使君你不要再如此称呼，当真折杀鄙人。”

    刘备同众人哈哈一笑，不作理会。先派出一骑，让通知备饭，然后才带着众人慢慢奔向谯县县城。

    傅彤这时又道：“我第一次听到使君你的盛名时，还是在去年。那时，我也刚在梁国安定下来，听说使君你也刚刚接手徐州不久。不过，我听到当时东南的袁术对使君你的徐州很是眼热，还发起十万大军来攻打使君你，当时我就替使君你捏了一把汗。不过，后来听说使君你轻易就将袁术打得大败而去，我从那时起便是对使君你很是佩服不过。

    后来，我又听到使君你召集流民的义举，我就常跟我的那些属下们说起，他们更是佩服得了不得，都要我来找你。我知道他们也是怕拖累我，我原本也想去拜会使君你，只是我想到使君你刚刚接手徐州，有许多事情要忙，又哪有多余的粮食给我？所以，我想着等着翻过年来再做理会。只没想到，我这人消息封闭至此，居然连使君你来了谯县都不知道。”

    众人又是哈哈一笑。说话间，早已到了府衙。饭菜也已经备好。

    众人吃着酒，说着话。

    刘备问田豫：“国让，你还没告诉我详细呢。你别我而去之后应该来找我才对，怎么现在却来了这里？”

    田豫笑道：“当初我别过家母，一路往平原赶来，我还道大人你还在那里任职。只没想，等我赶到平原，却听到大人你已经去了徐州，还做了徐州牧。当时我得到消息，就立刻往徐州赶去。只是我还没动身，却哪里会想到我会在路上被乱兵抓走？他们把我抓到兖州东郡，把我扣在那里整整三四个月，害得我差点就死在乱军之中。

    后来，我从军营里偷了一匹马，跑了出来。我准备从济阴郡途径梁国再赶往徐州，只没想到，我刚到梁国，就被他一路追来，后来的事大人你也就知道了。”

    田豫看着傅彤。

    傅彤笑道：“不瞒使君说，当时我的属下过街时，正好看到他牵着高头大马独自一个人悠哉游哉的走着，我的属下就盯上了他的那匹好马。我们本来做这样的营生就很少，所以他们就回来告诉我，我就去了一趟。那时正好看到他在酒肆里题字喝酒，还念了几句好诗。

    我当时就想到，如果让他来当我的助手，做我将军府的‘主簿’，那是最好也没有。外面一听，也就正规啦。于是，我就上去跟他饮酒。他这人很是客气，便与我同饮。后来，他酒一喝完，就跟我说，‘你去付钱吧。’我当时就答应了下来，不过我奇怪的是我与他第一次见面，他怎么就让我付钱？他却笑道，‘我是没钱的。’”

    刘备忍不住插嘴：“没钱你也敢大摇大摆到酒肆去喝酒？”

    田豫嘿嘿一笑。

    傅彤笑道：“是啊，我也觉得奇怪。我就问他，‘你既然没钱，你也敢进这酒肆？’你道他说什么？他说，‘我本来是准备把这匹马当了的，也好算做酒钱。只是我想到一来有人替我付账，二来，我还要靠这匹马走夜路，所以我就不准备卖马了，反正有你替我付钱。’我当时听到他的这番话，顿觉高兴，想他正是我辈中人。我就赶紧说出了我的想法，想让他回去做我的主簿。他说他要去找人，对这主簿不感兴趣。我当时心里想着，先把他骗过去再说。我就以朋友的名义请他到庄上住上一晚，他倒是爽快的答应了。可我不明白的是，我们当晚还是喝得好好的，说也说得很是要得来，可你为什么第二天一大早就不辞而别了呢？”

    傅彤看向田豫。

    田豫笑道：“我当时见你倍加殷勤，我就知道，我若现在不溜走，恐怕以后就难以出来，又要第二次被人‘抓兵’了。于是，我一早就抹黑，牵着马，偷出了庄子。只没想到，我没走多久，就被你们发现了。倒是被你们快马撵上，丢铁蒺藜，摔绳索，弄那些乱七八糟的陷阱，就将我的马匹拌住了。我当时无奈，只好把马弃了，改走山道。你们的前队反应得倒是挺快的，倒是也跟我一样把马弃了。只是我不明白的是，你们后队又是如何骑马上山的？”

    傅彤笑道：“山路又非一条，我们当然可以寻找旁路上去了。更何况前面还有人在追你，也不怕你插翅跑了。”

    众人一听，哈哈大笑。

    刘备道：“如此说来，你们倒是不打不相识啊。”

    众人说笑了一回，傅彤又说道：“我今日好不容易见到使君你了，也足慰我平生之愿了。哎，恨只恨我拖了那么一堆人口要养活，不然我倒是想一身追随大人左右。”

    刘备不假思索，说道：“这好办。我见你也是一位英雄，对你倒是很欣赏。这样吧，我也不要你有什么顾虑，你只要把你的流民全都带来给我，我给你养起来。你就跟着我干，怎么样？”

    傅彤一听，欢喜不已，赶紧称谢下拜。

    刘备连连叫他起来，不必多礼。

    众人说着，忽报甘宁击退袁术，占领九江旧治阴陵的消息。刘备仔细听报，这才知道袁术又率了数万大军兵犯怀宁。众人听到甘宁不数日间不但击退了袁术，还占领了对方领地，倒是让人钦佩不已。

    接着，第二道消息是，潘璋也已攻下大泽乡，并且下了蕲县，现在沛南之地也已一半落入了他的手里。

    刘备得到这两道消息，两边则不停相贺，举酒相庆。

    酒宴过后，刘备先送走傅彤，跟他说：“君早日归来，我在这里等着你。”

    傅彤连连称谢，带着属下回去了。

    张辽听到两处报捷，也是为刘备高兴。心想他谯县已得，郭贡也被击走，各处都已经安稳了，应该可以有能力考虑‘结盟’之事了，想这时说刘备当不会再说什么。

    张辽想到这里，赶紧对刘备拜了再拜，说到‘结盟’一事上。

    刘备也不急着回答他，只将他引到府上，将他请坐下，先跟他说了些闲话，这才说到结盟事上，他说：“哎，结盟一事，我与众人讨论过许多遍了。不是我不帮你，只是众人都一直坚持自己立场，对结盟一事表示深忧。所以，都是不能同意。”

    张辽脸上一红，说道：“可这……”

    刘备立即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他们不同意，理由也是很充分的。第一，我与曹操本无仇怨，虽然他曾经侵犯过徐州，也屠杀了我徐州许多百姓。但我想，我要找他报仇随时都可以，不一定要在这个时候。所以，我跟他暂时还没有矛盾，也就没有‘仇怨’；这第二，我刚刚进入豫州不久，只还占据一郡之地，南面有袁术威胁，西面有荆州刘表，对我这豫州可都是虎视眈眈。我在未能稳定豫州之前，突然又去插手别人的事，这于情于理都是说不通的；第三，也就是最关键的一条，我军刚刚打过数战，这粮草已是不济。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所以，没有粮草，就算再怎么排除万难，再给你面子，也是白搭。”

    张辽微一沉吟，说道：“大人需要多少粮草，我可以回去跟吕将军商量。”

    “十万斛！”

    刘备说出这个数字，接着又解释道：“我最起码也要保证数万将士一月之用。”

    张辽点头道：“我当为大人竭力争取。”

    刘备笑道：“张将军果然爽快，我想等将军再使人送信过来的时候，我这边的问题也不再是问题了。那时，我就可以说服众人，出兵帮助你家将军共同对付曹操了！”

    张辽站了起来：“事不宜迟，我想我今天就动身，越快赶到，大人你也就越快得到消息，这样我也就越快见到大人你。”

    刘备笑道：“也不忙。”叫来一人，“去替张将军收拾一些包裹细软，再选一匹好马。”那人应喏去了。

    张辽道：“大人不用忙这些。”

    刘备笑道：“将军少待片刻。”

    又使人准备了热酒，送张辽出城的时候，将热酒倒上，举盏笑道：“将军请满饮此杯，路上好暖和暖和身体。”

    张辽谢过，接过就饮了。刘备命人将马和包裹交给他。张辽拿过包裹，微觉下沉，不禁皱眉道：“大人这里面……”

    刘备笑道：“都是些吃的和一点金钱，将军路上如果买不到吃的，就随便吃点这里的东西，如果能碰上酒肆，就到酒楼里喝点。我也不能亲自送将军过去了，将军路上保重。”

    张辽拜谢而去。

    刘备回到府上，又接到关羽兵下蕃县的消息。

    刘备一连接到三路捷报，心里高兴不已，立即亲自写了三道任职令，并言词多有嘉奖：

    升，甘宁为九江太守！

    升，潘璋为沛南都尉！

    升，关羽为鲁相，改封广戚都尉为推锋校尉！又，以襄贲副将鼎轰为广戚都尉。

    刘备让人发出这些命令，刚刚歇下，突然又有门吏报说：“城外来了一队人马。”

    刘备问他：“是些什么人，你知不知道？”

    门吏说：“他们打的是郭字旗号，好像是郭贡的人马。”

    刘备微觉吃惊：“郭贡他敢回来？他回来干什么？”也不多问，便即带了厉影登马往城楼方向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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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密要

﻿    月度特别鸣谢,关乎‘本书名人榜10月份’名单（广播3／3次）：

    第一粉丝：骊影！（书中角色：厉影，字追风。主公右护军。）

    票王：寒子麟！（书中角色：韩骐，字子麟。故郭贡部将。）

    第一评论员：隋风烈！（书中角色：隋雷，字风烈。吴求司马。）

    ……

    刘备登上城楼，只见城下密密匝匝少说也有两三万人马。只是他们手里的旗纛东倒西歪，一个个也是混乱的站着，就连简单的队形也没有，倒像是一群难民。

    刘备看了一时，并没看到郭贡。只见阵前有**骑争先恐后，挤挤攘攘的往前钻来，有时还破口大骂，跟一群破皮无赖没有什么区别。

    刘备看了厉影一眼，厉影走上前一步，向城下喊道：“我们的使君在此，请郭将军出来说话。”

    叫了两遍，城下这才发现城楼上有人跟他们说话。

    他们这些人一听叫郭贡出来，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说着。刘备一句话也没听清。

    厉影皱了皱眉，喝道：“你们这么多人一起说话谁能听见？找一个说话干脆的回答吧。”

    城下嚷嚷的人群终于停止了下来，只有最前面的**骑还在争论着，似乎他们在争着谁应该来回答他的话。

    不过他们吵了一时，还是旁边那人聪明，也不跟其他人废话了，而是将马一驾，往前又迈了几步。这样，马蹄也已经挨着护城河河边了。他这时仰着脖子，高声叫道：“你是谁？我只跟你们刘使君说话！”

    后面其他七八骑听有人问话了，也就不争了，都把头抬起来。

    厉影说道：“我身边这位就是刘使君，有话可以说了。”

    那骑一听，望向刘备，果然见刘备一副英杰之姿，赶紧翻身下马，痛哭起来。后面数骑也跟着丢身下马，大声痛哭。而地上的那些小卒子也是把刀枪一撑，跪下身来。

    那骑哭道：“使君大人要替我们做主啊！”

    刘备听他一说，心里已经略有数了，他对厉影说了几句，厉影复跟那些人说：“你们都先退出数十丈，然后请最前面那位将军进城答话！”

    城下混乱了一时，你赶着我，我赶着你，也都慢慢向后退去，只剩刚才那骑。

    吱嘎一声，吊桥缓缓放了下来。那骑也不敢骑马进城，只将马匹丢在外面，待吊桥放下，大门打开，这才跑上前去。刘备叫厉影把他带上城头相见。

    那骑见到刘备尚且战栗，不敢抬头看刘备，只是低头跪下。

    刘备说道：“将军如何称呼？且不必多礼，快快起来。”

    那骑道了两声是，虽然站了起来，但仍是不敢抬头看他，只拱手道：“小人韩骐，字……”

    刘备见他不说了，笑问：“怎么，韩将军不想告诉我你的表字么？”

    韩骐脸色微红：“不，不是。我是想我职责卑微，不足在使君你面前道这个字。”

    刘备哈哈一笑，指着厉影道：“这位韩将军太过紧张了。”

    厉影也是哈哈一笑，走上前一步，伸出一只单手，将他双手往上一扯。韩骐身子一哆嗦，不由生出一股反抗之力，将厉影手臂一弹。厉影也是无意一试，倒被他弄得尴尬不堪，随口笑道：“韩将军果然有点力气。”说完，又尴尬的退后两步。

    韩骐脸上红色更甚。

    刘备笑道：“追风，你就不要再作弄他了。”

    然后走上前一步，将他双手一端，笑道：“韩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们家郭将军呢，如何没有看见？”

    韩骐被他一说，又是哭道：“请使君为我们做主！”

    刘备见他又要跪下了，赶紧扯了扯，皱眉问他：“怎么，你们家将军出事了么？”

    韩骐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家将军带领我们从谯县出来后，就直奔陈国，欲要投靠陈相。我们到了城下，将军就要求陈相出来答话。陈相当时登上城楼，突然看到我们这数万人马，倒是吃了一惊，问我们家将军要干什么。我们家将军便把谯县兵败之事告诉他，并请求庇护。陈相当时随便敷衍几句，说去先要和他的部下商讨商讨。

    我们就在城楼上等他们，过了许多时候，他们也就商讨好了。陈相说，可以答应我们，不过先只能放我家将军一个人进来。我家将军当然没想那么多，便独自一个人进了城。可谁会想到，他们这伙狼心狗肺的，居然杀害了我们家将军，而且将我们家将军的头颅挂在城头……并要挟我们投降，我们当然不肯。

    他们见我们不答应，也就不敢出来。我们眼见将军死了，倒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当时我们就准备散了，但我们一想起郭将军平时待我们的厚恩，就是于心不忍，实在不甘心将军就这么被他杀了，我们当时就想到了使君你。我们想，使君你虽然曾经是我们家将军仇敌，但我们家将军既然已经死了，我想使君你也就不会再继续追究了。更何况，别人都说使君你是个‘仁义’之君，绝不会一个黑白不分之辈。所以，我们就跑来找使君你，希望使君你能够仗义出兵。只要使君你愿意发兵帮助我们攻打陈相，把陈相的头颅割下，我们今后就愿意誓死追随使君大人左右！”

    说着，又是一连的跪拜。

    刘备一听，大骂道：“你家将军虽与我有仇，我也尚且有意让陈将军留他一条性命，不然也不会放他过去。可你家将军既然去投靠陈相，陈相又在城上答应好的事，如何进城就反悔？哼，如此背信弃义之徒着实可恨！”

    韩骐听刘备替郭将军骂陈相，心里顿时舒坦，直把他当成了恩人。听到痛快的地方，又是不禁一阵涕泣。

    刘备骂完，立即将他扯了起来，说道：“韩将军且放心，你们这个仇我刘备绝不坐视不管，一定会替你们去报的！你就先下城去，告诉众人，说出我刘备的决心！先将众人安抚住，让他们就在城外驻扎下来。还有，等会我就使人送帐篷和衣食去，且休走散了。”

    韩骐抹泪谢了又谢：“我就知道使君你是个仁义之君。”

    刘备笑了笑，让厉影将他送下城去。

    刘备也即跟着下城，叫来廖化，将安排帐篷衣食的事交给了他。

    吱嘎，吊桥又复放下，大门也已打开。十几丈外的士兵们或蹲或站把眼睛瞅着扯下的吊桥，乱哄哄的向前挤着，都是翘首以盼的等待韩骐出城。

    韩骐与厉影作别，然后又跑步过了吊桥，扯上马，奔到士兵近前。

    士兵们和那些马上的将军们都是围了上来。

    “子麟，怎么样了，使君没有难为你吧？他答应出兵了吗？”

    这些人漫不经心的问着，似乎只要听到任何一句不好听的话，就要准备做鸟兽散。

    韩骐下马笑道：“我们果然没有看错人，刘使君果然是答应我们的请求了。”

    士兵们听他这么一说，轰然欢舞起来，把兵器举着，向城楼上的士兵致敬。城楼上的士兵还不明白他们这是干什么，一个个紧张的端正身子，揪起头皮，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互相判断着危险的程度，看是不是要把这情况报告出去。不过，幸好这些人并没有往前冲来，不然城上士兵当真要扯起弓箭了。

    旁边士兵又问：“子麟，那刘使君答应什么时候出兵？”

    韩骐笑道：“他也没说……”

    众人失望的欲要说些什么，被韩骐赶紧笑断：“不过，使君说等会就要送出帐篷和衣食来，我想他是要我们休息好了，吃饱了，再领我们去吧。”

    士兵们听他一说，空饿的肚子立即举旗反抗，轰隆隆的叫了起来：“是吗，使君答应给我们衣食？”

    韩骐笑道：“这还能有假？”

    ……

    ……

    刘备到了府上，便即将郭贡将士请求出兵陈国的事跟刘晔、秦松等谋士商议。

    刘晔笑道：“此天助使君啊，使君不趁这机会发兵陈国，更待何时？”

    两边轰然一笑。

    刘备笑道：“让我感到可喜的是，如果能够收郭贡将士为我所用，那我倒是剩了一笔不少的招募将士的费用。”

    刘晔又加了一句：“更让人可喜的是，我们有了攻打陈国的最好借口了。”

    秦松等人点头称是。

    ……

    ……

    直到等了许多时候，心里也不知默念了多少遍，城外士兵们期待的吊桥终于放下，城门也已经打开。廖化也怕城下士兵太多，要是猴急起来，会误大事，那就麻烦了，所以在城门启动前，先是对下面喊了一遍，叫下面的士兵呆在原地，不要上前。

    廖化使人遍喻一遍后，这才让人启门，将帐篷、衣食送了出来。当然，为了预防万一，他还派了一千士兵夹在两边，护住车队。

    城下的士兵看到这么一大车一大车的物事，也都是展开笑颜，肚子饿极的，自然把城上的喊话给抛诸九霄之外，轰然就上前来抢。

    廖化也已经有了准备，见到他们冲上前来，立即把大刀一横，在马上咆哮道：“不许上前！听到没有，退后，退后，都给我退后！”

    这雷炸的一声，倒是把士兵们忘乎所以的脑子立即震得清醒，有知事的将军也怕误会了，赶紧上前分别约束士众。廖化把军队布开，先将大饼发给他们，接着，才将帐篷车子推在一边，让他们自己理会。

    那些士兵抓到铁硬的大饼，张口就咬。虽然大饼铁硬得让咬它的人都能撼动几颗牙齿，但对于他们这些几天来都没有吃过东西的士兵来说，也是难得的天下美食。难咽是难咽，但只要咽下，就能稍微平息一会肚子里的那一根根雷动不止的饥肠。

    廖化见到他们这副吃相，倒是哈哈一笑。他向两边一挥手，让将士将滚热的水车推上前来。因为瓦碗有限，所以只得命令将士一碗碗的舀给他们喝，等这个喝完了，那个才能喝得着。

    廖化对两边士兵笑道：“好啦，把这些都留下吧，我们进城吧。”

    韩骐等听他要进城了，赶紧又上前求道：“这位将军，请你跟使君说说，求他勿要快快发兵，为我们家将军报仇！”

    廖化本不想回答，但见他们死求活求，只得说道：“理会得！”

    还没转身，突然西面传来踢踏踢踏的马蹄声。廖化扯马上前，只见那边有两三骑马正向这边疾疾奔来。他们本来疾驰着，但突然间一看到城外有这么多士兵在，似乎是老鼠看到了它的天敌猫一样，赶紧扯起了缰绳，停了下来。他们互相看了一眼，交头接耳，好像在议论着什么。但他们也只是呆愣了一时，便即扯马绕道而去。

    廖化见他们鬼鬼祟祟的，赶紧领兵上前，啪刀喝问：“嘿！你们是干什么的？如何见了我们就走？”

    那伙人不听还好，一听赶紧扯马跑得更凶。

    廖化知道不对劲，赶紧吆喝着带了士兵就追了上去。

    ……

    ……

    韩骐站了起来，旁边问他：“刚才看清没有？”

    韩骐摇头说：“我刚才在吃东西，没看清楚。”

    有人说：“好像是两三个骑马的。”

    ……

    ……

    廖化直追过去，那些人只不停的跑着，任廖化叫也叫不住。

    廖化这下恼了，啪马叫道：“若再不停下，就要放箭了！”

    那些人只管跑着。

    廖化看到他们只绕着城边直跑，似乎是要进城似的，就觉得奇怪了。但见他们不止步，也是惹恼了他的性子，只取过弓来，扯起一箭，就是射倒一人。跟他同来的那两人，虽然吃惊，但仍是跑着，想张嘴向城上呼救，但无奈廖化跟得太急，所以只好不停的跑着。

    廖化射倒一人，本以为他们这下可以停下了，可见他们还仍是不停的跑着，倒是让他更加气恼，又是连起两箭，一箭射中一人后心，一箭却射偏了。廖化再要取箭，突然又止住了。他想，最好还是留个活口问话。这才忍住怒火，把弓丢了。

    剩下的那人似乎吓得不知所措了，赶紧向城楼上喊道：“请刘使君救我！”

    廖化又是吃惊了，赶紧叫道：“前面那厮且请停下，你找刘使君干什么？”

    前面那人想进城去，但城门因为在戒严中，所以关闭了。他来到近前，不能进去，少不得叹息一声。也不停留，赶紧打马向前，希望找另一个城门进去。他听到廖化在后面喊叫，也不敢遽然停下，只得在马上叫道：“你们又不是刘使君的人，如何还要问我，你还不知道我是来干嘛的？”

    廖化稍微一愣，完全不懂了，赶紧把马驻了，叫道：“那厮不要再跑了，四门都已经紧闭了，你要进城，须得跟我说明原因，我再领你进去。”

    那人见他没有追来，再才稍微停了停，皱眉问道：“你们不是郭贡的人？”

    廖化道：“荒唐，这是刘使君辖下，如何是郭贡的人了？”

    那人一听，在才放心了，赶紧兜骑上来，抱拳说道：“如此，多有失礼了。”

    廖化望见那人马鞍上悬挂着一个四方的木匣子，不知道里面装了什么，便是问他：“你找我们刘使君干什么？”

    那人也看到他把眼睛瞅向旁边的木匣，便即笑道：“我奉了陈相的重要机密任务，要亲自把这东西送给刘使君，你们刘使君看到这个自然也就明白了。”

    廖化眉头一皱，问他：“既然是这事，你们刚才还见到我跑个什么？”

    那人笑道：“我们还道是郭贡的人追来了，所以不得不跑。”

    廖化又问他：“是郭贡的人又怎么了？”

    那人笑道：“这尚是密要，暂时不能说出来，还请将军先带我去见你们家将军吧，到时候你可以再去问他。”

    廖化鼻子里一哼，把刀一收，对城上将士喊道：“开城！”

    城头上将士早就关注下面的动静了，一个个都是引颈相望。本来要看热闹的，只是热闹又平息了，不免揪心。听到廖化一声命令，也就赶紧扯下吊桥，放他们进来了。

    廖化将那人直接领了过来，先让厉影进去禀报。

    厉影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笑道：“陈相的使者。”

    廖化并不知道内情，所以听到‘陈相使者’也不当做一回事。厉影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所以他倒是微觉吃惊，但还是很快镇定下来，吩咐道：“你先等着吧！”

    廖化把他领到了，也就自去了。

    过了一时，厉影出来道：“使君大人叫你进去。”

    使者点头应喏，将马鞍旁的木匣解了下来，捧在手上，就要进去。厉影挡住他，目视着他腰上挂着的大刀。使者赶紧放下木匣，去解宝刀，将它解下交呈给他。厉影见他就这么进去了，又是挡住道路，目视着他的木匣，问道：“里面不会藏什么匕首什么的吧？”

    使者吓了一跳，脸色惨白，赶紧道：“不敢不敢！”见他还不放他过去，赶紧又扯下腰边系着的一块美玉，将他捧给了厉影。厉影看也不看，将它接过。伸出剑柄，敲了敲他的木匣，这才将道让开。

    使者连连点头哈腰，赶紧进去了。

    ……

    ……

    “刚才那三个人怎么见到我们就跑？”

    这些士兵吃完了大饼，说话也有了力气，于是又无话可说的白嘴嚼起先前的事情来。

    众位将军聚在一起，被这句话一问，都是琢磨不透的你望了我我望了你一眼。

    有人笑道：“那是因为看到刚才送大饼的那位将军才害怕的，他们怎么会怕我们？”

    众人笑笑。

    又有人吞吞吐吐的说：“可我好像看到他们其中有一匹马马鞍旁边挂了一只木匣子，看起来跟人头大小差不多大。”

    “别浑说！”

    众人都是不相信，各自取笑。但很快，他们的心里立即起了一层疑雾。

    韩骐这时恍然说道：“这人不是怕见到那位将军，而是怕见到我们！”

    “那他那匣子里面装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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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一：城下乱

﻿    刘备室内一片悄然，肃穆。

    使者甫一进来，脚步没有轻重，踏出‘杀啦’一声。他尚没注意，但突然看见里面伏案批牍的刘备，赶紧将脚步沉了铅，放缓了些，如履薄冰的向前走去。

    等到了近前，刘备突然将批阅案牍的毛笔掷下，抬头笑问：“听说你是陈相的使者？”

    使者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问话吓了一跳，赶紧点头，回道：“我家大人一向仰慕使君，特派我来向使君致意。”

    说着，便即摸出拜刺。

    刘备伸手接过，也不细读，只说道：“我刚入豫州，人生地不熟，本来是该我先去拜访你们家陈相的，只没想到倒是要你们家陈相先来了。哈哈，实在罪过，请替我向你们家陈相致意。”

    使者连忙道：“大人太客气了。”

    刘备问他：“陈相差你远道而来，不知所为何事，可否告知？”

    使者连忙将怀里抱着的小匣子放在长案上，恭敬的道：“这是我家相国送给大人你的见面礼。”

    一面说着，一面将匣子口上的火漆刮掉，然后将木轩一拉，将那活盖抽开。

    使者怕刘备看不清，特将匣子又捧起，倾斜过来，倒给刘备看。

    刘备在听到陈相使者到来的消息时，其实他心里也已经可以猜到个大概了。又眼见他怀里抱着的那只檀木匣子，更是确定了心里的想法。虽然他早已有了准备，但乍然看到这个面目如同白纸，两眼流血，脑浆糊住头发的肉球，还是不由一惊。

    刘备赶紧别开眼睛，淡淡问他：“这就是你们陈相送给我的礼物？”

    使者还怕他不知道，赶紧解释道：“这可不是一颗简单的脑袋，大人你可不要小瞧了它。”顿了顿，接着神秘的说道，“我家相国知道大人你恨透了郭贡，所以特将这颗首级送给大人，希望大人能够定下心来。”

    刘备假意吃惊：“你是说，这是郭贡的首级？”

    使者点了点头，将匣子盖推上，仍旧放回长案上。然后退一步，拱手说道：“郭贡自被大人你打败后，还跑到我陈国，希图寻求我家相国庇护。我家相国一向大仁大义，知道郭贡正跟大人你是仇敌，所以我家相国不敢收留。本来我家相国欲要闭门不加理会，但想到一向渴见大人而无厚礼相赠，故尔将他诱进城来杀了，为的就是能够拿出今日这份薄礼，还望大人笑纳。”

    刘备哈哈一笑，道：“你们家相国当真厚道，居然会送这么大‘薄礼’。”然后伸手，连连道，“使者请坐！”

    使者心里美滋滋的，客气一番，也就坐下了。

    刘备突然问他：“你家相国今日所做之事当真让人钦佩，也让我刘备感激不已。可我听说你们家相国乃是袁将军的部下，而我跟袁将军又为了争执广陵土地已经打过数战了，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但你家相国今日却为了我做出这种义举之事，难道你们家相国就不怕袁将军知道？不怕他怪罪吗？”

    使者拱起手来，不徐不疾的道：“我们家相国虽然名义上是袁术的部下，但袁术自南阳败后就去了扬州，之后就同我家相国失去了联系，已经很少接触。更何况，他在南我在北，南北相隔，已经不复相通。他袁术自是他袁术，我家相国自是我家相国，早已不再是部属关系了，所以根本就存在怕不怕的道理，更何谈怪罪之理？再说，就算袁术他来怪罪，刘大人你难道会坐视不管吗？”

    刘备哈哈一笑：“如你的意思，你们是赖上我了？”

    使者说道：“不敢！不瞒大人说，此次来送郭贡首级是其次，举国相托才是重中之重。”

    刘备一听，有点意思了，赶紧正自身子，笑道：“使者你这话不要打诨，我可没听懂。”

    使者拱手道：“如今在这乱世强者生存，弱者淘汰，我家相国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我家相国常跟我说道，目下英雄四起，但能够称得上英雄者却是很少，像大人这样的雄伟英姿之辈更是凤毛龙甲。我家相国正是因为看出这点，这才决定舍弃袁术，从此誓死追随大人你的左右。所以，我家相国此次遣我过来，就是征求大人意见，希望大人你能够接手陈国，庇佑我陈国数十万百姓。”

    刘备自然不知道，早在这之前，袁术就曾多次找袁嗣借过粮草，只是袁嗣吝啬，又借路遥，才敢多次推诿。故袁嗣与袁术之所以决裂，却是从这一节开始的。袁嗣也怕袁术会报复，当然要替自己先找好靠山。

    刘备听他吹自己什么‘雄伟英姿’什么的自然不放在心上，但果然听到‘举国相托’一节，倒是心里一下笑开了花。但他脸上仍是故作思考状，一时不语。

    使者见到刘备脸色忽明忽暗，实在琢磨不透。

    他心里也在想：“目下我家相国不但杀了郭贡，得罪了郭贡部下，而且还跟袁术因为借粮一事已经闹翻了，这才想到刘备，让我来找他。可要是他如今不同意的话，那就是把我家相国往火里推了！”想到这里，赶紧起身，拜伏在地，说道：“我家相国经营陈国虽时日不多，但也募集得万余精兵。我想，目今争天下者除了缺粮外，就是精兵了。如果大人愿意接手陈国，这万余精兵，那将是一笔不可多得的财富，还望大人万勿再作犹豫了。”

    刘备听他愿意将兵马交出来，虽然知道他肯定没有说实数，但如果能白得万余精兵，那也是一笔可观的财富了。想到这里，心里喜不可滋。只是仍是装作思考状，也不露出半分笑脸。

    使者见他神色仍是自若，倒是把他吓了一跳，心里道：“这刘备到底在想什么，难道他是怕得罪袁术？可袁术不是被他打退几次么，他还有什么顾虑？”

    使者想到这里，心里又是道了声：“罢了！豁出去了，就把相国提出的全部条件说给他了吧！”把牙一咬，心痛的说道，“我陈国虽然不富庶，但也囤积了少许粮食。听说大人征讨谯县时已经耗损了不少粮草，我家相国有意要帮助大人，不知大人愿意接纳否？我家相国说了，如果大人愿意接手陈国，他愿意除奉献万余精兵之外，还甘愿献出三万斛粮食，以助大人军资。”

    刘备听他一说，终于是站了起来，赶紧从长案边饶了过去，伸手拉他起来，笑道：“使者说哪里话，我这人一向也不是贪得无厌之辈，虽万余精兵、三万斛粮食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也足以见得你们相国之心了。这样吧，回去告诉你们家相国，说我愿意接手陈国，庇佑陈国百姓，望他不要担心其他事情，袁术来了，我自会打发他。”

    使者心里骂道：“好嘛！还说你不是一个贪得无厌之辈，照你话里的意思，是嫌我这万余精兵、三万斛粮食少了？”

    虽然心里骂了，嘴上还得连笑称谢。

    刘备笑问：“使者从陈国远来，难道就是一个人过来的吗？”

    使者说到这件事上，脸上一红，不好说是自己因为怯敌而被你的部下追杀了两个了，只得点头笑道：“当然是我一个人。”

    刘备脸上一僵，笑道：“若是使者一个人来，刚才难道没看见门外那些将士吗？那些将士就是因为怪你们家相国杀了他家将军，所以到我们这边告状来了，只害得我们也不敢开关了。如此说来，使者等会出门可要小心了，休要被他们看见了。不然……”

    刘备见他脸色变了，也就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使者被他说起，身上不由起了层鸡皮疙瘩，赶紧尴尬笑道：“这事是我家将军与他们的事，与我无关，他们应该不会对我怎么样。”

    刘备又问：“使者一路远来，肚子一定还是饿的吧，不如先下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会，再回去吧。”

    使者本想休息，但想到城外隐患，还是早点离开早点好，赶紧拱手道：“这倒不用了，我还要尽早赶回去给相国报信，所以还是就此告辞吧。”

    刘备想了想，点头道：“也好！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派一人保护你出城，送你一程吧。”

    使者其实心里也怕，赶紧道：“那么多谢使君了！”

    刘备便把厉影叫了进来，让他护送使者出城，并嘱咐小心保护。

    使者随厉影出去了，刘备回到案上，对着长案上的小木匣思索许久，心里道：“我已经答应替他们报仇了，如今他们的仇人又送上这么一份厚礼给我。嗨，这该怎么办？虽好处一起来，可也把我害苦了！”

    刘备在室内也不知兜了多少圈，突然想到：“我先把他们将军的头颅还给他们，只说头颅已得，你们就好好安葬了吧。然后说道陈相已经过来赔罪了，我不好再强难人家。再劝他们，把这事就这么撂下了吧？如果实在不行，就劝他们只好等以后再寻机报仇了。然后跟他们说，我可怜你们，你们就暂时跟了我了吧。”

    心里这么想着，赶紧找人传来廖化，说道：“抱上这个，跟我出城。”

    廖化伸手抱过那个小匣子，只觉匣子一片透骨的冰凉，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但也不好多问。

    刘备随即带了廖化同他开门出城，来见这群士兵。

    这些士兵突然见到廖化怀里抱着的那只小木匣子，都是神色一变，很是不自在。

    刘备笑问：“你们猜这里是什么？哈哈，你们不知道吧，这是你们家将军的首级，我已经替你们弄到了。”

    廖化这才轻哦一声，心里说：“怪不得这么冰冷，原来是一颗人头！”

    士兵们虽然一片振奋，但没有几个上前。他们反而是神色仍是那么不自在，完全没有心思去理会了，而是互相唧唧歪歪，不知道说些什么。

    刘备也看了出来，他看了廖化一眼，廖化也是一脸茫然。

    “韩骐，韩骐呢？”

    刘备只认得一个韩骐，所以他朝人群里面喊：“韩骐将军出来见我！”

    叫了两声，不见韩骐回答，眉毛不由一锁。

    刘备抓住面前一名士兵的铠甲，问他：“韩骐呢，你们的韩将军呢？”

    士兵身子一哆嗦，看了别人一眼，这才嘀咕道：“他，他伏击……”

    话还没说完，就见西面马蹄声响，接着，刘备看到厉影回来了。

    刘备时候猜到了什么，赶紧叫住厉影：“快，快回去保护使者！”

    厉影一听，身子一凛，赶紧转身就回去。

    过了一时，又有数骑响起，接着，厉影及几个将校奔近了。刘备看到，里面的确有韩骐的影子。刘备还看到，韩骐的手里此刻还提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刘备看到那颗人头，脑子里顿时一轰。

    那些士兵一见，轰然笑迎上去：“可把这厮给杀了！”

    厉影奔到刘备身边，说道：“去迟了一步，使者已经被这几人杀了！”

    说完，便即一手揪一个，将他们统统撂在了地上。

    刘备脸色已经气红了，问韩骐：“你们去干什么去了？”

    韩骐已经把手上头颅掷在地上，老实说道：“刚才我们恍然见到陈国使者，还看到他鞍边放了一个小匣子，我们便猜着，那里面装的肯定是我们家将军的首级。我们就商量着埋伏在城门四面，准备捉了他夺了过来。可没想到被这位将军保护了，害得我们许时不能得手。后来这位将军一走，我们就追上去把这厮杀了。可恨的是，我们去时，这厮身边的首级却不知道到哪里去了，倒是白忙了一场！”

    说着连连的，可恨，叹息。

    两边知情的说道：“将军的首级已经被刘大人送出来了。”

    韩骐一愣，赶紧称谢。

    刘备想到大事垂败，恨不能杀了他。但想想，还是姑且忍住，只叹了一口气：“哎，你们可坏了我的大事！”

    两边不知，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厉影站在旁边，听刘备这么一说，替他生气，走上前去，就是狠狠几脚将地上那几位将军踢得抱腹乱滚在地。旁边那些士兵一见，赶紧上来吆喝，将厉影围住。廖化一见，把小木匣挂在鞍边，赶紧拔刀喝道：“退后！退后！”

    但乱局已成，那些地上被踢的将军也是纷纷站起，拔出刀剑来就要对干。

    城楼上的看守将军立即让士兵赶紧敲起警鼓，一面调派将士下来帮忙。

    刘备也是吓了一跳，赶紧喝道：“大家有事慢慢说！”

    地上的韩骐被厉影踢得最凶，但他见到乱局，赶紧站了起来，连连劝止。虽然这些人里面，杂七杂八的将士谁也不服谁来管，但他们想到刘大人不但给了他们衣食和吃的，而且还将他们将军的头颅交还给了他们，他们也不是没心没肺。就算他们想趁此散伙，但今后何去何从他们可没想到，更何况现在散了，到哪里去弄吃的。所以一但明白过来，这些大小将校也就慢慢劝解起来。

    不过人多力量大，闹起事来也是同样一个道理。更何况是动辄就是数万人啊，一时哪里又止得住？

    厉影也是发狠了，拔剑就乱刺，只是对方的刀剑更多，从前后左右包围过来。只让招呼前面了，倒是失去防御后面，顷刻间就是身着了数剑。不过厉影毫无惧意，反而破口大骂，越战越凶。廖化也怕出事，赶紧来助厉影。这样一打，就是越打越乱了，就算想停下来的，也重新加入战团了。

    城内的兵马冲出数百，想要上前，不过立即被刘备制止了。这些兵马也只好环绕刘备，举枪乱攒。

    过不一时，陈到又引一支军队出来。

    陈到问道：“主公，你没伤着吧？”

    刘备说道：“我没事。”

    陈到便即将军队团团将这伙乱兵包围了起来。

    要知道这伙乱兵此刻也只是如同一群没有人管的刁民，多数只是起哄，真正斗殴的也只是少数。这些人突然见到外围一层长枪林立，吓都出了一身冷寒，还哪里敢再乱动了？很快在对方的呵斥声下，赶紧丢刀弃剑，蹲下身来。

    眼见骚乱已平，只是厉影跟廖化都是身负刺伤，先叫人送去包扎了，然后又传来折伤医，替那些闹事的士兵也整理了一下伤口。

    刘备想到连和陈国已经是不成了，只得把希望再放到这些人身上了。他看到眼前这个场面，在马上叹息道：“你们这又是何苦呢？你们将军如今死了，正是该团结一心的时候。你们不把你们的矛头对向你们的敌人，却用在这里胡搅蛮缠，这有用吗？”

    这些士兵也没想到刘大人在一场架下来，不但不治罪，反而给他们收场，倒是一个个愧无颜色，赶紧下拜，连连呼道：“我等知错了！”

    刘备吩咐道：“把伤重的抬进城医治，其余人就安扎城外吧。”

    然后又叫他们将郭贡的首级领取，说道：“先找个地方埋了，我等会再过来吊唁。”说完，也不理众人，便即叫陈到收兵，自回城去了。

    这些士兵一脸羞愧，都是交头接耳，许久才起来。他们捧了郭贡的头颅大哭一场，这才找地方掩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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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二：午夜奔袭

﻿    刘备回到城内，想到煮熟的鸭子飞了，未免可惜。

    他先自看了一眼厉影和廖化，见他两伤势并无大碍，也就放心了。从他们那边出来，正不知如何，正好看见田豫，便将他叫住，带他到了府上。

    刘备屏退众人，与田豫将陈相遣使纳款，欲要接连与我，今其使者却又不意被郭贡部下杀了的事跟他说了一遍。田豫听后沉默不语，想了想，说：“如今再指望陈相诚心归附于大人那已是不可能了，而郭贡部下我们也没必要得罪，倒是要好好利用。大人你不是说这些人痛恨陈相那厮，时刻想为他们的将军报仇么？我看如今我们只好借着‘郭贡’，然后……这样……这样……”

    刘备听他将计谋说了一遍，不由大喜，哈哈一笑，啪着他的肩膀，说道：“国让可用为大器，我看这一战你也得跟我同去。”

    田豫听他一说，心里明白，点头称是，然后提醒道：“大人，这些白麻和香纸还是要急需操办才是。我看，这事就交给我吧。”

    刘备一听，点头笑道：“嗯，这倒是要快点，等会就要用到。”

    田豫笑道：“正因为如此，要不然这点小事我就让别人去办了。”

    刘备笑道：“那么就有劳国让了。”

    田豫起身，拱手就出去了。

    刘备待他走后，立即展开布帛，研碎冻墨，将毛笔尝饱墨汁，再在砚台边上填了两下，自至圆润，这才举笔疾书起来。也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一张白色布帛上沾满了黑字，刘备这才罢休，狠狠吹了一口气，将笔放下了。又自读了一遍，觉得妥帖，这才满意的笑了笑。正要站起，外面突然有一人愣头愣脑的闯了进来。

    那人进门就问：“主公，主公，你没伤着吧？”

    刘备只见那人一只鞋子只靸了一半，脚上的袜子还没套好，露在外面。而身上的甲胄则是松松耷耷，左右憋屈。头发也是蓬蓬松松，未及戴上头巾。只是手上倒是莽莽撞撞的拿了把刀，提在手里怪是吓人的。

    刘备一看是许褚，这才松了一口气。

    许褚看到刘备端端的坐在哪儿，也是放下心来，把刀插进鞘里，赶紧抱拳道：“主公！”

    刘备走了下来，问他：“仲康，你不好好休息，你这么大白天跑出来干什么？”

    原来，厉影和许褚分为左右两队护军，他两也是轮流值日，一值夜，一值昼。这些日子轮到许褚值夜班，所以刘备这时看他突然跑了出来，未免吃惊。

    刘备赶紧上前，将他衣服整了整。

    许褚尴尬的说：“我刚才听到主公在城下受惊了，听说厉护军也受伤了，我怕主公这里没人照看，所以我就赶紧过来了。”

    刘备看他憨厚的一笑，不免心酸，啪啪他的肩膀，指着他的鞋子说：“把鞋跟靸上，休要冻了。”又说道，“只是一点小意外，现在已经没事了，仲康不必担心。”

    许褚松了一口气，说道：“如此就好。”

    刘备又道：“你也别呆在这了，离天黑还早呢，先回去休息会吧，晚上再过来。”

    许褚挠头道：“现在我哪里还睡得着？我就先回去随便洗一下，再过来吧。”

    刘备说：“不用了，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会，今天晚上还有行动，我还要指望你呢。”

    许褚一听，精神就来了，也不多问，只说：“那好！那主公我就先去休息了！”刘备点头，许褚回头就走了。

    许褚去后，没过一时，田豫复又回来了。

    刘备问：“怎么样了？”

    田豫道：“香纸什么的都已经准备好了，只是白麻倒是很少，我还是紧急让人到各个布庄凑合的，只是没来得及撕开，都是整的。”

    刘备笑道：“这倒是不用，等会运到城外，再撕也不迟。”

    又回身将自己写好的一篇吊文转交给田豫，说道：“你看如何？”

    田豫接过扫视一眼，说道：“大人所做祭文当然没得说，我相信郭贡部下肯定会感动。只是最好还要做一篇檄文，等入城之后立即向天下布告陈相之罪，那样才能让人更加服帖。”

    刘备笑道：“我早已想到，一来没来得及，二来，却是专门等国让你来执笔。”

    田豫也不客气，又拿过一张白色布帛，随即草就了一篇。刘备一看，很是高兴，叫他都收了起来，然后道：“既然这边准备好了，请国让同我一起出城吧。”

    田豫点头。

    刘备跨上马，跑在最前面。田豫带上一队士兵，士兵中间又有数人推着装满白麻和杂物的车子，疾步跟着后面。

    城外士兵尚在郭贡坟前洒泪，突然看到城门开了，出来了一队人马。他们一愣，看清是刘备来了，都是微微吃惊，纷纷说道：“刘大人果然不欺人，他说要来祭奠我们家将军，我们只道他是随便说的，没想到他还真来了。”

    这些人将郭贡葬在一个向阳的高岗上，坟包堆得很是结实，也很高大，巍巍有势。

    刘备看罢，心里暗道：“郭贡这人虽然不懂军事妄动兵戈，但他毕竟能对待部下。不然他的这些部下为何又要求我来替他报仇，要是一般，早就一哄而散了。可见，郭贡这人也不是一个一无是处。”

    刘备来到郭贡坟前，将香纸焚烧了，又亲自读了祭文，然后照例洒了回泪，自把旁边将士也是惹得跟着又哭了一回。刘备哭罢，将祭文烧了。这时，田豫也已经让人将白麻撕开，分与众人佩戴。众人又是一片悲声，纷纷下拜：“刘大人以德报怨，堪称古之圣人。”

    刘备洒泪道：“我与你们家郭将军虽然昔日有点误会，但也并非是宿怨，所以我们之间根本谈不上什么矛盾。我们州郡相隔，就像是一对邻居，本来相处得很好，只是你们家将军误听袁术之言，这才挑动起这场争端。说起来，要不是袁术，我们之间何能闹出这样事来？

    今日我占领谯地，撵走你们家将军，实在的目的不是你们目前所看到的这样。说到底，一来，是为了替萧县枉死的百姓报仇，平息他们的愤怒；二来，我却只是想利用这个机会，给你们家将军一个教训。本来，我与众将商议，等过一段时间百姓安定下来以后，我们再把谯县交还给你们家将军，我们也就回去了。可没想到，我还没来得及重新召他回来，他却被袁嗣所杀。哎，想起来实在让人痛心呐！”

    刘备说完，又是捶胸顿足，痛哭流涕。

    旁边将士一听，赶紧说道：“虽然我们了解刘大人你的苦心，但我们家将军已死，身在黄土，只怕不一定能够知道。如果刘大人能为我们家将军报仇，杀了袁嗣，或许我们家将军到时能够明白刘大人你的一片苦心。”

    刘备心里好笑，这些人也用起激将法来了。他也不恼，拱手道：“不用诸位吩咐，我也有这心思。所以请诸位放心，某当效这绵薄之力。”

    两边士兵一听，轰然叫了起来，纷纷拜谢。

    问他：“刘大人，我们什么时候去攻打陈国？”

    刘备说道：“今天晚上。”

    两边将士虽然觉得太快了点，但他们想到能替将军报仇，也就乐于驱使。纷纷道了声好。

    刘备又道：“事起仓促，所以，等会我会安排让你们饱吃一顿，然后你们就趁这机会先好好睡一觉。等到天一黑，我们就要行动。”

    他也不说‘事起仓促’是因为他们杀了陈相的使者，才让事情闹得这么糟，所以不得不急着处理。

    他把这句话交代完，转过身来，吩咐田豫，“国让，你现在就把具体安排跟他们说说吧，免得到时手忙脚乱。”

    田豫让众人静坐下来，刘备那边也已催促酒食。等田豫安排好，众人明白了，酒食也就搬出城来了。刘备与他们饱食了一顿，只是怕误事，所以酒也尽量叫他们少喝。

    刘备这边回营，又跟田豫再次谋划了一会具体细节。

    刘备说道：“现在只差一些老百姓的衣服了。”

    田豫笑道：“这衣服好办，用不了一个时辰我就能弄来。”田豫说完，便即告辞去了。

    刘备等他一走，也实在累乏了，便即倒身在榻。闭眼时天亮，睁眼时也就天黑了。刘备醒来，叫了两声‘仲康’，许褚早在外面看守，听到叫唤，赶紧进来了。刘备问他：“几时了？”

    许褚回道：“酉时一刻刚过，天刚黑。”

    刘备点了点头，爬了起来，说道：“去将国让请来，然后再点齐虎士千人，到校场等候命令。”

    许褚笑道：“田大人早已来过了。”

    刘备哦的一声：“那他现在在哪里？”

    许褚回答：“他已经去校场了。他说大人等会要调派虎士，所以我也早将虎士叫齐，在校场相候了。”

    刘备点了点头：“那他来时你怎么不叫醒我？”

    许褚笑道：“我本来要叫的，只是田大人说时间尚早，让主公再休息会，所以我也就没叫了。”

    刘备这边洗了把热水脸，便即整衣，跨马，带同许褚直奔校场。

    校场上此刻火把辉煌，千人肃立，一片沉寂。

    刘备走到场中间，看见田豫早在那里，笑道：“怎么样，都已经交代好了吗？”

    田豫点头说道：“都已交代了，大人放心。”

    刘备微笑点头，再去看这些虎士。只见这些虎士队里，前面两排都已换上了老百姓的装束，就连许褚也是一身农装。

    刘备似乎这时候才注意到他，啪了啪他的肩膀，笑道：“国让都已经交代你该怎么做了？”

    许褚道：“田大人都已反复交代过了，我也已经知道了，请主公放心。”

    刘备跨上马，道：“既然如此，就都动身吧！”

    刘备命人打开城门，拽下吊桥。城门外边，三万故郭贡士兵三五个人共一只火把，穆然站立。三军都是束着缟素，一片雪白。白麻在微风中飞舞，在这冰冷的空气里，只让人感到一片寒意。

    刘备见他们站在城外，队伍也排列好了，便是笑对田豫道：“国让你真有能耐，就那么吩咐几句，他们也就都照样做了，而且还很是齐整。嗯，很好很好！”

    田豫笑道：“其实也不是我的一句话就能管用，说到底还是他们的复仇之心让他们真正的团结一致了。”

    刘备满意的点了点头，走到队列最前面，说道：“现在是酉时，我们要在卯时日出之前到达陈国城外，做好埋伏准备。我们这里离陈国少说也有一百四五十里，所以必须跑步前进。虽然是直接奔袭陈国，但我们还要穿过苦县和宁平之间。在这之间，虽然不必经过城市，但路上肯定有不少哨兵。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将会先派出一队虎士在前，让他们为我们开路。而我们，只须尽管发力狂奔就是。但我话先说在这里，谁要是撂下了，那么最好你们就自己回来。如果等到白天，被陈国将士发现，那你们就等着被对方抓去做俘虏吧！而且，就算我们知道你们撂下了，但我们是绝对不会等的。因为我们要是等，那么时间是绝不会等我们的！你们，都明白了吗？”

    “明白！”

    三军肃然，齐举火把，亢奋答道。

    “好！”长廊一声，刘备拔剑而出，“虎士在前，大军在后，出发！”

    刘备命令一出，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虎士立即组成队列，呼啸一声，着先疾奔而去。跟着，三军催动，缓慢调头，等队列拉开了，就是发力奔跑起来。

    许褚比较熟悉陈国地势，所以由他和田豫两人带队在前，刘备则押队在后。队伍疾奔一段时间，是好的是呆的，也就相较出来。很快，就有人落了下来。

    单说故郭贡部将韩骐，他白天着了厉影几脚后，先也只是剧烈一痛，过一会，也就没事了。用筵的时候，又是疼痛起来。旁边众人也没想到这回事，所以问他。只是韩骐不欲记恨，所以也没说。现在猛烈狂奔一阵后，腹部又是剧烈疼痛起来。他只是拼命的咬着牙齿，但实在忍不住。旁边有几个士兵，看到一向身体强健的韩骐居然先落下了，倒是奇怪。他们一向跟他关系好，也就故意落下队伍，跑过来搀扶韩骐。

    韩骐咬牙叫着：“啊哟！”

    又跨前几步，愣是痛得让他往地上一趴，两边士兵赶紧拉他。一人说道：“要不我们让大人停会吧？”

    一人立即说道：“你这不是找骂，大人已经说过，队伍不能停的，你忘了吗？”

    众人一阵跺脚：“这该如何是好？”

    韩骐也怕拖累了他们，便道：“你们……你们快上前，我……稍等就来。”

    那些人也是仗义，说道：“虽然我们想要亲眼看到陈相死在我们刀下，但我们也不能就这么丢下子麟你一个人啊。要不，我们都护送子麟你回去吧？”

    “不行！”

    韩骐坚决不答应。

    他们这么磨磨蹭蹭，前面陆续又有队伍掉了下来。他们看到韩骐和几十个士兵有一步没一步的向前走着，便是笑道：“无奈我们体质不行，韩将军你又何必苦撑呢？大军早已经过去了，就算我们再跑过去，也恐怕赶不上。”

    又有人说了：“再说了，大人不是说了吗，要是拖延到白天，只怕来不及离开陈国，就会被本地士兵抓了的，到时做了俘虏就糟了。你们这样慢慢走去，只怕还没等你们走到一半，天就亮啦。”两边轰然一笑。

    他们说完，也不理韩骐等人，便要赶回去。

    韩骐被他话一说，突然似是触及到了什么，他拉住众人，肯求众人不要回去，说道：“我们虽然体力不济，不能远袭，但我们可以近攻啊。”

    两边一听：“你这是什么话？”

    韩骐笑道：“我们在谯县当兵，难道连这一带的地势都不熟悉么？就算我们不熟悉，但我们也在誓师前已经听刘大人说过了。刘大人不是说么，在奔袭陈国途中，将会经过两个县中间穿过，一个是苦县，一个是宁平县。哈哈，我们既然赶不上大队伍了，可我们为什么不奔袭小目标呢？只要是他陈相的地盘，我们随便占他一城，也就算是报仇了。”

    两边一听，都是吓了一跳，说你小子真行啊，胆子够大的。

    这些人自郭贡死后，各自不服，虽然被韩骐这么一说，也仍是顽固不化，不能开窍，所以都不同意。

    韩骐只要不急剧奔跑，腹部也就不痛了。他见众人就要离去，不由恼怒拔剑，喝道：“如果谁不同意，就问我手上家伙吧，看它放不放你们走！”

    这些人倒是被他的神气给吓了一跳，两边一合计，也就不走了，只道：“就我们这加起来不足两百人，居然想去攻打县城？”

    韩骐笑道：“我们在这里等上半夜，到时肯定还有好多掉队的，只要我们把他们全部召集起来，想应该够数了。再说，我们就算人少，但我们难道就不能学学人家刘大人他们，用用脑子么？”

    两边一听，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也是乐于停下来。他们一停下来，就生起数堆篝火，把带在身上的大饼拿出来，张嘴就啃。他们大声说着话，谈天说地，头仰星空，沐浴野外夜风，好不自在。

    只是他们都在暗自嘀咕，这打县城什么的，实在不敢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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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三：分兵入城

﻿    及至到了陈国陈县城外，已是卯正一刻了。不过幸好是早春，天亮得极晚，到二刻一过，天才朦胧亮堂起来。

    部队在到达陈国城外尚远的地方，刘备便即命令将火把熄了。火把一熄，眼前一团漆黑。士兵们一手摔着脸上的汗珠，一手则按抚着胸腔里狂跳的心脏。他们不敢燥舌，空气里只听到彼此从喉咙里喷发出来的那一团又一团，如同中风似的呼哧声。

    刚才一路跑来，路上就算没有被火把照到的，但也能凭借一点微弱月光，从容的往前跑着。但此刻是天快亮的时候，在这段时间里，黑暗笼罩一切。包括西天尚未落完的月亮。所以在他们习惯周围视线之前，眼前还是一团黑。

    刘备赶紧让人将许褚传来，对他说：“仲康，你对陈国比较熟悉。你可说说陈国周边形势。”

    许褚也不客气，说道：“陈国东面和北面被浪汤渠环绕，西面平原，南面则是一片小山脉。”

    刘备与田豫商量道：“东，北有水，西面有平原，看来唯有南面可伏兵。”

    田豫点头。

    刘备随即说道：“那么，仲康这里就交给你，其余人就跟我速速去南面埋伏。”

    又交代许褚，“进城之后，一切按照计划。”

    “主公放心！”许褚看着刘备带兵往南面去了，这才转身吩咐：“闻字，刀帝，吴用！”

    百名身着百姓装束的虎士里面，应声走出三人。

    许褚道：“你三人，每人从这队里选二十人过去。之后，闻字，你率领一队从东门入；刀帝；你率领一队从北门入；吴用，你就率领一队从西门入。记住，切勿急着进城，你们先要饶道一圈，从你们该出现的方向出现，不要让守兵看出任何破绽。也不要急着进城，要等城门开启后，大概一刻钟的样子再进去。还有，你们三队一但进入城中，立即齐奔府衙，等都到齐了，再放响箭，不得有误！”

    “喏！”

    三人应声退后一步。

    许褚接着道：“剩下的都随我从南门进入！”

    “喏！”

    众人答应着，分头行动起来。

    原来来的时候，他们还赶来了**辆马车。这些马车后面都堆了一袋袋粟米，当然只是袋口装一点，袋底垫一些，其余的则是些糟糠和沙子。而车板下面则留有空隙的地方，是预备纳藏大刀短弓用的。等他们忙过一阵，将身上的兵器全都藏起来的时候，听到许褚一声约束，便即分开，奔向各个方向。

    许褚离南门较近，他渡过浪汤渠大桥后，天尚没大亮，只好约束众人坐下来在道上吃点东西，休息了会。等天全放亮了，只见远道上也有行人了，这才动身，赶赴城中。两边行人见到这伙车队这么一大早就入城，都是瞥了一眼，说了一会笑话，也就过去了。

    旁边有个‘虎士’小头目名叫诸葛辰的，他看到这一幕，心里就有点感触了。他赶上前去，对许褚道：“我们这一堆一起入城是不是太扎眼？不如且把队伍分作两批，将军你看如何？”

    “没事！”

    许褚指向后面，笑道，“这些人都能进得，我怕什么？”

    诸葛辰转过眼来，只见后面来了数批商队，也都是几十人一伙的。他们倒是像赶集似的来了，而且跑动又快，很快也就赶过了他们。诸葛辰暗道：“看不出来，这个小小的陈国居然商旅大兴。这些人想必都是昨晚投宿在城外，今天一早抹黑动身，这时候才巴巴的赶过来的，倒不似我们有谋而来。”

    这么一想，也就不说了。

    许褚走在车队最前面，只见前一个车队稍稍一停，两边守兵跟他们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便即放他们进去了。前面车队一过，旁边闪出一个刀吏。刀吏瞟了许褚一眼，然后一啪他的肩膀，老气横秋的对他说道：“你，跟着前面车队，不要走错了，知道吗？”

    许褚一愣，这哪里跟哪里？老子的东西，为什么要你这厮来指挥？

    站在他身后的诸葛辰听刀吏这么一说，也是不免一愣。但见许褚就要开口相辨，他也怕事情闹僵了，赶紧扯了扯许褚的衣袖。

    刀吏见许褚呆在那里发愣，有点不高兴了。他也不啰嗦，便即伸出巴掌大手往刀把上一握，‘踢踏’一声做拔刀状，喝道：“快走啊！要爷请啊！”

    许褚差点就要扯拳就揍，但被诸葛辰一扯，心里也即恍然明白过来。他一句话也不说，瞪视了他一眼，便即带着队伍赶车过了吊桥。

    那刀吏被他眼睛一瞪，本要发怒，但被旁边的人劝住，也就算过了。

    诸葛辰笑道：“将军又何必生气呢？他肯定是把我们当做前面一伙人了，这才跟狗一样的乱叫起来，也别理他们。嘿嘿，他们叫我们往东，我们难道不能往西么？只要我们进城了也就是了。”

    许褚道：“刚才若不是你这一扯，我就要一脚把他踢下河去。”

    两人说着，走了一程，便真的将车队扭到另外一边，欲要找个偏僻的地方停顿下来，也好监视这里守兵的动静。

    许褚又道：“嘿嘿，也罢！让这狗东西嚣张一会，只等响箭一起，老子第一个就冲上去宰了他！”

    “这是当然！”诸葛辰点了点头，接着又皱起眉头：“只是我有点不明白，想我们来了一百号人，大伙何不都聚在一块，等会动起手来也好多点助手，却为何把我们分散了，还要另外派人到府衙那边去会合，这是何意？”

    许褚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主公也考虑到这么干，但田大人他不同意。他说，‘要是把这么多人全部齐聚南门，那样太过容易暴露了。如果我们分兵包围府衙，这样就可以在城内厮杀的时候，将府衙内的官员控制起来。只要他们出来一个，我们就杀他一个。我想，只要袁嗣在府衙办公，到时我们肯定就能抓到他。而我们只要抓到他，陈国也就不战而定了。所以，这样分兵行动是很有必要的。’嘿嘿，你说田大人他考虑得周不周到？”

    诸葛辰点头道：“田大人果然考虑周到，我辈所不能及也！”

    两人说着，正要找地儿，不想后面拥上一队士兵，只听他们举矛乱喝：“干什么的！让你们运到那边去，如何乱走？”

    说话间，士兵们刀矛乱攒，逼迫许褚属下将车队又调转了方向。

    许褚虽然愤怒，但脑子也还算是清醒。他只想着响箭未起，是万万动不得手的。所以他也只得老老实实的被士兵撵着走，不好吭哧。

    许褚走了两下，原本以为这些士兵等会就要走开，没想到他们却是死皮赖脸的跟了上来。而且，他们的车队后面又跟上了许多车队，这让他们想停都无法停了。

    诸葛辰看到这么多车队，终于是奇怪了，嘴里不说心里嘀咕不停。虽然满腹狐疑，但看到这些士兵都看在旁边，也不好开口多问。

    许褚见他们没有离去的打算，心里倒是发毛了。暗道：“这厮等想要把我们带到什么鸟地方去？嗨，真是急煞人了！”又想到刘备走前跟自己的约定：“响箭声一起，你们就负责打退两边守兵，先把城门据守了，到时我们就会全部冲出来。”

    许褚想到这里，心里一片懊恼：“若是响箭此刻响起，我却来不及去据守城门，那主公他们不就是功败垂成了么？”

    许褚只又是一阵咬牙切齿，恨恨的看着两边士兵。这些士兵也并没主意他这古怪表情，所以也无人上来询问。

    诸葛辰走了许久，也是想到了这一节来，不光是心里发毛，便是额头上也是挂汗。他看得出许褚也在焦急，但怕他会误事，所以只紧紧跟着许褚，时不时的扯他袖子，提醒他。

    好在许褚并不是一个莽撞之辈，他倒是忍住了，只希望快点到了，也好快点赶回来。当然，他心里也在不住的祈祷，希望响箭千万不要在他们赶到之前响起。他们随着长长的车队经过了许多街巷，转入偏僻的街区，接着，又走了一段荒凉的泥巴路，跟着，就转到了一个辕门前。许褚倒是一愣，如何到了这里？再望里面一看，乖乖，只见里面刀戟林立，部伍喊杀之声不绝入耳，倒是声势浩荡。

    许褚抬头望着辕门上的字，只是一时认不齐全，诸葛辰明白他的心意，念给他听：“舞风营。”

    他两一咬耳，旁边士兵立即呵斥道：“营中不得喧哗！”

    诸葛辰赶紧不再开口，白了他一眼，暗道：“我这样细声细气跟他说话，你小子也能夸张成‘喧哗’二字？嗨嗨，简直混蛋。”

    他还没怎么着，那士兵接着呵斥：“营中不得东张西望！”

    说着，便即拔出刀来，甩着刀背，往诸葛辰脖子上就是一压。诸葛辰微觉吃惊，本要闪身逃脱，但终是忍住，假装啊哟一声，显得很是疼痛。

    许褚听见，睁起圆眼，就要上来。诸葛辰赶紧又是扯他衣袖，许褚只得姑且忍住怒气，把脸别过。正要回头，被旁边一个士兵抽出刀来，就要学着先前那人，也要把他的脖子给压压。但这个士兵突然看到这个恶煞恶眼瞪来，倒是把他吓得手上一抖，赶紧放回刀子。两眼一错，只当没看见，转身就溜走了。

    许褚被他们带到数座粮仓前，停了下来。

    那些士兵又是喝道：“主动点，自己把自己车上东西卸下来，可不要爷来请！”

    接着，就见各个商队的头子，赶紧吩咐他们的小子们卸车、搬粮食。

    许褚眼睛一愣，暗想：“老子把东西送都送过来了，还不放过老子？娘的，实在可恶。”就要不干，但突然想到：“就算我此刻回去，但我们的兵器都还在车板下，这却如何是好？”又想到，“若现在再不赶过去，只怕就来不及了。不过好在人手上还配备了一把匕首，不管他，权当兵器来用吧！”许褚想到这里，也不管诸葛辰扯不扯袖子了，弃下车子就走。但他刚一转身，喉咙里就是不由发出带着惊叹的轻咦声。

    诸葛辰见许褚有走的意思，心里还在想：“好歹已经到了，这几车烂玩意卸下来，算是便宜送给他们就是了。就算车下还藏着刀子，大不了我们卸货的时候做好掩护，等卸完后，再把原车拉回去，还怕什么？”

    正这么想着，埋怨他不理会自己，突然又听到他这么一声惊咦，心里倒是被他渲染得兀自一凛。他赶紧调过头去，要看他到底看到了什么，是什么让他如此惊咦？

    他看到，队伍后面，又来了两个车队。本来这里有很多车队，多这么两个也不算什么。但他一但看清这两个车队前面的主人的时候，却不得不让他跟许褚一下，也是全身吃惊，喉咙里打嗝。

    闻字和刀帝，他们也率着队伍过来了！

    刀帝和闻字突然看到许褚，也是一声惊咦，只不好说话。这边三个车队正在惊咦时，没想到，旁边又转出一个车队。他们互相一见，又是一阵惊咦。原来，吴用率着车队也过来了。许褚看到这里，不由轻轻跺脚，叹息一声，暗道：“这却如何是好？怎么都被抓来了？”

    四队人马面面相觑，倒似是被雷电劈焦了，不能动弹。

    许褚看着他们，他们也把眼睛看向许褚，似在其他三方都在同声问他：“将军，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许褚尚未发话，诸葛辰却是紧锁眉头，心里也知道不好。不过现在是卸货的时候，旁边一阵乱七八糟，吆喝声此起彼伏，想现在正是说话的时候，所以他也没再顾虑，赶紧走到许褚身边，跟他说：“将军切不可乱动，听我说。我知道将军你着急，可我们尚在敌营之中，这里少说也有上万军队，要是我们此刻动起手来，吃亏的肯定是我们。我们只好暂且忍耐，等卸货的时候小心一点，别让刀剑让他们看见就是了。等出了这里，再想办法才是。”

    许褚倒是对他的话很是信服，也没多说。旁边有士兵看他们交头接耳，赶紧走上来呵斥：“还不卸货，呆着干什么？”

    诸葛辰赶紧道：“卸货，卸货！大家愣着干什么，快卸货！”

    他有意把这句话说了几遍，故意提醒许褚。只要许褚发话，那些呆愣在那里的虎士也就会跟着他行事了，这样自然也就不会失去方寸。许褚也即明白过来，只叫了声：“卸货！”旁边吴用、刀帝、闻字三人立即明白过来，知道将军已经有了应付办法，便即也是跟着吆喝起来，命令属下赶紧动手。

    许褚到现在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抓了进来，所以一直觉得自己都是处在迷迷糊糊之中，就好像喝醉了酒似的，如入幻境了。他右手抓起一麻袋掺和着沙子和糟糠、看起来像是粮食的麻包，轻轻一丢，便即上了肩，然后又伸出左手，随便一揽，夹在了怀里。他这一气呵成的动作，倒像是右手擒拿北海蛟龙，左手力劈南山猛虎。两边的士兵一见，都是啧啧称奇，羡慕不已。

    许褚抬‘粮’进去，只见粮仓里面硕大无比，已经堆放了大半仓粮食了。他把两袋‘粮食’放下，扯着旁边一人，低声笑问：“这位大哥，你是哪里人？现在又不是秋夏季节，如何会运起粮食来？”

    那人瞥了他一眼，似乎看到了一个怪物，也不理他，便即走了。许褚又找几个人偷偷问了，那些人不是白眼相加，就是叹了一口气，反问：“你问我们为什么运粮来这里，那我倒是要问问你，你倒又是为何运粮来这里？”许褚被他一问，摸不着头脑。

    直到把**车‘粮食’全都卸了，那些士兵都没过来看一下。他们也只是在一旁懒洋洋的督促着，骂完两句，然后又若无其事的到粮仓里面随便走动一圈，用刀子乱戳几下，也就算是了事了。

    许褚见并没露出马脚，心里也觉好笑。他也不敢多呆，赶紧约合其他三队，凑到一块，然后对他们各自使了个眼色。他们也是会意，便即黑哟一声，推动车子，就跟着别的车队一样，大摇大摆的往营外冲去。

    眼看离辕门没几步了，许褚心想：“这下算是过了！”只没想到，他刚想到这里，后面立即就有士兵乱喊起来：“嘿！你们给我回来！”

    许褚听到这声，心里咯噔一跳。众人都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其他车队都停下了，唯有许褚心里有鬼，也不让他们停留片刻。

    “嗨！说你们呢！”

    诸葛辰脸色微微一红，赶紧扯住许褚：“将军别急，或许不关我们事。若是现在莽撞的往外面一冲，一样一事无成。”

    许褚想想也是，只得赶紧停下。

    冲上来的士兵立即将许褚揪住，喝问：“说你呢，你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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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四：妙语退兵

﻿    “仲康已到城中多时，城中如何还未放起响箭？”

    刘备皱了皱眉，用疑惑的目光看着身边的田豫。

    田豫也觉得不对头，但他还没开口，就听到远道上传来一阵踢踏的马蹄声，还有，杂乱的橐橐声。这阵杂乱的声音刚到了山脚下时，突然静了下来。只听一人叫了声：“不好！”

    刘备和田豫尚未听到下面的话，已经吓得不清，难道是山下人发现了我们？

    就听一人问他：“怎么了？”

    先前那人古怪的哎哟一声，说道：“我的肚子坏啦！”

    刘备跟田豫听到‘肚子坏了’，都是抹了一把汗。

    那人一听，骂道：“眼见就要进城了，你进城再拉行不？”

    先前那人说：“啊哟，不行了哦，要是拉到裤裆里就臭大啦！”

    那人无奈：“好吧，好吧。你小子一路上尽给我添事，给我快点。”

    “好嘞！”

    就听到哗啦一声，敢情是那人从马上翻了下来。接着，又是橐橐橐的声音往山上逼来。前面说过，这山乃是一个小脉，虽然低矮，但沟壑甚多，高低起伏，易于隐蔽。只是无奈正是因为低矮，山下的人才容易爬上来。只听那橐橐声两下逼近，耳听再走一程就要居高临下，把山壑下埋伏的人马尽收眼底了，只急得刘备用手紧紧握剑。

    田豫赶紧附耳道：“大人，切不可妄动！对付山下这些人虽然容易，但若惊动城内哨兵，那就前功尽弃了。”

    刘备身子一凛，这却如何是好？

    田豫接着道，“大人不须着急，我来对付。”

    刘备看着他，不知道他有什么办法。

    只见田豫把脸转过去，对身后虎士道：“让队率来见我。”

    虎士把话传下去，不时传到队率耳里，队率便即轻踩脚步，到了田豫身后：“大人。”

    田豫说道：“等会我出去，你带领一队人马跟着我。”

    队率点了点头。

    橐橐声，停了下来。但接着，吱嘎一声，像是踩碎树枝。又过来了。田豫本来还想着只要这小子把脚步停下了，也就省事了。突然又听到这声，再也不敢马虎，赶紧率着虎士踏着山石奔了出来。那人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好蹲位，把裤带解下一半，乍然间听到后面一阵吱嘎声，知道有人来了。只道了声晦气，正要躲起来，早被田豫看见。

    田豫若有其事的喝问：“嘿！这厮鬼鬼祟祟在这里干什么？肯定是细作！来呀，给我拿下！”

    也不由分说，他的身后立即冲上两名虎士。他两左右一夹，就将那人掀翻在地。一名虎士眼尖，见他裤带外露，便是啪的一下，已经抢在手里。那人只还要来夺，早被他一个擒拿手，就把裤带捆了他的一双手。

    两虎士见他畏惧在地，又是两手一撕，若提婴儿似的，就将他拎了起来。他身子刚一被拎起，就见哗啦一声，裤子滑了下来。裤子一掉下，便是露出了那一对**裸的大腿在寒风里不住的打颤。旁边虎士一见，都是哈哈大笑。

    山下过路的士兵大概也有一百多人，他们听到马上小将的吩咐，便即分散在道旁，随便找个地方倒靠下来休息了。马上的小将还在连声抱怨着，正要说一声我们先走了，小赵你就随后进城吧。不想还没开口，就听到山上传来呵斥之声，还有轰隆大笑。两边士兵一听，都是互相看了一眼，问道：“不是小赵出事了吧？”他们跟着齐刷刷的爬了起来，撑着长枪，眼巴巴的看着马上小将。马上小将正不知如何，突然眼前一黑，只见一队甲士奔下山来，把路拦住了。

    田豫也没想到山下会有这么一群士兵，不过看到他们一个个巾帻不整，灰头土脸，有气无力的样子，就知道个大概了。

    马上小将见到眼前这一副阵容，倒是吓了一跳。转眼又看到自己兄弟被两个甲士架着，裤子倒掉在地，两只大腿在风中战栗，心里恨得牙痒。正要呵斥，只听对面一个文士打扮的大人走上前来，喝问：“大胆！你们是何人，如何冒犯我陈国县境？”

    马上小将本要耍横，但见他这副精神，又不敢乱来了，赶紧道：“误会误会，我们是驻守苦县的将士。他也是我们的人，请大人放了他。”

    田豫面目一瞪：“你既是苦县将士，不好好呆在苦县驻守，如何跑到这里来？莫非你们是群逃兵？”

    军法里面对于逃兵可是杀头大罪，马上小将听他一说，赶紧溜身下马，说道：“大人不知，我们哪里敢随便擅离职守？无奈苦县县长被人杀了，县城也被人占了，我们都是被赶出城来的。我们一出城来，没别的地方去，只好急忙忙赶来陈县，欲要向陈相报告消息，却打死也不敢做这逃兵。”

    田豫微觉吃惊，什么人敢占了苦县？那可是我们回去的道路啊。他故意大喝，骂道：“浑说！我苦县一向好好的，如何会被人占了？敢情你是奸细，来呀，给我拿下！”

    两边虎士应声就要往前来逮他，那小将立即磕头道：“此乃大事，我何敢欺瞒大人？只希望大人快点领我们去见陈相，好让他发兵讨贼。”

    田豫道：“那我且问你，是什么人占了苦县，老实说来！”

    小将说道：“不敢瞒大人，这伙人并没有旗号。但我们一打听，才知道是郭贡的人。只是郭贡已死，他的部下怎会来打我苦县呢？我又听说，郭贡被杀后，他的部下都去了谯县。对了，可能这些人已经投靠了刘备，然后是刘备指示他们来攻打的，肯定是这样……”

    话还没说完，被田豫呵斥一声：“胡说！我家陈相正要修好刘使君，他又如何会来攻打我们的城池？我看你是一遍胡说八道！莫非，你等才是刘使君派来的奸细，故意要欺诈我等？”

    小将吓了一跳，这是如何说？

    田豫没等他开口，接着惊乍一声，口里说着，手里指着他：“哦，对了！怪不得，我们陈相已经派使者去谯县两三天了，正怪到现在还没回来呢！敢情是刘使君把我家陈相派出的使者杀了，刘使君怕误事，所以故意使这奸诈之计，乃让你们骗说苦县被人占了，却好来诈我城池，是也不是？不然你就不会无故提起刘使君来！”

    “呀！”田豫又是连声跺脚，“这可如何是好，我家陈相一遍好心，却被刘使君当成了驴肝肺，可恼可恼！”

    小将脸色煞白，连连道：“不是这样的，我们真的是苦县守兵，我这里有令牌在此。”

    说着，便即伸手摸出了一块铁牌。田豫一见，哦的一声，对两边说道：“原来真是误会了。”便即叫将小赵放了，又向小赵赔礼。小赵吓得无语，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拉上裤子，赶紧走开。

    旁边小将笑道：“大人，事情既然已经弄清了，可以放我们过去了吧？”

    田豫断然道：“不行！苦县既然已经被贼人打下了，你们正应该夺回才是，如何全部往回赶？要是让陈相知道，还道你们不用力，是故意弃城而去，到时怪罪下来，你等可吃得了？”

    小将脸色一黑，说道：“如此说来是我们鲁莽了，可我们现在已经过来了，又如何是好？”

    田豫笑道：“不急。你们现在就回去，只用留下一人就行。”

    小将问道：“这是怎么说？”

    田豫笑道：“你想啊，你派一人去告诉陈相，只用说苦县危急，需要增援。这样，陈相他肯定要派其他将军领兵去的。而你们等他大兵一到，到时就跟他们埋怨，‘将军啊，你若再早来一会，此城就不会落到敌人手里了。’哈哈，到时你看陈相怎么说。他肯定怪的不是你们，而是那个倒霉的领兵将军了。”

    小将一听，豁然开朗，哈哈一笑：“大人高明！就这么办！”然后问两边，“谁愿意留下来当这使者？”

    一百个人里，倒是没有一人回答。小将一愣，总不能让我自己去吧？

    田豫笑道：“我看还是这位小将去比较妥帖，也好让陈相感到你们对他的尊重。不然随便拉个张三李四，只怕陈相一恼，就要发脾气了。”

    田豫用手指着小赵。小赵刚才被一吓，现在还没回过神来，所以任他指着，也没言语。

    小将听他一说，连连点头：“还是大人说得有理。小赵，这个重任我看也只有你才能胜任。”

    小赵没有说话，眼睛还是半傻着。小将可不理，把他马牵到他手里，又跟他吩咐了几句，笑道：“小赵你就过去吧，你可又要立功了。”

    田豫见他就要被打发走了，赶紧笑道：“不用急，我还要吩咐他一点细节，免得他到时吃露了，可又要怪我了。”

    小将一听，感激不已，说道：“多谢大人，只是不知道大人如何称呼，也好以后报答。”

    田豫胡诌了一个名字，小将打马，说了声：“告辞！”便即带着众人往回赶去。

    眼见同伙走得乾尽，小赵也不愿多呆，更不问他还有什么要吩咐的，就要翻身上马。

    只是他一只脚刚刚伸出，跨上马镫，后心就是一紧。还没呼出，整个身子就被人丢在了地上。小赵这下恼怒不已，爬起来就是大骂：“你们想干什么！”

    但他不骂则已，一骂反把自己吓了一跳。只见，站在旁边的甲士，也就是刚才伸手把他提起，又掷在地上的那人。只见他此刻面露丑笑，狠狠一咬牙，就是把单掌一举。他这一掌下去，只传来‘啪’的一声。接着，眼前、他的坐骑就被他这伸手一掌给劈碎马脑，轰然倒地死了。

    小赵吓得血色全无，吞吞吐吐道：“你们……你们不是要让我进城去的么，如……如何又将我坐骑打死？”

    没有人回答他。田豫也只是笑了笑，摇头走了。接着，两个虎士上来，把死马扛上肩头，就往山上奔去。小赵尚在发愣，就被旁边数人夹持着，推推拽拽的弄上了山。

    田豫把小赵领到山上，跟他笑道：“现在你该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进城了吧？”

    小赵被他们往前一推，这才如堕冰窖。小赵先前还满指望进城报信，可突然间看到山下一色密密麻麻穿戴白色缟素的士兵，便是吓得身体如同筛糠，许久才问：“你们……你们是些什么人？”

    两边虎士哈哈一笑，没人回答他，只将他带了下去。

    刘备见到田豫回来，听他把刚才的事说了，心里高兴不已，说道：“今日要不是国人你妙语退敌，不然等这厮发现了我们的行踪，可就麻烦了。”又看到旁边的那只死马，连连对身后士兵说道，“等会拿下此城，倒是可以有顿马肉吃了。”

    旁边将士一听，都是瞄着那匹死马，暗喘精津液。

    站在旁边的小赵，此刻豁然明白过来，赶紧惊呼：“啊，原来你们就是郭贡一伙的！”

    郭贡原来部下听他直呼将军名讳，赶紧低声呵斥。押着他的虎士也怕他声音太大，会惹到路人，就赶紧撕了他的袖头，扯下一块布片，将他嘴巴塞住了。

    田豫问：“大人，如何处置这厮？”

    刘备看了那人一眼，本要随便将他杀了了事。但想了想，看了他一眼，便让人又将他嘴巴上的布片扯开，笑问：“小将如何称呼？”

    小赵一愣，不由不回答：“末将赵牛。”

    “赵牛？”刘备点了点头，啪了啪他的肩膀，然后道：“这样吧，你若愿降，我就让你进入剑啸营，跟他们一样，做一名虎士，当我的护卫。若不愿降，等战后，我再送你盘缠，你愿意回哪里就回哪里。”

    赵牛再次一愣，许久才道：“末将愿降！”

    刘备哈哈一笑，让他们把他先带了下去。

    赵牛一走，田豫跟他又说起了苦县之事。

    田豫疑惑，刘备也在想：“是啊，会是谁在打苦县的主意？看来我们得赶紧派出人马打听。苦县可离我谯县最近，我们现在又在外，谯县可不能出事！”

    刘备想到这里，赶紧派出两三侦骑，让他们先去苦县查探了。

    这事思虑完，刘备又问：“国让，这仲康他们为什么还没放出响箭啊？”

    刘备不知道，田豫自然也不知道。

    而此刻的陈县城内，舞风营里，许褚却正被赶上来的士兵给包围着。刚刚这边一人问他为什么要跑，那边一人接着问他：“你们就这么走了，不要工钱啦？”

    好家伙！就在众人心里遽然紧张的时候，这个人才把前面那个人没说完的补上，被他们这么一弄，不光许褚微微吃惊，就是诸葛辰等人都是抹了一把汗。

    许褚只好笑道：“这我倒是忘啦。”

    看了众人一眼，也就回身跟他来拿钱。旁边那士兵还在教训他：“你不要工钱，但这‘回牌’总要拿的吧？不然你怎么跟县令交代？”顿了顿，又问，“对了，好家伙，我刚才看你力气不错，你是什么地方的人？”

    许褚尚未回答，那边又是奔来数名士兵，一路乱呼。这呼声比刚才还要吃紧，只见他们左右指挥，疾声叫道：“不得了了，居然有人敢用掺沙的粮食来糊弄相国！”

    又有人呼道：“快把前面的追回来，这里的都不要走！这还了得，简直反了！”

    这里一阵疾呼，两边刚刚要走，又被喊下了。他们只好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个个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都说：“掺沙？这是谁做这么缺德的事？”

    他们这一说，都是把责任推给了别人。当然，也只有许褚他们明白这种事是谁做的。但他们也只能在心里回敬一句：“你娘的才缺德，老子本来就是糊弄人的，谁他妈非要把我们抓来，拦路霸王一样的抢我们‘粮食’！”

    这一呼，许褚也没领什么‘工钱’了，又是被士兵团团包围着，一遍又一遍的询问他们：“是谁干的，自己老实交待！只要说出来，我们只会治县令之罪，免除你们的牢狱之灾。若再不说，可要全部带回去一个个打得你们说出来！”

    他们这么一阵乱叫，个个都是胆颤心惊，互相指责对方：“是你做的就老实承认了吧。”

    虽然这些人都是无意间指责对方，但在许褚看来，他们一双双眼睛分明是看着老子，他们的话也是冲着老子说的。他这人从小到大做事一向光明正大，从来都是敢做敢当，此刻被他们无意的指责，倒满不是滋味，心里一哼，就要站出来。

    这时，那边一队人马奔了过来，远远喝问：“怎么回事？”

    这边士兵骂道：“好了，被相国知道了，你们等着刀剐吧！”

    两边听士兵们一糊弄，都是吓得面无人色。

    过不一时，只见数骑人马赶了过来。许褚举目一看，只见中间一人文官打扮，想就是他们所说的相国了。而旁边拥着的两三名将军，许褚自然不知道他们是谁。这些将军里，挨着相国最近的那人，姓吴名浪，舞得一手好刀法。只因他治军残酷，别人就送他一个外号：吴老狼。他这外号叫响了，他的真正名字却无人知道了。

    这时，只见吴老狼啪刀提马，款款上前，闷声问道：“怎么回事，吵个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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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五：藏龙卧虎

﻿    两边士兵听到吴将军见问，赶紧把发现粮食里掺沙的事说了。这边说着，又怕他们不相信，于是又有人扛来一袋‘粮食’。他把袋口解开，倒出了一袋子的沙子和糟糠。不说陈相袁嗣看了目瞪口呆，就是吴老狼脸上也是由不得刷的一僵。吴老狼的左脸本来有一道刀疤，因为霎间的愤怒，立即变成了箭猪身上一道道的箭刺，根根竖起。

    这下，众人都是吃惊不已，暗喘起来：“这是谁啊，当真大胆！”

    他们看在马上将军严峻的脸色上，反而把头赶紧低了下去，心里好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似的，再也没敢吭哧一声。只是后背似是被谁挠了挠，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本来这个时候，正是大气不敢喘，万籁都死绝。可偏偏有人不识相，发出轻‘哧’一声。

    这‘哧’声虽是一半发出，一半迅雷掩上，但怎么也传进了众人耳里。这声‘哧’声虽小，但在众人听来，这声‘哧’，简直比那下雨时天边划过的那道闪电还要让人惹眼，让人战栗。

    这声‘哧’，发自许褚属下口里。这个剑啸营左营虎士，他瞥眼看到地上那些沙子啊糟糠啊，再看到马上将军那副‘气死’的神色，就是忍俊不禁的吃笑了一声。他这‘哧’声一出，立即感到不好，心想这时候哪里是我该笑话的时候？赶紧闭上嘴巴。但就这么一声轻‘哧’声，却打破了眼前一潭死水一样的空气。

    吴老狼听到这声，怒眉暴起。他瞬即找到了发声吐‘哧’的人，因为那个虎士发出‘哧’笑声后，刚刚掩口，手还没拿下，正好被他看见。

    吴老狼也不打话，把马扯上前来，举起刀来，呼啦一刀，就是往他当头砍下！

    那虎士也是灵敏，耳里听到马蹄声响，赶紧把手放下。正要装模作样，不想耳鼓边又是风声乍起。他看也不看，赶紧向旁边闪去。却没料到，终是没来得及，风声一过，肩头突觉一阵吃痛。瞥眼一看，原来被人一刀砍进了肉里，鲜血正向肩膀前后疯狂的淌着。

    那把刀甚是沉重，砍进他的肩上，剁进他的肉里，虎士只觉痛得三尸神乍起，五脏六腑凄凉。他虽然自恃是条汉子，但亦是痛得不由一声闷哼，差点倒了下去。

    这突然间的变故，只让站在旁边的那些车夫吓得吃惊大叫，慌张的向外边就是一阵乱闯。无奈又被捉刀拿枪的士兵呵斥着，只得战战兢兢的重新站回圈子。

    吴老狼冷笑一声，接着骂道：“想找死啊你！”

    话一出，手臂往上奋力一拉，将砍进他那肉里的刀拔出。这把后背大刀从他肉里豁然脱离，立即卷起了一星血雨。血雨一洒，他的手腕也就在同一时间徒然反震，把刀一抖，对准他的脑袋就是斜劈而下！

    他这一刀出力之重，动作之快，只让观众都来不及喘气，更别说那个虎士了。

    虎士肩头被对方手里这把大刀在他肉里一撕一扯，挥起巴掌大手，还要做最后的愤怒。他挥出的这一掌，却是不偏不倚正好啪在了吴老狼大刀的刀口上。他吃惊的张大嘴巴，还没来得及收回他的那只大手。接着，他的眼睛一眨，耳边‘嗉’声一起，一道寒光暴增……他再也感不到疼痛，再也感不到快感……

    接下来，只有让观众告诉他下面发生了什么事：

    吴老狼一刀劈下，先是‘嚓’一声，削掉了他的一根肉掌；接着，‘噗’一声，削了他那半颗脑袋。而他的肉掌和脑子被他这大刀一削，都是飞上了青天。当然，最后落下来时，脑袋骨碌碌的滚出四五米，掉在一辆空车上，肉掌却正好落在一个人的脑袋上。

    倒霉的那人，脑袋上突然多了只糊满鲜血的肉掌，只把他眼睛一翘，吓得当场昏厥过去。

    又是一阵血雨，还拌着脑浆四溅，这下只让旁边众人都是吓得面无人色，两腿一软，就要爬在地上。

    许褚与那名虎士相隔数辆马车，看到吴老狼突然举刀伤他，心里震怒不已。想要上前，当即被诸葛辰扯住了。许褚也知道此时不宜犯怒，只好吞声等他下去。可没想到，他伤了我部下还不算，还要一刀杀了他，这下他可不干了！他又要上前，只觉袖子被人拽得铁紧，手心也似是被人掐破。转眼看到诸葛辰，诸葛辰对他又是摇头，又是哑语。许褚终于清醒下来，只得暂熄愤怒，闭目咬牙。

    他们这些动作当然瞒不过身在马上的吴老狼。

    吴老狼看到其他人都是一遍惶恐之色，而他们脸上却是写满了气恼、愤怒，就更是不高兴了。心里还想：“我杀了你们的同伙，你们肯定是不服气。嘿嘿，不服气是吧？爷就陪你们玩玩！”

    吴老狼心里打定主意，便即把刀一收，绕着许褚、诸葛辰、刀帝、闻字、吴用这些人身边驰马兜了几圈，眼睛毒辣辣的盯着。许褚被他看得又怒又恼，恨不得呔的一声，把他那颗脑袋伸手扭下。

    吴老狼盯看了一时，见他们脸上傲气虽然收敛了点，但就是看不爽中间立着的那条汉子。眼睛里打量着他，见他身躯粗壮，面目透光，心里不由说道：“倒是一个练家子，不知道身手如何？”

    吴老狼正在琢磨着，就听后面袁嗣说道：“吴将军，这事你一定要给我查清楚。这些县官简直是反了，我只不过额外征收点粮食，虽然限期有点急，但好歹我也是以粮易官，他们交粮，我们就保他的官，却没想到这些混蛋居然跟我玩起了花样来了！哼，实在可恨！”

    说完，又补充一句，“吴将军，你一定要给我查出这事来！”

    许褚一听，这才恍然明白过来，心想：“怪道我们怎么会被他们抓来，原来正好碰到了他们在各地征粮，那些守门的士兵只把我们当做了各县的押粮掌柜。嘿，这些人真是该死，真是瞎了眼睛！”

    许褚在心里一顿臭骂，吴老狼却已经丢下他们，走到了袁嗣面前，低首献媚的跟他说：“但教陈相放心，由某出马，还怕他们不说！”

    说着，便即把马兜开，抬起血淋淋的刀子，把刀口对着面前数百个战战栗栗的人群，厉声说道：“是谁干的，给我站出来！”

    众人唯唯诺诺，谁敢开口？

    吴老狼点了点头：“不说是吧？那么你们就给我排好队，我来一刀一刀砍下去，直到谁承认了，我就放了其他人。”

    众人一阵惊恐。

    吴老狼看着他们慌张的神色，满意的再次点了点头，“这样吧，你们可能以为我这样做太过专横了。哈哈，或许这样也行，若是你们谁能胜过我手里的大刀，我就相信不是他干的，可以直接放他过去。但若是胜不了，那就只好做我刀下亡鬼了！怎么样？这样公平吧？”

    众人听他一说，都是暗暗心惊。想你什么人，我们又是什么人？我们这些老百姓如何打得过你这整天在马上舞刀弄枪的将军，你这不是明摆着做欺人的生意吗？

    都是吃吃不语，谁也不理，只埋怨那该死掺假的县令。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搭理时。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传到耳里，跟着，众人看到吴老狼马前，又是一人倒在了血泊里。

    吴老狼笑道：“你们不说话，那是默认第一种选择了。哈哈，你们既然愿意任我杀下去，那你们可不要怪我手下无情了！”

    说着，又是凄厉一声，砍倒一人。

    被围在圈内的众人，心里的防线完全溃决，只吓得四处往外乱奔。这次，在外面包围的士兵学起了他们将军的残忍，都是把手里的刀枪往地上乱扎乱砍。只要走出圈的，不是屁股被刺，就是脚趾被剁。凄厉之声，立即乱成了一团麻花。

    许褚再也忍不住了，也不再理会诸葛辰等人的劝阻了，鼻子里一哼，把两边挤压的人群往旁边掰开，冲到最前面，高声叫道：“让我来会会你！”

    吴老狼看到刚才那个粗汉终于出来了，心里反而高兴不已，想道：“我就是要故意逼你出手，嘿嘿，我倒要看看你是龙还是蛇，这里面到底有没有藏龙卧虎。”

    吴老狼将两边围兵撤了，又叫众人都退了。他把马兜了几圈，把刀一举，啪马就砍。

    许褚听到风声，扯身跳开，险险避过。

    吴老狼又是接着一刀扫来，许褚被他逼得连连往后避让，没有丝毫还手机会。

    旁边惹恼了刀帝，就要他欲要回身取刀，被诸葛辰抓住他衣服：“兄弟，你干什么去？”

    刀帝看了他一眼，说道：“你没看到么，这厮欺人太甚，不给马也就算了，居然连兵器也不给一个，这算哪门子比武？”

    旁边闻字、吴用等人也是恼了，趁着乱时都要拽刀上去拼了。

    诸葛辰连连说道：“兄弟急切之心，我何尝不知？不过，兄弟你且听我说，将军虽然处在不利之中，但他的本事敌人不了解，我们难道还不了解么？这厮虽然蛮狠，我看终不是将军的对手。更何况，他不是说谁打败了他，他就放谁走么。只要将军他打败了这人，那么将军就可以逃出这里。只有让他出了这个营头，我等虽死也就无怨了！不然眼看在这万人营中，我们要是一拼，成了还好，若是没成，只怕弄不好一个也没得出去！到时，我等白白牺牲不算，要是没人让刘大人知道我们现在的处境，只怕他们还在城外一团焦急呢。”

    众人一听，都是默然点头，说道：“也对，若能让将军杀出去，我们虽死何憾！”

    两边将士只见吴老狼发威，把那条汉子逼得一步一步倒退，都是大声叫好。他们在叫好的同时，显然都是没有理会这场比武下来，他们两人之间的不公平待遇。吴老狼眼见把地上这条粗汉逼得步步艰危，又是听到旁边一阵叫好，心里也就把他看轻了：“原来也是个不济的家伙！”

    只是令吴老狼恼怒的是，这家伙只知道避让，反而把自己一次次使出的大力气给卸没了，想到就是不爽。虽然如此，也对他没有办法。只逼得紧了，一刀刀下来，已经是一刀弱过一刀了。许褚眼见他力气周济不上，赶紧抓住机会，趁机一纵，往他马下滚去。

    众人都是眼前一花，待要惊呼，接着，惊呼却变成了惊叫和惊叹。

    只见许褚猛然往他马下一滚，已然窜到他的旁边。他一个鹞子翻身，也不等对方回过神来，便是手脚并用，往它坐骑身上乱打。他先是一脚扫断马匹后腿，接着，又是一拳直砸马匹肚腹。许褚这一单腿横扫，单拳直砸，这马哪里还受得了？早是惨嘶一声，便即轰然倒下！

    吴老狼也没想到这个粗汉会窜到自己旁边来，待要兜马回扫，不意马匹吃痛，已然倒下。马匹一倒，他的身子也就跟着往地上跌去。他惊呼一声，想要纵身跳开也已不及，愣是硬生生被这下坠之力给丢下地来。

    许褚一拳击倒马匹，心里惦记着擒贼先擒王，想到此行目的就是要来刺杀陈相的，如今陈相就在眼前如何错过？他打完这边，在众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便是脚踏死马，一跃纵起，瞄准袁嗣，和身扑上。

    袁嗣突然看到一个肉团冲来，只吓得忙不迭想要扯马回头，却哪里又快得过许褚？许褚早已是将他一抱，丢下马来。两边将士先是一闪，见到陈相有危，又是冲了上来。许褚抓起陈相脖子，牛起双眼，骂道：“贼囚！还不死！”说着，便即拔出掖藏在袖里的匕首，往他脖子上一划，就把他头颅割了下来。

    他提起袁嗣头颅，又是飞身抢了袁嗣的马，将马一驾，往前直冲。两边将士一见，都是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哪里敢阻挡？许褚见到部下愣住那里不动，赶紧说道：“你们还愣住干什么？操家伙杀呀！”

    吴老狼落马，立即被旁边将士给保护起来。将士们见袁嗣被杀，一个个心惊胆战，要不是被吴老狼爬上一匹马，指挥他们迎敌，不然早就一哄而散了。

    那些百姓见到那条汉子跳上马杀了袁嗣，怕官兵怪到他们头上，都是吓得东奔西走，不知天南地北了。

    诸葛辰等人见将军提着一颗头颅，冲开敌军，都是微觉惊讶。但事已至此，他们也不得不豁出去了。只见一个个反过身来，推开士兵，把车板一掀，哐啷啷把大刀短弓全都拽了出来，拿在手里就是一顿乱杀。

    那些士兵见了，都是心里一寒：“乖乖，原来他们都是有预谋的，家伙都带了！那么不用说，这些‘粮食’肯定也是他们做鬼的了！”虽然此刻知道了，但他们却没想到是不是知道得太晚了？他们也只得硬着头皮，冲杀上来。

    吴用拽出许褚的大刀，见许褚杀了过来，赶紧丢了过去，口里叫道：“将军接着！”

    许褚回马拿了兵器，大刀一舞，更是耀武扬威。他也不再厮缠，荡开一条血路，往营外直杀而去。

    吴老狼刚才被许褚丢下马，眼见他要跑了，哪里舍得放过他，赶紧冲上前去，喝道：“呔！往哪里走！”

    他跨上马快，许褚又被营外守兵拦着，两下就赶上了他。许褚只往前杀，哪里理会后面？旁边刀帝赶紧抢了一匹马，举刀冲上，张口骂道：“你这厮颇无赖，在我刀帝面前也敢耍刀！”

    吴老狼被他骂得一愣，想着：“我乃舞风营主将，平生最得意的就是这手刀法了。老子凭的就是这口刀混饭吃，你这厮如何自称‘刀帝’？简直狂妄至极！”

    他只这么想着，却不知道‘刀帝’并不是他的号，而是他的名。只是这刀帝本名叫刀地，他因姓刀而慕‘刀’，所以也就找人学了一手刀法。后来干脆去‘地’改‘帝’。当然，这也不是他狂妄，只是他为了追求刀法上的上流境界，所以才奉为毕生圭臬。

    吴老狼被他一骂，心里恼怒不已，妈呀呀一声，就跟他战在一起。两人各战了几个回合，不分胜负。后面吴老狼部将一见，怕主将有危险，赶紧上来相助。这边一来人，那边虎士一下拥了上前，都是各自乱战。

    许褚杀出一条血路，眼见刀帝等人还在跟吴老狼纠缠，又回身啪刀来战吴老狼。吴老狼身边一个副将已经被刀帝砍了，心里正发麻，见到这条粗汉这副气势，吓得不敢再战，赶紧退了。

    诸葛辰见营中又冲出一队队刀兵，赶紧劝许褚撤退。许褚方才醒悟，乃一手提着袁嗣头颅，一手扯马，一路径往回路奔去。刀帝等人先自阻挡了一时，见许褚走远了，这才跟着撤了去。那吴老狼见被杀了陈相，哪里放得过他们？赶紧调集了大军，尾追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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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六：鸣镝

﻿    陈县城内这两天空气格外紧张。点com

    百姓街头巷尾，议论不断，人心慌张。

    在街角卖大饼的顾客，在对面酒肆喝酒的酒鬼，甚至路上摆地摊的摊主，他们都在无一例外反反复复讨论着同一个话题：“你说，这两天为什么官兵到处都是，听说陈相还出动了舞风营的将士，在城上轮流巡城？”

    “嗨，听说前几天从谯县那边来了一伙匪人，还带了两三万人马过来，厮杀到城下。陈相当时运筹……什么窝窝，最后大开城门，将贼将杀了。陈相怕贼人部下会来报复，所以才赶紧调配人马……”那人若有其事的说。

    “不对不对”

    有人反驳，“可我听到的好像不是这样。我听说当时谯县过来的是一名将军，还是个刺史。他是被刘……刘……叫什么，刘什么的……嘿管他呢，反正也是个刺史差不多的官儿，不过是在徐州当官。嘿，我们就叫他刘大人吧。话说，这个刺史败在刘大人手上，最后没地方去了，所以就带了人马来，想要投靠陈相。陈相当时是答应他了，也让他进了城。可陈相一进来，却将人家杀了。他怕人家报复，这才不断调配人马，还到各县募集粮草……”

    “嗄可不能说陈相坏话，小心杀头”

    说话的那人被这人一唬着，赶紧吐吐了舌头。但他的消息好像格外灵通些，也不怕死似的，接着又说，“嘿，我还听说，就为了征集这粮草的事，陈相可煞费了苦心。他先是发一道命令，要各县交粮。可各县去年秋冬的时候就交过一次了，再要交第二次，谁还干？所以都不同意。

    陈相就想办法了，他就吓唬他们，说谯县已经被徐州刘大人占了，他既然占了那里，那么随时都有可能跑到你们的城里去，你们若是不交粮，那么我可保不了你们了。这些县令也不是白吃饭的，他们当然有点相信又有点不相信了。

    陈相又想办法啦。若是交粮，能保住下年的官位，若敢抗命不交，明年也就当到头了。嘿嘿，你们说陈相这招毒不毒辣？这些官就想啊，粮交了还可以再征集，要是官儿没了，就要吃窝窝头了。更何况，这些粮食都是从百姓那里强征来的，他们也少不了一块肉，各县的县令还有谁不从的？反正苦的又不是他们。”

    两边一听，尽皆叹息：“要是贼人真来了，官儿又把征集的粮食都吃光了，接下来不就是要我们拿粮了么？”

    “可不是，这些官啊的全是为了自己打仗，最后苦的还不是咱老百姓？”

    这些人正没完没了的讨论着，看看那边又有一队官兵奔了过去，赶紧把头缩回去，把舌头夹起，不敢乱说了。

    这队官兵刚过去，突然转弯处传来呀呀呸之声，风卷残云，马蹄遽起。

    众人正在吃惊当头，就听到马蹄声已经转了过来。接着，只见眼前一闪，一骑向前狂奔过去。

    众人都是赶紧离席的离席，丢摊的丢摊，街坊邻里，全都跑了出来，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刚才巡街的那队官兵突然听到后面马蹄声起，又眨眼见到一匹马疾驰而来，两边正要阻拦，就听马上那条汉子把手臂一摇摆，紧捏在他手里的那颗头颅上立即挥洒去一星血雨。官兵一见，赶紧呼喝起来：“快拿下贼犯人”

    众人看到这里，都是吓了一跳，再一看那汉子，把马不停，口里乱呼：“陈相已被我杀，挡我者死”众人互相看了一眼，惊乍一团：“陈相？陈相被杀了？”

    两边官兵见马上汉子一把大刀上殷红斑斑，血染征袍，又听道他喊道陈相已死，都是吃惊。本不相信，豁然看到那颗头颅，有认出来的，赶紧惊呼起来：“他……他真杀死了陈相”

    由不得众人不让路，那汉子左手扯缰绳，右手同时捏着大刀和那颗头颅，眨眼间已经兜马到了近前。汉子一声大吼，把两边官兵震得避之不及，胡乱丢刀丢枪。

    这马上汉子当然就是许褚。

    许褚一路上吓退数队士兵，被吓退的士兵都是呆愣愣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往舞风营方向跑去，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的陈相一早就去了舞风营，正在那里操演人马。可他们刚刚到了半路，又遇到一队百姓装束的武夫。这些士兵见武夫持刀弄枪，一个个脸上身上全是血口，也就不敢惹了，赶紧绕道让开。

    这些士兵还在拐角地方心惊胆战的问同伙：“伙计，这是什么情况啊？”

    伙计说：“不……不是陈相真的被杀了吧？”

    等到这些武夫跑过去，他们赶紧躲了出来，看到那边又有一队士兵，知道他们也是刚刚躲难过来的。于是，便是邀了一起，同去舞风营。但他们也只转了一个弯，就被吴老狼拦住。

    吴老狼突然看到这队士兵狼狈而来，问他们：“你们没看到一伙强人过去？”

    士兵没头没脑的回答：“看到啦。”

    吴老狼眼睛瞪得膨胀，脸上刀疤竖了起来：“既然看到了，怎么不给我拦住，还跑回来干什么？”

    士兵无语。

    许褚夹马横冲，手上挥起陈相脑袋，口里大叫乱嚷，只让官兵不敢阻拦，行人让道。一路跑下来，九条街八条巷，都是被他闹得人心惶惶，关门闭户。他这破锣的声音刚刚传到城门边，城楼上正好有个将军巡城而来，他眺望间突然看到街上一片混乱，知道出了大事，一面赶紧命令关上城门，一面派兵点将前来阻拦。

    许褚眼看就要杀到城门，突然看到城门紧闭上了，又是从两边城楼上冲下来许多士兵，也不打话，把陈相头颅别在腰里，呼啦啦的举起大刀就乱舞起来。这些士兵人数甚多，又被旁边将军指挥着，把许褚包围在中间，许褚就算再厉害，一时也是杀不出去。

    这边一阵厮杀，人声鼎沸，城外埋伏的刘备和田豫离城门尚远，当然还没听到。只是他们为了许褚进城还没放起响箭的事，早是焦急起来。他们已经派出侦探，只还没了解到城内情况。他们尚在猜疑，突然侦骑奔了过来，向他们禀报：“城楼上的将士突然都被调下城去，只剩少许守兵，而且吊桥拉起，城门也已经关闭起来。”

    刘备和田豫一听，都是默然不语。

    刘备道：“城门突然紧闭，难道是仲康的事露了？”

    田豫脸色也是不好看，他当然能猜得到。

    刘备拔出剑来，就要奔过山头。田豫赶紧拉住他：“大人，你要干什么？”

    刘备道：“仲康有危难，当然要发兵去救他”

    田豫抓住他不放：“大人，就算我们现在发兵，可我们并没有带攻城器械，到了城下，如何能进城？再说，若我们误会了，反而误了仲康的事，那不是害他们白忙活一场？”

    刘备冷静下来，还没想出更好的办法，山下又是传来橐橐不绝之声。刘备看了侦骑一眼，侦骑立即奔到山头，又复回来：“那边来了一队人马，好像是刚才来的那些士兵。”

    刘备看着田豫，田豫也是惊咦，心道：“我不是已经骗走他们了吗，如何又回来了？”他也来不及细思，赶紧道：“可不能放这些人进城，若是进城了，他们告诉了苦县已陷的事，又把先前的事再一说，那袁嗣以后必当谨慎起来，我们也就没机会行事了。”

    刘备说道：“可这次他们从山下直接过去了，还哪里阻挡得了？”

    正在愁眉不展，耳边突然传来‘嗉’的一声，十分尖锐刺耳。刘备一听，哈哈一笑，大腿一啪：“事成了”

    田豫也听到了这声响箭破空声，身子也跟着振奋起来。

    刘备将剑一拔，便即率领军队冲了出去。他们刚一冲上，就是迎上了那队去而复返的士兵。

    这些士兵本来被田豫一说，屁颠屁颠的往原路赶去，心里还一个劲的感激田豫为他们出的主意。可他们刚走一程，马上小将突然驻马，说道：“不对”

    “怎么了？”士兵们纷纷问他。

    “这位李将军好生奇怪，他先前指责刘备时，他不直呼其名，却为何还一口一个‘刘使君’？”马上小将就分析给他们听：“先前说到刘备派人杀我们使者一节，他就称刘备是‘刘使君’，而说到占领苦县一节，他又是一口一个‘刘使君’，好像对他很是尊敬似的。你们，难道就没主意到么？”

    他口里的‘李将军’自然是这些人临走时，田豫随便胡诌一个给他们听的。而他们指责他不直呼刘备其名，倒也并不是田豫考虑未曾周全，只是田豫一向对刘备这人很是佩服，所以不愿直呼刘备名讳。而现在这些士兵正是抓住了这一点，所以一怀疑起来就是一发不可收拾，到最后都是肯定的说：“啊呀这中间一定有鬼”

    于是，他们在小将的带领下，也不去苦县了，而是调头回来了。他们来到城下，远远见到城头异样，便是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测。只是走到城边，无奈吊桥已拽起，城门又关了，只得一字一句的同城上士兵交涉，希望他们开门放他们进去。正说着，头顶上‘嗉’的一声，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如一道利剑飞上了半空。正在讶异间，突然身后又传来一阵喊杀声。他们转眼一看，只见一堆人马身系缟素，突然八面杀出，如同一团大雪球一样滚了过来。眼前一幕，只让他们一下子喘不过气来，只感到身子一阵战栗。

    他们正在吃惊时，城门豁然被打开，城楼上乱杀起来，吊桥也已放下。他们眼见后有大敌，心里还想着奔进城去避难。却没想到城门一开，不但过不了，而且还被一伙武夫拦住。而他们这下是上前也不能，退后也不能，只好被挤在中间，如同夹饼，被人一口一个任意蚕食。

    原来，许褚酣战许久，杀退一层士兵，又被另一层士兵阻住。他心里杀得发毛，只恨不能肋生双翅，飞身过去将城门开了。正在他焦急时，后面残剩的六七十名虎士都已经杀了上来。那将军本来对围中间那个恶汉已经很是忌惮了，突然又看到又是来了这么一队不要命的家伙，吓得赶紧调兵上来迎战。

    闻字、刀帝、吴用等人率了虎士一阵冲杀，士兵虽然被击退一阵，但他们就像一只小强，打也打不死，死了甲，还有乙，死了乙，还有丙，死了丙，还有丁在后面呢。

    诸葛辰冲杀一时，虽然自恃虎士凶猛，但一时怎么也杀不开道路，心里又焦急着吴老狼追兵马上就要过来了，若再不杀散阻兵，只怕今天就要被人包饺子了。诸葛辰想到这里，倒是脑子转得很快，连连叫道：“弓呢，弓在谁手里？快把响箭放了，好让大人来接我们”

    响箭恰在闻字身边。

    诸葛辰喊了两遍，闻字听在耳里，立即醒悟过来。他赶紧把马一扯，退出战团，将别在腰后的短弓拿了出来。别看这张短弓不怎么样，但拿在手里却是沉重，很是压力。闻字抽出短弓，又将一支带孔的重头羽箭放上弦，然后用力一扯，就要将箭射出。

    守城将军正在旁边，听得亲切。他赶紧拔刀上前，一刀就向闻字腰后砍来。闻字尚未惊觉，被吴用看见，一刀架上，口里叫道：“小心”闻字吓了一跳，把马一扯，这才险险避过。那位将军被他破坏了好事，哪里不恼，调马就来杀他。吴用也不示弱，跟他战了一时，倒是不分上下。诸葛辰离得远，冲刀帝喊道：“擒贼先擒王”

    刀帝恍然明白过来，兜马回身，双战守城将军。守城将军虽然自恃武勇，无奈对方两路夹攻，抵挡不过，就要拔马跑开，不意被吴用一刀砍中肩膀。守城将军心里惊骇，还想夺路逃开，又被刀帝接下一刀给砍下马来，一命呜呼了。

    这时，‘嗉’的一声，响箭终于奔腾上空，锐利刺耳。

    诸葛辰赶紧道：“吴用，刀帝，你们快上城楼，斩下吊桥，迎接刘大人进城”

    在这关键时刻，大局高于个人利益，听到诸葛辰这么一说，虽然吴用、刀帝二人还在吃惊他诸葛辰是什么官儿，居然指挥我两来了？但他们还是毫不犹豫的听从于诸葛辰的安排，赶紧分头冲上两边城楼。

    守城将军一死，那些士兵立即慌乱起来。

    “将军死了，将军死了”

    这样恐慌的声音一但传出，那些士兵听在耳里，立即丢刀的丢刀，弃枪的弃枪，都是没有心思再战下去了。许褚趁这时节，一场旋风似的杀散残兵，兜马到了城门边。立即跳下马来，举刀又是将紧贴城门的几十个士兵杀散了。眼见无人再来阻挡，便即放下刀来，牙一咬，双手往厚重的门轩上一托，哐啷，将门轩启开，丢在地上。许褚拿起刀，便即将城门撑开了。

    身后的虎士见城门一开，城外一团光亮射来，看见身着缟素的密密麻麻的士兵在城外厮杀，也不管后面了，赶紧跟了上来，只管把城门据了。城外吊桥刚刚放下，许褚见刘备已经带兵杀了过来，便即回身，又找来一匹战马，跨马上去，往后回杀。正好此时吴老狼领了数千人马杀来，突然看到城门开了，也不知多少身系缟素的士兵冲了进来。他正不知该怎么办，突然又看到那个恶脸汉子又杀了过来，对他咆哮：“送死”

    吴老狼这时心胆俱寒，还哪里有心思继续迎战，赶紧兜马往回便跑。许褚一顿乱杀，欲要追杀吴老狼，却是找不到了。许褚还怕吴老狼回了大营，也是他胆大，竟然领了一队不到百人的人马，便即杀向了舞风营。

    舞风营除了吴老狼一个主将，还有三名副将。一名副将被刀帝砍了，剩下两名，一人是吴老狼的心腹死党，被吴老狼留下来同另一名副将姓齐名任的一起镇守大营。

    这齐任是个很得士兵之心的将军，平时对吴老狼为人很是不忿。他听到刘备率军杀了进城，便合计着将另外那名副将诱杀了。他把他的头颅割下，要投刘备。士兵们平时对吴老狼惧怕得要死，听齐将军说刘备是个‘仁义’之君，所以也都愿意跟随同去。

    正好，这边刚刚剁了这名副将，许褚也就闯了进来。齐任见许褚举刀就要厮杀，赶紧率领全营士兵跪下，将那副将头颅献上，说道：“我等愿降”

    许褚尚不相信，问道：“你们不打就降了，可是你们将军教你们使得计谋，要来害我？”

    齐任说道：“吴老狼已经从北门逃走了，我眼见上下无主，想为兄弟们讨条出路，故尔率众来降，愿将军勿虑”

    许褚一听，这才知道他是真降，便即下马扶他起来，笑道：“将军既然愿意请降，请将军先将全营将士们安抚在此，然后随我去见我家主公，我家主公自会理会将军用心。”

    齐任称谢：“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将军领着我去见刘大人。”

    许褚哈哈一笑：“那么请将军跟我走吧”

    ……

    响箭：亦即鸣镝。一种箭头上钻孔的羽箭，发出时带有锐利的响声。

    司马迁《史记*匈奴列传》记载了“鸣镝”的来历，大概如下：秦末汉初，冒顿做了匈奴太子后，其父又和所爱的女人生了一个弟弟，于是他失宠，并且，父亲想废掉他，把他送到月氏国做人质。刚到了月氏国，他的父亲就向月氏国发动了攻击。明摆着父亲这是要置他于死地。他偷了匹快马侥幸逃回。回来后父亲明里没有摊牌，让他做了万骑之首。于是冒顿乃作鸣镝，鸣为响声,镝为箭头,鸣镝就是响箭,它射出时箭头能发出响声。鸣镝所射而不悉射者，斩之，于是又射其马，射其爱妻，左右皆跟其发射。最后冒顿和父亲打猎，用鸣镝射杀之，左右跟从射杀之，“遂尽诛其后母与弟及大臣不听从者”，自立为单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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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七：平定陈国

﻿    尖锐的鸣镝声一起，刘备率领的大军就像雪球一样滚进了陈县。

    陈县的百姓从来都没看到过这么壮丽的场面，都是咂舌缩头。他们看到数万大军冲进城来，每人胳膊上都系着缟素，他们就像一只奔丧的队伍，疯狂不止。

    雪白的缟素上很快被殷红的鲜血染上色彩，这些都很明确告诉他们，这绝不是悲哀，而是愤怒。

    愤怒的队伍杀了进来，如狼一样杀了进来。

    “听说去年曹操杀进徐州的时候，他们就是全军披着白麻。他们把整座彭城占下后，就把城内所有的人统统杀光了，就连老人小孩，一个也没留”

    陈县的百姓被这一层阴影笼罩起来，看到眼前场面，吓得纷纷关门闭户。就算外面兵戈已止，他们也不敢出来。因为他们害怕，他们怕这个杀进来的身披缟素的人，就是第二个曹操。

    陈县在陈相被杀，主将又逃后，城内的士兵无人指挥，面对疯狂的刘备军队，他们也只好降的降，逃的逃。

    刘备平定了陈县后，占据官府，点卯陈县官员。诸葛辰等将许褚将军斩杀袁嗣的事跟刘备说了，刘备当然高兴不已。只是一时没有找到许褚人影，不免担忧起来。

    这时，外面报说许褚回来了。刘备哈哈一笑，放下心来，赶紧下榻迎接。

    许褚见到刘备，将腰里别着的一颗头颅拿了出来，指着说道：“此乃袁嗣脑袋”

    刘备见他身上满满是血，数处地方都被刀枪划破，露出创口来，不免感触一番。他点了点头，用手啪着他的肩膀，抚慰道：“斩杀袁嗣，将军第一功”随后叫将袁嗣头颅拿了，挂到城头。

    许褚道：“我虽侥幸杀了袁嗣，但若不是得到诸葛辰及众位虎士的帮忙，恐怕也难成今日之功。”

    这次进城行动的百名虎士，等到战后只剩了眼前一十几人，刘备看到也是心酸。他听许褚一说，点了点头，又是对这些虎士抚慰一遍。等回到谯县后，论功行赏，这些虎士全被封为百人将，并赏赐牛酒。这是后话。

    许褚这边说完，又将舞风营副将齐任率全营投诚之事说了。刘备一听，立即让人将齐任传了进来。

    齐任见到刘备，先是一阵叩拜，声称死罪。

    刘备将他扶起，问了他的大名，又问全营将士情况。

    齐任说道：“舞风营本有两万五千名将士，被吴老狼带走五千，现在还剩差不多两万。”

    刘备心里大喜，回头看田豫。

    田豫一张脸上却一点笑容也没有，走上前来，说道：“大人，现在城内百姓尚未安定，人人自危，大人应当先去安抚百姓，不应该先问这事。”

    刘备一听，正色道：“国让说得是”

    说着，让许褚等留守这里，自己则跟田豫带同百名虎士出了府衙。

    刘备一路上见到街上关门闭户，有的军队甚至趁机爬墙入户抢劫起来，很是不悦。他兜马到了南门城楼，将所有军队集合前来，让田豫读了此次讨伐袁嗣的檄文。田豫一阵慷慨激扬，把文书读完，众人都是长吐一口气。他们抬头看着城头袁嗣的脑袋，似乎又在心里活剐了一回这个他们的大敌。有些平时得郭贡厚恩的，听到这抑扬顿挫的檄文，都是不由感到得热泪滚滚直流。

    刘备等田豫檄文一读完，当即说道：“如今首恶袁嗣已被我等斩杀，你们的大仇也已得报了，为了城内居民的安定，所以你们不宜继续在这里耽搁下去。我看诸位还是暂时在城外驻扎下，等会我自会让人给诸位安排酒水犒赏。”

    这些士兵见到满城繁华，心里还想着要趁这机会狠狠捞点油水，突然又听到刘备这么快就要赶他们出城，不免抵触。虽然有一百个不悦，但也无可奈何，只得随着虎士出了城。

    刘备等军队出了城，便即让人在四门贴好安民榜，并用虎士暂时充当护卫，据守各门，然后派出数队人马密切巡城。等安排好这些，也就带着田豫先回去了。

    当然，这些巡城的士兵手里都是拿着响锣，一路巡城，一路敲着，还要说上几句好听的话。这些话无非也就是让他们不要惊慌，城内已经安定，已经安全了，可以出来了。那些居民先还死也不出来，只是突然听到外面安静多了，从门缝里偷看了好多时候，见外面也没有身披缟素的官兵了，换成了一色的正规的部队，也就稍微安定下来。他们等了一时，见再没有动静了，这才一个个，一家家，一户户，都把门打开了。先是议论一番，然后大着胆子，跑去看那安民榜。

    这些居民虽然大部分都是大字不识，但好歹其中也有几个读两年书的。居民就央求着他们把上面的榜文念给他们听。居民安静的听着，都是没有插话。

    等念完了，终于有人笑了起来：“我就说嘛，原来陈相就是用了骗局，yin*人家进城再把他杀了的要不是他把人家将军杀了，不然他也就不会那么害怕人家报复，还不停的调兵募粮。你们看，这上面写着清清楚楚。上面说，刘大人跟这位将军虽有过节，但他无意追究，所以谯县一战，故意放他偷生。可这位将军被我们家陈相杀死后，他的部下感念谯县城外之恩，就去找他，要刘大人为他们家将军报仇。刘大人说他听到此事后十分震怒，又被他们的义气所感动，所以这才决意发兵。而且他还说，首恶只在袁嗣一人，与其他人无关。既然首恶已除，那么大军就当撤退，还城内居民一个安定。所以请大家放心居住，就当没发生事一样，照样做生意的做生意，过活的过活。”

    有人道：“怪不得他们身披白麻进城，看来这些人对他们的将军还是挺忠心的。(就到叶 子·悠~悠

    有人叹道：“先前听到陈相被杀，我们还是很同情他的。现在看来。这些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也是活该”

    又有人说道：“是啊，我们该回去的回去，该做生意的做生意吧，有这样正义的大人在，我们还怕什么？”众人听他一说，虽然不十分同意，但都被这支正义之师所感动。毕竟他们入城秋毫无犯，而且那么快就将大部人马撤出城外，只留少数人马在城内维持治安，也足以见得他的真心了。这些居民也就陆续回家，把门开了，照样过活。

    刘备回到府衙，问了城内粮食储备情况。

    齐任回答：“当初袁嗣杀了郭贡后，也怕激怒郭贡部下，所以赶紧叫各县上交粮食，做好战争准备。他还故意把粮仓设在舞风营内，为的就是保管囤积粮草。只是，征粮命令下了没有几日，今日才是第一天上交，所以尚且才运来了两个县的数额，其他较远的县区都还未能抵达。不过，就这两个县的，也已经很是不少了，再加上原来粮仓里囤积下的，已经有了十几万斛了。”

    刘备听后，心里骂道：“这个袁嗣，当初让使者跟我谈判，说若我们同意接手陈国，他就交出一万精兵，三万斛粮食，却不知道他都是对半说的。看来我就算同意接手这里，只怕他根本就不是诚心投靠我，如果诚心投靠我，那么他又留这么多军队这么多粮草干什么？呵呵，看来要不是使者被杀一节逼我出兵，就算袁嗣他名义上投降了，只怕也是一个隐患。不过现在我倒不用担心了，我只要把陈县交给我信任的人，这样我也就可以放心收兵了。”

    刘备想到这里，把脸一横，说道：“现在是开春季节，他袁嗣还征收什么粮食？再说，各县去年不是已经交过了么，现在他们还哪里有多余的粮食交上来？我看他这么做，简直是狗急乱跳墙。这样吧，已经征集到仓库的，也就算了，尚没送来的，就下一道命令，也不要让他们送来了，让他们折道回去吧。不然把这些县官粮仓里的粮食弄没了，可又要逼得他们向老百姓伸手了。”

    齐任是本地人，自然疼惜本地百姓。他听刘备这么一说，心里叹服不已。

    许褚等人尚且没有理解过来，也只有田豫对刘备此举深表佩服。

    田豫心想：“我等现在只拿下了陈国府治，其余各县尚在各位县令手里。这些县令虽然统归相国治理，但他们也可以拥兵拒绝我们。或者说，他们听到袁嗣被杀的消息后，一定还处在观望之中。现在刘大人及时废除了这条征粮令，这也就在无意间安抚了各县县官。哈哈，这么一来，当真是起到了无可言妙的作用，刘大人果然高明啊。”

    刘备回身道：“国让，这事就交给你去办，你勿要办得妥帖”

    田豫赶紧称喏，便即命人草书命令，一面发往各县，还一面叫贴出告示，让居民知道。这些居民一看，都是深为感动，说道：“有这样的父母，我们也就不怕过不了好日子了”于是有人就想着送吃的送喝的给军士，刘备知道后，只不准收受百姓口粮，百姓就请求说：“这是我等一遍心意，望大人不要拒绝。”刘备心里很是高兴，也就接纳了。

    刘备这边犒劳好众位将士，那边先前派到苦县的侦骑已经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苦县韩骐派来送喜报的将士。

    刘备听到苦县是被韩骐纠集了两千士兵突袭了的，不由哈哈一笑，当即啪案：“封韩骐为顺义都尉，将郭贡原来的两万余人马全都交给他了。另外，苦县也交给他，让他当这苦县长”

    然后接着将诸葛辰拉来，跟他说，“你在随仲康进城时在大营和城门边的出色表现，仲康已经跟我说过了，我对你跟是欣赏。这样吧，我从舞风营里抽出一支五千人的部队给你，你只要帮我把城父拿下来，我就封你做城父县令，怎么样？”

    两边听刘备这么一拍板，就成就了一个县令、一个县长，都是由不得一愣。想道，大人真是好大的口气啊。

    众人虽不明白，田豫却并不糊涂。

    他想：“这苦县靠近谯县，而城父在汝南境内，跟谯县同饮一瓢水。在距离上比较，这两个地方离谯县却也是相当的。而且在地理上看来，苦县在陈国，城父在汝南，谯县在沛国。嘿嘿，正好形成三角之势。如果把苦县和城父放上兵马，却都是处在拱卫谯县的最好位置。看来大人也不是随口这么一说，倒是早已想好了的。如此一来，看来大人是安排好这些地方后，就要把这边暂时放一放，准备对付兖州之事了。”

    他想到这里，也不点破。只是在内心里，不禁又是增加了一层敬意。

    诸葛辰听刘备这么一说，一个脑袋三个大，心里美滋滋的，正要上前称谢，被刀帝、闻字、吴用一听，都是心里不服，走上前来，拱手叫了声：“大人要说这破城之功，我等虽然与许将军比不得，但我们也不见得就比他差。如何大人给他机会，为什么不给我们机会？”

    刘备也知道他们会这么说，其实他哪里没有想到？只是一来他想到这些人武勇和忠诚自不必说，但毕竟智力尚不及诸葛辰；二来，刘备还有意想要把他们带在自己身边，作进一步观察，以好量才用人，所以才不提此一节。刘备见他们果然埋怨了，也只好笑笑，说道：“诸君自有任务，不必着急。”

    而刘备的废除征粮令下达后，果然得到各县支撑，都是诚心悦服，也没两天，纷纷归降。陈国有九城，独独只有扶乐县一路却迟迟没有听到表态。刘备于是派出探马，探马得到情况后，便即回报给刘备。

    原来当初吴老狼从北门逃出，领了一支五千人的部队，一路跑到了扶乐。扶乐县令当时还不知道陈县已破，吴老狼又是袁嗣的得力干将，所以不敢怠慢，当即接纳了他。后来县令接到刘备的命令，让他派计吏到府治，回报情况。吴老狼知道只要派出计吏，那么就是说明将扶乐也归附于刘备了，他当然不同意。

    可县令跟他的想法不一样，他那时也已经知道陈县易主，他想袁嗣已死，其他各县都已归附，我独何人，何能敢违抗刘大人命令？所以他执意要派出计吏。吴老狼这人脾气不好，虽然投靠了他，也不把他当主人看待，听他执意要去了，便也不跟他啰嗦，将他一刀杀了。他这一杀，县里动荡了两天。等到平复后，他一面派人联系陈留方面，寻求张邈保护，一面则竖起讨伐刘备旗子，坚决不把城池交出去。

    刘备虽然被吴老狼困扰，但也没空在这边多有耽误。他先是任命齐任为主将，接管舞风营，仍将军队驻守陈县，再是任命田豫为陈相，将陈**政大权交给他。田豫处理好各县事务，待陈国渐渐安定下来后，便即派出齐任，让他领了万余人马征剿吴老狼。齐任跟吴老狼打了差不多一个月时间，这才把扶乐攻打下。吴老狼战败后，又投靠了张邈，这且是后话。

    刘备料理好这边，便即率部回了谯县。

    当然，他路过苦县，将郭贡原部人马交给韩骐时，又趁此单独召见了他。

    他啪着韩骐的肩膀，笑道：“韩将军果然有胆识，想不到我率军远攻陈国，你却来了个进攻苦县。哈哈，如此两不误，可谓两面开花啊。”

    顿了顿，又道，“你们当初说只要我帮你们杀了陈相，你们从此就追随我左右。我本来是要把你们军队拆开，然后把精锐留下，把那些比较薄弱的都剔除掉。不过我想想，实在不忍。想道，如其这样，还不如把你们的原班人马交给你们自己人治理比较好一点。我念将军苦县之功，就知道将军你一定能做得的，而且把这支部队治理得更好。所以，我才决定将这支军队交给你管理。将军啊，你可要好好善待你的士卒，为我守好这里，我可对将军你满载希望呢。”

    韩骐身子一紧，赶紧道：“大人放心”

    他一笑，肚子又痛了起来，不禁伸手按了按。

    刘备问他：“这是怎么回事，你原来都这样吗？”

    韩骐这肚子还是那时给厉影踢坏的，连日来老是犯痛。韩骐也没时间好好找一个折伤医调理一下，所以渐渐痛得厉害了。他听刘备一说，自然不说实情，只得笑道：“前两天被马蹄子撅了一下，没事的。”

    刘备赶紧扶着他，说道：“这怎会没事？”也不多问，便即传了折伤医。

    折伤医一看，叹道：“他腹内有个瘀块，若不是及早发现，只怕就没命了。”刘备也是吃了一惊，赶紧叫他开了药方，见他喝了药，这才安心。

    刘备在苦县停留了两天，见韩骐好了点，这才到韩骐塌前，对他说：“无奈谯县事务繁多，我也不能多留了。韩将军，你可要务必把伤治好，好好保重身体。”

    刘备交代一句，便即走了。

    韩骐含泪目送刘备，按着肚腹，就是坐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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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痛、哀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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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八：结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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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刘备攻打下陈国后，留田豫、齐任、韩骐等驻守，自己率了大军回了谯县。

    陈国方面一旦平定，西线一时无虑。对于刘备来说，西线虽然安稳了，北线却是一个隐患。

    刘备手里拿着豫州地图，心里却是风起不止、云涌不停。

    他的眼睛直直对着地图上，那个梁国的地方。

    北线的梁国如一把斧头一样，直砧陈国和沛国。这把利斧，更让沛国的心脏谯县如坐针毡。只有拿下梁国，豫州才能算是真正坐稳

    虽然早在这之前，刘备已经任命赵云单独带着一支军队由杼秋攻下了梁国下邑、砀县，但刘备知道时间急迫，一旦与吕布达成‘结盟’，那么想静下来一心处理梁国那已经是不可能了。所以在刘备看来，只有趁这空闲，先将梁国料理了那才是重中之重。

    于是，刘备一但回到谯县，就是立即着手准备攻打梁国的事。

    不过让刘备安心的是，傅彤的出现倒是让他觉得此人是上天所赐。

    傅彤果然一回去，便即将他手上的那些‘难民’全都领了过来。刘备当然不负诺言，全将他们送到了陈登那里，让陈登给他们安排他们在屯田工作。

    刘备对傅彤笑道：“赤弓在梁国呆了许多时间，定然对梁国熟悉不过，这次攻打梁国一事，可要有劳赤弓你多多帮忙了。”

    傅彤赶紧道：“能为大人效劳，某高兴都来不及，大人何要客气？”

    刘备哈哈一笑，说道：“如此甚好这样，如今我就封你为前部司马，让你做这先锋，你看如何？”

    傅彤一听，连连称谢。

    刘备在谯县呆了两天，公子应和糜芳也从小沛应诏来谯县赴任了。

    公子应见到刘备倒是恭敬不少，完全没有了原来的那种傲慢，说话也不是那么十分放肆了。不过十句话一过，十一句话也就露了陷，说出的话又开始大大咧咧的。

    刘备听他口气，便是哈哈一笑：“这样才是陶刺史你的本性嘛”

    公子应先前还道话说错了，见到刘备并无责怪之意，便即哈哈一笑，对糜芳说：“糜相国，我就说刘大人是个痛快人，你还不相信。我就不懂，明明说话就说话，还非要我背那些我听不懂的东西，说些拐弯抹角的话。嗨，实在不舒服至极。”

    转身又对刘备说，“刘大人，说真的，当初你上表我做这什么‘豫州刺史’的，我就觉得蛮不舒服。嘿嘿，大人你不要不爱听，虽然这‘刺史’是我自己请求的，可我一旦做了这鸟‘刺史’，我却只能在那小小的小沛城里呆着，实在是无聊死了。所以我就想啊，我辖下只有一座城池，跟我父亲比起来，到底是哪门子‘刺史’？

    不过现在我放心了，刘大人你不光帮我平定了沛国，还打下了陈国，听说又要出兵去攻打梁国、鲁国。嘿嘿，虽然目前还只占据了豫州两国，但想来比那独领一城要好得多了。更何况刘大人你又接我来这谯县，我看这谯县却是城池高大，倒是比那小沛城要气派不知多少，说起来不比那郯县差。嘿嘿，这样的话，我这‘刺史’倒是慢慢也算有了点规模了，倒是要十分感谢刘大人你了。”

    刘备哈哈一笑，却没仔细听公子应说话，倒是不停把眼珠瞟向糜芳。

    只见糜芳被公子应那些话一说，一张脸上紫涨得十分难看，到最后越发窘迫。身子也不知是因天寒而发抖，还是因惧怕而战栗。

    刘备笑完，伸手去扶糜芳肩膀。

    糜芳身子微微一颤抖，便即退后几步，拱手道：“大人陶刺史可能是昨晚酒尚未醒，所以请大人宽恕陶刺史适才乱言。”

    刘备笑道：“陶刺史的话一句也没说错，糜相国你又有什么担忧的？”

    公子应一听，哈哈一笑，上前扯起糜芳，惊声问他：“咦，相国，你怎么流汗了？这天很热吗？”

    糜芳又被他弄得尴尬不堪，只得惊嘘不能言。【叶子】【悠悠】

    刘备也即上前，扶其肩膀，道：“陶使君在世时对我万千嘱托，让我领这徐州，为的就是徐州百姓着想。公子应身为陶使君之子，我本该将这徐州相让，只是我考虑到曹操未曾剪灭，徐州尚未安定，这才不得已暂时领受。所以请相国万勿多虑，只一心与我等共为徐州以致豫州乃至天下百姓谋福才是。”

    糜芳连称不敢，又应声称喏。

    后两日，刘备听到诸葛辰已经攻打下了城父城，也不食言，当即封其为城父县令。待安排好谯县之事，刘备以傅彤为先锋，张飞为左路，麴义为右路，自己居中，率领大军直扑梁国睢阳城。

    刘备大军一路行来，本以为当有一番恶战，只没想到刚刚到了阳梁聚，前路就接到梁相许豹的请降书。刘备见梁相不战而降，心里高兴不已，当即恩准。刘备将大军驻扎在外，只带许褚等少数兵马进城安抚百姓。梁相呈上布帛钱粮账册，刘备也不查看，只交回梁相，又复梁相官职，多加勤勉。

    梁相自然感激不尽，当即安排筵席款待刘备。刘备又让梁相写了封书信，让张飞、麴义、傅彤拿着去了各县，又让人传喻赵云，让赵云从砀县赶来睢阳相聚。

    不过数日，各县皆望风归降，只有少数地方不服梁相管辖，抗拒不出。这些地方官吏见到刘备人马，便即关闭城门，不放进来。张飞等自然分兵邀击，各个占领。刘备见平了梁国，乃加傅彤为北部都尉，驻蒙县，余皆各有封赏。

    这日，刘备在城外大帐，听到简雍出使刘表回来，赶紧将他拉了过来，问他：“当初我让你去京师贡献，你回来的时候顺道去了荆州，不但买到了你想要的宜城醪，而且还将刘镇南的门客甘兴霸也带了过来。这次你又奉命去跟刘镇南结好，刘镇南没有刁难你吧？”

    简雍道：“不是刘老儿你提起，我还忘了呢”

    于是提着青竹片儿了呷一口酒，喝得砸吧声响的时候这才继续说道，“当时我去见刘表刘镇南，没想到这老家伙听说我来了，非但不见我，还让人来赶我。我就在他门前大骂，他的那些将士都受不了了，就劝刘表把我抓起来。我还道刘表会听他们的话，于是就骂得更凶。可他这臭小子就是理也不理，愣是不要见我。咳咳，害得我在他门外喝了好不了几口寒风。”

    刘备扑哧一笑：“那后来呢？”

    简雍说道：“后来？后来我当然先是找个酒肆喝口酒，然后坐下来，慢慢想啊想啊。于是，我就想到甘兴霸一节。我当时就猜到刘表老儿之所以不高兴，应该就是这事上。可我总不能为了这事向他道歉，更何况是他老儿屈就人才，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所以，我想他就算对我不高兴，也不会指出这一节来。”

    刘备问他：“那刘镇南后来又如何答应见你？”

    简雍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嘿嘿，我想刘表老儿虽然痛恨我，也顺带着痛恨刘老家伙你，但我想他既然不杀我，自然是有他的顾虑。我想，这其中最关键的，肯定是刘表老儿不想得罪老家伙你。于是，我就借这个缘故，故意让街上小儿传言，只说刘镇东拿下陈国后会从汝南直下攻击荆州，为的是替简从事找回面子。呵呵，纵然他不十分相信，但怎么说，这话一旦传入他耳里，他岂能坐得住？”

    刘备哈哈一笑：“你这样做简直是胡闹，要是刘镇南真的相信了此言，反先捉你下刀，那你老儿可就没地儿躲了。”

    简雍摇头道：“非也虽说我把他的门客诓骗走了，但他也不可能因此而对刘老家伙你用强。他这么做，说起来还不是想给我难堪，使我丢面子么？”

    刘备笑道：“这一点你能够明白就好不过，不管怎么说，能与刘镇南达成友好，宪和你当记一大功”

    简雍摇了摇头，只管喝酒，也不称谢。

    刘备知道他的脾性，所以也不恼 他，反而向他讨了几口酒喝了，这才各自散罢。

    到下午时候，泰山那边，昌豨派来使者。

    使者言道：“我家将军已经基本上拿下了整个泰山，只有少数地方未能料理清楚。这次我家将军让我来，为的是专门感谢使君你上次出兵刺杀吕虔一事，这些都是我家将军献给使君你的，望使君笑纳。”

    使者说着，早叫人抬上了金银珠宝数箱，还另外赠送了一万斛粮草。

    刘备哈哈一笑，让人收下，一面请使者进帐中接受款待。

    刘备说道：“我只不过做了些许微劳，想不到你家将军会如此客气，代我向你家将军致谢”

    使者躬身道：“使君你太客气了。想要不是使君你派人结果了吕虔那厮，我家将军只怕至今也不能进入奉高城半步，更别说能够顺利拿下泰山了。我家将军说了，使君今后但有任何吩咐，但说无妨。只要是使君的事，我家将军定当全力以赴，也要为使君你办到。”

    刘备笑道：“不是你一说，我倒是忘了。我这里，倒是真有一件事要麻烦你们家将军。”

    使者微微一愣，赶紧道：“使君请说”

    刘备敛衣道：“曹操之为人，想你和你们家将军都应该心里明白。你们占领泰山而不谋自保，恐怕祸已至矣别说因为吕虔一事会让曹操如何震怒，以致于会让他像当初攻打徐州一样，将怒火撒在泰山百姓身上。就是没有吕虔一事，等曹操腾出手来的时候，你们家将军只怕也难能保住泰山。而我徐州跟曹操更是水火不容，虽表面上尚处在和平阶段，但已经是一触即发。所以与其他来找我们，我们不如先去找他。为了我们今后打算，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们家将军会如何看待？”

    使者赶紧道：“听使君这么一说，这事关乎我们家将军的存亡，倒不是使君你一家的事了。使君你所说的就是我们共同的利益，有什么好的主意使君你尽管说来，我们何有不从之理？”

    刘备点了点头，道：“你也知道，我在此之前已经特意调鲁肃为关羽军师，为的就是顺利拿下鲁国，然后借以震慑东平国。现在，在曹操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想请你们家将军帮助我出兵济北。等拿下了济北，我们两家就平分了它。你可以借助它作为一个屏障，我则从此没有了后顾之忧，你看如何？”

    使者拱手道：“一切听使君吩咐我这就回去传达使君你的意思，好让我家将军早做准备”

    刘备也站了起来，亲自将他送出大帐。

    又过了一天，吕布派遣的使团到了。

    刘备没见到张辽，便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可转眼也没看见应该送来的粮草，心里就不是滋味了。刘备本来是热情高涨的出来，现在却是不得不扫兴而归。他心想吕布既然不识抬举，我也就不和你客气了。本欲随便打发了来人，但突然看到吕布来使中间一人面目俊朗而不乏威严，心里不由一动，赶紧问两边这是何人？两边答道：“此乃吕布手下大将，陷阵营主将高顺。”

    “怪不得”

    刘备听说是高顺，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他也不上前招待，只让人质问他们为何不带来当初所许之物，责备他们没有诚心，所以叫他们都回去。话一说完，不由分说，便即要撵他们出去。

    吕布使团一片恐慌，一个个抱头窜鼠，不知所以，脸上变了又变。当此之时，只有高顺一人走上前来。只见他分开众人，不徐不疾的说道：“都和你们这样，岂是待客之道？我们家将军如果没有诚意，如何又会让我们到你们这个不懂礼仪之‘邦’来”

    在古代最重礼仪，说他不懂礼仪，无异于在骂他野人。两边一听，哪里不怒？都是纷纷拔出兵器，就要刀剑相向。

    刘备一见，心里暗赞：“好个高顺”

    赶紧驱散众人，走上前来，向高顺拱手道：“属下人不懂礼貌，亏待了将军，还望将军见谅”便即将高顺引到帐中，笑着请他坐下，又捧上酒肉美食。

    高顺却是站着动也不动，一眼也不看案上的佳肴，只把目光直视帐门，一字一句的问道：“某久闻刘使君是位礼仪君子，如何会不知道款待他国使者的礼节？你现在只让我一个人进来，却把与我同来的那些人都撇在外面，这叫他人如何说来？”

    刘备一听，哈哈一笑，连连说道：“我久幕将军威名，此酒本来是专门为将军而设的，没想到将军高风亮节，实在是我鲁莽了。”说着，让人马上将其他使者叫来，又另外让本营的几名将军前来相陪，都一同坐席。

    刘备举酒来敬高顺，高顺本不欲理会，见到刘备事事谦让，倒有点过意不去，想想还是拱手说道：“某不甚饮酒，请大人见谅”

    刘备笑道：“久闻吕将军帐下有‘一饮一不饮’，今日看来所言非虚。”

    两边都没听过，高顺也是一愣：“大人口中所说的‘一饮一不饮’，不知如何说来？”

    刘备笑道：“我听说吕将军帐下有一文一武两位大人，端的是非常人物。一个是陈宫、陈公台之雅量，一个是高顺、高将军之清白威严。陈公台喜欢饮酒，行军以酒为伴，而高将军你却是不喜饮酒，平生滴酒不沾。此乃一南一北，正是相反，不就是‘一饮、一不饮’么？”

    两边一听，都是呵呵一笑，这才明白。

    高顺也是轻轻一笑，说道：“非我不饮酒，只是我怕行军之时饮酒误事，所以才将酒戒了。”

    刘备哈哈一笑：“听说陈公台雅量非常，在吕奉先军中可说是数一数二，不知高将军如何看待？”

    高顺似有厌恶，微微皱眉，高声说道：“陈公台他有酒量是他的事，与我何干？”

    说着，居然将手中握着的酒盏一手举起，将浅浅半盏酒给一饮而尽。“啪”酒盏放在案上，刘备看到高顺一张脸上瞬间通红一片。两边都知道高顺平时不饮酒的，此刻见他将半盏酒喝光了，都是心里打颤，不敢吞声。

    刘备哈哈一笑，说道：“将军如此豪情，我看也不会输给陈公台半分。”

    高顺脸红一过，知道刚才放肆了，便即拱手道：“公台之酒量实属一流，我辈无能企及，让大人你见笑了。”

    刘备也不理会，只劝他多吃菜。

    过了一会，刘备又提起：“上次吕将军遣使来，说是欲要与我结盟，共同对抗曹操。我当时一时不能决定，所以才让使者先回去，留张将军下来听候消息。时隔数日，我军兵下谯县，张将军便来找我，再三请求我出兵。我想沛国刚定，无暇他顾，本不欲答应，但为了大义，这才勉为同意。不知张将军去后，他有没有将我的要求跟你们家将军致达？也不知道你们家将军是如何说的？”

    高顺点了点头，说道：“我家将军首先感谢刘大人你的大义，说你能够出兵相助，实在是仁者之举。本来刘大人你大义出兵，我等当供奉粮草以为周全。无奈去年遭到蝗灾，秋产减半，所以一时还聚集不到大人所要数目，只好先运来五万斛粮草。不过请刘大人放心，我家将军又说，等将曹操这厮赶出兖州后，另为一半当一并纳付，还望大人能够见谅。”

    刘备哪里不知道这是吕布的奸诈？他也不好点破，只是无所谓的哈哈一笑：“这十万斛粮草本来我是准备全军一月之用，如果是五万斛，那我看来要么紧够全军半月之用，要么就只好出动一半军队了。”

    高顺不喜说假话，但使命在身，不好不说。听刘备这么一说，只好紫涨着脸，半响不语。沉默半响后，又说道：“我家将军说，他在今春与曹操一战中不小心丢掉了乘氏，这乘氏关乎巨野一带驻军的安全，所以希望大人你能够帮助他夺回来。如果能收复乘氏，我家将军当感激不尽”

    刘备心想还没看到粮草就提起‘结盟’条件来了，要是换做别人早不去理会了。但眼见是高顺，只得笑问：“这乘氏离曹操控制的定陶县可是很近，曹操在那里当是驻扎了不少军队，不知你们家将军有什么好的计谋能够拿下那里？”

    高顺道：“这就需要大人你的帮忙了。我家将军说，如果大人同意，两家可先约定好一个日子，我家将军到时出兵乘氏，而刘大人你只需出兵定陶，此战也就成功了。”

    刘备一听，哈哈一笑：“我知道了，你家将军此计是‘声东击西’。他的意思是让我做诱饵，把曹操主力诱惑住，而他自己则正好趁机拿下乘氏。哈哈，此计当真是妙不可言啊”

    高顺脸上一红，也不知道刘备这‘妙’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反正心里也颇为不齿。

    他迟疑的说道：“刘大人如果觉得此计不妥，我回去再说与将军，让将军从新考虑就是。”

    刘备举手道：“高将军不要误会，对于吕将军此计，我并没有什么说的，还请高将军就此定下日期吧。”

    高顺站了起来，拱手道：“我家将军说了 ，日期就定在五日后，如大人同意，就请收纳下五万斛粮草。现在粮草就在离此地十里之处，我当让人送与大人”

    ……

    有些事，不得不相信，这是宿命。

    世事沧桑，不堪回首；岁月风霜，如刀如剑。

    嗯，跟大家谈谈心吧。

    你们应该记得，当时我写到第一卷‘庆功宴’那一章时，我突然请假了，说家里有急事。现在我可以跟大家说说什么原因。当时，我是在晚上，接到了我妈电话，电话那头，妈妈说爷爷生了疾病，突然检查出来，说是胃癌，活不了多久。我听到消息后，哭了一夜，第二天就跟爸爸回了老家。

    回到家里，我第一眼看到爷爷赤luo着的骨瘦如柴的上身和眼睛里裹着的那淌浑浊的老泪，心里那个不是滋味。是三年还是四年没见，爷爷老成了这个样子……

    爷爷的那个眼神，我怎么能忘记？

    我回来之前，爷爷本来还只能一天喝两碗粥。回来后，我爸爸称了肉，他也能吃得下了。后来我回到工作地时，爷爷电话里还说他早上自己称了肉吃了。我那些天一到下午就去陪他说话，跟他说了《钢铁是怎样练成》里主人公所遭遇磨难时，是如何克服的。我告诉爷爷，让爷爷坚强的活着，让他等着抱曾孙，等着我娶媳妇生儿子。然后，我又跟他说《四世同堂》里的憧憬。他还叫我，过年回来，全家团聚一下。又听爷爷在雷埠回来说，跟他得这种病的人也有，别人照样活了好多时间没事。于是，他不相信他得了‘胃癌’，我看到爷爷精神渐爽了，所以就更加不相信他会得什么疾病。

    可没想到，等我第三卷‘平定陈国’刚刚完成时，电话那头，却是妈哭声，妹妹的哭声……

    我对着电脑突然发呆了，这是玩笑，还是宿命？第一卷刚刚写完‘庆功宴’就要写“陈夫人”之死了，突然传来了爷爷疾病的消息，以致让我回来后写到“陈夫人”之死和陶谦之死时都不敢用那忌讳的‘死’字，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现？等到第三卷刚刚写到身穿“缟素”的将士拿下陈国后，接着，就传来了爷爷去世的消息……

    有谁告诉我，这，不是宿命又是什么？

    这里顺便更正一点，我爷爷故于2011年11月12日下午四点三十五分，当时我九点接到电话时，电话那头是妹妹泣不成声的话音，所以我没听真。

    爷爷走了。

    爷爷走时，我全家人都还坐在回家的车上，那是一个有着火红落日的下午，天气一片干燥。爷爷走时，我没有见上最后一面。我不敢相信他已经走了，就算我回到家里，跪在爷爷塌下，听到妈妈妹妹还有许多人哭泣的声音时，我都只能对着爷爷的灵床发呆。我不相信啊。所以我一时只是和空气一样干燥，憋不出泪了。直到我熬了两夜一天，听到要‘入材’时，我真的哭了，我嚎啕大哭，我再也不顾了……

    爷爷，你走了。天国走好

    只是那餐‘团圆饭’，那个‘四世同堂’之约，还有我们之间许许多多的故事……这些我们没有完成的事，突然一下子全都留给了我，我弱小的身子又是如何一下承受得了？

    我，该怎么办？

    爷爷走后，我突然不知不觉喜欢上一句谒语：

    菩提本非树

    明镜亦非台

    本来无一物

    何处惹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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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九：谋攻篇

﻿    高顺听到刘备答应出兵相助，便即着人叫将五万斛粮草全都运了过来，.点com刘备本欲刻意款留高顺，只是高顺根本不买刘备这一套，刘备也就罢了。刘备先将他们亲自送出大营，这才回到营帐。他一回到营帐，片刻也坐不住，又让厉影立即将文武召来，商议出兵定陶之事。

    镇东军事左掾秦松说道：“听说去年时，吕布从濮阳败退，准备经过乘氏县跟济阴太守吴资会合。只是在半途中，不意遭到乘氏县人李进所破，他这才狼狈逃到了山阳郡郡治昌邑，把军队驻扎在那里。今春之时，他还想与吴资会合，不想曹操抢先一步，将定陶县围了下来。吕布于是出兵来争，不想曹操置定陶于不顾，却在吕布增援路上设下伏兵，将吕布大部击垮，然后再一举攻克了定陶。

    依我看，曹操正与吕布对峙之中，他的主力此刻肯定仍在定陶县内。而吕布之所以出兵乘氏，便是欲要借我之力消耗曹操主力，然后他好来个渔人之利。而他只要拿下了乘氏，就可以顺济水直下攻击定陶，他这一计不可谓不毒。”

    众人被他一点拨，都是议论纷纷。

    刘备心里当然有数，也不辩解，只是看向他：“如秦军事这么说，我们如果出兵，就是驱虎引狼，如果不出兵，却是背信弃义。这么说来，却是我一念糊涂，因为贪图他的粮草，所以才弄到如此进退两难之地。只不知秦军事有什么好的计谋，可不吝赐教。”

    秦松骇然站起，连连说道：“大人这么做，自有高明之处。我的一点小小愚见，可不必理会。”

    刘备一笑，说道：“秦军事心中一定早已想出对策，不然也不会侃侃道来。哈哈，你说吧，但说无妨，不用拘束。”

    秦松道了声是，这才说道：“我想，大人既然已经答应出兵相助，自然不能食言。但他们并没有限制我们该如何出兵，所以我们只用略施小计，却可起到妙不可言的作用。”

    刘备哦的一声，轻轻颔首，只听秦松继续道：“我等可在定陶城外驻扎下少数兵马，不使曹军引起注意，然后又将吕布将欲偷袭乘氏的事告诉曹军。曹军得知乘氏有难，必将出兵增援。而我等待其兵出，则放任其走脱，不与理会。我们却可连夜让赵将军率领骑兵增兵定陶，将定陶围打起来。就算那时曹军明知上当，却已经被我们分做两股，也已无可奈何了。他就算派兵来增援定陶，我们也可学他们当初对付吕布的办法，也来个‘围点打援’。他来一股，我们杀他一股，等到他们全军胆寒，这定陶不就是我们的么？”

    张飞在旁首先附和，一啪大腿，叫了起来：“这主意不错，大哥可得让俺打头阵。”

    两边文武更是相对点头。

    刘备点头笑道：“秦军事乃大才也”夸了他一句，让他坐下。

    转而又将笑脸扫到刘晔身上，却见刘晔坐上那里，低头不语。

    刘备叫道：“子扬”

    .点com

    但刘晔如若未闻。

    刘晔心里却在思索：“记得往日在一起讨论时，只要是好的主意，刘使君一定是拍案叫绝，也不用多听别人意见了，当即就采纳了。可我听来秦军事这个主意很是不错，也没有什么大的漏洞，但刘使君却也只是淡淡的夸了他一句，也没多说别的，不知这是为何？”

    刘备在这种严肃的大会上直呼刘晔表字，可以说是给刘晔的最大尊敬了。可一声‘子扬’下去，对方却并不回答半字。场上顿时僵硬。纵然刘备不当回事，两边的文武早已经脸露愠色了。特别是张飞，他刚才还在卖力的叫好，此刻听到大哥叫‘子扬’，子扬却充耳不闻，就有点坐不住了。

    刘备再次叫道：“子扬”

    刘晔心里还在想：“刘使君不表态，难道他是不满意这个计谋？咦，如果是，那么这又从何说来？或者说……难不成是刘使君他自己心里已经有了主意？如果他有了主意，那会是什么？”

    第二声，刘晔没有应答。

    张飞扯起袍裾，就要动粗。

    场上的文武也都跟着捏了把汗。

    坐在刘晔左右的那两位菩萨将军，身子危挺，以眼观鼻。他们也没想到要提醒刘晔一把，而在别人把眼睛瞟向这边时，却是动也不动。他们知道，这是他们在别人面前表现威严的最好机会。十年难遇。所以他们在面对各方目光的注视下，仍是以眼观鼻，身子危挺。

    刘备看到张飞一副急躁的样子，就知道他呆不住了。就在张飞扯动袍裾的时候，他赶紧是时候的瞪了他一眼。他霸气十足的站了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不说一句话，就离案走到了刘晔身边。

    “啪~”刘备手掌轻轻落在刘晔肩上。

    “子扬。”刘备轻唤。

    在刘备手掌落到刘晔肩上之前，刘晔却仍是在想：“刘使君在谯县未下之时，就突然将鲁司马调到云长军中，让他协助云长攻打鲁国。刘使君是什么时候一下子对鲁国如此重视起来？不，早在这之前，我就听说刘使君就让云长在广戚等地经营，他为的还不是鲁国么？嗯，如此看来，可见他对鲁国早有谋划。不过，鲁国应该只是他的其中一颗棋子，或者说是一个跳板。那么，什么地方才是刘使君最终关注的呢？如果了解这一点，也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不即同意秦军事的看法了。可……”

    刘备手掌落下，刘晔思维立即回来。

    刘晔这次却是认认真真的听清了‘子扬’两字，他随口应了声。但他看到左右奇怪的眼神，就知道是刚才自己走神了。他脑子转得飞快，也不等刘备来问，就站了起来，拱手说道：“某内急，想要暂时告退一下。”

    刘备看他神色狡黠，知道他是随口遮掩。他也不点破，只是哈哈一笑，说道：“我唤你两声，见你一时不回答，我还道你是听了催眠曲，睡着了。【叶子】【悠悠】所以，我这才跑过来想要唤醒你，免得你同周公说着说着忘了归期。不想你是屎尿憋急了，说不出话来。”

    两边一听，都是忍俊不禁的笑了笑。

    刘晔神色不变，拱手回答：“孔夫子有言，‘久矣，吾不复梦见周公’。这句话用在此时，加在我身上，正是合适不过。所以，周公是没见着。不过，俗话说，人有三急，圣人也难免，这恐怕不能怪我了。”

    刘备仰天一笑：“子扬，子扬，果然能说会道。去吧去吧快去快来，我还要听你高谈阔论呢。”

    刘晔拱手称谢，转身就低着头，锁着眉，若有所思的往帐外走去。

    刘备见他去了，这才回过身来，微微哂笑。正要坐到案边，没想到背后传来刘晔嘻嘻一笑，道了两个：“有了有了”

    刘备重又转过身来，见刘晔掀帐进来，虽不知道他这‘有了’‘有了’是什么意思，但见他眉毛飞扬，就知道他的心情应该不错。刘备见他高兴，自己脸上的笑容也是跟着绽开：“我猜子扬应该是用了什么方外之术，走到帐外，就能将尿液瞬间逼出，不然来去何其之速也？”

    两边哈哈一笑。

    刘晔却是不急不慢的走了进来，拱手道：“这方外之术乃世外仙流之人才能有缘修得，我辈恐怕难得一见。不过要是使君感兴趣，我听说身在天柱山的左慈、左元放倒是一位世外仙人，使君不妨将他招揽来，让他博君一笑。我嘛，就只能急来则出恭，急去则将身而返了。”

    刘备听他说起左慈，赶紧说道：“哦，元放之名我亦早闻，不知他还在天柱山，有缘我倒是真想见他一见。”

    刘晔道：“这也不急，我听说他还在山中炼丹，一时也不怕跑了他。”

    刘备哈哈一笑，各自回到坐上。

    刘备说道：“既然子扬你内急回去了，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看来我倒是可以开始向你请教了。”

    刘晔拱手道：“不敢”

    刘备问：“刚才秦军事已经将他的想法说了出来，不知你有什么话要说的？现在但说无妨。”

    刘晔微一歉身，说道：“适才秦军事所言，我一字一句听在耳里，也仔细想了一下，分析了一回。他说，以少数兵马驻扎在定陶城下，然后故意把吕布要袭击乘氏的消息散布给曹军，这样就能使得曹军分兵驰援，我们也就可以趁机拿下定陶。这个主意，我觉得十分不错，而且相当成熟，所以我很是欣赏。”

    秦松听到刘军谋赞同自己的意见，心里也很是得意，不由得脸上发光。他把腼腆的肚子端了端，似乎，正是得益于他的这一句话，才使得他的肚子也跟着扬眉吐气。

    刘备微微点头，知道刘晔下面还有话，所以也不多言，听他说下去。

    “虽然……”刘晔说：“他这主意不但能够使得我们摆脱目前窘境，脱离吕布施加给我们的束缚，而且还可以趁机捞得一笔不小的收益，可谓是一举两得。但，我想的是，就算我们拿下了定陶，这对我们又有什么用处？”

    “咦，这是怎么说的？”

    众人听他这一反问，都是不明不白的，你看我，我看你。

    秦松眼皮一跳，似乎被他这一问，一下子触及了问题的关键。只是他一时也没能想到这关键在哪里，所以只好委屈的把腼腆的肚皮缩了回来，转而把战战兢兢的眼珠瞟向刘备，要看刘备有什么表情。

    刘备似乎是等待着风暴来临的高楼大厦，又或者是等待着千钧浪涛的碎岩，他那一副天旋地转，我自不动的神情，让秦松佩服不已。

    只听刘晔继续分析：“定陶处在吕布势力和曹操势力的缓冲地带，如果我们拿下了它，就是等于把吕布和曹操暂时隔离开来，也就是把他跟他两家的仇怨暂时强压了下去，使得他们都无法得到发泄。如果让他们这样长此积郁下去，那么他们势必会将苗头转而对向我们，说不好，我们那时必将成为他们两家的公敌。所以说，我们纵然拿下定陶，得到的只不过是两家的怨恨，而无任何额外的利益，如其这样，不如弃之不理。”

    两边听刘晔一说，都是被他妙语给炸开了花，一时赞赏有之，贬斥有之。

    秦松经他一点拨，心里也敲起战鼓，抹汗不止。再一分析，觉得他说得头头是道，回过头来，反而觉得自己先前跟刘备说的都是蛊惑妖言，是推刘备进火坑。所以他心里这么一乱想，额上，头上，就是太上老君嘴里不停念着的急急如律令，汗珠一下吧嗒吧嗒的往下直落。

    刘备瞥眼看到秦松萎靡神情，也知道他心有不安，而见刘晔神情自若，当是心里早有妙计了。

    刘备等刘晔回音一落，破口叫道：“子扬，不可如此狂妄秦军事计策虽不十分周到，但也是经过深思熟虑后这才说了出来。听你这么一说，倒是一无是处。今要不说出个让我心服的计策来，我就要治你狂妄之罪”

    刘晔坐在那里，一丝不惧，仍是神色自若。只见他稍微歉身，然后又揽了揽袖子，这才开口：“我非说秦军事之计策一无是处，反之，我倒是觉得他这计策里也有可利用之处。比喻说，在定陶城下的‘虚兵’之计，我就觉得很是不错。”

    刘备轻轻一笑：“子扬，你到底要说什么？也不要‘比喻’不‘比喻’的，就痛痛快快全都说出来，好让大家也都跟着听听吧。”

    “就是”张飞叫道：“不是大哥说起来，谁知道他说了什么撮鸟？他这云里雾里的话，弄得俺听得半句聪明，半句糊涂。”

    两边被他逗得轰然一笑，都是摇头抹泪。

    “诺”

    刘晔应声站了起来，向刘备拱了拱手，然后又向众人拱了拱手。等两边完全静了下来，这才侃侃说道：“此次与吕布结盟，我们虽然得了他五万斛粮草，但他们也借此在我们面前指手画脚，出足了威风。他让我们出兵定陶，为的是帮助他得到乘氏，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

    他这么做，刘使君先前已经在吕布使者面前毫不留情的指责出来，说他们用的是‘声东击西’之计，为的是把我们充当诱饵，吸引住曹操主力，以让他得到乘氏，转而来削弱我们的势力。对，这一点也不错。我想吕布一定就是这个意思。但我们想想，吕布想以‘声东击西’之计来调动我们，我们为什么就这么任凭他的摆布，而不能反过来给他一个‘声东击西’呢？”

    “这……”

    众人转过头来，又调过头去。

    “糊涂了糊涂了”张飞啪案叫了起来：“什么这个‘声东击西’那个‘声东击西’，越弄越糊涂了”

    刘备已经听出一点意思了，听到旁边张飞不停在叫，赶紧骂道：“三弟，你要听就听，不听就给我老实出去”

    张飞见到刘备愠怒的一张脸，赶紧吐了吐舌头，说道：“俺只是有些烦躁，静会就好，大哥你又何必跟俺生气？实在不划算啊。”

    两边听他一说，都是抿嘴一笑。

    刘备也不见怪，也不看他，只看向刘晔，问他：“如你所说的这‘声东击西’之计，却又是如何说来？”

    刘晔道：“这也简单。我们可以先在定陶城下摆下‘虚兵’之计，谎称刘使君你的主力部队，然后刘使君你却可以暗暗带领一队人马去攻打别处。但我们这‘虚兵’却要虚中有实、实中有虚，不能和先前秦军事计谋中描述的那样，用那少数之兵来诓骗曹操，使得曹操不能引以为意，我们这次却是要偏偏引得曹操盯上不可。也就是说，只要能让他觉得我们的主力部队就是他眼皮低下也就是了。如果达到了这个目的，那么刘使君你的另外一处人马也就可以发挥到无穷之用了。”

    张飞一张眉头老是锁着，本以为这下可以听个明白了，只没想到又是听个半懂半不懂。偏偏他这人是弄不懂的非要把他弄懂不可，不然别说是八匹马，就是加九条牛，拉也拉他不回。他听到这里，不由毛急着性子叫了起来：“什么另外一处人马，你说让我大哥领着另外一处人马到底去干什么？怎么你这厮说也说不明白，害得俺听也听得糊涂，好不恼人”

    众人也是弄得云里雾里，都是跟张飞一个心思。别说张飞猴急，就是他们听起来也是猴急非常。只是他们不能跟张飞学，人家张飞可以乱叫乱嚷，但惟有他们却不得不保存矜持。人家张飞说出去的话，顶多遭到刘使君一顿臭骂，要是他们也跟张飞学，也不知道他爹他娘生下他们时在他们怀里别了几颗脑袋。

    所以在刘晔没有开口之前，他们一个个也只得苦皱着眉头，做望眼欲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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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军争篇

﻿    刘备听刘晔说了这么一番话，心里也是微微吃惊。【叶*子】【悠*悠】他若有所思的看着刘晔，刘晔则是坦然面对，把目光也投向了他。

    两人的目光如同仇家见面，谁也不让谁。两道电流相交，就要看谁的后劲强。

    他们两这么对峙着，倒是把张飞急得抓耳挠腮，是站起来不是，是坐下来不是。他左望望，右望望，看看这个鼻子，瞧瞧那个眼睛。横竖都是眉毛。他们对峙着不累，张飞干瞧着早着急了。

    旁边的一帮文武本来是看刘备和刘晔的，但看到张飞比他两还要忙，急上急下，也就索性不看他两，都是把眼睛看向了张飞。拉风的张飞，此时脸上就好像是气象局的台网，只要稍一瞥眼，就能预知明天是晴天是雨天。

    终于，两人对峙了许久。或者说是刘备思索了良久，刘晔也就相应应对思索良久。而在良久之后，刘备一张本来波澜不惊，处事不变，一直保持恒温的脸上，突然，变得泛起愠怒之色的土。如大地的黄土，被日头晒得焦黑，而变得很是坚硬，如同铁一样的坚硬。

    张飞本来还在见怪他们在搞什么，就要叫嚷起来，突然看到大哥的脸色，他本能的缩了缩脖子。他知道大哥是不轻易发怒的，但发起怒来，却是翻脸不认人，骂的话也就格外难听。

    他已经深有领教，为了不再犯同一个错误，他只好赶紧闭口，把扯动的面部肌肉收缩回去，保持他应有的缄默状态。

    关注事态发展的那些文武，看到张飞脸色的变化，心里还一个劲的杵着，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听到刘备的骂声咆哮而至：“你这妖言惑众的匹夫你这么一堆惶惶说辞，说到底是欲要断送我的信义，使我违盟。你这样做的目的，到底何在？我把你这妖言惑众的匹夫拉出去砍杀了都不为过”

    众人心头咯噔一声，赶紧噤若寒蝉。心里也着实想不到刘备为什么要发火，但谁也不敢过问。就连张飞，他也是埋头不语，只是左想右想，刘晔话里也没错啊，大哥何要突然骂起他来。

    刘晔也是赶紧跪在地上，不敢说话。

    刘备焦黑坚铁的脸上，无私的硬朗。只见他见大手一挥，袍裾一摔，吩咐道：“都退去了吧，我倒要单独问问他，看他这话里到底是什么意思说得好，我饶你。说不好，看我不杀你”

    众人不敢多呆，赶紧躬身告退。坐在下首的秦松，心里如惊涛骇浪，他还在想着刘军谋是什么话得罪了刘使君，以致于刘使君如此生气。可仔细想了想，刘军谋也并没有说什么过份的话啊，这却又是因何获罪呢？秦松还在想着，被旁边人扯了一下，赶紧也跟着起身告退了。

    张飞看看大哥，又看看地上刘晔，心里也是可劲的想着。他想到上次程里将军因犯军纪而差点被大哥杀了，这次，大哥不会也要杀了他吧？张飞虽然平时跟刘晔说话时莽莽撞撞的，但他一向敬服文人，更对机智善辩的刘晔佩服有佳。虽然此刻知道大哥正在气头上，是狐狸身上的骚，惹不得。但无奈他爱惜文人情节一时又割舍不掉，所以想也不想，就叫了声：“大哥”

    刘备可没给他求情的机会，转过脸来，就是瞪视了他一眼，喝问：“三弟，我说的话，你是没听清楚么？”

    张飞一张脸急黑了，大哥的话忤不得，只得巴巴的看了地上刘晔两眼，掀帐出去了。

    刘备见刘晔默不作声，就问他：“我问你，你说在定陶城下驻扎下‘虚兵’，而让另外一支军队做别的用处。在你的脑子里，你是准备怎么用？”

    刘晔神色自若的抬起了头，看了刘备一眼，然后又坦然的把眼帘拉下。默然不语，做沉默。

    刘备一愣：“你为何不说话？”

    刘晔说道：“我并没有不说话，我说话了啊，使君你难道没看到？我抬起头来，就是说，我纵然说对了，你也要杀我头。我低下头，就是说，如其这样，还是不说的好。”

    刘备听他话语狡黠，想要笑，但终是忍住了。

    刘备哼哼两声：“你这是怎么说的？我不是说，只要你说对了，说好了，我就不杀你么？你只要说好了，理由充分了，我自然杀不得你，你放下一百二十个心就是。”

    刘晔道：“好坏全凭使君你一句话，做不得数，我怕我说了好了，说了对了，你也不承认，会照样杀我。”

    刘备强作怒态：“你不说，那我照样会杀了你。”

    刘晔俯首道：“好吧，看来我横竖是死，我就只好孤注一掷了。”

    刘备又是抿了抿嘴，别过脸去，差点对他这‘孤注一掷’忍俊不禁。他转过身来，说道：“嗯，你知道就好，快说吧。”

    刘晔这时抬起头来，拱手道：“我先前说到让一支军队假扮成使君你的主力，并打着使君你的旗号，在定陶城下出现。我这么做，自然是有道理。这样一来，第一，并没有违背使君跟吕布之间的盟约，我们照样出兵定陶，达到了他们想要的目的；第二，我等在定陶城下大张旗鼓，则正好借此蒙蔽曹操，让曹操真的以为我们的主力就在定陶。

    而我们在这中间，可以使另外一支军队偷偷潜入东平国，将东平无盐城占了。只要占领无盐，那么我们就有进可攻退可守之地，出则牵制曹操根据地东阿和范县两地，入则可以利用梁国和鲁国的优势，形成两头夹击之势，遏制曹操和吕布的进一步发展。如此一来，主动权就从此掌握在了我们手里。使君你说，我这计谋是好，还是不好？是陷你于不义，还是帮你成就大义？你听了我这计谋，是要杀我，还是要谢我？”

    刘备被他一说，心里更是惊惧，不由汗流浃背。他赶紧扶起刘晔，负手笑道：“子扬，你可别怪我。我刚才突然对你发火，就是知道你上面那句话说了之后，接下来肯定有教于我。我为了不让太多人听见，这才故意发起火来，把其人都撵了出去。我这么做，为的就是听你接下来的高谈妙论啊。

    适才多有怠慢之处，还望子扬你千万勿要怪罪。而你刚才的这一番话使我茅塞顿开，实在帮我伸了这大义，最是再好不过，我又如何会要杀你？当感激你不尽也”

    刘晔哈哈一笑：“军事上讲究机密，不然孙子也不会说‘能愚士卒之耳目，使民无知；易其事，革其谋，使民无识’，这样才是治军之法。我当然知道使君你先前所为，只不过是故意刁难于我，我又怎会怪罪？不过，请使君你不要谢我，我也只不过是把使君你心里模糊的想法说清理明而已。其实使君，你不早就有了这个想法了吗？”

    刘备看着他，说道：“你说这句话可要有根有据，不然我还要拿你治罪。”

    刘晔拱了拱手，这才不徐不疾的说道：“使君你如果没打东平国的主意，那么你又为什么迫不及待的出兵鲁国，还不惜舍得将鲁司马送给云长，做他的军师？还有，既然你没打鲁国的主意，你又为什么对秦军事那么好的主意却置之不理？而且，我看到你听到秦军事的话后，一时不语，我想你一定另有想法，只是你一时却找不到合适的说辞。你叫我起来，为的就是看看我的想法，看能不能从中找到话头。只是使君你没想到，我会在你唤我之时，我却把这些头绪一丝一缕理清明白。使君你说，我说的这些，到底对是不对？”

    刘备笑道：“原来我这白骨精，终究还是被你这孙猴子的火眼金睛看出了破绽来。子扬，你可谓是我肚子里的蛔虫，把我肚子里那点花花肠子都看了一穷二白了。”

    刘晔自然不懂他话里的‘白骨精’和‘孙猴子’是何方神圣，只是拱了拱手，说道：“如果使君你要用这计谋，的确是再好没有。也难怪你会听我说到‘分兵’一节上，就是神色大变。其实，在使君提醒之前，我也没打算说出来，不然我也不会用那隐讳之词了。

    不过，现在只有五天时间，所以使君你最好还是早做准备，免得事到目前，太过仓促，到时就算到了无盐城下，只怕也是疲惫之师，是起不了多少作用的。”

    刘备说道：“这个想法我是考虑、酝酿了好久，现在虽说梁国已定，但无奈鲁国那边进展太慢。前天接报，我二弟和鲁司马那边才刚刚拿下了卞县，正在清理余寇，一时还不敢遽然对鲁县发动进攻。而鲁县未得，我又怎能轻易出兵深入无盐呢？正是为此，我才顾虑良久，一时也没将我这计划说出来，倒是子扬你替我说了。”

    刘晔笑道：“鲁司马和云长二人能在短短十几天就拿下了鲁国薛、蕃、驺等数城，已经是进展很快了，只是使君你的心太急了，这才恨不能一脚当做半步走，其实这也难怪。不过，我们也并不是非要等拿下了鲁县才能进入东平国，依我的意思，使君不若只留下少数人马在鲁国境内，却将大部人马直接杀奔过去，也不要理会什么鲁县、卞县了，只要先拿下了无盐，等再回头来收拾他们却也不迟。”

    刘备点头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只是我怕太过冒险了点。要是鲁县得知情况后，派兵从后夹击，而我们那时仍没将无盐城拿下，我军处在空地之间，无所依据，那就进退两难了。(就到叶 子·悠~悠

    刘晔笑道：“兵者，死生之地，存亡之道。所以总是有他冒险的地方，但若不能冒险一试，又怎能取得意外之中的胜利呢？”

    刘备听他一说，心里高兴不已，不由点头笑道：“子扬所说在理，我几为这点所误”

    刘晔道：“这一战使君你肯定是要亲自去的，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调动太多兵马，不然路上耽搁太多，反而会误事。”

    刘备点了点头：“我此去，只带剑啸营和飞骑营。有这两营六七千人马，也就足够了嗯，只是我走后，这边的话，就要有劳子扬你代我坐镇，临场指挥了。这样吧，我就暂时封你为都督，你就可以节制梁国诸路人马了。而这梁国诸路驻军，也算是我的全部主力部队了吧。哈哈，我把他们都交给了你，你可以带好他们，不得出丑了。”

    刘晔赶紧拱手道：“能蒙使君你如此信任，晔敢不竭力效命？”

    刘备哈哈一笑，拉着他坐了下来，又谈了点出兵东平国，和在定陶城下埋伏‘虚兵’的详细细节。两人一谈，又是一个下午。

    那些回去的文武有平时跟刘晔交好的，或者佩服刘晔为人的，他们心虽然回去了，但总是放他不下，时时派人来探听。直到他们回去说刘军谋非但没事，还跟使君在营帐内杯盏交错，说笑不断，他们这才算是放了心。不过他们也同时给懵住了，觉得此事不可思议，但回头一想也就明白了：“这肯定是刘军谋说得有理，把使君说住了，所以使君非但不责罚他，还奖励宴饮。嗯，可见使君不但心怀仁义，而且还是个恩怨分明的大丈夫”

    张飞回到帐中，也使人探听了许多回，回来听到此事，就是呼呼一笑，赶紧赤膊扯拳来到刘备帐中，大呼小叫：“好哇，大哥喝酒，为何不叫三弟我来相陪？”

    刘晔看到张飞来了，哈哈一笑，赶紧请他坐下。

    刘备却是瞪着张飞骂道：“就你机灵，如何见到酒肉就跑得这般快？”

    张飞坐了下来，只管嘿嘿直笑。刘备让人拿上酒盏，给他倒了酒，说道：“我走后，你可要听刘都督的节制，他叫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可千万不要胡来。”

    张飞咦的一声：“‘刘都督’，这谁是？”

    刘备同刘晔哈哈一笑，只管吃酒，旋后才将事情说了出来。当然，他们知道张飞的脾气，所以他们事先编了一套话，在话里不便将出兵东平之事跟他说，也是瞒住了他。张飞听到刘备要回彭城去，一百个要他带着去，只是被刘备一骂，刘晔一说，也就止住了：“好吗，大哥先把二哥弄到鲁国去，现在又把三弟丢在这里，也不带一个兄弟在身边，却是混得一身逍遥。要是别人欺负了大哥，我却两耳清净，一点也不知道了，只是谁来帮大哥你来说话？”

    刘备见他这个样子，也是心里一软，又给他添了盏酒，笑道：“三弟不用担心，你大哥又不是小孩子，没人敢欺负的。再说了，别人只要听到你就是我三弟，谁还该惹我，他吃了豹子胆不是？”

    张飞哈哈一笑，点了点头：“大哥说得不错，三弟我也就放心了。”把酒喝了。

    刘备连夜召集了剑啸营和飞骑营三位头领，把事情跟他们说了。只是话后，又要他们先瞒住部下，只说要回彭城，先不说把真实目的说出。

    赵云、许褚、厉影三人当然唯命是从，各自下去准备。这飞骑营几乎人人都有一马匹，只是剑啸营一千多人，有马匹的也只是少数头领，所以甚是稀缺。不过幸好，就在天黑的时候，许褚的哥哥许定安置好宗族人等，正好从彭城赶来。他家原也有数百匹好马，他从彭城回来后，又去了趟许山，正好将马匹押来，却是特意要送来纳献给刘备的。

    刘备听说，好不欢喜。当即收纳，又对他多加奖赏，抚慰道：“我回彭城后，你弟弟将要跟我同去。我本来也要带你去的，只是我想到你是谯县人氏，对谯县相当熟悉，而谯县形势又不十分稳定，所以我想让你留下来治理谯县，当这谯县县令。当然，在此期间，你也可以在家乡招募人马，等招到后，你就可以直接带着你的本部人马驻扎在城里，替我守卫好谯县，你看怎么样？”

    许定听说给他县令当，又可以掌握自由军权，他哪里不乐意？自然连连称谢。

    刘备又找来陈到说话：“我走之后，梁国就要托赖叔至你了。也希望叔至你多多听听刘都督的意见，帮助他安抚好军心。”

    从陈到这边过来，又去了麴义那里。跟他说了好一会话，才又去见了刘晔。

    刘备跟他说：“我此去东平，你在军中仍打我的旗号，好叫曹操跟吕布不知我军之虚实。”

    刘晔点头称诺。

    刘备安排好这边，也只回塌休息了两个时辰，天将亮未亮时，他又去了校场。赵云等人早约好部众，都已经等待在场中。刘备检阅了部队，便即发下号令，六七千人随即开拔出城。刘备率领军队疾进，在萧县驻扎一晚，又把部队直接往北走去，等到了小沛附近，将士们开始迷惑了，他们都是窃窃私语：“使君不是说要回彭城去么，如何会越走越北？”他们当然没权询问军队行进目标，虽然心里疑惑，但也只能跟随大部队走。

    刚过小沛时，后面却追来一队人马。刘备听到赵云哨骑报说，心里还是一惊。他赶紧又让人去探，不过，这次探马回来说，原来后面这队人马是孙观的部队。

    孙观与刘备回合。

    孙观说：“臧相国听到使君你分兵攻打陈国和鲁国的消息，就派我率领了三千人马前来，希望能够助使君一臂之力。我本来出了开阳城，准备直接到陈国去和使君你回合的。只是在小沛附近听路人说起有支军队往北面去，形迹十分可疑。我当时也不知道是使君人马，所以这才追了过来。不想幸遇使君，不然差点就交臂错过了。”

    刘备见到臧霸令孙观出兵相助，高兴不已，让他率军押了后队，两军合成一处，越过公丘，就要到卞县去找关羽的主力部队。没想到到了郚乡城，就遇到了关羽人马。原来关羽此时业已平定了卞县，此刻正在郚乡城休整。刘备将军队驻扎下，这才将此行目的跟士兵说了。士兵听后，也是漠然不语。他们一向养成随遇而安的性子，主帅要他们到哪里他们到哪里就是了。反正到处都是在打战，到哪里去都是一个样。只要有饭吃，他们有奶就是娘了。

    刘备将军队在郚乡城休整了一晚，跟鲁肃、关羽等众位将领商议着合兵攻打无盐城的事。鲁肃也以为应当率领全军全力去争无盐，不需要留太多人马在鲁国，更不需先拿下鲁县再去攻打无盐。但鲁肃又说：“虽不用留下人马来攻打鲁县，但我们一路行军而来，鲁县的大小将士应该早就领教了我们的苦头了，如果在此要紧关头突然停止了进攻的态势，只怕反而会引起鲁县方面的主意。我的意思，不若在出兵攻打无盐的同时，我们却可留下一小股军队不断袭扰鲁县，只要他来我走，他走我来，不断滋扰他，使得他无暇多虑也就是了。”

    刘备点了点头：“就按子敬说的办。”

    第二天，按照事先商量好的，让关羽司马木行人单独领了七八百人马，大扯旗鼓，继续进攻鲁县。而刘备则率领大部人马，一路尽敛荒山野地，偷偷穿过鲁国，进入东平国地境。而这时，离五天期限，已经只剩一天了。

    刘备为了赶时间，不得不把军队做为三部。一部由自己所带领的两营骑兵在前，一部由孙观所领的本部人马居中，一部则由关羽和鲁肃所领的人马押后。

    刘备骑兵部队虽然走的是荒山，但一来是先部人马，二来荒山虽多，平地也有，所以比其他两部人马要早到无盐城几个时辰。刘备率部到达无盐城城下时，却是下午了。

    刘备本要休息一晚，等到其他部队一来，再来合兵攻打。只没想到，后头人马还未驻下，前面哨探却来报说无盐城下已有他部人马在了。刘备一听，赶紧约束人马，远远在山脚驻扎，然后又使人再探。探马报说：“围城的是曹操部队，所带人马差不多也有一万多人。”

    刘备吃了一惊，细细一想：“千算万算，我还是低估了曹操。想不到他还是走在了我的前面，这次两军相遇，为了这无盐城，却是要不得不与他来个正面争锋了”

    赵云道：“曹操前次率军屠杀我徐州百姓，犯下滔天罪恶，正是该让他血债血还之时。这次与他正面相遇，正好报此一仇。请主公让我率军出战，将这厮拿下”

    刘备还没说话，旁边闪出都伯廖化。

    廖化说道：“我在谯县落难时，蒙使君收容在营中，忝任这都伯一职。我x夜思效，却一直都未能找到机会，这次出战，请使君给某一支人马，某定当肝脑图报”

    廖化话一完，旁边新晋的闻字、刀帝、吴用三位百人将，都是纷纷请战。片刻间唇枪舌剑，唾沫横飞，都往刘备案上飞来。

    刘备禁不得他们轮番轰炸，心里也没把曹操放在眼里，便即传令，全军拔寨。刘备亲自带着众位将领，赶到无盐城下。驻扎在无盐城下曹操的数路人马把守住了各处关隘，他们突然看到来了这么一支人马，赶紧报到大帐。没过一会，就见帐中一将飞马领了数千人马前来接仗。

    而这无盐城，守城的正是吕布部将曹性。

    守城的曹性先些时从吕布手里接过此城，城内尚是杀人越货，偷鸡走狗，拦路抢劫之辈比比皆是。他经过数个月以来的扑捉，这才稍微安定下来。本想今后就有好日子过了，只没想到，刚刚消停一下，却又遭到数伙兖州土著的反抗，又是打了不少战，杀了不少人。曹性那时还想，现在总算可以让老子歇会了吧？没想到，接着，无盐被围，曹操大军直逼城下。曹性还没来得及派人冲出去向吕将军禀报这里情况，他坐在榻上，正在埋头思索，突然听到城下又来了一支人马，便是心里一紧，暗道：“难道是我心诚所致，所以老天爷派下天兵来帮我解围了？”

    曹性于是赶紧让人帮他全身披挂，又让人把马牵来。他全身披挂好，便即跨马到了城下，登上了城楼。

    曹性往城下一望，只见城下两军在一片空地上对峙着，一方是曹字旗号，一方却是刘字旗号。

    曹性咦的一声，皱了皱眉，说道：“我还道是吕将军人马来了，嗨，失望失望”

    旁边站着副将侯成，他和曹性是吕布同时任命驻守无盐的将领。侯成虽是他副将，但职位也只略低他一级，也是都尉级别。他此时也是看了一眼城下，看到‘刘’字旗号后，并没有和曹性一样草草定下结论。

    他回过身来，却是想了想，这才说道：“我听山阳那边消息说，吕将军因为定陶一战后，感到吃力，而张邈那边虽然表面上是同盟关系，但他却在陈留暗兵不动，保守不出，所以他就想急于找个帮手，以应对目前局势。而我好像听人说，吕将军有意与徐州刘备结盟，却不知是也不是？如果是的话，那么眼下城下人马正是打着‘刘’字旗号，或许他们就是吕将军叫来解围的也说不定。曹将军，你说呢？”

    曹性被他一说，低锁眉头，想了一会，恍然摇了摇头：“我也希望是友军来了，可我无盐城才被曹军围下不到一日功夫，他刘备就算闻讯赶来，何能这么快？更何况，我听说刘备他尚在梁国，又怎么会突然到了这里？侯将军你多想了。”

    侯成想想，却不罢休：“刘备虽然本身还在梁国，但我听说他有一支人马正在鲁国活动。如果我们双方已经结盟，那么他的部下听到无盐被围的消息后，说不定因为大义，就急急赶了过来。而他们现在就在城下，我们却不好错过了他的好意，以致伤了盟友之心，我看我们应当开城相迎才是。”

    曹性只是不相信，摇头道：“曹军突然兵临城下，无盐周围的数县都尚未得到消息，也并未一兵一卒赶来，他刘军纵然消息灵通，但也没必要如此神速，实在不敢让人相信他的好意。更何况我们现在看到的只是刘字旗号，是不是刘备的人马我们还不知道，如何能遽然开城？否则，失义是小，丢失了无盐却是大事。”

    两人这边猜疑不定，争论不定，城下却是各方将人马摆下了，正在对峙之中。

    刘备在马上打转，见到对方一人身材矮小，有点鄙夷。本不放在心上，可恍然又见他面部胡须飞戟，极具威严，心里不由叫了声好。再一看他，却是认了出来。去年在襄贲城前的土丘上，刘备曾经就跟他打了一个照面。当时他跟郭嘉在土丘上会面，他记得自己那时身边带着张飞，而郭嘉身边带着的就是这个容貌短小的乐进。

    乐进在马上看到刘备，也恍然认了出来。

    只见他啪马提缰，兜马上前，举起大刀，说道：“原来是你，好久不见”

    许褚听他直指刘备，心里老大不高兴。他把脸一横，也即拔马而出，踏前一步，同样举起光灿灿的大刀，喝道：“我家主公自有高姓大名，岂容你小儿一口一个你你你的叫唤？”

    刘备并不见怪，哈哈一笑，叫道：“仲康，你且退下”

    许褚把眼睛直瞪着乐进，退了回去。

    乐进嗤之以鼻，把手里大刀稍微抬了抬，这才说道：“恕我冒昧我听说当年流浪四处，无处安身的刘备、刘平原，现在却是鲤鱼跃龙门，一蹬脚就是高高在上的堂堂一州州镇了。哈哈，实在没有想到。只不过，我听说刘使君你前些日子还在梁国一带，如何今天却到了这无盐来了？实在让人疑惑啊不知刘使君你来这里，是来帮助吕布，学当年的义举，要来解这无盐之围来了，还是要来与我争夺这无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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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一：伤心小箭

﻿    乐进一大摞话说完，早恼怒了旁边刘备将领。【叶*子】【悠*悠】

    赵云寒枪一抖，白驹一提，马上叫道：“我们便是来替人解围怎的？便是来与你争这无盐又怎的？量你小儿焉知大义，先叫你吃我赵云一枪”

    赵云话尤未了，旁边早转出百人将闻字，兜马跨刀，回首叫道：“不劳赵将军，将此狂妄小儿交给某就能料理”

    刘备见闻字兜马迎战，知道他不是对手，本欲叫回，换其他将领。但见他已经出战，而且斗志昂扬，自己不便挫其锐气，只叫阵中擂起鸣鼓，助其撒威。

    闻字驰马冲向对阵，手里紧握大刀。刀柄被他捏得碎紧，刀背则跟着乱颤。他手里挥刀，刀背磨如镜面，被头顶阳光如利箭在卧，一摆一换间，刀身光芒也跟着转而向敌方阵中激射。

    乐进旁边闪出一名副将，高声叫道：“将此无名小将交与某，某便能将他手到擒来，将军只管坐镇中军就是。”

    乐进见到敌将气焰，虽不将他放在眼里，但他这人一向以胆烈俱称，是什么时候怕过谁？听到他口里骂着的是‘狂妄小儿’，心里虽不承认，但好歹也得让他看看自己的手段，所以也不让副将代劳，撒起小黄马，就啪刀迎了上去。

    闻字见乐进一路将刀拖在马后，矮身如虎的控马飞奔，见到他那副架势，心里也叫了声好汉。他也不打话，两马相交，就是一顿厮杀。

    闻字将手里举着的刀，一刀劈下。刀背上本来带着阳光，那是侧面的光。现在，因为被他竖起，已经变成正面。所以，刀背的光芒失去。但，就在他举起大刀的那一刹那，光点却是全都聚集在了刀刃的转弯上，形成一道锐利的亮点。然后，刀刃带着这道锐利的光点，如疾风暴雨劈砍而下。

    乐进手中拖着的刀，迎着对方亮点，刷的震腕相击。斜刺里，划开一道刃风。

    ‘砰’然一声，闻字急转马匹，向旁边闪去。但他只一回马，又即迎上。

    乐进舞动刀柄，将刀又是砸上。

    “嚓~~~”“叉~~~~~”

    刘备单从闻字手臂的震动，扯马之频频，亦能看出闻字的势力。刘备初见他第一击下去，有如猛虎下山之势，第二击下去，有点狡似捷豹，但到了第三击，却变得猾如脱兔，力不从心了。三招后，就只管尽避了。刘备看得焦急，知道闻字力气渐弱，而胆气渐寒，正要击金叫回。正在这时，果然，闻字扯动马缰，撒马就往斜刺里跑去。

    乐进见对方汗如豆粒滚落，而数招后已经是虎口绽血，手臂乱颤，知道他不是自己对手。见他跑开，哪里放过他，就是把马一扯，追了上去。

    闻字被他紧追，正是焦急。晃眼看到鞍旁弓箭，心里略一打主意，便即马不停蹄，

    头也不回，口里讨饶：“是将军赢了，请将军不要再追”一面说着，一面将手里大刀往路边一个小土包一丢，算是弃刃投降了。

    乐进见他临阵丢刀，知道他是怕了自己，正欲勒马回去。突然看到他身子一斜，手臂一弯，做躬身之状。乐进离他马远，本没看清什么，但转眼看到他马边还挂了一个箭壶，而弓已被抽走，就知道他要暗箭来射自己。

    “嗉~~~”一箭直奔面门。

    乐进也没想到他的动作会有这么快，能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从箭壶里拔箭，把箭放在弦上，然后在马匹飞奔的情况下，回过身来，将那手臂扯开，形成巨石之力，然后，扣弦、放箭，一气呵成。于是，“嗉~~~”一箭直奔面门

    乐进本来在这种情况下，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遭到对手的暗袭，无论如何，这一箭，他也要给足对方面子，把它吃了下去。然后，就可以看到他着箭，落马，被擒。

    但，闻字这一箭毕竟放得太快了，又是在马速疾驰的情况下，失去准头，那是最合理的解释。

    更何况，他这一箭射出的方向，却是凭他从脑后马蹄的声响来判断目标的位置。常人射箭，在平地情况下，怎么先要扭扭捏捏描摹一阵，然后才将精心制造的一箭，如奔雷射出。那样即不失准头，也不失气势，更不会像现在这样，一箭斜刺里从乐进盔缨上射了过去。

    所以，“嗉~~~”的一声过后，变成“哐当”一声。

    我不带走一片尘埃，但我可以带走你一头盔缨。

    箭射偏了，并没在预计里从他面门对穿过去，而是从他脑门、头盔上飘了过去。

    一箭射下一络盔缨，落在旁边草丛里。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人肯定是吓得一身冷汗，然后抱头窜鼠，屁滚尿流败回本阵。如果有幸还能留得半颗脑袋，多半还要回忆一下刚才所遇的险境，然后跟自己客气的说一句：“惭愧惭愧”

    不过乐进就是乐进，毕竟不同于一般将领。在对方一箭把他盔缨射下来顶门“哐当”一声后，他居然头也不回，身也不颤，咆哮一声，啪马就是迎了上去。

    闻字见一箭没能射下对方，心里反而是一惊。他见到对方如雷霆般咆哮而至，心里一慌，赶紧伸手又从箭壶里取出一支箭，搭上就要扯起。他这次虽然是唬准了，在对方奔驰而来的路上，就已经把箭扯了起来。但无奈他双手都去拉弓扯箭，没有空闲的手再去控制马缰，马就如盲人一样乱跑起来。终于，马蹄一撅，传来“咯嘣”一声。

    这马刚才在主人猖狂而逃的时候，被主人狠狠踢了几脚，它一吃痛，跑得就没头没脑起来。它在跑的时候没头没脑还好，毕竟主人会扯着它，控制它的

    速度和方向。而一旦失去了主人的控制，正如现在一样，变成了一个瞎子，一蹄子往地上一撅，一时就拔不出来。马匹在急剧的行进中，突然遭到羁绊，如激流被大坝拦住，虽然不能冲过去，但也能激起千层浪花。

    马匹“吁~~~”的一声，先是大腿膝盖传来如手折弓箭，弓箭应手而断的“咯嘣”声，接着，马匹屁股往天一翘，两只后腿就向后乱踢。

    闻字这才感到身子有种翻船的感觉，正要缩回一只手去扯马缰。但缰绳已经拖在地上，哪里寻得着？他不得不把在弦的箭丢了，就要弃弓，准备从马匹上跳下身去，保全性命要紧。可就在这千钧一发关头，乐进已经驰马赶到，手起一刀，就将闻字撤箭的左手手臂给砍落在地。

    马匹撅起屁股，折断膝盖，惨嘶悲鸣，往地上直摔。

    闻字在这万顷浪涛里，虽然感到手臂上传来一阵锥心的痛楚，但更让他天昏地暗的，却是被马匹摔下后，头脑在草坪上如蜻蜓点水般划过，然后身子如擀面杖搓在面团上，不停的往斜刺里乱滚。直到屁股上如被刀戳穿了，痛得让他实在忍不住。终于，“啊~~~~~~~~~”，撕心裂肺。

    乐进一刀砍下对方手臂，正要赶将过去，一刀结果了他。只是一来马匹撅在地上，横在那里挡住了去路，二来则是，就在这关头，刘备阵中又冲出一员大将。那员大将手举三股钢叉，叫了声：“休伤我兄弟性命”便是杀将过来。

    乐进只得丢下半死不活的闻字，转而来战手持钢叉的吴用。

    刘备远远看到闻字落马，也没听到那声惨叫，所以也不知道他落马后的生死，虽见吴用冲杀了过去，但也不是放心。正在忧虑间，旁边抢出廖化、刀帝、赵云。

    廖化叫道：“主公，吴将军看来不是他的对手，某也前去助战”

    刘备点头，廖化就啪到冲了过去。

    刀帝也是叫道：“闻将军落马后不知生死，某愿去将他找来。”

    刘备也是点头，刀帝就从侧面撒马去了。

    赵云见一个个都出去了，心里道：“再去凑热闹，胜了他也不算本事。”

    刘备看着赵云，赵云道：“曹军一向奸诈，就怕他此时冲阵，某就护在主公身边。”

    刘备点头。

    许褚、厉影邪恶的看了赵云一眼，“嗯~~~？抢饭碗的？”

    曹军阵上。

    那名副将和数名小将见对方一轮派出好几员将领，也怕乐将军会有闪失，所以都是焦急的磋商要不要去搭救。

    小将们主张去救，副将摇了摇头：“依乐将军的脾性，如果我们冒然杀过去，是时候还好。要是不是时候，他肯定要怪我们不保持好阵容，到时定然要责罚我们。更何况，将军此刻虽

    然连战敌将，也并没有显出不济，我们还是稍等片刻。不然我们一动，再加上将军一败，那军阵势必大乱，要是敌将趁此时来冲，只怕有败无赢。”

    小将们听得有理，都没再开口了。

    闻字从马上落下来后，又从斜坡上直滚而下，最后停下来时屁股坐在几颗菱角尖石上，惨叫声一起，头一“哐啷”，跟着什么也没有知觉了。刀帝找到他时，只见他躺在一颗大树树根下，鲜血从他臂膀上滴答滴答，染红了旁边的大石块。而他身上的衣甲都是被荆棘划得分崩离析，如乌龟身上顶着的房子，如干旱时地田里裂开的口子，反正都是做呜呼哀哉状。再看他头上，乱发劈面，头盔也不知道掉在哪里了。而脸上则染上数道斑斓血迹，口角上也是溢出了一丝鲜血。整个身子歪在那里，软绵绵的，纹丝不动。

    “死了，还动个屁”

    刀帝脚步停了下来，没有走下去的必要了。刀帝听到上面的喊杀声，恶胆一起，把大刀刀柄一握，拔步就往回走：“兄弟，你死得好惨，我……”

    “好惨~~~~”

    好诡异，阴风飒飒起。刀帝听到这两个字在自己说完后从脑后传来，全身一震。本是痉挛了起来，但听到接下来的哼哧声，想起这是闻字的声音，赶紧回头，见到闻字动了两下，立即拔腿就冲过去，将他抱起：“好你个小子，居然吓唬我？”

    闻字刚刚醒来，断臂处传来如同蚂蚁吞噬的痛楚，不由皱了皱眉。他被这阵痛惹得睁开了双眼，他瞥眼看到自己肩膀下的那点残留的断臂，心里一怒，放声就悲哭了起来。

    眼泪就像雨滴一样，哗哗落下。

    刀帝一震，说道：“兄弟，平时我可很是佩服你的为人，见你无论吃任何苦，受任何伤，你都是从不吭哧一声。怎么现在却为失去一臂而如此疼哭，实在不是你的个性。”

    闻字大哭两声后，才把怒面抬了起来：“你何曾知道，我若是没有了这只臂膀，我该如何再用弓箭？如果不用弓箭，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啊~~~~~~你不知道，你不明白”

    刀帝只好等他哭够了，才道：“兄弟，你的臂膀已经丢失了，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闻字却是颤抖着身子，僵持着眼泪，将眼睛乱扫，似乎要找什么东西。刀帝见到他这个几乎疯狂一样的神情，心里也是一惊：“你在找什么？”

    “弓”

    闻字抓狂道：“我的弓”

    话一落，又是撑开雪亮的双眼，啊的一声，往前直扑：“弓，我的弓”

    他失去一只手臂，哪里能爬得动半分？只见他身子往前一扑，又吃力的往侧面一挪，臂断处，伤口被铁戟一样的草根擦得嚯嚯直响，鲜血就如甜面酱

    涂在台湾手抓饼上，诱惑而淋漓。点com他把伤口去摩擦大地，或者说是，他把伤口任由大地摩擦，但他却一点也不知道何谓，痛

    刀帝随着他的目光往前，的确，前面荆棘里，他的那个小巧的铁胎弓就落在上面。

    刀帝想跑过去捡来，又看到拼命在地上乱蹭的闻字，赶紧去扶他。但被闻字一巴掌把他双手打开，听他乱叫：“弓，我的弓”刀帝没想到他会这么犟，只得没好气的跑过去把弓从草丛中拾了出来。刀帝拿着那张弓，只觉弓虽小，却是十分压力，不由道了声：“的确是把好弓”

    刀帝转过身来，说道：“这下……”

    ——“……你总可以放心了。”，还没说出来，就见闻字嘴角嘿然一笑，然后把头埋在了地皮上。

    刀帝心头一跳：“不会是真的……”不管真的假的，抱起他来，就将他驮在背上。“好沉~~~~的家伙”刀帝喘了一口气，手撑大刀，然后伸脚一勾，又将那把弓踢起数尺，伸手接过，将它跟刀柄抓在一起。拾落好，这才负了闻字上去。

    刀帝一上来，就看见廖化、吴用双战乐进，仍是不下。

    刀帝回头问：“兄弟，你有没有死？”

    “嗯~~~~”

    刀帝将闻字靠坐着一颗树上，将他那把铁弓扣在了他右手大拇指和食指环边，跟他说：“兄弟没死就在这等我一下，我去为兄弟你报仇”

    又是一声，“嗯~~~”。刀帝放心的站了起来，把刀一抖，徒步牵过马来，翻身上去，对着乐进的方向，咆哮一声：“无知小儿，快快纳命来”

    乐进久战廖化、吴用二人，虽然砍伤了吴用，但吴用只是死不下来，继续跟他死缠烂打，这就要命了。而廖化大刀也是十分沉稳，跟他有得一拼，所以，杀到这里，已经是满身臭汗。现在眨眼又看到那边厢再杀出一人，虽然惊愣，但他是越战胆子越大，浑不觉害怕。

    刀帝一但加入战团，就是以三战一了。

    乐进跟刀帝对了两刀，心里叫道：“这厮刀法也不赖。”

    刀帝见他看自己的眼色，心里也猜到了，得意的一笑，心里道：“废话，我如果没两下，怎敢称‘刀帝’？”

    这边四条汉子杀得天昏地暗，而在曹军阵前，却是骂得日月无光。

    “不要脸，居然三个打一个。”

    “就是，真他**的太不要脸了”

    “你***就知道骂，怎么不杀上去？”

    “我~~~老子怎不敢，可副将不让啊。”

    “副将，你怎么会无动于衷？”

    副将瞪视了他们一眼：“兵法上说，‘不动如山’。这是在考验我们，我们不要为目前的局势就慌乱了阵脚，知道吗？”

    “副将说得有理”

    “不过”

    副将摸了摸胡须，皱了皱眉：“可是兵法上也有说，‘其疾如风’。依我看，目前这局势恐怕乐将军支撑不了多久，看来我们也要派人出战才是。”

    在无盐城楼上。

    侯成道：“曹军之中这是谁？怎么如此厉害？”

    曹性却是摸了摸腰边的铁弓，说道：“刚才那小将一箭……”

    侯成问他：“什么？”

    曹性却是笑了笑：“希望那个小将还活着。”

    “什么？”

    侯成没听懂，不过没关系，曹性不会说第二遍。

    城下，刘备阵中。

    赵云来回观察了数遍，驰马到刘备身边，跟刘备说：“主公，敌方主将被我方将领围住，而他们部下却一时不敢出战，可见他们并不是怕死，而是他们奉了将军命令，这才没有乱动。如果他们出将还好，只要被我军困住，我们就可以趁机进攻，那样他们上下无主，定然大乱。可现在他们严命不动，我们也不好随便发动进攻。依某看，可以派出轻骑，饶到他们后面，然后再两路夹击，他们定然大败”

    刘备想了想：“子龙，你这主意不错。嗯，就交给你去办吧。不过要小心行动，不要被他们发现了。”

    赵云拱了拱手，就要扯马去了。

    在场中，吴用举起钢叉，被乐进刀锋一扫，连带着震动了胸口上的伤，吴用吃力不住，啊呀一声，差点倒栽下马。吴用知道自己要是再杀下去，可能连命都要丢了。他往外一兜马，瞥眼看到树边躺着的闻字，叫了声：“啊呀，是闻兄弟久不见闻兄弟，原来阎王没招你去。好好，既然你没死，我就来救你也”说着，呼哧呼哧的，把马驰向闻字那边，还不忘回头叫声：“廖将军，刀兄弟，这厮就交给你两了，功劳你们去领，我去救兄弟”

    刀帝瞥眼一见，心里笑骂：“好个不要脸的家伙，明明是我将闻兄弟救上来的，你却来多此一举。”

    吴用一撤，乐进形势虽然好多了，但也是吃不了两把大刀的夹击，汗珠仍是滚落不停。

    廖化和刀帝杀到后来，手上酸麻，心里也是暗加佩服，“这厮，果真有两下”

    曹军阵上见将军迭遇险境，正没了主意，后面人头攒动，有人高声欢呼：“于将军到了，于将军到了”

    赵云献了骑兵从敌阵后面饶袭之计，听到刘备十分赞同，正要转身安排，突然看到对阵后面鼓点猝响，跟着飞出数名将军，心里一震，看向刘备。

    刘备赶紧举手，示意赵云暂时不要行动。

    刘备把眼瞟向对方大纛上，纛上大书：“于”

    刘备尚没看清对方将领，那边已是金声响起。刘备命令许褚：“鸣金”

    许褚一愣，心里怪道：“眼看我军就要赢了，如何这时鸣金？”

    但

    他并不敢啰嗦，赶紧传下鸣金之令。

    “叮~~~~~叮”金声如雨点一样急促的敲了起来。

    乐进一闻金声，心里如同石头落地，喘了一口重气。刀帝，廖化，心里却是同时纳闷：“搞什么？”

    鸣金一起，就是撤退命令，他们不敢不听。

    两边各自虚晃一招，都是退回本阵。

    从曹军阵中，转出一将。只见那将身披玄甲，手握大刀，跨前两步，仰起一张黄蜡脸，就是向刘备拱手作揖，十分恭敬。

    刘备一见，叫道：“于将军，果然是你”

    马上将军正是于禁。

    于禁点了点头，说道：“记得去年还在使君府上做客，一别之后，没想到今日会在此城下相遇，真是白驹过隙，恍若一梦啊。”

    好厚的脸皮，比城墙还有过及，把自己被俘经历居然也能说成是‘做客’？这客做得~~~~~~实在汗颜。

    刘备笑道：“是啊，于将军你别来无恙？”

    于禁端了端身子：“嗯，还算过得去吧。怎么，使君你今日到我城下，是要跟我较量武艺，还是来夺我城池来了？”

    好家伙，这城池变成你的了。好吗，就让你再厚一层。

    刘备笑道：“我哪敢跟于将军较量武艺？就是你的部下，我们也是不敢哪。只是我来敝处，却被你的部下拦在门外，连一碗酒也不送来，还对我们大大出手，我心里想啊，这岂是待客之道。哈哈，现在你来了正好，既然我们是老相识，我们都老远来了，你得请我们进去坐坐吧，要是光放在这外面喝西北风，那个，实在~~~~咳咳”

    “这个……这个……”

    于禁脸色憋得酱紫，知道牛吹飞了，馅掐出了水，没有补救措施了。嗯嗯，戚戚。戚戚，嗯嗯~~~~~

    旁边闪出乐进。

    乐进刚才剧斗一阵，在后面呼哧了老一会，把脸上的汗擦了，他听到于禁跟他说得那么客气，赶紧走上前来，叫道：“啰嗦什么说白了，这无盐城本来是我家曹公的，只是不意被吕布小儿暂时霸占了去，才使得他在此苟延残喘，弄得我们主客异位。我们现在就是奉了曹公命令来取的。你们识相就滚开，不要再来趟这趟浑水。不然，就及早划开道儿吧不过今日天黑了，我们暂时各家罢兵。如果你不死心的话，明日我们再来厮杀”

    许褚在旁边听得主公说话怪怪的，他也没听出刘备是在用话语羞他。但见对方有人出来叫骂，他也不示弱，也是戟指骂道：“这城墙上又没有刻上你们家曹操的名字，如何就你们占得别人占不得？还说什么杀不杀，我家主公难道会怕你们不成”

    于禁被刘备一句抵得憋了半天，也没心情继续呆在阵前出丑了，只见他拱手道：“刘使君，

    那么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两家因为天色不早，暂时不能再战，所以只好等到明日再来。到时各凭本事，谁胜了，谁就是这无盐城的主人，你说是吧？”

    刘备点头笑道：“本来不敢在将军面前逞狂，既然将军吩咐了，要是我刘备不同意，那就是看不起将军你了。好吧，我们两家各自暂回，明日再来一决胜负。”

    于禁不想多说，驾一声，就收军了。

    刘备也是命令队伍退后，离了数里地，找个地方安扎下了营寨。

    站在无盐城楼上的曹性和侯成，自然听不到下面的对话，见到两家都罢兵了，道了声可惜：“好戏就这么结束了”也就各自下了城楼。

    刘备刚刚驻扎好营寨，后面孙观和关羽部队相继都赶了上来。

    直到忙到天全黑下，孙观和关羽两边的营寨也依势扎下了。刘备这边将各营将领请来，简单的说了下午发生的事。旁边孙观笑道：“他们要是知道我们后面还有援兵，而且数量是他的数倍，我想他也会后悔下这战书的。嘿嘿，打吧，以使君三万多人马，还不是轻易把他这一万人马往死里踩？”

    众位将军一听，都是笑抖了身子。

    刘备笑道：“这一战不论怎么打，胜算是很大的。但我想，要是我们就这么跟于禁人马拼了，说不定正好让城内守兵笑疯了。所以我的意思，还是希望能够尽量少伤亡人马，最好避免战争。当然能够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是最好不过了。”

    鲁肃笑道：“我也知道使君你这么说，完全是在体恤士兵，怕士兵过多伤亡。但古来征战，难免会有损伤。就是孙武在兵法上强调‘不战而屈人之兵’的同时，他也明白这只是理想化的境界，真正做到，那是很难的。所以他接下来又给我们参考了五种战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敌则能分之’、‘不若则能避之’。既然不能‘以全争于天下’，那伤亡，是必须的。”

    刘备点了点头，又与众人讨论了一会明日作战之事，也就各自散了。刘备牵挂闻字和吴用的伤势，会散后，先去了吴用帐中。吴用伤势不重，只是胸口上划了一刀，刘备去的时候，还能坐起来跟刘备说上几句。刘备见他没事，也就放心。“多多疗养，好好保重。”从吴用这里出来，就去了闻字那里。

    他刚刚走到闻字大帐，就听到帐外两三士兵饮泣抽噎之声，心里一惊：“难不成闻字已经不成了？”

    刘备快步走前两步，扯住一人就问：“闻将军伤势如何？”

    士兵见到是使君来了，赶紧收了眼泪，回道：“将军被驮回来后，我们就立即请来军医救治。当时他还痛昏了过去，不过现在已经醒了过来，看上去已无大碍。”

    刘备稍微放了心：“既然这样，那你们还在外面哭个什么？”

    士兵一听，扑簌饮泣：“大人不知，闻将军虽然清醒了过来，但他意志却似乎模糊了。他一起来，就不停找我们要他的铁弓，我们先前还怕他劳累了，所以不敢给他。岂知他居然跟我们寻死腻活，一口一个‘弓，我的弓’。我们害怕，不敢不给。可给了他弓，他又要找我们要箭。大人，我们见他恍恍惚惚的，还哪里敢给他这玩意？所以我们也很是为难。不过幸好他闹腾了一阵，也就昏迷了过去。我们为了此事，正焦急着不知道该这么办，就是怕他再次醒来。我们一想到他苦苦哀求我们的那个样子，我们心里就实在不忍，故尔不由堕泪，还望使君大人原谅。”

    刘备当然不怪他们，正要开口，突然里面传来咋呼一声：“箭我的箭”

    士兵吐舌道：“将军醒来了。”

    刘备道：“没关系，你们就去取一支箭来。”

    士兵不敢迟疑，赶紧到旁边卫士那边借来一支箭，交给了刘备。刘备捏在手里，跟他们说：“你们就在帐外守着，我自己进去。”

    “这……”士兵想到闻将军尚在昏迷状态，要是给他箭，他却用来反刺使君，那就麻烦了。但见刘备不说话，摔身就进去了，也就只得赶紧说道：“诺”

    刘备进闻字帐中，闻字躺在那里，右手紧紧扣着弓，两眼朝帐顶遽张，而舌头连吐，头额上汗珠如雨露般滚落。

    闻字听到声响，赶紧把身子往外乱挪，口里连叫：“箭我的箭”

    刘备将箭拿了上来，在他眼前晃了两晃。闻字看到眼前一根黑木杆子，舌头一吞，赶紧挥弓来夺。

    但箭在眼前，他伸手去扣，怎么也扣不住。指头一张，就掉了，更别说把它扣上弦了。

    刘备告诉他：“你要先丢下你手里的弓，才能拿起我手里这支箭。”

    闻字叫道：“不如果丢了弓，我要箭干什么？不，你给我”

    他试了几次，都是失败。他的手拇指刚刚扣上，就和先前一样，又很快滑落了下去。他的手在颤抖。

    闻字口里还在叫：“箭我的箭”

    终于，他抓起滚圆、粗笨、黝黑的箭杆的时候，手上的弓落了下去。

    他再也不尝试丢箭拿弓了，他说：“大人，你可以扶我坐起来吗？”

    刘备点了点头，坐到他的塌边。他将他身子拖起，抱着放在了枕头上。

    他的背舒服的靠在木板上，终于可以坐起。

    “谢谢”

    闻字把这支小箭紧紧握着，横放在自己面前，做抱拳之势。他看了良久，泪水直往箭杆上滴。

    刘备说道：“我也能体会你此刻的心情，一个平日爱好弓箭的人，却突然间少了一只手臂，从此他

    也就不能再去握它，这是多么遗憾的事。”

    闻字内心似是被刘备一语中的，眼里的泪，翻江倒海的流了出来，滴在了箭杆上。他的身子一阵颤抖，或者是因为抽噎而变得两肩耸动。一条肩膀耸起，他握箭的手就颤抖起来。而另一只断臂的肩膀，在抖动中，则是渗出了数滴鲜血。鲜血滴在刚刚新换的灰色布衣上，泛起一滴有如墨水滚在纸张上绽开的那道灿烂四射的圆点。

    刘备大吃一惊，“千万别再激动”还没来得及劝他，就见他突然仰起头来，张口大叫：“弓我的弓”

    弓就在他的膝前顶着的被褥上，他为什么还要找弓？

    刘备看到他眼泪撒做一团，心里也有点不快，想道：“这人只知哭天哭地，既然已成事实，就该坦荡接受，何要哭个不停，也实在不是男儿”

    刘备还在乱想，眼忙中，突然看到他把手臂一抬，然后在那咆哮声里，接着一折一送，跟着也就看到那支黑色的箭杆露了出来。箭杆被他握着，箭头此时却已经是朝里，对着胸口。他把握着的箭杆往外一送，就要把锐利的箭头，扎在自己那块比豆腐还要柔软的肚皮上。

    好家伙

    本来这么快的速度，闻字已经死过一次了，但被刘备眼疾手快，也就劈手夺过。刘备拿在手里啪的一声，将箭杆折成两截，丢在地上，一连狠狠蹋了几脚。他这时火也上来，破口就骂：“你这么有出息杀死自己，你怎么就不想着把伤养好，再去报这一箭之仇也没看到比你再窝囊的人了”

    “呜~~~~~~”

    眼泪鼻涕一把下，看着地上的断箭，闻字伤心的仰天痛哭，声音比刚才更加大了，更加嘹亮了，如吹起的号角。“呜~~~~~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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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二：智取无盐

﻿    从闻字那里出来，就回到了帐中。点com

    刘备坐在案前，脑子里仍是萦绕着两个字：弓箭

    “要了弓不能要箭，要了箭不能拿弓要是让我突然间面对这个残酷的现实，以致让我引以为豪的精神支柱突然崩溃。那么，我会不会也和他一样，感到无助彷徨，而痛苦流涕？”

    刘备叹息了一口气，脑子里想到明日出战之事，纳不下心思，也就站了起来。他在帐中来回踱了两步，看到灯火在眼前扑灭不定，突然想到去年与于禁在榻上觥筹交错之事。

    ——“我今日与玄德虽则同屋而食，但走出这里，我们就是敌人。所以，说句不好听的话，如若下次我在战场上遇到玄德，我当学公子重耳故事，退避三舍以报玄德今日待某之恩”

    这是刘备款待于禁，说要放他回曹营，于禁听到后说出的一句大言不惭的话。

    这句话被刘备当时讽为，‘我非楚王’，而于禁也觉失礼，便赶紧说道，‘我亦非公子重耳’。

    刘备想道这里，灵光一闪，哈哈一笑：“谁说我不能做到‘不战而屈人之兵’？我如今就要做给他们看看”

    在营中巡逻的厉影，正好走到刘备帐外，突然听到帐内传来哈哈笑声，不知道刘备这半夜因何发笑，赶紧走了进去，拱手道：“什么事会让主公如此高兴？”

    刘备见到他，立即回到榻上，连连招手：“追风你来得正好，你稍等片刻，我这里有一封书信要你送到敌军之中，交给于禁。”

    “主公是说连夜送去？”厉影有点惊讶。

    刘备一面张开布帛，一面研磨填笔，一面说道：“正是”

    厉影无语，只得站在旁边等候。

    刘备一封书完，将蜡封好交与他：“速去速回。”等厉影接过出了大帐，刘备似是丢去了身上的背包，吹灯熄火，上榻就呼呼睡去了。

    曹军大帐，于禁也没想到半夜会接到刘备书信。于禁经历白天一事，心里一直不舒服。回到帐中又想起去年刘备俘虏自己后，不但对自己礼遇有佳，而且还将自己安然的释放了回去，想到明日将要跟他阵上相见，心里又是哀愁一片。他也是个重信重义之人，不想做这以怨报德之事，所以踌躇了许久，不知道明日该如何应对。恰在这里，接到刘备书信，读完之后，口里“咦吁”一声，头上冒汗，啪案叫道：“去年酒后一时大言，没想到玄德还记着。哎，奈何？奈何？看来没有法子了。”

    他又连夜将乐进招来，把刘备的书信给他看。他又跟他说了往日之事，随后又是一连叹道：“玄德与我有厚恩，往日之言不得不应诺。乐将军，看来明日我们还是撤军吧。”

    乐进听他一说，把信丢在案上，瞪视他：“我等奉曹公之命

    来取无盐，要是空手而回，如何对曹公交代？”

    于禁道：“但奈何我已经出此一言，也就不能随便毁诺，要是言而无信，叫他人以后还怎么看我？”

    乐进道：“我奉曹公之命，只知取城，不问别的更何况，要是依他信中所说，让我等‘退避三舍’，也就是退居九十里之地。你想想，这一退，岂不从此退出了东平国？这样一来，跟送给他又有什么区别？”

    于禁摇头道：“也不是这样，我等虽暂时退却，但没说以后就不能再来和他争夺。只要这一次不和他争，我的信诺也守了，欠他的也还了，下次再战时，也就不用再有什么顾虑了。到时，我当叫他十倍偿还于我。乐将军，请你再仔细考虑一下。”

    乐进眼皮一搭，说道：“国家土地岂容你送来送去？这次给他了，下次岂能轻易夺回不要说了，我不同意”

    “你”

    于禁脸色藤黄，“吭哧~~~~~~~”一声，就要拔刀来杀他。

    乐进丝毫不惧，反而逼上前一步。“吭哧~~~~~”也把刀拔了出来：“你于将军的刀锋利，我乐某的刀就不快么？要不要试一试？”

    两下对峙，牛眼相对，谁也不让谁。

    刘备第二天迟迟在睡，鲁肃等人早候在帐外，都是交头接耳碎碎乱语：“使君平时不论怎么忙，都是起得很早，绝不会像今天这样贪睡。更何况大战在即，他如何能睡得着？”

    旁边就提议要进去叫唤，被许褚挡住。

    旁边问他：“将军这是干什么？”

    许褚手按大刀，厉声道：“使君没起来就不可叫唤，大家再请稍等会吧。”

    旁人又等了一时，眼见日头越发高了，鲁肃也等不住了，走上前对许褚拱手作礼。

    许褚赶紧还了一礼，说道：“军师行此大礼，某实在不敢承受。”

    “将军不必客气。”顿了顿，鲁肃笑问：“绝早的时候，使君可曾醒来过？”

    许褚微一踌躇，跟他低声道：“我与厉护军交接时，主公的确醒了会。”

    鲁肃笑道：“许将军不让我们进去，是使君那时交代的吧？”

    许褚又是愣了愣，笑道：“军师不用多问，我也不能多说。”

    鲁肃哈哈一笑：“要不是使君交代，你怎敢拦我们在外面？但我有一句话不得不说，你也不得不听。”

    许褚虎目一呆，赶紧道：“军师请说。”

    鲁肃道：“我等与曹军交战在即，使君这时却不起来早作应战准备，要是被曹军这时冲来，我等如何应对？将军你虽是职责所在，但要是我军因此大败，就算使君不加怪罪于你，可将军你难道就不因此心生愧疚么？”

    许褚皱眉道：“实不瞒军师，让大伙无事不要进去的确是主公吩咐我

    的。可听军师你一说来，这事的确也是非可小觑。但主公吩咐我不可放人进来，我要是放你们进去，我不就是违抗主公的命令么？这样说来，那该如何是好？”

    鲁肃低语跟他说了几句。许褚心想也只好这么办了，少不得点了点头。鲁肃于是在账外大吵大叫起来，许褚上前连声呵斥不止。帐里终于传来刘备问话声：“仲康，外面因何事在吵闹？”

    许褚赶紧丢下鲁肃，进帐回道：“是鲁军师说他丢了东西，我说别让他在这里找了，他偏偏不听，就与我吵了起来。没想到惊动了主公，请主公赎罪。”

    刘备已经坐了起来，笑道：“怕他不是丢了东西，是丢了心吧。”抓起衣服就胡乱穿起，然后说道，“让子敬来见我。”

    许褚出去，对鲁肃笑道：“军师的计策果然高妙，主公已经醒来，叫你进去。”

    鲁肃称谢一声，就走了进去。只见刘备正在整水洗脸。刘备听到脚步声响，也顾不得仔细洗了。掬了一捧冷水，往脸上一啪，扯过脸巾随便揩拭了一下，就回身笑道：“子敬此来，肯定是要告诉我曹军兵退的好消息了。”

    鲁肃一怔，笑道：“怕是使君你糊涂了，曹军就在目前，还尚未跟我军一决胜负，如何就不战而退了？”

    刘备笑道：“子敬，你且把心放下，让其他将军也退了去，我两先取杯共饮，到时管教子敬你‘静候消息听捷报’。”

    鲁肃从来没看见过刘备跟今日这样行事神秘，听他一说，虽狐疑不定，但还是哈哈一笑：“这样也好”

    刘备又叫来许褚：“让各位将军下去先等着命令，然后教备一桌酒席来，我要陪子敬喝一杯。”

    许褚应诺出去，叫众将军散了，然后又叫送上酒席。

    刘备亲自给鲁肃倒了一盏，然后又来敬鲁肃。

    鲁肃见刘备神色自若，也就把心放下，接过酒盏坦然喝了盏里酒水。不时，闻字亲自来向刘备告辞。刘备先请他喝了一杯水酒，这才说道：“将军伤势颇重，这么急着回彭城只怕路途上会多有颠簸，于伤势不利。不若在军中先宽养几日，等到稍微康复后再去不迟。”

    闻字垂泪道：“蒙使君不弃，还惦念我这废人，某实感激不尽只是我想，要让我继续留在军中，甚是不便，只怕会连累使君。所以，不如及早回去。说来我这废人之躯，今后再也不能为使君你疆场效力，使君你就应该打发我随便回家养残就是了。可你却还把我执意留在彭城，不但赐我宅地，给钱养我，还让我这废人当这东市市长。使君你这么做，说实在的，我都觉得不值，更让我于心难安……”

    刘备说道：“闻将军千万别这么说你这身伤是在疆场上所受，说来都是为了国

    家大义，也是经过血战的英雄。我不能为英雄你续回断臂已经很是难受了，要是再不照顾将军，别说我不能心安，就是其他将士们听说也会寒心哪。”

    闻字哭着，拜别刘备，在数名士兵的护卫下，回了彭城。

    直到正午。

    刘备有点焦急了，于禁为何还不来纳降？

    鲁肃看看残羹冷菜，又看看刘备。其实他心里也晓了个大概，知道他肯定有什么秘密行动，正在等候消息。不然一趟酒喝了几个小时了，不说撤也不说热菜，一直这么僵持着。

    鲁肃这时反而坦荡荡的劝刘备喝酒，刘备也是有心没心的喝着，正在焦虑间，许褚走进来禀道：“赵将军求见”

    刘备一喜，口里发出“咦~~~~”的一声，捧起酒盏，跟鲁肃一碰，笑道：“事成了”

    鲁肃还没晃过神来，刘备立即叫道：“让子龙进来”

    许褚出去，引了赵云进来。

    刘备立即笑道：“子龙一定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赵云笑道：“原来主公一眼就看出来了。(就到叶 子·悠~悠 )”

    刘备哈哈一笑，对鲁肃笑道：“曹军已退，我等也别喝这冷酒了，等下了无盐，我请军师和众位将军再吃庆功宴如何？”

    赵云大是吃惊，连连说道：“咦主公你是如何知道曹军已退的？这却奇了我得到消息就赶紧来向主公禀报了，难道还有人会比我递的消息更快？”

    鲁肃、许褚也是被刘备的话懵了。

    刘备哈哈一笑，把移书于禁一事前前后后说了。鲁肃一听，摇头笑道：“怪不得使君一早不即起来，原来是想起来后就能听到曹军撤退消息”

    刘备又是一笑：“知我者，子敬是也”

    随即让许褚召集众位将士，集合士兵，拔了寨扎，把部队开到了无盐城下。

    无盐城里，曹性听到曹军退军消息，还不敢相信，便即同侯成一起登上城楼。望见曹军已经缓缓撤退，这才真的信了。侯成还问：“曹军撤退，我军要不要去追？”

    曹性摇头道：“曹军不战而退，其中肯定有奸诈。更何况城外还有一路人马，我们当小心这些人才是，其他的，我们就不必理他。”

    侯成点了点头，指着那边道：“你看那边尘土飞扬，他们是不是拔寨过来了？他们是要追击曹军，还是要到我城下来？”

    曹性道：“不管他们想干什么，都让弓箭手准备着”

    刘备把大军摆在无盐城下，叫许褚出马叫问：“城上是哪位将军，可出来说话”

    侯成望得仔细，下面都是刘字旗号，他也怕真是刘备，更怕曹性说话鲁莽得罪了他，赶紧道：“将军，我来问他。”曹性也懒得开口，点了点头。侯成于是俯身向城下扯嗓子道：“我乃吕将军部将侯成是也”

    侯

    成叫了两声，接着问道：“请问下面来者可是刘备刘使君的人马？”

    刘备跨前两步，叫许褚喊道：“此位正是我家主公，徐州牧刘玄德刘使君”

    “哦，真是刘备？”侯成回头去看曹性。

    曹性皱了皱眉，没说什么。

    侯成又问：“既是刘使君，那么我有一语要问，还望刘使君如实回答。”

    刘备说：“叫他问。”

    许褚仰脖子叫道：“我家主公说了，将军有话请问。”

    侯成道：“听说我家将军有意要与使君你结盟，可有此事？不知使君你是怎么想的，有没有答应下来？”

    刘备本来是想弄明白城里到底是哪支人马，然后好组织厮杀。听他一问，脑子里飞快旋转起来，然后很快想到了应付之策，他这时让许褚退了下去，自己再打马上前两步，拱手说道：“我与你家将军的确有结盟一事。当初曹操兵下徐州，杀我徐州百姓，与我徐州结下不解之仇。我接手徐州后，只奈何五郡残破，又遭到袁术袭扰，这才没空理会复仇之事。前些日子，你家将军派张将军与我接洽盟约，只是我那时刚到谯县，正是战事吃紧的时候，所以不敢遽然同意。后来我即下谯县又攻破陈国，平定梁国，你家将军又派高将军前来。我感念将军之诚心，又想到曹操之卑鄙，和徐州之前恨，我方才慨然同意，答应与你家将军合作。现在我们两边也已达成盟约，组成同盟。”

    刘备故意提高声带，咬字滚圆。所以他的这番话一出，有若滚雷源源不断的钻进了城头上所有人的耳里，让他们听得句句醒目。

    侯成听到刘备一番话，顿时肃然起敬，赶紧拱手抱拳，笑道：“想不到我们两家已经达成同盟，只是我们尚未听到消息，故此怠慢了盟友，还请恕罪”

    刘备笑道：“好说好说”

    侯成回过身来，说道：“曹将军，他既是我们盟友，便应该让他们进城来，怎么样？”

    曹性拧眉道：“不可”

    然后向下抱拳，说道：“在下曹性，久仰刘大人威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刘备赶紧回礼：“原来是曹将军，幸会幸会”

    曹性笑了一声，说道：“我听说刘大人一向在谯地，忙于处理豫州之事，不知今日如何有空到我东平国来？本来盟军到此，我们应当竭诚恭迎才是，只是贵友在未得到我方同意，就擅自踏入我军控制之地，你看是不是太过唐突？其中细节实在费解，还望大人替我排忧。”

    刁难我来了

    刘备不徐不疾的说道：“前些阵子我的确是在谯地呆着，只是我见梁国事务已完，而鲁国这边郭贡残党不断，我便移师此地，以想尽快扑灭此处盗寇。经过三番剿贼，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拿

    下了卞县，之后我又率兵到了郚乡城，把军队在那里休整了两天，接下来就准备攻打鲁县。可就在我军刚刚行径鲁县的路上，突然听到贵城被围的消息，我当时十分焦急。虽我与贵军才刚刚结盟，但我想既是盟友，便要同舟共济，患难与共。于是我就赶紧召集人马，也来不及去跟将军们商议，便即发兵来救。看来我军还算来得及时，并没让曹军得逞，不然可就对不住盟军对我的信任之心了。”

    “哈哈~~~~~~~~”

    曹性发出如鬼桀一样的笑声：“刘大人，你的确来得太及时了，都让我不禁要问自己，‘使君行军何其之速也？’。我想着曹军也是上午围城，你们下午就到了，真是再快也没有了我想问下，你们是不是事先约好，然后一个故意来打，一个故意来救，预谋来诓我城池来了？是不？如果不是，哈哈，看来刘大人果然如人言，乃仁义之君也听到盟友的城池被占了，心里居然会比自己的城池被人夺了还要着急。嗯，天下有刘大人这样人物，实在是天下百姓之幸也”

    好个曹性

    刘备脸上愠怒之色一起，旁边鲁肃都是暗暗抹汗，有几个将军就要等刘备一声令下，准备强攻了。但刘备脸上的愠怒只是稍纵即逝，很快恢复了常态。他不但没有恶语相抵，居然是跟着“哈哈~~~~~~~~~”的笑了起来。

    曹性被他一笑，反是一愣，心里暗道：“好个刘备，我看你怎么回答我？”

    刘备一笑过后，在马上回身一指：“将军怪我们速度太快了，但将军没有看到我们大部人马都是骑兵部队吗？将军怪我心太急了，但岂不闻救人如救火，岂能慢？哈哈，因为我来得何其之快而让将军见怪的话，那么只能说，是我刘备急人之心太过误事了，以致让盟友会把我刘备的一片好心当做敌意。罢罢曹将军既然信不过我刘备，我刘备也不需要你的一声谢。反正曹军已退，贵军城池也已经安定，我刘备的目的也达到了，我于心也足了。现在尚且是正午，回去还可以赶上一段路，免得在城外多呆一下，会让贵军生疑一分，不如早归去”

    刘备话一出，后面数位将军都是动容。

    刘备这么说其实也是跟赌博没什么分别，要是说动了敌方，释去了敌疑还好，要是敌人不为动容，那他也就不好再继续在城下多呆了。

    他这听来情真意切的话当然会起到一定作用。别说曹性听得一时哑口无言，禁不住怀疑自己是不是多心了，就是侯成也是被他说得羞愧三分。侯成也怕得罪了他，心里一急，赶紧叫道：“刘大人，你千万不要误会我们曹将军只不过是心系重任，不敢有片刻松弛，故尔会对来往之人不得不怀有敌视之心，

    这也是职责所在，望大人原谅。也请大人稍等片刻，我来将大人苦心说与曹将军知道，好叫两家释疑，免得徒生误会。”

    刘备说道：“不能说清也罢，反正有些误会是说不清了”

    侯成头上抹汗，又劝了刘备几句，刘备这才勉强同意暂时不走。

    侯成回过头来，对曹性道：“曹将军，现在我军与刘备结盟之时，吕将军也正需要像刘备这样的人来帮助他共同对抗曹操，如果我们因为这些小事与他搞僵了，以致联盟瓦解，那可对不住吕将军待你我之心了。”

    曹性道：“我非信不过他刘备，只是事情太过蹊跷，不能不让人生疑。”

    侯成道：“不管怎样，人家替我们解围而去，我们就算不说一声谢谢，但至少不能让人家继续在城下呆着吧？不如先请他们进城，有什么话我们也好当面说清，到底是误会还是什么的，也不至于闹得两边都不愉快。曹将军，你说呢？”

    曹性尚在犹豫，侯成就道：“不要想了，我们只放他十几人进城，其余人马叫他放在城外不要带进来，那不就是了。就算他刘备有诈，就这十几人我们还怕他什么？”

    曹性狡黠一笑，这才点头：“这也可以”

    城下刘备低声问赵云：“准备得怎么样？”

    赵云点头：“主公放心”

    刘备又嘱咐：“注意隐蔽。”

    听到城上叫唤，赵云应诺走开。

    城上侯成说道：“让刘大人久等了”又戳了曹性一把。曹性延颈下望，叫道：“刘大人不惜奔劳，远来替我无盐解围，我没感谢一声，却对刘大人百般刁难，实在是我莽撞之罪。刚才要不是听侯将军一说，我尚在执迷不悟之中，真是有失礼节这样吧，刘大人你远来劳苦，可进我城来，我当为大人你接风洗尘。当然，其他大部人马不便入城，免得引得百姓恐慌，所以我会叫人将酒食送到城外，一并犒劳，还望刘大人原谅。”

    什么叫可进我城来？

    刘备当然听得出他这话里所带的百般不情愿，但他不管，只要能骗得进城，那就万事谐矣

    刘备笑道：“将军能够深明大义，黑白分明，就是对我刘备最好的犒劳了，至于进不进城，那也没有什么必要。”

    曹性笑道：“刘大人以为我是说笑吗？哈哈~~~~”回身吩咐：“开城”

    刘备道：“将军既然如此客气，我刘备如果再做推迟，也就显得虚情假意了。”回身叫道，“仲康，元俭，就你两跟我进城去吧，其他人都在城外候着”

    他一面说着，一面用眼睛示意二人。

    许褚跟廖化都是应诺而出，一左一右，把刘备夹在中间。

    曹性一听刘备只带两个人，心里疑窦更加减了不少，回头再次催促开城。

    刘备的燕云伤势已经好了，只是刘备想到这次远路奔袭东平，怕它在剧烈运动下会重创伤口，舍不得骑它，所以留在了谯县继续调养。刘备这次骑着的是匹四蹄雪白的小黄马，这匹小黄马骨骼强壮，跑起路来也不马虎，但就是脾性急了点，在刘备胯下久久不挪步，也就把头乱点，蹄子乱踢。刘备望着无盐紧阖的城门，心里也是跟小黄马一样，遽然间焦急不安起来。

    城门纹丝不动，吊桥已经缓缓扯下。

    城门后边像是传来了人语，看来是正在传达主将开城的命令。

    刘备身后的千军万马，一个个都是闭气待命，都把目光注视着眼前紧闭的城门。

    城门像万年古墓，终于在咯嘣一声里，应该是门轩被起动，然后，本来纹丝不动严若冰霜的城门，缓缓露出了缝隙。

    众人的呼吸，随着城门的缓缓打开而闭住。

    吱嘎~~~~~，缝隙被拉开，门被起动，而吊桥则咿呀~~~~咿呀~~~~的正在缓缓放下。

    护城河的河水应该感触到，这万众一心，澎湃奔腾的时刻。

    无盐的城门正在向面前如狼似虎的千军万马躺开胸襟。

    许褚和廖化坐下马似乎受到了那匹小黄马的影响，也开始焦躁不安起来。或者是它们感到了主人兴奋而激动的心跳，而变得人性化了，也学起它的主人来，都是暗自摩蹄擦掌。

    吊桥还在落下，城门被大力士吱嘎拉开。

    曹性正要下去迎接刘备。这时，他却不经意的望下瞧去。

    刘备身边的两人，脸上神情寒若冰霜，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城门，严肃得有点过分。而他身后众将士在得到原地待命的命令后，虽仍是不动，却把缰绳扣得铁紧，拉在手里。它们的表情，跟他们的刘大人钢铁的意志一样，把眼睛也是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城门。

    城门，仍在缓启。

    曹性眉毛拧起，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十分不妥。

    侯成见他还望下看，赶紧道：“将军，我们不可有失礼节，刘大人进城，我们还是下去迎接的好。”

    曹性也没说不，只是觉得步子突然间变得格外沉重。这时，城下哐哐~~~~~~，奔来一个探马。

    探马见到曹性和侯成，赶紧道：“不好了两位将军，北门发现可疑人马。”

    咿呀~~~~~~吊桥还在缓缓落下。吱嘎~~~~~城门还在缓缓打开。

    曹性额上滚下一颗汗珠，还没来得及去看侯成表情，接着，城下又传来哐哐~~~~~~，又来一探马。

    探马喘气如牛：“不好了西门发现可疑人马，有人看见旗号是‘刘’字”

    曹性这时如梦初醒，返身来看城下。城下，刘备身边的两名将军都扯起了缰绳，手

    里紧握的大刀也微微抬起，露出微芒。而此刻，噗~~~~厚重的木板，吊桥，落在河沿上，砸起了一团灰。

    曹性紧急拔刀，连连叫道：“扯起吊桥，关闭城门”

    “扯起吊桥~~~~关闭城门~~~~~~”

    曹性的命令如同梦魇，似乎在跟自己说。

    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刘备听到城上叫声，赶紧双手拔出双股剑，大喊道：“攻”

    城上听到命令，紧急要拽起吊桥。许褚、廖化，一左一右，早就准备好了。就在曹性发现上当时，他两一左一右，控马飞奔，早踏过吊桥，砍断绳索，然后直奔城门。

    城门已经半启了，就算城门边的大力士反应再怎么快，也已经来不及了。

    许褚、廖化一过，刘备身后的千军万马，赵云训练有素的飞骑营将士，早已经踏破吊桥，冲开城门，杀了进去。

    片刻间，各门伏兵尽起，城内乱作一团。

    侯成慌了，抹汗道：“曹将军，现在该怎么办？”

    曹性对他磨眼碎牙，什么事还不是坏在你这厮手上？想拔刀杀他，但还是止住。他大气一喘，重重一掌击在旁边夯土筑成的城垛上。一掌下去，削碎了一片夯土，滚起飘渺灰粒。

    曹性叫道：“还能怎么样？撤回寿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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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三：赵云收子

﻿    刘备大军占了无盐，随即出榜安民，鲁肃道：“贼兵虽然败去，就怕他会渡过汶水，据了寿张，所以还请使君马上派人前去抢夺才是。”

    刘备叫来赵云：“着你率领飞骑营五千人马，火速出城，勿要赶在贼兵前面拿下寿张”

    赵云双眉一竖，拱手应诺而去。

    鲁肃又道：“虽于禁答应撤退九十里地，但就怕他一时心反。所以还请主公速派人马尾随他之后，只要把须昌占领了，就不怕他今后回兵来夺。”

    刘备叫来关羽：“着你率领本部一万人马，火速出城，直奔须昌，将其拿下若遇于禁人马，你须见机行事。”

    关羽脸色紫涨，没即应诺，而是抬起头来，问鲁肃：“既然军师早就有拿须昌之意，早不派我去，如何现在才说？此时再去……他们不早就去远了么？”

    鲁肃哈哈一笑：“将军有所不知我们若在他撤军之后马上就去追，他们肯定在路上有所埋伏，那样反误了大事。如果现在再去，他们如果践诺，自然退出了东平，你此去须昌也只是顺手牵羊。但若他没有退出东平国，将军你就可以一探虚实，好教接下来有法子应付。”

    关羽拱手道：“不说我哪里会明白？大哥，我去了。”

    刘备点了点头，上前两步，说道：“一路小心行事”

    关羽脸色怯生生的笑道：“大哥放心吧，谅他心有惭愧，不敢再见大哥，想必早已去远了。我此去，定然如军师所说，顺手牵羊手到擒来。”

    刘备哈哈一笑，关羽身子一震，铠甲一抖，再次拱手，威风凛凛出了大门。

    刘备和鲁肃等自在城中扑灭余寇，安抚百姓。赵云领命出了府衙，便即带了本部飞骑营五千人马，开了南门，匆匆来追。赵云走了一时，看到有三五路人，计上心来。心想我纵然是骑兵部队，但贼兵已出城多时，我就算追上他，那也是硬拼硬，赢算太少。不若问问路人，倘或有近路，那时先抄到他们前面，他们若真的来了寿张，到时我自有他们好看

    赵云想到这里，赶紧叫停了人马，趋马赶到路人边。路人见到有大队兵马经过，心里早慌，本来已经是避之不及，唯恐被看见。现在突然看到一个白马银枪小将军打马过来，赶紧丢下担火，就要望那边山沟跑去。赵云立即叫道：“父老勿要惊慌我乃徐州刘使君人马，今我要取道寿张，不知可否有近路可去？祈望告知，某赵云感激不尽”说完，马上作礼。

    虽然看到这白面将军甚是有理，但这年月是狐狸是狼谁他认得出来？那些人不敢耽误，踩过山沟，这才远远答道：“将军若问道路，就请止步，我等见将军手中银枪渗得慌。”

    赵云赶紧赔礼，将银枪插入土地寸许，吭哧有声。

    路上这才稍安，指向西面：“此去寿张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水路，一条旱路。水路可坐船沿着汶水直下，看到寿张渡口也就到了，但比较慢。若是走旱路，则过了汶水桥，再往西去也能到，说起来要比水路近得多。只是旱路比较难走，大多是山地，不好骑马的。所以，两条路看起来虽有远近，但走起来也差不多。像你们骑马的，我看只能走旱路，想走水路，就是船只也没有那么多。”

    赵云微微蹙眉，说道：“怎么，只要两条道了？啊呀，奈何行路甚急，只怕来不及了”

    心里想道：“若贼兵当真去了寿张，那他们势必走旱路。而他们多是步兵，我们却是骑马。他们可以轻装前进，我们却要牵着马匹。一旦他们发现后面有追兵，当然就会设下埋伏。如此一来，我们不但不能追敌，反而被敌所趁，如此奈何？”

    赵云司马寇其见赵云不快，打马上前，叫了声将军，说道：“将军，不若我们弃马去追？”

    赵云道：“就算弃马去追，只怕等我们赶到，贼兵早就到了城里，那时我们又凭借什么优势跟他们作战？”

    “这个……”

    寇其拇指刮了两下配刀刀柄，想不出来主意。

    就这赵云犯难苦思时，那边传来一个稚声未脱的声音：“将军莫要着急，我知道还有一条路可走，我可以领你们去。你们只要跟着我，一定很快的”

    赵云声闻，抬起头来。只见路人后面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双手叉腰，老气横秋的站在了大人面前，向赵云说了这句不徐不疾的话。

    路人父亲吓了一跳，赶紧要搬他回身后，莫要惹事。

    那小孩却仍是双手叉腰，掉过头来对他们鼻子一哼，说道：“父亲，你不是说要乐于帮助别人么？现在他需要帮忙，父亲你为什么又要阻止我？父亲，我看这个将军是好人，他们有难，我们就帮人家一把吧，父亲。”

    父亲面有难色：“这，你这么小，你母亲知道怎能放心让你去？再说，这条路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

    小孩啪了啪肚子：“我知道，父亲放心吧”

    赵云见那小孩一身正气，心里高兴，.点com寇其一见，赶紧叫了声将军，赵云举手，叫他莫要跟来。赵云徒步走到山沟对面，停了下来，看着小孩，笑问：“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

    小孩叉腰，鼻子一哼，啪啪肚子，说道：“我叫赵狗剩，你又叫什么？”

    赵云看他衣服褴褛，脸盘菜瘦，面部稀泥和着溜青鼻涕，头发松乱，唯有一对滚圆的眼睛黑漆漆的，转来转去，甚是活泼生气。听到‘狗剩’两字，心里一愣，脸上一笑，正要开口，只见那赵狗剩又把双手一摆，说道：“哦，将军你不要说了，你刚才说你是什么‘赵~~~云~~？是吗？”

    赵云点头笑道：“嗯，我是叫赵云，字子龙。你说你叫赵~~~狗剩？那么说你也是姓赵的？看来我们都是本家啊。”

    赵狗剩一听，仰天狂打哈哈~~~~~，哼的一声：“你叫赵云，我叫赵狗剩。嘻嘻，想不到我跟将军是本家。哈哈，父亲，你听到了么？”

    父亲苦涩一笑，赶紧拱手道：“这位将军高姓，我们岂敢攀附？我们也不知将军姓赵，实在也是无意冒犯，还望将军见谅则个。”

    赵云赶紧说道：“父老勿要这么说，既是本家那最好也没有。说句话，父老你不要见笑。我这人虽身为将军，但到目前尚未有子嗣，我见此儿聪慧，欲要认为义子，不知父老可否同意？”

    路人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响不语。

    身前赵狗剩却是嬉笑着回过头来，拉着父亲的手，说道：“父亲父亲，这位威武的大将军要做我的义父了，你听到了么？父亲？”

    他父亲这才回过神来，不敢相信：“将军，我只是乡下溅民，不值得耍子。”

    赵云拱手拜了两拜，说道：“这位父老大哥，请受小弟一拜，小弟的确有纳此子之意，不曾诳言。”

    路人听后，身子一激灵，赶紧就抱着赵狗剩纳身跪下了：“还不向这位义父将军见礼？”然后又是转身对身后两人道，“二弟三弟，你们听到了么？这位将军要认狗剩做义子了？”

    身后两人连连点头，纳身跪下。

    赵云赶紧跑上前去，将他们一一拉起，互相再拜了拜，摸着赵狗剩脑袋，问道：“今年几岁了？”

    赵狗剩鼻子一哼，回答：“十岁~~~~有四拉。”

    赵云点了点头：“嗯，也算是小伙子了，可以放在军中历练了。这样，你这狗剩之名十分不好称呼，就改叫~~~

    ‘允’，如何？”

    “允~~~？赵允？”

    赵狗剩啪手笑道：“这‘允’下面去掉‘儿’，变成二字，加在上面，就是‘云’字。哈哈，原来义父给我这‘允’，却是‘云’儿之意。”

    赵云一听，更加喜欢。

    老汉笑道：“犬儿小时候给他念了两年书，平日里就知道耍些小聪明，十分顽劣，将军不要见怪。”

    赵云对赵允笑道：“即取了名，我再给你也取个表字配上吧。”

    赵允却是连忙摇手：“不行，不行我父亲给我取狗剩之名就是怕我养不大，现在既然改名赵允了，这个‘字’里却不能把狗剩丢了，不然我就是喜新厌旧，是个不孝子。”

    赵云一听，更加喜欢，仰天一笑，说道：“那么表字就用‘狗剩’就是。”

    赵允赵狗剩笑了笑，啪掌道：“将军义父英明威武”

    赵云对老汉等人拱手拜道：“大哥，二哥，三哥，实不相瞒，我赵云现在急着要赶去寿张追击贼兵，不能多述，还请见谅。此去无盐城里，我家主公军队就驻扎在里面，你们可把家眷都搬去城中，我家主公自会安排。我这里就先把允儿领取，等我回来，再作相聚不迟。”

    父老道：“犬儿狗剩就有劳将军照顾了。”

    赵云留下五六骑帮他们搬取家什，赵狗剩与父亲、二伯、三伯作别，说道：“父亲，要母亲莫要担心狗剩，狗剩等把将军领了去，再回无盐去看她。”

    赵云要把赵允交与另一名士兵共乘，赵允却是双手一插，鼻子一哼：“哼，大丈夫不肖与小卒子同骑一匹马”

    马上那条魁梧壮汉被他一说，脸色通红，气得差点咽了过去。

    赵云笑道：“那你和这位将军同骑一乘怎么样？”

    赵云伸手指向寇其。

    寇其嘿嘿一笑，门牙露出尖尖角。

    赵允又是双手一插，鼻子一哼，对他做了一个鬼脸：“喔~~~~~”

    寇其脸色一懵，不想被羞，赶紧兜骑走了。

    赵云笑道：“这个也不想，那个也不想，你想同谁共骑？”

    “可千万别看我”赵云看他一身脏兮兮的衣服，实在不忍自己这匹洁白的白雪宝马，自己这身鲜亮的铠甲，就这么被严重感冒了。

    苍天~~~~~~赵允眼睛看着他。

    赵允啪啪胸口，摇摇头：“我谁也不想，我只想自己要一匹马。”

    赵云呼吸猝然断开又吸入，吸入又断开：“你说，你自己会骑？”

    赵允笑道：“这是小意思啦，我从小就偷骑别人家的牛，干这一行，十分有把握的，将军你就放心吧。”

    赵云不是不放心，是实在的不放心。

    他本来不敢叫他骑的，但看他执意要骑，只得憋了一口气，脑子一涨，说道：“这样吧，我老实跟你说，这骑牛跟骑马不是那么一回事。你会骑牛不一定就会骑马。马烈性又大，你这小儿就算能奈何得了它，但现在我身上有紧急任务在身，我们也没有时间再耽搁下去了。好吧，老实说，跟我同骑一乘，你愿不愿意？”

    “不愿意”

    你小子只要说这句，老子就把你随便丢在哪个士兵马上就算了，到时我把情况也说清楚了，你也怪不得你老子我了。

    “哈哈~~~~”

    赵允笑了：“将军义父英明神武我就等将军父亲这句话了。”

    赵云眉毛一皱，心里一笑。糟糕啊，老子斗不过儿子。

    赵云把赵允放在马背上，看他在上面蹭着马腹，就蹭出了一溜黑浆，心里那个舍不得啊。

    闻着恶臭的气息，赵云在马上脸都蹙了几个眉头，勉强笑着问他：“好儿子，你可别说你已经一个月没洗澡了。”

    赵允在马上连踢马腹，驾驾有声，俨然有一副当年刘邦御用马夫夏侯婴的架势。听到赵云问话，赶紧说道：“没有啊，怎么会一个月没洗澡？将军义父你太搞笑了。嘻嘻，是一年没洗了。”

    赵云脖子上一痒，似是什么东西跳到了上面，想伸手去捉，又好像钻到胸口下面去了。他听他说一年没洗澡，不由贴着他的身子又离了两分，瞥眼看着他如鸡窝一样的头发下面的那片赤luo项伯，心里一惊，问道：“我儿你不痒么？”

    赵允笑道：“痒什么？父亲你是说我头发后面有两个小家伙在打架吧？嘻嘻，让它们打去吧，要是为了它们就闹心，那你不知道我头发里面还有一窝呢，这一窝的虱子都在造反，都在打架，那我又能怎么样？总不能一把火点了吧？要都去管它吗？没空”

    赵云身子又离了一分。

    赵允奇怪的问：“将军义父，你怎么啦？”

    恶臭扑鼻。赵云鼻子闭塞，想要不去闻，但还是被熏得够呛。

    赵允这时叫了起来：“啊~~~将军义父，前面”

    马匹被一颠簸，差点把他两都丢了下来。赵云这才晃过神来，刚才好险，要不是他及时叫住，差点就撅了马腿。

    赵允回过头来，拧眉问他：“将军义父，你不舒服吗？”

    赵云只得笑了笑，把身坐正，小心控马：“我儿放心吧，等拿了寿张城，义父答应你，一定首先要带你去好好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穿上士兵铠甲，你说好不好？”

    赵允咦的一声，问道：“可将军义父，我并没求你，你为什么就答应我了？你这样说，难道也是有求于我？”

    赵云哑口无语，问别的：“对了，你说要带我们走别的路径，这条路是怎么个走法？先跟义父我说说。”

    赵允嘻嘻一笑：“这还不好说？旱路那边你嫌走得太慢，而水路你们人多一时不能得渡，那么我们就沿着水路直走，那不照样也能去寿张？”

    赵云皱起眉头：“这么说，这条路你没走过？”

    赵允却是张嘴一啊，说道：“天？你才知道？我要去寿张从来都是坐船的，放着船不坐，我绕那么远别人不叫我赵狗剩，要叫我赵傻子了。要是叫我赵傻子，英明神武的将军义父，你会同意吗？你肯定不会同意的”

    赵云身子一凛，遽然扯马，叫道：“停”

    骑兵们正骑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叫停，心里都是一惊，以为来了大敌。不过幸好他们平时训练有素，虽则是猝然之间的事，军队也能瞬间控制住队形。

    赵云跳下马来，一把将赵允抱放在地，脸色愠怒，叫道：“你怎么回事？你不知道怎么走就乱叫？你~~~你这样~~~~”

    赵云气得胸口一痛，说不出话。

    寇其立即同数名将军奔驰而来，跳马问道：“将军，怎么回事？”

    赵云脑子里发涨，眼睛里金星乱冒，气得脸上血色滚了上来，滚成了一堆。想到此去追敌甚急，本来已经够烦闷了，却没想到会遇到这个恶作剧的家伙，明明不知道，偏偏说知道，这不是耽误人么？要是因此延误了军机，让贼兵真的据了寿张，那还哪里有面目再去见刘大人？赵云想到这里，心里窝的那个火啊，瞬间喷发出来，戟指着他，咆哮道：“你怎么能这样？啊？不知道路为什么要说知道？你，你害死了我”

    两边终于明白了。

    被他羞的士兵，脸露得意之色。

    寇其走上一步，要去拿赵允手腕，一面骂道：“这肯定是贼兵留下的细作”

    赵狗剩大叫起来，把他手腕打掉，甩脱。寇其就要拔刀，赵云赶紧道：“寇将军，你在干什么？”

    寇其一愣，想到自己这一身健肉也只能用来欺负像他这样的小伙子了，没想到还被将军止住了。无奈吧？还能怎么样？只好住了手。

    赵狗剩甩脱对方的手，退了几步，手插着腰，鼻子一哼，叫道：“将军义父英明神武你本来早就听我父亲说去寿张的只有两条道了，可你为什么还不相信他，还要问？你既然问了，我见你又是十分痛苦，就想帮帮你。但我知道，我从小去寿张的也只有这两条道，再没第三条了，可我想啊，如果你有困难，我要是不帮的话，你岂不很难过？而且，我要不说我知道有这第三条道，你又怎会这么开心的笑了？再说了，我虽然没走过第三条道，但我想，既然水路能到寿张，难道顺着水路就不能到寿张了吗？”

    赵狗剩说得眼睛通红，说完，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双手摸泪，往后就跑。

    赵云耳朵里嗡嗡直响，哪里听得下他半句？正在气头上，就是赵狗剩从旁边跑开了，他也是恍若未见，翻身上马。

    寇其望了望赵云，又望了望远去的赵允，问道：“将军，我们现在去哪？”

    赵云目视前方，望着平静的汶水。平静的汶水，无忧无虑的流淌着，就这么千年不变，但世事已经沧桑。河里少有船只。现在怎么办？已经饶河走了这么一程了，自己先前太过信任他，所以不惜认这个贼兮兮的小屁孩做义子，没想到到头来反被他耍弄了，以致忘了先问他路，再带他走。寇其说他是细作？可笑这么天真无邪的孩子，怎么会是细作，也许他真的是出于一片好心？脑子混乱了一时，怒气也渐渐压了下去。

    赵云回身惊“咦~~~~~”问道：“我的允儿呢？”

    寇其一愣，赶紧道：“将军，你难道没看见么？他刚才走了。”

    “走了？”

    赵云身子一怔：“你怎么不早说？”

    寇其砸吧着嘴，好吧，算我长了嘴巴上了锁，你生了眼睛疔了疮。

    寇其说：“他跑后面去了，我去将他追回来？”

    赵云道：“现在没多少时间了，还是留下两个人去追，追到后就直接送回无盐他父母那里去。其余的，就跟着我走吧”

    “驾~~~~~~”

    这次真是风驰电掣，如鬼似魅的扯马飞跑。马蹄狂飙，汶水也跟着被一程一程丢在身后，有点跟不上节奏了。耳边的风都被撕扯成了棉絮，破斥~~~~~~~破斥~~~~~~~如老年人喘气，甚是艰危。

    “咦？将军难道真的要听那小孩的，沿着汶水去寿张？”寇其很是奇怪。

    汶水边碎石嶙峋，道路虽没有被开辟出来，但却十分宽敞，利于马匹奔驰。

    也许他说对了，既然水路能到寿张，为什么顺着汶水不能到寿张？

    赵云热汗淋漓，浑然不觉。

    寇其叫道：“将军，你的马匹跑得太快啦，后面还有好多没有跟上”

    赵云只好稍稍等了等，然后又是督促狂奔。

    终于，远远看到许多船只在河里来来往往，那边出现了一个渡口。

    赵云精神一震：“那里，肯定就是寿张渡口了”

    赵云啪马回身，叫道：“将士们，寿张到了，寿张到了”

    “哦，寿张到了吗？”“寿张到了~~~~”

    将士们一片喜悦。

    赵云飞马狂奔，这次他不怕将士们再跟不上了。他太急迫了，以致停下马来，看到汶水此岸到彼岸的距离后，心里顿时失落：“这可这么过去？要是五千人马用船慢慢载过河去，那时什么时候？天都黑了，还怎么阻截贼兵？”

    赵云把枪一戳，砸在岸边碎石砰然一抖，撼动半江汶水。

    寇其走了上前，也是紧皱眉头，看了看两岸形势，说道：“将军勿急，我见一路走来汶水河岸有宽有窄，宽的地方不好架桥，但窄的地方就好办了。更何况这是一个渡口，也是西门，往来商旅甚多，想必下游一定有个桥梁所在，只要我们顺着下去，一定能找到。”

    赵云把枪一收，笑道：“我倒是急糊涂了。”

    说着，便即扯马又往下游奔去。果然，快到转折处，河面变得十分窄小，一条河梁正在此时飞跨河面，出现在了赵云的眼前。赵云哈哈一笑：“天助我也”率领兵马，过了河梁，不敢惊动寿张兵马，先派哨探化妆成百姓，进城探听贼兵有没有赶在他们前面进了寿张城的消息。

    兵马回来报说：“并没有贼兵入城的消息。”

    赵云心里一喜，说道：“如果贼兵来，当从东北面，我等只要埋伏在哪里，就可轻而易举击退他们。”

    寇其道：“可将军，你想想，我等渡河而来，都没被寿张守兵发现，可见他们守备之松懈。不若我们趁机先拿了此城，然后再拒敌，岂不更有把握？”

    赵云道：“这也不错只是我想寿张轻易可取，但也须消耗时间。我就怕要是贼兵抵达时，而我们尚没拿下此城，那就是腹背受敌。对我们这样远来疲惫之师来说，就是不利了。不若先去击退远来贼兵，那才是大功一件。既然击退贼兵，那寿张城里这些小盗也就不足为虑了。寇将军，你说呢？”

    寇其笑道：“不是将军一说，我差点就把自己给误了进去。”

    赵云轻轻一笑。吩咐下，一面叫人乔装百姓问路，一面将军队暗暗推进东北面。

    赵云把骑兵尽穿野地行走，到了东北面将近，只见前面高山起伏，山石险峻，的确凶险。赵云看了不由抹了把冷汗，想道：“要不是过河前问下，不然就把队伍送给虎狼了。”想到这里，不禁对那些父老感激起来，但心里最感激的，当然是义子赵允。要不是他瞎指条路，我又没别路可选择，也就一路奔来，不然焉能如此顺利到了这里？可我刚才好像对他发脾气了，他说了些什么，我没全听进去，他就哭红着眼走了。这个倔强的家伙

    就在赵云在密林里休整队伍时，探路的士兵回来了。

    士兵说：“本地人说，前面这一块地方就是无盐到寿张的必经之路，很是凶险。”

    赵云点了点头，挥手让他下去了，然后召来数名将军，对他们吩咐道：“把五千人马分作五队，每队带上一千人。进来的地方埋伏两队，出去的地方埋伏两队，余下的一队就留在这里照看马匹，如果寿张城发兵前来，就与我分兵击退，知道了吗？”

    各位将军齐声称诺。

    赵云接下来又给他们具体吩咐了带队将军，把马匹留下，前去探查地势，然后再选定埋伏地点。

    “等敌人都进来的时候才可以厮杀，以鼓点为号”

    各将军应诺去了。

    赵云本要派出化妆了成百姓的探子先去探听消息，但他想想还是罢了。山道如此难走，根本不能骑马，就是得到了消息，也没能来得及禀报。

    赵云也没有把握贼兵到底会不会来，反正要是天黑之前没赶到，那肯定是不会来了。当然，如果这样，他就可以接下来的行动，务必考虑拿下寿张的事了。

    这条道上少有人走，就是不得不走的，也是三五成群，遮天蔽日的树木，盘结的山石，看起来就让人寒心。等了许多时候，转弯处，嗡嗡~~~~~终于，传来了扣人心弦的人语马嘶。听得出，那是军队行进的声音。听这声音，这支军队还在绵延不断的走来，走进这绝望的凶险之地。

    赵云埋伏在‘出去’的地方，也就是从寿张城通往无盐城的路上。他又等了许多时间，远处，语近人至。一堆堆垂头丧气，失魂落魄，如幽魂一样的人马，挺尸，荡了过来。看到他们，赵云握枪的手也紧了。

    “，这次被刘备小儿偷去了无盐，我们输得也忒惨了不过我们虽然躲到寿张来，但以后还是要跟吕将军交代的。曹将军，你想好没有，怎么跟他说才好？”

    “什么怎么说？刘备小儿骗取我城池，我难道就不能把他重新夺回来？”

    “呀~~~莫非曹将军你是想瞒过吕将军一阵，自己去料理？但若是一时不能取下，那可不好交代了。”

    “少说废话今天要不是你在旁边啰嗦，怂恿我开城，我怎会轻易上刘备小儿的当？”

    “”

    赵云看到‘曹’字旗号和‘侯’字旗号，心里骂道：“原来是你这两个小儿在背后骂我主公，哼”回过身来，轻点银枪，背后鼓手早已准备，扯起鼓槌，奋臂擂动。

    咚~~~~咚咚~~~~咚咚咚~~~~~~

    “啊，什么声音？”

    曹性和侯成走了一段又一段恶路，已经累得不成样子了，刚刚爬上马背，正是享受鞍马之怡。没想到，猝然间的鼓点，引得千山尽动，万人蚁下，吓得倒撞马头，连连问道：“这是谁的人马？啊，怎么寿张城也被刘备拿了吗？”

    “曹大儿，侯二儿，看这边”

    曹性、侯成眨眼看到一人手里捻着一根银枪，身上披着玄甲，跳山过石，如飞的奔来，都是禁不住一愣：“这位三儿又是谁？”

    没时间考虑了，逃命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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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四：美髯公关羽

﻿    在无盐通往须昌城的路上……

    “将军”

    一骑飞奔而来。

    关羽一路追来，忙里偷闲，想起了晚上帐中所读《左传》里郑庄公克段的事，不禁玩味再三。他脚下的马虽然不停奔驰着，但都是信马由缰，往前囫囵走去。走着，走着，突然听到这声‘将军’，丹凤眼骤然一张，双手勒住了马，问道：“为何不走了？怎么回事？”

    跨下马来回打了一个圈，骑兵扯紧缰绳，拱手回道：“将军，前面数辆马车相挤，撞翻在道，一时塞车，把路给堵起来，前面军队无法过去了。”

    关羽脸色一张，伸手捋须，问他：“问过向导没有，还有没有其他路可以转过去？”

    骑兵苦眉一皱，摇了摇头，老实说道：“前面只有这条道，如果想饶过去，除非全军丢弃辎重，空手徒步从这座山爬过去。”骑兵接着将手指着眼前高峻的山脉，于是无奈的缩回手，因为他也知道，这样做根本是不可能的。

    关羽随便看了一眼，只见两边竹木修立，矗然若森，而地陷正中，如一条坦荡的沟渠穿过。头顶的太阳已经偏西，光芒都被遮蔽在万涛之后。虽然耳边人语马嘶，终是比不了空谷寂寂。心里一惊：“此乃险地，不益多呆”

    想到这里，揽起缰绳：“随我来”

    关羽扯马上前，来到前军。

    果然，眼前两三辆马车横在大道上，拦住了去路。前面两辆车，各两只互撞的轮子已经脱了节，报废在地，后面一辆车子可能是跟的急了，来了个大追尾，搞得一头扎进去出不来，却把屁股翘得老高。【叶子】【悠悠】而三辆车中有两辆车上都是堆放了稻谷，稻谷倾斜在道，泼撒了一地。这两三辆马车后面，还停了五六辆同样大小不等的车子。

    在两三辆撞翻的马车前面，一堆人撑红了脸，捋起赤膊，扯起衣袖，正在争执不休。后面一堆人，则是因为一时过不去，而正发愁的破口大骂。前面骂爹，后面入娘，闹哄哄，一片热闹景象。

    面对前面的千军万马，这些人居然拦道骂街还那么悠然自得，可真算是旷古未有。

    关羽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只见那些人全没把他放在眼里，甚至没有人来看他一眼。

    他们骂他们的，越骂越激动。而且是眼红脖子竖，看看就要到了动家伙的地步。

    旁边的小将看看关羽，又看看场中，都是不由紧张的皱着眉毛，望着左近。

    左近很是静谧，静谧得诡异起来。

    关羽这时微微捏紧偃月刀刀柄，把眼睛瞥向探马，想要告诉他，传令将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然后撤出这里。

    就在这时，场上一个青年，猛的往对方一撞，从后腰抄起一把青铜匕首，晃了两晃。这下，对方遽然紧张起来，纷纷往后退。只见那青年瞪眼睛，扯嗓子，骂道：“他的，不是你们先撞老子车子，老子车子怎会翻的？再不赔钱，老子就要杀人了”

    他这话一出，詈骂的人群炸开了花，纷纷退到后面去抄棍棒，要拼斗起来。

    那个手执青铜小匕首的青年伸手往对方人群里一抓，抓来一个满头花白的糟老头子，对他翻怪眼，喝道：“你这老不死的，快赔钱，不然就先杀你”

    关羽看到那个老头羸弱而战栗的身子，全身不由上下一震，心头交恶，丹凤眼一挤，暗道：“这人如何能对老人家动手动脚？”正要上前，但旋即又是冷静下来：“这人光说不练，分明是在演戏给我看，我可不能上了当。嗯，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就在关羽觉得那个小青年只是做做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惨叫。接着，关羽看到刚才还执在青年手里的那把青铜匕首，此刻却是已经刺在了老头儿那细小的手臂上。匕首很是锐利，划破外层衣服，刺进肉里。鲜血立即涔了出来，淋漓而下。老头甫一着伤，战栗着乱叫起来。他的眼睛里立即闪烁起了滚滚泪花，嘴唇开始蠕动哆嗦。

    关羽身子徒然一震，丹凤眼朝天一唬，凛然之气顿显。“欺负一个老头算什么东西？”瞪视那个青年，见那青年又要举起匕首来扎，赶紧暴喝一声，叫道：“住手”就是飞身跳下马来，欲要上前来救。却见那个被刺的老头扶着伤口，戟指那个青年，颤声问他：“兔崽子，你怎么来真的？”

    青年说道：“不来点血，如何骗得这厮下马？你看，鱼儿上钩啦”

    说着，丢下他，挺起匕首，就往关羽拦腰刺来。

    关羽本来要救那老头儿的，突然听到他们之间的这一番对话，心里一惊，知道上当了。但现在人已经在马下，而那把青铜匕首恍然已经刺来，也来不及上马，赶紧身子一抖，往斜刺里一闪。手执匕首的青年手腕往前一送，身子跟着往前奔来。本来依靠他的准度和速度完全应该是一击刺中的，但没想到对方腾纳如此之快，以致让他只看到眼前一道绿光闪过，人已不见。他一击不中，心里发慌，赶紧缩回身子，就要重新寻找目标。但关羽哪里再给他机会？手起一刀，就将他拦腰砍倒。

    这人身子一倒，两边同党早是齐声呐喊，丢下木棒，操起真家伙，举起明刀暗枪，就往关羽身边一团招呼。关羽眼见人群里刚才那个老头也持刀冲来，心里十分恼怒，想到自己一念善意，却中了你这老儿的道，好不可杀他丹凤眼一撑，恶胆一生，吹动胡须，大叫一声，将偃月刀向天一举，再往下一划，早将他劈成两段。旁人见他一刀一个，虽是惊慌，但也没有丝毫退却。就在这时，两边林中杀声四起，冲出无数人马。

    关羽部将一见，都是吓得脸色铁青，赶紧提醒：“将军，有埋伏”

    关羽这时恶向胆边生，脸上紫涨一团，连砍数人，这才翻身上马，回身问道：“你们乃何处百姓，如何被贼人收买，协助恶贼拦我道儿？”

    那些人哈哈乱笑：“你没看出来么？我们即不是百姓，更不是恶贼。嘿嘿，叫你知道，我们乃是曹军部下。”

    关羽正吃惊时，那边又转出一彪人马。只见中军一人手持大刀，威风凛凛。看他一路冲将过来，口里还在不停乱声叫着：“来将留下脑袋”

    关羽鼻子一哼，丝毫不怯。但见那人身后大纛上似是大书一个‘乐’字，再仔细一看，确实不错。他看了两眼，心里又是一惊。寻思片刻，赶紧举刀叫道：“慢来来人可是乐进？”

    那人也是一惊，飞马答道：“某正是乐进，你是何人？”

    关羽也不即回答他，只道：“你既是乐进，也就是跟于禁将军一伙的。我问你，于禁在哪里？快快叫他来见我他不是跟我大哥有个‘退避三舍’之约么？如何他现在却是出尔反尔，不但不按照诺言办事，而且还在此地设下埋伏，与我军相争？哼，于禁今日这么做，真乃小人行径，不是守信之人快快叫他来叫我，我倒要看看这个背信弃义之人到底长了副什么嘴脸？”

    乐进仰天一笑：“你叫刘备是大哥？我知道刘备有两位结拜兄弟，一个是美髯公关羽，一个是黑脸张飞。我看你长髯及腹，想必你就是他的那位二弟了？”

    关羽一听‘美髯公’三字，有意无意的伸手捋了捋胡须，丹凤眼微张，也不去瞧他。

    乐进却是笑了又笑：“哈哈，我听人说关云长你熟读兵法，烂熟《春秋》。你既然读了这些，可你岂不闻兵不厌诈这个道理？于禁将军跟你们家刘备有过践约是不错，但那是他跟他的事，与我又有何干？他退兵，我就也要退着兵么？嘿嘿，云长兄，你说呢？”

    关羽眉毛一皱，丹凤眼一卧，脸上红了又红。他脑子里仔细寻思，却是一时答不上来。他只好把刀一晃，也不说话，就举刀来砍他。乐进跟他对了两刀，手臂震得颤了两颤，额上汗珠直滚，心里叫道：“好个关羽，果然厉害”他也不敢硬碰硬，虚晃一刀，兜马就向旁边哧溜了去。

    关羽本要追击乐进，但转眼见对方气焰嚣张，而自己这边人马一但被伏，立刻截做了数段，正是人心不稳，各自为战之时，还哪里有战力可言？知道形势于己不利，再打下去，势必讨不到好处。关羽把马一啪，扯马就要往回跑。而那些跟他在战的将军哪里会放过他，直撵在关羽马屁股后面。关羽也是气急，把马一兜，又是回身杀了一个囫囵圈，这才杀得敌将胆寒，不敢再追，都是要命逃走了。

    关羽回城见了刘备，备言兵败只事。刘备也不能见怪，只得让他先下去，心里却是怏怏不快，长坐在塌：“云长这一路失败了，也不知道子龙那一路现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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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五：先锋

﻿    直到占领无盐的第二天上午，终于从寿张那边送来了赵云的消息。

    赵云跳山过石，手捏银枪，直追曹性、侯成。这两家伙看到赵云这副架势，逃命都来不及，还哪里敢跟他对战？赵云直杀得他万余人马折了七八千，只剩了两千多人马败了回去。当时曹性和侯成望着荡荡汶水，欲哭无泪，想自杀又怕刀子不快。侯成问曹性：“现在我们该去见吕将军了吧？”

    曹性心有不甘，咬牙道：“先前我两手上加起来也有个万余人马，那时尚且无颜去见吕将军，现在我等大败至厮，还有什么脸去见他？难道你嫌脸皮后，想去讨教一番？”

    侯成尴尬的摇了摇头，摸了摸城墙厚的面皮，汗颜不敢接口。想了良久，才问他：“那便如何？”

    曹性道：“东平陆有宋宪兄在，他那里有五千人马，我等不如暂时投靠他，叫他也不要说与吕将军我等兵败之事。等我们借了他的兵，夺了无盐城，再还他人情就是。”

    侯成眼睛一亮：“这样也好我好久没见宋宪兄，很是惦念他，不如将军我们速速去吧。不然~~~嘿嘿，就怕那个银枪将军再追来……”

    银枪将军，应该说是‘白马银枪’将军。此刻，白马银枪赵子龙才懒得追他们，就连战场也来不及收拾了，而是在预留部队阻击了寿张城派出的兵马一阵之后，紧接着就是率骑往寿张城往来冲突，杀得寿张守兵仓惶不迭。寿张守将见情况不济，欲要鸣金收兵，不想赵云麾下飞骑神速，早已杀退守兵，直往城里冲来。守将逃命不及，被乱兵杀了。赵云领兵占了寿张，见天黑了，再才让人第二天一面收拾昨日的战场，一面写书飞骑向刘备报捷。

    刘备细看来书，击案站了起来，哈哈笑道：“子龙飞骑神速，果不负我之所托”

    时，鲁肃在侧，听到刘备笑起，也不用看信，就知道是赵云兵胜，占了寿张。【叶子】【悠悠】他也是高兴不已，捋须点头，还没来得及恭贺，却见刘备接着眉毛一皱，对他说道：“可他信中说到他在半途中与所认义子分别，不及去追，问现在是不是已经安全回来？子敬，这却是怎么说？”

    鲁肃也是摇了摇头：“这事我也不知。使君可叫人去暗访他的家人，看他有没有回来。”

    刘备点了点头，叫来一人：“你送三匹布，外加三袋粮食去赵父老家，分送给他三兄弟。你要亲自给他搬进去，再在赵父老家喝口水，然后马上过来见我。”

    小吏拱手应诺。但出帐后又是抓抓脑瓜子，想不通为什么非要叫自己在赵父老家喝一口水再来？他也不敢耽误，赶紧带了一名小吏，将使君所派的东西装车送到了赵父老家里。

    赵父老一家及两兄弟家，昨天分别赵狗剩后，就带着赵云留下帮忙的士兵搬取了家什，见了刘备，备说赵云认子一事。刘备高兴不已，当即让他们把家安在了城东。他们此刻正在忙活，突然见到小吏来送粮送布，本不欲要，但被小吏说是使君之意，也不好不收。小吏将粮布送到三家后，又来赵父老家。赵父老正忙乎，没来得及招呼，就见小吏直撞进去。赵父老见他们这副架势，赶紧向前，不知所以：“两位公爷还有什么吩咐么？”

    两位小吏不爽，说道：“本不想喝水，但使君吩咐，不得不为。你去给我们倒两碗温水吧。”

    赵父老脑袋对撞，吩咐喝水？没办法，这世界什么事都可能发生，赶紧倒了两碗水给他们。

    两个小吏喝了一口后，匆匆来见刘备。

    刘备笑问：“水喝过了？”

    两小吏心想：“一碗是喝，一口也是喝。”便拱手回答：“喝过了。”

    刘备点头：“那你们喝水之时，看到他们家里境况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变化？”

    两小吏摸不着头脑：“刘大人赏赐给他们的虽然不是大户，但也是城东良房，处在富民区，当然很是殷实。(就到叶 子·悠~悠 ..CoM)要说变化，这……我们也才第一次去他那里，实在……”

    刘备摇了摇头：“我是说他家人口。”

    小吏笑了：“要说户口，一个老头，一个老婆子，刚刚两个人。”

    刘备皱眉问：“没有其他人了？”

    两小吏对了一眼，摇头道：“他们三进屋子，我们进去时，老头在屋外，老婆子在房内。老头一见我们，就叫老婆子从屋内出来招待。我们身有任务，当然不便歇息。我们先把东西搬进他的屋里，然后去了另外两家。等诸事办妥后，就回他那里去喝水。我们自始至终就看到他两个，也没有看到第三人啊？”

    刘备又问：“你们喝水时，他们没说点别的？”

    两小吏皱了皱眉，仔细一想：“哦，那老头倒是问我们，说寿张那边有没有消息，他儿子有没有回来？我们不知道，所以没回答他，也就匆匆赶来复命了。”

    刘备点了点头，说了声：“辛苦了有事我再叫你们。”

    两小吏笑脸绽开，应诺下去了。

    刘备思索良久，说道：“子龙那边来问人，他父母又来问我们，两边都不在，难道那个赵狗剩是走丢了？”

    鲁肃捋须道：“子龙信中说他也派了人去追，只是追他的那些人还没回来，看来是遇到什么情况了。”

    刘备点头：“要是走丢，那可怎么办？”

    鲁肃道：“使君勿急我们也暂时不要告诉他们消息，免得两边焦急，只好暗地里派人寻找才是。”

    刘备道：“奈何追赵狗剩的士兵没有回来，我们又没有人见过他，如何去找？”

    鲁肃笑道：“使君你难道忘了？子龙派去追他的人虽然没有回来，但他留在后面替赵父老搬取家什的士兵还在营中，想他们也已见过那个赵允了，只要派他们去，还怕不能成事么？”

    刘备一想：“不错”

    立刻又叫来小吏，吩咐下去办了。

    鲁肃道：“寻找赵允一事虽急，但也请使君稍安勿躁，还是要以大局为重。我军目下虽然拿下了寿张、无盐两城，但须昌此刻尚在曹军手里，此地又离我无盐很近，对我无盐很是威胁。于禁虽然守信撤兵，只怕乐进不甘，昨日他又击退云长，今日定然据守须昌，以兵相抗。所以我们应该尽快将其拿下，不能等他调集援兵，那时再战只怕就为时已晚”

    刘备很是同意：“我等是要尽快拿下须昌，不能等他养成气候看来此战必须我亲自带兵前去，你与云长等守城才是。”

    鲁肃点了点头：“有我跟云长守城，使君你就放心去吧。”

    刘备笑问：“此次守城，子敬需要多少兵马？”

    鲁肃不假思索：“两千足矣”

    刘备摇头道：“曹性虽然大败退去，但就怕他依靠东平陆兵马前来夺城，所以，我还是留给你五千人吧。”

    鲁肃道：“使君好意我先谢过。可据我看来，目下拿下须昌最是紧急，而曹性已败，东平陆守将一时不可能猝然来攻，不足为虑。虽然兵法常言兵不贵多，在精，但要看什么人是来领导了。当年刘邦问楚王韩信，‘孤可带多少兵马？’楚王回道，‘十万。’刘邦又问，‘那么你呢？你能带多少？’楚王回答，‘多多益善。’可见用兵之道，不可拘泥于一言，也不可尽信于兵书。更何况，使君部下皆是精兵，而使君你又是能征善战之士，还怕不能多多益善么？”

    刘备一听，哈哈一笑：“我是说不过子敬你了，好吧，我就听你一言，留两千给你，我自带其余人马去，先拿了须昌，再来与你辩论。”

    鲁肃拱了拱手：“使君见笑了，我哪里又说得过使君，只不过是抓住道理得理不饶人罢了。”

    刘备哈哈一笑，请教了他几句，便即召来孙观：“我命你为先锋，带领所部三千人马先行一步。记住，到了须昌城下先不可急于求战，待我大部人马来时再战不迟。”

    孙观答应一声，拱手称诺，当即走出府门，领了本部人马，向须昌开去。

    孙观带领人马疾疾赶来，到了一片茂林地带。抬头相望，只见两边竹木修立，摩攀苍天，大地成一条沟渠，往前延伸。前面，车折石磊，血迹斑斑，尤可睹闻。孙观立即叫停了人马，手指着地上，对两边说道：“此处可能就是关将军昨日遭伏之处，我们可要小心了”

    两边点头称是。

    孙观不敢贸然前进，先叫来两名百人将：“你两在自己部下里各选五十人，然后进山探查敌情。若发现敌人，马上回报，不可恋战。若是一时不能脱身，就以击金为号，我们也就知道了。”

    说着，叫人给了他两一面锣。

    两名百人将领了命令，带了一百名士兵去后，孙观坐在马上，左望望，右望望，看看地上血迹，心里也是一阵胆寒，想道：“昨天关将军一万人马都败在这里，我可不能重蹈覆辙啊。”想着，又赶紧约束部众，叫各人打起精神了，不可丝毫懈怠。

    探路人马还没回来，气氛融洽而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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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六：拦路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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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下面是月度特别鸣谢，关于‘本书名人榜（11月份）’名单：

    第一粉丝：木行人

    票王：木行人

    第一评论员：吴老狼

    以上，鞠躬

    ……

    马匹摔了摔脑袋，低下头去。 七路中文它头上银灰色的鬃毛，总有片片迎风顺服。咕噜的轻嘶声里，它又用蹄子刨起土来。

    士兵看着脚下踩着的大地，大地上斑斑血迹。血迹如梅花绽放，鲜艳而令人眩目。不经意间，用脚踢着泥土，想要把地上血迹掩埋。他的眼睛则向旁边闪去，旁边的风景多好啊。远处修林，林间已经出现春天的绿色。然而，修林的磊磊大石之间，一滩白色浆液撒在上面。白色浆液和着血丝，那是脑浆那是一个士兵被人抡起，抛砸出去，然后‘蓬’的一声里，砸在了大石上，大石的菱角撞破了他的脑袋，然后在瞬间所产生的绚丽。

    “哇~~~”

    一股令人作呕的感觉，从胃部汹涌往上袭来。

    这样的一幕，随处可见。

    战场上从来都是这个样子。

    孙观坐在马上，见脚下的马老是低头刨土，心里不高兴了，赶紧扯了扯。谁知那马被他惹僵了，抬起头来，两只前蹄一掀，仰天长嘶。

    后面的士兵刚才还沉溺在那些血迹脑浆所产生的幻想里，突然听到这声长嘶，如临大敌，捏刀抓戟的手遽然收缩，涔出淋漓汗珠。

    哒哒~~~~~~~不绝。

    就在这时，那边一骑马奔来。这‘哒哒’之声。加在众人心头，如同心里的一张琴弦骤然被人拨弄，蹦跳后又绷得更紧了。紧得，好像随时又都可能被崩断。

    孙观扯起马缰，把手里长枪往地上一攒，马匹长嘶一声后，试图再次嘶鸣，被孙观狠狠压下。

    那边一骑马奔至，远远说道：“已经搜查过了，并无埋伏。两位百人将请将军放心前进，他们也正在前面出口等候。”

    “嘘~~~~~”

    不光士兵们松了一口气，就是孙观也是摸了一把虚汗，心里莞尔一笑：“我这是在干什么？是被关将军的失败给吓破了胆？哈哈，你瞧我这胆子大的。”

    孙观一笑，人也就变得轻松了，赶紧带着队伍与前面部队会合。

    又走了一程，眼看离须昌不远了。孙观把扯缰的手一松，想到一路平安走来，并没遇到一处埋伏，心里的紧张也渐渐逝去。他打马得意的奔驰着，身后的士兵也是换了副心情。也就在他们是谁也没当回事的时候，没想到就在这时，两边林地里呼啸一声，跟着窜出了百伙手执大刀的蟊贼。

    这百个蟊贼一但窜出，不管三七二十一，把路拦住，布了阵势。接着，从百个蟊贼后面，一个蟊贼头子晃悠悠的从低洼后面拉了一匹马出来。这匹马犟上了，拉了三步弄得他趑趄了两回。

    只见那个蟊贼头子堪堪将马拉到了近前，然后接着抬出右脚，笨悠悠的翻身想要去爬上马背。但右脚先踩，左脚在外面，怎么也上不了马。蟊贼头子左脚和右脚就这么连连打架去了。“错了错了，先应该抬左脚才能上马。”旁边小喽啰不敢发笑，立即提醒他。

    他无所谓的换过左脚，然后踩上马镫。他的动作极其缓慢，就像是得了心脏病的病号。他爬个马连踩了两次马镫都没踩上，嘴里还在呼呼换气。就连旁边的小喽啰，都是为他抹了一头的汗。

    好不容易被人送上了马背，他这才从小喽啰手里接过了大环刀。他伸手摸了一把额上的汗，把汗珠揩去。他把大刀一摔，指着眼前孙观，沙哑的喉咙里破了锅似的喊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

    孙观在这位‘蟊贼老爷’出来之前，也就是百名小喽啰拦住大道的时候，他就是全身一激灵，赶紧扯紧了马缰。他的这个动作，引得他身后正在前进的队伍，立即霍啦啦的停住了。

    孙观望了望左右，左右地势不甚凶险。风吹草动，远处鸟雀飞上钻下。应该再没有他人埋伏了，他想。

    孙观冷眼看着‘蟊贼老爷’缓缓上了马，他也不打话，要看他干什么。等到他接过刀，突然听到从他嘴里迸出这么一句顺口溜，还以为他是说梦话。百个小喽啰要打三千人马的劫？孙观哈哈一笑，他身后看到情况的士兵也是跟着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附。“太好笑了，这家伙要钱要疯了”孙观一笑后，把枪一横，指着他问：“你刚才说什么？能不能再说一遍？”

    蟊贼头子银白胡须被风一吹，掀起时如同根根银针，往前直戳。他把拿在右手的刀换到左手，然后说道：

    “此路是我开，此树是你栽。要打此路过，我给买路财”

    孙观一懵，他身后的士兵听得真真的，张口大笑，差点笑岔了气。都是撑着枪杆，挫着刀，扶着胸口，做痛苦打跌状。

    孙观也笑了，骂道：“老子不要你钱，你还不给老子快快滚开”

    蟊贼头子还没明白他们为什么要笑，后面士兵忍笑提醒：“大王，说错啦”

    蟊贼头子有点倔强，把胡须一扯，咆哮左右：“都不行笑”然后指着孙观，叫道：“不是你找老子要钱，是老子要你的钱听好了，本寨主在此开山立派，设立关卡，就是皇帝老子打这过都要留下买路财。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虽然你们看起来人多，打起架来……肯定是我们吃亏。但~~~~~~还是老规矩，不给也得给，给也得不给。我倒问你，你是给，还是不给？”

    孙观被他话说得一脑子浆糊，“什么乱七八糟？你老儿在说什么？你听过本将军是谁么？便在这里胡搅蛮缠再啰嗦，我就一枪把你肚子里那些花花肠子挑出来重新理理”

    “便是你来，我怕谁？”

    蟊贼头子把左手的刀又交给右手，然后就要啪马来战。

    孙观一眼瞥到他那些细小动作，心里道：“这老儿连个刀都拿不住，还敢向我挑战？哼，从来柿子敛软得捏，老子好久没在士兵手上立威了，我只要一枪把这老头子挑下马来，再把其余小喽啰杀散，士兵们必当对我又是尊敬三分。”

    孙观把枪捏紧，就要往前刺，但又立即往回缩。

    “慢了这老头儿根本不值一戳，要是此时就这么轻易被我戳死了，他也不能显我的本事。嗯~~~~有了。”

    孙观这时把枪一别，在马上问道：“且慢本将军从不杀无名之辈，你且说来，你姓什名谁，山号又是什么？”

    蟊贼头子把大环刀一托，说道：“我乃大刀王党山头前龙后虎，据此称王，敢叫天下英雄对我拜哼哼，你听到我的大名怕不怕？要是你怕了，现在对我下一拜，我就放你过去。”

    “王党？”

    孙观心里好笑，“还前龙后虎？”他的身后那些士兵都是不屑一顾，只管傻笑。

    孙观却是把手一拱，啊呀一声，向前作揖：“原来大侠就是那纵横泰山方圆五百里，曾经独身击退八百官兵，帮助绿林义士逃出官兵围剿，被武林一再推崇的‘大刀’王党？某小辈，不知大侠会归隐在此，并开山立派，建此龙虎一寨。今日到此，鲁莽相见，没有认出庐山真面目，万万恕罪”

    他此话一出，他身后那些士兵炸成一团。眼前这病恹恹看起来都快要死的老头儿，居然是个杀人如麻的豪侠？但老大发话了，还哪里由得不听？想到他独身击退八百官兵，赶紧把手里家伙捏紧。不知不觉脸上肌肉僵了，人也连连退后了几步。

    他这一番话实属瞎编乱造，没想到眼前的老儿，或者说老厚皮，居然自认不违。只见他把刀一横，霍拉撕开空气，若有其事的叫了起来：“是龙虎门，并非龙虎寨。惭愧惭愧我这人行事一向不喜欢张扬，没想到还是被你猜出来了。哎哎，我本来只想在此混混也就过了，看来人要是出名，走到那里都有人认出来。不过，认识归认识，你可千万不要跟我攀起亲戚。你欠我的，终是要还的。”

    孙观点了点头：“大侠说得是，‘你欠我的，终是要还的’我听说，王大侠青年时行事十分仗义，可后来，你却跟邪魔歪道勾结上，并且杀害无数武林义士。最后激起武林公愤，被同道追杀，从此武林中也就失去了你的消息。原来大侠失去消息后，一直都躲在这里，真是让天下人好找啊。今天被我无意间碰到了，我本想着我们道不同，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也就算是过去了。可没想到，你的那句‘你欠我的，终是要还的’，一下提醒了我。我两虽不互欠，但你欠了天下武林血债，也就是欠了‘良心’哈哈，今日我要不替武林同道除了你这恶贼，看来是再没有天理了”

    孙观把话说完，把马兜上，趁着他脑子里浆糊住了的时候，一枪‘唰’的直扎他胸口。

    “唔~~~”

    孙观身后的将士一阵胆寒，将军居然向这‘大魔头’挑战？真乃英雄将军也

    孙观说话时故意稍稍逼近，手上抓着枪，眼睛早就瞄了准头。话一说完，就是扎出。眼见这一枪无论如何也要从他胸口对穿，然后实现他大英雄的梦。他在暗算对方，对方也并不是傻子，见他豁然间一枪扎来，早就哐当一声，拦刀挥了上去。‘噼啪’，孙观只觉虎口一麻，心里一惊：“老儿果然有两下”又是举枪连刺。马上王党被他一抡乱舞，唬得手忙脚乱，赶紧虚晃一刀，口里叫道：“马儿马儿，现在不跑更待何时？”

    就见他踢着马腹，啪着马屁股，嘴里乱叫。马着了痛，立即撒腿就跑了。

    孙观刚才放出大话，现在没能杀了他，脸上哪里过得去？赶紧是大喝一声，叫道：“贼人，要往哪里去？”

    王党一跑，他身后的小喽啰看到眼前一簇人马，吓得屁滚尿流，赶紧追着王党没命的跑：“大王，不要丢下我们哪”

    孙观一追，他身后剩下几名将军，因为没得到将令，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一将说道：“将军在哪里我们就应该在哪里”

    一将应道：“对啊快，我们快跟上将军，不要让将军落单了”

    前面的王党只管直跑，见孙观不停追来，口里乱叫：“苦也苦也”

    孙观见他这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甚是好笑：“你若怕了本将军，就下马投降。不然让本将军追到你，看本将军不一枪挑了你”

    王党回头叫道：“将军不要再追了再追我肯定就要跌下马来被你捉了”

    孙观一听，哈哈一笑，扯马追得更紧。

    眼看看就要追到，突然没看到王党去向。孙观驻马一看，只见眼前是一片枯树乱草的荒郊，深处可没马腹，心里一惊，想道：“当日关将军也是被一伙官兵假扮的百姓给骗下马来，差点就被那伙人给刺死了。眼前……啊呀，不好，差点上当”

    孙观想到这里，身子一凛，就要回马。突然，草丛里只听王党啊呀一声，叫道：“马儿马儿，你这时怎么撅了蹄子？苦也苦也敌人追来怎么办啊？”

    孙观听他这么一说，又听到马匹一声惨叫，心里不惑，想道：“机不可失”赶紧驾的一声，扯马攒枪，冲了进去。孙观划开一片乱草，远远见到王党立在马边，而马已倒下，心里一喜，也不顾眼下，打马直取。看看将近，突然只见王党拔出匕首，摸着马腹，说道：“哟，用你骗来一员大将，也值得啦”

    孙观听他诡异一说，看到他手里握着的那把匕首上鲜血淋淋，恍然大惊：“这马不是被撅腿了，却是被这厮给故意杀了啊呀，不好”就想兜身回马，就在这时，突听两边呼啸之声大作。跟着，眼前无数绳索如蛇一样扭着圆滑而细长的身子，向他身上缠来。而他的坐下马，这时也是哀鸣一声，接着，就被草丛里伸出的挠钩给绊倒在地。

    孙观还想举枪横扫，无奈枪一出，被丢出的绳索打跌在地，嗉的飞插在一旁。而马匹一倒，他还来不及跳开，他的身子却是早被两边绳索套住，再是被一扯，跟着，被抡在了草丛里。他身子一着地，想要翻身跃起，不料眼睛瞳孔里立即扎进无数铁戟的影子，这使得他，不敢再乱动一下了。

    孙观看到王党笑呵呵的出现在了眼前，心里惭愧不已：“最终还是着了你这老儿的当”

    孙观的部下眼见孙观追敌，他们也赶紧跟着追了过来。本来他们还在想，只要追上那群小喽啰，也就能跟上孙将军了。只是没想到，那些小喽啰在跑出一阵后，立即向旁边跑去了。这样，他们立即迷糊起来：“他们的大王明明向那边跑去了，他们为什么不跟随了？”

    “那现在我们是跟着这些小喽啰跑，还是继续跟着这边？”

    没有人回答看起来这么愚蠢的问题，他们撇下小喽啰，赶紧跟上将军。只可惜，等到他们来到眼前这片草地时，跟丢了。他们看到，将军的马就死在地上，旁边，还有一匹死马。

    “这里还有一支枪，唔，这是孙将军的”

    “咦这里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写了些什么？”

    “不认识。”

    “你认识？”

    “不认识。”

    “你认识？”

    “我认识。”

    “你认识，你念。”

    “好……”

    ——“犯……敌，速速退去，不然来一个捉一个，来两个杀一双乐~~~~乐进”

    “他们把将军捉了去他们把我们将军捉了去”

    “呀刚才那些人……都是骗子”

    “我们去追”

    “不能敌人肯定有埋伏”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回去回去跟刘大人说”

    于是，孙观三千人马在几名小将军的约束下，虽然惶恐，但想到还有刘使君在后面，所以缓缓退出了这里，回到了大道上。他们先派出数骑往回赶，遇到了刘备大军。

    刘备突然看到这些人马，心里一惊，难道孙将军又着敌人道了？停马问道：“怎么了？”

    两边不敢隐瞒，将事情说了个大概，又将纸条呈给刘备看。刘备接在手里，嘿嘿一笑，对两边道：“我尚未到他城下，这个乐文谦就给我两个下马威了，诸位怎么看啊？”

    许褚等越马而出：“乐进小儿不足惧，我等杀到他城下，管叫他交出孙将军。不然，打破城池，叫他好看”

    刘备不语，旁边闪出随军军事左掾秦松。

    秦松拱手道：“使君不需着急，他乐进可以来个诱敌之计，我们难道不能还施彼身么？等明日挑战，只需如此即可。”

    秦松在刘备旁边一阵低语，刘备一听，哈哈一笑，说道：“秦军事这话我才爱听。”

    ……

    纠正：上一章，‘第二百三五’里面说到‘刘邦与楚王韩信论兵’之事，是时乃汉室，鲁肃不当直呼刘邦之名，现声明改‘刘邦’为‘高祖’，而其自称‘孤’又是错误，是时刘邦已称帝，故应改称‘朕’。汗致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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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七：捉了乐进

﻿    刘备把大军远远在须昌城下驻扎下，当天下午平安无事，并没出兵挑战。(请记住我

    第二天，刘备乃使人叫战。须昌城里，乐进领了数千人马出战。

    刘备这边，厉影单叫乐进。乐进旁边一小将闪出：“此小辈，将军不需出马”说着举起大刀，莽撞冲来。没两合，被厉影一剑刺中后背，跌下马来。那小将跌在地上，还想跃起，被厉影胯下马一踢，踏破了脑袋，横尸在地。厉影将坐下马连连踏在尸体上，不顾鲜血飞溅，再叫：“乐将军昨日狂妄至厮，今日如何做了缩头乌龟？”又叫，“乐进出马”

    便是厉影不说出这句激将的话也罢，乐进看到小将被他踏尸在地，早是愤不可当。“士可杀不可辱”大叫一声，啪马举刀前来大战。两人又杀了数个回合，厉影想道：“使君让我今日只许败，不许胜，我焉敢有违？”想到这里，虚晃一剑，扯马向斜刺里闪去。

    乐进眼前突然失去了他，看他要跑，心里狂怒不已，在后只不停辱骂。哪里还放过他？扯马举刀直追不放。

    厉影被他追得急了，又听他口里话骂得难听，心里也毛了起来，想道：“使君只叫我败给他，那是他不知道我是他的对手。我看他也没什么了不起，如果我就此把他擒住了，使君就不会怪我抗命不尊了。”

    厉影想到这里，把马一丢，回身骂道：“小儿不要太狂，你爷爷不怕你”

    乐进眼睛里血丝如虹，也不打话，只把大刀哐当哐当的一抡乱砸。厉影手里青铜宝剑相抗数次，心里不服输，奈何臂下酸麻，虎口隐隐作痛，再看握剑的右手已经血丝如墨，缓缓淌了出来。厉影心里一惊，想道：“我只一心想要胜他，却忘了使用巧力。奈何为时已晚，若要再打下去，吃亏的只是我。”想到这里，虚晃一剑，撤马又走。

    乐进先前来追厉影时，先还是被小将之死气得冲昏了脑子。但旋即豁然想到这厮明明还可再战，如何败去？莫不是他在故意诈败？乐进脑子一旦清醒过来，就要撤马不追了。但这时厉影偏偏回身再战，他也就没犹豫，继续跟他打。现在见他再次败退，却已不是先前的心思了，“瞧他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看来这次他是真的打不过才跑。哼，这次我却不放过他，非要将这厮追到杀了不可”

    乐进想到这里，大叫一声：“贼厮休要跑”

    两人一前一后，撒马甚急。

    厉影这次是在打不过的情况下才猖狂逃走，已经比不得先前的从容淡定了。他一败而逃时，先还是一阵迷茫，不知道东南西北的乱跑。不过旋即醒悟后，赶紧又是按照刘备预先指定的路线跑去。

    这条路线，他昨天已经练习了五六遍，就算在这种匆忙忙情况下，也绝不会走错。

    厉影呼哧呼哧的到了有利地带，赶紧闪到了山坳后面。乐进忽然失去了他，正打量寻找，突然张眼看到眼前形势，心里一惊：“此处不是我设伏抓拿贼将之处么？昨日我拿了他一将后，立即将此陷阱撤了去，现在这里没有我的伏兵，不然刚才那贼子跑到这里，却正好为我伏兵所抓。”想到这里，再看看茫茫杂草，不敢进去，赶紧勒马。看了一会，想要回身归阵。

    没想到，正在这时，对面草丛里闪出两骑人马。

    乐进一见，咬牙切齿。其中一人，就是厉影，而另外一人，则是廖化。

    厉影扶着手腕，笑道：“乐将军，你不追到我，怎么就这么走了吗？”

    乐进一时不语，细看两边草丛，却一时看不出什么动静。他把大刀一横，脸上恶色尽显。虽然他急于报仇，但想到贼厮旁边又有一人，还故意引我过去，分明是有埋伏，我焉能就此上当？乐进勒马退后两步，就要向西面闪去。西面山坳里一声呐喊，刀帝持刀领了一千人马将西面道路全都封锁住了。

    乐进心里一惊，赶紧打马向东面冲去。又是“哦”的一声呐喊，声震霄汉。接着，东面草林里冲出一彪人马，为将军乃是手执三股叉的吴用。

    乐进不语，赶紧大喝一声，双腿夹马。马匹吃痛，骨碌碌一转，调头就往后冲去。

    许褚在南，堵住了他的去路。

    乐进瞥眼看到他手里的那把大刀，光芒射进眼里，刺痛非常。

    许褚独马一刀挡住南边回路，这让乐进前后左右，东南西北四方，道路全被封死。

    乐进尚在犹豫，就听两边大喊：“下马不杀下马不杀”

    接着，又是：“乐进投降乐进投降”

    乐进鼻子里一哼，圆睁眼睛，丝毫不惧。额头上汗珠滚落，从眉毛边滑下，流满双颊。他那细细汗珠无孔不入，突然流淌进了他那圆睁的双眼，吃辣非常。但是他眼也不眨，伸手就把头上兜鏊扯下，丢在地上，抬起胳膊，举起大刀，大喊一声，直冲许褚。

    许褚也是沉声大喝，举刀跟他厮杀起来。

    蓬蓬之声不绝入耳，两边只见两匹马搅在一起，不分彼此。终于，乐进铠甲被许褚挑下一块，臂膀险险着了一刀。乐进心里一惊，赶紧撤马，许褚也不追赶，只把道路封了。

    乐进本欺他一人挡道，原想战决，冲出重围。只没想到这莽汉居然如此厉害，刚才要不是突然住刀，只怕这条臂膀早就被他砍下了。乐进也不敢再去撩拨他，转眼看到东西两面都有厚重人马，那是万万杀不出去的，而仇人就在北面，尚只要一个帮凶，虽不知道这人武力若何，但比起其他几路应该要好对付一点。乐进想到这里，反正是杀出一条血路要紧，也不管草丛里有没有伏兵了，就是弃下许褚后，赶紧接着直冲厉影二人。

    厉影也不准备接招，只是把青铜剑仍是插在剑鞘里，见他冲来，这才连连击掌，向廖化笑道：“嘻嘻，这厮着道儿了”

    廖化也是捋须轻笑，把手里的刀按在马腹上。

    乐进恍若未闻，刚刚进到一半，瞥眼看到草丛里铁戟绳索，人头窜动。他心里一惊，就要回马。已经来不及了，就听两边叫道：“咦下马下马”

    乐进脑子一晃，心里一急，闪过无数念头：“我与于将军分道后，他守诺，自回了范县，不与刘备来争。可我守的是曹公的土，如果能把城池轻易交给他？于是，我们就吵了起来，差点到了动武的地步。但我们两心里都有节制，这才吵了一晚加一个上午后，这才达成协议。我听他的，就暂时和他一起退出了无盐。但他退到范县，我却是退到须昌。我回到须昌后，准备以须昌死守，以待曹公救兵。

    在撤出之时，我料定刘备一定不会放过须昌，肯定将派人马来追。于是，我就在他们人马去须昌的必经路上设下了埋伏，并击溃了他们的追兵。我大军进入须昌之后，我也知道刘备小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定然再派人前来夺城。故此，我才让部将扮成绿林，以候贼兵。只要贼兵来了，把他们的将军引到我们的埋伏圈里，再将他抓了，那就是大功一件。本来以为只要在他们还没来之前先给他们一个教训，他们肯定会害怕，以此不敢随便进兵。却没想到，这次只怪我心急用事，没有考虑清楚就追了来，这才误着了敌人的道。嗨，事到如今，怪不得别人。只是今日一死，难洗我羞啊”

    生死一刹那，念头电光火闪。乐进想到羞愤而死，心有不甘。只见他在这一瞬间，愤臂一撑，在绳索乱飞里，居然脚根轻踏马头，挥起手里大刀，就要劈向厉影。

    哃哃

    他挥出大刀，大刀刀背被无数绳索敲打着，纠缠住了。乐进手里大刀一但被窒，跳跃的身子跟着往下直跌。刀已经脱手而去，马已经被勾搭在地，而自己，也是跟着重重跌落在了地上。乐进身子已经被套索缚住，很难动弹。跟着，只见无数铁戟一齐攒来。乐进见到铁戟如针在眼睛里晃来晃去，丝毫不惧，大叫一声，反而奋身挺起，想用自己那一腔血肉之躯去缨其戟锋。执戟之人被他这副神情，也是吓了一跳，不想伤了他，赶紧去了铁戟。跟着乐进就被七八只手一拽，直提了起来。

    两边一阵欢呼：“抓了乐进抓了乐进”

    这边将乐进抓了，须昌城前数千人马听到，轰然一乱，赶紧奔进城里去了。刘备也不率军蹈兵，只是回到帐中。外面将乐进推上，刘备赶紧喝退两边，亲自将他绳索去了，对他一拜，请他坐塌：“乐将军受惊了”

    乐进身上铠甲被撕扯成了数片，兜鏊又被他丢在了野地，一头散披肩而下，杂如乱草。而一张脸上，应该是因为拿他时，他出力反抗，吃了一脸的灰，弄得黑漆漆，满是痕迹。

    乐进被刘备一扶，反是挺身不动，扬起脖子，叫道：“要杀就杀，何必多言？”

    厉影在旁，想到他刚才对自己紧追不舍，差点丢了性命，虽然此刻他成了阶下囚，但心里仍是有恨，看他对刘备无礼，赶紧伸手拔剑，喝道：“你现在在我们手里，还怕杀不死你？”

    刘备脸上一黑，赶紧对厉影喝道：“住口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下去”

    厉影拔剑的右手一凛，赶紧缩了回去。使君今日的眼神……没有多说，拱手告退了。

    这时，帐外传来嘿嘿一笑，许褚已经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兜鏊，说道：“使君，找到了。”

    乐进瞥眼一见，心里一凛，这不是我的兜鏊？

    刘备也是嘿嘿一笑，伸手接过，捧到乐进面前，对他说道：“乐将军为将者，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也是不能随便丢弃这个的，不然跟丢了自身性命又有什么两样？”

    乐进一愣，倒是答不上来。

    刘备哈哈一笑，将头盔送到他手里，说道：“将军兜鏊还给将军，但我有一句话，还望将军能听进一点。”

    乐进接过兜鏊，声音软了点，也不恶语相加了，只是问道：“大人有什么话尽管说，我在听着。”

    刘备笑道：“将军既然不愿意坐，那我也只好陪将军站着说。”顿了顿，道：“实不相瞒，我对将军你十分看重，希望将军投我……”

    乐进赶紧打断：“当初曹公举事时，我就是曹公帐下一名小吏。后来他让我回家募兵，得千余精卒，他就以军假司马，委我重任。这次我与于将军一同奉命前来争夺无盐，虽不慎被大人所虏，但大丈夫有死而已，岂可以命移志？别的事可以说，只有这事却是没得商量”

    两边将士都是尴尬一怔，纷纷拔出刀来，想为刘备挣回面子。

    刘备却是轻轻一笑，说道：“乐将军真乃大丈夫也某备很是佩服”

    两边见气氛不对了，都是不语。

    乐进凛然不动，说道：“既然大人知道我之志不可移，就请大人考虑清楚，是杀是刮，任由君便”

    刘备笑道：“乐将军勿急只是我在想，如果我杀了你，世人会说乐将军之死，是忠焉？是愚焉？”

    乐进一听，转头看他，眉毛一蹙，问道：“这……我死便死了，还关是‘忠’是‘愚’什么事？”

    刘备眉毛也是一蹙，假作吃惊：“这一点难道乐将军没有想到吗？哎，幸好我为将军提醒了，不然将军身死之后，只怕不但得不到乡人敬重，反而会被乡人唾骂。”

    乐进有点不懂了，把身子挪动，说道：“大人话太严重了，我怎么就不明白？”

    刘备笑了笑，先让其他将军退去了，只留下许褚一人，还是在帐外。

    许褚不放心，叫了声：“主公”

    刘备笑道：“对于乐将军为人我信得过，更何况他要杀我，能出得了这个营帐么？你放心。”

    许褚低头想想，反正只要里面有任何动静我第一个冲进来把这厮杀了就是了。许褚想到这里，瞪了乐进一眼，眼光闪烁，似乎在警告他不要试图乱来，然后拱手出了大帐。

    刘备这才笑向乐进：“将军说你自己不明白，那也罢，但你没看清陈公台他在做什么吗？”

    乐进眉毛一拧，说道：“这我当然知道我家曹公对陈宫此人十分器重，在征讨徐州期间，让他留守在东郡，委以重任。可这厮，却跟张邈叛迎吕布，将这匹狼放进兖州来乱咬人，致使兖州鼎沸，人人罹于战乱，此乃大罪之人，只不过，他的背叛，却正好让徐州得以喘息。所以他，对兖州，对曹公是个大罪之人，但对你们却是一个说不定是一个恩人的角色。他此刻在忙于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何要问我？”

    刘备哈哈一笑：“乐将军所言在理不错陈公台叛迎吕布，是对你之所谓曹公不利，而对我徐州却是大大有利但这些都只是表面，乐将军就没有往深处看，往里面再想一想吗？陈公台他既然得到‘曹公’重用，正当竭力报答之时，可他为什么突然会宁愿对一个仓仓惶如同丧家犬的吕布拱手让坐，却对事业正处在上升阶段的‘曹公’反戈一击呢？这一点，你想过没有？”

    乐进一愣，这些实没想过，但他很快以笑掩之，说道：“所谓‘人心不足蛇吞象’，说的就是他。曹公待他这般好，他却背叛他，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备笑道：“所以我才担心将军死后会不会被乡人唾骂，考虑的就是这一点，原来将军尚未明白过来。哎哎，看来将军是死而且臭了”

    乐进眉毛一拧，伸手来抓他。

    他这一动，外面许褚早就听见，冲上来，就要拔刀杀他。刘备赶紧劝止，说道：“我与乐将军正在讨论事情，他有点激动也是难免，仲康不可乱来，还是先下去。”

    许褚瞪视着乐进，只好拱手再次下去了。

    乐进也是歉疚，呆在一旁问道：“如果我说的不对，那我倒是要听听大人你对此事是怎么看的？”

    刘备笑了一声，说道：“我看我们站着说话实在别扭，不如都坐下。”

    乐进想了想，说道：“也好”

    刘备赶紧拱手请他坐了。乐进见他对自己言谈有理，硬肠子也化了。看他还站着，便问：“大人为何不坐？”刘备笑了声，赶紧坐下，说道：“光这样空谈，无酒为佐，实在无趣。想必将军你也饿了，不如我让人先弄两个菜来，我们一面喝酒吃菜，一面慢慢细谈如何？”

    乐进本要拒绝，无奈听他一说，肚子实在饿了。想到能先吃个饱，再慷慨赴死岂不是好？乐进想到这里，也没说什么。刘备见他没有多拒绝，心里高兴，赶紧又叫了两声：“仲康，仲康”

    其实他只用叫一声已经足够了。听到第一声‘仲康’，许褚早是奋身冲了进去，口里乱叫：“主公不要怕，仲康来也”

    刘备一见，看了乐进一眼。乐进禁不住扑哧有声，赶紧抿起了嘴。

    刘备笑道：“仲康，你也不要怕，我没事。我叫你，只是要你去跟下面说声，让他们弄点酒菜过来，我要款待乐将军。”

    许褚一愣，“这个”一声，看了场上架势，实在不明白了，只好哦的一声，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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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八：乐进归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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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等许褚出了大帐，哈哈一笑，也不说别的事，只问了些他家里的情况。请记住我乐进随口敷衍，心里急着听先前未了之言。刘备支支吾吾，挨延片刻，许褚那边也已把酒菜准备好，让人送了上来。

    乐进看着酒菜香，只好先让人盛了一大碗饭，匆匆扒了一口，这才把碗放下。粟粒犹在嘴巴里，香甜果腹。他一面说话，一面咀嚼，声音嗡嗡的如搅拌机在动：“大人，刚才你说……”

    粟粒咽了喉咙，差点喷涌而出。

    刘备笑问：“乐将军难道不喜饮酒？”

    乐进把嘴巴里的粟粒彻底吞咽了下去，这才说道：“酒当然饮，只是我喜欢吃了一口饭再饮酒，这样不至于空腹伤了脾胃。”

    刘备哈哈一笑：“乐将军高论”

    说着，站了起来，给他亲自斟了一盏，说道，“就凭将军此语，我当敬将军一杯”

    乐进本来端正在侧，始终摆出一副泰山崩于眼前兀自不惧的凛然神色，跟刘备说话也刻意保持距离。然而看到刘备亲自躬身为自己斟酒，心里若想波澜不惊，那也是不可能的了。又见他捧盏敬酒，不得不赶紧站了起来，一口将盏里酒喝了个乾净。

    刘备哈哈一笑，再给他倒满了一盏，再才回到自己坐上，说道：“将军一直心不在焉，是不是怪我到现在为什么不把我对陈公台事件的看法说出来，对不对？”

    乐进拱手道：“实不瞒大人先前说我对陈宫的看法有错误，只不知道大人你是怎么看的？我一直想知道。”

    刘备点了点头，举起盏来，自己轻轻泌了一口，放下盏来，把筷箸夹了一块油煎腊肉，丢进嘴里。咀嚼两下，似乎觉得味道很是不错，一面嚼着，一面点头，等放下筷箸，这才淡淡说道：“陈公台突然在‘曹公’身后反戈一击，并非如乐将军先前所言。他反对‘曹公’，表面看起来是对‘曹公’的不忠，以及他的‘引狼’之举是最终引起兖州战乱的根源。但你要想想，他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他是东郡人，你也是东郡人，你两身为同乡，对于‘引狼’一事，他能想到，但乐将军你未必能一时明白。所以说，我赞赏陈公台为人，却替将军死后声誉也是不无担心。”

    乐进凛然道：“我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但叛迎吕布反而获得你的赞赏，我一心拥护‘曹公’却遭到世人唾弃？你这句话，未免不能让我明白。你且说说，他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刘备哈哈一笑，举起酒盏：“将军且喝酒”

    乐进举起酒盏，一饮而尽。

    刘备站了起来，乐进立即道：“还是说说原因，也好让我死得明白。至于酒，就留给我自己斟”说着，自顾自，抓起旁边酒壶，倾其一个满盏。

    刘备朗声一笑：“将军果然痛快”也即坐了下来，自己为自己盏中倒满了酒。

    刘备顿了顿，说道：“我且问将军，你们之所以奋不顾身投靠‘曹公’，为他办事，到底为的是什么？”

    乐进一愣，琢磨良久：“天下自蛾贼之乱后，又经董卓弄权，已经是动荡不堪，战乱不已。我等身在州郡，当然希望家乡会有个强人来保护，不至于会被其他诸侯随便蹂躏，以致继续卷进战火之中。而曹公自陈留倡义旗以来，接连剿灭青州百万黄巾，又撵走袁术这样强虏，他的这些功绩，完全合乎一个强人的标准，也符合我们的要求。我等替他办事，有这些理由难道还不足够吗？”

    刘备点了点头：“嗯，当然够了将军这想法跟陈公台当初想法一样，可见都是高明人士，不糊涂”

    乐进又是一愣：“这大人如何拿陈宫与我相提并论？”

    刘备笑道：“将军勿急，我非玷污将军，将军且听我细细说来。”

    乐进姑且忍住，专心听他说下去：“‘曹公’是个强人，那的确不错，无可厚非。诚如将军所言，‘曹公’他先是剿灭青州黄巾百万，又杀退袁术，接着又血洗彭城，打得陶恭祖狼狈不堪。这些，都是他的功绩，一般人非能为也但我要问下，你之所谓的‘曹公’，他自就任兖州牧以来，兖州战事就停过吗，战火就没有了吗？

    先是惹来袁术。袁术打上门来，那他当然要还击。但打跑他就行了，干嘛还要追？他以陶恭祖杀他父亲这样毫无根据的蹩脚理由就随便兵徐州，就算这个理由成立，他打他一下，让他来道歉不就行了吗？可他为什么仍然不听部下阻劝，兵入徐州上千里，打到了人家的家门口？”

    乐进先是吃了一惊，接着凛然道：“袁术鼠辈，打就要把他打怕，不然他还会再来。而至于陶恭祖之事，子为父报仇，虽深入徐州数千里，也不为过”

    刘备哈哈一笑，不置可否，只是饮酒不语。

    乐进见他笑里带讥，心里不高兴，放下盏来，说道：“你为陶恭祖之死、徐州百姓之罹难迁怒与曹公，所以对他有偏见，那也是难免的，难怪大人会如此笑。”

    刘备停上盏来，说道：“我非笑他，只是笑乐将军到现在还没明白过来，实在让人不解啊。”

    乐进啪的丢下酒盏，站了起来，说道：“我到底有什么不明白，且说来听听？”

    刘备也站了起来：“乐将军且请息怒，坐下来好说话。”

    乐进鼻子里一哼，坐下来，酒也不添，筷子也不拿了。

    刘备看在眼里，如若未闻，只是又抿了一口酒，这才说道：“我问将军，‘曹公’出外打战，靠的是什么？”

    乐进随便答道：“当然是人和粮草。”

    刘备点头道：“那我再问将军，这人和粮草，又是出在哪里？”

    乐进一愣，又随口回答：“当然是后方。”

    刘备又问：“那后方呢？后方又是哪里？”

    乐进不回答了。

    刘备站了起来：“曹操打战，他出兵陶恭祖，深入徐州上千里。目的为的是什么？说好听一点，是为他死去的父亲报仇，难听点，也就是为了填补他自己内心的私欲。我听说，他在前线打战时，就把陈宫留在东郡，让他在家乡搞后勤工作。而陈宫呢，只要接到曹操每一道命令，他就要按照要求来办。曹操今天叫他征集人丁五千，明天又要调集粮草万斛，陈宫难道说他不办？而这些粮草，这些人丁呢，就是从他自己家乡，也就是乐将军你的家乡，从他们那里伸手去要，甚至去抢。他这样做，心里能安定，思想能不有压力吗？也请将军替他想想，要是换做是你，你会怎么做？”

    “这……”

    乐进仰头看着刘备，眼睛里的两颗黑豆闪了闪，一时语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刘备说道：“还是我来替将军你来回答。我想，这要是将军你做了陈宫的事，在恍然明白过来后，将军第一个肯定是想，‘我这样做，到底是在给家乡带来了安定，还是带来了负担？如果是安定，那为什么曹操老是惹麻烦，或者制造麻烦？而如果没有负担，那我们为什么要把这个不相干的人，为他得罪乡亲，得罪祖宗，为他征集粮草，为他抓人丁，再把家乡的那些亲人送到前线去送死呢？’等将军明白过来后，我想将军你也会和陈宫一样，彻底大彻大悟过来。然后，你们宁愿疯去引来别的狼撵走这条狼，而不愿把他继续留在家乡，留在兖州”

    乐进浑身一震，脸上汗珠直滚，眼睛里的两颗黑豆滚个不停，他吃惊的看着刘备，半响无语。

    刘备走了过来，又给他斟了一盏酒，举到他跟前：“将军请满饮此盏。”

    乐进没有接过酒盏，口里却是乱语：“陈宫果然有他的难处，怪不得他会联合张邈反曹公。而张邈，他也是这么想的么？曹公打战都是为了他自己？他来到兖州后就是战事不断？他在前线打战，我们要为他闹得心慌，抓人丁，征粮？哎呀，我怎么没想到？这些，都是在我的家乡，抓的是我的父老，承担粮草的也是我的父老可我尚且不悟，帮着曹公来打为父老谋取利益的人？而我今日若是死了，岂不正如刘大人所言，不但不能让他人尊敬，反而会被乡里之人唾骂？”

    刘备放下酒盏，抚慰道：“将军不需要想这么多，我先前说要杀你，也只是吓唬你的。吃完饭，我当亲自送将军出营帐，放将军你回去，也请将军你放心。”

    乐进眼睛移向刘备，向刘备倒地就拜。

    刘备放下酒壶，赶紧绕过长案，双手抓起他的两条胳膊，问道：“将军，你这是在干什么？”

    乐进道：“末将一直糊涂，未能明白大义。今日有幸得闻大人高见，实在如醍醐灌顶。刚才有得罪之处，还望大人见谅”

    刘备哈哈一笑：“我当什么呢？将军快快请起我根本就没想到将军有什么言语不当的地方，自然就没有什么得罪之处。”

    乐进道：“虽然如此，可听了大人一席话后，大人却害得我从此再无归宿了。”

    刘备一愣：“这是如何说来？”

    乐进道：“大人这是明知故问。我既然明白曹曹操的为人，若我再为他祸害家乡父老，那我岂不让人唾骂无地？而我既然不想再帮曹操了，我自然也就不会再回须昌。所以，如此一来，不就弄得我是‘再无归宿’了么？”

    刘备听后，仰天一笑：“原来是这事我早已有言，我对将军你十分器重，所以我想让将军投我麾下。只要将军诚心来投，我当比曹操十倍更厚待于将军，即刻封将军为归诚校尉，不知将军可满意？”

    乐进赶紧拜谢，道：“优厚只在其次，能有安身之地某就知足了。”

    又道：“只是，我之家人尚在卫国，我归诚后，只怕家里人……”

    刘备呵呵一笑：“将军无需着急其实不瞒将军说，之前我故意问将军家里情况，为的就是套问将军家里住址。既然得知，我已让许护军亲自派人去请去了，多半三四天后就能过来。”

    乐进一愣，赶紧拜伏在地：“若是这样，我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刘备执其衣袖，说道：“虽然将军安心下来，但我还没定下心呢。”

    乐进又是一愣，恍然明白过来，赶紧道：“须昌城里驻军多半都是我的心腹，只要我进城，管保能说动他们一齐前来归降。只是在出前，还请大人先答应我一件事，我方敢进城。”

    刘备说道：“乐将军只管说来”

    乐进道：“我入城，他们归诚则已，不归诚，则希望大人能赦免他们，放他们出城。”

    刘备道：“这是当然这些人里，纵然有不愿归诚者，但他们毕竟多是将军老家之人，我岂可忍心杀害？”

    乐进拱手站起，举起一盏酒：“此盏我为兖州百姓敬大人”

    刘备诚惶诚恐的抓起酒盏，站起，赶紧一干而尽。

    乐进放下酒盏，说道：“大人若信得过我，就请大人归还我的兵器，让我此刻进城。”

    刘备笑道：“将军的兵器早就准备好了。来呀”

    帐外，两人将一杆大刀恭敬的抬了进来。

    乐进一见，笑道：“我这家伙有这么重吗？”

    刘备说道：“虽不重，但不可小觑将军之威也。”

    乐进心里一凛，赶紧道：“让大人抬举了，只怕我也不过如此不然，我也不会在先前那位帐外将军面前献丑了。”

    刘备道：“你说他？他叫许褚，是我剑啸营左护军，也就是我让回卫国替你去请来家人的那位‘许将军’。他蛮力气倒是天下少有，只不过比起将军之机智来，就要差远了。不然，我军也不会数次遭到将军你的伏兵。”

    乐进道：“让大人见笑了。”说着，伸手拿过大刀，不由重新掂量了一番。大刀似乎沉了点，果真是‘将军之威’所致？

    刘备走了出来，亲自送他出了大营。乐进拱手道，“大人止步，我去了，请大人等候消息。”

    刘备牵过一匹带白黑马：“无奈将军坐骑被我军士弄伤，一时不能骑了，就请将军随便以此权当脚力。”

    乐进拱手谢过，跳上马，踢着马腹，奔腾去了。

    刘备两边问道：“大人就这么相信他？”

    刘备微微一笑，算是回答。

    刘备回到帐中，让人立刻将厉影叫了进来，对他笑道：“今日战场之上，将军果然威风”

    厉影听得出刘备话里带讥，又想到场上之事，心有愧疚，赶紧拱手，口里说道：“不敢”

    “啪”

    刘备啪案而起：“今**做了什么，你可知道？”

    厉影身子一颤，恍然才觉刘备是真的生气了，赶紧跪了下来。

    刘备接着道：“你今日为了一时义气，差点就坏了我的大事你明白吗？”

    厉影脑子里麻木，似乎明白，又似乎不明白。

    刘备叹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很是沉稳，故尔才派你去迎战乐进。只要你把他引到了埋伏地，你的这一功也就成了。可你却为了私愤，居然跟乐进打得没完没了了？想那时，要是你一不小心，有了一个闪失，或者被乐进砍下马来，那该怎么办？你死不足惜，但却因此折我三军锐气，破坏我之良计。你这样做，难道对得起我对你的信任吗？”

    厉影恍恍惚惚，如若未闻。

    刘备坐了下来，许久不语，厉影也就跪在地上不动。

    “哎”

    刘备站了起来，走到厉影面前，将厉影扶了起来，说道：“我初见厉将军时，厉将军你舍死保护我之家人，身受重伤且不顾，因此我才看重将军你，将将军你放在身边。可没想到，将军你已经变了，不知道将军你有没有感觉出来？或许，是我对将军你太好了，以致让将军你都开始迷惑了？”

    厉影吓了一跳，如豆的汗珠从额头上滚落在地，赶紧说道：“我对大人你之忠心誓死不变，望大人不要误会”

    刘备拉着他坐下，说道：“将军对我之忠心，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不然此刻我也不会单独召见将军你了。但我就怕将军你因我之宠信太厚，而让你越来越变得孤独、跋扈，从而把自我给迷失了。”

    厉影说道：“大人教训得是只是我想我这一点尚且还能把持，绝不会做出让大人你厌恶的事来。”

    谯县城下，厉影跋扈踢打郭贡旧部的事尚在眼前。多日来，厉影走路、行事飘飘然的样子，刘备看在眼里。

    当然，还有刘备没有看到的。厉影腰间挂着的那块玉佩，就是陈国使者要求见刘备时，从他那里敲诈来的买路钱。

    刘备也不多说了，只是仰天一个哈哈：“若将军能够明白这一点，那我也就放心了。”

    厉影暗暗抹了把冷汗。

    刘备又安慰几句，这才让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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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九：接手须昌

﻿    乐进一路打马来到须昌城下，须昌城头看到乐进，大呼：“乐将军回来了乐将军回来了”赶紧放进城来。乐进甫一进去，只见一名老将率了数名将士奔来，远远叫道：“我等以为将军被虏，正不知如何，幸将军归来，我等也就放心了。”

    乐进笑道：“王副将来得正好，请随我进府。”

    这位王副将正是那日假扮绿林，抓拿孙观之人。他此刻虽然胡须点苍，但精神却很是健硕，握着大刀的手背上青筋暴露，完全没有那日颓废之状。那日他跟孙观乱扯，别的都是胡说，唯有这姓名却是没有隐瞒。反正他知道自己大名天下无人知，说了也无妨。

    王党把手一拱，让其他将士继续守城，自身随了乐进骑马到了府衙。

    王党随乐进跳下马来，眼瞅着乐进的坐骑，皱了皱眉，问道：“将军，这不是你的马啊？”

    乐进哈哈一笑：“这时候看出来吗？”

    王党很直，说道：“一路看来不对，这时说。”

    乐进也不回答，只将他引到里面，关了房门。王党有点吃惊：“将军这是干什么？青天白日关什么门？”乐进拉着他，把要投靠刘备的事说了。王党呆了两下，这说道：“不管将军做任何决定，末将都愿誓死追随我们的这些部下是不用怀疑的，只是我等也是客将，这须昌城尚有守城将军，别的不说，就是张司马只怕就不同意。”

    乐进道：“这简单，我先单独召你，就是给你通个风，好让你有准备。至于他们，这样，你先把他们都召进府衙，我来跟他们解释。”

    王党说道：“召进来容易，要是他们不同意，两下打起来就麻烦了。”

    乐进摇头：“你召来他们就是，我自有办法。”

    王党也不犹豫，先将自己部下召来，暗藏府衙四周，然后再去请守城张司马等：“我家将军从贼人手上逃脱出来，发现了一个重要机密，要说与诸位知道，请诸位稍稍移步。”众人听后，也不怀疑，纷纷随他到了府衙。乐进等到众人都到齐了，这拔出腰刀，亢声叫道：“今日我欲弃曹投刘，有从者留下，不从者，我念在昔日之情上，愿放你们一条生路，你们自可去之，我也不再勉强”

    众将士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转眼看他神色亢奋，严若冰霜，而再看王老副将，右手握紧大刀，怒目扫来，如老虎视人，心里就是怯了七分。

    霎时间，场上气氛僵硬如一潭死水，各自鼻息不动。

    张司马手下将士站做一排，他们眼观鼻，鼻观心，也看不到张司马的表情，所以只好仍是站在那里。

    愣了一时的场上，当然是张司马先开了口。张司马心里想道：“乐进突然反水，看来是早有准备的，若我现在不答应，只怕他饶我不过。我需假意答应，等出了这里，再召我部下讨逆不迟”

    张司马想到这里，稍稍抬头看了乐进一眼。其实乐进不放心的就是他，此刻也想看看他的表态，所以把一双眼睛盯着他。张司马不自在的别过眼，再看了王老副将一眼。王党也是把眼瞪视过来。张司马眼睛无地可投，红着脸，咬着牙，低下头来，漠然缄口。

    “逆贼何敢反曹公”

    这时，张司马部下两名小将一齐踏步出来，抽出大刀，冲了上来。王党两眼似是秃鹰似的，下面一有任何微妙动静，他其实早已看在眼里，并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战的准备。两小将一跳出来，王党就是疾步冲上。两小将一齐举刀来砧王党。王党呼啦一刀挥出，如电掣，砰然砸上。两小将手臂巨震，虎口流血，吓得脸色煞白。

    两边见有人闹事了，死灰的心好像复燃了。他们也不动，只是站在一旁，静待事情发展。

    王党一刀震退两人，两人脸色稍稍煞白后，赶紧握刀再战。

    又是，“蓬~~~蓬~~~”，连震。

    两小将抵挡不了，汗如滚珠，虎口破了，劲力无法使出，手腕就是一阵颤抖。他们瞥眼看到张司马，赶紧叫道：“张司马何要不做声？”张司马身一颤，赶紧闭眼不动，身连抖。一人被王党横腰砍倒在地，一人被震得倒退两步。被震退那人眼见到了门边，脑里电闪：“老出去召集旧部再来跟你打”转身就跳了出去。

    以为就这样逃脱牢笼了。如果是，那也简直太小看了王党，小看了乐进。

    王党也不去追，口里叫道：“甲士何在？”

    两边潜伏的甲士拦住了门路，挺刀捉戟就是乱戳。不管你是什么人，只要妄图出了这个门，那么必定跟这位将军一样，全身立马就会被这些兵器戳成马蜂窝。

    “嗯~~~”

    冲到门外的小将，低哼一声，就跌在地上，再也起不来。

    “我等愿誓死追随将军”

    首先跪下的是张司马，接着，其他将士没有理由不再跪下。眼前局势很明显，门外早有伏兵，就是不愿降，他也再不会给生者去路了。

    乐进还刀入鞘，赶紧下去，首先扶起张司马，连说：“不敢当”又对两边说道，“我非逼诸位，诸位如果不愿意，我还是一如先前诺言，愿意送诸位出城。”

    诸将汗如滚珠，哪个敢说一个不字？赶紧驳回了乐进的主意。

    乐进哈哈一笑，放了众人回去，让他们收拾衣装，准备开城迎接刘备大军入城。

    乐进放他们去后，王党对乐进道：“我看张司马这人贼眉鼠眼，将军放他回去，我却不放心，只怕他回去必反。”

    乐进笑道：“我何尝不知？但他既然表示投诚，我岂可杀他？再说，他若不起反心还好，若果然起了反心，管……”

    一语未了，外面轰然传道：“张司马反了，张司马反了张司马已经领兵到了府外来了”

    王党一皱：“这可怎么办？张司马有兵七八千，我们兵马虽也有五千，但人马分散，一时难以聚集。他遽然来攻，只怕难以对付，将军不如暂时避避。”

    乐进哈哈一笑，说道：“你且听我说完……若果他起了反心，当然，我也能管叫他死在目前”

    “呃~~~~”

    王党没有说话了。他只要听到乐将军这句话，心里也就有了底。他不再多问，赶紧召集了不到千余兵马，随乐进去迎战张司马。

    张司马看看身后浩荡大军，再看看乐进身后薄弱之兵，尽扫先前一副窝囊像，大手一挥，就来反骂乐进贼。乐进哈哈一笑，说道：“张司马先前在我面前是如何信誓旦旦的？怎么转眼就是言而无信？你这个习惯，是不是也要用到你的部将身上？你的部将刚可都说愿意纳降的，你把我收拾了过后，然后是不是反过来接着收拾你的这帮不忠心的部下？如果是，我真替他们感到可惜”

    他此话一出，张司马身后诸将人人自危，轰然炸开。

    乐进接着面向众人：“当然，现在你们中间如果有愿意降者，我都将既往不咎，去留任便”

    张司马脸色一白，还没来得及想到说些什么挽救的话，顿觉刀风夹脑冲来。他想逃，早被后面一将，手起一刀，将他头颅砍削在地。接着，他身后一将，夹马而出，振臂举起大刀，高声叫道：“我等被张司马所误，求将军不要追究我等之罪，我等真心愿降”说着，翻身下马，就拜。

    张司马部下虽则互相猜测，但还没到一言就能动之的地步。他们正自彷徨不定时，眨眼看到张司马被杀，还哪有时间考虑，赶紧齐齐滚下马来，纳身叩拜。后面七八千士兵是没有了主张，随将而跪。

    乐进赶紧下马将他们扶了起来，说道：“张司马之罪不在你们，你们也不需惊恐。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愿意降者，自留，不愿意降者，我将资助斧薪，随便你们出城。”

    众人见乐进诚心，留下者大半，不愿留者，去了两三千人。乐进一一助资发付，众人皆喜。王党回到府衙，不解的问：“将军临阵时跟他们说的话虽然很是有理，但何能肯定一句话就能说动他们？如果他们尚在犹豫，而张司马立即挥兵来打，我们岂不是就有危险了么？”

    乐进笑道：“我当然不敢随便冒这个险，你没看到挥刀杀死张司马那人么？那人却是我的同乡，我与他从小交好，只是张司马不知道罢了。”

    王党一听，豁然明白：“原来乐将军心中早有棋，这如此淡定。”

    乐进哈哈一笑。

    王党这时却是跺了跺脚，叫道：“坏了”

    乐进见他神色紧张，也是稍微动容，问他：“什么事？”

    王党啪额道：“我们只顾着处理城中之事，却把扣押在牢里的那人给忘了。”

    乐进道：“既然想起来，现在放也不迟。”

    王党道：“我并不是担心这个。我是说，当初抓他来的人是我，他都不知把我恨成什么样呢我还听人说，他每日只在牢里大叫我的名字，说要出来跟我决斗。你看~~~~这次要是放他出来，他不跟我拼命怪。”

    乐进哈哈一笑：“我当是什么你怕他跟你拼命，难道就不放他出来了么？”

    王党想了想：“这却不能。”

    乐进这边把要处理的事务基本处理好，到了第二天，这命人扯开吊桥，大开城门。刘备早叫人远远观望，探马看到须昌城头白旗打了出来，赶紧把消息报给了刘备。刘备对两边笑道：“怎么样？乐将军没有骗我们吧？”两边这信服。刘备于是点齐了孙观原部三千人马，再从剑啸营里抽派了百名虎士，五十名剑士，带上厉影、廖化等数将，便即奔向须昌。

    但到了须昌城下，刘备又让廖化暂领孙观部下三千人马，留在城外，自己却只带了一百多名剑啸营护卫，缓马进城。乐进率了须昌大小官吏，并城内民户，早跪在道旁，欢迎刘备入城。乐进等看到刘备只带了这点人马进来，不但是乐进心里佩服，就是那些将领看见了，也是一片欣然：“刘使君生怕大军入城会扰乱居民，故尔将人马都留在城外。可见，他行事不但坦荡荡，就是对于百姓也是深有爱心，果然如外面传言，真乃‘仁义之君’也”刘备与乐进等一一见过，方进了府衙。

    乐进又请出孙观与刘备相见。

    孙观此刻已洗刷一，不似囚徒生活，衣服也换了崭。他看到刘备，赶紧低头下拜，说道：“败军之将，无颜再见大人，只求速赐一死”

    刘备赶紧扯他起来，说道：“孙将军受苦了”

    孙观瞥眼看到王党，想到要不是他骗了自己，何有此前之辱？不由暗暗切齿，别了刘备，跳到王党面前，冷眼将他上下扫视，戟指道：“你这老儿前些日那副病恹恹之态全跑哪儿去了？站在这里也不怕闪了腰？”

    王党已得乐进吩咐，只可赔礼，不可回嘴。王党脾气本也好，被他一说，反而嘿嘿一笑，拱手赔礼：“前些日病已去矣，今日好了。这不，突然想到先前对将军有所得罪，故尔前来赔礼，还希望将军……”

    话还没说完，早见孙观跳前一步，就要伸手扯他胸口。王党情急一避，赶紧跳开，连连说道：“将军虽有本事，不见得是我对手，所以还请将军珍重。”

    孙观鼻一哼，呀呀叫道：“当日若不是你这厮捣鬼，我会着你道儿？今日我不服你，你不服我，那好，我们且把各自兵器亮出来，比个真本事。不然，难知胜负”

    王党也不示弱：“是是那日要不是任务在身，我岂会见你就跑？哈哈，听你一说，今日却正好可以好好打个痛，对个胜负。反正我也是，的确手痒痒了。”

    乐进一看，这哪里是理？赶紧就要喝退王党，被刘备挽住衣袖，笑道：“让他们打去，我也正好见识见识你的这位王副军的真本事。我两嘛，却可趣酒旁观。”

    乐进想想，也好赶紧吩咐一声，让人叫庖厨准备酒菜。

    王党和孙观各自取过兵器，在场上磨枪擦刀起来。

    酒菜很准备来了。王党和孙观似乎是专门为他两助兴相斗的。等酒菜一到，两人也不打话，就是好一顿厮杀。刘备与乐进喝着酒，一面点头观战，一面问道：“须昌城内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乐进答道：“差不多已经处理好了。”

    刘备点头道：“这我就放心。”

    顿了顿，又说，“我发兵来取须昌，临走时，跟鲁司马说，我把兵马差不多都带走了，要是曹性这时来袭，你该怎么办？鲁司马说，不用着急，曹性哪能这么就来？于是，我就把全军带了过来。今日，幸得乐将军你诚心归诚于我，这让此地战事速速结束。虽然不过数日功夫，但我仍是放心不下无盐，所以我准备在这边休整一日后，明天就回无盐城，也请将军随我同去。”

    乐进说道：“不用大人吩咐，其实我早已让部下都做好了准备，随时追随在大人左右，大人叫我们到哪里，我们就到哪里。”

    刘备点了点头：“如此就要辛苦你们了。”

    乐进道：“哪里话？为兵为将者就要有这个准备，大人也不需内疚。”

    刘备又是点了点头，问：“那须昌城的守备如何，你安排好了人没有？”

    乐进道：“我也只是以客将身份入驻此城，对此城也不大了解，所以并没妄议，就请大人你来安排。”

    刘备想了想，说道：“此城对于无盐的安全十分重要，所以我想派这位孙将军率领本部三千人马驻扎在这里，至于衙门人选，却是还要乐将军略为斟酌。”

    乐进道：“这也简单。我虽是客将，但我有一乡友在此，他先前力诛叛党，可以让他举荐可信之人来担任。”于是，又将乡友昨日阵上杀张司马的事跟刘备说了。刘备听后，叫将他那乡友召了进来。刘备问他姓名，那人回道：“末将乐宋”刘备见他骨骼健朗，心里高兴，当即封他为假司马，让他留下来协守此城。又问他举荐县令之事，乐宋举荐一人，刘备又即召见，当即任用。各人且退去。

    孙观与王党战了多时，不分胜负。刘备心喜，也怕他们互伤了，便即将他们手臂捉在一处，笑道：“你两打够了没有？怎么样，两人心里有没有舒畅点？”

    孙观、王党二人对笑，都是佩服各自手段：“心里好多了。”

    刘备哈哈一笑，请他们坐下来共饮。刘备对王党说：“将军一身武功，既然你家乐将军已封为‘归诚校尉’，你也就升格为校尉司马吧。”王党赶紧谢过。

    刘备席上说到留孙观下来守须昌的事，并封孙观为须昌都尉，孙观当然立即应承下来。刘备又道：“虽然留你下来，我还是要告诉臧将军一声的好。”于是，又作书一封给臧霸。并在信中多有称赞臧霸举荐之功，不但赏赐颇丰，还加其骑都尉为开阳校尉。臧霸得信大喜，称谢不已。这是后话。

    刘备这边一切处理完毕，便即拔起三军，带了乐进等回了无盐。这次回去，自比来时不同。不但得了许多兵马，重要的是得了良将。刘备心里，自不必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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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银河射手曹性

﻿    刘备率领大军，一路紧赶慢赶，不想还是迟了一步。大军还没到无盐，就听到无盐城被曹性领兵攻打的消息。

    曹性、侯成兵败到了东平陆，宋宪借了他三千人马，曹性又召集流散部卒两千，加上各县紧急调来的三千，外加自己原有的两千，勉强凑齐了一万人马。听到刘备领兵攻取须昌的消息，和侯成稍加商议，便即发兵渡河，前来围攻无盐。

    无盐城内只留了两千人马。关羽要求出战。鲁肃只是不同意：“只要我等坚城不出，曹性自退。何况，彼众我寡，胜负难料，不必冒险。”

    曹性围了无盐一天，无奈无盐城守军不出，只好第二天接着挑战。

    这时，刘备接到前路探马的消息，心里略一算计，叫来乐进：“烦将军领本部人马从左路攻他，我自率军攻他右路。”乐进领命，下去准备去了。刘备于是自选了五千健卒，亲自担任右路大将，让廖化等留下，“你等且缓押辎重，等我与乐将军击退贼兵，你们再入城。”

    廖化等虽然觉得不妥，但刘备既然说了，只得约束后队人马，暂缓前进，等候消息。

    乐进向刘备复命：“人马已备齐，请大人传令。”

    刘备拔出双股剑，做左右挥舞。鼓声一响，拔起人马，一左一右，蜿蜒向无盐挺进。

    无盐城下烂骂不断，无盐城头岿然不动。

    关羽手执大刀，脸色通红，紫涨。鲁肃紧紧抓着他的手臂，在他耳边不停安慰：“将军，且息怒。你听，他们骂得多有诗意，你又何必跟他们动怒呢？”

    只听城下叫骂声不停：“你红脸贼，偷鸡摸狗。鸠占鹊巢，不知恬耻。不敢出战，乌龟王八”

    叫骂的五六人，嗓都要冒烟了。

    曹性、侯成见上面半天不动，就怀疑起这些人叫骂的水平了。他们似是心意相通，都是不由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叫了声停，将他五六人都叫到跟前，问他们：“老叫你们骂人，又不是叫你们作诗，你们骂得这么文雅干嘛？”

    五六人互相指责起来。

    曹性、侯成一刀一个，剩下的三个，立即跪下身来。

    曹性捏了捏嗓，说道：“哼哼，跟老学点”

    正要张口，那边一骑马慌张奔来，曹性破口大骂：“你狗东西，猪狗养的，我碎你妈拉羔，你给老还不滚下来，我入你老娘”

    侦骑吓得赶紧滚下马鞍，连连拱手，汗颜道：“俺娘随俺爹都入土三年了，要入，也不合适吧，则个。”

    侯成在马上踢了他一屁股，说道：“曹将军不是骂你的，你慌什么？”

    侦骑抹了一把汗，道：“这样就好。”

    曹性瞪了他一眼，喝问：“你不去后面探听消息，跑这里来干什么？难道有什么的情况？”

    侦骑似是一下想到了重要的事，赶紧回复喘气焦急之状，声喘连连：“正是这~~~~~这，我军刚发现，无盐通往须昌大道上，有大队人马杀了过来。”

    曹性、侯成互相看了一眼，问道：“是刘备？”

    侦骑点头道：“有刘字旗号，也有乐字旗号。”

    “有多少人马？”

    “差不多~~~~~差不多也有一万。”

    停顿片刻。侯成问曹性：“现在怎么办？”

    曹性道：“侯将军，你围城勿动，我率一半人马迎敌。”

    侯成也没反对。曹性赶紧回身调集部众，带了五千人马，直奔大道，正好遇到刘备军队。刘备也不打话，两边就是一顿厮杀。刘备跟侯成这边杀着，乐进带领左路则继续前进，等到了无盐城下，直冲侯成部队。侯成部队一乱，侯成大声问两边：“这是怎么回事？”没人回答他。他心里惊道：“曹将军不是已经率军截击去了吗，如何敌军这么就杀到我这里来了？”侯成心里虽然惊骇，也即约束人马，与乐进厮杀起来。

    城头。关羽笑道：“救兵来了”就要下城出战。

    鲁肃赶紧制止他：“将军勿急，你看这是谁的旗号？”

    关羽也是惊住了：“如何是‘乐’字旗号？”

    鲁肃默看良久，笑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将军可以率军出击了”

    关羽不解。鲁肃笑道：“将军，你看，那不是使君的人马？看来使君是降服了乐进，不然乐进军中不会没有曹字旗号。”远远的，刘备率军压住曹性，曹性抵挡不住，渐渐往后退来。城头上，已经可以看清城下有两股人马搅做一团，互相作战。

    关羽看清了这点，点了点头，笑道：“我去帮大哥，无盐城就有劳军师你来守护了。”看到鲁肃点头，关羽便即捋须下城，带了千人，开城夹击。

    首先感到不支的是侯成。

    侯成本来忌惮乐进这一堆人马，再看到无盐城内人马也已杀了出来，心里哪里不急？暗道：“叫那几个小厮骂了半天，城里贼将就是不出来。不料，曹将军一开口，贼兵就哗啦哗啦来了个没完没了。哎，早知道……何必当初？”心里叫苦不迭。

    曹性跟刘备厮杀一时，见自己这边人马杂乱，又遭夹击，一时难以约束。再看到刘军气势越来越盛，而侯成又是抵敌不住，心里大惊：“再打下去，只怕都要把老本钱都打没了”想到这里，只好带领兵马，退到了汶水。

    鲁肃见围兵尽退，而刘备平安归来，心里高兴不已，叫打开城门。却没想到刘备直过城门而不入，在马上叫道：“二弟且先回城，接我后路辎重。其余人马都随我打过汶水，追击贼兵，拿下东平陆”

    鲁肃在城上看到刘备率军直追曹性不放，心里大骇，赶紧下城，已经追不及了。

    关羽问道：“军师何需着急？若我大哥趁此一鼓作气拿了东平陆，那岂不是好？也除了心头根蒂。”

    鲁肃跌足道：“曹性本已大败而去，所谓穷寇莫追。如果使君能够趁机拿下东平陆还好，就怕追得太急，反而会逼得曹性狗急跳墙。如此，使君就是自蹈危地了。”

    关羽轻笑道：“曹性无能，他狗急跳墙又如何？我大哥难道还怕他不成？”

    鲁肃摇头道：“虽然如此，我还是不放心。不如这样，你且带一队人马从后策应，以免有失。”

    关羽却是不动了：“大哥叫我接应辎重，要是我走了，那后面军队怎么办？再说，我随便出兵，大哥问起我来，我又拿什么理由回答他？”

    鲁肃道：“退一步说吧，假如使君真的能一举击溃曹性，那当然是好。但他能够保证击败曹性后，马上就能接着攻下东平陆么？要是不能，他是不是要分几步来？如果今天没能打下，是不是要等到明天？若是歇了一个晚上，人马又饥又饿，他们吃些什么？若是没得吃的，他们第二天还哪有力气再去打战？所以，为了大局着想，将军你这次非去不可。但将军也不必急着去，只需等辎重一到，你再接着把这些辎重分一点出来，带了去见使君。到时，我想使君肯定不会责备你了。”

    关羽一愣，想了想：“还是鲁军师想得周到，我这就去准备”

    在刘备看来，曹性已成败局，他在想：“直追穷寇，杀进东平陆，确保无盐”

    他这么想着，自然别的什么也没多想了。

    曹性已经退到汶水桥边，看到刘备大军尾追而来，急得咬牙直叫，只好且战且走，不敢留恋。刘备率军过了汶水，地势稍微复杂。曹性见到刘备紧追不舍，而身后兵马越走越散，到后都不到两三千了，心里害怕，急得打马乱走。瞥眼间看到侯成，赶紧跟他合为一处。侯成连叫：“这且如何是好？”

    曹性道：“慌什么？先回了东平陆再说。”没想到，刘备那边追得急，霎间漫山遍野冲了上来。曹性在乱军之中也慌了手脚，只管向东平陆方向乱跑。

    刘备撒马疾追，远远看到曹性，叫两边：“给我拿了贼首”曹性瞥眼看到刘备，又见后边一色人马只管朝自己冲来，加慌了。他心里一急，看到旁边一堆草丛山坳，赶紧弃马，将身一跳，滚到了道边。待到刘备带人冲近的时候，却已不见了曹性。

    刘备骑着马两边打转，手里双股剑紧握，眼睛向乱军之中扫去：“咦，怎么一下就不见了这厮？”他身后的将军也没看的真，再加上人马乱冲，跑了曹性特很正常。

    曹性情急之中，丢了手里大刀，着身跳下马来，滚进山坳。他一迭连滚着，埋在杂草里，也没人能看见。等身停了，曹性却发现手上只握了副长弓，就连腰刀也不知落在哪里去了。

    曹性爬起身来，找到一个山石边，看了看形势。只见自己人马跟刘备人马遭遇在了一起，又是一场乱战。但他不看也知道，自己这边如丧家之犬，狗急乱咬人，哪里有半点组织？自然不言而喻，其势自知。曹性羞愧的咬了咬牙，本欲走开，但唬眼看到刘备还在那边徘徊不走，似是非要杀了自己甘休。曹性顿时心头恶起，看到手里长弓，心下慰。他捏过长弓，想要到箭壶里取箭，心里一惊：“箭壶丢了，箭也没了这却便宜了这厮”他可恨的恼了声，赶紧撤去。跑了两步，看到杂草堆里没有一支箭羽，心里大喜：“天杀刘备”

    曹性拾起箭矢，看了看，正是自己丢的。再要找，旁边还有一支，却已经折断了。曹性生怕刘备走远了，也不找了，赶紧来到大石后。可喜刘备还在左近彷徨，正指挥作战，并没走开多远。曹性邪恶一笑，牙齿一咬，将箭放在弓弦。微微扣住，抬起手腕，扯弓瞄准，呼的一箭，带风向刘备射去。一箭奔出，如轻雷在鸣，劲灌箭羽，一箭就将刘备带下马来，丢身在地。

    曹性见一箭射中刘备，心喜若狂，看到那边乱呼，怕被看见，赶紧跑开。

    刘备一箭落马，旁边将领看见，赶紧冲上来，保护刘备往后就撤。曹性那边没有主将领导，又是败得凄惨，就算侯成有心来控制场面，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所以，侯成眼见刘军后退，他也不敢追，反而马不停蹄，趁这机会赶紧向东平陆退去。

    乐进听到刘备落地，吓得脸色也是煞白，赶紧过来看刘备。刘备却是翻身笑了笑，啪着手掌盘腿坐了起来，说道：“这一箭果然厉害要不是我听到脑海风声乍起，反应灵敏，将身一斜，不然我命休矣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一箭射出，居然势如奔雷，从我肩上擦过去，我的身就跟落叶一样，被这一箭带倒在地。嘿嘿，说来惭愧。”

    乐进等看到刘备谈笑自如，还有心思开玩笑，就知道没事了，这舒了一口气。

    乐进挑眉问道：“想不到曹军之中还有如此善射之人，也不知是谁？”

    刘备笑道：“要说曹军之中有多少善射之人，那我一时还真说不出来。但要在我们现在所追的这部曹军之中来看，唯有此人了。”

    乐进等问：“谁？”

    “曹性”

    刘备嘴巴轻轻一砸，脑里却已想到演义上另一幕：夏侯惇大战高顺，将高顺败去后，紧追不放。不想，这时一箭射来，正中左眼。夏侯惇于是拔箭啖眼，传下了千古经典：“父精母血，不可弃也”而射他的曹性，眼见夏侯惇不但一箭没能落马，居然还好这一口，吓得面如土色，想要逃跑，被夏侯惇一枪给挑了。可怜这个被广大三国迷誉为‘银河射手’的曹性，就是这样被结果的。

    刘备脑这么一阵乱想，旁边一杂人等早是唏嘘和讨伐声齐起：“既然大人已经知道暗算之人是谁，那么这就好办了。等杀进东平陆，活剐了曹性那厮”

    乐进这时问道：“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刘备站了起来：“我先前一箭落马，曹性一定以为我已经死了，而且军队已经撤了回去。但我偏偏要吓他们一跳，我不但要现在回去，而且还要把军队开到他东平陆城下去”

    乐进一愣，想了想，知道他不会随便这么说，赶紧问：“那接下来呢？”

    刘备哈哈一笑，看了乐进一眼：“接下来嘛……”仰天一笑，低声对他说了。乐进一听，蹙了蹙眉，犹豫道：“如果真要这么做……”

    刘备没让他说下去：“此计定然成功，乐将军也不需为我顾虑太多。何况，我本来也不信这些，死就死一回嘛。”

    乐进只好点了点头，说道：“我们如果想驻扎，帐幔伙食都没有带来，还需让人回去促办是。”

    刘备微微点头，正要发话，那边一骑奔直，跳下马来，拱手说道：“关将军带了一支辎重队伍，渡过汶水了。”

    刘备吃惊道：“咦，我并没让二弟督粮过来啊？”也不说什么，赶紧派人去接。他这里粮草不用急了，便即发兵来围东平陆。

    侯成领着败兵一路退下来，心里不，到了城边，停下了检点人马时，发现去时万人，回来只剩三千不到了。而且，曹性那厮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这叫我跟宋宪怎么交代嘛？就算把这些人马都给了宋宪，也还少了几百啊。侯成在城外支吾片刻，不敢进去。正在这时，那边一人奔来，却是曹性。

    侯成大喜，赶紧迎上。

    曹性劈头就骂：“刘备都被我一箭射死了，你不领兵去追，却跑回来干嘛？”

    侯成没有好气：“刘备被你一箭射了？那我怎么没看见？”

    曹性气得牙痒痒。

    侯成部下对侯成说：“的确有此事，我亲眼看见有个文官打扮的人物被人一箭从后射下马来，跌在地上就不动了。”

    侯成支吾道：“可我看到刘军追得松了点，就以为机不可失，这趁此率军后退，原来是刘备被射死了？”

    曹性怒眉看着他，实在不好骂了。

    侯成脑想了想，突然哈哈一笑：“刘备既然已被曹将军你射死了，那我们不如现在就去追杀。”

    曹性看了他一眼，反问他：“刘军都退去多时了，现在再去追，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侯成也觉是自己贻误战机了，赶紧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曹性笑道：“还能怎么办？先休息一晚上，明日率军再去攻打无盐”

    侯成惨笑：“可~~~~就我们现在这点……”

    曹性说道：“刘备已死，全军无帅，我们还怕什么？”

    “对啊”侯成恍然大悟。

    宋宪看到曹性、侯成这副惨败之像，心里老不高兴了，一副嘴脸挂了下来，跟他们说道：“如此大败，若再不报告给吕将军知道，只怕再说已经晚了。”

    曹性诡笑道：“不晚。只要将军再把剩下的两千人马也借给我，我定能建一大功，到时功劳还不是跟将军你平分么？”

    宋宪不敢，也不会再相信他了。曹性无奈，只得将一箭射死刘备的事跟他说了，宋宪听到刘备已死，心里大喜：“刘备果然被曹将军你射杀了？”

    曹性啪了啪铠甲：“正是某”

    宋宪哈哈一笑，来不及贺喜，就见外面一小吏匆匆进来，大叫：“不好了刘备又率领大军杀下城来了”

    两边一听，都不敢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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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一：诈死

﻿    曹性、侯成、宋宪三人赶紧登上城楼，向下望去。城下面人马林立，叫骂声不绝。刘字旗号随风靡倾。

    宋宪看向曹性，侯成看向曹性。

    曹性紧捏着长弓的手背上青筋凸起，虎口里虚汗直冒，牙齿哆嗦，眼睛骨碌转着。世上怕的，莫过于说曹操，曹操到，而且还是个诈尸的曹操。

    侯成问：“曹将军，这个，刘备那边在叫战……”

    曹性瞪视了他一眼，侯成不敢说下去了。

    宋宪嘻嘻一笑：“曹兄真是神箭，宋某佩服”

    说着，拂袖下楼去了。

    侯成两边看看，抓着宋宪的衣袖，尴尬道：“宋兄，则个……”也只好跟着下楼了。

    曹性眼睛欲裂，脑里一涨，恨不能将刘备万箭穿心。但在前阵又找不到刘备身影，心里气。转眼瞟向大纛，抓起壶箭，咬牙扯起弓弦，双臂一拉，蓬的一声，一箭飞出。

    他放完箭，收起弓，只好转身也跟着下楼去了。

    城下奉命叫骂的刘备士兵，正骂得起劲，霍然瞳仁里一箭直奔而来，吓得臭汗淋漓。赶紧抱头鼠叫，四散逃开。耳边接着转来，“蓬~~~”。再一看，刘字大纛被一箭射下，旗布入风乱舞，盖住了其他士卒的眼脸。

    士兵们唏嘘一阵，看向城头。城头放箭的人已经背过身去了。众人这松了一口气。

    厉影看到这一幕，心里恼怒，叫道：“大人，肯定是刚那厮放箭打你的，我非把那厮杀了不可”

    刘备站在土丘上，笑道：“杀他不急。先让将士们都退下来，准备安营扎寨。”

    厉影拱手，躬身下去传令了。

    刘备离了东平陆数里安下营帐，等安扎结束，天也将黑了。只是将士饥饿，两餐未食，都是疲惫不堪。刘备正焦急时，乐进引兵接了关羽辎重，一同来见刘备。刘备一见关羽，哈哈一笑，将关羽拉了坐下，啪着他的肩膀，笑道：“二弟啊，还是二弟你疼惜大哥啊要不是你及时赶来，若要等我想起来，到那时再使人回去催粮，只怕今天晚上就要饿一晚了。”

    关羽尴尬笑道：“大哥也不用谢我，要不是鲁军师让我来，我怎能想到？只是，大哥，你不会怪我没有得到命令就擅自赶来吧？”

    “我就知道二弟不会自作主张。”

    刘备心里想着，嘴上笑道：“大哥怎会怪二弟呢？鲁军师有此远见，我也高兴不过来呢。”

    关羽想到一事，皱了皱眉，仔细瞧了瞧刘备，问刘备：“大哥，你~~~~你还好吧？路上~~~一切都好？”

    刘备一愣，哈哈一笑：“我有什么不好的？只是路上倒是发生了一件小事。”说着，又把中箭之事说了。关羽一听大哥中箭落马，心里一惊，脱口叫道，“大哥”

    刘备轻轻一笑，摇头道：“不过是被箭风带下马来，落马时脑袋一阵晕眩，过后也就清醒过来了。我并没受伤，二弟不要担心。”

    关羽嘘了一口气。

    刘备看着他，咦声问道：“二弟，我受伤的事乐将军已经跟你说过啦？”

    关羽摇头道：“这倒没有。”又把鲁肃先前的担心跟他说了。刘备听后点头，笑道：“敬担心的倒是不无一点道理，想那时要不是我反应得，只怕比起‘自蹈危地’加难堪了。”想到这里，内心也是不停责怪自己，只怪自己没有考虑周全就发兵来追，实在不该。这样一阵自责，倒是对鲁肃加钦佩不已。

    第二天，宋宪叫来曹性、侯成，跟他两说：“你们丢了城池，不敢跟吕将军去说，我也无权干涉。但现在刘备就在城下，我若不把这边消息加急告诉吕将军那边，只怕城池一旦从我手里丢了，我却吃罪不起。不过，我仍是那句话，如果现在你们把自己的情况如实禀报给吕将军，或许吕将军还会网开一面，要是再执迷不悟下去，只怕……”

    宋宪也不说下去了，下面的‘只怕’，只怕谁也明白。

    侯成看着曹性，曹性脑里飞转，除了向吕布承认自己的错误，还能有别的办法吗？

    曹性紧了紧握弓的手，叹了一口凉气，想到无盐被丢，数万人马丧失在自己手里，再想到吕布严厉的眼神，心里不由一颤。似乎到这时候，他想到自己是真的犯了错误。

    曹性想到这里，额头上汗珠直摇，颗颗砸在眉毛上，轻重缓急。如同烧得赤红的钢铁，突然投进冰水里，发出哧哧声响，冒出袅袅轻烟。

    曹性点了点头，正要开口，门外一吏跑进来，叫道：“宋将军，宋将军~~~刘军~~~刘军那边死人了”

    三将登上城楼。城下营帐里一片飘白，缟素飞扬，呜声哽咽可闻。

    侯成笑道：“嘿嘿，这死的肯定是刘备他中了曹将军一箭后，现在想必支撑不住，就一命呜呼了。哈哈，哉曹将军你昨日一箭，果然是射死了刘备”

    宋宪不解：“这是怎么回事？他昨天不是还在城外叫战么？”

    侯成说道：“肯定是刘备着箭后，他怕军心涣散，故尔勉强说他没事，又怕将士不信，所以接着发兵叫城。咿呀，怪不得有此怪事，还吓了我一跳。现在看来，原来是刘备他在使诈，把两边都骗了只是他不管怎么使诈，岂能违抗得了天命？老天要收他，他能跑到哪里去？”

    曹性挽着自己的弓，眼睛里发出毫光。

    侯成说道：“曹将军，看到了吗？刘备真的被你一箭射杀了。”

    曹性随便看了他一眼，又迅速转开。

    侯成尴尬一笑，只好把话岔开：“曹将军，刘备已死，全军无主，我们现在可以杀出城去了吗？”

    曹性反问他：“昨天刘备敢冒着性命危险来诈我们，他今天要是也同样使这一招，我们该怎么办？”

    侯成愣住了。

    宋宪笑道：“曹将军，你不需怀疑。你看，他们在做什么？”

    曹性向城下看了一眼，只见刘备军中乱成一片，正缓缓拔寨，准备撤去。曹性回过身来，点头笑道：“他们这样急着撤走，看来刘备果真是阵亡了。”

    宋宪笑道：“那还迟疑什么？我们全都冲出城去，杀他个人仰马翻”

    曹性却是赶紧伸手，拦住了他：“宋兄不需急宋兄现在紧要的是守好城池，不要被刘军夺走就是了。要是城池被夺，害得宋兄你被吕将军责骂，不说你吃罪不起，我们也是跟着胆寒呐。至于城下这些残卒，只要我跟侯将军在，管叫他们有去无回宋将军你尽管放心就是了。”

    说着，自引人马，便即开城出战。刘军营头尚留有数百兵马拔寨，忽然见到曹军出来，大呼一声，全都弃寨逃跑了。曹性哈哈一笑，这下加确信无疑，刘备肯定死了一路直追下来，倒是获了刘军不少辎重。堪堪将兵马追了数里地，前军突然被阻。曹性喝问何事，两边说道：“将军请看”曹性跟侯成打马上前，豁然大惊：“呀刘备诈尸了”

    刘备双手控马，他身后站了一簇将士，正在前面土丘上，谈笑自若的看着下面追来的曹性人马。刘备明明活了好好的，哪里如我们所猜，已经死了？

    曹性出了一身的冷汗。

    侯成看了曹性一眼：“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鬼知道怎么回事？

    曹性脑里急转，昨天看到刘备去而复返，他就深表怀疑。但他知道，自己并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所以并没有说出来。及至先前听到刘军之中举哀的消息，他的心头就是一跳，猜到肯定是刘备创口恶化，已经身故了。如果不是刘备死了，那叫见鬼。可现在看到的，刘备不但没有身故，而且好好的坐在马上，谈笑自如，真是见鬼曹性受不了了，脑里急速翻转，努力追忆起昨日是怎么把一箭射出，然后又是如何把这一箭贯穿在他身上的。但已经容不得他想了，侯成一扯他铠甲，对他说道：“曹将军，回去”

    曹性睁开眼来，只见两边冲来无数人马，呐喊震天。

    曹性见抵挡不了，咬了咬牙，抬头再次看了刘备一眼。愤恨不已，眼中就要喷火。

    “撤”

    其实不用撤退命令，曹性部下早已慌乱成灾，也来不及拿俘获的辎重了，丢了没命的逃。曹性跟侯成领兵到了东平陆城下，正要进城，却没想到东平陆城头已经遍插了刘字旗。曹性又是一惊，抬头细看，城头一人笑道：“曹将军，你着了我家使君的道儿了，现在撤退还来得及，滚吧”

    侯成上前说道：“这人就是当初跟于禁一同来围我无盐的小将，想不到他今日投了刘备。不过他十分能打，先前我与他战时，不是我跑得，差点就落在他马下了。”

    曹性牙齿咬得铁紧，手上微微抬起铁弓，又抬头看了城上乐进一眼。

    旁边闪出一将，报告城池被丢原因：“刘军趁我军出城，就从两边冲进城去，把城据了。”

    曹性怒问：“那宋将军现在到哪里去了？”

    小将低头：“刚开始，宋将军见两位都去追敌了，他心有不甘，说也要出城去追。不想，他刚一领兵出城，就被两边伏兵杀来。宋将军见回城不及，已经撤奔山阳郡那边去了。”

    侯成问道：“曹将军，宋兄也跑了，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曹性呆了呆，咬牙道：“追上宋宪，千万不能让他在我们之前见到吕将军。”

    侯成一愣：“这是为什么？”

    曹性反问他：“你是听我的，还是听谁的？”

    侯成吓了一跳：“我当然是听曹将军的。”

    “那就不要再啰嗦了”曹性赶紧带领人马，也不回夺东平陆了，而是赶紧来追宋宪。

    宋宪一路往山阳郡方向奔去，人马两千，倒是没有损折多少，势力保存得还是比较完好。当然，也不是他乐于把东平陆送给刘备。只是他突然看到敌军两边夹来，而曹性人马都已经走远了，不及回城，自己人马又少，抵挡也是徒劳。他略一算计，这猖狂的一路逃了出来。

    虽然想到东平陆在自己手上丢了，但他却一点也不担心：“曹性，好你个小你居然瞧不起我，敢用言语侮辱我？哼，要不是我宋某慷慨借给你们三千人马，你们早不是全军覆没？现在居然眼看要立大功了，就把我一脚踹在一边？”心里越想越受气，想到借给他的三千人马一个儿也没要回来，心里又是一阵的酸痛。

    不过仔细一想，心里却已有了主意：“东平陆虽丢，我只要把责任全都推给这两个小，也就不关我事了。到时，吕将军听到他们连丢数城，非要活剐了他们不可。嘿嘿，只要他们一死，我不但不会因为丢掉城池而被受罚，说不定还会受到格外升赏。”这也并不是他瞎想，要知道吕布那时正跟曹操打战，缺少干将，杀了这二人，那必定要有人补上他们，所以他就是打了这个主意。他想到这里，心里怒气尽去，只催促行军速度。

    没走半日，还没出东平国，曹性领了残兵千余人，跟侯成已经追了上来。

    曹性看见宋宪人马，赶紧催骑过来。宋宪先还害怕，眨眼看到曹性人马疲惫，而数量又少了自己一半，也就放了心，把马停了，布下阵势，打马道：“原来是曹将军、侯将军”

    曹性扫了对方一眼，只见架势森然，知道他是对自己有了防备。他心里略一算计，也是打马上前，拱手叫道：“宋兄宋兄让我们好找呐。”

    宋宪嘴角邪笑：“怎么，你是笑我见到刘备跑得太，是不是？”

    曹性哈哈一笑：“这是哪里话？宋兄你误会了。宋兄，你可知道，原来那刘备并没有死，他是诈死骗我们的，害得我又是上了他一次大当。这不，我回城来时，听到宋兄你也被刘备诓骗了城池，就替宋兄你担心。我想探听宋兄你的消息，却又一时得不到。没办法，这赶紧撤了回来。只没想到会在路上遇到宋兄你，实在不容易啊。”

    “哦？”

    宋宪看他并无敌意，这打马到了他跟前，笑道：“不意刘备会使诈，害得我兄弟都无处可归，实在可恼。哎，看来我们只好一同回山阳去见吕将军，把这里事跟他好好交代了。”

    曹性笑道：“这我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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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二：分别

﻿    宋宪弃城而走，乐进占了东平陆，开门迎接刘备。// 七路中文

    刘备啪着乐进肩膀，笑道：“将军此功非小。”

    乐进不敢居功：“若不是大人以假死诱惑曹性等出城来追，而命我等埋伏其后，又幸懒宋宪急着建功立业，慌忙引兵出城，不然怎能轻易取得此城？”

    刘备哈哈一笑，引众将入城。

    两边问道：“要不要再去追曹性他们？”

    刘备笑道：“敬在看到我追曹性之时，就曾跟我二弟说道，‘穷寇莫追’。是也”

    两边听了，明白意思了，也就不劝了。

    刘备先进城安民，然后大摆酒宴，犒劳诸将。席上追加军事左掾秦松出谋破须昌之功，命其为东平陆令，然后封廖化、吴用、刀帝等数十名虎、剑士俱为牙门将、百人将不等，留廖化协助秦松驻守东平陆。又同时升格左右护军都尉之职为护军校尉。厉影为斗剑校尉、右护军。许褚为虎痴校尉、左护军。其余人等封赏不一，也不细赘。

    刘备后几日分兵平了东平陆各地，攻占宁阳，回兵无盐。这时，许褚也已将乐进家小从卫国接来了，乐进一家团聚，骨肉从见，自然欢喜。刘备又让乐进等率兵攻打章县、富成，不提。这日，忽然接到鲁县木行人告急。

    刘备紧急召来关羽，跟他说道：“二弟，我就长话短说吧。木司马刚来信说，自我等抽兵到这里，鲁国那边数地并叛，杀害乡令长，情势已经十分严峻，所以我想让你赶回去主持大局。”

    关羽站了起来：“有这等事？哼，我回去非把这帮贼全都杀光不可”

    刘备道：“二弟，且坐下。”

    等关羽坐了下来，刘备道：“鲁国数县并叛，我知道二弟你心里着急，但切不可乱了方寸。我等以‘仁义’举兵，这等到百姓拥戴。这数县虽然并叛，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我想他们之所以敢反，不过因为鲁国兵力空虚，而相国又不在任上，再加上鲁县尚有郭贡余党作祟，挑拨事非，这弄成今日之局势，也不能怪谁。所以，你回去以后，只用把鲁县攻打下了，其余数县我想将是不攻自破。但要切记，我等之所以区别于曹操，就是曹操以暴，而我等以宽。 七路中文所以，切忌以一时之怒而学曹操不智之举，以失百姓之所望。”

    关羽笑道：“我只诛首恶之人，做曹操那样屠城的事我当然不会。大哥请放心。”

    刘备点了点头，想了想，若无其事的说道：“对了。去年我兄弟两自广戚别后，一向少见，这次又要一别，不知何时能相见？为兄的今日要与二弟你好好酌酒一醉，明日再送二弟你回鲁国。”

    关羽潸然落泪，道：“某亦许久未见三弟了，不知三弟现在怎么样了？”

    刘备叹息一声：“国家多难，兄弟分别，散妻离，诚内心之痛也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说着，让人置办了酒菜，跟关羽小酌起来。

    刘备席上闲谈起来：“广戚别时，木司马从黄昏山带来两万人马归降于我，我当然就任命他为二弟副将，让他帮助二弟你协守广戚。后来，我将这两万人马交一半与你，一半送给典农中郎将。你这一万人马经过几个月以来的训练，不知道有没有一些进展？”

    关羽停盏笑道：“不瞒大哥说，虽然大哥留给我的这一万人马是从全军里面挑选出来的精良之卒，但他们到底是黄巾党徒，疏于训练，初来时纪律差得不得了，就害得我头痛了好几次。不过，后来经过我不断训练，纪律倒是好了不少，也不是初来时那样嘻嘻哈哈了。”

    刘备笑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能有进步、在不断训练就行了。”

    顿了顿，又问：“别时我让二弟你‘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不知道二弟你现在兵马多少，粮草多少？”

    关羽捋须笑道：“这次我来带了两万，留在鲁国各地驻守兵马再加上木司马的部卒，大概也有个六七千，总共加起来也有不到三万人马吧。要说粮草~~~~我在广戚时尚且奇缺，不过占了鲁国后，倒是一下宽裕了，也不愁吃也不愁穿了。”

    刘备哈哈一笑，点了点头：“二弟果然有能耐”

    关羽脸上通红，捋须笑了笑：“大哥也不用夸奖，这都是拜大哥所赐。”

    刘备又跟他喝了几盏，突然又沉默不语起来。关羽怪道：“大哥，你有心事？为何不跟二弟说说？”

    刘备抬起头来，笑了笑：“二弟莫笑。我在想，我来时只带了六七千，加上孙观本部也不到一万人马，虽然收乐进，得了一万人，总共加起来虽然有个两万将及，但我想东平得，又毗邻曹操、吕布这两只虎狼，正是兵家必争之地，若无重兵据守，定然难以控制得了。但若要临时征兵，只怕又来不及。所以我左右一想，实在头疼。二弟你也不用担心，容我之后再慢慢想办法，我们还是先喝酒。”

    关羽却把酒盏放在案上，凛然正色：“大哥缺少人马，跟二弟直说就是，何要以外人相见？我这里虽然兵马有限，但我已经基本平定了鲁国，一时也不需急用，管教来取就是。何况，我的一切都是拜大哥所赐，大哥就该一声令下，让我把兵马交出来，我难道还敢说一个不字？大哥你说吧，一万够不够？如果不够，我这里两万全都留下。”

    刘备愣了愣，弃盏把手道：“到底是我二弟”

    关羽叫了声：“大哥”

    刘备顿了顿，许久到：“既然是二弟好意，我也不好拂逆。但我想鲁国虽然暂时平定，鲁县及周边少数叛党虽然不足为惧，不过，鲁国接连山阳郡，我近又跟吕布闹翻，就怕他趁机窥视鲁国。所以，鲁国地理对我军来说十分重要，尚需重兵把守。这样吧，你就留下一万人马给我，你自带一万人马回去驻守，也好防备吕布来袭。”

    关羽点了点头：“也好那我就留一万给大哥，我自带一万回去。”

    刘备又跟他说：“当初我把敬叫来做你的‘军师’，实际上就是为了尽得到鲁国。现在鲁国已得，又有二弟你亲自驻守，我心里也就放心了。所以，这次，敬就不跟你回去了。但，你身边不可缺少善谋之士，也好让他在你困难时帮帮你。这样吧，你回去后，好多多延纳这类人，奉为上宾，我想鲁国不缺乏文人雅士。再说，这些人对你可是多多益善，二弟你要切记。”

    关羽本来不稀罕文人，但多日来跟鲁肃相处下去，得他出谋划策，攻克了不少难关，对他倒是很是敬重。这时突然听到敬又要回到大哥身边了，虽然知道这是迟早的事，但也是不免有点失望。听大哥让自己多多延用文人，心里只想：“天下我除了敬敬一个，别的却一概免谈”所以对于大哥的话有没有听进去，自然有待考究。

    关羽听刘备一说，不好当面说文人的迂腐，自然拱手应诺。

    刘备跟关羽饮了半夜，第二天上午又亲自送了关羽出了无盐城，把手道：“二弟保重”

    “大哥保重”

    两人洒泪而别。

    且说曹性与宋宪相遇道上，两人各有心思，虽然同道，却是不同心。

    宋宪只一连在心里埋怨：“如果我跟曹性一路回去见吕将军，只怕再也不可能再赢得跟吕将军单独谈话的机会了。这样的话，我丢了东平陆一节，却又是万万洗脱不清了。曹性同是丢一城，我也丢一城，但他丢城还可以狡辩说是被刘备以‘同盟’的名义诓骗去了，只要他蛮说他并不清楚‘同盟’一节，那么就可以跟吕将军据理力争了。可我却是不同，我是故意不做抵抗就把城池送给了对方，这样的话，啊呀~~~~说起来我的罪责却比他两的还要重”

    宋宪想到这里，只急得虚汗直冒，但却一时又没有办法了。

    宋宪坐在马上，想了许久，咬牙打定主意：“如今只有想办法把曹性丢下，我先去见吕将军，那样的话，对我有利。但，有什么好办法能让我先走开呢？”

    一时想不出。

    曹性在马上也是不停打量：“我自战败后，几次拖延不报，都被宋宪看在眼里。我若想今后好好混下去，洗脱自身罪名，就必须先除了宋宪这厮。不过，我要杀宋宪那自是容易，自后给他一箭就是了。可我杀了他，他部下还有两千人马，他们要是告诉吕将军，让将军知道此事，那对我却是不利了。我现在有什么好办法既能除他，又能掩盖过他部下呢？”

    两边各打心思，故意拖延行程，所以一天的路当做两天来走，走走歇歇，三天都未能出东平国领地。这天，天已淡昏，太阳西落。

    曹性打马道：“天也不早了。宋兄，我看我们暂时在这里驻扎下吧，等明天天亮再走。依我看，我们再走半天，也应该出东平国了。”

    宋宪也琢磨着事，巴不得多多拖延，所以当即同意。两边把人马就依山驻扎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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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三：曹性见吕布

﻿    及至天黑了，两边炊具帐篷也已经搭好。(请记住我)

    曹性私下里告诉侯成厉害：“我等现在不除了宋宪这厮，一旦踏入山阳，就再无机会。”

    侯成有点害怕：“请曹将军拿主意。”

    曹性点头，跟他说了主意，又让他将宋宪请来帐中，三人饮酒。饮到一半，侯成装作酒力不济，退出了大帐，大帐里却只剩了曹性、宋宪两个。两人又饮了半夜。宋宪带来的将士和曹性的部下熬不住，都欲睡去。正头昏脑胀时，突然里面传来惊呼一声：“宋兄，你如何要杀某？”

    帐外士兵听到这声锐耳的叫声，赶紧闯进帐来。只见宋宪倒在地上，曹性手里正持着一把刀，刀刃下粘稠的血液往下直滴。

    两边士兵愣住了，这是谁杀谁啊？

    曹性脸色变得赤红，将刀丢在地上，然后伸手按住自己腰刀刀柄。众人这才看清，原来这把刀是从对手上夺来的。好个‘空手入白刃’敢情是宋宪欲拔刀杀他，被他伸手夺了，然后情急中一刀反把对方杀了？

    宋宪部下可不这么想，都是变得脸色煞白。主将被杀了，这可怎么办？

    曹性赤红的脸，带着惊讶，询问地上不能动弹的宋宪：“宋兄，你为何要杀我？”

    宋宪脸色酡红，显然酒气上升，脑子在旋。只见他伸着手，手指撕着心，舌头一缩，眼睛一翻，死了过去。

    帐外侯成闯了进来，看到这一幕，舌头打结：“曹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曹性道：“这宋兄为什么要杀我？”

    曹性反问他。

    侯成眼睛一瞪：“岂有这事？来，给我搜”

    侯成部下立即把宋宪身子搜遍了，找出了一封信笺：“将军请看”

    曹性接到手里，脸色遽然变了变。侯成也不问何事，拿过来随便扫了一眼，就是咬起牙来：“宋宪这厮竟然敢与刘备私通？来呀，把剩下的这些乱党也给我抓了”

    宋宪部下吓做一团，怎么回事？宋将军会跟刘备私通？

    侯成帐外涌来的部下就要杀进来，曹性连忙道：“恶只是一人，不必连累无辜。”宋宪部下赶紧说道：“对对，宋将宋宪与刘备私通不关我们的事，求将军饶命”侯成道：“曹将军既然大仁大德，不与你们计较，我还有什么话说？只是你们虽然并无反心，就怕出去后，别人或许并不明白这里生的事，所以要你们回去跟其他人说，让他们稍安勿躁，宋宪有罪，余人一概不究，叫他们放心就是。也叫他们明日随我们继续进军，一同去见吕将军，让吕将军处理此事。”

    宋宪部下一个个身子战栗，汗如雨滴，哪里不同意？点头如捣蒜：“是是全凭将军吩咐”

    曹性把宋宪部队收编到了自己队伍里，又走了三五天，终于到了山阳郡治昌邑。

    吕布正在府上，听到曹性突然带着一队人马来了，心里一惊，将曹性、侯成叫进来，问他们：“我让你们据守无盐，你们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曹性也不称罪，开口就骂宋宪叛徒，然后立即将捏造宋宪私通的信交给了吕布。吕布看了两遍，眼睛通红紫涨，牙齿咬得碎裂，钵盂大的拳头砸在桌案上，立即崩断一角。

    吕布仰天大骂：“这个织席贩履小儿，居然敢欺骗本将军？我与他既已‘结盟’，他如何敢背地里勾结我将吏，实在可恨”

    转头又问：“宋宪人何在？”

    曹性回答：“已被我杀了”

    吕布一愣，看了看他的架势，又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即问他：“曹将军，你亲自跑这么多路难道就为了告诉我这些？”

    侯成站在曹性身后，胆子小，被吕布这么一问，两腿就打摆子了。曹性却是把头一低，从容答道：“当然不是我有一事要问吕将军。”

    吕布稍微恢复了一点血色，说道：“什么事？”

    曹性道：“将军可否与刘备之间达成了‘结盟’一事？”

    吕布鼻子一哼，说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刚才我不是已经说过了？”

    曹性咿呀一声，连连跺足：“怪不得，怪不得。原来真有此事”

    吕布眉毛一皱：“你这是怎么说的？”

    曹性拱手低身：“此事说来惭愧，望将军见谅。”

    吕布不耐烦的说道：“什么事，曹将军说来”

    曹性道：“不瞒将军，我来就是为了‘结盟’一事。”顿了顿，“前些日子，刘备突然带领大队人马兵临无盐城下……”

    “什么？”吕布立即打断了他的话，脸色一黑。

    曹性说道：“我那时，无盐正处在曹军于禁部的包围之下……”

    “曹军围城？我怎不知此事？”吕布又问。

    曹性笑道：“事在促急，瞬息万变。将军且听我慢慢说来。”

    吕布只好捺下性子，坐了下来。

    曹性继续道：“我无盐城被于禁包围，为了万全之虑，一时也不敢接战，只好选派精良士卒，准备突围告急。只没想到，正在这紧急关头，刘备突然率兵临我城下，并将于禁部击溃。我们也不知他所来的目的，再说他来得太过不是时候，所以我们准备不予接待他。可他说，他已经跟吕将军你达成了‘同盟’之宜，此来是为我解城的。我想‘结盟’乃大事，如何将军没有通知我？所以我就不敢放他进来……”

    吕布有点惭愧：“‘结盟’之事的确已经达成，只是我还没来得及通知各位，倒是让各位糊涂了。不过，无盐就算塌了，关他刘备屁事？”

    曹性道：“是啊我本也不相信，但我平时到底听了一点风闻，而且想到他们也是好意来救城的，我总不能拒别人于千里之外。但我又考虑其中关节甚大，怕误了大事，所以只好答应放他几个人进来。只没想到，刘备那厮居然使诈，在我吊桥还没落下，他就使人砍断吊索，突然拥兵进城，夺了我的城池……”

    “什么？你这狗头你居然把无盐给丢了，你还有脸来见我？”

    吕布转身寻找大戟，欲要刺他。

    侯成吓得赶紧倒退数步，曹性也是脸色煞白，赶紧道：“将军不需动怒此事何能全怪我？若不是将军与他刘备有‘同盟’一节，何能被他刘备利用？我若不是顾全大局，怕得罪他刘备，惹得将军与他‘结盟’不成，那岂不是坏了将军大事？末将一片苦心，将军又何必恼我？”

    吕布恨恨不能平，跺足大叫：“刘备小儿我要将他杀了”

    大骂一阵，放弃寻找大戟，坐了下来。仔细一想：“他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再想到城池已丢，还能怎么样？现在用人之时，既然责任全不在他，得过且过。吕布想到这里，问他：“那曹将军你又是如何现宋宪跟刘备私通一节，你为什么不把他捉来让我落，却私自杀死了他？”

    曹性喊了声“冤呐”抹泪道：“当初我与侯将军被刘备赶出无盐后，本欲马上把情况告诉将军知道，谁知刚到了东平陆，就被宋宪款待住。说到无盐被丢一节，他倒是替我等大骂刘备，并且叫我们暂且留在他城里，欲要借兵给我们，替我们报仇。我和侯将军感念他的恩义，听信了他的话，就暂时在东平陆呆了下来。

    可我等借兵出战不利，不但没能攻破无盐，反被他刘备撵到了东平陆。我等当时却不想又着了刘备的道儿，被刘备诓骗出城，大败了一仗。我等吃败后，本要回城，可我们看到城头插的却是刘字旗号，只不知道宋宪在那里？一问知情人，这才知道，原来刘军攻城时，宋宪却是不战自走，把整座东平陆就这么白白丢给了刘备。我们知道这事，那个气啊可一时又找不到他，只好赶紧逃了回来。只没想到，路上倒是不意遇到了宋宪那厮。

    我想到他弃城一事，便欲问罪于他，只是我见他兵马多，不敢惹怒他。本想只要他跟我去见了吕将军你，一切也就好办了。一路上，我也就和他刻意保持友好。并为了稳住他，特意把他叫到自己帐中，陪他喝酒。可没想到，这厮越喝越凶，把侯将军灌醉支走后，又跟我喝了一夜。我见他迟迟不走，心里就起疑了。但我到底不知道他另有居心，居然想趁醉杀我。不是我警惕起来，此刻死的不是他，而是我了想在那种情况下，他一刀剁来，也难怪将军会怪我。只怪我出手太快，把他手中刀反夺过来，不意会将他误杀了，也是我的该死”

    吕布半信半疑，找来宋宪部下问。宋宪部下跟他说的也差不多，吕布也就不疑了，想了想，道：“哦，我知道了。宋宪在刘备来时，听到无盐城破，他心里就慌了，所以截住你两，为的是保身之计。只是既然没能拿下无盐，他就开始跟刘备私通，然后故意让刘备来攻城，引你两出去，他就故意把城丢了。他往这边来，故意假败，为的是挨延着遇到将军你。等等到了将军你，然后他又想着趁机在席上杀了将军，再回身去见刘备，以为进阶之物。”

    曹性邪笑，赶紧拱手：“吕将军不但武功天下第一，就是智谋也不逊过张良陈平。”

    吕布听他比喻，心里强烈高兴，正是张口大笑，不想外面一人急急奔入，戟指曹性：“他在说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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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四：猜疑

﻿    曹性正说得欢，突然听到外面这声指责，如刺在咽，哽咽在喉。(请记住我)他脸色煞白，回过身来，正好和侯成对碰在了一块。曹性看了侯成一眼，侯成赶紧连退两步，把视线让给了曹性。只见外面一名将军打扮的人，一脸倨傲，右手端着刀把，斥责了一句后，一眼也不斜视，直直走了进来。曹性暗暗瞪视着他，心里直骂：“可恼天杀的魏续”

    魏续是吕布正妻严氏的堂哥，论起来，他还是吕布的舅子。吕布对他很是信任，也比较听他的。吕布无人时，或者在严氏面前，都唤魏续做‘舅子’，在将士面前则称‘魏将军’。

    吕布见他来，虽然怪他说话鲁莽，但也只是怔在一旁，把笑容收起。

    魏续笔直走进来，给吕布作了一个揖，便即退在了一边。

    曹性有点不忿了，也不管他是吕布什么亲戚，踏前两步，脸带愠怒，笑问：“魏将军，一向不见，不知可好？”

    魏续吃吃一笑，按刀道：“曹将军跟我也别打哑谜了，不瞒说，你们的谈话我刚才在门外也听了不少。我就直说。你说，刘备夺了你无盐城，所以你才跑到这儿来？不管对不对，但依我看，恐怕未必？”

    曹性脸上肌肉微微牵动，血色全无，鼻子一哼：“你这是什么意思？”

    魏续也不理会他恐吓的眼神，只是接着若无其事的说道：“我记得，刘备与吕将军缔盟后五日，他可是按期在定陶举兵的。要不是他牵制了曹军的主力，我们怎能一举攻克乘氏？你今日又说他在无盐，是他把你赶到这儿来，那岂不是笑话？”

    吕布这时也说道：“对呀。我与刘备约定五日为期，让他出兵定陶，帮我牵制曹操主力，好让我夺回乘氏。当然，在我兵攻打乘氏前，我也怕刘备会失约不到，故尔派人去侦探了一番。侦骑回来跟我说，定陶城下遍布刘字旗号，定是刘备不疑，所以我才敢如期兵。更何况，定陶城下要不是他在，谁人又主持得了大义，并且顺利牵制得了曹操的主力？”

    侯成在后听了，眼睛乱溜：“魏续与曹将军平日不和，诬赖也是有的，但吕将军当不会乱说话。那日要不是我也在，只怕我也不得不信他两的话。可我明明看到刘备那日就在无盐城下，现在又如何不是他们了？这这奇了”

    曹性脑子急转，笑道：“这么说来，魏将军以为我在说谎？”曹性听得出吕布话里有怀疑的意思，但他不敢指责吕布，所以故意把吕布撇下不说。

    魏续笑道：“曹将军有没有说谎，心里自知，何必要多问？我就是不明白，宋将军对吕将军一向忠心耿耿，他又怎会突然背叛？”

    曹性看着他，转念一想，心里微惊：“这厮平日跟宋宪最好，怪不得他会直冲着我来，原来是替宋宪说话来了。”曹性也不动声色，拱手道：“宋宪私通刘备，证据就在吕将军手上，魏将军要是不相信，尽可取看。”

    魏续笑道：“我看不必了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曹将军你说是吗？”

    曹性脸色更加难看了，嘻嘻一笑，并不说话。

    魏续接着道：“在曹将军回来的时候，我已经问过宋将军部下了，他们都说宋将军绝对不会背叛吕将军，不然何以不留在刘备哪里，回来干什么？”

    曹性摇头直笑：“这么说来，魏将军你也是承认无盐那边有刘备了？”

    魏续道：“我是按照将军的逻辑来推算，你既然说他是跟刘备勾结，欲要拿了你的头去做进阶之物，所以我也只好顺着这层意思说下来。当然，我也不明白将军为何要扯‘刘备’这个幌子，我就不得而知了。”

    曹性反问：“你既然已经问过他的部下了，可你有没有问他们为什么到这里来呢？他们不好好呆在东平陆，跑到这来干什么？”

    魏续其实已经问过了，也已经得知他们是兵败跟着宋宪逃到这里的。至于何以兵败，他却粗乎没问。只是他听到宋宪死在曹性营帐一事，心里愤恨至极，一心想着要帮宋宪讨公道，自然不考虑别的。这时听他提到这一节，虽然心疑，仍是假痴不癫，毫不幡悟。

    他这时微微一笑，不做正面回答，给了他一个侧面追问：“对啊，我也正要问这些。你本来在自己城池好好呆在，为什么突然跑来这里？还有，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刻意把宋将军留在自己帐中饮酒到半夜？而且，宋将军腰里的刀为什么跑到了你手里？就算宋将军拔出刀来，但已是酒憨耳热之际，兴许是欲要拔刀为将军一观呢，可将军你何要夺刀就将他杀了？”

    吕布在旁，见他两越说越偏激，赶紧哼了两声，对魏续道：“曹将军从城池跑出来，那时因为他受了刘备的当，不能回城。之所以留宋宪喝酒，那是他怀疑宋宪与刘备有谋，想用计将他稳住。只是说到杀死宋宪一节，曹将军你实在做得有点过激了，你应该将宋宪绳之然后交给我处置才是。”

    曹性赶紧称罪：“事在急迫，不想回夺之际会将他误杀了，末将是有点急了，死罪死罪”

    魏续在旁问愣了半天，问吕布：“吕将军，难道你也相信刘备在无盐那边？他不是在说谎？”

    吕布被他一问，皱了皱眉：“这个”，想到‘刘备’出兵定陶一事，却又一时回答不上来。

    曹性道：“要知道刘备在无盐还是在这边，那很好回答。我且问，当日围攻定陶时，吕将军探马可曾见到刘备本人？”

    吕布摇头，道“这却没有。侦骑只要看到他军中有刘字旗号就行了，至于别的侦骑也不可能看得那么仔细。”

    曹性又问：“魏将军你呢？”

    魏续鼻子一哼：“当日我在乘氏，我跑定陶看他干嘛？”

    曹性笑道：“这么说，两位将军都是没有见到刘备本人了？”

    魏续鼻子继续一哼：“哪有怎么样？”

    “可我，却见到他了。”曹性按刀挺胸回答。

    魏续鼻子又是一哼：“你说你见到他了，有什么凭证？”

    曹性道：“我知道魏将军你不相信，但有一事可以证明我没有说谎。”

    魏续别嘴一笑，随便问道：“什么事？”

    曹性道：“这么说。魏将军没有见过刘备，吕将军也没有见过刘备，在这之前，我也没有见过刘备，包括侯将军，他也一样。”看了侯成一眼，然后又转过身来，顿了顿，“所以，只要我能说出刘备长什么样，是不是可以证明我有没有见过他？”

    吕布笑道：“刘备长什么样？我倒是想听听。”

    曹性正要开口，魏续笑道：“慢着。侯将军不是跟你在一起吗，那么说侯将军应该也见过刘备。”走到侯成身边，怪声问道：“侯将军，你说，刘备他长什么样啊？”

    “大大耳朵。”

    侯成对于刘备的影响，应该只有这么多。所以憋了半天，就憋出这几个字，还把耳朵、脸颊憋得赤红。

    魏续呵呵一笑：“大凡听说过刘备的人，无人不知道他是大耳朵，你知道这些是不是太少了点？”

    曹性眉毛一挑：“我知道我们说的再多，你也是不会相信的，但我们可以去问士卒。这些士卒里面大多或多或少见过刘备一眼，你只要随便去问，不论是我的士卒还是宋将军的原部，都可以随便问”

    问清了。

    “原来刘备不但是个大耳朵，而且还是个传说中的天宦。”吕布一笑后，又犯难了：“这么说，刘备确实是在无盐？那么刘备他是表面与我结盟，暗地里却抢我城池，攻我关隘？啊天杀，可恨”

    魏续见吕布怒了，而他自己脑子里再也找不到辩护之词，只好在旁边晾了好久。如果当真如曹性所说，宋宪确实是跟刘备互通，那么宋宪之死就是自找的了。魏续想了想，到这时实在不敢缨吕布锋芒，只好狠狠瞪视了曹性一眼，然后愤愤退了出去。

    吕布坐立不安的来回踱步，看到旁边曹性，霍然伸出双手，抓住他双臂，问道：“曹将军，这么说的话，刘备可能已经出兵占了东平大部地区。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曹性知道陈宫不在身边，这才轮到问自己了。曹性被吕布双手抓得铁紧，如铁锤敲打铁块，随时都会把铁块崩断。幸好曹性臂力粗壮，一时还能支持得住。曹性见他虚心问自己，便是不假思索的说道：“这好办，既然我们知道刘备主力现在就在无盐，我们何不攻他薄弱环节，也同样给他个出其不意？”

    吕布愣了愣：“你是说，攻打他们新近占领的梁国？”

    曹性点了点头：“只要我们攻打下了梁国，不但可以从双方面夹击济阴郡的曹操主力，而且还可以打通跟陈留张邈部的联系，那时对我们可是百利而无一害。”

    吕布一听，眼睛顿时一亮：“对，就打梁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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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五：三封书信

﻿    东平国无盐城。[](请记住我们的)

    刘备从袍裾里取出一封信笺，递给鲁肃，笑道：“子扬从梁国来信，说定陶出兵顺利，曹操并无怀疑，吕布也如愿得了乘氏，叫我等放心。”

    鲁肃拆开看了一眼，将信放在桌案上，笑道：“一切都按照使君的预料在走，实在难得但我担心的是只怕曹性他们一回去，吕布知道东平已丢，恐怕未必就此甘心。”

    刘备笑道：“我已经按照盟约帮助他得了乘氏，并无背盟。他既然得了乘氏这块肥肉，难道就不能让我喝点汤？”顿了顿，问道，“子敬，你且说说，吕布知道东平城丢了，接下来，他会怎么做？”

    鲁肃想了想：“如果让我早几天回答，我或许会猜他接下来当向使君索信讨要无盐，如果不成，他可能大骂使君‘背盟’，然后出兵来夺。但这些天吕布那边一点动静也没有，倒是让我一下子突然沉静了下来。”

    刘备轻哦一声，听鲁肃接着道：“我等既然夺了他无盐，他却一点反应没有，这是为什么？只有两种可能，一，他想到正与曹操作战，不想两面树敌；二，他已经深有预谋了。”

    刘备点了点头：“继续说下去。”

    鲁肃捋须想了想，皱了皱眉：“吕布虽与曹操正在作战，但他不可能丢了城池一声也不吭哧，就算怕树敌，也不可能懦弱至此，这也不符合吕布的个性。所以，第一个既然不成立，那么，就只剩下第二个可能了。”

    刘备将手放在案上，问他：“你说他有预谋？他难道正在调兵，准备找机会夺我无盐？”

    鲁肃摇头道：“如果使君你不在无盐，或许吕布会来打这里。但不巧使君你就在这，他或许就不会过来了。”

    刘备追问：“这是为什么？”

    鲁肃笑道：“请使君反过来想一想，如果你是吕布，你突然听到自己后方被袭，而敌方主将又出现在你的后方，你会怎么想？”

    刘备思索片刻：“当然，如果我是吕布，我一定会想，他们敢奔袭我后方，当然会集合重兵，而主将又恰巧在里面，那么说不定敌人的主力也就在那里。”

    鲁肃反问：“那你会怎么做？”

    刘备想了想，笑道：“好个子敬，我本来是问你的，你却来问我？”虽然怪他，顿了顿，还是说道，“如果我是吕布，我肯定会避其主力而攻其薄弱，也同样来个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过，幸亏我不是他，我也并没将全部主力带来，所以他绝对不会想到我是借了我二弟的全部人马前来夺城的。当然，如果吕布真的以为我的主力就在这里，那么他或许真的和我设想的那样，会去攻打我之‘薄弱’之处吗？”

    鲁肃点头道：“我担心的就是这一点。”

    刘备一愣，笑问：“如果吕布真的欲要攻我‘薄弱’之处，子敬，你猜他会先攻打哪里？结果又会是怎样？”

    鲁肃想了想：“在吕布眼里，使君你既然身在无盐，而梁国又是新近攻下的，必然是最大的薄弱之处。他要打，肯定会先从那里下手。更何况，攻打下梁国，可以说对他们百利而无一害。只要拿了梁国，他们不但就此可以跟陈留张邈联系上，就是在地形上也对曹操济阴形成夹击之势。

    不过，可惜的是，他并没有想到使君你的主力人马恰恰就在梁国。所以，如果他们偷袭梁国，我倒是一点也不害怕。只是，我反而担心他们又要吃一个大败仗回去，到时他吕布回去之后，还指不定又要在背后大骂使君你的不是呢。”

    刘备一听，鼓掌大笑：“子敬何似神人也？”

    说着，又从袍裾里取出第二封信。

    鲁肃眉毛微拧，难道是梁国那边战事已经生了？接过手，拆开一瞥，也是微微一愣：“不意被我说中了。”

    刘备道：“这两封信先后来，我本要给子敬你看的，只是我还没来得及取出，子敬你倒是先猜了出来。”顿了顿，“吕布这次果然如子敬所言，就在前些日子，他突然兵梁国。我梁国那边被他偷袭，抢了先机，傅将军也差点就将蒙县丢了。不过也没一天功夫，又被子扬设计夺了回来，还将吕布击溃而去，也算是给了他一个教训。”

    鲁肃点了点头，一切都在算计中，他还有什么好惊赞的？他这时也不论梁国那边的事了，而是把眼睛仔细看了刘备两眼，突然笑问：“使君袖子里是不是还有第三封信，要不要一起拿出来？”

    刘备错愕不已，故意说道：“没有了，实在没有了。哪里会有第三封？要有，我早拿出来了。”

    鲁肃却是嘿嘿一笑，喝了杯水，站了起来，拱手道：“如果使君再没别的事，那我也就下去忙别的去了。”

    刘备连忙起身，拉着他坐下，连连笑道：“罢罢什么事都瞒不过子敬你。”

    说着，把袍裾一拉，探进右手。不时，还真的取出了第三封信。

    刘备手捧信，说道：“这一封，却是吕布写给我的。也就是在偷袭梁国不成之后。他倒是跟我套起近乎来了，在信中，他还居然称起我，‘刘兄’？”

    鲁肃听到是吕布写来的，知道其中定然有大的关节，赶紧坐了下来，恭敬的取过。拆读了，放在案上。

    刘备笑道：“我这人就是喜欢急着报忧不急着报喜，我本来是准备过两天再把梁国战胜的事告诉子敬你的。只是吕布突然来了这封信，在我攻下他数城后，在他兵败梁国后，他居然有心思跟我谈起春色来，还要我与他同游大野泽，把盏共醉？你说他是不是吃饱撑着，闲着没事干？当然，我仔细一想，他也没这个闲情。所以，我就困惑不堪，急着找子敬你来，希望子敬你为我拿拿主意。子敬，你说，我到底是去赴这个‘鸿门宴’呢，还是不去赴这‘鸿门宴’？”

    鲁肃被刘备调皮的话一说，也是不由哈哈而笑，点头说道：“据我所知，光是大野泽一带，就有吕布别驾薛兰、治中李封等将领驻扎，屯有吕布的重兵，更别说岸上会埋伏多少人马了。所以，如果使君你去了，肯定十分凶险。”

    刘备笑道：“那我就不去了。”

    鲁肃摇头道：“而如果不去，那就有伤‘结盟’之情。就算‘结盟’已是败絮其中的事了，但吕布到底没有扯破这层面皮，我们也就不好揭开。所以，现在是，去了会有凶险，而要是不去，那么就给了对方借口，舆论也就对我们十分不利。因而，吕布此举倒是给使君你出了个大难题。”

    刘备笑道：“照子敬这么一分析，看来我们没得选择，只能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学学当年高祖皇帝的气概了。反正我高祖皇帝他尚且不惧，我作为他的后代子孙，难道反一代不如一代？”

    鲁肃笑道：“当年高祖皇帝有一个‘樊哙’，不知今日使君的‘樊哙’在哪里？”

    刘备一听，仰天而笑，不置可否。

    鲁肃也是跟着笑了笑，其实他脑子却是在不停思索：“到底怎么才能减少使君此去的凶险呢？”

    刘备接到吕布这封信时，其实他也知道没有退路，他之所以把信给鲁肃看，就是要他做好后方工作，确保自己去后东平国不遭吕布的袭击。刘备笑声歇了，正要开口讨论布置关防，以及随从人员的事，这时外面传来数声呵斥声。

    鲁肃先停止了笑，继而刘备把案上信叠在一起，将厉影叫了进来，吩咐道：”追风，你去看看外面到底生了什么事？”

    厉影去后没多时，又进来，说道：“也没什么事，只是来了个老乞丐，轰他不走，还死赖在外面。”

    刘备剑眉竖了起来：“别人既来府衙门前乞食，如何不给他东西就要撵人家走？”

    厉影一愣，立即明白，赶紧走了出去。

    待厉影去后，刘备才转脸笑道：“这次赴吕布之约，东平就要交给子敬你来暂时打理了。”

    鲁肃还没琢磨出好主意，所以只捻着胡须，似有如无的轻轻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刘备还要说话，外面厉影蹙眉走了进来：“我们给那老乞丐饭食，那老家伙不但不领情，反而用他那根拐杖，轻轻一敲，就将饭碗敲破，丢在地上，并且还破口大骂，说让让”

    刘备一听，剑眉竖了起来，喝道：“居然有这事？”心里也是大怒，“‘让’什么？”

    厉影拱了拱手：“他说他说让使君你给他衣服，鞋子，冠带，他才走。”

    刘备正烦闷‘赴约’之事，听他一说，心里老怒，把尘封在肚子里许久的脏话又在里面翻江倒海了一遍：“几把的乞丐，这么吊？”

    但他能忍，又鲁肃在旁，只好把紧锁欲怒的眉毛松下，挥手道：“照他说的，给他备一份，送给他，打他走。”

    但没多久，厉影又回来了：“这个，这个老乞丐说，说他要的是使君身上的衣服、鞋子、冠带，别的他不要。”

    刘备看了鲁肃一眼，差点气撅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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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六：长者

﻿    鲁肃明明知道刘备在看他，要他表示同情，或者说一句打之类的话，好叫刘备接下来该怎么办。//(请记住我们的网址)但鲁肃却是捻着胡须，半天想着‘赴约’之事。

    刘备脑子腾的一涨，但很快又冷静了下来。他挥了挥手，说道：“先去把他请来，我跟他说。”

    厉影赶紧出去，又苦着眉头走了进来。

    刘备见他这样子，心里已经猜了个*不离十。只听厉影道：“那那老丐说”

    刘备也不想听老丐说些难听的话当面被鲁肃听去，赶紧站了起来，对鲁肃道：“子敬，你稍等着，我去去就来。”然后背过身，带着厉影走了出去。

    刘备刚一踏出门，就传来一阵有气无力的叫骂声：“刘备小子是怕在众人面前脱衣服出他丑，所以想把我请进去好遮掩耳目……”跟着又是一顿呵斥声，大叫：“快走快走不要再乱说，要被大人听见，你有几颗脑袋？”

    刘备故意在衙门后面逗留一时，这才从厉影手里接过叠放着衣履的木托，将它捧在手里。只见衙门外，三五刀吏正以身挡住大门，门外来了许多看热闹的行人。刘备一到，刀吏立即叫唤：“刘使君来啦，避开避开”

    刘备倒要看看门外是个什么样子的狂妄老丐，将身一正，款款跨出了门槛。

    外面百姓听到是刘使君，感念他占城后开仓赈济平民，赶紧纳头就拜。

    就在衙门前，一个上身着单衣，下身着单裤，赤着双足的老头，右手手执一根竹仗，左手舞弄满头苍，在这经冬过后的寒春里，正偎依在墙角。听到‘刘使君来啦’，如雷贯耳，赶紧闭口，跳了起来，将身匍匐在地，跟着众百姓纳拜。

    厉影上前，将手一指，声色凛然，对刘备道：“刚才**使君的就是这老丐”

    刘备已经看到。见他一身装束，先一震。这么冷的天，这老者居然只穿这么一身单薄的衣服？还是赤脚？他向来同情穷人，特别是这么个老头儿。他赶紧上前两步，一只手仍是托着衣履，一只手却将老丐胳膊拉起，眼睛扫向两边：“众位父老都起来。”

    旁观百姓都称谢起来了，那老丐也是嬉皮笑脸，站了起来，说道：“老丐谢啦”

    老者站在刘备面前，刘备这才平视打量了老者一眼。只见面前这位老者一部胡须皆白，脸上虽带菜色，却一点也不显得死气，反而圆润饱满，很是充盈。特别是他那双眼睛，炯炯有神，闪腾有光。刘备在脑子里回旋，这么冷的天，别人穿棉衣都觉得冷，这老者只穿这么一身单衣反而身不颤，手不抖。一双脚背上虽然已显了赤红，却好像一点也不觉得有任何的不舒服，仍是踩在冰冷的大地上，如在火炕一样的让他享受。这，不得不让刘备吃惊了。

    刘备眼睛再探，现眼前老者虽然仍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却一点也不乏长者气势，反而让人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刘备听他称谢，赶紧笑道：“听说长者周游至此，晚辈无以为敬，只好仓促备办了一份薄礼，望长者笑纳。”

    说着，将双手平托木托，躬下身，高举过头，送呈老丐面前。

    两边百姓都是一阵唏嘘。使君尚且对乞丐都是这样礼敬，怪不得会有‘仁君’之名。都是暗暗赞叹，莫名感动。

    厉影平时虽得刘备赏赐，但从没这么‘隆重’。他心里想得简单，觉得刘备对这个老丐这般礼敬实在是过了点，心里都有点嫉妒了。

    刘备也算是拉下面子了，叫一州州牧对一个‘老丐’模样的人恭敬的送呈礼物，放眼天下，只怕少有人为。但刘备这么做了。刘备本以为自己已经给足了这‘老丐’的面子了，这老丐也该顺坡牵驴，不再刁难了。可没想到，那老者见他此举，反倒是‘坦然受之’。

    他把竹仗往怀里一靠，就伸出两只污浊不堪的泥爪，在衣履里乱抓。敛起一件衣服，嗅了嗅，皱眉把它丢下。似乎这件衣服八百年没洗，臭气熏天似的。厉影在旁，看他这样子，差点就要拔剑而出。刘备见厉影在旁不安分，赶紧瞪视了他一眼。厉影不好难，姑且忍住了。

    那老者将衣履一翻，一抖，倒是抖出了一包金钱。这包里有五千钱，足够这老者回去买上一头水牛的，是刘备另外准备的。那老者看到金钱，他也就没拿衣履了，却是把这包金钱拿在了手里。掂量了掂量，也不称谢，转身就走向了百姓堆里。

    厉影实在忍不住，叫道：“嗨老丐，如何拿了就走？”

    刘备还没开口，就见那老者回过头来，笑问：“这不是使君赏赐给我的么，我如何能拒绝？”

    刘备将木托交到旁人手里，拱手笑道：“不错，这金钱也是我一并奉送的，老者尽管取去无妨。”顿了顿，又是躬身拱手，“既然长者不缺衣履，不肯收纳，那么长者请走好。”

    老者也不理他，走到众百姓面前，将布裹的金钱拆开，一把把抓起，向天乱撒，叫道：“这些都是刘使君赏赐，诸位父老取之无妨。”撒了五六回，把一包金钱撒完，这才回身过来，笑道：“我代百姓谢过了。”

    厉影心想大人赏赐给你的，你如果能这般作弄，分明是不把大人放在眼里他气得鼻头乱颤，就要怒气冲天。

    刘备先还是一怔，旋即哈哈一笑：“长者高风亮节，刘某十分佩服”

    “别急”

    老者却是摇了摇头：“这些金钱都是使君大人你之所赐，所以我不得不拿。至于衣履，我还是那句话，我始终觉得使君大人你的这身服饰漂亮，嘿嘿比较合我身。其他的，我都一概不要。”

    厉影拔剑喝道：“放肆天下漂亮衣服有的是，就你这乞丐也敢配穿官袍？”

    说实话，刘备这身官服也漂亮不到那里去，说难听点，反而有点呆板。刘备实在不知道老者要他这身衣服干什么，但刘备还是怀着敬意再看了老者一眼。只见眼前这位老者说话虽然不正经，但周身却透露出一股正气，让人丝毫驳斥、玷污不得。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觉得他话里也实在放肆了，但还是拱手笑道：“长者既然想要我这身官服，我自然不能吝啬。正好，我有一事要向老者请教，不知老者可否随我移步大厅一叙？”

    老者指着刘备笑道：“使君是怕当街脱衣是不是？”

    虽然这么说着，到底还是被刘备请了进去。

    厉影本以为刘备请他进去是要背着别人好好教训这个知天高地厚的老者一顿，所以手放在剑把上，随时准备拔出来，一剑将这老者脚趾剁了，好叫刘大人出气。只没想到，堪堪到了门边，刘备却是转身吩咐：“追风，你去准备酒席，我要款待这位长者。”

    “这诺”

    厉影将按剑的手拿开，实在搞不懂，只好下去准备了。

    “请”

    刘备将老者请进去，叫道：“子敬，快来见过长者。”

    鲁肃想着心事，应声而起。以他平时粗乎的性子，肯定是随便潦草应付，也就是了。只是他抬眼看到老者，眼睛里却是亮光一闪，赶紧拱手作揖，问道：“不知长者怎么称呼？”

    刘备笑道：“对了，长者如何称呼？恕刘某莽撞，尚未请教。”

    老者却是笑了笑，把竹仗倚在身边，伸手挠了挠背脊，胸口，口里叫着，“痒痒”，半天才问：“什么？你们刚才问什么？”

    刘备知道他不想说，也不强难，只是笑了笑：“没什么，长者请上座。”

    老者看了刘备两眼，也不客气，走到居上位置，嘴里“哎呀”一身，盘腿就是歪坐下去，把竹仗靠在腿边。

    刘备又道：“子敬也坐。”

    老者居中，鲁肃、刘备二人各自坐在旁边，倒是反客为主了。刘备也觉得这空气怪怪的，想了想，笑问：“长者从何处来？要到哪里去？”

    老者又是伸手挠了挠痒，说道：“我从来处来，要到去处去。”

    刘备看了鲁肃一眼，尴尬的笑，正要开口，被老者问道：“对啦我刚才找使君，要你的这身衣履，使君你怕当街脱衣会丢面子，故尔我才应邀进府。既然使君已经答应，我也进来了，就请使君你实现诺言，把衣服脱了给我了。也好叫我老丐快快回去，不然饿着肚子在这空坐，实在不好受啊。”

    刘备呵呵一笑：“长者不需着急，酒席我已让人去备了，稍等就到。长者你要赏脸，就请留下来吃顿便饭。”

    老者惊哦一声：“有这事？那还。请问菜里有没有吴地的松江鲈鱼？”

    刘备一愣，老实说道：“如果长者要，恐怕要等上几十天，我可命人去买。”

    老者摇头道：“等你去买，那是何年？好，只要使君你给我准备一盘清水，我来给使君你抓来一条就是。”

    ——

    纠正：前一章，写到“鲁肃……突然笑问：‘使君袖子里是不是还有第三封信……？’”，其中‘袖子里’应该改成‘袍裾里面’。袍裾，衣服大襟。非关‘袖子’之事。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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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七：方术

﻿    老者看了一眼铜盘，连说：“水太清，无鱼。[](请记住我)”叫换水。刘备眉毛微蹙，心里虽然怀疑，但还是让人换了一碗浑浊的水。老者看了一眼，又是连说：“水太浊，无鱼。”又叫换水。

    刘备心里道：“这老家伙肚子里到底有没有货？是在耍老子？”

    看了鲁肃一眼，鲁肃却是捻须不语。

    刘备无奈：“也罢，我就照你说的办，看你最后怎么交代？”吩咐道，“换水”

    刀吏将铜盘端了出去，又舀来一盘水。正好厉影从门外过来，看到刀吏来去匆匆，赶紧叫住他，问他怎么回事。刀吏将事情大概说了。厉影一听，先是哈哈一笑，旋即脸显怒色，骂道：“这哪里来的糟老头，居然耍弄起我家主公来了？”心里龌龊不已，“哼，他不是嫌水太清吗？我就给他加点作料。”打定主意，叫刀吏自去。他却躲到一旁，把铜盘里的水倒了一小半，然后填了半黄尿，亲自端了上去。

    老者看了铜盘一眼，微微耸鼻，把头摇了摇，看着厉影。

    厉影心里一惊，瞠目暗道：“老贼，既然闻出来了，说出来就是哼，刘大人待你上宾之礼，我却不怕你”

    老者看了一眼厉影，将手探入盘中，如搅拌鸡蛋之状。

    厉影旁边暗笑：“狗鼻子也有失灵的时候，还说……”

    还想继续暗骂下去，突然看到铜盘里贮着的水在他双指搅拌下，居然对分为二，眼睛不由眨了眨，膛目结舌。对，铜盘里的水，的确已经是对分为二。一半清水如汪，而一半黄液如汤。看到这里，差点脱口就叫：“这老贼使妖法”但转眼又是二化为一，一贮水波澜不惊，好像根本就没有分开过。

    这些都是转眼间的事情，刘备和鲁肃虽然在旁边，但也没看清，更没察觉到厉影脸色的变化。

    老者笑着点了点头：“嗯，这水不汪不汤，正合我意，可得鱼矣”顿了顿，看向厉影，“有劳这位将军了。”

    厉影瞥眼看到他嘴角含笑，而眼光捉摸不定，心里惊疑。正要开口说话，却又似是被他塞了根鱼刺，哽咽在喉。有说的话却似是忘记了，但想说，却又想不起，只好点头一笑，走了出去。

    老者将铜盘往案前再稍微挪移半分，让身子跟铜盘保持一定距离，再将靠在旁边的竹仗拿起，伸手捋了捋。刘备和鲁肃这才看清，原来老者那根竹仗上扣着鱼丝，还有一根弯钩。老者把竹仗拿在手里，平伸而出，将鱼钩堪堪伸进了铜盘里面。鱼钩碰到铜盘里贮满的水，叮咚作响，就像是雨水打在门檐前的水缸里，清脆声如梦入耳。

    刘备眉目紧锁，暗自惊讶：“贮水钓鱼？这一幕，何曾相识啊”

    鲁肃对于他不懂的，没看到过的，如新生儿一样，在旁边半天不说话，只是不停的揣摩观察。

    过了片刻，刘备只觉骨子里寒气袭人，实在难受，不由紧了紧衣服。再看鲁肃，也是轻轻搓手，眉毛拧了起来，似是不堪寒冷。刘备心想自己穿了这身厚官服尚且如此冷峻不禁，想到老者上下身只着了件薄衣，而且还是破烂不堪，心里就过意不去，欲要叫外面送进衣服。不想，转眼看老者，那老者却是动也不动，似是丝毫不为寒冷所迫，反是一心目视着铜盘，闲情自在。

    刘备心里惊道：“这人实在奇怪。”但想老者那么大年纪都禁得住寒冷，自己反何不如他？也就不说话了。

    又只过了片刻，寒气渐侵，如刀剜骨。接着，耳边却是寒风凄厉，如鬼在叫。

    刘备就要坐不住了，却被那老者适时叫住：“嘘，各位，稍安勿动，休惊我鱼。”

    刘备只好不动。眼看鲁肃，却见鲁肃魁梧的身子骨骼乱颤，左右摇摆，鼻尖通红，牙齿也在捉对厮打。刘备见到他这副样子，也就原谅自己了。

    就在这时，只听那老者突然说道：“鱼来了”

    刘备、鲁肃，两人目光注视铜盘，鼻息也似是屏住了。

    老者手腕一抬，轻轻一拉，惊咦道：“不想松江下雪了，水面也被冻住了。”

    刘备、鲁肃互看一眼，松江在吴郡，他如何知道那里下雪了？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呼啸声，跟着，厉影走进门来，身子战栗一团，说道：“大人，不知不知怎么搞的，刚才还是晴日，突然下起雪来。”

    这下，变成刘备、鲁肃齐声惊咦，看向老者。

    老者并不理会他们，放下‘钓竿’，挽起本来已经破裂，只剩半截的袖子。他将手举起，插入铜盘里面。铜盘里豁然传来咯嘣之声，如刀劈柴火。刘备暗自责怪：“铜盘里贮了一盘水，如何传来这种怪响？”

    还没明白过来，接着，又传来霍拉一声，声如啪浪。跟着，水花乱溅，四处撒开。刘备恍然见到水滴如一道道光剑向着自己眼睛刺来，不禁伸手格挡，将身避开。却伸手一捉，探手奇冷，再一看，手里何时多了一块碎冰？再看鲁肃，鲁肃此时手里也捏着一块同样晶莹雪白的冰块，疑惑注视。

    两人还在惊愕间，耳中传来老者笑语：“不错，得了条肥鱼”

    一条吻钝尖，体侧扁，目测也有个十几斤的鲈鱼，已经在老者手里。它的头被老者掐着，尾巴却在不停啪打，还在拼命反抗。在案桌上摆着的铜盘，被鱼尾巴一扫，砰然落地，砸出一团冰块。冰块碎裂，散在地上，如冰糖的块粒。

    老者笑道：“有劳这位将军，把鱼拿下去煮了。还有，记着，一定要清蒸，多放姜葱。”

    厉影进门来，看到眼前这一幕，半天回不过神来。听到老者跟自己说话，看了刘备一眼，见刘备点头，这才伸手接过，赶紧出去了。

    刘备瞥眼看到鲁肃手里的冰块化成水流了出来，想要提醒他，突然又觉自己手心一滑，好像什么东西不见了。他正在惊咦时，只觉裤裆里一痛，寒彻钻骨。刘备一惊，见手掌如同水洗，这才恍然明白。原来刚才自己手掌里尚且拿了一块冰块，此时却已突然化开，变成了一汪水。这汪水没有被他双手捧住，立即就如一瓢水，直直泼了下去。而不幸的是，这瓢水恰巧泼到了他的衣裆里。

    如此冰冷刺骨的凉水，难怪会让刘备顿时有种如锥刺之痛，彻底清醒过来。刘备想叫出来，但想到将军府司马鲁肃还在旁边，这才马上住口。只是瞥眼看到鲁肃，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跟自己同样的神情？也是，如坐针毡？

    刘备坐了片刻，感到肌肤已经渐渐适应了冰寒之气，这才把身子稍微端正。不过，忽然间觉出周身除了裆里还有点凉意之外，其余地方却是一点也不觉得寒冷了，如同回春一般，气温骤然间恢复到了先前的温度。这时，门外小吏报说：“大人，雪突然停了，太阳出来了。”

    刘备吃惊不已，再，冰块早已融成水，流了一地。刘备赶紧让人取扫帚将水扫走开，将铜盘也一并取走。

    鲁肃这时站起身来，离席拜道：“某听说庐江有一人，少住天柱山，炼丹至今已四五十年未出，不知长者可否认识此人？”

    刘备被他一说，突然想起刘晔曾经提到的那个世外高人，左慈。刘备看了眼前老者一眼，顿时惊悟：“哦，我知道了，这‘贮水钓鱼’，却不是‘方术列传’中记载之事么？”

    刘备细细回想，列传中这样写道：（慈）尝在司空曹操坐，操从容顾众宾曰：“今日高会，珍羞略备，所少吴松江鲈鱼耳。”放（慈，字元放）于下坐应曰：“此可得也。”因求铜盘贮水，以竹竿饵钓于盘中，须臾引一鲈鱼出……

    刘备想到这里，赶紧跟着站了起来，连连拱手道：“不知仙人至此，有失迎迓，恕罪恕罪”

    鲁肃惊讶的看向刘备，轻声问他：“使君，你也猜出来了？”

    这位‘仙人’却在上面鼓掌笑道：“仙人乎？果然有仙人乎？仙人在哪里啊？”

    刘备看了鲁肃一眼，尴尬不堪。鲁肃听得出来，老者是不想道出自己姓名了，不过幸好自己也没把话说满，只好退一步笑道：“长者既然不认识刘使君口里的‘仙人’，看来也一定不认识庐江左元放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迭连的尖锐叫唤：“师父师父”

    老者把竹仗往地上轻轻一敲，说道：“是我徒儿来了，请使君放他进来。”

    刘备赶紧叫外面放入，只见一个十多岁的少年莽撞而入，看到老者，笑道：“我已见过父母了，父母一切都好。”

    老者怪问：“见过你义父了吗？”

    少年摇头道：“没有见到。”

    老者点头：“嗯。刚才没见到，现在可以一见了。”

    这时，门外马嘶人喧，厉影奔了进来，拱手道：“赵将军已经奉命从寿张赶来了。”

    刘备还没开口，就听老者笑向少年：“你看，你义父不是来了么？”

    刘备、鲁肃眼神相互一错，这少年，就是那个走失了十几天的赵云义子，‘赵狗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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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八：赵云服输

﻿    刘备听到赵云已经奉命从寿张赶来，赶紧让厉影传了进来。赵云见到刘备，纳头就拜。刘备呵呵一笑，伸手托住他的双臂，笑问：“子龙，辛苦了寿张那边都已经交接清楚了？”

    赵云拱手回答：“已经交接清楚了，五千骑兵也已经全部带来。”

    刘备点头，放心。

    这时，赵云瞥眼看见旁边插腰站着的少年，微微一愣，便即认了出来：“允儿？”

    刘备看了鲁肃一眼，鲁肃也是识趣的点了点头。看来猜的一点也没错，这少年，还的确是赵云所收的义子，‘赵允’、‘赵狗剩’。

    只见赵狗剩仍是站在那里，双手插着腰，一动不动，任由赵云双手有力的捏着他那两只细小，柔若无骨的手臂。

    赵云跟赵狗剩虽只匆匆见过一面，又是匆匆‘不友好’的分别，但对于赵云来说，心里还是满疼爱这个义子的。这种疼爱，源自于赵狗剩的聪明伶俐，又源自于对自己的愧疚。自那日半道不欢而别，赵云几次在信中问到他义子的情况，都被刘备跟鲁肃善意的欺骗而过。只是后来十多日，刘备多次派人也没找到赵狗剩的消息，又是遭到双方来问，实在没必要再继续瞒下去了，所以才把真实情况告诉了他们。他家人自然伤心，赵云心有愧疚，也无常不担心这个义子。他这次奉命调防，突然又看到这位‘义子’就在自己面前，想到自己多日来的担心，不由鼻子里一酸，眼眶里微觉刺疼。

    他就这样目视了赵狗剩许久，这才说道：“上次的事，是我不对。允儿，你”

    赵狗剩鼻子里习惯的一哼，说道：“义父，我没事。我这次回来，是想告诉爹娘还有义父一声，孩儿我十分安全。所以，请你们不要再四处找我了，我会过得很好。”啪啪胸脯，又加了一句，“英明威武的义父将军，你就放心吧。”

    赵狗剩一面像模像样的说着，一面指了指旁边老者。

    赵云愣了愣，看了老者一眼。

    只见那老者拄着竹仗站了起来，拉着赵狗剩的手，对赵云笑道：“我看这小子资质不懒，所以才让他跟了我。这位将军，你就是他义父吧？你就放心，把他交给我，肯定是前途无量。”然后又问赵狗剩：“爹娘和义父你都见过了，从此可以放心了吧？”

    赵狗剩点了点头。

    老者又伸手扯了扯刘备的衣袍，笑道：“大人又何必贪恋这身惹祸根子呢？何不把它舍了我吧？”

    刘备还没说话，赵云见老者拽起赵允就要走，又对刘备口出这般无礼语言，早是气恼，赶紧将他拦住，叫道：“此儿是我义子，他跟了自然是前途无量，为何还要跟你走？”

    老者嘿嘿一笑，打量了赵云一眼，看向赵允，问他：“你愿意跟他走，还是愿意跟我走？”

    赵云眼睛看向赵允，赵允却是看着老者：“当然跟师父了。当日我在路上遇难时，要不是师父你及时冲上来，我早被那只猛虎给掀在爪牙下了，还哪里有今日？”

    赵云问他：“什么猛虎？”

    赵狗剩说道：“原来义父不知道。那日我跟义父别后，一个人准备回去，只是不想走到山林子里去了，不巧碰到了一只大虎，要不是师父相救，只怕我早就没命了。”

    赵云不相信的看了面前这位体格微弱，好像一阵风随时都能把他轻轻送来又轻轻送走的老者一眼，然后又带十分不相信的口气问：“那日我因为身负重任，不能及时把你追回来，你不会怪我吧？虽然我没亲自去追，但我也派去了数名精壮骑兵，他们难道就没遇上你吗？”

    赵狗剩笑道：“骑兵？他们见到老虎早吓得屁颠跑了，还哪里敢救我？”

    赵云眉毛紧锁，准备接着问：“那他们为何不来见我？”突然又想到这些骑兵既然办事不利，自然没脸再回来，早就开溜了。他脑子里这么想着，瞥过眼来，又看了看老者。他的心里，自然万分不相信凭着数名精壮的骑兵都吓走了，这个弱不禁风的老者居然敢在‘虎口夺子’？

    赵云走上前两步，拱手道：“听小儿这么一说，原来是长者救了小儿性命，某在这里感激不尽”

    老者嘿嘿笑道：“将军不必多礼”

    见赵云仍是拱手作揖，便也上前两步，把竹仗靠在怀里，伸出手来，想要将他双臂扶起。这赵云也是想要试试这老者的气力，见老者伸手来扶，他却反而故意往下不停压着，脸上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口里笑问：“当日猛虎出现，果是长者一人施救？”

    老者也是笑脸相迎：“我那日云游到那山脚下，身边并无一人，又见情势十分危急，而数名骑兵走之不迭，我当然只好一人上去，驱走老虎，救得小儿了。”

    说话间，却已是一上一下，教了个高低。

    赵云暗暗吃惊，想不到自己将千钧巨力压下，却如石沉大海，或者像是大石头打在了海绵上，根本使不出半分力气。而就在这谈话间，千钧巨力也就这么轻巧的被这老者化得荡然无存了。

    赵云抬头看老者，却见老者仍是那么一副笑脸相迎，也就服了，不敢再有任何刁蛮了，赶紧直起身子，笑道：“原来是这样长者既然有此能耐，倒是配做我儿的师父了。”

    赵允在旁边嘻嘻笑问：“义父，你怎么流汗了？”

    赵云笑道：“嗯，刚回来，身子有点热。”

    刘备和鲁肃虽然看不出其中蹊跷，但也明显感到赵云笑容里面的尴尬。

    老者点了点头，对赵云道：“将军神力老朽亦早闻将军威名，一直敬慕不已。本来老朽不该夺将军所爱，只是老朽见此儿与我实在有缘，故尔前来一求，也是顺便报声平安。既然将军和他的亲生父母都没有什么意见，老朽也就把他领去了。”

    赵云此刻也已宁定下来，见他执意要带义子走，也就不能再说什么了。再想到他臂力非凡品所有，而生就一副道骨仙风的品质，豁然之间对他倒是敬畏起来。赵云只好请求跟赵允最后一语，听到老者允喏，这才把赵允拉到一边，嘱咐了他几句。

    而这位老者，见赵允被赵云拉去，才又回过头来，指着刘备衣履，笑道：“刘大人留着这身‘祸胎’舍不得舍于我，只怕难逃数日后……哎‘大野泽’啊‘大野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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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九：替君赴约

﻿    刘备自老者口里听到‘大野泽’三字，不啻于晴空霹雳，身子怔了半响。这时，厉影使人回报酒菜已经准备好，问要不要现在送上来。刘备立即对老者拱手作揖，谦逊的说：“长者从松江取来鲈鱼，尚未品尝，如何遽然告辞？请用过筵席，我们再慢慢细谈。”

    老者哈哈笑道：“也对！这鲈鱼鲜嫩无比，我最喜吃，差点就忘了。”便即拄杖坐在了左首末席，回头看到赵狗剩还在跟赵云说着话，叫了两声，“徒儿，徒儿。”赵狗剩应了声“师父”，丢下赵云，便即来到老者身边。老者老脸展颜，笑呵呵的伸手将他拉在旁边席上坐了，一面还说，“跟师父我好好吃一顿，等会路途辛苦。”

    赵狗剩点头，嗯声答应。

    刘备哪里放他坐在末席？赶紧恭请他坐到首席。老者只是不肯，只顾与徒儿说些术语。刘备还要谦请，被鲁肃拉住。鲁肃笑道：“这位长者乃世外高人，不拘礼俗。他坐主人席位也罢，坐末席也罢，都是性之至矣，不可强求。”刘备这才肯休。

    众人宴饮过，鲁肃等人有公务要处理，先行告辞。刘备坚请老者移足自己室内，留下赵云跟赵狗剩‘父子’两互增感情。

    刘备待老者一进门，赶紧连连作揖，使人送上一托衣履，说道：“这些都是我平日换洗之物，如从我身上脱下来一样。如蒙不弃，请长者笑纳。”

    老者看一眼，点了点头：“有官服有冠带有鞋履，跟你身上所穿的一个样，倒是没有欺我。嗯，使君能把这些交给我，也足以见得使君你的坦荡之心，我这里也就先谢过了。只是尚缺少几样东西，不知使君可否一并赐予？”

    刘备拱手道：“长者但说无妨。”

    老者呵呵一笑，指着他腰带两边。

    刘备一愣，问他：“长者是说我的这对双股剑？”

    老者点头：“就是这两边剑。怎么样，使君肯舍否？”

    刘备将双剑解下，看也不看，也一并放在木托上，说道，“长者能看得起拙剑，我何能吝啬？”

    老者微微含笑，又道：“也恳请使君一并将紫绶舍于我。”

    “这又何难？”

    刘备将挂在腰边的紫绶和印囊全都解下，放在了木托上。

    “使君能抛离这些祸胎，足见使君你的豁达了。”老者看了一眼，点头笑道，“我要的东西都已经齐了，谢谢使君不吝舍我。”说着，单手托起木盘，就要出去。

    刘备赶紧拱手，将他去路拦住。

    老者吃惊道：“怎么，使君你还有什么放不下的吗？是不是后悔了？”

    刘备摇头道：“官服印绶，就是我的这身臭皮囊，也不过皆是身外之物，得知何喜失之何忧？哪里有什么放不下的？只是我不明白长者要这些有何用？诚如长者先前所言，这些东西在我身上既然是祸胎，如果我要是把这些祸胎再转架给了长者，我心里何能过意得去？故尔冒昧阻拦，望长者明示。”

    老者放下木托，仰天打个哈哈，捋须笑道：“使君果如人言，真乃仁义之君也！”说着，已然坐到塌边，点头道，“我正因为闻知使君你素有仁义之名，而又不忍见使君白白葬尸荒野，故尔来此一趟，想为使君你消此一灾。”

    刘备听他一说，虚汗直冒，赶紧拜扶在地：“长者何有此言？还请赐教。”

    老者捋须道：“使君乃一州之镇，贵重之躯，何要对我这等贱民施礼？快快起来，否则我不敢继续说下来了。”

    刘备只好将身站起，但手不敢不恭敬拱握。

    老者也不管他，许久才道：“数日前，我心血来潮，在山中偶尔掐指一算，觉察北方有血光之气，将有仁者遭殃。于是我径直下山，一路往北走来，到了东平境地，先是偶遇我这狗剩徒儿，将他救了。我本以为这血光乃此徒所有，后再一算，并不是。于是我又想继续往前走，只是不想越往北，杀气越淡。

    于是，我又往东平赶来。试问此间将者为谁，这才得知正是使君你。我又问使君德行，才知道使君你素有仁义之名。我欲来见使君你，正好狗剩徒儿说他要回家报声平安，我于是借这机会入了城。在城中，我偶尔碰到一骑信马匆匆擦肩而过，径投使君府上。我掐指一算，便知此乃凶信，使君将有危矣。于是，我让徒儿自去见他父母，我却来见使君你。”

    刘备大骇：“长者果然是神人！不瞒长者知道，这封信正是吕布差人送来，他想约我十日后到‘大野泽’一聚，把盏共醉。我拿到后，正没有主意，恰好长者你就过来了。只是不知长者先前说到‘大野泽’时，何要再三叹息？难道这‘大野泽’之约，就是长者所说的凶信？”

    老者点头道：“正是！”

    刘备身子一凛：“照这么说，吕布他邀我宴饮是假，想要杀我是真？”

    老者捋须道：“当今乱世，尔虞我诈，刘使君你能明白就好。使君你也不必忧愁，只要我替使君你赴此一约，吕布就杀不了你，你也就躲过了此劫。”

    刘备这才明白过来：“原来长者要我衣履，就是欲要替我赴约？长者高义，某刘备很是敬佩。只是，我怎忍见长者落难，而我逍遥旁观？不行不行！更何况长者与我相貌有别，这却万万不能骗过吕布。”

    老者哈哈一笑：“使君尽管放心。如果使君为的是顾虑我的相貌，那使君你就更加不必担心了。”说着，拿起木托，走到后边，说道：“使君且请稍等。”

    刘备虽然见过他先前的方术，对他很是敬畏，但要说到装扮成自己的样子，却是忐忑不安，不敢相信。及至见里面走出一个剑眉，少须，双耳几至垂肩，双手按剑，腰佩印绶，身穿官袍，头戴冠巾作文士打扮的人走了出来，这才自惭形愧，不由退了两步。

    刘备轻声问道：“你~~~你就是……”两边看看。

    那朗目之人笑道：“不用两边看了，我就是刚才那位老人。”

    刘备吃惊不已，仔细一打量，还不敢深信他跟自己装束的没有二至，所以还是左右顾盼。那朗目之人也似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你且藏着，让我实验效果。”

    刘备只好退到后面窥伺，只见那朗目之人哼哼两声，捏了捏嗓子，叫道：“来人！”

    这声音何其神似我的口气啊！刘备吃惊不已。

    门外立即走进来一人，正是厉影。厉影抬头问道：“使君有何吩咐？”转眼咦道，“使君，那位长者呢？”

    朗目之人随便糊弄了几句，又让厉影下去了。刘备走了进来，这才相信他的装束跟自己一摸一样。就是厉影也认不出来，更何况，那个没有见过自己一面的吕布呢？

    刘备赶紧拜道：“虽然长者愿意扮我相貌，前去赴约。但我明明知道此去凶险万分，我若让长者替我去，我于心何忍？罢罢，长者好意我心领就是，只是赴约一事，我还是再跟子敬仔细商量商量，且容缓议。”

    老者却是笑了笑：“兵者，诡道也。就算是我这样的世外之人，也尚且懂得这个道理，难道使君你这样文武兼备之才，却是一点也不清楚？你只惜我一死，难道就不明白，此乃天赐良机，不可失也？我为使君你去‘赴约’，使君你却正好可以从中便宜行事，这不是很好么？使君你又何要姑念一己仁慈之心，而失千载难逢之机？”

    刘备心里一惊，赶紧拱手，道：“长者此话怎讲？恕某备一时愚钝，还望不吝赐教。”

    老者嘿嘿一笑，伸手捋须，这才发觉自己所扮‘刘备’是少胡须的，根本捋不起，不由微微一愣。刘备在旁看见，也是脸色一红，干笑一声。

    老者把手放下，这才说道：“我去替使君你赴约，就是如同使君你自己去了一样。而吕布他约你去，不正是想要置你于死地么？他肯定会在大野泽一带布下重兵，而且，他的打算，必将是在杀了使君你之后，再一举攻克东平。所以，他必将集重兵于大野泽，以及任城附近。而他为了一举攻克东平，他想到曹操新败，不敢出兵他后方，必将昌邑一带驻兵抽调一些出来，调集到前方去。这样，他后方必将空虚。而他后方一旦空虚，不正是使君你的机会么？”

    刘备心里一惊，这的确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啊！刘备还是一口一个“此乃不义之举”，老者就笑了：“要是有‘仁义’，那就不是战争了。”刘备这才心里略定，说道：“如果是这样，他将重兵都集在大野泽和任城一带，那我就必须调集重兵防守了。”

    老者笑道：“如何驻防，那是使君你的事，我的事是替使君你赴约。”

    刘备道：“如果真让长者代我去赴约，不知长者可有脱身之计？将要带多少兵马过去？”

    老者笑道：“脱身之计，使君不需担心。至于兵马一事，但有一袋豆子足矣。”

    刘备哑然，一袋豆子？撒豆成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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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换身

﻿    刘备让人取来一袋豆子，放在旁边，问道：“长者还需要什么？”

    老者道：“另需准备一铜盆清水，数盏油灯，再是少许纸张。”

    刘备也不多问，命人准备了。

    老者笑道：“东西都齐了，有劳使君了。”

    刘备赶紧道：“哪里哪里，长者为我操劳，应是某感激长者才是。有劳长者了！只是不知长者如何称呼？可否告知？”

    老者将旁边数张桌案叠起，刘备想要上前帮忙，被老者拒绝：“我乃天柱山中一炼丹者，至于贱名~~~~其实刚才鲁司马已然道了出来。”

    刘备其实早已猜了个大概，但听他自己口里说出，还是不由紧了紧身子，赶紧拱手：“原来长者，哦不~~~原来先生当真就是庐江左元放？”

    老者笑道：“鄙人贱名不足挂齿。”又道，“对了，这里有我一人就行，使君你还是赶紧去讨论驻防的事吧。”刘备从这里出来，立即召见鲁肃，将老者姓字告诉了他，笑道：“子敬，你是如何猜到此人就是庐江左元放的？”

    鲁肃捋须，点头道：“我向闻庐江有一人精通方术，只是一直隐于天柱山中，潜心炼丹，不问世事。只是，后来郡中来了一个喜好方术的太守，那太守几次差人去山中请他，只是他都不肯应邀。那太守于是想出一个计谋，把他诓骗了出来。那人也就在他府上耽搁了两天，那太守百般招待，殷勤备至。太守又向他讨教方术隐事，那人倒是知无不言。

    有一日，太守宴饮，那人突然说要吃鱼。太守说无此鱼，欲要差人去买。那人不愿意等，说如果席上能够取来，太守当放他回去。太守正好想见识他的方术，于是答应了他。那人就让太守准备了一个铜盘，贮了一盘清水，然后用一根竹竿，从盘中果真钓起了他想要的那种鱼。使君，你可知道这种鱼叫什么？”

    刘备哈哈一笑，挑眉道：“莫不是松江鲈鱼？”

    鲁肃鼓掌笑道：“正是，松江鲈鱼也。”

    刘备点头道：“这两件事何其相似啊！怪不得子敬你会想到左元放。只是在庐江太守哪里是‘贮水钓鱼’，在我这里不幸是冬去未久，春来未深，故尔只有‘破冰取鱼’了。”哈哈一笑，顿了顿，问道，“那后来呢？左元放他钓来此鱼，太守果真放了他吗？”

    鲁肃摇头道：“太守见到这一幕，他就更加不愿放他走了。只是，左元放去意已决，太守焉能拦得住他？”

    刘备点头称是。顿了顿，又把左慈所说的计谋跟他说了，问道：“子敬，你看此计如何？”

    鲁肃捋须想了想：“此计虽然是‘棋行险着’，但如果走活了，却是‘咸鱼翻身’了。”

    刘备皱眉问道：“那子敬的意思是同意了？”

    鲁肃道：“按照一般情形来说，我们这个决定未免有点‘幼稚’，但自古有成大功者，必有敢于大冒险者。使君此计，我子敬并无异议。”

    刘备笑道：“如此甚好！来，子敬，我若去那边，这里的关防就需要做一个安排了……”

    刘备又同鲁肃讨论了一时，大致确定让赵云驻守致密城，乐进驻守阚亭。刘备又道：“这里就交给子敬你了，其余各路人马调停的事，就有劳子敬你来仔细安排了。”

    送走鲁肃，又回到自己卧室。

    此时，左慈已将桌案叠做数层，最顶上放着铜盆，下面一周匝桌案上，各放了一盏油灯，共八盏。刘备看到这一幕，第一个就想到了三国诸葛孔明，明朝刘伯温。左慈见刘备走来，问道：“使君都交代好了？”

    刘备点了点头，就见左慈将一身破烂衣服取来，交给刘备：“把它换了。”

    刘备一愣：“这~~~这可是，左先生你的衣服？”

    左慈点头道：“正是。”

    刘备豁然明白过来：“现在左先生是我‘刘备’，我就是左先生了。”刘备接过衣服，调换了。只是瞥眼看到自己赤脚打地，实在难受，就把旁边自己原来穿的那双鞋履套上了，来见左慈。左慈伸手在刘备脸上掐了掐，跟小孩拧泥巴做机器人一样，捏捏又捋捋，直到满意，这才住手。看到他脚下，说道：“这双鞋不伦不类，还是不穿的好。”

    刘备正要开口说情，突觉身子一矮，原来鞋子已经变回原地，跟衣服放在一起了。刘备看到这里，惊吐一口气，不敢再求情了。虽然是赤脚着地，先还觉得冰凉，过了良久，也就适应了。刘备想了想，问道：“如果我回到梁国那边，我的属下见我这副模样自然认不出来，那可怎么办？”

    左慈笑道：“这好办。记着，使君你只用先将衣服换回来，再用一盆清水濯洗脸部，也就变回原样了。”

    刘备呵呵一笑，点头捋须。一手下去，抓了一把胡子，不由愣了愣。

    左慈笑道：“使君你现在是好了，主意没有的时候想抓胡子就可以抓，我却不能了。”说着，摸了颔下的胡茬，实在找不到可以捋的根须。

    刘备也是尴尬一笑。

    左慈转过身子，叫道：“来人！”

    门外厉影奔了进来，抬头问道：“使君有何吩咐？”瞥眼看到刘备，惊咦一声，看向左慈，问道，“使君，这~~~这，这位长者如何又在这里了？刚才不是不在……”

    刘备在旁，看到厉影看自己时疑惑的样子，差点笑了出来。

    左慈道：“哦没事，刚才他醉了，在后面睡了会。”

    厉影这才没话说，看到旁边台子，问道：“使君，你搭这些干嘛？”

    左慈道：“我将要赴吕布之约，故搭此台祈求平安。记住，我走之后，不准放任何人进入房内，更不能动上面的铜盆。还有，等我点燃这八盏灯后，你们就要适当添油，不能让灯火熄灭，知道了吗？”

    厉影稍微一愣，看了刘备一眼，心想：“肯定是这老家伙搞的鬼！”嘴上不敢违逆，点头称是。

    左慈又道：“还有，这里看守之人，你要亲自遴选，要信得过的，不可有丝毫马虎。一但我走后，就要给我把守好此地。”

    厉影又看了刘备一眼，怪道：“这又是这老家伙搞的鬼。”嘴上诺声答应。

    左慈道：“那好，就这些了，你先下去吧。”

    厉影出去后，刘备惊道：“就连追风都把我当成先生你了，先生易容术何其之妙也。”

    左慈将放在案上的一沓纸取来一张，然后折叠成了一只纸船。折好后，放在铜盆里，又撒几颗豆子在船上。纸船载着豆子，飘荡在铜盘水面上。刘备不解：“先生这是在做什么？”左慈说道：“使君，你仔细听。”刘备不解，张耳去听，什么也没听到啊。但过一时，不解道：“我听到风声了，好强烈的风声。”

    左慈笑道：“是了，船只正沿着汶水，慢慢驶进大野泽。这风声，正是船只奔过汶水时，两岸空谷间形成的啸声。”

    刘备倾听一时，又惊道：“我还听见刀戈人语之声。”

    左慈笑道：“刀戈声乃士兵正在大船船板上操练之声，人语声，当是伍长呵斥之声。”

    刘备惊讶良久，这才拜道：“原来先生早已成竹在胸，我也就放心去了。”

    左慈点了点头，提醒道：“使君切不可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这些日子，就有劳使君你将我这徒儿带在身边，他有什么调皮的地方，还望使君你多多担待。”

    刘备笑道：“先生尽管放心。赵允是先生爱徒，也是子龙义子，我自不会亏待他。”顿了顿，又是拜了拜：“只是这里，就有劳先生你了。”

    左慈点了点头，把他换下来的衣物都交给了他，说道：“这些不要忘了，不然就难以变化回原身了。”

    刘备伸手接过，再三拜谢，走了出去。

    刘备刚一出门，遇到厉影，正要嘱咐他几句，忽然想起自己已经身是‘左慈’了，只好欲言又止，看了他一眼，拄着拐杖，转身就走。谁知，厉影看到他拿了一包衣服出来，就是一古脑的无名怒火往头顶直撞。也忘了他的神通，只想到门外时，自己给他食物，他非但不领情，反而被他打破饭碗，好生侮辱！现在看他孤身一人出来，赶紧走上前来，喝道：“你这老家伙脸皮还真厚，你瞧我家使君仁厚，好欺骗是不是？你把他衣履都骗了去，到底意欲何为？”

    刘备心里一恶，正要发怒。突然想到自己已不是刘备，而他话里虽然可恼，但都是替‘刘备’着想，也就不恼了，假意温言道：“非是骗，乃是你家使君之所赐。更何况，现在既已归我，将军你又何要再阻拦我？”

    厉影忿忿不平，喝道：“你从我家使君手上骗走，还有脸说是他之所赐？你今日不把衣履留下，就休想走出这里！”

    刘备又点怒了：“确实是使君所赐，我何骗你？你这么干，事先有没有跟你家使君请示过？”

    厉影冷笑：“就是我家使君所赐又怎么样？我就不能再要回来？你还啰嗦什么？快拿来！”

    说着，伸手来抢。刘备心里一怔，气往百会穴冲，差点就要把自己身份忘了，开口就要喝骂他。但就在这时，幸好左慈及时走了出来，大声喝道：“厉护军，你好威风！这些都是我之所赐，你想怎样？还不放他过去？”

    厉影吞吐两声，脸色躁红，没奈何，只得缩回了手。

    刘备气得两眼直瞪着他，心里失望之极：“追风啊追风，我原本说你一次，想你就会改过来，没想到，还是难除你这一身跋扈！”也不多看他，转身就去找赵云，向他要赵狗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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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一：狭路相逢曹操

﻿    刘备易装此去梁国，也怕走漏消息，所以除了鲁肃外，许褚、赵云等人都是一概隐瞒。许褚等人自然看不出其中破绽，只服侍左慈如服侍刘备。刘备出城后，买了两匹健马。

    赵狗剩不解的问道：“师父，我原来劝你买匹马，也好方便走路。你那时不肯，为什么现在不买什么已，一买就是两匹？”

    刘备听到这声师父，差点忘了自己身份。但很快回转过来，哈哈一笑掩过了心虚：“是‘不买则已’吧？那时师父我不是不买，是买不起啊。”

    赵狗剩哦的一声：“那你现在的钱是那个刘大人给的吗？还有你这身包裹？”

    刘备紧了紧包裹里的衣履，啪了啪他的肩膀，将他丢上马，笑道：“对啦！”

    赵狗剩见刘备接着上了自己的马，不解的问：“师父，你不是买了两匹马？怎么还要两个人互骑一乘？”

    刘备啪了啪他的脑袋，踢马如飞：“你又不会骑。我买两匹，是为了互换啊，一匹累了，另外一匹好接班啊。”

    赵狗剩还想要刘备教他骑马。刘备见他时不时老气横秋，明明是个孩子却装作大人样子，只怜他舌头沾蜜，心里也是怪喜：“怪不得子龙会收他做义子，左慈会叫他做徒弟，要不是时间急迫，我倒是愿意耽搁下来，也做做这臭小子的‘名誉师父’。”撇嘴一笑，也就没有答应。

    刘备带着赵狗剩出了无盐城，一路往南下，这日已经抵达丰县。时觉干渴，跳下马来，在一道溪流边找水喝了，心里却在暗暗琢磨：“这昌邑城中住着吕布家小，就算他吕布在大野泽布置重兵，也绝对不会置昌邑城防于不顾。嗯，我纵然信心十足的领兵去打，却也万分马虎不得。”埋头一算，“离十日约期还有六天多时间，我何不先去昌邑城查探一番，也好做进一步准备？”

    赵狗剩见刘备呆愣在溪边不动，跑过去，笑道：“师父，你喝这么多冷水不怕喝坏肚子啊？”

    刘备这才想到是阳春二月天气，溪水沁凉，只顾想着事，的确贪多了，赶紧离了溪流，走到马边。啪着马背，一连看了赵狗剩数眼。赵狗剩一愣，笑问：“师父，你看我干什么？”

    刘备招了招手：“徒儿过来。”

    多日来，徒儿叫惯了，跟他又相处甚恰，自然油然而生了点‘师徒’之情。想到此去昌邑城十分危险，要是把他带在身边，必将危险，便有意劝他先去梁国，去找刘晔。赵狗剩一愣，说道：“我既是师父徒儿，我父母、义父又将我交与师父，师父你为什么要半路弃我不顾？”

    刘备说他不过，又想到他一个人去梁国，未必让人放心，只好啪了啪他的脑袋：“好吧，你既然不愿意去，那你就跟着我吧。不过，你跟着我，要记住，不要给我惹事。”

    赵狗剩吐了吐舌头，得意的点了点头，鼻子一哼，叫道：“英明神武的师父大人，请放心吧！”

    刘备摇了摇头，假笑道：“我可不敢随便放心，那日听说你义父就是随便跟你说了一句，你就生气走了，你这就不乖了。”

    赵狗剩急红了脸，说道：“那是义父他无礼，明明我是想帮他，他却误会了我。师父，你说人家我可有多委屈？再说了，那日我要不是跑丢了，又正好遇到了那只老虎，不然哪有英明神武的如师父这般仁慈的英雄表现的机会？”

    刘备一听，仰天一笑：“少啪马屁，走啦！也不要再怨你义父了，更不要跟我没说上一句话就不见了人。”

    刘备将他丢上马背，飞身上马。进了山阳郡界，过了防东、东缗，扯马直朝昌邑城走来。

    刘备马速甚快，虽然是两人共骑一乘，但好在有两匹马互换，一日也就到了。昌邑城内街肆繁华，刘备稍微细心查看，却见巡逻兵往来甚密，空气异乎寻常。刘备不问也能知道：“定然是吕布将要去大野泽，临走前先行清理城内奸细。”刘备也不敢在外面多溜达，找了家酒肆，把马系在外面，人跟赵狗剩进去喝酒了。

    也没喝上两口，门外五六名手执长枪的士兵闯进来就是向里面酒客喝问：“这外面两匹马是谁的？”

    赵狗剩嘴快：“师父，他们说的是不是我们的马？”

    刘备甫一看到士兵暴怒之容，心里暗叫不好，赶紧将随身包裹推到食案下。幸好包裹里东西不多，而食案中间空隙又大，正好纳下。只是还没来得及阻止赵狗剩交头接耳，就被士兵们看见了。

    只见那群士兵走上来，就是一顿乱问：“门外两匹马是你们的？”

    也容不得刘备狡辩，又要数人叫道：“这两个乞丐身上衣服烂成这样，哪里有钱来喝酒？定是盗匪无疑！”

    赵狗剩站了起来，丝毫不惧，骂道：“胡说！你们才是盗匪！”

    刘备站了起来，赶紧扯住赵狗剩，陪脸笑道：“我们非商非官，这马匹我们自然买不起，也不敢买。那外面系着的马，确实不是我们的。”

    站在最前面一个伍长模样的人虽见眼前这位老者说话的样子不像是不老实，只是看到赵狗剩怪模怪样的看着老者，便是大手一挥，骂道：“穷鬼，量你们也买不起！”转头对身后士兵笑道：“这两个穷鬼骑来的马倒是不错，我们一路跟来，就是想找他两麻烦，谁知这一老一少就是好欺负。嘿嘿，好啦，他们既然不承认这两匹马是他们的，那最好没有。”两边点了点头。

    伍长模样的人掉过头来，正要开口说几句场面的话，吓吓他们，然后出去牵马。谁知这话被赵狗剩听了个半真，忍不住跳了出来，叫骂：“师父，这些狗杀的，居然想诈骗我们的马匹。”

    刘备听到赵狗剩这话说大发了，来不及阻止，脑子里只是不停乱转。

    伍长被他说破，恼羞成怒，哇哇大叫：“好哇，这两个乞丐居然阴蓄良马，我看非奸即盗。来呀，与我拿下！”

    刘备一可劲的怪自己只顾着赶路，却忘了应该的避讳：“我以一个‘乞丐之身’当街骑马，能不让人怀疑吗？”刘备只是后悔不迭，又想事情既然搞砸了，也只好速做逃窜。

    伍长正招呼人来拿，赵狗剩也做好了维护‘师父’的准备，没想到离席不远处，壁角边，一人忽然笑道：“你们这些狗眼何以见得这位长者就是乞丐？我看非奸即盗者，非是他们，是你们吧？”

    此话一出，那些因惧怕而卷缩在旁席的酒客暗暗点头，深有同感。他们深知官府向以这种手段讹诈路人钱财，是非颠倒，黑白不分，多少有吃过这种苦头的，更是对此举深恶痛绝。更何况眼前是一老一少，只要有一点良心的，无不为之怜悯，胸中更是油然生起一股热血。

    这声讥笑一出，不但刘备暗暗吃惊，就是那些官兵也是微微一愣。等明白过来，立即丢下刘备，喝骂着向说话之人奔去。刘备没想到会有人为他们挺身而出，只感到胸口一热，正担心如此一来，必将连累此人。没想到，官兵还未奔近，就听一人妈呀一声，大骂道：“谁敢动我主公！”乒乓之声顿起，刘备和众人甚至都未看清是怎么回事，好戏立即结束。那些士兵抱头窜鼠，赶紧逃了出去。

    刘备仔细一看，一条魁梧汉子居中站着，鼻吸朝天直喷，两眉怒竖，徒手插腰，威武生寒。

    两边看到这一幕，都是高声喝彩。

    刘备见到这条壮汉，心里一惊，暗暗点头：“昌邑城中何能有这样的壮士？”赶紧走上前去，拱手称谢。壮士却是侧身让过，说道：“老人家不要谢我，要谢就谢我主公吧。”

    刘备转眼看到食案上还有一人，只见那人看了刘备一眼，立即站了起来，拱手道：“左先生，别来无恙。”

    刘备一愣，左先生？他认识左慈？这人是谁？看他虽然五短身材，却是相貌不凡，两眼有神，堂堂生威。眼睛被他一瞥，不敢直视。

    只听那人接着道：“先生，这里不是说话之处，可否换个地方？”

    刘备随口应诺，随了那人出去。那人临出门时，叫那条壮汉结了酒钱，又陪了砸坏案几的钱，方回身对众酒客说道：“众位还是速速避去，刚才闹了一场，只怕大兵马上就到了。”酒客听他说得有理，便也赶紧结账走了。

    刘备随了那人转过几条街巷，又找了一处偏僻的酒肆，方才进去又叫了一席酒菜。

    只听那人笑问：“左先生，你刚才为何连马也不要了？”

    刘备勉强笑道：“性命要紧，何能顾及这些？”

    那人点头笑道：“嗯，这一点，某曹操最是同意。”

    刘备听到‘曹操’二字，心里微惊。他，就是曹操？那么，刚才那条汉子，会是~~~~不及细猜，转眼惊惧：“曹操怎么也来了昌邑，这却奇了，他难道也是得到什么情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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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二：闯城

﻿    曹操见到刘备脸色变了又变，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说错了，赶紧把话茬了过去。赵狗剩在旁边只是不停称赞那条壮汉的本事，夸了一通。那条壮汉却是憨笑两声，也不多说别的。

    曹操见刘备不停打量身边壮汉，方自哈哈一笑，说道：“左先生，你瞧我~~~还没给你介绍呢。”指着汉子道：“他叫典韦，字恶来，原是孟卓部下，后归属元让，以功升为司马。我与吕布一战中，他颇有战功，要不是他，恐难击退吕布骑兵。此战后，我就把他引到左右，升为都尉，以示功勋。”然后看向汉子：“恶来，还不见过左先生？”

    刘备不用他多做解释，自然知道他口里的‘孟卓’指的是张邈，邈字正是孟卓。而‘元让’者，所指则是夏侯惇了。只是听到曹操道出典韦之名，心里虽然已经猜到几分，但真的被他说出来了，却又是对他百般敬爱，见典韦就要拱手，赶紧站起来，伸手相握：“不必客气，早闻将军威名，难得一见，幸甚幸甚！”

    曹操看了典韦一眼，心里虽然奇怪‘左慈’何有这样举动，但还是客气的笑了笑，从又请他坐下，亲自给他斟酒，笑问：“我向闻先生在天柱山中炼丹，一向不肯轻易涉足尘世，不知为何突然光降此地？旁边这位小英雄又是如何称呼？”

    刘备哈哈一笑，招来赵狗剩，跟曹操见过，说道：“我在路上偶遇此儿，见他聪慧有佳，故尔留在身边。至于为何突然涉足尘世嘛，当是山中沉闷，我心血一来潮，当然也就坐不住了。这样信步所至，自然也就不问目的，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到了这里来了。哈哈，不过我可听说曹公你近日正跟吕布作战，这里既是吕布的城池，曹公你又为何如此大胆潜入敌腹啊？你这样做，难道就不怕被吕布发现？”

    曹操不置可否的仰天一笑，随便道：“吾亦信步所至，就恐吕布小儿不来。”

    两人酒过数盏，曹操拉刘备起来，笑道：“左先生，我可差人请你几次，你都是从来不肯赏一次脸，这次既然被我撞到了，我可不放过你了。”

    刘备心里微惊，觉他手上使了重力，看来要是自己不同意，他可能随时都会翻脸。刘备也只好假意道：“曹公醉了，请恶来代扶。”

    典韦正要上前相接，被曹操伸手一挥，笑道：“恶来开路，我们快快出城。只要出了此城，我们就可以在自己府中好好招待先生了。这次，先生说什么都要到我府上去做回客人了。”

    赵狗剩也不知道其中利害，听到有人请客，赶紧连说两声好，又道：“我与典大哥一起开路！”

    刘备被他捏着走，心里叫苦不迭，只得强作欢颜：“曹公既然这么客气，那我左慈就也不客气了。”

    曹操见他同意，双手松开，张脸哈哈一笑，拱手说道：“先生能赏脸，曹某我很是高兴啊！”

    刘备见他严肃起来吓杀人，嬉笑起来却是跟孩子没有区别，不由摇头笑了笑，拱手还礼，随他出城。不想，城门边突然增了不少兵马，来回盘诘。再一看，马上之人，正是曹性。这曹性坐在马上，手里捏着大刀，啪着马腹，瞪视着刘备等人。

    刘备心里一惧：“不好！曹性是认出我来了！”但转头一想，我已身是‘左慈’了，他难道还认识左慈不成？再抬头一看，想要跟他对视。不想，曹性的眼光倒是一瞟而过，落到了其他人身上。刘备低声咕噜：“曹公，这边人多，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免得被看出破绽。”

    曹操只管往前走，低声回道：“要是突然折返，倒是更让人怀疑了。”

    刘备也不是蠢驴，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说这话，自然是想让曹性看出破绽，然后等他们来追时，正好可以借机逃窜，说不定正好可以丢了曹操。刘备见他不同意，正琢磨着做出什么鬼手段引起守兵的主意，没想到，那边突然冲上来数人，戟指乱骂：“曹将军，乱党就是这些人，就是他们刚才殴打我等！”

    刘备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那帮手下败将，说话的正是那个伍长模样的人。

    曹操看到这些人，心头一恶，微微一怔。刘备看到这些人，却是喜忧参半：“如其落到曹操这种‘熟人’手里，那还不如落到这群笨蛋手里。”刘备正是幸灾乐祸时，不想，曹操只是稍稍一停，又是接着往前直走，而保护在他身边的典韦却是把喉咙一扯，叫了声：“尔等何在？还不出来护主？”接着扯动步子，往曹性马下直冲。

    刘备还怪典韦在跟谁说话，只没想到，他话一落，在城门两边摊位上那些摊主突然掀翻摊子，把刀抽出，应声夹冲了出来。刘备一愣，这才知道，原来曹操来时早在门边有了接应。实在奸诈啊，幸好自己没有乱来。刘备摸了一把汗，瞥眼见到戟指他的伍长突然看到两边冲出十数名屠夫模样的人，欺软怕硬，吓得慌慌张张，屁颠而逃的样子，更是替他们摸了一把汗。

    典韦直冲曹性马腹，曹要挥刀来击，被他声势所吓，赶紧卷缩到一边去了。典韦接过伏兵手里送来的一对铁戟，往前直杀。曹操也接过了一把宝剑，回身扯着刘备的手：“左先生，勿惊。有我曹某保护你。”

    刘备觉他捏着自己的手腕就和扎钢筋一样，紧得不能再紧，又看到身边回环着的数名刀手，心里暗笑：“好个保护！”但他心里也惊，见赵狗剩跃跃欲试，赶紧拉他到身边：“徒儿，好好跟着我，可不要有什么闪失，不然不好跟你师父交代。”

    赵狗剩听清楚了，哑然问道：“什么‘你师父’？”

    曹操耳朵灵敏，虽然在这乱战之际，却也听清了他的话，也把眼睛疑惑的向他一扫。

    刘备脑子转得也快，赶紧道：“我这徒儿，一点长进都没有，当然是‘你师父，我~~~啦’。”

    赵狗剩哦的一声，曹操也转过脸去，紧拉刘备：“左先生，快走！”

    曹性被典韦粗猛的动作吓得闪在一旁，觉得老大没面子，赶紧招呼守门士兵来挡。不想，眨眼又突然看到两边冲出这些奸细，而带兵指认‘凶手’的伍长竟然被吓跑，比自己还不如，脸色也就更是难看了，气恼的骂了声：“这群饭桶！”赶紧调兵两边拦截。

    典韦只尽管护着曹操等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城来，城外早有人接应，驾马逃走了。曹性追了出来，气得咬牙啪刀，不知所以。瞥眼看到弓箭在旁，赶紧取出一支箭矢，张弓射了出去。自然嗉的一声，落在地上，没了草丛。

    两边士兵问道：“将军，要不要去追？”

    曹性暗暗咬牙，心里自思：“我若去追，此事必将闹大。更何况，我好不容易谋到这城守一职，虽然是暂时替吕将军镇守此城，但好呆此乃吕将军之首城，也算得上是‘京畿’重地了。要是将军还没动身，我这里就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让他知道，那岂不是自毁城墙？”

    曹性想到这里，淡淡笑道：“就这两个小毛贼就值得动刀动枪的？”

    两边立即明白过来，赶紧笑道：“对对，只是两个小毛贼，何足挂齿？自然不劳将军去追了。”

    曹性嘿嘿一笑，也就领兵回城了。

    曹操见后面曹性没有追来，也就稍缓行进了。曹操笑道：“让左先生受惊了。”

    刘备也是笑了笑，问道：“曹公现在要到哪里去？”

    曹操捋须道：“自然是回定陶了。”

    刘备一惊，想到这一回，恐怕自己也就被困此城了，赶紧笑道：“曹公既是回定陶，那与我就不是同路了，就请在此告别吧。”

    赵狗剩一愣，叫道：“咦，师父，你刚才不是答应他要去他府上的吗？”

    刘备想要喝住，已经不及，只得红涨了脸，旁边曹操哈哈一笑：“赵小英雄，你师父正要跟我去府上呢，他在跟你开玩笑呢。”

    “哦！”

    赵狗剩啪打着马颈上的鬃毛，甜甜的问道：“这位英武的曹大人，你可以教我骑马吗？”

    刘备赶紧喝道：“不得无礼！”

    曹操先是一愣，随即点头笑道：“当然可以！”

    赵狗剩笑道：“人家曹大人都同意了，师父你就不要小气，就同意了嘛。”

    刘备当此之时，只得装作笑骂：“曹大人还有急事要赶回去呢，你就不要耽误他了。”

    曹操笑道：“这也无妨。”

    赵狗剩更是得意，从刘备马上溜了下来。曹操下马，接过他，就将他身子一丢，放在了马背上，教他如何扯缰，如何驾驭。这赵狗剩也是挺聪明，跌了两次后，就再也没跌过。慢慢得到了关窍，没学上几里路，也就学会了个大概。曹操看着欢喜，笑道：“怪不得左先生会收此徒，此徒如此聪慧，就是我曹操看着也喜爱呀。”

    刘备无奈的笑了笑，眼看踏过济水桥，定陶已在目不远，不知为何，心情遽然紧张起来。此次误落贼穴，只不知，此中吉凶几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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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三：做客曹操府

﻿    定陶城中。曹操为刘备设宴。

    曹操席上笑道：“闻先生身怀贮水钓鱼之术，今日筵席上正少一鲈鱼耳，不知先生可为我不吝取来否？”

    刘备心里一惊，这可糟了。这是那糟老头的把戏，我何能为？

    刘备笑道：“当日某为庐江太守取鱼，一时性耳。不想从此世人只知某会此术，不知某亦能埋头尝佳肴耳。”

    两边轰然一笑。

    曹操被刘备一说，也是哈哈大笑，举盏道：“先生请满饮此杯！”

    刘备也不客气，一口乾尽。

    曹操夹起一块腊肉，又道：“先生请！”

    刘备闻声，也夹了大小同样一块：“曹公请！”挨曹操进食了，刘备将筷子上夹着的这块喷香流油的腊肉，也丢进了自己嘴巴里。刘备轻点着头，享受着狂动牙齿的乐趣，只觉嚼来口留余香，赶紧又泯了一口酒。酒渗肉里，化入柔肠，鲜香无比，不禁连声赞叹：“妙妙！”

    曹操哈哈两声，正要动口，这时，门外远远传来一阵清脆响起的歌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刘备放下筷子，眉毛紧锁。这词，这调子，似曾相识啊！刘备正猜疑不定时，歌声忽由门外飘进了门里。一个瘦削的青年，一身素衣打扮的文士，身后背着一口宝剑，头上戴着一方脏兮兮的歪帻，正满手悠闲的揉开一颗花生壳，将里面一粒米仁取出，玩弄于指掌之间。刚刚吟到这里，已经款款步了进来。

    文士一进门，一口清风扑面。再见文士相貌清朗，清须淋漓，刘备心里一喜，暗道：“果然是郭嘉！”正要丢盏上前相见，瞥眼看到曹操，恍然明白了自己身份，赶紧吞饮一口酒，算是掩过。

    那郭嘉一进来，见了曹操先不为礼，只是仍做狂态，口里继续吟了下去：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郭嘉一曲唱完，将花生壳丢在地上，将花生仁丢进嘴里，再是啪掉黏粘在手上被汗水濡湿的花生皮，赶紧向曹操拱手，笑道：“当日在徐州土丘上与刘玄德一晤，幸闻他这首《凤求凰》，嘉见其词甚爽，故尔一直记忆犹新。今夜踏着清风而来，忽然忆及，不觉吟唱出来。只是某唱得不好，有污各位耳朵了，也请主公不要见怪。”

    刘备听他一说，暗自惊讶：“我当日只唱了一遍，没想到数月后，他还能一字不差的记忆下来，而且调子亦模仿得惟妙惟肖，甚至有过之。他这‘过耳不忘’的本事，实在让人钦佩啊。”又想到他还记着土丘一晤，心里更是温暖。

    曹操笑道：“先生从范县那边来，可曾得到好消息？”

    郭嘉笑道：“正为这刘玄德之事。”

    刘备一惊，这范县，不正是毗邻东平国么？曹操要他去范县干嘛？啊呀，看来东平的事犯了！郭嘉此去当是得到了我进兵东平的消息后，奉了曹操的命令，又去实地查探了一番。怪不得自我占领东平后，曹操那边一直没有反应，原来是想来个‘不动则已’啊。刘备没来得及细想，只装做若无其事的抓起酒盏，轻轻泯了一口酒，眼睛却是悄悄打量着曹操。

    曹操听到这话后，神色却是不动，也不接下郭嘉的话茬，反是把酒盏举起，笑向刘备：“先生酒也喝了，佳肴也尝了，该是一显身手的时候了，不如现在就为我等露上一手吧。”

    两边文武也是想亲眼看一看这‘贮水钓鱼’到底是传言还是真实，所以都是急迫的催促着。

    刘备知道曹操故意把这话掩盖过来，是不想提到‘刘玄德’一事，所以也就识趣的佯装大醉，伸手去摸赵狗剩的脑袋，哈哈笑道：“哪有什么‘贮水钓鱼’之术？哪都是无事之辈妄言罢了。”两边不肯，再四央求。

    曹操平生最是痛恨‘方术’之士，更在军中严明禁止‘谈妖’，无奈收效甚微。他这次请‘左慈’来，就是想要见识见识世上到底有无此术，如果有，那他绝对会为了不让妖妄之说在军中横行，势必将‘左慈’这妖妄之人杀了，以树立威严；如果没有，却正好可以杜绝妖妄之传。

    而刘备的回答，正是曹操想要的。他很满意刘备这个回答，高兴不已，也就允许他的假醉，命人带下去休息了。

    刘备被带到西边一所房子，房子里倒是挺清爽。这赵狗剩毕竟是个孩子，白天又是学马，又是走长途，见到软榻，倒上也不及脱鞋，呼呼就睡去了。刘备见他那睡姿，不由苦笑摇头，把他衣鞋除了，再盖上一张被子。刘备在榻上坐了一时，虽觉一股寒气直往脚心钻去，到底所虑所思不在这里，一想到郭嘉会见曹操的情形，必是有要谋商议，就是坐卧不安。

    担心着：“一个吕布在大野泽摆了个‘鸿门宴’尚未解除，要是曹操再在这时候出兵东平~~~~到时，我东平将是两面临敌，那可就麻烦了。”

    刘备坐在榻上把这些厉害反复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的想了几遍，心里打着鼓，悄听外面静寂无人声，心里一动，撇下赵狗剩，起身悄悄开门。刘备向走廊上一望，倒是不见一人，赶紧掩门出去了。正要走向刚才那座大厅，不想被巡逻兵看见，立即询问起来。不过幸好，这些人白天见过他，知道他是曹公的客人，所以立即转成了和颜悦色，嘻嘻问道：“不知先生这么晚出去有何贵干？”

    刘备脑子一转，赔笑道：“我要如厕，找不到地方，正劳烦各位大哥指点一下。”

    “先生客气了，往那边就是了。”

    刘备称谢别过，装着往厕所方向走去。等要快到的时候，别过头来，已经不见了巡逻兵。心里还想着要往回路走，突然看到前面不远处灯火微暗，似有人语。刘备摸着黑暗，走了过去，发现灯火处正是一个厢房，门外却把守了许多卫士。

    刘备正要弃去，突然看到卫士最前面一人正是典韦，心里一怔：“恶来怎会在这里？照说他应该片刻不离曹操才对。哦，难道这么快曹操就将筵席撤了？只是如此深夜，曹操还不入睡，他还在跟谁说话？”刘备想到这里，眼睛已经找到了可以藏身的地方。看到前面有一丛密茂修竹，他就借着修竹的遮掩，摸索了过去。幸好屋子侧边还有一个窗牖，因为毗邻园林，所以没有卫士把守。而窗牖正好半启着，里面人语声也就频频清晰的传了出来。

    “……正是刘玄德干的。”

    入耳第一声，刘备听到的就是这句。这是郭嘉的声音。刘备微微一愣，明白了过来：“我知道了，我走之后，曹操草草就结束了筵席，他把郭嘉叫到房中，就是要急着听他‘范县’一行。呵呵，天助我也，要不正是这一差错，我何能知道曹操就在这里跟郭嘉商议秘事？”刘备也不便多想，曹操跟郭嘉更多的对话已经源源不断的传到了他的耳里。

    “刘玄德！”这是曹操的声音，分明这声‘刘玄德’叫得很是气恼，接下来就是大骂：“又是这个刘大耳？！”

    刘备不怕人骂，但听到这声‘又’字，却是不禁皱了皱眉。想我刘备除了跟他争夺无盐给他惹了气，还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其实。”只听郭嘉道：“吕太守被杀前，曾经就遭遇过一次暗杀，只是那次对方没能成功，后来……”

    刘备明白了，原来他们说的是泰山太守吕虔被杀一事。

    “那吕太守为何不严加防范？”

    “非是他不加防范，只是对方太过狡猾。”郭嘉的声音顿了顿，接着道：“他们一次未成，谁知道居然在时隔几个月后趁着节下，却在半道再行截杀？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呐。”

    “呔！”

    接着啪的一声，像是曹操手掌击打案几的声音。跟着，曹操却是浅浅问道：“当时吕太守案子报上来时，我听说并没捉到一个活口，也没在刺客身上发现任何痕迹，这才一时难以结案。我还一直猜是昌豨那厮所为，只是吕布未加料理，不好遽然发兵泰山，这才强忍怒火。今日奉孝你却突然告诉我这些，只是我还要请教奉孝，奉孝何以见得这行刺之人就是刘备所派？”

    刘备也是捉摸不透，想到为了刺杀吕虔牺牲了田瑟等壮士，本以为已经做得天衣无缝了，只不知为何还能被郭嘉查到破绽，实在不甚了了。

    却听郭嘉笑道：“曹公所猜其实一点也不错，杀吕太守的确是昌豨主谋。而告诉我这些的，也是昌豨。”

    不但里面空气突然停了，就是刘备也觉是屏住了呼吸，心里抓狂：“昌豨？昌豨他出卖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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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四：郭嘉之谋

﻿    里面的交谈略停了一时，接着又传了出来。

    只听曹操冷笑两声：“哦嗬，这可奇了！吕太守死后，昌豨这厮就占了我泰山，明眼人一看，怎么也看的出来他就是主谋。就算不是他，他的野心也活该让他找死。他在这时，就算不想找个依靠之人，但怎么也不应该结怨像刘备这样毗邻啊。可他却把刘备给出卖了，他这么做，就不怕刘备找他麻烦？”

    “曹公所言在理！”

    郭嘉似是笑了笑：“我这次奉曹公之命去范县、济北国等地召集散兵，平定盗寇，重新布防，本来是为了遏制、应付刘玄德在东平国扩张之势，只没想到，身在泰山的昌豨可能是以为我们是要准备打他了，反而倒是把他吓住了。所以，我还没到济北两天，他们那边就赶紧派使节过来，一面送礼，一面百般讨好。

    我当时故意吓唬他，‘杀吕太守的是你们将军，如果不把他交出来，至于请和，这却不能答应。’他们去后，我就将计就计，假做动作，传言要攻打泰山，并且封锁道路。有一次，侦骑抓获对方一个探子，收到了一封昌豨准备写给刘玄德的信。我就拿了这封信做了文章，信中谎称刘玄德本人，只告诉他道途远殊，爱莫能助。

    嘻嘻，没过了几天，这小子就怕了，乖乖送来请降书。他们还说，‘为了表示诚意，我们家将军可以把当初刺杀吕虔的真凶告诉你。但却万万不能将我们家将军送来，不然就算鱼死网破也要一拼。’我一听就来劲了，想到现在还不是收复泰山的时候，也就暂且同意了他们的要求。他于是就把刘玄德派人两番行刺一事说了，只是当真说到主谋一节，这昌豨使者支支吾吾，不看也知道，自然不肯承认是他了。”

    刘备听得真切，暗自咬牙，以手撑地。脑子里，“这个王八蛋！”，骂了好几个轮回。

    刘备骂着骂着，也不知道是出于佩服还是可恼，心里只是直痒痒：“好个奉孝啊，你这一招，够狠的。”

    这时，又听里面曹操鼻子里一哼：“不管怎样，这刘备实在可杀！他帮助昌豨刺杀吕太守，表面上，对他是一点好处也没得到，但他却得到了一大堆看不见的利益。”

    刘备心里暗笑：“谁说表面我没得到好处？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想到昌豨送给自己的那几千泰山兵还在军中服务，倒是稍微慰藉了一下阴霾的心情。

    里面郭嘉接了曹操的话茬：“这当然，刘玄德帮助昌豨得到泰山，他们表面上也就成了‘同盟’的关系。那样，刘玄德就暂时可以撇开北面不顾，专门收拾袁术之流了。”

    他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刘备，刘备暗道：“昌豨胆敢决意出卖我，他也就不可能继续跟我保持这种‘同盟’的气氛了。虽然目前他可能还一时不敢明着动手，但就怕他趁我之机，发兵来打，那可麻烦大了！不行，等昌邑一战回到东平后，我得先行料理了这个后患！”

    先是传来几声冷笑，接着是曹操在说话：“刘备若是只想过过好日子，满徐州撵撵贼寇，抓抓小盗，做点护境安民如打打袁术、水贼什么的，也就是了。但，就只怕他胃口不只是袁术之流！不然，他何以敢跟吕布表面结成同盟，却在暗地里夺他城池？更不可能以一句花言巧语，一让于将军退兵三舍，二让乐文谦那样平时对我忠心不二的部下反投他的阵营！”

    刘备在外面偷听了良久，毕竟还是二月初天气，夜风甚寒，而他自己身上又只是穿了件单薄的破裳，还打着赤脚。虽然他自恃身体强健，但也经受不了夜风寒流的持续不停的欺袭，身子已经开始感到疲冷了。不过听到曹操说到于禁和乐进一节，听他口气一字一顿，好像心里很是不爽，强压着怒火。也难怪他会这么气恼，换做我也会这样做。又思及他上面所说的‘胃口’，心里也是好笑：“还是曹阿蛮你了解我，不但对于你，对于吕布，就是天下，这胃口只要好起来，我自然也就不会跟你们客气。”

    显然，对于于禁退兵，特别是乐进反戈投敌的事很是敏感，郭嘉听曹操这么一番话后，思索片刻才接下话茬：“曹公，对于于将军一事，你派我去时，我已经当面质问过了，于将军他也当面做了解释。他说他这么做是为履行自己当初的诺言，人无信不立，这一点也是无可厚非。至于乐文谦，哎，说不定也有他的难言之隐。曹公，你还记得，他当初为了你的事业，可是不惜出卖自己家私用以填补军需，又为曹公你辛苦募集来数千精兵。要不是他的帮助，当初陈留起事时只怕也就少了他这一份不可忽略的力量了。”

    曹操似是沉默了一时，冷笑两声：“我当然不会再怪他们，人各有志嘛！只是我不明白刘备他何以有此妖术，居然能让这两位我认为最得力的助手，在还没争夺到东平国之前，却是忽然间一个退兵，一个投敌。”顿了顿，“这刘备，实在不简单呐！”

    “过奖！过奖了！”

    刘备心里暗暗回答着，手掌在身子上下乱搓，希望擦出点火花来取暖。

    里面没有回答声音，可能是郭嘉也同意曹操的说法，所以点头无声。

    静止了一时，曹操似是沉静的思考了一下，然后说道：“我今日带着恶来亲自去了趟昌邑，查探了一下城里的情况。”

    传来郭嘉轻哦一声，接着是询问声：“城中如何？”

    “戒备森严。”

    曹操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停了一会，才道：“我与吕布数战以来，互有成败，虽战争之初我只有数县，但也能凭着数县与吕布互教胜负。只无奈苗头正好的时候，却遭到了蝗灾，致使我们之间不得不暂时休战。去年冬季的时候，我听了大家建议，发动了冬季攻势。到了今春，我又一举拿下了定陶数县。本来我想趁势席卷，把吕布一鼓作气灭了，然后再一心对方徐州刘备。只没想到，刘备这家伙居然在数月间不但平复徐州，稳住袁术，而且还攻破豫州数郡，又接连占我东平数县，几乎是以让人难以置信的速度完成了这些事情，实在让人不得不‘心惊胆战’呐。”

    刘备本来不以为自己这么厉害，突然听他一一列举，心里倒也是吃了一惊：“自我接手徐州后，这么几个月的时间，我居然做了这么多事了？”想到这里，不由慰劳的轻轻捶了捶骨瘦如柴的大腿，干脆将身曲卷，依偎在壁角窗下。

    “曹公你的意思是……”

    郭嘉的声音里带了点疑惑。

    只听曹操说道：“吕布虽有乘氏一胜，但他却不敢趁机进兵，反而全城戒严，可见他对我尚且忌惮。刘备却不然，他占了东平后，势必鲸吞我范县、东阿，触及我之根本。而且，刘备这人野心甚大，吕布虽然有虎狼之姿，却只是个无能之辈，不足相教！我的意思是，暂时与吕布休战，转而一心对付刘备。先灭备，后杀布！奉孝，你看怎么样？”

    “先灭备，后杀布！”

    刘备听到这六字，心头微颤。

    郭嘉的声音很快传了出来，似是还带了点点头的意味：“按照目前局势来说，这么做也不是不行。一来，刘玄德虽然与吕布同盟，但根本不可能是一心，就算我们打吕布，刘玄德也不会救。同样，我们打刘玄德，吕布也势必不会相助。他们之间‘同盟’之坚定与否，不看别的，只看无盐城下就可得知。二来，吕布刚刚被刘玄德从他手上趁机夺了东平国，他此刻定然是恨透了刘玄德。说不定，只要我们稍微放松，他们就会打起来。”

    刘备听他一分析，心里更是佩服的了不得。只是来不及品味，周身随之一凛，也不知从哪来冒出了一口酥酥凉气。

    里面曹操咦的一声，恰似皱了皱眉：“听奉孝你话里意思，似是不完全赞成我这么做。奉孝，你也不要卖关子了，说说你的看法吧。”

    里面一阵干笑，只听郭嘉道：“我们如其跟刘玄德明着干，还不如跟他修好。”

    “这话深刻啊！”刘备身子不由拘谨。

    “修好？”

    里面曹操却是过了一时才发话，话音里似是带着砸舌头的惊咦之声：“奉孝话里必有深意，请为我说来。”

    郭嘉的声音这时已然放低，刘备只得把耳朵努力竖起，静心去听。

    声音不是很清楚，但好歹也能听了去：“我们如其跟刘玄德去争夺东平，不如祝贺刘玄德得到东平。这样，我们不但暂时少了一个劲敌，而且同时会给他们对方都增加一个对手。到时，吕布跟刘玄德之间最后一层微妙的‘同盟’关系，也必将被捅破。只要他们两家相伤的时候，也就是我们渔人得利的时机……”

    刘备眉毛一拧，仔细一思索，心里暗道：“好个郭嘉、郭奉孝，果真不简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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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五：虎奔

﻿    第二天，曹操在城外郊区射猎，邀请刘备同去。

    刘备随在曹操马后，心里只想着昨晚所闻，又念及十日之期不远，更是一塌糊涂。正不知该如何脱此牢笼，哪里有心思观赏这些？追随在刘备后面的赵狗剩见曹操连射两只兔子，心痒难耐，兜马上前，也想学射。曹操也不吝啬，呵呵一笑，又教他如何扯弓如何拉箭。

    这赵狗剩毕竟是个孩童，也只拉了两弓，额头汗珠只直滚。

    曹操笑道：“这弓马都非一朝一夕就能成的，你还是先谙熟了马术，再慢慢学习射箭吧。”

    这赵狗剩却是个倔强性子，听曹操一说，反把弓捏在手里不放，只不停著箭，望草里乱射。

    曹操哈哈一笑，也不理他，只教小心，他却另取了一支弓箭，掌在手里，回马笑道：“先生可否来一箭？”

    刘备拱手称谢：“有曹公在此，某乡野之人何敢献丑？”

    曹操笑道：“莫不是先生身怀绝技，故尔不用弓箭亦能猎物？”

    刘备只得赶紧笑道：“若能如此，天下飞禽走兽恐怕都被我猎尽了。”

    两边跟上来的将校哈哈一阵大笑，私下互相说道：“这人是真的不会方术，还是深藏不露，故做谦虚？”

    这话被曹操听见，曹操看了刘备一眼，疑心顿起，暗道：“对啊，我倒要试试他。”立即对身后一名将校如此如此吩咐，将校点头去了。

    曹操回过头来，对刘备笑道：“也罢，先生不愿露上一手，我们就继续走吧。”

    刘备又道了两声歉意。

    再走一时，刚才那名将校去而复返，回复了曹操一句。

    曹操点头谄笑，挥手让将校下去了，自己却又兜马走到刘备身边，笑道：“我看先生累了，不如先生先在此地休息一会，等我们大伙再猎头獐子再回来找您。”也不多解释，带头走了。他身边的一干将校，自然随了主公。赵狗剩想到陪师傅坐在这一点意思也没有，也跟了去。所以，顷刻之间，在这偌大的森林之中，刘备却成了孤家寡人。

    刘备骑在马上，左右顾盼，怪道：“曹操如何撇下我就走了？难道真如他所言，是怜惜我这残体，想要我在这里休息等他？”

    刘备将马打上前两步，看到左右灭无人踪，甚至马嘶声都无，心里更是惊疑：“四周怎么一下子突然这么安静下来？”脑子里豁然一亮，“我不正想着如何才能逃出曹操手心么？现在却不正是时候？此乃天助我也！”刘备想到这里，打量四周，寻找路径，正要扯马，脑子里突然又是一凛，“糊涂啊糊涂，曹操他故意躲开，正要让我露出破绽，我如何能中他奸计？”

    刘备尚在马背上打转，远处密丛里树木战栗，一声啸声忽起，接着只见一只白额大虎从后面跳了出来。刘备坐下马一见，四蹄乱掀，团团打转。

    刘备这里吓了一身冷汗，不知就在前面山坳里，曹操早已约束了人马，掩藏在草丛后面观察着刘备的一举一动。他命令将每匹马马嘴里都衔了一根树枝，又传令将士噤声，所以刘备会在刹那间听不到任何声息。曹操先前之时在北山捉了一只大虎，就关在左近。他想要试试刘备到底有无方术，所以命那将校将老虎取来，先藏在了树木后面，等到他们借故走开了，这才将白虎从笼中放了出来。这虎被曹操饿了三天，突然又被放出来，一肚子闷气正不知道往哪里出，跳出来时看到眼前这一人一马，早是两只前爪一按，重抖虎威，向天再是一声咆哮。

    躲在曹操旁边的赵狗剩看到这一幕，特别兴奋，抓着曹操的袖子，激动不已，连连说道：“曹大人知道吗，当日我也是遇到这么一只大白虎，最后被我师父拐杖一戳，白虎就乖乖伏在地上，又被我师父呵斥一声，那虎也就夹着尾巴走了。”

    曹操两眼望着场上刘备，耳边听到这里，瞥了赵狗剩一眼，皱眉问他：“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

    赵狗剩正要说，‘当然’。没想到，白虎一出现，‘师父’捏着拐杖不是戳老虎，却是不停戳着坐下马的屁股。手一乱，还把拐杖丢在了地上，看他那一脸慌慌张张的样子，完全没有半点‘大师’风范。

    赵狗剩看到这里，闭上眼睛，心里暗道：“师父，你老人家也太丢我面子了。”也是不禁为师父的表现脸红。

    曹操看到这一幕，这下完全相信这‘左慈’绝对是没有‘妖术’的。他不像别人那样看不到接下来精彩的一幕而失望踮脚，反而如吃了一颗定心丸似的，转眼对身旁将校漫不经心的笑道：“所谓方术，不过尔耳。”

    将校失望，曹操窃喜：“从此军中再无妖惑之言矣！”

    曹操正要命人去救‘左慈’，不想，只见场上‘左慈’拐杖一丢，他坐下马吃痛了，突然仰天一吁噜，居然在白虎扑到前，已然撒起蹄子向旁边狂乱奔了去。赵狗剩这时也似是想到‘师父’遇到了危险，赶紧奔了出来，想去追‘师父’，‘师父’却被白虎撵得跑入密林深处去了。

    曹操也恍然间觉得玩笑开大了，虽然这‘左慈’一向隐居天柱山中，但天下间却是少有人不知其名的，也算得上是一个‘名士’了。要是因为自己一时失手，让这位‘名士’死在自己手里，那可就又要受人非议了。他甫来兖州时，屠杀了‘名士’边让等辈，这才闹得沸沸扬扬，以致让陈宫等兖州士族对他切齿痛恨，这才酿成了吕布之祸。他到现在仍是对名士边让之死隐隐感到不安，经过此事后，他对名士的态度也就变得暖昧了许多，不像原来那样明目张胆的杀害这些‘名士’了。曹操此刻眼见‘左慈’身无‘驭虎’之术，而只有狼狈逃窜的本事，也怕老虎伤了他，赶紧招呼左右来追。

    幸得刘备狠狠刺了一下马屁股，虽然因此丢了竹仗，但却使得这匹已经吓得瘫软在地的马一下子奋蹄跑开了。虽然刘备一时走脱，但这只大虎早已饿得昏昏撞撞，眼见到口的美食跑了，哪里不恼？一扑落空，仰天狂啸。四蹄抬起，就是乱扑。比起刚才，更加狂躁，更加不安，也更加凶猛！

    刘备耳边只闻风声，脑后传来虎啸，额头上汗珠乱滚。慌乱间缰绳早已脱手，也不及去拽，只任由胯下马向前冲去。没想到胯下马也是闷头乱撞，居然一蹄子踏进了癞子洞，马腿折得咯嘣一响。接着，马屁股撅起，直将刘备从马背上掀飞了出去。

    刘备身子凌空，看到下面地势徒然往下倾斜，知道是个大滚坡，而下面又是一簇又一簇的乱树荒石，心里不禁发毛，一阵乱叫：“死了死了！”

    身子一落地，刘备如死一般的躺下。

    也不知道做了多少噩梦，终于，一梦惊醒。刘备醒后才知道自己从斜坡上滚下，幸好被一个过路的马车车夫救了去，刘备问他：“老人家，这是哪里？”

    老人家尴尬一笑：“这位仁兄大哥不要开玩笑了，这声‘老人家’，我实在当不起。”

    刘备忘了自己是‘左慈’之身，捋了捋自己这部白雪的胡须，的确要比他那黑须要光华灿烂得多，也就跟着尴尬的笑了笑。

    只听老者说道：“这里啊，是梁国睢阳城啊。哎，大哥你命真硬啊！从那么高的上面滚下来，除了着了点皮外伤，昏迷了两天，居然并无伤筋动骨。”

    刘备捏了捏自己骨头，一点也不痛，心里暗笑：“换了‘左慈’这个身躯，除了邋遢了点，脏了点，其实也没什么不好，起码命就比一般人硬！”

    他也不及细想，掐指一算，十日之期只剩下两天了，也不及卧榻，赶紧起身拜谢老人家。

    老人家吃惊的问：“大哥就这么走了？”

    的确不能这么走，刘备想要取来包裹，给他金钱，以谢救命之恩。但触手处，突然心里一惊：“糟了，我把包裹还落在昌邑城的酒肆里了！”他一想到要是没有那身衣服就不能换回原身，心里更是急得冒了一阵冷汗。转眼看到老者，连连作揖，说道：“老人家，请您留下姓名住址，我去之后必当使人上门重谢，以报今日搭救之恩。”这声‘老人家’却是情理之中，自然叫得认真。

    老者慌忙摇手：“举手之劳，大哥何要言谢？只是我担心，大哥你刚刚醒来，只怕不宜乱动。”

    刘备拱手作揖：“多谢老人家的好意，只是我现在有急事要去办，不能耽误了，就此告辞。”老者无奈，只得送出门。刘备从老者这里出来，一径去见刘晔。来到府外，忽然想到身非己有，就这么去见他们，恐怕会惹出事端。只是叵耐事情太急，不能耽搁。刘备在府外踟蹰良久，计上心来，借了一张纸，写了两个字，交给了府吏，让他送呈刘晔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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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六：弄玄

﻿    刘晔正在府上办公，突然接到这张纸条，展开一看，却是‘发兵’二字，心里一惊。^^[]正不知何意，再仔细一辨，恍然看出了关键，连忙问他：“送书之人何在？”

    府吏回道：“尚在府外候着。”

    刘晔赶紧亲身来见，门外却只站着一个衣衫蓝缕的老者，别无他人。

    刘晔正要开口问他，反是刘备抢前两步，把住他的手臂，笑道：“子扬啊，辛苦啦！”

    两边府吏见一只脏兮兮的手爪子按在刘都督臂上，都抢着前来喝止。刘晔微微一愣，还没开口，就见‘老者’撇下自己直往内院闯去。两边府吏正要阻拦，被‘老者’伸手挥开。刘晔见这‘老者’派头不小，又能叫出自己姓名，赶紧喝退两边，自己跟着迎上：“这位先生，不知……”

    刘备回过头来，笑道：“子扬啊，你也有走眼的时候。什么先生，我就是……”

    突然又住了口，换了一句话，“我饿了，先去让人准备饭菜吧。”

    刘晔见这‘老者’虽然看起来柔若无骨，但行事说话却是气度非凡，也想不起什么地方见过他，又想到他有刘使君亲笔书信，却是不好得罪。只得赶紧让人备饭，自己则恭请他进了内堂。

    刘备问他：“我刚才给你的书信，你看过了吗？”

    刘晔被他气势所凛，不由得拱手回答：“看过了。”接着问道：“这是刘使君的笔记，只不知道为何只写了这两个字？这‘发兵’，又如何说？到底是向哪里发兵？”

    刘备看他一头雾水的样子，哈哈一笑：“子扬你平时不是挺会说的么，如何现在却是百般客气起来？再说，这向哪里发兵，不是有我在么？”

    刘晔再次拱手：“正要请教！不知先生如何称呼，在刘使君帐下所任何职，我如何没有见过先生？”

    刘备道：“问这么多干什么？我在这里用餐，你去给我把众位将军召到府衙就是了。”

    刘晔微微迟疑，拱手去办了。

    刘备这里匆匆扒了一口饭，酒也没心思喝了，听到刘晔已经邀齐了梁国众位文武，赶紧也就跟着来到府衙。进了大厅，里面黑压压一群人，有梁相许豹，有将军陈到、麴义、张飞，有从事中郎简雍、孙乾，等等。大概除了驻守在蒙县的傅彤等众多守将县令外，留守在梁国的大小官员都到齐了。

    刘备一径走上去，扫视众人一眼，点头道：“哦，都到齐了！事情紧急，我也不啰嗦了。[]此次我来，传达刘使君意思，令，刘晔督陈到、麴义、张飞三位将军，率兵两万，攻打昌邑，其余各部人马留守梁国各路要塞。令出如山，违令者斩！众位将军，明白了吗？”

    众人先是一愣，纷纷窃议，张飞首先站了出来，指着刘晔问道：“刘都督，这是哪里来的糟老头？你不是说有重要军情要商议么，如何让我等跑来听者老头疯话？”

    众人也是不解，纷纷向刘晔问话。

    刘晔从袍裾里取出一张字纸，亲自送到张飞等人手里：“诸位请看。”

    “出兵？”

    张飞也只看了一眼，立即叫道：“这是我大哥的字啊。”有识得的，纷纷点头。

    陈到谨慎的问道：“这是何处来？”

    刘晔道：“正是这位老先生送来的。”然后从又向刘备拱手：“不知先生何人，还祈实告，不然徒令我等猜疑。”

    刘备还没开口，张飞就扯步上来，去拽刘备的袖子，指着字纸，问道：“这信是你送来的？”

    刘晔在旁，赶紧道：“张将军，不得鲁莽。”

    刘备心想我现在是‘左慈’之身，而‘左慈’向以‘方术’成名，刘晔等人想必听过。我若直接道出其名，他们未必肯信，但若我先跟他们玩点玄的，那时就不怕他们不信了。

    刘备想到这里，哈哈一笑，待张飞伸手抓来，他反是揪准路子，扣住了他的脉门。对于张飞的弱点，刘备最是了解。张飞手腕被他掐住，自然动弹不得。眼见当庭出丑，脸色一涨，赶紧喝道：“这糟老头想干什么？”

    旁边众位文武也是一愣，纷纷拔剑欲前，被刘晔及时阻住：“大家且稍安勿躁，此乃刘使君令使，不得无礼！”

    众位听他一说，稍稍退了两步。

    刘备扣住张飞不放，悄声在他耳边道：“翼德，你也太不小心了，左腕乃练门之关键，如何轻易让人扣住？你这么不小心，岂不是把自己小命送给了别人？”

    “什么昨晚今……”

    张飞先还把‘左腕’听成了‘昨晚’，虽然不懂‘练门’这样的江湖术语，及听到后面几句，吓得虚汗直冒，心想：“俺的左腕一但被扣全身就无法使力，有时甚至在关键时刻偏偏力怯，叵耐这厮如何知道的？”

    他不由再三看了刘备两眼，见眼前这位老者外表虽然穷酸，谈笑之间却是难掩道骨风流，让人有种敬而远之的感觉。他平日最是敬佩文人，见他一语了后，不但没有趁机刁难自己，而且立即将自己手腕松开，心里一古脑气也就在不觉间消失了个干净，赶紧拱手道：“多谢先生饶命之恩。”一言后，立即退下。但旋又惊咦一声，回身问他：“俺未曾道出姓名，先生又是如何知道俺的草字的？”

    刘备憨笑一声，摇头不语，瞥眼看到陈到，走到他面前，点头笑道：“久闻叔至大名，一向景仰！”

    陈到听他一说，微微错愕。再仔细看了眼前这位老者，实在没有见过啊！他又是如何知道我的姓字的？陈到见刘备施礼，自己自然也不能失礼，也是赶紧回拜：“不敢不敢！”

    刘备撇下陈到，走到麴义面前。先是微微一笑，然后举起手来，伸手，掸了掸麴义衣服上的灰。麴义眼睛瞪视着他，也不说话。刘备却是附耳而过，匿声对他说道：“舍我，我去后，梁国这边就有劳将军你协助刘都督为我镇守了。”

    麴义一听，豁然看了眼前老者一眼，吃惊半响：“刚才这句话，正是刘使君去东平前找我所谈的内容，这人是如何知道的？而且听他的口气，倒是学足了刘使君七八分神似。”

    刘备又走到许豹面前。

    许豹一副憨厚的脸上总是带笑，一笑，肥肉一坨挂了出来。他一心只想着既是刘使君的令使，那就万万不能得罪。虽然他的身份还有待考究，但也没必要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得罪了人。更何况，眼前还是位老人家，对老人家拜拜也绝不会吃亏。所以，他也不等刘备开口，倒是连连拱手，憨笑相对：“令使好，令使好。”

    刘备本来一直不放心许豹不战而献梁国，现在终于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了，也就把心放下了：“这样的人，只求苟安就行，绝对不会有野心。只要给他个虚位，让他吃好喝好，他也就何乐而不为了。至于我在他头上扣上几座大山，他也绝对不会感到不适，更不会无故背叛我。”

    刘备还了礼数，拱手笑道：“许相为刘使君镇守梁国，实在辛苦了！”

    许豹憨笑道：“哪里哪里！”

    刘备转眼看到孙乾端身在侧，把他袖子一拉，轻声笑问：“公祐从彭城过来，子布、子纲、长文他们可好？”

    孙乾一愣，这老者动作怎么这么谙熟，我何曾见过？哦，对了，刘使君在时，跟我说到机密处，总是喜欢将我拉到一旁。而这人……这人……

    孙乾疑惑的再次端详了刘备两眼，实在看不出眼前这位老者哪里有刘备半分样子？

    刘备偷眼看到简雍，只见简雍正在哪里嬉皮笑脸的看着自己，似是认了出来。刘备有点惊疑，赶紧上前，问他：“宪和，你这酒筒里藏着的宜城醪可否借我解解馋？”

    简雍伸手一解，递了给他，笑道：“我看你老儿一直瞅着我的酒筒，就知道是馋了。哈哈，既然同是酒鬼，那我简雍何能吝啬？”

    刘备听他一说，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放心，只心里怪道：“我还当你老小子认出我来了呢。”一面想着，一面伸手接过了酒筒。

    刘备鼻子里闻到宜城醪烈香，只恨先前吃饭时没有喝到美酒，此刻突然再闻，如美女软卧在怀，哪有不动心的君子？赶紧是抬起脖子，一仰而尽。咕咚咕咚，也不知喝了多少口，这才罢休。将酒筒还到他手里，突然讶异问他：“咦，十分不对！平日刘使君找你喝酒，你都会半路从他手上夺走，不让他喝到尽兴。如何今日，你却任由我这不相识之人这么烂喝，而面无半分痛惜之色呢？”

    简雍接到酒筒，也是连连喝了几口，这才道：“这你就不懂了吧？要是我每次都让刘老家伙他喝得尽兴而归，那么他回去后岂能在梦中流涎，下次也就更不会来找我了。而你就不一样，你是我路上相逢的酒鬼，有一顿不会有第二顿，我还用吝啬么？嘿嘿，你老小子是不懂的。”

    “好个老小子！”

    刘备听他一说，心里倒是暖和了许多。哈哈一笑，不用多问。刘备扶了扶简雍的肩膀，正要转身，只见刘晔已经走了上前，哑然道：“这位老先生跟我等都未曾谋面，如何对我等尽数了如指掌？我观察先生良久，忽然想起一人，我若猜错了，还请先生见谅。”看到刘备点头，刘晔接着拱手问道：“先生莫非是庐江左元放？”

    刘备倒是一愣：“子扬，你是怎么看出我就是左元放啦？”

    刘晔见他这副样子，知道自己猜对了，赶紧道：“原来真是左先生！失敬失敬！”转而道，“先生不要忘了，先生乃庐江人，某老家就在毗邻九江郡。某少闻庐江有一人从小炼丹天柱山中，少窥方术，很是了得。曾有‘贮水钓鱼’一事，天下几乎无人不知。我见先生你能随口道出我等姓名，隐事，而又年龄相仿，只奈少了传说中的一根竹仗，不然某早就认出尊范了。”

    刘备哈哈一笑：“我这根竹仗啊，正好就在前两天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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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七：御风

﻿    无盐城，刘备卧室。^^(请记住我)

    左慈沐浴完毕，亲自点亮灯盏，将折好的一只大船两只小船放进铜盆里，每只船上又放了数颗豆子。等船吃水，在盆面移动时，出了嚯嚯响，这才取了另一只铜盆，将这两只盆合扣上。烧了一纸黄表，点了一柱香，口里又默念几句，方才从房间内退了出去，径直来见鲁肃。

    左慈开门见山，对鲁肃道：“十日之前已近，我就要前去赴约了。”

    鲁肃道：“先生大义，某子敬深为佩服只是，先生这一去是以刘使君之身，要是不带上剑啸营，只怕厉、许两位护军先就不同意。要是他两阻挡，这，这我也只怕不好阻拦，所以还请先生做好安排。”

    左慈扶手道：“素闻子敬大才，这点小事想子敬你不劳我多虑。更何况，当初我与刘使君之间已经达成协定，我只答应替他赴约，至于这人事安排，我却一窍不通，还请子敬你自己拿主意。”

    鲁肃点了点：“这样的话，那我就只好以刘使君的名义布一道命令，把他们全都调开，这样他们也就没话可说了。”

    左慈站了起来：“这我都不管，我今日再斋戒一天，夤夜将要隐去，其余的事就有劳子敬你来安排了。”

    鲁肃也跟着站了起来，拱手道：“请左先生放心。”

    左慈自回卧室，鲁肃召来厉影、许褚，将自己草拟的一封调令交给他两，又跟他们解释：“刘使君此去赴约，他怕吕布趁机进兵犯边，虽然事先已经让子龙守致密城，文谦守阚亭，但尚且缺少游兵，故尔令你二人率领剑啸营壮士，一路接应致密城，一路接应阚亭，并配合阻击敌军。望两位将军接到命令之日，立即出兵，不得耽误。”

    厉影先不解，问他：“我剑啸营乃近卫军，一切调配都由主公他一人才能安排，虽然鲁司马你掌管兵权，但却无权指挥我等，更无权对我等出调令。主公他只要亲自跟我们说一声就是了，如何还这么麻烦要鲁司马你来转达？这其中，我实在不明白”

    许褚也是不解：“让主公一人赴险，我许褚第一个不同意，我自己找主公说去”

    两人话一说完，转身要走。鲁肃就知道他们不会轻易同意，但想要是他两去找左慈说，左慈这人又不懂得这其中蹊跷，被他两一问，势必露出破绽。他到此时也没功夫跟他们细声细气了，心想着只有把话说恨点，他们才能听得进去。鲁肃想到这里，唬见他两要走了，赶紧一啪桌案，站了起来，叫道：“此乃刘使君亲口命令，你们敢不听吗？来呀”

    鲁肃一声令下，门外立即奔进七八名铁戟士，齐声应诺。鲁肃指着许褚二人，“有敢再往外走一步者，就给我拉下去砍了”

    厉影、许褚二人自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想到刘使君一向对鲁肃信任有佳，而他们平时也对鲁肃这人十分钦佩，刚才也只是一时急了，这才一时鲁莽了，现在听他动真格的，也怕闹得刘使君知道，所以也就止步没走了。

    二人回过身来，赶紧给鲁肃赔罪。

    厉影道：“主公的命令，我们自然不敢不遵守。只是主公他若放着我们这两位护军不带去，却独身一人前去赴难，这难道是他应该做的？这样一来，他还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还不如及早驱退我等，好让我等自谋生路。”

    许褚咬牙，也是叫了声：“鲁司马主公这次涉险，身边一位将军也不带。说实在的，我许褚不放心，司马，难道你就放心得下？”

    鲁肃道：“两位将军一心为主，此情此义我子敬也深为感动。你们所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但我想，刘使君他既然这么安排，自然就有他的目的。他此去赴约虽没有带上将军各位，但他也并不是一人前去，最起码，他身边还是有数千人马作为护卫的嘛。再说，你们跟随使君南征北战也有数月时间了，使君他大小数战以来何曾有失算过？你们难道就连这一点都信不过他？”

    许褚语塞，赶紧道：“不敢”

    厉影缄默一时，又问道：“虽然鲁司马说得有理，但我奇怪，主公就算不带上我跟许护军前去，那也罢了。但剑啸营是他的近卫军，理应跟随其左右，但他却一个也不带去。这要让外人听见，岂不让人含笑？”

    鲁肃摇头道：“哎，将军你哪里明白。这一点，你难道就没有仔细想过？”

    厉影被他一说，反是一愣，拱手道：“司马此话怎讲？”

    鲁肃不徐不疾的道：“所谓好钢用在刀刃上，剑啸营里都是些什么人？皆是虎士、剑士啊哪一个不都是以一抵百、力能擒虎的猛士？这些人才，若能加以历练上一两年，出来之后，定然都是将军之才啊。刘使君此去赴约，何能滥用这些人才？自然有他该用的地方。”

    厉影看了许褚一眼，许褚也是看了厉影一眼，齐声问道：“鲁司马，你这话里的意思，难不成是说此次吕布与我家主公赴约只在其次，而……”

    鲁肃赶紧哈哈一笑，假作失言：“哎，既然我说漏嘴了，我也就实不瞒两位将军了。”

    厉影拱手：“还要请教。”

    鲁肃挥手让其他人都下去了，将厉影、许褚往里面请，许久才道：“刘使君这次赴约，既不带上子龙、文谦，又不带上两位将军，更不带上剑啸营护卫，你们难道还真以为他会这么傻？他既敢前去，自有他脱身之计，你们自也不必担心。

    实话告诉两位，刘使君这次赴约，其实，只是一个诱饵。他此去，为的就是给吕布下套。只要吕布他上钩，出了山阳，到了我们地面，那么真正的重任还是要落在诸位身上呐。不然，我们何以将重兵放在阚亭、致密城一带？

    你们想想，要是使君将你们都带到船上，不说帮不了什么忙，建立不了寸功，就是他的大计也无法得以实施啊。到时，别说你们败坏了使君的大计，就是面对使君对你们的信任，你们又有何面目再去见他？”

    厉影身子一凛：“我明白了原来使君不让我们去，就是想给我们剑啸营立功的机会”

    鲁肃哈哈一笑，扶着他肩膀，看着许褚，说道：“两位将军能明白使君的一番苦心就好。”

    厉影和许褚一齐退了两步：“如此，我等这就下去准备。烦鲁司马转告一声，我们就不过去向主公辞行了。”

    鲁肃亲自送出门，等两人走得不见了，这才摇头一阵苦笑，长吁了一口气。

    等到天黑了，鲁肃又去找左慈，问他：“先生今夜就动身么？”

    左慈笑道：“白天我不是说过了么？”

    鲁肃点头道：“我当然记得。只是我想，现在尚有两天时间，先生你明天动身不也来得及么，何要夤夜前去，这样如何方便？”

    左慈笑道：“白天黑夜对我来说都是一个样，更何况我还想先到汶水边看看沿岸的风景，欣赏一下这二月莺飞草长的春色呢。如果不是为了这些，照我原来的打算，我还准备过两天再动身呢。”

    鲁肃一愣，笑道：“先生你在说笑了，要再过两天，就来不及了。”

    左慈却是反问他：“子敬，你是不相信我能办到？”

    鲁肃赶紧拱手：“不敢”嘴里虽然这么说，心里却是真的不敢相信。他这脸色，左慈自然一眼看了出来。左慈也不打话，从袖中取出一张黄表，拿在手上，对着油灯方向，轻轻一吹。本来他这口气是从这边往对边吹，但油灯的火却是从那边燃向这边，顷刻间就将他手里捏的黄表点燃了。

    左慈待黄表一燃，放在自己鞋履边熏了熏，又在鲁肃脚边熏了熏，嘴边念了几句咒语，道了声：“疾急，走”

    鲁肃尚且愣在那里，讶异问他：“先生，你这是干嘛”

    还没等鲁肃反应过来，袖子被左慈轻轻一扯，脚下生风，身子跟着也就不由自主向门外冲了去。门外站着数名卫士，都是眼前一花，赶紧互相问道：“你们看到了什么？”然后都是互相摇头，又问，“听到了什么？”又是摇头。

    鲁肃只觉两只脚掌就像是一匹急奔驰的烈马，根本收控不住，两脚唯有凌波微步，耳畔只闻风声呼哧，如刺刀在耳。也不知过了多久，风声一停，袖子又被左慈一拉，身子已经落到了一只大船船板上。船上灯火正胜，士兵站哨、巡逻，来往不停。

    鲁肃大骇，惊问：“左先生，可千万不要开玩笑，这是哪里？你莫非把我带到敌船来了？”

    左慈放下他，哈哈笑道：“鲁司马不闻两岸水声？这里就是汶水了。这些士兵，都是我们自己的人，鲁司马不必害怕。要不是我看你不相信我一日能赶到这里来，我怎会鲁莽着将鲁司马你带来这里？”

    这时，一队士兵上来，拱手道：“见过刘大人”然后又自去了。

    鲁肃转头一见，只见这些士兵说话时脸上肌肉不动，跟死人没有什么区别，不由惊疑问他：“这些难道就是先生你撒豆变成的士兵？”

    左慈点头，叫人摆上果点，陪鲁肃坐了几个时辰，这才将鲁肃御风重又送了回去。

    鲁肃这下对他彻底拜服，问他：“左先生，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左慈指着灯火和铜盆：“我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些。”

    鲁肃道：“这好办，此处由剑啸营虎士轮流把守，我也会定期来察看。左先生，就放心。”

    左慈点了点头，再从袖子里扯出一张黄表，点燃，熏履，念动咒语，御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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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八：昌邑交兵

﻿    睢阳城中，刘晔问出眼前这位老者就是‘左慈’，赶紧拱手再拜：“先生何不早说？某仰闻先生高义已久，只是无缘一见。^^(请记住我们的网址)今日得瞻，真乃神仙之姿也。如先前所说，先生此来是专门为传我家使君命令而来，只不知我家使君有何具体任务要下达？还望先生详细说来，免得我等糊涂。”

    两边文武有许多听闻左慈之名的，对刘备由怀疑，一下变成了敬重。刘备也没想到‘左慈’名声这么好，就连刘晔、张飞等对他都是礼遇有佳。也大幸刘晔看得起这个‘左慈’，不以左道责之，不然没有取得他的首肯，更不可能取得众位文武的信任了。

    刘备这时也就把左慈跟他说过的话跟他们说了，只是把‘左慈’的经历换成了自己。只说自己在山中掐指一算，见北方有血光，于是寻到了东平国。又得到‘刘备’重托，让他到梁国来找刘都督，传令刘都督趁机攻取昌邑城。刘备又道：“使君走时只说有此二字，刘都督自然明白，他定然马上出兵。”

    刘晔愣了愣：“先生乃世外高人，我何能信不过？只是，使君他去赴吕布之约，虽然吸引住了吕军主力，但使君他到底以身赴险，我还是放心不下啊。”

    旁边张飞等也是急得踮了踮脚：“这都是吕布设的‘鸿门宴’，使君何要践这种小人之约？”

    刘备笑道：“以刘使君的本事，他可能让吕布占到便宜吗？依我看啊，你们刘使君此去不但一点危险也没有，反而能杀杀吕布的锐气，众位请放心吧。”

    刘晔等人听他一说，想到他不见己面而能知道自己的隐事，自然对他的断言信之不二：“有先生这句话，我们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刘备点了点头，道：“事不宜迟，离十日之期只有两天了，刘都督丝毫耽误不得，还请赶紧发兵。”

    刘晔点头称是，赶紧让张飞等下去检点人马，又交代梁相许豹几句，并留下简雍、孙乾好生协守城池。交代清楚，又恭请刘备一同前往，刘备笑道：“我本世外之人，不理这些俗事，既然刘都督你信得过某，某也就随军同往。”刘晔赶紧纳头称谢。刘备看他那样子，心里好笑：“子扬毕竟不糊涂，只要把我这送信之人放在身边，就算出了什么差错，也好随时拿来是问，不怕跑了。”

    刘晔发兵前早派出了侦骑，一路往来探查。又以张飞为前锋，先行开路。等张飞出发了半个小时，刘晔这才拔起三军，遵照‘刘备’口谕，发兵两万。大军出去，第一天也没敢行进多少路程，到了己氏县，眼看天昏，也就把军驻扎下了。张飞的先锋军，则在离己氏十几里外扎营安寨。刘晔刚刚把部队驻扎下，又悄悄派出数十侦骑连夜绕往前侦查，比及天明，并没发现异状，这才传令军队急速行进。

    这些刘备尽都看在眼里，对刘晔的‘谨慎’倒是刮目相看，心里自然欢喜。他看到刘晔此刻一副坦荡荡的样子，倒好像是疑虑尽去，也就不由开口戏问：“刘都督，现在你可以完全相信我的话了吧？”

    刘晔赶紧说道：“先生的话，我何敢质疑？只是我想到吕布此去赴约，其志必在一举拿下东平，可是他兵力有限，必将从后方调配。他后方兵力一但薄弱，势必怕其他人趁机觊觎。要是他在路上预先设下埋伏，到时我匆匆而来，只怕就要不得不匆匆败去了。故尔，我也得十分小心对付，让侦骑往来查探，就是怕误中了敌人的埋伏，也请左先生勿要多疑。”

    刘备重重点了点头，赞道：“子扬，你有这个忧患意识就好”

    刘晔微微一愣，他这口气，跟刘使君何其神似啊

    这时，一骑飞来，下马禀道：“都督，前锋张将军遇到梁丘城强敌抵抗，首战败下，请都督指示。”

    刘晔还没开口，刘备就骂了起来：“这个翼德，谁叫他随便接战？”

    刘晔指着侦骑道：“告诉张将军，叫他勿要接战，绕道过去，直进昌邑”

    侦骑上马而去，刘晔这边也传令绕梁丘城而走。不过片刻，侦骑回来报说，张飞非但没有撤下来，反跟梁丘城吕布守军又接了一仗，败下阵来。而那张飞越战越恼，硬是不肯退。

    刘晔在马上思索片刻，尚未开口，刘备早是纵马上前，指着侦骑，喝道：“带路”

    侦骑犹豫的看着刘晔。

    刘晔赶紧上前，瞥眼看到老者脸色变得出奇难看，反而安慰道：“先生不要生气，这……”

    刘备打断他的话：“刘都督，我问你，刘使君走时跟你说，对于那些不听调配的将领，该如何处置？”

    刘晔一愣，心里哑然：“这都知道？”也不敢隐瞒，拱手道，“刘使君走时，说道，他去东平后，梁国一切军政都由我暂时全权代理，在梁国驻扎的所有军队都可由我调配。如有不听令者，可先行拿下，等使君回来后，再行治罪。”

    “很好”

    刘备点了点头：“现在张将军他不听军令，让他撤退他不撤退，你该怎么办？”

    刘晔不敢不回答：“当按照刘使君吩咐，先行收押。”

    刘备道：“知道就好，刘都督请行使职责吧。”

    刘晔在马上，半天没动，刘备不由动怒：“怎么，你看到张将军是刘使君的三弟，你就不敢得罪他了？”

    “当然不是”

    刘晔赶紧道，“我在想，凭着张将军的本事，如何会两次败于敌手？如果这是一个劲敌，就不得不将他拔除，不然等我们到了昌邑，这个劲敌却追在我们后面捣乱，那就麻烦了。”

    刘备想了想，点了点头：“刘都督考虑得也无不是，这人能两败翼德，也应该不是平凡之辈，的确要防他前后夹击。这样，你可增加两千兵马给翼德，翼德既然不肯退军，就把这个‘劲敌’留给他慢慢啃。而主力军队，却是丝毫不能停下，还要继续绕道前进”

    刘晔笑道：“我想的就是这个，如果让翼德缠住这支军队，不让这股强敌增援昌邑，那么我们也就不怕后路来敌了。”

    刘晔跟刘备商议定，便即拨了两千兵马给张飞，并嘱咐侦骑：“查清敌方将领是谁，速速来报。”探马领命而去，刘晔又下令军队加速前进，从小道绕过了梁丘城。也没多少时候，侦骑来说：“查清了，敌方将领叫高顺。”

    刘晔点了点头，又问：“他那里有多少人马？”

    侦骑还没回答，刘备早在旁边说道：“我没猜错的话，不足千人。”

    侦骑微微一愣，连道：“先生果然是神人正跟先生所说一样，他所领的，的确不到一千人。”

    刘晔看向刘备，说道：“先前张将军与贼兵战时，尚是敌人的双倍人马，贼将却能轻易连胜，现在虽然给张将军加了两千人，只怕也难以应付。”

    刘备点头道：“高顺手上虽然只有不足一千人马，但他所领乃是吕布精锐之师，皆能以一挡十，号称‘陷阵营’。张将军率部虽多，其中亦有精良，但亦恐难匹敌。所以，我们也不能指望他能击退高顺，只求稳住敌将就行。等我等夺了昌邑，再来收拾贼将不迟。”

    刘晔当即吩咐：“照先生的话告诉张将军，让张将军他小心应敌，只求稳，不求胜”

    “诺”侦骑领命去了。

    军队行了没半日，未牌时分，也就来到了昌邑城下。

    吕布走时，以曹性为主，魏续为副，共同驻守昌邑城。

    曹性在府上，突然接到敌军犯境的消息，立叫备兵，就要出战。魏续听到曹性将要发兵，赶紧来拦，一面责备他：“吕将军走时怎么说的？要是有敌来，切勿出战。你如何把吕将军的话这么快就撇在脑后了？”

    曹性自上次‘宋宪事件’后，对魏续一直含恨在心，此时听他阻挠自己出战，脸色更是不好看了，只道：“贼人来犯，我若不出战，岂不挫我军威？”魏续还要阻止，曹性指着他道：“魏将军，你别忘了，现在这里谁是主将，谁是副将谁说的话算话，谁说的话不算话你，现在得听我的”

    魏续一阵脸红，也就没有阻挡，愤愤退了出去。

    曹性见他说不过自己，终于把那日的恶气都出了，心情也跟着舒畅起来。但转念一想，我若独自出战，留魏续在城中始终不放心，便也拉着他，非要他一起出战。魏续道：“曹将军出战，已经是犯了吕将军的规定了，如果还要拉上我，让吕将军知道，岂不罪上加罪？更何况，要是我也跟着出战了，这城由谁来守？”曹性只不理，说道：“城池自有小校来守，不劳魏将军担心。”魏续无奈，只得跟着出战。

    曹性出城，打马就是大骂：“又是刘备小儿看我不报当日无盐城之仇”刘备以为他是认出自己了，还道是见了鬼。却不知道，曹性因为看到刘字旗号，想起无盐之败，所以不见则已，一见心头立即交恶，破口大骂自然在理。刘晔见对方不打话就挥军来冲，也是催动三军，往前交战。

    昌邑城下，战鼓顷刻间，擂山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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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九：城头变换大王旗

﻿    两军交战多时，魏续眼见敌势如虎，抵敌不住，调头就跑，被曹性唬眼瞥见。曹性暗想：“魏续这厮与我因为宋宪一事闹得几次僵直，这次我要出战，他却不肯。虽然被我强迫他跟了出来，就怕他心里不服。现在他突然悄悄撤退，正是佐证。哼，我可不能让他把我关在城外了。”

    曹性想到这里，也是撒马往后便撤，口里却不停乱叫：“有敢后退者，力斩”眼看魏续已经率了数骑踏桥而去，心里更惧，赶紧扯起一箭。一箭射出，正中魏续背心，魏续当即落下马来。魏续一落马，跟在旁边的数位将军一愣，只听曹性远远呼道：“魏续抗我军令，反心已具，余者不得再退”

    魏续还有许多心腹在后面，正不知魏续如何落马，此刻听到是曹性亲口承认杀了将军，一个个都是咬牙切恨，反戈相击，高呼：“魏将军乃是吕将军舅子，曹性何人，竟然敢杀害将军？”两边一起哄，后面就打了起来。他这边一打，正好被左军麴义、右军陈到一趁，顷刻冲过了吊桥。

    城楼上守卫的弓弩手想要放箭，无奈城下自家军与敌军混作一团，也就不敢乱来，想扯吊桥已自不及。没过片刻，刘备军队杀了过来。曹性眼前抵挡不了，还想回城，不想，刘备军队如洪涛一样的涌进，根本来不及组织抵挡。曹性急了，还想取吕布家眷，早被刘备军队据了，无奈，只得在城中放起一把火，自己也就率了数千残兵仓惶败出了城。

    刘备眼见大局已定，也不及耽搁，赶紧去找当初潜入昌邑时落脚的酒肆。酒肆里三五客人正喝着酒，突然听到喊杀声大起，街上行人乱窜，城中心又烟火冲天，赶紧也就一哄跑散了。酒肆里，主人正恐惧不堪，欲要上了门板，暂时歇业。不想，眼见有位老人家走了进来，赶紧迎上前去，说道：“客官……”

    刘备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把眼睛扫视了一回堂内。堂内这些案桌都未曾挪动，记得当初自己就是坐在……刘备走上前去，掀开桌案，桌案下什么也没有。

    掌柜立即走上前问：“客官，客官，你这是干什么？”

    刘备连连掀翻几张桌案，什么也没有看见。掌柜见他这副神气，完全不像是来照顾生意的，倒像是来砸场子的。赶紧招呼伙计，喊道：“这糟老头，某非你还想趁火打劫不成，来呀……”

    刘备不等他话说完，反手一拿，就将一只手腕紧紧扣住了。掌柜手腕奇痛，连连嗷叫：“饶命饶命”

    刘备指着眼前几张桌案，厉声问他：“你们这店里可曾捡到什么东西没有？”

    掌柜喊冤的叫道：“没有没有”

    刘备鼻子一哼，手上又一捏，痛得他死去活来。旁边虽然站在一干伙计，手里操着酒壶，杯盏，扫帚，没一个敢上前。掌柜被弄得痛了，求饶起来，赶紧道：“有有我记起来了，前几天，我们在这边一个桌案下，倒是捡到了一个包裹。不过，不过肯定不是你丢的。”

    刘备听到‘包裹’二字，心里一紧，赶紧喝道：“包袱在哪里？你如何断定就不是我的？”

    掌柜实在没有见到过这样一个羸弱的老头，不但力气奇佳，就是说话也这么吊的。他也不敢马虎，赶紧道：“这副包裹里装着官服，官履，都是官家的东西。这些东西，您，您也用不着啊……”

    刘备眉毛一竖：“少废话，东西在哪里，快交出来”

    掌柜看了伙计那边一眼，刘备以为他是耍滑头，又是一捏。掌柜带着哭腔，说道：“实不瞒知道，我们捡到这些东西，还哪里敢私藏啊，早就交给官府了。”

    刘备心里一急：“哪个官府，交给了谁？”

    掌柜脸色难看，踟蹰说道：“这实话说了，当日客官和另外一伙人走后，我们收拾酒桌的时候，就在桌案下面现了这个包裹。我们刚刚拆开看，正好李伍长又带了曹将军重又回来了，说是要查你和你的那伙人。他们没查出什么，就到我店里耍赖，说是我们引他们来的，要把我们带走。我当时是百口莫辩，想到那个包裹，就把它交了出去，再花了点钱，他们也就走了。客官，你看……”

    刘备又是一凛，心想那李伍长，当是那日那个带兵的小头头，只是他口里的曹将军会是谁？刘备手上又加了劲，厉声问他：“实话说，那位曹将军叫什么？”

    掌柜笑道：“这位曹将军时常在我这里喝酒，我自然知道他的姓名。”

    刘备喝道：“啰嗦什么，赶紧说”

    掌柜脸上血色一败，赶紧道：“是是这位曹将军，就是如今昌邑城守曹性的便是。”

    “曹性？我就猜到是他”

    刘备怒目向他：“谅你也不敢乱说，这包裹果然是在曹性手里？”

    掌柜连连点头：“是是”

    刘备放下他手腕，暗暗想到：“曹性已不知去向，这可怎么找他？”他正不知所以，只听街上乱声迭起，行人比起刚才来，更加恐慌，皆是东西乱走。

    刘备不及细想，赶紧撇下他，走出酒肆，找人便问：“可知曹性跑到哪里去了？”问了多人，这才知道曹性是从西门跑出去了。刘备赶紧扯下马，想要从西门追去，被刘晔看见，赶紧追了上来，急急问道：“先生，我正找你呢，你这要到哪里去？”

    刘备不好回答，支吾过去。转眼见他额头上汗珠直滚，赶紧问他：“刘都督，有何事让你如此心急？”

    刘晔道：“先生有所不知，这城内乱着呢。我刚刚控制了这边府衙，没想到城门那边，守兵却又接连被人杀害。还有，城内许多房子东被点一处，西又被点一处，都来不及扑灭。更糟糕的是，吕布乱党趁机杀人，蛊惑百姓，与我官兵抵抗，处处都在巷战不停。这这局面刚刚好了，马上重又陷入了僵局，你看……”

    刘备听他一说，突然想到那日出城时，典韦一声高呼，埋伏在城门两边的‘摊主’立即掀摊抽刀与曹性战作一团的一幕，方想到这里，暮然惊出一身冷汗：“是了原来曹操这厮早在城内混入了不少奸细，不然他那日也不敢轻易潜入昌邑刺探。而这些杀害守兵的贼子，定是曹操那伙奸细无疑说不定，这些火也是他们和吕布乱党点的。”

    刘备正想着，那边探马报说：“不好了，泗水上现了许多曹军的船只，城外数里陆地上也现了曹军的踪迹”

    刘备一愣，想到定陶与昌邑城之间连接着泗水，如果从定陶兵，只用渡过济水，转道弯，再一直沿着泗水往东，登岸就可以到达昌邑。而曹操这次来，却是水陆并进，可见早有预谋，势必不拿到昌邑誓不罢休。而此刻城内又布满了曹操不少奸细，一时难平，我等又经过刚才一阵苦战，此城却是万万守不了的了。

    刘备想到这里，赶紧让刘晔撤兵。刘晔尚在计较厉害，突然又报说吕布高顺军摆脱张飞军，从后直杀了过来。刘晔这时，也不敢再犹豫，赶紧叫撤去军队。

    刘备本要跟着撤去，只是想到左慈临别时跟自己说过的话，方自怔住。心想：“我如果没有包裹里自己穿的那身衣服，那就势必不能恢复原来相貌了，这可该怎么办？要是我再回去找左慈，可我梁国这边必要先行交代几句才能走啊。这，这可如何是好？”瞥眼望向西门那边，也就什么也不顾了。他也怕刘晔担心，方自趁着乱子，驾马丢下刘晔，往西门那边直赶。

    此时城中多处房屋着火，西门边守兵一撤，潜伏在城内的曹操奸细立即砍开了城门，豁清了道路。不时，城外一声喊，曹军进城。城墙上先是‘吕’字‘大王旗’，刘军把吕军撵走，换成了‘刘’字‘大王旗’。这‘刘’字‘大王旗’刚刚插到城头，没想到，转眼间，立即变成了‘曹’字‘大王旗’。这走马换旗间，城内不知多少人因此罹难，多少房屋财产付之一炬，多少家庭从此走散。

    刘备眼见曹操水陆两路入城，也不敢耽搁，赶紧回骑，欲要从南门退走。只没想到，刚刚驾马，还未转过街角，只听一声稚嫩声从脑后响起：“师父”

    刘备一愣，稍微反应过来。这声稚嫩声接着唤了两声：“师父，师父”

    是赵狗剩的声音。

    赵狗剩的声音一落，那边又传来曹操的声音。只听曹操急着问：“哦，你师父在哪里？”

    “在那师父，是我狗剩啊”

    刘备知道自己再跑已是无益了，说不得只有一赌了。刘备嘿嘿一笑，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赵狗剩已经驾马赶了过来，而曹操，也是款款兜马上前。

    刘备正要开口，突然口鼻里烟火直冒，胸口上如被人踹了一脚，顿时闷得喘不出气。刘备痛得身子不由一曲，倦卧在马背上，面对着青石板，脑子里钟鼓齐鸣。身子直勾勾一挺，就是翻身往马下栽落。接着，什么感觉也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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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船上幻化风波恶

﻿    大野泽，左慈替刘备赴吕布之约。[]

    吕布这边有大船三只，一字摆开，后面还有十数条小船，而左慈那边，紧紧大船一只，小船三条而已。吕布看到这里，也就放了心。他将左慈请到自己船上，又是拱手极力客套了一番。左慈也好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却是登上船头，遥望着左右浩浩烟淼，笑道：“此处碧波荡荡，二月莺飞草长，山色尽揽眼前，却是一个栖身的好地方。将军如果困极无路，不妨可以考虑考虑。”

    吕布一愣，脸色一愠，他这是什么话？也没时间多想，就听‘刘备’接着说道，“此地山水适宜，也难怪吕将军会在此地设宴邀刘某把盏共醉，幸甚幸甚将军，什么也别说，就请先摆上酒席。”

    吕布一愠过后，倒是没有立即怒。不过转眼见对面‘刘备’神色不惧，倒是暗自佩服。又听他最后一句话说得痛快，也是不由跟着仰天一笑：“人道刘玄德乃‘仁义’之君，我看不光如此，却也是个豪爽之人哈哈，不敢怠慢，酒席已备，就请刘使君移步楼内饮酒。”

    左慈却是摇了摇手，说道：“不需到楼内，外面这么好的山水不观，如何将之拒于楼外？将军可命人将筵席摆在这里，我们面对烟波，让春风吻面，岂不是好？”

    吕布讥笑道：“筵席虽然是设在楼内，但靠近窗户，远山近水都可以一见。不过，既然刘使君你不愿进去，那也无妨。”转身叫吩咐将酒案摆到船头。

    时侯成就站在吕布身后，听吕布这么吩咐，赶紧咳嗽了两声。吕布会意，呵呵一笑，暂时别了左慈，跟着侯成进入楼船内。吕布问他：“有什么事？”

    侯成道：“将军，你难道忘了？这筵席设在楼内，刀斧手好行动，要是摆在船头，这一来不好行动，二来，敌船也在对面，要是被他们看到变故，马上调头走了，那岂不……”

    吕布哈哈一笑：“我还道侯将军你担心什么呢？原来就是这点。要说担心，我之前也不是没有。我常听人说，刘备身边经常跟着两大护卫，而且这两人武功俱佳，不在你我之下。可现在，他却是独身一人前来。呵呵，对付一个刘备，还用得那么大动干戈的？至于他船里头那些士兵嘛，我自然备了后着，将军不需担心。”

    侯成点了点头，像是听懂了，但旋即抓了抓脑瓜，又问：“刘备赴此约，他一个人过来，明知身入险地，可他为什么还不把他那两大护卫带着呢？”

    “这个……”

    吕布似是被他问住了，但也没多想，用手扫了扫他的肩膀，说道：“别再啰嗦，你照我的意思去办就是。”

    左慈在船头待了一时，那边吕布也就让人将酒席都移摆在了船头。吕布准备好这些后，又向左慈拱手道：“不知刘使君带了多少位兄弟前来，我好安排犒劳。”

    左慈拱手道：“吕将军太客气了既然将军有此意，那我也不好推辞。这样，你也就随便准备个一万嗯，也就一万份。有劳了。”

    吕布吃惊非小，暗道：“老子一楼船里顶多塞个三千人，全部加起来也就才够个一万数字。可这老小子，是不是疯了？他这一楼船，加三小船，居然有一万多人？”抬头望着对面，只见对面将士往来穿梭，各处都布满了人马。随便看看，人马倒是不少。只是不管怎么说，就这一条大船，也不可能装这一万人啊

    吕布也打不定主意，只叫赶紧下去准备着。可侯成拉着他，暗地里跟他说：“不要听这疯子说，他这是在诓将军你呢。更何况，要是我们把这一万份都送出去，我们自己将士就有一大半要饿肚子了。”

    吕布愠怒：“你懂个屁我既然已经开了海口，如何能不答应？更何况，我们饿就饿一顿，何必去跟死人抢食？”

    侯成一愣，似明非白的点头去办了。

    吕布这边招待着，先开了席。左慈来之前斋戒三天，许久没喝到一口酒了，此刻却是只管自喝，也不敬别人。吕布敬了他两盏，别的将军也就跟着敬了两盏。

    吕布故意笑道：“今春，我与曹操一战，不意遭到此小儿算计，以致丢了定陶一城。此战虽是一时小挫，但亦动摇我之军心。我上下正是惶恐之时，幸得使君你慷慨允诺，与我达成结盟，这才一举拿下乘氏。某荷蒙厚恩，尚未言谢，实在失礼。这杯水酒，某敬先生赴难之义”

    左慈却是如若未闻，反是问他：“将军，这山水不是很好吗？你不谈春色，却谈这些，我就不明白将军信中所说‘把盏共醉’的意思了。”

    旁边吕布将军们一听，皆是脸显怒色。

    吕布却在想：“刘大耳，你故意想要避而不谈无盐之事。哼，我就偏要把他说出来。”

    吕布想到这里，把酒盏暂时放下，然后轻轻笑道：“哦，对了还有，我听属下说，此前我无盐城遭到曹操进犯时，曾得使君你一臂之力，这才将贼寇击退，我也还未言谢呢。来，一壁谢了”

    旁边侯成故意提醒他：“将军如何忘了？无盐城虽是他救了，可他不但据为己有，还将我东平也一并吞了不然，我何能被他逐到这里来了？”

    吕布假作吃惊，回顾左右：“哦，是吗？我东平已经没有啦？”

    “将军才知道？可不就是这厮干的好事”

    两边将军只将鼻子装模作样一哼，怒目瞪视着左慈。

    左慈坐在那里，却是文不对题的拉大声音，说道：“咦，我听说吕将军你手上有八员健将，张辽、郝萌、曹性、成廉、魏续、宋宪、侯成，外加一个高顺，个个都是十分了得。依我看，吕将军，你只要有此‘八将’，其余那些跳梁小丑皆可一概不论了。

    今日大野泽如此盛会，你不把他们都带来，让我见识见识，却只独独带了一只猴儿来，这就是将军你的不是了。不过，其余人都没来，难道都是被将军你另有安排？呃，不管将军怎么安排，那都是将军你的事。可我要劝将军，你如果有其他念头，最好趁早打消。不然，免得引火上身啊。”

    两边将士听他这话十分恶毒，他居然将‘八将’除外都比作‘跳梁小丑’？这一来，一个个都是气得脸色通红。没有被点中名字的，看到‘八将’之一的侯成在席，嫉妒心顿起，不由对他暗暗咬牙。侯成虽然承他看得起，把自己当猴耍了，但转眼见到其他人的神色，不由得把得意之色暂时收了。

    吕布对他什么‘八将’的说法自然不放在心里，不过对他后面那句危言耸听的话到是微微一愣，心里纳闷：“这个大耳儿，尽跟我说些左道之语，他这话里又是什么意思？”想到这里，倒是有点害怕起来。不过，他仍是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笑道：“这八将是了得，但其余将军也都是我的股肱，同样了得。只要忠心于我，我都一视同仁。刘使君你这样划分，未免有点以偏概全了。不过，听君一席话，我吕某倒是增长了不少见识。”

    旁边将军故意提醒：“刚才说到东平被这厮鲸吞之事，还没说完呢，将军如何忘了？”

    吕布却是故意唬道：“什么鲸吞？我看是你们惹恼了刘使君，刘使君代我教训教训你们，跟你们开开玩笑罢了。等到事后，刘使君还不照样会将东平归还我们？刘使君，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吕布脸上皮笑肉不笑，说完，目视着左慈，手却按着腰里宝剑。只要他‘刘备’敢说一个‘不’字，就要立即动武。那旁边的将士，一个个也是屏住呼吸，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左慈，等待吕布话，动手。

    这时，前去犒劳的士兵都回来了，一位将军脸色不好看的看了吕布两眼。吕布会意，拱手暂时告去，问他：“怎么样？”

    将军拱手道：“刘备船上黑压压到处都是人，小船上也是堆满了。我送去一万多份酒肉，居然只剩几份回来。”

    吕布暗暗咂舌：“这也不可能啊一万多人，就是压，也将船压翻了，如何能呆得下？”

    将军笑道：“怕他什么，只等他们一作，这一万人也就是纸扎的老虎，只管看，不管用了。”

    吕布被他一说，嘿嘿一笑，点了点头：“将军可在此准备，对面一有反应，马上就动手”

    “诺”

    吕布看到将军答应了，也就从他这里又回到了席上，故意问左右：“对了，我刚才说到了哪里？”

    这时，左慈却只尽管喝着酒，并不理会。吕布等了一时，看到‘刘备’船上并无反应，又瞥眼看了看刚才那位将军，似在责备他。那将军也是一头迷雾，开始有点着急了。吕布心里暗道：“这是怎么回事？药劲也该上来啦，如何还没反应？”

    他心里话一出，却被左慈接在口里。只听左慈摇手笑道：“不管用的，不管用的。你这药下得再猛，他们吃了也没事的。”

    此话一出，旁边将军尚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说这句话，唯有吕布吓得汗珠直滚，心下暗惊：“我没说话，他如何听见的？”

    左慈道：“你嘴里没说，但你心里在说。”

    吕布脸上血色顿无，正不知如何应答，对面船上豁然腾的一声，烟火四起，燃烧了起来。左慈瞥眼一看，心里失惊，暗叫：“嗨，败我大事”也不打话，埋头在案，竟然呼呼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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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一：曹操设宴

﻿    ()    “师父，师父师父你醒啦”

    刘备恍然觉得自己刚从火窟里出来，鼻里喉咙里好像还在冒着浓烟，胸口上如顶了一口大缸，闷得喘不过气来。不过，眼睛一睁开，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自己还是自己，只是处境不同。刚还在鞍马上，此刻却已躺在了温软的卧榻上了。

    刘备睁眼看到赵狗剩就在旁边，恍然想起他在马后叫唤自己，他的旁边还有个曹操。刘备此刻只看到赵狗剩一人，环境也变了。这是个卧室。刘备问他：“狗剩，这是哪里？”

    赵狗剩也没来得及回答他，听到走道上传来声响，赶紧起身跑去喊叫：“我师父醒啦，我师父醒啦，他没死”

    刘备赶紧招手叫道：“狗剩，你在说什么？什么死不死的？”

    赵狗剩回过头来，趴在刘备卧榻边，泪水挂了出来：“师父，你忘啦？白天，白天你被一根烧断的火棍弹来，正扫到了胸口上。师父你~~~你当时就被打落在了马下。当场，当场就没了气。呜呜~~~~”

    刘备闭目一想，我落马时也没看到什么火棍啊，赵狗剩身为我的‘徒儿’当不会乱说话啊，难道是我记错了？刘备伸手将他脸上泪珠擦了擦，赵狗剩趁这时将塌边一根竹仗拿给刘备看：“师父，这是你的拐杖。”刘备伸手接过，拿在了手里，掂量了一二。想到那日慌乱间把这根竹仗丢在了地上，不由笑了笑，从又放在塌边，问他：“徒儿，不要哭啦，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嘛。对了，我睡，睡了多少时候啦？这，这里是在哪里？”

    赵狗剩道：“师父你睡了有半天啦……”还没来得及回答下面一个问题，就见门户被推开，一人走进来，张口代答：“这里是昌邑，听说左先生你醒来啦。”

    刘备见是曹操，准备下榻相迎。曹操赶紧跑上前两步，扶住刘备身，连声：“先生刚刚醒来，应当继续调养是。”

    赵狗剩见到曹操进来，赶紧扯着他的袖，连连说道：“我师父没死，他还活着。”

    曹操点头道：“嗯，我正是听到你的叫声，这赶来的。”

    刘备笑道：“我只是假寐半天，不想让曹公你们担心了。”

    刘备只是轻松一说，曹操却是暗自惊讶。先前在城中猝然相遇时，他可是亲眼看到刘备被一根火棍扫下马来，然后堕马就没了气息的。要不是念在赵狗剩的求情，说师父身怀异术，绝对不会这么无缘无故死去，不然曹操可没必要将这个死人放在卧室里。刚赵狗剩一喊，在外面巡逻的士兵一听见，赶紧报给了曹操知道。曹操还不相信，只是听到屋内说话声，方破门而入。本来一心想着，刘备只是气息一时塞住了，就算回醒过来那也必将身体残痛，负伤不能下塌。此刻，却见他谈笑轻松，居然把‘死’字戏谑成了‘假寐’二字，怎不叫曹操起疑？

    曹操不由多看了刘备两眼，眼见刘备起身下来，也不屈身，也不捂肚，好像先前一场大灾根本未曾发生过似的，下榻就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样。曹操暗暗咂舌，岂一个‘惊’字了得他立即想到第一次相见时，他席上说自己不会‘贮水钓鱼’，以及接下来以虎试探时，他那仓惶而逃的样。这一切，肯定是‘左慈’故意佯装的他还敢说自己不会异术？曹操肚里轻蔑一笑，挥手叫进一人，吩咐道：“既然先生已经没事了，那~~~今晚的庆功宴就照开了吧。”

    那人微微一愣：“庆功宴的事不是早定下了么，就是这人有事了，这庆功宴还不是照开不误？”他也不懂曹操为什么要多此一吩咐，只好称诺下去了。

    不时，筵席大张，席上曹营里文武都来了。曹操特意请刘备坐了首席。刘备也不客气，想到左慈第一次带赵狗剩到自己府上用餐时，就是将赵狗剩拉到自己身边坐着，他这时也怕赵狗剩不适，所以也就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了。刘备也学着左慈的样，时不时给赵狗剩碗里添上两块肉，著上一筷腊鱼。

    曹操举起酒盏，在席上说道：“此次能够拿下昌邑，郭祭酒其功居伟”

    两边文武都是举酒相庆，目注郭嘉。郭嘉坐在席上，恍若未闻，及被旁边武将提醒，这捋着捋歪斜的头巾，端了端身，缓缓站了起来。两边见他这动作，觉得好笑的，偷偷发笑；有觉得不好笑得，如正人君，纲纪之辈，都是蹙眉不语。不管怎样，但看见郭嘉抓起酒盏，就是仰天一送，痛淋漓把盏中酒一饮而乾的豪爽劲，都是不得不由衷赞叹一声。

    刘备在旁边一见，是佩服的了不得，不由哈哈一笑，赞道：“曹公有奉孝，当高枕无忧矣”

    曹操也是哈哈一笑：“奉孝有谋略，先生有‘方术’。奉孝之谋我等有目共睹，可惜先生之‘术’，我等至今尚未能一闻，实为憾事。先生何不趁此良机，献一绝技，为我等一观啊？”

    刘备赶紧笑道：“曹公取笑了。”

    曹操见‘左慈’刻意避谈‘方术’，也就不再强求，转而问郭嘉：“我等未取昌邑时，奉孝你就知道刘备也必将使人来争此地，倒是被你一说就说准了。奉孝啊，你可是神算啊你说说吧，你是怎么知道刘备必使人来争此地？”

    刘备一愣，这曹操一向谨慎，如何会在这筵席上提起此事，而且当着我这‘外人’的面？不过说到昌邑一事，想来当真是玄，照说曹操那日入城刺探后，就算有取昌邑的决心，可他们却如何偏偏跟我们行动凑巧是在同一天，而且偏偏凑巧到我们刚刚进城，他们后脚跟在几十里外就及时跟了来？这怎么说，也说不通啊。不过曹操既然不当秘密的问了出来，那我也就‘无心’来听吧。

    两边文武也想听听，都把眼睛注视着斟酒自饮的郭嘉。

    郭嘉听曹操一问，倒是恭敬的放下酒壶，站起来拱手笑道：“我非神算曹公试想，刘玄德去赴吕布之约，他必想到此乃一‘鸿门宴’，对方是想要借机攻打东平失地。而他刘备也并非一凡夫走卒，猜到吕布如若想‘收复’东平，必将调兵布置于巨野、任城，那么敌军后方势必空虚，他也就可以趁机派人攻打昌邑。而我们嘛，自然只用坐收其利，来个螳螂扑蝉就行了。”

    两边点了点头，曹操也是轰然一笑：“奉孝分析得有理。”转眼却看向刘备，问他：“先生，你说呢？”

    刘备不及细思，笑道：“这些你争我斗的事，我这世外之人却是无心理会。”

    心里却是如惊涛骇浪，久久难以平复。只想着：“吕布与我互相之间的约定当是极为机密的事，除了我跟他两之间及少数心腹将领知道外，应该是严格保密的。吕布当然不可能蠢到将这秘密泄露给他的敌人曹操知道，那么，曹操这边又是如何知道‘大野泽之约’的？这奸细，是出在吕布那边，还是我这边？”

    刘备无心分析，突又想到刚曹操目光扫来时有意无意含着的那份敌意，不由愣了愣，“曹操怎么老是用怀疑的目光看着我？难道他是主意上我了？”

    果然，只听曹操接着笑道：“对了，那日我与先生在郊外射猎时，不知先生为何不辞而别？多日来，可让我好找啊。今日，先生却怎么会在这昌邑城出现？我实在想不明白，还望先生赐教。”

    刘备还没开口，赵狗剩旁边说道：“曹大人，你忘啦？那把师父一人留在林里，想要考验我师父，看我师父当真会不会这‘驭虎’之术，就放了一只老虎出来。不想，我师父当时手失竹仗，被老虎所撵。我们赶到时，场上只留下一匹伤马。我们当时找遍了没有找到师父，我师父这勉强算是‘不辞而别’的。当时我还以为师父是被老虎吃了呢，伤心的了不得现在好了，既然师父他老人家还是好好的呆在我身边，我就高兴得很呐。”

    曹操被赵狗剩一说，脸上尴尬一笑，但瞬即哈哈大笑：“这位赵小英雄说得没错，本来我是准备试试先生的‘方术’，不想会让先生遭受窘迫，实在不该只不知，先生那日是如何逃离虎口的？”

    刘备当然猜得到曹操那日是把自己当‘左慈’来耍，不过想来，要不是那个‘意外’，只怕自己到现在还脱离不了曹营，别说组织攻取昌邑的事了。虽然胜败与否，那自当别论了。

    听曹操一说，也就瞎编起来：“谢曹公看得起左某其实左某学浅，并未能窥得‘方术’之一二，实在不值得曹公你这番惦念。那日左某被那只白额虎所追，不意马腿被折，把我摔下山去，幸好被路人所救。他们将我送到昌邑城中，找人医治，这姑且保此残喘之躯。今日又在城中得遇曹公尊严，实在让人意料不到啊。”

    刘备话一完，曹操尚未开口，突然外面一阵哄笑，接着，一人捧着一袭包裹走了进来。只见那人逼视着刘备，笑道：“的确意料不到啊，想不到我又在这里遇到了先生我看先生此去昌邑非是治病，取包裹是真吧？”

    刘备一愣：那袭包裹是自己的，那人，正是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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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二：独眼夏侯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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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看到曹性，心里一动：“那日，有人说曹性从西门逃出。我本欲去追，无奈正好遇到曹操。曹操那时也正是从西门进城的，那么说，这个曹性路上遇到曹操，就投降了他？嗯，一定是这样。可他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是看出什么来了？”

    曹性一走进来，撂下一句不明不白的话，就向着曹操躬身行礼，说道：“末将这件礼物，不成敬意，欲要献给曹公，还望曹公笑纳。”

    曹操笑道：“哦，将军这件礼物像是衣服鞋履啊，不知将军如何要送我这些？”

    曹性轻笑一声，说道：“曹公可别小看这套衣服，这套衣服末将曾在无盐城下见过，这可是刘备当时所着的衣履啊。”

    两边一听，尽皆动容。曹操一听，哈哈大笑：“刘备衣履？将军有没有看错？要是他的，那就可是宝贝啦。”

    曹性点头道：“末将不敢欺骗当日刘备兵临无盐，以及在野外追末将、身着一箭时，他身上所穿的，就是这套衣服。这套衣服，便是烧成灰，末将也能认得”

    曹操点了点头，轻哦一声。

    曹性把脸转向刘备，笑问：“先生，这套衣履你不眼生吧？先生此次回昌邑，是不是专门为取这套衣履来的？”

    刘备心里一惊，再见到曹操又把眼睛扫了过来，赶紧敛容。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上前两步，翻看道：“嗯，不错，这就是我丢的那套衣履对了，这件事曹公也是亲眼所见呀。”

    曹操一愣，笑道：“这我可不知道。”

    刘备道：“曹公难道忘了，当日我在昌邑城酒肆喝酒，去时就背了这身包裹，想曹公应该看到。”

    赵狗剩立即提醒道：“师父，我们进去时，曹大人可能并没看到我们。”

    曹操笑道：“我当时正与典将军饮酒，二位进来，我的确未曾主意。”

    把眼睛看向典韦，典韦就站在他旁边。典韦也是点了点头：“我也没看见。”

    刘备笑道：“那就是没看见吧。记得当时我们正喝着酒，门外突然走进吕布的狗腿，说要盘结店外马匹是谁的。我眼见情急，就把包裹塞在了桌案下面。也幸得曹公你打抱不平，这打发了那批狗腿。后来曹公说要换个地方说话，不想就是那时给遗忘在了酒肆里。我这次不意正好来到昌邑治伤，我想起这个包裹，当然要回来取了。只是，想不到这个包裹此刻会在曹将军你的手里。想是曹将军那日在城门边追我跟曹公追不着，正恨不能杀了我们，故尔重又回来酒肆里看看，查查我们有没有在酒肆里遗漏下什么，你好拿去做线索吧？这套衣履的确是我之物，不过曹将军却把它说成是刘玄德之物，那我就不能同意了。哦，对了，那天将军白白放我们出城了，不知道吕将军事后有没有责骂将军你啊？”

    曹性听他不停提到吕布，又提那天追杀曹操的事，也怕曹操起疑，脸色就是越来越不好看。他眼睛里咕噜乱转，咬牙道：“哼，你可别不承认，这可有证人呢你分明从刘备那边过来，你敢说这东西不是刘备的？”

    刘备一愣，看了曹操一眼，只见曹操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再看看赵狗剩，见他低头默然不语，恍然间什么都明白了：“我这一走，曹操肯定是套狗剩的话了。这狗剩又是个孩，他哪里知道藏藏拽拽，自然说漏嘴了，把我的行踪暴露给了曹操。怪不得曹操今晚上脸色时不时阴云密布，总是问些怪话，原来他是怀疑我是‘刘备’的奸细啊但他纵然千算万算，怎么也不知道，我不但是‘刘备’的奸细，而且还是‘刘备’本人。”

    刘备想清楚这些，脑里倒是豁然清醒了，听他一说，反是哈哈一笑：“我只是说此非刘玄德之物，也并没说我不是从刘玄德那里过来啊。再说了，将军既然知道此乃刘玄德之物，依将军对吕布的忠诚，为什么不将此物献给吕布邀功？”

    曹性脸色一红，语塞道：“你，你明明知道我是得知你是从刘备那边过来这推算出这东西是刘备之物，如何……”

    刘备仰天一笑：“曹公听到了没有？他就以推断就能断定这物件是刘玄德的？要是这样推断的话，我可不可以推断曹将军从西门逃去，遇到曹公大军，所以迫不得已请降，以后遇到相应时机就准备再反回去？”

    这句话可不是开玩笑，曹性吓得两腿一抖，赶紧跪了下来，百般效誓。曹操看了刘备一眼，心里虽然对他百般怀疑，也比不了安抚曹性这样降将的重要。

    曹操见曹性额上汗如雨下，也怕吓着了他，反不利‘收降’之事，方自抛下穷究‘左慈’到底是不是刘备奸细的问题，赶紧说道：“将军请起将军今日能弃暗投明投诚于我，正是我曹某之荣幸，将军投诚之功不可限量。郭祭酒谋城之功居首，将军投诚之功可居第二也”

    一面说着，一面捧起酒盏，笑道：“这杯酒，我敬将军”

    曹性身一凛，听他一说，感动得差点就要将眼泪在脸上犁上两道壕沟，正欲谢恩，突听旁边席上一人啪的一声，丢盏大骂：“可恨这厮”

    两座尽哗。

    刘备转眼一看，只见这人两只手掌就像是肉锤啪在案上，轰然有声。他身一站起，凛然魁梧，相貌是煞然有威，只无奈少了只眼睛，反显了点美中不足。不过，正因为少了这只眼睛，倒是让他的一身气概如豪气冲天。

    他一起来，曹操脸色微微一暗。曹性瞥眼去看，这人，我不认识啊，我什么地方得罪了他？他何要冲着我瞪眼睛？那人被他一看，反是跳出案来，抓起他就要厮打。

    曹操赶紧喝道：“元让，不得伤他”

    被称做‘元让’的，听他一喝，气得将手一松，指着地上曹性道：“可认得老？”

    曹性舌头打结：“将军，将军~~~将军是夏侯……”赶紧住嘴，脸色如死灰。

    元让狠狠抬起脚，欲要踹他，被曹操及时扯住。元让瞠目欲裂，一只眼睛里泪水汪汪，眼看就要往外直滚，他的一只手颤抖的抓着曹操臂膀，哽咽道：“大哥呀，可知道我这只招是谁弄没的？就是眼前这厮啊大哥啊，你得为我报仇啊”

    曹操一愣，转身看了看地上曹性，又看了看元让。这一幕，可是自己没想到的啊

    刘备其实不用任何人介绍，他也能猜到一半。光看独眼将军的相貌，再听‘元让’之字，眼前这位肯定就是夏侯惇无疑了。只是没有想到，今日曹操会让这两个冤家无意聚首，真是有点戏剧了。刘备倒是可以藉此松一口气，也好趁这机会想想说辞。想自己的行踪已经被曹操知道了，曹操定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要不想好一个有点说服力的理由，只怕难脱曹操之手了。

    曹操一愣过后，反应倒是很，他赶紧抓着夏侯惇的手臂，跟他对泣两声，方又啪了啪他的肩膀，说道：“元让啊，当为我破敌杀贼，这丢了一只眼睛，我何尝不时时感念元让你对我的恩义？只是，彼时曹将军和你都是各为其主，沙场征伐，互有杀伤，那也是在所难免。今日曹将军既然归降于我，你们就是同殿为臣，就不该再计较以往那些事了。元让，我说的你懂吗？”

    夏侯惇狠狠泣涕两声，抹泪道：“某拔眼睛时，只怜父精母血，尚且不敢抛弃，此恨何能轻易忘记？不过，只要我在时这厮敢有背叛一天，我当亲自挖了在厮眼睛，以还我父精母血”

    说着，瞪视了曹性一眼，鼻一哼。转身来，又对曹操拱手拜了两拜，然后甩动大袖，愤愤走了出去。

    曹性身一直曲在地上，不敢说半句话。幸得夏侯惇未曾动手，心里虽然一松，但被他后面那句话一吓，心虚起来，汗水就滚滚从脸颊上流了下来。曹操见夏侯惇现在并无杀他的意思，心里也就略微放松了。他也怕曹性寒了心，赶紧说道：“将军也辛苦了，不如先下去休息吧，明日我当为将军再设一宴。”

    曹性脸皮虽厚，被夏侯惇一顿骂，早剥去了三层。此刻巴不得速速离开，听曹操一说，赶紧起来谢恩。

    刘备走上前去，眼睛瞅着他手里捧起的包裹，说道：“烦将军将此物交还某，某感激不尽。”

    曹性看了曹操一眼，见曹操点头，也就把衣履给了他。他此刻也没心思再穷究刘备了，赶紧抹了一把汗，退了下去。这场筵席经过夏侯惇一闹，曹操闷闷喝着，其他人也就没有继续喝下去的心思了。刘备坐在席上，本来准备着回答曹操的问话，没想到曹操愣是一句也不问了。刘备也就趁机请求归去，曹操也一句话没说，只说明日让人送他离开。

    这场筵席，也就这么匆匆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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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四：三路皆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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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说明下，前面两章“独眼夏侯惇”题目一样，但内容绝对不一样，是系统错误。是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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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慈假装酒醉酣睡，故意惹得他们来推自己，正好一滚就落下水。他一落下水，就向水下直沉，让吕布看不出丝毫破绽。他自己却已一沉沉到船底，然后变化做鱼，分水自去。他知道吕布接下来必将从济水直上攻击无盐和须昌，于是，早在济水与汶水分流的狭隘处布下了弓箭手，专等吕布船只到来。

    吕布也不及辨清眼前这‘刘备’是人是鬼，及看到两岸头顶上遍布伏兵，知道中了埋伏，赶紧指挥撤退。左慈骑在马上，宝剑一挥，两岸乱箭尽往吕布楼船上射去。吕军船只乱忙，都想往后撤去，却无奈两只大船居中，把根本就并不宽敞的水道又重堵了起来。

    吕布眼见流矢里夹杂着火箭，火箭射落在船板上，片刻间就将楼船左右焚起，扑救已自不及。心里一急，如其坐等楼船上送死，不如跳上其他小船逃生。吕布跟侯成只得拽了张牛皮，挡在头顶，从部下手上夺来一只小船。这些部下眼看到了生死关头，还要跟吕布争船。吕布与侯成两个拔剑，左右乱剁，好不容易砍出一条血路，忍见两只楼船上五六千人活活被烧死，带了十数条小船从夹流里逃了出去。也幸得对方并无水军追击，不然可就要有去无回了。

    吕布抚着中箭的臂膀，望着远处济水上头滚起的浓烟，心里愤恨不能平。后面上来报说：“将军，已经点清楚了。我军~~~我军现在还剩三四百人，损失了~~~损失了七八千将士。”

    吕布听到这里，想到来时万人，现在不到三四百人回去，跟全军覆没又有什么区别？别的还好，可恼的是，这叫我跟陈公台怎么交代？陈公台当时就三番要自己小心，可自己小心是小心了，就是太过大意了。他想到这里，由不得仰天咬牙，指着济水头，切齿大骂：“刘备小儿，今日之仇，吾誓必报”

    吕布这一动怒，两脚撑船，差点将船翻了两翻。侯成见不是个事，赶紧上前来扶吕布，劝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何必懊恼？再说，将军此刻受伤，不宜动怒。将军，先还是请坐下来吧。”

    吕布鼻里一哼，也就渐渐平复下来，但转念一想，又问：“先前你可是亲眼看到刘备沉落水底的，怎么他难道没被淹死？”

    侯成说道：“这，这我也是想不通。”

    旁边将军道：“我们就说刘备这人狡猾无比，那时就应该立即在他身上白刃相加，何要放过他？”

    侯成道：“这些都是事后话了。想那时谁知道刘备是在装醉？而且水性居然那么好，不但骗过了众位，就是吕将军也被他蒙住了。”

    众将不说了。再说，这责任就要落到吕布头上了。当时可是吕布亲手将他推到水里的，现在人没溺死，能怪得了谁？

    吕布带着残部好不容易回到了巨野。

    刚刚到府上，片刻没坐稳，外面就报说张辽、魏越败退了回来。吕布叫他两进来，转眼看到他两脸上、身上多处皮肉破伤，神狈不堪，不由愤怒不已，喝问：“你们怎么就这么回来了？”

    魏越一愣，赶紧道：“中了刘军埋伏，幸得张将军发现得早，不然差点大败。”

    吕布看着张辽。张辽脸色铁青，踏前一步，禀道：“回将军。将军命我二人出兵阚亭，也是我等大意，一路轻进，不想会遭到敌将乐进埋伏。以致损兵折将，折我军威，还请将军处置”

    吕布鼻里一哼，想要抬臂叫拉下去砍了，臂膀上传来一阵隐痛。他这一痛，也就想起自己也是刚刚吃了阵败仗回来的。他想了想，气也就不好意思发出来了，只得忍声问道：“那你说说，到底损失了多少人马？”

    魏越赶紧答道：“其实~~~损失的也不算太多。将军拔给我们两每人五千，共一万人。我这边还剩了~~~剩了我一个人回来，张将军那边也有个三千。”

    “什么？”

    吕布一啪桌案，差点气懵了过去。万人损失了七千还不算太多？

    张辽看到吕布发怒，赶紧低头不语。魏越却是依仗着跟魏续表兄弟的关系，而魏续是吕布的舅，他也好呆算得上是吕布半个‘舅’了，所以不把这‘失败’当回事。虽然看到吕布发怒，他却是有恃无恐，仍是保持平常之态，反有得色。这吕布却也并不怪罪魏越，只把气都撒在张辽头上，冲着他问道：“张将军，我给你们两万人，后你们只剩了三千人回来。我问你，你是觉得这回来的人是太多了，是吗？”

    张辽赶紧道：“不敢”

    侯成看在眼里，心里老大不愉。这吕将军，怎么只怪文远？就算文远有过，但他好呆带了三千人回来，总比魏越这厮一个儿也不能带回来要好上百倍吧？可他却只把气撒在他身上？侯成显然也只是看到了表面，其实他哪里猜到，这里面的关系大着呢。吕布当然不会因为他这一败，而胡乱怪罪于他。他平时对张辽很是信任不过，少败之事也是有的，但绝不会像今天这么当着众人的面责备过他。之所以让吕布忿忿不平，一是除了吕布自己正生着闷气，二来则是突然想到‘结盟’一事。

    当时，他想到与曹操数战不利，便听从了陈宫的意见，准备结一个外援。百般选择之后，便将目标锁定在了刘备身上。当时刘备已经顺利接手了徐州，而且稳稳当当的控制在手里，向着豫州发展的势头正猛，又是近崛起的势力，而且名声又好，便差张辽护送使者来向刘备提出‘结盟’一事。只是没想到对方会把自己使者先行打发了回来，却把张将军留在了他那里。他听使者回来说这刘备对张辽很是看得起，又是邀宴，又是让他帮着攻打贼兵，心里听了老大不愉。自那后对刘备含恨不说，就是对这个他一心信任的张辽也有所怀疑了。后来，运送粮草再次‘达盟’时，他也就没让他去，只让高顺代为了。这次，他安排出兵之事，不敢对他独任，所以故意把‘心腹’魏越安排在张辽身边，为的就是暗防他。

    吕布想到这件事，心里的火自然冒了出来，大骂几句后，恍然觉得自己有点偏激了，便也顺带骂了魏越两句。魏越承受能力可没张辽那么好，被吕布一骂，脸上立即憋得通红。他先前进来时可是听说吕将军也是大败而回，而且也是没剩几个儿的，要不是吕布及时止住，他可就要当面把这事揪出来，以好回敬吕将军。

    张辽几句不敢后，吕布也就没有说话过。张辽这时又说：“将军，这次我们虽然大败，但好歹被我捉了一只‘舌头’回来，他们有什么阴谋，我们不妨问问他。”

    吕布一听，说道：“带上来吧。”

    “带上来”张辽一招手，外面立即押了个五花大绑的士兵进来了。吕布一看，这的确是刘军的装束，点了点头，问道：“说，你叫什么名字？”

    那士兵却是动也不动，被吕布一问，这开口说道：“见过刘大人”

    吕布一愣，张辽一愣，所有人一愣。

    吕布指着他，问张辽：“他在说什么？”

    张辽回身过来，拔刀喝道：“将军问你，你叫什么？”

    士兵仍是回答他：“见过刘大人”面上却是半点表情也没有。

    吕布在上面仔细一看，心里微微吃惊，这人的面目我在哪里见过？不，我没见过这人，但这人跟先前那些跟随刘备赴约，来往在那只楼船上的人何其相似？别的不说，他们，至始至终，都是麻木不堪的表情，我就根本没看见他们笑过。吕布赶紧召来先前在船上亲自送‘犒赏”登上刘备船只的将军：“你到他船上去，给了他们犒赏之物，他们怎么说？”

    将军想了想，皱了皱眉，摇头道：“他们一句话也没说。”

    吕布又问：“就连个谢字也没有？”

    将军摇头想了想：“没有，他们接到手上就吃喝起来，与我们一句话也不说。我们当时送去时心里也是战战兢兢的，只怕他们会突然对我们不利，哪里还敢奢望他们一个‘谢’字？”

    吕布问：“那他们面部的表情，跟这人有什么区别？”

    将军狠狠的看了眼前被缚士兵几眼，说道：“对了，那些人的面部跟这人一样，并没什么区别。都是，都是一副僵死的样。”

    吕布挥了挥手，让他下去。把这事再联想起刘军船上火起时，那些士兵居然无一人跳水求生，再联想起‘刘备’溺水后，突然又在岸上的出现，心里实在想不通。正彷徨时，外面一人走了进来，连连叫道：“将军，不好了，不好了”

    吕布问道：“什么事？”

    那人回答：“回将军，我们刚一路回来，船板四周不是被敌箭射了好多支箭么？刚我等要去收取时，却没想到，此刻全都变成了木棍。”那人说着，把捧在手上的木棍，呈给吕布瞧。

    吕布一瞧，又是吃惊非常。左右看到这里，是惊讶不已。

    吕布这时看着地上那名俘虏，听到张辽第三次问他叫什么，他仍是答着那句‘见过刘大人”心里狂怒，叫道：“张将军，你让开”上前去，挥起一剑，就是从他头顶到胯裆直劈下去。这一剑下去，眼前俘虏居然连一声惨叫也无，只是顿时萎顿在地，变成了一颗豆。不过，这颗豆被他一削两半，到成了两小粒了。这两小粒豆，就落在适捆绑他的绳索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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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五：交出陷阵营

﻿    ()    眼前明明是个大活人，可被吕布一剑下去却变成了一颗豆，别说吕布吓得丢剑在地，就是旁边将军见多闻广的，也是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众人正自猜疑时，外面又是一阵闹哄哄。

    旁边张辽捡起吕布宝剑，在吕布耳边说道：“此事不宜喧哗，恐扰军中将士。”

    吕布怔了两怔，感激的看了张辽一眼，伸手接过宝剑，从坐到案前，说道：“今日所见，各位在军中不可乱传”众将遵命，吕布这叫将绳索和豆都收拾了下去，就是木棍也一并不得留了，全都烧了。吕布这喝叫将外面叫闹的人传了进来。

    两三个兵败而回的小校哭道：“将军，我们终于见到将军啦”

    吕布一愣，这些都是成廉他们的部下，赶紧问道：“成将军跟郝将军在哪里？”

    小校哽咽道：“成将军跟郝将军，他们~~~他们都战死了。”

    吕布其实早已猜到三路出，两路已回，这成廉、郝萌一路势必也将遭到刘军的埋伏，只没想到，这两位将军如今就连逃命都不及，先后都是阵亡了吕布呆愣半响，只听小校接着道：“我等见将军战死，这，这死命逃了回来，呜咽~~~”

    吕布赶紧喝道：“哭个什么我且问你们，我给你们的一万人马，你们还带回了多少？”

    小校见将军发怒了，赶紧低头谢罪，不敢多说了。吕布不用听，也不想听了，反正都不是什么好消息，也就厌倦的挥手让他们下去了。只是想到自己三万人马出去，本来是准备大干一场的，只没想到，如今被自己折损得所剩无几，实在心有不甘。而且，这三万人马几乎是自己所能调动的全部兵力，现在一下玩完了，接下来该怎么玩啊？虽然还有个几万人马，但到底都是镇守各处，多半是不能随便调动的。吕布想到这里，又想到在定陶的曹操，心里一阵后怕起来。

    不时，薛兰、李封也狼狈回来了。薛兰、李封这两人被吕布调为后路接应，见到情况后，虽然去救，毕竟终是蜻蜓点水，一就而过，跑得又，所以损失也少。只是他两怕吕布责备，也不敢先回来，等张辽和成廉的败卒都回来后，他两这姗姗来迟。

    薛兰、李封身为别驾、治中，一直帮吕布镇守巨野，他们虽败，但吕布却并不责备他们，反而暗自高兴。吕布想只要薛兰、李封没有损失，保持了势力，那么继续镇守这里还是没问题的，所以吐了一口气，啪着他两肩膀，道：“两位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就先回昌邑了。”

    薛兰、李封赶紧称谢：“诺”

    吕布这边收拾好残卒，没想到从昌邑那边败军回报：“刘军趁我后方空虚，率军占领了昌邑”

    吕布本来已经是经历大败了，受了多次惊吓了，本该已然麻木了。此刻突然又听到昌邑又丢了，还哪里保持得了怒容不起？由不得心惊肉跳，脱口大骂：“刘备小儿，我与你誓不两立”

    旁边将军也是跟着骂的骂，心惊的心惊。

    吕布骂了一阵后，脑里乱转，歇了一时，突然哈哈笑道：“此处碧波荡荡，二月莺飞草长，山色尽揽眼前，却是一个栖身的好地方。将军如果困极无路，不妨可以考虑考虑。”

    两边一愣，将军是疯了吧，怎么说这句没头没脑的话？

    侯成听了出来，赶紧说道：“将军，这~~~这是刘备上船来跟你说的第一句啊……”

    吕布愣了两下，点头道：“是了是了，怪不得他会跟我说这句，原来他来时就提醒了我。呵呵，现在将军我的确是‘困顿无路’了，我被刘备小儿他逼到了这里，我不在此安身，还能到哪里去？对啊，他说对了。哈哈”

    两边将军愤怒道：“将军，我等何不趁此杀回去，再夺了昌邑城，何要听这大耳儿乱说？”

    “蠢极”

    吕布怒骂一声，又是反问：“我们要是去夺昌邑，不说兵力不足，要是刘备又趁机攻打巨野，我们不正又中了他的圈套？你们说，到时我们前后无据，又该怎么办？到时别说刘备笑话我们他给了我们一个巨野都守不住，就是别人听了，岂不要笑死？”

    两边哑然无语时，又有一骑探马报说：“昌邑又被曹军复占。”

    吕布蹙眉冷笑：“你们看，不只是一个刘备，就是他曹操也对我昌邑一直觊觎在心。真是瘦田无人耕，耕来有人争，这下可热闹了怎么样，曹军跟刘军他们打得怎么样？死了不少吧？”

    探马想了想，说道：“刘军见曹军来，并没接仗就走了。所以，他们没有打起来，倒是……”

    “倒是什么？”吕布见他神色怪怪的。

    探马咽了口痰，说道：“将军，这，请将军息怒。”

    吕布蹙眉问他：“什么事不能说？说”

    探马支吾了两声，这说道：“这~~~这刘军来攻时，曹性将军硬是要拉着魏续将军出战……”

    吕布立即喝道：“我不是不让他们随便出战的吗，曹性这厮如何不听我的话？对了，曹性这厮何在？去把我找来”

    探马脸色一红：“曹性将军他，他杀了魏续将军，又率本部人马投降了曹操”

    “什么”

    吕布全身气血翻涌，差点栽倒：“曹性他杀了魏将军，投降了曹操？”

    两边漠然不语。

    吕布怔了一时，旋即又道：“可，可这不对啊刘备这厮趁机攻打我昌邑，那是他把握了机会，所以我这特意嘱咐他们勿要接战，并让高将军驻守梁丘城。如何，如何他曹操怎么会知道我与刘备将有‘大野泽’之约的事，而且还赶得那么凑巧？刘备他绝不会笨得将这消息泄露与敌人分享，那么，这其中……”

    两边将军被吕布一提醒，也觉得不对了。

    吕布赶紧问道：“贼军攻打昌邑时，高将军在干什么？”

    张辽在侧，赶紧道：“高将军为人一向忠诚，绝不会背叛吕将军你的。将军对任何人都可以怀疑，唯有他，却是万万不能。将军，勿请慎言。”

    吕布瞪了他一眼，说道：“张将军此刻乃待罪之身，恐怕不合适发言。”

    张辽一愣，只得退了两步。

    吕布又问到家眷的事，探马说暂时不能知道下落。吕布在这里闷闷不乐，众人正在猜疑不定，外面报说高顺领了部下从梁丘城那边赶了过来。

    吕布赶紧叫将高顺叫来相见。

    高顺浑身上下都是血迹，一口大刀上砍缺了几道口，目光炯然的立在那里，不怒自威。但见了吕布，赶紧拱手行礼。吕布道：“将军不需多礼”

    高顺道：“败军之将无颜见将军。”

    吕布轻哦一声，反问他：“将军这是怎么了，何要说这种话？将军此来，难不成是梁丘城已丢了？”

    高顺不敢抬头，声色发涩，说道：“将军临走时让我率领‘陷阵营’驻守梁丘城，拱卫昌邑。不想昌邑城会被刘曹先后所占，我欲去救昌邑不得，这大败而回……”

    吕布啪案大怒：“什么，昌邑丢了？你干什么吃了？你手上不是有‘陷阵营’么？如何也会败？”

    吕布这阵大骂，只让众人一头雾水。昌邑丢了他又不是不知道，如何把昌邑的事怪在他头上？但他们纵然想不明白，在这时，他们却绝口不敢插上一句。

    高顺单膝跪下，说道：“末将有罪。”

    吕布鼻一哼：“我且问你，昌邑城是如何丢的？你那时又在哪里？”

    高顺道：“昌邑丢前，末将一直驻守在梁丘城。那时，有刘军先锋张飞率两千多人与某厮杀，只是都被某打败。后来他那边又增加了他两千人马，跟我一直纠缠不休。我当时就觉得蹊跷，待我使人别探时，这知道这厮是在故意缠住我，他们大部人马却已去了昌邑城。等我好不容易摆脱他时，不想刘军这边夺昌邑城未成，又被撵了出来。我这时听到城池复被曹军所夺，而守城主将曹性又杀副将魏续，投靠了曹操。我见孤军不利，不敢接战，只好来找将军你，望将军明察。”

    吕布听他又说到曹性杀魏续一事，心里顿时交恶不已，暗道：“我任命曹性，本来是想着他自无盐败后心里难免会有惶恐，我为了安抚他，故尔不惜让魏续做他的副将，将昌邑交给他镇守。只没想到，这厮不但不感恩，而且还敢出卖我。哼从此事上看，看来重用外将实在有危险，吾当慎思。高顺此人虽然忠诚可嘉，就怕他会被他人利用，到时可别成了曹性第二。何况，高顺手上所率领的，可是我的后一支精锐部队了，我绝不能让这支军队旁落在别人手里了。”

    吕布想到这里，假装余怒未了，啪案道：“高将军，你行事可是一向机警，如何今日会中了刘军圈套而尚反应迟缓？哼，要是哪日别人偷了你的虎符，调动你的‘陷阵营’作乱，那该怎么办？”

    高顺吓得汗珠直滚，连连谢罪。

    吕布道：“这样吧，这陷阵营在战时由你来指挥，平时训练什么的，就交由魏越将军吧。”

    魏越一听，狂喜不已。陷阵营啊，精锐里的精锐啊，吕将军是要把它交给我了？魏越只差点狂妄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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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六：将军之后

﻿    ()    昌邑城。

    第二天，刘备来向曹操请辞，说要回庐江。曹操假意不知，问旁边典韦。典韦憨厚，答道：“主公昨晚的确有答应先生辞去。”曹操点了点头，轻哦一声：“我记起来了”转眼看到刘备身上包裹，又是咦的一声，指道：“此乃刘备所穿衣物？”

    刘备吓了一跳，赶紧道：“非是，非是”

    曹操点了点头，捋须道：“只怪曹性那厮乱认，说你那包裹里全是刘备之物，便是我也不相信。今日听到先生亲口否认，我也就放心了。不过，我见先生你这包裹里这些服履倒是挺不错的，不知可否借某一观？”

    难道是曹操这厮看出什么破绽来了？刘备知道掩藏不得，只好将包裹解开，将衣履都抖了出来。

    典韦呈给曹操，曹操也只是随便看了一眼，赞道：“好一副漂亮官服”顿了顿，笑问：“我听说先生是从东平那边过来，不知先生有没有见过刘备刘玄德？”

    刘备心里暗喘，曹操已经从赵狗剩口里套过了话，势必瞒不了，只得拱手笑道：“曹公慧眼实不相瞒，某这次出游，也正好从东平那边经过，被刘使君邀到府上喝了杯酒。承蒙刘使君看得起，欲要留某在他手上做事。曹公你想，我乃世外之人，早已看破世俗，岂可留恋官场？但被他说不过，只好权且接了他所赐的这身官服，算是领了他的情。”

    曹操点了点头，将衣履放下，笑道：“刘玄德的眼光果然不错，便是曹某见先生之高风亮节，亦对先生你敬仰久矣。既然话都说到这里，我曹某也就不藏不拽了。说句实话吧，先生想走，我曹某还真是实在舍不得放。不知先生可否愿意留下来，为我曹某略输一力，当然，这也为天下苦难的百姓早日安定尽一份力。先生，当不会拒我，拒天下百姓于千里之外吧？”

    刘备心里暗笑：“好个曹操，居然如此自信”他也不急不慢的笑道，“照说，曹公对某如此看得过，某不该忍言相拒。只是奈某闲云野鹤惯了，根本无心政治。至于苍生，得要曹公和刘使君之辈努力为之，某是爱莫能助了。哈哈，如今只求曹公放我速去，某就感激不尽了。”

    曹操点了点头，将他的衣履让典韦重裹好，送到了赵狗剩手里，站起来，笑道：“先生既然这么说，那我曹某也不好强人所难。既然先生不受刘玄德官爵而受衣履，某亦唯有效仿一二了。”说着，外面走进一人，捧了一领衣履。曹操笑道：“这套太守装束还请先生收下，万勿有辞。”

    刘备笑道：“多谢曹公厚赐。”

    叫道：“徒儿，去把衣履接过来吧。”

    曹操立即笑道：“不劳赵小英雄。”顿了顿，道，“目下昌邑刚平，吕布余党横行，城内外贼人四处杀人放火，很是不太平。先生此刻出城，我怕会遭到乱党暴徒，要是先生出了什么事，我心何忍？所以，我想让这位李整李将军率领一队人马护卫先生一程，先生万勿推辞”

    刘备看他说得这么决绝，丝毫推诿不得，也怕自己一口拒绝了会遭他怀疑，也就笑而接受。不过转眼看这位李整将军却是气势不凡，也是位英雄人物。刘备上前两步，拱手道：“那么劳烦将军了。”

    李整道：“先生客气了。”道了声请。刘备也就拜别曹操。从曹操府上出来，坐了车马，一径出城。直过了梁丘城，尚未到成武，刚刚走到一座密林，两边突然就跳出了三四十伙山贼打扮的人，将路拦住了。刘备这边，李整虽率了一队护卫，也不足十人。他们一跳出来，李整也就率队打马迎战。

    刘备在车上将赵狗剩拉到自己身边，生怕伤着。只是转眼看到对面一人捉枪跳出，身手好是矫捷，再看他面部儒雅，倒不像是一个强盗。再看其他‘强盗”一个个都是身手不错，俨然受过枪棒训练，而且跳出时各按方位，一点也不错乱，完全失了‘强盗’的韵味。刘备正自惊疑，没想到，李整两下就败退下来，兜马到了刘备身边，叫道：“贼人太多，请先生走”

    说话间，护卫顷刻被山贼杀散，山贼也就冲到了跟前。刘备正要打话，不想，瞥眼看到一道刀光暴涨。正不知如何，只得操起旁边竹仗，挥手就向刀光击去。蓬的一声，刀光顿灭，一人重喘一口气。刘备转眼去看，原来拔刀砍向自己的，正是李整刘备心里突兀，也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李整一刀未能得逞，反被这股大力一震，差点就从马背上栽了下来。再看刀刃，却被刚那股大力蹦出了一道缺口。李整看到这里，重又喘了一口气，脸上不由一黑。

    这赵狗剩也不明白这位李将军为什么突然要把大刀砍向自己‘师父”但他也并不为此而担心，反是被刚他们之间的闪电过招而大呼过瘾，啪手叫好。

    刘备一竹仗击去，也没想到会将对方大刀刀刃给蹦缺。但转眼一想，此乃左慈所持竹仗，左慈修道山中，这竹仗天天跟随他，自然也沾染上了一点‘仙气’。不过，刚仓促间的还击，虽然将对方刀刃击缺，但他那手腕也是剧烈的震了震，隐隐发痛。

    刘备眼看李整痴痴的看向自己，哈哈一笑：“别再演戏了，我看你们都是一伙的吧？是不是你们都是受了曹操的吩咐，要在路上将我灭口了？”

    李整脸上一黑，看向跳过来的那个持枪的山贼，叫道：“曼成，这厮既然都知道了，你就给他个痛”

    那持枪贼走上前，身后贼也就将车围了数重，那些吃败的护卫也都跟着围了上来。只听那持枪贼叫道：“谅这厮也跑不了了哥哥，还是你来杀他”

    李整控马退了一步，收刀道：“曼成，你比哥哥本事大，只是一时未有机遇，这未能一展胸中抱负。这次，你只要持了此贼的头颅去见曹公，曹公必将重用曼成，曼成你不可推迟”

    他两这么你一言我一语，突然只听身后一人大叫道：“你们都当老是死人了吗？如何敢闯老山头？”

    这声一出，只听远近一声呼哨，跟着，丛林两边山石里窜出无数小喽啰，一个扛刀把走了出来。只见那人两须飞戟，黄巾抹额，气势甚雄。走出来，仍是指手大骂：“你们想在老山头杀人，问过老了吗？”

    李整和那被称作‘曼成’的互相看了一眼，再看对方来的也只不过几十人而已，也就笑骂起来：“我正愁着没处立功，你这蛾贼可是自己送来的”也不打话，便即招呼着厮杀。那蛾贼头一愣，大刀一挥，山后鼓声一响，两边密林里、山洼里，也就接着冲出了无数小喽啰。原来刚冲出来的这些都只是掠阵的，真正的打手都是隐藏在后面。

    李整与曼成一见对方少说也有七八百人，而且愈趋增多的架势，知道对不过，还想劫持了刘备退出去。不想，还没来得及撤退，尽被蛾贼拦了路，使了绳索，尽行捆绑了起来。

    小喽啰报于蛾贼头知道：“全都拿下了”

    蛾贼头扛刀走了出来，鼻一哼：“你们是些什么人？居然在老山头杀人，知道老是谁吗？”

    李整、曼成都是瞪着眼睛，叫道：“要杀就杀，何要多问？”

    蛾贼头这边审问着，那边又有人叫了起来：“这车上还有人”

    其实车上人他们早已看见，只是现在将他们从车上驱赶了下来。刘备实没想到自己没死在曹操刀下，却落到了这伙不知名的小山贼手里，实在哭笑不得。他也怕赵狗剩吓坏了，打斗时，下车时，他都要故意用衣服遮掩他的眼睛。只是这赵狗剩也是顽皮，对这些杀戮不但不惧，反是充满了好奇，一点也看不出害怕。下车时，他却直瞅着那个扛刀把和那些头上一色抹额的黄巾们瞧去。

    刘备被带到蛾贼头跟前，也不看他一眼，反是转身对那持枪人瞧去，又看了一眼李整，方自恭敬的对他两拱了拱手，说道：“不知二位就是李乾李将军之后，真是眼拙。这位持枪将军，想必就是李将军从李典，李曼成吧？而这位李整将军，当然也就是李乾将军之了。哎，只怪我疏忽，居然一时未曾想起两位大名，实在歉疚得很，望两位不要见怪。”

    李整和曼成都是一愣。

    李整颜色稍缓：“家父在去年已经去逝，不想先生亦闻家父之名。只是我与曼成都是初出茅庐小辈，不劳先生挂齿。先生认不得我们，自然情理之中。只是……哎我等先前还要杀先生，先生却对我等丝毫不怒。现在我等皆已落到贼手，死在目前，恨不能……”

    说着，脸上愧疚，叹了一口气。

    那边李典也是不语。

    刘备还要开口，却被旁边那个蛾贼头一扯，把住手臂，叫道：“咦，你莫不是左慈左老神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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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七：劝归刘

﻿    ()    ‘0101，元旦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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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节加预通知：

    年0101，元旦，中午12点12分加

    年0122，大年三十今年止廿九日，中午12点12分加

    年0123，大年初一，中午12点12分加

    预祝各位春乐，龙年大吉，年幸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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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赵狗剩看到刘备手臂被那人扯住，赶紧鼻里一哼，叉腰上前，叫道：“你这贼厮休要无礼，这位便是名闻天下的左慈左老神仙，也就是我的无上恩师。你何人，还不放手？”

    那扛刀把一听，赶紧松开手，纳头就拜：“久闻左老神仙大名，不意在此相见。”又向两边呼道，“这位就是我常跟你们说的左老神仙，大伙儿还不跪拜？”

    他这一闹，两边山上山下将近一千多喽啰都是纳头就拜，口里呼道：“神仙”

    赵狗剩一见这场面，赶紧拉着刘备的手，说道：“师父，你看这多好玩”

    刘备皱了皱眉，伸手相扶，问道：“这位壮士，你是如何认得我就是左慈？”

    扛刀把笑道：“左老神仙大名谁人不知？就算不认得左老神仙你这身相貌，便是这根竹仗也不能不认识。”

    刘备轻哦一声，问他：“我这根竹仗有什么特别吗？”

    扛刀把笑道：“左老神仙，您说笑话了。我听说左老神仙常年所持的那根竹仗外表长青，内里坚硬如铁，不但火不能焚毁，便是刀刃亦不能损失。实不相瞒，刚我从远处见先生举仗将这人手中刀口击缺，我就有所怀疑了。目下在眼前看得仔细，跟江湖所言一点不差，确认无疑，故不敢不相认。”

    扛刀把边说，边指着李整鞘里的那口刀。李整被他一说，想到刚大刀被对方一根竹仗蹦缺了一道口，脸上不由燥红起来。

    刘备哈哈一笑，举着手中拐杖看了看，竹仗虽不起眼，但长青瓦亮，的确如伐之竹，又想起先前所历，确实匪夷所思。他也怕噪了李整，赶紧顺口笑道：“算你颇长见识，被你说对了。”

    扛刀把嘿嘿笑请刘备、赵狗剩二人上山，备上酒席，将李整等所余二十人则另行关押。扛刀把席上言道：“我是个粗人，打小就没有名字，别人送我花名，‘扛刀李二’。神仙，你就叫我李二吧。嘿嘿，这年月日不好混呐，被官府逼上了山头，没办法，只好啸聚此地。只无奈，又被官兵剿了数次。后来黄巾起，我们也就跟着打了黄巾旗号。这不，远近听到消息，就哗啦啦的跑到山头，人数就是滴溜溜的长哪，官兵也就不敢来啦。嗯，那些事也就不说啦。今日得遇神仙，真乃万幸。我今有一言，欲让神仙到我山头做这第一把，不知神仙可否同意？”

    刘备劝道：“啸聚山林终非长策，我有条路，不知李头领可否同意？”

    扛刀李二一愣，脸色有点不好看：“神仙是要劝我投靠吕布那厮？实不瞒，吕布也使人来招我数次，都被我拒绝了。我看先生也是从昌邑城那边过来的，莫非神仙已经替吕布办事了？”

    刘备哈哈一笑：“昌邑城已被曹操拿下了，吕布已经被打跑了，李头领难道尚不知道？”

    扛刀李二问旁边，旁边一小喽啰低头道：“从昌邑那边刚刚传来消息，吕布确实被撵走了。”扛刀李二点了点头，捋须道，“那神仙就是曹操的人，神仙是欲劝我归降曹操？”

    刘备又摇头笑道：“非也，我所指之人，乃是徐州刘备。”

    “刘备？”扛刀李二微微一愣。

    刘备笑问：“怎么样？可否愿意？”

    扛刀李二立即道：“若是他，我就愿意”

    刘备点了点：“如果李头领愿意，我可为头领作书一封。李头领只要持此书投到睢阳城刘晔府邸，刘晔他自有安排。”

    扛刀李二赶紧拜伏称谢。

    刘备笑问：“如何是吕布、曹都不肯去投，只独钟情于刘备呢？”

    扛刀李二道：“吕布乃三姓家奴，为人反复，乃不义之辈。某虽没读过书，但深明大义，平生是痛恨这种小人。叫我替他做事，我死也不愿这曹操虽有虎牢关讨董义名，但他在徐州一战，血洗彭城，嗜杀无辜，此辈加可恶唯有徐州刘玄德，某早闻其‘仁义’之名。听说他曾救孔文举于北海，又救陶恭祖于徐州，再救田楷于临淄。又自接手徐州后，招募流民，给济衣食，实乃旷古未有之贤君，我不投他投谁？只是无奈我一直啸聚山头，没人引荐，故不敢冒然去见。今日幸得神仙肯举荐，某李二感激不尽”

    刘备哈哈一笑，扶他起来，再说道：“我有一事要求李头领，不知……”扛刀李二立即道：“神仙有事但请吩咐，何说求不求的？”刘备想请他将李典一干人放了。扛刀李二哑然道：“这些人先前要杀神仙，现在神仙如何要放他们？”但他也不多问，随即将他们都释放出来。刘备又复请求给他们设席，扛刀李二也无二话，照办了。

    刘备将引荐书写好，交与扛刀李二。又在山上住了一晚，便即与李整等人一齐下了山。刘备临别嘱咐：“李头领早日投书，此次我也要路过刘使君哪里，当为李头领你先说一声。”

    扛刀李二再三拜谢，又送了刘备等许多路上用的酒食。

    李整下得山来，一路面带愧色。走了里许，这说道：“我要杀先生，先生却为我开脱，某李整实在过意不去啊。”

    刘备笑道：“李将军不必客气。我只是一事不明，还望将军赐教。”

    李整拱手道：“不烦先生来问，其实我也明了。先生是不明白，曹公既然放过了先生，他却为何又要派我等半道截杀先生，是不是？”

    刘备点了点头：“是”

    李整沉默片刻，反问道：“我问先生，先生可会‘方术’否？”

    刘备笑道：“方术这些都是虚妄之说，我已经说过几次了，我的确不会。”

    李整摇了摇头：“这就是曹公容不得先生的地方先生你明明会‘方术”如何不肯承认？不说传说里的‘贮水钓鱼’之事吧，就是近，亦可佐证。

    那日，我亲眼见到先生你被老虎所撵，要是先生你没有施展‘方术”先生你又是如何逃出老虎爪牙？而且，就算先生你没有‘方术’护着，侥幸逃脱，但我想先生坠马后也不可能痊愈得这么吧？第二件，那日我与曹公等入城时，明明见先生你被火棍扫落下马。我等上前检查时，先生你也明明没有了气息。可先生你也只睡了一个下午，就什么事也没有了，而且还能宴饮自若，这让人实在想不通啊。还有昨天，我一刀砍下，先生举仗来迎。这根竹仗没断，反是我的刀口先蹦缺了。如此种种诡异，先生你难道说你能没有‘方术’吗？

    这些疑点，就是我都瞒不过，别说是英明的曹公了。可曹公在席上再三要你表演时，先生你却仍是说你一点也不会。你想，这能不让曹公他生疑？再说，你身上包裹里有刘备所受官服，这是曹公不愿意看到的。就算你说你并无接受刘备官职的意思，可你还留着他所赐这身衣服干什么？后来，曹公故意又再试探，或者说是给你机会吧。他欲要授你官职，可你却恁是不接受。这下就惹恼了曹公，曹公就非杀先生你不可了。

    总的来说，既然先生身怀方术而故意隐藏，又曾跟刘备有接触，若先生不能为曹公所用，曹公当然就怕先生你会为刘备所用。如其留着先生以佐强敌，不如趁早毁灭。这个道理，想必先生你也应该懂了吧？如此，曹公还能留下先生你吗？”

    刘备恍然大悟，点头笑道：“嗯，是这个道理只是我不明白，既然曹公他要杀我，为何不在城中干脆将我做了，这样也就省了许多事，如何他还要费这番周折安排你等来半路截杀？这是不是太让人费解了？”

    李整笑道：“这就是曹公所顾虑的地方了。要是在昌邑就将先生杀了，那杀害先生的罪名他就推脱不了了。但要是在野外把先生杀了，那就不管曹公的事了。”

    刘备点头道：“所以他故意让你来扮护卫，而让曼成来扮劫匪。就算走漏了，传出去的也只是左慈‘我’被劫匪所杀，绝不会盖到曹公头上。”

    李整点了点头：“正是。”

    李典脸上微红，说道：“先生不要见怪，我这也是奉命行事。”

    刘备笑道：“曼成想到哪里了，我如何会见怪？”顿了顿，说道：“两位任务未能完成，只怕不好向曹操交代。现在两位要取我人头还不迟，就请动手吧。”

    李整、李典同时一怔。两边二十多将士也觉得有理，纷纷按刀，只等二李一声令下。

    李典道：“先生救我等性命，与我等有恩。我等不思图报，焉能图杀？”

    李整也是脸色一壮，拱手道：“我等非是不义之徒，先生这就请从此别过吧。”

    刘备不舍，又问：“两位回去如何交代？”

    两边士兵也是动容，李整笑道：“我自有说辞，先生不必担心。”

    刘备点头，欲要拉着赵狗剩离开。这时，旁边山坳里，突然奔出一人，戟指李整，大声叫骂：“好个李整，你竟敢私放曹公要杀之人，看我不先取了尔等头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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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八：骗良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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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粉丝：播州蔽日浮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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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评论员：煎饼卷咸菜呵呵，好东西啊，十分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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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山坳里跳出这人手里撑着双戟，刘备一眼就能认出，这是典韦。李整跟李典互看一眼，脸上神色变了又变，心里都是打了一个主意：“原来曹公还是信不过我们，故意让典将军跟着我们。”不免失望、沮丧、愧疚齐来。他两还想要狡辩，那边典韦哪里给他们解释的机会，早是一声令下，率了百十名铁戟士围了上来。

    李整见不是事儿，赶紧回身道：“先生，我和曼成上前抵挡，你就赶从后面逃吧，这次我们无论如何也要护得先生周全。”

    也幸得李整所带乃是平日自己的心腹，这些人虽然面临生死，听到李整一声令下，也不管典韦官多大，在曹操身边多红，早是发足迎了上去。刘备推开赵狗剩，说道：“徒儿，你自己走。”举了竹仗，也即迎了上去。赵狗剩面对强敌，却是丝毫不惧，捺了根树木，便即学着师父冲上前来，想要大杀四方。这边二十人哪里是对手，片刻被杀了一大半，便即败下阵来。李整看向刘备，跺走道：“先生如何不听我话？现在如何是好？”

    刘备还没开口，赵狗剩在旁挥着树棍，鼻一哼，叫道：“大丈夫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可惜的？”

    刘备怪道：“不知天高地厚，我叫你走，你为什么又回来了？”

    赵狗剩只顾笑。李整和李典却是被他一句话说得气血翻涌，这小孩的话没有半点错误。大丈夫死了就死了，可要是连累这一老一小也来送死，那就不划算了。两人虽然不把这些士卒放在眼里，但他们知道这个典韦一点也不好对付，今日要想脱围，那是万万不能。李整和李典已经打定好主意，只要说动典韦，让典韦放了他们师徒一马，他们甘愿回去领罚。只没想到，就在这里，斜刺里又是杀出一伙人。

    这伙人也有个三四十，领头的那人扯膀上阵，手里捉了条长矛，胯下驾了匹大马。他一上来，大喊一声：“左先生，俺张飞来救你了”也就杀了上来。

    典韦也没想到这伙人会从自己身后杀出，赶紧撇了这边，同时大喊一声，操戟扯马直上，口里乱呼：“尔乃何人，何敢放肆”

    刘备见是张飞领兵杀出，也就略微放心了。

    李整收刀问道：“先生，你认识这人？”

    刘备点头笑道：“两位请随我近前观战。”手上一指，杀了条路，登上旁边土丘。只见张飞正跟典韦各自兜着马，在下面斗得正酣。一条矛去，一对戟往，好不热闹。

    李整吃惊道：“这黑厮一对长矛舞得十分漂亮，倒可以跟恶来一战。”

    刘备笑而不理。地上两人又杀了数十个回合，李整和李典吃惊道：“恶来乃曹公军中第一猛将，没想到今日遇到对手了。”两人越战越酣，谁也不服谁，又是扯衣，又是掷鏊，场上喊声如雷。又斗了数十个回合，那边烟尘一起，又杀出一彪人马。原来是陈到领了百数步兵杀到。典韦本欲再战，只是部下瞥眼看到敌人越来越多，赶紧劝典韦收兵。典韦无奈，只得领兵败去。

    张飞等要追，被刘备叫住。张飞问道：“陈将军，你怎么也来啦？”

    陈到道：“刘都督怕张将军路上会遇到麻烦，故尔让某从后接应。”

    张飞嘟囔道：“刘都督是怕我闯祸是真。”

    刘备上前笑道：“原来你们都是受了刘都督之命前来的。”

    张飞道：“正是看到先生你在昌邑走失，一时未归，刘都督很是着急。想先生乃我大哥的令使，要是丢了，那就不好跟我大哥交代了，故尔命我来寻找先生。不意正好赶到，这没人刚那厮截去。”

    李整、李典互相看了一眼，这些人都是刘备的人啊刘备也看出了他两的顾虑，赶紧扯住他两袖，说道：“两位将军为我得罪典将军，看来曹操那边你们是回不去了。如果二位信得过我，不若二位就暂时跟我去睢阳，我当力保二位……”

    李整、李典一愣。

    李典赶紧打断他的话：“曹公与我等有厚恩，我等岂可轻易舍弃？”

    刘备还没开口，张飞在旁早就红了眼，叫道：“原来你等也是那厮一伙的？是曹操的人？来来，你等过来，与我张飞斗个五百回合。能在俺手上走到一百回合，俺张飞就放了你们”

    刘备赶紧道：“翼德不得动怒。如果翼德相信某，就将他两交给某。”

    张飞还要咕哝，被陈到扯到了一边。

    待他们走开，刘备拱手道：“二位不敢忘曹操厚恩，所以不愿弃曹而去，那是自然的。只是，他曹操是什么人？他可是干大事的啊。他能容你二人有背叛他的举动吗？今日二位如果不舍曹操而去，只怕祸在当下你们且想想，曹操与张邈的关系可铁了吧？去年曹操准备侵犯徐州时，他与张邈把手共誓，欲将家小相托。可后，第一个反他的为什么会是张邈？正是因为曹操之多疑，让张邈心有不安，不得不反啊。

    不说别的，只说眼下。本来灭我之口只用两位将军就可以了，可他曹操为什么还要派典韦过来？他不就是放心不过你们吗？现在典韦一旦回去，跟曹操一说这里的情况，曹操又会有什么想法？他会放过二位将军吗？再说，纵然二位将军不怕死，只是我念二位如此英雄，寸功未立，便即横遭刀戮之殃，实在惋惜，故不得不以实情相劝。

    其实，我也不瞒两位，我来昌邑前，便已受到刘玄德接见。刘玄德当时便想留我下来为他办事，只是我念自己乃一世外之人，无心政治，这婉言谢绝。我所以劝两位去投刘玄德，也并非空穴来风。一来，我是亲身所历，感刘玄德之仁厚；二来，我则是听到别人说起他的政绩，这对这人特别好感。听说他接手徐州后，很得百姓之心。并且听说他为了得到贤臣猛将相助，曾经数次发下‘求贤令”还为此专门建了一座‘招贤馆’。想他如此思贤若渴之人，要是见到两位将军，必将受到重用。两位如今路途艰难，何不趁此转而弃曹投刘，弃暗投明呢？”

    李整脸色一动，皱眉良久：“曼成，你说呢？”

    李典想了想，拱手道：“一切听大哥的。”

    李整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刘玄德素有‘仁义’之名，我们也是有所耳闻，亦仰慕已久。但……哎，还是不行啊。”

    刘备一愣，问他：“将军有何顾虑？”

    李整叹了一口气：“无奈我宗族上千口都在乘氏，要是我和曼成投靠了刘玄德，只怕他曹操并不肯轻易放过啊。”

    刘备捋了捋须，说道：“乘氏现在尚在吕布手上，吕布他既然没对将军宗族怎么样，想他曹操想要加害只怕也没那么容易。我看，暂时是没什么问题的，两位将军就请放心。这样吧，这事就包在我的身上，我定能让你们满意。怎么样，你们还有别的顾虑吗？”

    李整赶紧拜谢：“只要有先生这句话，我们也就放心了”

    李典也是跟着拜谢。

    刘备赶紧挽住他两手腕，哈哈而笑。那边张飞见这里说说笑笑，实在弄不懂。刘备便叫将动身回了睢阳。到了睢阳，先将李典、李整二人介绍给了刘晔，交代说是刘玄德看重的。刘晔自然不敢耽搁，好生招待。刘备交代了这些，想到若想显出本身，那自己先得辞去，便跟刘晔说了自己要走的话。

    刘晔等坚持要款留，刘备笑道：“我有事还要去东平办理，不能逗留了。正好刘使君这两天就要从东平那边过来了，他所托我的那些事，你们也正好问问。我此去后，只求都督好好照顾我的这个顽皮徒儿，有劳了。”又召来赵狗剩，跟他说道：“师父我要去东平那边办事，你就呆在这里，等见到刘使君，你就跟刘使君他去东平找我，知道吗？”赵狗剩这小突然听到要离开师父，还真落了两滴泪。不过，刘备稍微安慰，他也就答应了。

    刘晔见‘左慈’坚持要去，这敬了杯热酒，赠了点银两，送他出门。

    刘备别了刘晔，出了门，在城东找了一家客栈。一到客栈，先让店伙计打了盆清水来，要了面铜镜，便即关上了门。他按照左慈的话，先换了衣服，洗濯了脸，在脸上抹了几把，等水干了，这取个铜镜。铜镜里，一个剑眉直挑，两眼炯然，两耳垂肩，脸色白皙，胡须短小的英俊小出现在了上面。

    刘备抹着不起手的胡须，踮了踮脚，脚下有了一对圆头暖鞋，不再是原来那样打赤脚。他又扯了扯衣服，衣服稠滑非常，而且暖重厚实，完全不是原来那副断袖破裳，把人冻死了都不知道的衣服。

    刘备取过铜镜，对镜笑道：“哈哈，这是我刘备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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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九：秋波弄人

﻿    ()    在客栈宿了一宿，第二天，刘备卷起包裹，出了客栈。他先去马市里买了一匹马，然后径直朝刘晔府上走去。刘晔刚刚从府衙那边议事过来，正在房中休息，突然听到门禁报说刘备来了，赶紧出府来迎。刘备将马付于马夫，走上前，拉着刘晔哈哈笑道：“这些日辛苦扬你啦。”

    刘晔拱手作揖，看了刘备身后一眼，刘备笑道：“不用找啦，是我一人回来的。路上我还遇到了左老先生，先生说他算到我将要过来，他有事要去东平办理，这让我先行一步。这不，他说昨天扬你给他盘缠，他也就买了身衣服，把他这身旧衣服和竹仗都暂时交给我了。”说着，将包裹、竹仗叫小吏先送到自己府上去了。

    刘晔将刘备请进内室，让人通知了张飞、陈到、麴义等。张飞听到大哥来了，大笑道：“左先生走时就跟我们说大哥这两日就过来，没想到他一说就准，果然是能掐会算的活神仙啊”两边一听，互相哈笑。刘晔又命下面准备了酒食，并趁空叫将李典、李整二人带来给刘备，言道：“这二位是左先生向我举荐的，左先生说让我好好招待，刘大人自有安排。”

    刘备笑道：“这事我在路上亦听左先生跟我说起，还说成武那边也有伙人也想过来，叫我不可怠慢。”

    刘备边说着，边打量了李整、李典一眼，笑道：“左先生眼光果然锐利，二位真乃英雄之姿也，怪不得他会极力称赞二位。便是左先生不说，某亦闻二位威名久矣今日二位归吾，吾甚悦之，必当重用”当即许二人为别部司马之职。李整、李典一听，赶紧拱手称谢。

    刘备一手拉一个，将他们带到坐塌两边。刘晔欲要禀报他别后之事，刘备笑道：“昌邑之战左先生在路上都跟我详细说过了，这怪不得扬你。让曹操捡了个便宜就捡了吧，就是我在场，想我也会当即撤兵而去的。”刘晔点头道：“事后我就是想不通这曹操是如何得到消息的，如何算得这么准就过来了，只让我等好不白忙一场。”

    刘备哈哈一笑，旁边张飞瞪大牛眼道：“都督这句话就说错了，我等虽然没能顺利拿下昌邑，但回兵时好呆也顺便把那己氏占了，也不算枉来一回。”刘晔指着他，说道：“还说，我那日让你缠住高顺，如何你就让他跑了？”张飞一听，燥红了脸，牛眼一瞪，说道：“这……这，高顺那厮狡猾，被他跑了，俺下次，下次定然捉了他。”左右哄笑。不时，酒肴上了，筵席开了。

    刘备席上劝劳各位将军：“昌邑一战虽然未能全胜，但拿下了己氏，功劳也是不小。再说，定陶一战，诸位在刘都督的安排下能够顺利帮我隐瞒住吕布、曹操，使我遂有东平功成，诸位之功，我刘备绝不会忘记。”

    张飞在旁埋怨道：“大哥去东平时，都对各位将军说了实情，为何独独不跟俺说？还骗俺大哥要回彭城，害得俺憋屈了好几天。”两边哈哈发笑，刘备说道：“这事是大哥不对。但大哥我还不是看你嘴巴漏风，怕你把事情捅了篓坏我大事，这故意瞒住你的，三弟勿要见怪啊。”张飞嘟嘴道：“不行大哥下次不管去哪里，一定要将三弟我带在身边，不然俺可不答应。”

    刘备无奈笑道：“好吧”饮酒罢，刘备又去看刘晔。刘晔笑道：“昔日走时，我曾与使君谈到天柱山左慈左先生，似是言犹在耳。没想到话隔数日，我两不但见到其人，而且还能得他出山相助，真是意料不到啊。”刘备笑笑：“左先生能来，我也是想不到啊。”刘晔又问了东平那边情况，刘备也不知道那边怎么样了，但他确信有左慈在，一定能够收到预料的成果，所以也是凭着臆想侃侃而谈。说到吕布兵败，不能回昌邑，刘晔言道：“这次看来吕布只能是负隅于巨野那边了。”又说到其家眷情况，刘晔道：“吕布家眷在战乱时被我们都虏了过来，已经安置在西面府衙旁边，我已让人严格看守，只等使君你回来发落。”

    刘备让刘晔带他去看，一进门户，里面寂静得怕人。门吏一报，片刻，一个妇人出来跪迎。刘备见那妇人着一袭桃红棉袄，头盘锥髻，发插金叉，重粉施面，好个娇态，颇有颜色。刘备看在眼里，乐在心里，暗道：“人言貂蝉之美，今日信矣”本以为这就是吕布妻妾貂蝉，没想到妇人跪下，又向里面招手。接着，铃铛响处，又款款走出一个女。

    只见那女身着素装，发丝如流瀑，似有墨染。不锥亦不髻，自然流露，如那画中人。步出时，低头向人，抬手掀帘时，皓腕可盈。走出来，一阵淡淡香气回环鼻翼，闻之让人心驰神遥。那女欲要跪拜，刘备赶紧伸手去拉：“不必多礼。”抬眼去看那女颜色，只见她脸上薄粉不施，吹弹可破；眉如远山，不瞄自巧；眼似含水，秋波弄人；嘴唇微翘，似欲含春。女被他一看，脸上一红，撤手别头，娇羞哒哒。

    跪在地上的那个妇人见半天没人理会自己，好不着恼，扶着自己脸上颜色，顾盼自怜。刘晔在旁，见刘备看到出神，不说话也不抚慰，赶紧哼了两声。刘备回过神来，一面叫地上妇人起来，一面问她们姓名。那妇人自报吕布正妻严氏，代旁边那女答曰：“貂蝉。”

    刘晔也怕刘备着迷，会犯错误，赶紧借故劝了刘备回去。刘备回到府上思前想后，闭眼就是那对秋波荡啊荡，好不挠人心痒。翻来覆去，觉的睡不着，又自去看她们。只是，到时，觉得实在不该这么做，要是被刘晔看见，那面可就放不下了。往回走了两步，突听到院内琴声铿然，撩人心弦，催人心魄，勾人心魂。刘备脑里一热，实在禁不住，也就转身回去了。

    天色尚早，里面灯火未灭，严氏见刘备来了，赶紧热酒相迎。

    刘备不敢冒然进入闺房，只得在外抚掌道：“妙妙只是琴声凄楚，不知佳人心中有何悲事？”

    貂蝉琴声已停，出来拜见刘备，垂泪道：“我听说刘使君乃是个‘仁义’君，如何会做扣室的事？妾心思念吕将军，望使君放妾等早日归去，妾等当感激不尽”

    刘备心里一愣，举出的手缩了回来。哎，盛名虽好，但有时屁大的事，就是为这‘盛名’所累啊

    刘备端正身，苦笑道：“姑娘不必担心，你既然知道我刘备是个好人，好人他~~~自然也就不会做出亏待吕将军的事。只是目下我听到你们家吕将军也是自身难保啊，我顾念吕将军与我结盟之义，这将姑娘等接到我府上居住，不然此刻早为曹操所擒。你等在我这里还好，要是落到曹操手里，姑娘恐怕难见将军啊。”

    貂蝉颜色惨淡，问道：“你说我家将军遇到危难了？求使君告诉我，我家将军现在怎么样了？”

    刘备笑道：“姑娘放心，你们将军现在还死不了。不过，他一直跟曹操作对，以后就很难说了。想那日曹操攻打昌邑时，要不是我们提前得知情况，将姑娘等及时解救出来，只怕落到曹操手里，不知现在几人还能活着啊？那能像我这等好人，对姑娘等这般照顾？”

    貂蝉一听，赶紧裣衽拜谢。

    严氏将酒烫好，弄了两个小菜，端了上来。刘备笑道：“两位也喝一杯。”

    刘备看貂蝉的眼神严氏早看在眼里，心里会意，故意推辞，只将貂蝉强送到案上，自己却退了出去。刘备这边斟了一盏酒给貂蝉，貂蝉捧起酒盏，来敬刘备：“若吕将军有事，妾也不愿意独活。使君若能救吕将军于水火，妾当感激不尽”说着，一饮而尽。刘备还想斟酒，被貂蝉拒绝：“孤男寡女同居一室，恐他人闲说。妾刚是为将军之事求使君，使君若能答应，则妾感激不尽。若不能答应，妾亦不怨使君，使君就当我没说。刚那杯酒，就算是妾感使君厚恩，以报万一。恕妾不能多陪。”说着，裣了裣衽，盈盈步进闺房。

    刘备见她离去，酒水虽热，菜肴虽暖，无奈成了孤家寡人，不由摇头窃笑。那严氏见貂蝉不理刘备就进来了，也怕刘备一怒做出什么厉害的事，赶紧又自内盈盈而出，笑道：“貂蝉不愿陪使君，就由我来相陪吧。”

    严氏一面说着，一面送着秋波，一面用手来挤脱刘备的身。刘备站起来，拂了拂袖，笑道：“妇人请歇息，恕某备打扰了。”说着，径直出去。门外不远处，刘晔正候着刘备。不用说，肯定是自己进来的事被人告诉了刘晔，刘晔这赶了来。他故意不进去，是怕闯见了会给刘备难堪，所以候在这里。

    刘备也没等刘晔开口，笑道：“我明天就走，一来为李典将军宗族安排迁徙之事，不能耽误；二来，这边事已了，一切俨然，我也放心了。这吕布家眷，就有劳扬你照顾了。”刘晔拱了拱手：“使君放心。使君走后，我定不放任何人随便出入这里。”刘备点头称好，又道：“过几天成武那边将有人送来款书，扬你就代劳接应，再将他所带来的人马也好好一并安顿安顿吧。”

    刘备交代了这些，第二天，让李典、李整暂时留在这里，独独带了张飞、赵狗剩二人，出了睢阳。先回了趟谯县，取了燕云，又耽搁了两天，再动身北上。行了数日，眼看也就到了东平国无盐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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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种须

﻿    刘备带着张飞、赵狗剩故意挨到天快黑了，城门快闭了，这才进了城，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读看网)张飞不解问道：“大哥，这进都进城了，再走一路也就到府衙了，为何还要劳什子找什么客栈？”刘备唬了他一眼，说道：“三弟懂什么？”旁边赵狗剩跟这个黑汉一路走下来，知道他最怕他的这位大哥。见他碰钉子了，他也赶紧在旁边帮腔的对张飞做了个大鬼脸，然后调皮的鼻子一哼，双手插腰，向张飞示威。看到张飞就要怒，赶紧躲到了刘备身后。

    刘备啪了啪赵狗剩的脑袋，说道：“今晚你就跟我三弟，这位张将军一起睡，好不？”

    赵狗剩立即摇头，道：“不我是大人了，我要自己睡。不然……”赵狗剩坏坏一笑，死皮赖脸的缠着刘备，说道，“不然，将就将就跟刘大人睡在一房间，也行。”

    刘备笑问：“那你说，你为什么非要跟我睡在一起？”

    赵狗剩人小鬼大的笑道：“你跟我师父特别像，我在你身边就能想起我师父。”刘备与赵狗剩相处这些日子，觉这孩子性子虽然有时犟了点，但聪明可爱，讨人喜欢，想到与左慈今晚会晤后就不能常常见他面了，不免有点难过。但感情归感情，事还是不能耽误的。他便笑着，百般解劝，这赵狗剩终于是跟了张飞睡一房间了。

    刘备回到自己房间里，半掩门户，挑灯夜侍。看了数卷《史记》仍不见外面动静，心里越着急起来，暗想：“左先生曾跟我说，让我回来后就先找一个客栈住下来，到时他自来会晤。如今已是金敲三更了，如何还没来？”看着灯火被风吹着消瘦孤零，几欲泯灭，似乎因为天寒而颤抖着身子。刘备无奈，只得放下简，抖擞胫骨，这才觉原来并不是灯火怕寒，倒是自己先觉夜风冷了。

    刘备只得站了起来，欲要将半掩的门户关上。这时，正好一只手伸了进来。差点跟刘备手指相碰。刘备吓了一跳，仔细一看，这才看清是‘刘备’笑着正要推门而进。

    刘备恍然明白过来，眼前的‘刘备’，正是左慈的扮装。

    左慈看了刘备两眼，笑道：“先生印堂敞亮，灾已尽去，可喜可喜”

    刘备不明白，先将他请了进来。(百度搜索读看看)旁边炉子里还支着热酒，一碟长果，两碟凉菜。刘备取来放在桌案上，笑道：“夜深了，不敢叫醒伙计。唯有热酒在煮，专候先生到来。只是无奈没有什么可为佐食，先生勿要见怪。”边说着斟了一盏热酒，双手捧上前。

    左慈伸手接过，笑道：“使君客气了。”

    两人互敬了一盏，刘备这才笑道：“先生刚才进门时说的那句话，恕某没有听懂，不知先生可否赐教一二？”

    左慈笑着放下酒盏，问他：“二月初九，使君在哪里？”

    刘备细细一想：“那日我不巧被曹操携去，到了定陶。”

    左慈又问：“那日可生了什么事？”

    刘备当然清楚：“当日曹操邀我到城外射猎，他一心认定我就是先生你，想要试探先生你是不是身怀方术，便故意放出虎来追我。我当时情急堕马，滚下山来，幸好被路人所救。提起这事，当真凶险万分。想那时我要是有个好歹，此刻就不能来见先生你了。”

    左慈道：“此乃劫数，使君你是躲不过的。只是你得感谢我，要不是你借了我那副身躯，不然当日从那么高的山上摔下，使君你想想看，焉能爬起来就走？不摔胫断骨，卧上半年才怪”

    刘备吓了一跳，不过转念一想，正是借了他这副身躯，这才惹得曹操百般相逼，不然也不会有后来曹操遣李整、李典灭口的事。想那时要不是碰巧遇到那伙蛾贼，此刻休矣。这刘备在脑中想着这些事，不想似是被左慈听在耳里，居然笑道：“成武城外遭到李整、李典，又是使君之一劫。不过此劫一过，使君你也因此得增臂膀，实是不幸里的大幸。想那时使君你要不是拥有我那副身躯，持了我那根竹仗，不然岂能先躲过李整之一击，然后得到蛾贼之拥戴？更别说能够平安归来了。”

    刘备又是吓了一跳，不敢再动脑子了，更不敢在他面前枉自‘腹黑’，自取其辱。但忍不住又想：“可是这些说到底，还不是因为有了你这身身躯，不然能这么惹事？”

    左慈又是嘿嘿一笑：“若使君不去定陶，不去昌邑，那必将去大野泽。就算不去大野泽，那必呆在一个地方。世上事本是这样的，劫数在身，那是逃也逃不了的。”

    刘备想想，也有道理，无话可驳了。但转念一想，又道：“那日，我因包裹落在昌邑酒肆，想要回去取，不巧遇到曹操进城。我见是他，想要躲他，但听到你那徒儿在我身后叫唤，想来曹操也已看到我，我也只好硬着头皮回身答应。不想，我刚兜转马，口鼻里突然烟火直冒，只觉胸中气闷难受。我记得当时卷曲着身子，难受得要死，就落下马来。醒来时，恍若做了一梦，待问你那徒儿，他却说我倒下马后鼻息全无，已经死过一次。后来曹操他们也是这么说，还说我是被一根‘火棍’扫落下马的。可我，怎么好像根本就没看见什么‘火棍’？这是这么回事，先生能不能为我解惑？”

    左慈皱眉，想去捋须，觉自己还是刘备之身。刘备少须，天下皆知，所以他这一捋，一根胡须也捋不到。

    刘备看在眼里，说道：“让先生见笑了。说来我颔下这部短小的髭须，都不知被多少人笑过了。先生若是想笑想骂，就骂出来，笑出来，不必顾忌。”心里却是惨笑，“嘿，本来就是这么回事，世上的事都是因时因人而异。胡须流行时，无须的自然而然也就成了异类。”

    左慈说道：“使君如果为自己颔下这部短须烦恼，我倒是可以为使君一解忧愁。”刘备眼前一亮，赶紧问道：“先生有什么好办法？”左慈反问他：“使君是欲要胡须一夜而长，还是慢慢长起？”刘备不假思索道：“如果能，当然希望一夜长起……”话尤未了，又立即更正：“要是一夜长出来只怕别人不敢相信，如果能有法子，不如且慢慢长出来。”

    左慈点了点头，说道：“那你把下巴伸过来。”刘备依言，身子膝行两步，将下巴仰起。左慈伸出手来，在刘备下巴上捏了两下，嘴巴里嘀咕念了两句咒语。放下手来，说道：“可以了。”

    刘备一愣，疑惑的问：“先生，我怎么一点感觉也没有？”

    左慈笑道：“没感觉那就对啦，我还怕弄错了。要是有感觉，那是‘移须’，一夜就能长起。没感觉，那才是‘种须’。‘种须’是要慢慢积年累月的长，一时自然没有什么感觉。”

    刘备喜道：“如是这样，当真能长出胡须，我该如何谢先生的好？”

    左慈笑道：“我不缺吃也不缺穿，要你谢什么？倒是先把衣服换回来的好，哎呀，穿的这身官袍就是不舒服，痒死了。”

    刘备脸上一红，赶紧把他包裹竹仗取来，扶他站起，说道：“这衣服一穿都快十几天了，难怪会痒。不过，我先时穿先生那身衣服也是不好受，敢问先生那身衣服……”

    左慈将包裹取到屏风后面去换了，一面笑道：“我这身衣服干净得很，一穿就是几个年头，哪里像你们官家换来洗去，那多麻烦。”

    刘备吓得赶紧闭口。但想他乃修仙炼丹者，不说他手持这根竹仗已经具备了仙气，只怕他的那身衣服也是沾染上了灵气了。再说他纵然不换，只要他在衣服上随便洒点什么的，也是‘苟日新，日日新’。

    左慈换好衣服，刘备早准备了一铜盆水，在旁侍候，说道：“这水冷了，不好洗了，这可怎么办？”左慈笑道：“无妨”双手托着铜盆，在上面按捺片刻。不时，铜盆里烟气袅袅。本来静止的水，突然活泼而动。刘备伸手一试，笑道：“水已温了。”左慈笑笑，以手舀水，以水拭脸。他自己在自己脸上捏了两下，再用毛巾一揩，待水一干，也就变成了他的本来面目。

    刘备又复请左慈坐下，左慈笑道：“使君刚才所说昌邑城被火坠马一事，正是报大野泽之难。”刘备一惊，只听左慈道：“我此次替君赴约，本来就有违天意。若我不来，使君必将命丧大野泽。”刘备又是一惊，只听他继续侃侃而谈，“只是我念使君乃‘仁义’之君，不该有此一劫，这才出山相助。你被火坠马，死而复活，你自己不能看见，别人却能看得一清二楚，此正谓天意也。本来我原以为只要我替使君去赴这约，使君你就可以逃脱过去。只是无奈天意若此，看来非我和使君所能相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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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一：左慈作法

﻿    刘备沉默片刻，转念问道：“先生和我固然不能违抗天意，就和先生先前说的那样，劫数在身，逃也逃不掉。(读看网请记住我)只是，诚如先生刚才所言，先生既然原本以为我可脱却此难，只是不知为何会突然又出了先生之预料外？难道是这中间出了什么意外？”

    左慈自饮了一口酒，道：“既然说到这里，我也不做隐瞒了。使君可还记得？你走前，我曾经故意叫厉护军过来，在你面前特意嘱咐他，让他在我走之后，好生看守屋内灯火，时时注意盏内油灯，更不可动那铜盆。”

    刘备点头道：“先生的确有此言，当时记得先生还特意嘱咐他要用亲信之人看守，丝毫不可马虎，在先生走后，别人不可随便在屋内出入。当时厉护军也答应了。怎么，厉护军难道没有按照先生的意思办？”

    左慈道：“当时我以使君你的身份说的，他哪敢不答应？”

    刘备皱眉问他：“那这其中出了茬子？”

    左慈笑道：“使君就是使君，一想就能明白。”

    刘备微微吃惊，声音徒然提高：“难不成，是谁没有按照吩咐私自随便出入，动了里面的东西？这厉护军他如何不管？”

    左慈道：“这也怪不得厉护军，当时厉护军死缠着要和许护军跟我一同赴约，你想，我哪能带他们前去，只好让鲁司马设计骗他两去了前线。”

    刘备刚才还真差点把这事怀疑到了厉影头上了，及听左慈这么一解释，心里稍微放下，点了点头，问道：“那厉护军走后，把这任务又交给了谁？”

    左慈笑着摇头：“这些俗事，我哪里有心思去理会？哎，说来天意，若不是关键时刻被那小人趁机进了卧室，开了我那铜盆，又用火烧了我那三只纸船，不然我焉能狼狈得化鱼而逃？我想，这火船起时，正是使君大难来时。不然，何以别人能看见那根‘火棍’，而使君你自己却不能看见？不过，不管怎样，此三劫使君在数日间皆已尝尽，所谓苦尽必将甘来也。故尔我进来时就跟使君你说了那句不着调的话，现在使君你明白了？”

    刘备点了点头，听到这里，不由想起了新年里第一天做的那个梦。(百度搜索读看看)梦里自己走到一望无际的白色里，两边都是雪，几乎是绝望的走着。走着，走着，寒冷、寂静，本来希望已无。突然一线光芒射出，阳光出来了。万里积雪在阳光里顷刻融化，压在雪下的萌芽露了出来。那日梦后，他将梦里情景就跟甘夫人说起过。甘夫人说他因为连日之阴雪天，所以白天所想，故梦里有应。只是没想到，那日太阳还真的出来了。而且自那日以来，就很少有阴雨天气，一直都是艳阳高照。刘备现在想来，觉得十分蹊跷，便将年初做的这个梦，也跟左慈说了。

    左慈捋须说道：“使君起初见到眼前一片白雪茫茫，又感到寒冷、寂静，正是饥寒交迫，不能出困境也。然阳光一出，千里雪扫，正是苦尽甘来之意。此乃吉梦，正应今日之兆也。使君全身阴霾尽扫，困境已出，将来必有一番大作为。吁，天下有望矣”

    刘备听他一说，回头一想，一切真是恍然若梦。又听他后面那几句，赶紧起身拜道：“若果能如先生所言，某必厚德先生。”

    左慈道：“使君不必谢我。我乃一世外之人，俗事本不是我所关心的，只是我不忍见苍生遭此罹难，故尔这才禁不住出手相助。这以后的事，还需要使君你自己去解决了，我相信使君定能不负百姓所望。”

    刘备一愣：“先生的意思是……”

    左慈点了点头：“我从哪里来，还要回哪里去。正如当**们问我从哪里来，我回答从来处来，到出处去一样。”

    刘备又问：“先生难道就此回山了？”

    左慈点了点头。

    刘备看他点头，自己也点了点头，把盏道：“先生对某的大恩，尽在这杯酒里。”说着，一饮而尽。左慈也捧起一盏，说道：“这个乱世，唯有以戈止戈，以战止战，才能换得天下早日之太平。”刘备又倒了一盏酒，举起来，豪言道：“某刘备记住了”两人举盏相碰。

    互相一口酒后，左慈见刘备突然沉思起来，不由哈哈一笑，放下酒盏，问道：“使君为何要苦锁眉头，难道心里不快？莫不是还牵挂着另一件事？如果方便，不妨说出来，看我能不能相帮。如能助上一臂之力，也算是我为使君临走前最后再尽一份薄力。”

    刘备笑道：“恕我冒昧。先生既已知道我心中所想，为何还要多此一问？”

    左慈笑道：“使君是怪我先前两次不问你，就能知道你的想法，是吗？其实我之所以会听到你心里所想，只不过是我的心在静时，故意用尽神思，这才能窃听一二。其实，这种术法一天也就只能用上那么几次，很是费精神的。要是每次都去听别人在想什么，那岂不是累？刚才我也是无意要冒犯，还望使君见谅。”

    刘备哑然失笑，说道：“原来是这样。”顿了顿，这才把李整、李典的事说了，说到搬取家小，难为道：“乘氏有李氏宗族上千家，又在敌人眼皮底下，要是随便搬动，只怕会惊动吕布，到时反为不美。而曹操那边虽然一时不可能对他们怎么样，就怕他曹操有了预谋后，要是派出刺客去那里放火烧杀，那就麻烦了。”

    左慈听他一说，笑道：“就为这事啊？”

    刘备见他这副神情，知道他有了主意，赶紧点头道：“就是这事，先生可有法子教我？”

    左慈还没答话，外面门户突然被一双小手推开，一个小孩跳了进来就是大笑：“啊哈，原来刘大人不愿意我睡，却是跟我师父躲在这里偷偷喝酒来着”外面进来的，正是赵狗剩。这赵狗剩一意要跟刘备睡一房间，刘备因为要等左慈，不想被他看出这其中关节，故意把他支开。只是赵狗剩去后，小脑袋想得多，翻来覆去睡不着。听到张飞的鼾声，就更睡不着了。他在塌上磨磨蹭蹭许多时间，终于是耐不住性子，偷偷出来。看到刘大人房间里火亮着，屋子里又有人说话，听出来是师父的声音，他也就不论三七二十一闯了进来。

    左慈一看到他，笑道：“好徒儿，你来得正好，我正要你办一件事呢。”

    赵狗剩笑道：“离开师父这几日，实在想师父。师父，你说要我做什么？尽管说”

    左慈摸着他脑袋：“你去把店伙计叫醒，让他备一副纸笔，几根细的竹棍，再弄几颗饭粒。备好后，你再拿上来。”

    “这简单”赵狗剩站起来就往门外走去。

    左慈赶紧吩咐：“这么半夜了，千万不要大声，免得惊扰了其他客人。”

    “哦”赵狗剩答应着，轻放脚步，奔了出去。

    左慈笑道：“使君但等片刻。”又问了李氏宗族的详细地址，以及欲要迁往的地址。刘备走时已经问过了李整、李典二人，他们也说过了。刘备便把那边地址详细跟左慈说了，又道：“至于迁到哪里……嗯，就迁到彭城南门那边。”左慈再问，刘备又告诉了详细地址。左慈一一记在心里，不时，赵狗剩把左慈要的都拿了来，问道：“师父，还要什么？”

    左慈赞了他一句，摸了他的小脑袋：“不用什么了，你先把门关上。”

    左慈将草纸铺在案上，磨开冻墨，醮笔在上面疾起来。刘备也不便近观，只好在旁边等候。赵狗剩只一个好奇的问：“师父，这上面写的是什么？乘氏？彭城？是什么意思？”没多时，左慈将一张纸上写满了字，这才笑道：“徒儿还不懂，以后师父再慢慢教你。”然后又将旁边剩下的纸张折成了金条形状，将竹棍用饭粒粘合固定在内，又在‘金条’四面写了数行字，画了数道符。这才喘了一口气，站起来，在铜盆里净了净手。铜盆里的水尚有余温，手放进去，比刚才要舒服多了。

    左慈净过手后，揩尽水渍。回答案前，又将那‘金条’捧正，放好。拿起先前写好的那张字纸，默念起来。一面默念着，手里竹仗还一面在桌案上如做击打之状。赵狗剩呆在旁边仔细瞧着，也不话。刘备也不敢乱动，更不敢一语。不时，只听那‘金条’内嘤嘤似有人语。过而，‘金条’突然又震动起来。接着，嘤嘤人语又变成囔囔大声，只觉好似有无数小人儿在耳边吵闹。

    刘备被这声音吵得不能耐烦，正要伸手捂耳，只见左慈将手里字纸往空中一掷，跟着，只见那‘金条’居然离案飞起，饶屋周行，而‘金条’内之人声更厉，吵声更剧。听这声音，似是一船人突然遇到了风暴，风欲吹翻船，雨欲打断帆。而船上人在这风雨里，被吓得惊呼乱战。过了一刻，左慈挥仗一指，字纸先自空中烧烬，‘金条’接着堕案。‘金条’一堕案，里面的人语也就慢慢小了。似是经历风雨，终于平安抵岸了。过一时，声音也就完全没有了。

    左慈轻吐一口气，将‘金条’劈开，丢进火炉里，笑道：“李氏宗族上千家已尽数迁往彭城，使君可修一封，告诉李整二人，让他两尽快去安置他们，勿令其家人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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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二：刘备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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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听左慈所言在理，赶紧借着案上现成纸笔，在灯下修两封。(请记住读看网)一封与李整、李典二人，让他两去彭城安顿宗族，叫二人安顿好后，便即来东平会面。一封与张昭、陈群等，以去他们疑惑。

    左慈笑道：“事在急，若明晨不至，恐怕徐州那边突见多了数座大屋，必将人心恐慌。”

    刘备忧虑道：“明晨恐怕难至，便是我现在回去让人加急去送，只怕也要两三日后。这奈何？”

    左慈又笑道：“使君不需着急，不是有我在吗？我正好要回天柱山，可以顺路带过去。”

    刘备为难道：“恐怕先生一夜也不能行数千里？”

    左慈笑问：“使君信不过我？”

    “不敢”

    刘备赶紧将两封捧起，欲要折好交给他。突然看到末两页都是黑字，不免就是哎呀一声。左慈轻轻笑了笑，回身从屏风后取出一个紫色绶囊，笑道：“使君找的可是这个？”

    刘备见是印绶，赶紧笑道：“原来先生带着。”

    左慈笑道：“吃饭的家伙，能不随身带着吗？”

    刘备想先时左慈还是‘刘使君’之身，印绶自然随身带着。刘备莞尔一笑，伸手接过印囊，解开紫带，取出了里面那方玉印。印面上沾了数叠血色泥垢，只用呵气就可濡湿再复印。赵狗剩在旁看见，笑道：“原来师父有这好玩的东西，我怎么不知道？”左慈一听，哈哈大笑。

    刘备将两封信上盖了印，再将信折好，也没有信封，就这么光秃的交与左慈。左慈收进袖子里，又借了案上纸笔，飞两字。将字纸在炉中燃着，在自己脚下和徒儿脚下熏了熏，然后拽了徒儿，说道：“闭上眼睛。”赵狗剩也不问为什么，便即闭上了眼睛。(百度搜索读看看)刘备站在旁边，也不知道他们这时干什么，正要询问，只见左慈丢下一句：“刘使君，就此告辞”门户阖然一声，左慈跟赵狗剩就已如一阵风，不见了。

    这声大响惊动了张飞，张飞闯进来，问道：“大哥，你没事？”

    刘备摇了摇头，心想以他这个度一夜饶地球几圈都没问题，别说就这数千里了，心里也就放心了。张飞又说赵狗剩不见了，刘备只说被他师父接走了，张飞这才放心。正要走回去睡觉，刘备说道：“这里哪能睡得着？走，跟大哥回去睡。”

    “回哪里？”张飞问道。

    刘备笑道：“当然是自己府上啊。”

    “这半夜？”张飞起来得急，只着了一件薄衫，这时被户外寒风一吹，从脚筋到背脊梁不由上下一阵哆嗦。看到刘备坚决的点头，只得说道：“那大哥等我一会。”张飞回去穿衣服，刘备则将左慈换的那身丢在屏风后面的衣履装进了包裹。两人各自收拾好了，连夜离了客栈，回到府邸。

    刘备这边与张飞各自别过，张飞回了自己住处，刘备也回到自己卧室。刘备回去时，只没想到厉影还守在自己卧室外面，看他影行只孤，心里不免感触良多。他走前两步，厉影含笑迎了上来，说道：“主公，你回来啦。”刘备心想左慈扮作自己样子去了客栈，别时厉影应该知道，只没想到他会等到这时候还没离去。他这次回来，路上还想到自己扮作左慈时，厉影跋扈的行为，这次回来准备教以颜色，只是看到他鼻子冻得通红，心里也就不忍，反而笑着点头，将马交给了他，问他：“现在几时啦？”

    厉影一面将马往马厩那边拉，一面回答：“差不多寅过卯初了。”刘备点着头，走了进去。室内暖和多了，不像路上的夜风吹得人冷不自禁。卧室内走时左慈搭着的台子已经撤去，桌案那些该放的都放到了原处。刘备看着灯火撩人，坐到塌上，仔细打量房间。那时，左慈就坐在那里，嬉笑自然，向自己讨要衣履。要不是他替自己赴了大野泽之约，纵然自己有刘邦的胆识气魄，只怕不见得有刘邦的运气了。心里想着，不免对左慈更加感激不已。

    厉影回来时，却已让人准备了热酒热菜端到了刘备案前。刘备先前跟左慈吃了半夜的酒，只是没有好菜，肚子还是空落落的，又经刚才一路夜风吹着，此刻可说是‘饥寒交迫’，鼻子里突然又闻到这阵酒菜香，心悦不已。抓起筷子，见厉影就要退出去，赶紧将他留了下来，叫他一起饮酒。厉影推辞了两句，也就坐了下来。刘备笑问：“这半夜的，追风你为何不睡啊？”

    厉影道：“使君没回来，自然不敢睡。更何况，鲁司马有交代，说主公要是半夜突然回来，得有人侍奉。”刘备笑着点了点头。两人饮到天明，菜也凉了，各自罢盏。

    刘备一夜未睡，正要上榻，外面鲁肃求见。刘备赶紧叫进来，牵着他手，笑道：“我正要找子敬，子敬你就来了。”鲁肃笑着拱手，道：“恭喜使君从昌邑平安归来。”刘备一愣，笑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左慈？”鲁肃笑道：“昨晚左先生走时跟我说了，他说使君你已经到了这边，他要去还你衣履，然后辞归天柱山。”刘备道：“如此说来，子敬知道我跟他还原身份后，半夜就要回来，故尔让厉护军备好酒菜等着我？”

    鲁肃点头称诺，又自袍裾里取出一封信，交于刘备，说道：“泰山昌豨来信，说他们已经准备好了，数十日后将要攻打济北，求我们派兵呼应。使君，你看……”

    “昌豨？”

    刘备接到信，一眼也不看。想到从定陶窗下所偷听到的郭嘉与曹操之间的谈话，心里就是憎恨不已：“这厮出卖老子，现在又向老子卖乖来了”鲁肃见刘备神色突然大恶，也想不到是怎么回事，赶紧道：“使君是不想兵济北吗？”

    刘备闭目想了想：“昌豨跟曹操勾结的事，也是郭嘉兵临城下时迫不得已的行为，如果我能兵帮他得到济北，不但能按照事先约定分到一半土地，而且让昌豨也感到安全。到时曹操威胁不到他那里，他自然也就不会继续跟曹操合作了。现在我正用人之时，岂可因一时不忿而乱大谋？先稳住这厮，以后再慢慢跟他算这笔账也不迟。”

    刘备想到这里，呵呵笑道：“不，我们事先既然已经说定了的事，临了岂可轻易反悔？对了，鲁国那边情况怎么样？”

    鲁肃答道：“鲁国那边自关将军回去后，攻进了鲁县，杀了事数人，其余数县传檄即定，现在境内大致也已经安稳了。”

    刘备又问：“那此战中，关将军之司马木行人，他的表现怎么样？”

    鲁肃笑道：“木司马在此战中表现不凡，要不是他拖住城外军队，关将军也不能轻易攻进鲁县。”

    刘备赞了声好，点头道：“这样，你草拟一道命令，着即升木行人为假都尉，令关将军调给他三千人马，让他去协助昌豨攻打济北。”

    鲁肃借了纸墨，草拟好，让刘备过目。刘备也不看，便即让人了下去。刘备又请鲁肃坐了，问了大野泽的情况。鲁肃一一道来。刘备又说到纸船被烧一事，鲁肃道：“当初留下来看守此地的有二十名剑啸营护卫，其中虎士十人，剑士十人。那事之后，他们都被我关押了起来，就等使君你回来落。”刘备点了点头，让鲁肃带去看了。

    刘备也不细看，笑对鲁肃说：“这些都是平时跟我出生入死的将士，他们怎么会做出背叛我的事？子敬，我相信他们都是无辜的。请求子敬恩准，就将他们放了。”

    鲁肃微微一愣，赶紧点头答应了。刘备又道：“错关了他们这些日子，也不能让他们说我刘备理亏了人家。”又让鲁肃赐了每人千钱，并赏了酒食。鲁肃不解，问道：“这些人违命烧毁纸船，分明是欲置使君你于死地。就算这事是一人所为，但其他人皆有失职之究。使君你不治他们的罪，如何还要放了他们？”

    刘备笑道：“左先生走时跟我说过，得饶人处，且饶人。烧船的那人也只是一时糊涂，或者是一时好奇不慎所为，我们又何必非要追究出个子丑寅卯来呢？更何况，继续追究下去，不说会引起他人不必的恐慌，甚至会使人寒心呐。子敬，你说呢？再说，我已答应左先生不再追究此事了，我看就这么算了。”

    鲁肃点了点头：“使君能够这么想，皆我等所不能及也。既然使君你都不追究，我们还有什么可说的？只是听左先生话里的意思，或许他应该知道此人是谁，而故意不说出来？”

    刘备道：“以他的本事，此事他必一清二楚。他既然不欲追究，那么也就这样。”

    鲁肃点了点头，看了帐内一眼，既然酒食都赏赐过了，那就回去？正要开口，这时，只见那群人里一人跑了出来，含泪跪倒在地，磕头不止，说道：“使君，这事是我干的，请使君杀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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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三：吕布求和

﻿    帐内这人一但跑出，又承认了自己的罪责，其余护卫也都跟着从帐内跑了出来。(读看网)看到这些护卫一个个通红的眼睛，就知道他们是怪这人连累他们受苦了。只听那些人忿忿不平的骂道：“就知道是你这厮干的你这么干，是不是报那日脱裤之羞？哼，脱你裤子的是我们，你找主公撒什么气？看我不打死你”

    两边说着，纷纷拔剑抽刀，就要砍来。

    刘备也不看，喝退众人，将地上那人扶起，说道：“此事我相信不是他干的，你们都退去”然后将那人带到自己卧室，关上门，又走到那人面前，仔细一看，笑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就是赵牛？”

    这个赵牛就是从苦县欲要向陈国告急的那个将士，那次因为内急，被刘备部下捉了，又被当众扒下裤子羞辱他一番。后来苦县将士都退了，只留下了他一人。别人劝杀了，刘备却将他留在了剑啸营，并且编入虎士。他听到刘备叫出自己名字，赶紧又是纳头拜倒：“是，我是赵牛。烧烧船的事是我干的，与他人无关。使君要杀，我别无怨言”

    刘备笑道：“你要是没有怨言，就不会无辜烧我盆中纸船了。怎么，是不是那日事后，你又被其他人笑话了？你一时气不过，这才违了我的命令，做出这种糊涂事来？”

    赵牛似是被刘备说到了心坎上，眼泪跟着扑簌的下，哽咽道：“我赵牛虽然认识不了几个字，但我知道羞耻二字那日使君你不杀我，反而让我觉得十分羞耻。我就想，使君你是不是故意留我下来，好人别人羞辱我，你好在旁看戏？但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我做了那事后，也知道瞒不过使君，本来我是准备事后就自杀的，只是我自己对自己下不了手，这才忍声活了下来。既然使君你现在什么都知道了，就请使君你给我一个痛快，不要让我这死人再蒙羞一次。”

    刘备将他扶起，凛然道：“当日之事的确是我们做的不对，我虽然将你安排在了剑啸营里，却没想到他们事后会羞辱你，也是我大意了。都怪我没考虑周全，这才让你积愤成怒，做出今日之事来。说来，都是我的错。我这里就向你赔罪，也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跟他们计较了。”说着，便即拱手赔罪。

    赵牛一愣，赶紧退后两步，单膝跪下：“大人，你这这叫我……”又是羞愧，又是感激，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读看网更新我们速度第一)刘备拉他起来，说道：“这样，我身边目前有两位护军，一位管白天，一位管黑夜。我就怕要是有事，支开他们的时候没人在我身边，我现在就给你一个位置，嗯你就做护军中侯。位在左右护军之下，相当于百人将，虽然不能直接领兵，但有监督之职。你从此就不用回到他们身边了，以后跟着我就行了，也算是弥补一点我的过错。”

    赵牛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看了刘备两眼，恍然明白过来，又是泣涕而拜，说道：“使君的美意，我何敢推辞？只是无奈我能耐有限，本事又没有，哪里敢做什么‘中侯’？若不弃，只要留在使君左右，随便什么都可以，就是这‘中侯’，万万不敢当。”

    刘备将他扶起，说道：“本事都是练出来的，你说你能耐有限，我却看你前途无限呢。”

    赵牛一愣，啪着肚子，憨笑道：“实不瞒，我别的本事真的没有，就是饭量很大，牛力气有点。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本事？”

    刘备哈哈一笑，扶着他肩膀：“看你也不胖啊，饭量真的这么好吗？”

    赵牛点头：“我这身上都是实肉，不是那种虚的。”

    刘备又道：“你说你力气有点，我当然不是怀疑。只是我不明白，那**被我手下两名虎士拿到后，你非但不反抗，而且还任由他们拽着，当众**你都不出声，这又是为何？”

    赵牛脸色一红，半天说道：“说出来大人不要笑话，当**们把我拉起时，我其实，其实还没来得及擦屁股，这……”赵牛觉得难堪，也就不说了。刘备哈哈一笑：“怪不得我当日见你唯唯诺诺，全不像今日之凛然大义，原来就是为了这个。”说着，又是笑了笑，抚慰道，“也难为你夹得那么紧，当时很是难受？”

    “怎么不是？”赵牛委屈的用眼睛回答着刘备，正要开口，门外报说鲁肃来求见。刘备便啪着他肩膀，叫他先下去休息了。赵牛走后，便叫将鲁肃请了进来。鲁肃一进来，问了‘赵牛事件’处理的结果。刘备说了，鲁肃拱手道：“使君这么做实在让人敬重。”刘备笑笑，问他：“子敬，你来不是专门跟我说这些的？”

    鲁肃笑道：“当然不是。”说着，从袍裾里拿出了一封信函。

    刘备看了鲁肃一眼：“这又是谁送来的？”

    鲁肃笑道：“吕布。”

    “吕布？”

    刘备也不拆开，笑道：“我知道了，他这是来向我求和，讨要家眷来了。”

    鲁肃道：“正是为此。听说使君将吕布家眷都安排在梁国了？”

    刘备点头，说道：“当日我军虽拿下了昌邑，无奈曹操又跟着过来。当时情况紧急，城内未定，城外又来大敌，我们便也不敢硬拼，只好掳了吕布家眷，撤出了昌邑城。此一战，害得我们只白白跑了一趟。”

    鲁肃捋须，点头说道：“虽然没得到昌邑，但此战我们也不是白跑。”

    刘备问道：“子敬这话怎么说？”

    鲁肃坐了下来，仔细思索：“我听说吕布这人除了反复无常，无一优点之外，倒是有一点别人难以企及。”

    刘备冷笑：“哦？他还要优点？子敬你试试说来。”

    鲁肃反问：“使君，你难道忘了董卓是怎么死的？”

    刘备想了想，说道：“我明白了子敬说他吕布难以企及的优点，就是他可以为了一个女人，就连他的义父都可以翻脸不认，甚至将他杀了？对不对？”

    鲁肃点头道：“也可以这么说。”

    刘备哈哈一笑，嗤之以鼻，拂袖道：“吕布这一杀，倒是杀得绝，杀得漂亮”

    鲁肃膝行两步：“使君大义，当然不肖其所为。但使君你只看到了这事的表面，没有看出这件事里层的那点惟妙惟肖的关系。”

    刘备皱了皱眉，拱手道：“子敬要说什么？”

    鲁肃捋须道：“吕布可以为了得到貂蝉，杀了他的义父董卓。那么，至少可以看出貂蝉对吕布的重要。使君想过没有，要是貂蝉有天突然不能再回到他的身边了，他吕布会怎么做？”

    刘备不假思索，笑道：“当然会疯。”忽然拉大了嘴巴，看着鲁肃，坏笑道，“子敬的意思是……”

    两人对视一眼，互相心照不宣。

    刘备又看了一眼信封，说道：“那吕布这次向我要他家眷，我要不要交还他？”

    “交”

    鲁肃道：“当然要交还。我们虽然跟他吕布互相较量了数次，但‘同盟’的名义还在，没必要就这么撕破。更何况，扣人家眷不还，这事说出去也不好听。只怕天下议论，到时毁了使君你的名誉。”

    刘备点头，又皱眉：“交出他的家眷，可独独不交貂蝉，只怕也说不过去啊？到时来问，那该如何回答？”

    鲁肃笑道：“使君在信中只说貂蝉卧病在塌，不能挪动，叫他吕布放心，我们当为其照顾。”

    刘备笑道：“嗯，这一招的确高，那么就这么回他？”

    鲁肃点了点头。

    刘备这边写了回，极力安抚吕布。又写一给刘晔，让他放了吕布家眷，只独独扣下貂蝉‘养伤’。又因为昌邑被曹操占了，吕布家眷不能横穿过去，只得绕道从鲁国这边，经由任城，送到了巨野那边。吕布没见了貂蝉，心里自然惶恐，又使人送礼，催促了好几次。刘备只说病重，不能乱动，动则危及性命，所以也不答应。吕布自也焦急无奈，饭也吃不下，这也不必细说。只说那李整、李典二人，奉了刘备信，去彭城安顿好了宗族，见过了张昭、陈群等，便也从那边过来了。

    刘备见到李整二人，自然高兴，备了酒席，专门款待。他两吃得脸色通红，这才罢席。刘备席后，又独留二人，问到安顿宗族的事，李整细述道：“家人那晚在屋子里正睡着，半夜里屋瓦突然震动，他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还当是地震了。于是，大伙儿衣服也不及穿了，就满院乱跑。没过半会，大伙儿只听到耳畔风声大起。细细一听，才听出是风浪之声。大伙儿还以为是大野泽决堤，济水泛潮。可没过了一刻时间，一切又恢复正常了。他们也就回房去睡了。直到第二天一黑早，我们来敲门时，他们这才知道自己已经身在彭城城南了。”

    刘备一听，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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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四：发檄文，讨曹操

﻿    两日后，鲁肃又送来一封。(百度搜索读看看)

    刘备笑问：“又有什么新闻？”

    鲁肃向外面招手，外面抬进数个古木箱子，箱子一掀开，珠宝满目。鲁肃笑道：“这些都是曹操送来的贺礼。”

    刘备一愣，起身站起，看了一眼珠宝，笑道：“这曹操在干什么？我又有什么可贺的？”

    鲁肃指着信笺：“曹操恭贺使君新得东平，愿与使君你结好啊。”

    刘备一愣，立即想到那晚在定陶城里曹操卧室边听到的郭嘉与曹操的计谋，心里大恶。哈哈一笑，也不言语，便即回到了塌上。鲁肃挥手让人退了出去，走前两步，将信丢在案上，问道：“使君何要笑？”

    刘备笑道：“我笑我将要中了郭嘉与曹操的奸计了。”

    鲁肃一愣，实在不明白。刘备就将那日听到的跟他说了，言道：“当日曹操以为吕布虽有虎狼之姿，然不及我刘备之‘野心’。哈哈，于是他欲要先灭刘，再灭吕。但他的谋士郭嘉说道，‘我们如其跟刘玄德去争夺东平，不如祝贺刘玄德得到东平。这样，我们不但暂时少了一个劲敌，而且同时会给他们对方都增加一个对手。’然后他说这样一来，我与吕布之间必将裂变，而他们就可从中取利。子敬，你说，他们的奸计不就正在一步步的实施么？他今天送我珠宝，嘴上说与我结好，实不知他心里藏了多少毒箭呢？我今日看到这些，焉能不笑？子敬，你说。”

    鲁肃沉吟半响，说道：“我听说郭嘉乃曹操身边第一谋士，今日看来果真非虚也。若不是使君你早知此谋，不然今日就中了他的奸计了。”

    刘备道：“依子敬看，我们如今是一不做二不休，装了糊涂接了他的礼？还是将他使者叫来大骂一顿，然后将他礼物扫地出门，以还曹操颜色？”

    鲁肃笑道：“别人好心送礼，我们怎好拒之？不过，曹操使者倒是可以将他叫来，我来跟他说。”

    刘备知道他心里有计谋，便即叫人传曹操使者进来。

    那使者一进来，低眉察色，见中间那人大耳及肩，眉目慈祥，打定是个好欺负的角色；而旁边那位虽身正威仪，奈年纪太轻，也不放在眼里。(读看网)所以作了一揖后，自重是曹操使者的身份，居然凛然不语了。

    鲁肃笑问：“你是何人，现居何职，来这何事？”

    使者一愣，他这不是故意在耍老子？但听他来问，只好不耐烦的回答：“我乃曹将军使者，现为将军府掾属。奉曹将军命令，前来送接纳刘使君，并奉珠宝三箱，黄金千斤……”

    鲁肃也不等他话说完，乍怒道：“好大胆你不知道我刘使君乃‘仁义’之辈，怎可收受小儿贿赂？”

    使者一惊，赶紧道：“这不是贿赂……”

    刘备在旁看戏，只不知道这个鲁肃要干什么？只听鲁肃打断使者的话，声音再次抬高，叫道：“再次，我家刘使君与你们家曹操有血海深仇，你不知道吗？曹操昔日欺犯我徐州，杀我百姓，逼死我徐州先君。我徐州上下与你家曹操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今日来是受活剐来了？”

    使君大惊，暴汗如雨，赶紧跪下，战栗求饶。

    刘备听出话音了，接着鲁肃话茬，啪案道：“是儿太小看我，以为我刘备就这么好打？你今日羞辱我，我本要按照鲁司马之言将你拉出去活剐了现姑且将你人头寄在项上，饶你滚回去寄一语与曹操，就告诉曹操，说徐州血仇，我刘备迟早会向他讨还叫他也不要再打什么主意了，要与我修好，除非他曹操先跪在徐州百姓脚下，向徐州百姓忏悔，然后自刎以谢天下”

    使者点头如捣蒜，到现在才明白这个慈眉不好惹，那个看起来年轻的，却是大官。他还在磕头，被人从后伸脚踢了他一屁股，痛得他嗷嗷乱叫，身子往前一趴。正要恼怒，听到身后拔剑呵斥之声齐来，赶紧爬起来就跑了。跑到门外，回身看了一眼地上那一箱箱珠宝。厉影又赶了出来，喝了声滚。使者无奈把眼光挪回，知道他们不肯还了，只得心里一迭的叫苦：“嘴里还说什么廉洁，东西照收，骂人更凶。”见他就有出来，赶紧抱头窜鼠跑了。

    刘备看到曹操使者就这么走了，笑道：“追风这脚踢得好”又让厉影将珠宝、金钱让人全抬了下去，这才称赞一句：“子敬骂得好，让那厮一句话也没有。”鲁肃呵呵一笑，只见刘备接着皱眉，道：“只是子敬你痛快是痛快了，可接下来该怎么办？曹操他可是不好惹的啊。”

    鲁肃笑道：“不光是我痛快了，使君你不要痛快了一回吗？至于接下来该怎么办，想必使君你心里也有数了，使君何妨说出来。”

    刘备哈哈一笑：“到了这一步了，子敬你都拒绝了曹操的好意了，我们还能怎么办？打呗”

    鲁肃笑道：“当然要打只是打之前，先要做好两个工作。”

    刘备身子一正：“洗耳恭听。”

    鲁肃伸出一根手指：“第一，所谓‘师出有名’。兵以义动，那样才能得民心。”

    刘备笑道：“子敬你不是已经给我找到了这个‘名’了吗？曹操昔日进兵徐州，屠杀我徐州百姓，在我徐州犯下深重罪恶。我现在抓住这点做文章，岂不是‘师出有名’？”

    鲁肃点了点头，说道：“曹操屠杀徐州百姓，罪恶深重，不可宥恕我等以此之名，出檄文，正式声讨曹操，曹操必惧，天下必能响应。”

    刘备重重点头，称是。

    鲁肃又伸出一根手指，指天道：“第二，兵法上讲究深结外援，这样势才不孤，功才能成。我们在讨伐曹操之前，得要先找一个外援。”

    刘备一愣，问道：“谁可为外援？”

    鲁肃道：“吕布。”

    “谁？吕布？”刘备有点不明白了。

    “吕布”鲁肃郑重的点头。

    刘备笑道：“子敬难道忘了？就在前几天，我刚刚跟吕布就经过了两次不友好的遭遇。第一，在大野泽，他被左先生弄得损兵折将，气馁而回；第二，在昌邑城，我虽然没有得到便宜，但终是害得他因此丢了城池，他恐怕恨我都不及。虽然他前两天还向我请和，但也只不过是他的权宜之计，目的还不是为了要回他的家眷？要是让他帮助我们出兵对付曹操，他肯干吗？”刘备说着，不相信的，摇了摇头。

    鲁肃轻轻一笑，放下手指，说道：“可使君你也不要忘了，大野泽之败是他自取其辱，能怪谁？而至于昌邑城之事，那更不关使君你的事了。使君你想想看，现在昌邑城是谁占了？利益是谁得了？”

    刘备一愣，略一算计，鼓掌道：“对呀昌邑城现在在曹操手里，吕布要恨，能恨到我的头上？”

    鲁肃笑道：“正因为昌邑城在他曹操手里，我们才可劝得动吕布跟我们站在一起。我们兵范县的时候，让他吕布进攻昌邑，牵制住曹操。他吕布若能打下昌邑，那是他的本事，若不能，他也怪不了我们。而且，他攻打昌邑，我们攻打范县，也正好给他牵制住了曹操一部分兵力。这么好的事，他吕布会不干？更何况，使君你不要忘了，他貂蝉还在我们手上，吕布他能不兵吗？”

    刘备听得眉飞色舞，大笑道：“昔日吕布跟我结盟，费了五万斛粮食我才答应他，替他出兵定陶牵制曹操。虽然事后他跟我耍赖，没将另一半兑现给我，但我好歹也让他破费了点。现在乾坤倒转，等我要他替我牵制曹操的时候，我不但不用费那一粒粮食，而且还能让他乐意受到驱使。哈哈，子敬之见果然高明，让我幡然醒悟了。嗯，就照子敬你说的这么办”

    鲁肃点了点头，又道：“听说吕布丢了昌邑，又在大野泽一败后，兵力顿时空虚。他为了集结兵力，特意将任城及山阳数县抽走了数万军队，现在那些地方大部分都是空县无人，甚至被盗匪所占。曹操虽派兵来夺，但他毕竟兵力有限，又要防止吕布来袭，所以不敢遽然分兵。正好，鲁国那边也已平定，不如让关将军出兵山阳之瑕丘、南平阳。此两地毗邻鲁国，若能占领，再以此为进阶，进兵任城，就可占领樊县。等得到樊县后，再将鲁国府治搬到那里去，则进可攻，退可守，更能确保鲁国的安全了。”

    刘备点了点头，说道：“云长有空闲兵力当然不能赋闲在一个地方，就照子敬意思办。”鲁肃跟刘备又商议了一时，将具体情节议好，又传记室上来。让记室作了一封命令，令，关羽部即日进兵山阳之瑕丘等地。又一纸檄文，宣布，即日起对曹操正式以仇敌相见，兵讨伐

    一封命令，一纸檄文出，刘备这边则加快筹办粮草，调集将士。将驻守在阚亭、致密城两地的赵云、乐进调了来，让鲁肃等留守东平。讨曹檄文出三日后，以赵云、乐进、李整、李典为将，以许褚、厉影、赵牛为中军，张飞运送粮草，共兵两万，渡过济水，进攻范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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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五：于禁被困小孤山

﻿    驻守范县的是曹操所封东平相程昱，他手上兵力不多，只有一千人不到。(读看网)但幸好有于禁从无盐败回，带了五千人马。后来郭嘉奉曹操命令来督察这边防区时，认为范县十分重要，又向曹操请求增兵范县。只是曹操那边也缺少人马，一直未能遣来，所以，目前范县兵力也只要六七千不到。

    刘备打听到范县是程昱驻守，他也不敢大意，把这两万人马远远在范县城下驻扎下了，使人先查探了周边地形。等到第二天，这才叫人挑战。那于禁站在城上，看到刘字旗号，心里愤愤不能平：“当初无盐城下，我于禁按照诺言，退避三舍，没有与你刘备争夺，拱手将无盐城送于你。正因此，乐将军才陷入你这厮的手里，害得我背了不义，挨了多少辱骂？我还没找你算账，你这厮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实着可恨”

    他也不打话，扶剑捉刀，便即带了小校下楼。他刚一下楼，正好遇到程昱，程昱拦手问道：“将军这要到哪里去？”

    于禁牙齿一咬：“当初之恨今日可以报了，不然剩得别人说三道四”横了他一眼，往前冲去。程昱赶忙道：“将军是说要出战？”

    于禁仍是冷言冷语：“当然我要让别人看看，我跟刘备他只有一恩还一义，绝无任何瓜葛今日出战，我当让刘备他有来无回，以洗我所受之蒙羞”

    程昱放下手：“将军有杀贼之心当然可取，只是现在敌众我寡，刘备又是有备而来，我们最好还是闭门勿战，以待援兵。”

    于禁笑道：“刘备有备而来怎么样？他兵多又怎么样？难道我怕他不成？再说，敌军犯境，主将却只坐在城中待援，这算怎么回事啊？”程昱这人性子一向刚烈，见劝他不动，不由冷笑两声：“将军要出战，我自不敢阻拦。只是请将军千万小心，勿要中了他刘备圈套。到时又要劳烦我去救将军回来，将军就说不过了。”说着，拂袖登楼而去。

    于禁鼻子向他屁股冷哼一声，叫道：“我若能击退刘备，先生当为我亲自擂鼓”

    程昱回身来，笑道：“若能如此，乃曹公之福。(读看网)我代曹公向将军庆贺，这有何难处？”

    于禁也不打话，一声令下，带了原部五千人马，开城出战。

    刘备早已候在城外，瞥眼看到于禁出来，远远拱手，笑道：“文则，别来无恙”

    于禁啪刀勒马，本是气势汹汹，想要大骂一回。但转眼看他刘备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不由纳闷儿：“这个刘玄德，打了人还要问被打的人痛不痛，老这样子，真是受不了”这么一想，把要骂他的话也忘了个干净，半天转而吞声，道：“刘大人，你我无盐相遇时，我遵守诺言，退避三舍而去。你对我的厚恩，我也还了。今**既来，我唯有以大敌相见了”

    刘备惊讶道：“文则何要这么说，我可从来没有将文则你当敌人来看啊。”

    于禁一愣，正要答话，突然听到楼上鼓声如雨点响起。转身一看，原来是程昱在城上亲自擂动了大鼓。于禁又是一愣，立即惊悟：“好个仲德我说让他在我成功之后再为我擂鼓，现在战还没打他就擂起鼓来，分明是不让我跟刘备多说话，提醒我勿要中了他刘备的圈套”鼓声三响，于禁也不打话，大刀一挥：“谁与我取了刘备小儿级？”

    于禁话一落，旁边一员将领兜马出来，雷吼一声，大叫道：“末将愿往”说着，举枪提马奔来。刘备这边，李整大叫：“休要放肆”举刀迎了上去。两人数个回合，李整一刀将那将劈下马来。于禁又差一将，那将没数十回合，又被李整劈下了马。于禁扯马雷怒，亲自来战。数个回合，李整力怯，往回就退，李典又是赶紧迎上。

    这李典跟于禁对了几十个回合，故意大叫一声：“败了，将军不要追我”啪马就往回撤走。李典这一撤，于禁便即挥兵来战。刘备大军被于禁大军一蹈，瞬间溃败，往后败去。于禁正要纵兵去追，却听城楼上金声响起。于禁在马上，愤然道：“可恨仲德，我还没打就敲胜鼓，我现在胜了，他却敲败金？”后面探马奔来，传令道：“将军，程大人怕你不顾金声还要追兵，特让我告诉将军，刘备败得蹊跷，不许去追，让将军回去”于禁却是一脚将他踢下马，想到这分明是程昱嫉妒我立功，所以才阻挠我。他此时头脑一热起来，什么也不顾了。转眼又听到李典在马上不停回头辱骂自己，更是气的了不得，由不得咬牙切齿，大声叫道：“刘备已败，与我追敌”

    于禁只不停追着，眼看到了一座小山，刘备败军却突然不见了。两边将军生疑，劝于禁回去。于禁到这时也清醒了过来，正要传令不再追了。只没想到，两边锣声一响，一骑马转了出来，只见马上那人分明是乐进。乐进举刀道：“于将军，下马投降”

    于禁草怒，啪马道：“可恨贼子，你降刘备，陷我于不义，今日有何面目再见我”也不打话，便即打马追了上来。乐进冷笑一声，兜马就走。于禁去追，渐渐入了深处，却又不见了乐进。于禁身后的将军看着古木苍松，空林寂寂，心里害怕，劝于禁回去。于禁还没打话，后面探马报说：“不好了，下山道路都被封了起来，山下全是人马。我们，我们被敌人包围了起来”

    于禁听探马一说，不由惊出一身冷汗：“于禁啊于禁，你怎么忘了这是哪里了？这可是小孤山啊从来小孤山只有一条出口，现在又被敌人封住，这却不是把我五千人马往死地里带？”于禁想到这里，赶紧命令往后撤，努力突围。但现在突围不是迟了？山下面，乐进早转了出来，领了一队人马封锁第一关。许褚带了虎士据守第二关，厉影带了剑士据守第三关，外围又有赵云五千轻骑来回奔驰，将小孤山牢牢围住，于禁怕是插翅难飞。

    刘备故意让李典出战败回，引了于禁过来。等到了山边，借着地势躲藏了起来。他也怕城内程昱会派出兵马来救，所以把这里交给赵云指挥，他自己兜了一圈后，又在范县通往小孤山的要道上守了起来。及至没有听到城内兵来救的消息，这才又将军队带到小孤山这边来。

    于禁组织数次突围，虽暂时杀退乐进，无奈林子里到处都是刘备让人连夜挖好的陷阱，弄不好就是人马具失，只得步步为营，慢慢突围。这刘备也事先交代了，于禁一但被困，势必情急拼命。他拼命，我们就不能跟他较真，所以只要他来，我们就退。等乐进、许褚等慢慢退到山脚，于禁这边却是损失颇重，眼看五千人马折去了好几百，心里那个，不是滋味。现在一但到了这个地步，见乐进等不停败退，还以为他们是怕了自己，便想趁势一鼓作气，杀出重围。只没想到，刚一喘气，转而只见一名银枪将军，扯了匹白马冲了上来。他还没认出他就是赵云，但见对方一动，他身后跟着的数千骑兵如汪洋一样的涌了上来，他心里就是颤抖。

    于禁部下全是步兵，又是疲惫之师，眼看这么多骑兵杀了上来。不说部将慌了，就是于禁也是吃惊非小。于禁想道：“在这山下平地上打，我不是他骑兵的对手。但只要我一上山，看他骑兵还能全部跟着上来？”便即传了命令，又尽往山上面退去。赵云也不追，率了人马又撤了下来。刘备叫将部队再往后撤了数里，在山脚平地上围着小孤山，扎起寨栅，断了敌人水源。这样的话，于禁部队往下冲击的时候，绝对不会占到任何便宜，也更利于己方赵云的轻骑部队作战。

    于禁眼见自己又退了回来，心里愤愤不能平，暗道：“悔不该不听仲德撤兵命令。”但悔也没用，还剩四千人马，虽然一时下不了山，那也得吃饭啊。只得下令宰了马匹充饥。

    刘备这边，将围困小孤山的任务交给了赵云，自己回了大帐。他一回去，也不歇息，便即传来厉影，跟他说道：“你可找几个激灵点的细作，在曹操昌邑城中如此如此散布。”厉影点头去办了。不时，从无盐城送来鲁肃信，信中说道，吕布也已答应出兵昌邑了。刘备一看，心里也就落了块大石，笑道：“吕布出兵，这下可要把你曹操忙得焦头烂额了。”

    刘备吩咐开饭，饭后，传令赵云：“劝于禁投降，勿要伤了他。”自己却领兵攻打范县。这范县城中，程昱见于禁落了圈套，本欲要救，只是怕刘备会在路上埋下伏兵，要是一但有失，那范县就危险了，所以只好暂时置于禁于不顾。现在又见刘备领兵来挑战，他只好紧闭城门，不敢接战，只专候曹操救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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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六：意在谷城

﻿    刘备见程昱闭门不战，却是怒目拔剑，叫道：“李整令你领兵两千攻打西门；李典令你领兵两千攻打南门；许褚令你领兵两千攻打北门；刀帝、吴用其余人等都给我攻打此门”刘备一面发出命令，一面用宝剑比划着。(读看网)最后一剑，直指东门

    诸将见刘备真的火了，看他样子不拿下此城决不罢休，也绝不会饶过他们。在此刻，他们也不需要刘备客气，士气、气势，才是作战的关键。刘备都亲自带兵攻城了，要是不拿下此城，那绝对不起刘备对自己的信任诸将各个抱拳领命，点兵而去。

    刘备这次有备而来，准备了云梯等攻城工具。程昱还以为只要自己闭门不战，他刘备就没奈何了。及至看到对方架梯四门攻打，而且他们的将领一个个怒目仇视的样子，程昱这才相信刘备真的动怒了。

    他没见过李整、李典，这两人在曹操军中职位甚微。他听过李乾的名字。只是李乾已死，李整虽然在他老子死后接了老子的原部人马，只是他在曹操手下还未立过大的军功，名字没有父亲的显赫，程昱他自然不知道。及至看到这两位将军奋石冒进的勇气，程昱也是不由暗吸了一口气：“刘备手上有这群不怕死的将军，难怪他会在不到一个月时间就能平复豫州三郡”再转到北门。

    北门下，马上那个将军因为战事一时不顺而掳臂跳上跳下，正扯口破骂，突然一颗几十斤的碎石砸在了他的马脚边。碎石落下，他却是看也不看，微一拽马，轻举大刀，就将碎石扫出了数十丈开外。碎石砸在城墙的夯土上，城墙似是在瞬间地动山摇。程昱看到这里，又是一愣：“我听说刘备身边有一虎痴，力气巨大，想是此人”

    刘备大军围打了一天，没能打下范县，眼见天黑，只得暂时撤军。

    李整、李典、许褚等来到刘备帐下，见到刘备，一个个拿下兜鏊，单膝跪地，赫颜愧对。

    刘备怪问：“诸位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

    李整、李典对视一眼，看着许褚，许褚道：“主公命我等拿下范县，我等无能，没能完成任务，求主公责罚”

    刘备一听，站了起来，哈哈一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原来是这个。(读看网更新我们速度第一)”

    李整、李典不甚理解，许褚道：“当然是这事。”

    刘备走过去，将他们一个个拉起，说道：“如果范县这么容易能拿下，我就不用这么大动干戈，调运粮草，派兵遣将了。他程昱，也就不是程昱了。”

    将军们互看了一眼，刘备叫他们都坐下，说道：“我之所以让你们白天用力打，正是打给程昱他看的。”

    李典皱了皱眉：“大人难道是有其他计谋？”

    刘备也不回答，只是笑道：“你们白天也累了一天了，不如回去休息吧”

    许褚、李整他们虽觉得刚刚坐下就要起来不免有点仓促，但刘备的话就是命令，也都跟着站了起来。众人要起身告辞，却只有李典仍是坐着不动。李整叫了声：“曼成？”

    李典似是未闻，突然笑道：“我知道了”

    刘备轻哦一声，问道：“将军知道什么了？”

    李典笑道：“大人让我们攻了一天的城，程昱肯定以为我们晚上一定疲乏，都睡得死沉。大人的意思是，他半夜必将来劫营，而大人正好可以安排伏兵，让程昱他吃个闷头棍。”

    刘备哈哈一笑：“曼成你看出来了”

    李整听李典一分析，这才啪啪头：“咦，我怎么没想到，难不成今天晚上程昱他真会来劫营？”许褚、刀帝、吴用等都是看着刘备，刘备站了起来：“仲德这人平时胆烈，最不可能，最危险的事，他就是喜欢玩。我白天用力攻城，正是让他觉得我们疲乏，yin*他晚上来劫营。他城内兵马虽少，但别忘了，于禁还困在小孤山中，他不能不救。所以，他今晚是无论如何也要出城。我猜，以他的打算，定是希望这边一乱，小孤山那边必将出兵接应。这样，不但可以救得他于禁出来，也可以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李典等身子一动，正要说话，外面哈哈一笑，张飞早硬闯了进来。张飞啪啪衣服，看向两边：“你们都在啊？”推开众人，走到刘备身边，笑道，“大哥，粮草都运到了。”也不等刘备说话，接着问，“大哥，有什么好事让俺做的么？可不要把俺老丢在后面啊，也让俺到前线过过瘾。”

    刘备笑道：“三弟，你来得正好。你既然将粮草都运来了，那我就交你一件事做。”

    张飞哈哈一笑：“大哥有什么事尽管说”

    刘备道：“我让你去小孤山，把子龙换来。”

    张飞一愣：“小孤山怎么啦？”两边将于禁兵困小孤山的事跟他说了，张飞一听，眼睛一圆，挥手道：“不干，不干别人的功劳，俺怎好去抢？再说，让俺看一个‘囚犯’，俺才不干”

    刘备拂袖道：“你不干，自然有人去干”

    张飞见刘备发脾气了，赶紧道：“好吗，俺听大哥的就是了。”

    刘备又叫他回来：“你过去时，叫每人手上都拿两支火把。等到了，又把火把设在各处，你们自己再摸黑回来。如此来回三趟，待山下遍是火把，你就不用过来了。”

    张飞一听，赶紧道：“大哥，这是干什么？这不是在耍俺？”

    刘备见他那无辜的样子，不由笑道：“我自有用处，你按我计行事就是，难道三弟你还信不过大哥我吗？”

    张飞嘴里‘呜’的一声，他自然不敢，也不会不相信大哥的话。他也就没说话，自出帐去了。

    刘备这边又道：“各位将军且请回去，先休息一下，我等会自有安排。”各人点头去了。厉影在帐外进来侍奉，刘备笑道：“追风，你也先去休息吧，半夜还要用将军的地方呢。”厉影也就点头去了。刘备对着孤灯，在塌上静坐下来，等候赵云到来。

    范县城里，程昱叫过家将，吩咐道：“让守城的将士都下来。”家将疑惑不解：“大人，不守城啦？要是敌军晚上再来怎么办？”程昱捋须笑道：“刘备他都打了一天，都打乏了，他是不会再来了。你按照我的吩咐，让他们留下几十人来回看守火把，不让火把熄灭就是了。其余人，都叫下来吧。”家将不再问，按照吩咐将一千将士都叫到了府衙外。程昱早让人准备了酒浆肉食犒劳，各人大吃大喝了一顿后，程昱让他们留下，就在府衙空房里找地儿睡了。这边安顿好，又让衙署的守卫上城替代那几十人，在城头来回巡守。程昱立在城头，观察着刘备营内的动静。他看到刘备营内时不时就有两条火龙往小孤山那边调去，而且有去无回，不由捋须笑道：“早听说刘备这人爱才嗜命，他把兵都调往小孤山，不就是怕他于禁他跑了么？呵呵，他现在是得了乐进尚不心甘，还想也要把于禁纳入麾下啊”

    程昱看了两遍，也就哈哈一笑，捋了捋颔下美髯，下城了。

    小孤山上，于禁对着五千将士，蹙眉不展。两餐过了，所有马匹都杀了吃了，身上又没带口粮，明天该怎么办？将士们告诉他：“将军，我们得尽快杀下去”于禁蹙眉微松，立了起来。对，如今不杀出去，就只有死路一条了。他来回踱步，暗道：“仲德绝不会丢下我不管的他今天晚上必将出城来，到时我与他两面合击，定能杀出重围”于禁想通了这些，赶紧蹲下身来，反过来安慰众位将校：“大家先好好休息，等范县那边有动静，我们就发兵下山”

    可是于禁还没高兴一会，他就看到山下火龙越来越多，都是从刘备大营那边调过来的。于禁愣住了：“刘备又向这边增兵，看来他是吃定我了我要杀下去，只怕徒劳一场。”不禁又复增忧了。不过他又想到仲德曾经说过他已经向曹操请求救兵了，看来，目下唯有等待曹操的救兵，仲德是指望不上了。再说，仲德他手上也只有千余兵马，救自己，那也是大话啊。于禁彻底沮丧了。

    营帐中，刘备等来赵云。

    刘备站了起来，也不说别的，只道：“子龙，你今晚就领你的五千轻骑带同李整将军一起悄悄奔袭谷城。等城下了，留一千人马给李整将军，让他守城。你自己，则赶紧回来。此事就拜托子龙你了。”

    赵云一愣，见刘备神色凝重，也就一句话也不问，拱手领了命。他一出帐，跟李整二人领了五千骑兵，偷偷离了范县，带了向导，连夜直奔谷城

    刘备见赵云走了，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心想：“只要拿了谷城，就可保济北之安全，到时昌豨他就不会因为惧怕曹操势力而向着他了。我只要能暂时安抚住他昌豨，别给我添乱子，也就谢天谢地了。”

    保济北，安昌豨，这个计划刘备想了许多天。刘备想到：在别人都把眼光注视范县的时候，谁也不会去注意数十里外的谷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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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弩阵

﻿    “张飞（徐晃），参见主公。【百度搜索“疯狂看小说”获取更多章节】”张飞大营外，两人带着亲卫出寨一里远，见到甄尧后连忙上前行礼道。此时距离张飞逼退袁绍已经有两日之隔，两日时间袁绍并没再次出兵，而甄尧终于带着已经休整完毕的两万毋极兵马赶来相助。

    再次见到自己的心腹爱将，甄尧脸上也多了不少笑意，将张飞两人从地上拉起来后，爽朗笑道：“益德这次立大功了，公明与子远也是功劳显著。走，与我一起入营，我要听你们好好说说，前两日的那场大战。单听探哨所言，却是不过瘾的很。”

    在营中安顿好兵马，甄尧便在张飞等人的陪伴下来到中军大帐，待众人分坐两旁后，就开始聆听前几日系关张飞等人性命的大战。主公愿听，张飞几人自然不会推辞，许攸这个唯一的文士，也是唯一一个目睹整个战场的人，便成了故事的演说者。

    许攸讲故事自然不像探哨传的消息那样干巴巴的，甄尧听着也是惊心动魄。在许攸说道自己砍破袁军的阳谋时，甄尧面带笑容的点了点头；而说道张飞决定领三千骑冲击集结了数万兵马的袁兵阵势时，甄尧却是紧张不已。

    而听到张飞差一点就能把文丑给杀了的时候，甄尧与众人无不摇头惋惜；之后许攸说道袁军连续派出几名战将堵截，却都被骑兵替张飞挡下时，甄尧才知道自己还是忽视了帐下兵卒，其实这其中也有不少忠义之士。

    最后许攸说道张飞在重骑兵的牺牲下终于有机会直面袁绍时，甄尧的心悬也为之紧绷；在听到袁绍畏惧之下赫然下令退兵时，心底的大石才终究放下；当许攸说道双方罢兵，张飞回转战场看到的是一泊血色，不免发出唏嘘，乱世中，人命当真是不值钱的东西。

    一场大帐讲述完毕，甄尧发现自己的背部都渗出不少汗液，这是太过紧张而造成的。与甄尧一同入营的甄霸几人，更是带着恭喜神色直盯着张飞。这番战绩虽然骇然，但甄霸、甄猛与张飞相处也不是一日两日了，虽然震惊但也不是无法接受。

    “益德以一人之力扭转乾坤，使得大营不失，将士气势旺盛。待此战结束，尧定有重赏。”听完故事的甄尧满意点头笑道：“公明力斗文丑，同样是大功一件。子远看破袁军谋士之谋划，同样是此战不败的根基，你们三人立此功勋，尧甚是开心。”

    虽然能听到甄尧的赞赏令张飞几人很是舒服，但面对主公三人却不敢托大，连忙起身一齐说道：“此乃我等本分，当不得主公赞誉。”

    甄尧摆摆手示意三人不必拘谨，当即开口问道：“子远，如今援军有何动静？可曾探查出这几日袁绍缩于营内不曾出动的原因？”

    “回禀主公，”见甄尧开始谈正事了，许攸当即躬身拜道：“攸曾派出哨探、细作前去查探，但收获甚微，只知这两日袁绍大发雷霆，并在自己营内大肆杀戮，已有百余人丧命。另外，袁军人心并不稳定，张将军杀神之名，加上袁本初的暴行，已让其帐下兵士恐惧不已。”

    “派出的哨探昨日在被袁绍砍杀并抛出营地的尸体中找到一个活口，从他那得知了这些被杀的都是在营内谈论张将军英勇事迹的兵卒。以攸之见，应该是袁绍怕这些兵士的言论影响了军心与士气，所以便痛下杀手。”

    有活口？甄尧双眼一亮连忙开口问道：“那未死袁兵现在可还活着？”

    许攸无奈的摇了摇头：“据探哨所言，那袁兵才说了几句话就撑不住死在了野地。之后攸又派出十余人前去查探，可惜却找不到第二个活口。”

    遗憾一笑，甄尧也就释怀了。这种坑杀行动里面出现一个未之人就已经是奇迹，若是真让许攸找到第二个、第三个，那不是袁军杀人的侩子手有问题，就是有人想再次玩阴招。

    战场情报知悉的差不多了，赶路一整天的甄尧站起身子，开口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袁绍三番五次的趁着你们兵力虚弱时叫阵，明日便随我一同去袁军大营。我倒想看看，袁绍见了我以后会有什么脸色。都回去好好歇息，明日必有一场大战。”

    甄尧这一觉睡得是十分香甜，可袁军大营内的众人可就不舒服了。袁绍双眉紧皱，在知道甄尧已经进驻张飞营寨后，更是气得连晚饭都没吃。

    “哎，若是主公趁着今夜甄尧远来而偷袭的话，双方胜负还未可知，可是，唉”一声苦叹完全将沮授内心的不甘给表现出来了，而盘腿坐在他身旁的两人也是无奈摇头。

    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他前几日所献计策的确可以最大程度限制张飞、徐晃，奈何张飞是拼了命的突击让他的计策失效，并且让袁绍背负了‘怕战’之名。回到营寨后，在郭图几人的冷嘲热讽下，袁绍连杀他的心都有了。

    而此时甄尧领兵到来更让袁绍头疼，虽然知道自己不受待见，不过作为一名袁军谋士，沮授还是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那就是趁夜偷袭。可惜，这计划才刚刚说出口就被袁绍否决了，而郭图更是以‘甄尧身经百战，领兵在外岂能不做防备’为由，狠狠的打击他。

    就在沮授苦叹时，一旁的好友田丰开口道：“主公不用你夜袭之策倒也无事，毕竟甄尧之名太过响亮。数万黑山军短短几日便覆没干净，这时候偷袭未必能占到上风。”

    田丰此次也是受了无妄之灾，因为他平日与沮授走的比较近，而其他那刚正不屈的性格也是十分惹上位者讨厌的，所以在沮授受灾之时，他也被审配等人乘机挤兑。不过田丰性情豁达，同僚之间的比斗他并不放在眼中，依旧是一心一意的想要为袁绍出谋。

    “未必会占得上风，但却也不会落入下风。”一旁的荀谌却摇头说道：“甄尧领兵远来，必然无法多做安排，便是有兵卒布防也是张飞部下。若真的领兵偷袭，便是乘夜大打一场，其功效也远在白日两军对垒。奈何主公不听我等肺腑之言，此一战，胜败”

    荀谌作为和沮授一同投降袁绍的文士，且当日大力赞同沮授之计策，在撤兵回来以后，受到的白眼可不比沮授少。而从他这份言论也能听出，他是不看好这场战事，袁绍能赢了。

    一夜过去，甄尧清晨醒来后便开始整顿兵马，首先要做的便是将原本张飞麾下兵卒编入自己所领兵队中。在前两日的大战结束后，营内兵卒已经没有多少剩余，能战骑兵不过一千五百，而步卒加一起也才勉强三千七百余人。

    将一干兵马整顿完毕后，留下甄霸、闵纯与一万兵士守营，甄尧便带着重新整编好的一万五千将士跨出营寨，兵向袁军大营。双方营寨间距并不算很远，仅仅半个时辰，甄尧已经停在袁绍大营外一里的地方。

    知道甄尧在外领兵叫阵，袁绍阴沉的坐在军中大涨内，底下人也吵翻了，这个说必须出战，否则会堕了气势；那个说不能出战，甄尧刚至还需避其锋芒。

    “够了”低沉的怒喝从首座上传出，袁绍烦躁的望了眼下方十数人，开口道：“文丑、淳于琼，你二人领兵出营，务必将甄尧赶回去。”这次袁绍学乖了，不再自己领兵出营，若是再让张飞那样冲杀一次，他袁绍的脸面也就丢光了。

    “诺”二人一齐抱拳，转身跨出帐外。而周围文士却是大眼瞪小眼，没想到自己自家主公也有如此果决的一面。

    随着‘吱咔’的响声，文丑与淳于琼带着几名军中副将与身后万员兵马出现在甄尧等人面前。话说仇人相见，总是容易出现眼红。文丑面对张飞如此，而张飞看着几位熟悉身影也是一样，那几道‘身影’便是当日一战，斩杀其麾下骑兵的张南等人。

    “益德与那几人有仇？”张飞的变化甄尧都看在眼底，可令他奇怪的便是张飞的目标并不是锁定对方大将，反而死死盯着几名站在文丑身后的偏将。

    甄尧问完，徐晃连忙附耳对主公讲起了那日的战况，知道张飞是要为自己帐下兄弟报仇后，甄尧开口笑道：“今日便给益德这个机会，待会便有你参战的时候。”一边说着，一边打马上前。

    身后跟着几员战将，甄尧对着淳于琼冷笑道：“旧友来见，袁本初不愿相迎，就排你们几人前来应酬我？”

    “甄太守少说废话，要战便战”文丑此刻却是红着眼怒吼道，两日前差点死在张飞刀下的他，可是一刻都无法忘记当时的狼狈模样。

    “你便是本初兄帐下得力战将文丑？以前不得相见倒是遗憾的很。”甄尧笑着点点头，突然冷声道：“既然你要战，我甄尧怎会阻拦。弓弩手，摆弩阵”一声令下，跟随甄尧而来三千弓弩兵士迅速从本阵冲出，在双方兵马相隔两百步的地方停步，并呈扇形摆开。。.。

    三国第一妹控第二百二十章弩阵（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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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期望

﻿    淳于琼见对面阵型已经排开，当即沉声说道：“是弓箭手，文丑你速领兵突进，不能给这些弓箭手击杀我等兵士的机会。【本文来自疯狂网 . 】”文丑点头答应一声，便带着麾下仅有的一千盾兵冲上前，而他身后便是数千袁军枪兵。

    “以为我麾下弩兵破不了你的盾牌不成？”甄尧见文丑带领盾兵冲阵，冷笑一声直盯眼前敌兵，当文丑领兵踏入弩阵前一百五十步时，猛然挥手大喝：“射”

    ‘嗖嗖嗖’的声响从弩阵中传开，弓弩手只需轻轻扳动手指，便能射出一支弩箭。三千弩兵依旧是分成前中后三列，无间隙的弩箭乱舞使的双方兵卒之间似乎铺上了一层黑道。

    比起弓箭在空中升起又降落的攻击方式，弩箭却是更为直接，且穿透力更强。从手弩中飞射出的弩箭，笔直的射向前方，落在一百五十步外的袁兵阵中。

    ‘啊’虽然飞行了足足一百步以上，但弩箭的穿透力却没有减弱多少，用铁皮包裹着的木盾即便侥幸挡下一支弩箭，也绝对挡不下接踵而来的箭矢。由毋极工匠内城所研制的手弩与弩箭，给袁兵带来了惨痛的教训。让他们知道，战场上盾兵的防御，有时候同样十分脆弱。

    “后方兵卒盯着前面的尸体随我冲”很难得的，文丑居然急智的想到了一招抵抗的措施。很快，听到命令的兵卒纷纷扛起身前中箭之人，用血肉之躯来挡下弩阵的进攻。

    一百步的距离并不长，即便弩兵射箭的频率比用弓箭时要高，但一共也只是射出六轮弩箭而已，第六轮箭矢飞过，文丑所领兵马距离前方弩阵已经不足三十步了。

    “刀盾兵上前，弩兵退后策应”即便双方兵马马上就要靠拢了，甄尧依旧不慌不忙的下达着命令，而且兵卒执行也十分迅速，没有一点拖拉或耽误。

    “文丑，我们又见面了”领刀盾兵出战的是徐晃，此刻他刚刚站稳脚跟便看到文丑瞪着眼睛冲过来，冷笑一声，毫不惧让的与之相对。

    虽然刀盾兵要比文丑所领步卒少了许多，但依靠着精良的装备与冲天的气势，一时间袁兵几乎寸步难行，完完全全被一干毋极刀盾兵挡了下来。而此刻退至后方的弓弩手也不甘寂寞，从两翼或者缝隙见射箭，总能找到机会辅助刀盾兵杀敌。

    “今日袁兵状态似乎有些不同，以往他们战力可不止这一点。”站在战场后方观望的许攸突然低声说道：“攸却是要恭贺主公，看来这冀州之战，很快就能结束了。”

    甄尧自然清楚许攸说的是什么，点点头开口道：“不错，袁兵士气衰弱，加之主将毫无作为，袁绍用兵古板不善伺机而动，这场大战定能将其赶出冀州”

    就在甄尧与许攸交谈之时，对面的淳于琼坐不住了，文丑此刻陷入胶着，他若不相助必然又是一场败局，当即下令道：“众将士听令，随我杀”此刻淳于琼倒有些杀伐果断的模样，似乎与那嗜酒无能之词搭不上边。

    淳于琼有了动作，甄尧开口下令道：“益德，甄猛，你二人各领骑兵两千，将来犯之敌击毙”一旁的张飞早就等着出战命令了，此刻甄尧刚说完，便呼喝一声拍马冲入战场。

    张飞冲入战场没有再去找文丑的麻烦，而是绕过兵马直接杀向了领兵冲来的张南。张南此刻也看到了张飞，虽然都姓张，但张南可不认为对方是来认亲的。自己两日前击杀了不少钜鹿兵马，不用想也知道张飞此刻是来寻仇的。 ~

    “哈”手中长矛刺出，首先将一旁的小兵给刺出一丈开外，同时胯下战马高高跃起，原本只有数步距离的张南，此刻已经完全暴露在张飞眼底。

    王追马经历了两日前的那场大战，似乎越发灵性，与张飞之间的配合也逐渐趋于完美。就比如方才那一跃，张飞可是没有做出任何指示的，完全是王追‘自己’刻意为之。

    “我一定不能死在这，一定不会死的。”张南的求生**倒是不小，强烈的生存希望令他出手似乎有快了一份，长刀直逼王追的前蹄，似乎想着只要先将张飞坐骑砍倒，自己就能脱离生命危险。

    张南的动作张飞尽收眼底，带着一丝讥讽的面容，张飞手中长矛急速刺出。何谓后发先至？当张南的大刀就要靠近王追前蹄时，他突然感觉到握刀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同时手上的动作也为之一滞。

    “死”冷冷的吐出一字，张飞的长矛在划开张南手臂后，顺着他的身子往上攀，就如同已经抓到猎物的毒蛇一般，缠上之后迅速绞首。

    丈八长矛的攻击手段虽然像蛇，但它却不能真的吞下张南的脑袋。蛇矛的锋利自有一套杀敌之术，尖锐的长矛将张南的颈喉隔开，张南死前才有了一丝悔恨。若是两日前自己没有对张飞骑兵下重手，也不至于落得今日惨死的地步。

    “不过尔尔”或许也就只有张飞这等杀将才能将一位二流武将，日后有希望跻身一流行列的张南说的如此不堪。在蛇矛擦过张南颈脖时，张飞甚至看也没看，他已经瞄上了第二个目标，与张南一同出战的臧洪。

    臧洪是目睹了张南死亡过程的，看见张飞已经将目光放在自己身上，那透露着冰寒的双眸几乎可以令人窒息。胯下坐骑停步不前，臧洪已经开始犹豫，到底是拼死一战还是就此撤退。

    “居然在战场上分神，我张飞今日就送你下地府好了。”王追马四蹄雷动，几乎一个闪身就已来到臧洪身旁。张飞见臧洪此刻居然面露犹豫，冷笑一声手中长矛直刺，又是一员袁军战将落马。连续两人战死，张飞总算有了点报仇的快感。

    丈八长矛在袁军阵中上下翻飞，带走兵卒性命的同时，也让袁兵一个个的不敢再靠近张飞与他身后的骑兵队。两千骑兵就这样因为张飞的勇猛，在万人阵中冲杀居然一人未损。

    看着张飞的勇猛，甄尧心底不免评价起来：“益德如今为一地主将是足够了，可是想要成为一名统兵十万乃至十数万，掌控一州或数州战事的元帅，还有不少距离。”这是一个十分中肯的评价，也代表着甄尧对张飞的希冀。

    像袁绍、曹操，起兵时就有家族中人相助，其中不乏善战者。而前世的甄尧更是清楚，在曹操未死前，曹家兵马可都是在他自己或者宗族兄弟手中把持。

    甄尧此刻也是如此想的，如今他势力不大不小，或许还不需要一个能够统筹全局的大将，但日后呢？若没有亲信之人坐镇一方，他如何去与各路枭雄博弈。

    二哥甄俨只适合成为文官，治理一方或是主事政务，真正能让甄尧放心并放出手中兵权的，目前也只有在张飞一人与甄家三将而已。甄家三将虽然成长不少，充当一军先锋不在话下，可让他们镇守一方却有些勉强，更别提统筹兵马大局。

    加之甄家三将年纪可是比张飞还要大的，甄尧却是不能指望甄霸三人。所以在自己地盘越来越大时，甄尧对能够稳定一方大局的将帅尤为看重，而与自己本就兄弟相称且又有亲家关系的张飞便是他首要培养的目标，为了培养张飞，便是徐晃也舍得充当副将来使。

    而就在袁军大营前战乱不止时，一队运粮的兵卒已经逐渐离开魏郡，缓慢的向钜鹿方向前进着。这是魏郡筹集出来供给袁绍大军足够用上三月的粮草，数目庞大，护送兵马同样不少，而领头人，赫然是袁绍的大儿子，袁谭。

    袁谭百无聊赖的坐在马背上，开口问向一旁随行的将领：“华彦，你说说还有多久才能见到父亲？”

    华彦略微思索后，恭敬回道：“若是就这般行进下去，至多两日便能见到主公。”粮草队不比兵马，那一车车的粮食行动起来极为不便，不分昼夜的行进也不过勉强达到二十余里，何况有袁谭在，运粮队也不可能在夜晚还行军。

    “还有两日啊，真该死”袁谭若不是要讨好父亲，如何会领这么个吃力又不讨好的任务。在袁谭看来，押运粮草这种事情，就是这么不堪的。奈何他本身实力有限得很，无法在战场上展露风头，只得选择这等‘轻快’活。

    而就在袁谭所行官道五里外的地方，听到麾下探哨所报消息后，高览兴奋的直搓手，同时不忘对一旁李历喜声说道：“伯止先生，那袁谭已经快要来了。”

    “敌军未至有何高兴的？”李历这几十年也不是白活的，至少在淡定程度上已经强了高览不止一筹：“将军还是坐下好生保持体力，待会有你出力的时候”

    “先生说的是，先生说的是。”高览此刻对李历无比信服，因为有李历他才能有截击袁谭运粮队的可能。而听着手下探哨的情报，高览更是有十全的把握将这批粮草夺下。想想足够袁军数万人吃用三月的粮草就摆在自己眼前，高览嘴角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三国第一妹控第二百二十一章期望（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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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七：程昱劫营

﻿    第二百七七：程昱劫营

    程昱一直没睡。

    半夜里，程昱将家将叫醒，让他备马，去了府衙。家将疑惑的问：“大人这晚还要去府衙干什么？”程昱笑道：“当然是召集将士，去敲刘备的门。”“敲门？”家将吐着舌头：“我们只有一千多人马，敌人可有几万人啊。大人这么做，是不是太过危险？”

    程昱抖擞身子，上马，按着佩剑，点了点头，道：“你这话倒是提醒了我，要是我劫他寨，他劫我城，那就不好了。嗯，这样，我带五百人马，留五百在城外接应。”

    家将还是不放心，说道：“大人千万不能孤身涉险，要是大人有了闪失，那我们就不好交代了。不如大人坐镇城中，让其他将军代劳。”

    程昱捋须道：“我仲德怕过谁？少要啰嗦，就按我的意思办”程昱这边点齐人马，诸将都说太过危险，让程昱留在城里，程昱只是轻轻一笑：“我不带头向前，你等，只怕进去就出不来”诸将脸色一红，战争这事，的确是要有人牵头，也要有人敢拼，不然搞不好千军万马劫寨不成，反被对方搅成了一锅稀粥。程昱震动身躯，把剑拔出，叫道：“好了休要啰嗦我和.zhqiy和.xhl等不出城，于禁只怕就下不了山。现在听我军令，陈李二位在城外接应，其余都跟我出城”

    众人休息过了，又吃饱了，听到程昱的话，精神上来，拾拾兵器，各个跟着程昱出了城。程昱这边偷偷开城，人噤声，马衔枝，一路过来。比及要到刘备大寨，远远听到营内人声寂寂，而寨内守兵虽然多，一个个都是怀着璞刀卷缩在寨扎边，闷头抱睡。程昱身边将领一喜，轻笑道：“果然如大人所料，这伙人当真是白天攻城累了，晚上就呼呼大睡了过去。我们现在杀进去，可惜惊了他们的清梦啊。”两边窃笑。

    程昱让人暂时停了一下，注意观察了一会，得出结论：“我听说刘备他很会用兵，就算是白天攻城累了，也不至于不安排好巡逻守卫。而且里面静得可怕，莫不是他们已经猜到我们要劫营，故尔现在是人去营空了？”两边将领一愣，赶紧道：“要是这样，他们这是在设埋伏等我们呢。大人，我们还是回去。”

    程昱心里却想：“我今晚要是不闹出点名堂，于禁那边如何敢杀下山来？更何况他们粮食也无，在那小孤山上，岂不是坐地等死？要是等曹公救军再来，又不知是几时了。”程昱想到这里，轻轻按剑，低声道：“你们二位在这两边埋伏，我自带百人杀进去，等他们伏兵出来，你们再杀出来接应我。”

    两边将领一怔，赶紧道：“大人明明知道敌人有埋伏，如何还要进去？”

    程昱不理，叫了一百人跟了自己。等到了刘备营边，大喊一声，跳上马杀了进去。他这一进去，地上那些卷缩的守兵早就跳了起来，调头就跑。程昱百人杀进帐中，都是空空的。程昱笑道：“果然是他刘备早有了埋伏”也不打话，只叫两边砍断火把，尽往大帐上丢去。这边火起，两边杀声四起，只听远近纷纷乱呼：“程昱下马纳降程昱下马纳降”

    程昱身边百人突然看到两边火把四起，听到万人齐喊，吓得不知所措，纷纷看向程昱。程昱拔出剑来，转身往外突围。他身后的士兵都是步卒，哪里跑得出来，纷纷呼叫：“大人救我”程昱自顾不及，哪里顾得了？只管独骑往后就走。后面，许褚杀来，幸得程昱预先埋了伏兵，将许褚截住了。程昱自带几十骑往后撤去，欲要再拖延一阵，只没想到城门边火把乱舞，杀声四起。程昱心道：“我是尽力了，没想到刘备小儿会来这一招，于将军好自为之。”只好领了人马杀了上去。

    小孤山上，于禁虽然被山下的火把吓住了，不过，他始终是心有不甘。他不甘就这么被困在山上。他想着，要不，趁着现在还有余力，等半夜的时候，那边有了动静，我就一鼓作气，杀下山去？他少的不是勇气，只是他为将士们考虑，他可不想让将士们就这么白白送死。他知道，刘备故意增援这边人马，是铁了心不放他走了。所以，这次下山，不管怎么，肯定是自投罗网。但他半夜里突然听到范县那边传来的动静和火光，他心里又动摇了。他决定一拼。但可惜，他还没准备好，范县那边战事就平了，火也扑灭了。

    于禁顾忌的是刘备山下的人马，其实他并不知道，刘备为了得到谷城，已经抽走了五千人马给赵云，又为了防范敌人夜袭，在范县城外又放了一万多人马，而在这座山下，却只安排了只有不到五千人马，算起来甚至比于禁手上人马还要少。但就这五千人马，和这些虚张的火把，让于禁心悸，错过了机会。

    刘备设伏捉程昱前，早就将细节想好了。他以为于禁已经带走了城内五千人马，那么程昱手上肯定最多不会超过两千，而程昱晚上劫营，必将倾城而出不能成事。所以，他在营边埋伏了七八千人，而且又在城外设了两三千，为的是截断他后路，让他进不得城。只没想到，程昱这人老奸巨猾，居然就只带了几百人马劫营，然后又放几百人马在城外。搞得他后面人马刚一出来，就被程昱城外人马搅乱，以让程昱趁乱逃进了城去。这是刘备没有想到的。

    不过，刘备最佩服的还是他的胆识。他进营时的那些动作，刘备可是看在眼里，一清二楚。他那动作就像是姑娘扮公子进窑子，明眼人一眼，摆明不是存心来玩的。程昱就是这样，他一进营，眼睛就随时注视着四周，而等杀声一起，他反应得居然比兔子还快。刘备想要逮他，根本连他的尾巴都抓不到。这让刘备又气又好笑：“这个仲德，敢来敢往，要是一员武将，那肯定是个猛人。只可惜，是个文士，那就更让人头痛了。”

    第二天，范县。家将清点伤亡人数，报与程昱知道。

    家将还没开口，程昱早是大手一挥，说道：“不用报啦，是不是损失了一半人马？”

    家将见程昱仍是谈笑自如，心里不忍，怕自己一说要在这‘一大半’前面加个‘大’字惹他伤心，所以只好点了点头。

    程昱捋须问道：“今日敌军那边有什么情况？”

    家将说道：“并没什么情况。”

    程昱点了点头，说道：“我就知道他昨天猛攻一天是做给我看的，好让我上当。只是，这知道得未免晚了点。可他既然昨晚大胜了一回，如何今天就停下不打了呢？”

    程昱不是刘备，他自然想不通。其实刘备不打，一来是昨晚将士们辛苦了一夜，想让将士们轮流好好休息一下，养足精神；二来，他是专门等赵云回来，听他得胜的消息；三来，则是为了好有时间来看于禁。

    刘备知道，于禁，他是撑不了了。就算他再强，只要是人，饿了肚子，就是天大的事了。所以，他计划着抽这空去慰劳于禁将士，以收买人心。

    于禁军中，将士们饿了一个上午，又被下面断了水源，现在，一个个饿成了疯鬼似的，不得不追问于禁：“将军，我们吃什么？”

    他们的将军，于禁，苦皱着眉，现在还能吃什么？于禁带头想剥树皮吃，无奈，树皮又苦又酸，哪里能嚼咽得下？但没办法，又没有水煮，不这样吃，那就得等死啊。树皮虽不是好东西，但好歹里面含了点水分，又可充饥，又可解渴，有什么不好的？

    于禁还没吃两口，两边将士们突然躁动不安起来。于禁正要发问，旁边将士早叫了起来：“将军，你闻，大饼香。”“是的，是大饼”两边将士发疯似的往山下跑去。于禁现在也禁不住了，他也饿了，闻到这么香的东西，能不被勾引过去？

    但快到山下，于禁立即传了命令，让将士们不许再往下面跑了。下面，刘备在许褚护卫下，只带了几十名骑兵，恭迎着于禁。于禁的将士们一眼就可以看到山下面那一叠叠的大饼被十几口箩筐装着擂放在那里，正飘着古怪的香味。这阵香味，像是一条条饿虫，钻进了他们五千人饥肠辘辘的肚子里。饥肠被这阵香气钩动，弄得五脏六腑内顿时雷鸣电闪，万壑传鼓。

    到了这关头，在饱饿了一夜两餐后，要是如黄巾乱党那样没有训练的士卒，指不定早就不顾生死冲上去开抢了。但，他们都是于禁的部下。于禁这人平日训练部下甚严，他的部下，在这关头，还是能稍微把持得住的。所以他们听到将军的命令后，适可而止的停住了步子，没有再下去。

    刘备笑道：“文则，饿了？我知道文则你出门没带口粮，所以某备特意备了这些送了来，不成敬意。文则，你跟我也是老熟人了，你也不要跟我客气了，请让人取走。”

    于禁却是鼻子一哼，说道：“刘大人，你太小看我了，你以为这点东和.zhqiy和.xhl西就能让我感激你？你要是真念着这个‘熟’字上，现在就放我下山，我们再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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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八：许褚战于禁

﻿    第二百七八：许褚战于禁

    刘备旁边许褚见于禁非但不领主公的情义，而且还出口不逊，怒得啪刀提马，大叫道：“你是什么东西来来来你要打是，有胆子你就下山来，我跟你玩玩”

    刘备叫了声仲康：“玩归玩，文则是我好友，你可千万不要伤了他。”

    于禁说跟他们‘决一死战’，那也是场面话。现在倒好，这家伙倒是当真了。又听到刘备那句话，本不欲出战的，这下不出战也不行了。只得憋红着脸，从部将手上取过大刀，口里叫道：“我于禁还怕你这小子不成”也不听旁边部将劝勉，跨开步子，一径跳下山来。从一箩箩的大饼前经过，本欲是举刀劈飞，但想想，还是忍了，从旁边绕了过去。

    许褚叫刘备放心，扯马往后退两步，笑问：“于将军，我们是马上打，还是步战？”

    于禁窘迫了，自己胯下无马，如何跟他马上打？本要跟他步战，但想他身子粗壮，步战自己未必能占到便宜。再说，将军无马，自己这身本事也施展不了啊。正踌躇不知该如何回答，那边刘备笑着跳下马来，道：“文则要是不嫌弃，就请骑某的马，这么样？”

    许褚一愣，叫道：“主公要是把你的‘燕云’给他，那不如我也下马，跟他步战”

    刘备骑着的‘燕云’高头长腿，一看就是好马于禁听到他要借给自己骑，心里溢喜。正要应答，突然又听到马上汉子的那句话，心里忿忿不平，挥刀叫道：“谁要领你们的情”也不打话，抬步踢土，举刀向天，直直劈来。许褚也不及叫骂，手上刀一啪，双腿夹马，亦是呼雷而来。

    于禁抬刀准备扫对方马腿，瞬间被头顶大刀压至，他心里微一迟疑，赶紧向旁边冲去。许褚一刀落空，提马追来。于禁却是唬准旁边一骑，飞起一脚，将马上那人踢飞了，自己飞身抢了马。于禁刚一上马，突觉后脑刀风顿紧，知道对方大刀已经从脑后削来。紧急中，他猛的一踢马，马吃痛，嘶叫一声，闪了过去。虽然侥幸逃过，脑后兜鏊却是被对方刀风一扫，轻轻一触，哐当一声，差点掀飞了去。好险于禁吓得一身冷汗，转身扯马退了几步，又复冲上。

    刘备看到刚才那一幕，也是替于禁捏了把汗。那山上面的于禁将士，看的场上变化，一个个也是跟着大惊小怪。于禁跟许褚都在马上，谁也占不了便宜。两人战了十几个回合后，于禁渐感吃力。而看对方却是愈打精神愈好，这让他叫苦不迭。他本要撤马退去，但奈何面子薄，又心有不甘，只得勉强支撑。

    刘备看了出来，也怕许褚误伤了他，赶紧道：“仲康，不要忘了我的话”

    许褚应了声：“主公放心”

    刚才刘备说了什么话，于禁自然是知道的。“他是让这厮不要伤了我，哼，听他意思，我于禁难道会输给他？”于禁不回味还好，一回味，心里大恶。他也不打话，趁对方应答之际，当头一刀，向他头顶砍落。那许褚虽然是转头回答着刘备的话，可他眼亮耳灵，听到风声，手上刀早已挥出。哐当一声，于禁只觉虎口裂开，而这股大力从虎口又直透到了手臂，再从手臂传到五脏，在五脏内翻滚一时，再传到臀部，具是全身一震。于禁急扶胸口，只觉气息顿时搪塞。想要扯马，坐下马却被刚才从他臀部传来的巨力打在马鞍上，再从马鞍里直透它的背脊，使得它那本来羸弱的身躯，顿时经受不了摧胫裂骨的痛，哀鸣一声，向旁边一窜，倒地就不动了。

    于禁毕竟反应甚捷，听到坐下马哀嘶之声，赶紧从马鞍上一踏而起，早跳窜到旁边去了。许褚这刀挥出用尽了全力，虽然将对方震退，但他自己虎口上也是微微麻痹，劲道跟着上不来。不过，他却没有放过于禁的打算，瞥眼见于禁跳到旁边，赶紧扯马举刀，一刀直向他头颅劈下。

    于禁失了马匹，手臂又被震痛，一时力怯。眼见对方驾马冲来，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还手，也根本不可能跑过他的马匹，索性呆愣当地，等着他的大刀了。

    许褚一刀砍出时，早把刘备的话全忘了，他只知道跟主公作对的人，都必须死所以他毫不犹豫的砍了下去，但幸好被刘备及时喝止。刘备眼见情急，一手提缰，一手拔剑，跟着疾呼。他剑还没拔出，燕云早已跳了过去。许褚一心要杀于禁，倒是一时没有去听刘备的话，及至瞥眼看到‘燕云’影至，恍然明白过来。许褚还没来得及撤刀，早被刘备一剑架上。哐当一声，许褚毕竟是许褚，刘备一剑上去，虽然弹开了许褚的大刀，但他手腕却被这股大力一震，差点就将碗口宝剑脱手而去。

    许褚赶紧收刀，歉疚的看着刘备，看他有没有受伤。刘备也顾不了别的，却是怒目骂他：“刚才我跟你说什么了？文则是我好友，如何能伤他？还不退下？”

    许褚憋红脸，知道自己错了，不敢回答，退后一步。

    刘备从又对于禁拱手，问道：“文则，你没事？”

    于禁虽然感激刘备的‘救命之恩’，但他自觉输了这场战，面子扫地，早是哼的一声，转身上山去了。许褚在旁边看着不忿，欲要去追，被刘备拦住。刘备下马，走到一箩箩的大饼面前，伸手拿了一个，放在嘴里就咬了，然后告诉众人：“这些都是我送给文则的，文则赏脸，派人来取时，你们不可阻拦。有敢阻拦者，按军法处置”听到两边轰然答应，刘备这才带了许褚等护卫回了大营。

    许褚在路上，不明的问道：“主公，你来时跟我说，让我打赢他，好将他降服。可刚才，明明他已栽在了我们马下，我们只需把他拿了，一切不都了了么，如何又要放他上上山？”

    刘备笑道：“仲康，你不懂。所谓降敌者先降其心，我们就算把他捉来，他心里不服，那又有什么用？更何况，于禁这人好面子，不让他心甘情愿，他能甘为我用么？哈哈，仲康，你不要着急，一切慢慢来，反正只要他于禁还在小孤山上，我还怕他跑了么？”

    许褚点了点头，似乎明白了。转眼看到刘备将刚才吃了一口的大饼又放在囊里了，笑问：“主公，这大饼做得不好吗？”。刘备先还是一愣，这才想到囊里的大饼，这才哈哈一笑：“大饼当然好，没有大饼就得饿肚子不过，仲康，你还以为我真的是饿肚子了？”

    许褚不明白了：“那主公你为什么要拿来吃？”

    刘备哈哈一笑：“这你就不明白了？我要不吃，他们那些人还以为饼子里有毒呢，到时岂不是糟蹋了这些粮食？”许褚这才呵呵一笑，明白了。两人回到营中，赵云正好回来了。

    刘备见到赵云，迫不及待的问：“怎么样？”

    赵云拱手道：“我们半夜出发，比及天还没大亮时就已经到了，等到他开城门，我们突然杀出，就将谷城顺利占了。按照主公的意思，占了城池后，留了一千人马给李整将军，我就带着剩下的四千人马自己先回来了。”刘备点头，抚慰了一番，先让他下去休息。他这里，又叫来李典，准备让他领三千人马去调换那一千轻骑。李典告诉刘备，说是大哥李整在他父亲李乾死后，接收了他父亲的部将。又说这些部将听到主将李整到了大人这边，所以也找到了这里来了。刘备听他一说，笑道：“要是李整将军的原部人马，那李将军用来更合手了。只不知，这支人马还剩了多少？”

    李典答道：“差不多两千将近。”

    刘备点了点：“有个两千也足够了。这样，你就将他们带去，交给李整将军，然后你再换那一千轻骑过来。”李典领命去办了。刘备围城第三天，又开始攻城了。城内程昱眼见守城将士或缺，只得严令每家出丁一名，前来助守。这样，城内本来只有个四五百士兵，立即激增到两千多。程昱一面又督促平民，让平民从城内石山上搬运石块到城头，以加固城防。他自己则日夜站在城头，冒矢指挥，丝毫也不敢松懈。这样，刘备虽然出力攻打，也不能攻克。刘备这时有点着急了，计算着要是今天拿不下此城，只怕明天曹操救兵就要到了。谁知，到了下午，曹操那边就派出了救兵。刘备还怪救兵来得这么快，再一看对方来的是一色轻骑兵，领兵的是曹仁，这才不奇怪了。

    刘备也知道曹仁骑兵厉害，所以赶紧又从小孤山调来赵云，让赵云骑兵跟他对碰。这曹仁毕竟远来疲惫，又不把赵云放在眼里，被赵云骑兵杀得头阵大败。曹仁原本还想把军队驻扎在城外，好跟城内军队形成犄角之势，那样也好牵制对方。但一阵疲败后，只得慌忙让程昱开城，进了范县。

    第二百七八：许褚战于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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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九：郭嘉献策

﻿    第二百七九：郭嘉献策

    就在刘备出兵攻打范县的第二天，吕布也集合了三万人马，亲自发兵来争昌邑。

    曹操起初接到刘备‘檄文’，看那上面把他骂得体无完肤，很是恼怒。原以为刘备骂骂，也不可能马上出兵。只没想到，刘备骂完三天后，就出现在了范县，这让曹操受不了。曹操决意要好好羞辱刘备一番。但事情紧急，所以他只得让曹仁派了六千骑兵先去，他准备把这边的事交代后，亲自来征。只没想到，曹仁刚走，还没清净一天，又听到了吕布发兵的消息。

    曹操虽然不把吕布放在眼里，但他来了，也得迎战。只得强打精神，暂时放弃了亲征刘备的机会，决定先跟吕布好好玩玩。吕布这次毕竟是来要回自己城池的，所以气势甚锐。曹操跟他打了两战，不免有点吃了小亏。到第三天，曹操巡城回来时，正自气恼，突然听到两边将士交头接耳的，不知道议论些什么。他听来，还以为他们是在说吕布之事，不免动怒，把说话的人抓来审问。一问，这才知道不得了了

    曹操只听那将士说道：“最近两天，城里人都说刘备打到范县，范县守将陷阵都尉于禁故意兵败小孤山，有投降刘备的意思，并跟刘备正在涉谈条件。一旦谈成，于禁就要投降刘备，反过来帮他打范县。”

    这还了的曹操还不敢相信，又问了其他将士，听到他们都这么说了，他的心就不能平静了。他想，以于禁先有无盐城‘退避三舍’之过，又有不听程昱劝嘱，而尚自出兵追敌以致误入敌人埋伏的情况来看，投降刘备，那是完全可能的啊曹操本来还可以镇定下来，不必草草处理此事。但他想到李整、李典，还有乐进，他们三人相继背叛自己而去的事实，他再也坐不住了。叛徒背叛我曹操，绝得不到什么好的下场曹操动怒了，他回到府上，立即让典韦处理此事：“于禁家眷都在鄄城，你到了鄄城后，马上就将他们全都拿下。也不必押来，直接就地解决，一个不留”

    典韦虽然觉得不妥，但他一向听曹操的话，更何况他想到这事，也是替曹操不忿，所以也没说什么，出城就去办了。等典韦去后，曹操想到要以灭于禁全家来处理这事，不免有点得意，又有点失落。他想，先是好友张邈背叛我，接着陈宫背叛我，现在又是三四名部将接连背叛我，这是怎么了？曹操有点不安，他开始考虑，是不是自己错了？

    他把刘备发给他的‘讨曹檄文’翻开看了。上面罗列了一大堆曹操的罪名。上面说，‘夫操甫一入兖州，即杀名士让等’，‘又以己怒，泄私愤于徐州百姓……屠彭城，致令泗水为之倒流’，‘人神共愤……亲友弃之……邈扶剑而起，宫继而举义……’，……

    曹操不想看了，将身站起，头突然痛了起来。不不是我的错宁教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他扶着脑袋，心里虚脱的发笑：“这是怎么了？先前这檄文我都看过数遍了，我都是一笑了之。现在再看时，怎么又是看不习惯了？”

    曹操拂袖离席，又想了许多：“先前乐进、李整、李典之叛，皆因为他们的家眷都没有被我掌控，所以他们无所顾忌，才敢背我而去。看来，以后我得想个办法，不然……”曹操不敢想了。他们可是我曹操的部下啊，要是都让他们感到不安，这就是我曹操的错了他不敢想先前那事，只好想眼前的事：“幸好于禁家眷在我手上，量是插翅也难飞。哼这次，我得叫他于禁知道我的厉害也让其他那些有背叛我之心的将军，以此作为警戒。这，就是背叛我曹操的下场”

    来回踱步，一个人，又想到刘备，不由骂道：“好个刘备小儿，居然敢捋虎须，骗走我的良将哼，要不是你在从中作梗，乐进、于禁他们如何会跟你而去？不过，我却小看了左慈那厮。上次我就知道他心里有鬼，想他从刘备那里过来，还有什么好事？只怪我当席没杀了他，这才弄得不但被他跑了，反把李整、李典二人也给骗了去。可恨这左慈向着谁不好，偏偏向着刘备那家伙哼，等我发兵打到天柱山时，我定要剥了你这老匹夫的皮不可”

    又过了一天，郭嘉从濮阳那边督办粮草回来了。他一回来，听到曹操将要逮杀于禁家眷，赶紧来见曹操。又听到曹操已经叫典韦到了鄄城，顿时跌足，道：“曹公何要受了刘备欺骗？于禁虽有无盐‘退避三舍’之过，但他一向忠于曹公，如何会轻易投降了他刘备？更何况，他要真有此心，去年时，他就做了，何要等到现在？想那时他被刘备所质，又是曹公你最艰难的时候，他那时尚且都不移志，现在怎会为了一点小小挫败就投了他刘备？这摆明是刘备他派细作在城内散播于禁坏话，使的离间之计。曹公，你一向英明，如何轻易就上了他的当？”

    曹操这时似是恍然明白过来，立即站起：“呀，是我错了那我，那我赶紧派人再去追回恶来”但他迟了，刚刚派出人，没半天，典韦就从鄄城那边办事回来了。典韦向曹操回道：“某到了鄄城，连夜就抓捕了于禁一家三十余口，将他们全都当场正法了。”曹操一愣，跺脚道：“奉孝，你看……”表示无奈。

    “这事且放下。”

    郭嘉先让典韦下去了，然后说道：“目今刘玄德欺我范县，吕布陈兵昌邑，张邈又在陈留窥视，我们腹部受敌，一时又不能拔除他们其中一个，情势可是十分危急了。本来去年秋收就是不好了，粮食或缺，再加上兵员数战以来多有损伤，这样情况，曹公你都心里有数。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不能再这样继续耗下去了，得想进一步打算啊。”

    曹操点了点头，不无担心的道：“本来我按照奉孝你的意思，准备是不予穷究刘备他夺我东平之责，以好让他专心与吕布去争。可谁知，这个刘备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突然不跟吕布打了，却搬出去年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反过手来，纠合吕布来向我发难，这谁能想得到呢？”

    郭嘉笑道：“曹公明白刘玄德的野心就是了，但我们现在还不能真的跟刘玄德对着干啊。他刘玄德可以向天下发出‘檄文’讨伐我们，我们却不能凭着义气跟他硬对硬呐。”

    曹操一愣：“奉孝，你的意思是？”

    郭嘉拱手，说道：“刘玄德可以不仁，我们却不可以不义。他想跟我们打，我们难道非要跟他打不可？”

    曹操一愣：“出兵是他的事，我们如何做得了他的主？”

    郭嘉道：“我们当然做不了他的主，但我们可以厚下脸皮来，向他请和……”郭嘉还没说完，曹操眼睛一瞪，叫道：“什么，让我向他刘备请和？……就算我愿意，可他已经向天下发出了‘檄文’，如何会轻易改变主意？”郭嘉笑道：“曹公别忘了，想当年十八镇诸侯讨伐董卓时，刚开始时，十八镇诸侯是何等信誓旦旦？但最后，又能如何？在一个小小玉玺面前，袁绍、袁术、孙坚之辈做出了多少丑态出来，最后还不是都一哄而散了？”

    曹操微微一愣：“郭嘉你的意思是……让我给他刘备再送珠宝过去？”

    郭嘉立即摇了摇头：“这些都是小利，他刘玄德根本不放在眼里。上次的事，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依我看，我们先要明白他要什么，才能投其所好，给他什么。”

    “范县？他刘备要的是我的范县”

    曹操立即站了起来：“不行范县乃吾之根本，要是给了他刘备，我鄄城、东阿皆不能保。不行，不行”

    郭嘉笑道：“唯有投其所好，才能暂熄其火，他刘玄德一向以‘仁义信’著称，只要他得了范县后，就绝不会在天下人面子背心弃义，再发兵攻打我其他城池了。再说，就算我们不将范县交给他刘玄德，曹公以为以仲德和子孝那么点人马，就能挡不了刘玄德的两万大军吗？”。

    曹操知道郭嘉绝不会轻易说出这种‘不义’的大话的，所以脑子静了下来，不再指指点点，反是笑了笑：“奉孝，请继续说下去。”

    郭嘉笑道：“当然，在向刘玄德请和之前，我们得先派人向袁本初求援。只要袁本初答应发兵，他刘玄德必将忌惮三分。而只要我们把范县交给了他刘玄德后，他刘玄德一时也就不可能再跟我们作对了。只要暂时稳住了刘玄德，我们就可以一心对付吕布。等把这吕布料理了之后，我们再回过来收拾他刘玄德。呵呵，那时他东平尚且不保，范县岂不是拱手相送？到时，这范县还不是曹公你的么？”

    曹操一听，仔细一想，点头道：“奉孝此言有理，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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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一：乘氏临危

﻿    第二百八一：乘氏临危

    吕布气势汹汹而来，先打了几次胜仗，没想到接下来就输给了曹操。吕布在昌邑吃不消，只得败了下来，留高顺、魏越二人助陈宫守乘氏，自己则带了败军暂时回了巨野。

    吕布这边败了，把气都撒在了刘备身上，想要不是刘备以貂蝉来威胁自己，自己如何能这么匆匆出兵，窝囊而回？他愈想愈生气，整日闷闷不乐。他的那帮部下看出了吕布的心思，便教吕布：“刘备把大军都调到东郡打范县去了，东平兵力必将空虚，将军何不趁此出兵阚亭，偷袭无盐？”吕布尚有忌惮，但禁不住部下的唆使：“纵然刘备怪罪，我们只要拿无盐换回夫人，他刘备也就无话可说了。只要夫人平安归来，从此不受他刘备要挟，将军就可以高兴打哪里就打哪里了，还怕他刘备不成？哪像这次，刘备要将军打昌邑，将军就得打昌邑，那多没面子”

    为了‘面子’，吕布觉得他们说的十分有理，此战非打不可。于是，他就命了治中李封率领五千士兵偷袭阚亭。这阚亭乃是紧要关隘，刘备岂能不派重兵把守？这李封贪功冒进，不说把五千士兵丢了一半在那里，就是他自己的性命也给一并丢了进去。这些败兵回去，报说李封丧命消息，吕布苦恼不已，再也不敢打刘备的主意了。而现在更要紧的，则自他昌邑败后，曹操趁机占领了他金乡的几处要道，弄得他跟乘氏那边失去联系，没法相通。急得他两边调将争夺，焦头烂额，忙得不亦乐乎。

    阚亭这边，守将发现并击退了吕布人马后，立即报给了刘备知道。刘备自降服于禁以来，正琢磨着攻打范县的事，突然就接到了曹操那边的请和书。刘备将书信先压下，也不考虑。赵云听到消息后，便来找刘备，问刘备准备怎么处理此事。[]刘备假意道：“要是不战而得范县，那是最好没有了。”赵云立即道：“不战而得范县固然是好，但若答应他的请和后，我们就进退失据。更何况，范县指日可下，何要他们送不送的？我们直接夺来就是了”刘备一听，哈哈一笑：“他们这么做，自然是想稳住我，好一心对付吕布，我岂有不知？”赵云这才轻松一笑：“原来主公你早有打算了，是我多虑了。”刘备待赵云走后，又接到阚亭那边的消息，心里大恶：“吕布这厮在搞什么？数万人马跟曹操打，没两天就败了下来？败就败下了，居然还打起了我的主意？”

    刘备左右一想，如其给吕布好日子过，不如给他制造点麻烦，让他痛恨死曹操。只要他一心‘痛恨’曹操，那他就不会再觊觎自己后方了。想好计谋后，立即叫来李典：“如此如此。”李典立即带了一队两千人的武装，连夜潜去。到了济水边，叫士兵化妆成曹军，打着曹操的旗号。从济水坐船，进入大野泽，到了岸边，见到吕布村庄就捣乱。只害得吕布一会要担心曹操从陆路攻来，一会儿又担心曹操是不是准备从水路攻打。对于这些整日袭扰村庄的这支‘曹操’军队，吕布可是头痛得不得了。他本来想着派出水军还击，可还没准备好，乘氏又告急了。金乡被曹军锁住，但水路没封，乘氏那边陈宫说曹操大举进攻乘氏，让吕布派兵来救。

    可惜吕布接到书信时，水路经过了两三天才到，已经晚了，乘氏那边早被曹操攻破了。

    当时，曹操先封锁了金乡，使得吕布巨野军与陈宫乘氏军不能互通消息，他自己则连夜派兵攻打乘氏。这乘氏山洼地带较多，不利骑兵作战，而陈宫手上多是骑兵，再加上本来兵源不多，城池低矮，曹操又昼夜攻打，乘氏很快告急。当此之时，高顺来找魏越要陷阵营，想要带兵御敌。可这魏越凭着自己掌管陷阵营的借口，不准备将陷阵营交给高顺。

    高顺听他不交回陷阵营，也急了，拔刀道：“吕将军当时说的是让你平时掌管陷阵营，但战争时，就得由我带领，你如何敢违抗吕将军之意？”

    魏越却是死皮赖脸的笑道：“对啊，他是这么说的，我也这么办的啊。”

    “可是”

    高顺也不想跟他多争，只得放下气势汹汹的样子，好意道：“目今曹操的数万大军就在城下，只有陈公台的五千人马，根本支撑不了。魏将军，请将陷阵营交给我，我去帮助守城，将军就坐镇这里就是了。”

    魏越先不管别的，笑问：“我听说高将军跟陈公台可是一向不和，怎么，突然也想帮起他来啦？”

    高顺凛然道：“和不和，那是我跟陈公台他之间的私事，现在国家危难，我岂能以私废公？请魏将军速速将人马交与我”

    魏越只是不理，笑道：“呀，高将军，你可能还不知道。吕将军在把这支人马交给我管时，他可说了，非有他的命令，将军你是不能带领的。”

    高顺一愣，叫道：“你胡说这带领陷阵营的规矩，吕将军可是亲口跟你我说过的，难道还要我说一遍？”

    魏越脸色一黑，愤身而起，拂袖道：“你也不想想，那是他在众位将军面前，给你面子才这么说的，你以为他就这么放心你？要是你趁着战乱时，把兵马带出去投降了敌人，吕将军岂不是血本无归？”顿了顿，走到高顺跟前，对着他鼻子吹臭气，冷笑两声：“其实，告诉你，我是吕将军他舅子，他信得过我这样的内亲，而你高顺算什么？你也只不过是一个外将而已，我家将军凭什么信得过你？”说着，又是一阵冷笑，自出去了。

    高顺按着刀，脸色由白变青，由青变紫，再又紫变白。最后，血色全无。高顺愣在当地，许久不能动。不会的，不会的吕将军怎么会信不过我？我对他忠心耿耿，他怎么会信不过我？不会的对，不会的这是魏越在说谎，在嫉妒对，是这样可魏越的话也对啊，当初吕将军把驻守昌邑城的权利交给了曹性这样的外将，这才让他的内亲魏续死了，城丢了，难怪吕将军会从此不相信外将了。对，这不能怪吕将军，这只能怪我们自己。对吕将军如今把陷阵营的大权交给了魏越掌管，他的做法是对的只要他的‘内亲’掌管了陷阵营，那样才能管保不会有人背他而去。

    虽然想通了这些，也原谅了吕布的做法。但高顺，不免有点失落。他呆了许久后，低低按着刀，衣袖一震，走了出去。陈宫在巡城，他得去看看他。城池不是陈宫的，是吕将军的，是国家的，我可不能为了跟他闹点矛盾，就把吕将军，把国家弃之不顾了，那样就是小人行径了。

    高顺来到城头，陈宫远远看见，赶紧躲了起来。被高顺旁边将士看见，轻咦一声，看着高顺：“将军，陈大人见到你为什么躲了起来？”高顺也不回答他，伸手道：“去，去弄两坛酒来。”将士们一愣：“将军，你可从来不喝酒的。”但还是照着话快马从府上取来两大坛酒来。高顺接到手里，让他们不要跟了，他自己却是左右怀抱一坛，朝着陈宫刚才躲身的方向走了去。

    转过壁弯，高顺听到陈宫小声问两边：“看看，高将军走了没有？”

    “没有啊。”陈宫身边的人回答着。

    高顺听得清清楚楚，呵呵一笑，转了出来。陈宫看到高顺，吓了一跳，还想藏身，但转眼看到高顺两手抱着的酒坛，不由愣住了。高顺走前两步，让其他人都退了。他把两坛酒放下，一屁股坐在了冰冷的露台上，随手取了一缸酒。啪开封泥，张口就牛饮起来。

    陈宫看到这里，惊咦得半天合不拢嘴巴，想要说，高将军，你可从来不喝酒的啊。但还没开口，就见高顺把酒坛放下，笑道：“公台，你的酒呢？别藏了，我都看见了，拿出来。”陈宫一愣，知道瞒不住了，只得从身后把那只小酒坛提溜上前，跟着小心的坐了过来，看了高顺许久，才道：“高将军，你平时最是痛恨喝酒的人了。你为了以身作则，从来可是滴酒不沾的啊。可你现在，怎么也喝起酒来了？是有心事吗？”。

    高顺想张口，一吐心中的不愉快，但还是摇头笑了笑，举起酒坛来，说道：“公台，我平时看到你喝酒，我就忍不住骂你。大家都知道，你的酒量颇高。于是，别人就以为我是在嫉妒你的酒量，所以，这才跟你故意闹矛盾。其实，公台，我这人以前也是特别喜欢喝酒的，而且一喝就醉，大醉。公台，你相信吗，其实我的酒量绝不比你差。”

    高顺说着，又自顾自喝了起来，也不等陈宫答话。陈宫看着他，突然明白过来，高顺心里肯定是藏了什么不愉快的事，是什么突然的变故，以致让他戒了酒？高顺自始至终没有说，陈宫也就没有问。他知道，高顺心里不高兴。既然他不高兴，我就只要陪着他喝酒就是了。陈宫在想，为什么不高兴的事就得说出来呢？有时候，留在心里，可能要比说出来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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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于禁降备

﻿    第二百八十：于禁降备

    大饼是好的，起码比啃树皮好，但于禁偏偏没让士兵们下山去取。

    于禁败下山后，带头啃起了树皮。他嚼得愈起劲，两边将士们的心就愈酸。等到了半夜，胃里都泛着树皮的酸水。只觉肚子里一时空落落的，一时又膨胀如故。似是几根饥肠拌着几根嚼不烂理不清的树皮，不停搅闹着胃，使胃不得安宁。一时隐痛，一时难受，一时饥肠雷动。

    将士们终于受不了了，聚到于禁身边。虽然他们没有开口，于禁也能看的出来，他知道他们不敢对自己下的军令有任何违背，所以他们宁愿把眼神巴巴的看着自己，而不愿说出自己的心事。

    于禁把大伙团在一起，对他们袒胸露腹的说了一番话，他说：“曹公待我等至厚，我等虽身陷困境，亦不可稍有移志。现在正是考验我们的时候，我们要是接受了他刘备的东西，以后还有什么脸面在曹公手上做事？”

    将士们一片沉默，有人道：“可~~~可如果再这样下去，只怕都要饿死。”

    于禁笑道：“怎么会呢？只要我们熬过这几天，曹公定会派人来救，到时等我们出了这里，打败了刘备后，大酒大肉还不是任由我们取食？”将士们听于禁一设想，都是偷偷咽下几口馋涎，眼睛发出绿光，呵呵傻笑：“我们不要大酒大肉，只要大饼。”

    于禁听到许多饥肠又在雷动，心里莫名的悲哀。是啊，现在一块大饼要比那望不见摸不到的大酒大肉要更实际多了。他也觉得自己对不住他的这干部下，想要不是自己低估了刘备，太过刚愎了，不听程昱的话，不然焉能落到这个地步？于禁愧疚的一时无语，他这一静，又觉肚子饿了。肚子里如同车过，轱辘两声后，他的脑子里立即想到了，山下面那些大饼。是啊，那些又白又胖又香又能填饱肚子的大饼，那些大饼才是人间美味。

    将士们都沉寂在一片遐想里，恨不能立刻钻到那大饼堆里去，狠狠的啃上几块。这些人还在遐想的时候，却有人已经付诸了行动。山下面突然一遍闹哄哄，撕扯声，抢夺声，轰然传来。于禁听到这阵哄闹，心里一惊，难道是刘备连夜攻上山了？于禁赶紧带着将士下了山去。下山一看，这才发现，是留守在山下面的那群士兵正哄抢着什么东西。于禁两边将士将这些士兵轰开，于禁这才看清，黑漆漆的地上散落着许多白点。那些白点，都是大饼。而这些士兵怀里抱着的，嘴巴里塞着的，也是大饼。于禁这才知道怎么回事了。

    将士们立即喝道：“大胆将军吩咐不准你们下去取这些东西，你们何敢不听？是谁的主意？”

    士兵们没有说话，都是退后了几步，趁将军们还没来夺，都是把大饼拼命的往嘴巴的塞，使劲的嚼。问得急了，这才眼泪长流的说：“饿了，要大饼”

    将士们又喝问：“你们乱拿乱吃，就不怕大饼里面放毒吗？”。

    “不怕，他们的人都吃了没事，那肯定就没事。”士兵们傻不愣的回答。

    将士们看着于禁，请求于禁处置。

    要是在平时，对于这些不听军令的将士，他早是拔刀而出，赫颜一声，早让两边把这些违背军纪的士兵拖下去砍了。可现在，面对自己的士兵，面对士兵们无辜、饿得惨绿的眼神，于禁实在不忍心。这些都是我的将士啊，平时跟随我出生入死的兄弟我自己犯了错误，怎能连累到他们身上呢？

    于禁低下身去，把一块大饼捡了起来，啪了上面沾着的灰，说道：“这些都是粮食，不能浪费。”将士们一愣，士兵们停止往嘴巴里塞东西。于禁问：“刘玄德他果真将大饼还留在那里？”士兵们点头。于禁又问：“那你们去取时，没有人阻拦？”士兵回答：“他们在远远扎寨，看到我们，根本就不理。”于禁点了点头：“既然是刘玄德的好意，我们不可拒绝。你们下山去，把那些大饼都搬上山来，让大伙都分点，饱饱的吃一顿。”

    士兵们一听，轰然喝彩。纷纷跑下山去了。

    有几个将士很是不放心，问道：“将军，要是这大饼里面……”

    于禁不待他们话说完，立即笑道：“不会的放心，他刘备还没到要把我们杀绝的地步，这对他没有好处。”

    将士们还不放心：“那日将军在无盐城下‘退避三舍’，对刘备避而不战之事，虽然曹公没有对将军你责骂半句，但我可听说，曹公可是有微言的，不然他也不会让郭祭酒来问话。今日要是把这事再传到曹公耳里，将军虽清明，只怕怎么也说不清了。将军，你要三思啊”

    于禁将手中大饼给了旁边一名士兵，回身上山，一面无所谓的笑道：“所有的事自有我来承担，你们怕什么？”

    将士们夺过士兵手中的大饼，跟上去，说道：“可将军，你也吃点。”

    我哪里有脸吃这些？只要将士们不饿着，我心也就满足了。我嘛，还是去啃树皮。于禁径直上山。

    第二天，听探子报说山上都将大饼搬走了，刘备心里很是高兴。他又专让许褚办理此事，让三餐供应，不可断了。刘备这边跟程昱相持了数天，都没能拿下范县，心里正计较，突然外面说捉拿了一个奸细，让带了进来。刘备见那人衣冠凄楚，分明是落难的大户人家，一问，这才知道是从鄄城跑过来的于禁家仆。

    那家仆学道：“前两天，我奉了夫人之命去外面买了一些家用的东西。晚上回来得晚，没想到，刚一进家门，就见一家老小全都横尸在了院中。我不敢回去，一打听，这才知道是一个官儿奉了曹操命令，斩了于将军全家。我当时本欲躲回乡下，只是我感念将军一家待我的厚恩，不忍舍去。又听到于将军还在范县，我怕将军不知道此事，所以就赶了过来。谁知，谁知会被大人手下当奸细捉了。大人，我是老实人，求你，求你放我过去，让我见将军一面，将事情跟他说了。只要将军他知道了此事，我死，死都无怨。”

    刘备听他一说，心里很是愧疚。本以为只要派细作在昌邑城中撒播了于禁的坏话，使曹操不再信任于禁，那么自己就可以趁这机会结交于禁，将于禁收为己有。只是没想到，曹操这厮会屠了于禁全军，把事情弄到这一步地步，这是刘备始料未及的。

    怔了一怔，刘备赶紧让人扶起他，解了绳索，跟他说：“于将军现在不在范县城里，他在小孤山。我，我带你去。”

    于禁家仆赶紧连连称谢，转眼问道：“大人，你怎么流泪了？你认识我家将军吗？”。

    刘备点了点头：“我跟你家将军早就认识了，并且仰慕已久。没想到，今日会发生了这事，哎……告诉你们家将军，叫他节哀。”

    家仆见他哭了，他也跟着忍不住哇哇的哭了起来：“大人真是好人”刘备亲自送他到了山脚，让他自己上去，他自己则勒着马，回身叫来许褚，吩咐道：“去，让全营扯起白布，全军举哀。”

    许褚一愣：“这谁死啦？”

    刘备也不回答，只做漠然垂泪。许褚也不好多话，只得回身去办了。没过一时，只见山上一人奔下。刘备远远看见是于禁，赶紧跳下马，木呆呆的看着于禁走了过来。于禁脸上一片肃然，眼睛里通红，显然，是大哭过了一回。于禁走到刘备脚边，单膝跪下，气息喘喘，脸上血色败死，嘴唇干裂濡血，面无表情的说道：“刘大人，请你答应放过我的这群将士，给他们一条生路，我于禁甘愿请死”

    刘备赶紧将他托起，说道：“文则这是哪里话？请快快起来。”

    于禁又道：“请大人答应”

    刘备抹泪道：“将军的遭遇我刚才已经知道，人死不能复活，请将军节哀将军的将士还是将军的将士，我怎可有权定夺生死？请将军速速起来，这事，我们可从长计议，将军不必心灰意懒。”

    于禁恍然明白了，又恍然糊涂了，突然大哭起来，叫道：“可怜我对曹公他一片忠心，一片忠心啊可曹公他，居然不论青红皂白就将我于禁全家三十余口全杀了，全杀了”于禁哭了两声，就昏死了过去。后面将士跟着过来，垂泪道：“山上没有东西吃，将军又不愿饿了将士们，他宁愿背负罪责，让将士们吃大人的烧饼，他自己为了表明他对曹操的忠心，却整日啃着树皮。我们劝将军吃点，可将军他就是不吃啊~~~”

    于禁在刘备帐中昏死了两天，醒了又哭，哭了又醒，第三天终于是醒了来。于禁脑子一清醒，看到旁边将士臂上都挽着白麻，尚不知到了那里。及至看到刘备，这才恍然明白过来。他身子一震，赶紧跳下榻来，俯身就拜：“刘大人，某禁从此甘愿跟随大人左右”于禁的将士看到于禁拜刘备，立即跟着跪下：“还有我们，我们也甘愿誓死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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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二：高顺死节

﻿    第二百八二：高顺死节

    高顺一坛子酒都喝尽了，居然起身要去开第二坛。陈宫到此时真的不得不佩服他的酒量了，他将酒坛抢过：“将军能喝过陈某，陈某现在相信了。但饮酒要适度，将军也不能一下喝这么多。”

    高顺推开他，把酒坛抢过，啪开封泥，又是双手一托，将坛口倒立。酒水如瀑布倾泻，透着冰冷的月光，射进他的口腔里。

    这是二月二十的晚上，月露风冷。酒虽畅快，毕竟是空着肚子冷喝；土台虽坚，毕竟是夜风煞冷的不断拂过。一口酒，一曲愁肠。高顺喝着喝着，突然涕泣而下，不能自禁。陈宫吓了一跳，赶紧问道：“高将军，你这是干什么？”高顺放下酒坛，突然抓住陈宫衣袖，声嘶问他：“公台，你说，吕将军会不会败？”

    陈宫一愣，没有立即开口。高顺又道：“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吕将军到兖州时，得公台和孟卓两位支持，这才登上了兖州之主的位置。当时，兖州上下几乎一遍响应，曹操几无立足之地。可曹操自徐州回来后，跟将军数战以来，将军先从濮阳撤到济阴，又从济阴撤到山阳，现在又退到了巨野。控制的地方是越来越小，势力也越来越弱。公台你也清楚，目前这乘氏也是随时都有可能会丢掉。乘氏一丢，曹操必将攻打巨野，要是巨野一败，吕将军又该到哪里去？他还能往哪里撤退？东平那边有刘备，山阳这边有曹操，现在吕将军已经到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地步了。公台你说，吕将军现在除了败，还能有什么结局？”

    陈宫呆呆的听着，最后长叹一口气，抓起手里酒坛狠狠灌了一口，这才抹泪道：“我等当初迎接温侯入主兖州时，本来是看他有虓虎之勇，再借我兖州士族之势，还以为能将曹操驱逐出去。只无奈温侯骁勇虽有，可他有时就是不听人言啊。想当初，曹操势力夹在我军和孟卓之间，要是力守住濮阳，让孟卓率兵袭他后方，结果如何，那就难以预料了。可温侯不知道听了谁的话，说出怕曹操截断了他的粮草饿死了他这样的笑话，居然就轻易撤出了濮阳，这才导致了后面无节制的败退。本来我当初劝他就算撤退，也应该向孟卓的陈留势力靠拢，也好互有照应。可温侯他就是不听，说那边不易发展，恁要往这边跑。后来倒好，曹操发兵打定陶吴资时，让他去救，温侯他却故作挨延，不但那里丢了，也把曹操大军进一步逼到眼下了。”

    两人相对沉默着，看着月亮，喝着酒，各舒着心中的郁闷。高顺突然问道：“要是吕将军真的败了，公台你将何去何从？”陈宫还没开口，高顺接着笑了：“当然，公台已经得罪了曹操，不可能再回到曹操身边去了。只是公台，你若要投靠刘备，请照顾好吕将军。”陈宫一愣，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还是觉得什么也不说比较好。静止了一时，陈宫问他：“如果真的到了这一地步，请问将军的志向。”高顺笑道：“吕将军虽败，也是我的将军。将军若是投靠了他人，我也无颜在他左右，只能是归隐田园了。但若将军不幸战死，那我也会从将军而去，绝不偷生”

    陈宫身子一凛，眉毛一锁，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宽慰他了。这时，一个士卒匆匆跑来，拱手禀报：“不好了魏将军投了曹操，引了陷阵营还有曹军杀进城来”

    魏越别了高顺后，调了陷阵营，偷偷开了城门，直接来投曹操。曹操听到魏越来投，将他叫入帐中，把手笑道：“幸赖魏将军上次及时报书，告诉吕布与刘备‘大野泽会约’之事，不然曹某岂能轻易得了那昌邑城？现在将军又能及时开门相应，此乃将军又一功也，某必厚德将军”

    魏越笑道：“我早知吕布不成气候，不能与你曹公匹敌。幸曹公及时发兵前来，拔救我等出这水火，我等敢不竭力？实不瞒，吕布与曹公你数战以来，精锐殆尽，唯有这陷阵一营可以一战。但不巧的是，现在陷阵营他也丢了，吕布到了此时，可谓是真正的‘孤家寡人’了。”

    曹操一听，笑道：“哦？这陷阵营我亦早有耳闻，也曾跟他们较量过，知道他们一个个都是以一抵十的精锐。怎么，这陷阵营被谁剪灭了？”

    魏越笑道：“不是被谁剪灭了，是已经归顺你曹公了。”

    曹操一愣：“这是怎么说？高顺他难道欲要投诚于我曹某？”这么说着，不免有得色。

    魏越却是摇了摇头：“这陷阵营本是高顺所带，可自昌邑丢了后，吕将军就再也不信任高顺这样的外将，就把陷阵营交由我掌管了。现在这八百陷阵营将士都被我带了来，愿一并献于曹公，还望曹公笑纳。”

    曹操一听，哈哈大笑：“当真？”赶紧让魏越带路，出了营帐，到了辕门。辕门外，八百精甲士兵手执长戟，目光如炬的立在那里。他们突然看到魏越跟曹操一起出来，都是微微一愣。只见魏越走前两步，笑道：“诸位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是精锐就该有英明的人来带领。如今吕布大势已去，曹公胸怀天下，真乃英雄也。我今日出奔曹公，不想一人独享此福，故尔将诸位也一并荐于曹公。今幸曹公不弃，亲自来见诸位，诸位还不赶快谢过曹公？”

    他这话一出，陷阵营将士一个个忿忿不平：“将军投靠了曹操？”，“将军出卖了我们”，“我们要回去，要回去”，“这厮投靠了曹贼，我们先杀了他”……于是，几百张口一齐讨伐，吓得魏越脸色煞白。魏越还想以自己的‘威望’和官职来镇压他们，不想，早被愤怒的执戟士撂倒在地，啄成了碎泥。

    曹操眼见变故，赶紧在护卫的保护下往营里撤去。陷阵营这些将士杀了魏越后，眼见曹营内调兵遣将，无数兵马涌了出来，知道抵挡不了，只得赶紧撤回城内。这曹军如跗骨之俎，随之杀来。禀报的士兵见是魏越开城出去，又是他的士卒奔了进来，自然是以为魏越投靠了曹操，然后领了曹兵杀了进来，殊不知是陷阵营将士回城时没来得及阻止曹军，这才一起进城了。

    陈宫看到南城火起，赶紧放下酒坛，就要站起。高顺一手将他按住，问道：“公台这是要到哪里去？”

    陈宫一愣，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只见高顺将陈宫放下的酒坛又递到了他的手里，说道：“公台，平日我与你之间的不快，可否能在这口水酒里解决？”陈宫一愣，只得点头，道：“你我本无不快，将军多虑了。”高顺站了起来，将酒坛一举：“如果公台你原谅某，请痛饮此坛痛饮之后，你我联起手来，再与敌人大战一场到时你我死在一起，我看别人还敢说你我之间不和的坏话”说着，自顾自的仰脖子喝了。酒水射进口腔，如泉水敲在石上，叮咚作响。落得满了，又不可避免的溢了出来。冰冷的酒水，如被月华洗过，淌进温暖的脖子里，让脖子里一阵沁凉。

    陈宫听他说得痛快，被他豪气感动，赶紧接住站起，托起酒坛，也仰起脖子喝开。

    两人一通酒罢，将手里提着的口酒坛子砸在地上，碎裂成无数个瓦片。如烟消云散。高顺伸出手掌来，跟陈宫交握，然后相视而笑。一酒，一笑，顿时泯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恩仇和不愉快。

    就在这时，城楼下面涌上来一彪人马。这彪人马一上来，就是询问高将军在哪里。高顺走了出来，应了声。那些人立即赶上来，拜道：“魏越那厮把我们骗到曹操那里，想要劝我们跟他一起投靠曹操。我们一时气愤，就将魏越那厮给杀了。杀了他之后，不想会引了曹军进城。高将军，现在曹军已经杀进了城内，求将军赶紧带领我们前去御敌。”

    高顺将他们扶起，笑道：“我就知道兄弟们不会跟着他魏越一起投降曹操，更不会舍我而去。”他这句话是故意说给那报信的探马听的，为的是纠正他先前那句——‘魏将军投了曹操，引了陷阵营还有曹军杀进城来’。他这句说完，又扯起陈宫的袖子，说道：“公台，我想了一下，我可以死，但你不能你还要去照顾吕将军，吕将军他虽然不是位理想的明主，但我们既然当初选择了他，就不能放弃他。公台，你说呢？所以，你必须出城去。你，现在就跟着他们去。”不光陈宫一愣，就是他的那些陷阵营将士也是不解。

    陈宫拂袖道：“将军此话怎说，将军可以死节，我陈宫难道怕这一死”旁边陷阵营将士也是不愿意离开他。高顺将袖子一抖，铠甲一摔：“如果你们还当我是你们的将军，就按照我说的办”将士们说不过，只得答应一半保护陈宫出城，一半留下来跟随将军抗敌。陈宫执拗不过高顺，只得道了声：“将军保重”撒泪告别，开了北门，从水路逃了。高顺这里则率领剩下的仅有的数千部队，同曹操数万大军在乘氏城内巷战到底

    第二百八二：高顺死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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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三：巨野告急

﻿    第二百八三：巨野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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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连日来的较量，刘备未能攻破范县，程昱、曹仁两人也没准备放弃这里。”又招了招手，外面立即抬上数箱珠宝，说道，“这些都是我家将军送于大人的，望大人笑纳。”刘备客气了两句，接过书信展读。看过后，脸色微微一变，问张辽：“怎么，乘氏丢啦？”

    张辽脸色很是不好看，点头点头。

    刘备又问：“那，高顺将军他……”

    张辽接口：“高将军他为了让陈公台顺利撤出城去，他亲自率了陷阵营八百将士跟数万曹军僵持了两夜一天，最后全部战死在城中。”

    刘备亲耳听到高顺战死消息，心里不由泛酸，眼睛微微一涩，差点堕出泪来。但在张辽面前，他还是忍住了。他想了想，又问：“那他的陷阵营八百将士，都~~~跟他一起战死了？”

    张辽悲伤的点头：“本来高顺是让一半出城护卫公台撤退的，可他们送了公台上船后，又对公台说他们放不下将军，于是，让公台他自己回去，他们却又杀进城去。本来他们完全可以护卫高将军一起出来，只是高将军他不愿意。高将军让部下撤去，部下就说同生同死，也都不撤。他们这样僵持着，也就谁也出不去，全部……”

    张辽不忍说下去了，刘备憋了两口气，叹道：“壮哉高顺”

    刘备听他一说，终于明白高顺为什么在给自己的信中说了那么多决绝的话了，原来高顺他是早有死志啊。既然得不到吕布的信任，他的心中自然悲伤。只是他又不愿跟吕布说，却把这个心事跟我这个外人说了，也算得上是对我的信任了。刘备这么想着，突然冒出这句‘壮哉、高顺’，自然让张辽不知所云。不过张辽听他口里这‘壮哉’两字，还是觉得挺符合高顺的，所以也跟着点了点头。

    刘备请张辽坐了下来。张辽又说：“曹操拿了我乘氏后，又纠合数万大军挥兵巨野。我巨野城在曹操大军到来前，本来已经遭到了他水路袭击，现在他又攻破乘氏，从陆路攻来，对我巨野形成两面夹击之势，形势已经是十分危急了。将军说，天下能救他的，也只有刘大人你了。他派我来，就是让我向刘大人请求，希望刘大人你尽快发兵，以解我巨野城倒悬之危”

    张辽说着，又自站起来，向刘备拱手。

    刘备听他一说，心里窃笑。他口里这水路的‘曹军’，敢情就是我让李典扮演的那支袭扰巨野的军队了，只是没想到这支两千人的部队，也能让吕布如此心寒。他也不说别的，赶紧拉他坐下：“不说吕将军与我有‘结盟’之谊，就是他与我这毗邻关系，我焉能置巨野安危于不顾？文远不要着急，请先坐下。”

    张辽心里实在是着急，吕布走的时候跟他说，“听说刘备对你很是欣赏，本来我准备让别人去的，看到你跟他的这层关系，那就让你去了。”张辽看到，吕布说完后还对他嘻嘻一笑。他这一笑，不知道是怀有敌意，还是善意，反正让张辽身子一拘谨，当即答应他：“将军放心凭将军对某的信任，某定不负将军所托，一定恳请刘玄德发兵前来。”他大话已出，自然不想成了空话。他来时，又听到刘备在范县跟程昱对战已久，也怕刘备要是一负气欲要跟程昱硬拼到底，要是误了时机，那就不好说了。所以虽然听了刘备的话，他心里还是不放心。

    刘备把这话撂下后，却又不提巨野的事了。下面很快安排下了筵席，刘备让张飞、赵云、于禁、李典等陪他用餐，对张辽百般客气。张辽只一心想着救兵的事，哪有什么心思喝酒？但架不住刘备的殷勤，也就勉强喝了点。刘备晚上又留张辽住下，说道：“这次救巨野，文远你不需先行。你得跟我们一起去，这样让你家将军看见，才能显得文远你的功劳。”张辽虽然觉得这样有点故意找气给吕布受，但心想大局要紧，所以也就不多说了。

    刘备回到营帐，找来李典、赵云等商议此事。大家都觉得范县不日即下，现在又突然放弃了，实在可惜了。但从大局来考虑，如果吕布一败，曹操士气必将更加高涨，势必威胁东平，所以歧议了一阵后，都觉得必须暂时放弃攻打范县，撤兵去救巨野。

    刘备心里其实早已有了主见，之所以不即答应张辽，是怕将军们还没有思想准备。要是仓促说要撤兵，只怕影响士气。现在他们既然都说这么办了，他自己也就不用多说了。刘备最后啪案：“那好，就这么办但我们不可马上撤兵，起码不能让范县知道了我们有撤兵的迹象。这样，为了防范范县城内曹仁会派兵来追，就留下子龙五千骑兵断后，等我们去后三天，子龙你再撤回来。”看到赵云点头，刘备也就放心，各自散了。

    巨野城里，陈宫从乘氏跑回来，吕布虽然没有责备他，但也没给他好颜色看。对于这些，陈宫自然不放在心上。陈宫刚回来没两天，就传来高顺战死的消息。陈宫听到这消息，偷偷携了酒，跑到山上祭奠高顺，大哭了一回。回来后，又醉了一回。

    这曹操拿下乘氏后，又马不停蹄的挥兵来打巨野，陈宫听到消息后，便劝说向刘备求救，又建议说：“刘玄德正在攻打范县，要是他一时不能脱开身，而敌军攻打甚急，只怕会贻误战机。依某看，不如在曹军还未在城外集结前，温侯可先率支军队在城外驻扎，我自带支军队在城内。这样，我们两军就可形成互为犄角之势。到时，曹军攻打温侯时，我就可以开城击其后，他要是来攻我巨野城，温侯则同样可以攻打其后。”吕布听到陈宫的话，当即表示同意。可他回到室内，将此话跟严氏一说，严氏却是不同意了：“将军难道忘了我表哥魏续之事？陈宫他只不过一个外将，让他把守城内，将军信得过，妾却信不过他要是眼见情急，跟曹性那厮一样，把此城和妾也献了出去。到时，只怕妾连将军最后一面也见不上了。”

    吕布笑道：“陈宫这点我还是相信的，他比不得别人。想当初我入主兖州，要不是得到他跟孟卓的首肯，焉能成功？夫人，你多虑了。”

    严氏却是扭着腰肢，说道：“这我不管，反正妾是离不开将军”

    吕布只得没奈何坐了下来，手挽着她的腰肢，把她脸搬了过来，勉强笑道：“这巨野城本来城墙不高，夯土也不甚坚固，又遭他水陆两军的夹击，若不能想一个好办法，只怕在曹军围攻下，没两日就破了。到时，我等只怕都要葬身鱼鳖了。”

    严氏却是鼻子一哼：“妾听说将军当年虎牢关前大战十八路诸侯，尚且不惧，怎么现在连一个小小曹操就把将军吓住了？他曹操过来，将军以胯下赤兔、手中方天画戟就能打得他落花流水，何要听陈宫劳什子说那些鬼主意？”

    吕布一听，遥想当年虎牢关前的威风，气血上来，心里一喜，叫道：“取我方天画戟，牵我赤兔宝马来”

    严氏一愣：“将军，你这是干什么？”

    吕布豪气干云，多年不见的虓虎之勇一下上来了：“夫人等我，我去片刻，定杀得曹军人仰马翻，让他曹操大败而去，再也不敢小觑我吕布”

    严氏站了起来，笑道：“这才是我们家将军”

    第二百八三：巨野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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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四：典韦战吕布

﻿    第二百八四：典韦战吕布

    回家过年咯家里没网络，所以一切留言等都留作节后处理

    祝诸君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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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宫正在城楼观察敌情，突然看到吕布手中捉着方天画戟，胯下骑着赤兔宝马，正吆喝着将校，眼看是要开城迎敌的架势。陈宫看到这里，赶紧奔下城楼，拦住吕布去路，问道：“温侯这要往哪里去？”

    吕布正要开口，但转念一想，自己刚才还答应人家要据城犄角而守，现在又翻脸要战，实在不好说，只得将眼睛示意旁边侯成。侯成一下明白了，走上前，说道：“公台这是明知故问，敌军已在城下，将军出去当然是开城迎敌”

    吕布听他解释完了，实在心虚，也不敢看陈宫一眼，便即扯马，欲要上前。陈宫却是上前扯辔，叫道：“切不可敌军刚刚拿下乘氏，士气正旺，温侯此时出战只怕不宜。再说，就算温侯不答应我的计策，但我们也可坐下来慢慢商量，如何要遽然出战？更何况，要是一战不胜，只怕就堕了三军士气敌人在城外，这战肯定是要打的，但也请等刘备援军过来，再做商议不迟啊。”

    吕布脑子里本来没有什么主见，听他一说，身子一震，似是醒悟过来。是啊，现在出战，要是一战不胜，那就麻烦大了。再说，我已派张辽去请救兵了，不等救兵来，我独冒其险干什么？吕布想到这里，一阵汗颜。正要打马回去，但看到背后门户边伫立着的严氏，心头一怔。他这一怔，突然想起刚才在严氏面前信誓旦旦的言语。“我先前叫人备马取戟时，严氏笑‘这才是我家将军’，要是我因为公台的这句话就回去了，那岂不惹她耻笑？”吕布想到这里，一发狠劲，舌绽春雷，“驾~~~”便即一往无前，叫开城门，出城挑战去了。

    陈宫看他先前神色似有反悔之意，可转身间又变了个样子。陈宫知道，他是打定主意了，看他扯缰而起时，他就再也没说什么，也没再阻拦。他只是奇怪，吕布怎么翻脸不翻书还快，转眼就换了个主意？背过身来，看到严氏刚刚妩媚一笑，转身过去，他这才恍然明白过来。他怔在当地，不由跺足，叹道：“怪不得我的三番好主意温侯他都不听，原来温侯身边有这祸水。哎~~~”也不说什么，只得登楼，操起鼓槌，准备亲自为吕布擂鼓。

    听到军士报说吕布开城出战，曹操立即亲自领了一帮人马来见吕布。曹操看到吕布，在马上拱手，笑道：“温侯，我们又见面了。”

    吕布鼻子一哧，舞起长戟，叫道：“曹阿瞒，你不要逼人太甚你我到了今日地步，还有什么好说，放马过来”说着，轻轻提起马缰。赤兔马通体红鬃被微风吹拂，马头一仰，上下齿一咧，喉咙里咕咕一响。在他对面的马匹一见，一个个不知是羞愧，还是胆颤，都是弱弱的后退一步。吕布手中方天画戟一抖，中天的阳光落在上面，如一道激光跟着笔直射了出去。而他坐下的赤兔马，霎间如脱兔一般，掀起两只前蹄，纵跃着就奔前而去了。

    吕布这一纵马，城头催人奋进的鼓声立即响起。吕布知道，这是为自己助威的鼓声。而且，他也听得出来，这鼓声三起三落，分明是陈宫惯有的伎俩。陈宫刚才还劝阻我出战，此刻却能抛弃偏见，亲自为我擂鼓助威？吕布只觉胸臆间血液澎湃，两臂突然似是灌注了千斤巨力，让他不得不好好发泄出来。他舌头一卷，喉咙里吐出雷轰电鸣：“谁敢与我一战？”

    曹操见他这副架势，不由赞道：“果然不减当年虎牢之威也”他知道他的本事，但又不能任由让他的气势盖过了自己三军，所以他喝问两边：“谁与我出战？”曹操身边随从、中军校尉史涣，应声挺枪而出。只可惜，没有两合，就被吕布扫落下马。史涣还想爬起来，早被吕布起手，在他窝心扎了一戟。史涣惨叫一声，瘫痪在地。还想伸手拿枪，头颅早被吕布胯下马一踢，脑浆飞溅四起。吕布鄙夷的看了地上史涣一眼，画戟一撑，铿然有声，雷吼道：“还有谁过来送死的？”曹操大骇，还没开口，旁边夏侯惇副将韩浩，愤怒捉刀而出。只可惜对了三合，又被吕布丢下马来，一戟扎在地上。

    吕布接连挑了曹操两员部将，曹操正骇，后面一人赶来：“曹公勿急，某去战他”曹操一看，是典韦。有典韦出战，曹操心里稍微宽松。吕布在场上，正自得意，突然看到曹操身后这人，恍然间想了起来，立即手执画戟，指着他叫问：“慢来你这厮可是濮阳之战中，那个‘十步乃白’的恶汉？”

    昔日濮阳之战，曹操黑夜偷袭吕布军，不想反被吕布救兵给困住了。吕布又亲自出战，曹操实在吃不住，只得临阵招募陷阵之士。当时，典韦应声而出。吕布来打时，典韦披甲数重，冒矢拒敌，只攻前不顾后，叫左右‘虏来十步乃白’。吕布看他这样拼命，也就只好败阵而去。那一战后，吕布就对曹操军中有这条汉子而十分惊悸。现在突然看到他，想起当时情形，知道就是当日跟自己拼命的就是这人，故尔叫了出来。只是他也不知道他叫什么，这才以‘十步乃白’来代称他。

    典韦只因他杀了己方两员大将，所以对他毫不客气。听他说起昔日自己的战绩，反是手持双戟，跨马上前，怒目代答，瞪视着他。

    曹操不无得意，指着典韦，道：“此乃吾之‘恶来’”

    恶来，又名恶来革。商纣王的臣子，传说他力气巨大，勇猛无敌，闻名当世。

    典韦不回答他的话，已经十分让吕布气愤了，及听到什么‘恶来’之名，不由哈哈冷笑：“昔日让你突围而去，遂使竖子成名。你有什么能耐，敢当这‘恶来’二字？”也不打话，提起画戟，夹马来战。典韦家贫，没有念过书，本来无字。只因那一战后，曹操在部将面前夸道：“此乃古之恶来”这才让典韦得了‘恶来’之名，从此也就成为他的表字。此刻典韦听吕布口里蔑视之语，心里恶怒，捉了双戟，扯马来战。

    吕布跟他数十回合一交，也是钦佩起来，不由哈哈笑道：“这样的，也才配跟我吕布玩玩。呵呵，‘恶来’之名，你还算勉强当得”他嘴上虽笑着，手臂上却是不觉加了力道，心里只想着：“天下只有一个吕奉先，焉能让你‘恶来’逞狂？”再打几十回合下来，典韦一个不慎，被吕布一戟划着了手臂。顿时，血肉连同铠甲一起被撕扯而下，把个典韦痛得咬牙瞪眼。吕布鼻子一哼，将扯下的破甲丢得老远，口里笑道：“恶来，还行吗？”。典韦被他这一阵撩痛，惊出一身冷汗。他也不打话，退后两步，把身上挂的碎甲索性都脱了下来，掷丢在地。他此刻只剩了身棉布内衣，反是觉得轻巧无碍。卷好了衣袖，挺起了双戟，咆哮一声，重抖精神，又复来战。

    吕布见他这样子，是钦佩也不是，是恼怒也不是。反正只觉得天下有了一个吕奉先，就不该再有第二个这样的人物。他这么想着，一戟狠似一戟，也不给典韦片刻休息。又是数合下来，瞥眼看他坐下小黄马渐渐力乏，行动迟缓，心里就是一喜，主意立即上来。想自己所跨乃是赤兔宝马，他这小黄马精神哪里是我这宝马可比？我只要不停兜圈，也能将你给拖垮，还用再战？只要这小黄马一垮，我觑准机会反身一击，他焉有不败之理？吕布唬到这个弱点，便是故意不接战，只跟他在场上左右提溜乱转。

    曹操在阵上突然看到吕布‘怯战’起来，心里也是惊疑，将军朱灵在旁边，提醒道：“曹公，吕布胯下乃宝马，典将军胯下乃瘦马，不堪一比。他故意不接战，两边乱跑，是想要拖垮那小黄马啊。”曹操眉一皱，伸手一指，说道：“恶来不可有损失，朱将军，去把他救下来。”

    朱灵应诺转马，持刀迎了上去，走到典韦身边，提醒道：“典将军马不堪骑，曹公请将军速回”他这边说着，接了吕布一戟。典韦奋力而战，虽抖擞威风，只是久战下来，力气也乏了，听到朱灵这句话，他也不做耽搁，赶紧扯马而去。这朱灵接了吕布一戟，顿觉气血翻涌，再接一戟，脑袋似是嗡嗡作响。他自己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虚幻一刀，拔马就回。

    典韦退到阵中，朱灵扯马回来，吕布不舍，打马紧追。

    时，夏侯惇和曹性刚刚从乘氏赶来。夏侯惇听到自己副将韩浩被吕布杀了，气恼不已。旁边曹性劝他：“某知道吕布的弱点，只要将军如此如此，此仇可报。”夏侯惇听他一说，虽没也必胜把握，但也只得听他的。他扯马赶来，看到吕布正紧追着朱灵，赶紧大喝一声，叫道：“吕布休要逞狂夏侯惇来也”

    第二百八四：典韦战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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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五：夏侯敌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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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惇持着一杆长枪，咆哮一声，便即冲杀上来。”典韦哪里不知道，曹操这人喜爱马匹，特别是宝马。对于那些宝马，他曹操一向是不吝啬花钱收集的。他说的那匹‘爪黄飞电’，典韦也知道，那可是曹操最为深爱的宝马，甚至超过了对‘绝影’的感情。曹操此刻虽然没有骑着来，那是因为曹操特别爱惜它，故意将它留在了马厩里，舍不得骑来。典韦此刻听他要将爪黄飞电送给自己，虽然不忍夺爱，但还是不好拒绝曹操的好意，拱手称谢了。

    那场中，吕布因为刚才力战典韦，此刻力气也已经贫乏了，只是他自恃骁勇，并不把夏侯惇放在眼里。这夏侯惇一来是因为恨及吕布杀了他的部将，二来，则是思及自己这只招子因为跟吕布濮阳一战，丢在了那里，所以一杀上去，就是拼上了命。本来冤有头债有主，招子是曹性那厮废的，要找也得找曹性那厮。只可惜曹性那厮归降了大哥，大哥又不准动他，他自己也觉得如果自己一时义气行事，只怕会让大哥兜上‘杀降敌’的坏名声，所以他这口恶气没处出，想想，也只好尽往眼前这小子身上撒了。本来他还是觉得这个理由不足以让他如此拼命，但看到眼前这小子气焰嚣张，所以也把全身力气使了出来，跟他酣战不休。

    那曹操跟典韦数语后，这才似是想到了场上的剧斗。他瞥眼看到夏侯惇一枪接着一枪尽往吕布死里扎，虽暂时占了上风，只怕刚强则易断啊。曹操心里一惊，虽然知道这是元让的脾气，但也不能这样来啊。要是元让你有什么损失，那叫我如何对得住你的家人？曹操心里这么想着，就想到了曹性。曹性不是跟元让一起来的吗，怎么元让在这里，曹性他到哪里去了？

    曹操知道曹性跟夏侯惇有一箭之仇，本来不欲将他两放在一起的，但想到他两既然同为自己效力，总不能就这么让他两天天不见面？再加上那曹性自那晚被夏侯惇吓了一顿后，也知道要想在曹操军中立身，这夏侯惇万万是得罪不起的，所以第二天后，曹性又亲自去向夏侯惇谢罪。虽然仍是被夏侯惇扫地出门，但好歹夏侯惇也不是先前那么见到他眼睛就红了。曹操看得出来，曹性是真的有心认错，而元让是不想给大哥难堪。所以，他在拿下乘氏后，故意将殿后的任务交给了他两，目的也就是希望他两在完成任务的途中，能够互相增加谅解，增加感情。

    夏侯惇过来了，却没看到曹性，曹操自然有点担心。但他问了一句后，为了不引起别人对曹性的特别关注，所以也就没问了。只是心里不免有点疑惑：“难道是元让忍不住了，所以在路上把曹性给杀了？”曹操没有想下去。

    其实曹操又哪里知道，曹性之所以没过来，那是因为他去办另外一件事了。曹性此刻早已结束好铠甲，独骑埋伏在了一个草窝边。他刚才跟夏侯惇约好，让夏侯惇将吕布引到这里来，他自有对付吕布的法子。可他等了好多时间，就是不见夏侯惇引吕布前来，终于是疑惑了。“夏侯惇难道信不过我，所以根本不把我的话当话？”他这么想着，不免有点恼怒，“是的啊，要是他听了我的话，如何到现在都还没引来吕布？”

    曹性只管有他的考虑，其实他哪里知道，那夏侯惇杀得吕布兴起，一时早把他跟曹性的约定给忘记了。就算没有忘记，夏侯惇或许也不会来。“吕布着了我一枪后，气力也跟着渐渐脱身，眼看就要将他吕布杀得丢盔卸甲，败下马来，我哪里需要曹性这厮帮忙？更何况，暗箭伤人，那也非好汉行径。”夏侯惇可谓是得了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好处，数战下来，居然刺了吕布大腿一枪，又逼得吕布猖狂的连退两丈。吕布的败退，使得他心里狂喜。既然让他吕布吃了一枪，夏侯惇也就不顾别的了，接着冒然连刺两枪。他的意思，欲要一口气将他逼下马来。

    但有时，盲目的狂喜，会让一个人失去防范，也使得对方玩命的使出绝招。

    吕布被他这一阵枪刺，也顾不得腿下血孔，赶紧撤马。虽然不由自主的退了两丈，却使得他回了一口气。他回了一口气后，看到对方枪影团扎而来，他心里一急，欲要再次撤马躲闪。也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躲闪’，使得他不经意的使出了一着回马戟。手里画戟送去，一戟破枪，千影失色。跟着，一口热血遽然飙起。

    血枪直射，使得吕布鲜亮的铠甲，一下染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血雨。吕布一惊，还以为这血是从自己身上飙出来的，及至看清是对方肩上破了一道口子，他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一口气松后，又想到刚才自己那回头一戟，不由哈哈一笑：“好啊我吕布终于学会了这‘回马一戟’哈哈”

    吕布脸上的得色，相对的是夏侯惇脸上的失意。夏侯惇肩上被对方刺了一戟，但他忍住并没有叫出来。在阵上观战的曹操等人，只看到一股血起，但不知道是谁伤了。不过曹操就算没有看清，也能猜的出来。他不是愿意去猜元让，只是他怕他会败，所以赶紧吩咐两边：“元让要是败下来，赶紧接阵，不要让元让受伤了。”

    元让，夏侯惇其实已经受伤了。夏侯惇当年眼睛中箭都不放在心上，更何惶肩膀上这点轻伤？只是肩膀上这点轻伤，却使得他捉枪的手使不上力。夏侯惇现在终于知道，肩膀上已经不能再算是轻伤了。刚才，肩膀被他画戟刺破，一股血箭向前射出，足以让人头晕了。这，怎么可能算是轻伤？要是轻伤，我怎么突然使不出大力？夏侯惇虽然勉强对了两戟，但知道再战下去，自己势必会吃亏。但他，却又不甘心这么就败了下去。也就在他进退失据时，他，突然想起了曹性。对，还有曹性。今日就算做小人行径，但只要铲除了吕布，替大哥拔了这根眼中钉，那么，小人就做到底

    夏侯惇在这时，唬了吕布一枪，撒马向斜刺里跑开。吕布知道他受伤了，是不得已要跑的，他是不可能再有什么花样了。眼看他想跑，他哪里会放过他？赶紧跟着追了上去。

    曹操立在哪里，元让怎么了，他怎么跑了？不好，肯定是元让吃不住了曹操欲要让人去救，不过，幸好曹性也怕自己行踪没有告诉曹操，会让曹操猜疑，所以是时候，又派人过来告诉了曹操。曹操一听，再看元让跑到城边那一簇簇的败草里去，还有他身后紧追不舍的吕布，曹操不由想道：“难道这个当年虎牢关前大战十八路诸侯，威风当仁不让的吕布、吕奉先，今日就要葬身在这草莽之中了？”

    是不忍？还是什么别的情绪？想到这个跟自己作对，抢了兖州，搞得他鸡犬不宁的吕布，以及他接下来可能会得到的下场，曹操还是不由长吁了一口气。

    第二百八五：夏侯敌奉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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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六：陈宫迎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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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撤出范县前，先派人告诉李典，让他将大野泽的水军撤了，换回原来装束，到阚亭等他。刘备这边收拾好，第二天晚上连夜退军，让赵云殿后。不数日，即抵达阚亭。刘备大军与李典军队回合后，立即又马不停蹄的向巨野城开拔。不一日，在天黑前，便已到了巨野城外。

    刘备将军队，在离了巨野城数里外驻扎下。等一切料理好，天色也黑了。刘备叫来张辽，告诉他：“文远，你可先回城告诉吕将军，说我刘备发兵来了，叫他放心。”张辽听他一说，拱手出帐，先回了巨野城。没想到，他一进城，就听到了吕布战死的消息。他心里大骇，实没想到也只别了数日，吕将军居然已经战死了也不想别的，赶紧又来找陈宫。陈宫府吏告诉张辽：“大人说他不见，让张将军到府衙大厅等他。”

    张辽见城内兵备戒严，心里嘀咕：“吕将军死了，城内形势也变了。”他也知道事情紧急，不敢耽误，赶紧去了府衙大厅。大厅里灯火瓦亮，人头窜动。里面有别驾薛兰，将军侯成等众多文武。他们一看到张辽来了，赶紧往里让，各个神色迥异，揣摩不定，也没心思理会他有没有搬来救兵。

    就在众人猜疑不定时，陈宫带了护卫走了进来。他一进来，看到张辽，神色立即轻松过来，对张辽笑道：“张将军回来啦，事办得怎么样？”张辽平时对陈宫很是敬重，听他一问，回道：“刘使君接到吕将军告急，立即让我跟他一起发兵过来了，目下就驻在城外。他让我先过来报信，只没想到将军他……”张辽低头默哀。陈宫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不要再伤心了。他别了张辽，便自走到主席上。

    众人看到陈宫，立即嚷道：“吕将军已死，我等根本就不是曹操的对手，不如陈大人说一句话，就放我们都回去种白薯。”这一派主散，另外一派立即不答应：“吕将军被曹贼所杀，我等平时受将军厚恩，若不图报，与禽兽何异？焉能在他一死，我等就做鸟兽散？”又有人道：“将军已死，我等上下无主，就算报仇，谁来主持正义？”他此话一出，轮到了推选‘头脑’的时候。有人说孙将军，有人说李将军，有人说侯将军，有人说张将军。说张将军的，自然说将军资历最老，跟从吕将军从并州到京畿再从京畿到这兖州，张将军可堪此任也。张辽立即退后两步，摇手道：“某实无才，不堪重任，不若公台之机智。想当初吕将军疲奔四处，若不是公台首倡重义，将吕将军接到兖州，将军焉能在此立足？吕将军今日之所有，实公台之所赐也。”两边一听，说得有理啊立即共推陈宫为首领。

    陈宫等他们闹哄哄一遍后，这才不徐不疾的说道：“某公台只是一介文士，不堪领导重任。我推选一人，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两边笑问：“还有谁比公台更能适任？请公台说来”

    陈宫轻轻吐出两个字：“刘备”怕他们听不懂，再加三个字，“刘玄德。”

    这些人沉默了一时，立即叫了起来：“刘备乃一外人，如何能领导我们？再说，将军在时，恨那刘备夺了他妻室，整日与我等饮酒时，就是痛骂，‘大耳贼，夺吾妻之恨，誓要啖汝肉，剉汝灰’大人你想，将军生平恨及了这刘备小儿，他泉下有知，如何甘心让我等归附于刘备？”

    陈宫道：“温侯酒后之语我不知道，但诸位也应该听说，当日，那刘备部下在攻破昌邑后，因为曹操接着攻来，他们不敌，便放弃了城池。但他们因为不忍让温侯家小落入曹贼之手，这才将温侯家小接到睢阳去，并百般招待，不曾亏待温侯妻室，如何能说是夺温侯之妻？再说，此事后，温侯写信向刘备索取家小，他刘备不也是二话不说，就派人将温侯家小送来了吗？我想，温侯这些骂刘备的话，可能是因为他那时不了解刘备取走他家小的目的，把人家的好心当成了坏意，这才有此酒后之言。温侯他误会了刘备的好意，我想诸位也不会一无所知，听了温侯酒后之言就真的相信温侯他恨刘备？”

    两边问道：“那刘备为何囚他妻室貂蝉不还？这如何回答？”

    陈宫笑道：“刘备不是在信中说得很清楚吗？貂蝉被接到睢阳后，因暂时的水土不服，故尔生了场大病，一时不能挪动，这才将养在他哪里的。刘备也是为了温侯妻室着想，本来是一片好意。他不求报答，我们还有什么可呵责他的？”

    两边只道：“虽然如此，但让我等都纳入刘备麾下，我等不敢苟同想将军生前与刘备数战以来，死伤无数，早已缔下深仇。他刘备又背盟占我城池，杀我将校，此恨，我们如何敢忘？”

    陈宫笑道：“两军相争，互有损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恨不恨的？说到‘背盟’一事，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在他刘备身上。想他刘备与温侯‘结盟’之初，温侯让他出兵定陶，好帮温侯夺取乘氏。最后他刘备不也是按照温侯意思办了，让温侯顺利取得了乘氏？当然，刘备趁此机会出兵东平，那是他不该。

    但据我所知，这事也是刘备无意所为。听说那时，刘备正好在鲁国视察，恰巧又听到曹军进攻无盐的消息。他刘备听到这消息后，为了盟友之谊，这才立刻发兵相救。本来刘备帮了温侯击退了曹军，当时的无盐守军应该将他们引到城中给予犒赏的。只是当时驻守的曹性和侯成两位将军不知道温侯与刘备结盟一节，以为刘备是趁机打劫，不免对刘备他有所误会，故尔一时惹怒了刘备，这才发生了无盐之事。我想，这都是双方的一时误会，这才弄得后来局面愈发不可收拾，以致才发展到了大野泽之事。哦，对了，无盐之事想必侯将军比我还要清楚。侯将军，你说我刚才说得对吗？”。

    大家都把眼光放在了当时的目击者，侯成身上。

    侯成见大伙目光全都交集在了自己身上，立即如坐针毡的不安：“当时之事却有蹊跷，也很难说得清是谁对谁错。但刘备在我等开城邀他进来的时候，他却遽然发兵攻城，这一点，就是刘备的不对了。本来，吕将军问时，我就会把责任全推到刘备头上，但现在的形势变了。吕将军已经死了，刘备就在城下，我若不机灵点，只怕就没好果子吃了。俗话说，树挪死人挪活，听陈宫话里的意思全为刘备当初的错误辩解，他既然转了腔调，我何能再这么榆木疙瘩下去？”

    侯成想到这里，这才哼哼一声，拱手笑道：“公台的话一点也不错当初刘备到我城下时，的确是为我等解围，并击退了曹军。可当时，我与曹性都并不知道刘备与吕将军结盟之事，这才不敢放他进城。后来，僵持久了，曹性说他有办法。于是，曹性就诈刘备进城，想要暗箭伤他。可刘备命大，被他躲了过去。刘备知道曹性要杀他，哪里气得过，这才愤而攻城，把我等撵出了城去。说来，这事还真不能怪刘备。”见两边轻呜，并没有过多的怀疑，侯成才算小小的捏了一把汗：“反正他曹性已经投靠了曹操，现在任我瞎编也不会有人知道。刘备进城问起此事，我就这么回答。嘿嘿，这些责任都推到曹性那厮头上，就让曹性去担待。”他想到这里，联想自己的聪明，不无得色。

    陈宫显然十分满意他的回答，微微点头，又道：“刘玄德他虽与温侯有过节，但也并不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那种。想要是他们真的那么仇视对方，他刘备又如何听到吕将军有难就立马放弃攻打范县的机会，奔波了数百里路前来救我巨野？”

    虽然说不过陈宫，但他们想到在吕布死后马上全体投靠他昔日的敌人，未免有点滑稽，所以仍是反抗声不断。陈宫又是反问：“你们说刘备不可取，那比起曹操，你们又会选谁？再说，刘备在徐州素有‘仁义’之名，自他接手徐州后，不但剿平城内乱贼，更两次拒袁术于城外，保得徐州之太平。此等贤明之君，我等焉能错过？更何况，我等若无贤明之人来领导，如何替吕将军报仇？难道就此一哄而散？”

    众人还没想通，还有不同意见。到此时，陈宫显然是说破嘴皮，已经不耐烦了。只见陈宫突然逼前两步，按剑道：“刘使君现在就在城外，宫已决定迎刘使君进城，有不愿意者，请站出来。”他此话一出，外面立即闯进黑压压一层卫士，将大厅全都包围起来了，仍是插翅也难飞了。众人看到陈宫动武，脸色齐暗。侯成抹汗道：“我就知道公台有准备，幸好我帮他圆了谎，不然此刻命已休矣”众人被陈宫逼得急了，只得道：“容慢慢商议。”但陈宫不给他们时间：“速做决定，免生后悔”众人无奈，这才一齐拜服，情愿恭迎刘备入城主事。

    第二百八六：陈宫迎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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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七：刘备哭吕布

﻿    第二百八七：刘备哭吕布

    刘备在城外营帐里，当然不可能知道此刻巨野城内所产生的一场风云诡秘的夺权运动。此刻的巨野城，可以说是暗流涌动，杀机四起。主将吕布的突然战死，使得本来紧张的巨野城更加动荡不安。就在他们上下一片慌乱，欲要就此解散，或者有不甘愿者，还想举起吕布的大纛，替吕布报仇血恨机会趁机揽权，陈宫，却早已有了预谋。他知道，吕布一死，权利必将分散，士气必将堕落，而诸将争权，那自然是难免的。但陈宫毕竟是陈宫，在吕布首级被夏侯惇取走，挂在敌军辕门前的旗杆上时，陈宫心里早已有了不二人选。

    曹操，他是回不去了，也不可能将军队补给给他。目前，能定大局者，唯有刘备而刘备，他虽然正在范县，但以他的聪慧，决不可能坐视吕布成败而不顾，所以，在张辽去向刘备告急时，他就知道刘备一定会派兵前来的。而他自吕布死后，知道局势一触即发，到时巨野城内必将不战而败。所以，他在刘备援军到来的前两日，在吕布死后的这两天，他以吕布军师的身份，严令全城戒严。而他听到张辽回来后，就知道刘备大军已到，时机也到了。所以，他没有立即召见张辽，却是将众将召集到了府衙大厅上。然后，他以按剑，发动兵变来逼迫这些昔日吕布的大小将校就范。逼迫他们跟他一个心思，全力迎接刘备，让刘备入主巨野城

    陈宫征服了这些将校后，他立即派出张辽，让张辽出城迎接刘备入城。在张辽心中，刘备的确是位明公，而且，他觉得，在目前的局势下，唯有让刘备入主巨野，那样才能挽狂澜于即倒，重整乾坤

    在张辽迎刘备进城前，刘备在大营中，正在灯下案上批阅奏牍。虽然军务繁忙，但有些重要的奏牍，刘备还是让侦骑送到他自己案前，亲自批阅的。刘备接到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好消息是，木路、木行人帮助昌豨出兵济北，平定了蛇丘、刚县、卢县等数地。并且，昌豨跟他已经划定好，将蛇丘、刚县属刘，成、卢两县给他们。刘备红笔一挥，在后批了个‘准’字。又另拟一道书，嘉奖木路破敌之功，让他以济北都尉守蛇丘县。又以李整驻谷城，遥领济北相。

    批过第一道奏牍，拿起第二个，看第二个好消息。这封是关羽发来的书。关羽说自吕布败后，他的大军一到，各县望风归顺，现已平定了瑕丘、南平阳、樊县。刘备看到这消息，立即下了道令誉，将关羽所下的三县一并划进鲁国，并命令关羽将鲁国府治搬到樊县，仍以关羽以推锋校尉领鲁相，驻守此地。

    刘备看了这两道奏牍，心里大悦，正想找人说话，只听帐外典韦走进来，说是张辽到了。刘备一听，立即站起来，笑道：“快请进来”张辽一进来，看到刘备脸色，笑问：“刘使君因为什么事这么高兴？”

    刘备立即将两道奏牍拿起，交给张辽，笑道：“文远，你看，两处捷报。”张辽看了刘备一眼，也不马上伸手去接，只是怪问：“使君，此乃军机，如何给一个外人看？”刘备扶着他手臂，笑道：“文远与某乃至交，如何能说是外人？我叫文远看，文远你就看嘛，何要计较这些？”张辽一愣，心里道：“刘使君果然有肚量，怪不得公台会力迎他，看来这支军队交由刘大人带领，吕将军也能瞑目了。”张辽想到这里，微微一笑：“使君你这里有两处捷报，我那里也有一处捷报。只是，不知使君你愿不愿意接受？”

    有什么捷报，还愿不愿意接受的？这是什么话？刘备一愣，仔细看了一眼张辽，张辽神色凝重。[]知道张辽要说正事了，所以赶紧将身子一正，将奏牍放在案上，恭敬的问他：“文远此话怎讲？”张辽于是将吕布战死，陈宫等按剑欲要迎接他入主巨野的事说了。

    说实话，吕布能死，而且死得这么快，刘备心里别说有多高兴。曹操帮助他杀了吕布，而陈宫又按剑帮他夺权。两件喜事齐来，刘备应该高兴得发笑才对。但他高兴不起，更笑不起。刘备知道，他在张辽面前，此刻只能表现他的悲哀，他的痛心，和他的欲哭流涕。张辽见到刘备这么伤心，赶紧道：“使君千万不要这样，现在公台正等着使君你入城主事呢，希望使君你快快收拾行装，带兵入城，早定乾坤才是。”

    刘备抹泪道：“我当初听到吕将军告急消息后，就立马动身过来。谁想到，我紧赶慢赶，最后还是迟了一步，以致让吕将军丧生在曹操刀下。”张辽又劝了两句，催促刘备入城。刘备只道：“我刘备发兵而来乃济人之危，要是我此刻又带兵入城，接收了吕将军原部，那叫天下怎么看？”张辽说道：“虽是如此，若使君你不入城，则是让我等自相毁灭，这跟见死不救又有什么区别？”刘备反问：“这么说来，我是非要进城了？”刘备此时好像是被张辽逼得走投无路了，这才答应他入城主事的。看到张辽诚恳而毫不质疑的点头，刘备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好，就让天下人说我刘备乘人之危、不仁不义。但尽管如此，我还是不能弃诸位于不顾，眼看着曹贼发兵来火并了诸位。”

    刘备跟张辽这么一番废话后，这才抹泪，叫许褚选了十几骑，连夜随张辽入城。张辽看刘备只带了这么点人马，不免替刘备担心。刘备道：“我刘备非是来夺取他人城池，要是巨野诸将不肯心服于我，我纵带数万大军又有什么用？”张辽听他一说，这才叹服。

    陈宫等听到张辽请了刘备入城，赶紧带了巨野大小文武在府衙前相迎。这些文武虽然被逼迫就范，但心有不甘甘，忿忿不平。本来还要以冷眼看刘备，看他刘备这次入城到底带来了多少人马。及至看到刘备只带了这独独十几骑，他们心里的抵触，这才稍微缓了点，也就不那么恶气相加了。陈宫本也没想到刘备进城只带了这十几骑，及至看清了局势稍微宽松了一些后，他恍然明白过来，这才由衷敬佩起刘备的智谋来。

    刘备进城，看到众位文武，赶紧避开。他在一边，悄声问张辽，哪位是陈宫？及至看到陈宫，立即牵着陈宫衣袖，低声问他：“将军灵堂在哪里？请领我祭拜。”陈宫微微一愣，赶紧带了刘备到了吕布灵堂。灵堂里空寂寂的，本来吕布首级还在曹操那边，只得摆了个无头尸体放在棺木中，设灵任人凭吊。

    及至听到刘备要来祭奠吕布，吕布的未亡人严氏，便过来哭灵，回拜刘备。刘备拈香拜了两拜，在吕布灵位前哭了两声。那严氏虽在回拜，却用眼睛不停偷睨着刘备。刘备被她斜晕一瞅，勾起无限春恨，只弄得他哭也没哭的好，倒是害得他挤巴跳起舞来，差点顶破了裤子。幸好刘备还把持得住，不敢回敬她的妩媚，赶紧抹了一把不知道是汗还是泪的水渍，然后匆匆出去了。

    刘备出来后，安慰了陈宫和张辽几句，便即唤来许褚，扯马就要登鞍。张辽立即上前阻挡，惊问：“刘使君，你这是要到哪里去？”刘备拱手道：“我已拜过了吕将军，天也不早了，这就出城，明日收兵回东平去。”张辽一愣，这刘备是怎么了，刚才还说好的事，怎么又突然变卦了？张辽看着陈宫。陈宫并没立即开口。

    旁边那些文武搞不懂了，也跟着张辽看向陈宫。陈宫还是没有款留的意思。这下，他们却是急了。刚才他们可是亲眼看到的，刘备在吕布灵前哭得多么凄惨啊，比他爹死了哭的还要撕心裂肺，可见，他跟吕将军之间并不是谣言那样的你死我活啊。再说他入城来，却只带了这么一点兵马，可见是真心来哭吕将军的啊。如此来看，刘备的确是个大好人啊。要是让刘备这样的仁者来领导我们，我们做人为官不也是轻松了许多？众将看到、想清这些，所以都是把眼睛看向陈宫，希望陈宫说一句话。只要他一句话，这刘备就可能留下来啊。可这陈宫现在又是怎么了？怎么又一句话不说了，这不是急死人了？

    侯成在旁边，把刘备上马的动作和灵前哭的样子完全看在心里，他知道，刘备哭吕布那是猫哭耗子，他上马，不见得就是真的想要离开。而陈宫明明可以劝一句，那样刘备就可能留下来，可陈宫就是一句话也不说。侯成看陈宫呆在当地，他突然明白了，人是他请来的，可对方不给他面子，那该怎么办？要是也由他亲自请来，亲自挽留，那就一点说服力也没有了。而现在，最大的说服力，则是我们这些先前还反对过他的人的身上了。只要我们开了口，那么就可以抵得上他的十句话了。

    侯成想到这里，赶紧上前去劝，劝刘备留下来为他们主持大局。侯成一开口，他身后的那些将校也立即开口。陈宫看到这里，立马松了一口气：“这才是我要的效果嘛”张辽先前还在怪陈宫是不是在耍自己，及至看到这个局面，他也终于是明白了。原来，有些谎话是要别人帮助一起去圆，那样才能够得到更好的效果刘备是被陈宫力举请来的，而若得不到这些将校的真心，那么就算把他们都杀了也没用。而陈宫正是看到刘备演了这曲感人的哭灵，使得所有人都对他刘备的同情转成了良好的印象，这才有了把握，故意不去劝阻，反而藉此来考验这些人，看这些人到底有没有留下刘备的决心。现在看来，陈宫的无动于衷，是完全正确的

    第二百八七：刘备哭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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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八：烈马新主人

﻿    第二百八八：烈马新主人

    陈宫、张辽、侯成等力迎刘备为巨野之主，接手吕布留下来的两万余部队。那马奔到城下长吁两声，我才看清是温侯的赤兔马。”

    刘备问道：“那吕将军呢？”

    陈宫道：“温侯当时就坐在马背上，不过，首级却被贼将夏侯惇取走了。奇的是，虽然温侯只剩了无头之躯回来，但他那杆方天画戟仍然持在手上，凛凛生威，居然一路颠簸，没有掉下来。”

    “你是说，吕将军被对方取走首级后，他的赤兔马仍是将他身躯驮了回来？而且，那杆方天画戟始终握在吕将军掌中？”刘备不得不有这些疑惑，及至看到陈宫诚恳的点了点头，刘备顿时只觉背后一阵凉飕飕的。

    陈宫又接着说：“后来我们将温侯尸体搬进城来，想要取他手中那杆铁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却恁是取不下来。我们没办法，只好将温侯拿戟的手腕剁了，然后连同那杆方天画戟一起入殓了。”刘备听他说到‘剁手腕’，不由骇然暗叹：“哎人生恨事，壮士断腕。”

    陈宫说着，又让人牵来了赤兔马。刘备见到眼前这匹通体赤红的宝马，油然生出一股敬意，不由两番夸奖。陈宫看在眼里，说道：“温侯虽死，赤兔尤活。这赤兔良马不能因为温侯的离去就此埋没了，使君如果不嫌弃，请将此马牵走，代为牧养，也算是帮温侯一个忙。想温侯在天之灵，也会感激使君你的大德的。”

    刘备一愣，你是说将这赤兔马献给我？差点脱口说出，欢喜的了不得。但转眼看到身边张辽看那赤兔马的神情，知道他也是多少对这赤兔马感兴趣，便立即改变了主意。他心里弱一算计：“我已有‘燕云’宝马，心已足矣。既然陈宫说要将此赤兔马给我，我何不来个借花献佛，将此马赐予张辽，也让张辽感我一番盛情？”刘备这么想着，点了点头，后退两步，说道：“此马果然良驹只是，某虽然久幕‘赤兔’之名，但亦不想随便唐突良马。若公台盛意，我肯否将此马赐予文远？”

    张辽在旁一愣，赶紧道：“我怎能夺使君所爱？不成不成”

    刘备笑道：“我听说‘名花赠倾国，烈马赠英雄’，想自温侯之后，唯有文远你能配骑此马，文远你不要坚辞。”陈宫在旁看那刘备是真心要将此马转赐张辽，便也笑道：“赤兔宝马已归使君所有，使君肯赐予文远，某亦替文远谢过。”张辽被刘备盛情却不过，只得拱手拜受：“谢过使君”刘备扶着他背，笑道：“请文远试骑一番”张辽点了点头，伸手抓辔，翻身上马。那马掀起两蹄，向天长吁，声震寰宇。刘备笑道：“果然好马”陈宫在旁边看刘备神情，分明是忍痛割爱才将此马转赠张辽，心里对刘备也是不由更增一层敬佩之意。

    张辽兜骑了两圈后，全身快活起来，跳下马，赶紧又是拜谢了一番。刘备将他扶了起来，对他哈哈一笑。这时，一骑奔来，报说：“曹军在城外挑战”刘备看了陈宫一眼，张辽在旁叫道：“他曹操来得正好，某张辽正要向他讨战”刘备便叫陈宫召集将校，带了张辽、于禁、侯成等众位将军，发兵一万，出城迎战。

    那曹操远远看到城内出来一彪人马，簇拥着一个腰挂双剑的大耳人物，旗纛上大书‘新成侯镇东将军刘’，便知道是刘备来了。他也不等刘备立定，便是向两边哈哈笑道：“我杀了一个吕布，没想到却成全了一个竖子刘备。”见到刘备立定了，这才扯马上前，拱手道，“某操久闻刘使君大名，一向仰慕，渴望一见而不能。不想今日会在这巨野城下卒然相遇，幸甚幸甚”

    刘备却是呵呵一笑，拱手道：“想曹公你是忘记了，我们昌邑城下不是已经见过面了？更何况，曹公你当初还邀我到定陶去做客，怎么，何以曹公你这么快就忘记了？”

    曹操一愣，他哪里知道他那时见到的刘备化妆成了左慈的样子，自然不认识。及至听他一说，脑子立时浆糊住。不认得他还好，要是别人说已经见过我了，而我却说没有见过他，那不是在众将面前公然撒谎么？曹操被刘备这么一说，脸上窘迫不已，但怎么想，就是想不起来自己在哪里见过他。正在曹操惊疑时，却见对面闪出一人，气势汹汹的指着他大骂起来：“曹贼某禁替你在前方卖命，你却让人诛杀我全家我与你是何冤仇，要让你这厮如此丧心病狂？”曹操见是于禁，气也不打一处来，立即喝叫：“谁与我杀此逆贼”旁边闪出朱灵。

    于禁甫一看到曹操，眼睛里通红欲滴。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大刀举起，便即放马杀了上来。那朱灵跟于禁厮杀数合，被对方一刀逼退，只得稍微让来，不想被于禁唬了缝隙，丢下他，直接冲到曹操跟前去了：“曹贼，拿命来”这曹操眼看于禁杀来，脸色不由一白，扯马便回身，幸好及时闪出典韦、夏侯惇，将于禁截杀住。刘备远远看见，生怕于禁有闪失，赶紧双剑一拔，向前一挥，鼓声遽起，三军齐进，杀了上去。

    那曹操退了两步后，眼见夏侯惇、典韦、朱灵三将将于禁截杀住，心里也略微宽松了。不时，却看到对方万人阵中，一匹小红马冲了出来，马上大将凛凛有威。曹操心里惊疑，连问两边：“吕布不是被元让杀了么，那人是谁？”两边看清了，立即说道：“那人所骑虽然是赤兔马，但手上拿着的是铁枪，并非长戟。再说，马上那人胡须及腹，显然比吕布虬髯要长。此乃别人，并不是吕布。”曹操这时也看清了，但见那马上将军威风不减吕布，不由惊叹：“何意刘备军中有此大将？”

    曹操也不及细思，赶紧挥军迎敌。他这边杀着，不意刘备早派出了李典、乐进两路奇兵，从后截杀。也幸得郭嘉及时派出接应之兵，不然就得大败而去了。这一仗下来，曹操退了三里扎营。刘备见暂时杀退曹操，便即收兵回城。城内众将从来没有像今日这么痛快厮杀过，一路上只不停述说着自己刚才杀敌的功绩，一面说着，一面则不由感激起刘备，互相私议：“若不是刘使君，我等焉能击退曹操那厮？”便都赶了过来，拜伏在刘备脚下。刘备见他们的样子，也即明白过来，赶紧将他们扶起来：“功劳都在诸位身上，若不是诸位奋身杀贼，焉能轻易击退曹操？”两边一听，不无得色，但在同时，也不由佩服起刘备的为人：“不把别人的功劳往自己身上揽，这样才是个明公。”

    刘备与曹操一战后，赵云晚上也已经从范县那边过来。听赵云说，大军撤后，他挨延一天，也就撤了。那曹仁也是谨慎，怕有伏兵，所以并没出来追击。刘备见赵云平安归来，也就放心了。刚刚送走赵云，没想到先后接到了两封书。刘备看过这两封书后，让他不得不下定决心：撤出巨野，与曹操讲和

    第二百八八：烈马新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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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九：放眼江东

﻿    第二百**：放眼江东

    农历年兔年的最后一天喽，晚上跟家人团聚吃年夜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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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说过，郭嘉为了让曹操摆脱刘备盛气凌人的逼宫范县之势，所以劝曹操割舍范县，把范县送给刘备，同时请求袁绍发兵相胁。虽然刘备那时并没有同意曹操的请和要求，但此刻看到袁绍的书信后，不得不使刘备重视了。

    刘备与袁绍之间没有直接的利益往来，刘备也并不怕他袁绍。袁绍正跟公孙瓒在幽州闹得不可开交，相信他也没多少余力来管这事。但袁绍跟曹操之间毕竟缔结了盟约，更何况，吕布在兖州起事之初，袁绍就命部将朱灵率了二营助曹，要是自己一意孤行，只怕真的会惹得袁绍再派兵差将前来。刘备心里很明白，他现在正跟曹操作战，要是袁绍从旁插手，只怕局面将混乱不堪。更何况，范县只要还有程昱那样的人才在，曹操是不会被轻易剿灭的。而最怕的是，在没有取得与曹操的一战胜利前，先得罪了袁绍这样的强敌，那未免有点差强人意。

    记得当初，刘备在得到徐州牧后，为了巩固地位，可是听从了陈登的建议，向袁绍写信报告自己要做徐州牧了，这才努力赢得了袁绍的尊重，也保持了北面青州的太平。虽然时过境迁，刘备也不是刚刚接手徐州时那样战战兢兢，更不需要别人承不承认他这徐州牧的地位了，只要皇帝亲自承认，那还怕个吊？但有句话说得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更何况，自己已经得了东平及济北数县，也算是得了便宜。在这些地方都未能彻底稳固之前，占领了太多的地方，未必是件好事。人才是最关健。所以，有时操之过急不是好事。因此，对于袁绍的这封书，刘备还是要认真对待的。

    虽然不见得一个袁绍就能让刘备马上决定暂时议和，但另外一封书信，却让刘备不能不动容了。

    这封书，是太史慈写来的。

    刘备自跟太史慈在临淄城外别后，恍然快一年没有见面了。他这时突然寄书来，不得不让刘备重视。太史慈书上说，自跟他别后，他就到了曲阿，去找刘繇。刘繇委任了他‘侦骑’的任务，他就一直留在刘繇军中效力。又谈了许多别后之语，这才说到主题上：孙策渡江，转战历阳、石城、丹阳，攻破张英、于糜于横江、当利，收大军于秣陵，又率军攻打湖熟、句容，兵势直逼曲阿。太史慈眼见孙策军势强盛，怕曲阿不保，故代刘繇私自求刘备，希望刘备能够发兵助战。他说，“自别后，听说玄德不但接手徐州，拒强寇于门外，更耀兵兖、豫，士气强锐。故尔，才敢冒昧请求，还望玄德不要觉慈唐突。再拜”

    刘备拿到书后，反复斟酌了：我可以不理会袁绍那封颇带威胁口吻的言词，但却万万不能置太史慈的请求于不顾。太史慈是员大将之才，刘繇却只让他当了‘侦骑’，那是刘繇的眼瞎。可我刘备眼睛还是亮着的，那么我刘备就不能让太史慈这样的人才继续埋没下去了再说，他孙策已经转战江东了，正是事业刚刚发展的时候，我若不马上把这厮扼杀于摇篮，不然焉能坐视他继续强大下去？呵呵，现在是时候下江东了更何况，我的那些训练已久的水军，也该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刘备想到这里，心里一阵澎湃，再看看这两封书信，把太史慈那封拿起来，压在袁绍书信上，说道：“袁绍，你不是用言词威胁我退兵么？那好，我就送个人情给你。老子，退兵就是”

    刘备草写了两封书，立即传来厉影，先将其中一封给他，跟他说：“命你督李典、乐进二人，即刻、连夜、马上，带领一万人马出城，直奔江都。这封书，乃是调兵凭着，你只要交给江都县令程辉，他自会明白。记住，此次任务，这封书上写着，你们照办就是。”

    又交给他一封：“这封书交给刘繇军中一个叫太史慈的人，切记，不要丢了。”

    厉影见刘备神色凝重，也不多说，赶紧伸手接过，将书信塞在袍裾里，拱手说了声：“明公放心”转身就出去了。

    刘备静坐了一时：“不行撤兵的事，还是要跟陈宫商议一番。”又命人连夜请来陈宫，给了他袁绍写来的书信，问道：“公台，你怎么看？”陈宫随便看过了，一时不语。刘备催促道：“公台？”陈宫却是看了看刘备神色，心里道：“刘大人明明可以置这封书信于不顾，可他为什么还要多此一问？”陈宫想了想，拱手说道：“不知使君怎么看？”

    刘备愣住了，好个陈宫，倒是会察颜阅色。刘备也就不故意隐瞒了，又将太史慈那封书给他看了，说道：“子义乃天下信义之人，当年我有幸与他会晤一面，真是三生有幸。只是遗憾的是，我与他那一面后，又匆匆别过。他现在有求有我，我怎可忍心拒他于千里之外？公台，你看……”

    陈宫光听他这话，就知道非要撤兵不可了，所以也不用细看，放下书信，就道：“这好办，卖给袁绍一个人情，我们暂时与曹操讲和，撤兵就是。”

    刘备又是一愣，这陈宫倒是挺爽快的。他又皱了皱眉，说道：“只是……只是我刚刚接手巨野，又遽然跟他们说要撤兵，只怕将士们不服啊。”陈宫立即道：“这也简单，将士们跟随将军出征在外，我想他们也明白马革裹尸这个道理。凡是征战沙场的，哪有不死的？但，将士们最担心的是，命丢了是小，要是连尸首也不能找到，这样不免让人寒心呐。所以，只要使君你能向曹操要回温侯的首级，让温侯安心入土，那么一切也就好办了。”刘备心里一喜：“公台说得是”

    陈宫这时又拿起太史慈那封书信，说道：“这江东现在还是一盘散沙，王朗、刘繇、华歆之辈没有一个是能办大事的人，如果使君能够借着这位太史子义的口，趁机发兵平定这些地方，等扬州到了手里，倒是可以为使君增色不少。”刘备故意笑道：“公台此言不无道理，但要是这么做，这……这行吗？”。陈宫笑道：“我正是看出了这点利益，想必使君你也能看得出来。所以，我这才啪案，让使君你这么做。不然，就以他袁绍区区一言，焉能让我陈宫怕了他？更别说是使君你了。使君就放心，只要使君你能够换来温侯的首级，其余的事我帮使君你摆平就是。”

    刘备一喜，笑道：“好我要回吕将军首级，公台你就为我劝说诸将，同意撤兵。”陈宫点头，起身告辞。刘备亲自送他出了门户，这才回身到案。静思一会，想到袁绍的书好回答，但曹操这封书……怎样让他曹操甘心把吕布首级交出来呢？有了，巨野城池低矮，又临大野泽，藻泽地带，不足以坚守，不如卖个人情给曹操。想通了，抓起笔来，疾书去了。一写，答袁绍书；二写，送曹操书。两封书写好后，一封让人送到记室那里，让人润色修改，并誊抄递送给袁绍。一封则亲自修改誊抄，等满意了，这才放心。

    他写好这两封书后，不由掩手长呵一声，便即灭灯回到卧榻上。但在卧榻上，却又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想到大军撤去巨野后，必先休整一番，以好安排东平的防务。若把大军直接撤到东平去，那样是不是太费路程了？他突然又想到关羽新近攻下了樊县，我何不传书，让鲁肃等到樊县会面？到时，会后我可以直接下鲁国，也就不用再转一个弯，大费周章从无盐再经樊县过了。他想到这里，又复从榻上，披衣爬起来，从又取笔研墨，写一封书给鲁肃。书上写，新近得了樊县，要庆祝一番，让鲁肃等到樊县回合。

    他写好后，突觉寒气欺体，这才想到夜已三更，三更的冷风最是不饶人了。刘备哆嗦了一下，赶紧又灭灯，从又睡到了榻上。回到榻上，又想了许多的事。他想到这些日子胡须老是半夜发痒，想是在不停的疯长了。他白天还特意照了照铜镜，发觉胡须不但冒出了好大一蓬，而且浓黑坚硬得跟钢针似的，比原来胡须的‘质量’居然还要好，这让刘备高兴不已。于是，不知不觉，落下了一个坏毛病，老是喜欢动不动半夜里，伸手去捋自己的胡须。迷迷糊糊中，梦到自己胡须长及腹部，迎风飘立……也不知什么时候，人，终于睡着了。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也只睡了刚刚不到三四个时辰，天就亮了。

    天一亮，刘备不得不起身。刘备洗漱完毕后，又马上让人将这两封书送出了。一封给鲁肃，一封给曹操。给曹操的那封书，上面说到自己愿意放弃巨野，以换回吕布首级。曹操数战已来，早已是疲惫不堪，他也需要休息，更何况拿一个死人首级换回一座城池有什么不好的？于是，曹操爽快的同意了，将吕布的首级从辕门的旗杆上取了下来。用檀木盒子装了，送回巨野城。果然，吕布的那些部下听到要撤出去的消息时，都是一个个不同意，但看到吕布首级，再听了陈宫的一番大义凛然的劝说后，他们也不闹了，也都心平气和的接受了。

    刘备这边收拾了人马，将吕布尸体运到樊县，葬在了樊县城外。当然，此刻樊县城里，鲁肃等人也都已经到了。关羽提前接到了通知，也准备了酒肴，大肆犒赏了三军。

    第二百**：放眼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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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吕布幽魂来梦中刘备托付东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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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吓，大年三十的，怎么来了这一章，，，抖擞

    祝大家龙年大吉，再有几个小时，就要开门迎新年喽

    ——

    樊县庆功宴上，刘备指着关羽对张飞笑道：“昔日三弟老在我耳边鼓捣，说我老不让你跟你二哥在一起待会。目下我倒有个主意，不知三弟你肯听否？”

    张飞大袖子一摔，瞪眼站了起来，笑道：“最好大哥你也在，我们三兄弟在一起那才叫好”

    关羽道：“三弟，不可胡闹大哥有大哥的主意，且听大哥怎么说。”

    刘备笑道：“我留你二哥在此守樊县，让你去西面守阚亭。反正这两地很近，到时你们兄弟两有的是时间相聚，你看可好？”张飞脸一黑，不情愿的坐了下来，推着酒盏道：“大哥又要弃我和二哥而去。”两边将军一见张飞这副惫懒的样子，都是哈哈一笑。刘备道：“那么三弟你就应承下来了。”也不让他多说，把酒盏移向别人。闹了一晚上，筵席也就散了。刘备走出府衙，微觉寒意，转身对旁边许褚道：“走，我们出城，到大帐里去休息。”许褚微微一愣，也没多说，赶紧让人牵过‘燕云’马，出城到了大营。

    刘备刚才喝了好多酒，被一路的风一吹，反觉得精神健爽了不少。坐到案前，捧书看了两眼。不觉酒足饭饱，中心寂寂，倍觉慵懒。眼对着书，神忽然游到天外去了，却是怎么也没心思看下去。想要睡觉，却又阖不上眼。看着孤灯，不免倍觉寂寞，酒一上来，思起吟欲。于是放下竹简，叫来许褚，问许褚：“军中可有什么娱乐的么？”

    许褚一愣，旋即明白了刘备的意思。也不及思索，便即点头：“明公请稍待，某这就去请来。”许褚出了大帐，左右思索：“若到城内去取，这半夜到哪里一时请得来？更何况，此一来一去又耽误了功夫。嗯，有了”许褚这人眼里只有刘备，所以对于别的什么忌讳根本不放在眼里，也没有功夫去想。他三五大步，便已跨到吕布妻严氏帐中。其时吕布已死，刘备准备带严氏去彭城安顿，所以暂时宿在军中。

    严氏在帐中扶弄着琴弦，一个人不觉春心荡漾，做出脸红耳赤的丑态。正是神游软帐，突然看到这个大汉闯了进来，不觉一惊，赶紧松开扶弦的手。正要呵斥，被许褚上前两步，认了出来：“这厮不是刘备身边的护卫么？”她一惊后，恍然明白过来，不由妩媚的一舒袖子，款款站了起来，对他微一裣衽。许褚看那妇人一身吟荡，赶紧瞥过眼去，只说了声：“我家明公有请，让妇人轻移玉趾，携琴过去，为其助乐。”

    严氏一听，轻轻抱起木琴，随了许褚来了刘备帐中。刘备看到严氏，想到身在巨野为吕布凭吊时，她那副娇媚之态引得自己挤巴撬起的那一幕，心里一团yu火一下子烧了起来。看了许褚一眼，许褚识趣的赶紧退了下去。再看严氏，虽是身穿一身白色麻布衣服，足穿白色麻鞋，但看起来却颇有韵味。所谓‘女要俏，一身孝’，更何况是她这种刚死了男人，寂寞难耐的夫人。

    刘备呆呆的看了她一眼，当然也没立即作出愚蠢的行动，请她坐了下来。严氏媚笑着问道：“大人要听何曲，妾为大人弹来。”刘备笑道：“随便。”严氏轻轻螓首，拨动琴弦。一曲奏罢，刘备又让许褚准备了一席酒菜，端了上来。“大人慢着点。”严氏知道刘备今晚‘其意不在听琴，而在悦人也’。所以，看到酒菜端上，立即放下木琴，抢着为刘备倒酒。

    刘备看着她那纤细的玉指，不觉沉醉。伸手去握，触肌如玉，柔软可碎，滑如腻脂，温柔难禁。严氏也不回缩，任由刘备拿捏，装出一副娇羞哒哒的样子，别过头去。刘备看着，血气直往头上乱撞，欲罢不能。心头稍一狂乱，却又不觉想到貂蝉身上：“貂蝉比这妇人要美上十分，若能跟她……”刘备想到这里，缩回手去：“这吟妇哪里能跟貂蝉去比？”严氏见他突然对自己冷淡起来，也怕他想别的女人了，赶紧使尽浑身解数，膝跪而前，娇媚的将手轻轻抬起，又添了一盏酒。亲自捧起，送到他的唇边，揉魂碎魄的叫了声：“大人。”刘备鼻子里只闻到一股幽香沁脑，惹得他下身挤巴又是乱动起来。他此刻哪里有胆气拒绝这种诱惑，伸着嘴巴呷了一口。一口暖酒下肚，脑子里却又想起了貂蝉。是貂蝉的那身素装，是貂蝉的那对秋波。不觉轻轻将她推开。

    严氏脸色微微一红，惊讶的看着他。刘备只觉酒已上来，脑子里有点昏昏沉沉的，便即扶着脑子站了起来，说道：“我休息一会，热酒等我。”说着，将身倒上软塌，便即合上了眼。严氏看他倒上榻就不动了，摇了两摇，分明是睡着了。严氏心里一气，抱起木琴，就要出帐，被许褚拦住。许褚道：“明公让你等他一会，在明公未醒来前，你还是好好的呆在这里。”严氏一愣，眉毛竖起，重粉在脸上一抖，鸡皮疙瘩落了一地，欲要骂他一句。但转眼看到许褚丑恶的眼神，也就不敢癫怒了，只得反身进去，为刘备热酒。

    刘备刚刚一倒上榻，突然帐外风声惨惨，呼的一声，一口风吹进帐来，便将帐内盏灯全部吹灭了。刘备赶紧爬身起来，却发现自己不论怎么翻身，就是起不来。刘备大骇，急得连声惊呼：“仲康仲康”不论怎么叫，许褚就是没有应答。刘备正惊愕间，又是一口风吹来，一盏灯噗的亮了，却是悬在了头顶。刘备瞥眼一看，灯光正好照在了眼前阴森森的物事上。只见一个无头身躯，身披铠甲游荡了过来。右手捉着一口铁戟，左手提着一颗披头散发的头颅，正自叫着：“还我头来，还我头来”那头颅张了嘴巴叫了两声，身躯一动，手臂一弯，想把头颅安放在脖子上。试了两次，都是放不稳，最后脖腔里喷涌出丝丝血液，糊满了他那一身干净威武的虎头铠。

    刘备看到这一幕，总算没有吓得瘫软过去，想要去拔剑刺他，却又找不到，只得干急着连呼：“仲康护我，仲康护我”背上却是惊得汗水yinyin而下。终于，在那无头身躯试了无数次后，一口鲜血从他脖腔里**而出，头颅终于安放好了。只是头颅稍微放偏了点，所以耳朵向着左边，一时转不过来。刘备看了良久，恍然认了出来。他这副相貌，我不是在入殓吕布的时候见到过？难道他……想到这里，伸手指着他：“你，你是吕布？”

    那将军呲牙咧嘴的指着刘备，大骂：“大耳贼，夺吾妻之恨，誓要啖汝肉，剉汝灰大耳贼，夺吾妻之恨，誓要啖汝肉，剉汝灰……”刘备被他指着鼻子骂，身上汗珠如筛豆般滚落而下。刘备爬了起来，疾呼着想要去拔剑刺他，身子却被人摇醒：“大人，你怎么啦？”看到一个人头，心里一惊，想要举掌击杀，突然看清是严氏，这才松了手。旁边许褚也走了进来，问道：“明公，刚才您在唤我？”刘备抹了抹头上的汗，看了严氏一眼，说道：“天也不早了，仲康将吕夫人送回去。”许褚答应一声，严氏却是失落的抱起木琴，留恋的看了刘备两眼，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刘备爬起身来，酒还是暖的，菜还冒着热气，身上的汗腻腻的，感觉还没干。刘备闷头喝了两盏，啪着自己脑子，怪道：“当年曹操出兵宛城，张绣不战而降。曹操于是得意忘形，纳了张绣婶婶邹氏。曹操当时也是为了一时娱乐，弄得差点丢了性命。我刚刚收服吕布原部，菜还没热呢，就想着盛起来，这不是想重蹈曹操覆辙么？”

    刘备连骂自己两句，又举盏喝酒。现在喝着酒，却是越来越清醒：“不行此地不能多呆，明日就得走。吕布妻小还是速速安置为妥，免得他这死鬼不放心，来梦中骂我。”外面一口风扑了进来，刘备顿时想到了刚才一幕，以为吕布来了。所谓风声鹤唳，来的是许褚。许褚向刘备报说，已经送严氏回去了。刘备叫许褚坐下，说道：“陪我喝两杯。”许褚也不客气，坐了下来。

    其夜寂寂，风声卷地，对酒夜话。

    刘备跟许褚又喝了半夜，觉酒菜都冷了，便撤了席。第二天，刘备一大早叫来鲁肃，跟他嘱咐了两句。无非是自己走后，将东平托付给他，让他好好镇守，小心对付着曹操。刘备绝对信得过鲁肃，所以也没过多啰嗦。他又把留守东平的人员名单交给了他，鲁肃接手一看，上面写道：“令，鲁肃以北中郎将、领东平相、都督兖州事；关羽以推锋中郎将，领鲁相；薛兰领任城相，驻樊县；张飞为破虏中郎将，驻守阚亭；其余人等不变，各安己职”

    刘备这边交待鲁肃：“我走后，子敬你需设法结交张邈，以好共同牵制曹操。对了，张邈军中有一个叛将，叫吴老狼的，他原是梁国舞风营将领，只是不肯归附于我，聚兵在扶乐，抗我大军。听说他被现任舞风营主将齐任击败后，就去投靠了张邈。我们现在不宜跟张邈结怨，你就在信中一面赦免他的罪责，为我好好抚顺他。”看鲁肃点头了，刘备便即别过鲁肃，拔军离开了樊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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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金鼓震上下 第二百九一：吕布接貂蝉

﻿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二百九一：吕布接貂蝉

    大年初一罗，给大家拜个早年

    ——

    ——

    刘备留给鲁肃将近三万人马守东平之地，自带了万余人马从樊县出来，一直过了公丘，到达小沛。到小沛时，天也快黑了，刘备于是将大军留在小沛城外歇宿了一晚。晚上，刘备叫来张辽，跟他把盏灯下，说道：“小沛乃徐州西面重要门户，我就怕他曹操等我走后，会从亢父那边流窜过来。所以，此地非大将不能把手。我虽在此县毗邻设了一个广戚都尉，但不足以防他。今日我将此地交予文远，文远当好好为我镇守。”

    此时，张辽已被刘备封为沛北都尉。其余众位将军都有不同升赏：以李典、侯成为陷阵都尉，于禁为平虏校尉，赵云为飞骑中郎将，刀帝、吴用为假司马，陈宫为军师中郎将。

    张辽听刘备一说，赶紧站起身来，拱手道：“明公请放心，某辽定不负公之所托”

    第二天早晨，刘备又叫来赵云，跟他说：“子龙，你先护着吕布家小前往彭城，让子布好好安顿他们，办完事后，就马上来睢阳见我。”赵云拱了拱手，迟疑不走。刘备看着他，问道：“子龙，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赵云道：“可是，这里到彭城也不远了，明公你就不回家看看夫人吗？”。刘备被他一说，似是勾起了心底柔肠。这一别，晃眼三个月了，三个月都没看到甘倩，也没看到甜儿，我哪里会不想念她们？哪里不想趁机回去看看她们？但我必须在下江东前，还要安排豫州的防务，时间是不等人的，我哪里又有那么多时间耽误在这儿女情长上？刘备摇了摇头，说道：“你就代我向她们母女问声好。”

    赵云也知道刘备的难处，所以也不多说，转身就走。但立马被刘备叫住了，刘备一啪脑子，又道：“对了。你见到她后，让她把我交给她保管的那件铠甲拿出来。她要问你，你就跟她说是我要的，是我让你拿来的就是了。”赵云问道：“什么样的铠甲，这件铠甲很重要吗？”。刘备点头笑道：“的确很重要，至于什么样子，你只要说是我要的，她是知道的。对了，子龙，千万别忘了，你拿到铠甲后就赶紧过来，我在睢阳那边不能耽搁太久。”赵云点头，拱手道：“请明公放心”转身出去了。

    刘备与赵云别过，留下张辽驻守小沛，自己带了大军先回了睢阳。刘备一到睢阳，才知道那个扛刀李二果真率了他山上两千人，三十匹马，拿了自己当初的书，投了刘晔。刘晔暂时还没任命他任何职责，只让他在城内捕盗。刘备先不理这事，跟刘晔说了自己将要发兵江东的事，又跟他商议了留守事。商议了一天，最后确定了留守豫州名单：以刘晔为南中郎将、领睢阳令，都督豫州事；以麴义为先登中郎将，驻薄县；以赵云为飞骑中郎将，驻己氏；以扛刀李二为别部司马，驻虞县；仍以傅彤为北部都尉，驻蒙县，许豹领梁相，驻睢阳。

    刘备这里敲定任务，又让陈到为督军中郎将，简雍、孙乾仍领从事中郎不变，但加俸禄，俱随军出战。在这里休息了一天，刘备想到吕布的事，又到貂蝉那里，跟她说了吕布战死的消息，并告诉她，等过两天赵云回来，再送她去彭城跟严氏等团聚。那貂蝉听到吕布战死的消息，却是呆滞着面孔，瞧也不瞧刘备了，只是把眼睛看向别处。刘备看到她那胎死的眼神，心里无比的难过，本要安慰两句，但想了想，还是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刘备出了这里，一路信马乱走，心里却是十分不甘：“难道我就因为怕被别人说，就连自己思慕的女人，也不敢碰一碰？”是的，他是不敢碰，也不敢想了。他知道，他要是多想，不说那个死鬼吕布会不会放过他，就是自己的那些部下未必能闭嘴不说闲话。更何况，我可是背了‘仁义’之名，要是见到什么女人都要，也不看时机也不看人，让他人怎么说？我先前为了不把貂蝉还给吕布，才编了个‘水土不服’的理由让她生病了。可要是吕布一死，我就去接触他的未亡人，这不是让天下人说我刘备乃是‘自欺欺人’吗？

    刘备到现在，终于明白什么叫人言可畏，什么叫高处不胜寒，更明白了‘为名所累’的道理。叹了一口气，扯起马缰：“还是不要多想，回去睡觉。”许褚一直紧跟在刘备后面，看刘备抬头望望天，低头看看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知道，不论他在干什么，只要他没唤自己，自己就不要轻易去打扰他。所以他一直跟着后面，没有说话。但此刻，突然看到他调马就要往回走，不由问道：“明公，你还要到哪里去？”

    刘备被他一说，这才恍然发觉了自己无意间的举动。但他也只是在马背上微微一愣，然后抬起头来，看向远处。在远处的黑夜里，似是看到了第一次见面时，貂蝉那弄人的秋波。他突然觉得，什么也不重要：心里有爱就要说，心里有爱就要行动管他天崩地裂，流言蜚语，天下惶惶之口刘备想到这里，轻轻笑道：“既然上天让我回去，那我就回去，将错到底”

    刘备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只让许褚半句听不懂，什么叫老头让回去？哦，自己发呆乱走了，也是老天的安排？许褚把眼睛抬头望天，这是三月初的天，天上月亮没有，黑云跟白云挤成一堆。那片黑云，似欲坠落，砸下苍茫大地。许褚什么也没看出来，但感觉出了，一股汹涌澎湃的气息。明公又要回去见那个女子，难道明公是……可我听说，她可是吕布的未亡人啊……那天晚上，他为刘备请来严氏助乐，他没丝毫犹豫。但今晚，他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天上的那片云，正是为这个情景准备的。明公，难道是决定真要那个女子吗？

    看刘备一往无前的向前走去，许褚只好跟了上去。刘备落下马来，让许褚牵了，告诉他：“外面等着。”他走进院里，里面的火，依旧照着。门户没有掩上，还是刚才自己走时那个样子。里面没有人声，静得可怕。刘备呆了一时，静听了一会，还是决定移步进去。可他刚要举步，耳边风声顿时扫地而起，乌云滚滚而来，把眼前屋宇盖了起来。风声凄厉，犹如鬼暝，刘备吓退了两步。不过，风声一过，乌云一走，再次定睛一看，眼前仍是刚才那个样子。屋子里灯光通明，大门门扉仍是开着，不过，里面却传来了人声喁喁。

    刘备一惊，她屋子里何来了男人的声音？刘备赶紧徒步上前，附耳倾听。只听里面一女子轻轻一笑，说了声：“将军，想煞妾了。”这分明是貂蝉的声音。又一男声道：“刘备说你生了大病，我就知道这大耳贼是在骗我。貂蝉，你不要害怕，今晚我来，这就要带你走的。从此以后，就再也没人把我两分开了。”

    刘备听到这里，知道是吕布来了。他这时气往上冲，只想着吕布是来跟自己夺貂蝉来了，也忘了吕布已死，翻手拔剑，侧身闯进门户，便即跳了进去。帘子里，一个穿将军铠甲的男人坐在榻上，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子依偎在他的怀里，正浓情蜜意的调笑着。灯火举在铁盏塔上，七七八八的烧着，腾腾的跳着，照得室内一片雪白，犹如白昼。

    没错，眼前的狗男女，正是貂蝉跟吕布

    貂蝉看到帘外闯进一人，抬起头来，轻轻向吕布巧笑：“将军你看，那个痴汉来了。”吕布也抬起头来，看了刘备一眼，冷笑了一声，却仍是伸手把弄着她那粉白的下巴，好像刘备根本就不存在。说实话，刘备到这时，真的是嫉妒了。要是吕布长得丑，长得难看，或许他就不会有丝毫醋意。可他偏偏长得英俊威武，而恰恰跟貂蝉那副天色相配起来，却是珠联璧合的一对佳人。这让刘备受不了，更伤不起。

    刘备虽然没听到吕布藐视的语言，但还是惹恼了他，他挺着剑，砍开帘幕，直奔吕布。刘备一剑刺出，直贯吕布胸口。只没想到，他吕布居然是毫不抵挡，任由他那一剑刺穿了他那身铠甲。刘备正是惊疑，却见那吕布胸口里鲜血霎间狂涌而出，只骇得刘备赶紧撤手丢剑。再看那吕布，却是抱着貂蝉，驾着一阵云，轻轻腾起，笑道：“貂蝉，跟我走，好不不好？”蝉小鸟依人的应了声，点了点头。

    刘备还想要去追，耳边又是风声一起，一团乌云滚走，灯火摇曳了一下，什么也没有了。房内一片寂静。他正在惊疑时，却突然看到了貂蝉。灯火在烧，软塌温柔。貂蝉举起了一把青铜匕首，往粉嫩的脖子上，横抹而去。顿时，脖子上开了道口子，鲜血往外溢出，人跟着，立即软瘫在了地上。刘备疾呼一声，已经来不及去救，再伸手一探，却是已经停了呼吸。

    这时，外面许褚走了进来，惊问：“明公，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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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金鼓震上下 第二百九二：知己能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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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了貂蝉，刘备径直来到简雍府上，找到简雍，一句话也没说，就软坐在榻上。简雍见他这副神情，知道心情不好，所以也跟着他干坐着，也不开口。坐了一时，简雍禁不了口渴，摘下青竹酒筒，拔开酒塞，想要渴饮几口。没想到，反被刘备霸道的反手一夺，简雍咦的一声，酒筒已经到了刘备手上。

    刘备拿到手上，看也不看，仰天咕咕，长长喝了一口。简雍眨了眨眉，没有去夺。刘备反是一笑：“宪和，怎么了，我每次喝酒，你都不是要跟我抢着来的？怎么这次，愿意让我独饮啦？”简雍皱了皱嘴巴，啪啪身子，表示手无可奈何，不知道放在哪里。他说：“你平时找我喝酒的时候，都是高高兴兴的，所以我乐意陪你喝。这次，你老家伙却心事闷闷，我要陪你喝，只怕要把你老家伙灌醉死。所以，我就不干不干”

    刘备苦苦一笑，点了点头，把酒筒还给他。想说两句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得长长吁了一口气，不开口了。简雍接过酒筒，一口也没喝，把塞子塞了，然后说道：“老家伙，本来我这人也不是那么爱管闲事的。可我看你这两天老是不高兴，听说你这两天饭都少吃，连酒也好像突然戒了。好家伙，这可不是你的个性啊。”

    刘备勉强笑了笑，扶手啪了啪他的肩膀，不知道怎么回答。

    简雍站了起来，说道：“我听说，去年你为了帮助陶谦解徐州之围，到公孙瓒那里借来数千兵马，可惜在回来路上被麴义将军伏击，以致弄得差点全军覆没。虽然遭此大败，但你也只不过是沉默一时，便即雄心又起，重新借兵借马，仍是照样上了战场。可老家伙，你这次，是在想什么啊？你不是已经答应太史慈，准备出兵救他么？可你现在变成了这副样子，哎，我真担心啊。”

    刘备又是苦苦一笑：“当年之败，乃我生平之未有。但，那是在战场上。战场之一时成败，不足以论英雄可这次，不一样啊。虽然同样形似战场，却是让我一败涂地，而且让我败得永远也没有翻身的机会。就算，我还想起来，还想再战，可我的敌人已经没有了。你说，我找谁去？去找鬼吗？”。

    刘备说到这里，突然意识到自己把这个话题引得太过诡异了，所以没有说下去。简雍当然没有留意那个‘鬼’字，只是估摸着说道：“老家伙啊，人死不能复活。我也知道，那次你因为没能及时阻止貂蝉自杀，心有愧疚。可她也算是个烈性女子，她既然愿意跟随吕布于九泉之下，就算你老家伙天天派人看着她，那也没用的。事已至此，何又必想这么多呢？”

    简雍说着，扶着刘备肩膀，重又坐了下来。刘备看了简雍两眼。这个老家伙眼睛里，明明什么事都清楚，可他一句话也不说了。刘备嘴唇微微含笑，问他：“宪和，你知道些什么？”简雍看着刘备，丝毫不避讳，笑道：“老家伙，你也不要瞒我，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因为貂蝉，这才闹成这样的？”

    刘备看着简雍诚恳的眼神。本还要隐瞒，但突然觉得，天下间，人人尔虞我诈，唯有跟他，才能说得上真心话。刘备长吁了一口气，这才把那晚在貂蝉房中所见跟简雍说了。简雍一听，点了点头，居然不感到丝毫惊讶，反是哈哈一笑：“我就猜到，自古啊，唯有这‘情’之一字害人不浅。想老家伙你久经战场，没有败在敌人脚下，却先溃败在这上面。哎，这一点我就要教训你老家伙一句啦。想那吕布跟貂蝉相好那么长时间，要是她貂蝉等吕布一死，马上就爱上了别人，那这样的女人，还值得老家伙你去挂心吗？更何况是吕布那厮做鬼也放心不下貂蝉，这才把貂蝉灌了**汤似的强迫接走，她貂蝉能反抗得了吗？再说，既然他们都是死人了，你这个大活人，去跟那死人较劲，有意思吗？他们死人有死人的生活，我们活人也应该有活人的生活啊。”

    刘备被他话一说，微微一愣，再看他眼神里，却似是隐藏着其他心思。简雍一言说完，又将别在腰边的青竹酒筒摘了下来，拔开塞子，咕咕的长长喝了一口。刘备等他喝完，把眼睛别向他，说道：“这不对啊，我突然发现，宪和你为什么到现在还单着身，怎么不续娶妻室？”

    简雍立即站了起来，指着他说：“老家伙，现在是我在说你，你怎么反过来说起我来了？”刘备一愣，哈哈一笑：“宪和，你是不是也有什么陈年旧事没有跟我说？快，老实说来，不要有丝毫隐瞒。”简雍呆呆一愣，这才静止下来，把往事从提：“老家伙，这事你也知道。当年在家乡时，我一直暗恋着那位秦氏夫人，只是她男人在，不敢跟她说。后来，她那病恹恹的男人终于死啦，我听到这消息，想马上找她，但觉得太过仓促了点，所以决定等她三年。等她三年孝满后，我再使人去提亲。却没想到，等我走进她家门时，这秦氏却横在梁上，被他那阴魂不死的男人拉走了。那男人走时，还对我冷笑一声呢。这事，我也是亲眼所见哪。可我觉得这事蹊跷，就没敢跟别人说，我就是怕别人不相信哪。”

    刘备一愣，恍然笑道：“所以，我说了我那晚所见，宪和你就毫不怀疑的相信了？”两人相对沉默着，为自己心中的伤心事默哀。刘备扶着简雍，语无伦次的道：“宪和，你是不知道，我自第一眼看了貂蝉她那眼神后，我从此就再也睡不着觉了。就是碰别的女的时候，也会情不自禁的想起她那望穿秋水的眼神。宪和，你是不知道，我当时看到貂蝉偎依在吕布怀里的时候，我有多伤心哪”简雍静静听完他的话，他接着又将自己的那段跟‘秦氏’之间的往事，说了一回。两个大男人，就这么袒开心胸，直言不违的向对方叙说着自己的伤心事。

    刘备说完，笑道：“说真的，天下之大，我却只有跟你宪和，才能说说我的心事。”

    简雍拔出酒塞，说道：“来，哪个好男儿没有一段伤心情事，过了就过了，就当烟消云散去，何必不开心？更何况，谁像我两这样，傻乎乎的去跟死人较劲呢？”刘备接过酒筒，一脖子还没仰尽，就被简雍夺到了手上：“你老家伙慢点喝，也留得给我。”刘备笑道：“你在南郡那边买的宜城醪够你喝上几年了，我就喝你几口酒，你就这么小气起来了。”简雍道：“老家伙，我就知道你贪心不足，原来你还一直惦记着我那几坛美酒。”两人虽然暂时把烦恼抛开，但他们知道，过去的，有些事，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忘记的。他们就像流水账一样，总是在你眼前，不经意间，缓缓像水一样，淌过。

    就在这时，赵云已经从彭城那边赶了过来，他在府上没看到刘备，问了人，又找到简雍这里。赵云抱着一个包裹，送到刘备面前，说道：“明公，你看，你要的可是这副铠甲？”刘备解开包裹，摸着上面的铠甲铁片，点了点头。心里不想再感慨，所以又将包裹重又系了起来。赵云见他这副样子，完全没有了先前从樊县出来，一心要拿下江东时的豪情壮志，反是变得惫懒起来，也是不解。但他转眼想到了另一件事，立即笑道：“哦，对了我此次回去，看到夫人她……”

    刘备听他提到夫人，心里一惊，脸色刷白。不等他说完，立即问道：“她这么啦？”

    赵云拱手笑道：“恭喜明公，夫人有喜了。”

    刘备一愣，许久才明白过来，立即抓着他的手，追问：“你是说我夫人他怀了我的孩子？”赵云点了点头。刘备看到他点头，这才肯定他没说谎，他看了简雍一眼，抓起了他手里的酒筒，仰起脖子长长喝了一口。一喝完，想要将酒筒往地上一摔，好发泄心中的激动之情。但幸好简雍眼尖，赶紧伸手接过，骂了他一句：“好个老家伙，疯起来什么也不顾了，这可是我的命根子，你怎么能随便说摔就摔。”赵云在旁边一看，不由轻轻一笑。

    刘备自然不理他怪自己，心里却是由衷的兴奋：“听到没有，我刘备有种了。哈哈，我刘备就要有自己的亲生骨肉了”刘备跑到门槛边，抬头望天，天上的阳光明媚。看着高空的太阳，心中的不快，顿时一扫而空：“我刘备有甘倩为我育儿生子，为**劳，我应该幸福得让别人嫉妒才是，又何要糊涂得去羡慕别人比翼一起飞呢？我，也有我自己的幸福啊。攥着自己的幸福，却去羡慕别人的幸福，这不是傻么？”

    刘备豁然释怀，眼里不再有那虚妄的貂蝉，心里放得更多的，是甘倩母女，还有她肚子里那未出生的孩儿。刘备转过身来，立即命令道：“快我要回去，回彭城去。我要回去见我那未出生的妻儿，我要好好陪陪她们”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二百九二：知己能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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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金鼓震上下 第二百九三：一路布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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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赵云一早来见刘备，刘备错愕的问道：“子龙，你这么早找我有事吗？”。

    赵云也是错愕的，问他：“明公，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回彭城去看夫人吗？所以，我一早就起来准备了。”

    刘备一愣，哈哈一笑，招呼着赵云坐了下来，说道：“本来我是要回去的，只是我昨晚想了想，要是这么来回折返一次，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更何况，现在是耽搁一天，江东那边的局势就恶化一天。虽然我已命令厉护军督李典、乐进二位将军先行出发了，但我若不能早点时候过去，心里毕竟不能放心，所以还是觉得不如等拔救刘繇之后，再回彭城去看他们母女，也是一样。”

    赵云点了点头：“还是明公想得周到。”

    刘备又扶着他肩膀，说道：“我走后，就有劳子龙和子扬你们驻守此地了。”赵云拱了拱手：“明公放心，只要有我跟刘都督及麴将军在，不教他曹操越雷池一步”刘备击掌笑道：“好我需要的就是子龙你这样豪气干云的架势。来，我敬你一杯。”说着，起身抓了旁边一个酒壶，亲自倒了一满盏酒给他。赵云双手捧过，闷口喝了，然后站起来告辞了。等到上午，刘备基本上已经跟刘晔交代清楚了，也就率领大队人马，浩浩荡荡开向谯县。

    谯县公子应、糜芳、许定等守将接到通知，早摆了筵席，恭迎刘备。刘备将大军在谯县城外驻扎了，自带了人进了城内。那公子应晚上摆宴，极力招待刘备，捧起酒盏来敬刘备酒。刘备也不客气，一口喝了。酒渍留在胡须上，刘备又伸手一捋，将酒渍摔开。

    公子应看到这一幕，此时好像是哥伦布突然发现了一座新大陆似的，对刘备的胡须感起了兴趣。他这时忘乎所以，毫不避讳的指着刘备胡须，笑道：“咦，一月不见，原来刘使君的胡须在一夜间全长起来了嗯，果然是好一部美须啊。”

    刘备虽然怪他这‘一夜间’用得极是不恰当，或者极是避讳。但听他夸奖自己的胡须漂亮，心里还是禁不住的痛快。他这部胡须长了一二十天后，终于算是长出了模子。这事，别的将军都没放在心里，或者是看在眼里也没有说出来。毕竟，刘备从入主徐州以来到前一个月，胡须都始终是处于‘萌芽’状态，现在突然长了出来，自然有点不可思议。而刘备自然也能想得到，那些人没有将这事提出来，自然是怕惹他不高兴。可现在，只有公子应一个人说了出来，可见这厮的心思单纯。

    旁边糜芳听到公子应说了这一番话，赶紧咳嗽几声，示意公子应不要说下去。刘备却是哈哈一笑，反问他：“你真的觉得我这胡须很漂亮吗？”。公子应站起来，仔细研究了一时，重重点了点头，说道：“嗯这是我看到最漂亮的一部胡须了。”刘备被他一说，更是不禁飘飘然了。要知道，在古代，男子最重的是自己的那部胡须了。先前之时，他不敢跟别人论胡须，现在他却觉得有大谈的必要。

    刘备在筵席上跟公子应说了好多，这公子应说到兴头上，什么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出来，只把糜芳眼睛看得紫涨，屡禁不止，所以也就不说了。刘备这边用过了酒席，见许褚跟来，笑道：“我先回大营休息，你就趁这机会好好跟你哥哥聚聚。”许褚却是不走，说道：“保护明公是某的职责所在，焉有不奉公，先徇私？”刘备对他这句话倒是很欣赏，不过他也知道他与大哥许久没见，势必有好多话要说，要是自己不给他这个机会，未免难尽人意，所以哈哈一笑，指着身后赵牛道：“有他保护我，仲康你就放心在城里跟你哥哥好好聚聚。[]”许褚听刘备一说，这才不情愿的别过了刘备。

    刘备第二天起来，欲要进城找许褚，只没想到，这许褚却是半夜会过了大哥许定，又半夜回来了，而且替换了赵牛，在帐外守了一夜。刘备看他这副样子，心里难受，但也没多说什么，扯了扯他的衣服，让他先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他自己则进了谯县。在谯县用过早餐，召来公子应等，开了一个小小的会，交代自己走后，谯县的具体防务。刘备说：“这谯县跟汝南接壤，汝南地界内形势十分复杂，暗藏了几路黄巾乱党，加起来不少十万人。所以，我把军队带走一部分后，就怕黄巾乱党会趁机袭击这里。为了加强谯县的安全，我决定让糜将军以汝南太守身份，率五千兵马先行攻破思善城，然后将军队驻守在那里，跟城父县令诸葛辰一起为我驻守谯县南门门户。只不知，糜将军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糜芳本是掌管实权的沛相，现在突然又转为空头衔的汝南太守，虽然觉得有点不痛快，但他哪里敢有什么意见？赶紧站起来，拱手道：“国家需要，某不敢推辞”刘备一听，点了点头：“那么将军收拾好行李，过两天就动身。”糜芳起身告辞而出，刘备又交代了谯县县令许定几句，然后再跟公子应说了几句，便即出了城，领了人马继续南下。

    一路到了蕲县。蕲县现在是沛北都尉潘璋驻守。这潘璋自梧县一路发兵下来，果不负刘备所望，数月间，也已基本平定了沛北之地。而且在甘宁的配合下，有兵逼九江郡义成、平阿的架势。刘备前些日接到捷报后，便让潘璋在蕲县休整，暂时将都尉府也放在了这里。刘备现在到了蕲县，跟潘璋会晤后，亲自表了他的功，并让他领了沛相。他自己却把人马放在这里，停留了两天，也没打算要走的意思。

    陈宫、陈到、于禁等有点不解了，明公这是干什么？先前明公生怕耽误了机会，可是一个劲的赶路，为什么到了这里，却突然又停下来不想走了呢？其实这也很好理解。刘备是在等一个人，或者准确一点，他是在等一个人的信。

    “大人，甘将军的信”

    接到探马的加急书，刘备终于缓了一口气。其实在这之前，在大军动身去谯县的路上，刘备写了一封信，派人加急送给了甘宁。书上命令，让甘宁发兵西曲阳。信上并没有说为什么要让他发兵西曲阳，但甘宁既然接到了任务，自然不敢耽误，马上按照上面的意思，向西曲阳发兵了。刘备现在接到的这封书，确定甘宁已经发兵，而且已经调动了袁术的大部分救兵，他这才放下心来，又立即命令将大军拔到龙亢。到龙亢时，天时尚早，本来还可以走一程的，可刘备却又将军队在龙亢城外停下了。

    刘备这些动作，陈宫看在眼里，仔细揣摩了两天：“明公这样做，到底在干什么？”刘备有刘备的打算，在打算没有成熟前，自然不方便相告。但陈宫到龙亢后，终于想到了。他想去找刘备，但刘备却先派人来找他。他于是去见刘备，刘备请他坐下，跟他说道：“今夜我们扮成袁军的官兵，袭击下蔡。”陈宫听到刘备这么说，总算是确定了刘备的想法。陈宫道：“明公让甘宁出兵攻打袁术的西曲阳，为的是调动袁术救兵。所以明公在等了两日后，确定袁术已将大军都去救西曲阳去了，明公就准备趁黑先拿下他下蔡，再进一步突袭寿春。明公这一步调虎离山之计，实在高明，让某很是佩服。”

    刘备哈哈一笑：“一切都瞒不过公台你的眼睛，都让公台你看出来了。”

    陈宫摇头，说道：“可是，这寿春城毕竟不同其他城池，我听说袁术他为了经营此城，可是花了不少心思。就算大军不停围打，要是袁术他始终不出来，只怕数月也不能解决。如果为了这个袁术耗费明公数月时间，只怕这江东一行难捞到好处了。”

    刘备捋须，点了点头：“公台所虑不无道理，我也曾这么想。可我想，我大军南下，要是不先拔了袁术这根钉，只怕就很难继续下去。要是我在前面打，他袁术在我后面捣乱，那我就不好办了。所以，为了全盘大局，我必须先将这根钉子拔了，然后才能再渡过江去，解救太史慈。就算耗费数月时间，我也要必须这么干。”

    陈宫笑问：“要是孙策在明公之前，先攻破了刘繇大营，如此一来，不说弄得明公你难以再见你的那位太史将军，只怕也同时失信于人了。”

    刘备说道：“这一点公台放心，我在此之前，已经派出了李典、乐进二位将军，率了一万多人马相救，想这点时间，他们是支撑得住的。更何况，我心意已到，就算败了，也不会让我失信于人的。”

    陈宫点了点头，捋须想了想，道：“我明白了，明公你是有了双重打算，这才决定出兵寿春的。”

    刘备呵呵一笑：“请公台为我说来。”

    陈宫道：“如果我猜的不错，明公派厉护军督李、乐二位将军先行出战，一来，是为了帮助昔日故人，不让他寒心；二来，明公是准备让厉护军这支军马成为‘虚兵’，到时以作牵制之用。而明公这路，就算不能顺利拿下寿春，那样也绝不会失信于人，而若能拿下寿春，顺利解决袁术，那么明公就可以立马挥军渡江。那么，这路人马就可成了‘实兵’了。到时，一‘虚’、一‘实’，两路夹击，还怕不能稳操胜券么？”

    刘备哈哈一笑：“都被公台你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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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金鼓震上下 第二百九四：陈到诛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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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水缓缓静淌，下蔡城在夜幕里一片死寂。

    下蔡城外有片密林，刘备的数万大军已经悄悄从龙亢到了这里。现在已是子夜。刘备叫来于禁：“将军见机行事。”于禁点了点头，便带了数百化妆好的袁术败军，拖拽着大旗，哼哼唧唧，到了下蔡城下。于禁让人叫道：“快快开门呐，**巴子”

    这一声喊，把城上睡着和没有睡着的守兵都惊醒了。于是纷纷来到前门，歉着身子，睡眼惺忪的打着火把，向城下乱照。于禁又立即使人喊道：“**羔子，照什么照，快开门放我们进去呐”城上看下面先前还是一片漆黑，及至火把所照，这才看清一点，是一伙盔歪甲斜的士兵站在城外乱叫。城上守兵立即喝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半夜来我下蔡城？”

    于禁使人叫骂：“**羔子，你狗眼瞎啦，我们当然是袁伯部下”又催促道，“别再啰嗦，外面冻得可不好受，快开门让我们进去呐。”守兵不敢做主，立即让人报告给了巡城的主将。巡城将领正在和一干小校在城楼上喝酒猜拳，突然报说城下来了人，把脸一别，把酒一丢，碎骂了一声：“这半夜的，是那群狗崽子到我城下？”十分不耐烦的站起来，这才走到了城门头。他扶着城垛，低头往下看。眼睛睁了两睁，无奈脑子还是昏蒙的，酒劲一上来，看下面的人物始终是荡啊荡的，十分看不清。他只得血口一张，大声问道：“你们是哪位将军部下？如何黑夜的不打火把？”

    于禁早编好了，让人答道：“我们是李丰将军部下，刚从西曲阳败逃下来，正没处逃呢，哪里敢打火把？”巡城将军听他们是从西曲阳那边败过来的，酒醒了一半，但还没大明白，问道：“哦？你们是西曲阳那边过来的？听人说那边战事正吃紧，有个叫甘宁的贼将，有那么两下子。是……是这样吗？”。

    回答的人看着于禁，于禁叫道：“我们不知道贼将厉不厉害，只知道是他把我们打败到了这里。将军要问话，请先让我们进去，先让我们吃饱了喝足了，那才有力气。”巡城将领微微一愣，哈哈一笑：“这我倒是忘了。我向来敬慕李丰将军，你们既是他的部下，到我城下，我焉能不招待？”回头叫了声：“来呀”正要叫开城，旁边有个副将，悄悄对他说：“将军，这伙人说是从西曲阳来，如何他们不径回寿春，还要渡河投我下蔡？其中必定有诈”

    巡城将领听他一说，恍然明白过来，又诈问道：“呃，你们刚才说你们是从那里过来？”于禁叫人代答：“西曲阳”巡城将领笑道：“如果是从西曲阳过来，那就不对了”代答人看着于禁，于禁颜色不变，呵呵一笑：“将军，这又怎么说？”巡城将领道：“你们既是从西曲阳来，如何不回寿春向袁伯回命，却先到我这里？”

    于禁一听，早有计较，答道：“我等被贼将打散，连逃命都不及，还哪里顾得上东南西北？等到我们发现过了淮水桥，这才知道是到了将军领地。我等本不欲过来，只是听李将军时常说起将军之大名，这才厚着脸皮跑过河来，欲要在将军城里借宿一宿，只没想到，将军会以此见疑。哎，我看我等不如早早离去，免得将军不放心”

    于禁说着，便即吆喝着要收队，那巡城将军平时巴结李丰都来不及，好不容易有了巴结机会，自然不肯放过。[]见他要走，赶紧说道：“各位误会了，别说是借住一宿，就是不走啦，我也一力供着。”他把大话说到这里，便也不顾别的了，赶紧叫开城门。那副将毕竟心细，仍是不放心，提醒巡城将领，道：“黑夜看不清城下，将军可等天明再放不迟。”巡城将领却不能理会，只催促开城。那于禁在下面，心里好笑：“不幸被你儿子说对啦，我这次就是不走啦”等城上吊桥一放下，城门一启开，于禁捉着刀，大喊一声，率先冲杀了进去。

    刘备早已将部队尾翼在于禁所扮‘袁军’后面，随着他身后的军队一起杀进了城去。那巡城将领酒还没散，看到眼前的突然变故，只吓着还想要派兵阻敌，不想走得急了，步履一错，从城头摔了个粉碎。副将和那些小校各逃不及，皆被刘备大军捉的捉，杀的杀。比及天明，刘军也就占了下蔡城。

    刘备在下蔡休整一天，留了守城将领，第二天天还未全亮，又带了数万大军，渡过淮水，进围寿春。这寿春城内袁术本焦急着甘宁围打西曲阳，怕甘宁一下西曲阳，寿春立即暴露在了敌人眼皮底下，所以接连派出了纪灵、李丰、梁纲三位将领率了两万多大军去西曲阳解围，现在倒好，西曲阳围还没解，寿春城又被敌军围打起来了，而且寿春城内兵源先后被调走了一半，势力大削，这让袁术更加坐立不安。

    他也怕西曲阳还没保住，寿春倒是先下了，所以赶紧让人传出命令，让李丰、梁纲领了一万多人马先回来支援寿春。只是袁术哪里知道，刘备早已算到了这一点，所以早在李丰、梁纲回军路上设下了埋伏，把他两打得大败。梁纲被打到了当涂山中，后又被甘宁派兵击杀了，这李丰倒是领了残余的数千人马，自回了寿春城。

    刘备数万大军围打寿春城，袁术的那干将领都是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焦臭遍体。可袁术倒是好，三军大败后，居然看得开了，整日的饮酒作乐，毫不在意。众将一问，袁术就说：“本伯的寿春城墙高及长安城垛，他刘备要想攻打，嘿嘿，只怕有得他啃的。更何况，我城内还有三万多人马。我急什么？大不了，到时就是一拼。”虽然这么说着，但他也清楚的记得，去年时，号称十万的‘会猎’军团，在刘备大军的面前是如何变成豆腐渣的。

    刘备数万大军围打了数天，一丝进展也没有，寿春城依然屹立在面前。刘备有点焦急了。刘备跟陈宫一商议，便即分出一小半兵马，让陈到、刀帝、吴用三人带领，自去西曲阳支援甘宁大军。

    西曲阳里有袁术长史杨弘坚守，只是他部下也只有数千人马，城池又低矮，只好勉为支撑。纪灵虽然在城外，只奈何寿春城被刘备大军围住，粮草运不出来，他的部下就没有粮食可以接济了。纪灵正急着要派兵去当涂找粮食，不巧遇到陈到大军，两军一交战，纪灵军队士气低落，瞬即败下。纪灵眼看不敌，去不了当涂，只好临战改变主意，将军队带着往南逃。

    于是，百姓见到这一幕。一万余残军，在一个叫纪灵的将军带领下，一路上又是抢又是夺，杀人放火，无恶不作。终于到了成德城下时，大队人马却仍是逃不了逃的逃死的死的命运。搞得一万人，只剩了七八千。纪灵眼看成德富庶，便即趁乱抢了成德城。这成德县令是袁术所置，看到自己人抢自己人，他也不干了，于是组织县衙官兵相抗。只奈何他手上就只这几百人马，哪里是纪灵数千大军的对手，纪灵掐根手指头也能把他灭了。就这样，成王败寇，纪灵率军入城，罗列了县令罪名，就将他屈杀了，自己占了成德城。一面使人打探寿春消息，一面积极加紧抢夺，准备随时回去再跟陈到一战。

    陈到万余大军跟甘宁大军一回合，把个西曲阳围了个水泄不通，长史杨弘还没急，只将他的那干手下急得抹汗不止。他的那干手下实在看不过去，就劝他：“先前时，袁伯派过来的两万多大军是何等威风，可没几日，已经是败的败，散的散。而且，袁伯寿春城也被敌军围了，袁伯他根本就顾及不了我们。就我们城内这数千兵马，只怕不足以坚守。杨大人，有句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想杨大人肯定听过。今天杨大人要是不投降，我等势必跟着捐躯。我等死虽不怕，但就怕死得不瞑目。”

    杨弘听他们话似有反意，他也不敢惹怒他们，只装聋作哑，违做不知，想等事后再处理他们。只没想到，他的这干手下，说了不好听的话，接着就做了不好看的事：“事到如今，大人也不能怪我们了”于是，这伙人就将杨弘绑缚，造起反来，杀了杨弘的亲兵，直开城，纳了甘宁、陈到两路大军入城。

    陈到不理别的，看到杨弘，拔刀喝问：“我大军到日，你个老匹夫焉敢阻挡？”也不让杨弘辩论，一刀就剁了。这杨弘一死，旁边叛将立即巴巴上来，被陈到看在眼里，怒问：“你们既然为袁术守城，为何不卖力，反先囚缚守城主将？如你们这样，是大不义之人，留着何用？”又一连诛杀献城数人。甘宁听到此事，也不在意，只言：“此等贼当杀，叔至真痛快人”这两个粗猛好杀的人在一起，还真是英雄相惜。

    这边，西曲阳一得，留了兵马守卫。甘宁和陈到自又率了大军，到了寿春。刘备见得了西曲阳，甚是欢喜，乃又合力攻打寿春城。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二百九四：陈到诛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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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金鼓震上下 第二百九五：城将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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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寿春城里。

    连日的阴郁战报，让袁术好不容易锻炼的好心情渐渐崩溃。刘备大军到了十数日来，接连攻破下蔡、西曲阳、当涂、平阿、义成，又打败了纪灵、李丰、梁纲三路两万大军，这些消息，让袁术简直坐不住。但袁术毕竟是袁术，在最坏的消息面前，他自有安抚自己的本事。

    “寿春城墙如此高大坚固，刘备他们除非是插翅飞过来，不然他就是攻上半年，也休想攻破等到他们疲惫不堪时，我们再发兵破敌，焉有不败他的道理。”

    袁术每天以这样的陈腔滥调劝慰着他的那干将领，当然，他也明白好日子要加紧的过，奢靡的生活不易有。所以，在战事吃紧的时候，却出现了士兵吃糠，他自己肥肉厌食，整日歌舞介未休的奇怪现象。他还甚至在酒足饭饱，厌歌足舞后，突然异想天开，叫人把那方从孙坚传给他儿子孙策，再从孙策手上夺来的汉室玉玺取了来，抱在怀里，不停把玩。想到古怪念头时，就不停问阎象：“那谶语上说的，代汉者，当涂高也。‘涂’跟‘途’相通。‘途’者，正是公路的意思。哈哈，我的字就是‘公路’而且，名字里的‘术’，也是路的意思。咯咯，这两个都被我占了，此天何眷顾于我？阎主簿，你说……呃，阎主簿，你为什么睡着了？”

    在此大敌临城下，这家伙还能有这心思想这个，阎象真是佩服死他了。袁术来问时，他也只好当做没听见。他这陈腔滥调，不知提过多少次，耳都起茧子了。只可惜那个年代没有出现更加时髦的词汇，不然他阎象倒是可以这样回复他：“袁伯大爷，你的名字里是占了‘术’和‘公路’，有‘涂’的意思，那是不错。可以你老大爷的德行，只怕根本够不上这个‘高’字？要真的想再勉强一点，下辈子就取名叫……‘高速公路’。得嘞，爷您。”

    袁术见阎象不理他，他就又说到了这方玉玺上：“孙策那小子说要为我去打江东，我还不知道他那主意，不就是想趁机从我这里溜出去？可江东有刘繇、王朗，就凭他那点人马，能翻起多大浪来？哎，只可惜啊，这小子为了向我借兵马，居然把他老爹的东西给了我了。啧啧，阎主簿，你看，这方玉玺多漂亮，还有上面那八个大字，何其光照我心呐？你看，‘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受命于天，既寿永昌此正劝我及时‘受命’于天，要是不接受，只怕就要后悔呢。呃，阎主簿，你昨晚没睡好吗？怎么又睡着了？你当着本伯的面屡次这样，好歹也给本伯一点面子嘛”

    袁术之所以有恃无恐的呆在寿春城里，而且还一点也不觉得害怕，或者说怕了一阵后，看到城下敌人没法攻进城来，所以他觉得不必要害怕了，所有这些，到底是因为自恃了他的这个插翅也难以飞的高大城墙。可有一天，这个城墙突然塌了一角，袁术他还能镇定得住，还能依然有恃无恐吗？

    “袁伯，昨晚半夜时西面城角塌了一面。”

    袁术一早就听到这个消息，只让他觉得末日到了。于是，慌慌张张，指着那人鼻子道：“快快去请阎主簿过来商议”他自己不及披衣，便即大叫大嚷：“快把玉玺拿来”旁边人都被他的高速神经给牵绊住了，都以为是天要塌了，所以赶紧慌忙出去，慌忙进来，把玉玺抱了来。

    袁术抱着玉玺，掀开盒子看了看。揭开方印，上面还是那八个不动的字——‘受命于天，既寿永昌’。看到这里，他心里也就放心了。抱着玉玺，他赶紧出来。外面将军们看到袁术的样子，都惊呆了，纷纷来问发生了什么事，袁术也不理他们，只叫：“给我守好城池。”众将听他一说，也都赶紧照办了。其实，他还没说完整：“你们给我守好城池，好让老子有时间逃跑。”

    寿春城墙塌了，对袁术来说无意是天塌下来了，所以紧张得语无伦次。他想跑，但突然想了起来，我已经叫人请阎主簿到我房里来，我跑走了，这算怎么回事？”

    袁术只好又在慌乱中跑了一阵后，又重跑了回来。

    阎象来了，蹙眉看着袁术的眼神，心里纳闷，问他：“袁伯，平时这时候你不都还在睡觉吗？怎么，这么早找我有什么事吗？”。看了一眼他怀里所抱的黄布所裹的四方盒子，他知道，那里面是一方玉玺。所以，他立即接接着问：“袁伯，你不是这么早就找我来跟你议论这方玉玺上面的那八个字，还有那句‘代汉者，当涂高也’的谶语？”

    袁术眉毛一皱，拉着他，说道：“阎主簿，是什么时候了，本伯那有心思考虑这些。”

    “哦？”

    阎象看着他，捋须问道：“那袁伯有什么别的事？”看他这副样子，莫不是又是你什么姬妾丢了，要找我？上次的事还没完呢。想上次，他的爱姬成荷，因为一个乐就，非要闹得去天柱山把他揪出来砍了不可，所以决意出兵去打他，只缠得袁术没完没了。这个袁术呢，想自己的爱姬，放她一个人去不放心啊，可要不放她去，她是闹得死去活来。再怎么说，总不能让堂堂本伯大人亲自出马？所以就为了这事，袁术找了阎象，把这事交给了阎象：“爱办怎么办，反正她要去，可决不能有任何闪失，不然你这主簿也就做到头了。”阎象当时一想，只好牺牲一个大将，让张劭陪你小姑娘去耍耍。只因为了这事，成荷在天柱山从一月打到三月了，还没从天柱山过来，袁术都找过他几次麻烦了。此刻一想，所以就怕他提到女人身上来。

    但幸好，袁术说的不是这事：“昨晚之时，天降异灾，突然落下一颗大陨石，砸在西墙角，西墙角就塌了一片。阎主簿，你说，这是不是上天在启示我们，是好事还是坏事？”

    袁术这人最是迷信，一点什么挤巴的事，他都能把它联系到天灾上。自然，前面那什么‘天落陨石’的，是他为了把情景刻画得逼真，或者把词汇用到该用处，于是，就随便加了上去。

    阎象一听，嗨，是这事啊。阎象也不敢笑，只是微微拱手，说道：“西墙角塌损，那是因为城墙夯土土质的本身问题，再加上敌方的多次攻击，这才不堪撞压，以致成了这样，非关什么天象异灾。我已让人去补了，袁伯你就放心，没事的。”

    袁术微微一愣，问他：“这么说，阎主簿你已知道此事了？”

    阎象笑道：“天刚亮时，守军就告诉我了。”

    袁术问他：“那他们为什么这时候才告诉我？”

    阎象笑道：“他们体惜袁伯辛劳，故不敢打搅，不也是为了让袁伯你好好休息么？”

    听阎象一说，虽然袁伯暂时定下心来，但这事没这么容易过去，他毕竟深深相信，西墙角突然倒塌，必是‘天落陨石’，天灾所至。所以他自阎象去后，又不放心的让人到外面街上找来了各方‘异士’。这些行走江湖的异士，本身没有什么法术，也不懂得什么天灾，不过是混口饭吃罢了。他们听到袁术来问，心猜敌军攻城，袁术肯定不希望听到丧气的话，于是把话编得天花乱坠，只说：“此事无妨，城塌者，意乃添新砖也。正所谓……”后面就接不下去了，看袁术神色行事。没想到，这袁术倒是天才，马上接到：“正所谓割旧添新，重造社稷，是也不是？”

    是还是不是，这真不好说。这样的话本来就是大逆不道，怎么说呢？袁术身边的那干亲信在旁边挤眉弄眼，提醒袁术把话说过了。袁术一惊，这才知道说溜嘴了，想自己事没干，要是把话事了，传出去，岂不多此一事？袁术立即摇头怒道：“胡说八道，八道至极”“是是”那些异士也看出空气不紧张，赶紧点头，说道：“那以袁伯的意思，我们该怎么说？”袁术一愣：“此乃天灾，是上天警示我，让我谨慎行事。”异士们看了一眼，汗颜告退：“自己都会算，还请我们来，不是在耍我们？”

    袁伯把他们遣走后，心里还是不安，以为这个城墙塌了实在不能解释，所以非要把他牵强在‘天灾’上。可正和前面那几位异士所言，此灾到底是好还是坏，实在不能确定。所以，他十分不放心，非想弄个明白。其实他想来想去，只是没有把城墙突然坍塌的事联系在当初建设城墙的工匠身上，这个城墙是一面不牢固，还是面面不牢固，是不是在强敌的撞击下，就会慢慢崩溃呢，是不是这次塌了西角，明天会不会塌东角呢？他没有想到。更没有想想，这是不是一个豆腐渣工程呢？

    袁术根本不会去想这些，但就在袁术百思不得其解时，突然听到城里多了个‘神仙’。听说这个‘神仙’，只要一施符水，立即能活人。袁术知道此事后，立即将此人请到了府上，要当面请教这‘天灾’到底是怎么回事。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二百九五：城将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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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金鼓震上下 第二百九六：妖道出

﻿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二百九六：妖道出

    被袁术请来的‘神仙’，须发皆白，两眼炯炯有神，盛服重装，手持一根漆画桃杖。他一进来，只让袁术由不得低下头，赶紧将他请为上宾。

    袁术问他：“不知神仙怎么称呼？”

    那‘神仙’走到席前，盘腿坐了下来。把桃杖放在席边，抖了抖袍袖，伸手捋了捋白须，逼视了袁术一眼，方才笑道：“本道于吉，琅琊人。寓居于东方，往来于扬州，立精舍于深山。平时烧香读道书，只因常在民间走动，见民间之疾苦，制作符水以替人治病，故常被别人呼之为‘于神仙’。其实这‘神仙’二字，本道实不敢当。袁伯就叫我于吉，或者冒昧自请为丈夫，称我于丈夫即可。”

    袁术见他谈笑儒雅，赶紧拱手道：“于……呵呵，我还是叫于神仙。”

    于吉也不理他，捋须笑道：“随便。”

    袁术欲要当面把城塌之事跟他说了，但转念想道：“这人说话一点也不知道谦虚，莫不是徒有其名？嗯，有了。昨晚我有一爱姬突得重病，听医者说乃是绝症，天下无药可治，如今已是奄奄一息。不如我先让他过去看看，若能医好，则必传言不虚，若医不好，则骗子无疑。”

    袁术想到这里，拱手道：“适听神仙说能符水医人，不巧昨晚我一爱姬身染重病，如今已是忽而遐迁，若神仙能医好，本伯当重谢神仙。”

    于吉微一捋须，笑道：“这有何难？”袁术赶紧将他请到内室，于吉先看了一眼卧榻上的病妇，然后跟袁术说道：“此病已入膏肓，不可治。”袁术一愣，脸上颜色立即不好看了。好哇，原来还真是个骗子，幸好本伯谨慎，不然岂不让你给诓了？袁术想到这里，就要将他驱逐出去，不想于吉回过身来，笑道：“若是用凡医凡药，当然不可治。但若用我之符水，立刻见愈。”袁术一喜：“神仙说可治？”于吉抖了抖袍袖，说道：“请袁伯让人送上纸笔，清水。”

    袁术一听，赶紧让人准备了来。于吉走到案上，立画了数道符。画毕，念动咒语，将符烧了，丢入清水里，交给袁术：“让病妇喝了。”袁术让人转交给里面，不时，里面轻吟一声，病妇醒了过来。袁术进内一看，那病妇又吐了一滩污秽黑血，臭不可闻。等吐完，精神立爽，不时就能下塌走动。

    袁术丢下爱姬，出来拜谢：“果然真乃神仙也，神仙请”袁术又将他请到大厅，命人安排筵席。于吉捋须道：“袁伯可将此行来意说了，有什么疑惑的地方，本道当知无不言。只是，唯有西城墙角坍塌之事不要问我，免置本道于死地。”

    袁术一愣，暗道：“他是怎么知道我要问此事的？”只得笑道，“丈夫何神仙也？本伯所问的，正是西墙角之事。”于吉立即取了桃杖，站了起来，就要往外走。袁术赶紧伸手拉他：“神仙这是干什么？”于吉道：“本道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明白？其余事可问，唯有这事不能问，免得惹祸上身。”

    袁术拉着他坐下：“这有何难的？只要我不害神仙，谁敢把祸加在神仙身上？”于吉又要站起：“袁伯虽掌此间生死，只怕到时袁伯动念，听信谗言，又要加害于本道。本道不如不说，袁伯不如不问，那样我们两边都好。”袁术哪里放过他：“如是这样，我下道命令，可赦神仙无罪就是。”于吉伸出手来。袁术明白，立即写了道‘赦书’。于吉接过，放在袍裾里，这才重又坐了下来，又道：“袁伯虽问此事，但本道若说有什么不得当的地方，袁伯你休要动怒。”

    袁术说道：“神仙尽管直言，本伯非是那些气量狭小之辈。”

    于吉点头，先问他：“袁伯目下被刘备所困，依袁伯的打算，几时退敌？”

    袁术笑道：“不用我去退敌，数月后，敌必自退。”

    于吉笑道：“怎么说？”

    袁术道：“这还用说，我有高大城墙，他刘备纵然有数万大军，焉能插翅飞得进来？等他数月不后，军疲马乏，自然退去。我们到时出城，只不过送他一程罢了。”

    于吉捋须，突然哈哈一笑。袁术一愣，问他：“神仙为何发笑？难道我说的不对？”于吉摇头，笑道：“袁伯难道忘了西城墙角崩塌之事？”袁术道：“哦，那些崩塌的地方阎主簿已使人立即修葺完善了，并没有什么缺漏，照样修葺得跟塌前一样。”于吉拂袖道：“既然如此，那袁伯还要问我什么？”袁术一愣：“我请神仙来，正是问城塌之吉凶啊。”

    于吉道：“我说的，就是城塌之吉凶。袁伯你只想到刘备会从墙头攻城，但你没想过，要是刘备他从地下进城呢？”“地下？”袁术一愣，赶紧站了起来：“对啦，他要挖地道直透我城内，那么我这再高的城墙也没用啦。对，我得赶紧让人在城墙边放上‘地听’……”

    于吉道：“袁伯勿急，城上可防，地下可防，但袁伯你有没有想过，你能防得了天灾吗？”。袁术一愣：“天灾当然不可防，西城墙角崩塌之事就在眼前。可本伯就是想弄明白，这事是吉兆，还是坏兆？是上天在启示本伯什么？”于吉道：“大凡此类，都有好有坏，不能一概而论。城突然塌者，言此城不可保，走之可也。崩于西角偏南，则上天所示，利在西南方。袁伯若去西南，则必无碍。”

    袁术一愣，鼻子一哼，啪案而起，怒道：“如依你这老道所说，是要让我弃城而去，将此城送于他刘备？快说你这老道，是不是刘备派来的细作？”

    于吉摇头站起，抖擞衣服，笑道：“我就说，我此话不能说，说必惹来杀身之祸。本道原本以为袁伯乃达理之人，听本道之语，最多不过一怒罢了，现在没想到居然弄到要杀本道。哎，本道这数月一向往来在寿春城中，何曾去见他刘备，又何来细作之说？既然袁伯不相信老道，老道走就是了。”说着，拿起桃杖，就要走开。

    袁术本来是试探他，见他神色不变，赶紧拉他坐下，说道：“神仙休要狂怒，本伯只不过戏之耳。”又问，“适才听神仙说，本伯利在西南，这西南方跟这里，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是不是有什么帝王之气啊……还是别的什么的。”

    于吉微微捋须，问道：“可有高台？”袁术连说有有，将于吉请到城中最高的瞭望台。于吉往西南方向观察了一时，袁术在旁，急促问道：“怎么样？”于吉看后，捋须点头：“西南方，却有王者气。”袁术大喜，笑道：“如此说来，西南方乃本伯的贵方，本伯当去不可了”又问：“西南有庐江郡，本伯可否屈尊到哪里？”

    于吉捋须，道：“庐江殷实，乃刘备之所贪，不如豫章。其地北连豫壤，西接荆州。若收合吏民，则立即可至，又石材取之方便，若建宫舍，立即可为，又王气最旺，可为霸者之都。”袁术听他一说，心里狂喜难耐，望着西南方，嘴里念着：“豫章，豫章……”

    于吉跟袁术登台瞭望西南，地上正好走过阎象。阎象本没发现上面袁术，听到将士们议论，便走过去看了两眼，问将士：“袁伯上高台干什么？他旁边又是什么人？”旁边将士回答：“原来主簿还不知道，袁伯请来一个老神仙，神仙说寿春不可呆，又说什么什么气的，正在观察呢……”不等他说完，阎象身躯一震，拔出腰里长剑，持剑往高台那边跑去。

    他这一动作，只让两边将士乍惊，有人还想跟过去看热闹。“你想死啊，阎主簿正生气呢，你过去不是找死？”被同伙一提醒，这些将士赶紧散开了。这袁术被于吉话一说，又联想起自己所持有的玉玺，还有那句谶语，心里‘帝王’的梦想更加膨胀，再联想起城角崩于西南，而豫章亦在西南，此何天意也？袁术想到这里，看着于吉老道，面对这个知己，只恨不能抱上去亲他一口。

    只没想到，他这边刚刚有了点‘帝王’的气味，正是心痒难耐，台下突然闹哄哄一片。袁术喝问两边：“何人在下面放肆？快与我去看看”两边正要奉命下去，下面的人已经闯了上来。

    那人手提三尺长剑，走前两步，对着于吉，就是一声大骂：“妖道竟敢蛊惑我主，看我不斩了你”袁术一见是阎象，心里也是一惊。这阎象一像可是个好好人，怎么突然来了‘高台戏斩于吉’这一曲？只让袁术一时没弄明白情况，也是倒退两步。于吉一见，顿足道：“我故知有此祸，袁伯非要我说。现在我有难，袁伯缘何走开？”

    袁术被他一说，脸上一红，走上前来，大喝一声：“阎主簿，你想干什么？还不把剑放下”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二百九六：妖道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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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金鼓震上下 第二百九七：寿春陷

﻿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二百九七：寿春陷

    阎象脸色很是不好看，仍是手持着剑。本来在袁术面前，他绝不会这么放肆。但在此存亡之际，他觉得他不应该再退缩。他于是在袁术的喝退声里，反是逼前两步，用剑指着于吉，大声道：“此人整日行走街肆，骗那帮愚民烧香叩拜，自为神仙，实不知，乃妖妄刁民。袁伯就算不去之，也不应该将这种人招到府**语。”

    要是在平时，阎象敢直斥他，他早是一声雷霆的滚，要不是拔剑相加，将他斥退了。更何况，在自己下了命令叫他将剑放下后，他不但不照办，居然敢把剑抬得更高，这分明是挑衅但袁术现在并没有看到这些，他只看到西南方的帝王之气。所以在这时，他的心情格外的好。心情一好起来，也就不把他的‘放肆’放在眼里了，反是嬉皮笑脸相对：“唔，原来阎主簿你也听闻于神仙大名？那好，我也不用介绍了。阎主簿，你来得正好，于神仙说西南方有王者之气，劝我搬到那里去。阎主簿，你说怎么样？”

    阎象怒目，反问：“搬到西南方，那这里怎么办？”

    袁术笑道：“于神仙说了，前几日城塌，乃上天有了暗示。上天的意思是，‘城突然塌者，言此城不可保，走之可也。崩于西角偏南，则上天所示，利在西南方。’神仙又为我们算到，豫章有王者气，劝我搬到那里去。至于这里嘛，不利于我，更何况刘备攻之在即，迟早一天要下。如其等他下城之日我等再打算，不如现在弃城走之，亦可全保也……”

    袁术还要说，阎象脸上已经气得紫涨，挥剑再指：“此等妖妄之言，袁伯焉能信之？此人必是刘备派到我军中扰乱我军心者，就凭他这句话，力可斩也”

    说着，上前两步，抓起于吉道袍，就要将他拎下去。

    袁术大惊，想要去解，奈何人在他手里，也怕他伤了他，赶紧道：“阎主簿，赶紧放了神仙，不好得罪。”阎象鼻子一哼，却是不理。袁术又道：“阎主簿，实话告诉你了。昨晚我那爱姬突染重病，已经是奄奄一息，遍请神医，都说无法医治，这事你是知道的。本已无望，没想到，这位神仙却只用了一碗符水，让爱姬喝下去，吐了腹内肮脏杂物，现在已能下榻走动。你说，那等绝症神仙都能一符医之，焉能是妖妄之人？”

    阎象鼻子一哼，置之不理。是事实也好，不是也罢，反正他是不准备放过这种人。只说：“有敢言撤出寿春者，就是妖妄之言，都是要杀”于吉被他揪得急迫了，这才说道：“阎主簿，本道有袁术所赐‘赦免’书，你不可杀我。”袁术一听，也赶紧道：“对对”

    阎象瞪视了袁术一眼，你人在我眼前，我都不给你面子，还想用一纸文书吓唬老子？但被于吉拿出来一看，阎象老脸上顿时一红。别的不要紧，可这文书下面，居然盖了汉室玉玺这让阎象无地自容。他看也不看，赶紧将那封书收回，说道：“这汉室玉玺，袁伯你何敢乱用？”暗暗的抹了一把汗，幸好场上没有第四人。袁术笑道：“怎么样，可以放了于神仙了？”

    阎象道：“他说他是神仙，就是砍了老夫的脑袋，老夫也不敢相信。所谓子不语怪力乱神，就是孔老夫子他都不敢说神仙，他这厮有什么本事，焉能自称神仙？”袁术问：“那主簿你要怎样才能相信？”阎象想了想，道，“若想证明，这也简单。自一月以来，这扬州一直少有雨水，若他能求得雨来，或可免其一死。”

    袁术问于吉：“神仙可为我求得雨来？”

    于吉道：“这有什么难的？”袁术先让阎象放了他，让人设坛于东市。于吉在宅内先自沐浴更衣，完毕，这才款款步了出来。袁术紧跟在他身后，意甚猥琐。阎象在旁边看不进眼，拉了袁术，说道：“这里人多，袁伯不可跟这样妖妄之人走在一起。更何况，要是这种妖妄之气一起，势必扰我军中士气。”

    于吉仗着桃杖，款款登上高坛。坛下面，百姓观者如堵，填街塞巷。于吉先自净手焚香，烧过符命，拜过八方，向天三呼三声。过了片刻，狂风骤起，刮天洗地，尘沙飞扬。风过处，四下里阴云渐合，如大军欺凌，将阳光一笔掩埋而过。众人抬头，已不见天上颜色，唯见头顶一片黑暗，阴风飒爽。

    百姓人等，看到这里，畏惧天威，一个个跟着纳头叩拜，大呼：“神仙”

    袁术看到这里，扯着阎象的衣袖，道：“你看，你看果然风起云合了”说实在的，亲眼见到这一幕，阎象心里也是暗暗纳闷。世上果真有神仙？不相信？那可是亲眼所见啊，若不相信，能吗？但他知道，要是自己退让了，袁术必将听他的话撤出寿春，那样的话，后果不堪设想了。阎象只好闭目，装作不见：“风起云合乃天之常象，又何惊异之处？若能立时下雨，那才让人……”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耳边一声霹雳。睁开眼来，只见一道黑烟笔直如柱，冲向中天。黑烟里，还有一道符命跟着腾起，直达天命。刹那时，空中云层里似是敌我双方剧烈交战，闷声如鼓。跟着，雷电交作，拼命闪腾，映在众人脸上，如刀刻剑划，让人更加畏惧。愚民见到这些现象，只得拼命叩拜：“神仙”

    雷电躲在云层里，撼天动地。不时，大雨也就如注，暴泻而下，拼命砸在人身上。顷刻之间，街市成河，溪涧皆满。人跪在地上，雨水很快就淹到屁股，站起身来，盖过膝盖，只让这干愚民更加惶恐不安。袁术本站在地上，不得不跟着阎象翻身上马，那坐下马蹈着雨水，惊恐不已，还以为落到了河里，也是吓得瘫软不动。

    于吉站在坛上，问道：“雨水足了没有，可还想要一点？”

    袁术赶紧道：“神仙，雨水足矣，赶紧让停下来。”

    于吉指着阎象：“阎主簿，我是问你，雨水可足？”

    阎象看到满城皆水，脸上早已紫涨，听他一问，赶紧道：“足矣，足矣”

    于吉又问：“那你可相信我的道术了？要不，免得你后悔，不如再将就下会儿？”阎象赶紧道：“不用了不用了，再下全城都要瘫痪了。我相信你是神仙就是，请神仙把雨住了。”于吉这才算是满意，点了点头，举起桃杖，向天大喝一声。顿时，轻雷滚走，云收雨住，太阳从又出来了。街上百姓看到这里，也顾不得地上雨水成河，纳头又是叩拜：“神~~~”其实，一个‘神’字刚呼出，下一个‘仙’在一声咕噜里，饱饱的喝了口‘河水’，吞了进去。

    两边上前，将于吉扶下台。袁术鞭打着马，坐下马终于是迈开了蹄子，蹈水向前。袁术看到于吉，真心的叫了声：“于神仙，快请上马。”两边牵过马来，扶着于吉登上了马。于吉看着阎象，哈哈笑道：“本来你们还有点时间准备出城，现在我看你们还是尽快收拾东西，准备动身，免得迟了后悔。”

    袁术跟阎象先还并没明白于吉的意思，但他们一到府上，刚刚换过湿衣，几路探马相继报说：

    “东面城墙墙角塌了一面。”

    “北面城墙墙角塌了一面。”

    “南面城墙墙角塌了一面。”

    “这个，西面原来塌的地方，的旁边，又塌了一片……”

    袁术再也坐不住，看着阎象。阎象赶紧亲自去督察了，原来刚才一阵大雨，把城墙砸坏，松软的地方被雨水泡湿，软化，塌了。阎象面对这个豆腐渣工程，恼怒不已，表示没法子了。跑了回来，看到于吉，只好把一肚子的火撒在他头上，拔出剑来：“你这个妖道，居然敢使妖法坏我四面城墙，看我不杀了你”袁术立即将他喝退，回护道：“若不是你不相信神仙之术，焉能会闹成这样？现在还怪人家？”阎象还在后悔不迭，外面又来报说：“敌军见我城墙坍塌，正组织兵力，全力攻打我北门”

    阎象吓了一跳，扯剑道：“我去督战”袁术立即将他叫回：“城墙已塌，拿什么据守？不若在城墙未全塌，刘备大军未攻破我南门前，还是按照神仙的意思，先赶紧收拾东西，大家撤了”阎象气血填胸，瞪视了于吉一眼。只见袁术走到于吉面前，恳请道：“寿春陷落，神仙可跟我一起出城，我保神仙富贵。”于吉也不推辞，只道：“速速出城，免生后悔。”

    袁术连连点头，告诉阎象：“大军不能一下全撤出去，哪些该留下，哪些该走的，阎主簿你安排。”事到如此，阎象也没得法子，只得忿忿不平，走了出去。将剑推到鞘内，仰天长叹：“哎寿春城啊，想不到你竟然会毁在一个妖道手里”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二百九七：寿春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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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金鼓震上下 第二百九八：甘宁请命

﻿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二百九八：甘宁请命

    北门在刘备大军攻击下，情势愈来愈急，袁术也不能仔细收拾细软，只得带了数万军队，仓促开了南门，一路逃了出去。”刘备捋须，微微一笑，心里对这个袁涣也是稍稍忌惮。想这种身正不怕影儿斜的人，怪不得会在历史上，曹操得到他的时候，也是对他严惮三分。

    刘备犒赏了三军后，又带了众位文武，到了袁术府外，对许褚道：“袁术这人太过奢侈，他府上定有许多好东西，都是些不义之财。这些，为了奖赏众官，可传令下去，赐众官车辆数乘，叫都过来搬取袁府所留军中之物，只要是他看中的，随意取走无妨。”

    许褚立即照办，驾了车来，分与众官。众官得了车后，等袁府大门一开，纷纷涌了进去。本来，刚开始众官还顾及面子，所以不愿表现得太过疯狂。但没过一时，看到袁府里这些好东西，实在禁不住心里发狂，手足也就并用起来。而且，关键的是，这些好东西拿了还不要钱。不要钱的买卖，有谁不愿意干的？不抢白不抢啊

    刘备看到众官忙着抢劫的样子，心里高兴，回头看向李丰：“将军，你也不要客气啊。”李丰实在不想客气，本来他以为自己是降将，是没有资格去抢的，听刘备一说，想马上上前，但又不能表现得太过热衷，只得拱手道：“不急不急。”其实他的‘不急’只是口头禅，看到那些人把珠宝一可劲的往车上搬，哪里有不急的？刘备叫过许褚：“快赐李将军车乘。”李丰驾过车，心痒难耐，也就顾不得客气，跟着进去开抢了。

    李丰先时为了讨袁术高兴，送了他许多东西，他可不想自己送的东西被别人抢走了，所以一但进去，也就寻找着自己的那些宝贝。本来，这么一抢，东西全乱了，李丰想找自己的东西自然找不到，所以也只得看了就拿，反正装足后面这几车，也完全可以能抵当初下的血本了。

    刘备见袁涣等还在身后，赶紧叫道：“仲康，快赐曜卿车子啊。”袁涣也不推辞，取了走子，也走了进去。刘备在门外，捋着须髯，暗想着：“当年曹操攻破下邳后，赐众官车辆，让他们取吕布军中物件，其他人都搬走了那些值钱的东西，唯有袁涣他取了书籍数百卷。呵呵，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他袁涣果真是传说中不爱钱财的人，还是史载有误，不过是那徒有虚名之辈？”

    抢足了数个时辰，袁府也就被抢劫一空。刘备看到袁涣驾车出来，居然真的是一车书卷，心里高兴不已，暗道：“捐了一个袁府，得了一个袁曜卿。哈哈，值值”迎上袁涣，从车上把他拉下来，对许褚道：“袁公的东西，麻烦仲康你亲自送到他府上。”

    刘备带着袁涣，自回了府上，跟他又单独谈了数个时辰。数个时辰下来，刘备对他的为人更是尊敬有嘉，袁涣也渐渐对刘备知礼：“人皆传言刘使君乃‘仁义’之君，今日我袁涣相信了”

    两人谈论一时，一起用过晚餐，袁涣这才告别。

    甘宁来找刘备，说道：“听说袁术逃往庐江一带，某愿带兵追击，请明公恩准。”刘备考虑一时，说道：“袁术虽一时败去，但他在庐江颇有势力，若想一下铲除，只怕很难。再说，兵法常言，穷寇莫追。我等既下了寿春，得了九江郡，为我兵下江东扫平了后路，那么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就没必要对他袁术这么穷追不舍了。兴霸，你说是不是？”

    甘宁拱手道：“明公言之有理，但有些地方某却不这么认为。袁术虽在庐江郡有势力，但他经寿春一败，心胆俱裂，已没有什么胆量敢跟我军一战了。若不趁现在把他的势力从庐江赶走，等他稍做休整，只怕必将卷土再来，到时，要是明公在江东，他又断明公道路，那该如何？”

    刘备哈哈一笑，扶掌说道：“甘兴霸此言甚壮如兴霸所言，若兴霸走后，这九江又该托付何人？”

    甘宁道：“明公心里自有人选，想明公不需我言。我去庐江，只要明公拨济我五千人马足矣，还请明公恩准。”

    刘备笑问：“你自去年，到现在，原部共招有多少人马？”

    甘宁道：“**千。”

    刘备也不思索：“这点人马，孤军深入庐江，追击袁术，甚是危险。这样，你可将原部这**千人马全部带走，我封你为平寇中郎将。可我把话说在前面，如能逼走袁术，你就做庐江太守，若不能，这九江太守位置可早是别人的了，再想回头要，那也拿不回来了。兴霸，你可要想清楚。”

    甘宁抱拳道：“我志只在剿寇，太守位在不在我，对我而已，根本没那么重要。”

    刘备点了点头，赞道：“壮哉兴霸”

    又问，“兴霸，你一路人马下庐江，可还要不要我派第二路人马接应？”

    甘宁慨然道：“对付袁术，一路足以”

    刘备大声一笑，附耳道：“兴霸，实不相瞒，其实我人马也不多，就算兴霸想要，我也拿不出来。”甘宁听他一说，倍觉温暖，全身一震，抱拳道：“明公放心下江东，庐江有我甘宁在，就绝没有他袁术立足之地。”刘备哈哈一笑：“如此说来，这庐江太守一职，非你兴霸莫属了”又让人准备了两盏热酒：“我先预祝兴霸此战成功”甘宁接过，一仰而尽，豪气干云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二百九八：甘宁请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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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金鼓震上下 第二百九九：囧途

﻿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二百九九：囧途

    袁术下了撤退命令后，还想要运走城内所有粮草，只是无奈街渠成河，根本无法运作，想把粮草烧了，不留给刘备，无奈柴草被雨水打湿，一时又烧不了。袁术想想，只好让各人带了少许粮食，便即开了南门逃了出去。

    刚走了里许，不巧又被刘备预埋伏的人马冲杀了一阵，弄得更加狼狈。等到了成德后，遇到了纪灵部队。纪灵见到袁术带了数万人马，狼狈不堪的样子，心里也知道是寿春丢了，只好问道：“袁伯，现在我们去哪里？”袁术刚开始本要说要到豫章，但他怕路途遥远，士卒不愿跟，所以索性骗说是去庐江。袁术又问：“这成德可有粮食补充？”看到纪灵无奈摇头，袁术不由跺足，叫道：“走，先去六安。”

    不料，到了六安后，仓库里也是颗粒无剩。袁术这下暴跳如雷，将县令抓了来审：“粮食呢？”县令战战兢兢，回道：“去年夏季闹蝗灾，后来秋季虽然收了点，但要补上半年支出。再说，袁伯你……你又不断催促我们交粮，我们都把它交了出去，哪里还有什么剩的？怎么，袁伯此次出来，没有带出来？”袁术怒声而起：“还带个屁，都全送了刘备小儿啦”

    袁术走出帐外，只见士兵哼哼唧唧，捂着肚子，喊着饿了，要粮食吃。有的眼睛甚至明目张胆的放在袁术肥厚的肚子上，盯着盯着，就禁不住的绿了起来。袁术被他们一看，心里也是吓了一跳，赶紧逃走。到了帐内，又让人请来阎象。阎象因为袁术弃城一事，心里一直耿耿入怀，也不给袁术脸色看。见到袁术，也不为礼。袁术到了这时，也没脾气了，只好恳请道：“阎主簿，军中缺粮，你看你有什么办法解决？”

    阎象不动，问得急了，干脆冷笑道：“袁伯不是很信得过那个妖道么？现在没粮食，袁伯可以去问他啊。”袁术知道他在赌气，也不理他，只他退了下来，又让人请来于吉。袁术问于吉，于吉不动声色的，反过来问他：“此去灊县，那边可有粮食？”

    袁术仔细一想，笑道：“对了，灊县有雷薄、陈兰两位将军，乃我一手提拔的忠心部下，就算他们不吃，也会搜刮给本伯的。本伯只要说一声，他们就会差人送出来。”袁术于是传令下去：“到了灊县，灊县有粮食。”只要有粮食，士兵才有盼头，才有继续走下去的勇气。可还没到灊县，三四万人马，已经散去了数千，饿死了一万。到了灊县城下，灊县城门却立即关了起来。

    袁术在于吉和士兵面前说了大话，面子回不来，只得向两边笑道：“陈、雷两位将军之所以关闭城门，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是本伯我来了。我当做书一封，送给他们，他们明白了，自然就会开城送粮食出来。”袁术于是让记室作了封书，送到灊县城内。

    书送去了一个下午，城内都没有反应，袁术心里有点慌了，但面子上仍是表现得很是镇定，向两边笑道：“诸位勿急，陈、雷两位将军正在开仓放粮呢。”话一说完，外面一人走了进来，送来了城内的回书。袁术接在手里，哈哈笑道：“我就说嘛，你们看，这不就是粮食来了？”将士们在旁边，也是相互点头，似乎一下子看到了眼前堆了一大橐粮食，只欠火炊。

    袁术拆开书，还没读两行，脸上血色早已败死。只见他大骂一声，将剑拔出，愤然站起：“好个陈兰、雷薄，居然敢说没有粮食”叫着两边：“与我攻城，把这两个贼子拿了”旁边将军，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说是自己人，不好动手，就是要打，也得吃饱饭再动手也不迟啊。谁犯贱，饿着肚子陪你去攻城耍子？这不是寿星老拿绳子，嫌命长么？所以在袁术的一片大怒中，都没敢接口，只看着阎象，希望阎象出来说一句话。

    袁术说要打，其实他内心里根本就没有打的意思。他又不是傻瓜，拿这群饿鬼跟城内养精蓄锐的正规将士去拼，那不是自己找死么？他之所以发怒，也不过是为了堵住众人的口，免得他们来闹。反正他的意思，不管怎样，自己把话摆这了：“你们要打，可以，去拼去。”“如果不打，那你们还是乖乖的呆在这里，不要惹老子发火”

    阎象自然早看出来了，只是没有说话。那帮将士也怕真要打，所以赶紧告退出帐。袁术见阎象还没走，以为他要刁难自己，便只好自己站了起来，准备先去找于吉谈谈。阎象踏前两步，说道：“袁伯，你到这时难道还不醒悟？”袁术一愣，只得停了下来，问他：“阎主簿，你还有什么要教本伯的么？”

    阎象气血填胸，不好发怒，只得缓缓说道：“想那时，袁伯若是听我一言，坚守寿春城，何以落到这个地步？到现在，袁伯难道还要打算非去豫章不可么？”袁术道：“豫章有帝王之气，我当然要去。再说，豫章有诸葛玄，乃我之所表。他前些阵子因为朱皓和华歆所逼，数次劝我出兵帮他将此二贼赶走，现在我过去，不正如他所愿？”顿了顿，“本来，本伯还以为此地殷实，只没想到，居然也是这般贫困。更何况，在这庐江也没有可靠之人可为我用，到了现在，我除了去豫章，还能去哪里？”

    阎象鼻子一哼，说道：“庐江殷实，这是天下所知。如何到了今日这个地步，袁伯你难道还不明白？若不是袁伯数次催逼各地交粮，以致弄得天怒人怨，害得他们不得不逃走他乡，从此失了人心，不然陈兰、雷薄他们何以会拒袁伯于门外？”袁术脸色一黑，啪案叫道：“够了你不要再说了。”阎象并没住嘴，反是上前两步：“如果袁伯此时反悔，不去豫章，那还来得及。我们可以去找张勋，张勋在此地素有人缘，只要让他出面做庐江太守，我们定可以在此安身。若不听我言，坚持要去豫章，只怕还没到那里，士卒早是散了散，死的死，还有几个能跟在袁伯你左右？”

    袁术一愣，暗道：“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张勋？他现在此刻不正帮助成美人攻打天柱山么？想当初，为了让他们放心攻打乐就那厮，我可是拨济了他数万斛粮草，足够他们吃上半年的了。我只要去找他，他手上定有粮食供我。只要有了这些粮食，我就可以继续去豫章了。可是，无奈此地离天柱山还远，要是强迫军队前进，只怕士卒不愿。嗯，阎象说话，士卒一向肯听，看来目前我也只好利用他了。”

    袁术想到这里，不动声色，说道：“本伯也明白阎主簿你的一片赤诚之心，只是现在大错已然铸成，我也是无可奈何了，若能在庐江安身，我当然不愿意那么远跑到豫章去。只是此地离天柱山尚远，恐怕士卒不愿意跟我过去。阎主簿，你可有什么好法子？”

    阎象听他话里松动了，但也怕他事后反悔，所以又道：“这不难，只要先诛杀妖道，我自有办法劝得动他们。”袁术一愣，好个阎象，你还真的毒辣啊阎象也不等他说话，便即叫来士卒，吩咐道：“去将妖道拿下，打入囚车”袁术站了起来，欲要阻止，但看到阎象，还是忍住了。士卒去了后，没一时，又回来，拿了一封书，呈给袁术，说道：“我等去拿时，妖道不在帐中，案上只留了这封书。”

    袁术一看，只见上面写道：“袁伯要杀本道，本道只好自去。”阎象也拿过看了，这才放了心。

    第二天，袁术便将大队人马带到了山区。只是这山区道路崎岖，根本不堪走动，这让饥饿的人马更加躁动不安。本来走大道还可以在路过的村寨抢劫一番，好呆能弄点东西吃，可这山区除了大树，就是山石，又十分难走，更磨损体力。走了半天，又死了一路的人。这些士兵也是饿得凶了，开始吵闹起来，就连阎象也不能制止。袁术屡禁不止，只得跟阎象稍一商议，暂时将人马驻扎在了山下。

    晚上，袁术坐在帐中，苦恼不堪。但一摸到玉玺，心情又好多了。他在想：“为什么天下的士人都去了‘家奴’那里，哼，他只不过是个‘家奴’罢了，有什么了不起？只要我当了皇帝，我就能压死他，到时让天下人都知道我袁术其实才是真正的袁门骄傲”

    袁术口里的‘家奴’，自然是指袁绍。

    他跟袁绍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袁术是嫡系，而袁绍是庶出。简单一点，袁术是正妈所生，而袁绍却是妾所养。所以，袁术一向看不起他这个哥哥。袁术他为了表示自己的高贵，他就称袁绍为‘家奴’，意乃‘家奴’所生之子。但袁术也知道，这个‘家奴’比自己有出息，而且家里人又比较看好的是他，许多人都去投靠他。所以，他由妒生恨，跟袁绍的关系一向不好。为此，袁术才想到要以当‘皇帝’这个捷径来压制‘哥哥’袁绍，每每他静下来的时候，这个念头愈来愈强烈。

    他现在，抱着玉玺，又想到了此事。可没等他仔细想，帐外却走进一人。袁术仔细一看，却是于吉，由不得惊喜：“咦，神仙不是走了么？”于吉笑道：“袁伯有难，我哪里能走得了？”袁术一喜，问他：“神仙是来帮我的？”于吉点了点头。袁术问他：“神仙如何帮我？”于吉道：“但等子时。”

    到了子时时候，全营都已安睡，万籁寂静。袁术因为等于吉，所以没有合眼。于吉掐指道：“我将要作法，袁伯可闭上眼睛。”袁术依照他所说，闭上眼睛。

    不时，等到耳边风声一过，于吉笑道：“可以了”袁术睁开眼里，听到水声，问他：“此是何处？”于吉不说：“明日问人自知。”又向袁术告辞，袁术不让走，于吉道：“恐阎主簿不能容我。”袁术扯他衣袖，到底还是让他走了。

    等到天明，袁术发觉周围山川已变，人马已经不在山区里了。找人一问，这才知道是到了豫章。再检查各营，居然一个也不少，全都一起来了。袁术到了这时，不得不向天而拜：“神仙呐”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二百九九：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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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金鼓震上下 第三百：追击

﻿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三百：追击

    甘宁领了旧部**千人马，在寿春陷落后第三天即出城来追袁术部。

    经过成德时，得知袁术部已去了两天，到了六安。甘宁大军到六安时，六安县令纳降，问了袁术部的去向，才知已于一天前去了灊县。甘宁在六安稍一休整，又向灊县发兵。

    还没到灊县境地，就遭到灊县守将雷薄跟陈兰的阻击。甘宁组织军力，一战破之，占了灊县，捉了雷薄。只是被陈兰跑到了山中，不知去向。甘宁叫部将推来雷薄，话还没出口，早把刀子砍在桌案上，瞪眼问他：“袁术跑到哪里去了？”

    雷薄看到明晃晃的刀子在桌案上颤抖，心也禁不住跟着颤抖，听到甘宁问话，头也不敢抬，赶紧说道：“袁术一天前曾经到过我这里，只是我们没有纳他入城。之后他去哪里，实不知道……”

    甘宁喝叫两边：“看来这厮不说实话，来呀，架起油锅，拿出去烹了”他这声出，外面走进两人，提起他就要往外拖走。雷薄脸色煞白，立即道：“记起来了，那天他们走时，我们曾派人尾追过去，是往~~~往天柱山那边去了。”甘宁怒啪桌案：“你这厮不说实话，袁术不走大道据守城池，如何会跑到山里去？你这厮明摆着是在欺骗本将军”雷薄叩首不止：“将军神威，不敢说谎”

    甘宁仔细一想：“量这厮也不敢说谎如果袁术把数万兵马投掷在天柱山，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死地里送么？他这样干，是在干什么？”甘宁回过身来，拔起刀，丢给旁边将领。又抓起了随手使的一双长戟，往肩膀上一放，项上铃铛一响，鄙夷的看过雷薄一眼，便即走了出去。

    雷薄还在惊愣，两肩却已被一边一只大手抓了起来，一人反手捉着刀，亮了亮他的脖子。雷薄见到利刃，赶紧问道：“你们要干什么？”

    他们当然懂甘宁适才的眼神，两边相视一笑，说道：“将军让我两送你上路。”

    雷薄吓了一跳，还以为只要自己说了实话，甘宁就会宽宥自己，或者起码能赏一顿饱饭，其实他哪里知道甘宁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到了这时，他也顾不得许多了，赶紧跳了起来，反身往外面乱叫：“求将军放我一条活路，我可以为将军引路……”看到甘宁转过身，又赶紧加了一句，“袁术虽在天柱山，但天柱山山脉甚广，只怕将军一时难以早到，弄不好会失路。”

    甘宁想了想，看向两边，两边立即将雷薄提了起来，就要给他绑上绳索。雷薄立即道：“将军神威我在将军千万军中哪里能走得了？请将军宽缚。再说，我要为将军引路，不好让将军骑马，我坐车？”甘宁也不多说，转过身来，奔下城楼，翻身上马。旁边将士也不用他招呼，听到铃铛一响，立即聚集了来。

    甘宁对旁边两位亲近将领道：“给你们一千人马，你两留守城中，其余人马都跟我走”他一转身，两边部将立即召集兵马，追随着甘宁出城。雷薄被人执着，连走带跑的跟在后面。进入山中，前面问一段，他就指引一段。等到了深处，却已是徒步愈艰，难以行动了。

    甘宁驻马看了看两边地势，让人叫来雷薄，喝问：“是走这边，还是走那边？”雷薄猫了两眼，心里一喜，暗道：“天助我也”何以他会惊喜？原来，雷薄跟陈兰投入军伍前是山中盗贼，后被袁术招降，也就名义上为袁术所用。在他们做盗贼的时候，经常藏匿于天柱山中，天柱山中的一草一木，他们都是了然于胸。他知道，就在右边，哪里地下挖了不少陷阱，是他们做盗贼时专门用来对付野兽和官兵的，而且，那里还是他们为盗时的窝聚点。他想，陈兰一进山，必将躲藏在这一带。所以，听到甘宁一问，他就不假思索的回道：“走右边。”

    甘宁等他话一完，立即喝道：“将这厮剁了”雷薄吓得往地上一趴，连忙问道：“将军，这是为何？”甘宁道：“右边全是密林，摆明是出山向北的路，你说他袁术难道会往回走吗？我所以问你，就是想试试你。”

    雷薄吓得不轻，但他毕竟老成狡猾，而且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所以不得不咬紧牙关，把谎话说得更加漂亮。只见他呵呵一笑，说道：“将军说得不错，往右转看起来是出山的路，可将军不懂山路十八弯这个道理，你越是看成是出山的路，其实说不定就是进山的路。而越是看起来像进山的路，说不定就是死路。”

    其实，他的这句话一点也没骗甘宁，如果再往左边走，就真的要走到死路上了。也正因此，雷薄才有恃无恐大大咧咧的说了这么多。他到这时，反而觉得自己当初和陈兰选择此处做打家劫舍的窝点，那才是真正的英明。想此乃往南山的必经之路，只要扼守了此处，就是豺狼当道，虎豹也不能过了。

    甘宁仔细看了雷薄两眼，其实，他也是话里带探，模棱两可，故意弄得一惊一乍，就是要看雷薄有没有撒谎。及至见他并没表现得仓促，倒是不好再刁难他了。他看了看左右地势，毕竟险恶，不敢冒然前进，便叫了数骑马往左边探路，其余人马则就地休息。

    挨过一时，数骑回来，跟甘宁说左边道路艰险，不能通过，是条死路，甘宁这才没话可说。雷薄见他看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他是相信自己了。他到这时，反是大大咧咧的催促道：“将军相信我了？可以走了？”甘宁最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嚣张的样子了，他也不做声响，一笑而起，走到雷薄面前，假意扶他，其实后面早抬起一脚，狠狠踹了他个狗吃屎。雷薄从地上爬起来，怒不可遏，就要大骂，但看见后面士兵哈哈大笑，老脸羞愧，不敢再说话了。

    甘宁翻身上马，说道：“走，给老子前面带路”

    雷薄心里怒骂：“好，老子就把你们这群龟儿子带到鬼门关去”雷薄走到最前面，他当然是知道机关在哪里，所以尽量避过。甘宁少年时，本来干的就是山径活，他自然懂什么叫下套。他也听说，雷薄以前干的也是这活，怕他会把自己军队引进陷阱里去，所以他自己紧跟着雷薄走，又一面传令后面三人一并排，一个挨一个走，不准抢道。这样，一路都是没事。

    雷薄见甘宁越来越谨慎，心里也害怕。想若这样下去，他们还没中圈套，自己倒是先把贼子引到了窝里了。就在雷薄焦急时，事情终于起了。本来嘛，甘宁军中大部分都是跟他那样无拘无束，性格飒爽的人物，要他们三个并作一排走，走个一段路还没事，但见走了这么长时间了，一点情况也没发生，所以他们也忽然忘了约束，便五六个并作一肩子走，还哪里管什么三个两个？走到后来，路上看到阿猫阿狗，都能把他们眼神引开，腿跟着跑了去。

    这样，终于有十几人接连掉进了陷阱里，而一但掉入陷阱，绳索就是漫天飞起。跟着，绳索牵动挂在暗处的铃铛，铃铛一阵急响，也就把消息报给了前面的盗贼。

    原来，陈兰自跟甘宁一战败后，便带了一千余人马躲到了天柱山中，躲回了自己的老窝。他坐在洞里，正纳闷儿，突然听到‘小校’报说买卖来了，便立即操了家伙，叫两边埋伏。陈兰看时，是一大队人马，再恍然看到马上克星甘宁，心里吓了老一跳，立即回身骂了一句，就要不干。但瞥眼看到雷薄正被对方押着，走在最前面，不得不让他仔细琢磨了一会。

    “罢了为了兄弟，拼了”陈兰把刀一拔，回身吩咐，“你，带五百兵马去堵他们后路。”那人领了命，带了人去准备了。原来，这山中还有小道，是陈兰跟雷薄做山径时专门开辟的，为的是截敌后道。

    甘宁突然听到四面铃声，也不走了，赶紧回马，喝叫：“把贼厮拿回来”雷薄吓了一跳，知道他要对自己开刀了。他早已领教过甘宁的暴戾，这时也已失去了耐性，所以听到这声喊，赶紧往斜刺里一跑。大凡做山径的活，他们也怕自己会勿堕敌圈，被敌人利用，所以，在这些‘死陷阱’旁边同样挖了许多的‘活陷阱’。雷薄这一跑，往地上一踏一跳，已经埋进了活陷阱里，躲了起来。

    他这一没，只让甘宁旁边将士惊愕不已，他们甚至都不知道雷薄这厮是跳到哪里不见的，他们只好往前走去，还想去找。甘宁对这些伎俩自然了然于胸，他把手一摆，意思叫他们不要动，然后又摆了摆，示意军队前队变后队，后队变前队，往后撤去。

    甘宁的那些将士不敢违背将军命令，赶紧打手势，往后退去。甘宁骑在马上，却是把一对长戟插进了腰边，缓缓拿起了长弓，从箭壶里取了一支箭。将箭，放在弦上，扣紧，绷拉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三百：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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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金鼓震上下 第三百一：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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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小影子的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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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宁把箭扣在弦上，绷紧拉直，抬着，瞄准前方。

    前方什么也没有。但，不时，一人从地里窜起，又落下。这一起一落，如狡兔一样，跳起时，没有声音，落下时，没有声音。这样无声的跳起又落下，无非告诉别人，想要把我当做猎物，你还得有够快够准够灵敏的身手，不然，还是赶紧回家休息去

    雷薄积蓄力量，窜起暴落，本来以为自己做得够完美，够洒脱。他还在想，敌人绝不会想到，我会从这边跑到地洞里，再从那边地洞里跑出来，再做这奋力一跳。那样，我必将逃过劫难，从容的从敌人手上逃脱出去。

    等着他逃脱的，还有陈兰。陈兰等的，就是他这精彩的一跳。只要这一跳跳过来，那么敌人无论的是射箭还是丢枪，那绝不会对雷薄他有任何威胁的。可他哪里知道，雷薄是跳起，跌下，并不是眼前所看到的跳起又落下。

    雷薄也不会想到，自己这么快的速度，这么敏捷的动作，还离着敌人这么远的距离，居然，最终还是难逃一箭贯心的结局雷薄身中一箭，落了下来，知道自己活不了。但他为了报信给陈兰，让他赶紧行动，不要再等自己再次的窜起了。所以，落下时，他故意张嘴惨叫了一声。送出这声后，想要再叫，也不可能了。

    陈兰一惊，赶紧让人敲起了锣，四面伏兵跟着尽起，弓箭也抬了出来。

    甘宁身后的那些部将只可惜没看到将军刚才的那一幕精彩表演，但听到梆声四起，赶紧回身备战，纷纷提醒：“将军，有贼，快退”甘宁却是一箭放出，把弓一丢，拔起腰边双戟，脚一踏，瞄着雷薄适才滚过的足迹，往洼地里一跳，隐身没了进去。

    他一掉进洞里，就可以清楚的看见，洞里开了许多通道。甘宁笑道：“果然是狡兔三窟。”他窜进其中一个，跑了一段路，也就到了尽头。他知道，接着需要自己的一起一跳，那样，才能找到第二个洞。但第二个洞在哪里，他并不知道。他现在需要的是耐力，和良好的判断力。

    好就好在，他以前也是干这一行的。他挖的洞，只怕也不会比任何人少。就眼前的这点小把戏，又哪里能难得过他？他屏住呼吸，将身一反，往上一跳。

    陈兰这次，学了甘宁。他见甘宁窜马投入洞中，也赶紧弃了手里大刀，从旁人部下手上夺过一把大弓。他把大弓绷直，对着甘宁将要落地的地方，早已瞄准。往往，学别人的人，起码要有别人的根基，或者有别人的强项。东施效颦的时候，就因为她虽然是个女的，但无奈长得实在不能具备西施的气质，所以，反被人用来取笑。陈兰这次，可谓是真正的‘东施效颦’，也想学着甘宁适才的样子，在他兔起鹘落间，把他拦心一箭射下去。

    可他也许是真的急了，紧张了，居然会把箭忘了放。于是，在甘宁一起一落的时候，绷紧的弦，被他一扯，砰然一声，差点就给拉断了。“嘿，糟糕，没放箭”而他再看自己的手指，骨节处，皮肉被深深的剪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就从那里面突破而出，脱离了他手指里的血脉，一点一滴，落在了干热的大地上。

    甘宁的那帮部下，眼见甘宁一人迎敌，赶紧齐喊一声，持兵往前乱冲。只可惜，盲目的战斗，往往会让人盲目的送掉性命。就在他们乱冲的时候，也就把性命于不顾，把生死以度外，把危险全忘了。于是，一个跟着一个也就掉进了别人早就设好的圈套里了。顿时，就见密林里，绳索乱飞，马嘶人残，一起乱作。

    陈兰见一箭没有射落甘宁，心有不甘，还想再扯一箭。不说拿起箭时，骨节处血肉乱颤，使不出力，就是再有力量，也根本来不及了。他只看到，甘宁如猛虎似的，猛的从地上拔起，持着一对长戟，大喊一声，就是往人堆里扎了进来。他这一起，只将还要扯箭的伏兵吓得弃了弓，往后便跑。再看那甘宁，却是持着一对长戟，使劲乱舞，见人就剁，如疯似狂的一路直进。

    陈兰旁边的将士眼看不敌，赶紧劝陈兰撤退。陈兰哪里还用得着他说，早丢下人马，只带了数百人，窜逃了出去。好在这山中陈兰最是熟悉，甘宁只是路人，想要追他根本不可能。甘宁杀散众人，他的身后部下也已冲了出来。不过这一下子却损失了数百人马，也不能去取，只得将尸体留在了密林里了。

    甘宁心里难过，让人设祭而拜。在山里宿个一宿后，第二天接着赶路。不想，刚走了一程，到了一座大山脚，只见山脚下团了无数人马，使人一查点，差不多有个两千人。甘宁稍一退下来，让人都不要乱动，又让侦骑再仔细侦探了一回。这才知道，这伙人马以袁术大将张勋为首，军中还有一个十分厉害的女将，竖了面成字大旗，他们将山脚出口守住，上午冲杀了一阵又下来，现在正在埋地造饭。

    甘宁听到‘成’字，心里不由砰然一动。他当然知道，这个女将，肯定是成荷无疑了。

    他自钟离城下，跟成荷大战以来，心里就一直不能安宁。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是愧疚自己没能把她捉来，亲手杀了吗？不若要我亲手杀她，我怎可做到？可她既然是敌将，你又没有把她捉回来，那你还牵挂着她干嘛？不不知道只觉心中一阵空落落的。他记得当初时，他捉了成荷的那些女兵，将她们都分给了自己部下。他那些部下回过头来，劝他，让他也挑选几个，但甘宁没有干。“这些庸脂俗粉，我怎会看得上她们？”甘宁那时想。“可将军，你要什么样的，什么样的才不是庸脂俗粉？”士兵们问他的时候，他回答不上来。

    是啊，什么样的才不算是庸脂俗粉呢？他那时想到了成荷。想到了她在马上娇俏的模样，还有，永远忘不了的，就是她舞起铁鞭，把一套二十招的‘回风鞭法’舞完的时候，她那憋红的脸上，轻喘香兰永不服输的较劲。

    想在，他听到部下再次提到这个‘成’字时，他的心中又是砰然一动。他知道了，他那时之所以听到别人问起什么样的女人不算‘庸脂俗粉’时他为什么会想起成荷，原来，我自己的心里，一直都把成荷放在最里面啊

    什么样才不算是‘庸脂俗粉’？甘宁现在想到的，也是成荷

    两边见甘宁呆愣的神情，立即劝道：“将军，这里既然也是袁术那厮的人马，我们不如趁他们疲惫时，现在就杀出去？”问了两声，甘宁似是回过神来。甘宁笑道：“拿这些人还不容易？先去睡觉。”两边一愣，睡觉能拿人？但他们一向很是佩服甘宁，所以对甘宁的话也是毫不质疑，马上传了下去。

    这些人也走了一天，腿也乏了，自然乐得及早休息。

    甘宁又传出命令：“不准随便走动，不准喧哗，不准生火。”

    他这令一下，众人自然照做，只是不能生火，那意味着只能啃冷食，没有火可供烤暖。不过，幸好是这些日子接连都是晴天，地表比较热，只是晚上入深的时候比较冷。但甘宁也并没要让他们休息到半夜的打算，就在抹黑的时候，又叫起了众人。这些人实在不知道甘宁要干什么，但也只好聚了来。

    甘宁在叫醒这些士兵之前，已经让人认真摸过了袁军的地形，也跟手下的那些将校策划了一回，已经有了计较。对此，甘宁宣布了自己的计划：“你，带一部从北面悄悄围上敌营；你，带一部从南面悄悄围上敌营；你，带一部从西面悄悄上去；你，你们，都跟着我，从正面包上去。切记，行动时候小心一点，不要被东西拌着了，等四下一合围，听我号令，一齐杀上去。”

    部下这些人终于知道甘宁为什么要让他们白天睡觉了，原来将军是要我们休息好了，好在晚上给敌人包饺子啊他们乐呵着，赶紧分头照办了。甘宁自带了两千人马，从东面包了上去。

    夜已深了，袁军营内火把渐渐熄小，人声寂寂，往来巡逻的士兵也打起了盹。无精打采的一连打了数个呵欠后，又强自抖擞着精神，哆嗦了两步。可他们的眼睛里刚刚挤出眼泪时，突然听到了一声锣响。跟着，杀声四下里压了下来，只将他们所在的这个小小营寨顿时惹得人仰马翻。

    他们还以为是上山的人马杀了下来，赶紧大呼小叫，发出了警报。甘宁带着人马，首先破营进去，投火烧了营寨，发声大喊。里面袁军仓促应战，哪里是对手，败的败逃的逃。至极到了白天，袁军两千人马，死了数百，逃走了张勋带走的数百，其余剩下的一千多士卒，全都投降了甘宁。

    甘宁升帐，看到押来一个女将，不由哈哈一笑，走了下去，张手道：“成荷妹子，我们又见面了”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三百一：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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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金鼓震上下 第三百二：戏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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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成荷看到是甘宁，嘴里啐骂了声：“原来是你这混蛋”

    甘宁被她一骂，反是嬉皮笑脸的对两边说道：“怎么还不替成将军去了绳索？”两边就要上来解缚，却被成荷唬退。”两边听将军说得调皮，都是跟着哈哈而笑。

    成荷却是怒目挑眉，骂道：“好个混蛋居然敢把我的婢子分与你的那帮臭男人”

    甘宁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看你也不小了，还是找个人嫁了。”他此话一出，也觉得太过赤luo了点，所以一说出，脸上也是不由燥红。成荷已是袁术的爱姬，听他一说，本要矫正他的谬论，但还是以缄口代表不满。甘宁见她不说，还以为是同意了自己的观点。他心里一喜，想道：“在这么多人面前，若是还让她败在我的手上，那她多没面子，必将恼羞成怒，以后说不定就不理我了。嗯，不若我先败给她，也给她搏点面子。”甘宁想到这里，待她一鞭子卷来时，却故意装作失手，丢了一支长戟。

    他这一曲，可以说是十分危险，要是对方不及时缩手，那么这一鞭铁定扫在他脸上。而这鞭子又非普通的鞭子，乃是钢铁所铸，又加上持鞭者又非一般人物，要是真的砸上去，那后果如何，孰难预料了。所有在场上的人，突然看到这一幕，都是替甘宁暗暗捏了一把汗。

    成荷心底里，其实还是偏向于这个‘混蛋’的。

    自钟离城下，见到甘宁，看到甘宁英俊飒爽的样貌，特别是一副不羁的装束后，她的心，其实早已砰然而动。只是，她自持一身好武功，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在她看来，他徒有一副外貌，不足以征服她的心。她要的，是想一个能跟自己一教高下的大丈夫。所以在千军万马中，她才决意亲自试试他的武功。等到自己真的败在他手上后，她的心里却是砰然不已。她被他抓到的那一刻，她其实还想就这么依偎在他的怀里，不再起来了。任由她把自己抓了去。她甚至想到，我，成荷，甘愿做他的奴隶可她并没有这么干，她当时心里只是想到乐就那厮不顾自己死活，乱放暗箭，分明要置自己于死地。于是，她气一起来，才顾不得别的，挣脱下马，一心要把乐就拉来砍了。这才回到寿春后，见到袁术，向他请兵来战。一直从一月，打到了现在。只是没想到，乐就还没捉到，损失了一半兵马不说，还偏偏遇上了这个冤家。

    本来，她跟甘宁较量，只不过撒撒身上的怨气，先前之时，第一眼看到他，她的心中其实又很快回到了当初的砰然心动。现在，如果甘宁不是把长戟及时撒手，不然她可能为了要面子，还要跟他一直斗下去。但他既然给了自己面子，她也就适可而止的把铁鞭一收，卷了起来，然后说道：“本将军赢啦，你还不去设酒犒劳本将军？”

    甘宁心里一喜，赶紧叫两边：“兔崽子们，听到没有，快去准备酒席端上来”两边士兵一听，吆喝一声，都应承着散了。甘宁尾随着成荷重又走到帐中。本以为她的气消了，只没想到，她刚一进帐，重又转过身来，用铁鞭指着他：“告诉你，本将军已经嫁人了，不是老姑娘。”

    甘宁一愣，他还不知道她是袁术的爱姬，以为她是开玩笑的，所以只是戏谑一笑，问她：“你说你嫁人了？你嫁给谁啦？是不是袁术那老混蛋？”

    没想到，甘宁随口一说，居然就说对了。

    本来成荷还是一惊，但看他调皮的眼神，想是胡猜的，也就放心了。成荷本要趁此跟他说了，但想了想，还是回身坐在了席上。她将鞭子放下，说道：“本来也就是这么回事，你们男人也只不过把我们女人当做玩物，你们又怎会真正的放在心上？”

    甘宁一愣，抢前两步，将一对长戟丢在旁边，蹲下身来，说道：“姑娘这句话就错了，别的男人我不知道，但我，我却并不那么认为……”成荷抬起眼来，两人的眼睛互相交织着。似乎谁也不愿放过谁，谁也不愿放过这个洞悉对方内心深处的机会。

    成荷跟甘宁对视了良久，脸上先怯，别过头去，叹了一口气。

    甘宁实在没想到自己敢跟女子对视这么长时间，而且还是跟自己朝思暮想的女子。他刚才几乎甚至忘记了心脏在搏动，呼吸在畅缓，他只记得，刚才自己在是看一潭秋水。秋水里风正萧瑟，梨花在一年开了两次，一次是在春季，一次却是在秋季。花开两度，飘落在秋水里，秋水荡起一层微波，一只小船缓缓畅畅摇了出来。船上，正坐着一位伊人。伊人隔秋水，秋水送熏香。如诗如画，如梦境一般，让甘宁身子无比的舒畅。

    等到听到她这声叹息，恍然间，秋波似是被人搅动，船不见，伊人不见，萧瑟的秋风一吹，梨花落满水。甘宁看着她忧郁的眼神，赶紧伸出手去。握紧她，收紧她，把她纤细的手掌，握在自己的手心里，温暖在自己掌中。

    成荷这次没有推开他，但她身子却是遽然颤抖了一下。她站了起来，连忙说道：“不行”

    甘宁脑子里一嗡，问她：“什么不行？”

    成荷想要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但她想了想，还是没有说出。她又坐了下来，说道：“将军无非想得到妾的身子，若将军真想要，将军先要为我做一件事。”

    别说是一件，一万件也愿意

    本来甘宁可以这样回答她，但他却没有。他皱了皱眉，说道：“我可以为姑娘你做任何事，但若是以身子来交换，这也未免太小看我甘宁了”说着，愤然站起，就要走出去。成荷赶紧将他拉住：“我希望，将军能帮我拿下此山，杀了乐就那厮”

    甘宁问她：“就这些？”

    成荷点了点头。

    甘宁毫不犹豫，应声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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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金鼓震上下 第三百三：平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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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甘宁答应替成荷拿下乐就，但事情并没有这么容易。

    成荷当初来征乐就时，带的是五千人马，两个多月后，费了一半兵力，却未能打下。究其原因，最终还是在乐就所处的位置上。乐就当初跟成荷数战下来，知道对付不了她，所以只好将军队退往天柱山。他们所处的位置乃是高峻二十余里的山壁上，山道却是十分险峻，一次性紧能容忍一人一脚所踏之地。所以，乐就只用把守险要关卡，任是鬼神也不能上。

    甘宁研究了几天后，没有攻击，却下令将军队撤了出去。成荷听到这个命令，心里冷笑，问他：“你是不是怕了？你要是怕了，让我来”甘宁并不理她。他将军队撤到隐秘处，到晚上却又派人不停监视山脚下的动静。等过了两三天，甘宁半晚正在用酒时，已经抓到了两个‘舌头’。

    甘宁手上正用匕首割食着烤肉，见到‘舌头’，将匕首一丢。同的一声，匕首就扎在了案板上。那两个舌头一见，吓得血色已无。

    甘宁站了起来，笑问他两：“你们想选择什么死法，是清蒸，还是油炸？”

    两舌头一惊，看到案上炙得炭黑的烤肉，汗毛倒立，连忙叩首道：“将军的话，我们不明白。”甘宁冷笑一声：“你们不明白是？来呀”旁边两人立即上前，将他两脑袋按住，就要拿刀削膀子。两人吓得尿液乱流，立即道：“将军要问什么，尽管问，我们两知无不答。”

    甘宁嘿嘿一笑：“你们能明白这个道理就好。”示意两边放手。两边一放手，那两舌头差点瘫软在地。

    甘宁重新坐回席上，一刀一刀割裂烤肉，一刀一刀送回口里。等吃下了两块炙肉，这才问道：“谁派你们下山的？下山干什么？”

    两舌头不敢不答，抢着说：“回将军，是乐将军派我们下来的。[]他让我两下山查探情况，看，看下面~~~看将军是不是真的撤军了。”

    甘宁点了点头，旁边一人走上前，在他耳边边附言了两句。甘宁一听，笑着将匕首丢在案上，问道：“原来你们是从上面给人吊放下来的？”

    两舌头磕头道：“不瞒将军，的确是这样的。”甘宁冷笑两声：“有趣这又是如何做法？”两人就说：“先在山上固定了一个大滑轮子，用粗绳系着一个箩筐，我们就坐在里面，然后他们就从上面把我们缒放下来。”

    “有山路不走，为什么还要用箩筐吊放下来？”甘宁问。

    一人答道：“下山关卡不能轻易启动，再说，我们在山壁，粮食水物不易运上去，就需要这个东西。我们上上下下也就经常用上了。”

    甘宁想了想，站了起来，问他：“那你们想上去时该怎么办？”

    一人回答后面一个问题：“这很简单，只要扯动粗绳，绳上面系有铃铛，铃铛一响，上面就知道我们过来了。等我们坐好后，再扯一次，他们也就将滑轮摇动，绳索自然往上升拉，我们也就上去了。”

    甘宁来回踱了几步，走到案前，将匕首拿起。看了一眼，然后又转过身来。那两人瞥眼看到他手里多了把匕首，以为是要灭口，心里一凉，连连叩首：“将军，我们可是说你实话了呀，求~~~求将军饶命……”

    看他们吓的。甘宁只不过是嫌匕首弄脏了，在他们衣服上揩拭干净了，也就把匕首放进了袖子里。甘宁蹲下身来，啪了啪他们两的脸蛋子，笑道：“走，到时按照我说的办。”

    甘宁带着这两人，到了天柱山脚，然后叫左右准备的绳索，将他抱腰连手绑了起来。甘宁待他们将自己绑缚利索了，这才将身一跳。他这随便一跳，早已跳出了数尺外，也就到了两人跟前。两人吓了一惊，还要躲闪，却听甘宁开口笑道：“你们两上去后，就说是拿获的贼将，要送给乐将军处理，别的话一句也不要说。等把我带给你们的乐将军，也就没你们的事了，要是敢阴老子……”甘宁冷笑一声，手一晃，绳子已然崩断。

    森寒的匕首，如同奔雷而出，已经眨眼抵在了对方的肚腹上。

    他们两还想着你只有一把匕首，焉能制服我两个？但他们很快就明白，甘宁其实是左右袖子里，都有一把匕首。所以，此刻，他们两每人的肚腹上，其实都分别被一把匕首钳制着。

    就凭他这身手，别说要阴他，就是想也不敢想。

    甘宁看到他两吓得煞白的眼神，终于满意的嘿嘿一笑，把匕首收进了袖子，对两边道：“来，兄弟们，麻烦你们再给我上绑一次。”旁边的将士都是跟他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重又拿了一根新绳子过来，问道：“将军，难道非要涉这个险么？要是让将军一个人去，我们不放心啊。”其他人立即表示同意，纷纷想要代劳。

    甘宁却是毫不在意的，哈哈一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也正想会会乐就那厮，上次战场上让他跑了，是便宜了他。现在既然我已答应人家，要为人家取走乐就首级，我就得亲自去办了不可。对了，你们等我把他头颅拧下来，就杀上山来，明白了吗？”。

    两边不敢不明白，身子一凛，纷纷答应。

    甘宁将手一背，笑道：“来”两边就将他反手缚住，只是故意留了活扣，这样以便让甘宁及时挣脱。待绑好后，甘宁嘿嘿一笑，自己先坐到箩筐里去了。这箩筐非常巨大，别说是三个人，就是四五个人也没问题。那两人媚笑两声，也就跟着走向箩筐。他两将绳子扯了扯，抬脚就要进去，却被甘宁止住了。甘宁问道：“刚才你不是说上面有铃铛响的么，如何我没听到？”

    两人立即笑道：“铃铛是在滑轮旁边，而且还隔了二十里路，所以不易耳闻。不然，我等半夜时下山再上山，铃铛一响，不早被下面的人发现了么？”甘宁点了点头，说道：“我还怪你们如何上山下山都能瞒得了山下的围兵呢，原来你们有这一套。”也就放他两进了箩筐。两人再一扯，箩筐也就缓缓往上升去。

    甘宁安坐在箩筐里，只觉身上吹来的风刺骨的饥寒，愈往上愈冷。等到了顶部，咯噔一声，箩筐停了不动。那守在滑轮边的三五将士见箩筐里多了一人，立刻问怎么回事。两人不敢乱说，只好按照先前教的说了。那些守兵也不怀疑，便三五个上前，将他们放了下来。他们走前一看，笑道：“呵呵，还是个贼将。这下，你两可发了。”两人只是浅浅一笑，问乐将军在哪里，旁边人说还在厅上饮酒，他们也就将甘宁拽到了厅上。

    先让人通报了一声，乐就听说捉了个贼将，心里一喜，赶紧吩咐：“把贼将拿上来”那两人听到吩咐，赶紧将甘宁抬了进去，放在地上。两边将士围了上来，要来细细看看捉了个什么样的贼将。乐就也走了下来，先对那两人问了几句，那两人照甘宁教好的话原说了。乐就高兴不已，赏了他两，让他两先下去了。

    这两人本来胆小，先前吓过了头，所以在这时，也不敢乱说一句，赶紧下去了。那乐就走到甘宁面前，仔细一看，终于认了出来，不由笑道：“原来是你这厮啊钟离城下一箭没射死你，现在你又敢自己跑到我这里来？”甘宁轻轻笑道：“钟离城下那箭，我看你是要射成荷，而非我？”

    乐就一愣，还没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句，接着只见两道亮光暴起。他惊呼一声，还来不及撤退，只觉喉节上一左一右，擦擦两声。之后，什么感觉也没有了。

    两边将士看得仔细，地上这个贼将，突然间暴跳而起，就是身震绳断，接着双袖一操，左右两手各持了一把匕首。他将身一上前，将匕首一交，就这么轻易将乐将军头颅，给绞了下来两边回忆了刚才一幕后，赶紧大呼拔刀。

    甘宁手提着乐就头颅，一脚将乐就身躯踢到边角，跳起身来，大喝道：“只杀乐就一人，有敢上前一步者，当以此贼为例”两边冲上数人，都被甘宁刺倒，后面人也就吓住了。

    甘宁见众人不敢上前，方自哈哈一笑，直冲而出。走到壁边，将乐就头颅丢在箩筐里，然后将绳一放，咕噜噜，箩筐也就奔飞了下去。乐就部下已经渐聚渐拢，纷纷团了上来。甘宁却是背身一笑：“贼首已死，余者无罪。我大军已攻了上来，你们还不缴械投降？”

    两边一愣，相互看着，实在拿不定主意，及至听到山下火光冲天而起，这才纷纷丢了兵器。甘宁大军剿平山上贼寇，将他们全都押了下来。甘宁下了山来，自将首级送给成荷。

    成荷其实已经听说了甘宁孤身上天柱山的事，又见他手刃此贼，心里恶气尽去，对甘宁更加钦慕。但她不忍隐瞒身份，便将自己身为袁术姬妾的事说了。甘宁也不在意，哈哈笑道：“姑娘不说，其实我也能猜到。想袁术军中有那么多能将，如何会选你一个女流之辈做主将？”

    与她一夜后，又惊问她：“你如何还是一个处子？”成荷含羞说道：“妾虽在袁术身边，但妾不愿轻易将身子献给他，他也就没有勉强妾。后来妾为了躲开他，就借攻打乐就的事，故意躲到了这里。”

    甘宁一听，便问她：“在钟离一战后，你有没有想过我？”成荷含羞点头。甘宁到现在，终于明白她带兵来剿乐就的真正目的了。看她此时娇羞的模样，甘宁乐不自禁，对她自然愈加恩爱。

    后，得知张勋和陈兰逃到了龙舒，又发兵攻破，亲手斩杀此二贼。再后来，甘宁探知袁术已经逃到了豫章，所以也就没有再追了。他在成荷的帮助下，又平定了庐江数县。得到刘备同意，定郡治于皖县，以便携着成荷常往来于天柱山。后又在山中访得名士何夔，乃献于刘备。刘备表用为将军府掾属。再后来，甘宁得刘备亲自赐婚，将成荷许配给他。这些都是后话，且略表。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三百三：平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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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金鼓震上下 第三百四：碧眼儿

﻿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三百四：碧眼儿

    刘备打跑了袁术，得了寿春。一来，纳降了李丰，被带在军中，用为都尉；二来，获得了袁涣这样德高望重的人才，用为九江太守；三来，又得了寿春城内，袁术败走时未能带走的十几万斛粮草，以及府库里无数珠宝。刘备这下，可谓狠狠赚了一笔。

    但刘备也知道，寿春只能算是小胜，真正的战场，还在江东，还在那富饶的吴越之地

    刘备在寿春休整了几天后，留下吴用、刀帝，封此二人具为假司马，协助袁涣驻守寿春，其余人等，则全都带走。他大军一出，以迅雷之势，攻下全椒，进驻阜陵。直逼历阳。

    他将军队驻扎在阜陵城外，只带了少数将领入驻城内。他一到城内，先找来府衙人等，问明此地有无贤才可用。那些人听刘备一说，想了想，说道：“有倒是有两人。这两人昔日被袁术邀请，只是都不愿意干，现在都赋闲在城中驿馆。”刘备一听，赶紧命人备了礼仪，亲自到馆中来见这二人。

    刘备一请教，这才知道这二人，一个叫张范，一个叫张承。他们是兄弟两，张范是张承的哥哥。张范字公仪，张承字公先。刘备当然听过这两人的大名，还知道这二人他们的祖父曾为汉司徒，父亲曾为太尉，是有名的世家大族。只是由于战乱，这才避难扬州，后被袁术屡次征命，都没同意出来做官。特别是张范，此人安于乐道，不是那么好说服的。

    刘备先前问过他两名字后，心里还是揣揣。但没想到，等自己提出想要请他们出山时，他们两都没有拒接。刘备这下倒是十分欢喜，置酒跟他们聊到天亮。第二天，刘备让他们以参将军军事留在了军中。本来，刘备在城里只想呆一天的。但到正午时，许褚却给他带来了一件好礼物。

    刘备当时还在案上批阅奏牍，却被许褚闯进来，说了一件事：“我刚才在城外办事回来，路上被一小孩惊着了车马，我下车一看，这小孩却是满身血迹。我欲去问他，他却拿刀砍我。我想去夺，没想到这小孩居然还有两下子，让他在我手上走了十几回，这才将他捉住。我扣到他后，守城卫士正好赶了过来，说这小孩杀了一名卫兵，让我交他处置。”

    刘备问他：“那这小孩为何要杀人？”

    许褚拱手道：“我当时问他们，他们就说，刚开始时，他们正守在门边，依照上面的吩咐小心来往行人。可突然间，这小孩子却驾了一辆马车，后面载了三个稍微小点的孩子，还有一个妇人，径直闯了过来。这些人看他们这一家子实在蹊跷，而且，在城池破后，明公你就让下面小心出城者，有一家连出者，拦住不准出去，所以，他们也就把他们拦了下来，不准他们出城。

    其他三个小孩也都不敢出声，那个妇人，可能也就是他的母亲，也劝那个小孩不要出城了。可这小孩子却不听人说，跟守卫争执了起来。到后来，这小孩居然伸手拔了守卫的刀，砍杀了一名守卫。那小孩还想要回身上车，车已被其他守卫截住。他就大喊一声，直杀出城去，说要去找他哥哥。这样一路乱跑，才闯到了我的马下，被我捉了。”

    对于这样的小事，刘备本来是不想过问的。但听他说到‘哥哥’，不由一愣，问道：“他哥哥叫什么？”许褚摇了摇头：“这却没说。”刘备又问：“那他们现在在哪里？”

    许褚回道：“已经被收押在牢。”

    刘备放下案牍，说道：“去带他们来，我要见见。”许褚便走了下去，叫下面将人都带了过来。刘备一看，只见一位貌不丑，亦不失风韵的妇人，护着四个孩子，站在了当地。刘备看到其中一个满身都是血污，一脸刁钻，样貌甚坚，就知道是许褚口里所说的那个持刀杀吏的小孩了。

    刘备呵呵一笑，走了过去，问他：“小英雄，你叫什么啊？”

    那小孩子挣脱妇人怀抱，往刘备面前一站，说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孙翊是也”

    他此话一出，被后面一个稍微比他个子高一点，看起来应该比他大两岁的小孩一手拉住，意思是不要他说了。刘备听到‘孙翊’之名，心里一惊。再转眼看那伸手拉他的小孩，却是长了一对碧眼，两耳后卷起的头发露出了一点紫色。刘备看到这里，脑子里一旋，立即想到了一个词汇——“碧眼小儿”

    他再看了一眼这个孙翊。突然想起来，他，不就是孙策三弟，曾经在孙策死后，差点接手江东，史书上称为‘有乃兄之风’的孙翊么？刘备再转过身来，看了碧眼儿孙权一眼，再看了其他两个小孩。那两个小孩明显要比他两小多了，看到刘备都是畏惧的往母亲身后缩。

    刘备看到这些家伙，心里顿时一喜。不用说，除了这两个，其余剩下的那两个，一个肯定是孙匡，一个是孙朗了。而至于这位妇人嘛，当然是他们的妈妈，孙坚的老婆，吴夫人了。哈哈，想不到孙策在江东打战，却把家眷留在了阜陵。现在，我却抄了他的后，给了他一个一网扫尽看来真是上天眷顾我刘备啊

    刘备想到这里，不动声色的又看向孙翊，笑道：“哦，原来是孙小英雄，失敬失敬先前时，听说你们要出城去找你们哥哥，不知你们哥哥是谁呀，我要是认识，说不定能帮上忙。”

    孙翊刚要开口，被碧眼儿孙权拉住，说道：“我们哥哥只不过是无名之辈，大人是帮不上忙的。不如大人放我们出城，让我们自己去找。”刘备心里冷冷一笑，说道：“嗯，这也不急，你们还没吃过东西？”回身让许褚准备了一席丰厚的酒菜端了上来，这才笑向那位妇人：“吴夫人，你们慢用。”

    那位妇人一惊，脸色一红。

    孙翊走上前两步，问道：“你是怎么认得我妈**？”

    刘备笑道：“我不但认得你们妈妈，我还知道你们哥哥是谁。”

    孙翊咦的一声，看向孙权。

    孙权走前两步，说道：“我们不吃别人的饭，大人先放我们走。”说着，拉着孙翊，就要推吴夫人出去。孙翊却是不听孙权的摆布，他将孙权手一摔，又回过身来，说道：“告诉你，我哥哥可厉害着呢从小就被人家称为‘孙郎’，他手上有几万人马，正在江东打战呢。我们因为这城被你们占了，所以准备去历阳找我们的舅舅。本来嘛，我们出城后，还想叫我们舅舅过来，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教训教训你们。既然你这么客气，看在你犒劳我们的份上，到时候，就让我舅舅饶了你的命。你只要在我们吃完饭后，再给一辆车子，送我们回去，那么我们这帐也就了啦。”

    孙权只扯他不住，等他把话说完了，碧眼却是急得转了又转。

    刘备一听，伸出了手，笑道：“若能得小英雄你通融通融，那我就感激不尽了”孙翊回身拉着吴夫人的手，说道：“母亲，我们先吃饭。”吴夫人却是不动声色的坐了下来。孙权见他们都坐下来了，也只得跟着坐下。但他看到孙翊就要动筷子，赶紧哼了两声。孙翊问他：“二哥，你怎么了？”孙权看到刘备看自己，只得不出声。孙翊却是动筷子，先吃起来。两边弟弟也是饿了，赶紧拿起筷子，就要动手，却被孙权瞪视着。他那两个小dd平时最怕哥哥那碧眼一翻，吓唬死人的眼神，但实在是想动手，只好看着母亲。

    刘备走上前来，哈哈笑问：“怎么，菜不热吗？”。

    吴夫人一听，只得抓起筷子，给那两个最小的添了菜。那两个小的，孙匡和孙朗，赶紧抓起筷子，吃了起来。孙权却是看着饭碗，动也不动。刘备也不理会，只是看了一眼，自己也就转身出去了。刚走出门，却见孙权尾追了出来。刘备一愣，呵呵一笑：“怎么，你不饿吗？”。

    孙权却是眉毛一挑，拱手道：“大人，既然你已经知道我们哥哥是谁，那我也就不隐瞒了。”刘备点了点头，实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所以静等着他说下去，“我们大哥孙策在江东打仗，数个月已来，先是在牛渚取得首战，夺了敌人的战具粮草，接着又把笮融、薛礼之辈打得不敢挪动一步。之后，他又接连转攻湖熟、句容、曲阿，无往不利。他身边不说数万，起码也有个一万多人。他渡江作战后，把我们安顿在阜陵，为的就是放下心来。今日，此城却被你们偷袭了去，还拘留了我们。我想，要是我大哥知道后，他一定不会放过大人你的。所以，请大人你决定好怎么对付我们之前，先要三思而后行。如果大人现在放我们出城，我们以后还好见面。不然，我大哥可是不好惹的”

    刘备心里冷冷一笑，说道：“嗯，看来某实在该好好考虑考虑”见他说完就进去了，自己也就转身走了。走前，对许褚道：“替我好好照顾这些小娃娃。”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三百四：碧眼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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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金鼓震上下 第三百五：孙尚香

﻿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三百五：孙尚香

    刘备从自己房间出来，他背着步子，来到衙门外面。看着过往行人，心里百味杂陈。

    是啊，刚才碧眼儿的话说得对。我把他兄弟全都拿了，他哥哥孙策知道后，势必，不会轻易放过我刘备的刘备啊刘备，你当三思而行呐。

    但他很快知道，其实自己心里早盼望这一幕。他孙策愤怒而来，然后在我刘备大军的打击下，又大败而归。我刘备此下江东，找的就是你孙策，我还怕你不愤怒呢

    我三思个屁啊我我不就是巴不得他孙策不放过我刘备么？我还怕你小儿不成

    今日，孙郎啊，你的家室都在我手里。这是上天送给我的一份大礼物啊，我的确是要好好考虑考虑：该怎样才能充分利用这份礼物呢？难道把他们都挟持了，招孙策来投降？不，这有坏我刘备的名声。这样干，岂不是自找天下人辱骂？嗯，要打，还得硬对硬的跟他孙策干一场，以人家室要挟又算什么？这可不是我刘备的行径呐。

    刘备在衙门外来回踱步，一副心思焉焉。

    许褚这时走了出来，说道：“他们都已经用好饭了，那个碧眼小儿问明公怎么处置他们，请速做决定。”

    刘备一时无语。

    许褚又走前两步，说道：“明公？”

    刘备呵呵一笑，反问他：“要是你是我，你该怎么处置？”

    许褚一愣，不假思索的说道：“本来是贼敌的家室，照说我们应该借此要挟对方。但我向知明公乃‘仁义’之君，绝不会这么干。依某看，不如将他们全都送到彭城去，给他们吃给他们喝，好好将养起来。这样，他孙策也就没有什么理由怪明公，也让天下人知道明公待敌之至厚。”

    刘备嘿嘿一笑，扶肩道：“仲康知我心。”

    许褚明白他意思了，拱了拱手，问道：“那什么时候将他们送走？”

    刘备想了想：“现在。在我走之前，看到他们去了我彭城。这样，我才放心呐。”

    “诺”许褚抱拳回里面去了。刘备也不想再看见那碧眼儿，省得碧眼儿在耳边叽叽喳喳的，所以往外一走，先去找简雍喝酒去了。

    等从简雍那边过来，刚刚坐下批阅了一下奏牍，许褚已经回来了。

    刘备问道：“送出城了吗？”。

    许褚摇了摇头，说道：“刚才路上遭人劫车，现在暂时将他们寄在了城门守卫那里。我看此事非小，所以我先把劫贼带了来，好让明公亲自审问。”

    刘备一愣，皱眉放下奏牍，问道：“什么人这么大胆？居然敢光天化日，在我治下劫人？他们来了多少人？仲康，你可曾伤着？”

    许褚道：“明公放心，某没事。只是说来明公只怕你不相信，这劫车的只有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的，而且~~~还是一个十一二岁不到的小女孩。”

    刘备也纳闷了，许褚用了这两个‘而且’，原来，劫匪就是一个小女孩啊。刘备正要发笑，但他立即在脑子力叫自己：“等等”他仔细想了想，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叫许褚：“这小女孩带过来了没有？”许褚拱手道：“正在门外候押着。”刘备道：“带她进来”

    许褚带进来的这个小女孩虽然脸上看起来很是稚嫩，但身体却已是长得颇具风韵，要凹有凹，要凸有凸。看着她这长脸蛋，刘备只能感叹造物神功，让这个小女孩这么小就过于早熟了。要是在二十一世纪，只要稍微一打扮，马上就可以出台了，而且，出台费应该绝不会比一般女子低。再看她两只小手粉嫩洗白，捶握着，如奋起的馒头，让人想咬上一口，但绝不会狠心真的去咬。以她这个年纪，应该是坐在梳妆台前要花红的，可她却着了一身将军铠甲，身后还背了个空箭囊。这让人一看，风韵中，却藏不住的英姿飒爽。

    好一个巾帼女英雄了得

    刘备暗暗赞叹一声，还没来得及开口，那小女孩却是先被他看得躁怒起来，大骂道：“再用这种眼神看本姑娘，本姑娘就啄瞎你的眼睛”

    许褚这时识趣的下去了。

    刘备听她一说，却是笑了笑，问道：“女英雄，听说你刚才要劫车，你可知道车上坐的都是些什么人？”那小女孩一愣，说道：“我当然知道他们都是我的哥哥，另外一个是我的母亲。”刘备再接着问：“哦？看来你就是孙策的妹妹了？”那小女孩鼻子一哼，说道：“不错，我叫孙仁，江湖人称孙尚香”

    刘备脑子一转，又看了她两眼，心里笑道：“哎，看来上天注定的缘分，是躲也躲不过。只不过娃娃现在还是个小女孩子，要是现在要了你，只怕让天下人耻笑。哎，既然你娃娃来了，就把你跟你们的哥哥一起供养在彭城。等个七八年，哦不，七八年太长了，等个五六四三年，到时你有个十四五岁，也就可以做我刘备姬妾了。”

    刘备这么想着，不免有点走神。孙尚香看他邪笑着，心里立即燥怒起来，又是骂道：“哼，你那坏坏的眼神看我干什么？是不是心里打了鬼主意？”刘备立即笑道：“尚香~~~”“嗯？~”孙尚香一对小粉拳握了起来。

    刘备赶紧换了个称谓，笑道：“哦不~~~孙女侠，你可能是误会了，我让人送你们哥哥出城，其实并没有什么坏的想法。只不过，我久闻孙策，也就是你哥哥的大名，一向仰慕已久，看到现在到处兵荒马乱，所以想着替你哥哥给你们安置一个好的住处，也好让你哥哥在前线放心打仗。我看彭城不错，一向安定，所以我就想着把你们兄妹安置到那里去，只没想到，反被孙女侠你误会了。”

    孙尚香显然对他这‘孙女侠’比较满意，再听他后面的话，也就轻轻一笑，问道：“是这样的吗？”。

    刘备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搞的，在这个小女孩面前居然这么卑躬屈膝。她问了一句，自己居然马上点了点头，唯恐表态晚了。

    孙尚香嘻嘻一笑，转而一怒，说道：“那你带我们哥哥走，为什么不带上我？”

    刘备一愣：“这个……对了，我找到你们哥哥时并没看到女侠你啊。本来，我还想先把你们哥哥送走，再慢慢找女侠你……”孙尚香打断了他的话：“这倒是不必了，本女侠来无影去无踪，就是我妈妈，我哥哥他们想找我，要是我不想出现，他们也休息找到我。”

    刘备傻傻一笑，问她：“对了，女侠你为何后背只背了一个空箭囊，没有弓和箭吗？”。

    孙尚香听他一说，立即道：“还不是刚才那臭家伙，居然把本姑……本女侠的弓箭全都缴了去。”又问，“对了，刚才那家伙呢？把他找出来，要他还本女侠的弓箭”

    刘备笑道：“女侠息怒……”外面许褚走了进来，一手抓着一把箭，一手拿了一张朱色的赤弓。孙尚香看见，立即跳上前去，唯恐被他拿出来不给，赶紧抢到了手里。把一把箭放进了箭囊里，把赤弓拽在了手里，然后跳后几步，从背后又扯出了一支箭，搭在了弓弦上，对着许褚。

    刘备吓了一跳：“女侠息怒啊，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孙尚香却是嘻嘻一笑，把娇躯一转，皓臂轻舒，箭头又对向刘备。刘备笑道：“你……”刘备本想她没射许褚，那肯定她这箭也是开玩笑的，所以也没去躲，仍是钉立当地。只没想到，她话一句也没说，一箭却是射了出去。

    这箭离刘备很是近，只隔了几步路。本来，她这么近的距离放箭，力量肯定是不足的。但这孙尚香从小习练箭法，很得要旨，远近皆能使力，所以，她这一箭射出，如奔腾之虎，立即破空而去。刘备只看见朱色的弓，朱色的箭头，朱色的箭羽。但他没看到，这一箭，是如何灌进自己的肩膀的。

    要是在一般情况下，刘备这次绝对会被对方这一箭，一箭刺穿肩膀的。但这次，许褚就在旁边，所以，刘备有幸逃过了这一劫。只是，许褚虽然接住了箭，但被这一箭所带的力量给撞了一下，把刘备肩膀一撞，刘备也就跟着跄踉的往后倒去。许褚一惊，赶紧丢下接来的朱箭，然后去扶起了刘备：“明公，你没事？”

    刘备只觉肩膀如被闷雷击了一记，想这要是真的被刺中了，那此刻自己可能早是躺在地上了。刘备感激的看了许褚一眼，转眼看他刚才接箭的那只手掌鲜血淋漓，肉花绽开，心里一惊，赶紧说道：“我没事，你手掌……”

    明公没事就好

    许褚转过身来，怒不可遏，也不管她是不是女子，提起钵大的拳头，就要捶她。刘备也怕他力大，一拳将他砸坏了，所以赶紧走过去劝止。那孙尚香死里逃生，却是一点也不惊，反是笑问刘备：“刚才我打你，你为什么不躲？”

    是因为我相信你，我才不躲

    但刘备不想说这样的话，因为他相信她没用。毕竟，她已经这样做了。

    孙尚香见刘备不回答，也就把弓一挽，踮起脚尖：“走，把我也跟我哥哥一起，送到彭城去。要是我的那些哥哥不在我身边，我一个人玩得也怪没劲的。”说着，跳着，走了出去。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三百五：孙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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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金鼓震上下 第三百六：挥剑江东

﻿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三百六：挥剑江东

    元宵节快乐哈

    ——

    送走了孙尚香、孙权、孙翊、孙匡、孙朗、吴夫人，刘备只觉好似玩了回刺激的游戏，赢了回大的赌注。

    刘备如释负重的喘了一口气，下一步，刘备决定直击历阳

    只要打下历阳，长江在望，江东在望一切的梦想，所有的征程，将从那里起步。

    不过，刘备在决定攻取历阳之前，他觉得有必要要对许褚安慰一番。许褚为他手接箭矢，以致受创，本来让他回去包扎的，可他愣是不肯。要他找折伤医医治，他也不肯。于是，小小的伤口，被感染上，肿了起来。但许褚在刘备面前丝毫不表现出来，仍是那么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所以，刘备觉得这一箭是他欠他的，他有必要让他休息一下，以免让自己看到他那创口心里就难过。

    刘备准备留许褚在阜陵养伤，可许褚死也不肯。刘备也没办法，只好带着他，出兵历阳

    可天底下有些事就是这么奇怪，刚刚送走了孙策的弟弟妹妹们，历阳那边孙策的舅舅，吴夫人的弟弟，吴景，却又被刘备抓到了。刘备实没想到，自己还没见到孙策，却把他的亲人抓了个底朝天，这让刘备心痒难耐。不是说刘备有多么高兴多么得意，只是刘备觉得自己这次出兵江东实在太过顺利。先是进兵寿春，寿春城本来那么高大的城墙，忽然会在一场大雨下倒了四面，这才让他捡到这个机会，轻易逼得袁术弃城而逃；接着是，又得了隐居扬州名士们的慷慨出山；现在，又一连捉了孙策的亲人，这让刘备哪里能禁得住不高兴？但让刘备更加得意更加不可思议的是，要是让他孙策得知了这些事，他孙策会怎么想，是不是猴急死了？

    当然，得了这个机会，捉到了吴景，他刘备也就正好借故，让许褚亲自押送吴景到彭城。这样，许褚也就暂时免了随军之苦，也好让他在路上休息休息。反正押吴景到彭城他又没有规定什么时候回来，许褚他休息多久都没关心。许褚当然也知道这是刘备故意安排给他的好处，但他这人一向认真，只要是明公安排的任务，他就得一丝不苟的去完成，绝不多说半句。

    所以，在接到押送吴景的任务后，他一句话也没说，第二天一早，他就带了少数卫士，便即上路了。

    而如何抓到了吴景，却也是让刘备意想不到的事。

    本来，刘备在阜陵休整了两天，第三天一大早，便即整顿军队，出城前往历阳了。可刘备大军刚刚到半途，前面军队却卒然遇到了吴景的本部，也就打了起来。而这吴景，得到阜陵陷落的消息，是在一日后。他听说阜陵陷落了，这还了得，虽然孙策走时，把家室放在阜陵，那是看在是袁术的地盘，比较放心。可他哪里知道，袁术居然会在不到十几天的时间就被敌人破了城，以致一路打了下来，弄得他都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决定，是将姐姐和外孙们接到历阳暂时躲避一下兵锋呢，还是装做不知，以后再想办法搭救。反正，敌人占了阜陵不一定就知道姐姐他们就在城里，所以，吴景还是做了狡猾的打算。只是他哪里知道，姐姐他们却最终还是被敌人捉了去，这让他这个做弟弟的，哪里坐得住？只是，他得到消息后，也没想到马上去报告给孙策知道，以为只要自己一人之力就能把这事情办妥了，所以，在第三天一大黑早，就他发兵过来。欲要破城救出他们。

    只是，他哪里知道，这次来的是刘备，而且还是刘备的主力军队。而他手上，除了兵力上根本不堪一比外，更重要的是，他面对的是卒然的遭遇战。[]他本来是想要去阜陵救人的，哪里想到就在半路打了起来？他还没想明白，自然也就被打得懵了。于是，害得他不但丢了这一千兵马，而且连把自己也一连搭了进去。

    刘备听人说抓到了孙策舅舅吴景，便兜马来到他面前，笑问：“听说你是孙郎舅舅，吴夫人的亲弟弟？”

    吴景横视了刘备一眼，还想隐瞒。

    刘备哈哈一笑，也没理他，把许褚叫到身边：“既然他的妹妹和外孙孙女们都在彭城，也就麻烦仲康你把他也送到彭城去，等我把孙策也捉了，也好让他一大家子在我彭城好好团聚团聚。”

    吴景哼声不行，但对于一个败将来将，他还能怎么样？

    许褚把吴景押送到彭城，刘备这边击败吴景后，知道历阳空虚，便立马将军队一挥，又直接攻打历阳。历阳是吴景镇守，现在主将都没了，城里剩下些县令以下的芝麻小官，手上又没屁点的兵马，自然不能跟刘备数万大军对抗，直接把城献给了刘备。

    刘备占领历阳后，又立即分兵占领了横江津、当利口。

    在历阳准备了两天，也等待了两天。

    刘备等的，当然是徐盛和吕岱二人。

    这两人，自去年，被刘备委任水军都尉后，和江都令程辉、楼船监凌淼，这三人，一直在江都一带建造水船，并训练水军，以及捉拿海贼。他们经过了数个月的训练，已经建立起了一支两万多人的水军部队，并且打造了大型楼船数十只，蒙冲等战船数百条，并且捕获海贼数千人，先后都以宽宥、恩威并举，重新任用，编入船队。

    刘备数万大军要渡江，自然需要战船，所以，刘备在拿下阜陵后，就立即快马传令，叫徐盛、吕岱拔船前来。两日后，首先到达的是徐盛。徐盛带来了大型楼船两只，小型战船七八十条。他见到刘备，只说：“使君发来调令紧急，我等也没准备好，为了不延误战机，故尔，我跟吕都尉一商议，先让我带了这些上前。其余的，吕都尉将在后面调运过来，这一两天也就到齐，请使君也不需着急。”

    刘备看到江面上无数战船，心里高兴至极，也不怪他，用手啪着他肩膀：“想不到，就这么数月功夫，你们就为我刘备造出了这么多只楼船，并且训练出了这么一批水军来。呵呵，诸位的功劳，我刘备铭记不敢忘啊。”又问徐盛，“可否登船一看？”徐盛立即伸手：“请”

    刘备回首一笑，带了赵牛等护卫，登上了楼船。

    楼船三层，船板上皆可并排骑马，往来士兵如履平地，虽在江涛里，却一点也感觉不出来，更别说头晕不适了。刘备当然也知道，这是船在抛锚的时候，要是在行进当中，总避免不了会有点不适。

    刘备也不去想那些，只是感到心胸里激荡不已。眺望着长江江面，一线而去，让人心潮澎湃。他这时，不由想起了去年。去年时，他刘备，为了制服海贼凌淼，那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孤身杀入贼人堆里，以让贼人胆寒，这才换来了这支水军，换来了徐盛、凌淼，这些水军将领啊。要不是去年的决意破贼之举，今日想过江东，岂不是临时抱佛脚，焉能要船，船马上就能来？

    徐盛一直站在他旁边，一句话也没说。刘备似乎在这时才发现他。他对他呵呵一笑，双手捏着他的那两只粗壮的铁臂，笑问：“想家人了吗？”。

    徐盛毫不犹豫的回答：“想”

    刘备一愣，是啊，这才是真心话，但我该用什么话来安慰他呢？

    徐盛其实也不用他回答什么，因为他接着说，“我想使君你也和我们一样。”

    刘备又是一愣，要说不想家人，那是假话。但他也知道，自己既然来到了这个空间，那么家人什么的，都是渺茫，因为根本不用去想，想也白想。而若以‘刘备’身份来说，亲人这个词，可能只有甘倩还有甜甜配得上。只是，徐盛根本不会知道，他此刻这个身份的复杂，尴尬。

    徐盛也没必要等刘备点头同意他这观点，他只是接着说出了自己的观点：“可贼未灭，家焉在？”

    贼未灭，家焉在？

    好霸气的一句话啊刘备捏着他双臂的手放下，重重的点了点头，回望着后面滚滚长江，万顷浪涛，暗道：“要是所有人都跟徐盛他一个想法，那天下也就不虑早日安定了”刘备拔出剑来，遥指对面江水，传下命令：“明日，渡江，击贼”

    徐盛在他身后，微微一愣，走上前来，拱手请命：“明日破贼，某愿请为前军，望使君恩准”

    刘备想也不想，点了点头：“好，明日，你和李丰将军为前锋，我为将军亲自押后。”

    徐盛拱手称谢，退到一旁。

    跟在刘备身后的赵牛，转出身来，拱手道：“明公，要是明日就出战，固然是好。可我们，不等吕将军了吗？”。

    刘备看了他一眼，哈哈笑道：“不等了，量对面小贼也动用不了我两位水军将军”

    赵牛点了点头，却一时不退下。刘备惊疑的看着他：“中侯，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赵牛乃是刘备所封护军中侯，刘备一向直称他官名。那赵牛在旁边顿了顿，似乎在心里下了什么决定似的，许久憋了出来：“明日出战，明公可否让我也做一回前锋？”

    卷四：金鼓震上下第三百六：挥剑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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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名将炼成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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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刘备听到赵牛自主请求担当先锋，先还是一愣。但看到赵牛坚定的眼神，不由呵呵而笑。

    赵牛能够请缨出战，刘备心里，说实在的很是高兴。

    要知道，刘备将赵牛放在身边，绝不是因为一时脑热。虽然初出场的时候，赵牛表现得并不怎么样，甚至有点猥琐。但当部下当时问如何处理这个‘俘虏’时，刘备看到他胆怯却又带点愤怒的眼神的时候，刘备就知道这个人不好杀。不是自己不敢杀他，而是舍不得。

    后来，有了无盐城那次‘烧船’事件，把这个小人物又重提到桌面上，让刘备又重新审视起了他。他那时听说整个事件是他所为，心里不免气愤。但他知道，一件事，往往有两个层面。一个是正面，好的一面；一个是反面，坏的一面。杀一个人容易，但得一个人难。就算那时左慈没有事先打招呼，刘备也绝不会将这事往常理方向处理的。

    所以，刘备做出了一个让人难以理解的决定。仇人要害他，他却不但不追究，反而把他放在身边，给他官做

    这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但刘备就是刘备，他这样做了。

    要说这样做，未免有点说不过去。问题的关键，刘备虽然一时感动了赵牛，但能让赵牛真的服服帖帖，甘心忘掉屈辱，从此对他刘备一心不二吗？刘备当然不能保证。但刘备可以考验他、观察他，看他是否真的能为己用。

    三国熟悉的名将太多了，但埋没的英雄一定不少。刘备觉得自己是在做一件绝对刺激的事，而且足以自豪。

    他在脑子深处，似乎是在告诉自己：三国名将不只是赵云、吕布、关羽……还有赵牛、木行人、吴求、刀帝……

    但现在是在乱世，刘备也知道，培养这样自己所不了解的人，起码要冒上很大的风险。这表面，看起来是抬举了他，其实是无形间把他一脚踢开：“该哪凉快到哪凉快去”而他用赵牛，提拔赵牛，说简单一点，也只不过是‘滥竽充数’，让他填充‘护卫’而已。

    所以，刘备用赵牛，并没把他当回事。他的想法，只不过是想一面做做好人，一面则让赵牛给自己打打‘仁义’的牌子。要知道，‘以德报怨’，那该是多么好的声誉啊，这对我刘备岂不是‘锦上添花’？

    所以，刘备用赵牛，表面看是一本窝囊帐，其实，真正的学问还在里面。

    本来是无心插柳，刘备自然也没希望这颗‘柳树’到底对自己是不是有用，能不能庇荫。可现在，听到赵牛要请缨出战，这不免让刘备重又喜出望外了。

    在刘备看来，就他这句话，也足以见得他的这片赤诚之心了。

    什么也别说，这赵牛肯定是被我那时不杀他的恩德感动了，所以他才这样愿意誓死报效我啊刘备这么想着，也算是放心了。

    但刘备并没让赵牛做前锋。

    在刘备看来，一，有了李丰配合徐盛破敌，那是绰绰有余；二，许褚去了彭城，厉影又在曲阿督军，自己身边两大主要‘护卫长’都走了，就剩他这个唯一的了，焉能再放他出战？虽然赵牛不见得能顶事，但摆设还是要的，‘滥竽充数’还是必须的。更何况，放着其他将军不用，让他上阵岂不是投羊入狼圈？

    刘备只得好好的宽慰了他一番，然后叫徐盛、李丰回去备战。

    等到了第二天，刘备让徐盛、李丰各乘一条大型楼船，引了所带来的全部战船，并征用、接收了吴景留在历阳的所有能用船只，共出兵一万，分东西两路直进，准备夹击对岸孙策的牛渚守军。刘备自己则乘了战船，亲自督阵，为两路助威。

    只是没有想到，牛渚守军虽少，但却十分顽固。数战下来，连损了数千士兵，一直都没能攻破牛渚寨。直到下午，局面一直僵持着。刘备看到眼前战局，心里也是焦急，本以为马上能破贼，却没想到，反是自己这边先损了李丰将军，接着徐盛又身着数箭，负了重伤败了下来。他两路一下来，全军跟着大溃。

    胜败乃兵家常事，刘备自然不放在心上。但刘备听到李丰战死，却是禁不住一惊，不免惋惜。要知道，他用李丰，也不是随便用的，因为他用李丰之前，早已是对他了然在胸了。

    他收降李丰后，听说此人晓习水性，曾经受袁术命令，在芍陂训练过水军。再加上寿春城破后，李丰又招降了寿春的水军，刘备便对他格外看重起来，才豪爽的封他都尉一职。有了这些筹码，刘备才决定在此战中重用他。此次，刘备原以为只要有李丰跟徐盛二人合作，一出马，足以渡过大江去，踏入江东。只是没想到，数战下来，李丰玩完，徐盛又受了重伤，这不免让刘备又是沉闷，又是悲愤。

    两位大将都败了，刘备只得被迫退了下来。

    也幸好对面没有组织兵力追击，不然恐怕连自己也来不及撤退，不免要出洋相了。

    刘备这边退下来后，听到李丰战死消息，心里一惊后，便问他人可抢到李丰尸体？两边一阵沉默，刘备看他们脸色，也知道是尸体投入了江水里，早已随着浩浩江水远去了。

    刘备扶着李丰留下的那一干小弟，向着江水默哀两分钟，拔出剑来，恶狠狠说道：“不为众将士报仇，我刘备无颜再回去”

    两边将士被他感染，跟着一个个嗬嗬两声，为刘备纳威。

    刘备收回剑，阔步又来到徐盛大帐。

    见到徐盛闭目躺在榻上，任由手臂上的箭簇被人钳拔，却并不因为揪心的痛而皱起半点眉毛，再看看他手臂伤口处的鲜血满溢出来，刘备看到这里，也不忍的闪出泪来。

    刘备走到徐盛榻前，用手俯视着他的满身的伤，禁不住哽咽的问他：“文嚮，你……你还好？”

    徐盛似乎在做梦，听到刘备的问话，先是哼哼两声，接着睁开眼睛，吐声忍疼的说：“使……使君，我……你……”

    刘备赶紧劝他不要说话，摇了摇头，说道：“文嚮，你好好养伤，我为你报仇”

    徐盛看着刘备，叫了两声：“过江过江……”跟着又昏厥了过去。

    刘备只得暂时把徐盛交给了军医，让军医好好医治，自己则气愤愤的回到了大帐。他一到大帐，立即传来众位将领。众位将领经过刚刚一阵败仗，心里不免有点惊慌，只是听到传唤，也不好不来。但他们一看到刘备居中那么一站，神气十足的眼神，便是一个个不敢说一句话，只得屏息静待了。

    刘备也不罗嗦，干脆拔出剑来，说道：“先前一战，想必大家已经知道结果了，我在这里也不多说。现在，我要说的是，还有谁愿意为我继续破敌？”

    刘备这一问，两边将士无不动容。怎么，刚输了一阵，还要继续打吗？但他们身为将军，要说‘不愿意’，那未免有点窝囊，让人瞧不起。可要是真出战，真的还能赢吗？他们犯起了嘀咕。

    一干将军，就这么跟木桩似的定在了那里。

    不过，就在这一干将军站在那里不动时，有一个人却又走了出来。

    刘备看到赵牛的身影，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赵牛憋红了脸，硬着头皮上：“明公，末将愿为前锋”

    第三百七：名将炼成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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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牛渚大战

﻿    第三百八：牛渚大战

    刘备一战下来，本来想徐盛负伤，李丰战死，而陈到、于禁都分兵去旁攻他县了，一时没有回来，就连许褚也是押送吴景等人去了，刀帝、吴用二位将军又要驻守寿春，防止汝南黄巾，身边剩下能战的将军实在没有几个了，他本来还是想等吕岱水军一到，再做进攻计划。

    可他明白兵贵神速的道理，怕的就是要是一战没能拿下牛渚，等孙策得到援信，必将亲自来争，那时必将伤亡厚重。所以，刘备从徐盛那里出来，立即就决定要临阵招募陷阵之士，以做最后的攻击。

    但刘备说出再战时，却只有赵牛一个人走了出来。

    这让刘备是高兴呢还是失望？

    刘备这次没有拒绝赵牛，也没有理由拒绝他。

    他看到赵牛憋红的脸，用自己诚恳的目光，跟他点了点头，以示鼓励，然后才用中肯的口气，说道：“好中侯可为右路先锋。”

    赵牛听到刘备答应，身子也是微微一震，激动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眼睛里热泪似要泉涌出来，嘴唇上下相碰，唇颤着说：“谢、谢、谢明公”

    他这一急，居然话也说不清楚。两边被他这一举动，差点逗笑。

    刘备看到他这副样子，心里也不禁犯愁，有点后悔了。立没立功不要紧，但别要再搭上一个啊。

    但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也就这样了。

    刘备走前两步，对赵牛语重心长的说道：“中侯勇气可嘉，可为众人表率。”

    赵牛也没明白他这话里的深意，但听他在夸自己，心里也是狂喜，赶紧拜了又拜。刘备夸奖了他两句，又接着说，“只是，这左路还差一人……”

    他把眼睛扫向其余将军，落在侯成脸上。

    侯成随陈宫等迎纳刘备，被刘备拜为陷阵都尉。他这时听到刘备说还少一人，心里一愣。他也明白，要是自己此时不有表现，只怕就要愧对这‘陷阵’二字了。

    他没等刘备眼光扫来，先自走了出来，拱手道：“末将自跟随明公以来，一直未有建树，愧对这‘陷阵’二字。今日既然明公临阵招募陷阵之士，某自不敢退后一步这左路先锋一职，非末将莫属，还望明公给末将这个机会”

    刘备的本意就是要看看侯成的表现，现在他既然自主请缨，那么目的也就达到，刘备对他的‘忠诚’自然也就有点放心了。刘备也不管他此举是他甘心也好，是势迫也罢，反正只要他能在点名前自己站了出来，怎么说，他还是有点自律的。

    刘备当即肯定的点了点头，笑道：“侯将军信心十足，壮哉也既然将军都这么说了，我若不把这左路先锋一职给将军你，那么也说不过去了。”

    侯成实在没想到，在刘备猛将如云的营帐中，自己居然也能当上‘先锋’？但话已出口，他又答应了，只好拱手称谢。不过，退出来时，头皮却在发麻，暗想：“我只不过是过过形势而已，没想到他刘备就当真了。嗨，早知道……”

    刘备先让众将下去饱餐一顿，教左右预备火把，准备连夜渡江之用。

    刘备虽然答应让赵牛做先锋，但心里仔细一想，总是过不去。怕这事被陈宫等谋士知道了，会笑话自己。所以，他在决定夜袭前，却并没有召集谋士们商议，而是先把赵牛单独叫到了营帐中，开口先问他：“中侯屡次请缨，情愿当这先锋。我刘备也是重视人才之人，不愿埋没了尔等，这才答应中侯你的请求。只是，中侯你也知道，白天数战以来，徐、李二将所带一万大军尚且大败而回，不能踏入牛渚寨一步。若以中侯为先锋，中侯你又有什么办法破敌？可不可以先跟我说说？”

    赵牛听到刘备来问，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正如明公所言，徐、李二将尚且大败而回，末将自知不能跟这二位将军相提并论，自然也就只好退而求其次，唯有以死而战，别无他法”

    刘备一愣，伸手抚着他的背，感触了许久，这才蔚然叹了一口气，说道：“牛渚山地势险要，山体环水而行，甚是湍急。贼人凭山筑寨，据险而守，十分难攻。而那山脚伸到江水里的部分又跟江岸形成狭长地带，成为险要渡口。我等若想进入江东，必先踏过此处。

    只是，贼人早在此布置了水寨，又在山脚两边险要处各安置了两艘蒙冲巨船，上面乘员千人，一旦我等去攻，他们的弩矢也就交射而下，如雨坠落。而我等就算攻破山脚，却又必将仰攻他的山头本寨。所以，要想拿下牛渚寨，非死不能只是……这次，你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取胜，可为何还要自主请缨出战？”

    这句话，却把赵牛说得脸色一红。

    他想也不想，拱起手来，侃侃说道：“牛渚寨虽然难攻，但数战下来，敌人已疲，我等只要趁此夤夜进取，必将攻其无备，这不正是明公你想要的吗？更何况，徐将军负伤，李将军又已战死，帐中能用之士虽然不少，但大家都被白日一战打怕了，想要是明公决意破贼，临阵募士之时，却没有一人带头出来，那岂不是挫我三军士气，更是让明公你倍加失望？”

    刘备听他一说，赶紧将他双手托起，接着他话问道：“所以，中侯你这时就站了出来？”

    赵牛退后一步，笑道：“其实，末将也是想证明证明自己。”

    刘备点了点头，重重说道：“好我这次就给你这个机会”

    赵牛又是退后一步，赶紧又是拱手称谢。刘备哈哈一笑，让人送上牛酒，叫来侯成等将，把盏道：“今晚一战，就靠诸位了”众将举盏，同饮而尽。

    等到了夜深，刘备先自检阅了众将士，激励了一番，然后传下命令，让左右两路各自登船。他这边，自己也穿上了铠甲，佩上了宝剑，登上了中军大船。

    三路战船借着风浪，趁着黑夜，偷偷过江。比及到了牛渚山边，只见寨上往来火把甚稀，而水寨边更是人声寂寂。刘备登上楼船，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看，心里不禁一喜，说道：“我就知道他们也是人，也会有累的时候”也不多想，等再近了些，拔出宝剑，发出了攻击的命令。

    他身后的弓箭手，立即点上火，扯满弓，发出了数支火箭。这数支火箭一起，左右两路火箭顿起。江面上，立即火光妖舞，呼啸着落在了对岸木栅上。对岸守船上的士兵，突然看到满头飞矢，也不及接仗，爬起来就是乱奔。刘备这边，趁势两路夹攻。

    本来眼看就要逼近了，只是无奈晚上风浪大，左右两路船只不及进入，就被风浪阻住了。对方慌乱了一阵后，但很快看到敌船不能进入寨扎，也就重又镇定，在将军的组织下，回身来战。

    刘备左右两路被贼人弩矢阻住，一时僵持住。但越往后，贼人兵势越甚，弩矢越发密集，刘备这边也就越发难攻了。等战到半夜，刘备正焦急时，突然报说侯成中矢落水，左路军失去将军，已经退了下来，问刘备该怎么办。刘备听到这消息，当即拔剑而出，亲自都督左路水军，并催促右路赵牛夹攻。

    赵牛听说刘备亲自出战，心里大急，回身叫道：“明公亲自出战，与我等共生死，我等何不卖力死战？”两边一听，都是振奋，一个个跟着应声。

    只是，敌矢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赵牛身后战船不是被烧，就是被击沉。赵牛身后的将士眼见士卒多有损伤，而一时又是难攻，心里也是惧怕，都有了退却之心。但赵牛却是不理，反是回身道：“有敢再言退者，杀”

    赵牛于是督军再进，发力猛攻，将火矢集中在一处，终于冲破了对方外围寨扎。本要趁势进攻，但他哪里知道，外围水寨虽然被破，但敌人只要身在蒙冲上，就可左右辅攻，照样让人难进咫尺。本来以赵牛的个性，他哪里惧怕这些飞矢，只是他还想要继续进取时，却发现寨扎周围地势险要，非楼船能进，所以只得弃了大船，乘坐小型战船，继续逼进。只是这样一来，就得直面对敌蒙冲上飞来的箭矢，战员也就更加危险了。

    赵牛连攻了数次，眼见敌人外围寨扎虽然被破，但就是不能再进一点，心里也焦急。但他既然已经抱定死志，也就不把生死放在心上了。他只猛力攻击，不想猛冲猛进间，却把船只傍到了石岸边。赵牛本想趁势登岸，不想被贼人看见，如疯了似的，把箭矢加往这边。

    赵牛眼看前面无路，而岸又难登，只得准备弃去。不想，刚刚拔船，船只却不小心碰到了水下的铁刺，船板给撞破了，一下哗哗的进了好多水，眼看就要把船倾覆。赵牛急了，只得弃了这只船，只是地势险要，后面船又跟不上，赵牛这一纵，胡乱落在了水里。两边士兵也急了，看到将军跳水，他们也只得跟着纷纷跳水。

    不过，赵牛身一落水，却跌在了水下的一颗大石上。赵牛也就借着大石的菱角，浮上水面，但他手里，却在不知道不觉间，抓到了一根粗大的绳子。

    而这根绳子，正是系着贼人所乘的两艘巨型蒙冲的八根绳子之一

    第三百八：牛渚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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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破关斩将

﻿    第三百九：破关斩将

    赵牛当然不知道自己手里此刻抓着的正是敌人的命根子，不然敌人也不会发现他们靠近这边时，会那么紧张的、急着要将所有箭矢往这边招呼。

    其实，这两艘蒙冲之所以厉害，关键就是它们可以互相支援，东西交射。而像这样的巨型蒙冲，虽然好用，也利于防守，但在这样动荡不平的水面上，自然不能长久维持，最容易被风浪吹走，更何况是处在这种水流湍急的地方。所以，当初在设计牛渚寨的防御上，它们就将蒙冲用粗大的绳索捆着大石，把它们系在上面，以此固定，让船只不能随便移动。

    而赵牛刚刚抓到这根粗大的绳索时，也并没把手上的绳索当做一回事，只是努力抓着它，不想让自身被激流冲走，以待援军罢了。后面船只见到将军跳水，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还道是将军又被飞矢射死了，所以，准备着调船回去。只是，听到将军叫唤，他们也就把船开了过来。

    赵牛眼看援船来了，正要抓住上面丢下的绳子，将身上去。但看到手里的那根粗绳，拽了拽，居然如泰山一样，难以撼动。他这时纳闷了：“这又算怎么回事？”

    他这一思索，循着粗大的绳索抬望，这才发现手中的绳索如同一根木棍似的，粗大而黑长，直接没入了漆黑的夜空，好像循着漆黑的夜空伸了上去。

    不漆黑的尽头并不是夜空，赵牛看清了。那是船。那是敌人的战船

    赵牛看到这里，如获至宝似的，脑子里一转，身子一阵发抖，立即伸手去拔腰刀。

    援助他的船只，本来冒着很大的危险，面临着从天不停飞落而下的羽矢，心里早是毛了。本来想丢下绳索，将军也就该上来。可见将军傍在水里，反是丢下了救命的绳索，却抽出另一只手不知去干什么，这让船上众士兵都是一阵焦急，不停呐喊，要将军赶快上船。

    赵牛一心只想着拔刀砍断这根绳索，但他却忘了，不说他此刻身处水里，根本不好使力，而且身子又离得近，哪里能使得出大力？所以他一抬起刀，只觉水面沉重，根本抬不起来。他试了两下，只得把‘砍’改成了‘锯’。但这绳索毕竟粗重，一时难以割断。

    船上的士卒看到贼人飞矢愈加密集了，本来还想退去的，但看到将军还在，他们也就不好无故撤退了。他们也只好把弓注满箭矢，往回对射。只是，敌人蒙冲上上千个弓矢手一齐来射，而且箭矢源源不断，他们船上也只能站满不到五六十人，就算有几十条船助射，但无奈水流湍急，地势上又是十分狭长，根本不能并排攻取，所以只能是两三条船并排助射，已经算很是不错了。不过这样一来，优劣立判。

    也幸好，赵牛这时工作已经完成，粗绳已被割断，他们也就不必再担心到底能够支撑得了多久。

    赵牛抽出刀，虽然是割断了手里的这根粗绳，也完成了自己的目的。但他也许是兴奋得过了头，他并没想到，他把自己手里唯一一根救命的绳索也割断了，那么，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如果手里的绳索没了，凭借什么来抵抗接下来这湍急的流水，进而登上援船？

    赵牛并没多想，他将绳索一割断，心里似是落下了块大石，然后，放任流水把他卷走。

    其实，也不完全算是‘放任’，只是在‘大自然’面前，他根本来不及反抗，早已是身不自主的随波逐流了。

    不过幸好的是，他身子一脱离缰绳，就被水波横逐着，而他的下流正好横着那条援救他的船只。[]他被水一冲，正好撞在了船身上。那些呆在船上的将士早已看到了这一幕，赶紧纵下两个水性好的，将他托到了船上，然后赶紧撤退。

    这边缰绳一断，风浪大恶，蒙冲不免摇摆不稳，站在蒙冲上的贼兵随船摇动，身子不定，发箭自然不准，心里也就自然惊惧。还想骂娘，也已经来不及了。赵牛被救上船，眼看得了效果，便又督船急进，专门寻找敌方绑缚绳缆的地方进攻。敌人还想阻挡，已经没了先前的气势，等到两船前的四根粗绳一旦都被砍断，这两只蒙冲也就失去了先前气定神闲的架势，跟着，不得不随浪乱摆。

    赵牛也就趁着这时，发动猛攻，直杀进去。贼船上的敌人，这时已经有点害怕，赶紧纷纷欲要弃船登岸。

    而这时，刘备所带的左路人马，由于水路狭长，无法跟赵牛的水军相应，只得在东面进攻。

    东面地方，虽然蒙冲的威力不是明显，但敌人在进出的山头凭险建寨，设了十几处弓箭台，刘备要想进去，便先要把这十几处如同碉堡一样的弓箭台拔掉不可，所以刘备一时也是难以进去。

    刘备本想弃了此处，专门进攻西面。只是他一旦弃了这里，不免把敌人的重兵又全都引到了西面，这样的话，西面蒙冲发挥到巨大力量，对自己这边同样施了重压。所以，他一考虑，不但不能弃了此地，还要跟敌人耗战到底，这样的话也就为西面的进攻减少了不少压力。

    只是，刘备也不会想到，牛渚这一战居然是这么激烈，而且是愈打愈猛。箭矢虽在头顶乱飞，他却半点也不能退却。他知道，只要自己稍加退却，那么士兵也就会跟着退却。如此，这一战，失败的必将又是自己。

    刘备不想再回去了，他想直接踏过长江，进据牛渚，再接着横扫江东。等到孙策之辈全都束手就缚，那时，才是他回程之日

    有几次，箭矢就在耳边擦过，但都没能伤到刘备。

    刘备吃惊了数次后，心里不免又是高兴，又是疑惑。他突然想到左慈那晚跟自己在无盐客栈时所说过的话。左慈那时一进门，见到自己，就说，‘丈夫印堂敞亮，灾已尽去，可喜可喜’。刘备现在想来，不免疑惑了：“如此看来，我灾已尽去，今后就没有灾难了？那么，是不是也就可以这样说，我就算现在冒着箭矢前进，箭矢也不会伤到我了？”

    刘备想到这里，不免得意。试了几次，但要说看见箭矢飞来而不格挡、躲开，只怕连猪也没这么笨。但刘备毕竟以此来激励自己，也就愈法的勇敢起来，冒矢前进。他这一举动，立即感染了周围的将士，那些将士眼见刘备都是这么拼命，自然也不能拉后，也就一个个跟着争先恐后杀上。

    赵牛那边，敌人固定蒙冲的缰绳都被人砍断了，人丧斗志，一个个也就争着往后便退。

    赵牛眼看此势，便即挥军来取，指挥船只两边夹攻。眼看包围住了敌舰，也就指挥着两边登上敌人蒙冲，一阵乱杀。只是，赵牛挥军进来时，还有好多将士落在后面，一时没能跟上，不免有点孤军深入的感觉。而贼兵眼见自己数千人马却败在了数百人手上，不免窝囊，而这时，山上又有一名叫陈宝的将军，乃是孙策的战将，正好领兵下来，遇到败兵，赶紧勒住人马，叫都回身再战。

    赵牛本要直杀上岸，只没想到，敌人这么快又组织了人马来攻。赵牛眼见势力单薄，不是对手，也就暂时退了退。而赵牛攻破蒙冲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刘备耳里，刘备听到这个消息，立马组织人马全力来攻西面。但他为了牵制住这边，所以也只好留了不少船只，以做详攻。

    刘备跟赵牛两边战船一回合，力量自然也就更增了。只是，蒙冲虽然落在了刘备的掌控之中，但江岸上敌人仍是竖了不少寨扎，而陈宝又敛兵据守，刘备跟赵牛合力，却是一时难以攻得进去。但刘备既然已经占据了蒙冲，逼近了敌寨，相较一久，陈宝自然难以再做坚持。

    赵牛首先跳上岸来，砍翻了寨扎，直接去找陈宝去了。

    这边，陈宝还在兀自督战，突然听到东边寨扎被敌人砍开，也是愤怒不已，赶紧带了人马来敌赵牛。这陈宝还没到时，就听人说有人要来杀自己。

    陈宝也是一愣，心里自然冷笑：“从小到大，只我杀别人，焉有让别人找过来杀我的道理？”

    陈宝自然不懂得这个道理：一个眼红的人，要杀人时，绝对没有谁能阻挡得了

    陈宝，他也不行。

    赵牛要杀陈宝，自然是因为陈宝他阻挡了大军前进，惹恼了他。于是，陈宝只刚刚赶到，跟赵牛甫一接阵，本还欺负他手势笨拙，还不当他一回事，但他很快就会后悔。

    赵牛这个家伙，拼了命而自己，居然会在他手上过不了三个回合

    赵牛割了陈宝头颅，将头颅别在腰边。本以为只要杀了陈宝，一路上就可以顺利杀上去了，但他并没想到，死了一个陈宝，还有第二个‘陈宝’，而且，这个‘陈宝’绝不是三招就能过的

    接下来，出场的，将是孙策部将邓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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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十：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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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牛斩杀陈宝后，将陈宝首级割下别在了腰边，然后高声大呼，奋勇先登。

    眼见陈宝被枭了脑袋，陈宝那干部下再也没了士气，纷纷逃窜。

    赵牛因见此势，正要一鼓作气，占领山脚，山上这时却又冲下了一股人马。

    这股人马为首大将乃是孙策部将邓当，邓当此人作战勇猛，平时跟陈宝关系最好。

    照说陈宝也不是三脚猫角色，不然也不会被孙策任命驻守牛渚寨这样重要的渡口关隘，可他今日却只三合被敌人枭去了脑袋，这怪也只能怪陈宝的运气。陈宝的战死，传到邓当耳里，本来足以让他气愤了，可更让人气愤的是，对方居然还割了好友脑袋当夜壶别在腰边，这哪里不让邓当血往脑子里乱冲？

    邓当一气，也是拼了一身剐，率了数百士卒就杀奔下来。

    赵牛被山头一阵乱射，不得不让士卒稍稍却步，但他也只稍一重新安排布阵，接着又冒矢率先冲杀了上去，迎上了邓当的人马。

    这两队人马都是尽往死力杀，不免也就杀红了眼。

    刘备这时也已约束部卒，本想跟着破寨杀上去，只是敌人这时又从东面调来大批弓箭手前来助战，又用上了投石机，火力一下比先前猛了一倍，刘备眼看不能上去，不得不勒令部众在船上助射。

    但敌人毕竟居高临下，虽然数次冲进，无奈都被山头密矢射住，又不得不稍稍往后退去。

    随同赵牛登上岸的人马也是有限，杀到后来，山上不停调派人马下来，而赵牛这边一时得不到补充，又是孤军深入，自然是人越死越少，也就形成了此消彼长之势。[]

    还有，陈宝的那干部下因看到邓当敌住了贼势，所以也就回身助战，有平时得陈宝恩惠的，无不是趁机泄愤，誓要杀了赵牛抵命。

    赵牛此时如果想要退回去，本来还是来得及的，只要他重新往回杀，水里船只还在，也有刘备做接应，必然不至身陷重围。

    但赵牛并没这么做，他也绝不会往这上面想。

    他此时也已经杀红了眼，看着两边贼兵通红的眼睛尽往自己腰边脑袋上瞅，心里也即明白过来。只听两边不停叫道：“交出将军首级，饶你不死”赵牛听了，也不搭理，等问得急了，这才回了一句：“想要这颗脑袋，有本事先把老子干了”

    两边听他一说，只恨得牙痒痒的。但他们谁也不敢跟赵牛硬拼，也无法逼近赵牛一步。

    赵牛身边所带的数百人，先前随着赵牛冲杀上岸，本来都是凭着一股锐气的，但杀到后来，渐渐被敌人围住，心里也愈发毛了起来。这下，只让他们欲奋身杀出去，却又被数重敌人围住，杀了这甲，还有乙，只有杀不尽的敌人。他们到后来，都不禁劝说赵牛，让赵牛把他们将军的首级还给他们，他们说不定，或许也就开了条缺口，好让我等撤出重围。

    赵牛听到这些议论，心里也害怕，要是不再突围而出，只怕大伙为了顾全自己，都要争着来杀了自己，把自己头颅献给贼人了。赵牛略一合计，瞥眼望见一人穿着将军铠甲，远远站在一道沟渠边，拔刀做左右指挥状。赵牛虽然不认得此人就是孙策部将邓当，但见他这副架势，也能猜到他就是这些小喽啰的头儿了。

    既然腰里已经别了一个将军首级，不妨把他也制服了，也好一并拿去领功请赏。

    赵牛既然打定主意，便是故意往邓当所呆的位置上冲杀了上去。他这时也是拼上了命，所以可以说，只要他想要冲向哪里，哪里就得破开一道口子。

    邓当的那些部下，本来见得贼人已经被围数重，再也玩不出什么花样了，可突然看到赵牛领着部队往后冲，还以为他们是怕了，要设法突围了。只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他到这时，居然打起了他们将军的主意等到他们明白过来时，赵牛早已是一个猛虎跳，捉刀冲了上去。

    要说，邓当既然想为兄弟陈宝报仇，他先前冲杀下来时，就该跟赵牛硬对硬的干硬仗了。但邓当毕竟不是一味的勇猛，他也知道，就凭眼前这点敌人，只要调兵一加合围，他们就是瓮中之鳖，根本不屑于动手，而真正要防的，则是那些还未登岸的贼兵后继部队。所以，他宁愿把亲手抓拿赵牛的功劳让给部下，暂时熄却心里的怒火，也得站在一旁，谨慎着指挥部队御敌。

    本来，邓当还在想，赵牛一但被自己围住，他的后继部队又被自己截成了两半，只要稍加时间，赵牛也就不战自溃了。可现在，突然看到这个家伙，别着兄弟的脑袋，猛的冲向了自己，不由让他愣在了当地

    但，幸好左右两边及时抵挡了两下，不然邓当，此刻可能不及兄弟，被人一合干了。

    赵牛这突然间的冲杀，本意是出其不意，可一招没有偷袭成功，他也就失去了优势。而邓当恍愣了一下，也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这时看到赵牛，如果躲的话，那就是孬种，会让部下们看不起。更何况，邓当脾气也是忍到了极致，是忍无可忍了本还想对于兄弟的死，等会再理会不迟，可转眼看他反来找自己算账了，不由羞怒交加，拔出刀来，大喝道：“都退开”

    他这一声大喝极具威力，两边保护和迎上的将士本要截住赵牛，保护将军，但听他这声喝后，立即退了回去。

    赵牛把眼瞪得老大的，也不废话，迎上就砍。

    邓当把个刀柄一拽，往上就砸。两人来去几个回合，一时居然难以分得出高下。

    后面赵牛的那些部下本跟着赵牛的，但被赵牛一个出其不意的冲击，让他们还没来不及反应。能跟上的，也唯有七八十人不到，而那些没有跟上，或者还没来得急反应过来的，都是被贼兵截成了数段。

    赵牛拖住了邓当，却给刘备赢得了时间和机会。

    本来，这山下大军全由陈宝指挥，既然现在陈宝被斩杀了，而接下来的邓当又被赵牛钳制住了，那么，这些阻击刘备上岸的兵马一时失去了指挥，也就乱了起来。刘备也就趁着这个机会，挥兵冲杀了上去。

    赵牛的部下本来被分作七八股，突然看到来了救兵，也就把精神抖擞起来，拼命着往回杀。这样一来，山下贼兵大乱，不得不反被截成了数段。而那些本来守护在山头，发射弩箭的士兵，一时也失去了目标，不敢对自己人堆里放箭，所以，一时箭矢停止，俱都被大小将校调到了下面，前来迎战。

    邓当跟赵牛数个回合后，看到自己军队渐渐退却，知道不好，想要撇下他，却一时又丢不下，心里只是焦急。邓当这一焦急，不免手忙脚乱起来，几个回合下去，却是被赵牛打得乱了阵脚。

    本来，这已经让邓当够烦闷的了，可偏偏在这时，他又看到了一个让他更加烦闷的人。

    这个人，就是他的舅子。

    他这个舅子从小十分调皮，一直到了现在、十六岁的年纪，却还是整日里舞刀弄枪，而且总是喜欢在自己对敌时，偷偷跟在后面，冷不丁的杀出来，然后美其名曰帮助自己杀贼。他这样做，不知被自己骂了几次，也把他拉到他姐姐面前，让他姐姐训话，甚至拉到他**面前，让他**叫骂他，但他好像是故意玩着个性，一直是屡教屡犯，屡犯屡不改

    这个让邓当老头疼的舅子，偏偏在这时，在这敌我双方杀得正酣，十分凶险的时刻，却又偷偷跑出了山寨。只见他，也不知是从哪里捡了把朴刀，身上也不着铠甲，踩着刀戟，冒着箭矢，就这么从火光里冒冒失失的冲了下来。而他那羸弱的手臂，却一点也不停歇，见到贼兵，便是举刀乱砍

    邓当身当此时，心里想到夫人。想夫人平日里最是疼爱她这个弟弟，要是她弟弟此刻有了什么闪失，那回去可不好跟夫人交代了。更何况，在他**那边也不好说话啊。

    邓当想到这里，便是扯退一步，向舅子那边喝道：“阿蒙，快不回去”

    那唤作阿蒙的少年突然听到有人唤他，心里一喜，左右张望，恍然看到邓当，立即笑道：“咦，姐夫也在这里啊？”

    他本是存心随便一问，照照面也好混过去，只是晃眼等到叫了一声姐夫后，姐夫居然没有像平日一样跟着过来喝骂自己，自然奇怪。但看到姐夫正跟一人对峙着，不觉高兴。

    他心里还想，这下，姐夫可没功夫来管我了。

    但他接着看到姐夫被对方趁势一刀刮到，往地上跌倒，心里一惊，不觉暴跳起来。他也不磨蹭，也不害怕，捉了刀，大喝一声，疯了似的也就冲了上去。

    他一面冲着，一面嘴里还在不停乱叫着：“大胆贼人，敢伤我姐夫”

    第三百十：阿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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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一：英雄年少

﻿    第三百一一：英雄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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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临强敌，邓当本不该分心。

    但邓当，却是一心分做二用。

    一面焦急着战场上的变化，一面却又要担心着他这惹祸的小舅子的安全。

    所以，但邓当把心思分去做别事的时候，不免也就疏忽了手脚下的功夫。

    而赵牛，本来已经杀红了眼，自然不管这些，只知拼命厮杀。也就在邓当一个不小心，赵牛的刀也就刮到了邓当身上。

    邓当此时虽在跟舅子阿蒙说着话，但他毕竟眼疾手快，又是练家子，当对方刀尖甫一刮上来，他的身子却早已是往旁边跳了开去。所以，这刀却是并没有砍到他铠甲上，更没有伤到他分毫。

    只是，他将身往后跳时，不免显得仓促。加上，身后又是坑洼的沟壕，一脚没落好，身子失去平衡，也就向着后面跌去。而阿蒙离得远，看得不甚清楚，自然是以为姐夫被贼人一刀扫到，生命已处险境，所以他这才不顾一切的冲上来，想要解救姐夫。

    赵牛眼见一刀将邓当扫倒，心里一喜，本要趁势扑上，再补上一刀，只是被邓当身边部将接上，也就便宜了他。邓当这一趑趄，也觉狼狈不堪，想要不是部将及时从旁相助，不然今晚就死在这无名小将手上了。堪堪将身子站稳，本要报这一仇，但转眼看到舅子已经冲到了这边，赶紧喝止：“阿蒙，快回山寨去”

    阿蒙冲到近前，这才看清姐夫没事。

    但他这人也是个没事生事的人，嘴上还犯嘀咕：“咦，姐夫怎么可能会没事呢？不行，姐夫一定是有事”

    如果没事，这架也就没法打成了，他就得听姐夫的话，好好回山寨去。但既然‘有事’，那就好办了。

    阿蒙这时只睁眼说瞎话，声带悲腔，向姐夫说道：“姐夫，你好惨啊，阿蒙我给你报仇了”

    邓当听他一说，当时就是懵住了。这小子在说什么？

    阿蒙眼见姐夫上了当，又没有拦住去路，更没二话，这就好办只见阿蒙，当即装作一副气势汹汹的样子，戟指赵牛：“你这厮伤了我姐夫，我要杀了你”

    既然找到了理由，又糊弄住了姐夫，阿蒙也就不管三七二十一，抡起朴刀，就是向着赵牛直冲了过去。

    赵牛眼见来了个少年，也不放在心上，本欲不理会他，只没想到，这家伙一冲上来，就是对他当头一刀，直劈而下

    赵牛心里一惊，实没想到这少年居然跟自己玩上命了。他这时根本不管对手是谁，他只知道杀掉贼子，豁清道路，挡我者死

    阿蒙一刀直劈而下时，赵牛也即举刀相迎。

    碰的一声，两刀相交，迸出了数溜火星。

    赵牛只觉手臂一麻，虎口似是被人使锤子震碎了，刀也差点跟着脱手而出。

    赵牛接了两刀，堪堪又退了两步。他这时看少年时，却见眼前这少年脸色也是憋得通红，想要不是他年纪还小，毕竟力气还没练上来，不然就他这一下子，只怕自己就得弃刀任剐了。但回想一下，以他这年纪就有了这般劲力，也算是英雄少年了。

    而这阿蒙，跟赵牛硬碰硬的对了一刀后，虽然胸中的气血早是翻滚不止，但他毕竟是少年好武，又爱面子，好表现，所以，一刀砸上，又接着砸了两刀。

    也幸好，赵牛硬接了一刀后，本身力气疲倦，心里又不免对眼前这少年有了三分惧意，七分怜惜，不忍加害他，所以，在接下来的两刀里，他却是故意回避着，并没硬接。想要不是赵牛这一举动，恐怕阿蒙跟他对了这三个硬手过后，不然，阿蒙早已是力气不济，要出洋相了。

    邓当呆在一旁，直看到舅子抡刀跟贼将打上的时候，他这时才算是彻底明白了过来。

    他虽然清楚阿蒙整日里舞刀弄棒，也练了点臂力，一般士卒是打他不过的。但现在毕竟是战场，而且他面对的又是连自己都棘手的敌人，你想他会放心阿蒙跟赵牛继续打下去？

    邓当眼见阿蒙跟赵牛打得难解难分，虽然看起来是阿蒙是占尽了上风，但他也明白阿蒙这是虚张声势，故意摆出气势，要是继续打下去，只怕是小毛驴拉车，没长劲了。

    他赶紧跳进战团，对他怒目道：“阿蒙，快些回去，不然我可要将今天的事告诉你母亲了，看她不责罚你”

    阿蒙跟赵牛对了数个回合后，眼里也瞧出了眼前这家伙臂力十分厉害，想自己要是再跟他打下去，只怕自己就要被他打回原形了。但他毕竟是要面子的人，既然打定要帮姐夫杀贼，自然是不能随便说退就退的。哪怕是自己受伤了，被敌人枭去了脑袋，那也绝不退缩分毫的

    但幸好，姐夫适时加入了战团，也好让他喘了一口气。

    阿蒙此时听到姐夫说出这句略带恐吓的话，心里也是微微一惊。虽然他平时十分调皮，不过对自己母亲却是十分的孝敬，也十分听她的话。他本来听到姐夫这句提醒，也就该适当收手，反正瘾也过了，贼也杀了，还有什么不甘心的？但阿蒙毕竟是阿蒙，更加上他的年轻气盛，没有料理了眼前这个贼将，他哪里肯退后一步？

    他这时，反是装作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嘿嘿怪笑：“我这不是看到姐夫杀贼不利，我就帮帮姐夫嘛？想要是姐夫你有个三长两短，嘿嘿，姐姐哪里我也不好交代啊。”

    邓当拉出阿蒙母亲，本要吓唬他，让他知难而退，只没想到，阿蒙却是拉出了他的姐姐，自己的老婆出来。邓当知道，他这夫人平时里最是偏向着他这弟弟，虽然有时在阿蒙调皮时还顺带着教训阿蒙两句，但他也知道，没多久，就会被阿蒙的巧舌给生的说成死的，坏的说成好的，所以到最后都是皆大欢喜，嬉笑而散，从来都是阿蒙胜利退场。想要是阿蒙这次又是故伎重演，那自己可就吃不消了。

    他这两人，一来一答，赵牛听在耳里，却是十分气愤。想在此生死关头，这两个却把自己当成了空气不存在，只自顾自的说着，这不是十分瞧不起我么？

    赵牛先前跟阿蒙对打时，因为怜惜他气力，又加上他年小，想就算伤了他，只怕也会被别人讥笑，所以跟他对战时也没真的用上死招，处处都留了余地。此刻他却是一人对着两人，心里也就没有了愧疚，反是抖擞了精神，处处用了狠招。

    照说现在是以二对一，邓当这边站稳了上风，胜算也就在望了。只是，邓当一面要跟赵牛打，却又怕赵牛伤了自己舅子，到时不好向他姐姐交代，所以，一面又要时时回护着阿蒙，生怕阿蒙着了一点点的伤。而这阿蒙，毕竟年轻，气力已经用得差不多了，不免手上有趑趄的地方。但他却是少年心性，打死也不服输，就是摆着一副架势，也不肯下来。这样，两下里一羁绊，反倒是给了赵牛施展的空间。

    赵牛现在是不论三七二十一，只要举刀乱砍乱架是了，反正怎么也不会误伤到自己人。而邓当这边就不一样了，因为要照顾到舅子，自然要发刀小心，出刀谨慎了。

    他们三人合在围里乱杀一遭，赵牛牵制了邓当，倒是给了刘备时间。

    刘备这时也已指挥大部人马登上了岸，同山脚下贼兵厮杀一团。这些贼兵本是陈宝和邓当的本部人马，既然陈宝被杀，邓当又没出来指挥，这些人被刘备大军一阵冲上，先还是凭借着地势，对刘备大军节节抵抗，但到了后来，也就渐渐失去了优势，被逼得往山上退去。

    刘备这时也已杀到赵牛这边，听到赵牛被两人围杀，属下请示他接下来该怎么办。刘备听到这里，便是恼怒，喝叫：“现在还是单打独斗的时候么？给我一伙上就是了”属下得到命令，便即率兵驰援赵牛去了。

    两军在山脚下直杀了数个时辰，天色也逐渐蒙蒙亮了起来。

    虽然刘备将贼兵逼得往山上直退，但敌人毕竟有地理优势，再加上，山上又不断增派人马，安放弩矢，两军却是杀成了交织状态。

    也正是刘备恨不能一举破贼时，却听到手下过来报说：“江面上多了许多船只。”

    刘备一听，亲自登在高处观望，这才隐隐约约看到船只上打着‘刘’、‘吕’旗号。

    刘备看得清楚，心里一喜，知道是吕岱到了。

    刘备赶紧教左右喊道：“刘使君的增援军队来了”

    那些苦苦坚持的孙策将士，本来已经打得够呛，此刻听到这个消息，望着白茫茫的江面，知道不是说谎，便是如山崩溃，军心立散。他们也无心坚守，纷纷向后撤去，各自逃命。

    刘备眼见此势，知道是时候了，也就不等吕岱船只靠岸，便即传下号令，发起了总攻。他这边，留下少数人马助赵牛继续围攻邓当，叫其余人马，则绕了过去，奔勇上山，直接攻打牛渚主寨。

    第三百一一：英雄年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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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二：名将是这样炼成的

﻿    第三百一二：名将是这样炼成的

    等到阳光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的时候，牛渚寨在刘备大军和吕岱援军的合力攻击下，很快被打了下来。寨上残存人马，俱都跟随孙策叔父孙静突围走了。

    刘备清点人马，共折了**千。

    刘备实没想到这次牛渚寨之战，居然会损失自己这么多人马，而且还先后折损了李丰、侯成等诸位将军，另有徐盛等负伤的大小将士更是不计其数。

    这些损失，都是刘备自征战以来，从未达到过的数字。

    如果把敌我双方的尸体堆积起来，只怕都可以垒成一座大山。而此时的牛渚山，山上山下，却是一片血河，牛渚山脚下的滚滚江水，更是刷洗不尽的浓浓血腥。

    虽然占领了牛渚寨，刘备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用惨烈、悲壮的战争，还有将及万余将士的性命换来的战果，能让人轻易轻松得起来吗？

    但让刘备气愤、感慨的是，计点敌人尸首，却总共加起来不过三千。如果算起来，这战死的三千，再加上逃跑走的人马，敌方镇守此地的最多也只不过三五千人的样子。

    可他们，却用这最多不到三五千的人马，对抗了四五倍于他的敌人，不但整整坚守了一天一夜，而且还用这区区三千人马，换走了刘备九千条士卒的生命这让刘备如何不害怕、惊悸、感叹？

    先时，孙策渡江前，得知他的对手刘繇把所有粮谷、战具都囤积在了牛渚寨，以为后勤重地。孙策渡江后，用重兵击溃了刘繇牛渚寨的守兵，所以尽得了他的这些粮谷、战具。他出兵秣陵等地后，便将牛渚寨仍是做了自己的后勤重地，并将它交给了自己的叔父孙静，而且还派了陈宝等将军压寨，又在附近的石城、丹阳安排了亲信共守，以做策应。

    本来，孙策渡江是假借了袁术的命令，算起来，他也是袁术的人。所以，孙策一旦占领了牛渚这样的凶险的要津，也只派了两三位将军，四五千人马驻守。但他也知道，像牛渚寨这样的险地，用这四五千人马凭险而守肯定也就足够了，所以他一直都未曾向这里益兵。

    只是眼前的事实，恐怕打死也不会让孙策想到，袁术，他的大后方，会在顷刻间摧毁于刘备之手而今日的刘备，却又重演了孙策当日的一幕。

    孙策昔日怎么从别人手上夺到的这些粮谷、战具，今日，他也得乖乖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还回去。

    在江湖上混，迟早是要还的

    刘备占领了牛渚营后，得了孙策的大批粮谷、战具，更得了附近数千户居民的归心，这也算是稍稍宽慰了一下刘备的心。

    如果说占领牛渚，只是为了得到孙策这点，在刘备眼里看不起眼的粮谷、战具，那么，未免也太小瞧了刘备决意进行牛渚大战，投入这么多兵力，拼死拼活，也要一争的真正意义了。

    牛渚山，在今安徽当涂县西北，下临长江，其山脚突入江中处，名采石矶。此处为长江最狭长之处，形势险要，自古为南北战争必争之地。

    据史料记载，后汉孙策渡江攻刘繇，晋王浑取吴，梁侯景渡江入建康，隋济江破陈，宋曹彬渡江取南唐，都是从牛渚山采石矶处攻进的。

    此处向为大江战略要地，南京上游咽喉，是长江三大矶头之一，形势十分险要。唐李白留有“天门中断楚江开，碧水东流至此回。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的千古绝唱。

    这么一分析，也就不难明白刘备为何要进行此战了。

    既然牛渚已在掌握，那么，整个江东还遥远吗？

    刘备得了牛渚，本该高兴。但他并不是那么肤浅之辈，在如此伤重的死亡面前，他如何能自私的想这么多？他得不辞劳苦的安抚将士，检点武库人马，敕教留在对岸的陈宫等万余大军也一并渡江，以及安排布防。

    但他也知道，此战下来，死了那么多将士，这些剩下来的将士，肯定也是恨透了这些驻守在山上的贼人。那些已经死了的，不能再叫人家再爬起来，说，“我要杀你你起来让我砍你一刀”而那些来不及逃跑，被俘虏的残卒，则自然就成了这些将士泄私愤的对象。

    刘备也知道，杀降卒，那是不祥的事。这样的事，自古就为史家大书特书，以致把一个本来很好的人，只因为有了点脾气，多杀了点坏人，也就抹黑成了杀人狂，丧心疯之类的非人类。但刘备也无法制止他们，因为他，心里也纳着恨

    李丰等先后战死，徐盛身负重伤，以及九千将士的尸体，时刻让刘备坐不住

    “你们这群王八蛋，竟敢抗拒我天兵哼，等老子冲上去，看我不把你们全给杀光”

    先前攻打时，刘备就曾在心里这样隐隐发着誓。

    就是在刚才，刘备的气也都没有消停过。

    他甚至在看到将士们**那些俘虏时，他都是置若罔闻，匆匆而过。不过，没多时，就有人找他说话了。

    张范、张承在刘备占领阜陵后，被刘备举为参将军军事，刘备因为他们两声望很高，而且是自己一请就请来的贤士，所以，此次渡江后，马上就把他两接到了军中，留在了身边。

    其时，张范看到刘备任由部下**俘虏，便是看不过去。他本来要亲自找刘备说话，但他这人一向恬淡，不愿亲身过去，所以就把自己要劝诫刘备的话，转告给了弟弟张承，叫张承跟刘备说。

    刘备听到张承的转话后，心里也是觉得不该，便问他：“此事公仪怎么说？”

    公仪就是张范的字。

    张承当时回答：“实不瞒明公，这句话就是我哥哥让我转告明公的。”

    刘备一听，不由哈哈一笑，说道：“好了，我知道了。转告公仪，说我刘备十分感谢他的建议，让他放心，我刘备也不是那样嗜杀之徒，至于这些俘虏，我自会处理得让他满意。”

    刘备送走张承，便即传下命令，教军士将俘虏严格进行看押，不准辱骂，更不准伤残。有敢报私仇者，以命相抵

    他这命令下去后，自然无人再敢动歪脑筋了。这时，赵牛等各将又将所斩获的贼将首级都拿来向刘备请功。

    刘备一一看过，俱各赐酒赏物，嘉奖数语，叫左右记室录功。

    等看见赵牛走进来，腰间别了七八颗脑袋，心里也是乍惊，还以为他所获的都是些士卒。听赵牛一说，才知是陈宝以下的将吏，刘备这下就更加惊的了不得，不免有点刮目相看了。

    刘备扶着他那被刀砍碎，戟划破，鲜血染满的铠甲，心头一阵酸。

    刘备看了他许久，对他点了点头，伸手又重重啪了啪他的肩膀，说道：“中侯没有让我失望”

    赵牛傻乎乎的一笑，还没说话，刘备又低声问道：“中侯，伤到没有，有没有事？”

    赵牛却又是一笑，说道：“些许伤又算什么？没事的”

    刘备重重的点了点头，心喜的笑道：“攻牛渚，破贼敌，中侯是第一功”

    然后顿了顿，想了想，说道，“中侯今日之功，不可不表。这样，你原来是以护军中侯守百人将，我现在就用你为牙门将，不，别部司马”

    如果按照刘备的意思，从百人将升到别部司马，那可是连跳两级，不论是任何人，只怕都得打从内心里欢腾起来。但赵牛却是淡淡的点了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刘备看他这神情，不免疑惑了，他是嫌升的少了？不啊，连升两级了，他还嫌小？刘备看了他两眼，但见他并无得色，也没有骄矜或者郁闷的神情，刘备这下不明白了，也就更加纳闷了。但听赵牛接下来的话，也就豁然了过来。

    只听赵牛说道：“这个……那个，明公，我还有一句话要说。那个，我还捉了两个活的，是贼将。”

    看他憨厚的神情，刘备终于是放心了。原来，他心里根本就不把升迁放在眼里啊，那么何来忧喜可言？刘备心里一阵惭愧，一阵钦佩。

    他这时对赵牛似乎是更加欣赏了，听到他的话，立即笑道：“是这样？那你快将他们带上来。”

    赵牛一听，把两手拿着的首级交给了旁边将士，喝叫一声，接着，帐外就推出了两个贼将来。

    当然，这两人，一个是邓当，一个是阿蒙。

    先前，刘备自率军冲杀上山，留了一队人马，让他们帮助赵牛等继续围剿残贼。只是，杀到后来，刘备占了山头，杀退了大敌，撵跑了孙静，所以邓当这边顿时变得势单力孤，寡不敌众，也就被赵牛喝叫捉了起来。

    刘备看到果真押上两人，心里高兴，也不仔细去瞧，只笑问：“这两贼将现居何职？”

    赵牛还没回答，就见邓当横着脸，喝叫：“我是孙殄寇麾下别部司马，大将邓当你要杀便杀我，与我旁边这少年无关，你休要碰他”

    孙策下江东时，被袁术表为折冲校尉，行殄寇将军，军中常呼孙策为孙殄寇。

    要是在平时，对于敢这样跟自己说话的人，刘备必定会另眼相看，然后和和气气的转怒为喜。但刘备此刻心里余怒未了，还是记恨着李丰、侯成和众将士的死，所以听他一说，不免愠怒。

    但他还是先看向赵牛，说道：“中侯为我捉得贼人两员大将，功不可没。今我就超拜中侯为振江都尉。中侯，你万勿推辞”

    赵牛被他把话说在前面，自然不好推辞。他也万万没有想到，牛渚一战，不但让他一下连升三极，增了数倍俸禄。更让他的的名声不但‘振江’，而且还‘震江东’

    从此，吴越乃至整个江东，赵牛的名声一夜鹊起，如雷之响。赵牛，也就在刘备手上，锻炼成了第一个草根名将。这是后话。

    且说，刘备当时把话搪塞了赵牛，然后又立即把脸转向邓当二人，喝叫：“来呀，把这两贼子拉下去斩了，以祭我伤亡将士”他话一出，就见门外立即拥进了四个刀斧手，眼看就要将此二人拉下去斩讫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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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三：怕死非吕蒙

﻿    第三百一三：怕死非吕蒙

    隆重推荐好友骊影新作《临唐》下面有直通车，望大家多多支持明弓先谢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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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四条汉子上来，邓当早是眉毛紧皱，不免怪自己没将舅子劝走，现在弄得跟自己同时落在贼手，自然再无生还之理了。

    邓当也不马虎，赶紧将身一低，往后退去。却没想到，这是阿蒙故意使的招，为的就是让他上当。邓当这一慌忙退后，也没有顾到别的，却正好吃了阿蒙一个拔地拳，一拳又是砸上了邓当的塌鼻子。

    先前邓当鼻子上吃了他一拳后，早是火辣辣的，似是要喷发出浓烈的岩浆。只没想到，第二拳一旦砸上，倒是给了这股‘岩浆’喷发的理由。顿时，只见邓当的两个鼻孔里，立即冲出了两道血柱。这‘岩浆’冲出，倒是让邓当霎时间清爽了不少。

    邓当这下可真懵了，这小子是吃什么了，敢情是跟我来真的了？

    阿蒙可没给邓当擦鼻血的时间，一拳打了他后，又是接着一拳抄出。他这一举，可谓是灵活领会、运用了‘棒打落水狗’的伟大精神。这下，可把邓当真的惹恼了，他也不顾什么鼻血了，举起巴掌，就朝他脸上掴去。以他的意思，是要替他姐姐，替他的母亲，来好好教训一番这个‘大义灭亲’的小兔崽子。

    本来，刘备是一肚子的气，正好有赵牛献上了这两个贼将，准备把他们斩首号令，一面让自己出出气，一面让军士们也好好高兴高兴，振奋振奋军心。只没想到，自己叫上来的四个刀斧手还没动手呢，这两个家伙就先打起来了。

    刘备看着赵牛。

    赵牛心里也后悔自己没有先将他们绑缚了再来见刘备，现在倒好，他们却为了私事，在刘备这里打起来了

    赵牛脸色一红，就要上前来制止，却被刘备摇了摇头，笑道：“嘿嘿，这唱的是哪一出？”

    谁知道他娘的是哪一出？反正四个刀斧手全都愣住了，是动手也不是，是不动手也不是，都把眉毛一拽，看了看刘备，又看了看场上争夺的这两个人。

    刘备笑了两下，哼哼两声，将身退去。本要退到席上，坐下来，好好的看看这出戏，看他演的到底是什么。但他就在撤身时，却被一只巴大的手掌抓到。刘备毕竟眼疾手快，眼看这只手掌就要来抓自己腰间佩剑，赶紧将身一挪，将手一挥、一格，又同时伸出另一只手，去控制他另一路。

    果然，对方这只手只是一个探路的，而真正的杀手锏，却是在另一只手上他这只虚手探出，而另一实手，却又去拔刘备腰间另一把剑

    刘备两手同时挥出，将这两路都封死。接着，用力一扳、一扯，早将对方手腕扣住。对方愣是哼哧一声，再也无力反抗。刘备便将身一震，将手一抖，也就立即将他摔在了地上。

    刘备冷笑一声，将手一啪，等看清那人面貌时，却是微微一愣。偷袭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同邓当站在一起的少年

    阿蒙一落地，邓当也是愣住了。

    邓当刚才被阿蒙惹得恼怒不堪，这才真拳真脚的打了起来。只是他也没想到，这个阿蒙在跟自己打时，却在不经意间欺到刘备身边，然后伸手去拔刘备腰间的宝剑。想要不是阿蒙这一手太过仓促，也是因为太过心急了，这才被刘备这个明眼人一手擒到，不然或许眼前的局面就有另一番变化了。

    邓当看到阿蒙落地时，这才恍然明白过来。这个小子，到了此时，却还想死地求生啊只是可惜，现在他没有说抓到刘备，却反被刘备抓了。

    这猝然的变化，却是谁也没有想到。

    邓当还想上前，却早被旁边四个刀斧手一齐上来，将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迫使他不能动弹一步。而那个阿蒙，一落地，也是摔得半死，被赵牛赶上去拔刀将他止住了。

    刘备一看地上少年，把脸一横，喝问：“你这小孩，不怕死吗？”。

    阿蒙一跌在地上，任由赵牛的大刀指着，心里却是一点惧意也无。他回身看了邓当一眼，说道：“姐夫，刚才我骂了你，打了你，你可不要跟我姐姐说，更不要跟我母亲说，不然我姐姐还有我母亲，他们知道后，都会责骂我的。”

    邓当身子一震，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长长叹了一口气。

    阿蒙把这句话跟邓当说了，却又把脸转向刘备，目视着刘备。

    刘备被他一看，不得不把眼睛跟他对视。

    这个十六岁的少年却一点惧意也无，反是对刘备轻轻一笑，啪了啪手。看了看衣服上被滚的灰，也不去理，干脆把屁股坐在地上，两腿八叉一张，箕踞着仰看着刘备。

    要知道，在古代，箕踞而坐，是对人极为不敬的行为，形同藐视。汉时，刘邦经过赵国，箕踞着大骂赵王张敖，直惹得赵国群臣都恨不能杀了刘邦。

    想想，一国之君，对一个地方的王都不能胡乱箕踞相待，更何况，眼前却是个阶下囚，对着的是，却是堂堂的镇东将军、新成侯、徐州牧，刘备

    但刘备好像并没放在心里，一时并没有发作，也不急着说话，倒要看他干什么。

    赵牛在旁，本来因为怜惜这两个人才，这才格外待见他们，一时不忍以颜色相对。只没想到，现在却让他们翻起了这么大的浪花，以致差点让明公遭人劫持。赵牛想想，心里也是过意不去。

    赵牛这时脸上一红，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只听那阿蒙老气横秋的叹了口气，这才说道：“你刚才问我怕不怕死，是吗？嘿嘿，我本来不想说的，但我想想，还是告诉你。不瞒你说，我还真怕死。但我又一想想，不是有一句话，叫做什么，怕死非好汉对，就这句。”

    他也没等刘备说话，顿了顿，接着摇了摇头，说道，“只是可惜啊，你这厮太狡猾了，刚才要不是被你给抓了我的手，不然此刻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嘿，失误失误。”

    说完，又把双腿一收，屁股离地，长身站了起来。

    刘备这时脸色一红，恼怒道：“好个贼子，既然不怕死，那我就成全你”

    说道，喝叫两边，“押下去，立刻给我杀了”

    邓当听到这句，虽然早已是在预料中，但想到这下想救这个舅子再也不可能了，未免难过。自个死了不足惜，但连累了无辜，那就太不值得了。邓当眼见无望，只得长长叹了一口气。

    阿蒙走了过来，却是鼻子一哼，说道：“姐夫，你叹什么气？难道你是怕死不成？”

    说着，将身一转，也不看他，往外就走。

    赵牛站在旁边，先前就是因为惜爱他两的一身本事，这才将他两活捉来，以献给刘备。本来，刘备先前喝叫要拉下他们杀时，他就准备出来求情的。只是发生了接下来的事，赵牛也觉理亏，不敢求情，这才半天不说话。但他看到眼前阿蒙赴死一幕，心里也就愈发惜爱他，生怕刘备当真把他杀了。到了此时，他也不能再犹豫了，便赶紧出来替阿蒙二人求情。

    这样一个不怕死的少年，这一番大义凛然的话，在刘备听来，十分震撼，也十分欣赏。刘备一向是敬爱人才的，自然不会因为他刚才的冒犯而恼怒他，他说杀他，只不过是考验他一番。及至看到他慷慨赴死，立马也就对他另眼相看了。

    也幸好赵牛给了个台阶，刘备也就趁着台阶，故意叫回邓当二人，说道：“既然中侯求情，我也就暂时饶了你们。”顿了顿，问那少年：“你倒是不怕死，如果是好汉，能不能告诉我，你叫什么？”

    阿蒙却是不卑不亢的说道：“我当然是好汉，你要知道我名字，我告诉你又何妨？听着，我叫吕蒙，字子明他，是我的姐夫，孙殄寇麾下大将，邓当”

    第三百一三：怕死非吕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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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四：刘备的泪

﻿    第三百一四：刘备的泪

    吕蒙

    吕子明

    刘备万万没想到，眼前这个英雄的少年，居然就是白衣渡江的吕蒙吕子明

    刘备脑子里愣了愣，喉咙里不由嗒的咽了咽。[]

    少年吕蒙说完话，一副大义凛然，有点慷慨赴死的拗劲。没等刘备发话，他就将身一转，又要望外面走。

    刘备很想马上叫回他，给他赔礼道歉，然后拉着吕蒙的手说：“想不到你***就是吕蒙啊早知道不就什么妈拉块子的事也没了？”

    但刘备不能这样做，不说这样太过突兀，太过变态，就是脑子也转不过弯来。

    刘备想想，只得吩咐赵牛，先将他们都带下去，好生看押。但特别暗地嘱咐，不可怠慢了。

    吕蒙、邓当被带下去后，刘备立即让人去准备了酒菜。等酒菜准备好，又让赵牛将吕蒙二人重新请了来。吕蒙二人实在有点奇怪了，但都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直等刘备说话。

    刘备呵呵一笑，说道：“两位辛苦啦，都饿了？来来，快快入席。”

    说着，伸出手，示意他们坐下。

    邓当喉咙里咯噔一声，似是没有听明白。

    吕蒙却是嘿嘿一笑，捋起袖子，把衣摆一扶，便即膝坐在席。

    邓当看到他这举动，不由眉毛一皱，心里十分不高兴，当即喝道：“阿蒙”

    吕蒙看到邓当责备的眼睛，却是漫不经心的抓起筷子，眼睛盯着碗里。夹了一块肉，往嘴巴里一送，细细一嚼，笑了笑：“姐夫，不说，这肚子还真饿了。呵呵，这腊肉煮的不错，姐夫，你也来尝尝。”

    邓当却是脸色气得通红，鼻子一哼，怪他不争气。

    刘备看在眼里，倒是十分敬佩吕蒙的气定神闲。他这时走上前去，再次向邓当拱了拱手，笑道：“要是邓将军不愿就席，那么就先请到内室奉茶。”

    邓当扭过头来，对吕蒙道：“阿蒙，你也别吃了”

    吕蒙却是嘻嘻一笑：“姐夫，这么好的菜，不吃多可惜了？我可听说，犯人行刑前，可都是要饱餐一顿的。要是不吃饱，那做鬼也要饿肚子的。姐夫，你就喝点茶，会走不动路的。”

    邓当眼睛一绿，气得说不出话。

    刘备却是不得不更加佩服吕蒙此举了，看来他跟‘死’还真不客气，居然只把它当成了走一趟路了事。

    刘备这时呵呵一笑，说道：“两位千万不要误会，我刘备也不是嗜杀之徒，更不是那样不讲理的人。刚才将两位暂时请下去后，我也向属下问过了二位的情况。

    听公仪和公先说到邓将军，便是十分了得，好生佩服。公仪说，邓将军曾在孙将军麾下屡建奇功，便这攻破牛渚寨一功，就是邓将军你拔得头筹。也正因此，孙将军这才把牛渚寨交由邓将军掌管。

    我刘备，平生最是佩服将军这等人才，今日能够有幸见邓将军一面，当真是我刘备之万幸……”

    刘备还想说下去，却被邓当听出了门道。看到刘备这副样子，也怕他说出劝降之类的话，赶紧将他打断，只问道：“公仪和公先二位乃大智之人，邓某一向久仰他二位大名。我听说，当年袁将军可是三番欲要请他二人出山，可这二人一直都是避而不见，一点也不给袁将军面子，最后还是没有将此二人请动。刚才我听你说到此二人，怎么，这二位难道就在此地？”

    刘备笑道：“公仪和公先正在我军中做参谋，如果邓将军想见他们，我现在就可把他两请来，同将军一见。”

    邓当眉毛一皱，有点疑惑。他实在不相信，一个连袁术这样的霸权者都请不动的人物，他刘备是怎么说动的？

    其实，当年请张承和张范出山的，不只是袁术，还有孙策。

    孙策下江东前，就曾秘密找过此二人，想让他们两帮助他渡江击贼。张范的弟弟张承，当时见孙策军威武，便有意要投靠孙策，但被张范制止。张范说，孙策乃虓虎之姿，将来必将死于莽人之手。所以，他二人就拒绝了孙策的请求。

    此事，只要少数人知道，邓当就是之一。邓当知道，孙策是死要面子的人，所以，在提到这事上，并没有将孙策孙殄寇说出来。

    邓当此时听他一说，倒是真的想见见这二人了。反正死也死了，见见何妨？只是邓当哪里想到，刘备早把圈套设好，就等他来跳。刘备事先早就打算了这一招，所以早知会了这二人，让他们劝说邓当。

    邓当见过此二人，跟他们言说一番。说过后，走出来，不由暗自长叹：“某并非没有听过刘使君之大名，只是某身为孙殄寇麾下大将，自然不能随便屈从于贼人。可某今日所见，并非假。若不是刘使君之仁义，怎能感动此二人出山？哎，看来气数已在刘备这里了，非我邓某一人能左右。”

    邓当被刘备知会去见张范、张承，吕蒙这边，单独被刘备留下用席。

    吕蒙当着面前这个比自己年纪大，经验大的大人物，却一点也不怯生，反是，一个人无拘无束的吃喝起来。

    刘备看在眼里，倒是不由轻轻一笑，也不说话。他只是在席上不停的劝酒，也一面等着邓当的出现。他知道，只要张范、张承劝动了邓当，那么吕蒙这边自然好解决了。

    吕蒙看到刘备不停的劝酒，却是把盏停下，问他：“大人不停劝我酒，难道大人是想把我灌醉，到死也要让我变成酒鬼不成？”

    刘备听他这句俏皮话，不由哈哈一笑。把盏丢下，想了想，说道：“先前中侯向我说到吕小将军，说吕小将军你十分了得，让我好生相待。嗯，看来我不但要‘好生相待’，还得‘小心对待’。”

    吕蒙一愣，问他：“大人这句话怎么说？”

    刘备说道：“吕小将军你如此英雄了得，我怎好怠慢？怎么样，也得让吕小英雄你喝好啊。”

    吕蒙听他话里的意思，也并没轻蔑的味道，心里也就放松了。听他说道赵牛，想了想，又说道：“我吕蒙一向恩怨分明，我今日既然受了别人的恩惠，也绝不敢忘请大人代我向赵牛将军转达一声，说此战败了，我不服输，但我就感激他没有让将士放乱箭射死我们，也算是没让我们死得难看。就算，替我谢他一声。”

    吕蒙说着，便即站了起来。

    刘备跟着站起。

    吕蒙对刘备拱手，道：“我吕蒙死不足惜，但我就是放不下我姐姐，还有我的母亲。大人若然果真跟别人口里说的那样，是个‘仁义’之君，那大人应该明白，仁施四海者，不绝人之子嗣这个道理。想今日之事，若不是我连累了姐夫他，不然他焉能有如此速败的道理？就算我欠他的。如果大人你是个开明的仁者，就请大人让我还了他的情，今日让我一人赴死足以只要能让他回去照顾我姐姐还有我母亲，就算将我吕蒙万箭穿心，我吕蒙也绝哼哧一声”

    吕蒙再拜了拜，背过手去，又说道：“趁我姐夫还没回来，请大人速速将我处决。也请大人你，履行今日诺

    言。”

    刘备心里暗暗佩服，走上前来，正要开口，安慰两句。却见吕蒙反过身来，走前两步，对南面拜了三拜，洒泪道：“母亲，孩儿不听你之言，一时鲁莽行事，以致拖累了姐夫，请原谅孩儿。今后，母亲，就让姐夫和姐姐代我照顾你。蒙，不孝”

    吕蒙说着，这才抹去泪，慨然站了起来，说道：“请让人带路”

    刘备走前两步，捉住他手腕，一时说不出话。

    吕蒙看了刘备两眼，一时纳闷了，我哭母亲，**什么事，你哭个啥子？

    刘备眼睛通红的看着吕蒙，叹了一口气，说道：“怪不得中侯不停向我替你求情，原来吕小将军确实有值得让人敬佩的地方。哎，我刘备并没说要杀你的意思，你又何必疑心我刘备？我请二位来，原意是替二位压压惊。只没想到，会让吕小将军你们误会了。这样，你要急着回去见你母亲，不如，你等吃好了这顿饭，我就送你和你姐夫回去，也代我向令堂问好。你看，行吗？”。

    吕蒙一愣，看刘备也没说假话的意思，难道是我听错了？

    吕蒙被他这句话一说，心里自然温暖三分，一股血气上来。你哥们，我比你还要哥们

    吕蒙正要表态。不想，这时，门外守卫报说：“大人，侯将军回来了”

    刘备一听，疑惑的皱了皱眉，问他：“哪个侯将军？”

    守卫被他一问，也是一懵，说道：“就是侯成，侯将军。”心里还怪，这军营里还能有几个姓侯的将军？

    侯成不是战死了吗，这是自己将士们亲口报说的，想要不是侯成的战死，何以逼得他自己亲自突锋陷阵？刘备这次问了他一句：“你确定，就是侯成？”

    大人今天怎么了？守卫自然不会想到那么多，只得老实的点了点头，但接着又皱了皱眉，说道：“不过，侯将军伤得不轻。”

    第三百一四：刘备的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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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五：陈宫的话

﻿    第三百一五：陈宫的话

    一个人的命硬起来，居然连阎王都得让步。

    侯成就是这个例子。

    侯成被箭射落在滚滚江水里，没想到，却被敌人设在水里的寨栅给绊住了，再加上两边破损的船只被铁链挂住，挡住了他身体下冲之势，这才让他捡了一命。

    他当时昏死过去，也吃够了江水。不过，有幸被人收拾战场的时候，发现、认出了他，也就将他打捞了上来。本来还以为侯成已经死透了，报到赵牛那里去，赵牛就连忙带着军医亲自过来查看。没想到，被军医一阵料理后，却发现这小子命大，居然缓过了一口气。

    侯成，这才算是捡回了一条命。

    不过，侯成落江时，肩膀背后着了两三箭，伤处又被滚滚江水泡过了数个时辰，已经浮肿起来，血脓流得十分厉害。侯成虽然暂时捡回了一命，但这些痛楚确实够他受的。

    刘备这边亲自看过了侯成，好言抚慰他，让他好好调养，因为想到吕蒙的事，也就匆匆过来了。

    邓当这时也从张范、张承那边过来，正跟吕蒙争执些什么，弄得面红耳赤的。但看到刘备一来，也就没有继续说话了。刘备不用想，想肯定是吕蒙坚持己见，决意赴死，被邓当不同意，这才弄僵了。

    刘备走了过来，笑道：“不好意思了，适才因为要看望部将，这才不得离开。把二位留在这了，多多怠慢了，望二位不要见怪。”

    邓当这时，也走上前来，铁红着脸，劈面就对刘备说道：“我原本以为你刘备是个‘仁义’之君，这才决意去见一见公仪二公。只没想到，你刘备心里居然打了坏主意，趁我不在了，却暗地里唆使我舅子，劝他替我去死。哼哼，就这一点，就是你这种‘仁义’之人想出来的么？你先劝他去死了，然后好再转过来收拾我，把我们当傻子是不？你想得倒是挺简单，好不对得起你这‘仁义’二字啊”

    刘备被他一说，当时怔了怔，这是什么话啊？但他也不是那种当街泼妇，所以也没急着回答他。

    吕蒙见他刘备被姐夫话一说，却一点也不生气，而且还一脸温和之像，心里也不由暗自佩服他三分。

    吕蒙没看到刘备辩论，反是替刘备委屈起来。他走上去，拉了邓当的袖子，说道：“姐夫，你好不糊涂。若是大人决意要杀我们，用得着骗么？直接一起拉下去砍了就是了，还用得着这么麻烦？”

    邓当被他一说，一时哑口无言。

    吕蒙继续说：“其实，这事是我自己提出的，非关大人的事。再说，先前我说出来时，大人他都没有同意，大人说是么？更何况，他还说，等后，他还要亲自送我两去见母亲和姐姐呢。”

    邓当疑惑的看着刘备。刘备点了点头，呵呵一笑，抓住他两袖子，说道：“来来，什么也别说了，今天有幸认识二位，就让我刘备好好陪二位喝两杯。”

    邓当心里虽然疑惑，但还是随着刘备的手势，不由坐在了席上。这次，他想要抗拒，却是一点抗拒的力气也没有了，任由刘备牵引着。

    只是邓当，心里事满满的，自然没心思喝酒。刘备来劝，他也只是搪塞两句。

    待三盏而罢，他也看出了邓当的心思。

    刘备便即停了盏，站起来，叫来赵牛，问他：“邓将军的行李收拾得怎么样了？”

    赵牛回答：“差不多了。”

    刘备便拱手请二人上路。邓当也不怕刘备说谎话，就是怕刘备后悔，所以拉着吕蒙，急着走了。吕蒙见到赵牛，却是跟他对视两眼，说道：“赵将军，我吕蒙败在你手上，还是不服啊。”

    赵牛只把他话当真了，便即捋着袖子，说道：“不服的话，我们再来。”

    吕蒙却是哈哈一笑，对他拜了拜，说道：“如果我们不是敌对，我倒想叫你一声大哥。”

    赵牛一愣，看了刘备一眼。

    刘备也没说话，走前两步，亲自看到邓当二人登马，目送出了大寨，这才回过身来。

    刘备一进府上，却见陈宫迎了上来。

    刘备见陈宫一脸堆笑，不由问他：“公台是不是有好消息要告诉我？”

    陈宫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要告诉明公好消息，是明公要告诉我好消息。”

    刘备一愣：“此话怎讲？”

    陈宫捋了捋胡须，指了指刘备的心，又指了指自己的心，然后将手指一摇。

    陈宫的意思，你心里明白，我心里明白，又何必说明白呢？

    刘备仰天哈哈一笑，拉着陈宫的手臂，说道：“一切都瞒不过公台，公台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陈宫笑道：“不瞒说，刚才明公替邓将军洒泪而别，某正好赶上。某一直都在旁边看着，只是不好出来。刚才我又问了赵将军具体情况，也就大概知道了点。今日明公你纵虎回去，想是等来日虎自归来？”

    刘备看他眼神，又是不由哈哈一笑，扯着他的衣袖进去了。

    刘备回身问他：“听宪和说，公台你先前还跟他比过酒，怎么，你两是谁赢谁输啦？到底谁的酒量更胜一筹啊？”

    陈宫笑道：“这酒场上无有胜负，只要有心情了，自然千杯不醉，但没有心情，一杯也能撂倒。”

    刘备又是呵呵一笑：“公台这话倒是精辟。”

    陈宫话锋一转，说道：“酒场是这样，只是，这战场上的事，就不同了。”

    刘备听他一说，不由皱了皱眉头，听他话里有话，便将他请上坐，让人献上了时令果鲜。

    刘备笑问：“呵呵，这战场上又有什么不同了？”

    陈宫说道：“酒场上输了，就是输了，大不了练好了，下次再来。但战场就不同了，要是一个不小心，就可能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刘备更加不懂，他怎么说这话？

    陈宫这时直视着刘备，说道：“这次攻打牛渚寨，听说侯成将军落水后，要不是明公你亲身上去冒矢指挥，只怕又得重蹈白日的覆辙。如此看来，明公你这次真是英勇果敢啊。”

    刘备不爱听了，他这话听的好像是在夸奖，实则是在责备他。要是一般的匹夫，只怕就被他这话哄弄得开心的了不得了。但刘备毕竟阅人无数，自然懂得察颜阅色。他听得出陈宫这句话的沉重程度，没等他夸奖完，赶紧说道：“战场瞬息万变，要我我不上，只怕你我此时未必能上得这牛渚寨了。”

    陈宫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才说明公你英勇果敢啊。”

    刘备听他一说，有点糊涂了。他到底想夸奖我呢，还是想骂我？哥，别弄玄的好不好？

    刘备只得谦逊的说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公台你也不要夸奖我了。”

    陈宫也没继续追究这个话题，却把话锋一转，说道吕布事上。

    只听他说：“当日吕将军为何会栽在曹操手上，想必明公你也听说过了？”

    刘备点了点头：“当然听说过了。”

    陈宫明明看他点头，又听他说‘知道了’，可他却只当没看见，没听见，只把自己要说的继续说下去：“当日，曹操兵临巨野城下，气焰十分嚣张。吕温侯于是就想给曹操一个教训，就立刻率领兵马，开城迎敌。本来，他身边还放着十几位将军，他却不用，愣是自己亲自出战，孤身犯矢。最后，虽然斗得曹操胆寒，使得曹操连失战将，也让吕温侯过了一把瘾。可他最后落得什么下场，想必明公你也看见了。”

    刘备听他一说，意思再明白不过了。他是在责备我昨晚孤身杀敌，只顾过瘾，没考虑到后果。

    刘备这时，不得不像透了一个犯事的小孩，或者是部下，不得不在陈宫面前，当面检讨，说道：“吕将军之事乃前车之鉴，我刘备居然差点忘了今日若不是公台你提醒我，只怕我刘备还一直不知自己的过错。既然公台你提出来，我今后不敢再犯就是了。”

    陈宫也没想到，刘备觉悟居然这么高，听到自己劝谏，不但不生气，而且还马上接受，并马上认错。陈宫不是得理不饶人的人，他也知道刘备本尊的位高，对自己赔礼，实在过意不去，所以他也跟着站起来，说道：“明公你能够这么想，那最好也没有。我至今想到吕温侯之死，无时不是心寒啊。先前听到明公你孤身犯敌，实在不该，怕明公你有什么闪失，所以这才说出了这么一番话，也希望明公你不要见怪。”

    刘备呵呵一笑，手执他手，说道：“只要公台你言之在理，我刘备怎有不听的？”

    陈宫点了点头，正要开口，门外又有人走了进来。

    陈宫也没等那人开口，便即向刘备拱手，恭贺道：“恭喜明公，想不到不用等来日，他两这么快就回来了。这次，明公你又可收得一员虎将了。”

    刘备捋须，笑道：“不是一员，是两员”

    他们口里所指的，自然是邓当、吕蒙而人。只是陈宫没见到过吕蒙，自然不知道这个少年在刘备心中的重要，所以，被他一说，反是一愣。

    门外守卫听他两这么一对答，也是疑惑的愣了愣，一时忘了说话。

    刘备站起来，问他：“是否刚才那两位去的将军，又回来了？”

    守卫这时反应过来，吃惊的道：“原来不用我说，大人已经知道了，大人果乃神机妙算。正是，正是刚才那两个去的将军，又回来了。”

    刘备笑道：“那快请他们进来。”

    守卫却是愣了愣，问道：“请？请他们？”

    刘备蹙眉：“他们不是自己回来的吗？”。

    守卫摇了摇头：“不是，是被我们抓回来的。”

    这，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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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六：吕蒙闯营

﻿    第三百一六：吕蒙闯营

    邓当被刘备目送出寨后，当即啪马飞奔。

    他自迁移州治到彭城后，又是不停招募贤士，广济流民，在名声上更是鹊起直上。后来，他又因为郭贡烧杀他的百姓，不惜奋身而起，起兵将他打得退到谯县。郭贡退到谯县后，迫于形势，不得不将身去求陈相袁嗣助战。只没想到，反被袁嗣他割了头颅，送给了刘备。要是别人，肯定会拿了郭贡的头颅，然后嘉奖袁嗣的功劳。但刘备却并没有这么做，他不但不感激袁嗣，反是为了昔日的仇人，替他仇人举兵报仇。就他这种以德报怨的人，天下能有几人？

    再后来，他又为了吕布，共同对抗曹操。只是，刘备帮吕布守住无盐城时，却不但得不得吕布的感激，反是被吕布设计害他，欲要在大野泽来次鸿门宴。也幸好刘备智谋过人，早就猜透了吕布的奸计，这才将身脱险。这次事件后又，刘备宽宏大量，不但没有怪罪吕布，反而替吕布保全了他的家室，并安全送到了吕布手上。

    最后，刘备发兵去讨伐曹操，他吕布虽然表面上答应刘备，跟他继续保持合作。可吕布这次又准备玩奸计，派兵去袭击他的后方重地。而吕布在巨野一战，又不幸被曹操大将夏侯惇所杀，眼看吕布军队上下无主，就要被曹操逐步蚕食。想要是这时，不是刘备站出来说话，接手了这支部队，替吕布打理了后事，吕布焉能死得安宁？只怕连尸骨都要一直被那曹操挂在旗杆上，不得收尸呢。

    如此种种，阿蒙，你说，我听在心里，能不感动吗？再说，公仪、公先二公，一直名重天下，他们都尚且明白‘仁者无敌’，及时归附刘备，我们难道就没有这个觉悟吗？”。

    吕蒙听他这么一说，不由笑道：“啊呀，听姐夫这么一说，刘大人可是老好人了只是，姐夫你现在不是孙将军的部将吗，如何也会有这个想法？”

    邓当一愣，不得不叹了一口气，说道：“刚开始我跟随孙将军，的确觉得孙将军为人慷慨，治军严厉，也必将是个有所作为之人。可我现在突然发现，孙将军虽然能干，但他毕竟太过武断，到一个地方，就必将这个地方的豪杰拉出来杀个干净。哎，怕只怕，他这样干，迟早有一天不能自保啊，说不定……”

    说不定，他就会死在这群豪杰手里。

    但他没有接下去。

    邓当转了一口气，这才又说：“更何况，天下如此不宁，正需要一个大智大慧，更兼‘仁义’之辈，让他出来主持正义。那样，也就必定是天下的大幸了哎，既然上天生了孙伯符，为何还要有刘玄德呢？”

    吕蒙似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把头看向后面，说道：“姐夫，既然你这么感慨，不如，我们再回到刘备那里去？”

    邓当自出牛渚寨，心里就一直犹豫不定。其实，在听了张范、张承两人的话后，他心里多少就已经有点震撼了。但他知道，他这样想，那就是在犯错，是在对不起孙策。所以，他的理由，是以刘备会不会出尔反尔来判断，现在既然刘备没有派兵出来追回他们，那么说，刘备是真的放过他们了。

    邓当眼见刘备并无食言，反而更不好办了。但他又不甘，这才把自己的心思故意透露给吕蒙，希望吕蒙能够给自己参考意见。只要吕蒙赞成，那么自己多少对这件事上减少点愧疚之心。

    可现在吕蒙把话直说了，反倒是让邓当尴尬了起来。

    毕竟要面子，只愣了愣，问他：“这，不好？”

    吕蒙虽然一直跟随着邓当，但他毕竟还是个大孩子，也未曾参与军中活动，自然不能算是孙策的人。所以他此时的选择空间，却是很大，并不像他姐夫邓当那样处处受到道德上的束缚。

    他自昨晚牛渚一战后，便是一直感激着赵牛。当时，赵牛将自己和姐夫围住了，明明自己这方人也不多了，赵牛完全只要用弓箭来射他们，那么他们必将全部战死无疑。可赵牛在那时，居然命令部下不准放箭，这让吕蒙多少有点感动。

    吕蒙虽然不服输在了赵牛手上，但他就是感激着赵牛对自己的这点恩情，这才在临走前，跟赵牛说了那番话。吕蒙随着姐夫出了牛渚寨后，本来，还以为刘备绝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他的敌人的。可没想到，直到现在，这追兵一直也未能出现，自然也就让吕蒙多少放下了心。

    吕蒙此时再想起先前刘备在屋内劝酒的情形，和他坦荡荡的言语。还有，最为感人的一幕，就是自己决心一死时，对南而拜后，刘备跟着自己洒泪的情景，这让吕蒙此刻更加欣慰。他当时还以为刘备当时流的只不过是时令的假泪，可现在，他却觉得，刘备的确是流泪了。他，也在为我即将跟母亲洒泪而别而伤心吗？所以他这才决意放我和姐夫回去跟母亲、姐姐团聚？

    不管怎样，吕蒙此刻心里似乎是下了一个决定似的。只见他，望着来时的路，淡淡笑道：“有什么不好？姐夫只知道说这些，难道姐夫没听过韩信去楚归汉的故事？再说，良禽择木而栖，想姐夫这样急欲报效国家的人，到哪里不都是一样？更何况，姐夫既然判断刘备必定胜过孙将军，那么，还迟疑什么呢？仁者无敌，我看有理啊”

    邓当毕竟还有顾虑，所以一时未能拉得下面子。

    但这时吕蒙又笑道：“再着，姐夫难道不想看看，刘备他有没有派人追上来吗？”。

    这才是最好的理由。

    邓当看了一眼吕蒙，说道：“嗯，我们是要回去看看。”

    吕蒙比邓当反应得快，跑得积极，调转马头，打转马就走。他这次，反把邓当甩在了后面。邓当一路上，又是想了想，眼看看吕蒙离得自己够远了，也就把心思一横，把鞭子一摔，唰得霍拉一响。

    去天下有一个明君就已经足够了，要是出现了两个，三个，那天下就得大乱了也只要有这一个明君，还得天下太平，那还有什么可顾虑的？

    邓当扯动马缰，高声叫道：“阿蒙，等等”

    吕蒙毕竟年少，控制马的水平哪里会有他姐夫这样一个整日在军营里带兵的将军强？也没两下，吕蒙就被邓当追上了。吕蒙回身说：“姐夫，我们等见过了刘大人，却好回去把母亲他们也接过来。”

    邓当点了点头。

    他们这次回来，也并没有什么犹豫，反是风驰电掣，所以把回去的路程，只用了刚才一半的时间，也就赶到了。吕蒙看看到了营寨，并没下马，以他的意思，准备骑马直闯进去。邓当还没来得及阻挡他，但他也很快被两边的守卫给拦住了。

    守卫可不管他们刚才是怎么被隆重的送出营的，他们只认得，军营内不得驰马所以，没得吕蒙等冲近，便即将路拦了起来。

    两边守卫直叫吕蒙下马，可吕蒙毕竟少年心性，也不管他们拔刀相吓，反是连人夹马，直冲了进去

    这下糟了邓当立即叫唤：“阿蒙，阿蒙”心里一急，也忘了下马，跟着直冲了进去。

    他两这一闹，两边立即吆喝起来：“不得了了有人闯营了”

    吕蒙看到他们吆喝着，拿刀拿枪而来，反是觉得刺激，也就不把身后姐夫的话听在耳里，只呼啸着去夺别人手里的刀枪。只是吕蒙毕竟不知道厉害，他夺别人刀枪时，却哪里知道防范别人正瞄准机会对付他？

    这时，赵牛已经闻讯赶来。

    赵牛指挥着，让人使了绊马索，四周一摔，也就把吕蒙坐下马拉翻。接着，吕蒙一滚跌在地，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就被两边抓了起来。而跟着吕蒙身后的邓当，本无意闯营的，这下倒好，也一并被绊马索给弄下来，一齐给抓了。

    赵牛看是吕蒙，心里也是一愣。

    吕蒙见到赵牛，却是嘻嘻一笑：“大哥，我们又见面了。”

    赵牛一愣：“你们又回来干什么？你知道闯营有多大罪？”

    刘备营中军法甚厉，赵牛也不想亲自将这个自己一心要保的人再亲自送给刘备处置，所以，只得甩了甩手，让部下将这二人，带来见刘备。

    第三百一六：吕蒙闯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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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七：归心刘备

﻿    第三百一七：归心刘备

    刘备同陈宫听到吕蒙、邓当二人不是请来的，却是被抓来的，这未免让陈、刘二人都是稍微一愣。

    刘备问了部下事情的大概，也觉这事棘手。想他两乖乖回来还好，自己大不了降格出营去迎接他们，也显得我刘备对他们归心的隆重。可现在这么一闹，这就不好办了。想刘备一向治军严厉，摊上这摊子事，若不处理好，那其他部下也不肯放过啊。更何况，他们是外人，那更不能犯我军威了。

    刘备想想，现在唯有只当没有此事，不知道情况。所以他就吩咐部下，说道：“那，先将他们都带上来。”

    部下唱诺一声，也就下去了。

    陈宫寻思着有自己在场，刘备不好处理，便拱手，欲要告辞。刘备却不肯，说道：“公台也正好见见他们。”陈宫也知道这是刘备客气，只推辞要走，说道：“既然明公非得让某留下，那某也不好再做推辞。这样，某就在屏风后面，暂时避避。”

    刘备只好同意。

    等陈宫藏到屏风后面，刘备便即端坐在书案前。看到兵书竹简就放在案上，随便翻开一卷，两眼也没心思乱瞅着，只做认真熟读状。

    这时，门外哗啦啦一古脑儿脚步响，几条人影涌了进来。刘备只当没听见，把一门心思继续投入到眼前的书卷上。连头也不抬，看到得意处，都是禁不住摇头长叹，拍案叫好。

    部下将吕蒙二人带到，见陈大人不见了，刘大人什么时候一下入了书，不禁愣了愣。他正欲开口，被吕蒙呵呵一笑，说道：“刘大人在战场上都能手不释卷，实在是让人佩服只是，我看刘大人这么安逸，想必是因为得了这牛渚寨后，心里觉得十分痛快，以为再无后顾之忧了，不免高兴了，是不是？只是，我看刘大人你是不是高兴得太早了？恐怕，现在还不是时候？难道，刘大人就不怕孙静从新杀回来？”

    刘备听到他说话，本来还想装一回傻，把眼睛不离书卷，也显得自己真的是看书看得入迷了。及至听到他后面的那句话，不由放下书卷，看了吕蒙二人一眼。见他两身上被绳索捆得跟粽子似的，刘备一看还了得？赶紧啊呀一声，丢下手里的竹简，站了起来，叫道：“邓将军，吕将军，你们这是怎么了？”

    他也不细问，便将部下骂得狗血淋头，责令部下赶紧解了绳索，然后又请吕蒙二人坐下。部下被刘备弄得一头雾水，还想解释，但看到刘备严厉的眼色，捏了一把汗，赶紧出去。外面等信的士兵，见他出来，都上前来问，问此事刘大人是怎么处理的？

    这人哪里知道，只胡乱说：“大人都说了，说我们怠慢了他的客人，说是谁干的，回头都领责罚。”

    其实，刘备也就这么说一句，唬唬他们。没想到，被这部下一学，其他人一听，一下子什么领功的念头都没有了，赶紧散了。

    吕蒙、邓当二人见到刘备反应如此激烈，不容属下辩驳，就把属下骂得如此狼狈。邓当看在眼里，也过意不去，便说道：“其实这事也不能怪他们，是我们……”

    刘备却是笑道：“邓将军，什么也别说了，肯定是我的那干部下得罪了二位，这才惹出这些事来。回头，我就好好问问他们。”

    他把这话一说，也不等邓当回话，只是接了吕蒙进来的话茬，笑向吕蒙：“怎么？刚才听吕小将军说，劝我不要高兴得太早？这么说来，是不是那个孙静有什么动静了？只是据我所知，离此地最近的石城，虽然驻屯了孙策的人马，但都是小股，不足为惧，他能掀起多大浪花来？”

    吕蒙笑了笑：“刘大人只探听了石城，别的地方，难道没有听说什么？”

    刘备一愣。[]他在攻下牛渚寨后，第一件事，就是马不停蹄派人去追孙静的残余。只是，孙静那小子跑得快，才被他跑脱了。那些追击的士兵，到了石城，顺便探听了石城的情况，并把情况飞骑传来。刘备听说石城并无多少兵马，他自然也就放下了心思。既然石城没有什么兵马，那牛渚寨也就暂时不会受到威胁了。于是，刘备打算，等大队人马都渡过江，休整一段时间后，便即出兵攻打石城。只是，刘备现在听吕蒙这小子话里有话，便把身子一摆，恭敬的逼视着吕蒙。

    吕蒙一张少年脸庞，外表虽然显得稚嫩，但内心里却是十分坚毅，不怕死，更不怕刘备怀疑。所以，看到刘备的目光，吕蒙也把身子学着摆的端正，也把自己的不屈的目光迎了上去。

    他吕蒙给刘备送口信，也正是考验刘备，看他刘备到底能不能信任他，重视他。

    刘备并没有过多的逼视他，因为他知道，吕蒙久在江东，对孙策的布防肯定是了知一二。所以，他，没必要不信任他，也没必要对他的话产生任何怀疑。

    但他，却是趁着间隙，故意等待着邓当的态度。

    邓当毕竟是孙策的部将，他这次回来，还没跟刘备表明态度，所以他现在的处境十分尴尬。要说吕蒙都说到这份儿了，刘备顺着他的话说下去就是了，也顺便套套这其中的信息。但刘备毕竟为了邓当考虑，不让邓当感到尴尬。要是当他面不停提到孙策，怎样怎样对付孙策，这算咋回事？再者，刘备故意留下这点时间，为的，也是看看邓当有什么说法，考验他的忠诚到底有多少，是不是值得跟吕蒙一起，一并接收了。

    刘备对吕蒙却是十分放心的，因为他也知道，吕蒙还是个少年，并没有服务于孙策，更没有被孙策发掘。所以，吕蒙可以将他知道的告诉自己，这不算什么，更谈不上背叛。因为他跟孙策，根本不隶属于任何一方。而邓当就不一样了，这事，地球人都知道。

    刘备，就是等邓当这时候表态。或者是看他表现。

    邓当说话了。他其实进来时听到吕蒙说那样的话，他都有点生气了。但他不能喝住吕蒙，这样，在刘备面前，又不好看了。他这时，也正想说这个，也幸好，刘备留给了他表态的空间。

    邓当本来要当面向刘备说的，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好。要是袒护孙策，那么就是对刘备有成见了，也就坏了此行目的。而要是袒护刘备，纵容吕蒙说下去，那是不是太对不起孙策了？

    邓当这时没有直面刘备，却是聪明的把话说给了吕蒙，也算是间接的表达了他的看法。

    他瞪视着吕蒙，轻声喝住：“阿蒙，你小小年纪，懂得什么？不知道就不要瞎说”

    吕蒙见到姐夫严厉的眼神，也就把话打住了。

    刘备看出来了，也满意邓当的机智。他这话说得好啊，既打住了吕蒙的话，也免得了局面的尴尬，更没有得罪我刘备。刘备当然不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要想知道周围布防，大不了费几天功夫，派出四面侦骑，打探一番，孙静要是杀回来，早做好准备就是了。这样，不就什么也就知道了？又何必让局面继续尴尬下去呢？

    刘备这时，却是哈哈一笑，走到邓当面前，扶着他的肩膀，说道：“吕小将军毕竟还是少年英雄，血气方刚。更何况，他初出江湖，涉足不深，说话不免欠考究，邓将军又何必跟他生气呢？什么也别说了，邓将军能回来，去楚归汉，别说我刘备有多高兴了说实在的，我刚才送二位出辕门，心里老大不是滋味啊现在好了，二位能归心于我刘备，我刘备也绝会不亏待你们二位。这样，你们有什么要求，尽管说来，我刘备无不答应”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他刘备就自信的说了这么多，看来还真是不把我们当外人呐他也不问我们为什么回来，就这么肯定我们就是回来投靠他的？邓当看到刘备自信的微笑，他突然明白了过来。原来刘备故意把话说在前面，是不让我们争辩，更避免我们自己提出投靠的事，为的是减少事情的尴尬。如此一来，倒是剩的我们自己表达，更让我们无法拒绝了。

    邓当这时，还真是不得不佩服刘备说话的水平。看来这个刘备，实在不简单啊

    由不得邓当多想，听到刘备说了这么多，只好愧疚的说道：“牛渚一战，我等杀了刘大人许多士卒，本该死罪。刘大人抓到我们后，不但不追究，事后居然还亲自款待我们，并送我等回去。我们心也是肉长得，刘大人对我们的大恩，我们怎会不知道？我在回去的路上，仔细想了想，刘大人此恩我们无以回报，只好将身回营。我等本是前来向刘大人领罪的，如何还敢要求刘大人你什么？只求刘大人重重责罚我等，也好让我等片刻心安”

    说着，便即同着吕蒙一齐跪了下来。

    刘备赶紧将他两扶起，说道：“邓将军，我刘备不是秋后算账小人，你们也不要再胡思乱想。以后就留下来，好好在我营中，我刘备正需要像邓将军和吕小将军你们这样的人才，好吗？”。

    第三百一七：归心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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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八：骑追丹阳

﻿    第三百一八：骑追丹阳

    刘备一席话，算是留下了吕蒙、邓当二人。

    本来他二人回来，是想请求刘备收下他们的，但被刘备一说，反像是刘备来求他两了。这样，也算是给足了邓当、吕蒙的面子，他两人十分感激，自不必说。

    刘备又趁机夸奖吕蒙两句，说是要提拔吕蒙，重用吕蒙。

    但邓当没有同意。

    邓当不同意的理由很简单，吕蒙还只是个少年，没有什么经验，让他突然升做将军，带兵打仗，未免儿戏。刘备也觉吕蒙此时的确少年行事，就从他闯营事来看，也的确需要多多历练，不能这么早就委他重任，免得滋养了他的傲气。

    刘备酌情想了想，便让吕蒙留在护军里面，充当护卫。这样，刘备想见他，也能随时见到。再想到吕蒙挺佩服赵牛的，便将吕蒙交给赵牛带着，暂时以普通侍卫身份，跟随赵牛，一同护卫刘备。

    刘备又加邓当为校尉，将先前一战中俘获来的他的原部人马全部交还了他，再让他回家乡去募兵。邓当正好回去接夫人和岳母大人，没过几天，也就带着原部人马回家乡去了，而将吕蒙留在了营中。

    当时刘备跟吕蒙和邓当美言几句，暂将他们安排下去休息。这边，陈宫也从屏风后面出来了。

    陈宫见到刘备自吕蒙二人出去，便是闷头不乐，陈宫也看出了他的心思，便是笑问：“明公，还是想着吕蒙先前所说的那句话么？哈哈，明公不需着急，其实，我来找明公，也正是为了此事。”

    刘备一愣，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问他：“公台你有什么消息么？”

    陈宫点了点头，半天才道：“我来时，正好遇到了从丹阳那边来的商旅，我便有意无意向他们打听了周围的形势。不出我料，他们倒是很清楚。他们把他们知道的都告诉了我，我再找他人一问，他人也跟他们说得差不多。我一仔细分析，知道不妙，便跑来找明公你了。只没想到，吕蒙这少年，却是把实话说了，要不是明公没有继续问下去，只怕明公你此刻应该知道了大概了。只是明公你故意不追究下去，便是为了避免邓当将军尴尬？”

    刘备轻松一笑，算是承认：“我还道公台你是专门跑来跟我说吕将军的故事呢，原来不是。只是，公台你到底听到了什么情况？难道孙静真有可能从新杀回来么？”

    陈宫听完刘备的话，肯定的点了点头。

    陈宫说道：“明公可能是被眼前石城的情况给蒙蔽了。石城是没有孙策大军驻扎，那是不错，但离石城不远的丹阳，那里可驻扎着孙策从兄孙贲的本部人马。我猜，孙静这一败，定然绕石城，直接走丹阳。到时他带了丹阳兵马，会同孙贲一起再来抢夺牛渚，若是没有准备，只怕明公反是吃他偷袭。所以我这才赶来告知明公一声，希望明公早有心理准备。”

    刘备想了想，笑道：“那还有什么好准备的，任他来，我整兵以待就是了。”

    陈宫却是说道：“要说，这孙静已经是败卒，就算再邀孙贲来，那也对明公你没有什么威胁。只是，毕竟我等刚刚渡江，还没站稳，要是此时就被他来攻击，多少有点被动。”

    刘备听他话里有话，便问：“那以公台你的意思？”

    陈宫道：“如其坐等他们来攻我们，不如我们也来个绕石城，走丹阳”

    刘备道：“公台主意是不错，可公台你刚才也说了，我等刚刚渡江，尚未站稳脚跟，再加上大部人马都还在大江对岸，未能来得及渡过江来。而于禁和陈到二位将军又分兵去平合肥等地还未回来，再者，先前一战又损伤过重，不说人兵疲乏，就是战将也稀缺。若是速战，只怕不利我军啊。”

    陈宫笑道：“我正为了明公你考虑到这些，这才决定提出这个计划的。请明公想想，我等此刻牛渚寨兵马虽少，但若真想挑选数千精锐，那照样还是可以的。但是，若按照明公意思，想等军队全部集合再做打算，是否要在几天，或者十几天后？我们能等，孙静他们能等吗？

    我为明公你分析了下，此刻孙静人马刚刚一战败下来，必将跟我们一样，也是疲惫不堪。若是他一败，我们就去追了，他可能会进石城坚守。而石城虽然缺少兵马，但地势险要，要是我们去围，也未必能胜。但明公你既然没有穷追不舍，那么我猜，他们也必然会按照原计划行事，绕石城，走丹阳。而若我等此刻再组织骑兵去追，出其不意的出现在孙静面前，到时孙静必将崩溃，不战自败。其结果，又会如何？

    到时，我们先摆平了孙静残兵，再诱使孙贲人马出来，设计破之。如此，不等他两合兵而来，我等就已经将他们分而破之了。明公，你说等他们来打我们好呢，还是我们先去会会他们好？”

    刘备听了他的一番话，恍然大悟，不觉大喜，笑道：“甚好甚好”

    但提到出兵，仔细一思索，却又拧了拧眉。

    陈宫在旁，也看出来了，便走上前，说道：“明公是在担心没有战将吗，难道明公忘了攻打牛渚寨是谁的首功？”

    刘备却是在想，要是于禁和陈到能在，那该多好啊。但他听到陈宫这句话，也即笑了过来，当即点了点头。牛渚一战，赵牛的表现的确令他满意。这次，若让他出战，刘备自然放心。刘备也不耽搁，赶紧让人找来赵牛，顺便也将准备休息的吕蒙也请来了，跟他们说了出战的事。

    刘备也清楚赵牛昨晚战了一晚，上午也没能休息，就怕他累坏了，所以问他能不能再战。赵牛听到这话，精神立即来了，赶紧表示自己还能打。刘备十分高兴。

    刘备看了一眼吕蒙，说道：“子明，你年纪还小，精神劲又不足。昨晚折腾了一晚上，还不够你受的？怎么，你不先回去休息一下，跑来这里干什么？”

    吕蒙当然愣住了，这不是你让我来的吗？但他不说，只是听他‘欺负’自己小，便不服气了，只把肚子一啪，脸一横，说道：“大人你太小看我了，我吕蒙就算三天三夜不睡觉，照样站起来就能打死一头牛”

    吕蒙这话自然是在吹，但刘备也看出了他的决心，所以，刘备故意激将了他一番后，便又反过来承认自己说错话了，也让他跟随赵牛出战。

    因为这次追击战十分重要，也怕赵牛首次独立担当方面大将会处理不当，所以刘备决意亲自压阵。只是，他以赵牛为先锋，领骑兵先追，自己则带着挑选的精壮部卒跑步随后。

    刘备这次大的行动，照说带了吕蒙，那邓当自然不能落下。

    但刘备最终瞒住邓当，没有叫邓当一起出战。

    刘备这么做，自然是有意让邓当避开尴尬。毕竟邓当刚刚弃了孙策，如果调过头来，马上就逼他去对付旧主子，怎么说也说不通。所以，刘备就想出了，先让他回家募兵，让他先消失一段时间，这样也好让他心里有个适应过程，以后用起来也方便些。毕竟在刘备看来，要是他刚刚投靠自己，马上就转过头来对付他昔日的主人，那样刘备怎么也不会欣赏这样人的品德的。

    好在，邓当也能明白刘备的意思，也为刘备能明白自己的苦衷而高兴。邓当第二天也就收拾包裹，回家募兵，接岳母、夫人去了。而这边，刘备前军，在追击了半天半夜，在晚上也不休息的情况下，终于遇到了已经睡得死熟的孙静残兵。

    孙静也没想到，刘备居然跟饿狼似的，追了过来

    当他看到一股骑兵疯也似的冲进来时，孙静当机立断，立即骑上马，开溜了。而他的那些部下可没这么幸运了，将军有马，他们可没马。等杀到天亮，这一千残兵，被追杀一半，另一半全都投降了。

    赵牛虽没能捉得孙静，但将孙静人马彻底打散，也算是让刘备放了心。刘备赶到时，赵牛正在打扫战场，一面等会刘备大军。

    刘备听到报捷，自然高兴。

    其实，他们这时，全军大多数已经是两夜一天都没休息好了，再加上一路的加急运动，早已是累不成样，处在了极其疲惫的状态下了。就是刘备，他也是两眼发涨，疲惫欲困。现在静下来时，他也想倒下来闭上眼睛。

    刘备看到眼前这数千部卒疲倦、饥饿的模样，知道他们也不行了。只是，刘备自用鲁肃、陈到二人严明军纪后，军队的素质也上来了，此时虽然极困极饿，却一点也不浮乱。

    刘备自然不敢再进了，先前追击出来时，那是趁着锐气，现在，既然已经打败了孙静，又疾走了这么多路，部队已经疲惫不堪了，要是再让他们再继续前进，去攻打丹阳城，只怕不用打，军队就溃败了。

    刘备只得传令让部队原地休息，让他们将各自来时带的干粮吃了。刘备也下了马，正要跟赵牛等将军商讨对策，如何引孙贲出城时，不曾想，孙贲倒是自己先出来了。

    刘备听到这消息，自然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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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九：兵向秣陵

﻿    第三百一九：兵向秣陵

    刘备正愁孙贲不出城来，不想孙贲倒是自己送到了虎口上。

    刘备当即组织人马，让赵牛先行引兵迎战，又故意让他诈败回来。刘备则利用地势，埋伏好人马，等到孙贲人马进入围中，便即挥兵杀出，只将孙贲五六千人截做数段。

    赵牛看到刘备杀出，便即用马鞭遥遥指着乱军中一名骑小黄马的，跟刘备说道：“马上那人就是孙静。”

    刘备听他说是孙静，知道是他黎明一战败后，便即败进丹阳城，这才引来了孙贲。

    刘备尚未发话，就见赵牛早已取出弓箭，扯起一箭，便向孙静射去。只是赵牛毕竟离得远，一箭没到，早射到数米外一名士卒。孙静这时也已经看清了山上人马，知道是上了当，便劝孙贲赶快撤退。孙贲也很想这么干，无奈刘备人马虽然少，但利用地势，一出场，就将他们打入了下风。此时想要退，那那么容易？

    而孙贲这边一旦遭到伏击，人马乱踏，自然不能相互关照。刘备那边，兵马则趁乱蹂躏，将他们分个击破。

    这一战，孙贲被赵牛俘虏，孙静逃到石城。

    赵牛将孙贲送到刘备手上，刘备看到赵牛捉到对方主将心里自然高兴。刘备称赞了赵牛两句后，便即让赵牛做了一件事。

    他让他拿着孙贲，去迫令他的部下投降。

    他的这些部下，就算不为主将考虑，也得为生命着想。想此刻已经被敌人‘关门打狗’了，要是不投降，继续战下去，也没希望了。于是，尚且剩下的四五千孙贲人马，全都跟着投降了。

    这边孙贲被抓，丹阳自然也一并落到了刘备手里。

    刘备进了丹阳城，并没对孙贲这个俘虏难堪，仍是好吃好喝的侍候着。当然，刘备是拿了孙贲原来的东西，反过来，侍候孙贲。

    孙贲此刻倒像是武将的样子，摆出了一副不怕死的胸怀。刘备让他吃喝，大摆筵席款待他，他却丝毫不给刘备眼色看。

    刘备也不放在心上。他跟孙贲说：“听说你是孙策小儿的从兄？”

    孙贲没有回答。

    刘备嘿嘿一笑，没回答不要紧。

    刘备站了起来：“你的那些从弟、从妹们都被我请到彭城做客去了，你是不是也要去看看他们？”

    就这样，刘备占了孙贲的丹阳，却将孙贲送到了彭城。刘备此举，也算是大好人，做大好事，专替别人家庭和谐、邻里相亲不懈努力着。

    在送走了孙贲，刘备休整两天，便即发兵围石城。

    所谓送佛送到西，刘备也想，把孙策这个叔父孙静，也一并送到彭城去。

    前面说过，石城兵马不多，但地势险要，很适合防守。而石城处在牛渚寨和丹阳之间，又被孙静这厮占了，刘备要是不把他拔除了，自然不能放下心思做下一步打算。

    就这样，刘备的大军会合到了石城城下。

    本来刘备还以为石城人马很少，就算地势险要，那也不足为惧，只要自己大军一到，定能指日而下。但让刘备万万没想到的是，石城虽弱，但它却十分坚固。

    刘备打了三天后，终于明白孙策当时为什么不在此地布置重兵了。

    因为，这里根本就不需要重兵。

    对就是这么一个情况。

    孙策渡江后，迅速攻下了牛渚、石城、丹阳三城，并准备将此三城作为自己的后方重地。但孙策渡江当初，兵力十分奇缺，要想镇守好三地，那根本不可能将三地都平分兵力。所以，孙策经过思索后，考虑到牛渚面江，又是战具、粮草重地，自然不能乏兵，而丹阳又要面对着秣陵的笮融兵马，所以也不能少兵。而只有石城，处在两地之间，地势又十分凶险，所以，不需要重兵，也能轻松镇守。

    这么个情况，也就弄得石城少兵，却并不少势。

    所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刘备面对石城局势，除了攻打一天下来人马伤亡惨重之外，别无收获。

    也就在刘备蹙眉不展的时候，有一个人给他献了一策。

    这人，就是张范。

    张范难得开口，要开口，也是让弟弟来。但张范这次也许是真的急了，居然自请从牛渚来到刘备身边，跟刘备说了一番话。

    张范先问刘备：“明公就非要打下石城不可吗？”。

    刘备愣住了，他这是什么话？我要不是决心打下石城，围他这么多天干什么？

    但刘备知道张范绝不会随便问这么一句，便仔细寻思了一下。也是刘备实在找不到不打的理由，所以只好乖乖在张范面前点了点头，并表示出不但非要打下，而且是必须打下

    张范接着说：“若明公非要打不可，那绝对是可以打下的。”

    刘备又愣了，实在听不懂他这话怎么说的。

    但当刘备眼睛看着他，欲要开口时，却被张范接下来的话怔住了。

    张范又说：“但，等到打下了石城，或许是十几天，或许是几十天，或许，也可能是几个月明公想过没有，那时就算打下了石城，军队是不是也已经疲惫了？而要是在这时候，孙策处理好了曲阿那边的事，再进兵过来，明公你又拿什么优势跟他决战？”

    张范不多说，因为他的话已经提醒得够明白了。

    刘备并不是傻子。他一听到这些，自然不能不放在心里。

    人有时候，确实存在误区，存在盲点。

    刘备先前只一心要把石城拔掉，好像石城不下，他的江东之行便不能进行下去。

    这就是刘备存在的盲点。

    刘备就没想到，留下一部分兵马，把石城围住，使得城内敌人无法出城。这样，小小的一个石城，城内能存多少粮食，而将士们没有粮食养活，又能支撑得了多久？这一部分兵马围了石城，其余兵马不就照样可以去干别的事了么？

    再说，一但下了江东，那就是孤军深入，如果不能继续前进，始终耗在一个地方，不说影响士气，就是粮草上也是耗费甚巨。

    刘备此刻听到张范一提醒，当真是如梦方醒，赶紧拜谢了张范。

    张范因为最近身体不舒适，趁这机会向刘备请假，希望留在牛渚。刘备也想到牛渚乃重寨，不但从孙策的后方重地变成了自己大军的后方重地，和控制沿江两岸的重要津渡，更重要的是牛渚寨跟石城紧邻，而孙静这伙厮又盘踞在里面，正需要一个身负谋略的人镇守。此刻张范既然提出来了，刘备便即答应，让他留守牛渚，而让他弟弟张承仍是随他参军。

    刘备既然决定围而不打，便将大部分兵马撤了，只留一部分继续围着。

    刘备撤了石城的兵马，也就直接回了丹阳。在丹阳城中休息了两天，奖励升赏了有功之人，并布置了牛渚、丹阳的防务。

    刘备是这样安排的。

    徐盛，因为渡江负伤，刘备便让他继续留在对岸历城中养伤，并将镇守历城的任务交给了他，也是为了安慰徐盛。同时，为了奖励徐盛渡江时不怕死的功劳，刘备又将他从左楼船都尉的官职，提拔为左楼船校尉。

    虽然在有汉一代，都尉、校尉、中郎将都是品级相等的武将官职，但经过刘备改革，从都尉到中郎将不说名称上有了本质的区别，便是俸禄上也增秩了不少。

    毕竟，跟着老板混的，谁不希望工资年年涨，办公室越坐越大？

    徐盛虽不见得稀罕这些，但官职称呼上的变化，也能让他这个武将感到打从心底的自豪。毕竟，领导对自己的升迁，那就是对自己的肯定。

    不管怎样，徐盛留在了历城养伤，我们先不要管他。

    且说吕岱。当时刘备渡江攻击牛渚寨时，一时跟对敌打成了交织状态，想那时要不是吕岱及时从江都赶来，只怕刘备要上牛渚寨也没那么容易了。所以，刘备也一并升迁了他，把他从右楼船都尉，变成右楼船校尉。同时，也把防守牛渚寨的重要任务交给了他，让他协同张范驻守此地。

    而那个大难不死的侯成，虽然没有在战场上立下功劳。但他毕竟是拼命了，而且差点见了阎王。至于有没有在战争中起到作用，立下功劳，那并不重要。刘备自然不能亏待像他这样连老头爷也不收的强悍人物，也就迁他为陷阵校尉。只是他身体负伤，未能一时康复，只得让他转到丹阳，一面养伤，一面协同另外一名武将同守此城。

    刘备该奖赏的也奖赏了，该升官的也升官了，防务也布置好了，自然也就放心了。

    接下来，他把目标锁定在了秣陵

    因为秣陵城，有个人物，一直是刘备想要找的。

    当年刘备在徐州时，心里曾把天下的两个嗜杀之徒，号称南北双杀。吕布被他比作北杀，而另一个，也就是笮融，号称南杀不过，此时北杀已死，而南杀，尚在。

    本来，自古兴师必定有名，笮融没有惹他，刘备怎好随便对他动兵？

    但刘备自然有办法，也有理由对付他。

    当年笮融杀了陶谦的广陵太守赵昱，这，就是最有力的理由。

    赵昱人虽死，但他的死，对刘备来说太有价值了。

    ——替赵太守报仇，替陶使君锄奸

    理由够了。于是刘备二话不说，便即兵向秣陵

    第三百一九：兵向秣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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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秣陵风云

﻿    第三百二十：秣陵风云

    在刘备出兵秣陵前，有必要先说下秣陵城这边，笮融的情况。

    当然，如果准确点说，其实，秣陵城此刻真正的据有者并不是笮融，而是另一个人：薛礼

    纳下薛礼不说，我们先看笮融。

    既然当时秣陵城被一个叫薛礼的人占了，那么笮融那时却是在哪里呢？

    秣陵。

    没错，还在秣陵

    史书上说：礼秣陵城，融屯县南

    明白了，两个人都在秣陵。只是，一个在城中，一个在城外而已。

    那么，薛礼又是何人？笮融，这个被刘备誉为‘南杀’的人物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呢？

    其实很简单，我们先说笮融。

    下邳相笮融的所作所为，前文已经具体交代过，在这里，为了加深记忆，简单说下。

    笮融这个人，先是陶谦的部下，替陶谦打工。后来，因为曹操来攻陶谦，陶谦为了确保粮道的安全，便将督粮的任务交给了他。本来，老板陶谦对他十分重用的，要知道这可是个肥差，陶谦能把这个任务光荣的交给他，我们的笮融应该感激陶谦，好好干才是。

    可是这厮玩的就是个性，不好好也就罢了，居然还把心思用在了老板陶谦身上。他利用这个机会，把各地征收上来的粮食，非但不交，反而明目张胆的据为己有。路过广陵时，又贪图起了广陵的殷实，便将广陵太守赵昱杀了，将广陵城抢劫一空。

    这家伙，也许是知道这下玩大了，虽然陶谦还在郯县跟曹操耗着，但他也怕陶谦缓过气来对付自己。笮融知道徐州呆不下去了，怎么办？还是逃。

    只是，逃到哪里呢？

    秣陵。[]对，就是秣陵。

    他一口气逃到了秣陵，用他的行动，明确的告诉老板：小弟不干了，我自己来做老大

    如此看来，也难怪刘备到徐州那会，听到陶谦提起笮融时，都是恨得牙痒痒的，原来他们之间有这么一笔帐。只是可惜，陶谦到临死时，也没有亲自把这个仇了。也许，陶谦心里很不甘？

    但没干系，他死的一年后，刘备会来这里，会替他来报这个仇。

    陶谦，你还是安息，有我刘备在，十个笮融也不管事不管你是南杀北杀，是人，就一并收拾了

    如今北杀都被收拾掉了，剩你这独臂南杀，能翻起多大浪花？

    刘备有‘仁义’之名，但他的‘仁义’也不是‘烂仁义’。陶谦的事，本来八竿子也打不着刘备。虽然刘备承继的是陶谦的使君职位，但清楚的人都知道，刘备这个位置是怎么得来的。再说，刘备跟他既不沾亲也不带故，凭什么管这闲事？更何况当事人都死了，死人都不急，你还跟死人急上了？

    可如今，刘备挥军到这里时，用的偏偏是‘为赵太守报仇，替陶使君锄奸’这个口号。

    从这一点，可以看出，刘备是真正把握住了。

    杀了笮融，又占了秣陵，既扫平了东进的道路，又替陶谦报仇，从此又赢了一个‘侠者’的大名，那岂不是一举若干得？

    对了，说了这么多，差点把另外一号人物，真正驻守在秣陵城的人物忘了。

    接着讲：

    本来，在陶谦接任徐州牧之前，徐州因为黄巾一闹，州境内满是盗贼，治安很是不理想。陶谦一到任后，便即着手打压这些强盗土匪，后来把境内的黄巾都撵走了，徐州也算是基本太平了。只是陶谦闲着也是闲着，反正没事做，便又继剿匪之后，陶谦又干了一件‘因公肥私’的事。

    他拿起手里的家伙，又顺便打压了一下那些不听话的地方势力。

    反正棒子拿在自己手上，高兴时，想打你一下，你也没办法。

    上面说到的薛礼同志，这时候可以出场了。

    简单说，薛礼这个人，当时就任彭城相，因为他是朝廷亲自任命的，很不得陶谦欢心。陶谦这人野心不大，但就是喜欢培养私人武装。在这个乱世，有兵便是草头王。要想混下去，混出个人样，那就必须狠。

    薛礼既不是他的心腹，又不听他调遣，自然成了陶谦大人打压的对象。

    在当时，陶谦因为借镇压黄巾，手上已经培养起了一支很有战斗力的部队，这支部队就是陶谦从老家带来的丹阳兵。而相对来说，薛礼只是一郡之相，自然不是陶谦这样手握兵权的‘老军阀’的对手。

    几战下来，薛礼实在吃不住陶谦的日夜攻击，只得乖乖的弃城跑了。

    薛礼一口气跑到广陵，过江都，面对滚滚江水，觉得实在没面子。想我乃堂堂朝廷亲自任命的相国，如何就被陶谦如此狼狈的撵了出来？哎，实在无颜见江东父老啊。

    薛礼本来还想一死了之，但被部下劝住，也就只好走一步打算一步，从江都渡江，到了江东。

    事实证明，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薛礼就是个真实写照。

    薛礼此刻虽然如同丧家犬一样被人撵了出来，但他起码还是朝廷任命的命官，只要官印没丢，走到哪里哪里就是办公室。

    就这样，薛礼到了秣陵后，看到这里地理不错，条件又好，实在是非常适合建立临时办公室的最佳选地。

    只是，秣陵城此刻已经有了地方官镇守，对他这个外地来的，不管你是彭城相也好，是徐州牧也罢，到了江东，你再大的官也没用。所谓强龙斗不过地头蛇，秣陵的县令，自然不把薛礼这个外地的相国放在眼里。

    人家县令不让进，把门关了，照说，薛礼这下该哪来哪去了。可薛礼这次也学了当初笮融过广陵时的一套，也搞了次反客为主。

    于是，薛礼便在秣陵城下，跟秣陵县令哭鼻子。

    说，老兄，你看兄弟我也没个去处。天也黑了，你就借个软榻，容我一席之地，让我先好好睡个觉。等明天，我就去找房子，找到房子，我就立马搬走

    有句话，相信大家十分熟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秣陵的县令，要是听了几百年后，一个叫赵匡胤的人说的这句话，也许他到死也要后悔。

    相信大家也猜到了，薛礼借了秣陵，杀了县令。就这样，反客为主成功

    后来，笮融到了这里，又贪图起了秣陵的殷实，也想进来歇息一个晚上。薛礼是怎么得到秣陵的，他自己最是清楚，而他得到秣陵的阴谋案例又是哪里学来的，相信他自己在城上听了笮融的一番话后，心里早是鄙夷得暗暗发笑：“这招已经用烂了，兄弟你还是换新鲜一点的。”

    笮融实在没想到这次没有顺利骗下秣陵，但他又心有不甘，只好退而求其次，将军队驻扎在了城南，也算是赖上了。

    本来，这两个人之间的斗争已经够呛了，后来被朝廷亲自任命的扬州刺史刘繇，因为被袁术所逼，只得渡江而治，也来到了这里。三人一台戏，都想最终占有秣陵，这下热闹了。

    本来，要是继续较量下去，按照历史发展的脉络，薛礼最终还是败在了笮融手上，被笮融杀了，笮融也因此占据了秣陵。只是，既然刘备来了，历史自然也就改变了。

    当然，在刘备打过来前，我们先说三人的这台戏。

    这台戏本来十分热闹，三方因为都想得到秣陵，所以演得都很认真。不过，孙策的到来，彻底打破了这一切。

    孙策渡江后，先是拿了刘繇的牛渚寨开刀，一战而下接着，攻打笮融的大寨，笮融出兵迎战，被孙策打死五百笮融深沟、避寨，不敢迎战。再接再厉，孙策又率兵攻打秣陵城，秣陵城薛礼坚守不住，就要突城而去，但被部下劝住，继续抵抗。在牺牲了无数的士兵后，秣陵虽然保下了，但损失惨重。

    孙策的出现，算是一棒子打醒了他们。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唱啥子戏？都欺负到家门口了，兄弟们，操家伙，齐肩子上啊

    这样，这孙策的迫击下，倒是一下子将他三个人团结在了一起。

    有句话说得好，一个和尚有水喝，三个和尚分水喝，四个和尚呢？自然不能四个，不能有

    于是，他们三人暂时放弃抢夺秣陵，一致达成共识，结成了同盟，共同对抗外敌入侵

    不过，既然都同盟了，那谁当这‘盟主’呢？

    在谁当这盟主的问题上，三方又争执起来。

    三方这一争执，机会到了。

    孙策于是趁这个机会，全力攻击刘繇

    刘繇在孙策的狂攻之下，实在受不了，只得啪啪屁股，往江乘、湖熟、句容退，直到退到曲阿刘繇遭殃了，其他两个也没得到休息，被孙策也是一顿痛扁，害得这两个龟在原地，再也不敢挪动一步。

    他们此刻也明白，所谓枪打出头鸟，知道在这个时候，再抢什么‘盟主’也没什么意思了，所以在笮融和薛礼的商议下，一致推选刘繇为‘盟主’。

    刘繇接到这个‘盟主’的任命通知，实在哭笑不得，但让他更加哭笑不得的还在后面。因为，在孙策面前，绝不容忍眼鼻下还有个‘盟主’的存在。所以刘繇今后的日子会怎样，相信我不说，诸位也能明白。

    我们暂不说刘繇，先看看秣陵城这边。

    秣陵大概的情形，既然已经说完了，那么，接下来有请刘备上场表演。

    第三百二十：秣陵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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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一：刘备的计谋

﻿    第三百二一：刘备的计谋

    刘备兵向秣陵，一路疾进而来，很快就到了秣陵城外几十里地方。这里有一片密林，刘

    备把军队驻扎在了密林里。

    他并没有让军队继续前进，甚至连打算也没有。他的军队晚上到达这里，然后，白天就

    被刘备严禁随意走动，并且下了死命令。反正，就是不让你走出这片密林，开小差也不行。

    刘备本来是来打战的，可战还没打，自己倒是先躲起来了。这下，部下们就不明白了。

    他们不禁要问，大人本是气势汹汹而来，高调行事，如何到了这里，却突然变得如此低

    调呢？

    是的，刘备突然变得低调了。

    刘备这样做，除了不让孙策的探马发现，当然，更不希望城内的人知道我刘备来打他们

    了。

    这些，都很容易理解，反正目的只有一个，告诉所有人，我刘备要给他们一个出其不意

    就是了。

    事情本来可以这么理解，但刘备并没有这么做。

    刘备做了一件事，给薛礼写信。

    瞒着孙策、笮融双方，给薛礼写了一封信。

    这封信大概内容就是：“我刘备听说孙策围你城池，我是来帮助你解决麻烦的，请你不

    要担心。听说，昔**是陶故使君的部下，只是当年陶故使君听信了奸佞小人的话，把你赶

    出了徐州。我对此表示同情，现在陶故使君已经走了，那个奸佞的小人也死了。我听说你原

    本就是彭城相，我本来还想再把这个官职还给你的，只是可惜这个官职张子布做了，也无法

    恢复了。但你不用灰心，我刘备可以重用你。我可以给你更大的官做，你看怎么样啊？”

    薛礼老家伙看到这里，差点笑开了花，便是手舞足蹈的对左右说：“你们看，刘使君说

    要请我回去，再给我官做。”

    两边那帮跟他混的部下，听到领导要升迁了，自然高兴。

    有句话，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领导都提拔了，跟他混的，肯定也会往上跟着往上提的

    。

    既然领导有望升官，有望加工资了，那么，这些人哪有不高兴的？赶紧拥上前去，拱手

    称贺。

    但薛礼的这封信并没有看完，所谓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下面，也就是刘备给他好处开

    出的条件。

    薛礼需要干完这些，做了这个任务，才能得到刘备的许诺。

    上面说：

    “听说笮融这个人也在你这里，还跟你有交往，这可不好啊。他是什么身份，想薛大人

    你应该明白。我这次来，就是要搬走他脑袋，替我徐州昔日那些死在他屠刀下无辜的百姓报

    仇的。薛大人，你也应该理解我还有我这帮部下此刻的心情？在这个时候，我知道薛大人

    你肯定是立场坚定，绝不会犯糊涂的。这一点，我刘备十分坚信。

    对了，还忘了告诉薛大人你，我十万大军此刻就在你城外。他们说要不速速杀了笮融，

    见到笮融那厮的脑袋，替他们的兄弟父老报仇，也就绝不能空着手回去的起码，既然到了

    秣陵，那也得进城玩玩？

    薛大人，你看怎么办呢？

    我要是能够杀了笮融，完成任务还好。要是没做到，就怕这帮平日没素质的家伙当真是

    说到做到。到时，要是真上薛大人你这里来闹事，那该怎么办啊？

    本来，我刘备还想跟薛大人你和睦相处的，可要是这么一闹，只怕他们要惹薛大人你生

    气啊薛大人啊，我刘备现在可是处在两难之地了，兄弟你得拉我一把啊。”

    薛礼读完这封信，首先是狠狠抹了一把汗，然后一屁股，软坐在红席子上。

    两边的将士看到薛礼的表情，都是愣住了。

    薛礼可没有时间再多想，信里，刘备虽然客客气气，还许诺他官做，但前提是，杀了笮

    融

    笮融什么人，薛礼不是不知道。笮融的势力远远强过他薛礼，他薛礼凭什么能力能干得

    了笮融？

    还是不干了，也不回去了，也别梦想做大官了，老老实实继续流浪了？这秣陵城不

    是好得很吗？城池坚固，城内繁华安定，老子在这里，不就是地地道道的土霸王

    可，不干也不行。[]人说了，城外还有十万人在等着表态呢。

    杀了笮融，得官做，可以飞黄腾达，从此出了这秣陵囚笼。

    不杀笮融，十万大军指日进城，城破，身死。

    就这么简单。

    薛礼看着左右，深深抹了一把汗，到现在才算是真正领教了刘备的厉害了。

    刘备出的这选择题，实在是难了，答对恭喜，答错玩完

    薛礼没得选择了，他抹了一把汗，立即叫左右：“去，持了我的名刺，去将笮

    相国请来商议军机。”

    刘备给薛礼的信中，说他这次带来十万人马，那只不过是吓唬薛礼的，也是真正吹牛。

    其实，他此刻身边别说‘十万’了，就是连一万人马都不到。那么，刘备的军队都到那里去

    了？

    一，撵走了袁术，得了寿春等地，既然扩大了地盘，那得留人马驻守啊。就是大江以北

    的，镇守士兵就接近万人，再加上刘备让刀帝、吴用二将协守寿春，又去了数千。这样，光

    九江境内就分走了一万多。当然，九江毕竟是新近平复，又是后方重地，派重兵是自然的事

    。

    二，袁术虽然走了，但九江郡内盗贼甚多，不服的大有人在，自然要分兵去平，陈到和

    于禁就被派走做这事去了。这两人既然要去平乱，总不能空着手出去？他两这一平乱，又

    带走了**千。

    三，留守牛渚寨、丹阳，围攻石城的人马，总计两万多。再加上渡江时损失的九千人，

    还有数千的伤员，大江以南就一下子去了刘备的将近三万五千人马。

    就这数字，还只是初步统计，要知道，此刻战事吃紧，刘备哪里还来得及管这些，自然不

    及细数。所以，此刻刘备身边能有个一万人马，那也算是很不错的了。

    正因为人马少的缘故，刘备才决定秣陵一战，必须来次空手套白狼，要让自己不动一兵

    一卒，就能杀了笮融，撵了薛礼，将秣陵一举拿下只要秣陵一下，后顾之忧全部解除，到

    时，再跟曲阿的厉影的部队一加会合，军队立马就可上升到两万再加上，陈到、于禁那时

    必将完成扫平九江任务来跟自己回合，到时，手上有个两三万人马，何愁不把孙策踩扁？

    准确的说，刘备这个计策是很不错的，而且，初步设想，也得到了实施。薛礼确实在他

    的一封信下，立即手忙脚乱起来，把笮融诓到了秣陵城里。

    只是，笮融这人毕竟狡诈，他一进城，也就看出了气氛的特别，再加上他平时安插在薛

    礼身边的探子此刻起到了作用，将薛礼的诡计跟他说了。于是，笮融知道薛礼的真实目的后

    ，立即做了一件事。也就是这件事，迫使刘备这个计划一下子变得错乱起来。

    刘备其实也不会想到事情会发展成难以预料的地步，但此刻，刘备的侦骑，就在秣陵城

    外城内不停的打探着消息，随时将情况向刘备报告。

    而就在刘备密切关注秣陵城的同时，笮融已经完成了临时应变。

    事实证明，笮融的应变能力确实不错。他在听到细作的报说后，当即决定，让部将于兹

    偷偷溜回去招兵，他自己则立即装病。

    他装病就装了，本来要是别人，明知山有虎，可能是不向虎山行，然后借口，让对方的

    小卒子回去传：“我吃坏了肚子，痛得不得了，不能来了，不好意思，宴会就取消了。”

    但笮融却觉得这样做不够刺激，他偏偏想玩点刺激的。

    于是，他决定自己这次不是装病，是真的是病了而且病得不轻，希望马上找医生治病

    。

    有病就要治，这是常理，所以，笮融就急急忙忙进了城，找了一家医舍，当起了病人。

    当然，他还不忘了，让薛礼部下回话的同时，顺带说一声，让薛礼过来看看他这位老朋友。

    薛礼的人马上把情况报告给了薛礼，薛礼听到后，高兴的了不得。高兴之余，自然也跟

    其他电视上的情节一个老套，说了句：“此贼合死”

    于是，他磨刀霍霍的关照左右，让他们跟着自己，去除贼

    薛礼来到笮融这里，就想一个人进去看他，做个初步试探。薛礼虽然自我良好，但他的

    这帮属下毕竟长了心眼，要求一同进去。薛礼也没阻挡，但只选了两个比较亲信的部下。

    薛礼进来了，笮融看到他中计了，自然心里也老套的说了一句：“此贼合死”

    但他面子上表现得很是痛苦，任是薛礼怎么问，笮融只哼哧哼哧的喘着粗气，断断续续

    的说：“薛兄，我……我快不行了。我的……我的这些部下，就有劳……有劳薛兄带了，以

    后，就拖累薛兄你了……”

    薛礼听着，实在高兴。一心以为他是真的不行，只是他从来不想，他为什么突然会不行

    了？

    薛礼的那帮部下，见薛礼迟迟不肯动手，便在旁边使眼色。

    而薛礼在做什么？不理。

    但凡失败者，往往只是因为一念的‘仁慈’而距离成功只有一步，往往就是这一步，注

    定了他的失败。

    要命的是，薛礼听了笮融的话后，便还以为他真把自己当成了兄弟。既然是兄弟，那哥

    可不好下手啊。

    薛礼这时居然讲起了‘仁慈’，所以他注定将要失败。

    也就在薛礼犹豫不决，笮融努力挨磨时间时，城内，终于乱了起来。

    笮融听到动乱的声音，知道是于兹领兵来了。那么，自己还等什么？

    就在薛礼发愣，询问两边发生了什么事时，笮融突然从病榻上一跃而起，从被单下，操

    起了屠刀。

    一刀，直向薛礼砍下

    第三百二一：刘备的计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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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二：分我一杯羹

﻿    第三百二二：分我一杯羹

    笮融让部将于兹回去，领了人马，直奔秣陵城。

    要是于兹就这么轻易闯进城去，那未免太不把薛礼的守兵当回事了。但于兹耍了点小聪明，让士兵都着了便装，跟着自己进城。

    “干什么的？”

    “刚才那个我家将军不是被请进城，突然生病了么？我是来看将军的。”

    “看将军？你后面都是些什么人？”

    “……”

    于兹装作没看见守卫，带着便衣大摇大摆的想闯过去，但立即被警觉的守兵给挡住了。于是，才有了上面一段对话。

    既然都被看穿了，那还啰嗦什么？烦不烦

    于兹操起刀子，一刀就将那个问话的守兵砍翻了。

    突然发生的这一幕，以致还没让这些城门守卫反应过来，于兹就带着人，喊叫着冲杀了进来。隐蔽在密林里的后续部队，得到信号，也随即杀奔进来。

    本来安静的秣陵城，一下子变得热闹了起来。

    这里于兹一但杀进城，跟城里细作一会合，知道笮融在医舍里，立即引兵过来。

    要说，笮融反应还真是快，听到响动，他的刀便已拔出，并且干净利索的干了薛礼。只怕薛礼到死也不明白，这家伙何来的勇气？

    是的，笮融也许是过于心急，居然没在于兹救兵到达前，便即动了手。

    这下可麻烦了，要知道，不说外面还有十几位薛礼带来的将士，就是舍内还有薛礼的两个贴身保镖啊。笮融居然在这两人面前，也不打一声招呼，就一刀把他们的将军给杀了？

    这还了得

    站在旁边的这两个武将，平生杀人如杀鸡取卵，根本就不算什么。但他们突然看到这家伙疯了似的，一刀将薛礼杀了还不算，接着还将薛礼的脑袋給割了下来，这一举动，居然让这两人愣住了，一时也不知道干什么了。

    但笮融这人的确不负‘南杀’的荣誉称号，他把薛礼残忍的割下脑袋后，居然拎着薛礼的脑袋，就是大摇大摆的奔了出去

    站在门外的十几位将士，突然看到笮融满身是血，右手捉着一把大刀，左右拎着一颗人头，站在那里，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都是不禁诧异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情况？

    要说，笮融这小子，不但有胆子，还特具幽默天分。

    这还真不是吹，他小子看到这么多人都看着自己，他自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居然玩起了深沉。他好像是忘记了自己凶手的身份，看他们是在看自己，他还真笑得起来，拎着脑袋晃了晃，说道：“薛将军的赏赐。”

    然后，也不跟他们罗嗦，扯步子就往外走。

    他这一来一去，就跟大妈上菜市场买了回菜。具体操作：先进市场，对比，问价，挑中，掏钱，买下，出市场。

    不过，笮融的情况相对要复杂，惊险，刺激些。

    他手上提的，毕竟可不是一棵小白菜啊那可是一颗鲜血模糊的头颅啊

    他还真能开玩笑，杀了人后，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又拎了死人的脑袋就这样大摇大摆想开溜掉？

    没那么容易，里面的人立即追了出来，并且十分聪明的提醒了一句：“快拿下这厮，他杀了我们薛将军”

    什么？

    相信所有人听到这里，都是昏厥一阵，然后心里大叫：“差点被你小子给骗了”于是，笮融在十数人的围攻下，自然不能抵挡。他这时，也终于后悔了，后悔自己动手早了。

    本来在这种情况下，要是不出现其他意外，像他们这干急将军之仇的部下，面对着这个嚣张的凶手，肯定都是两眼发绿，然后手脚并用，恨不能撕烂了他。反正，就是一个字，死看我剁不烂你小子

    而笮融，虽然力气是有点，但他毕竟不是武林高手，不会降龙十八掌之类的超级武功，所以，一般情况下，他这次必死无疑了。

    但笮融这小子还真是命大，在被十几名将士围攻、追杀下，他也已经被杀得上气不接下气，有点气馁了。但事实证明，再坚持一下，希望就在转角。于兹领兵过来了。

    这下好了。

    笮融一扫刚才颓败的神气，立即叫道：“于将军，将他们都给我灭了”

    于兹自然不用他来吩咐，也知道该怎么做。

    就眼前这么十几个人，能是于兹上千人的对手？自然，我们也不用想这些人是被砍死的，还是被踩死的，反正于兹一声令下后，三下五除二，也就将这些人处理得干干净净。

    在处理了这些人后，于兹又随即配合了笮融进行武力夺城

    城内有一支驻军，他们都是薛礼的最后资本，在他们听到主将薛礼被杀后，他们并没有放弃，而是组织抵抗但他们毕竟人少，领导他们的主将又被敌将于兹杀了，他们也就被笮融打成了数股，分头运动。

    笮融跟薛礼部下之间的斗争，一下子由‘夺城门’，立即转进了‘巷战’阶段。

    秣陵城里打得热火朝天，城外的两股势力自然立即活动起来。

    一股明势力，即是孙策的人马。

    他们本是离城数十里外驻扎着，得到消息后，二话不说，立即趁乱攻杀了进去。

    一股暗势力，即是刘备的人马。

    刘备听到侦探报说了城内烽烟滚滚、杀声震天的消息，没有立即行动。

    刘备虽然感到意外，觉得情节已经偏离了自己的最初的设计，但他也并不着急。心想着，就算是薛礼失策，没能杀了笮融，只要他们干起来，我刘备自然也就有应付的办法。

    刘备此时也没工夫想这些，他却问了一句看似无关的话：“他们动了没有？”

    显得极是关切。

    侦骑看到刘备的神情，先是楞了愣，但立即明白过来：“孙策那边听到消息后，立即出动了所有人马，正在赶往秣陵城里。”

    刘备终于露出了笑，说了声：“这下热闹了”

    他叫来赵牛、吕蒙，交给他们一半人马，让他们分兵攻打孙策部下和笮融两家的大本营。赵牛、吕蒙二话不说，领了人马，兴冲冲，马上挥兵杀奔了去。

    眼看赵牛一路人马走了，两边就问：“大人，那我们干什么？”

    建功机会就在眼前，身为战士，自然不甘落后。

    刘备走出了营帐，望着左右密林，笑了。

    他说：“我们，去救秣陵。为了薛礼将军，讨伐笮融顺便，再将不识抬举的孙家军全部赶出城去，让他们那里来滚到那里去。”

    密林里的风穿林而来，带来了一股新鲜空气。

    刘备猛吸了一口，然后又抒怀笑道：“大伙儿都闷了？今日都随我出了这林子，都跟我到秣陵城去逛逛。”

    两边将士高兴不已，他们知道，此刻秣陵城三方势力正在混战，要是自己这边再加入，那好戏就要开锣了

    刘备这次，亲自披挂，叫人牵来了燕云战马。

    刘备扶着马头，轻轻摸了摸它的鬃毛，然后踏上马镫，跨上了马鞍。

    刘备坐上马背，目光炯视秣陵方向。似是下了决心，铿锵一声，他拔出宝剑，发了一声命令，叫全营开拔。

    当然，营地里还留有许多粮草，一时无法一起带进城去，便留了数百人继续留守本营。

    秣陵城里，笮融十分顺利的扫荡着最后的数股反抗势力。

    对于今日这一战，说实在的，笮融根本就没料到会发展到这一地步。

    他以前是很想得到秣陵，那很是不错。但他跟薛礼打了许多次架后，终于领教了吃荤的薛礼不比吃素的赵昱，人家有防范，那还真不好对付。既然打不得，那好，就暂时消停一下，等找机会咱们再来。只是，笮融也没想到，他等的这个机会，居然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出现。

    不过，不管怎样，薛礼是被自己解决了。既然薛礼已死，其他那些走卒还用得着担心么？占领秣陵城，只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

    笮融领略到了胜利的滋味，再次尝到了甜头。

    但他得意时，却忘了做一件事，而且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马虎不得

    既然已经进入‘巷战’，大股敌人也已经被消灭了，剩下的这些小打小闹的卒子，还能翻起多大浪花？不过，此刻城外可是云集了孙策那边的人马，正对着秣陵城虎视眈眈。而且，这件事，笮融他不是不知道。在这尚未稳定的时候，笮融正确的做法应该是先占领了四门，并将城门四闭，禁止任何人出入

    但他并没有做，他虽让部下控制了衙署，占领了城门，驱散了薛礼的原部人马。但关键的事，笮融这些人占领了四门后，却并没有好好用心思去守，而是看到人家有好的，就上前去抢，看上漂亮女的，就趁机掠走。

    在四门无人关心的情况下，注定是开门揖盗，拱手让别人进来，给别人一个‘浑水摸鱼’的机会。

    而第一个抓住机会的，就是驻扎在秣陵城外的孙策大将，别部司马陈武

    陈武一进来，二话不说，上前就对笮融狠狠踹了一脚，弄得笮融灰头土脸。但更让笮融气恼的是，这杯羹并不是他们两个人有份，而是，见者有分。

    分我一杯

    刘备杀了进来。

    第三百二二：分我一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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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三：陈武战报

﻿    第三百二三：陈武战报

    对于陈武来说，秣陵城之所以一直难下，并不是因为他不卖力，领了工资不给老板干活。

    实际下，陈武这个人是很够意思的。当时孙策啃不动的骨头，表示耗不起时间，因为他有他的事要干，所以把这块骨头一撇，谁愿干谁干。在别人觉得棘手时，陈武站了出来。而且，陈武接到任务后，不敢消极怠工，反而积极采取进攻态势。

    陈武在接手了这里后，先后组织多次战役，并一连赢了几仗，直把薛礼和笮融打得彻底胆寒，也算是给他们两事先打好招呼。

    他的这个行为，大概意思可以这样理解：孙殄寇走了，大爷还在，你们休要乱动

    笮融跟薛礼败了之后，实在觉得窝囊，混这么大年纪了，还被小孩欺负，实在不像话

    这一年，陈武十八岁，笮融跟薛礼起码都是三十以上。

    以他们两这个年纪，被这小孩欺负，的确有点窝囊。

    不过，有句话叫‘窝囊之后还有窝囊’，此刻用在他们身上再合适不过。

    陈武并没给这两家伙时间多想，在他们觉得实在玩不起去的时候，陈武又给了他们一次猛击。

    这一战打下来，差点就把秣陵城一举攻破下来。只是，关键时刻，笮融也坐不住了。

    本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战友这条信念，笮融实在没耐心，因为他也知道事情这样发展下去，对自己绝对是有利无害。

    等陈武收拾了薛礼，接下来我还往哪里跑？

    笮融这次算是想对了，也算是做了件人事。

    照说，他出现的时间是比较及时的，场合也对了，但吃亏的就是在他并没分析情况，就愣头愣脑的出来了。

    笮融这人一向强悍，但在这件事上却表现得不够体贴这个“猛”字。

    陈武对这次策划很久的大战，自然有了周密计划，不然他也不敢这么嚣张，直接强攻对方城门所以，他在攻击秣陵的同时，已经给笮融下了个圈套。

    具体情况我们不需了解，只要知道大概情况就是了。

    事情是这样的，笮融听说陈武攻打秣陵，便领着兵马出营，欲要来了围魏救赵。可这家伙，刚出营没多久，前部就遭到了陈武预先埋伏的人马的伏击。

    笮融听到报告，二话不说，立马传令，撤军

    笮融吃了个闭门羹，但接下来的事，更让笮融气炸了。

    陈武听到笮融上当，并且败了回去，他这里知道秣陵城不宜攻下，便也撤了人马。他把人马撤了出去后，没有回自家营帐，却把部队直接开到了笮融营前。

    笮融听到部下报说这个消息后，十分紧张。以为他是来找自己麻烦了，笮融就马上传令各营进入紧急战备状态。

    可让笮融大跌眼镜的是，陈武带了这么多得胜之师来到他营前，却只是绕了他大营旅游了一回，然后，大摇大摆扬长而去了。

    笮融看到这一幕，实在气得差点厥了过去。

    照说，笮融气势汹汹出来，战没打，只听到前部遭到伏击后，二话不说，便把军队撤了回去，这根本不是笮融一向强悍的作风。

    但笮融确实这么做了，因为笮融已经害怕了。

    早在这之前，笮融跟孙策打的第一战，就在笮融脑子里烙下了深深印象，而且挥之不去。

    那一战，笮融虽然损失的不多，只死了五百部下，但此战却打得十分激烈。笮融这一战下来，要不是跑得快，差点把老命丢在了战场上。而从此，笮融噩梦里就经常出现孙策军剽悍勇猛而又可怕的凶残模样。

    从那一战后，他老先生学乖了，不再轻易挑战像孙策这样的权威，而是不断挖洞，修建战壕，乖乖呆在营里。

    本来，这次，要是平常情况，笮融也不会轻易出来的。只是，他实在被逼上了道，分析了情况后，不得不出击。不能坐视薛礼灭亡绝不可能

    但事实证明，决心重要，行动更重要。

    笮融领兵出了营，要是再勇敢一点，或许他会很快明白，其实陈武投入这边的兵力并不多只要他再投入后续兵力，相信这些人绝对是不堪一击的

    因为，陈武的兵力毕竟有限，就那么几千

    实际上，这几千兵，也算是很不错了。要知道，孙策下江东时也才那么几千兵，后来渡江攻破牛渚寨等地后，这才慢慢发展到数万的。

    而他，陈武，在决定攻打秣陵后，为了更好，更有把握的将战事顺利进行，他就必须把兵力集中起来。而他自己也知道，在对付秣陵时，还有一个人在一旁，一直对自己虎视眈眈所以，在准备武力夺城前，必须先考虑如何对付笮融，让他乖乖的呆着，不要乱动

    陈武仔细分析了情况，揣摩了笮融的心思，立即做出了准确的决定，分兵

    但奇怪的是，他分给笮融的兵马是两百，而分给薛礼的，却是全营将士

    要是笮融知道这个消息，只怕会气蹦。

    就这样，薛礼被陈武狠狠的扁了一顿，笮融则被陈武开刷了一回。

    他两到现在，像是两个掐架的兄弟，在受到外力压迫下，这两个仇敌，突然变得冷静了下来。

    他们派出使者，相互总结经验，终于达成了一致的观点：目前局势紧张，我们的共同敌人出现了，我们若不团结起来，只怕没法继续混下去了

    于是，这两个本来还在你打我一拳，我踢你一脚的仇敌，在开完了这次大会，传达了会议精神后，立马抛弃前嫌，握手合作。

    他们的强有力的口号是：一致对外，反对孙策，反对武力

    当然，就凭他们这水平，连孙策一个部下都能把他们整得够呛，就算暂时组成同盟，只怕也是金玉其外，徒有好看。所以，他们在考察了市场后，又把刘繇拉了进来。当然，为了表示他们的诚意，又把这个垫背的托成了盟主。

    事实上，他们两这一组合起来，倒是威力不小。陈武在跟他们数战后，知道讨不到好处，便把军队又离秣陵城撤退了数里，双方暂时休战。

    反正当初孙策交给我的任务是牵制薛礼、笮融，不让这两家伙乱动就是了。如今，我的下马威也给了他们，自己的面子也有了，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撤就撤，等孙殄寇收拾了刘繇后，就算你们组成‘十国同盟’又如何，照样打你们没商量

    陈武并没想到，其实自己不用等到孙策大胜回来，眼前就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他们这两个活宝，不用自己动武，居然先就干起来了

    陈武当然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听到消息后，立马纠集全营兵马，出击

    陈武这次，给了笮融和薛礼一个大礼，来了次大包抄。

    笮融本来还兴冲冲，准备收获胜利果实。可他没想到的事，陈武居然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杀了进来

    虽然时隔第一战已经很多时候了，但笮融见到狂奔的孙家军，立刻就陷入了十分纠结的恐惧中。

    本来敌人已经是迫在眉睫，笮融现在首先考虑的应该是准备迎战还是撤退，也好让部下明白。可事实证明，在利益面前，人人平等。在笮融看来，既然打不过你，面子丢就丢了，但既然好不容易进了趟城，总不能就这么空着手回去？

    他这次，面对着陈武，却显得十分的勇敢。

    他二话不说，抄起刀子，喊道：“兄弟们，给我上”

    兄弟们上去了，抵挡住了陈武的人马。但他们不明白，这次是硬拼呢，还是玩玩？或者，这算是下了迎战的命令呢，还是暂时性进攻的命令？因为他们看到，主将说了这句话后，自己非但没有上，反是退到了后面。

    明白了，原来我们都只是炮灰，如此而已。

    笮融退到足够的位置，确保陈武一轮攻击后，不能立刻打到自己，这才接着下了另一道命令：“给我把值钱的都搬回去”

    笮融的部将，于兹，听到主将笮融被陈武人马围攻了起来，他也怕笮融有闪失，赶紧从城东调兵到了城西。陈武一轮的攻击，已经打得笮融节节后退。

    而笮融在此刻，却并没有紧张。

    他看到部下抢劫的速度实在太过差劲了，只怪平时也没经过严格的训练，不免有点急得牙痒痒的。

    既然看着着急，那么不如自己也动手。

    于是，笮融在战场十分不顺利的情况下，却亲自抄起了袖子，带头争分夺秒的抢了起来。当然，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带走所有好的，留下一堆垃圾。然后，让他的敌人去哭。

    笮融此刻关心的并不是战场，而是利场。所以，对于以上出现的情节，我们不必担心笮融会有多大的耐心，因为，接下来的消息，将再也不能让笮融镇定下去了。

    这个消息，更让笮融疯狂，也更让笮融气恼。

    到了此刻，他这才知道，原来惦记秣陵的不只是孙家军，还有刘家军

    在刘备入城的时候，他就打起了助薛礼、诛笮融的口号。

    本来，还有一个口号，刘备也是可以用的。

    笮融杀广陵相赵昱，背叛陶谦，若把这事加在口号里，或许更好用。

    但刘备知道，此时用到上面口号足矣，而下面那两个口号，则是撵走笮融后，再用不迟。

    正如刘备所想，这个口号还真是十分管用。

    本来，薛礼死后，城内乱成了一团，不说老百姓遭了多大罪，便是薛礼的那些部下个个被笮融追得满街鼠窜，灰头土脸，早已是羞恼成狂了。现在，突然听说有这么一支义军居然要为自己死去的领导报仇，能不让他们感动？

    终于找到组织了

    那么，还说什么，跟着干

    于是，奇怪的现象出现了，本来刘备入城时只有四五千人马，到了城里喊了一圈口号后，屁股后面居然立即跟了上万人

    这些人里，有百姓，有薛礼的余部。

    百姓跟着刘备，并不是传说里的因为感念薛礼厚恩，所以这才拼死也想替薛礼报仇。其实，答案很简单，他们是本地人，希望和平，不希望被别人占了家园。更何况，比起平时的宁定，眼前的惨绝人寰实在不是人看见的。既然有人来领导，那么，就干

    至于薛礼的余部，那理由更简单了。你明白的，我也就不罗嗦了。

    刘备这么一造声势，城内城外也都知道，原来最终祸根是在笮融那里。

    笮融先生其实也是十分纳闷的，听到那些传来的口号，实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位大人，以致用到‘讨伐’一词。

    但他听到后来，说是刘备的人马，他也就立马明白了过来。

    他一明白过来，不是害怕，而是愤怒。

    他在想：“你刘备也只是个小小的平原相，只因一时走了狗屎运，就敢私自称起徐州牧来了？哼，十分可恼等我抽出空来的时候，一定也要去你徐州逛逛不可”

    去徐州逛，当然是客气话。说白点，他是想取代刘备，成为徐州之主、徐州牧

    其实，他身为下邳相，自从自动退出徐州的那天起，他就没打算回去。但一个消息的传来，彻底打破了他平静的心，陶谦死了对于笮融来说，自己是老下邳相，陶谦死后，他的儿子们都不想接任了，那么，自然自己才是最适合接手徐州的人了。

    可没等他动身，徐州就被一个外地来的相国给夺了，这怎能不让他生气？但就在他准备回到徐州，准备用武力夺取徐州的时候，他听到了袁术十万大军败绩的消息。他自那一刻起，老老实实，没再打这主意了。

    他一口气躲到秣陵来，本以为此生再也不可能跟刘备这个‘无意’的敌人遇上，谁知道，天意弄人，今日不但遇上了，而且看来是有种狭路相逢的味道。

    发泄归发泄，不能认真。他也知道，刘备大军就在目前，而且，看起来，正义全在对方，自己绝不可能是他的对手的。更何况，还有一个孙家军在。

    好了，问题就在这里，既然孙家军也在，那么这烂摊子就留给你们处理，爱怎么打就怎么的我算是抢够了，就不陪了。

    笮融本来还打算全身而退，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部将于兹的抗打能力实在不咋的，两下就玩完了。

    本来，于兹是来救人的，可是，他还没弄清情况，冲进去一阵猛打后，这才知道眼前的将军就是陈武。但既然打起来了，胆怯已经没用，那就全力打。可他不知道的是，高手和低手之间到底有多大区别。

    于兹的盲目，最终把他自己这条烂命送给了陈武。

    于兹一死，笮融自然更加不敢多呆了，那么，赶紧撤。

    可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因为他的后路，又被人堵了起来。

    前路被孙家军挡住，后路又被刘家军堵了，这算什么情况？

    笮融这时也懵了，一气之下，命令放火。

    既然你们不按规则玩，那么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也豁出去了。

    笮融到了这时，知道若不全力一拼，只怕就被他们这么轻易的给包了饺子了。所以，他在决定放火后，干脆做绝点，对自己狠点，把所有抢来的东西，全都砸毁，付之一炬。

    我带不出去的东西，你们也休想得到

    愤怒是有道理的

    笮融这一愤怒，确实带来了明显的效果。起码在烟火的掩护下，对于突围一方怎么也有点利处的。再说，他走后，再也不必担心这些东西会落在敌人的手里了。

    他放心的突围，如狼似虎的突围。挡我者死

    本来，笮融是准备拼命的。他的确也是在拼命。这时不拼命，那就等着死，这是很显见的道理。笮融再怕死，也得拼命了。

    但他万万不会想到，自己的干劲，居然没有用武之地

    因为，刘备，已经命令所有军队，不必抵挡，放敌人走。

    这下，笮融先生实在是摸不到头脑，不免要想，刘备这人还真够意思。

    不过笮融先生你也别高兴得太早，我刘备之所以不阻挡，并不是我阻挡不了你。而是，对于下一个敌人，你实在是不值得我刘备动手。

    笮融，会有人等着你的。只不过，不是我刘备。

    刘备留着的余力，自然是用于对付更重要的敌人，陈武

    敌人就在眼前，正气势冲冲而来

    陈武击杀了笮融部将于兹后，笮融其他部将彻底崩溃，没几个敢冲上前来认真抵抗的。

    本来在这时，陈武已经是胜券在握。只不过，和笮融先前的情况一样，必须在‘胜券在握’前面再加上‘眼看’两个字而已。

    而大家都明白，‘眼看’这两字确实不简单。

    ‘眼看’的，不一定会成为事实。起码，距离成功只有一步。

    而一步，注定是坎坷的。

    陈武杀跑了笮融后，终于握紧了拳头。

    他此刻面对的，不是笮融，不是薛礼，而是刘备

    第三百二三：陈武战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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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四：武力夺城

﻿    第三百二四：武力夺城

    陈武也确实够强悍的，不愧‘武’之一字，看来他爹妈并没给他白起这个名字。

    打跑了笮融后，面对着刘备的突然出现，他非但没有表现出惊慌，反而镇定如常。

    他也根本不想跟刘备打招呼，操起家伙就干。

    刘备被他一阵冲击后，倒是有点寒意。

    不过他并没感到害怕，因为他早为陈武准备了一份大礼。

    在他看来，要是陈武没这么两下子，他也不可能在薛礼和笮融这两条老狐狸之间游刃有余，跟他们玩这么长时间了。既然孙策能将这里放心交给他，足以见得陈武绝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起码，他有一点地方是过人的。

    陈武能打，不怕死，有点孙策的作风。这是他最大的特点。

    当然，除了敢打、狠打之外，他还是有一点小聪明的。

    既然这个人物看起来这么棘手，那么，小礼看来不行，不如就给他准备一份大礼。

    刘备确实给了他一份大礼，而且，要看陈武有没有能力承受。

    陈武正在攻击时，很快，他就发现，刘军出现在了他们后方

    先前，陈武用了这招，将笮融狠狠揍了一顿，而且打得笮融灰头土脸回去了。现在，轮到自己了。敌人用了并不新鲜，甚至看起来有点抄袭，有点熟悉的招数，又用到了自己身上

    陈武并不纳闷，也不觉得惊讶。其实在他发现这个城里突然又多了这么一股不明军队出现时，他心里早有了底子。

    他虽然自恃心里承受能力强，能抗打。并不像笮融见到自己时，立马换做了一副气急败坏的嘴脸，然后乱了手脚。

    不过，他此时虽然明明知道有这么一只‘黄雀在后’，但他仍然表示无可奈何。

    这也不能怪他。

    因为他入城之前，其实想法也跟笮融入城前一样简单、直接。

    杀进去，把笮融杀掉，把薛礼杀掉，然后夺了秣陵城

    笮融之所以被弄得灰头土脸的走了，那是因为他太过大意，并没考虑到十几里外还有另外一支人马一直虎视眈眈的注视着这里。

    如果把笮融的失败看做是活该，那陈武眼前出现的这一幕，实在就不能怪陈武了。

    鬼知道，天晓得

    本来秣陵一带一直只有三支人马，一支是笮融，一支是薛礼，还有一支，就是孙策部将陈武。可现在，突然又被刘备横插一杆，多出了一支出来。

    本来只是个简单的数字三，大家都心知肚明的。这样，打起仗来，也知道谁敌谁友。

    可刘备的突然出现，立刻变成了三加一的问题。这就麻烦了

    在那个年代，电话没有，不然可以直接通知，说我刘备也要过来了，你们就好好准备迎接一下。要是嫌打电话麻烦，发个短信问候一下，那也是好的。

    起码，让他们这些老粗打仗前也有个心理准备。

    可刘备并不打算支吾一声，就这么跳了出来，实在是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他的突然出现，就好像是一群天兵从天而降。

    对于这种‘天兵’似的排场，陈武并非神仙，无法招架，所以也很无奈。

    在这种情况下，他没有猜到还会有人在自己背后打黑拳，那是再正常不过。

    分析了这些，现在我们大概也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了。

    反正，说得简单一点，陈武出来时，为了一举拿下秣陵，已经将全部兵力投入了此战，也算是下足了血本。而当他在得知敌人抄自己后路时，军队却早就冲进了城内，就算想回头迎敌，也已经根本来不及了。所以在此刻，陈武也只能是惋惜一回。

    但惋惜过后，还是得面对刘备。

    要是一般人，听到此消息后，只怕多数都会步笮融后尘，先是惊慌失措，大口骂娘，再后，如果此时还能保持镇定，那么恭喜，也就进入了慌忙撤退阶段。但陈武的思维方式毕竟不一样，而且很有个性。

    你不是抄了我后路，让我不得回去吗？那我就不回去了跟你耗上了

    陈武立即传下命令，命令所有部队，不准看后，只准往前冲

    而且，为了起到带头作用，陈武冲在了最前面。

    从目前情况看来，陈武此举的确很是有效，刘备军队在陈武大军的冲击下，一下子溃败了下来。

    也难怪，前后路都被人封住了，不拼命就等死

    但刘备并没想要跟陈武拼命的意思，在陈武的冲击下，他却是在不停的溃退。直到，把陈武送出了秣陵城外。

    关上了城门后，刘备这才松了一口气。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对付城外的陈武，也不是思考笮融的下场，而是安抚民心。

    城内一片火海，那么，先从灭火开始做。

    陈武身上全是鲜血，他手臂因为用力过猛，一阵机械的运动后，现在突然消停下来，反而让他紧紧握刀的手，不停的颤抖起来。

    刚才的一幕，在陈武脑子里不停的盘旋着。

    敌人虽然并没有进行强烈的阻截，可是，自己这边，却依然损失了不少人马。

    问题很简单。刘备虽然并没采取积极抵抗，但他也并不是没有给他们留下点纪念品。在陈武军队冲来时，刘备虽然是在退，但他充分利用了大街小巷的优势，不停的对陈武人马发出暗箭。这已经足够了，够让陈武部下消停一阵子了。而更重要的是，陈武虽然顺利撤了出来，但那些没跟上来的，自然全尸留在了城里。

    不管怎样，出来了就好。

    本来这时，陈武应该是庆幸的。但他联想起刚才的一幕，实在是过于惊险，又是一阵心有余悸的害怕起来。

    这样强大的敌人，如何不知不觉如从天降就来到了这里了呢？

    陈武没功夫去想，他还有事要做。

    既然秣陵城暂时不能拿下，那就先回去。

    陈武传令部队，迅速返回大营。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大营，居然遭人打劫了

    他还在半路上，就看到营头那边烟火直冒。可以看得出，粮草被人烧了

    这还了得，粮草没了，那不是逼我们，让我们活不下去么？

    陈武立即传令部队，火速前进。

    陈武带着部队眼看要到自己大营了，可让人哭笑不得的是，大营就在咫尺，他却不能过去。

    因为半道上，他被人伏击了。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这，就是刘备送给陈武的大礼包里的随机物品。

    这份大礼，分成了两个阶段。第一阶段是抄他后路，第二阶段，则是伏他回兵，烧他粮草，毁他大营

    知道了，这些，是刘备特地给陈武的心理考验。

    这份大礼你还是收下，至于有没有承受能力，那我可不管了。

    我只包送，并不管你能不能消化。

    刘备确实够意思，陈武也确实够气愤。

    一向都是他耍弄别人的，这次，却被别人耍了

    陈武气愤到了极点。他二话不说，明明知道前面伏兵厉害，他仍是狂冲直前，挥兵乱砍。

    要说，在陈武这种奋力反攻之下，要是识趣点的，可能早被陈武这气势给吓跑了。

    但陈武也实在是倒了霉运，本来还以为只要自己眼睛一绿，喉咙一吼，也能让世界抖上三抖，然后反败为胜。

    可他遇到的敌人，也实在不是一般人。你牛，人家比你跟牛。

    你不是逞武力吗？那好，我就陪你玩玩

    吕蒙就是在这时，突然截住了陈武的去路。

    吕蒙也实在不想跟他客气，上来就打。

    严格的说，吕蒙此时只不过是赵牛手上众多小兵里的一员，照说，放着那么多将校在，要打架怎么也轮不到他。可这些人也明白，吕蒙虽没有官职，也不是什么将校，但他有个特殊的身份，那是谁也不能随便得到的。

    有了刘备的赏识，有了刘备亲口承诺的‘重点培训对象’。这下，有资格了？

    有，但不是绝对的

    外表看起来，只要吕蒙想立功，那别人是不能跟他抢的。

    抢了，那就是跟刘备作对，

    但不用急，往往一个问题的破绽就在后面。

    吕蒙既然是刘备极为器重的，那么是不是可以说，为了保护他，为了佑护这朵祖国的花朵，是不是可以在危险面前，让他最好避开？

    问题解决了。

    于是，在很多急于争功的将校看来，让吕蒙这个步卒去对付马上的将军，实在是让他们丢脸。

    于是，在吕蒙还没跟陈武对出个胜负前，他们却是急着召唤吕蒙回去。

    吕蒙已经跟陈武打得热火朝天，让他这时撤回来，这不是比要他命还难受？

    吕蒙也不理，只使出浑身解数，不停向着陈武身上马下招呼。

    陈武实在见识到了什么叫‘猛’，跟吕蒙打了数合下来，就是不能摆脱这个瘟神。陈武此刻也已经急了，要知道，敌人已经越来越多，而自己这边要想冲杀过去，那就是自陷轮胎了。

    陈武到了这时，也就不再耍什么威风了，直接啪屁股走人。

    但陈武这时想走，却不能了。

    因为，吕蒙还没说答应呢。

    陈武这时急得一身冷汗，眼看部下被对方打成数断，已经死了不少，不免叹息。他此刻想到的，自然是天亡我也

    但有些事情是十分奇妙的，就在陈武急得满头流汗，恨不能拔身时，有人却给他帮忙了。

    帮他的，不是自己人，而是敌人。

    吕蒙也是实在郁闷，自己只不过是想锻炼锻炼，你们用得着这么跟我抢功吗？现在好了，让贼将跑了？

    奇妙就奇妙在这里，本来这些将校顶多也就是想‘救回’吕蒙，然后用自己的血肉之躯顶上，以示自己的大义。

    但问题就在这里，想这么干的人实在太多了，以致出现了短期缺货、你争我斗的混乱局面。

    他们这么一抢，倒是把陈武晾在了一边。

    而陈武既然找不到人打了，那好办，趁机开溜。

    于是，陈武就这么顺利脱身，然后顺利领着他的那帮残兵逃了。

    这里不能呆了，那就回，去向孙将军请罪。

    陈武面对着残兵，如是这样想。

    兵败的陈武还有这个思想机会，但同样身为从秣陵城灰头土脸夹着尾巴跑出来的笮融先生，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等待他的，不是生路，而是死路

    因为，他遇到的将是悍将赵牛

    应该说，笮融一口气能跑到自己营地，也实在够辛苦了。可等他跑到营地，却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营头居然遍插了刘军的大旗

    这下，彻底让他抽了口凉气。

    这是怎么回事？

    笮融想问于兹将军，听到手下回答，这才想起，于兹已经战死了。

    笮融既然找不到人问，那也就不问了，自己动手。

    他稍微集合了一下队伍，这才发现，原来，事情就是这么回事。

    于兹先前领兵来到秣陵城，因为想到是决定性的一战，他也觉得此战太过重要，必须认真对待。以致在他还没来得及请示领导前，便私自决定，把全营将士全都带了出来。

    于兹的大手大脚，孤注一掷，足以见得他的敢赌敢押精神。

    但他就是缺少了一点，他没有顾全大局的精神。他只一心想把秣陵城拿下，却他真正的敌人，寨门口的孙策部下给忽视了

    还有一点，也是更重要的一点。于兹调动全营人马参加这次战役，虽然让他威风了一把，但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些人马到底是不是自己的？

    话说白了，你大手大脚花的可是别人的钱啊

    这些，可是笮融先生一辈子积赚的老本啊。

    如今老本不但烧了一半，就是老家也给敌人端了，无法回去了

    笮融这时恨不得回头把于兹的尸体找到，给他鞭尸三百。想要不是他把全营人马都调走了，只剩下些老弱病残的人守营，何以会弄到有家不能归的地步？

    而更要命的是，自己出门前并没有带粮食出来，总不能就这么饿着肚子，等着刘备自觉撤退？

    笮融此刻实在也没有办法了，明明知道刘备军队已经站稳了他的‘老家’，但为了那口粮食，没办法不拼命啊。

    他这一拼命，也就正好上了赵牛设好的圈套。

    等笮融发现后，全都晚了。

    笮融还想逃跑，但被从后抄来的赵牛眼疾手快，一刀给剁了。笮融其余人马，眼见领导都没了，实在没有抵抗的决心，再加上饿了一上午的肚子，更加有心无力了。

    就这样，笮融的这些剩下的人马也就全部投降给了赵牛。

    第三百二四：武力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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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五：愤怒的孙策

﻿    第三百二五：愤怒的孙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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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秣陵的战役表面上已经结束了，从归于平静，一切都没有逃过刘备的算计。[]

    刘备也因此得到了他该得到的。

    笮融的首级，陈武的败绩。

    更重要的，当然是得到了多方争议的秣陵城。

    但远远并没有想象的这么简单，敌人，就在前方。

    他将在子夜抵挡

    秣陵之战，其实，才刚刚开始。

    当然，刚刚得手秣陵的刘备实在十分高兴。

    除了秣陵城被笮融烧得十分厉害，毁去了不少屋舍、横扫了几条大街之外，其实，这座城池，仍是屹立在那里，仍起着不可替代的作用。这里，进可攻、退可守，是实现刘备伟大计划的前沿阵地，他将利用这里，跟厉影的万余大军，再邀集刘繇，一起对孙策发起最后的进攻

    “曲阿就在眼前，我将会跟孙策在那里，进行最后的决战

    孙策刚刚发迹，一切才刚开始。但我不能等，等到他平定江东的那一天，那是我不希望看到的。扼杀孙策于摇篮，那才是我要的”

    刘备信心十足的握紧拳头，望着曲阿的方向。

    这时，赵牛押着收降的笮融千余人马去见刘备，并带来了笮融的首级。吕蒙那边，自然也前来报捷，打跑了陈武。

    一切都在预料中，没有什么高兴的。

    刘备淡淡的吩咐：“贼首笮融当年为了一己之私，不惜蒙蔽陶故使君，骗得督运漕粮一职。笮融受任之日，本该兢兢业业，为陶故使君办事。可他狼子野心，居然背信弃义，不但私吞漕粮，广造浮屠以惑路人，而且还杀害了故广陵太守赵昱他自逃离徐州后，不知悔改，屡杀良善，如今又过秣陵，迫害薛礼将军。观此贼之恶行，着实可恨，虽万刀不能剐其肉但某刘备非是嗜杀之徒，笮融既已伏诛，就饶他刀剐之刑，将其首级悬挂于城守，以戒后来之人”

    刘备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看到笮融的首级被部下按照自己意思挂到了城头，刘备算是松了一口气。

    北杀吕布，南杀笮融，当年的南北双杀，如今都已经被先后解决了，刘备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满意了。

    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但还有好多事还没处理。

    发动总攻时，还有少数人马留在了密林里，因为，最重要的粮草还得让他们看守。刘备占领秣陵后，需要扑灭大火，安置市民，自然没能马上通知他们进城。而笮融那边虽然降了，但也有许多工作要做，比喻笮融的大营里还剩了多少粮草，有多少器械，这些，都是要时间统计、清算的。而更重要的，笮融兵马虽降了，但保不定他们是因为“势迫”，这才一时脑热投降赵牛的。所以，给降兵做思想工作，就显得更加必不可少了。

    当然，分成四路的人马，除了赵牛和密林里的两路人马都来不及集合，吕蒙那边的人马，烧了陈武的大营后，倒是很快清理了战场，并立即回到了秣陵城。

    刘备已经在城里驻扎了四五千人马，他为了不骚乱居民，所以并没让吕蒙这路人马进来。

    吕蒙这路的人马，也就驻扎在了秣陵城外。

    既然还有那么多的事要处理，一时也不能办完，那么，就等明天再办。

    刘备累了一天后，来到了暂时的休息地。由于秣陵的所有衙署都被笮融先生一把火烧了，刘备实在找不到住的地方，所以只能住在了一个露天的大院子里。院子里房屋虽然破旧，到底还能凑合一晚上。

    刘备劳累了一天，虽然觉得十分的疲惫，但他在睡觉前，先叫来了一人。这人是城外驻军的将校。刘备见到这人，也不罗嗦，开口就问：“陈武为什么还是跑了？”

    那个将校听到刘备问话，也是吓了一跳。他还想隐瞒实情，但他想想，只好老实把吕蒙如何pk陈武，以及眼见陈武不支，吕蒙将要建功，却又被其他将校‘保护’起来，以致让陈武逃脱的事跟刘备说了。

    刘备听了他的话，点了点头，就让他下去了。

    刘备之所以问这句话，并不是他心血来潮，而是算到的。以他来看，既然赵牛能伏杀了笮融，而对于给了陈武相同待遇的吕蒙这边，却依然能够让陈武逃脱自如，自然让刘备心疑。

    问题的关键既然找到了，刘备也就连夜让人从城外传来吕蒙相见。

    照说，吕蒙这次受了“委屈”，刘备实在应该好好补偿他一下。但刘备跟他说了两句鼓励的话后，表示让他继续好好干，小伙子有前途，也就让他下去了。

    当然，刘备并不是给不起他补偿，只是他不想让吕蒙觉得更加‘委屈’，要是随便就给他封官许愿，只怕倒是让他更加娇气了。

    虽然刘备并没给吕蒙什么实质的鼓励，但他做了一件让吕蒙实在感动的事情。

    他告诉吕蒙，夜深了，出入不容易，今晚你就留着我屋外睡。

    也幸好刘备把吕蒙留在了身边，不然，接下来发生的事，只怕以吕蒙的个性，能不能再回到刘备身边，那可就得打个问号了。

    夜已深了，刘备也入睡了。

    但此夜，对于陈武这个赌徒来说，实在没心思睡觉。白天的豪赌，押下全部的赌注，以为可以稳赢一把，只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一个程咬金，以致搞得他现在是血本无归，望城兴叹。

    他一路退到了湖熟。

    在这里，驻守湖熟的守将接待了他。他入城后，一面派出使者向孙策急马快报秣陵城这边发生的变故，希望孙殄寇马上发兵过来，一面重新整顿人马，以待刘备的到来。

    因为湖熟离得秣陵实在太近，刘备既然得了秣陵，那么，他就随时可能关照湖熟的。

    已经被刘备玩了一次，岂能再被他玩第二次？

    陈武这次也算是下了死决心，只要刘备敢再来，我就敢跟你拼命

    但让陈武意料不到的事，他派出的信使，还没过句容，半路就回来了。

    信使回来时已经是天黑了，他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他带来的，是数万大军，孙策的全部主力。

    而孙策本人，也就在其中

    陈武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战战兢兢。怎么，我刚刚在秣陵失利，孙殄寇远在曲阿就知道了？

    孙策当然不知道秣陵失利的消息，可他知道，历阳、牛渚、丹阳，这些他用无数将士的生命和鲜血打下来的地盘，在不到十几天时间，接连都被人踢了馆子。而所有的嫌疑，直指一个人——刘备

    这个人称“仁义”之辈的刘使君，怎么突然发了疯，跟我过不去？

    孙策本来还跟刘繇干仗，但听到后方失利的消息，他二话不说，立即引兵过来了。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是来迟了一步。刘备，他已经打到了秣陵

    孙策听到这个消息，几乎是抓狂的。

    好个刘备，你是跟老子干上了是好，那我就让你尝尝我孙策的威力

    孙策碰到陈武派出的信使，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湖熟城下，他也并没打算进城，也不责备陈武，而是在城下直接让人跟陈武喊话。让陈将军操家伙，走，咱们一起去扁刘备去

    陈武实在是没想到孙殄寇如此强悍，赶了那么多路，来都来到城下了，居然都不休息，连留下喝口茶的举动都没有，实在让他感动。

    陈武这次也是被刘备欺负得够窝火了，面对着孙策对自己的坦荡，他也不由觉得自己败给刘备实在是一件可耻之事，所以他这次，没等孙策发话，他就自请带路，并请求，希望孙策能给他痛扁刘备的机会。

    路自然是不用带的，孙策就是从秣陵一路打到曲阿的，这段路闭着眼睛都能走到。

    但听到陈武的请求，孙策比他更加爽快。他二话不说，就授了他旗子，并补充了他一千人马，啪着他肩膀，让他好好带路。

    孙策这次从曲阿一路急匆匆赶来，心里都不知骂了刘大耳多少次，更是憋着一肚子的火。等他大军悄悄逼近秣陵城下时，他心里的这座火山终于一下子爆发了出来。

    首先爆发的是陈武，对于陈武来说，他的失败是绝不可原谅的。而他的这一切，就是拜眼前这座城里，那位刘备所赐

    既然来了，那个给你放放血。

    陈武也实在是幸运，他赶到秣陵城边时，还准备搞什么准备工作，毕竟偷袭城池那也是得要偷袭工具的，起码，绳索得准备几条，敢死队得选出来？但等他发现秣陵城外居然还驻扎着一支军队时，他的兴奋到了极点。

    痛扁除了这个词，无法再形容陈武此刻的兴奋了。

    陈武也实在是厉害，他冲上去就是一顿乱捶，把自己的窝囊全都出到了这些人头上。而这些奉命驻扎在城外的两千人马也实在是冤枉，都还没搞清明白的怎么回事，就这么糊里糊涂的被敌人踹得七晕八素。

    而更惊心的，还在后面。

    陈武的出现只能算是开场白，而孙策，才是这场戏的真正主角

    孙策数万人马围了上来，顿时，就把这两千人全都包了饺子。

    以致，让刘备被人从梦中叫醒，还没来得及领兵出城夜战时，这两千人就已经被孙策几乎杀光了。

    知道了，这就是愤怒的力量。一个人要是愤怒起来，他爹都不认

    孙策强悍，吕蒙也不是胆小之辈。

    我们再分析前面给出的线索，最后可以得到这样一个结论：若不是刘备找人来问白天围剿陈武大营的结果，那就不会引出吕蒙，要不引出吕蒙，刘备就不一定会想到要把吕蒙叫进城里，而要不是刘备一句话，让吕蒙留在城里过夜，那或许，此刻吕蒙可能就被留在了城外大营里了。

    如果吕蒙在城外，以吕蒙好武好杀的血性，我们也就应该可以得出个最终的结果。

    孙策是狂人，吕蒙是狂人。当孙策杀过来，吕蒙自然绝不会退后半步，指不定要跟孙策来个武力pk。当然，在那么多人里，能不能找到孙策那另说。但可以肯定的是，以吕蒙的个性，他在面对嚣张的敌人，定会冲在最前线。而吕蒙纵然厉害，是决不能抵挡得了孙策数万大军的围攻的。那么结果出来了。吕蒙的结果是，死如果有第二个种情况，那还是一个字，死不死也得半残。

    所以，吕蒙得感谢刘备先生今晚提供的友情‘过夜’。

    既然敌人都打到家门口了，也实在是没给刘备留任何情面。刘备在这时，除了紧急召集部队开城迎敌外，只得火速派人去通知赵牛，让赵牛的部队也加入战团。

    其实赵牛的大营离秣陵城也并没数里地，秣陵城外突然打了起来，赵牛自然是得到消息的。所以在刘备派来侦骑前，他已经约束好了部队，并已经将军队开拔了出来。

    孙策迅速解决完城外刘备的两千驻军，便又组织人马对城内的支援部队发动了猛烈进攻。

    刘备在面对城外数万大军的攻击下，也实在能坚持得住。他也不怕对敌的猛攻，仍是战在最前面。

    面对城外忽然降临的数万大军，相信刘备也是跟陈武、笮融当初所体会的一样，原来天兵从来都是神出鬼没，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就这么一蹦一跳，杀了出来，给你一个措手不及。

    这会是谁的人马？刘备此刻能想到的，自然只有孙策。

    但他没有想到，这次，居然是孙策亲自领兵过来的。

    别急，惊讶归惊讶，战还是要继续进行的。赵牛这时及时的出现，可谓给紧张的局势稍微和缓了一下。这样，双方在城下一但耗下去，也就打到了天亮。

    直到天亮了，刘备这才知道，原来，敌人正是孙策的人马。而且，孙策也在其中。

    孙策不是在曲阿对付刘繇吗，怎么会来了这里？这怎么可能

    曲阿有刘繇的上万人马，还有我之所部厉影的万余部队，在这些强悍兵力的组合下，如何没能看住孙策，如何让孙策行动自如，就这么突然到了秣陵来了？

    除非，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刘繇已败，厉影已败

    刘备不敢想了。

    第三百二五：愤怒的孙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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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六：叛锋

﻿    第三百二六：叛锋

    面对孙策疯狂的进攻，刘备也着实沉住了气。

    孙策下死劲的猛打，但并没能吓住刘备。

    刘备观察了良久，终于松了一口气，对左右说道：“敌人支撑不了多久了，大伙再努力一下，定能退敌”

    两边实在想不通刘备何来的的勇气，到这时候了，居然敢说孙策快不行了

    刘备这边撑死不到七八千，而且，这成分里，还得抽调出一两千来守城，那么，扳指头也能数的出来。其实，刘备用来作战的，却是不到五六千人，而狠点的战将只要赵牛、吕蒙之辈，寥寥无几。而我们再看孙策，他此刻手上握有数万大军那也不用说了，光看他身后的战将，如黄盖、周泰、凌操、蒋钦、吕范之辈，更有智者周瑜在侧。如此豪华的阵容，也实在让人心向往之。

    五千对数万，傻子也知道谁的人多。

    至于这“数万”所指的具体数字，你可以理解为两万，也可以理解为三万。反正，你知道孙策手上的筹码是刘备的数倍就是了。

    就这样个情况，刘备居然说出了这样一句十分自信的话，自然不免让人以为刘备太过自信了。或者也可以理解为，这是刘备的一种谋略。在敌我决战时，面对不利局面，激励部下的一种手段。

    问题可以这么理解，但实质的情况又可以另作解释。

    刘备之所以敢放心的说出这句话，其实，他的自信，也并不是盲目的。

    孙策这人的确很会用兵，也善于带动士气。他只要将手中的剑指向哪里，他的这群士兵就和疯狗似的打向那里，从来都不知道退却所以，孙策在渡江后，用了不到数月时间，便已从牛渚直打到曲阿，接连攻破数十座城池，并且所向无敌。

    似乎看起来，孙策这个牛人，实在太过强悍，非一般人能够承受。更何况，再加上他在目前所拥有的优势上，以数倍于对方的兵力攻打刘备，刘备铁定大败无疑。

    而刘备不但没有认输，却说孙策就要不行了，这实在让人费解。

    事实证明，也却是如此。

    孙策真的不行了。

    孙策在接到牛渚告急后，当即决定亲自带兵过来。他一路匆匆而来，很少休息，就这样疾行了一天后，终于抵达了句容。本来，天已黑了，孙策打算就在城外就地休整，以补充营养。可这时，恰巧碰到了陈武派出的使者，说是敌人已经占了秣陵。这还了得，如是，孙策还没等部队落脚，便即叫让部队继续前进。好不容易一路赶到湖熟，士兵们也走断了两条腿。但孙策并没打算让他们歇下来，而是让他们继续前进，目标，秣陵

    知道了。

    我们只用分析、计算出这些士兵所走过的路，和应该付出的体力，也足以让人体味他们的强悍了。而这些还不够，士兵到达秣陵后，本来两腿都跑丢了，全身已经乏力了。但他们还不能休息，更别说喝一口水、吃一个饭了。接下来，他们得在将军的鼓励下，将面对城外的驻军，并且奋勇杀敌

    士兵们听到鼓励后，也就豁出去了。不就是解决这一伙人嘛，只要解决他们我们能休息，什么都干

    城外的驻军是解决了，可城内增援的呢？

    没完没了，士兵们也烦了。在接下来的僵持中，他们也开始疲乏无力，更失去了耐心。敌人杀不完，我们就得不到休息

    可要是在解决他们之前，我们却已经先趴下了，这该怎么办？

    士兵也是人，他们砍人是要付出体力劳动的。在没有吃饱，在体力急剧下降，在没有休息，在巨大的体力劳动下的士兵，终于耗不起了。

    他们需要休息，需要吃饭。

    但眼前的情况是，休息不可能，开饭？还没到时间。等待他们的，将是无尽的杀戮，不是杀死别人，就是耗尽自己的最后一滴鲜血，然后像个巨人一般轰然倒在敌人脚下

    如此梦靥般的局面，自然是士气的低落，战斗力的下降。有趣的是，很快，不少士兵已经在开小差了。

    机会出现了，刘备的话真了。

    刘备等待的就是这个结果，现在，他终于看到了，敌人已经大面积的溃败

    刘备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开始了行动

    反击，反击绝地反击

    孙策，等着你的将是不可预测的命运。你杀我多少将士，我现在就要讨回来

    江湖上混，迟早是要还的

    为了达到某种效果，振奋人心，提高军队的士气，刘备拔出剑，左右乱舞，往来奔驰，在马上大呼：“贼敌已溃，现在正是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儿郎们，给我杀”

    他这句特意的提醒也的确是厉害，那些奋战的士兵听到这个消息后，一扫心里的阴霾，举动的手臂不觉间增加了三分力道。他们杀得欢，呼声高，奋身跟着赵牛、吕蒙等各位将军的身影，开始由原地抵抗变成了主动性进攻。

    孙策杀到了这时，突然看到士气低落，士兵溃败，心里也是震怒。

    他也怕士兵都跑光了，要是到最后只剩下他这个光杠子司令，那就没面子了。

    孙策当此之时，举起手里长枪，见到往后跑的，想开小差的，一枪一个，也不手软。他还一面大叫着，令左右将士约束士兵，不准士兵乱奔。但并没有收到明显的效果，士兵们溃败得实在是厉害。

    不跑不行啊，再不跑，累也累死了。

    不让休息，不给饭吃，也就算了，还要卖力干活，实在不是人过的

    士兵的崩溃，也让孙策愤怒到了极点，他扯起马缰，咆哮一声，就要亲自冲杀上去，但被周瑜及时阻止住了。

    周瑜跟他说：“我等远路而来，未曾休息，便跟刘备接仗。虽首战得胜，但并未能势如破竹，一鼓而下，便该退去。现在士气低落，而刘备又顽固抵抗，实在不能再继续耗下去。时间拖得越长，就越对我们不利。伯符，不如暂且退兵，等休息好后，再来不迟”

    孙策本来青筋愤怒，但听完周瑜的一番分析后，立即和颜笑道：“公瑾说得不错”

    孙策正要下令退兵，但情况又出现了变化。

    刘备这边，赵牛所降服的笮融部下，趁着赵牛不在，便又重举大旗，反了出来，烧了大营，全军又投靠了孙策。孙策接到报说后，自然很是高兴，正要开口，周瑜却是先说话了。

    周瑜上前说道：“这伙人不值得伯符你高兴的。”

    孙策收敛了笑容，想了想，说道：“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笮融不是什么好东西，他的部下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些背信弃义之徒，得之不足喜，失之不足忧，的确不值得我高兴的。嗯，我已经明白了”

    孙策转过身来，就要吩咐让人拒绝他们的投诚。

    周瑜却笑了，说道：“他们虽然不可靠，但也还有能用得着他们的地方。要想让他们证明自己的决心，可让他们杀敌立功，伯符你说呢？”

    孙策笑了，郑重的点了点头。然后，传话让他们先杀敌，观后效。

    笮融的这些残部之所以决定反，自然是吃饱了饭后，啪啪脑子，突然想到领导笮融的死，便有点不甘，想替领导报仇了。而他们看到看押他们的主将走了，所留的人马又少，加上外面正乱。此时不反，更待何时？反了他娘的这些人就这么反出来了。

    他们反出去后，直投孙策。本来他们先前还是怀着一颗滚烫的心来的，现在听到所投靠的老板态度冷淡，也知道要是自己不拿出点表现，只怕是不能赢得新老板的信任了。所以，他们接到命令后，自然二话不说，啪啪胸脯，约上兄弟，操起家伙也就上了。

    可千万别因为他们曾经是败卒，所以小瞧了他们，要是那样，那你就错了。这场战，要不是他们的及时加入，只怕其结果将是另一回事。

    也正是由于他们的加入，使得变化无穷的战场又经历了风云变幻后，由扑朔迷离，一下转成了一边倒的趋势。

    这次，是刘备败退了回去。

    本来，刘备胜局已定，眼看就能击退城下强敌。只是，当笮融旧部突然反水的消息轰然传遍全军后，全军的士气多少受到了影响。而，接下来笮融旧部从后方冲杀过来的疯狂局面，自然也就更加的增加了人心的慌张。

    而孙策既然看到局势又翻转过来，自然不会放过扭转的机会。他趁着笮融残兵进攻的同时，便也是一马当先，指挥着部队冲在了最前面。当将士们看到孙策不怕死、不要命的出现在他们的前面，他们也不再好意思往后退，跟着，也嘶喊着上前帮忙。

    面对战场的变化，刘备虽然还能稳坐在马鞍上，但他的脸色也是变了变。

    当机立断，刘备下了撤退的命令。

    赵牛、吕蒙断后，刘备亲自组织撤军。军队是安全撤进了城里，但没来得及进城的，以及在先前一战中战死的，总计有四千之多。损失了这么多人马，刘备还并没感到沮丧。毕竟，胜败乃兵家常饭，这次吃咽了，大不了，灌口水也就顺了。

    可有件事却是十分的让人头痛，并且是那种要命的

    城内有四千多人要吃饭，可刘备突然发现揭不开锅了，已经没有足够的粮食支撑了。这，是不是足以让人头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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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七：我以我血抗孙策

﻿    第三百二七：我以我血抗孙策

    刘备退居秣陵城后，孙策也退了数里，在四门外各要口处都驻扎了军队。

    他对下书人客气的一笑，还想请他坐下来喝口茶。但下书人并不理他这一套，推说：“孙将军还在等着答复。”陈宫只好点了点头，表示诚惶诚恐，说道：“孙将军突然莅临，我等也没心里准备。要不，烦这位兄弟先回去，就说让孙将军稍微等等，容我等准备准备，好戎装出迎。”

    下书人自然烦躁，便是眉毛一拧，欲要一口回绝，但被陈宫叫人送来了金钱。所谓钱能通神，这下书人自然看在钱的面子上，先回去了。

    陈宫等这人一走，立即让人请来简雍、孙乾、张承等人。

    陈宫将书给他们看，他们的脸上都是发生了轻重不一的变化。

    他们也知道，要是惹恼了这帮恶棍，只怕就这营里一点人马，啃也不够他们啃的。

    陈宫先说话了：“局面就摆在这里，何去何从，你们先好好想想。但在这之前，必须先考虑如何处理营中这一大批粮草的事。目今刘大人虽然成功占领了秣陵城，但这些粮草还没能送到刘大人手上。要是让敌人知道秣陵城内没有粮草支撑，只怕是对刘大人的最大不利。

    当然，现在想再给刘大人送去，那也是不可能的事了。但既然粮草无法运送出去，我们就不能把它们留下。如今孙策就在林子外面，要是留给了他，那就是我们最大的失误。以后遇到刘大人，别说你们，就是我也无颜再见了。所以该怎么办，大伙儿想想。”

    陈宫把话一撂，众人也是陷入了沉默。

    孙乾先开口，干脆简捷的说道：“依我看，先烧粮草，再杀出去。”

    他这一说，得到很多人的赞同。

    但陈宫没有同意。

    陈宫道：“我等身处密林，这一烧，只怕我等也会被烧成灰烬。”

    旁边张承一听，鼻子一哼，冷笑道：“原来陈军师是怕死？”

    两边立即转来讨伐的目光。

    陈宫却是呵呵一笑，淡淡说道：“要是怕死，我只怕早死过不止一两次了。巨野城时，吕温侯丧身，全军无主，要不是刘大人及时出来主持正义，我早被曹操杀了”

    两边都是愣住了：“既然军师知道刘大人有厚恩于你，你为何还要反对烧粮杀敌之举？”

    众人都在七嘴八舌时，只有一人没有开口。

    简雍也许是看不过去了，他把扬起脖子的酒咽了半小口，便即重又放了下来。他分开众人，说道：“都吵什么吵？陈军师之所以反对，自然有他的理由，大家先静一静。”

    众人的起哄，被简雍一语平定了。

    也难怪，简雍是刘备身前的红人，经常受到刘备‘邀酒’的待遇，陈宫可以得罪，但简雍实在不能得罪呀。要是哪天简雍酒后跟刘备说某某某某不行，那就麻烦了。

    陈宫投了简雍一个谢意的目光，便即看向众人，他说：“我陈宫并非怕死之徒，这粮草也绝对是要烧的。但这粮草，我们决不能轻易就这么烧了，我们还有用它的地方。”

    稍顿之后，陈宫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众人一听，也觉可行，便也同意了。

    没过多少时候，林外的孙策就接到了陈宫答应投降的文书。不过要他们投降，先得让孙策自己带领人马进来，所谓“恭迎将军于辕门也”。孙策也无二话，收了文书，便即约束兵马，叫都跟上。

    但被黄盖拦住，黄盖说道：“将军不可冒险，不如让他们都出林来，我等在这里见他们。[]”

    孙策却是扶剑笑道：“无妨，量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

    孙策带着人马进了林子，远远就看到一群文官打扮的人物立在了辕门外，躬身站着。

    孙策见到这副阵容，再看看营里营外，不过老弱残兵，并无壮马，也就放心了。孙策奔到近前，赶紧跳下马来，徒步笑道：“谁是公台？”

    陈宫抬起头来，拱手道：“贱名有辱尊齿，鄙人正是陈宫。”

    孙策二话不说，哈哈一笑，将他手腕拿住，说道：“原来你就是公台？久闻公台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陈宫被他手腕捏着，心里一慌，想要挣脱，他却不放。陈宫暗暗心骇，再瞥眼看张承等人，却见他们脸色一阴一沉，心里也是着急。暗想，孙策对自己如此亲昵，可别要让他们误会了，以害大事。

    陈宫想到这里，马上说道：“孙将军太过看得起某了，某不过只是一介小小文官，一向默默无闻，并无建树，无劳将军挂齿。将军要是见过这几位，说不定会喜欢。”

    陈宫说着，又给他指认了张承、简雍、孙乾等人。

    孙策听到这些人的名字，特别的张承的名字，也是希夷的哈哈一笑，一手抓这个，一手抓哪个，只狠爹娘没给自己多生一双手。

    先前张承等眼见孙策对陈宫如此客气，还以为他跟孙策早是串通一气，准备出卖他们。既然看到孙策也把自己当做宝贝似的的抓着不放，这才顿时释然。

    这时，马上的黄盖为了保护孙策，也已经下马，立定在孙策身后。他看到孙策紧紧抓着他们的手不放，心里也是好笑：“孙将军果然聪明，他一进营就先将这些老家伙给控制住，也就不怕这些人能玩出什么花样了。”

    黄盖这么理解，其实是曲解了孙策的意思。

    孙策这人一向爱惜文士，特别是听到陈宫、张承这样的一流人才，自然是虚心接纳。只是他虚心接纳，欲要收买他们那颗赤心的同时，他有没有想过，他们这些人会被他这一小小的举动给收买住吗？

    事实上，他们被孙策握手向对，堪堪而谈时，也的确感到了孙策的厚重。他们喜欢眼见这个年轻的小伙子，但并不是因为他长得漂亮长得帅，而是这个小伙子在这样的境遇下，对他们仍是能够以诚相待。这点，就不容易了。

    他们虽然一时脑热，但在一阵寒暄后，立即发现一个问题，也意识到必须尽快去做。孙策已经来了，我们可不是专门来跟他说话的，还有别的事要做。

    陈宫首先开口，笑道：“请将军移步到营内，将士们正在等候将军的指示。”

    孙策哈哈一笑，便即让陈宫带路。他自己也只带了黄盖等数位从将，其余士兵都留在了营外。黄盖毕竟谨慎，他甫一进营，眼睛便是东西扫视，不放过一丝蛛丝马迹。孙策虽放心的进来了，也丝毫不把危险放在眼里。但他身经百战，有着灵敏的嗅觉。他抬头看到营内士兵一个个屏声敛息的看着自己时，他心里也是微觉奇妙。

    这时，黄盖故意疾步上前，扯了扯他的衣袖，提醒他看看场上将士的表情。孙策却是不当回事，仍是谈笑风生。他说着说着，不觉又抓了陈宫的手，跟他指点场上将士，夸他道：“公台不愧为智士，今日得收这些精锐，乃我之荣幸。公台之功，当得第一，我回去定然重加任用。”

    瞎子也看的出来，孙策面前的这些士兵都是刘备选留下的病残之士，而孙策居然夸他们是“精锐”但更让陈宫吃惊的是，孙策像是吃定了他，总是拿着他的手腕，有意无意的抓着不放。再加上孙策说的这些话，分明是故意把我夸大，而忽视众人，使得他们来嫉恨我，从而达到他矛盾转移的目的。看来，这个孙策绝不可小觑，他难道是看出什么来了？

    陈宫嘿然一笑，不敢看别人的目光，只得说道：“将军太过看得起鄙人了，若不是公先、宪和还有公祐的鼎立支持，一力配合，就鄙人，恐怕还没这个能耐。这第一之功，鄙人却是不能当。”

    孙策哈哈一笑，回头看了看张承等人，笑道：“诸位都是有功之臣，我孙策绝不会亏待诸位的。”

    陈宫同众人的商议，准备是假投降，诈孙策进来，然后再见机行事，将孙策擒拿了。可现在，陈宫反被孙策制住，任他摆布。陈宫自觉不能耽误了，要是久拖下去就得坏大事了，而他也看到了士兵们由疑惑的目光变成了愤怒的目光，再这样下去，士兵们可就说不定看不下去了。要是杀了起来，那第一个死的可是自己了。这玩笑不是好玩的，虽然事情已经跟他们说过了，但这些人头脑简单，保不住随时激动啊。

    陈宫这时也是暗暗惊心，恨不得当面摔了他的手。但他不能这么做，他得保持和颜悦色，不让孙策疑心更重。

    孙策远远瞥见营后的粮屯，故意挨到那边，笑道：“原来刘备的粮草都在这里，这下好了”

    陈宫心里一愣，就怕他这么认为，所以赶紧说道：“这里并非全部，大部分已经运到了秣陵去了。这些，其实只是一小部分。”

    孙策盯着陈宫看了一眼，陈宫却是迎着他的目光，丝毫不退让。

    孙策见他眼睛不惧，也就点了点头，说道：“这里粮草已经不少了，却只是刘备所带的一部分，看来刘备还真是打算在江东耗下去了。”

    孙策正感叹时，突然瞥眼看到了粮屯边射来的那道鬼祟的眼光。孙策当即跨前两边，一把将那人拽了出来。却是一个小卒。孙策看着陈宫等人，问道：“公台不是说全营将士都在场上了吗，如何这里还有？”

    他这一问，局面立即紧张起来。跟在孙策后面的黄盖等众将已经欺前两边，手按着兵器。陈宫、张承等都是文官，对于这些粗鲁的武将，自然不敢硬来。

    陈宫听到孙策问话，赶紧说道：“他是巡营小卒，可能一时没来得及集合，请将军不要责怪。”

    孙策指着小卒的手：“白天巡营还用得着手执火把吗？”。

    这把陈宫问住了，怎么回答呢？白天自然不用手执火把巡营，呃，这是用来听到那边有动静后，然后准备随时放火烧粮，以配合杀敌用的。此刻，却不谨慎，人不但被抓了，而且还把祸根带了出来，这叫怎么回答呢？

    陈宫一急，只得瞪着那小卒，喝问：“是啊，你怎么回事？”

    小卒看着他，什么怎么回事，这不是你叫我做的吗？

    场面十分尴尬，局面已是一触即发。

    张承，从来都是个急性子。他这时正好站在孙策旁边，看见众人目光都聚焦在了小卒和陈宫身上，心里就有了主意。别看他文弱，但他的心却是十分强大无匹的。他也知道时机稍纵即逝，若不抓住机会动手，就得后悔了。更何况，眼前的局面，已经容不得多想了。孙策是精明人，以他的眼睛，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他这时也已经打定了决死之心。只要杀了孙策，我死何憾

    张承行动了，在孙策问陈宫话时，他猛的抽出手，去拔孙策腰剑的宝剑。

    这一突然的变故，孙策身边的将士都没反应过来，但孙策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了。对于一个习武的人来说，他的全身就是绝对的敏感区，是绝对容不得别人欺负的。所以在张承伸手拔他腰里宝剑时，他早已经是先他之前，拔出了自己腰里的宝剑，并一剑剁了出去。

    这一变故太过突然，就连孙策也十分惊讶的看着自己手里的宝剑，剑上的血，流血的人。

    张承被孙策一剑，立时刺倒在地

    陈宫是绝对震怒的，自己的计策没有实施成功，却让张承赔上了命他是还没来得及有什么举动，但孙策那边的将军却是先动起了手。既然孙将军已经杀了他们的人，看来和平接收这里已经不可能了，那么，以杀戮以实力来决定

    黄盖等人，反应也是极快，孙策一但杀了张承，他们也就拔出各自兵器，就要来取陈宫性命。

    他们都一致想解决掉陈宫，这很容易理解。陈宫是这些人里说话最管用的一个，不杀他杀谁？

    于是，接着张承之死，陈宫就成了这些人解决的对象。

    就在刀剑齐至，陈宫震颤之际，幸好简雍及时冲了出来，从旁边小卒腰里拔出佩刀，一刀迎了上去。

    刀剑齐加，相互交鸣，发出震耳发聩的声响。

    以简雍一个平时很少握刀使剑的人绵薄之力，以抗黄盖等五六位匹夫的大力一击，简雍焉能抵挡得了？

    简雍一刀接过后，立即将陈宫拉开，然后将手里的刀丢了。

    不是他愚蠢到把保护自己的武器丢掉，只是，刚才一刀接下来，已经让虎口震破了一块肉，而鲜血很快飞速的淌了出来。他到此时丢刀，自然是身不由己的。

    陈宫看到简雍为救自己而手心口震得鲜血狂奔，也是不觉讶异一声，显出十分惋惜、痛心和愤怒。

    已经决裂了，事情就在眼前，该牺牲的就牺牲。我虽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之力的文人，但我的心绝不畏惧

    就在简雍扯推陈宫，救了陈宫一命后，旁边的孙乾也做了一件事。

    他的事很简单，也绝对有价值。

    他从小卒手上夺过了那支火把，并将火把投到了粮草上。

    由于粮草屯上早已醮上了癞子油等易燃液体，火把一但丢上去，立即腾的燃烧了起来

    烧让火烧起来，变成一片赤海让侵略者有去无归，让他们得不到任何东西，更得不到我们的‘纳降’的真心我们只不过是设了一计，为的就是引你进来。计划虽然被破灭了，但我们还是会把这里燃成一片火海。烧了所有粮草，绝不留一点给你

    孙策实在想不到事情一下变成了这样，他当然早已得到黄盖提醒，知道他们不是真心纳降。所以他，在接下来，故意执住陈宫的手腕，以向他们施加压力。他只想着，能控制陈宫，那么一切都将在掌握之中。所以他才敢带着十几个武将，就这么谈笑风生、肆无忌惮的巡视了这里的营寨。

    当他来到粮屯边，发现这名小卒时，本能使他恼怒起来。他也知道，在这时候问他们这些，那绝对是惹麻烦的事。但他还是问了。以他平时惯有的幽默，在他逼问了这个士卒后，只要他回答得顺体，他是准备说一句玩笑的收场话，一笑了事，然后执着陈宫的手离开这里的。

    可他万万、绝不会想到，就这么看起来一阵风吹倒、手上毫无一力的文官们，居然会在瞬间变成锐利的利器，向着眼前这些平生征战沙场的武夫发起挑战？是什么力量让他们这么干？

    壮哉何其之壮哉也

    第三百二七：我以我血抗孙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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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八：秣陵城下双英会

﻿    第三百二八：秣陵城下双英会

    秣陵城里，刘备闷坐在房中。

    这时赵牛、吕蒙二人走了进来。刘备一见到他们，当即笑问：“征粮情况怎么样？”

    赵牛、吕蒙二人脸部表情不是好看。

    只见他两都是摇了摇头，赵牛开口：“在薛礼时，城内也原本堆积了许多粮草，只是先前被笮融一把火把仓库烧了，粮草也都随之付之一炬。而百姓那里就更别提了，他们去年就欠收，今年的粮食又没上来，加上因为这场大火，许多百姓不但没有吃的，就是家也被这场火烧没了。我们四处征收，也只能紧凑全军一日之需，实在……请明公责罚”

    刘备听完，实在无语。没粮食怎么办？城外可是数万大军紧围着，而孙策也的，如果没粮食，就算想坚持着等到援军，只怕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当然，征不到粮食，也不能怪他两。对于这场大火，他也是亲眼目睹的。火势实在是猛了，没烧到只剩片瓦已经很是不错了。

    他现在做的，只能是皱了皱眉，没有开口。

    这时，门外一名走卒报说：“城下贼将要见大人”

    刘备微微一愣，冷笑一声：“他这是来责难我来了，不过也好，反正迟早是要跟他打招呼的，此刻正是见面时候。”

    不出刘备所料，孙策的确的来问罪的。

    当刘备来到城头，看到城下一帮武将簇拥着一个年轻英俊，骑着一头彪悍愤怒小黄马的将军时，刘备也已经猜到。

    刘备注目一时，对那年轻人拱手笑问：“是人称江东孙郎的孙伯符吗？”。

    马上将军一身铁甲，一杆长枪，听到刘备说话，当即捉马上前两步。

    风吹来，直灌长缨。

    孙策身躯一震，双手一抬，提眉道：“我正是孙策，你就是刘玄德？”

    刘备点了点头，瞥眼看见孙策身边那位全身甲胄的将军，不由愣了愣。只见那位将军两眼如秋水的波澜不惊，两眉如枪挺的刚毅跋扈，而嘴角却带着十分的坚强与傲慢，全身骨骼清秀，又不失男人的长壮如昂藏，实在是一个英姿飒爽的漂亮小伙子。

    刘备不由惊叹一声，接着说道：“孙将军身边这位，若我猜得不错，应该是周瑜周公瑾？”

    孙策和周瑜都是一愣，互相看了一眼。

    不是不错，是一点都没错。

    周瑜扯马上前，拱手道：“我听说刘使君一向对天下人物都了然于胸，便是从未见过，也能凭借惊人的想象力，联系起他人的描述，便能一猜就中。今日所见，果然不是虚言在下正是周瑜。”

    周瑜这句话回答得可谓十分漂亮，又干脆。

    他虽然惊讶于刘备怎么会认识自己，但他并没有陷入这个问题。他也知道，孙策此刻就在身边，虽然他相信他能信得过自己，但这问题毕竟麻烦，要是回答得太过磨叽，那就没事找出事来了。也幸好他反应得快，话说得又得体，既回答了刘备的问话，又同时释放了孙策心中的疑惑。他把话一说完，也就退居孙策身后了。

    刘备呵呵一笑，说道：“久闻公瑾大名，今日有幸一见，真乃十分幸事”

    周瑜听他一说，也不好不回话，只得说了句：“贱名不足挂齿，只怕要让刘使君你失望了。”

    刘备笑问：“公瑾一向是这么谦虚吗？”。

    刘备跟周瑜一问一答，倒是把孙策晾在了一边。

    要是一般人，定然是勃然大怒，然后喝断他们的对话。

    但孙策并没有这么做，反而嘻嘻一笑，帮周瑜说道：“公瑾乃旷世之英俊异才，与我有总角之好，骨肉之分。他这人一向气量大度，不但兼具古人谦让之风，更且雄烈有胆略，非是一般人所能相比。就说玄德你，恐怕也未能相抗”

    刘备仰天一笑，也知道孙策要发飙了。

    他一笑过后，说道：“公瑾非止于旷世之器，而且身俱仁慈，十分难得，所以我刘备很是对他佩服。他不像某些人的行事作风，就喜欢到了一个地方屠一个地方的门户，尽做些绝人子嗣，非‘仁者’所为之事。”

    刘备先发飙了。

    刘备发飙，别说孙策，就是周瑜听着也脸红。

    对于“灭门”“屠杀”这种光荣的事，孙策的确是做过的，而且屡做不爽。

    他的习惯，一但攻下一座城池，为了取得地方百姓之心，首先，他就要拿地方上的豪强开刀。而且，他这一刀举下去，就是满门、全族。最多杀一次，就达到数千人之多不杀光，把人家灭了种，他是绝对不放心的。

    当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当时的地方豪强兼并土地严重，为霸一方，鱼肉百姓，孙策这时候能把他们拎出来杀头，的确是大快人心的事，也难怪会得到百姓的支持。只是，他这种过激的行动，不但演绎了一幕幕人间惨剧，将那些不该杀的杀了，也更加加剧了豪强对孙策的仇视，以及矛盾的进一步激化。后来，孙权当权时虽然改变了策略，与地方豪强结好，但就是孙策留下的这个心结，却始终未能解开，以致东吴的灭亡，与此事也是有着直接的联系的。

    有因，必有果。

    当然，孙策在屠杀地方豪强时，并没有考虑到这些后果，他只简单的以为只要到一个地方，拉几个豪强试试刀，那么一切问题也就解决了，他们就会乖乖驯服了。

    敢不服，灭你门，诛你族

    这是孙策唯一的信条，也是他对付这些地头蛇的最终处理程序。

    只是他不会知道，也不会想到，他在做着这些壮举的同时，也带来了豪强们的愤怒，和孙策嗜杀的恶名。

    孙策，此时听到刘备不点名式的指责，脸里虽然红了，但心里更多的是愤怒。

    我杀不杀人管你屁事我杀的是豪强，而不是百姓你敢指责我？

    孙策还是强忍下来了，因为他也有发飙的资本。

    孙策听到刘备的话后，哼哼一笑，说道：“要提到这‘仁’之一字，这天下莫不知刘玄德你的壮举，更没人能够比得过你。我听说，玄德在徐州时，受陶故使君之托，三让之后，这才勉强接手州牧之位。玄德这一点，实在不容易，真乃投机取巧之士的楷模，可谓一‘仁’也；

    接手徐州后，豫州刺史郭贡来要回他自己的城池，可你玄德不但不给，而且十分容易就找到了打发他的理由。玄德你不但敢跟他打，而且一打，就将他打到了谯县。最后，郭刺史走投无路投靠了陈相袁嗣，袁嗣杀郭刺史，将首级献于玄德。玄德你非但不接手，而且反过来为郭刺史报仇。玄德此举虽然亏欠了袁嗣的一片归诚之心，不过，也算是‘恩怨分明’，此乃又一‘仁’也；

    而与吕温侯结盟后，玄德你不但借机侵占他的城池，而且还私下里接纳他的部将。最后，在温侯死后，玄德你实在又再一次体现了这‘仁’之一字，并将‘仁’进行到底。所以，玄德你干脆趁机把温侯的旧部全部都接手过来，可谓天下无有之第一‘仁’者也”

    他这话说得太过，就像一把锐利的尖锥，直戳刘备的心脏。

    这小子是不想活了竟然看破了我的机关

    刘备也实在是耐着心思听完，也算他耐性好，一直都没打断它。而站在一旁的赵牛本来就不干了，他听到孙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刘备难堪，只恨得嘴里牙齿相抗，额头青筋滚滚，等孙策话一落，他的怒气也到了极点。只见他，猛的把腰里刀一拔，啪的一刀，砍在城垛上。城垛上，立即被赵牛这愤怒的一刀，咯嘣出一块大口子。

    赵牛砍完，胸口起伏了两下，怒火往外冲着。想破口相骂，但只怪他平时骂人得少，疏于锻炼，就是临时抱佛脚，也想不出一句恰当的脏话来。赵牛想了两下，等胸口起伏到第三下的时候，也觉不说话就这么挡着刘备视线，不是事儿，所以只得在滚滚一阵灰飞后，又收刀进了鞘，重又退到刘备身后。

    刘备也是十分震惊的看着赵牛，只没想到赵牛却比自己还要激动。也幸好，他没把吕蒙带来。不然以吕蒙血气方刚的个性，听了这话，肯定也是拔刀剁墙。到时候威风是耍了，只怕城垛也得被他两左右一刀给剁下三层皮来。

    刘备看到赵牛一生气，他自己本来愤怒的火，一下子没了，反而觉得没什么气好生的。

    面对孙策的调侃，他只是淡淡一笑，说道：“一般一件事，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就看这人心术是正还是歪。如此，他看的问题，自然也就不同了。我刘备但求问心无愧，至于做得对不对，就像熊掌与鱼，不能兼得。今日伯符给某所评价之‘仁’，我刘备说来惭愧，实在不敢当此一字。但我刘备，只一心为天下、为苍生谋福，至于身外之名，我早已看破，不足为伯符你拿来一提。”

    孙策听他这一番话，实在是恬不知耻。他这时也忍不住把眉毛一竖，冷笑一声：“我们暂且不论这个，就说眼前之事。自古有言，兴师必有其名。我倒是要问一下，我孙策一直呆在扬州，从不踏进你徐州一步，你是兴师伐郭贡也好，讨曹操也罢，我都从来没有试图妄想什么。可今**倒好，不但踏入了扬州，而且还将我之牛渚、历城等重地相继侵占去，你这样做是‘仁者’所为？我就想不通，你这次，又是拿了什么名目，要来打我孙策的主意？”

    刘备赶紧说：“啊呀，伯符你怎么会有这个想法？这是伯符你误会了，我刘备此来也并非与伯符你作对来了，要说这件事，其实要怪你自己。”

    孙策一听，更加怒了，怎么，把责任推到我头上来啦？

    刘备说道：“我听说，伯符你父亲当年曾与袁术这人合作过，后来，你父亲不幸被创，死后部下也就全归了他。再后来，伯符你又从袁术手上接手了这支部队，也就是因为这支人马，这才使得伯符你顺利渡过了江水，到了这里。伯符你与袁术的这层关系，说起来十分微妙，这点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而袁术他跟我是什么关系，想必伯符你也应该知道。伯符你此刻是什么身份，你应该比我还清楚。说白点，我刘备从来与袁术就是势不两立，我能把袁术撵走，也同样有理由将伯符你赶跑。”

    刘备顿了顿，笑道：“当然，伯符你虽然跟袁术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我也知道伯符你乃胸怀大志之人，非是跟袁术那样的小人沆瀣一气。但，我听说伯符你自渡江后，不但乱杀豪强，弄得人声鼎沸，就连正礼这样的朝廷所任命的官吏你都敢坑他一把，一直把他逼到曲阿。这一点，我刘备就实在看不过去了。更何况他也请求我出兵相助，我总不能拒绝别人？所以，我就来了，这算不算是‘师出有名’了？”

    孙策冷笑一声，说道：“果然是个好借口，刘备你这一出手，恐怕也不是为了你自己这点义愤之心？只是我不明白一点，既然玄德你是来替刘繇助战的，可你难道不知道，刘繇与薛礼、笮融的关系？你今日占了他盟友的城池，你的这片‘诚心’怎么也说不过去？”

    好个厉害的孙策。

    刘备也只是把他的问题在脑子里一过，便即笑道：“我正因为知道薛将军与正礼的关系，这才替他坚守遗城。薛将军身为正礼盟友，笮融也是他盟友，照说，我应该一致对待。但笮融这厮一向恶行卓著，又曾是陶故使君的头号通缉罪犯，他虽跟正礼与薛将军结为盟友，但此人实在贪图无厌，居然杀了薛将军欲要占他城池。我刘备眼见危难，当然不能袖手旁观。杀笮融，是正人心，我想正礼他也会原谅我此举的。”

    孙策点了点头，笑道：“我不管玄德你用什么理由入犯我城池，但玄德你既然来了，我也就不能空手让你就这么回去了。我军营之中，最近来了几位特别人物，我想玄德你一定也感兴趣，不如就请出来，大伙都看看。”

    搞什么？孙策你在开什么玩笑？你要我见谁？刘备眉毛微微蹙紧。

    但很快，刘备就看见，孙策口里，他所感兴趣的人出现了。

    城下面，孙策一声令下，两边骑兵让开一条道路。两翼一开，也就推上来三辆囚车。囚车里站在的人，刘备一眼就认了出来。

    赵牛也看到了，他首先控制不了自己的惊讶，他向刘备说道：“明公，是陈军师，还有简、孙两位从事。”

    刘备点了点头，他实在是吃惊，怎么陈宫他们都落在了孙策手里了？

    其实，在孙策半夜袭击秣陵后，刘备就有曾担心过。但他以为此地离密林里的大营尚远，孙策只怕也没那么容易能得知这支部队的存在。可事情往往是人算不如天算，刘备最不希望看到的事也已经看到了，不该发生的也发生了。他也不知道，会来得这么快。

    在他看来，要是自己约定第二天取粮后而没有去，那么陈宫必定就会派人过来查探。而就连刘备也不会想到，没等到陈宫等得不耐烦，孙策就已经得到了他们的踪迹，并且亲自带兵过来围剿。

    先前时，事情还是挺顺利的，孙策派使者劝降，他们那边也答应了。之后，就是孙策入营，亲自受降。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敌人居然是诈降，而要不是他机敏过人，趁机拿了陈宫做挡箭牌，不然恐怕对方火一点起，士兵一齐冲上来，就是十个孙策也被剁成了肉泥。

    而更刺激的还留在后面，孙策发现一个手持火把的小卒子后，原本只是想随便教训陈宫他们，然后发挥自己幽默的特长，开句玩笑，也就了了。可没让他想到的是，对方有个像张承这样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虽然外表柔弱，内心却是十分强大。强大到居然还不自量力，想要拔我的剑来刺杀我

    这不可谓不壮举，就连孙策当时无意杀了他后，心头都是微微震颤。

    他知道自己杀了张承后，也是十分后悔，但既然杀了，那就没得挽回了。而陈宫等人虽然也表示出了把抵抗一致到底的精神，但孙策还是觉得杀之不宜，更何况，他还有用他们的地方。所以，在黄盖等众将一心想要杀陈宫等人的时候，孙策却是及时下了一道命令，让活捉他们，不准无辜杀害。也正是他这道命令，这才让陈宫、简雍、孙乾幸免于难。

    虽然苟且的活了下来，但有时候活着不一定比死了更好受。

    他们虽然活下了，却不得不以囚徒的身份，面对他们的刘使君，刘大人

    无颜啊，面子丢尽了在这万众瞩目下，被人狼狈的推着出场。这不但侮辱了陈宫他们，同样也起到了羞辱刘备的作用。孙策看的，就是这一幕。

    第三百二八：秣陵城下双英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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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九：怒孙策火烧于吉

﻿    第三百二九：怒孙策火烧于吉

    孙策扯马来到三辆囚车前，扫视了陈宫、简雍、孙乾三人一眼。

    到了这时候，孙策依然对陈宫很是客气的叫了什么‘公台’。

    在孙策看来，你不肯认输不要紧，只要你有骨气，我孙策照样看得起你。

    而陈宫，很显然，因为张承的死，心里很不是滋味，根本也没打算理会孙策。

    孙策却是笑了笑，也没打算让他回答。他只是低声跟他说道：“机会只有这一次，你要是劝出刘备，让刘备答应我的条件，退出江东，那我孙策将亲自送他过江。公台你和这两位大人，也就可以高高兴兴回家了。若，公台你不按照我的要求办事，那可不能怪我了”

    说完，瞥了黄盖一眼。

    黄盖会意，当即就有四名狱吏上去，将简雍和孙乾推出囚车，直接拉了下来。

    孙乾一脸僵着，一连叫骂着他们，让他们不要随便扯自己。我会走

    简雍却是嘻嘻的看了看城头上的刘备，然后拉家常似的，对刘备喊道：“老家伙，我留在彭城的宜城醪还没喝完，记得以后看我时多带点过来”

    黄盖见人已经被押了下来，都推到了军前。只是看到他们仍是一副欠揍的样子，在这时候了还不配合配合，便是把武夫的蛮横、骄矜全都激恼了出来。

    黄盖将宝刀一按，就是大声喝道：“都给我闭嘴、低下头”

    简雍话说完了，也不说了。孙乾横了黄盖一眼，也没把头低下半分。

    他两都是任由着脖子后面架着冰冷的刀刃，横竖一死，完全都已经不在乎，不放在心上了。

    黄盖实在气得可以，本还要破口大骂，但被孙策笑道：“公覆息怒，说到底，这二位还是我的客人，他们爱怎么站，就怎么站，姑且不要理会。”

    他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看陈宫如何回答自己刚才的那句话了。

    陈宫听了孙策的一番话后，看了孙乾、简雍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我明白了”

    孙策放心了。

    明白就好

    在死亡面前，一切平等。

    在孙策看来，陈宫虽然不怕死，但他得考虑这两位老兄的人身安全，要是他说错了话，那就是这两位人头落地之时。孙策很自信很巧妙的安排简雍和孙乾来做这个陪衬，为的就是给陈宫这个压力。他也确定，只要有了这个压力，他陈宫绝对不会乱说话的。

    但实际情况并不能如孙策所料，只因为陈宫的一句话，让孙策所有的如意算盘，立即付诸东流。

    陈宫提起嗓子，对城上刘备说了这样一句话：“我等被俘，有辱明公了明公是杀是剐也好，但请照顾好孙伯符家人”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点矛盾，逻辑不通，但绝对管用。

    有了这句话，就已经足够了。

    这句话里，提到了两点信息：

    一是提醒刘备：“明公，虽然我们不幸被孙策这厮给俘虏了，但明公你也不要着急。他孙策虽然抓了我们，但他是绝对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为什么呢？难道明公你忘了，你手上不是还有孙策的家人吗？孙策虽然厉害，但到关键的时候，明公你还是可以拿他家人出来说事嘛。”

    二则是故意恐吓孙策：“小子嗬，可千万别狂你再狂，就把你家人都拿来‘是杀杀剐’了你要杀我，拿我做文章，可千万别打错了主意。要玩，还是找个智商低点的玩玩。”

    就这样，只因为陈宫的一句话，简雍和孙乾不但保住了，就连刘备也顿时释放了不少压力。但对于孙策来说，却是愤怒到了极点。他在曲阿接到报告时，当然也听说了兄弟姐妹以及母亲、舅舅他们被刘备‘请走’的消息。只是，他为了大局着想，并没刻意去想这回事，甚至是故意不去想。

    在他看来，家人还在阜陵好好的过活，处在袁术的庇荫下。他甚至告诉自己：“孙策，你放心‘杀贼’，等吴越这块大地安静了，你就回去接老人家他们过来，让他们也过上不再颠簸的日子。”

    可他的梦破了，就是被陈宫的一句话，一击而破。

    而且，是那么狠狠的一击。

    孙策彻底怒了，天下还没有什么能威胁到我孙策的，你也不能

    孙策拔出了剑，恨不能一剑将陈宫削去脑袋，但周瑜毕竟是明智的，他赶紧兜马上前，劝道：“伯符，现在情势不利，还是暂时回。”

    孙策别人的话可以不听，但他对这个发小，却是十分信任的。

    孙策强忍怒火，让人押了陈宫等自回了大营。

    刘备手上虽然握有孙策的家属，但他却从来不会想到要用他们干什么事。在他看来，用这种手段赢得的胜利，就算是侥幸得逞了，那也是不光彩的。传出去，就是自砸招牌了。

    当然，他也知道陈宫并不是要他自毁声誉。而他故意提到孙策的家人，这一切，不过只是一种权谋手段而已。

    一，是为了对孙策的接下来的行动带上精神枷锁，二则是为了刘备精神稍稍释放一点压力。

    刘备回到破院子里，一路上未免想了太多。

    简雍实在够意思啊，他是把心一横，准备赴死了。就连身后的事都跟我说了，可见他对我刘备真的不薄啊

    而孙乾，他也是好样的，居然敢跟黄盖横，实在不孬

    陈宫更不必说，今日要不是他说句聪明话，我焉能下得了这个台面？而简雍、孙乾二位若不是得了他这句话，只怕此时早被人拎了脑袋

    刘备想了这么多，突然回过头来仔细一想，似乎漏了点什么。

    是什么呢？

    是一个人，跟随自己从牛渚来到这里的一个人。是张承

    对啊，张承张承在哪里呢，他怎么没有出来？

    刘备自然不知道张承已经死了，只是想到陈宫三人都出来了，独独不见张承一人，自然不免纳闷，也就怪不得他会多想，多猜了。

    刘备回到房间里，并没有休息，而是立即召来赵牛、吕蒙，并交代了任务。

    任务是，准备夜战

    赵牛和吕蒙心里充满了激荡，他们听到晚上将有战事时，都是兴奋到了极点。

    对于一个战士来说，在马背上砍人，不但不用追究法律责任，还能拿了头颅去请赏、积累功勋，然后升官发财，这是一件最惬意，最大快人心的事了。

    说实在的，在孙策军队已经稳定下来的时候，刘备这时候出兵，也是迫不得已。在他看来，如果自己这时不能及时突围，那么接下来将更加艰难。光是没有粮食，也足以饿死这全城人马。要是因为没饭吃，再搞个士气不振，那就麻烦了。

    所以，刘备急需找到敌人的破绽，一击破之。

    但让刘备没有想到的是，晚上一战，不但没能闯破一道口子，反而被杀得僵持起来，差点回不了城。但这没关系，刘备回城后，在黎明的时候，他又接着组织了第二次第三次突围，但都被无情的击溃了回来。

    刘备当真愤怒了，但愤怒之余，不得不承认，孙策真的不是那么简单，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

    他有着精锐的士兵，超强的猛将阵容，再加上有周瑜这位智士在，实在不是轻易撼动的

    刘备无奈了，只得暂时停止了骚扰。

    对于刘备屡次出战突击，周瑜已经有了心得。他找到孙策，干脆跟孙策贺喜。

    孙策还在纠结家人的问题，听到周瑜前来向自己贺喜，当然是愣了愣，然后勉强笑着问他：“我有什么好事可贺的？”

    周瑜笑了：“刘备城中没有粮食了，我等只要围而不攻，也能把他饿死。刘备一死，徐州军必将解散，他们听到消息后，也必不敢加害伯符家人。到时，伯符不就可以跟家人团聚了吗？”。

    孙策听他一分析，也是笑逐颜开。但他一笑过后，又是苦起了眉毛：“话虽如此，但我听公台等人也已说过，刘备城中多粮，只怕足够数月之用。要是这样围下去，我等粮草也就会被耗完，对我等也是不利啊。”

    周瑜却是十分不慌不忙的说道：“陈宫乃敌党，他说的话，难道伯符你还信得过？”

    孙策不由一愣，看周瑜的神情，看来他已经是对此事成竹在胸了。所以他也不急着发表意见，而是静待周瑜继续说下去。

    周瑜说了那句话后，十分有节奏的顿了顿，如同音乐，让人闻之醉迷。

    周瑜说：“这一点伯符放心，我已经找人问过了，当日刘备匆匆攻入秣陵城，并没来得及督运粮草进城。而秣陵城内早在刘备入城时，又被笮融一把火给烧得精光，我想也没留下什么。”

    孙策听他一说，心里砰然一跳，但还是谨慎的问他：“若是城内粮仓没有被烧呢？公瑾你也知道，薛礼这人一向不简单，他当初既然敢独守孤城以拒我师，城内粮草自然是充足的。要是刘备得了他的粮草，那就麻烦了。”

    周瑜又是哈哈一笑，坦然说道：“刘备已无粮，伯符请放心请伯符想想，要是刘备他有粮，为何他还急着频繁出城，那不是因为他走投无路，这才想探探出路么？”

    孙策仔细一想，叫道：“公瑾所说的一点也不错既然他刘备没有粮食了，那么我们就来个围而不打，将刘备活活困死在城里”

    周瑜点了点头，说道：“刘备是被我们困住了，但牛渚毕竟有他的重兵，要是他们得知刘备被困在此，定然不会坐视不管的。而曲阿那边，我等大军一撤，虽然让程、韩两位将军继续驻扎在那里，以掩敌耳目，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到时让刘繇的发现受骗了，只怕他们会气疯的。如此，等听到我们在秣陵的消息后，又必将领兵来救。那时，这小小的秣陵城就一下子热闹起来了。”

    孙策被他一分析，也是心里一咯噔。是啊，要是两路大军都来救刘备，我还没困死他，让他们都来了，那该怎么办？但他听到周瑜分析完这句话后，看到的周瑜却是轻松自如，完全浑没有压力的感觉，不免也跟着轻松了。孙策知道，周瑜既然提出了这个问题，那么一定就有解决问题的办法。

    孙策故意问他：“如公瑾这么说来，我们还是不能拖了，最好还是速战速决？或者，我们将此城所有道路严密封锁住，不让刘备有出城报信的机会，这样也就没事了。”

    周瑜笑了：“这些都不必做，我们就是害怕他们不知道呢，如何还封锁消息？”

    既然怕他们来救人，又怕他们不知道刘备被他困了，孙策实在不懂了：“这话怎么说？”

    周瑜笑道：“其实很简单”

    周瑜来到书案上，书案上放着一张丝绸绘制的地图。地图上面有秣陵，也有牛渚，这是孙策好不容易托人弄到的一张全江东地图。

    周瑜把手指向了秣陵，说道：“刘备困在城里，士兵不多，而且粮食又少，我们大可不必理会他。我们只要在秣陵城外留下少数人马、虚张声势，继续围而不攻，也能完全能够震慑住他。而后，我们就在牛渚那边放出风声，把刘备被困的消息告诉他们。

    他们听到刘备被困后，必将领兵来救，我等只要埋伏在要道上，他来一个，我们就打他一个。这样，也就慢慢解决了牛渚那边的势力。等到最后，他们兵力自然也就空虚，到时，我们只要一鼓作气，便能将这些地方轻易收复，无人可挡当然，至于曲阿那边，我们可以慢慢对付，所以消息不要先让他们知道，等我们收复了牛渚、石城、丹阳、历城等地后，大局也就全盘掌控，还怕孤城里的刘备不成”

    孙策听他一说，不由连连称赞。

    在跟周瑜一番话后，孙策立即让人化妆去了牛渚那边，一路散布刘备被困的消息。

    当然，在孙策决定使用周瑜的这招“围城打援”的计谋前，孙策还要见一个人。

    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他的前世宿敌，于吉。

    于吉自送走袁术后，便沿着江水，进入江东地带。他这人也是闲着没事，一路上普施符水，以活人命。他的符水也的确见效，一路上都不知救活了多少人。他这日闲游，也是活该有事，他走哪里不好，偏偏来了秣陵。而进入秣陵，他就误闯到了孙策的防区，被孙策的人给抓了起来。

    要知道，现在是战事吃紧的时候，有这么个瞎逛的人突然闯了进来，不抓你抓谁？

    于吉这人也是实在有趣，他被人抓到后，也不惊讶，也不抵抗，却是掐指算了起来。

    大凡于吉这类的有点术法的人，临出门前都是要掐指一算的，看看今日是不是利于出门，利在何方。但恰好今天于吉出门前忘了掐指，所以在这关头，他在想起还有这件重要的事没干。

    他不干还好，一干就是瞎了一跳。

    他掐指算了一遍后，又掐指算了一遍，最后，才暗暗告诉自己：“我的大限已到了，看来是躲不过的。”

    没错，他算到自己大限到了，也就是活到头了。

    既然阎王要你三更死，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坦然面对，逃也没用。

    但他并不想就这么无缘无故就被他们抓了去，但他们问到自己是干什么的时候，他立即脑袋灵光的回答：“我是来投军的。”

    好了，投军是，也不嫌你老，见了孙将军再说。

    于吉被士兵带到了孙策面前，孙策听到他是来投军的，实在想笑。看他一大把年纪，虽然精神看起来不错，说句不好听的话，他这年纪已经是黄土埋过胸口了。这一大把年纪还来投军，不怕让人笑话？

    但敏锐的观察力告诉孙策，使得孙策无法笑出来。

    孙策本来是不想见的，但既然见了，那么就得给他个答复。

    他的答复很简单，只说了十来个字：“这时候来投军，定是刘备之奸细”

    然后，立马吩咐守卫。叫守卫将他拉了下去，看押了起来。

    守卫们也许是看在于吉一大把年纪的份上，所以并没难为于吉，只是将他押在了军营里马厩边帐篷下。

    于吉虽然被人关了起来，心思却照样好，粗饭吃了，水喝了，还要拉上两三士兵一起，跟他们吹牛。

    于吉说的是他过去的那些事。他把每个故事都说得惊心动魄，玄乎其玄，让人听来煞有其事。先前还只是几个士兵在听，到后来，干脆都聚在一起，把于吉黑压压的团成一堆，当活神仙招待。

    于吉能把牢坐成这个水平，也实在是空前绝后。不但有帮小子在旁听自己吹牛，说些鬼也听不懂的、玄之又玄的东西，而且还能饭来张口，实在堪比神仙的待遇。当然，这些人听多了，自然有点怀疑他的话了。崇拜归崇拜，可要没一点实际的东西拿出来，实在是无法悦服人啊。

    于吉于是指着营中远处一大屯粮食，跟他们说道：“我可以让它们在明天一早消失。”

    这话也太大了，那么一大屯的粮食，少说也有几万斛，如何说没了就没有？吹牛吹到这个地步，也实在是失败。所以，这些人在一片讥笑后，走了。可当他们第二天起来时，却是如做了场梦，梦醒之后，那边本来端如泰山的几万斛粮草，怎么真的一夜就没了？

    这下，不是吃惊，而是非常吃惊

    几万斛粮草突然不翼而飞了，这样的事，也实在太过诡异了。

    但他们知道，这些粮食没了，那就好比饭碗被人砸了，是要饿肚子的。而饿肚子还是小事，要是孙将军知道了这事，那可不是饿肚子的事，而是直接掉脑袋的事了

    很快，这事孙策就知道了。

    孙策知道此事后，也是十分震惊。他怒气冲冲，当即让人去叫于吉。

    当然，这些人禀报问题归禀报问题，他们对于于吉的崇拜，却是从此事开始，当然也至于此事。于吉能把几万斛粮草说没就没了，这可是亲眼所见，能不相信吗？但他们也知道，孙将军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物，要是这一叫去，于吉肯定是小命不保。所以，他们就替于吉着急起来，更有崇拜得盲目的人，竟然主动提出了要放于吉走的主意。这还不打紧，有想好后路的，说要是放了于吉，那自己也是逃不过干系的。既然难逃一死，那还不如干脆“仁义”到底，跟于吉一起逃出去

    更何况，关键的问题是，粮草一夜突然不见，接下来，数万大军就得喝西北风了。所以，晚走不如早走，不走白不走。

    这些士兵虽然说得十分激动，还真是那么回事，但他们却忽略了主角于吉的感受。

    对于于吉来说，这次，他也知道自己是难逃一劫，所以在听完他们的表白后，他却是坦荡一笑，说道：“诸位的好心我于吉心领了，要来的终归要来，躲是躲不掉的。”

    留下这句话，就去见孙策。

    孙策见到于吉，问他粮食哪里去了。

    其实他也只是随便一问，因为他也知道就凭这糟老头是怎么也弄不走这些粮食的，非千万人不能移动也。

    但于吉却诚实的回答他：“粮食是我拿的。”

    疯了，这人真是个疯子

    孙策也不废话，叫左右：“把这妖道拉出去用火烧死”

    于吉被推出去，他就看到，营中间的空地上，其实孙策早已经为他准备好了火葬场。于吉一句话也不说，走了上去。两边听过他讲故事的士兵都是默默的注视着他，求也没用，现在求情，就是自己找死。他们还没活腻，所以不会这样干。

    孙策似乎还生怕于吉被人放了，居然亲自出来监督。只是，火刚刚烧到一半，孙策万万不会想到，方晴的天空，会在瞬间四下里暗合。而接下来，许久不至的雨水，又突然倾盆而下。

    大雨浇灭了火，但于吉却不见了，就连骸骨也没剩下。

    第三百二九：怒孙策火烧于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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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急侯成败输伯符

﻿    第三百三十：急侯成败输伯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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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新的一月开始了，奋战也开始了，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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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被困在秣陵城里，想要搞偷袭战，几次都被强悍的孙策战将给原封打退回来。

    对于失败，刘备还是能够承受的。这次失败了，下次再接再厉。可粮食吃完了，那就得饿肚子了。要命的是，本来搜罗上来的一天粮食也已经化成粥，分作两天吃光了。现在，堂堂四五千人马，眼看就要喝西北风了。至于后续粮食，只能说是还在陆续征集中。说是征集，那是好听点，搜刮也许比较贴切。

    不过，让刘备头痛的是，本来这秣陵城先前时，早被孙策部将陈武围了好多时候，城内物流不通，外面的东西不能进来，这就造成了粮食紧缺的现象。到了这时，问题集中爆发，别说刘备你没粮食，就是百姓家里的米缸里也已经是到了山穷水尽、刮锅底的地步了。就算刘备打算玩抢的，只怕也无从下手。更何况，刘备自重申军纪后，对于这种土匪恶霸似的方式是严禁的，将士们也很自觉的不敢触犯。

    如此，整座城里，随处可见到两眼发绿的人群，东游西荡。对于这一幕，你也不必怀疑这是在拍恐怖片，这就是秣陵城现实的一幕。

    懂了，粮食，此刻变成了大问题当然，只要是饿肚子的事，那么引出的不单单是个人问题，甚者会引申到政治问题了。

    大凡农民起义，都是因为吃不饱饭，所以才干这一行。朱元璋就是一个好典型，既然老板不管饭，那我就干了老板，自己给自己发工资。

    刘备此刻怕的就是这个，他也不想看到因为这个问题而引发城内的骚乱，甚者有私开城门，迎接敌人的一幕。

    防患于未然十分重要，刘备为了杜绝这种现象出现，就不得不每天带着疲劳的身躯，还要不停的巡视城内的治安。一面笑着，一面还要说些宽慰的话，让这群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士兵，让这座城里所有的百姓有个希望。

    只要给了他们一丝希望，那将是无穷的力量。

    而力量的来源在哪里呢？他相信，自己被困的消息很快就会让牛渚那边得知，然后他们将领兵前来解围。

    只要做最后的坚持，哪怕是把能吃的吃光，能啃的啃足，只要能活下来，那就会有希望的出现

    当然，刘备心里一直不安的，却是在厉影那边。

    孙策已经到这边五六天了，可厉影那边怎么一直没有动静呢？就是死人，见到我被围了，爬也爬起来了。秣陵离曲阿不是很远，孙策能够两天赶到，厉影却半天没动静你老人家，好歹给个痛快点的，这么一声不吭算怎么回事？还有刘繇，我给你派救兵来了，你却躲着不见我

    当然，刘备的埋怨也不是无理取闹，这事也实在是蹊跷。想孙策跟刘繇等在曲阿万人对万人的对峙着，就算孙策溜号，也绝对不是那么容易隐瞒住的。不说孙策是怎么突然开溜到这里来的，就是在接下来这几天里，他们也应该发现问题了？可让刘备想不通的是，刘繇跟厉影一直都是丝毫没有反应这让刘备本来的指望愈加落空，自然很不好受。

    所以，刘备此刻能指望的，就是牛渚那边尽快出兵过来解围。

    虽然，凭借城里目前的情况，是不是能够等到那一天，还有待商榷。

    不过，也许是上天长了眼睛，就在全城面临饥饿、死亡的威胁的关键时刻，上天派来了粮食

    就在原来被烧毁的粮仓基址上，第二天，士兵们惊奇的发现，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数万斛粮食，如同天降，堆成一座山。

    消息报到刘备那里，刘备也是诚惶诚恐的过来看。他一看，实在是激动，一时说不出话。

    过了良久，刘备才说出了获奖感言。他仰天望着蔚蓝的天空，大声说道：“上天不亡我刘备”

    他这强有力的一呼，立即得到了又一惊奇的一幕。

    来观看的士兵，还有百姓，他们看到眼前这一切，也是惊喜得说不出话。当然，等到领导发完了这句感慨后，四周来看的百姓、士兵，都是跟着跪拜下去。他们跪拜的不是上天，感谢的也不是上天，而是刘备

    在他们看来，上天给不给粮食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有一位上可通神的领导。这已足矣

    上天看不过去了，都帮刘备了，看来天命就在这里了。

    当然，当所有人都对刘备一阵拜后，刘备也是一阵发懵。但他很快习惯了士兵和百姓的目光，他知道，他此刻身上已经灌注了一种不可毁灭，不可侵犯的力量，那就是“天命”

    既然有粮食了，那就什么也不怕了。他把粮食让人合理分配好，然后按时分发给下面。当然，除了士兵可以享受这一待遇，城内的百姓也照样可以领取的记住，是全城百姓。

    军队得到粮食的补给后，精神也渐渐焕发了。当然，就坐吃这些粮食是不够的，粮食再多，也有吃完的那一天。所以刘备饭饱之后，想到了一件事。

    厉影和刘繇在曲阿那边一直没有动静，是不是出了问题？既然他们没有领兵过来相救，那只好我派人过去问他们了。刘备找来了赵牛，把任务交给了他，并且任重道远的啪了啪他的肩膀：“我让吕蒙护送你出城，要是遇到大的阻挡，就回来。”

    等到半夜里，刘备让吕蒙带了一支人马，开东门，攻杀了出去。当然，他这么做，为的是吸引敌军。等到敌军调兵前来阻击吕蒙时，赵牛便从另一边带了数十骑人马，跟着冲杀了出去。赵牛一路冲去，正好遇到孙策部将蒋钦。

    赵牛身披重铠，带着必死之决心突围，手执大刀，他看到蒋钦，也不停留，挥着数十骑就直接冲上去干仗了。

    这蒋钦已经习惯了前一阵刘备的袭扰，只是，后来刘备消停了将近十多天没有玩这玩意了，现在突然又玩起来，还真是不适应。他此刻突然遭遇赵牛，却是来不及抵抗，便已经溃败下去。赵牛带着数十骑，就这么嚣张的突破了孙策的布防。

    能够如此轻松的突围，不说赵牛讶异，就是刘备也不敢相信。

    刘备记得先时，别说出来夜袭，就是弄出一点动静，两边都不知冲出了多少火把，将路拦住了，任是你怎么冲杀，就是不放的出去。可现在，居然就能这么轻易出围

    当然，客观的来说，这跟吕蒙首先的出击有关。要知道，人家先出去，可是顶着被千人踩万人剁的危险，引火烧身。而只要他把主力吸引住了，剩下的事，自然也就好办了。

    其实，刘备并不知道，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关键的是，这里的围兵，已经少了。不光是东门，就连南、北、西，都是一样。因为，按照周瑜“围城打援”的计划，他们都被调走了。

    当然，刘备他一直希望的牛渚救兵，也已经出现了。

    不过不幸的是，他们得到刘备被困秣陵的消息，不巧正是从他的敌人孙策手上得来的。

    周瑜的计策成功了他，他终于利用间谍把刘备被困的消息散布到了牛渚这边，而这边，也如周瑜所料，立即派出了救兵。

    刘备出兵秣陵时，把留守牛渚的事交给了张范，也就是说，张范此刻成了此战的关键性人物。

    因为，对于出不出兵，如何出兵，都得他来决定。

    在得到刘备被困秣陵后，张范也确实愣了半天，但他并没有盲目相信，而是立即派人侦查。得到的结果是，刘备的确被围秣陵了张范二话不说，赶紧让人把侯成等众将从丹阳召来，与吕岱等商议讨论此事。众位武将表现出了十分强烈的勇敢，都赞成出兵。

    张范当然不反对，只是，在出兵人数上却产生了歧义。

    侯成等都要求带上全部人马去决战，就算死，也豁出去了，只要能够救得明公出来

    但张范并没有同意，他的意见是孙策强悍，兵马又多，我们不能硬拼。最后，他希望只派出数千人马，其余仍是坚守城池，然后把刘备被围的消息通报给彭城相张昭等，让上面领兵来解救。

    侯成等人火了，纷纷不同意。

    侯成本来是九死一生的战将，伤后很快复愈，本着已经死过一次的烂命，将伟大的不怕死精神进行到底。对于张范的话，他马上连珠发难，刁问他：“如张军事这么说，我们既然人马少于孙策，不能打得过他，那为什么还派数千人马过去送死？如其这样，还不如都窝在这里做个胆小鬼就是了”

    武将对于“胆小鬼”三字十分敏感，虽然这话不是张范说的，但听侯成一提醒，都是纷纷指责张范，要求出兵。

    张范虽然身为留守，但他毕竟是刚刚加入刘备阵营，再者官职太小，所谓人微言轻，自然说出的话别人都不当一回事。更何况，以他恬淡、从不与人争的个性，要他跟这群大老粗讲道理，那比登天还难。

    但他还是努力解释：“我们派出少数人马，虽然不能起到作用，但只要刘使君知道我们派出援兵了，他心里也就有了底子。这样的话，他就觉得有希望，一定会坚持下去的。等到救兵来时，再一鼓破敌，何惧他孙策？”

    虽然张范这些话很是有理，但主张立即发兵的将军们却没有听下去。他们也没心思听，毕竟主将被围，表现的时候到了，如何甘心退后？

    在一片反对声里，只有吕岱选择了沉默。他仔细分析了一下形势，也觉得不能盲目出兵。可他毕竟身为武将，要是这时候提出支持张范的意见，那可就是自找苦吃了。

    所以聪明的吕岱，选择了沉默。

    张范争论不过这些武将，只得叹了口气，说道：“那好，那就发兵万人。”

    侯成却是急于立功，说道：“不行要全部带去”

    张范看着他贪婪的目光，恨不能狠狠揍他一拳。但文人毕竟是文人，该气的要气，该忍的要忍，谁要自己打不过他呢？张范退一步，说道：“好，只不过请各位将军留两千人马给我。”

    这一点，众将没有反对。

    张范还提出了进一步的要求：“我希望吕将军也能留下。”

    他们没有反对，表示给张范最后的脸面。

    于是，侯成等率了两万人马上路了。

    孙策围攻刘备，刘备被困秣陵的消息，石城的孙静也听到了。让他高兴的是，既然这边的围军都已经撤走了，那么，该让我出去透透气孙静于是精选了数千士兵，来了次夜袭。他心也是狠，一出来，便是将军队指着牛渚直接攻打。

    但让孙静想不通的是，这伙围兵明明撤了去，可怎么还给老子耍了花样？就在他出城，刚刚踏入牛渚寨没一步，就被两边伏兵伏击了。带领伏击的，正是吕岱。

    张范把吕岱留下，就是为了解决这个隐患。他故意放出风声，把兵撤了，为的是等孙静来这一招。只是他也没想到，这孙静还真是着急，在围兵还没撤出一天，他就这么火急火燎的过来送死了

    孙静一但被伏，心里也是着急了。这次，他想回去，愣是回不去了。吕岱一举伏击成功，消灭孙静千人，俘虏千人当然，孙策的伯父孙静，也被一股脑抓了起来。

    孙静回不了石城，那只好乖乖在牛渚呆着，接受张范的款待。

    在伏击了孙静后，张范又连夜让吕岱进兵石城。石城里守兵甚少，听到孙静被俘虏后，自然不敢抵抗，将城献了。张范便让吕岱带了这两千兵马暂时驻守在了石城，他则坚守牛渚，静候侯成等将军的消息。

    消息很快传来，上面只见四个血腥的大字：大败惨败

    两万人马，侯成带回来三千不到，其余，全数覆灭

    张范听到这个消息，也实在是愣住了。他听说孙策能打，也没想到他能打到这个地步

    侯成愧见张范，走到牛渚寨外自主请死。

    张范见到侯成遍体鳞伤，鲜血还在手臂上冒着，看上去也是十分惊心动魄。他伸手扶起侯成，侯成本以为他要破口大骂，趁机落井下石，可没想到，他只关心的问了一句话：“到秣陵城下了吗？”。

    侯成老实回答：“没到，在半路上，就遭到了敌军的伏击。”

    张范想了想，又问：“将军败后，他们有没有追击？”

    侯成摇头。

    张范捻须仔细思索了一时，转过身来，说道：“将军今日所犯的错误，足以让将军死上十次，五马分尸也不足为过不过，将军现在还有一次立功的机会，或许能够帮将军一把。”

    侯成一听，激动的问他：“张军事请说。”

    张范道：“将军带上人马，再回去。”

    侯成一听，实在不懂，难道让我回去再让孙策打一次不成？

    张范见他不动，又说：“将军若以为我是在公报私仇，可以拒绝。但这机会只有一次，请将军好好把握。”

    侯成到这时候了，横竖一死，反正不死，等刘备出来也绝对逃脱不了责任。他听了张范的话，虽然很是十分的不懂，但还是照做了。不就是回去再挨一次打吗？大不了老子把命就豁出去了

    侯成告辞了张范，又再次领兵从原路回去了。

    当然，在侯成走前，张范给了他个建议，让他一路出发，先使探骑，若遇上孙策人马，可当即停下。

    侯成就不理解了，孙策先前既然没有追击，这次还可能在道上出现吗？但的确是出现了，前面的侦骑发现了孙策的人马。

    侯成听到这个消息，立即怔住了，张军事也太能算了他按照张范的建议，当即把人马停了下来。可停下来后，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张范没说啊？侯成愣了一时，看到两边险峻的地形，立即明白过来。他让人马迅速分开，就地埋伏。嘿嘿，孙策啊，你刚才对我发动伏击，打得我措手不及。这次，该我还给你了

    等了没多少时候，孙策的人马出现了。

    侯成也没等孙策人马彻底进入伏击圈，便急着发动攻击。只是，这侯成也实在是背了点，他哪里知道，这部人马只是孙策的前部，只不过两千人，大队人马还在后面。侯成这一猛然发动伏击，虽然把孙策前部打了个稀巴烂，也狠狠出了口气。但他很快也就会体味到，孙策后军的愤怒。

    侯成眼见已将这里人马截杀住了，只没想到身后还有人马杀来。侯成刚才本来就输在孙策手上，这次，面对孙策的千军万马不停的加入战场，心里负面的阴影立即出现。看到疯狂的孙策人马，他立即夺了条路，没命的跑了回来。

    侯成这次是一个人回来的，实在是已经变成了孤家寡人。

    侯成一回来，就来见张范。

    张范看到侯成，惊讶表情很是夸张。他看了好久，经过大脑过滤后，又过了好久，这才点头，对他说了一句：“将军命真是好”

    第三百三十：急侯成败输伯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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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一：攻牛渚孙策分兵

﻿    第三百三一：攻牛渚孙策分兵

    孙策治军一向严厉，最是忌惮神鬼之说。

    数万斛粮草会在一夜间突然没了，打死孙策也不相信但有些事你不相信也不行，事实就摆在眼前，你不承认也得承认

    孙策听到这消息时，第一时间赶过去证实了。证实的情况是，部下没有说谎，粮草的确是没有数万斛粮草在一夜间不翼而飞

    孙策在确定眼前所见后，也只得回了营帐。他回到营帐后，第一个要做的，并不是调查粮草是如何没的。因为调查也没用，这种怪事只怕千年难遇。而孙策做的，便是让亲信将士，让他们出去，到士兵中，听听他们对此事是怎么说的。

    孙策静等着，终于得到了结果。果不出所料，士兵们对这件事很是恐慌，私下里议论纷纷，七嘴八舌。他们的争执虽然激烈，但都同时指向了一个人——那个来历不明的“投军”者。

    孙策在得到这个情况后，又立即让人接着打听这位神秘者。在得知这个被自己所关押的神秘者，在关押期间，不但没有受到部下的摧残、虐待，反而吃得好喝得好，精神倍儿爽，吃饱了闲着没事的时候还拉了自己的一干士兵团在一起吹吹牛皮，过得十分有滋有味。

    本来，孙策对这事还是不太在意的，但他又随便问了一句：“那厮都跟下面说了些什么？”

    部下告诉孙策：“他平日都跟下面谈论些玄之又玄的神鬼东西，我们也听不懂。只是，刚才我差人去听的时候，听到他刚好说到今天早上发生的‘军粮’一事。说到此事，他竟然很是高兴的告诉下面，说这些粮草都是被他运用神力搬运走了，还炫耀他有如何如何的神通……”

    好了，这厮是不想活了

    在孙策看来，人疯了不要紧，疯了后还乱说话，那可就不行了。

    军中从来只有一条信念，那就是绝对的服从，绝对的权威。敢于挑战权威，霍乱军心的人，绝不能留

    你不是说你有神通，这事是你干的吗？那好，我就当这事是你干的，我杀你还不行？

    只要杀你，你死了，那就证明，你先前说的都是狗屁

    杀了你之后，我再宣布这事并非神力所为，然后，编制谎言，哄骗士兵，让他们不要盲目相信“神鬼”，请信我孙策。因为，只有我孙策才是最值得大家相信、服从的。消弭了这场动荡，成就了我孙策的威信，那才是最终目的

    当然，对于你这种“神仙”级别的，刀砍斧斫未免太不给力了。好，来点刺激雄壮的，火烧

    孙策一心想烧死于吉，来成就自己威信，消弭这场信念危机。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只怕打死孙策，孙策也绝对不会相信。

    一场大火本来烧得正旺，不想天公不作美，下起了雨。雨下就下，可就下那么几瓢雨，然后又不下了。

    由于雨水过于“倾盆”，以致熊熊燃烧的大火，霎间被扑灭。

    接下来就诡异了，火扑灭后，于吉却不见了

    一场大火不但没将于吉烧死，反而将他给烧没了，这实在让孙策哭笑不得。

    但更让孙策哭笑不得的还在后面，等这场大雨停后，士兵们面对这一幕，他们主动的、自发的跪了下来，纷纷对着烧得半残的火堆，纳身拜倒，然后，自然是大呼“神仙”。

    孙策这下真的是疯了，他把佩剑拔出，对着士兵们大吼起来，乱叫者：“全都给我回去，不许逗留”

    士兵们被逼走了，但事情并没有完，因为，粮草问题才是最大问题。

    不过幸好，于吉的事虽然让许多士兵一片恐慌，但有孙策平时的余威还在，所以不至马上出现哗变事件。等过了一天，陈武、吕范从湖熟等各地征集的粮草也运了过来，孙策这才喘了一口气，暂时化解了眼前的危机。

    接下来，孙策为了落实周瑜的“围城打援”之计，便重新安排布置了兵力，把大部分人马都调走了，而留在这里围城的只有一万将近，由陈武、蒋钦等镇守。他自己则率了其余全部人马，带了周瑜、黄盖、周泰、吕范、凌操等众将，出城几十里，据守险要地带，专等刘备牛渚的援军。

    果不出所料，没过多久，牛渚那边就有了动静。而且，这一来居然是数万人马具体的说，是两万。

    带领这些人马的并没有什么大将，最大的也就是陷阵校尉侯成，所以这些人各自为伍，队伍没有前后顺序。他们没有统一的指挥，谁也不服谁。就这么个样的情况，居然就敢不自量力的打了过来，也真是让人不得不佩服他们的勇气。

    等进入伏击地带，孙策二话不说，就是一阵猛打。自鸣金开始，到打扫战场，不到五六个小时，两万人，除掉跑了的三千，其余一万七千，全歼

    孙策一战胜后，心里十分高兴。而更高兴的，是周瑜接下来告诉他的一句话。

    周瑜跟孙策讲：“伯符现在不必再等了，此时杀回丹阳，重夺旧地最是时候。”

    接着，周瑜给他分析了一下：“从此战，至少可以看出两点。一，刘备下江东之前，为了防止曹操在后方捣乱，并没有带来所有的精锐，而是把他们都留在了东平、梁国一带，所以才造成牛渚救兵无大将可撑局面；

    二，刘备既然分兵镇守东平等地，能用的军队自然是少之又少。而他将袁术赶跑后，又必须在九江等地再次分兵，打过牛渚后，又得留兵镇守。所以他能够带的，就更少了。从刘备带来秣陵城的人马看，可见他确实没有多少兵力了。如果他有兵力，那么也不至于只带了不到一万人马。而这次一战后，我军歼敌将近两万，可见，这已经是牛渚守兵的最大数字了。如果牛渚人马多的话，那刘备也就不会只带那么一点人就敢杀进来了。

    而现在，这里的两万兵马既已覆败，可见牛渚已经没有什么兵力可言了。我们这时，也不必继续‘围城打援’，只用率领所部，进击牛渚、丹阳，大军所过，定是‘秋风扫落叶’，趁机席卷之时”

    孙策听了他一席话后，哈哈一笑，当即赞成。只是让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败走的侯成居然还会再次杀奔回来，还给了他们一个伏击。

    这家伙是不是疯了？没有，周瑜听到这消息后，很确定这一点。

    周瑜知道，这不简简单单的是一次“回马战”，而是一个醒目的提醒。

    “牛渚还有人在”

    周瑜到此时只能告诉自己，还有孙策：“他们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实在让人意想不到。看来他是完全摸准了你我的心思，知道我们必将趁胜后要继续打过来，所以他才让人再带兵回来，在我们所经之路上设下埋伏，想要先给我们一个下马威。而要不是这个带兵将军太过愚蠢，急于出来，不然，此一战，结果如何，孰难预料”

    周瑜猜的一点也没有错，牛渚的确是有人的。这人，就是张范。

    张范既然无法阻止侯成等众位武将决意出战，他也只得默默祝福他们，最起码，希望他们能够到秣陵城下，先去见见刘备，也好让刘备心里有点慰藉。

    当然，在他看来，侯成等将大兵调走后，对于这边来说，也不是一点好处也没有。起码，可以让一个人产生错觉。

    张范算计的这个人，就是困在石城里的孙静。

    孙静听到兵马突然撤走的消息后，他一点也没有辜负张范的算计，马上一头砸进了张范的圈套，被张范请进了牛渚大营里好生款待。当然，等待孙静的将是什么，张范没有权利决定，这还得刘备说了算。

    张范既然将孙静捉了，又把索要的吕岱和两千人马都派上了用场，在他来看，这一切完美无缺，算是完胜了。可让他想不到的是，自己虽然算计到了石城，却没算计到侯成这些蠢驴“败兵折将”到底有多厉害。

    两万人马，去了没几天，回来就只剩了三千，这算什么？

    可事情就是这么糟糕，侯成输了，输得太过让人纳闷儿了。

    张范当时很想揍他，但他知道，自己打不过他。他到了这时，脑子里一旋，实在不知道回来还怎么跟刘备交代了。两万人马，可不是两万只蚂蚁。两万只蚂蚁碾也要碾半天，两万人马，说没就没了张范到了此时，当然不能冲动行事，冲动是魔鬼，骂了他又怎样？更何况，侯成也不见得忍得你去骂。

    张范冷静的分析后，知道敌人下一步可能会将矛头直接指向牛渚，为了大计，他只得骗侯成回军。其实，他也并没一定猜到孙策会过来，他的目的，只不过纯粹是为了把侯成当真侦骑使。当然，为了以防万一，考虑到要是孙策真的过来了，那要是猝然相遇，只怕侯成又得惨败，所以他才在他临走前反复交代了他几句，以让他记住。

    侯成虽然把他的话记住了，也领悟后，照做了。只是，侯成这人，实在没有让张范能高兴得起来的地方。

    侯成这次，又是孤身回来了。

    这次，张范什么也不问。他只用看，也能看出来。这家伙遇到了孙策，而且是再次大败而回

    张范盯着侯成看了好久，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骂他。他只是在心里冒出了一句：“怎么人都死尽了，就你家伙还不死呢”

    所以他最后不得不承认：“将军命真是好”

    侯成听到这句后，并没有听出什么弦外之音。在他看来，自己自从跟了吕布，多次面临威胁，都没有死成，那是陈年旧事，往事就不回忆了。而自投靠刘备后，一是牛渚之战，人都被射落水中，泡了数个时辰了，居然还能奇迹般的活了下来，这实在不简单再是这两次跟孙策的遭遇战，第一次，大多数将军都死了，只有自己带了仅存的三千硕果回来了。第二次，别人都死绝了，又只有我一个人跑回来了。是啊，看来我这命真是好啊

    侯成一连感悟后，立即表示对张范这句夸奖的认同，他感激的说声：“哪里哪里，张军事命更好。”

    他这么一回答，就不地道了。好话，也变成了歹话。

    首先，要说的是，侯成这句话并没有贬低对方的意思。因为侯成压根没有听出张承那句话是在讥讽自己。

    其次，要说的是，张范对这句话十分有意见。

    但张范毕竟肚量大，一气后，也并没发作。他只是简单的问了侯成所遇的情况，确知孙策带了军队杀奔了过来，他想了想，便说：“侯将军，现在牛渚存亡悬于一线，就要看将军你的了。”

    侯成听他一说，虽然很是感激他能看得起自己，再是感谢他把话说得如此绝对。但他想到的是，两万人马已经败得一个子儿都没剩了，难道你老人家准备在这关头，让我领了牛渚寨里那些尚在养伤中的数千人马组成军队，然后拿着他们去对孙策进行最后的抵抗吗？你老人家可别拿我开玩笑了，虽然我命好，但命再好也经不住这么玩哪。

    侯成咕哝两声：“这……”

    张范看到侯成脸色窘迫，就知道他是误会了。

    张范道：“刘使君被困秣陵的消息，我已经派人去跟彭城那边说了，请求他们思考对策，发兵相救。只是，远水毕竟救不了近火，要是等那边决定好，再慢慢运粮调兵，恐怕就耽误了时机。我想说的是，陈、于两位将军正在九江平贼，他们手上也有一万兵马，将军可渡江去，找到他们两位，让他们放下手里的事，调集所部前来牛渚会合，不知将军可否愿意走一趟？”

    侯成听他一说，想到自己暂时不用直面孙策了，当然开心。更何况，他也愧疚两战皆败，损兵折将，要是不再趁机立功补救，只怕将来等刘备出来，拉清单的时候，杀头是跑不掉的了。

    侯成这时表现出了大义凛然，说了声放心，便即让人收拾包裹，连夜过江去了。

    很快，孙策大军最终到了这里，并首先对丹阳发动了进攻。丹阳方面苦力支撑了五六天后，不能抵挡，在张范的授意下，放弃城池，共保牛渚。

    孙策得了丹阳，便即合兵攻打石城。石城地连牛渚，要是孙策不能首先攻克石城，那么他也就不用考虑牛渚了。简单点说，要是孙策直接攻打牛渚的话，那就必须忍受石城从他脑后啪一板砖。

    但石城有吕岱的两千人马驻守，城池又十分坚固，吕岱为人又不是好惹，加上仰攻困难，面对着石城，孙策唯有叹一口气。这个情况，就是当时刘备攻孙静的翻版。反正，要拿下此城，自己不先被揭下三层皮，那绝对休想得到

    孙策开始感到压力了，敌人没有多少，为什么还这么不怕死

    但让孙策压力更大的是，他全力仰攻石城时，张范就不停的派出人马在他后面袭扰，搞得他一个头两个大，火得大发了。实在被惹恼了，孙策就干脆说：“不管石城了，都先给我去灭了牛渚，回头再来收拾他们”

    他本来是冲动的随便一说，居然立即得到了周瑜的赞同。

    周瑜说道：“伯符倒是说到点子上了，石城我们不一定非要拿下他，只要把他困住，不让他城内贼人随便出来，那牛渚我们照样可以放心去拿。”

    孙策被他一说，立即大笑起来，当即同意。

    孙策自发兵以来，用了五六天时间解决丹阳，又用十几天攻打石城，等到转兵到达牛渚时，已经是五月时候了。

    对于张范这边来说，他手上的兵力有限，到这时候了，他应该是将所有兵力集中一处，然后果断的据守山寨，以挨延时间，等候各路救兵。但张范并没有这样做，在他听到刘备被围的消息后，他已经有了更加长远的打算。他分兵给丹阳，又分兵石城，为的就是让这两个地方尽力的去拖，等拖到不行的时候，再撤也不迟。

    丹阳给他争取了五六天时间，石城也给他争取了十几天时间。这已经足够了

    本来，要是石城不攻克，那孙策还得继续耗下去，那样，那时间也必将更加充足。但孙策还是狡猾的越过石城，直接攻击牛渚来了。虽然对于孙策的出现张范多少有点错愕，但他并没有气馁，因为他已经等到了第一批救兵的到来

    镇守历阳的徐盛，因为负伤在塌上躺了将近一个多月。本来，他的伤势还未痊愈，是不能随便行动的。但当他听到孙策兵达丹阳、刘使君被困秣陵的消息后，他毅然的从病榻上爬了起来结束衣甲，重抄兵器，也不听别人的苦口相劝，决绝的带着自己所部三千人马，安排好防务后，立即渡江而来

    就在孙策撤出石城，攻击牛渚的第一天后，徐盛出现了

    顽强的徐盛，给孙策多少有点头疼，但更加头疼的还在后面。因为孙策已经得到消息，刘备在秣陵已经蠢蠢欲动了而他留在曲阿的人马已经遭受了损失，被敌军识破、打散，围在秣陵城外的陈武等也接连失利，不能抵挡，并且请求孙策回兵相助。

    这些消息一齐抵达，更加让孙策火了

    第三百三一：攻牛渚孙策分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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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二：打敌营乐进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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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牛奉了刘备的命令，闯出重围，一路来到曲阿找厉影。

    厉影所在的大营正在曲阿城外数里，与孙策军相峙。

    赵牛来到厉影大营时，还没见到厉影，就先见到了乐进，和乐进副将王党。

    他二人此刻被人绳索缚着，正等待两边刀斧手动刀。

    赵牛看到乐进，大吃一惊，赶紧问道：“乐将军，发生了什么事？”

    乐进看到赵牛，也是吃了一惊。他还没回答赵牛的话，便先急着问他：“中侯何以到此？难道是明公他已经过来了吗？”。

    赵牛要说刘备的事，又觉得这事非一言两语能说得清楚，而他又急着知道何人敢如此对他，便将他抱起来，连连说道：“明公已到了这边，就是他让我来找各位将军的。”

    乐进见他愁眉紧蹙，知道此事非小，赶紧问道：“明公近况如何？”

    赵牛只叹了一口气，说道：“将军且起来，我等里面去说。”

    乐进到这时似乎才想到自己身不由己，只得苦笑一声，说道：“中侯有什么事，还是去跟督军说。”

    他口里的督军，自然是指厉影。厉影时被刘备委任督军之职，督乐进、李典二军出兵曲阿，故军中以职相称。

    赵牛见他笑得很是不自在，便回头看了王党一眼，问他：“王将军，这是怎么回事？是谁敢对你们这样？”

    王党窝了一肚子的气，正等他来问。

    只见他怒目突然跋扈而起，说道：“中侯你来评评……”

    还没等王党开口，乐进立即打断了他的话，叫道：“不可乱说，此事是我们不对”然后对赵牛说道，“督军就在帐内，请中侯将明公的命令对他传达。”

    赵牛站在旁边愣了愣，知道此间有隐情，但他既然不说，也就不好追问了。赵牛只好点了点头，带了随从的十数卫士，直到厉影的大帐。

    赵牛并没让左右通报，而是直接走了进去。一但进入大帐，赵牛就被一种错觉给逼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厉影端坐在上首，而他的对面，却站了黑压压的一群人。

    这种场面，就像是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面对着他的臣子

    这群黑压压的人群，赵牛能够在里面认识的并不多，但看到李典，他还是愣住了。

    李典，陷阵都尉。

    厉影，斗剑校尉。

    两人品级都是一样，稍微差别只是在秩禄上，都是刘备所封的将军。可凭什么，一个坐在上面，一个却躬身站在下面？赵牛有点不懂了。

    赵牛不声不响的闯了进来，本来静寂的人群，终于有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他们中间或许有认识赵牛的，知道赵牛跟随在刘备身边。只是不明白，他这时为什么到这里来了？厉影当然看到了他，但他却并没买赵牛的账。他一见赵牛进来，立即喝问：“来者何人？如何擅闯我营帐？来呀，将都拿下”

    他这一声令下，帐外立即闯进一批士兵。当然，要拿下赵牛，还先得经过赵牛身后的那帮卫士。听到外面动静，他们立即将身向后，拔剑相挡。

    赵牛所带的士兵都是剑啸营的精锐之士，皆能以一挡十，面对危险，丝毫不惧。

    在这关头，李典立即站了出来，笑向厉影：“督军，这是赵中侯。”

    哪用得着你来提醒？厉影自然认得他。好了，既然给了赵牛一个下马威，那就够了。

    厉影这时假装认出赵牛来，赶紧站了起来，笑道：“原来是中侯中侯一向在明公身边，怎么突然来军中了？”

    赵牛面对突兀的变局，虽然疑惑，但还是保持了应有的镇定。

    赵牛走上前两步，说道：“厉督军，我奉明公之命，前来下口令的。”

    厉影一愣，问他：“明公要你跟我说什么？”

    赵牛看了看两边，说道：“厉督军，这可是机密，不可泄露。”

    厉影懂了，但他并没急着要听这机密的意思，而是跟赵牛说：“那好，中侯且等我将这里事情处理了，再来伺候中侯。”

    赵牛一愣，他这怎么说的？好像我是来故意刁难他似的？

    赵牛点了点头，表示能够理解，但随即说道：“正好，我有一件事不明白，还要向督军请教一二。”

    厉影笑了，表示愿意听下去。

    赵牛也不打弯，直接问他：“刚才我来大营，路上见乐、王二位将军被人绑缚，又被人用刀挟持，不知这是为何？是谁胆敢下此命令，私自处置他们？”

    厉影听他一说，不高兴了。他胖嘟嘟的脸皮撑了下来，眼睛里闪烁着奇怪而阴沉的光芒。

    厉影看了赵牛一眼，也不打算隐瞒，干脆告诉他：“这命令是我下的，他们犯我军法，当然应该得到处罚”

    赵牛的脑子瞬间懵住了，他立即气愤的说道：“没有明公的命令，谁也不能乱杀大将”

    说完这句话，赵牛似乎觉得这句话还不够气场，所以，立即加问了一句：“你请示过明公了吗？”。

    厉影被他话一说，一语中的，脸色瞬间通红。

    本来，他这时应该是当着众将的面认个错误，然后顺台阶下，也好避免接下来的尴尬。可他就是拉不下脸面，他明明知道是自己做的不对，却打死也不承认。更何况，面前还有这么多将军在，要是自己承认了错误，以后还怎么在军中混？

    厉影也不客气，当即反驳：“我有‘督军’之权，乐、王二位既受我节制，他们犯法，我就有权处罚。更何况他们所犯军法甚重，我就有先斩后奏这个权利。”

    也实在狂到了极点，赵牛差点被他的话点着了火。他看着眼前的厉影，心里怪不是滋味。他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人家李典跟他平级，却是一个坐着训话，一个站着聆听，区别就在这‘督军’二字。厉影得到了这两个字，而李典没有，所以他得受制于他。

    原来，这就是厉影的狂妄之根啊

    赵牛本想发怒，但他可不想搞什么内乱，更何况自己此刻还在厉影军中，要骂他，也不是地方。

    赵牛想了想，只得强压怒火，平下心来，问他：“厉督军话虽有理，但他们究竟所犯何罪，何致督军你这么生气？不如督军你说出来，让我听听，看是不是够得上杀头之罪？”

    厉影说了先前那句话后，心里已经后悔了。害怕赵牛继续争论下去，到时猛不的说漏嘴，那可就得弄巧成拙了。到时再让刘大人听见，那可就有说不清的误会了。此刻又听他口气突然和缓起来了，便也跟着放松了警惕的神经。

    厉影这时为了不至于表情不协调，所以还是打肿脸充胖子，仍是摆出一副气势凌人的样子。

    他鼻子一哼，说道：“这两人所犯之罪够杀十次的，还用得着我来费这口舌吗？既然中侯有兴趣听，你自己去找他们问就是了”

    这时，站在旁边的李典说道：“虽然乐、王二位将军出兵不利，大败而回，但也击杀了许多贼兵，功虽然不能抵过，却也不至于遽然就将他们杀了。更何况，阵前杀将，不利。请督军三思。”

    两边大小将校听李典这么一说，也跟着说了一大堆的话，无非请求厉影大人手下留情。

    赵牛现在明白了，这些人聚集在厉影帐中，原来是为乐进、王党二人求情来的啊。

    赵牛现在自然不能指望他们能求出什么结果，要有结果，也不至于求到现在还在帐内罚站了。赵牛听他的，干脆亲自去问乐进、王党二人。

    赵牛一问，这才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原来，就在两天前，王党出外巡营，无意中发现敌营营头上鸟雀乱飞。对于这种奇异的事，他虽然没有熟读什么兵书，但也能猜到这中间定有蹊跷。王党于是回去，将这件事告诉了乐进。乐进也不敢马虎，亲自出外查探。一看，果如所言。看到敌军许多营帐都是鸟雀可飞的情形，心里也即困惑起来。他回到营帐，反复思索，觉得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又联想起这些天孙策那边也不闹了，实在可疑。他一想，就想到孙策可能已经开溜的事实。于是，他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厉影，希望厉影准许他出兵试探。

    厉影自然不是随便相信别人的人，但还是被乐进说得不甚其烦，所以最终还是答应，准许他出兵。但没想到的是，乐进进入敌营，不想还是中了敌人的奸计，虽斩杀了许多贼兵，但还是大败了回来。厉影本来一直想要教训他的这些部下，以树立威信，他听到乐进大败的消息，知道机会来了。他当即暴怒如雷，不论三七二十一，叫人把乐进和王党都押了起来，说要非杀了他们不可。

    只是，厉影没有得到刘备同意，自然不敢乱杀刘备留给自己的大将。他之所以喊着要杀他两，却到现在还一直迟迟没有动手，那是因为他实在没有这个权利，也没有这个意思。既然不杀，那就放。但他并没有这么做，他的目的还没达到，‘权利’这东西还没玩够，如何轻易就丢了？

    而赵牛自然也不能明白厉影为什么突然来了胆子，居然敢乱杀大将他在听到乐进和王党的述说后，赶紧拉着他两，说道：“两位的猜测并没有错，其实孙策真的已经撤走了，我看留在这里的，也只不过数千而已”

    乐进一听，心里砰然乱跳。

    王党却是想得简单，立即跳了起来，说道：“这么说来，我们非但无过，而且有功？”

    赵牛点了点头：“当然”

    既然问题已经明白了，乐进应该为自己有理由不死而高兴才是，但他却是脸色突然变得煞白。他望了赵牛两眼，愧疚的说：“我等与孙策僵持至今，他大部人马已经撤走了，我们却一直不知道？”

    赵牛知道他是在自责，赶紧说道：“孙策此人奸诈无比，他悄悄撤走，将军没能知道，也不足奇怪。如此，自然不能怪到将军头上。”

    乐进摇了摇头，说道：“孙策突然撤走，自然是对付明公去了。中侯此来的目的，正是为此吗？”。

    赵牛也不隐瞒，点了点头，说道：“孙策从曲阿撤走，突然出现在了秣陵城下，以致明公刚刚打下秣陵，就连调运粮草都来不及，就被孙策结结实实的围了起来。我等被围许久，却不见将军等动静，自然着急。于是，明公便让我来此看看，看将军等是不是遇到了麻烦，顺便传达明公的问候。明公说，让各位摆脱这边的孙策军后，立即挥兵秣陵，明公将在那里等着诸位将军的到来。”

    乐进听到这里，更是愧疚，连连说道：“我等一直被人瞒在谷里，居然没有看出一丝破绽，要不是中侯亲自跑这一趟，只怕我们还要不知被孙策那边欺瞒到什么时候呢。中侯请放心，我等这就去请求督军发兵。”

    乐进站了起来，对左右说道：“快解了我的绳索”

    两边刀斧手没有得到命令，自然不听他的话，但赵牛早让卫士亲自给他们都松了绑。乐进摔下绳索，便即跟王党来见厉影。这边刀斧手还想说两句，但都被赵牛的卫士挡了回去，赵牛跟他们说：“由我负责。”有人负责就好办，这些刀斧手也就乐得睁眼全当没看见，自己走了。赵牛随后也来了营帐。

    赵牛这次一进来，以防不该听的人听去了刘备下达的命令，所以二话不说，让卫士将这些将军都请了下去，帐内只剩了李典、乐进、王党等四五个比较高职位的武将。

    厉影看到乐进进来了，知道是赵牛放的，但他也忍住没有立即拿人。不过看到赵牛放兵进来撵人，这次却是彻底懵了。明明是自己的大帐，就算清理人怎么也轮不到他？他正要发作，但他很快就被赵牛接下来的话给怔住了。

    听完赵牛一番侃侃而谈后，厉影终于是转过弯来。他愣了半天，问道：“你是说，孙策已经从我们眼皮底下溜走了？他此刻正在秣陵城城外游荡？”

    赵牛很肯定的点了点头，再次追加、强调了一句：“明公希望将军速速发兵，不得延误时机”

    厉影这人一向自傲，除了刘备，在他看来，没有谁能够跟他用命令的口吻说话。就算是此刻，是转达的意思，但只要在他听来无法冷静的接受的，一律反感

    当然，厉影此刻也不好言词拒绝赵牛的话，但聪明人，要想找人出气，哪里都能找到。

    看到乐进、王党，他立即喝问：“你们是怎么进来的？是谁放你们进来的？”

    乐进还没说话，王党实在受不了这个瞎子的言语，立即怒上心来，就要恶言抵抗，但被赵牛及时接上了。赵牛说道：“督军可能忘了，乐、王二位将军既然不是盲目出兵，虽失败，也是情有可原。更何况，他们在某一点上还是值得肯定的。在别人都一直以为敌人还在这里时，他们两敢于提出疑问，就这一点，就应该得到称赞。”

    厉影被他一说，心里怒气更甚。但他知道，此刻要想直接修理他们看来不行了，那么，只得来个迂回的，总不能把面子就这么丢了？

    厉影说道：“失败就是失败，没有什么好说既然中侯替二位求情，那么我也就给二位一次立功的机会。现在我们既然知道孙策大部分人马已经调走了，剩在这里的自然为数不多。我的意思，在没有摆脱这些残敌之前，我们自然是不能随便回军。如今，你们二位若能将他们一举击溃，功过自然相抵，我以后也就不再追究你们今日的责任了。”

    厉影这句话虽然刁钻，但也是合情合理，先肃清残敌再来秣陵，这也是刘备的意思。对刘备来说，他可不希望厉影他们带个包袱，把这股残敌又从曲阿引到了秣陵来。

    但乐进听完他一番话后，却并没马上同意。

    乐进说出了自己的观点，他说：“上次我等去攻打他们，他们营寨虽空，但我们一样大败而回。不是因为别的，因为他们早就有了准备。要是我们再继续硬攻，只怕得不到半点好处。不如暂缓，以寻机破之。”

    厉影哪里同意，便是催促他发兵。乐进被他一说，也不好坚持自己的意见，只得带了本部数千人马，先去破营了。如同乐进所料，这次，乐进走进空营，却寻不到半个敌人，而等再扩散范围时，不料两边杀兵四起，也不知从哪里突然来了这么多敌人。

    乐进大军一但被围，立即就被截做数段。乐进知道中了敌人奸计，欲要突围，却哪里能够自如？少不得只在心里叫苦。乐进这边一败，立即报到厉影那里。厉影听到乐进被围，心里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居然不觉的幸灾乐祸起来。他这时，对赵牛讥笑道：“看来本督军若不亲自出战，乐将军此次就不能回来了”

    第三百三二：打敌营乐进中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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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三：太史慈曲阿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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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影不无得色的跟赵牛显摆了这句后，便即让人叫来李典，让他带着本部随同自己出战，并再次得意的告诉赵牛：“中侯可在此等候本督军的好消息”

    好消息没得到，坏消息倒是很快传来。可刘备就不一样了，在自己没有任何官方请求下，只因为部下的一封信就将他招呼来了，这未免让他十分反感。当然，事先要说明的是，太史慈写信让刘备过来助阵，其实在写信前，太史慈虽然跟刘繇提到过这事，但当时刘繇也只是含糊答应，并没有放在心上，可谁知道这小子还真的把事情办到了

    当刘繇看到城下刘备的援兵时，他看到的不是恩人，而是敌人。这个敌人一来后，就把军队盘踞在曲阿城下，也不真正跟孙策动手去打，他到底想干什么？更何况，这曲阿本是我的地盘，有没有事，到底关你刘备什么屁事

    刘繇此刻看到眼前的这位刘备使者已经失去了耐心，他甚至在猜，他突然来我城中让我出兵，是不是想故意赚我出去，再好夺我城池？反正，刘繇无论如何是不会答应的。

    赵牛也听出刘繇是在婉转的拒绝自己的请求，他本来觉得既然对方想了这么多，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但他想到若不能请得救兵，只怕厉影就得遭殃，所以他还是耐下性子没有生气，而是淡淡的说道：“我家明公在听到刘大人你被孙策所困后，本来正在兖州跟曹操对峙，他立马二话不说，先让厉将军都督万人来救，自己又撇下那边，亲自带了重兵过来，为的就是申明大义。刘大人，今日我等不想首先被困，正是需要你的慷慨援助之时，望刘大人不吝出兵，救我等于水火”

    赵牛说着，拱手而拜。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刘繇再多想，也应该给个台阶了。

    可刘繇被他的话击中了神经。他在冷想：“什么‘本来正在兖州跟曹操对峙’？他跟曹操争兖州，见一时不能得手，便把手触到我扬州不成？”

    刘繇这下更恼了，在他看来，自己是朝廷所封的扬州刺史，扬州地盘就是他刘繇的。

    我刘繇是死是活，管你刘备什么鸟事？

    刘繇毫不给面子，不管怎么说，就是不同意。说到后来，都有点不耐烦，想要撵人的意思了。但幸好，这时外面走进一位将军，向刘繇请求：“大人不宜出城，可把人马交给我，我出城就是。”

    刘繇看到那人，气不打一处来。你以为你小子是谁，居然敢跟我这么说话今日之事要不是你惹出来的，何以会突然闹出了两条大敌？刘繇二话不说，想要喝退他。但他仔细一想，虽然自己讨厌刘备，但刘备毕竟不好惹，要是他日刘备再以这个理由来跟自己作对，那可就不好办了。

    刘繇想了想，只得准许他出兵：“不过，此城里可没有多余人马给你，你就领着你的本部人马出城。”

    说真的，赵牛到这一步了，实在不敢多想了。有一个将军能领本部人马出城，那也不错了，实在不敢奢望了。

    赵牛高兴的走了出来，问那位将军：“将军如何称呼？”

    “太史慈”

    那位将军显然心事重重，一点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仍是心思沉重。

    赵牛一听，赶紧笑道：“原来你就是明公口里经常提到的太史子义？”

    太史慈还没开口，赵牛接着问：“将军这就出城吗，不知将军所部有几千人马？”

    “几千？”

    太史慈有点苦味。

    几千都木有，开玩笑？赵牛不敢相信的说：“像子义这样的人才，自然是勿求兵精，能有**百，也能抵别人的**千了。”

    太史慈笑了，真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好，只好任由赵牛去猜。

    赵牛看到太史慈神秘的笑，对他这位在刘备口里很是佩服有佳的将军，自然加深了崇拜之情。

    太史慈回到府中，立即叫人传来全部人马，让他们都来这里回合。当赵牛看到太史慈手下这帮所谓的“本部人马”只有二三十骑时，心里顿时明白了。怪不得太史慈听到刘繇只让他带领本部人马参战时，却没有一丝笑意，原来是这么回事。

    赵牛见他结束部伍，就要跨上战马，立即走上前去，对太史慈厚厚一拜。

    太史慈也被他这一举动给怔住了，赶紧扶起他，问道：“将军这是干什么？”

    赵牛说道：“子义的大义我赵牛很是佩服，但为了救出厉将军却连累子义你，那我绝不忍心子义请回，我赵牛明白你的这片心就是。”

    太史慈听他一说，哈哈一笑，说道：“赵将军错了，其实就是赵将军你不过来，刘大人不给兵马给我，我照样也要出城击贼我虽然不认识厉将军，但只要是刘使君的人，我太史慈绝不会见死不救再说，刘使君能够见我一封书信便能抛弃所有计划，马上受我之求，前来助战。刘使君既然能够做到，将军难道还小瞧我不能办到么？”

    他这话一出，中气十足，让赵牛一听，灵魂撼动半响。

    赵牛这时也没话可说，赶紧道了声请，随他一同出了城。赵牛先将太史慈请到大营，跟他先在高处观察了一会战场，这才说道：“目今营内尚留有不足一千人马，子义若用，可任由子义指挥。”

    太史慈也不客气，点了点头，然后又观察了一时，对赵牛说道：“将军请看我破贼”太史慈将自己所带本部二三十骑摆在外围，将一千人马放在中间，一声呼啸，将自己化成了一支利箭，奔腾而出利箭出弦，直往对敌要害击去。一击必杀太史慈带头冲锋，他身后的那些士兵纵然怕死，也鼓足了勇气面对。

    很快，孙策那边，程普、韩当感到了压力，赶紧带领所部往山上乱奔。来不及逃跑的朱治，被太史慈连人带马，一箭射落，接着就被士兵给乱刀剁了。程普、韩当一退，被围的厉影顿时喘过气来，也就立即发兵追击。程普、韩当本来人马不多，此刻突然遭到重创，自然慌乱。他看到紧追不舍的敌人，也是来了脾气，纷纷勒马回战。

    厉影万万没想到敌人到现在还是如此顽强，差点再次陷入了敌人的重围。但幸好太史慈及时赶到，又是大杀一阵，将程普、韩当杀得丢盔卸甲，不及收拾人马，便已大败而去。

    此一战，程普、韩当人马散尽，无力再对付刘繇，便隐没山中，逃避敌人迫击。太史慈既然帮厉影击退了孙策人马，便即告辞了厉影，自回了城中。只是让厉影等代向刘备问好。

    厉影此战下来也是心肉悸动，虽然打败了程普、韩当，但想到全军差点因为自己而覆没，也再不敢乱夸功劳了。他在秣陵休整一天后，只得老实的领了人马撤出了曲阿。一路急奔，也就到了秣陵。一到秣陵，二话不说，立即对秣陵城外的驻军发动了攻击。

    驻守在秣陵城外的陈武、蒋钦部，实在没想到曲阿那边这么快就败退了下来。本来，围城之初，城外还是有数万人马的。只是，后来，人马都被孙策调走了。但为了不让城内发觉异样，所以并没有将人马团在一起，而仍是虚设营寨，做出四门有人的假象。虽然一时忽悠了刘备，但现在在真枪实刀的攻击下，自然也就露了马脚。

    他们突然被厉影这么一阵攻击，先还是勉强抵挡，但接着又被城内刘备让人开门夹击，自然不能抵挡了，一下子也就纷纷溃退下来。

    刘备本来就是为了迎接厉影人马进城，也不知道敌人虚实，也就没有继续打下去。陈武、蒋钦一战败后，知道再忽悠下去只怕也只能是骗鬼了，所以，干脆退城数里下寨，将四门人马全都集合起来，做出进一步的部署。

    厉影等见了刘备，自然向刘备请罪，刘备也不能怪他们，也就宽慰了几句，一笑了之。

    晚上，刘备叫来赵牛，问了他曲阿所见，以及刘繇的态度。

    赵牛本来不想搬弄是非，但想到厉影在曲阿所作所为实在不成样子，所以也就毫不隐瞒的说给了刘备。刘备听了后自然诧异，想到这小子屡教不改，本以为将他调走开，以让他清醒清醒，倒没想到他却把自己的冷落当成了厚待。刘备想了想，此刻大敌当前，实在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所以他听了赵牛所说只之后，一言不发，最后笑问：“刘繇他怎么样？”

    赵牛实在没想到自己都气得半死的事情，说出来却对刘备半点不能撼动，也不觉感触明公实在是个君子，是个大好人。他听到刘备去问刘繇的事，又将刘繇拒绝发兵的事说给了刘备听。

    其实，对于刘备这个政治老手来说，刘繇是这个反应，他一点也不觉得吃惊。要没有这个反应，他反而不适应。他只是在心里笑了几声：“刘繇啊刘繇，等以后老子慢慢再收拾你”

    他又问起太史慈。赵牛便说到了太史慈临走前的问候，刘备听后十分感动。

    一夜语后，刘备本着第一天的战果，第二天又对城外陈武、蒋钦部发动了战争。陈武、蒋钦部手上虽然有个一万多人马，但毕竟不是老辣的刘备对手，实在撑不住，只得让人向孙策告急。

    孙策听到秣陵城刘备蠢蠢欲动的消息后，立即跟周瑜商议，让周瑜分了数千人马，亲自到秣陵这边主持大局。刘备虽然不把陈武等放在眼里，但对于这个周瑜，还是得给足面子的。就这样，刘备在秣陵这边，跟周瑜打了大小十几战后，双方互有胜负，正在较量得起劲时，刘备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这个消息，让刘备放下了全部的心，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

    孙策战死了

    第三百三三：太史慈曲阿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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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四：孙伯符牛渚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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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孙策送走周瑜后，派兵继续围打牛渚寨。

    在孙策看来，秣陵那边刘备再怎么能折腾，有周瑜也足以对付了。只要等下了牛渚寨，控制了长江以南，再回兵合击，刘备就是自己的瓮中之鳖了。可他万万没想到，牛渚寨在数千人的驻守下，居然坚如磬石，根本动他不了分毫

    孙策彻底怒了，他叫来黄盖、周泰、凌操、吕范，对他们下了死命令，勿要一战拿下牛渚寨

    孙策的愤怒不是毫无道理的，要知道，此刻牛渚寨内除了徐盛所带来的三千人马外，其余原寨人马基本上都是伤员，不是缺胳膊就是少腿，能找出来还能打的实在是少之又少。所以，牛渚寨的守军，充其量撑死也只不过四千。可就这四千顽固分子，面对着孙策的数万人马，不但不退后一步，反是一可劲的岿然不动，抵挡了他大军数次的进攻

    对于孙策来说，自己手上拥有这样一支所向披靡的精锐部队，本该是剑指之日，铜墙铁壁也不能阻挡大军的去路。可就是这支精锐部队，此刻却为了攻打此寨，先后不说丧身了千余人不说，就想再踏进牛渚寨一步也是好像不可能了，这样继续打下去，能让孙策不愤怒吗？

    领导愤怒，后果严重

    黄盖、周泰、凌操、吕范四人无言以对，他们感到了压力。

    化压力为力量，他们额头上此刻一下子青筋绷直，血管暴跳，同时从喉咙里发出了可怕而又深沉的一声长“诺”

    孙策这次，为了能够一战拿下牛渚寨，不无例外的扯起战马，拔出佩剑，他大声向着身后的士兵喊道：“今日一战，务必破贼”

    孙策后面数万士兵，听到孙策的一声愤怒，跟着举起了手里的兵器，嗬嗬有声。

    孙策将黄盖跟吕范分作一路，从东面对牛渚发起进攻，又让周泰、凌操作为一路，攻打西面的牛渚守兵，而他自己，则亲自带兵，担当大将，对牛渚寨中路直面进攻

    牛渚寨依山而建，十分凶险。

    张范、徐盛等众将正在寨中瞭望台上俯视着孙策营中的动静。

    孙策放出所有人马，这些人马如洪水猛兽般，分作三股，跟随着将军们冲了出来。张范、徐盛看到下面的，是一团黑蚂蚁，正在以他洪水泛滥的趋势，缓缓逼向了自己这方。

    张范身后的将士们骇异的看着下面，顿时炸开了锅，脸色都是变了变。

    先前数战，孙策不管怎么打，也没有把全营人马拿出来拼。可现在，孙策居然豁出去了，将他所有的人马都拿了出来，做了孤注一掷。

    徐盛虽然勇猛，数次击退了孙策军的猛烈进攻，也坚持打了数个小时。只是，打到后来，箭矢都放完了，滚石檑木都丢了下去，能够用来杀人的，全都派上了战场。如是，该来的还是要来，谁也不能阻挡先是东面黄盖、吕范杀了上来，再是西面周泰、凌操破围而进，接着，孙策的中路，也即杀上山来

    牛渚寨全线崩溃，直到此时，防守方已损失了千余人，剩下三千人马，面对无险可守的情况下，却依然坚持了下来。当然，此刻那些在寨内安养的伤兵再也不能安心躺在榻上了，在敌人挥舞战刀即将攻破各路防线的时候，这些人，大概也有个一千五六百左右，他们在张范的带领下，继续进行着抵抗。

    牛渚寨一破，徐盛关心的不是别的，他首先问了身边人一个关键的问题。他问：“张军事在哪里？”

    “在那边督军作战”

    徐盛得到了满意的回答，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对于孙策来说，既然各路也已经攻杀了上来，那么接下来轻松占领牛渚那是顺理成章的事。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牛渚寨外围防线虽然被破，但这些人并没打算屈服于他们，而是仍坚持着最后的战斗，而且是越杀越激烈，攻占牛渚的时间也被往后拖了下去。

    当然，这并不奇怪，占领牛渚寨并不是一个问题，只不过是时间而已。

    对于孙策来说，就这么简单。

    现在，只是时间。

    但就是在这时间里，虽然牛渚寨内防守方损失惨重，但孙策万万不会想到，对方这时居然还会有救兵过来。

    孙策正在指挥酣战时，他的部下报说江上来了许多不明敌船。孙策当即亲自带兵，欲要在敌船靠岸前，先将下面的津口占领了，那样就可以迫使对方船只无法靠岸。

    当然，几乎就在孙策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徐盛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知道接下来敌军必将去抢自己的渡口，而他现在要做的，自然是进行阻击。徐盛带着兵马，抄了近路，先孙策一步到达。孙策远远看到那个只穿着一件内衣的将军，心里着实恼怒。他也不打话，便即指挥将士，上去就是一顿猛砍。

    徐盛当然不是一盏省油的灯，那边急着要下去，这边偏偏不让他们下去，两边你来我往一段时间后，船只也已经渐渐靠上岸来。孙策马上放弃了跟徐盛继续耗下去，而是命令弓箭手对江面上不停放箭。但船只内的人马很显然早就有了准备，以盾牌掩护，很快就登上岸来。

    徐盛见船上都是“于”“陈”旗帜，知道是于禁、陈到被侯成从九江请来助战来了。他一看到这里，精神上来，回身来杀孙策。孙策军本来打了一个上午了，以为再砍会人，接下来就可以收工吃饭了，哪里想到此刻又来了无数人马？他们的心不是铁铸的，自然经不住打击，斗志自然是一下子消沉了下去。孙策虽然愤怒，但他知道，要是再继续耗下去，只怕对自己这边很是不利，只得下了撤退命令。

    在牛渚寨即将被破的紧急关头，来的自然是陈到和于禁二位将军。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次渡江而来的不止于陈到、于禁，还有许褚许褚自回了趟彭城，将孙策家眷送到后，在那里也没打算休息，便即转身就来了。只是，他在路上遇到了陈到、于禁二位将军，再后来，又遇到侯成说到江东方面的事，说到刘备被困秣陵后，他二话不说，希望跟他们一起渡江，陈、于二人自然没有意见。

    张范心喜陈到等及时到来，亲自设宴款待他们。这边一增兵，孙策那边自然有了压力，对于数千人一时都不能攻克的牛渚寨，此刻突然又多了这么些人马，孙策自然是心焦不堪。

    他这日，独自带了十数骑人马，想要来窥探牛渚寨，为下一步攻击做准备。可他哪里想到，他这次出来，却正好遇到了外出巡营的许褚。许褚根本就不认得他，见到这伙贼兵，他也不说话，便即让一骑回去转告陈到等知道，他自己则带了身后十数骑，从山坳边抄了过去。

    他一奔出来，便是捉了大刀，指着他喝骂：“贼厮何敢在我营外窥视”也不废话，扯了马匹，便即冲了上来。孙策突然见到闯出这么一位魁梧的汉子，心里也即叫了一声好。他把按剑的手放下，摰出一支长枪，就要来战。他身后的将士立即提醒他：“将军，此乃敌军营地，我们不能多呆。”

    孙策听他一说，随即笑了。不在这里还不好办，他让左右先回，他自己则静等许褚冲来。等即将逼近时，他却是嘿嘿怪笑，转身就走。许褚见他看到自己就走，太不给面子了，不免恼得他大骂一声，接着追了上去。就这样，前后追了一里地，孙策听到后面壮汉子的话骂得越来越难听了，他本身的脾气也不好，自然不再跑了，回过身来，就给了许褚一枪。

    许褚扯马狂奔时，也没想到贼将会突然往回杀。虽一击使得他狼狈的往旁边扯马，但他手上的刀也没闲着，跟着一刀就已经扫到了孙策胸前。孙策着实吃了一惊，但很快镇定下来，使枪再攒。

    两人枪来刀去，各使出浑身解数，只杀得两边观战的十几骑都是狠狠喘不过气来。孙策跟许褚打了几十回合下来，一时见不能杀退他，心里也恼怒起来。他这时看到许褚一副虎头虎脑的样子，以为他老实人，好欺负，所以，脑子一转，看到旁边一道山坳，便已经来了主意。他想利用山坳来再次给许褚一个回马枪，许褚虽然追了过去，但他也不笨，等他回马时，他却是早已经滑到一边，给了孙策一个措手不及。

    孙策一击不中，自己的头盔还差点被对方给打了下来，使得他更加狼狈不堪。两人又斗了十几个回合，孙策眼见怎么也解决不了眼前这个变态的，自然是越发的愤怒。就在两人斗得正酣时，孙策听到身后大喊“孙将军，孙将军”，他一听，知道是黄盖他们找到这里来了。

    孙策这人最是要面子，对他来说，天下老子第一，其他人都休想斗得过我而就眼前的局势来看，要解决这痴汉，只怕非出几十回合不能分出胜负。而在没有料理这厮前，他自然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跟这厮纠缠到现在。所以他听到喊声后，立即跟许褚说：“厮，有本事跟我来”

    他这声“厮”是绝对没有礼貌的，别说许褚不爱听，就是一般人听了也特见怪。许褚二话不说，跟着他再转了下去。孙策见他跟了过来，也就放心了。他本来扯马疾奔，正自得意，不想，瞥眼看到前面不远处冲出一只白额虎，横在了道上，挡住了他的去路。他一看，不由吓了一跳。

    但他稍稍平定后，便即捉着枪，想要提枪将虎刺退。只是刚刚到了近前，那只白额虎却又不见了。孙策大吃一惊，回头再看时，许褚已经冲近了。他也不能理会什么老虎了，他把枪一攒，一枪就戳进了许褚的胸口。孙策大喜，想要回拔，枪头却已经被人把住了。

    孙策还想使劲回夺，不料根本撼动不了分毫。孙策汗珠霎间从两额滚下，抬他去看，不意看到的不是别人，却是那个十几天前被自己一场大火烧死的妖道孙策此刻突然看到这人，也着实再次吃了一惊。但孙策毕竟是孙策，见到这种怪事，也能平常对之。他的平常，就是以愤怒来面对。

    他大声骂道：“妖道何敢挡我之道？”

    他一面说着，也不夺枪了，而是弃了一只手，回身从腰间拔出了佩剑，一剑直斩妖道于吉

    他一剑也的确是够准的，一击而中，一中，就将于吉劈成了两半。

    孙策见一剑也就杀了他，不无得意的再次骂了句妖道：“敢跟我孙策作对”

    他将剑收回鞘内，想要拿枪，不意眼前刀光突然一闪。跟着，只觉喉咙破了，血飞溅了出来。

    孙策死了，被许褚一刀给砍下了脑袋。

    对于孙策的死，许褚也是觉得实在的蹊跷。本来自己刚才还是追着追着，这个孙策也是马快，已经转到了前面。可他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突然停止了狂奔，却回过身来等着自己。许褚也觉奇怪，不免小心的到了跟前，放慢了速度。可只见孙策，只是坐在马上不停的破口大骂，一口一个妖道，十分来劲。许褚听到这里，也是觉得十分气恼，想我好歹也是个正常人，怎么会是妖道？这厮骂人也太狠了点。他也不回骂，干脆给他一个痛快，一刀挥了过去。

    在许褚看来，他这一刀万万是不能一击而中的，除非他的傻子，站在不动任由自己来砍。

    但似乎，孙策真的变成了傻子，因为他就是这么一动不动，坐在马背上任由许褚一刀砍下。

    这事太蹊跷，不过，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这个将军，已经死在了我许褚的手上了

    其实，许褚如果知道自己手里砍的是对方主将孙策的脑袋时，或许他不会这么镇定了。

    砍完孙策，割了孙策的脑袋，许褚还有事要做。因为，此刻自己已经是身陷敌军势力范围，而那边的数百骑人马，正在以不可遏制的愤怒，高歌猛进冲了过来。

    接下来单挑的不再是一人，而是一群

    第三百三四：孙伯符牛渚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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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五：周公瑾情愿交质

﻿    第三百三五：周公瑾情愿交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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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许褚单挑了孙策后，紧接着，他又做了一件非常强悍的事。

    众人看到许褚浑身血迹的走了进来，满脸倦容，都是暗暗惊疑。当然，此一战后，每个人都是从剧烈的运动后下来的，再加上或多或少有损伤、失血的情况，面容疲倦那是难免的。所以，他们惊疑许褚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手里紧紧拎着的那颗脑袋。

    这颗脑袋也没有什么特别，经过无数次的蹂躏，已经被鲜血糊住了，根本看不清是谁。自然，他们并不是认出来这个脑袋所代表的意义，而是简单的看到，这是一颗脑袋。

    一颗脑袋没有什么特别的，但特别的就是，许褚刚才一战下来如何只拎回一只脑袋？

    打死他们也不信

    张范看到许褚后，未免也是愣住了。他害怕他会看到陈到等人所斩获堆在那里的首级给刺激了，所以干脆先开口了，他笑道：“今日一战要不是许将军带头冲进敌营，只怕难以一举破敌。”

    陈到、于禁、徐盛、吕岱等人明白这点，他们听懂了张范话里的意思，自然跟着附和起来，纷纷给许褚脸上贴金。

    许褚虽然有时有点看起来呆板，脑子不灵活，但对于眼前众位将军尴尬的一幕，他还是看得出来的。他自然感激众将能够给自己台阶下，但他并没打算上报自己的真实战功。

    他把头颅往案上一丢，高声说道：“斩贼将一名，特来缴功”

    张范看到这颗头颅有点尴尬了，想要说点圆场的话。但他还没来得及说，立即被眼前的一幕给怔住了。他跟孙策数战以来，已经见过孙策数面了。刚才被鲜血糊住的脑袋他没看清，但此刻离的近一点，仔细一瞧，这才真的是看清了。

    他捧着这颗首级，看了又看，然后激动的说道：“孙策是孙策”

    陈到、吕岱、于禁、徐盛、侯成等都是一愣，纷纷把眼睛看向许褚，然后又不敢相信的上去验证。

    “没错，他是孙策”

    几乎得到所有人的一致认同后，众位将军都是一齐上前来，祝贺许褚所立之功。

    张范这才若有所悟的说道：“怪不得今日敌营之前怎么会突然大乱，原来是许将军你杀了孙策，使得他军中上下无主，这才弄得他们四分五散、各自为战。呵，我早该想到了”

    先前那些炫耀功劳的将军们，面对许褚所立的大功，实在没有什么好比的，自然惭愧。自己斩获虽多，却比不上人家一个首级值钱，怪不得他许褚会在上来时说话如此气粗呢，敢情原来如此

    这些将军们一面惭愧，一面后退，他们也不想见到许褚接下来得意的嚣张神色。但他们错了，许褚还是许褚，并没有因为斩杀了孙策而变得如何得意，相反，他却是拎起了孙策脑袋，往外就走。

    张范等大惊，连忙问他要拿走孙策首级到哪里去。许褚本来不说的，但还是说了：“我要去秣陵见明公”

    许褚这句话，如果单从外表来看，似乎比他不得意时还要得意，不得瑟时还要得瑟。你不在这里报功，却自己拎着脑袋去刘备那里，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搞特殊，想要直接向刘备讨好不成？

    但如果这么理解，那就百分百误会许褚的意思了。许褚之所以会有这个目的，其实再简单不过，他想把孙策的死在第一时间告诉刘备，以让刘备放心。

    就这么简单，本来问题就没这么复杂。

    就在众位将军猜疑错愕时，张范看出了许褚的心思。为了不引起将军们的误会，他也就不怕浪费口舌跟他们讲解起来。他们一听，哦，这么回事。于是，也就没有多想。

    当然，先前许褚将孙策脑袋拎出来时，并不是说明许褚没有能力，只砍了孙策后就再没砍到人了。相反，许褚在砍了孙策后，又接连砍了许多士兵，还有大小十几个将军，以致多得他已经忘记自己到底都杀过谁了。在战场上，在他看来，只要挡他去路的，他都是举刀不说二话。可他为什么在报功时却只拎了孙策一颗首级来呢？这也简单，因为他对别人的首级不感冒，却对这颗情有独钟。

    在他看来，他虽然不认识这人，但在他提着这人脑袋一路狂奔时，他看到的是一路上那些所见之人脸上变化出来的表情。从这微妙的变化里，他就知道这个人并不简单，所以他想对这人做进一步了解。于是，他在干脆放弃了所有

    能够拿来邀功的首级后，只独独带了这一颗来，为的是得到他想要得的答案。

    此刻答案已经有了，许褚自然满意了。满意后，他立即想到了刘备。于是，他又立即决定要去秣陵来见刘备。

    秣陵城里，刘备见到许褚，心里着实欢喜。但许褚拿出孙策的首级，描述前几天所发生在牛渚战场上那一幕幕惊奇的战斗时，刘备更是乐意去听。

    他看到孙策的首级，首先陷入一片沉思，然后不禁想到：“当初孙策就是攻破牛渚后，得了刘繇的所有粮草和战具，这才有了资本，逐渐发展起来。可以说，孙策是在牛渚发迹也并不为过。然而现在，不过短短数月时间，他再次回到牛渚，却永远不能站起来了。嘿，看来，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他当然没有必要过多的感叹，他只是想到了一件事。

    陈宫、简雍等人此刻都在周瑜那边，我该是时候把他们接回来了。

    当然，陈宫等被对方劫持，不是想要接回来就能接回来的。对于这一点，刘备并不是想当然，他当然有依据的。

    刘备看着面前这颗孙策的首级，答案就在这了。

    不过刘备也不用着急，因为刘备也不用等多久，很快，周瑜已经让人找他商议此事了。

    他们，也着急着要回孙策首级，以好让孙策早日入土为安。

    既然是两边都觉得合算的事，刘备自然也就痛快答应了。

    周瑜那边领回了孙策首级，刘备这边也要回了陈宫等人。在刘备看来，这次算是赚了。用一个死人首级，换回这么多活人，也实在够本了。当然，刘备是赚了，周瑜他也不见得就吃了亏，毕竟主将死是死了，要是首级都没弄回来，那才叫丢脸。反正不管怎样，这笔买卖双方都情愿做了，和气生财才是最重要。

    周瑜放出陈宫等人，刘备亲自出城相接。

    陈宫等见到刘备，自然是鼻子一耸，眼泪说流就流了出来，再是不停向刘备谢罪。刘备自然不能怪他们，反是好语相劝，不停的给予他们安慰。陈宫等人跟刘备久违的见面仪式既然做了，也就没必要再浪费眼泪，哭哭也就收工，只要向刘备表面自己的决心、立场也好行了。

    刘备对他们昔日秣陵城下的表现自然谨记在心，虽然由于他们的疏忽，导致自己差点也跟着倒霉，但不管怎么说，他们没有给我刘备丢脸，我刘备也就能过的去了。

    刘备跟他们一阵寒暄后，突然好像发觉少了些什么东西。他左望右望，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陈宫、简雍、孙乾见刘备这个表情，也是一愣。正要问刘备何以在找什么，刘备已经开口了。

    刘备小心的问他们：“公先没有过来？”

    公先，就是张承。

    陈宫三人一听，脸上都是显出了悲色。

    陈宫告诉了刘备张承英勇被孙策所杀的经过，刘备一听，心里也是略微放心了。只要不是背叛我而去，那么一切好商量，既然你为我刘备成就了大义，那我刘备也绝不亏待你

    休整了一天，刘备一大早就把陈宫等人叫来，跟他们说了一件事。

    正确的说，并不是什么事，而是一个梦。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梦见一个自称姓于的道士，他找到我，先谢过我的部将杀了孙策，替他报了仇。接着，他又说到，当初他误闯进孙策大营，被孙策捉了起来，最后又被当做妖道给放火烧死。他说他死得很冤，希望我能够将他尸骨收起来，替他埋了，这样他的幽魂才能得以超脱。我醒来后觉得此事十分奇怪，这才找来诸位共同商议，不知你们有什么想法？”

    陈宫听完刘备的话，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我等被孙策关押时，也的确听说过这事。这事闹得很厉害，都说最后孙策不但没烧成，还将于道士给烧没了。我看此人肯定有点道行，不然绝不可能托梦于明公。既然他有求于明公，而这要求也不过分，我想明公既然能办，不如就给他办了？只是他尸骨在何处，于道士想必已经告诉了明公。”

    刘备接受了他的意见，他按照于道士梦中所说，让人在西门外还真找到了一堆烟熏过的尸骨。刘备便让人将其掩埋，为其立墓，只是墓碑上该写什么，刘备一时想不到。总不能就写于道士，或于仙人？不过不要紧，刘备现在纠结的不应该是这些，而是周瑜。

    周瑜，在孙策死后，成了实际的领导。可这位领导自接手后，一直没对刘备采取过任何行动，表面上一直和平相处。可有一日，周瑜突然不见了，连同他的大营里所有的人马，一齐都不见了。一夜之间，周瑜和他的万余人马，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在了秣陵城外，只留下一座座空营。

    在刘备看来，这实在是够纠结的

    第三百三五：周公瑾情愿交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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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六：刘正礼被迫纳城

﻿    第三百三六：刘正礼被迫纳城

    周瑜是何时走的，刘备不知道。

    刘备的主意就是这些，这封书写好，立即让人送到了曲阿城的刘繇手上。

    刘备的书信送出去了，但还要经过数天往返才能有结果，为了不至于在枯燥中等待，刘备的秣陵城来了一个特别的客人，他将为刘备解开许多不解之谜。

    来的，是左慈。

    左慈突然的到来实在让刘备心喜，他亲自出迎，对左慈可谓毕恭毕敬。左慈跟刘备寒暄了一阵后，刘备问了赵云义子赵允的近况，左慈一一说了，反正让刘备放下一百二十心就是。说了这些后，他说出了此行的真正目的：“我是来祭拜于道兄的。”

    刘备一愣，实在不知道左慈跟这位姓于的有何种关系。

    刘备领了左慈到于道人的坟地，左慈对着于吉的坟墓看了良久，然后长叹一口气。刘备见他许久不开口，也不忍开口。只没想到，左慈一开口，却是问他：“为何这墓碑上还是空的？”

    刘备见问，窘迫的告诉他，不能怪我懒，实在是不知道这位道兄的大名。

    “于吉。”

    当这两个字从左慈的口里迸出来时，刘备实在应该早就想到了。

    “于吉”

    刘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位神仙级的人物不论在三国演义，还是在史书上都是绝对有名的，孙策应该比刘备更加了解这位道兄。

    刘备没有引发感慨，因为左慈在告诉他这位道兄大名的同时，也同时告诉了他一个更加重要的信息。这个信息，一下子就破解了一直萦绕在刘备脑子里的所有悬疑。

    当初攻打寿春时，为何寿春坚固高大的城池在一场雨后，突然全线崩塌？

    答：是被于吉做了手脚。

    前几天，我城中已无粮，为什么一夜之间，多出了数万斛粮食？

    答：还是被于吉做了手脚。

    如果那时有“乾坤大挪移”这样时尚而又中肯的形容词，此刻应该可以被用上。

    当然，左慈告诉了他这些，还有一个疑问没有告诉他。

    孙策是如何死的？

    答：被许褚杀死的。

    不对，没有答全。

    答：孙策是被于吉的阴魂缠绕，引发了孙策的幻觉，这才在梦魇般的情况下，被许褚一刀给轻易解决了。

    恭喜

    当然，对于这个问题，和这个问题的答案已经没必要知道了。刘备在听了这些解答后，现在最关心的，是下面一个最为重要的问题。

    我跟于吉从未谋面，他如何会帮我这些忙？

    作案有动机，做好事坏事也有动机，那么他的动机在哪里？

    “他跟我是道友。”

    这是左慈给出的答案，在刘备看来，这已经足够，已经很明了了。刘备可以这么理解，在于吉看来，左慈在东平帮了刘备，他也绝对不能不跟上形势。所以，继左慈后，于吉抓住刘备江东之行的机会，也决定出手帮帮刘备。当然，要穷追他们两为什么要帮刘备的动机，可能只有一个。他们希望天下早日太平，百姓早日安稳，少遭罪。所以，他们愿意把赌注押在刘备身上，以实现他们的“仁爱天下”之心。

    左慈祭拜了于吉后，也就飘然离去，回天柱山继续炼丹去了。而刘备在这时，也接到了刘繇的回信。

    刘繇给刘备的信里，首先是感谢刘备，然后，为了感谢，又请刘备自己到曲阿来。

    刘备看完信后，发现了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信里，自始至终，他都未曾提到太史慈

    刘备当然不必纳闷，这是政治老手一向惯用的伎俩，他当然也知道，这又是一场鸿门宴。

    刘备将信交给了陈宫等人看，那些人看后，都不同意刘备冒险。但刘备却是笑了，他很自信的说道：“我正想去曲阿会会他，他既然有此邀请，我怎好拒绝？”

    刘备来了曲阿城，只带了赵牛和十数骑。

    刘繇接见了他，并为他安排了隆重的筵席。在筵席上，刘繇的眼神很是不自在，跟刘备说话，也在刻意躲避着。这厮在什么打鬼主意，刘备当然能够看的出来。

    就在前几天，刘繇接到刘备的这封信后，当即表现出了他强烈的个性。他也不看完，就把书札往案上一摔，立即喝叫：“将来使给我逐出城去，让他告诉刘备，要想得到太史子义，先踏平我曲阿”

    他能为太史慈而甘心得罪刘备，看起来刘繇对太史慈的确不错。你要那么想，那就大错特错了。一个太史慈，刘繇别说送，就是贱卖他也可以甘心情愿做到。但问题是，太史慈是自己的人，他自己再不待见，也轮不到别人说要就要的。这是立场问题，刘繇自然不能退让。

    更何况，他对刘备早就有了意见，自从他刘备来了曲阿，击败孙策后，不但赢得了江东士族的欢心，削弱了他本身在江东的影响力，而更重要，更实际的一点，他将原本属于他的城池全都占了，而且有永不归还的迹象。这人太不要脸了

    这是刘繇这些天的感愤。他整日恨不能马上派人撵走刘备，还哪里有耐性听他刘备啰嗦，自然在看完书信后，立即做出了在许劭看来很不明智的举动。

    许劭，字子将。汝南平舆人也。汉末著名人物评论家。据说，他每月都要对当时人物进行一次品评，人称为“月旦评”，曹操就因为得到“君清平之奸贼，乱世之英雄”而激动了半生。

    现在，这个叫许子将的人，就在刘繇手上干活。

    他在看到领导如此冲动后，赶紧进来阻止，并帮他分析了情况。他警告刘繇，刘备不是好惹的，连孙策这样的猛人都败在他手上……当然，接着不能说“再说就你这瘪三”之类的侮辱性语言。他直接告诉他，如果领导你真的对刘备恨之入骨，那么也好办，几百年前项羽为了试探刘邦不是开了个饭局请刘邦来吃饭么，我们也来搞个翻版鸿门宴也不是不行的嘛。

    就这样，刘繇听了他的话，举办了这场鸿门宴。

    当然，在这场鸿门宴里，刘繇不是项羽，刘备也不是刘邦。

    刘备之所以敢来，他也不是没有准备的。在看到刘繇举棋不定的眼神时，他可以确定，这个家伙虽然拿了案板，但一时不敢抽刀子，看来，他是在犹豫。

    刘备在说主题前，当然不忘记跟他拉关系，套近乎。说到同是姓刘，便说他们祖上八百代肯定是一家子。然后，在刘繇确定这个“祖上八百代”跟“祖宗八百代”有那么一点微妙的区别时，刘备接着阐述：“正礼公与我都是朝廷所命之州镇，一心同为国家出力，皆是国之股肱。公镇扬土，我镇徐土，说起来还是邻居关系。所以，说直白一点，公扬土若有事，我徐土便不能太平

    于是，在听到袁术、孙策之辈与公为难时，我便禁不住要插上一手。当然，我今日插手，并不是如外界所说那样，是为了得到扬州土地。我之所以在公没有任何正式的请求下便冒然发兵前来，只不过是为了救百姓于水火，还扬土一个安定。现今，孙策之流既然已经伏诛，我的目的也就达到了。我不日就要回徐州去了，希望在我走之前，能和公商议好城池的交接问题，不知公有何想法？”

    刘繇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脑子里一愣，怀疑的看了刘备一眼。刘备说话态度很是中肯，没有骗自己的表情。刘繇这时确定，刘备说的是真话。

    要是真话，那这鸿门宴就不能照原计划进行了。

    他谦虚了几句，“终于”接受了刘备的提议。三天后，刘繇再到秣陵去，准备洽谈接收的事。

    气氛终于和缓了。

    刘备也终于在心里，会心一笑。

    既然对方已经上当了，那好办，再接再厉，继续忽悠。

    刘备接着提到了太史慈。

    刘繇这时二话没说，立即叫人将他请来。对于刘繇来说，当初太史慈投靠他，别人劝他用太史慈做大将时，刘繇保持了高度昏乱的头脑。刘繇非但不用他，还说出了一句让人啼笑皆非的话：“我若用子义，许子将不当笑我邪？”

    于是，并不是很受刘繇待见的太史慈，在刘繇手上干的活就特别简单了。“但使慈侦视轻重”，说白了，也就是个侦察兵。既然刘备要一个侦察兵，给他就给他了。

    刘备见到太史慈后，为了不让刘繇起疑，反感，所以对太史慈只是冷冷对待，一副上下级之间认真办事的关系。在刘繇放心的看完这一幕后，他也没有任何后悔。但等他送出刘备，让刘备带走太史慈后，他后悔了。

    并不是他觉悟高，而是许劭听到刘繇愚蠢的举动后，立即提醒了他：“刘备世之枭雄，他说过的话怎可相信？再说，你答应他去秣陵，那不是自投死路么？”

    刘繇觉悟了，出了一身冷汗后，才确定自己是被人忽悠了。

    他想派人去追，不过也不用他吩咐，因为守在城门边的张英、樊能二将已经替他办了。

    在张英、樊能看来，先前他们早就知道刘繇这次请刘备来不是吃饭的，而是深藏杀机的。可刘备进去后，不但平安的出来了，还带出了太史慈，他们就不干了，肯定是刘繇被人蒙蔽了。他们于是立即将刘备的去路阻挡了，并负责的告诉刘备，要想出去，再等等，我们回去请示领导。

    再等个屁就是太史慈也看出了危险，他虽然在刘繇手上办事，但刘繇既然不待见他，把他随手送给了刘备，他可以不为刘备出卖领导，但为了刘备这个朋友，他只得选择得罪领导。

    刘备也是着急了，本来所有环节都解决了，就差这一步了，出城就万事大吉了，突然出城的道被拦住了，刘备自然心急。不过也不用刘备发话，赵牛也知道形势紧急，二话不说，带了十数骑冲上去就干。

    面对如此尴尬局面，太史慈自然没时间选择了，干

    干了也不会有愧疚，刘繇既然将我送给了刘备，我从此就是刘备的人了。为刘备办事，没有什么愧疚

    就这样，刘备在太史慈和赵牛的保护下，直杀出城去。就是刘繇还想派出人马来追，已经不及了，因为不用他们来追，刘备的数万大军已经直逼曲阿，将曲阿城围了起来。

    刘备来之前，的确只带了十数骑，何以突然来了这么多人马？

    陈宫，陈宫为了以备后虑，安排了这一幕。

    刘备狼狈的出城，看到自己的军队就在城外，心里也着实暖了许多，再见到陈宫，内在的欢愉就更不必说了。

    刘备回到大营，这才认真看了太史慈一眼，牵着太史慈的衣袖，叫了声：“子义”问他，“还记得去年临淄城外别时一幕么？”

    太史慈无语先咽，回想起从前，历历在目。有些事，是不能忘记的

    太史慈将身上包裹取下，解开，拿出了一件衣服。

    去年时，在临淄城外小山上，太史慈追杀张闿。一夜淋雨，回来后，抓了张闿，但太史慈衣服被淋湿，刘备将自己外衣脱给了他。

    太史慈现在拿出的就是当时的那一件衣服。

    刘备摩擦着衣服，也是哽咽无语。他回身，立即让人也取来了一个包裹。包裹很严实，就是刘备过小沛时，让赵云回彭城押送吕布家小时顺便让他从甘倩手上取来的。刘备一直记着当初临别时自己所说过的那句话：“子义，你的铠甲我等你来取”所以来之前，他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就是他们相别一年后，刘备兑现他自己诺言的时候。

    行必果，言必诺

    他两都做到了。虽然太史慈没有说这句话，但他在听了他那句话后，他就点了头。点头不是白点的，起码，自跟刘备分别后，他心里一直记着这个事，一直保存着刘备的这件衣服，直到跟刘备相见的这一天。

    刘备在杀出曲阿城后，他的机会来了，他已经找到了借口。在接下来的日子，他的口头禅就是讨伐二字了。对于自己的“诚恳”却换来了刘繇狰狞的回报，刘备足以相信这个强大的理由能够给他这次行动，合理进攻曲阿得到一个很好的解释。

    既然大军已经在城外，接下来的事就好办多了。

    刘备先是口诛，再是以武力逼宫，造了声势后，就是攻城了。但就在他准备攻城时，他见到了一个人，那个人劝止刘备，让刘备不要硬来，只需一纸书就够了。刘备听了他的话，一纸书后，曲阿城的刘繇，终于答应无条件投降，纳献曲阿城。

    第三百三六：刘正礼被迫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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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七：劝许贡陆逊送吴郡

﻿    第三百三七：劝许贡陆逊送吴郡

    诸葛瑾，字子瑜。琅邪阳都人也。

    某年，孙权之时，当庭牵出一头驴子。这没什么奇怪，但孙权这人似乎很会恶搞，看到诸葛瑾儿子诸葛恪在场，他立即让人提了四个字，“诸葛子瑜”，贴在驴子面上。大家知道，驴子的脸面比较长，而诸葛瑾先生恰好符合这个要求，自然成了孙权开涮的对象。当然，诸葛恪很是聪明，当即请益二字，在“诸葛子瑜”后面加上“之驴”。结果，座上的人都笑了，孙权就把这头驴子赐给了他。

    身为这次被恶搞的对象，诸葛瑾没有辜负孙权的形象比喻，脸面的确长得特长，但这也并不妨碍他的才学。他少游京师，治毛诗、尚书、左氏春秋。在黄巾大乱的时候，他和许多文人士大夫以及无数爱好和平的难民一样，为了躲避战火，不得不离开故土，远游他方。

    在那个动乱的大时代，中原一片混战，躲避战火的理想之地如荆州、扬州、交州等，当然，你如果不怕冷，还可以到躲到辽东。

    诸葛瑾这次，选择了扬州，曲阿。

    可以说，在孙策下江东前，曲阿还是相对安定的。更何况，曲阿在刘繇来了后，立即变成了州治，成了除袁术的寿春以外的第二个扬州政治中心。人多的地方，机会也就越多。诸葛瑾选择这里，当然也不是纯粹的为了躲避战火而躲避，说白了开去，人有了学问，就想有个识货的老板来赏识自己。而诸葛瑾在这里，也是在一心等着他的老板出现。

    这之前，或许他会把刘繇放在心里做了无数次的考虑，但可以肯定的是，刘繇并不是他理想的老板。

    在刘繇被孙策pk下去的时候，诸葛瑾或许看到了一丝曙光，但他并没有立即出来。

    因为孙策实在不争气，还没等人家上门，自己先挂了。

    诸葛瑾再度失望。

    但，诸葛瑾并没有失望太久，他就看到了另一丝曙光。

    刘备来曲阿了

    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他，再也不能在家坐等了。

    他对刘备早有耳闻，在去年时，刘备在徐州的大刀阔斧进行一系列的改革，他知道。刘备贴出招贤榜，他知道。刘备安抚流民，让流民回归故土，他也知道。但他没有回去。

    没有别的，耳朵听到的，不一定是真实的。要记得，在战乱的年代，什么事都可能发生。刘备生意做得大，自然别人也就越加眼红，所以挨打的几率一般高于其他人。木秀于林，风必摧灭如其吃回头草，不如坐地等老板。

    但事实证明，刘备接手徐州后，不但坐稳了徐州，还有余力来干涉别人的事，这就不简单了。直等到……刘备亲自来了江东，来了曲阿。

    他坐不住了。

    不是因为刘备过于吸引人，是实在的太吸引人了。

    孙策够狂的？下江东后没用了数个月时间，从历阳经牛渚、石城、丹阳、湖熟、句容再到曲阿，一路横扫，几乎所向无敌。当然，除了秣陵没解决外。

    可刘备呢？东行以来，从寿春经全椒到阜陵、历阳，再毫无创意，踏了孙策的老路，一路横扫到了曲阿。孙策用了数个月，但他，却只用了将近一个半月时间。而且，踢走了前面的那位孙帅哥不算，又来了曲阿，打起了刘老爷子的主意。

    这一切，诸葛瑾没有一刻不在关注。

    但要是刘备真的攻打曲阿了，他就是怕破了城后，没准好不容易建立的家园又要被战火烧了，所以，他毅然来见刘备。

    带着他的理想，借着大义，他来了。

    当然，更重要的，他是试探这个被自己选中的老板，看他是不是符合自己的要求。

    东汉初年，马援如是跟刘秀说：当今之世，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

    三国演义中，周瑜劝鲁肃到孙权阵营时，也引用过这句话。

    现在，这句话，诸葛瑾也可以说。

    但不是口头禅，而是切实的去履行了。

    他找刘备去了。

    刘备对这个脸面特长，开口就来阻止自己计划的人，心里不免有点反感。他准备是不想跟他罗嗦的，在刘备看来，曲阿，我是要定了。但当这个驴脸的人物说出“君为朋友大义而来，如果赶走孙伯符后，接着收拾刘正礼，天下必将惑之”刘备听出了这话的严重了。

    虽然我有理由讨伐刘繇，但我的目的是为解围，是为正义，是为朋友大义，若干了刘繇，那就不是解围，不是正义，也不是朋友大义，而是赤luo裸暴露在外的野心了

    刘备接受了他的建议，写信给刘繇。让刘繇识趣点，如果现在出城，不但不追究，而且立即撤军

    诸葛瑾对刘备能够正确对待，认真听取意见的精神十分满意，也为他对待文人的礼貌以及热情感动。他彻底服了刘备，也决心留在刘备军中，为刘备办事。

    学生刘备，在诸葛瑾出的这份试卷里为诸葛瑾写出了让他满意的答案，诸葛瑾这个不动声色的员工也找到了满意的老板。而刘备，也很是欣喜，因为，他得到了诸葛亮的大哥诸葛瑾。

    刘备，当即任用他为参镇东军事，加入智囊团。

    刘繇看到刘备给自己的这封信，妥协了。

    面对城下的数万大军，刘繇实在感到压力巨大。

    他也害怕了，虽然当初坚决要为抵抗刘备而不惜牺牲自我，准备选择他兄弟的道路，为正义一条路走到黑

    但在围城的几个夜晚，他都睡不着，甚至在梦中被兄弟血淋淋的身躯吓得满头大汗醒过来数次。他再次看了这封刘备的书，看到城下的数万大军，他知道，自己是彻底没戏了。

    当然，对于投降这件事，刘繇觉得还是要认真对待。于是，他把这封书给了许子将看。

    “如今，也只能这样了，降”

    许子将只能这样告诉他。[]

    许子将都觉得没希望了，那就降。

    刘备履行诺言，在刘繇递出投降书后，当即撤军数里，接受投降。刘繇战战兢兢见过了刘备，这次，实在是没面子了。刘备当然例行公事抚慰了他一番，再次把“祖上八百代”的关系拿出来，并且再次表示不追究他的责任，让他仍做他的扬州刺史，他绝不干涉于他。当然，刘备在接受了刘繇的投降后，实在不甘心，想要捞点东西回去，不然实在不划算了。

    他看中了许子将。

    当他试探性的跟许子将套近乎时，许子将十分识趣的配合刘备。

    几番话下来，刘备决定了，要走许子将。

    “子将大才，可堪重用。望公勿啬，让与某，某当荐于国家。”

    还有什么好说的，都把“国家”搬出来了，刘繇自然没话说，虽然心里十分不自在。

    就这样，镇东军事里又多了一位成员。

    刘备觉得满足了后，让厉影留下来守秣陵，带同于禁、陈到等绕过曲阿，向南进发，讨伐下一个目标。

    不听话的，就要打。

    刘备的目标，是吴郡，吴县。

    这里，有个十分棘手的郡守，许贡。

    在说这位太守前，先顺便说下九江的事。之前，因为牛渚告急，陈到等于是暂时放下手里的活，领兵过江，先击退孙策，再接着到了秣陵。既然危急已经解决了，本该回去，但刘备吸取了攻击秣陵时没有大将可用的教训，于是不放他们回去了，只让他人代劳他们手里未干完的活。这样，于禁、陈到也就被刘备带在了身边。

    话说到这里，现在可以继续了解许贡了。

    对于这位许同志，我们应该并不陌生。他一生就干了一件事，虽然这件事还不是他干的，但这件事的影响，也足以让这竖子成名了。

    “建安五年，曹公与袁绍相拒于官渡，策阴欲袭许，迎汉帝，密治兵，部署诸将。未发，会为故吴郡太守许贡客所杀……”

    不要误会，这是史书上的原话，这位太守并不叫许贡客，而是许贡的门客。

    所以，这位许贡不简单就在这里，明明人死了，最后还是因为他的门客干了件实在了不得的事，以致让这位仁兄死后也风光了一把，写进了孙策传。

    在先前时，孙策攻打曲阿一直没有攻打下，于是，孙策分兵去打吴县。

    但孙策并没有如愿的得到这里，因为他的大军受到了许贡无情的抵抗，以闭门不战，跟孙策玩起了持久战。

    孙策是没辙了，曲阿没有拿下，连个吴县态度也这么强硬，没办法，只好先撤军。

    孙策没有啃动吴郡，刘备又来了。

    吴郡的许贡，一视同仁，老少无欺，又给了刘备同样待遇，闭门不战。

    面对吴郡高大的城墙，刘备也是无语了。本来他还想都到这份了，孙策都被我干了，剩下的这些鼠辈焉能跟我对抗？肯定是望我大军旗纛后，纷纷归顺。

    既然来都来了，不出来，我也不能回去了。还有什么好说，开打

    刘备部署好了兵力，准备来个硬攻。

    但不用忙，因为吴郡北门突然开了，郡守许贡出降了。

    刘备见到了这位传说里的许郡守，个子不高，人也长得不是文明，但还算礼貌。他见到刘备，远远就下马，他身后的将士全都将武器收进鞘里。

    听到许贡表态，刘备着实高兴了一把。但慰劳之余，不忘旁敲侧击，要听听这位许同志是怎么一下子开窍了。许贡明白他的意思，他很识趣的回答：“迫于势。”但这太简单，许贡只好说出了真相。

    这里面的确有真相，简单的来说，许贡之前是准备抵抗的，但他这时见了一个人物，他就改变了他先前的想法。这个人物劝他不要这么干，这么干不但送了命，不划算，而且是极其没有必要的。他听了，觉得有理，没有这么干，直接开城投降了。

    这个人物，就是陆逊。

    大家先不要激动，可能大家要说，这时陆逊才十二岁，还是个孩子，如何能说动许贡开城？先看人物资料。

    陆逊，字伯言，吴郡吴人也。本名议，世江东大族。

    陆逊小的时候，父亲九江都尉陆骏就死了，母亲也死了，少孤。于是，他就跟随他从祖父陆康读书。陆康，庐江太守。因为不借粮给袁术，得罪了袁术。陆康知道袁术这人是不好惹的，接下来必将报复，为了坚守工作岗位，一心对抗袁术，所以在这之前把陆逊和亲戚都送到了吴县。他自己，直到被袁术唆使孙策，将兵来攻，固守二年，城陷，月余，发病，年七十就死了。陆康一死，留下了比陆逊还小数岁的少子陆绩，而他这一年，也才十二岁。

    对于这个只有十二岁的少年来说，却要过早承担家庭负担，压力是大的。但幸好他家世代做官，在吴郡也有势力，要钱有钱，要人有人，而陆逊也是很有头脑的，所以，这个大族，在陆逊的支撑下，不但没有垮下来，居然渐渐有了起色。

    像这样有势力的世家大族，一般地方官府是要给足面子的。就陆逊而言，他这次之所以出来劝说许贡不要抵抗，并不是吃饱饭没事干。他考虑很是周全的，对他来说，刘备的大名他很是了解的，而且，一直对他比较感兴趣。在刘备来到江东后，听到刘备不用多少时间就能把孙策那样的重量级人物都能干掉，在他来说，实在是不简单。而刘大人既然轻易解决了孙策，又降服了刘繇，在他来看，刘备到这里，只要他想要的，根本就是手到擒来。他或许也是为了家乡考虑，不想让此地燃起战火，所以，他毅然决定要劝止许贡这个愣头青欲要以卵击石的举动，他实在不想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陆逊找许贡，把厉害说了。许贡也不是傻子，终于认识到了厉害。他于是听了他的话，决定不打了，也不搞闭门抵抗了。

    陆逊走前，告诉许贡，让他不要把自己曾经劝过他的话跟任何人说。当然，许贡也知道，这任何人，指的范围并不是很广。他甚至能猜到，我先是抵抗，再是献城，不是脑子锈了，就是有幕后人物，这简单的事，刘备肯定是一眼能看的出来。所以，他故意交代的“任何人”，就只能指刘备了。

    实际上，陆逊的话的确是指刘备。他不想让刘备知道自己曾经劝过许贡，因为他觉得这事很正常，不需要什么宣传仪式。更何况，他现在还在读书，不希望别人来打搅自己的平静生活。

    虽然这平静已经被他自己无意打破了。

    刘备听到许贡的解释，心里也明白了。他接受许贡的投降仪式后，并没有直接去许贡府上享用许贡安排的筵席，而是专门投刺，去拜访这个比自己小足足二十多岁的少年，陆逊。

    陆逊还在书房里认真读书，在他听到刘备来的消息后，似乎早就猜到了。他平静的看完了投刺，然后平静的告诉家吏，让家吏转告刘备，就说我不在

    刘备实在愣了，虽然他能百分百猜到这家伙实在故意不见自己，但他还是没法子，只得回去。

    许贡似乎早就知道陆逊将会拒他于门外，所以早安排人来接刘备，让刘备回去赴宴。

    刘备肚子也饿了，实在没必要跟自己过不去，便即接受了许贡的宴请。

    在席上，刘备又再次安慰了许贡，并夸奖他识大体，有前途。

    好了，关键的说完了，刘备吃吃喝喝后，还得出城。但这时许贡开始款留他了，为他安排了住处。刘备推辞了两句后，也就没有客气，接受了。

    一般情况下，刘备刚刚受降了一个不明人物，在还没摸清对方的性格后，那是绝不能留城里过夜的。但刘备还是这么干了，一来，他不怕；二来，许贡既然降了，而且看来是真心实意的降的，那就没必要再玩什么把戏了；而最重要的一点，他刘备在城里，当然是为了临走前能希望见一见陆逊。不管结果如何，先打好印象。

    刘备在心里打好主意，为了感动陆逊，以为后用，他甚至考虑到以“三顾茅庐”以结其心。当他第二天醒来再次跟许贡吃过饭后，他的第一件，就是去找陆逊，名刺都准备好了。

    不过，还没动身，城外陈宫就让人送来了一封紧急书信。

    书信是江都那边程辉写来的。

    程辉在信中报告，说楼船监凌淼在前两天率领一队数百人的部队出海巡航后，到现在一直未归。他派出船只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特告知此事，让刘备做好心理准备，并问此事该如何处理？

    又是一件人间蒸发的新闻，秣陵城外，周瑜的全军在一夜间突然不见了踪迹，派侦骑去查，一直未果。周瑜的事还没了，现在江都又发生了类似事件，刘备有点奇怪了。

    但奇怪又如何？我非神仙，自然也不能知道，只得批曰：“继续寻觅，勿要生见人，死见尸”

    第三百三七：劝许贡陆逊送吴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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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八：诛白虎王朗献会稽

﻿    第三百三八：诛白虎王朗献会稽

    感谢“噬尐澈”兄台投出的评价票，以及慷慨解囊

    同时特地感谢“煎饼卷咸菜”兄台，一直以来，不弃不离，坚持发表评论，给我指正错误，给我灵感，实在是难得的良师益友也希望大家看到错误后，能够及时说出来，以让我们共同进步鞠躬

    ——

    刘备第二次来见陆逊来了。

    第一次陆逊躲着不见，第二次如果还不见……

    应该不会。

    刘备十分自信，因为他这次已经做好了充分准备，不像昨天那么鲁鲁莽莽就来了。为了表示对这位小朋友的尊重，临行前不但特地将全身沐浴了一番，把博大的官服换成了宽松的便装，并携了厚重的礼金。他带同许褚和五六名随从，再次登门来见。

    眼见到了陆府，刘备很有礼貌的控马慢行。

    陆府门外没有昨天的门吏，却站着一个少年。只见那少年姿貌甚都，体格健朗，而且个头也不矮。虽然脸上未脱稚嫩，但整个人却是十分的让人看着舒服。或者有一种早熟的感觉。

    刘备随便打量了他一眼，神经立即被牵动。他知道，眼前必是陆逊了。

    出于礼貌，刘备赶紧下了马，并向前连走两步。

    “请问你就是刘玄德刘大人吗？”。

    少年一直站在门边，这时也是上前两步，却将刘备的路拦住了，并且很快抢在刘备开口前，问了这句话。

    刘备很是客气的拱手回道：“鄙人正是刘备。”听他的声音倒是稚嫩尖锐，恍然自己是跟一个小孩在说话。

    少年哦的一声，说道：“那就好”

    刘备一愣，眼前明明是个小孩，可他说话的口气却是十足的老气横秋，有点大人的味道。

    “我听说，孝道很重要，是吗？”。

    少年开口就向刘备抛出了这样一个问题。

    这是怎么问的？刘备自然点头：“当然孝敬父母，亲近兄弟，这都是为人的根本。更何况，朝廷一向以孝治国。别的不说，就是在选择和任用官吏上面，其中就有察、举孝廉一项。”

    “我听说，读书很重要，是吗？”。

    少年再接再厉，继续抛出第二个问题。

    刘备虽然觉得这些问题问得十分不厌其烦，但还是回答了：“呵呵，当然啦读书不但增长见识，修为自身，同时也能为国家效力。等到国家需要用人之时，则可以身报效，也不枉虚度此生”

    “那么，刘大人觉得，要是一个人因为做了一件很小，但别人看起来了不得的事，因此得到了别人的赏识，他就可以立刻离开自己的家，不再维护门户纲纪，而抛开他的亲人、兄弟，从此书也不念了，一心跟着这人鞍前马后，为国家效劳。刘大人，你说这样好吗？”。

    少年抛出第三问。

    刘备无语了，讶异的看着眼前少年。他这时才发现，这个陆逊实在不简单，他问了这些，无非就是说明一个问题。他不想因为得到了我的赏识而离开了家离开了亲人，从此丢弃书卷，不再读书，他希望，我不要再来打搅他。他的意思，他的立场再明白没有了。

    刘备知趣的笑了笑，朗声说道：“伯言说得都很好人不可无亲，书不可不读。伯言是该先把书读好，把孝道尽足了，这样，长大以后才能真正做到一个能为国家，能为百姓有用的人呵呵，是我刘备鲁莽了，我刘备这就告辞若干年后，等天下太平了，我当再来求见伯言。希望那时伯言能把学到的东西不吝拿出来，好好报效国家，为百姓谋福才是。”

    刘备说完，再次拜了拜，叫了许褚，就要转身回去。

    “慢”

    刘备这时被少年叫住，少年也似是被刘备的一席话给荡起千尺浪，胸膛气血翻滚。他这时对刘备说：“刘大人不要误会，我并非伯言。”顿了顿，“其实，我是伯言的小叔父陆绩。”

    了解了解。刘备自然知道他们的这层关系。陆逊时年十二，而陆绩要比陆逊小四岁。也就说，陆绩此时的年纪是八岁。十二岁的叫八岁叔父，自然因为陆逊的辈分关系。前面说过，陆康是陆逊的从祖父，却是陆绩的老子，所以，陆绩年纪虽小，但比陆逊大了一轮，是跟他爸同辈的。结论，陆绩是陆逊的叔父完全成立。

    因为了解，所以不惶惑。

    不过说了半天，才知道此人并不是陆逊，不免让刘备有点被耍的感觉。但刘备也知道，陆逊是好汉，陆绩也不是孬种。这个八岁的小孩，在前两年，也就是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做了一件不简单的事。

    事情是这样的，绩六岁那年去九江见袁术。术让人捧出橘子招待，绩却偷偷放三枚在怀里。走的时候，要拜辞袁术。不想这一拜，橘子堕地，尴尬一幕出现了。术当时就问：“陆郎作宾客而怀橘乎？”绩这样跪着回答袁术：“欲归遗母。”术于是，大奇之。

    这件事不但轰动当时，也震烁后代，被编进二十四孝里面。

    孔融有让梨的故事，陆绩有怀橘遗母的故事。这个乱世，也很精彩。

    一个首孝悌，一个孝于亲。

    两个大孝之人，的确不简单。孔融让梨后，有了大儒的光环，也有了坐地吹牛的资本。陆绩则更牛，不但在长大后担任了地方太守，治理军事，而且在空闲的时候写写文章，赚赚稿费，搞搞外快。书曰：作浑天图，注易释玄。实在是个大才子。

    陆绩把自己的身份亮出来了，当然，为了不至于让刘备尴尬，接着解释：“刘大人千万不要误会，我并非要故意欺骗大人。我出来阻拦大人进去，伯言他并不知晓，所以请刘大人今后不要找他麻烦。我知道，昨天刘大人你特意来过这里，想要见伯言。我也早听说了刘大人你的爱贤之名，所以我才害怕刘大人去见伯言。刘大人，并非我不通理，只是我陆家还需要伯言来鼎立门户，伯言他自己也需要锻炼，所以我不希望伯言这么早就涉足乱世，还请大人原谅”

    陆绩这话说得圆滑漂亮，完全不像是一个八岁小孩能说得出的。但，确定是他说的。

    刘备不得不感叹，人跟人还真是有差距的，而且不是那么一点点。后天的努力，要想成功，有时也是要看造化的。坚持，再坚持，才是看到曙光的时候。相信那一天终会来的

    刘备听了他这句话，并没责备的意思，赶紧再次表示自己的鲁莽，并马上告辞去了。

    理解万岁

    考虑到马拉松式的成长模式，如果要等到陆逊长大，估计这本书是等不了了。为了有个善始善终，这里，只得把陆逊、陆绩提前长得。长得后的这两位仁兄，都得到了刘备的重用。至于做官做到什么程度，陆绩的文章写了多少，那只能凭借诸位的充分想象了，我也就不凑热闹了。

    刘备在吴郡整备了一天，安抚了许贡，让他继续做他的吴郡郡守，又接着往南发兵。

    他这次，兵分三路，分别进攻乌程、由拳、海盐

    左路，太史慈，领了五千人马，进攻乌程。

    中路，于禁，领了五千人马，进攻由拳。

    右路，陈到，同样领了五千人马，进攻海盐。

    三路攻下后，最终，在余杭会师

    刘备率领剩余的万余人马，稳抓稳打，作为三路的策应。

    五六天后，首先，于禁中路攻下由拳，歼敌三百。接着，右路陈到攻下海盐，歼敌一百六十。第七天，太史慈也攻下乌程，歼敌一千

    三路军会师余杭城下后，刘备以太史慈破敌最多，功劳最大，得了最多的赏赐。

    其实这也不能说明什么，要怪，只能怪运气。

    于禁所攻的中路由拳，城没人守，只有小股盗贼。于禁大军一到，盗贼就跑。于禁追出去，也只能杀敌三百，然后收队。

    陈到所打的右路海盐，那就更别提了，用李逵的话是淡得撮鸟。陈到大军还没到，盘踞在左近的海贼听到风声，早逃到海里去了。陈到得了海盐空城，在城里斩杀完不听话的那些小打小闹的匪人，也就收兵了。

    前面两位运气要是比起太史慈来，那真是岂一个差字了得？

    由拳、海盐淡到没有势力强大的盗贼盘踞，而乌程就不一样了。这里虽然没有县令，但却有两三股大的势力。他们都是拥有数千甚至万人的喽啰，闹起来，阵势也是十分浩大的。

    这三人，一曰邹他，一曰钱铜，一曰王晟。

    这三位仁兄也实在够折腾，在这一带闹得可以说是翻了天，像许贡这样的郡守，连一个屁都不敢放。许贡也是怕事，名曰为了大局，所以接连放弃了由拳和海盐这样的城池，不敢派兵驻守，直接丢给他们。而他们也很是够意思，没有粮食，缺少零花钱的时候，就要到吴县城下逛逛，每次都要让许贡紧张半天。

    而这三人之所以不占领像海盐和由拳这样的靠海，有油水可捞的城池，不是因为兵力不足，而是他们十分聪明的把握了经济的规律。他们知道，只要他们把每个城池都占了，那么，这个城池里的人必将恐惧，一恐惧，就要跑光。所以，他们为了实现经济可循环，保证想抢的时候有抢的对象，这才把这两座城当成了自留地，不做任何占领的打算。

    也正因为这样，这才给了陈到、于禁马到功成的机会的同时，也断了陈到和于禁立更大功劳，杀更多人的机会。

    太史慈这次，立了大功，因为他遇到了更多的敌人。

    虽然，这三伙强盗看起来人多，也似乎比较强大，但他们一但听到来的是朝廷的正规军，而且是刘备的军队时，他们震惊了。他们一震惊，程序就乱了。有想打的，有不想打的。这就麻烦了。最后折中办法是，先打，打了试试。

    试过后呢？比喻失败了。那就跑

    好了，三位仁兄在丢下了一千喽啰给太史慈后，立即逃出城，直接投余杭去了。

    余杭，有他们三人默认的老大哥，严白虎

    有老大哥在，一切好办事了。

    严白虎是条汉子，从不愧对他父母给他的名字，他在听到三位小弟说完了受欺负的经过后，也实在是怒气冲眉毛，火急火燎的就放了大话：“刘备敢踏入我余杭一步，我严白虎定然让他知道我的厉害”

    在说大话的时候，不知道严白虎有没有想过，他的话就是锤子钉钉，是很难再拔出来的。

    当刘备大军正如他所愿来到他城下的时候，也不知道严同志要怎么表达他自己那颗激动得扑通扑通的小心肝。

    反正那个时候，邹他、钱铜、王晟是看到老大哥急得滚滚汗流的头额了。

    没紧，在流完汗后，严白虎虎躯一震，对左右道：“诸位勿虑我弟严舆，坐能跃起，矫捷异常，身负不世之大力，非一般人所能比。此事军中尽知诸位请稍待，我只要写一封书，让我弟去跟刘备谈判，管保能吓退他刘备”

    邹他、钱铜、王晟三人都说：“严二哥臂力通神，我等皆有耳闻。不若先写信吓唬刘备，说我军中有严二哥在，让他们老实撤出去，要不然，就让严二哥将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实在是个好办法，一拍即合，立即写信，送给刘备。

    刘备看到信，看了严白虎派出的使者，没有笑，也没有责备。他淡淡的告诉使者：“好，让你们的严豹头明天来我帐中谈判。”

    严白虎为了制造气场，确保刘备看到信后马上被吓得发抖，更为了配合自己这个响亮的“白虎”之名，就临时给他的弟弟严舆起了“严豹头”的诨号。

    一天后，刘备大营，双方开始谈判。

    刘备没有到场，于禁没有到场，陈到没有到场，太史慈也没有到场。许褚到场了。

    刘备的意思再明显不过，既然是“豹子”，我这边正好有这么一头“虎”，将就着对付。

    你们既然敢于派出严舆这样的浑人，我刘备也能派出比你们更加浑的浑人

    许褚是什么脾气，或许敌人不知道，但跟他相处的人一定知道。这个人，脾气不是很坏，那是对刘备而言。除刘备之外，只要有敢出讳言的，敢诋毁刘备的，许褚操家伙就上，而且从不含糊。换句话，他这人对刘备极其“仁慈”，对刘备的部下就不那么待见了。其实这也很好理解，要是他在保护刘备的同时，还跟刘备的那群部将搞得一团和气，任是谁只怕也容不得他了。

    许褚就是这么一个浑人，从不吃暖昧这一套，唯一能够认死理的，那就是对刘备从无二心。

    两个浑人，就这么见面了。

    有意思的事，严舆见到许褚那副凶相后，差点调头就走。但他刚调头，想起不对，此次是代表大哥来谈判的，还没谈呢，怎么就走了？

    严舆于是坐了下来。

    更加有趣的在后面。严舆坐下来后，许褚却没有坐下来，他把手按着刀柄，不停用手指剔着刀，一声不吭，眼睛一刻不离的瞪视着他。

    严舆彻底崩溃了。这家伙在搞什么，还没说话，就想吓唬我不成？

    于是，严舆先开口了，也只是嗯了一声。

    好了，你已经发言了，该到我了

    许褚在他嗯的一声后，立即喝问他：“你来干什么的？听说想要我家明公撤出这里？有没有这事？”

    “……没有……有……”

    有还是没有？严舆看着许褚，逻辑混乱了。

    许褚见他话都说不全，脸色齐白，含辞闪烁，有点意思了。于是他也就再接再厉，喝问：“有没有这事？我家明公想要这里，你给不给？”

    给不给？这什么谈判。还没谈撤不撤的问题，就想无耻的要我余杭城了？

    没法谈了。严舆想要站起来，但被许褚立即喝住。

    许褚又问：“听你们信中说你坐地能跃，可是假话？如果不假，就给我跳一个看看”

    这戏实在没法再演下去了，严舆爬起来就要走。许褚这下恼了，立即问他：“到哪里去？”严舆无奈的请求道：“请放我回去，还是让我大哥来跟你们谈……”

    许褚终于看到，这个有名无实的家伙，正如刘备告诉他的那样，实在是个草包。刘备告诉他的秘诀，吓。吓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么走第二道程序。

    要说杀人不眨眼，许褚还真是不赖。他没等严舆说完，立即喝骂：“贼囚我让你跳，你为何欺我”不无二话，一刀就将严舆给劈了。严舆可怜到死才知道，原来牛不是这样吹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许褚斩了严舆后，持首见备。刘备叫将严舆首级挑在旗杆上，遍示城头。余杭城里大小将士，平时也没见过世面，突然看到通神的严舆也被杀了，实在禁不住这个残酷的现实，当即崩溃，全城大乱。严白虎悲愤之余，只得立马开了南门，跟邹他、钱铜、王晟等一路直奔，还想逃到山里，继续过抢劫生活。可怜，不巧被准备投降刘备，正苦愁着没有见面礼的王朗遇到，被王朗一通收拾，三个小弟，和大哥严白虎，一齐跟着见阎王去了。

    王朗持了这四个人的首级，去见刘备，并表示愿意和平解放会稽，不用麻烦刘备动兵。

    第三百三八：诛白虎王朗献会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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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九：周瑜徐州点火

﻿    第三百三九：周瑜徐州点火

    王朗，字景兴，东海郯人。

    对于王朗，我们大家都很熟悉，拜三国演义所赐，此公虽然没有什么亮点，但被名人诸葛亮一骂，也就跟着出名了。骂死王朗，信乎？

    准确的说，这不是真实的。都是罗老yy的功劳。

    其人真实资料如下：

    王朗，男，汉族人，以通经典被任命为郎中。历任菑丘长，会稽太守，谏议大夫，魏郡太守，御史大夫，最后死在司徒任上。谥号“成侯”。

    鉴于此年是兴平二年，公元195年，此时，王朗职务是会稽太守。

    不过在干太守前，王老其实曾经还在陶谦手上干过一段时间。

    王朗还在老家的时候，就被徐州刺史陶谦察茂才，任命为治中。后，因为跟别驾赵昱等人劝说陶谦“春秋之义，求诸侯莫如勤王。今天子越在西京，宜遣使奉承王命。”谦乃遣昱奉章至长安。天子嘉其意，拜谦安东将军。以昱为广陵太守，朗会稽太守。

    王朗到任后，除了把秦始皇从神台上一把拉下来，不让百姓祭祀外，其余做了些什么，一概不知。但可以肯定的是，在任三年来，获得了百姓的爱戴江都令程辉眼皮底下溜走，那还是需要勇气的。周瑜的勇气来源于黑夜，周瑜将借着漆黑的夜晚，寒风呼啸的时候，偷偷从江乘起航，渡过江都程辉的水军防区。

    周瑜的运气实在是好，当夜，月昏。周瑜带着船队成功渡过江都，转入东海。只是在航行路上，不料正好遇到了楼船监凌淼的船队。周瑜也没啰嗦，命令船只散开，对凌淼的船队进行合围也没两下，凌淼光荣战死，周瑜连尸体也不用收拾，能用的船只，打扫后就用，不能用的，连同尸体一起毁尸灭迹。知道了，这就是凌淼为什么一去就没了踪迹的原因。

    在航行了十几天后，说实在的，奇迹再次在周瑜身上见证。周瑜的船队除了在路上遇到少股风外，一路居然的平安无事在平安登陆海西后，周瑜连夜袭击了海西城。将海西攻打下，留了两千人马给陈武、吕范驻守，其余人马继续前进。目标，彭城

    海西之战不很是激烈，死了一个不起眼的县令和县里的一干县吏外，也并没要紧，关键的是，还搭上了陈登的父亲陈珪。陈珪也实在是运气不好，他那天正好在海西视察，碰巧又遇到了周瑜军队的偷袭，这样，也就碰巧不幸被周瑜给干掉了。

    正如周瑜所料，刘备后方的确没有兵力，周瑜军队一路直进，居然一路就过了下邳，不用几天时间，一万多大军，也就直达彭城城下。

    在张昭等接到下邳失陷的消息后，张昭写信给了刘备。现在，刘备接到这封信后，彭城已经处在了周瑜大军的围攻之下。刘备焦急了，他于是留下于禁守乌程，董袭守余杭，自己则带了其余人马，立即往彭城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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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陈登彭城泼水

﻿    第三百四十：陈登彭城泼水

    徐州后方，突然被周瑜点了一把火，着实让刘备着急。刘备大军远出，彭城下邳等地自然没有多余的军队驻守，这一软肋被周瑜抓住，也实在是毒辣。

    而更让刘备可恼的是，他周瑜突然从水路兵袭彭城，最大的意图，当然是猜到我刘备在击退他之后，必将趁势席卷江东，下吴郡，至会稽。而他，则巴不得我刘备越走远越好，这样，他就能放心攻打彭城。等到我等赶到彭城，只怕已经是十天半月的事了。

    也的确如此，刘备接到彭城告急的消息后，立马布置完这边的布防，赶紧往徐州赶。就是这样加急，在刘备兼程赶到毗陵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五六天。

    在毗陵休息的时候，又传来一个不利的消息，句容陷落了

    孙策余部韩当，在曲阿兵败后，不但跟程普分散，就是想去找孙策，也没了消息。在他听到周瑜攻打彭城的风声后，他也得到了孙策战死的噩耗，在悲伤之余，化悲愤为力量。他召集旧部，决心攻打秣陵，以声援徐州的周瑜。只是，秣陵有厉影等驻守，没能攻下，只得转而攻打句容。句容陷落，他就立即放出消息，再接连召集孙策的旧部，以浩大声势。

    刘备听闻这个消息后，考虑再三，只得下令，让湖熟、江乘、秣陵三地的李典、乐进、厉影三部人马固守本地，严防孙策旧部散播坏消息，破坏劳动成果，只需坚守，不准随便出城。

    刘备知道，在目前情势下，三地留守的人马很少，要是轻易出城，只怕反为乱贼所趁，至于韩当和句容城，他们都是孙策余孽，那是翻不起多大浪花的，等料理了周瑜，回来再收拾他们不迟。

    其实也不用等回来，再走了两三天，在军队到达曲阿，将要去丹徒渡江的时候，刘备就接到了徐州围解的消息。

    周瑜轻军到达彭城，虽攻陷下邳等地，但也没有留兵驻守。周瑜的意思，以打击这些城池，试探刘备在后方的势力。及至下邳等地轻易打下，周瑜也就再无顾虑，将军队直捣彭城之下。

    当然，攻打下邳等地，那还有一个简单的目的。周瑜远路而来，缺少粮草，所以，趁机抢劫一番。

    等到集足了粮草，也就兵达彭城了。

    彭城内张昭等人在得到下邳告急的消息后，也是嗟叹。要知道，先前时，张范等写信来，说刘使君在秣陵被围，让他们发兵来救。等到他们好不容易召集了万余人马，调集了粮草，还没出发，秣陵那边就解围了。张昭等人听到刘备没事了，自然将人马解散，各归原地了。

    现在却好，刚刚解散了部队，彭城却又遭到围兵了。

    张昭等埋怨也没用，只得一面召集城内留守的三四千驻军准备防御城池，一面飞书刘备，望刘备回军。当然，彭城虽没有足够的驻军，毕竟距离彭城百里的小沛和广戚，有两支人马。一支是广戚都尉鼎轰，一支是沛北都尉张辽。

    张昭本欲是让这两支共有八千人的部队来此解围，只是，被陈群反对。陈群跟他说，周瑜兵围彭城的消息要是让曹操知道了，必将蠢蠢欲动。而小沛等地是徐州的西面重要门户，不可给敌人可趁之机会。张昭听从了他的意见，便只让驻守在广戚的鼎轰部速派人来解围。至于留守在东平、梁国等地虽然有数万人马，但这些地方都是前方重地，是不能随便调动的，要是轻易动了，只怕就会惹得局面更加被动。

    张昭等考虑后，想到怀宁的刘馥手上有万人，便一面给刘备发书，一面教刘馥发兵前来解围。刘馥接到书，他自己自然不能随便走动的，只得让县令戚寄率了五六千人马前来。

    距离彭城最近的，手上有点兵力的，除了这些地方外当然是东海的陈登，和琅邪的臧霸两部。臧霸和陈登虽然手上有个数万人马，也是刘备亲封的地方大员，但谁都知道，陈登和藏霸都是徐州地方势力，他们手上的官吏都是自己升降，向来比较牛。要知道，刘备当初能够坐稳徐州，多亏的就是这两人的鼎力支持。刘备对此二人一贯客气，封赏也最多。到了紧要关头，如果没有刘备打招呼，亲自请动他们，他们愿不愿，肯不肯卖力，那很难说了。

    虽然，张昭等坚信能够等到刘备回军前坚守住城池，但他们知道，这种坚信是不能管用的。要是在刘备回来前没有坚守住城池，我等死不足惜，要是使得刘备家小都落入贼首，使得刘备辛苦创立的基业就这样毁于一旦，那就是万死不能恕其罪了。

    所以，他们还是硬着头皮，给了臧霸、陈登每人都送去了请求信。

    固然，周瑜从广陵的海西登陆，考虑到的就是陈登在徐州的势力，所以，他在攻打下邳等地的时候，不敢入犯东海一步，还写了一封信给陈登。他的目的，是想稳住陈登，希望陈登不要插手此事，等到攻下彭城，占领徐州后，东海还照样给他，并要给他厚赏。

    周瑜的动机肯定是好的，但周瑜也没想到，他在攻打海西时，已经将陈登的老父给杀死了。在陈登当初接到周瑜的信时，他并没有马上把周瑜的使者撵走，而是立即派人四处打探消息，以观局势的进一步发展。当他听到自己的老父第一个死在了周瑜的屠刀下的时候，陈登怒不可遏的把周瑜派来的使者给杀了，算是祭旗。等召集了所有人马，立即让全军带孝，跟随自己出征。目标，彭城

    周瑜给陈登写信的同时，当然也不忘记琅邪的臧霸。

    几天后，臧霸很客气的回复他：“刘玄德伟器之人，将来必当成就大业，君劝我弃明投暗，是误我也”

    臧霸给了他这封书后，立即让部将吴敦、尹礼发兵一万，前去彭城救围

    虽然各地都没有得到好的消息，显然周瑜也没指望他们。周瑜有了二手准备。在兵围了彭城后，周瑜又立即在彭城周围重要的几个要道设下埋伏，准备给前来解围的各路人马一个迎头痛击。

    当然，虽然陈登跟臧霸没有买他的帐，但在徐州，不服刘备的人大有人在。除了那些陶谦的旧势力团体怀疑刘备当初得到徐州牧的正当性而不服外，还有那些被刘备整垮的旧官僚，以及地方恶霸势力。这时，他们眼见有人出来向刘备挑战，原来还只是蠢蠢欲动，不敢出声，也就在关键时刻，他们都跳了出来。

    周瑜在接收吸纳了这些人马后，军队也就得到了补充，一下子发展到了两万多人。他立即着手攻打彭城，并且继续yin*、利用那些不服刘备的人而伺机在城内搞破坏活动。

    张昭、张纮、陈群、糜竺等彭城留守官员大多都是文官，他们并不善于指挥战争，但他们清理内奸的速度倒是很快。在周瑜围城两三天后，彭城内的奸细大多都被清理完毕。在清除内奸的同时，他们不得不考虑，用谁来指挥城里的军队进行防御？

    要是让他们留守后方，补充粮草，治理地方，那是他们的强项。可要让他们这些文官站在城头冒矢指挥，只怕有点勉为其难。但大敌当前，他们也不能把允文允武区别得那么干净。最后，张昭只得亲自担任四门总指挥。至于四门分别由谁镇守，张昭等人着实商讨了一番。因为城内武将实在太少，能够独挡一面的，还真是没有。就算张纮等三人一人镇守一门，那还有一门没人料理。

    当然，每到这种危机关头，壮士奋武之秋，战士用命之时，自然有人出来。

    这个人，就是东市市长，闻字

    闻字，先前是在剑啸营做事的，只是在东平城外一战，被乐进斩落一臂，刘备就打发他回彭城来养伤了。当然，刘备为了安抚那些替自己卖命之人，给别人一个好的鼓励，不但让闻字回来养伤，还给他找了份东市市长的工作。刘备这么对待闻字，无非是告诉别人，只要你为我刘备卖命，就算你被人打残了，我刘备照样会给你安排工作、善理后事。

    东市，是彭城最大的市场，这里鱼龙混杂，治安也最是困难。刘备将这里交给他，也算是实在看得起他了。闻字对于刘备的关照自然感激，他在回彭城养了几个月伤后，便即起塌赴任了。虽然他失去一臂后不能再抓弓，也无法再使箭了。但他对弓箭的热爱完全超出了自己的缺陷，他在认真管理好东市的同时，也在一面研究另一种玩意，臂箭。

    所谓臂箭，顾名思义，就是将机括装在手臂上，利用弹簧的原理，将箭事先放在机括里，等到发射时，扣动机括，也就能将箭射出去。虽然这种东西闻字在请教了许多人后也才在初步设想中，但他相信，只要有足够的毅力，一定能够把这种臂箭发明出来。

    现在，在他只能一手拿刀的情况下，为了彭城的存亡，他甘愿出头向张昭保举自己。

    张昭在听到闻字的请愿后，虽然对他的毅力十分感动，但还是没有这个打算。城里虽然没有可用的将军，但也不能用独臂之人出战，这叫城下的周瑜怎么看？

    但陈群并不这么认为。

    陈群这人一向把人看得准，而且十分毒辣，说你是人才，那么你以后铁定是人才，跑也跑不了。当然，说你是坏人，你这人注定，经后就只能做坏人了。有鉴于此，刘备才将人事交给他，让他主持将军府的东西曹掾。现在，既然有陈群的首肯，张昭也就没有话说，任命他防守东门。

    一切准备就绪，等待周瑜的攻城，还有各路救兵的到来。

    但周瑜并没有急着攻城，在他把城围下后，他先是分别击退了鼎轰和戚寄的救兵，使得他们大败而回，无力对抗，这才猛然回兵，夜攻彭城。

    对于周瑜这种诡异的打法，城内的张昭等也着实被他懵了一把。当然，周瑜袭击的目标并非是四门，他用了三千人马对西、南、北的三门同时发动进攻，却把重兵用在了东门。驻守东门的闻字，手上只有不到一千的人马，在被周瑜一万多兵力的猛烈进攻下，仍是苦撑到了白天。

    周瑜一夜没能攻打下彭城，只得稍微退去，因为，他得到消息，臧霸的救兵过来了周瑜只得回兵再战。臧霸两位部将吴敦、尹礼匆匆而来，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只得稍稍退了数里。周瑜也无力将他们逼退，只得在城外分兵驻守。等到了晚上，周瑜叫来黄盖，让他对付吴敦、尹礼，自己则再次向彭城进行夜袭。

    昨晚的一战，闻字虽然顶住了周瑜万余人马的猛击，但自己这边也是损失惨重。闻字晚上一战后，白天也不敢下城睡觉，还得继续监督士兵抢修被击塌的城墙。一天过去了，相对无事，可晚上又接着受到了周瑜的猛烈进攻。这次，周瑜故伎重演，将少量人马吸引住其他三门，让三门无法增援这边，他自己再次给了东门一次重击。

    彭城，在前汉时，是诸侯王楚国的都城，城池本来就高大。后来，楚国被废，改楚为彭城，但楚城的格局还在。虽然一度被曹操攻击，但自刘备将徐州州治迁徙到这里后，又加固加高了城墙，所以，此时的彭城不但城墙高大，而且坚固。周瑜在攻击了一夜后，没能攻打下，这也情有可原。但周瑜也知道自己的处境，要是不尽快攻下彭城，那时时间是绝不等人的。所以，他在休整了一天后，又接着第二次对彭城发动夜袭。

    城上的守兵，昨晚没能睡好，白天又不能下去，还得继续加修城池，搬走收拾同伴的尸体，已经是累得不能再累。入夜后，人已经到了站着也能睡趴下的地步。本来是浑浑噩噩，将睡未睡了，突然在这静悄悄的夜里，再次看到火把，望见漫天的火矢，自然是惊慌不甚。

    闻字也是身靠城墙边，琢磨着臂箭的事。想着想着，就要闭眼进入梦境了。只是脑子里还在错综复杂的做着无数的纷至沓来的怪梦时，突然眼帘被红火一烧，立即睁开。看到是飞矢狂拽着一抹火光在天际飞过的一幕。在他看到这支火矢后，不由的将身跳起，大叫起来：“贼人夜袭了”

    他抓起刀，立即俯身去看。城下，黑漆漆的一片广壤的大地上，如同眨眼间飞来了无数的萤火虫，把黑暗熙熙攘攘的照亮了。无数的人马，如同潮水般喊了起来，火矢刺破了夜的宁静。

    敌人来了

    相对于昨晚的夜袭，周瑜这次准备得更加充分。他昨晚夜袭时，攻城器械甚少，才在最后关头没能攻打下。但今晚，他带来了大量从上山临时伐取的树木制造成的云梯，将它们投入战场。所以，战争一开始，就是十分激烈。闻字这次，已经没有了昨晚那么轻松，面对着周瑜的狂攻，他也是惊骇异常。

    但他知道，要是自己不能坚持住，等敌人下了东门，那就是城破人亡的时候了。他决不能退缩半步。敌人已经开始大量的架起了云梯，就要爬上来了。在这关头，闻字大吼着，来回指挥，也不怕火矢从头顶、耳边飞过。也就在这里激烈战斗的时候，张昭的策应人马也赶到了。虽然，张昭手上能够自由调动的人马也不足两三百人，但在两位的督战下，周瑜那边的攻势也稍稍退却。

    打到天将亮未亮的时候，眼见再也无法支撑，周瑜后方突然出现了动乱。周瑜接到了消息，黄盖夜袭失败了。

    黄盖夜袭吴敦、尹礼，初时的确得手，对方也没有准备，可当他们打到一半的时候，又来了一支人马。在敌我双方未明时，黄盖只得暂时退去。但当他打探到是陈登的大军到了时，就有点犹豫了。因为他也知道，周瑜到了这里后就写信给陈登，让陈登帮他。现在，他没看到使者回来，以为是陈登答应周瑜的要求，发兵来救了，所以，他也就把陈登的人马当成了自己人。

    陈登接到黄盖来使，听了他们滑稽不堪的话后，自然装逼，骗他们，我的确是来助周瑜的。黄盖听到信后，自然当真了。黄盖一当真，也就上了陈登的当。陈登等黄盖刚刚松了一口气，便即挥兵猛击他。黄盖被他突然袭击，自然无备，大败而回。

    周瑜在接到黄盖大败，陈登也发兵过来的消息后，不敢耽误，赶紧将兵撤了，回头对付陈登。陈登虽然对周瑜痛恨不已，但他毕竟远路而来，自然难以对付周瑜。再加上周瑜把要路堵住了，在遇到周瑜的主力后，他也只得稍稍退兵，把人马驻扎下，跟臧霸的吴敦、尹礼部连成一片。

    周瑜跟陈登接了一仗，回到帐中睡了一觉后，生了一场大病，不能起来。数天后，不料一病不起，病死在了帐中。周瑜一死，其余人自然无力再苦撑孙策的烂摊子，纷纷溃散，彭城围解。

    第三百四十：陈登彭城泼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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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一：周郎黄泉夜路

﻿    第三百四一：周郎黄泉夜路

    说起来，有一种叫做天意的东西。周瑜在风风火火准备玩一把大的赌局的时候，不料，身子却因为在水路进攻，航海的途中染上了病根。直到，上天看他风光足了，觉得不能再让他继续玩下去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猛击。

    周瑜突然病倒在榻，黄盖等人自然焦急。无论军医如何开药，都是没能使得周瑜的病治好，反而越来越重。等到周瑜也失去希望和耐心的时候，周瑜将黄盖、周泰、蒋钦、凌操等人叫到身边，跟他们说了许多话。

    开头是说他跟孙策是怎么认识的，然后说到升堂拜母，说到历城会师，说到如何攻打牛渚、拿下秣陵，以及兵震江东的事。这些事，他们都能了解，因为他们也是一路陪着走来的。所以这些将领听了后，想到往事，想到孙策半途而没，又想到周瑜即将病倒在这里，也是跟着一个个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不停点头。

    周瑜在这最后的时刻，跟他们回忆了许多从前的事，他的眼中淌着浑浊的泪水，心里肯定是十分沉痛和不甘的。但他，并没有痛骂刘备。

    他在说了自己跟孙策的往事后，接着客观的对刘备进行了一番评价：“刘备这人虽然可恨，不但占我城池，杀我兄弟，但他能够重用人才，又在天下攘乱之际，首先提出召集流民，安抚百姓等等举措，也实在难得。不管他是做做，还是有什么目的。但他的举动对徐州，乃至于对天下来说，都是很了不起的。他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不但平定内乱，击败袁术，出入豫州，深入东平，南下江东，这都绝对不是侥幸的。他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东西，所以他赢了。”

    “那是什么？”

    “仁义”

    “仁义？”

    周瑜点了点头，他说：“我原本以为，刘备占领徐州只不过是侥幸，没有人服他的。盘踞在徐州的旧势力，像陈登、臧霸等肯定对他都是咬牙切齿，只是隐忍不发。所以，我这才在伯符战死后，没有立即跟刘备直接较量，转而去徐州，寻找他的破绽，以求一击胜之。可没想到，我还是失算了。”

    最后得出，“陈登若不跟刘备决裂，我想得到彭城，那绝无可能”

    两边都是一阵唏嘘。

    黄盖道：“陈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等公瑾康复后，再叫他哪里来滚到哪里去就是”

    周瑜看了黄盖一眼，再看到周泰等诸将都是这样表态，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固知诸位不肯听我的，我死之后，只怕诸位也不能得活。”

    众将纷纷说道：“将军勿要这样说，便是将军真的死了，我等也要为将军拼死，誓要为将军和孙殄寇报仇”

    周瑜这时，不由骂道：“蠢”

    众将都是一愣，被他骂愣了。

    周瑜胸口起伏不定，说道：“你们一战后，啪啪屁股就死了，说起来倒是挺轻松。可你们想过没有，你们若死了，谁来为伯符报仇？彭城内，伯符的家室谁又来救？你们大不了一死，难道就让伯符的家室从此沦入敌手，再无抬头的机会？”

    黄盖等人怔住了，这个……说的也是啊。

    周瑜又道：“更何况，陈登此人虽然是个文官，看起来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但要知道，他在徐州陶谦手上时，便已经是本地大族，手上养了一支重兵。后来，刘备接手徐州后，又让他继续干典农校尉，也就是现在的典农中郎将。要知道，这个职务虽然不起眼，但油水最多，他若想利用此职趁机蓄养兵马那最是方便了。而陈登此人又向有重名，在郡数年名声不错，而且有视民如伤的美誉。他若来，必定影响巨大，是一人抵过千军万马。

    本来，我来彭城后，还想先送礼给他，让他不要发兵过来，就算不理会我，至少也能拖延他一些时间。可哪里知道，我用重兵接连两个晚上都没能攻下彭城，而陈登又以如此快的速度就发兵过来了。哎，就算我没有病倒下，与元龙相斗，只怕一时也难以争出了胜负来。”

    众将都是静静的听着，没有插口。

    周瑜时候很累了，先让众将退下了。等到半夜，他看着身边的侍卫，不停的问：“现在是几时了？”

    “戍时。”

    “几时了？”等过了没一会，周瑜又问旁边的侍卫。

    “戍时。”

    “现在几时了？”周瑜仰起身子，再次问侍卫。

    “戍时。”侍卫不厌其烦的回答他。

    “我渴了。”

    侍卫去端了一碗水来。

    周瑜无力的伸出手，想要去接，却被病痛折磨得有气无力。周瑜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眼睛里浑浊的泪水夹带而下。侍卫实在看不过去，说道：“我来端着。”周瑜却不买账，将他手一推，气急败坏的重又躺了下去。虽然病危了，但绝不能做女儿态，何要一个大男人服侍？

    周瑜让侍卫下去，自己则虚弱无力的躺着，喉咙里如火烧着。他在人生的最后时刻，再次想起那些往事，想起母亲，想起那些未竟的事业，想起少年意气风发的事儿，不由，又是泪水滚落。

    他实在不甘，实在不甘。但病痛，击败了他，使得他脆弱、虚败了下去。

    看着榻边放着的一碗水，帐篷里烧着的一盏盏孤灯，心里倍感凄凉。

    人生太寂寞了，寂寞的来，寂寞的走。

    生时没有人知道，死时也没有人知道。事业未竟，功名未就，男儿的热血未能洒完，怎么就让我离开这个热闹的世界，然后回到那虚无的孤独中去？

    “什么时候了？”

    周瑜眼帘开阖了数次，终于虚弱的再次睁开眼睛，嘴巴里咕哝起来。

    周瑜问了这一声后，奇怪的事没有人回答他。他不知道，他的力气太过虚无，连话都没有说出声。

    “来人，来人什么时候了？”

    周瑜闭着眼睛叫了两声，还是没有人回答他。他这时脑子里漂浮着一些古怪的东西，有往事，那些见过的；也有未来之事，那些没有见过的。有他认得的，也有他认不得的。反正，他的脑海里，此刻呈现出了纷呈的一幕幕，无止无休。有快乐，有痛快，有心酸，有悲哀。有时，像是孙策过来跟自己说话了，有时，好像死去的父亲也来了。他看到了许多亲人，那些已经死过了，但在他看来一直活着的人。

    还有，眼前出现了一条条陌生的路，那些路幽暗漆黑，一望无际。风声在耳边刮起，如鬼哭狼嚎，十分凄厉。他恍然看到了远处腾腾的火焰。那蓝色的火焰，如同幽灵一般，闪腾不已。而他自己，好像正在被一只一点血色也无的手抓着，那只手枯槁如死，指甲尖锐得插进了自己肉里。但奇怪的时，他一点也不感到痛苦。他就任由他牵着走。耳边，阴风纷至沓来，如泣如诉。眼看走得近了，抬头一看，却是个更加漆黑、更加阴冷的洞。洞里没有一点光，只要呼呼刮起的风，和万丈的寒冷。

    周瑜一个激灵，赶紧喊道：“这是哪里？”那只枯槁的手松开了他，叫道：“前面很黑的，你带火把没有，你的家人为你烧来纸马没有？要没有这些，你只好自己一个人慢慢走过去了。前面的路很孤独的，你的家人有没有陪你一程？”

    没有凄厉，只有更加深入骨髓的恐怖。

    周瑜心里一颤，再次问他：“我这是在哪里？”

    “黄泉。”

    冷冰冰的回答，没有丝毫的感情。

    周瑜的胸口如被铁锤闷击了一下，使得他身子跟着晃了晃。他不甘的叫道：“我现在还不能死，我还有要事没有交代他们”他也不管那个隐形的黑暗要对自己怎么样，他拔出腰里宝剑，一剑劈了出去，然后，他撂下剑，转身就跑。

    气喘吁吁的跑了回去，睁开眼睛，又再次从内心里发出狂叫：“来人，来人”

    没有人进来，他的声音太过虚弱了。

    他眼泪滚滚横淌了下来，望着帐内一盏盏将灭的孤灯，问自己：“人死如同灯灭，还有什么放不下的？”

    但他实在放不下啊：“我死之后，必须先要指定一个人来领导这些人马，更要交代他们几句。我要对他们说，回江东，不要报仇，放下包袱。回到乡下，好好过完这一生。成败并不重要，开心来开心去才是最重要黄泉的路很孤独，不要带着遗憾走完这苦短的一生。”

    等了许久，没人听见，他的眼睛一合上，古怪的阴风纷至沓来，好像，那个肮脏的东西又追了来周瑜努力睁开眼睛，这次，他把身子往榻下一挪，身子跟着重重的往榻下跌去。他身子一落下，滚落在了床榻旁边的桌案边。桌案的边上放着的一碗清水，被这一触，冰冷的清水也就撒泼了下来，泼在了周瑜的身上。

    周瑜喊了声哎哟，实在是被迎头浇灌得如梦方醒。里面动静太大，终于引得帐外的侍卫走了进来。侍卫进来，看到周瑜虚弱的身体在地上努力蠕动，蓬乱的头发，凌乱的衣服浸泡在水里，看到这一幕，侍卫也是急得哭出眼泪来，赶紧将周瑜身子拖到了床榻上。

    周瑜此刻呼吸急促，他问：“几时了？”

    侍卫答他：“已经亥时了。”

    周瑜推了推他的手，说道：“快，快请公覆，还有，周将军、蒋将军、凌将军他们来见我块去”

    侍卫见周瑜虚弱的说着话，声音越来越小，脸色越来越难看，而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到后来几不可闻。他只听到公覆两字，知道他是要见黄盖将军，他赶紧应了声，转身就出去了。

    看到侍卫在眼前一晃，黑暗接着袭来。周瑜的脑子已经不再是天旋地转，而变成了天崩地裂。那个肮脏的东西又追了来，周瑜这次，是真的愤怒了，他拔剑，却突然发现，剑刚才已经弃了。他的手被那个肮脏的东西抓着，再也无力反抗。周瑜到这时，却似乎忘记了反抗，而是随着他往前不停的走着。

    等到了洞边，问他：“还是没有带火把，还是没有让你家人烧纸马过来？你别以为你能够逃得出去，刚才我只不过按例行事，让你回去一趟，把遗言交代了好上路。嗯，看来你把我的话没放在心上，也没叫来家人。那好，你上路。”

    也由不得周瑜狡辩，伸手一推，周瑜就被推进了洞里。他这才发现，自己的身体是漂浮着的，根本不沾一丝尘埃。因为，洞里的阴风刮得他五脏六腑似是被摧裂一般，而万丈的寒冷，是切骨的刀子。周瑜望着无边的黑暗，不知道该走向何方。但他的足却似是在被后面的东西推着走，由不得他停下。周瑜这时，心里一片孤寂，一片害怕。他害怕路途的寂寞，害怕没有人来陪自己走完这一段孤独寒冷的路。

    人，孤独的来，孤独的去，似乎早就注定了。

    黄泉路上，没有伴侣。

    周瑜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饥渴，也不知道疲乏，唯有感到的就是寂寞。他这才想起那个脏物的话，如果刚才，把它的话当真了，嘱咐侍卫在我死后烧来一匹纸马，或许在漫漫的旅途上还有一个虽然不会说话，但能打响鼻的活物陪伴自己，那也是聊胜于无。或许，要是母亲在身旁，送自己一程，为自己点一支香，那么这一路上，也就不会这么黑了。

    前面的路充满了荆棘，充满了黑暗，到处都是孤山野洼，没有个头，一不小心，或许就能跌上一跤。周瑜的眼前似乎有人在指引，后脚跟似有人在推，使得他不停的往前走。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了，突然后面传来踢踏踢踏、杂乱无章的马蹄声，还有断断续续的呼喊声。

    周瑜想要回头，但没有头可回，因为他在不停的迈着步子，根本不听使唤。

    “公瑾公瑾”

    终于，他听清了，是黄盖的声音。

    周瑜喜悦不已，他还没停下来，黄盖等人就打着火把，骑着马跑了过来。他们身后跟着一帮人，少说也有数百骑。黄盖见到周瑜，赶紧跳下马，牵着周瑜的袖子，说道：“公瑾，终于撵上你了。来，上马”

    周瑜玄涕而下，说道：“诸位能过来送我一程，我十分感激”

    周泰、凌操、蒋钦都赶上前来，说道：“将军先走一步，也来不及见我等，我等最终还是来见将军了。也幸好将军你没有骑马，不然就追不上了。”

    周瑜苦苦一笑，说道：“我找人去叫你们，可没等到你们过来，我就走了。你们也别伤心，马也送到了，火把也给我留下一支，你们这就回去。”

    黄盖啪啪身子，说道：“谈何容易？我等也是回不去了。”

    周瑜一愣：“这……你们……”

    黄盖低头道：“我听到公瑾你叫我，我就马上赶了过来，可公瑾你还是没有见我最后一眼就走了。我当时就让人通知了周、蒋、凌等各位将军，准备为公瑾发丧。可哪里想到，半夜里，陈登纠集吴敦、尹礼杀奔过来。我等被仓促接仗，不幸大败。

    我们败后，知道不能再在彭城呆下去，便将公瑾你的尸首匆匆火化，携带了逃到下邳，准备回到海西去。毕竟海西有陈、吕二位将军镇守，我们只要逃到那里去，就可以登船回江东。可还没等我们逃出海西，就听到陈登兵围海西的消息。我等也就这最后一条退路了，便赶紧发兵相救。可谁知道，这居然是陈登那厮的一个奸计。哎，可怜我等征战半生，不料全军，却没在了通往海西的路上，一战下来，被陈登杀得干干净净，无一生还”

    黄盖这时，似乎看淡了，没有愤怒，只是平静的述说着。

    周瑜听他一说，叹道：“我固知各位在我死之后，将要鲁莽行事，为了后计，我这才特意嘱咐了各位那几句。只是我说到后来，实在没有精力，这才暂时将各位请了出去。哎，本来我是想等我快不行时，再请求诸位能以大局为重，推出一个能够掌控全局的人，好在我死后带领大家缓缓从徐州撤出去。不过，现在事已至此，悔之无用，也只能说是天意。”

    他们都是一片沉默，周瑜似是想到了什么，问他们：“对了，你们死后是谁给你们烧来的纸马？”他们一听，都是一愣。黄盖说道：“我们战死之时，都是骑在战马上。战马也是跟我们一起死的，我们在路上，自然也就有马可骑。”

    周瑜点了点头，终于明白死了一万多人为什么只有这数百骑跟了来，想是那些没有骑马的士兵，还在黄泉路上慢走着。周瑜又问他们：“那你们手中的火把，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死时，也是拿着火把过来的，难道火把也会死吗？”。

    这可把黄盖、周泰、蒋钦、凌操等难住了。

    他们自然不知道，陈登设计一战灭了他们后，也感到此战太过惨烈，有损阳寿，所以在他们死后，不但让人埋了他们的尸体，还烧香焚拜，自然在他们来黄泉的路上有火把可照了。

    但不管怎样，黄泉路上有这么多人陪着也不寂寞了，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第三百四一：周郎黄泉夜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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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二：刘公白日装鬼

﻿    第三百四二：刘公白日装鬼

    彭城围解，周瑜等全军覆没，除了海西的陈武和吕范还在坚守孤城外，其余徐州陷落的城池也相继收复了。

    刘备接到张昭报捷的文书，终于算是长长嘘了一口气。

    既然彭城不用回去了，那么，就将军队折向句容。

    此时的刘备数万大军刚刚从曲阿经过，只是还来不及进城就往丹徒直奔，现在还没行数十里又得回头，再从曲阿城下经过。刘备本打算都到刘繇门口了，要是不进去坐会，那也不好意思。但想想军情紧急，也不想给韩当招兵买马时间，更不想让他成了气候，便即兼程奔袭，到半夜也就抵达了句容城外。

    当然，刘备到了城下后，没有立即发动进攻，而是先让人连夜去通知江乘和湖熟两地驻守的李典、乐进两部人马，让他们都赶来句容回合。

    句容城内的韩当刚刚趁刘备远征，徐州动乱的机会得了城池，屁股还没坐热，第二天一大早，就听到巡城士兵来回数拨，报说刘备大军围城的消息。韩当自然不相信刘备敢撇下彭城不顾，而专程来对付自己。他此刻手上只有散卒两千多人，而且都是在曲阿城下吃过败仗的，在第二天一大早，睁开眼来突然看到城下密密麻麻的军队时，他们都是惊骇异常，人人震恐，赶紧将此事报给了韩当知道。

    韩当登城一看，城下果然是刘字旗号，而且人马不下两万看如此浩大的声势，韩当心里也是一寒。想不到我小小一个韩当，居然引得刘备大发兵马前来。韩当叹息之余，不免惊慌，但惊慌只是稍纵即逝，因为他知道，自己既然敢挑这根大梁，那就有了死的准备。死且不惧，还怕他刘备的千万人？

    他从容不迫的手按着剑，来回看着下面，一股怒气从鼻孔里呼哧呼哧的冲了出去。他举步厚重，气定神闲，让他身边那些惊慌的士兵看见，身受感动，也是跟着慢慢镇定了下来。就在这时，城下的刘备叫出太史慈，说道：“子义一向神射，且为我将此信射到城上那位将军手扶之处三寸。”

    三寸等于多少？10厘米。

    韩当此刻一手按住剑，一手扶着城垛，有中指、食指和无名指三根手指正好露了出来，正漫无目的的敲击着夯土墙面。

    刘备此话一出，他身后的那些将军士兵们都是轰然炸开。要知道，此地离城墙不但有百丈开外，就是城墙的高度也是在二丈将近，若是一箭射到对面，那也需要相当的气力，可刘备给他的任务居然是一箭射至敌将手扶的三寸之处，这不是开玩笑？

    刘备没有开玩笑，太史慈也不会把刘备的命令当成笑话。

    太史慈在听到刘备的吩咐后，应诺而出。他不慌不忙的扯过跨在鞍边的铁弓，然后接过一支羽箭。这支羽箭的箭杆上已经事先绑缚好了一个绢帛，刘备要说的话已经写在了里面。太史慈将箭搭在弦上，眼睛里的所有光芒，在霎间，全都聚敛在了对面百丈开外的城墙上。

    将箭拉直，瞄准，然后，缓缓扯动。箭被扯得咯咯的磨牙，终于，在臂力达到了顶点，能量完全聚集时，箭在众位将士们屏息的呼吸、瞪视的目光中，飞奔而出。

    一箭呼啸，奔腾如虎，风声乍起，嗡声插落。

    一箭插上，城墙的夯土被崩裂一块，灰尘扬起，箭尾巴上的白色羽毛兀自战栗。

    目光所视，箭在敌将手扶三寸处完美着陆，分毫不差，完胜

    当然，仅凭远距离目光的测量那远远是不够的，但只要能够保持在三寸左右，那已经就是完美了。将士们轰然大叫起来，为太史慈的精彩表演而欢欣鼓舞。

    刘备看了看太史慈，当即夸道：“子义果不令我失望，好样的”

    太史慈交完任务，也就退下去。

    城头上，那些士兵在看到城下一人扯马拉弓取箭时，他们就劝说韩当，让韩当不可站在前面。韩当却是嘿嘿一笑，兀自不移半步。他站在墙头，保持了做为一个标靶的基本原则，站着就是不动。他似乎在向城下千军万马发出怒吼：你有本事就一箭把老子射穿事实证明，韩当虽然在被落在距离指节数寸处的箭羽吃了一惊，但他却并没把手缩回来，甚至连眼睛也不眨。

    士兵们眼见一箭飞奔而到，都是吓得血色全无，纷纷惊呼。及至看到将军兀自站着不动时，他们都是喘了一口重气。士兵们将箭拔下，把上面的绢帛取下，交给了韩当。韩当一看，上面说的，正是他不敢想的。周瑜失败了，许多将军也都战死了，他的失望破灭了他看到这些，这才如雷轰一般，许久才回过神来。

    韩当当着刘备的面，叫人取了火把，将绢帛烧毁，示意他决战到底，绝不投降的气节。

    刘备在城下，看到韩当的一举一动，也是恼怒了。既然劝他不听，摆布兵马也没能将他唬住，那么只有硬攻了刘备收兵，回了大帐。可没等到刘备准备第二天的战事，韩当连夜就派兵冲出城来，跟刘备大杀一阵。也幸好刘备有了准备，不至于全军陷入混乱。在一战后，稍稍击败韩当。韩当也不回句容城了，而是率了残部向西逃窜了。

    刘备重新收复句容城，还没坐稳，接着又传来丹徒陷落的消息。原来，几乎在韩当攻占句容的同时，流窜到丹徒的程普也伺机攻杀进了丹徒的城池，将城据了。刘备这次没有意外，而是轻轻松松，再将大军直捣丹徒对于刘备来说，怕就怕这些散兵游勇一败之后就躲着不出来，然后在某年某月某地突然杀出来，那才是最糟糕最头痛的，既然已经平定了句容，那正好也就顺带着收拾掉程普。

    不过，刘备在去丹徒的路上，却做了一件让人意想不到的事，他把军队开到了曲阿城下。[]两万军队，就在曲阿城下休整了一晚上，这才浩浩荡荡向着丹徒进发。

    本来，第一次，刘备从丹徒进军句容，那是由于道路所限，不得不从曲阿城下折过去。可这次，句容城去丹徒的道路有多条，刘备却选择了从曲阿城下再次经过。这也没什么，但他将军队带到曲阿后，又在曲阿城下驻扎休息了一晚上，而且也不跟城内刘繇通信，更不让刘繇派人出来犒劳。这未免让人觉得莫名其妙了。

    对于别人的猜疑，刘备仍然是我行我素。被人看到的敏感之处，他似乎一点也没有看出来。

    刘备将军队开到丹徒，还没到城下，先跟程普接了一仗。程普此刻，身边只有千人不到，他敢于将这一千散兵用来攻打丹徒这样的城池，自然是理由同韩当。他在占领丹徒后，也才刚刚听到韩当在句容城的消息，还没来得及联络，又传来了韩当战败，以及刘备发兵过来的情报。他这次，也不等刘备领兵围城，便是狠下心，在城外摆下军队，决定跟刘备拼一拼。

    刘备带领了两万人马过来，瞧着程普的千人部队也没放在心上，但他还是为程普准备了丰厚的晚餐。他让李典、乐进各领一千从两翼进攻，让太史慈从中路直攻，让陈到辅攻。刘备之所以摆下如此阵容，自然是不想跟程普客气。他要的，就是一战破之，速战速决

    事实证明，程普在这种关头也实在能打，在跟太史慈酣战良久，战死**后，这才狼狈逃出了战场，弃城而去。刘备轻易收复了丹徒后，叫来许褚，交给了他一件事。刘备让他挑选可信之人，去曲阿，把这里的消息在曲阿城传播。当然，这里明明是战胜了程普，但刘备让人传言的是刘军在丹徒大败的消息。

    许褚听了刘备的话后，也没觉得奇怪。他只知道，明公让做的事绝不要问，只管做就是了。许褚退去后，找人在曲阿散播刘备军败丹徒的谣言，而且说得十分是那么一回事。

    曲阿城的刘繇，自降了刘备后，心情却是十分复杂的。刘备是朝廷任命的州牧，我也是朝廷任命的刺史，名义上都是一州的州镇，如何我事事还要听他摆布？他虽然表面跟我和好，占了我的城池嘴上说归还，却一直都是拖延，到现在就是秣陵，甚至丹徒这些地方都被他们给占去了，何留一点地盘给我了？在秣陵等地又大量派兵驻守，这不是防着我是什么？更可恶的是，他刘备居然得了我的请降后，又十分不客气的挖走了我的谋士许子将，这不是明明断我左膀右臂吗？

    这些能忍，可他现在又三度在我城下耀武扬威，这算怎么回事？将大量军队驻扎在我城下过夜，也不跟我打一声招呼，这又是怎么回事？刘繇的郁闷到了极点，他的耐心也到了极点。刘备这个混蛋，明明是在逼我反嘛当然，在刘备下会稽后，他听到彭城的动乱，他知道机不可失，也就暗暗做着各种准备，只等刘备最后的一把火。他在曲阿的一举一动，早就被刘备的耳目监视得一清二楚，刘备的心里，自然也是万分容不得这根钉子在江东大地上继续留着，现在既然得到这样的消息，就知道他已经不安了，就差那么一把火了。既然你还是犹豫不决，那就让我刘备给你点燃这把火。

    这把火，是刘备丹徒战败的消息。

    刘繇听到这个消息后，也不管真的假的，反正是急于要把刘备撵出江东。所以，他二话不说，将城内所有兵力都交给了他的两位部将，张英和樊能，他告诉他们：“二位将军努力，能否扭转战局，就看这一战了”张英、樊能也不是怂的，不然也不可能在江边跟袁术的几路大军耗了几年。

    他们接到多年的老领导把家底子交给他们的那一刻，的确是感动了，并且各自表面决心，誓要将刘备撵出江东大话说的是好听，能不能办事，那又得另外说了。很不幸的是，两位将军带了刘繇所有家当，不想还没踏进丹徒一步，就被输得精光。张英、樊能先后战死，余部三千人马全都投降。

    刘备在打扫战场时，叫来许褚，问他：“这些叛逆的身份查清楚没有？他们是谁的人马？”

    “回明公，查清楚了。”

    许褚回答：“我刘繇的部下”他这句话亢奋有力，如滚雷一样，传进了众将的耳里。

    “正礼？”

    刘备愤怒了，鼻子一哼：“不可能，他怎么会背叛我？仲康不得乱说”

    许褚拿出了很有力的证据，他说：“目今有刘繇部将张英、樊能的尸体就在里面，末将不敢欺骗明公”

    刘备问向陈宫：“军师，若真是正礼所为，你以为该如何？”

    陈宫不徐不疾的回刘备：“既然证据在此，不由得正礼抵赖，抓来问就是”

    刘备点了点头，回头看向诸葛瑾，又问他：“子瑜你说呢？”

    诸葛瑾此刻也是窘迫。要知道，当初刘备要攻打刘繇时，是他一力担保的，这才和平解决了此事。现在刘繇反了，他自然多少有点连带责任的。他虽然对于刘备在曲阿城下的某些举动表示持有不同的意见，但在这件事上他还是保持了清醒的头脑。

    在听到刘备问后，诸葛瑾立即回答：“刘繇背信弃义，明公伐之可也。”

    刘备又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这时，把最后一个目标，锁在许子将头上。

    说实话，许子将身为刘繇前任谋士，在这事上，于情于理实在不好开口。许子将虽然跟许多人一样对刘备曲阿城下之举感到不解，但他到了此时，也只能装傻，连连退了两步，说道：“军师、子瑜二位所言是也。”

    好办了，既然都没话可说了，刘备立即叫将军队开到曲阿城下，对曲阿城进行了铁桶的包围。跟上次不一样，这次，刘繇身边是要将没将，要兵没兵，还拿什么跟刘备拼？刘繇走投无路，想死了了事，但还是在试图自杀了几次后，实在觉得偷生的好。于是，他又让人写了一大堆自己的罪状，再让人在城头挂了白旗，开了城门，出城投降。刘备见到刘繇出城，涕泣连连的跪在自己马上数落着自己的不是，还要将袖子里的罪己书拿出来，要刘备欣赏。

    刘备见到刘繇这个样子，赶紧跳下马来，抓住他手腕，拉他起来，说道：“我听说今日之事全因某三次经过正礼城下所引起，不知竟会导致了正礼今日之一时失足，实在某备之过也。其实，我打曲阿城下过，并非如别人说的那样。我刘备既然当初受正礼你纳降，如何又要故意刁难于你？

    实不瞒，我刘备虽然从曲阿城下过，其实并无恶意，其中苦衷难言啊。我将军队驻扎在曲阿城外，只不过是怕军队露宿在野会突然遭到贼兵的袭击，这才特意选择在曲阿城下扎营，为的就是能有个依靠。想那时，就算贼兵突然来袭，正礼城内驻军也好有个照应。

    也怪我急着要赶赴丹徒，没来得及跟正礼你打声招呼，这才引起了如此大的误会。哎，想正礼你向来心胸宽广，也不是莽撞之辈，定是听信了旁边的谗言，这才做出了今日这样不明智的事来。正礼，你也无需着急，只要你说出此事是谁挑拨的，我刘备定然饶他不过”

    刘繇苦笑道：“听使君这么一说，当真是我误会了。其实使君也不用多疑，此事都在我一人，并无他人谗言。要说其中罪责，追究我一人足矣，不关他人之事”

    刘备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来众人都劝我重办正礼你，但既然是一场误会，那么此事也罪不在正礼你一人。正礼，你且先起来，我不怪你就是，你还是继续回城**的刺史。”

    刘繇却是推辞了起来，只怎么说，都不干了，祈求回家养老。刘备只得勉强答应，但听到他要回老家，还是皱了皱眉，说道：“如果我没记错，正礼上次说你老家是在东莱是？”

    刘繇无辜的点了点头，东莱又怎样？

    当然不怎样，但刘备有话说。

    刘备说：“啊呀，据我所知，东莱地处沿海，黄巾贼党最是猖獗，正礼回去只怕难以厌烦其扰。依我看，不若就到我彭城去养老，我彭城好呆有张昭等治理，境内很是安定，正礼你看呢？”

    刘繇一愣，想要说东莱的黄巾已经在多年前集体转移到任城，杀了任城相，后又被曹操坑杀百万后，基本都没有什么了，现在处在那里的也只是小打小闹的一些流寇，并没有那么不稳定。更何况，你彭城也不见得安全，周瑜的事还才刚刚落下呢。本有难色，但他无意间触到许子将的眼神，他就把到口的话缩回去了。他知道，许子将要说什么，他也明白了过来。

    刘繇在听了让他回彭城的养老的建议后，没有再拒绝，一口应承了下去。

    第三百四二：刘公白日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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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三：程县令活捉陈武

﻿    第三百四三：程县令活捉陈武

    周瑜偷袭彭城给刘备乃至整个江东所带来的震动，原本就没有那么简单。

    刘繇是消停了下来，但还有一个人并不甘心。

    吴郡的许贡，他先前之所以投降刘备，那是因为情势所迫，不得不为耳。再加上一时脑热，听信了陆逊小儿的劝解，事后想想，实在不甘。在他听到刘备后方出事的消息后，他当即作出决定，反刘

    他将大门一关，派出使者联系会稽的王朗，希望王朗也跟自己一起干。

    王朗毕竟是朝廷任命，突然被人逼到了大门口，这才不情不愿的投递了投降书，他在事后，毕竟也是有点后悔的。在他接到许贡的书信后，他也犹豫了。但他并没有立即拍板，他把书信交给了功曹虞翻看，要听听虞翻的意见。

    虞翻很干脆的告诉王朗，反刘备，那是玩命。

    他说：“孙策怎样？到底一战输在了刘使君手上。孙策在时，人马数万，气势鼎盛，尚且不能敌过刘使君，何况穷途末路之周瑜乎？周瑜此人谋略虽足，但在此事上未免显得太过急躁。他只知道趁刘使君后方空虚，杀到彭城，以好一战成功。此计虽好，但他不知其中关窍，大凡孤军深入，若不能立即拿下敌方重城，则必将困顿。

    周瑜敢以万余人马直捣刘备中枢，胆量是有的，只是他没有考虑到彭城镇守者张子布、张子纲、陈长文，皆何许人也再说，东海有陈元龙，琅邪有臧宣高，皆是势力之辈。周瑜若想得到彭城，必先将这些人料理干净。不然，若想成功，那是绝无可能

    大人，你也不要看周瑜他目前气势甚盛，但据我观察，终究必将败之。更何况，刘使君对大人你也并无傲慢之处，他在接到大人你送去的书信后，一句话也不说，立即叫停军队，不让军队踏入大人你辖制内一步。使君能够如此相信大人，大人你难道还对刘使君有什么可怀疑的？再说，许贡之辈皆忘义之徒，他今日趁刘使君一走，便即举起反旗，等刘使君料理了周瑜后，许贡焉能自保？大人若跟他搭上一条船，以大人自己看，你跟许贡联起手来能对付刘使君吗？若不能，请大人赶紧斩杀许贡来使，拒绝许贡之请，并且划清界限，以示忠诚，如此可保长存。”

    王朗听了虞翻一番话后，惊出一头冷汗，他赶紧说道：“功曹所言正是”

    王朗杀了许贡使者，并申讨许贡。许贡大怒，欲要起兵先攻打王朗，但他还没动身，就被时刻监视他的于禁部下给刺杀了。于禁杀进城内，安抚了百姓，又立即将许贡首级送呈曲阿的刘备。

    刘备当初特意留于禁在乌程监视许贡，一但看到首级，他不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但他并没有表彰于禁，而是派出使者找于禁大骂一顿，责备他随便杀害了许贡这样的忠臣。于禁部下都是不忿，但只有于禁明白刘备此举的目的。于禁当即表示谢罪，并请求责罚。刘备处理意见是，让于禁暂时驻守吴郡，等到新上任的郡守来了后，则立即回归乌程，不得有任何理由逗留。

    刘备为了表示对许贡之死的沉痛，特意为许贡进行了厚葬，并写书告示天下，深责自己的疏失。当然，他在书中同时透露，许贡死前，将四门紧闭，拒绝我刘备使者的交通，做出了一系列足以说明他有谋反嫌疑的事。但他同时保证，许贡对我刘备忠心不二，绝无此事，乃系谣言。好了，这封不知是责备自己，还是检举许贡的书在天下人面前一但露面，反响自然是不错的。起码，怀疑刘备故意指示于禁杀许贡的人也暂时消停了，他们把目标集中在了这个模棱两可的许贡身上。到底孰是孰非，只怕如云如雾，让人难以辨清本来面目了。

    刘备摆了一桌丰盛的筵席，算是为刘繇送行。刘繇喝着口里的酒水，只不知是什么味道？不过，刘繇这人说话还是诚实可信的，他喝了刘备的送行酒后，第二天就卷起铺盖带了家小，在刘备派人的保护下，回到彭城养老去了。

    曲阿得到了，刘繇走了，会稽的王朗降了，吴郡的许贡收拾了，就是周瑜也消停了，江东从此一片宁静，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刘备闭上了眼睛。

    还有，海西的陈武、吕范。

    刘备睁开眼睛来瞧了瞧四周，然后又笑了：“陈武、吕范手上不过数千兵马，在我的后方重地上焉能呆得了多久？”

    刘备猜对了，因为陈武和吕范，此刻也消停了。

    江都令程辉，突然接到陈登的书信，说是海西之战，吕范战死，陈武抵抗了一天之后，于半夜逃走了，去向不明。但可以肯定的是，陈武一定是向江东航行，说不定，欲要经过江水水口的防线到会稽，再逃到别的地方登陆，最后躲到山区去。综合猜测后，希望程县令组织船只，封锁江面。

    几天后，程辉得到了探报，说是前面发现百只不明船只，正缓缓向这边驶来。不过对方好像是为了躲避海岸上的眼线，故意将船只离这里远远的航行。

    终于得到了证实，陈登的猜测是对的，陈武欲要经过程辉的防线，逃到会稽以南的山区去，以休整力量，等待东山再起。

    程辉接到报告后，当即组织船只设伏，等待陈武入围。

    然而等了一个下午，陈武始终是没有出来。白等了。

    陈武自然不是那么好算计的。他觉得在白天要想明目张胆的经过江水水口这一带的防线不是那么容易的，所以，他决定等晚上再悄悄偷渡过去，就像当初周瑜从江乘过江都一样。陈武的想法是好的，但程辉也不是那么轻易就能糊弄过去的。程辉白等了一个下午，他并没有放弃，继续等。一个下午都白耗了，难道一个晚上耗不起？我拉了这么长的防线，除非你敢冒险向东继续漂流，不然就得经过我这里。

    程辉等到了陈武，他笑了。他要立功，他要替死去的楼船监凌淼报仇。他来了。陈武身边只有数百士兵，面对着江面上突然举起的密密麻麻的火把，还有无数的船只，对于这种阵仗，陈武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他似乎已经有了心里准备，一点也不害怕，反是坦荡受之。孙策死了，周瑜死了，吕范也死了，就剩我一个了。你既然不留我一条后路，非要把事给做绝了。那好，来，我们来打一仗

    程辉原本以为，一但他的两三千水军突然将他们夹击起来，他们这些从海西跑出来的残卒，一定是不堪自己一击，然后上演当初周瑜围攻凌淼一幕，将陈武士兵杀得一个不剩。但他没有想到，他自己并不是周瑜，而对方，也不是凌淼。

    凌淼是吃饱饭闲着没事干，碰巧遇到了周瑜，然后稀里糊涂的被周瑜截住，又稀里糊涂的被周瑜干得干干净净，甚至连他这个主将也是没有逃出生天。

    相对于凌淼的糊涂而言，陈武就是实实在在的没办法了。

    他在海西，在听到黄盖等十数名将军死在自己城外几十里地时，他没有在陈登的屠刀下屈服，而是同吕范一起坚守城池，继续抵抗陈登接下来的猛攻。在大战三天后，他亲眼看到吕范在城头被敌人的流矢射死，但他并没有屈服。只要还有最后一个士兵，最后一滴血没有流尽，我陈武绝不退出海西一步

    陈武用他的实际行动打动部下，在部下一片惊慌后，他接替了吕范先前站着的位置，举起了手里的刀，挥舞不停，战斗不止，指挥部下继续打击敌人。陈登虽然确知射杀了对方一名武将，但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并没有顺利到达预期的效果，陈登就只得让军队暂时撤了下来，陈武也就得到了短暂的休息。

    记住，这只是短暂的休整。在陈登从新布置调配了人马的一个时辰后，接着，再次发起了比起先前更加猛烈的进攻。陈武在面对城下疯狂的敌人时，并没有妥协。他把头盔丢在地上，把铠甲脱了，只身穿着单薄的内衣，捋起袖子，以刀刃上沾满的鲜血用来解渴，以身上的创伤以作激励。他对付敌人，激励将士的方式简单实用。敌人拼命，我比敌人更加拼命

    陈登此次投入了大量兵力，没想到，居然在惨烈的攻打了海西数个小时后，城池不但没能攻打下，士卒却已经出现了骚动。陈登实在不明白城内何以后有这样能打的人，他在这种胶着的状态下，立即下了退兵的命令。

    在陈武看来，敌人如果再不退，或许只用一个时辰，或者不到的时间，也就可能打下了。要知道，城内的守军，本来不多，数战后，已经伤亡过半，这一战下来，又损失了一半，身边还能动的，实在只要数百人了，再打下去，就都要玩完了。

    但就在这么个紧要关头，敌人却突然鸣金退去了，这让陈武很庆幸。还有时间，只要有时间休息一下，我们再来打

    陈登将军队撤去数里，接下来，他让军队休整。并宣布，今天到此为止。安排了这些后，他立即亲自写了一封劝降书，让人射到海西城楼。陈武接到书信，哈哈一笑，对陈登使者说：“请转告陈大人，如果再战下去，我军也不怕。但既然陈大人看得起某，某也就打消这玉石俱焚的决心，同陈大人好好谈谈。这样，让他给我一天时间，一天后，我再给他回音。”

    陈登给了陈武一天时间，但陈武却结结实实的涮了陈登一回。他在敌人放松了警惕后，于是夜，潜出城，驾船而去。余下的船只，全都砍断绳缆，放归大海吗，任凭风浪卷走。

    陈武忽悠陈登成功，从海西逃了出来，九死一生，实在不容易。他决定逃出海西后，准备是去东治那边山区里暂时避难的。可现在，既然敌人不让自己去，那么好说，打。反正老子已经算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害怕再死一次？

    陈武一愤怒，船上的其他士兵也是身受感染。面对阻挡他们去路的人，就算陈武不用自残的方式来诱导他们前进，他们也已经各自驾船往前猛冲了。程辉眼见敌人被伏后不但不惊恐，反是冲上来就打，也是懵了。他的那些水军平时也只是打打海盗，小玩小闹，也并没见过这种阵仗。在陈武的一阵乱击后，没两下，包围的队形就被冲出了一道口子。

    程辉眼看敌人就要突围而去，心里也是着急。他一着急，立即操刀，亲自带了身边的数十条船就是杀了上去，欲要试图阻挡陈武部下的前进的水路。对于杀红了眼，毛了脾气的陈武来说，此刻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他在看到左近冲上的船只上建着牙旗，火把照处，上书分明写着“江都令程”四字，便已清楚指挥此战的主将应该就在那条船上了。

    他在心里略一算计，还想要招呼后面兄弟操刀子跟自己上，只是突然看到身后的船只还没跟上，不免焦急。但他这人性子也急，怕失了机会，也就不等了。单独带了两只船，拔刀迎了上去。

    程辉本来是要去堵前面的缺口的，没想斜刺里冲出这么一员猛将，也是吓了一跳。在看清了情况后，见冲出了的家伙虽然凶猛，但跟着他身后的船只并不多，他也就轻视了他，二话不说，带着船磕了上去。当然，两边接仗前，先是一片乱射，等两船相接，互相跳上对方船只，就是一顿乱砍。

    陈武一心想要直接冲上去干了程辉，只是被程辉左右的船只拦住。陈武无奈，只好被敌船左右，不能如愿。程辉到这时，也已经看出来，这个不要命的家伙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本来还想要如他所愿，跟他对砍。但看到眼前这个家伙疯了似的举起屠刀又疯了似的砍下，实在太过骇异。

    程辉实在不敢跟这疯子对玩，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人，一定不简单。如果猜得没错，此人肯定就是这些人的头领。也就是说，是陈登口里特意提到的那个顽固分子。

    擒贼先擒王，好了，就这么办。

    程辉指挥左右，对陈武进行了层层阻击。陈武面对着眼前越来越多的敌人，却是十分不客气的破口大骂，一边骂，还一边乱砍。这么一通后，居然让他杀出重围，直接冲到了程辉面前。

    程辉乍然间看到陈武，身后惊出了一背的汗。但他毕竟要注意形象，面对着敌将的直接挑战，他也是举刀就冲了上去。陈武力气十分巨大，虽然经过一路的疯砍，此刻到了最后关头却一点也不含糊，以他的势力，再次证明，猛将不是吹的。

    程辉险险跟他打了数个回合后，毕竟力气小，实在不是对手，只得迭遇凶险后，再度被对方逼得蹭蹭的往后直退。到了这个关头，面子也不能顾全了。他脑子一转，立即对左右喊了起来：“贼将在这里，都将他给我围了，活捉者重赏”

    程辉这句话一说十分管用，那些还茫不知头绪的人，在一阵盲目的围劫后，突然听到领导这句话，立即变得精神亢奋。他们都想得功，所以，都争着来拿陈武。陈武一下变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也把他自己吓了一跳。他不敢再继续迫击程辉了，只得往后就退。只是这次，没有一个人愿意答应他，因为他们看中的是厚重的赏赐。

    陈武孤军杀入，不想，这下彻底陷入了重围，算是歇菜了。陈武一但被缚，其余的士兵再想拼命，也没个盼头，也就跟着降了。

    程辉在得到陈武后，看到他满身的血污和崩裂的创口处不停冒出的鲜血，也实在不忍。他问陈武：“在海西时，陈大人就曾诚心劝过将军，让将军投诚。将军本可享受荣华富贵，难道非要身负十几处创口才甘心屈服？”

    陈武瞪视着程辉，破口说道：“只有死陈武，绝没有投降的将军贼人要杀就杀，我陈武要是眨一下眼睛，就不是好汉”

    程辉本来是要留下陈武一条性命来羞辱他的，没想到自己反被他给羞辱了。他本想把他杀了的，但想想，还是不忍。程辉回到江都，先将陈武收押下，然后立马写信告诉陈登陈武被抓的事。陈登回复他，使君在曲阿，可将其押送使君处置。

    程辉当然照着陈登信里的意思，亲自带了数百艘船只押了陈武，渡过江去，欲要来见刘备。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渡江的途中，他又捡了一个大便宜。

    而且，这个便宜太好了，刘使君想要的人，不幸被他一撞就撞到了。这个天下很大，但有时候也是很小的。

    程辉要说的是，他抓到了程普

    第三百四三：程县令活捉陈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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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四：刘州牧感动程普

﻿    第三百四四：刘州牧感动程普

    程普自丹徒一战败给刘备，损失惨重，部下十之**被刘备斩杀后，弃城就逃了。他在甫一接触失利后，立即让船只后撤。程普想找人打，没人奉陪。于是，他在船上抓狂时，就看到四周铁钩乱舞，漫天如雨盖下。铁钩扒在船舷上，咯嘣一声，船只立即被解体。程普站在船上，还想支撑，早被撅翻在水，老实不客气的猛灌了几口又苦又浑的江水。

    程辉抓了程普，连同陈武一起，送给了刘备。

    当然，从出发，比及送到曲阿时，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三天来，程普骂声不绝，滴水不沾，饭也不享，反正是纯粹典型的想找死。程普是想死。他以实际行动来表示自己的不屈，用饿自己来拒绝敌人的施舍。三天来，他这个胡须本来花白的老人，头额上清瘦了一圈，皮肤身陷枯槁，形容很是憔悴。

    甚至在刘备看到程普这副惨容时，都是不禁的吃了一惊。

    他立即找来程辉，当着程普的面大骂了程辉一通，指责他虐待程公，实在该杀。程辉一句句听下去，也是背上汗水淋漓，不敢说一句委屈。

    刘备骂完，让程辉先下去，然后，又让人备了丰盛的酒饭，要程普享用。

    程普在看到饭菜后，老实不客气的走了上去。刘备的担心没有了，只要他不是自己给自己找死，那一切好办。

    “呸”

    程普走到酒饭前，狠狠对着上面吐了口唾沫，然后大叫：“杀了我”

    刘备实在无语了，对于他这种不合作的精神表示赞赏的同时，自己心里的底线也被击溃了。他也没招了，只得问他：“程公欲要我怎么做，才肯吃饭？”

    程普瞪视了刘备一眼，干脆不说话。

    刘备被他这一眼瞪得很是不舒服，但也没有立即发作。对好的、认为可用的东西，或人或物，他都是有足够的耐心去跟他磨牙的。但要是把这自己所惦记上的好东西在没能打动前就这么轻言放弃了，那就不是他刘备的个性了。

    刘备想了想，说道：“当初我下江东时，曾经路过阜陵，正好遇到了伯符的弱弟老母。我因见阜陵城不是很安全，而孙策又无心照顾自己家小，我不忍见为盗贼所趁，便私自做了决定，将他们都请到我彭城去居住了。本想，等动乱平息后，再让伯符接回家小，也好有个交代。可不曾想伯符霸业未就，中途陨落，遗恨收场，实在可惜。”

    刘备这一阵宣泄，说到‘霸业未就’，正中程普心坎。他神光闪了闪，欲言又止。

    刘备接着说：“伯符虽死，他遗留下来的弱弟老母虽有我一力照顾，但我始终觉得他们终归缺少点什么。我听说，程公你追随孙文台父子多年，一直受到厚恩，也想必对文台的遗孀和孤儿深有感情。我的意思，希望程公你能够不辞劳苦，去彭城替我照顾他们，教育他们，也算是我刘备欠程公你一个大大人情。”

    程普听到刘备一番话后，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他眼睛的盛光猛然剧烈瞪了起来，他鼻子一哼，冷笑道：“刘使君不亏是刘使君，居然用此话来消遣我来了？我程普别的没有，唯有这一条贱命尚在，若刘使君觉得可以来取了，那随时请便可若把此事来颠倒侮辱我，哼，你也太小瞧我程普了”

    没想到刘备一听，激动的拔出佩剑，大声叫道：“我刘备虽然不敢自命为大丈夫，但我明白每说出去一句话的分量如果程公觉得我诚意不够，我可以马上放你走，绝不阻拦一步”

    刘备说着，手起剑落，干脆利落的将他身上绑缚的绳索斩落。程普撑开绳索，瞪视着刘备，看了两眼，见刘备也是把眼睛瞪视着自己，他也是楞了愣。他微微一愣后，立即掉头就走。刘备旁边的许褚看到这家伙嚣张成这样子，也是实在看不过去了，往前踏一步，就要拔刀阻挡。

    “仲康退下我已经下了命令，不准阻挡程公去路”

    许褚听到刘备的声音，想到好不容易捉到的贼将就这么轻易给放了，也实在是便宜他了。但既然明公发话了，他也就没坚持自己的意见。退后一步。

    程普对于许褚刚才的一举一动好像根本就没看到，他眼睛也不眨的，往外就走。

    在程普调头走时，刘备说实在的，已经后悔了。本来是试试，想不到你老大还真当真了，但既然话已出口，难道反悔？不能反悔，但可以改变策略。

    刘备脑子一动，立即又接着叫道：“程公真乃信士，某佩服之至。今日程公走出这里的是轻松，只是苦了我又要去继续照顾伯符弱弟老母，为他们的生活担心”

    这句话实在是时候，程普的身躯一震，举出的步子缩了回来。他回身看了刘备一眼，逼视刘备，问他：“刘使君明明知道我很是得到孙将军器重，也对孙将军父子的感情很深。而孙将军是如何死的，想必使君你自己明白。若是让我照顾孙将军弱弟老母，使君你就不怕我会将他们调教成刘使君你眼中的一根钉，告诉他们孙将军是如何死的，是死于谁手，让他们记住仇恨，然后让他们长大了向使君你报仇？”

    刘备坦然一笑，也毫不遮掩跟他说：“我固知程公你恩怨分明，今日我放程公你一回，并让程公你照顾伯符弱弟老母，程公你虽然不见得感谢我，但我可以肯定，对于那种以怨报德的愚蠢之事，程公你绝不会干的”

    程普先前时，并没把刘备的话当真。因为他知道，刘备让他回彭城照顾孙策弱弟老母，那是跟自己纯粹的寻开心。可现在，他在几番试探后，见到刘备仍是用诚恳的眼光迎接着自己的怀疑的目光，而且一丝不惧，也无闪烁，心里的疑惑也就渐渐释然。现在，又听到他中肯的语言，亲和的口气，加上赞赏自己时所表现出的大义凛然，让他彻底没了脾气。

    程普想了想，只得说道：“我可以答应回彭城照顾孙将军家小。”

    刘备松了一口气，赶紧笑道：“程公能够公私分明，我刘备最是敬佩，请受我刘备一拜”

    说着，就要拱手躬身，但被程普叫住：“慢着在此事上，刘使君能够不弃前嫌，为了以前的敌人的家事而甘愿向他的俘虏请求，也可谓亘古未有。刘使君你的大德我非榆木，自然懂得。此一拜，不是刘使君来谢我，而该是我替孙将军的在天之灵向刘使君致以谢意才是”

    程普说着，双手一抄，虎躯一震，将手一拱，将身下拜。

    刘备见他这个举动，赶紧伸手去扶他，说道：“程公言重了。”

    刘备遂招待程普用过酒饭。程普酒足饭饱后，也不多留，便向刘备告辞，急着动身去彭城，并说自己身上有伤，需要有人路上照顾。刘备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他自然不怕他身上的伤没人照顾，而是怕刘备派出人押着自己没有理由，也免得自己囚徒的尴尬，所以他干脆提出了需要照顾的请求。

    刘备款送走了程普，又见了陈武。陈武这人可不是感情用事的人，没那么好说话。先前时，程普虽然聪明，也有智略，但他还是被刘备说服了。因为刘备抓住了重点。孙策的弱弟老母，是最大可利用的地方。于是，程普终于被刘备说服了。可陈武，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陈武的脾气急，地地道道的猛人，也不听劝。

    刘备第一次见陈武，陈武就是破口大骂，比程普找死还要找死。反正只要刘备开口说好话，说软话，他都是骂。不但骂，脚下还不停，总是抖得铁链发颤。

    几个回合下来，刘备是没撤了。他最后一次找到陈武说话，跟他说：“将军既然不愿降我刘备，我刘备也不敢勉强。今日，我就为将军践行，将军此去后，可战，则速来战，若不能战，希望将军不要扰我吏民。”

    刘备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陈武还是骂道：“我能出去，第一个当招募旧士，为孙、周二位将军报昔日大仇就算不能战，我陈武也要搅得你不得安宁”

    陈武这话说得真是不厚道，要换做一般人，早拉出去砍了。但刘备这人一向爱惜人才，在他看来，越是难得到的，他越是愿意去尝试。

    不过，听到陈武后面的那句话，他还是头痛了。要是真的和他那样说那样做，那我江东何日才能安定？

    但刘备还是决定，放出陈武。

    放走陈武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给别人看。

    对了，程辉被刘备骂走，当然晚上就被刘备亲自召见，并安慰了他一番。程辉先前被刘备莫名的大骂一通，还以为刘备是在怪他放走了周瑜，欲要降罪于自己，回去后不免焦虑，及至看到刘备此刻的温言相待，算是放了心。刘备在话里对他捉了陈武、程普二将着实夸奖了不少，直夸得程辉飘飘然了。

    第三百四四：刘州牧感动程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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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五：赵中侯大战祖郎

﻿    第三百四五：赵中侯大战祖郎

    以原郯令、东海太守陈登为广陵令、广陵太守，仍典典农中郎将如故；升舆国县令陈矫为东海太守；升海陵县令徐宣为吴郡太守；转江都县令程辉为江都令，加下濑校尉；转斗剑校尉厉影为秣陵都尉，驻守秣陵；加平虏校尉于禁为镇虏中郎将，驻守乌程。

    刘备在曲阿安排好这些人员的升迁调任的名单后，还没多呆几天，丹阳那边就传来了告急。

    原来泾县有个大帅名叫祖郎，手上有数万人马，一直盘踞在宛陵、泾县一带活动，孙策初下江东时就曾被他袭击，以致差点全军覆没。此刻，他突然不安分起来，发兵席卷溧阳等地，攻占芜湖，直逼丹阳。消息传到刘备耳里，刘备先让李典、乐进二人各率五千人马做为前军，先两天出发，他这里匆匆处理完琐事，也就带了大部人马，向丹阳进兵。

    还没到丹阳，前军就报说大败，被祖郎偷袭，损失了千余人马。刘备也是吃惊，暗想李典、乐进一个稳重、儒雅，一个勇猛、方刚，正是一文一武，若能相互配合好，那绝对是横行千里之辈。只没想到，他们居然会在首战就败在了祖郎手上

    毕竟像孙策那样的猛人都在他的手上败过，刘备当然也不能对他们要求过高。只是让刘备奇怪的是，祖郎这个人果真如此厉害吗？刘备不相信。不相信就打

    刘备率领大军，径去丹阳以西数百里，与祖郎人马卒遇。

    刘备放兵，大战，初胜。

    再战，大败

    刘备匆匆退军，退后数里下寨，与祖郎人马对峙于当涂山。

    说实话，刘备初战大胜后又大败，实在让他纳闷。他起先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到后来，才知道是自己的后军突然遭到了许多虎豹之类的猛兽袭击，以致人马大骇，这才弄得全军跟着稀里糊涂的溃败下来。

    刘备回营后，听到赵牛说军中多为这些猛兽所骇，人人震恐，到现在都是心有余悸，以致到处都在谈论此事。刘备听后，赶紧传了命令，叫营中士卒不得妄议此事，但效果甚微。刘备知道，要是这样下去军心必将越发恐慌。将士不安，士气崩溃。这是军中大忌，就更别说打战了。

    刘备从容的站了起来，叫人传来太史慈、吕蒙，带同赵牛等数百骑人马，决定前往对方腹地一探究竟，看他猛兽豢养在何处，以好做进一步打算。

    当涂山绵延而伸，山虽不高，但尤为险峻。刘备与祖郎都是在山中空旷之地下寨。刘备此时出了营，率了人马绕道而行，躲过对方巡营士兵，向一座山上奔去。站在这座山上，就可以俯览祖郎大营情形。刘备双目所见，到处都是一片白色的营帐，帐内外人马穿梭不停，虽相隔甚远已经听不清他们说些什么，但可以从他们的手势上看出，这些士兵不是互相咆哮就是互相辱骂、弄潮，有的甚至在营帐外自由乱奔、打架，奇怪的是没有劝架的，只是些破皮无赖在旁边轰然吆喝，煽风点火。

    刘备身边的吕蒙，自负一身武力，也有点日子没有施展了，正是手痒痒。眼见刘备被人欺负上门了，气得哇哇的大叫，捉刀就冲了上去，口里还不忘记吩咐：“这里就交给我了，中侯请护送明公回营”

    也只能这样了，赵牛走到刘备身边，叫道：“请明公跟我来”

    赵牛提着大刀，首先向旁边冲去。身后的二三十骑分作两半，十数个紧跟吕蒙，十数个保护刘备。刘备到了此时，也实在顾不得吕蒙了，只得叫了声：“子明小心”扯着马，拔出剑，紧跟着赵牛，往斜刺里就是一冲。

    陈武眼见敌人分作两股，就要跑了，他性子急，赶紧就冲上去。他这一冲上去不打紧，但他却是无意间得罪了吕蒙。吕蒙本来是找他的，他却把吕蒙当做寻常之辈给撇下了。吕蒙好一副滚热的血气被他这一小瞧，顿时给气炸了。

    吕蒙回身扯马，大叫着“贼将”，又杀奔了上去。陈武跑着跑着，顿觉脑海风声乍起，也是吃惊非小。他赶紧丢下刘备不追，回身去战吕蒙。

    刘备手下人马虽少，但只要是剑啸营出来的，战斗力一般都是以一抵数的。更何况，就眼前这伙贼兵的身手，根本不堪一击。没两下，在赵牛的带领下，不时也就冲杀出了一条血路。

    刘备眼见出得重围，也是暗叫了声侥幸。只是侥幸没两秒，脸色立即黑了下来。

    “刘备休走还记得我么？”

    刘备听到了马蹄踏碎大地的声音，听到了撕心裂肺的咆哮声。眼前，突然又冲出数百骑人马，把去路再次拦住了。刘备看那大叫之人，又是一愣，脱口叫道：“韩当韩将军”

    领兵而来的，正是韩当

    韩当自句容败下后，带了残部一口气跑到了芜湖一带，正欲躲入山中，休整兵马伺机报仇。不想，他还未立足，便被祖郎收拾了一通，并将他抓了。抓了他后，祖郎也不杀他，很简单，只要韩当一句话。

    “降是不降？”

    “降”

    韩当在没有对方过多的威胁下，乖乖的就举了降旗。

    当然，对于这个昔日的对手，韩当对他还是心有余恨的。毕竟，当年，他就是跟随孙策到这里时，以今天同样的方式遭到了这伙土匪的袭击。现在不是当年，要是比起对于刘备的大恨，这只是小菜一碟。更何况，韩当时刻明白，要报仇，光靠自己还不行，要借重别人韩当于是带着不很友善的目的听劝，归降了祖郎。祖郎虽然粗鲁杀人，但他听过韩当之名，也对英雄之辈很是佩服的，所以，他并没有怀疑韩当的诚意，并授予他兵权。

    韩当归顺祖郎后，听到陈武被刘备抓到后又放了出来，当即劝祖郎派人将他请来。在韩当看来，陈武这人一向蛮横，性子刚烈，要他降，那是没门，所以，他可以确信的是，陈武出来，是刘备真的放他的，并不是带着某种目的的。在曲阿的陈武被刘备放归出来后，倍感零落。在他面对茫然的前途时，心里着实想了许多。在被祖郎派人秘密联系上他，并看到韩当的亲笔信后，陈武二话没说，也就跟韩当一起替祖郎卖命了。

    当然，前提是，谁为谁卖命，那是很难确定的。反正，他们三人的组合，只为了他们共同的目的，把刘备赶出江东

    祖郎是本土势力派人物，他这个地头蛇当然是容不得别人的。孙策如是，刘备也如是。在他听到孙策入侵江东后，他毫不含糊，在孙策未能站稳脚跟的时候，就将孙策打得大败而归。现在，他又履行起了自己的职责，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哲学，准备撵跑他的第二个入侵者，刘备。

    对于刘备，他是犹豫的。要说刘备自来江东后，每攻下一座城池他都是比较仁慈的，从不学孙策小儿那样喜欢动不动就对本土势力发动挑战，这一点，祖郎很是看重。要知道，他自己就是本土最大的势力，最大的豪门。于是，在祖郎看来，刘备这人有待考察，所以，他才对刘备迟迟没有动手。

    但地头蛇终是对强龙抱着强烈的反感，强龙老是压着地头蛇不走，甚至有可能驱赶地头蛇的趋势，地头蛇也只能是奋起反抗了。

    刘备没有对他动手，但不保证在他接连抚平吴郡、会稽后不会惦念他的这点地盘。不能再犹豫了，祖郎借着刘备徐州后院起火的机会，决定对刘备先动手。当然，在正式跟刘备开战前却先得到了孙策部将韩当和陈武这两位猛将，可谓是意外收获了。

    先下手为强，这还是有点道理的。在一口气攻下宛陵、芜湖等地后，祖郎终于引来了刘备。两人一战后，刘备初败，没有继续打下去，而是相继扎下了营寨。

    这次，刘备来窥探，不巧被陈武的侦骑发现。陈武听到消息后，马上就带人前来阻截。当然，陈武这人虽然蛮狠，但脑子还是比较灵活的。他在询问了向导，知道此山有两条路可上下后，他当即将兵分做两部，一部从正面堵截，一部从小路而来。

    虽然有两条路可以阻截，但陈武想到敌人狡诈，敢来探寨，肯定有了准备。所以他猜到了敌人不会从正面下山，必将从小路逃走的可能，这才决定以正面诱敌，将重兵静候在此。陈武出营后，韩当也听到了消息。他怕陈武有闪失，也便即领了人马过来，正好看到刘备欲要突围，也就二话不说，冲杀了上来。

    “勿伤我明公，太史慈来也”

    那边厢，一杆铁枪飞驰而出，一匹马如浪滚来，迎头啪向了韩当。韩当猛然看到斜刺里飞来这骑，也是唬了唬，撇下刘备，亦是捏枪杀了上去。两人一碰上，捉对厮杀起来。

    原来太史慈驻守山下，杀散了敌人后，没见到刘备从山上下来，反听到这边厢杀喊声大作。他不猜也即明白了过来，生怕刘备有事，立即带了数百骑旋即飞奔了过来，也算是来得及时，没有让刘备过多的担心。

    刘备眼见吕蒙敌陈武，太史慈敌韩当，暂时阻挡了敌人的围攻，也就放下心来。又想这里毕竟离敌营太近，怕有敌人援军不断前来，只得和赵牛一起先走，准备回营后再引兵前来解救他们。

    可刘备不会想到，他还没跑出多少路，又遇到了一队人马。

    这队人马有两三千人，领兵头领正是祖郎。祖郎这人身体很是强健，似乎不晓得什么叫累，他也特别爱折腾，在跟刘备一战后，没有休息，而是接着带了一队人马跑到了附近小镇上抢劫了一番，捞回了点物资，也就回来了。也正好，恰巧遇到了刘备这支不足十几人的骑队。

    刘备跟他卒然相遇，也是十分窘迫不堪。知道是无法往前继续突进了，只得在环视了两边山势后，赶紧将士兵都奔到山上，敛险而守。但要只是凭借他们这十几人来守这么大的地方，那真是笑死人了。所以祖郎在看了对方奇怪的举动后，并没有马上喊进攻的命令，而是任由他们跑到了山上，再是把山围住。

    刘备这下苦了，扯马想要出战，只怕自己没这个命，要不出战，就凭自己这点人守着这小山上，只怕也不够对方伸手一巴掌的。但刘备在这时，却努力保持了一副有恃无恐的架势，同护卫门站在一起，手执着铁剑，浑身是胆的瞪视着对方。

    祖郎看到刘备这副阵容，也是奇怪了的，就凭你们十几个，还准备玩真的？祖郎放肆的跟将军们指指笑笑，完全不把刘备这些人放在心上。

    赵牛站在刘备旁边，看到对方如此倨傲的神态，心里忿忿不平，鼻孔里热气翻了天，把刀一横，对刘备道：“此贼太过傲慢，必将轻视于我，我此时若与他斗，定将取胜，请明公恩准我出战”

    刘备看到赵牛坚毅的眼神，虽然还为他担心，但还是肯定的点了点头。伸出巴掌大手，扶着他肩膀：“中侯小心”

    赵牛应诺一声，扯过战马，独自一人冲杀了下来。啪着刀，指着祖郎大叫：“无知狂贼，还不退去，欲要见血么？”

    祖郎听他的话，不由哈哈一笑，把扛在肩膀上的刀往空气中一杵，发出呼呼之声。祖郎扯马走前两步，喝问：“你是何人？别人都害怕得恨不能找条缝钻下去，只有你一人出来送死，嗯嗯，看来是个好样的。来，报上名来，本将军从不杀无名小儿”

    赵牛怒目道：“狂贼叫你知道本将军大名，我乃刘使君麾下剑啸营中侯、振江都尉赵牛”

    “赵牛？”

    祖郎听他大名，还真是吓得不由退了两步。要知道，赵牛大名，自随刘备攻破牛渚那天起就是响彻江东，不但小儿闻其名哭声顿止，就是像祖郎这种窝在山里的土豹子也是听他大名都不禁颤上两颤。

    赵牛就在眼前，打？不打就这么退下实在太不够意思啊，要是打呢，只怕这人很厉害啊。祖郎纠结的时候，赵牛早已是喊完话，报上名，挥舞着刀，大喊大杀的冲了上来。

    第三百四五：赵中侯大战祖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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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四六：慈将军小斗韩当

﻿    第三四六：慈将军小斗韩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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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完成，未及修改

    明天再看，或者再等一个多小时谢谢

    ………………

    眼看着对方即将冲杀上来，祖郎不再犹豫，抡起刀子，硬着头皮，扯马迎了上去。

    赵牛手中挥舞的大刀在与他手里的大刀相碰，发出哧的一声锐响后，接着，调过马头反身又是一刀。祖郎正庆幸着第一招从对方手上逃过，不料身边脑后乍然又听到了怒刀卷起的波涛之声，心上骇异至极的同时，也是赶紧回身来战。

    “哧~~~”

    这次，祖郎一刀接得十分牵强也十分惊险。在匆匆接完这一刀后，祖郎只觉得胸口鲜血顿时翻涌，手臂上巨颤，手心的虎口应该也是被刀柄碰到坚硬的阻碍后而发出强烈的震感所震破，鲜血已经溢出了刀柄。祖郎看到这里，心里更是惊惧，嘴上哇哇大叫一声后，却是让左右齐肩子上。祖郎身后的好儿郎们也不含糊，在看到主将初尝败绩后，跟着个个发了声吼，齐奔了上来。

    一个单挑你不容易，难道我们一群还不够？

    够了，足够但对于赵牛来说，一个和一群并没有什么区别。一个是挑，一群也是挑。只不过，挑一个的时候需要仔细小心，但单挑一群，那就不必了，闭上眼睛，乱砍就是赵牛这时也似是豁了出去，在看到对方齐肩子涌上后，他并没有退后半步，反是怒吼一声，扯马继续横冲。

    当然，祖郎如此怕他，躲他，在赵牛看来，那是很奇怪的。他觉得，如果对于祖郎的举动自己却一丝儿也不有点表示，那实在有欠大汉人‘礼尚往来’之风了。于是，就出现了祖郎喊打，赵牛来追，祖郎的士兵再追赵牛的滑稽的一幕。

    祖郎被赵牛追着打，心里也是害怕得要死。不过，在被赵牛撵打了一圈儿后，祖郎猛然醒悟：“对方就只一个人，如今四周都是我的人，我如何还怕他？”祖郎想明白了情况后，赶紧调头来战。赵牛对他的幡然醒悟也是赞佩不已，在对方回头迫击自己时，赵牛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一个道理。只有真正的势力，没有侥幸的赢家

    祖郎回身来打，本想赵牛也应该是时候识趣点，给点面子，不要再追了。可看到对方在这紧要关头，不但不退，却两眼发绿，一逡不逡的瞪视着自己。再看他手中的刀子被拖着，染上的鲜血就从刀背两边积聚在刀口上，然后从刀口上往下直淋。似乎他的刀口正对着自己碗口大的脖子，随时都可能砍下。祖郎看到这里，顿时气沮，赶紧回身再跑。

    赵牛虽然在祖郎乱军之中着实逞了一把威风，但他毕竟孤身进入敌阵，也只是借着一股猛劲而已，而对于刘备，那就不好受了。祖郎在阵上打不过赵牛，立即让左右杀上。这些儿郎们有的去追打赵牛，有的，则一窝蜂的冲到刘备凭险而守的山脚下，对刘备发动了进攻。

    刘备选择这里以做最后的抵抗，却是糟糕境遇下，最不糟糕，最有明智的一个举动。此山虽小，但很明显，在山势上占据了优势。敌人要上山，只有一条路可以上来。而这条路，就在刘备脚下，被刘备据守了。敌人要上来，那就必须仰面对着刘备发动强攻。

    很快，敌人就知道刘备不好惹了，在他们奋力仰攻了一阵后，始终无法攻下，而其他人，想要助战，却因为不能从旁边险峻的山体上爬上去，而又不能插手，所以只能在旁边干着急。刘备这边人虽然少，但这些人俱为剑啸营护卫，都是个顶个的厉害。在敌人强劲的进攻下，他们发挥了他们自身最强大的优势，力量以自身的力量，搬动最多、最大的石头，然后以最快，最俱频率的速度，将石头毫不含糊的砸向了敌人

    敌人在一阵仰攻后，发现损失惨重，人死得太多，将路都堵了起来，实在没法不动容了。终于，在一阵猛击后，稍稍退了下去。刘备看到退后的贼敌，长长松了一口气。

    看着身边气喘吁吁的护卫，一个都没有少，刘备当真很是高兴。他在想，再坚持会，过不了多久，我们的救兵就会到的，只要挺过这会就行了。

    刘备刚刚松完一口气，但敌人似乎不愿意刘备这口气松得太长，因为，在一阵退却后，敌人又发起了第二次进攻。

    也是最后一次进攻。

    有鉴于第一次惨败的经历，敌人终于开了窍，将所有的弓箭手都调来了这里，对刘备所在的山上，发动一轮猛烈的箭羽攻势。羽箭如漫天飞蝗飘下，顿时死伤一片。刘备眼见不敌，只得回身去找自己的燕云马。不料，刚刚踏上马镫，燕云的背上、臀后就接连中了两三支箭羽。

    燕云惨嘶一声后，负痛往旁边乱窜。但敌人箭矢毕竟太过密集，而山体光秃，树木甚少，无处藏身。顷刻间，刘备这边已经是护卫全体阵亡，只剩了一人一骑。燕云虽是负痛载着刘备，到底也是没有跑出多远，仍是没有逃出敌人的射击范围。很快，一支箭射中燕云的后退。燕云不及狂奔，蹄子早是踏空，跟着往旁边一撅。燕云身子一歪，刘备来不及扯缰，早是被掀翻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刘备落马后，欲要爬起，这才猛然发觉自己的臂力已经耗尽，根本不能自如跳跃。刘备气喘吁吁的挣扎着，眼看着燕云巨大的身躯撅倒在一旁，心里也是跟着往下一沉。再望望周边的尸体，不禁惨然望天，无语以对。

    …………

    刘备这边虽然进行得很是不顺利，但太史慈却已经将韩当撵得满山乱跑。

    韩当与太史慈接战后，两人在马上斗得良久。[]韩当眼见太史慈十分厉害，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得舍了太史慈往山里乱奔。太史慈既然眼见明公跑出了重围，也就放心来追韩当。韩当带着数百骑人马，一路奔来，早在路上被太史慈撵散了不少，到后来，身边跟着的就只剩了两百骑不到。

    韩当也没想到太史慈对自己如此的穷追不舍，搞得他十分郁闷。郁闷不管事，关键是太史慈并没打算要放过他的意思。韩当这时也是被他追得急了，只得勒住人马，回头来战他。太史慈骑术十分了得，等敌人反击后，他才突然发现一路追来，能跟上自己的只有二三十骑。

    面对着韩当的二百骑人马，太史慈并没有慌张。他也没有急着冲上去，而是不徐不疾的勒住了人马，叫两边也不要追了。这二三十骑是太史慈从刘繇那边带过来的，一直就跟随着太史慈行使“侦骑”任务，乃是精锐里的精锐，也是太史慈最得力的助手。其实他们也不用太史慈吩咐，早已是停下马来，并迅速拉成三排，摆开了阵势。

    韩当是被他逼急的，这才回身杀来。回身时，突然看到对面只有二三十骑人马追了上来，这让韩当很是惊喜。但韩当也只是惊喜了一秒，接着，他没有理由不让自己吃惊和疑惑了。

    二三十骑追来的敌人，他们没有再追了，而是突然勒住了战马，摆开了阵势，然后又不慌不忙的掏出了随身的家伙。

    韩当率兵回杀时，已是卯足了劲。但冲到一半时，劲头突然没有了。就像是车胎泄了气，憋了回去。

    不是韩当禁不住打击，实在是韩当受不了敌人的镇定和从容。

    面对着二百多骑快速奔跑中的人马，太史慈手下的这二三十人脸上一点也不显得惶恐和不安，也绝不会因为死而感到恐惧。他们从容的掏出家伙，从容的面对着对手，然后从容的将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

    就等着，韩当的逼近。

    百丈，八十丈，七十丈……

    簌簌，满天飞矢，往前鱼跃着直直贯去，穿过敢于迈进六十丈以内的所有敌人。就像是从对面扔出一颗颗大石，砸在玻璃上的速度、力量和快感。而箭砸在身上，绝不是打碎玻璃然后再重新换过一块玻璃那么简单。箭穿过滚滚奔腾狂跳的心脏，那是生命的终止符。

    这就是太史慈的杀手锏，弓，和箭。

    在面对着无法甩脱的敌人时，太史慈一向就是使用这一招来却敌的。在刘繇手上做事的那会，他就已经将他们训练得很是熟手，相互间的配合也达到了默契的程度，所以每次协同作战时，都是屡试不爽，每每击退敌人。

    这次，也不例外

    太史慈掏出的家伙是弓和箭，在绝对的静止下，用这些玩意来对方近距离，运动中的骑兵，那是一射一个准。而且，重要的是，这些骑兵是往自己箭上撞，那就不能怪他们不还手了。

    簌簌一阵箭后，跑在最前面的二三十骑立即摔落下马，后面跟上来的，被前面的惊马和同伴的尸体给挡住，使得他们被原地呆滞了一会。也就是这一会功夫，第二批箭矢又跟着射落。

    在面对卒然的袭击，韩当保持了绝对的冷静。虽然敌人射死了前面的人马，但只要还有后续军队，就绝不能退缩现在跑是没用了，要是跑，那就只能被敌人在背后放冷箭。所以现在能做的，唯有杀上去。

    按照一般情况下，在第一阵或者第二阵箭羽后，追敌基本上已经冲了上来，要是再不跑，可能还来不及换武器就被追敌给击溃了。但彪悍的太史慈在这种情况下，既没有命令部下跑，也不准备挨打。他们在放完了一阵箭后，看看敌人冲了上来，立马丢了手上的弓，拿起挂在鞍边的武器，冲上去就是一通硬碰硬

    韩当也实在没见过如此彪悍，如此镇定的士兵，也没见过像眼前这位太史将军这样敢于硬拼硬的人。他在跟随孙策同刘繇作战时，前军就经常被一个叫太史慈的人骚扰。那时，他只是听说刘繇手上有这么一号人物，也从不把他放在眼里。就是句容城下，面对着这位百丈开外，一箭能射上城墙，箭落自己手指三寸处的人物，他都并不感到吃惊。直到今天，韩当才发觉，这个一直在刘繇手上干事，后来又被刘繇送给刘备的人，绝不简简单单是一个“侦骑”，他应该，是做将军的料可惜了，刘繇对他这样的人才居然没能重用，也只得说刘繇实在是眼光有问题了。

    韩当与太史慈卒然又干了一阵仗后，发现敌人的后续部队也渐渐跟了上来，要是再打下去，自己这边铁定的吃亏。韩当当机立断，赶紧带着残余的百余骑往山中乱奔。

    太史慈大杀了韩当一阵后，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继续对韩当穷追不舍。

    韩当此刻只觉狼狈不堪，十分疲劳。想撂下不跑了，但就是甩脱不了他，心里也越发毛了。他这样一阵乱跑后，终于发觉自己是无法再跑了。前面是绝路，要是再跑下去，就真的只能是钻地洞了。韩当望了望左近，左近浓林蔽日，阳光三叠，看来只能是弃马进入山林才行了。

    只是，让韩当奇怪的是，对方本来百骑人马已经追了来，可到了折弯处就没了消息，也听不到轰隆的马蹄声了。韩当自然不免感到意外，在躲入密林前，他决定先派出侦骑回去看看。毕竟，若是真的弃马进了密林，要是继续被敌人追着，那就不是跑的问题，而是双腿的问题了。要是一个不慎被他们给撵上，那可就是跑也跑不了了。更何况，他也做了进一步打算，就算敌人真的追了来，此地既然是“死地、绝地”，也只能如兵法所说的那样，“死地则战”了

    韩当让侦骑去后，自己也没有先说出弃骑而逃的事，而是让骑兵勒马布阵，严待追敌的到来。

    等了许多时候，敌人

    次，也不例外

    太史慈掏出的家伙是弓和箭，在绝对的静止下，用这些玩意来对方近距离，运动中的骑兵，那是一射一个准。而且，重要的是，这些骑兵是往自己箭上撞，那就不能怪他们不还手了。

    簌簌一阵箭后，跑在最前面的二三十骑立即摔落下马，后面跟上来的，被前面的惊马和同伴的尸体给挡住，使得他们被原地呆滞了一会。也就是这一会功夫，第二批箭矢又跟着射落。

    在面对卒然的袭击，韩当保持了绝对的冷静。虽然敌人射死了前面的人马，但只要还有后续军队，就绝不能退缩现在跑是没用了，要是跑，那就只能被敌人在背后放冷箭。所以现在能做的，唯有杀上去。

    按照一般情况下，在第一阵或者第二阵箭羽后，追敌基本上已经冲了上来，要是再不跑，可能还来不及换武器就被追敌给击溃了。但彪悍的太史慈在这种情况下，既没有命令部下跑，也不准备挨打。他们在放完了一阵箭后，看看敌人冲了上来，立马丢了手上的弓，拿起挂在鞍边的武器，冲上去就是一通硬碰硬

    韩当也实在没见过如此彪悍，如此镇定的士兵，也没见过像眼前这位太史将军这样敢于硬拼硬的人。他在跟随孙策同刘繇作战时，前军就经常被一个叫太史慈的人骚扰。那时，他只是听说刘繇手上有这么一号人物，也从不把他放在眼里。就是句容城下，面对着这位百丈开外，一箭能射上城墙，箭落自己手指三寸处的人物，他都并不感到吃惊。直到今天，韩当才发觉，这个一直在刘繇手上干事，后来又被刘繇送给刘备的人，绝不简简单单是一个“侦骑”，他应该，是做将军的料可惜了，刘繇对他这样的人才居然没能重用，也只得说刘繇实在是眼光有问题了。

    韩当与太史慈卒然又干了一阵仗后，发现敌人的后续部队也渐渐跟了上来，要是再打下去，自己这边铁定的吃亏。韩当当机立断，赶紧带着残余的百余骑往山中乱奔。

    太史慈大杀了韩当一阵后，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继续对韩当穷追不舍。

    韩当此刻只觉狼狈不堪，十分疲劳。想撂下不跑了，但就是甩脱不了他，心里也越发毛了。他这样一阵乱跑后，终于发觉自己是无法再跑了。前面是绝路，要是再跑下去，就真的只能是钻地洞了。韩当望了望左近，左近浓林蔽日，阳光三叠，看来只能是弃马进入山林才行了。

    只是，让韩当奇怪的是，对方本来百骑人马已经追了来，可到了折弯处就没了消息，也听不到轰隆的马蹄声了。韩当自然不免感到意外，在躲入密林前，他决定先派出侦骑回去看看。毕竟，若是真的弃马进了密林，要是继续被敌人追着，那就不是跑的问题，而是双腿的问题了。要是一个不慎被他们给撵上，那可就是跑也跑不了了。更何况，他也做了进一步打算，就算敌人

    第三四六：慈将军小斗韩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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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七：燕云马二度救主

﻿    第三百四七：燕云马二度救主

    刘备从燕云马上落了下来，跌入尸体堆里，鲜血染上了征袍，箭簇擦伤了他的手臂。面对着从天而下的箭矢，面对着二三十护卫横陈的尸体，面对着燕云宝马的轰然倒塌，刘备的心不由往下直沉。

    燕云马身披数箭，看来再也不能载着我冲杀出去了。

    我的护卫都已经战死了，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刚才已经拼尽了力气，此刻连站起来的力量都没有了。

    刘备在落下来的一瞬间，脑子里电光石火间想了许多。包括伤心，包括绝望，甚至死亡但刘备并没有屈服，他在落下的一瞬间，看到从天而下的箭矢，他立即做了一件事。

    为自己找了个盾牌。

    确切的说，是肉盾。

    用死去士兵的尸体，掩蔽自己的身体。

    他落下时，砸在了尸体堆里。这些护卫可以说都是在受到了不同程度的箭创而死，所以他们死后的尸体上都是或多或少的留有箭矢。这些箭矢一根根的直插横入在尸体上，兀自挺立。箭矢的尾部虽然是柔弱的白色羽毛，但箭杆则是坚韧的树木所削成，若是人一不小心从高空落下，正好砸在了上面，那后果显而易见，非死亦伤了。

    刘备落下时，除了手臂被箭簇划伤，倒是没有想象中那样屁股开花，箭贯胸膛的场面，也算是不辛中的万辛了。刘备轻嘘一口气，在觉得自己力气瞬间无法聚集而箭矢即将落下的关头，他本能的想到了逃避。就算此刻有那个一跃而起的余力，也没有烈士的冲动。他使尽力气，将身旁的一具尸体推开。给它挪挪位置，好将自己放进去。刘备躺下去后，接着又将尸体重又搬动，不过这次是将它压在了自己身上。

    通通，箭矢攒落，插落在了肉盾上面。肉盾上面虽然披着铠甲，但由于力道奇大，始终是插了进去。当然，没有插进去的，则是被碰落在旁，发出如鼓点一样的轻击声。

    刘备身子一动不动，但仍是感到了箭矢落下时，插进死尸身上的力道和速度。一支箭矢由于太过有力，早已是刺穿刘备身上压着的死尸。黑色的箭头透了出来，差点就要隔着衣服刺穿刘备的肚皮。幸好刘备此刻，以剑护身，这支箭头的迅猛之势，也就被这支铁剑剑脊给硬生生挡了回去。虽然如此，刘备还是明显的感到手中的剑被这支箭碰得微微一震，手腕也出现了麻感。

    敌人在刘备落马后，立即停止了射击。弓箭手往后撤去，大刀手和长枪手都跟着攀援上对面的孤山，打扫战场。

    敌人很快就要上来了，刘备只听到了胸口狂烈的猛跳。敌人已经上来了，他们左右寻找着活口，只要还有一口气没有断下去，还在动弹的，他们就义务的帮助他们，再给他们补上一刀，送他们最后一段路。

    一剑刺落，迅速、干脆而简捷。

    刘备在刺死眼前这名贼兵后，接着迅速往前伸出手去，一手扯住了奔跑中的马缰，同时一脚勾上漆黑的马镫。他的动作迅速至极，奔跑中的马也是迅速至极。他们之间也只是零点一秒的擦肩相交，但完成了有史以来最迅速的动作。刘备伸手扯马缰，伸脚踩马镫，燕云猛然站起，又横冲过来。两人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一气呵成的完成这一系列动作，而且不差分毫的同时相向进行着，就好像是他两事先训练了千百遍。

    刘备虽然没有跟燕云马练习过这样高难度的动作，但可以肯定的是，这是一种默契。

    当人与马之间达到这种默契时，才能友好的配合，做出一些让人难以置信的事情来。

    死马突然站了起来，死人突然暴跳而起，然后死人上了死马，死马载着死人……就这些看来无稽之谈的事，却真实的发生在了眼前，以致让这些贼兵一阵恍然的错觉后，才发觉死马已经载着死人冲下了山。

    没有人阻拦，没人敢阻拦。

    燕云马屁股和大腿上甩着箭，就这样一路向前狂奔，根本不管伤口上的痛和破损处溢出的鲜血，只一心要带着刘备冲出去，冲出重围刘备坐在它身上，面对着千军万马，他也是怒气冲冲，使出了浑身解数，把双剑一齐拔出，一路就是一顿乱砍乱剁。而本无纪律的贼兵，在看到这不可思议，见佛尤杀的一人一马后，都是向旁边狂闪，生怕被这匹高大的黑马下四蹄上套着的黄金蹄铁给砸伤，更怕坐上将手里狂刺不停的剑给伤着。

    刘备也实在是到了该拼命的时候了，此刻护卫都死了，也只能靠自己了。唯有杀出一条血路，那样才能平安的冲出重围，然后人马无损，万事大吉。到底是一人拼命万人莫挡来得实在，刘备的一路乱喊乱叫乱剁，形似疯子的举动，收效显然甚巨，很快就拼杀出了一条血路。

    当然，要想真正逃出重围，靠乱喊乱叫那是不行的，毕竟别人在被你叫懵了一阵，摸清了是怎么一回事后，他就不见得还会让着你。更何况，在这条长长的战线上，有胆小的人，也有不怕死的人，他们也都并不吃你这一套。刘备很快遭到了前面贼兵的阻击，面对着再次陷入重围，不但是刘备愤怒着，就是燕云马也是怒气喷鼻，使出浑身解数往前乱冲。

    燕云冲击的同时，时不时的掀起蹄子，然后往敌人脑瓜上直砸下去。贼兵终于是见识到了这对疯人疯马的组合的厉害，很快被击溃一批。也就在这时，那边厢一人咆哮着冲杀了上来。重围很快被打开，为那人让出了一条路来。刘备甫一见到眼前那人，也是吓了一跳。只见眼前这人浑身是血，就连脸上都是溅得一塌糊涂，以致差点认不出他就是赵牛。

    赵牛一但冲上来，当即大叫起来：“明公，末将来保护你出去”

    刘备不无震撼的看着赵牛，心里百般酸楚。不过想想，此刻自己的身上，应该也是跟他一样，溅满了鲜血，弄得人见人怕鬼见鬼愁的样子？但没关系，血是可以洗掉的，只有气势才是不断创造不断更新的。此刻，连命都顾不了，还顾什么漂亮？

    刘备见到赵牛杀上来，心里稍微平衡了些，不至于先前那么疯狂了。但他的坐下马似乎并没感到安全，而是怒气不断，狂奔不竭。有这两个人一起并肩子拼命冲杀，终于是迎来了黎明的曙光。再杀一阵，危险终于过去，因为刘备本营的人马已经杀了过来。

    领兵的是陈到、乐进和李典，他们的营寨由于离此地比较远，一时没有听到这边的动静，所以等听到刘备遇困的消息后，这才整顿人马，堪堪赶到。也算是来的时候，刘备看到陈到三人，心里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陈到等吃惊的看到刘备、赵牛以及刘备坐下马燕云后，都是呆愣了半天。他们的身上全是红色，有好多处伤口上还在不停的冒着鲜血，他们的铠甲和衣服都被撕得破烂，他们的发髻披散开，浓稠的鲜血浆洗了他们满头的黑发，脸上更是肮脏可怖。呆板的神情，已经达到极度的疲倦之态。

    陈到等看到眼前这一幕后，差点流下泪来。要不是看在战场上，不然早下马给刘备请罪了。

    陈到捉刀叫道：“这里有我等接应，请明公速速回营”

    刘备刚刚一歇下，只觉浑身疲软，而坐下马在刚才的一阵激烈的奔驰后，现在突然停了下来，也就变得疲倦了下去。刘备甚至能感受到，燕云马此刻身上的肉都在不同的剧烈颤抖着，想是，它在静下来后，努力镇定着痛苦。刘备眼见陈到等带了两三千人马出来，知道差不多够对付了，也就不罗嗦，点了点头，叫了声：“将军等请杀回去，将吕子明和太史子义二位从围中拔出来。”吩咐完，调身就走。

    陈到留下百骑人马，让赵牛带着，保护刘备自回大营，他们则自杀了进去。

    刘备一口气，看看跑到大营，力气终于虚脱了，差点一头栽下马来。赵牛跟着身后，眼看不对，赶紧跳下马去，叫道：“明公累了吗？”。刘备点了点头，突然臂上隐隐传来一阵疼痛。刘备轻轻嗯了声，这才发觉原来自己手臂上被箭簇划破的伤口，此刻已经如同一颗子弹爆头的效果，伤口处破绽开来，鲜血更是没有规则的乱溢着。

    这一箭不是一般的锐利，刘备到现在都能想象得出，那箭落下时，撕走他一块皮肉的酣畅和淋漓。不光是这一处伤口，刘备身上的伤口可能是数不清了。刘备到了这时，只觉浑身的力气是真的没有了，鲜血是真的流了不少。但还好，不管如何，能够坚持撑到自己的大营前不倒，那就是好样的。

    既然已经逃出了重围，杀退了敌人，刚才惊险的一幕也经过了，刘备紧张的神经也就跟着放松了下来。他一放松，只觉得，是真的累啊。在听到赵牛的这声问话后，刘备停下了马。他不愿再骑了，一路都颠簸成什么样了，还哪里有余力骑马？刘备下了马，只想往地上一躺，然后好好的睡上一觉。

    赵牛看到刘备下马后，就往旁边走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不由得问他：“明公，你在找什么？”

    “床，床。”

    刘备疲惫的回答着他。

    “床？”

    赵牛糊涂了，何谓床？他不知道，刘备口里的床，就是当世称之为榻的睡觉东西。赵牛刚刚问完这一句，就见刘备走到军营外的草丛边，歪下膝来，就要蹲下。赵牛吓了一跳，看到刘备这一举动，也即明白过来，他赶紧抢上前去，扶着刘备，连连说道：“明公，末将明白你很累。可是再走段路也就到营帐了，何不回到营帐再睡？”当然，他后面的话没有说下去，他应该还要解释一下，如果睡在外面，那影响多不好。但他没有多说，一来他不是那种啰嗦的人，二来，他明白刘备能够了解他的苦心。

    刘备实在是疲倦了，有生以来最疲倦的一次。当初他跟麴义打，一战大败，也输得血本无归，但他没有觉得那么的累。可现在，他突然真的感到累了，这不是一时能够解释得清楚的事。他能够从死人堆里走出来，靠的是多大的勇气和机智，若没有坚强的毅力，能活到现在吗？

    大风大浪都过了，难道就不能小憩一下吗？我真的累了

    刘备疲倦的闭上眼睛，他没办法跟他解释，也没有精神跟他解释。他看着草丛，那里，就是我的床。我要休息了。刘备疲倦至极的抽开赵牛的手，就要和身躺下去，与大地亲密接触一回。不想，这时，他听到了猛烈刺激的一声嘶鸣。嘶鸣声有如扯心裂肺般传了过来，激荡在了刘备的脑中，让刘备全身一震。

    刘备疲倦尽扫，立即回过头来。他看到，本来立着的燕云马，四腿突然剧烈的颤抖起来。也还没过一会，终于是支撑不住，轰然一声，软哒哒的倒了下去它在倒下前，向着刘备长嘶了一声，凸出的布满血丝的眼珠，也瞅着刘备不放。

    那眼神是痛快，是不甘，是不舍。

    刘备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悲伤之情涌了上来，如决堤之水，滚滚汹涌。

    他大叫着：“燕云”

    燕云马倒了下去，身上的鲜血洗湿了大地。在刘备走过来看它时，它的眼睛仍是向着刘备，向着无尽蔚蓝的苍穹。在它闭上眼睛前，流下了一颗眷恋人世的滚圆的如同珍珠一样圆润灿烂的热泪。

    我的任务已经完成了，主人，我先休息了。

    第三百四七：燕云马二度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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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八：追命箭三响其后

﻿    第三百四八：追命箭三响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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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韩当猜测得一点也没错，太史慈的确没有走，仍在左近。

    很快，他就看到，太史慈的人马突然出现在了他们的后方。

    准确的说，韩当的后方是绝路。但两边还有密林，太史慈的人马就是从这片密林里冲杀出来的，阻住了他们继续后撤的路。

    面对着密林里突然杀奔而出的人马，韩当的部队刚刚从前队变后队，尚未恢复秩序，听到一声喊杀后，人马立即陷入一片混乱。韩当在马上看到这一幕，也是吃了一惊。两边部卒问韩当：“将军，后面有伏兵，我们该怎么办？”韩当回顾身后，看到仍是挂在荆棘上的头盔，反问自己：“难道是我猜错了？”韩当回过神来，又接着传了一道命令。留下少数人马阻击敌人伏兵的冲击，其余人马则跟随自己从来路折回去。

    上当了上当了

    当潜伏在暗处的太史慈看到韩当没有果断击杀自己的伏兵，反而欲要逃走时，太史慈终于轻松的笑了笑。在太史慈看来，他只不过是耍了一个小小的计谋，没想到敌人马上就上当了。

    他先前与韩当大战时，把韩当逼上绝路，本以为能够轻松将他们就此解决掉。可最终发现，敌人是够顽强的，一时是不能解决的。太史慈这人虽然勇猛，但也不是一味的玩体力活。也许是在刘繇哪里做“侦骑”的习惯，让他这个敏锐的人，学会了善于观察。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要是善于观察，准确把握时机，也就能够快速、毫不费力的解决敌人，扳回成本。

    太史慈发现，眼前这些不要命的家伙之所以能打，那是因为他们没有了后路。虽然他们的两边尚有一片密林，不说他们的主将不让他们往两边逃，就是现实的状况亦是不容他们这样做。要知道，他们要想进入密林，那必须弃马徒步。这招虽好，但不见得有效。要知道，一旦下马，不说士卒惶恐加剧，以致出现乱奔乱冲的现象，而更重要的是，他们对这一带密林不熟悉，也保不定会再次跑到没路可跑的地步。于是，这里就成了他们的绝路。在绝境下，人为了活命，那是什么都可以做到的。拼命，那是小意思。人一旦拼命，战斗力自然是直线上升，所以太史慈在一时间怎么也击溃不了他们，那也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太史慈发现了问题的关键就在这里时，他也就有了破敌之策了。他在一阵硬战下，故意兵败，射住阵脚，以寻求战机。也正在他苦思如何拖延对敌时间时，不想，敌人倒是自主提了出来，要休息吃饭，太史慈当然欣然同意。在对方使者走后，他立即传齐了二十几个强壮的士兵，让他们从密林里绕到敌军身后，再发动袭击，以扰敌军。可看到对方在这紧要关头，不但不退，却两眼发绿，一逡不逡的瞪视着自己。再看他手中的刀子被拖着，染上的鲜血就从刀背两边积聚在刀口上，然后从刀口上往下直淋。似乎他的刀口正对着自己碗口大的脖子，随时都可能砍下。祖郎看到这里，顿时气沮，赶紧回身再跑。

    赵牛虽然在祖郎乱军之中着实逞了一把威风，但他毕竟孤身进入敌阵，也只是借着一股猛劲而已，而对于刘备，那就不好受了。祖郎在阵上打不过赵牛，立即让左右杀上。这些儿郎们有的去追打赵牛，有的，则一窝蜂的冲到刘备凭险而守的山脚下，对刘备发动了进攻。

    刘备选择这里以做最后的抵抗，却是糟糕境遇下，最不糟糕，最有明智的一个举动。此山虽小，但很明显，在山势上占据了优势。敌人要上山，只有一条路可以上来。而这条路，就在刘备脚下，被刘备据守了。敌人要上来，那就必须仰面对着刘备发动强攻。

    很快，敌人就知道刘备不好惹了，在他们奋力仰攻了一阵后，始终无法攻下，而其他人，想要助战，却因为不能从旁边险峻的山体上爬上去，而又不能插手，所以只能在旁边干着急。刘备这边人虽然少，但这些人俱为剑啸营护卫，都是个顶个的厉害。在敌人强劲的进攻下，他们发挥了他们自身最强大的优势，力量以自身的力量，搬动最多、最大的石头，然后以最快，最俱频率的速度，将石头毫不含糊的砸向了敌人

    敌人在一阵仰攻后，发现损失惨重，人死得太多，将路都堵了起来，实在没法不动容了。终于，在一阵猛击后，稍稍退了下去。刘备看到退后的贼敌，长长松了一口气。

    看着身边气喘吁吁的护卫，一个都没有少，刘备当真很是高兴。他在想，再坚持会，过不了多久，我们的救兵就会到的，只要挺过这会就行了。

    刘备刚刚松完一口气，但敌人似乎不愿意刘备这口气松得太长，因为，在一阵退却后，敌人又发起了第二次进攻。

    也是最后一次进攻。

    有鉴于第一次惨败的经历，敌人终于开了窍，将所有的弓箭手都调来了这里，对刘备所在的山上，发动一轮猛烈的箭羽攻势。羽箭如漫天飞蝗飘下，顿时死伤一片。刘备眼见不敌，只得回身去找自己的燕云马。不料，刚刚踏上马镫，燕云的背上、臀后就接连中了两三支箭羽。

    燕云惨嘶一声后，负痛往旁边乱窜。但敌人箭矢毕竟太过密集，而山体光秃，树木甚少，无处藏身。顷刻间，刘备这边已经是护卫全体阵亡，只剩了一人一骑。燕云虽是负痛载着刘备，到底也是没有跑出多远，仍是没有逃出敌人的射击范围。很快，一支箭射中燕云的后退。燕云不及狂奔，蹄子早是踏空，跟着往旁边一撅。燕云身子一歪，刘备来不及扯缰，早是被掀翻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刘备落马后，欲要爬起，这才猛然发觉自己的臂力已经耗尽，根本不能自如跳跃。刘备气喘吁吁的挣扎着，眼看着燕云巨大的身躯撅倒在一旁，心里也是跟着往下一沉。再望望周边的尸体，不禁惨然望天，无语以对。

    …………

    刘备这边虽然进行得很是不顺利，但太史慈却已经将韩当撵得满山乱跑。

    韩当与太史慈接战后，两人在马上斗得良久。韩当眼见太史慈十分厉害，知道自己不是对手，只得舍了太史慈往山里乱奔。太史慈既然眼见明公跑出了重围，也就放心来追韩当。韩当带着数百骑人马，一路奔来，早在路上被太史慈撵散了不少，到后来，身边跟着的就只剩了两百骑不到。

    韩当也没想到太史慈对自己如此的穷追不舍，搞得他十分郁闷。郁闷不管事，关键是太史慈并没打算要放过他的意思。韩当这时也是被他追得急了，只得勒住人马，回头来战他。太史慈骑术十分了得，等敌人反击后，他才突然发现一路追来，能跟上自己的只有二三十骑。

    面对着韩当的二百骑人马，太史慈并没有慌张。他也没有急着冲上去，而是不徐不疾的勒住了人马，叫两边也不要追了。这二三十骑是太史慈从刘繇那边带过来的，一直就跟随着太史慈行使“侦骑”任务，乃是精锐里的精锐，也是太史慈最得力的助手。其实他们也不用太史慈吩咐，早已是停下马来，并迅速拉成三排，摆开了阵势。

    韩当是被他逼急的，这才回身杀来。回身时，突然看到对面只有二三十骑人马追了上来，这让韩当很是惊喜。但韩当也只是惊喜了一秒，接着，他没有理由不让自己吃惊和疑惑了。

    二三十骑追来的敌人，他们没有再追了，而是突然勒住了战马，摆开了阵势，然后又不慌不忙的掏出了随身的家伙。

    韩当率兵回杀时，已是卯足了劲。但冲到一半时，劲头突然没有了。就像是车胎泄了气，憋了回去。

    不是韩当禁不住打击，实在是韩当受不了敌人的镇定和从容。

    面对着二百多骑快速奔跑中的人马，太史慈手下的这二三十人脸上一点也不显得惶恐和不安，也绝不会因为死而感到恐惧。他们从容的掏出家伙，从容的面对着对手，然后从容的将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好。

    就等着，韩当的逼近。

    百丈，八十丈，七十丈……

    簌簌，满天飞矢，往前鱼跃着直直贯去，穿过敢于迈进六十丈以内的所有敌人。就像是从对面扔出一颗颗大石，砸在玻璃上的速度、力量和快感。而箭砸在身上，绝不是打碎玻璃然后再重新换过一块玻璃那么简单。箭穿过滚滚奔腾狂跳的心脏，那是生命的终止符。

    这就是太史慈的杀手锏，弓，和箭。

    在面对着无法甩脱的敌人时，太史慈一向就是使用这一招来却敌的。在刘繇手上做事的那会，他就已经将他们训练得很是熟手，相互间的配合也达到了默契的程度，所以每次协同作战时，都是屡试不爽，每每击退敌人。

    这次，也不例外

    太史慈掏出的家伙是弓和箭，在绝对的静止下，用这些玩意来对方近距离，运动中的骑兵，那是一射一个准。而且，重要的是，这些骑兵是往自己箭上撞，那就不能怪他们不还手了。

    簌簌一阵箭后，跑在最前面的二三十骑立即摔落下马，后面跟上来的，被前面的惊马和同伴的尸体给挡住，使得他们被原地呆滞了一会。也就是这一会功夫，第二批箭矢又跟着射落。

    在面对卒然的袭击，韩当保持了绝对的冷静。虽然敌人射死了前面的人马，但只要还有后续军队，就绝不能退缩现在跑是没用了，要是跑，那就只能被敌人在背后放冷箭。所以现在能做的，唯有杀上去。

    按照一般情况下，在第一阵或者第二阵箭羽后，追敌基本上已经冲了上来，要是再不跑，可能还来不及换武器就被追敌给击溃了。但彪悍的太史慈在这种情况下，既没有命令部下跑，也不准备挨打。他们在放完了一阵箭后，看看敌人冲了上来，立马丢了手上的弓，拿起挂在鞍边的武器，冲上去就是一通硬碰硬

    韩当也实在没见过如此彪悍，如此镇定的士兵，也没见过像眼前这位太史将军这样敢于硬拼硬的人。他在跟随孙策同刘繇作战时，前军就经常被一个叫太史慈的人骚扰。那时，他只是听说刘繇手上有这么一号人物，也从不把他放在眼里。就是句容城下，面对着这位百丈开外，一箭能射上城墙，箭落自己手指三寸处的人物，他都并不感到吃惊。直到今天，韩当才发觉，这个一直在刘繇手上干事，后来又被刘繇送给刘备的人，绝不简简单单是一个“侦骑”，他应该，是做将军的料可惜了，刘繇对他这样的人才居然没能重用，也只得说刘繇实在是眼光有问题了。

    韩当与太史慈卒然又干了一阵仗后，发现敌人的后续部队也渐渐跟了上来，要是再打下去，自己这边铁定的吃亏。韩当当机立断，赶紧带着残余的百余骑往山中乱奔。

    太史慈大杀了韩当一阵后，本着“送佛送到西”的原则，继续对韩当穷追不舍。

    韩当此刻只觉狼狈不堪，十分疲劳。想撂下不跑了，但就是甩脱不了他，心里也越发毛了。他这样一阵乱跑后，终于发觉自己是无法再跑了。前面是绝路，要是再跑下去，就真的只能是钻地洞了。韩当望了望左近，左近浓林蔽日，阳光三叠，看来只能是弃马进入山林才行了。

    只是，已经没有机会了，太史慈的人马已经追了来。

    第三百四八：追命箭三响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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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九：刘备梦中杀人

﻿    第三百四九：刘备梦中杀人

    先别订阅依然抱歉这是草稿，还没有修改，也没完整。[]请明天再看，汗

    华佗替燕云马拔完身上所中箭矢，上了药后，又接着跟刘备和赵牛说，希望他两回帐去，以好给他们料理伤口。刘备眼见燕云马已经能够稍微动弹，浑浊的眼角泪水也淌得干涩了点，知道燕云大可能活了，也就放下心来。担心完燕云后，刘备如释负重的松了一口气。

    他这口气一松，似乎所有烦恼都没了，只剩下了空空的念头。既然了无牵挂，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放开心压力一去，满身的疲惫接着爬了上来。自脚至手至大脑，刘备全身心的准备迎接着疲惫后温暖如玉的软榻，好好睡上一觉。在听到华佗的建议后，刘备还没开口，那边突然奔来一骑。

    那侦骑在看到刘备后，赶紧跳下马来，对刘备拱手道：“大人，陈、李、乐等数位将军人马陷入敌人围中，各位将军乞求大人派兵解救。”

    刘备听他一说，本来好不容易放松下的心情，就因为他的这一句话，跟着是怒气上升。在拔剑前，问那侦骑：“将军们手上也有数千人马，如何败得这般快？”

    侦骑答道：“也并非跟大人眼前看到这样，其实刚刚交战时，敌方就很快被我军杀败，并将其击退了数里。但各位将军在还未办完大人你所交代的事情前，将军们是不敢轻易回兵的。只是贼兵被击败一阵，跑出数里后，又立即加派了人马,并且再次在敌我两军酣战时，突然又放出了上次所见的那些虎豹猛兽。他们将虎豹猛兽驱逐到我军之后，从我们后面杀出，我军再次大败。各位将军被贼兵分割成数段，各自为战，情势十分危急。所以这次，将军们让我快马过来，务必请求大人你再次发兵解围。”

    刘备愤怒的当然不会是陈到、乐进他们，而是祖郎

    在他看来，如英雄孙策都被自己轻易解决了，就只一个祖郎能掀起多大浪花？可他小看了祖郎，祖郎要是只靠他自己手上的那些不成气候的士兵跟刘备打，那铁定是输。可祖郎除了养士兵，还豢养猛兽。以猛兽来补充士兵不能打的弱点，也实在亏得祖郎能想的出来。也正因为如此，在刘备看不进眼的祖郎，在自己手上不但能打，而且还是屡打屡胜，以致差点还让自己稀里糊涂的死在了那个重围的小山上。

    刘备到了这时，再也不敢小觑这个祖郎了。也许，最不起眼的敌人，才是你最大的隐患。刘备现在或许能够明白这个道理，但刘备实在没有多想，现在陈到等各位将军都身陷敌人围里，要是他们杀不出来，那自己这次就得血本无归了。士兵死了还可以再招，可要是死了那么多良将，那就不是两只脚的动物的事了，而是切实关系到江东之战的顺利征程。

    刘备也顾不得疲倦，顾不得手臂上鲜血横流，他隐忍着痛楚，将剑拔了出来，就要让人换一匹马上来，准备去营地再次调集人马，亲自带过去打。就算打得一个不剩，就算拼了自己这一命，也得扳回战局，将陈到等解救出来

    也就在刘备焦急时，旁边一直默默站着的赵允，终于走上前来。他一上前，就告诉刘备：“大人，此贼可破只是大人欲要硬拼着冲杀上去，那就只能是失败一条路了。”

    刘备一愣，认真看了赵狗剩两眼。他这时，似是这才发觉自己太过冲动了，居然一直都把赵狗剩来到营中这件大事所能带来的意义给忘了赵狗剩数个月来一直跟着左慈在天柱山中炼丹，怎么会突然来了这里？还在燕云受了重伤，奄奄一息的关键时刻，正好带来了神医华佗？要是赵狗剩路遇华佗，再请华佗跟自己到刘备军中友情串演一次，而且一来，正好碰到了燕云这事，若说是碰巧，那只能说‘说了出去也没人相信’。可关键的是，现实就在眼前，赵狗剩带着华佗，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出现了如果能够解释，那或许只有一个解释。问题都在左慈身上。

    左慈身为神仙一流，喜欢动不动就伸指头掐算吉凶，说不定，这事正跟他有关。

    事情是这样，某日，左慈深度闭关出来后，立即跑到山后去呼吸新鲜空气了。站在高山上，面对着天际的流云，他心血来潮，捻须掐指，面向东南。指头掐出消息，左慈一默算，脸色变得很是难看。然后，他立即叫来唯一的徒儿赵允，跟他说：“刘玄德目前又有一难他的生死虽然是小，但关系整个江东的大局的稳定，我必须出手救他一救。但我不好屡次涉足红尘，嗯，徒儿你来山中也有时日了，也该让徒儿你出去历练历练了。”

    赵狗剩少年心性，最是贪玩的年纪。听左慈一说，自然乐意了。

    左慈于是将他叫到身边，跟他吩咐几句：“刘玄德有一坐骑极通人性，最得刘玄德喜爱。加上谯县时护主有功，自然更让刘备爱惜。即日刘备将领兵去征讨祖郎。祖郎手上虽有数万人，但都只不过是一群流寇，并无战力可言。只是我听说他身边有一人善于使用邪术，经常召唤猛兽袭人。祖郎也正是得了他的辅助，这才横行泾县一带。

    刘玄德自扫平孙策后，不论军队乃至于个人，都必将是心浮气躁。士兵、将士一骄，必不能将祖郎放在眼里。如此一来，刘备这边定然有数败。刘备身陷重围之下，唯有靠燕云马才能逃脱得了。可据我猜算，燕云虽然能够平安载着刘玄德平安回来，但它在完事后必将因为一路狂奔牵动伤口，以致伤口创裂，再加上疲劳所至，定然到了营后便再也不能站起来了。师父我向以慈善为念，既然有此预见，我也就得想办法帮他一次，不能见死不救。再怎么说，也得先把刘玄德这个坐骑给救下来，也不至于让他因为伤心而情绪低落，以致影响整个战局。”

    左慈又跟他说：“目今在世之神医虽然有几个，但能够称得上第一的，只要华元化了。嗯，他此时正在寿春一带，徒儿此去，当持我名帖先行拜会，再请他跟随徒儿你到刘玄德军中。如此，燕云就算伤得再重，只要有天下第一神医在，可保它无虞。”

    赵狗剩按照师父的意思，在寿春城中找到了华佗。并亲自登门，请求他跟随自己去刘备军中救人。华佗看到这个小孩，心里自然疑惑，不是他不肯去，是他实在信不过他。但看到自赵狗剩手里拿过来左慈手书，“再拜”时，华佗没有拒绝了，跟了赵狗剩就来了。他虽然跟左慈只是见过一面，但对左慈这类人物，他是比较尊敬的，所以看到信的落款是左元放后，他二话不说，同意了。

    如今，面对着赵狗剩的豪情壮语，刘备也是愣了愣。他记得，赵狗剩数月前还是一脸的孩子气，可现在说话时居然带了一副大人的口吻，直让刘备听来都是怔了半响。刘备没有拒绝他，他知道，赵狗剩敢说出这句话，他临走前肯定是临时现学了一招，就等待给他发挥的空间。

    只听赵狗剩继续道：“贼兵并不可怕，但厉害的就在他们所操纵的虎豹这些猛兽上。我们只要先将这些玩意破了，那么接下来所有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刘备听他把敌军的“虎豹猛兽”说成是“这些玩意”，他听后，自然是难以苟同的。他虽然相信他能破敌，是左慈派过来拯救人类的“钢铁侠”，但他还是忍不住善意的提醒一句：“敌人的‘驱虎豹冲’的确厉害，每次我跟他打得好好的，而且眼看是占据了上风，可最后，先都是我的后军被这些‘玩意’冲散，接着，也就弄得整个战场失控，大败而回。只是不知，赵小英雄，你有什么好法子可对付他们？”

    赵狗剩笑道：“这事简单啊，大人你只要准备些牛羊的血来，我就能破了他的法。”

    刘备一愣，是啊，什么虎豹，肯定是敌人的妖法。原来我还以为敌军之中当真豢养了这么多的虎豹猛兽，这才决定不惜冒着危险亲自去刺探敌营。只是我这一根筋不知道变通，被这小问题给难住了，怎么不知道往这上面想？呵呵

    刘备释然后，立即让人在军中宰杀了两头牛，一头羊，将血水装了，交由赵允。看着赵允原本稚嫩的脸蛋此刻变得神圣不可侵犯，刘备也终于放下心来。

    刘备在答应派出赵允去破敌人的妖法的同时，让军师陈宫和参镇东军事诸葛瑾、许子将等带了一万人马跟随其后，前去解围。而刘备，实在是疲惫至极，在交代完陈宫等几句后，也就回到自己营帐，不再出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华佗过来，问两边刘备刘大人在哪里。护卫看到华佗，知道华佗是神医，特别受到刘大人待见。听说他来找刘备，赶紧进去传话。但到了里面，看到刘备衣甲也不脱，也就俯身横倒在软榻上就睡了。这一副古怪的睡姿，自让护卫很是觉得好玩。

    华佗在帐外见里面许久没有动静，有点呆不住了。要知道，他这人一向行事古怪，而且为人十分热衷于调侃，他既然已经确定刘备就在里面，而许久没有给出音信，便以为是小吏跟他说话，忘了出来禀复了。他一手抱着箱子，一手掀起帘帐，就进来了。

    事情是这样，某日，左慈深度闭关出来后，立即跑到山后去呼吸新鲜空气了。站在高山上，面对着天际的流云，他心血来潮，捻须掐指，面向东南。指头掐出消息，左慈一默算，脸色变得很是难看。然后，他立即叫来唯一的徒儿赵允，跟他说：“刘玄德目前又有一难他的生死虽然是小，但关系整个江东的大局的稳定，我必须出手救他一救。但我不好屡次涉足红尘，嗯，徒儿你来山中也有时日了，也该让徒儿你出去历练历练了。”

    赵狗剩少年心性，最是贪玩的年纪。听左慈一说，自然乐意了。

    左慈于是将他叫到身边，跟他吩咐几句：“刘玄德有一坐骑极通人性，最得刘玄德喜爱。加上谯县时护主有功，自然更让刘备爱惜。即日刘备将领兵去征讨祖郎。祖郎手上虽有数万人，但都只不过是一群流寇，并无战力可言。只是我听说他身边有一人善于使用邪术，经常召唤猛兽袭人。祖郎也正是得了他的辅助，这才横行泾县一带。

    刘玄德自扫平孙策后，不论军队乃至于个人，都必将是心浮气躁。士兵、将士一骄，必不能将祖郎放在眼里。如此一来，刘备这边定然有数败。刘备身陷重围之下，唯有靠燕云马才能逃脱得了。可据我猜算，燕云虽然能够平安载着刘玄德平安回来，但它在完事后必将因为一路狂奔牵动伤口，以致伤口创裂，再加上疲劳所至，定然到了营后便再也不能站起来了。师父我向以慈善为念，既然有此预见，我也就得想办法帮他一次，不能见死不救。再怎么说，也得先把刘玄德这个坐骑给救下来，也不至于让他因为伤心而情绪低落，以致影响整个战局。”

    左慈又跟他说：“目今在世之神医虽然有几个，但能够称得上第一的，只要华元化了。嗯，他此时正在寿春一带，徒儿此去，当持我名帖先行拜会，再请他跟随徒儿你到刘玄德军中。如此，燕云就算伤得再重，只要有天下第一神医在，可保它无虞。”

    赵狗剩按照师父的意思，在寿春城中找到了华佗。并亲自登门，请求他跟随自己去刘备军中救人。华佗看到这个小孩，心里自然疑惑，不是他不肯去，是他实在信不过他。但看到自赵狗剩手里拿过来左慈手书，“再拜”时，华佗没有拒绝了，跟了赵狗剩就来了。他虽然跟左慈只是见过一面，但对左慈这类人物，他是比较尊敬的，所以看到信的落款是左元放后，他二话不说，同意了。

    如今，面对着赵狗剩的豪情壮语，刘备也是愣了愣。他记得，赵狗剩数月前还是一脸的孩子气，可现在说话时居然带了一副大人的口吻，直让刘备听来都是怔了半响。刘备没有拒绝他，他知道，赵狗剩敢说出这句话，他临走前肯定是临时现学了一招，就等待给他发挥的空间。

    只听赵狗剩继续道：“贼兵并不可怕，但厉害的就在他们所操纵的虎豹这些猛兽上。我们只要先将这些玩意破了，那么接下来所有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刘备听他把敌军的“虎豹猛兽”说成是“这些玩意”，他听后，自然是难以苟同的。他虽然相信他能破敌，是左慈派过来拯救人类的“钢铁侠”，但他还是忍不住善意的提醒一句：“敌人的‘驱虎豹冲’的确厉害，每次我跟他打得好好的，而且眼看是占据了上风，可最后，先都是我的后军被这些‘玩意’冲散，接着，也就弄得整个战场失控，大败而回。只是不知，赵小英雄，你有什么好法子可对付他们？”

    赵狗剩笑道：“这事简单啊，大人你只要准备些牛羊的血来，我就能破了他的法。”

    刘备一愣，是啊，什么虎豹，肯定是敌人的妖法。原来我还以为敌军之中当真豢养了这么多的虎豹猛兽，这才决定不惜冒着危险亲自去刺探敌营。只是我这一根筋不知道变通，被这小问题给难住了，怎么不知道往这上面想？呵呵

    刘备释然后，立即让人在军中宰杀了两头牛，一头羊，将血水装了，交由赵允。看着赵允原本稚嫩的脸蛋此刻变得神圣不可侵犯，刘备也终于放下心来。

    刘备在答应派出赵允去破敌人的妖法的同时，让军师陈宫和参镇东军事诸葛瑾、许子将等带了一万人马跟随其后，前去解围。而刘备，实在是疲惫至极，在交代完陈宫等几句后，也就回到自己营帐，不再出来了。

    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华佗过来，问两边刘备刘大人在哪里。护卫看到华佗，知道华佗是神医，特别受到刘大人待见。听说他来找刘备，赶紧进去传话。但到了里面，看到刘备衣甲也不脱，也就俯身横倒在软榻上就睡了。这一副古怪的睡姿，自让护卫很是觉得好玩。

    华佗在帐外见里面许久没有动静，有点呆不住了。要知道，他这人一向行事古怪，而且为人十分热衷于调侃，他既然已经确定刘备就在里面，而许久没有给出音信，便以为是小吏跟他说话，忘了出来禀复了。他一手抱着箱子，一手掀起帘帐，就进来了。

    第三百四九：刘备梦中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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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陈武重围杀身

﻿    第三百五十：陈武重围杀身

    护卫以为刘备睡着了，华佗也是这么认为，可刘备并不这么认为。

    就在华佗进来，护卫对华佗发出“哧”的一声笑时，刘备沉睡中的大脑突然被惊醒，他的意识也在很短时间内复苏过来。他经过先前一场激烈的战斗，拖着浑身的疲惫，倒在榻上，闭眼就睡了。他进入纷沓的梦境，很快，因为疲劳，昏沉代替了他的梦。似乎，黑暗深处的魔掌，抓住了他的衣服，将他海扁了一顿。并且，专找着他的脑袋，啪打着板砖，欲要将他揍得一个脑袋两个大不可。

    当然，刘备被护卫的吃吃一笑给惊醒后，却并没有动弹，也没有睁开眼睛。让刘备感到惊讶的是，未经许可，怎么会有人在自己帐中说话，还敢放肆的笑？当他辨别出笑的声音发自帐外的守卫时，刘备的心暂时定了下来。接着，他听到护卫跟另一个声音的对话，在他听出是华佗的时，也就放心下来。看来，是华佗要给我料理伤口，只是碰巧我睡着了，所以准备告辞。

    刘备在这时照说既然已经醒了过来，也就该接着华佗的话起身来挽留住华佗，然后让他给自己裹伤。可他还没来得及动弹，护卫的声音就嗒嗒的传进了他的耳里，把个刘备听得很是诧异。护卫竟然劝外人在我睡着的时候给我治伤？撇开别的危险不说，他这小小护卫有何能耐，如何在未经我的许可下独独敢行此大事？当然，刘备也不会想到，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护卫自己为了给自己面子上镀金，要摆摆谱罢了。

    在听到华佗拒绝后，刘备还是定下心来。本想，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这护卫也该消停了。可这厮居然在接下来说了更加放肆，更加胆大的话。他敢说以摘取我的佩剑，来换取他的“放心”？放肆了放肆了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什么场合，什么时候？他居然敢说出在我梦中摘取我佩剑的胆大行为？是反了天的

    此贼，合死

    要是这事被传出去，说我刘备睡觉的时候谁都可以进来，那后果会怎样？不能用“严重”来回答，没有比“更严重”来得贴切了。这次，我刘备是幸运的醒着，要是下次别人进来的时候自己没有知觉，等到佩剑被人摘了，或者不用那么麻烦，既然睡着了，那就干脆不如一刀了帐了事如此英明如我刘备，就这么混混帐帐的死了，传扬出去，对我刘备死后的名声多么不好，不说让议者讥讽，就是到阎王那里去，阎王也不见得待见。

    虽然刘备从他们的话里也能听得出来，这个护卫并没有要对自己不利的意图，自然，他也没有“锄奸”的必要。但他，综合了利弊后，还是决定不能放过他

    若是在这胆大不知死的护卫走过来时，自己猛然醒来，给他定个谋逆的罪，杀他没问题。但关键的问题是，这一招漏洞太多，也没有说服力，自然也就不能服众。所以，他在听到护卫轻盈而缓慢的脚步声渐渐敲过来的时候，刘备已经决定巧施一计。

    我继续睡我的觉，做我的梦，梦中将他解决了，然后醒来的时候，惊呼一声：“我刚才梦中见贼迫近，乃用剑砍杀，不意这梦中贼乃我帐中的护卫啊。诸位以后在我睡觉的时候，千万不可靠近，不然又为我梦中所杀，是何其之无辜啊。”

    演到此，轻松将“杀人罪”瞎说成了“过失杀人”，还顺带哄骗吓唬了部下。如此，就算是大功告成，可以收工了。

    很熟悉？对了，这一计曹操也用过。现在刘备搬过来用，应该算是再次普及了。

    刘备杀了护卫后，装模作样的倒头又睡，浑不知事。但却把华佗吓得呆愣了半响，不知动弹。这时，正好许褚带着士兵走了进来。许褚此时正在夜班宿卫，本来他白天睡觉，不用来见刘备的，只是他听到部下报说刘备负伤回营的事后，自然很是担心。许褚再无睡意，便领了人来，要看看刘备的伤势如何，不想正闯到了惊慌失措的华佗。

    许褚甫一进来，看到帐中榻前一人被刺死在地，而帐门边又站了一个。等许褚看清帐门边这人就是自己的老乡华佗时，他也是微微一愣。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华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刻的华佗，面对这个场面，纵然有胆量，也无法镇定了。他非军中之人，此刻站在帐内算做怎么回事？而且眼前一人横死，一人仍是在睡，这样的一幕教人怎么去理解？看到许褚疑惑的目光时，他的心咯噔一跳。他对他这个老乡还是了解的，他这个老乡被人说做是许老虎，不但说他有力气，更代表着他敢来事，敢于认死理，也敢于翻脸。

    在眼前如此错综复杂的情势下，许褚很快印证了他“翻脸不认人”，只将一心向着“大公”的无私速度。许褚瞪视了老乡华佗一眼，意思是，你来干什么了？但还没等许褚发作，刘备抓紧时间醒来，抓紧时间吃惊，然后抓紧时间说了他早已想好的话。

    等一切料理清楚后，然后又向许褚求情，哀声道：“元化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我可以保证他在我帐中，碰巧只不过是要来给我治伤，又不巧发生了眼下这一幕，更不巧的是，又正好被仲康你碰到。所以简单的事在这些‘碰巧’后，也就变得复杂了。其实理清了讲，一切都是因我做梦而起。我正睡觉时，谁知他会在我梦中靠近我，以致让我梦中误杀了他？嗯，通过这件事，的确值得深思。这样，仲康你传令下去，凡此以后，让军中将士，不管是宿卫还是巡营者，不论有任何大事，在没有叫醒我之前决不可靠近我不然再发生此类不愉快的事，我刘备就更加愧疚了。”

    许褚听到吩咐，赶紧去办了。军中听了此事后，知道他们的刘大人，原来有“梦中杀人”的绝活，从此军中也就没事不敢往刘备这里跑，更不敢在刘备睡觉的时候没事去找死。

    刘备处理完这件事，看到华佗还是如在梦中，也怕吓着了他，便拉扯着让他先替自己治伤。刘备此时，想到燕云马两度遇险，频临死亡，要不是得了华佗这样的良医及时医治的话，只怕早就没命了。他想到，燕云马这两次都是幸运的遇到了华佗，也幸运的活了下来。可若是……说句不好听的话，燕云两次是躲过了阎王的勾魂令，要是有第三次，再度身负重伤，而华佗碰巧又远游了，那该怎么办？刘备想到这里，心下不安，便开口征求华佗意见，希望华佗留在他身边，专门为他个人和军中服务，从此做个随行军医，并答应可以为他系统的学习医学提供从各郡收集来的珍贵藏书，以方便他随时随地学习。

    刘备知道华佗远游惯了，不一定肯留在他身边。他也只是这么随便的一说，本来是准备让他接下来一口拒绝的。可他哪里知道，华佗是一口答应了。

    刘备正跟华佗说着这事，外面报说陈宫等都回来了，并报告了战绩。

    陈到等被祖郎使出虎豹猛兽给冲散了后军，以致全军跟着大乱起来。陈到眼看局势不妙，只得飞骑给刘备报信，希望刘备发兵相救。刘备正欲亲自带领人马过去，但被赵允欲施展功劳，也就同意他，让他协助出战。当然，他也知道此战的重要性，所以将一万人马的指挥权分给了陈宫、诸葛瑾、许子将等数位参谋，也算是锻炼锻炼他们。

    有了陈宫等人的出马，外加赵允的相助，刘备自然放心回营睡觉了，再说他实在也是累了。而陈宫等人，实在不负刘备所望，在赵允的帮忙下，祖郎的小小伎俩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很快，这些本来凶猛、张牙舞爪的虎豹，在饱受了一顿酣畅淋漓的牛羊之血后，顿时消失不见，施展邪术的异士在眼看不妙的情况下，大惊失色，欲要逃走，早被乱军所杀，就是祖郎也不及逃走，被陈宫活捉了。

    刘备看到阶下囚的祖郎，考虑到他的个人影响力，没有杀他，而是给了他十足的待遇，劝他归降。祖郎一直以来，以为自己有了身边那位异士从此就可以纵横江东了，但今日眼见异士也丧生了，他的固有的信念也是一下子被击碎。在听到刘备的劝说后，将身下拜，表示愿意召集散兵，全部归降刘备。

    刘备十分高兴，赐予牛酒，并当即许诺他为将军门下贼曹，让他去彭城帮助陈群治安，抓拿盗贼。祖郎虽然归附了，韩当也被太史慈杀了，持首来见刘备。但唯有一人，还在最做最后的抵抗。

    陈武

    陈武

    要是这事被传出去，说我刘备睡觉的时候谁都可以进来，那后果会怎样？不能用“严重”来回答，没有比“更严重”来得贴切了。这次，我刘备是幸运的醒着，要是下次别人进来的时候自己没有知觉，等到佩剑被人摘了，或者不用那么麻烦，既然睡着了，那就干脆不如一刀了帐了事如此英明如我刘备，就这么混混帐帐的死了，传扬出去，对我刘备死后的名声多么不好，不说让议者讥讽，就是到阎王那里去，阎王也不见得待见。

    虽然刘备从他们的话里也能听得出来，这个护卫并没有要对自己不利的意图，自然，他也没有“锄奸”的必要。但他，综合了利弊后，还是决定不能放过他

    若是在这胆大不知死的护卫走过来时，自己猛然醒来，给他定个谋逆的罪，杀他没问题。但关键的问题是，这一招漏洞太多，也没有说服力，自然也就不能服众。所以，他在听到护卫轻盈而缓慢的脚步声渐渐敲过来的时候，刘备已经决定巧施一计。

    我继续睡我的觉，做我的梦，梦中将他解决了，然后醒来的时候，惊呼一声：“我刚才梦中见贼迫近，乃用剑砍杀，不意这梦中贼乃我帐中的护卫啊。诸位以后在我睡觉的时候，千万不可靠近，不然又为我梦中所杀，是何其之无辜啊。”

    演到此，轻松将“杀人罪”瞎说成了“过失杀人”，还顺带哄骗吓唬了部下。如此，就算是大功告成，可以收工了。

    很熟悉？对了，这一计曹操也用过。现在刘备搬过来用，应该算是再次普及了。

    刘备杀了护卫后，装模作样的倒头又睡，浑不知事。但却把华佗吓得呆愣了半响，不知动弹。这时，正好许褚带着士兵走了进来。许褚此时正在夜班宿卫，本来他白天睡觉，不用来见刘备的，只是他听到部下报说刘备负伤回营的事后，自然很是担心。许褚再无睡意，便领了人来，要看看刘备的伤势如何，不想正闯到了惊慌失措的华佗。

    许褚甫一进来，看到帐中榻前一人被刺死在地，而帐门边又站了一个。等许褚看清帐门边这人就是自己的老乡华佗时，他也是微微一愣。他用怀疑的目光看着华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此刻的华佗，面对这个场面，纵然有胆量，也无法镇定了。他非军中之人，此刻站在帐内算做怎么回事？而且眼前一人横死，一人仍是在睡，这样的一幕教人怎么去理解？看到许褚疑惑的目光时，他的心咯噔一跳。他对他这个老乡还是了解的，他这个老乡被人说做是许老虎，不但说他有力气，更代表着他敢来事，敢于认死理，也敢于翻脸。

    在眼前如此错综复杂的情势下，许褚很快印证了他“翻脸不认人”，只将一心向着“大公”的无私速度。许褚瞪视了老乡华佗一眼，意思是，你来干什么了？但还没等许褚发作，刘备抓紧时间醒来，抓紧时间吃惊，然后抓紧时间说了他早已想好的话。

    等一切料理清楚后，然后又向许褚求情，哀声道：“元化绝不会做出这种事来，我可以保证他在我帐中，碰巧只不过是要来给我治伤，又不巧发生了眼下这一幕，更不巧的是，又正好被仲康你碰到。所以简单的事在这些‘碰巧’后，也就变得复杂了。其实理清了讲，一切都是因我做梦而起。我正睡觉时，谁知他会在我梦中靠近我，以致让我梦中误杀了他？嗯，通过这件事，的确值得深思。这样，仲康你传令下去，凡此以后，让军中将士，不管是宿卫还是巡营者，不论有任何大事，在没有叫醒我之前决不可靠近我不然再发生此类不愉快的事，我刘备就更加愧疚了。”

    许褚听到吩咐，赶紧去办了。军中听了此事后，知道他们的刘大人，原来有“梦中杀人”的绝活，从此军中也就没事不敢往刘备这里跑，更不敢在刘备睡觉的时候没事去找死。

    刘备处理完这件事，看到华佗还是如在梦中，也怕吓着了他，便拉扯着让他先替自己治伤。刘备此时，想到燕云马两度遇险，频临死亡，要不是得了华佗这样的良医及时医治的话，只怕早就没命了。他想到，燕云马这两次都是幸运的遇到了华佗，也幸运的活了下来。可若是……说句不好听的话，燕云两次是躲过了阎王的勾魂令，要是有第三次，再度身负重伤，而华佗碰巧又远游了，那该怎么办？刘备想到这里，心下不安，便开口征求华佗意见，希望华佗留在他身边，专门为他个人和军中服务，从此做个随行军医，并答应可以为他系统的学习医学提供从各郡收集来的珍贵藏书，以方便他随时随地学习。

    刘备知道华佗远游惯了，不一定肯留在他身边。他也只是这么随便的一说，本来是准备让他接下来一口拒绝的。可他哪里知道，华佗是一口答应了。

    刘备正跟华佗说着这事，外面报说陈宫等都回来了，并报告了战绩。

    陈到等被祖郎使出虎豹猛兽给冲散了后军，以致全军跟着大乱起来。陈到眼看局势不妙，只得飞骑给刘备报信，希望刘备发兵相救。刘备正欲亲自带领人马过去，但被赵允欲施展功劳，也就同意他，让他协助出战。当然，他也知道此战的重要性，所以将一万人马的指挥权分给了陈宫、诸葛瑾、许子将等数位参谋，也算是锻炼锻炼他们。

    有了陈宫等人的出马，外加赵允的相助，刘备自然放心回营睡觉了，再说他实在也是累了。而陈宫等人，实在不负刘备所望，在赵允的帮忙下，祖郎的小小伎俩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很快，这些本来凶猛、张牙舞爪的虎豹，在饱受了一顿酣畅淋漓的牛羊之血后，顿时消失不见，施展邪术的异士在眼看不妙的情况下，大惊失色，欲要逃走，早被乱军所杀，就是祖郎也不及逃走，被陈宫活捉了。

    刘备看到阶下囚的祖郎，考虑到他的个人影响力，没有杀他，而是给了他十足的待遇，劝他归降。祖郎一直以来，以为自己有了身边那位异士从此就可以纵横江东了，但今日眼见异士也丧生了，他的固有的信念也是一下子被击碎。在听到刘备的劝说后，将身下拜，表示愿意召集散兵，全部归降刘备。

    刘备十分高兴，赐予牛酒，并当即许诺他为将军门下贼曹，让他去彭城帮助陈群治安

    第三百五十：陈武重围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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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一：吕蒙设疑阵

﻿    第三百五一：吕蒙设疑阵

    刘备在击败祖郎，斩杀陈武后，江东的吴郡、丹阳等数地基本平定，孙策的势力也算是彻底被清剿干净了。刘备在拿到了陈武的头颅后，悲伤感叹之余，算是松了一口气了。

    只因为了太史慈的一封信，开始了江东之行。

    现在，华歆的一封书，又让他有了插足豫章的理由，继续着江东之行。

    鲸吞豫章，抓拿袁术，全掌扬州，势在必得

    等拿下了豫章，此次的江东之行才算是真正的结束。

    刘备捏着手里的这封书札，心里激荡不已。

    就在数天前，他接到了甘宁的捷报。甘宁在捷报中说，他已经率兵平定了庐江全郡，斩杀了袁术部将张勋、雷薄、陈兰等，并收降成荷，控制了大局，希望刘备速派官员来治理庐江郡。当然，他在报捷中还称赞了成荷，说她自归降后一力帮助自己攻打庐江等地，数建战功，希望刘备能够同意将她也留在军中，并且盛称皖县地理和人口上的优势，希望刘备准许将庐江郡治从舒县迁移到皖县，设立新的郡治。

    先时，袁术纠合豫州刺史郭贡，趁刘备不备时，在正月里向刘备前方的两座重城发动了奇袭。郭贡在萧县牵制了刘备，袁术则亲自带了数万大军围攻甘宁所在的钟离城。甘宁时在袁术的千军万马之下，开城与袁术大战，并与袁术数员大将单挑取胜。其中，甘宁就与一个叫成荷的将军临阵对战，并且打得很是激烈。刘备那时还不知道成荷的本名，也没听说这员厉害的“将军”的真实身份。现在听甘宁在信中对她多美溢之言，也看出了其中猫腻。

    刘备于是询问送信之人，这成荷如何相貌？送信之人自然明白刘备的意思，便将成荷的女儿之身告诉了刘备。刘备听后，想了想，呵呵而笑。知道甘宁有意于她，也就有了撮合之意了。当然，甘宁在信中请求刘备将她留在军中，那自然是甘宁的客气话，刘备无不恩准。

    还有，前面的“派遣官员”一说，那就显得更加“客气”了。

    甘宁当初在请求追击袁术时，刘备就曾当面许他为庐江太守。现在庐江既然下了，这太守一职，自然非他莫属了。当然，刘备也知道，甘宁之所以在信中还这么一说，自然是希望刘备“上表”后，给他个正式任命，这样才算是走完了程序。虽然麻烦，但却是十分的必要。

    至于迁治一说，刘备当然也没有意见。

    本来，舒县向为庐江郡治，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本没有迁移的必要。但那是袁术到豫章以前的事，自袁术到豫章以后，那就不同了。皖县与豫章接壤，不但地理位置重要，是临敌前阵，而且皖县的人口也是不少的。如果能移治到这里，不说能带动皖县的发展，更重要的是防止、镇压了袁术势力的反扑。

    其实，还有一点，刘备并不知道。皖县不但风土人情朴素，而且远山青葱，近水碧绿，是个如诗如画的好去处。当然，最重要的是……天柱山，就在附近。甘宁和成荷再次相遇是在天柱山，这里就成了他们之间美好的回忆。成荷爱上了天柱山的险峻清幽之美，甘宁则是喜欢上了这里的宁静。于是，他们为了常到天柱山去玩，少走点路，所以在占领庐江，考察了数地后，甘宁才做出了决定，上书刘备，让刘备恩准将原庐江郡治从舒县迁往皖县来。

    刘备在给甘宁的回书中，不但恩许成荷留在军中，而且赏赐金钱，大加赞赏。并在同意了他“迁治”意见的同时，又表封他为庐江太守，改平寇中郎将为镇江中郎将，增秩，赏钱。

    在几天前接到甘宁的书信时，得知甘宁访知袁术一战败后已经逃到了豫章去了，他得到这消息后，就知道，豫章就要出事了。果不然，豫章真的出事了。

    其实，豫章会出事，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要是不出事，那才是见鬼。

    要知道，在袁术来豫章之前，豫章的形势本身就已经很是复杂了。

    在这里，一个小小的豫章郡，除了有一个朝廷所任命的正式太守朱皓外，还有太傅马日磾所表的豫章太守华歆，外加袁术所置的豫章太守诸葛玄。

    朱皓，华歆，诸葛玄。也就是说，一个豫章郡，同时出现了三个太守。当然，在这个乱世，这种情况也并不稀奇。在马日磾上表华歆为豫章太守时，朝廷动乱，多年没听到朱皓的消息，还以为是人死了，所以临时再上表一个顶替他，也很是正常的。至于这个诸葛玄，当然是袁术为了扩大领地，让他来当这个太守的，算是非官方认证。

    原太守没死，新太守又上任，这本来就是一个很尴尬的事了，再加上诸葛玄的出现，豫章不闹起来，那才是怪事。原太守自然不想走，新太守虽然不差这口饭吃，但面子问题最重要，刚来总不能马上拍拍屁股就走了？而像诸葛玄这样为袁术所置的私人太守，则完全是替老板打工的，老板让来，自然就不能走了。于是，这三个太守为了争夺地盘，也是为了自卫，各自发展武装，进行了殊死角逐，拼得你死我活。

    三方在打擂台，没有一方愿意看到一方吞并了另一方，所以这场架打下来一直都保持了持平。谁也没有胜，谁也没有输。一直打到袁术来。袁术一来，带来了数万人马，胜利的天平立即倾向了诸葛玄。诸葛玄在袁术的摆弄下，很快击破朱皓，并将他抓住杀了。杀了朱皓后，接下来就剩华歆了。

    华歆这人本来也是老好人，没有权利**，他之所以坚持在豫章不走，那是看在朝廷的面子上。他可不想丢朝廷的脸，也不想让百姓忍受苦难。所以他真正想做的，当然是替百姓办点事，做点贡献。只可惜的事，他生错了时代，这里并不适合他。在听到袁术杀了朱皓后，华歆决定抵抗。要誓死抵抗但他没有，因为部下劝他，给他分析了形势，让他去找刘备。

    华歆也并非没有听到过刘备，也并非不知道刘备已经下了江东。但他知道，他是朝廷所任命的太守，就应该镇守此地，在外贼入侵时，就决不能退后半步他刘备是徐州牧，如何能插足扬州？他刘备此刻的所作所为，跟袁术又有何异？如果我去求刘备，那算怎么回事？

    但他还是被部下说服了。

    他也知道，刘备这人虽然表面上跟袁术差不多，都是地方诸侯，同样都有野心。但刘备跟袁术有点不一样。袁术蠢、暴戾，刘备仁、温和。有这点，就已经足够了。这点很符合华歆的本性，也符合华歆的理想。华歆找的就是这样的老板。

    所以，在听到朱皓被杀，袁术即将调兵过来的时候，华歆一面写信，飞马让人送给刘备，一面则收拾包裹，从豫章逃了出来，一路跑往丹阳。刘备就在丹阳，只要找到了刘备，那就不怕袁术了。

    刘备在看完华歆的求救书后，让人先教送书的人下去休息饮食，然后立即又召集来陈宫等谋士，共同商议此事。陈宫等以为应该先派人迎接华歆过来，再跟袁术决战。刘备深表同意，在说到迎接规格时，陈宫提议，为了表示诚意，应该派出使者到豫章去亲迎华歆。

    刘备考虑后，决定让简雍亲自过去，至于派多少人马，领军将军何人，刘备也着实思考了一番。自吕蒙击杀韩当，持首来见他的时候，刘备虽然觉得杀了韩当可惜，但为吕蒙的壮行所感动，所以当时就赏赐了他不少东西。现在，他有意要锻炼他，所以决定让他也跟着去。至于领军将军，刘备叫来乐进：“文谦，有劳你走这一趟了。”乐进奉了刘备的命令，带了本部五千人马，护送简雍一路前往豫章郡。因为情势紧急，在路上不敢耽误，人马很少歇息，堪堪过了陵阳，没数天就已经进入了袁术所控制的彭泽地区。本来在前几天，简雍已经派出探马和华歆取得了联系，并且还约定了见面地点。只是，等简雍将军队开到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华歆。简雍只得一面派人四处打探，一面静等。又过了数天，还是一点消息也没有。正在简雍等人着急时，总算是找到了华歆。

    华歆自送信给刘备后，立即打好包裹，遣散了部伍，只带了数百骑，便即开城逃了。在袁术大军到达豫章城下时，听到华歆已经弃城而走的消息后，袁术本不打算去追的。但他听到主簿阎象说华歆一路逃往东，可能去投靠刘备的时候，袁术害怕华歆会引来刘备，听了阎象的话，立即派兵来追。

    华歆一路上几次险些被袁术军队抓到，很是狼狈，身边带的数百骑帮助他突围，已经牺牲了一半了。剩下的一半，实在是疲于奔劳，他们在到了历陵的时候，终于爆发了脾气，直接找到华歆，跟华歆说，我们不想跑了，给我们盘缠，让我们走。

    华歆在这种时候，听到这些士兵的话，除了干瞪着一对“恨铁不成钢”的眼睛外，就只有干瞪眼了。他虽然身为太守，是他们的上司，但他从来不以为教育士兵靠打靠杀，有时候，靠的是“自觉”。但他不明白，“自觉”这种东西只是少数像他这样有品德的人去遵守的，要让这群兵痞，这些连字都不识的大老粗去做，那简直是等于是痴人说梦了。华歆什么脾气士兵们自然是知道的，也是摸得熟透，所以他们才敢说，也才敢做。说走就走，没有什么好谈的。他们知道，华太守，是绝不会对他们怎么样的，除了干瞪眼睛。

    这样一来，除了那些平时忠心于华歆的十数名家兵外，其余士兵，都跑光了。

    华歆无奈的继续上路，无奈的被袁术派出的追兵又再次追上。华歆这次，差点就死在了乱军之中，不过他没有死，因为他遇到了乐进。

    在华歆被袁术人马追上后，华歆知道自己不能轻易妥协，就算是战死，也绝不能被袁术的人马抓住。于是，华歆带着仅剩的十数骑跑上了旁边的小山，准备依靠着陡峭的山壁，跟追兵进行最后的殊死抵抗。也就在华歆被对方两三千人马把山围得铁桶相似的时候，乐进的部队正好闯了进来。

    乐进身边紧带了千余人马，他在听到探马报告前方有股人马打着“袁”字旗号正在围攻一座小山的时候，乐进就已经猜到，这被围的，很可能就是华歆了。乐进没有犹豫，带了吕蒙等，立即大喊大叫着杀进了重围，把华歆解救了出来。袁术的这些追兵足有数倍于乐进的兵力，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也一时被乐进突然从背后一刀给打懵了，但稍微休整后，立即反扑乐进。

    乐进杀进重围，救出了华歆，也不便恋战，先厮杀一阵，在敌人锐气稍稍败去了后，便即撤围而去。当然，在乐进撤围的同时，吕蒙找到乐进，跟乐进说：“乐将军可保护华太守先走，这里由我来断后。”乐进也没有犹豫，当即同意了。

    在出兵前，刘备就曾经找过他，跟他专门提到过吕蒙。说吕蒙这年轻人不错，文谦可多多照顾。并且暗示他，吕子明虽然暂时只是一个军卒，但可以适当的时候给他一点兵马，让他历练。现在时机到了，在大敌纠缠不清的情况下，为了大局考虑，为了顺利救出华歆，乐进有必要在此时安排、组织人马进行断后。吕蒙既然举动提出来了，那就放手让他去干

    上次分兵给他，让他去追击韩当，他就没有辜负他，不但追到贼兵，而且还把贼首给杀了。现在，正是需要他的时候了，有什么不可以的？乐进听了吕蒙的请求后，装作思考的样子，想了一下，严重的告诉他：“我给你人马可以，但你得保证我给你多少，你回来后，也得还我多少。”

    “这是一定”

    吕蒙信心十足的答应下来，只让乐进留了一半人马给他，让他先走，自己则半路停了下来，将军队摆在路中间，等待着敌人追兵的到来。也没等多少时候，追兵不死心，很快就追了过来他们刚才虽然是一阵大败，但并没损失多少，也没伤什么元气，他们仍是原封不动的带了两三千人马追了上来。

    这两三千人马生怕乐进跑得远了，所以稍微休整后，立即仓促着追来。但当他们跑到这里，看到眼前一队队人马齐刷刷的挡住了他们的去路时，两三千人，面对着不足五百的人马，反是愣住了。他们被眼前奇怪的一幕给惊住了，一时也不敢上前。

    他们看着两边的密林，开始窃窃私语。他们知道，在这种时候，最需要的是冷静。因为，在他们看来，若此刻在密林两边埋下伏兵，那是最容易的事了。等到他们杀上前的时候，敌人就会从漫山冲下来。到时，冲上去的，只会是送死他们曾经就吃过伏兵的亏，也被打怕了，此刻再看到这样阵容，如何不惊疑？

    他们也不敢动了，两三千人马，不敢再往前迈动一步

    吕蒙按着刀，跨在骑上，目光如炬的瞪视着对面的两三千人马，毫无惧意。

    吕蒙身后的士兵，本来在遽然间面对着追上来的数倍于己的贼兵时还是胆寒的，但看到吕蒙单骑站在最前面，在面对着贼兵时仍是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他们的心也就跟着定了下来。

    两边，一个挡道不走，一个停步不前，一下子僵持了下来。

    吕蒙按着手里的刀，仍是目光如炬的瞪视着对方。

    这种局面持续了许久，谁也不轻易上前或后退。但最终，僵局被打破，因为敌人的增兵到了。这两三千人的带队将军还在考虑要不要上前时，后面一骑人马突然转了出来，他看到领队将军，便是说道：“纪大将军到了，问将军你为何不追了？”

    领队将军嘘了一口气，让他去转告纪大将军，告诉他眼前的局势，让他来定夺要不要继续追下去。传令的士兵没敢耽搁，赶紧下去了。

    吕蒙这边还是离得对方较远的，所以对方说些什么，他当然听不见，但可以感受到。他在看到对方突然转出一骑，然后那骑又转过不见的时候，吕蒙的眉毛不由微微一皱，心下想道：“我在此摆下疑阵，正是想吓退他们，要是他们真的冲上来时发现我这里并无伏兵，那可就不好了。本来以为再坚持一下，对方也就退了，可依目前情势来看，难不成贼人还有后续追兵？”

    吕蒙正是猜疑不定时，他终于看到了，对方的两三千阵容突然散开，让出了一条道，一位将军带着数十骑人马从后面走了出来。贼兵的领军将军见到这位将军，立即扯马上前，迎接住他。到了跟前，跳下马来，恭恭敬敬的拱手叫道：“纪大将军，你终于来了”

    ……

    ……

    断更了好多天，说一句“不好意思”，我想也没什么意义。最近事情真的特别多，又遇到心情低落，正好我断更的那一天推荐票越来越少，实在没鼓起勇气写下去了，甚至这几天以来我都没心情再去打开自己的书，连瞄一眼都没有。但今天看到“梁、七少”“煎饼卷咸菜”两位兄台的“催稿”，还有“最後的疼爱是手放开”兄台的更新票后，我决定，还是写，不管怎样，完成这本书是我的“保证”，放弃，那就可惜了。只要心中的梦没有割舍，我就不会放弃同时感谢以上三位兄台的支持，还有那些默默支持我，继续订阅、推荐、收藏的兄台们

    第三百五一：吕蒙设疑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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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二：纪灵背水战

﻿    第三百五二：纪灵背水战

    致歉

    从今日起正式恢复更新，以前所欠尽量弥补，谢谢大家一直支持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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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吕蒙抬眼望去，只见对面走出的贼将两目正向这边怒视着，胡须也因为戟张，而变得像极了刺猬身上的刺，向外怒冲着。他身上穿着铠甲，跨下骑着黑马，手里捉了一把三尖两刃刀，整个人如一只南山老虎正蓄势待扑。

    吕蒙听到先前那人称他是“纪大将军”，脑中里略一思索，也就想出这人是谁了。

    听说袁术军中有个叫纪灵的贼将，向来骄横跋扈，想必就是此人了。我正要见识见识他，哼哼，想不到今日倒是不期而遇了。

    吕蒙想到这里，鼻子里就是轻滑的哼了两声，眼睛盯着他看，一张脸上却是似笑非笑。

    马上贼将自然是纪灵，他是奉了袁术的命令出来追击华歆的。当初袁术兵临豫章前，听到华歆弃城跑了，也实在让袁术着实高兴了一回。但华歆在此地的影响力毕竟深厚，袁术撵跑了他，却不想让他落到别人手上，特别是投奔丹阳的刘备。袁术在派出一队追兵后，仍是不放心，所以加派了大将纪灵，让他率了数千人马跟来，也算是对此事的重视了。

    比及纪灵追到这里时，看到前面追兵突然停下了，不禁让他十分困惑。在了解了情况后，纪灵当即将所部勒住，只带了数骑前来查探。他在马上端着身子逡巡这战场时，当然没有注意到吕蒙鄙夷的目光和冷冷的鼻音。他在看到对方不过区区数百人，却敢拦阻了自己的数千人马，这让纪灵不由恼怒异常。

    他对那地上将军冷笑道：“将军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就这些小毛贼也让将军你犹豫不前，是何道理？还不给我杀上去”

    “这……”

    地上将军苦皱着眉，道：“将军请看”指着两边的夹道密林。

    纪灵滚怒的圆眼随着部将的手势望去，凝目所视，唯见青山葱绿，山石峻奇，好个景致。纪灵瞪视着地上将军，怒道：“本将军让你去击走这些贼人，如何跟我耍起花样？”地上将军见纪灵没明白过来，急道：“将军息怒将军请看……”仍是手指着密林，继续道，“末将非是怕这些贼人，只是我见这里地势险要，而贼人又行踪诡异，就怕他们会在两边埋下伏兵。若我等轻易追击，只怕正好中了他埋伏。末将不敢自专，故尔在此静待将军你的下一步指示。”

    纪灵想也不想，恼道：“量贼人能有何能耐，与我杀上去就是如此瞻前顾后，岂是为将之道？”

    地上将军知道纪灵是个急性子，也怕他这时犯浑，只得耐着性子说道：“临行前，阎主簿可再三嘱咐将军不可躁进，将军你……难道忘了？”

    纪灵瞪视了他一眼，没了脾气。阎主簿的话他当然没有忘。

    阎象虽然身为文官，但很得袁术器重，就连袁术有时也得让着他三分。阎象不好得罪，所以他的话，是不敢忘的。

    但纪灵终是脾气奇臭，岂能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就此甘休？拿阎象说事不行，只得转念说道：“如此婆婆妈妈，怕前怕后，难道站老死在这里不成？若是让他华歆跑了，谁负这责任？”

    地上将军道：“将军勿急末将已经派人前去查探了，我想再等些时也该有消息了，是追是退……到时再做决定不迟。”

    纪灵可是不耐烦的看着他，直到耳边遽然响起一骑马四只蹄子踏碎大地的声音。地上将军笑道：“侦骑回来了”纪灵胡须飞起，皱着眉毛唬视着从山边转出的那骑马。侦骑见到纪灵，赶紧勒马跳了下来，拱手道：“小人奉命绕道前去查探敌人虚实，在此去不远处我见鸟雀突然从密林后面啰唣四起，确有蹊跷，似有敌军埋伏”

    纪灵听他一说，眼看架打不了了，不由脱口道：“胡说”

    侦骑听到纪灵喉咙里发出炸雷的声音，想到他平日的威严，生怕他不相信自己的话，要是被他一怒拔刀，那就完蛋了。侦骑吓得汗珠直滚，连忙躬身道：“小人不敢说谎，确实是小人所见”

    地上将军一挥手，先让侦骑退了下去，再对纪灵说道：“将军，既然已经明了，为了大局考虑，我们还是先撤退。再说，华歆已经到了刘备手里，我们……只好请求袁伯出面跟他要人了。”

    纪灵怒气冲冲的看向敌阵，叫道：“不提这刘大耳还好，若是提他，哼哼今日我非要过去会会他不可”

    地上将军见纪灵突然动怒，也急了，赶快叫道：“将军”

    一脸的哀求之色。

    纪灵见他将身上前，一只手欲要拉他马辔，一只手伸出，做出随时阻挡的架势。纪灵只得说道：“好请将军组织撤退，我先走一步了。”地上将军一喜，赶紧将身让开。谁知，他身子刚刚一让，纪灵早是单手猛扯缰绳，举着三尖两刃刀，两腿狠狠踢了踢马腹，身子往前一倾，口里呼噜一声，人早已随着胯下骏马箭窜着飞奔而出了。

    “将军……”

    地上将军脸上血色狂涌，实在没料到纪灵会来这一出。地上将军急得想要跳起，眼看纪灵已经扯马奔了出去，只好赶紧飞身上马，想要去追，但回身看看身后士卒被这一幕给搞得糊里糊涂的表情，也怕自己要是一冲上去，全军就得狂躁了。地上将军打定主意，由自己压阵脚，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军队乱了，只要纪将军过足了瘾后自然会回来，我在这里静等就是。

    纪灵凭着一股怒气冲了上去，驰往对阵。

    他边驰着，边是举刀乱叫：“你等今日有幸见到袁伯手上第一大将纪灵，也算是你们的福气了只是你等既然在此久候，却如何还在身后设下埋伏，欲要陷我大军？哼此非英雄行径大丈夫要打就真刀实枪的打，来来，你们有谁敢与本将军一战？不用怕，哈哈，有谁敢第一个与我一战者，我纪灵管保让他痛痛快快上路，绝不让他娘喊一声疼”

    纪灵冲近对方阵前，根本就不把眼前这区区数百人放在眼里，居然兜着马在阵前绕了数圈，然后跟这些人说了这么一通话。[]

    吕蒙虽然身在阵前，也听进了纪灵的话，但他没有急着动，也赖得马上搭理他。

    他奇怪的是，他的话，我如何听不懂？他是说我在前面设下“埋伏”了吗？可这好像不可能就算我想设伏，只怕在他们追得如此仓促之下，我们也根本来不及准备？但他为什么要这么说，而且还直言不讳的说了出来？他这是何意？

    纪灵见眼前数百人鸦雀无声，竟然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话，就更加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了。

    纪灵故意将刀转了转，亮出它刺眼的光晕，却把睥睨的眼神虎视着众人，喉咙里发出了傲然的冷笑。他一笑完，髭咧着胡须，唾沫星子就直喷而出，如浪潮狂涌：“怎么，没人敢上吗？你们若是怕了，就快快给我滚开，休得挡了本将军的道，浪费本将军的时间。”

    没有一个人动，因为吕蒙没有动。

    吕蒙仍是扯着马，怀揣着刀，一逡不逡的看着他。

    纪灵见他的敌人不进也不退，完全不把自己的话当做一回事，自然是恼羞成怒了。

    “若是怕了，就快快给本将军滚开，你们听到没有？”

    刚才没有让他们退缩，难道是我的话不够威严，是我的声音不够大？纪灵有鉴如此，这次眼睛圆瞪，胡须撕开，声音往上直扯，就连摆好的“猛虎”之势也被他这一弄，变得不伦不类了。

    纪灵七窍生烟的样子，只让吕蒙看在眼里好生得意，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看眼前这人莽撞有余而耐心不足，倒是不难对付。虽然这人生得魁梧，膂力看来也是有点，但要趁贼将焦躁之际一举将他击溃，则敌人自然不敢再跟自己继续僵持下去，必将撤退，到时也就是大功一件了。

    吕蒙自然放心自己的武力，也绝对相信自己能够击败他，所以在装神弄鬼了一阵子后，决定改变战略了。他既然打定主意要出战，便将手中缰绳轻轻一扯，控了马，走上前一步。等纪灵愤激的目光看向他时，他这才不徐不疾的说道：“我听最近市井小儿传言，说是‘袁军无大将，纪灵当先锋’。呵呵，想不到我今日居然能有幸得识纪大将军你，也算是不枉此行了。本来我奉命在此留守，不意与袁将军为敌。若是其他宵小之辈，我还真的懒得动手，既然是你纪大将军你嘛，那倒是可以玩玩。”

    纪灵见是一个不过十几岁的毛头小子在跟自己说话，心里也是微微一愣。及至看清这少年生得魁梧雄壮，倒是不禁让他肃然起敬。当然，他的‘肃然起敬’，是对他那句‘袁军无大将，纪灵当先锋’而言的。

    虽然他不知道这句话到底是不是真的，也无法知道这是眼前小子随口胡诌的。但不管怎样，这句话还满是客官的。袁术自寿春一战后，势力大损，将吏死半，当全军从寿春撤到豫章后，也的确到了无将可用的地步了。纪灵本来只是一个小将，在张勋、桥蕤等大将先后战死后，他也就被提拔上来做了将军了，也才逐渐显赫和被袁术重视起来。所以以目前袁军局势来看，吕蒙这句‘袁军无大将，纪灵当先锋’倒是比较适合的，所以纪灵也才在听后很是得意，毫无怀疑，也当之无愧。可接下来他的最后那句微带轻蔑口吻的‘玩玩’，不禁让纪灵恼怒不已。

    “本将军从不杀无名小辈，尔乃何人，报上名来”

    纪灵算是为了扳回一点面子，所以暂时忍了脾气，还要跟他打哈哈。吕蒙却是不跟他废话，拔出刀来，扯马直冲。纪灵本跟他离的近，乍眼看他冲到了近前，见他这副风风火火的架势，也才猛然醒悟过来。只是他还没来得及举刀，敌人已经操刀向他当头劈了下来了

    “嘘”

    纪灵阵后的将军士兵们，都是禁不住齐声惊呼。

    也算纪灵反应得快，知道已经来不及抵挡了，只得斜身一闪，拼命扯着马缰往旁边跑开。也没让他有时间喘气，吕蒙又是一刀接着劈上。纪灵仓促不及，也是骇出了一身的冷汗，眼见这小将紧追不舍，知道不好惹，保命要紧，只好狼狈不堪，拖着刀，扯马往后直跑。

    他这一跑不要紧，他身后阵上的将军士兵们眼见主将不战而逃，也是被他情绪带动，跟着，都是惊慌起来。纪灵带头跑，后面的将军无力指挥，军阵自然大乱，人马自然不知所以，顿时弄得乱喧不止。吕蒙眼见敌乱，知道机不可失，立即传令，让身后士兵，全都跟着自己杀上。本来，敌人上前对峙的有数千人马，在后面压阵的也有数千人马，加起来也有不少于五六千的人马，可被吕蒙这纵骑一冲，却是变成了数百人蹈数千人的局面。

    纪灵一直跑出数里，当看到身后是湛蓝的细水，身边是数也数不清跟随自己狼狈逃跑的将士，再看到追上来的只不过区区的不到自己一成的贼兵，顿时尴尬不堪。几千人被几百人撵着跑，这算怎么回事？

    纪灵到这时才如梦方醒，感到羞辱，面上挂不住。他知道再跑下去，那就无颜去见袁术了。所以他立即扯住马，很是气愤的砍杀士兵，传令不许再跑了，并且激励大家道：“古人有‘背水一战’，我等今日面临死地，当效法古人”

    他的士兵们胆子早被骇怕了，一路跑习惯了，也成自然了，哪里还止得住？当纪灵在不断激励将士们‘背水’奋战时，士兵们用实际行动告诉了纪灵的话是多么的不可行，多么的荒谬。

    “将军请看，这水不深，完全可以淌过去”

    士兵们争先恐后的跳了下去，然后很容易就淌过了不及胸口的细水，到了彼岸。

    细水不深，可以淌过去，自然也就不怕被水淹死，更不必担心这里会成为‘死地’，所以这‘背水一战’，不能成为纪灵激励将士的法宝了。眼见着士兵不听劝，纷纷淌着细水跑过去，不再有人愿意继续‘死战’时，纪灵也知道大错已经铸成，失败也已经注定了。

    突然看到刚才那少年冲杀了过来，他本来站在高岗上一决生死的决心立即没有了。他对着吕蒙高呼，问道：“将军今日之功不小，可否告知大名？”

    吕蒙冲到近前，眼见贼兵团团围聚起来，也怕逼得急了反而让他们生了死战之心，所以只得远远停下，高声答道：“我乃刘使君麾下剑啸营护卫吕蒙，并无将军名显，大名自不敢当将军可回去告诉你家主公，说华豫章已被我家明公接到丹阳做客，叫他不必担心，我等自会好生款待，也免得将军你吃罪。”

    纪灵听他一说，也很是吃惊，暗道：“听说刘备手下人才济济，想不到，就连这毛头小子也是如此厉害今日栽在他手上，也算是天意了。哎，目前看来只好回去了了。”他欣慰的是吕蒙话里不但没有大言不惭，而且还给了他台阶，以让他有了‘交代’，也就让他没有恼怒的必要了。

    纪灵眼见对方没有逼得急，也就缓缓渡水，撤军而去了。吕蒙手下人马少，自然没有去追，正要收兵，侦骑报说后面突然又出现了一队人马。吕蒙大惊，暗道身后怎么还有贼兵？正要整备，那边早已逼近。吕蒙打马一看，并无旗号，但看见阵前一人，立即笑道：“哈哈，是姐夫”

    来人正是邓当。

    邓当自别刘备后，到家乡安顿好了妻小，将他们全都送往了彭城。他当初既又奉了刘备的命令，到处招兵买马，所以许多时间都没跟吕蒙见上面。经过数月时间，他好不容易从家乡和丹阳豫章等地招到了一支将近千人的人马，也就拉了出来。听到刘备已经基本平定了江东，正兵集丹阳，便欲到丹阳去见他。只是在路上，不意遇到了吕蒙正跟纪灵对峙着，也就将军队停了下来。在听到对峙一方是自己小舅子时，他当然并没有马上露面，而是将军队伏在了后山，算是替吕蒙压阵。

    吕蒙听他一说，也就笑道：“怪不得先前时，我道我并没有埋伏人马，贼将却非说我在身后有兵，原来是姐夫你在我身后。”

    邓当点了点头，责备他：“只是，你先前时，既然战败贼将，也就不应该继续追上去了。若是贼将突然明白过来，以你这数百兵马如何是敌人数千人的对手，你这样做岂不是太过冒险？今后可千万不能这样”

    吕蒙口里带着笑，连连称谢：“姐夫说的是只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更何况彼时贼兵将不知兵，兵不知将，虽有千万人，也不过尔尔”

    邓当听他口气，心里微微一愣，禁不住佩服他的观点，但也替他的不知死活感到担心，又责备了他几句，让他以后不可再和今日这样鲁莽行事了。吕蒙心里虽然不承认，但还是口上应承着。问了家里的情况，知道安好，也就随了姐夫，拔军回了丹阳。

    第三百五二：纪灵背水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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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三：华歆观兵丹阳城

﻿    第三百五三：华歆观兵丹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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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丹阳城外，数里绵延着刘备的三军。

    刘备在接到乐进前部消息，说是乐将军已经从袁术手上接来华歆的确信后，立即组织了人马，开城十里，亲自迎接华歆的到来。

    当侦骑往来二十遍时，刘备终于见到了华歆。

    刘备见到的华歆是个高个子的便服老头，也并没特殊的地方。不过华歆看到的刘备，却是个在赤日炎炎下，带着文武远远恭候在道上的君子辈。但华歆问了乐进，知道最前面那个扶剑之人就是刘备时，也着实感动不已。华歆赶紧跳下马来，快步就抢到了刘备面前。只是他还没开口，刘备就先拱手作揖，说道：“先生幸苦了备恭候多时了。”

    华歆见刘备如此客气，倒是有点不适应了。也来不及细看眼前这刘大耳是何模样，只是连连拱手，汗颜以对：“鄙人身陷窘境之时，承蒙使君不弃，愿意接纳鄙人，鄙人已经很是感激不尽了，如何还有劳使君你远道相迎？实不敢当，死罪死罪”

    “哪里话？”刘备呵呵而笑，执其手道，“一切都不必说了，先生一路跋涉，想必已经十分劳累了。请随备进城，备当为先生接风洗尘。”

    刘备说着，又让人牵来一匹骏马，手扶着他：“先生，请”

    华歆道了声谢，便即在刘备的扶持下，慢腾腾的翻身上了马。刘备看他这架势，想是人上了年纪，就连上马都这么困难了。华歆好不容易上了马，脸上也着实出了好多汗，这才重喘了一口气，向刘备再次道了声谢。刘备见到乐进过来交代任务，先是称赞了一声，说了声幸苦了。只没见到吕蒙随他一起回来，自然担心，便顺口问了句：“子明还在后面？”

    乐进便将吕蒙自请在后面拒敌的事说了，并请求：“既然华豫章已经平安护送到此，我便回去接应子明。”

    刘备虽然放心得下吕蒙，但也怕会出岔子，所以点头，让他去了。

    刘备支走了乐进，便即跨上马鞍，拱手笑道：“让先生久等了”

    两人并骑，带着文武又往丹阳城赶去。延道上，一路走来，数里都是人马，刀戟蔽日，很是壮观。华歆看在眼里，自然不免多疑：“人言刘使君乃仁义之辈，我今日算是信了。只是，他仁义有余，却也并没听人说他喜欢摆谱，更不会在人面前炫耀。可今日，他出城相迎已经很是让我过意不去了，却也没必要出动如此多人马，难道他这是为了给足我面子？”

    转眼瞥了刘备一眼，只见刘备也正看着他，眼睛里却是隐藏不住的得意。

    华歆微微一愣，刘备却已是迎着他的目光，呵呵笑道：“先生四海名士，德高望重，想必见识自是匪浅。”华歆被他一句夸奖，自是谦虚一番。刘备哈哈一笑，赶紧道：“先生不必过谦……”指着身边和远近的将士，笑道，“依先生看，我军军容如何？先生可说实话。”

    华歆听刘备一说，算是明白刘备意思了：“他这是向我炫耀兵力。[]”

    刘备看着他，也实在是希望华歆给句公道话。不然，都基本平定江东了，却得不到别人的一句称赞，如此空有三军，如锦衣夜行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要是得到华歆的一句夸奖，也算是给三军将士们一句激励，给天下人一个楷模了。

    可华歆并没有想的太多，也没有理解刘备的苦心。听了刘备的话后，他的脑子里只出现了书中的至理。在他看来，既然做人，那就得做书中古人，也得有古人的脾气才对。那样，才能算是有德之辈。

    所以在刘备问后，华歆立即表现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只见他慷慨说道：“依使君目前势力来看，天下的确鲜有敌手，可‘先王耀德不观兵’，使君不该只蓄兵马而不重德行。更何况，现在天下正值纷乱，盗贼四起，黎民也正处在水火之中，使君应当为天下宣扬道德，教化人心，做点实事才对，不应该整日去想着自己手上有多少兵力。”

    无趣的回答，刘备自然是假装赔罪，笑笑了事，心里却在骂：“腐儒”

    将华歆接进了城，又得出于不甘，好酒好肉，好生的款待他。等过了两三天后，没想到，华歆的旧部居然渐渐聚集，一下子多出了上千的人马。华歆为了不让刘备多心，自然请求将人马都屯扎在了丹阳城外。丹阳城外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刘备虽然没必要想得太多，但却也不得不由衷佩服华歆的本事。想他人都离开豫章了，却还能让这些人都甘之如饴，如同跗骨之俎的跟着他，可见他的影响力了。

    刘备没想到这些，更没想到的是，华歆在力量渐渐壮大了起来后，语气变得强硬，想法也变得更加可笑了。

    华歆突然找到刘备，跟刘备说：“今奸佞迫主，天下正思有一支勤王之师，带头出来拨主于蒙尘。使君你手上既有一支雄壮兵马，何不与我一起杀上京师，驱逐奸佞，奉陛下于旧都呢？若能如此，总比在此只耀兵而不耀德，让天下人只知道使君你有强兵，而不能显使君你之忠心要强？”

    “是是，先生说得是，我当思之”

    刘备听他一说，好像他有多忠心，而自己多邪恶似的。他面皮虽在笑，内里却早已气炸了肺：“满口的仁义道德难道光有道德就能够让天下太平？哼，我倒要看看，你只靠道德如何去领导军队？”

    刘备想到这里，立即想到了城外的那支军队。

    城外大营里，虽有千人归顺华歆，也愿意接受华歆的指挥。可这千人，却是临时组建起来的，分别由两股势力领导，都是互相不服气的。若能借题发挥，倒是可以教训教训华歆一下子，好叫他明白，不是满口的‘仁义道德’就能得天下、领导士兵的。光说‘仁义道德’，那是腐儒，‘仁义道德’只能做幌子，势力才是真正的王道

    刘备送走了华歆后，立即叫来了许褚，跟他说：“城外驻扎的将士都是不远千里前来投奔华先生的，他们的这种精神，也算得上很是难得了。这样，仲康你就送去一点棉帛粮食，代我先慰劳慰劳他们的左营将士。”

    “仲康这就照办，可明公，难道只慰劳左营将士吗？”。

    许褚从来都是接到命令马上就去办的，但他这次也是糊涂了。

    刘备笑道：“仲康，我不是说了吗，先慰劳他左营，右营将士自在后面安排。”

    “诺”

    许褚正要退下来，被刘备按住肩膀，笑道：“对了，我赏赐将士的事先不要跟华先生说，免得……免得他又要过来向我谢恩，让他觉得欠我好多恩情似的。那个，趁华先生还在城内，你现在就过去。不过，赏赐过后，那些将士问起来，你也不要说是我的意思，就说是华先生慰劳大家的。”

    “这……”

    许褚虽然觉得十分奇怪，但还是没有多问，便再次拱手，转身出去了。

    许褚按照刘备的意思，很快装载了许多粮食和棉帛，差人亲自送到了城外左营。左营华歆的五百将士，突然得了这么多厚赐，自然是欢欣鼓舞，连连向许褚谢过：“请将军代传，说我左营将士全体谢过刘使君的赏赐”

    “嗯”

    许褚也很想让他们感激刘备的恩德，但还是赶紧纠正了他们的错误观点：“这些赏赐都是你们华大人向刘使君请求赐予下来的，要谢，就谢你们的华大人。”

    许褚从左营出来，就看到对面右营的将士在寨前挤成了一排，正巴巴的望着这边。许褚也没空理会，带着差人就进了城。右营将士没有得到赏赐，自然是眼红脖子粗，议论纷纷，吵得很是不得劲。偏偏左营跟右营不和，前两天还因为‘越界’的事吵了几次，差点还砍死了人，此刻他们看到自己得了赏赐，而右营没有，自然很是骄傲，值得拿出来炫耀。这样一来，右营的将士都是恨恨不能平：“如何华大人如此偏心，赏赐了他们却不赏赐我们？”

    吵归吵，有点头脑的，立即提醒：“或许华大人的赏赐正在城内，等会就来了呢？”

    “对呀我们等”

    直到等到了天黑，右营将士省了两餐饭没吃，好也罢，歹也罢，望眼欲穿的赏赐却始终没有到来。这下，只把一个个都是气得咬牙切齿，磨刀霍霍。

    华歆被刘备好生款待着，吃得好不yin饱，这才趁着城门关闭前，拽着马匹，颠簸颠簸的回到了大营。正好今晚，华歆在右营当值。他吃得昏头胀脑的来到了右营大帐，也没主意右营将士愤恨不平的表情，到了帐中也就和衣睡下了。

    右营的将士看着华歆一路走进大营，都是气得两眼抓瞎，暗地里骂华歆只顾自己吃喝，却把将士们饿着。但他们毕竟敬佩华歆的为人，不然也不会从豫章一直跟到这里来。他们对华歆没了脾气后，于是重又掂量了轻重，一致把矛头对准了左营。

    …………………………

    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丹阳城内，许褚来见刘备。

    刘备笑问许褚：“仲康，我交代的事你已经办好了？”

    “按照明公吩咐，已将所有赏赐全都送到了城外左营，并分发给了他们。”

    许褚这样回答着，刘备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仲康辛苦了，你先下去休息吃饭，等会我再传你。”许褚走后，刘备拿起案上的《左传》，认真的读了起来。等灯烛被微风扑哧一吹，腾的闪灭一下的时候，刘备叫来门外帐吏，问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回大人，戌时刚过。”

    刘备点了点头，道：“让许护军来见我。”

    “诺”

    门外帐吏走出去没多时，许褚就从外面匆匆赶了进来。一进门，立即问道：“明公，你叫我？”

    刘备见到许褚，立即放下了手里的《左传》，站起来，走到许褚面前，点了点头，笑道：“这半夜让人叫仲康起来，实在难为仲康了。”

    看到许褚衣服不整，显然是他接到自己传唤的命令，衣服也来不及细穿就跑来了。

    刘备着实感激，亲手替他细细理了理，笑道：“自中侯伤后，可就累了你仲康一人了。”

    赵牛自与祖郎一战，因护卫刘备而受了外伤，当时没有发作，赵牛也刻意隐瞒着。祖郎一战后，刘备了解了他的伤势，便让华佗替他医治，将养了起来。此刻，还在塌上躺着呢。

    许褚听刘备一说，赶紧道：“明公，这是哪里话，我……”

    刘备见他脸上憋得难看，也知道他不会说客套话，所以赶紧哈哈一笑，牵着他手，拉到旁边席上，说道：“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让你陪我喝一杯。”

    许褚一愣，见席上摆了酒菜，还在冒着袅袅热气，知道是明公他刚刚让人送上来的。只是他十分注重礼节，自然不便跟刘备一席。刘备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赶紧又扯着他坐了，笑道：“仲康可不准少喝”刘备说着，早给他倒上了一杯。许褚诚惶诚恐，接过酒壶，说道：“该是我来为明公斟酒。”

    刘备呼呼而笑，点了点头，将空盏伸给他。许褚就捧着酒壶，嚯嚯的直往刘备空盏里倒酒。

    两人杯来盏去，很是融洽。刘备在席上跟他说了些关心的话，许褚自然感到暖和。

    就这样，喝了将近一个时辰。

    “嗯，差不多是时候了，城外也该闹起来了。只是如果我就这样莫名的让许褚带兵出城，那也说不过去啊。若是现在能来点天象，那就好了。”

    刘备心里正琢磨着，外面适时吹进了一口风，差点就把灯火扑灭了。

    “天助我也”

    刘备突然放下了酒盏，看着灯火，似有心思。

    “明公？”

    许褚突然看到刘备不喝了，自然很是关心的停盏，去看刘备。

    刘备捻须道：“这口风来得奇怪呀”

    “有什么奇怪的？”许褚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了。

    刘备闭上眼睛，掐了掐指头，突然又睁开眼，大惊道：“不好这口风来自屋外，恐今夜城外营中有变”

    “这风本来就是自外而发，难道会从屋内吹来不成？”许褚百思不得其解，但对刘备的话丝毫不疑，也不反驳，只是静等刘备接下来要说些什么。

    刘备看着许褚，说道：“仲康，我命你速去校场连夜召集一千人马，人马召集后，立即赶赴西门。若西门有变，则立即开城平乱，救出华先生，不可有误”

    “诺”

    许褚对刘备的命令向来不敢质疑，虽然今天晚上的事太过蹊跷了，但还是赶紧转身出去了。刘备看着他的背影，满意的再次点了点头。站起身来，重又坐到案前，拿起了那本《左传》来读。

    …………………………

    华歆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虽然喝了很多的酒，还是半夜醒来了几次。但第三次醒来的时候，却不是他情愿的，是被别人推醒的。华歆眼睛朦胧中，只见一只手将他衣服不停的扯着、拽着，还跟他说了许多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

    “你们说这么……”

    “大人，我问你，你如何只赏赐左营将士，却对我右营将士偏偏不赏？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左营是大人你的部下，难道我右营不是大人的部下么？大人你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偏心了？大人你说啊，你是不是太偏心了？”

    “什么？”华歆被刘备灌多了，仍是没有清醒，听到的话，也是半懂半不懂的。

    “大人，你肯定是一时没弄明白，所以只赏赐了左营却没有赏赐我右营，我知道大人是要赏赐我右营的对不对？啊呀，我就知道大人你绝不会这么偏心的。大人的意思是我们都有份？可现在东西都被左营弄了去……对，他们不还，我们就应当去从他们手中夺回来……”

    “嗯？”华歆仍是躺着，没有酒醒。

    进帐来要挟、质问华歆的将士，放开了拽着华歆衣服的手，然后走到了帐外。

    他们在跟华歆啰嗦了这么多后，终于替华歆说了一句公道话：“华大人说了，这赏赐之物本来是左右两营都有份的，只是被左营独吞了去。现在他让我们都去向左营要去，问他们为何要这么做？”

    帐外的将士终于找到了兴师的理由，纷纷跟着拔刀抽剑，冲到了左营阵地。趁着左营不备，放起火来，大干起来。左右两营这么一闹，华歆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

    他的眼睛被火光一照，耳朵被喊杀声一惊，立即抓起衣服，从塌上跳了起来。

    他仓惶往外走去，连连叫道：“不要动手，大家不要动手”

    但还没走出去，就被帐外走进来的卫士拦住了。他们跟华歆说：“华大人，我等因为大人你赏赐不公，正在重新分配。为了不误伤了大人你，所以请大人暂时避避风头。”

    “你们……”

    华歆哑口无言了，这是怎么回事？虽然不让出去，但他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大家不要打了，这事好商量啊……哎，这是成何体统？我不管了，任你们打去……”

    第三百五三：华歆观兵丹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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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四：刘备赐婚皖口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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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褚一出去，刘备又看了许多时候的书。看看一灯如豆了，这才和衣睡了下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许褚早就候在了外面。

    “哦？仲康已经在门外了？”

    刘备稍微整理了下，便赶紧让人叫许褚进来了。

    许褚一见到刘备，就是躬身拜服：“明公真乃神算昨晚……昨晚城外……果然出事了……”

    刘备见他本来疲惫的脸上出现了潮红，知道他是因为拜服自己而情不自禁的激动得语无伦次了。刘备听他来报，也没表现出狂喜的表情，只是在心里说道：“这是我故意扇的风，外加这群蠢猪不明事理，这把火岂有不着之理？”

    他站起身来，说道：“仲康辛苦了这乱子平了，不知华先生可好？”

    许褚比起先前，这次更加对刘备拜服了。他听到刘备问话，赶紧躬身答道：“动乱中，华大人被部下劫持。部下虽对他没有怎么样，但还是受了不少惊吓。我出兵救出华大人时，华大人身子还直哆嗦着呢。”

    刘备皱了皱眉：“这么说，华先生是被吓着了？”

    许褚点了点头：“我本来是要让他过来谢过明公的，只是见他六神无主，我也就擅自将他接到了府上，安排歇下了。如果明公要见他，我这就去叫来……”

    “不必了……”

    刘备点了点头，扯了扯许褚凌乱的衣甲，说道：“仲康你也辛苦了，赶快去休息。”

    许褚从这边告辞出去，没多久，吕蒙就过来见刘备了。

    吕蒙也是昨晚同姐夫和乐进一起回来的，只是还没来得及见刘备，拖到早晨才有空见上一见。刘备见到吕蒙，也很是高兴，向他问道：“听说你在路上同袁术大军纪灵打了一架，还将纪灵撵得乱跑？哈哈，子明，可有你的。”

    刘备又跟他说：“这一架你打得很是漂亮，不但帮了乐将军，让乐将军顺利护送华先生过来，也给了贼将一次沉重的打击。嗯，你自入剑啸营以来树功不少，我也赏赐了你不少，看来金银不足以以示嘉奖了。这样，从今天开始，你就在剑啸营里从普通护卫晋升为护卫什长。”

    “这……”

    吕蒙毕竟还是一个少年，能一下子从一个普通士兵晋升为管理十人的什长，自然别说有多高兴了，“谢过明公”

    刘备哈哈一笑，让他下去了。

    吕蒙走没多久，邓当又来了。

    邓当可能是听到风声了，所以一进来就直截了当的跟刘备说：“吕蒙还是一个孩子，不宜过早对他封赏过重，这样会让他骄傲的……”

    刘备明白他的意思，打断了他的话：“领兵打仗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赏罚分明啊。子明虽是个孩子，但只要他有功于我，我就得赏赐他，给他尽量展示才华的机会。岂可因为他是一个孩子，而对他有偏见？邓将军，你说呢？”

    “原来使君自有远见，是我多虑了。”邓当想到前几日吕蒙击退大敌后，自己怪他不要追敌，而吕蒙却说了那些慷慨激昂的话，现在回味起来，倒是觉得刘备的话是对的了，倒是自己多虑了。所以，他在听刘备这么一说后，也就放下心，告辞出去了。

    先处理了一上午军务，下午时候，刘备就来看华歆了。

    华歆见到刘备，一脸羞愧。

    虽然他到现在还没搞清楚自己部下起哄的原因，也不会想到这‘祸’是刘备挑起来的，但还是把错误揽到了自己身上，向刘备谢罪：“是某管教无方，差点就酿成大祸，昨晚若不是刘使君你及时派兵出城镇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刘备见他满脸疲惫的样子，心里好不高兴，也是趁机奚落了他一番：“昨晚之事我也听说了……听说昨晚事发时，先生你就在营内，只是以华先生的声望，如何连这些小小士卒都控制不了，却任由他们胡闹？若是我，早叫人将这些贼兵拉出去砍了，岂可任由他们放肆？”

    华歆经过了昨晚事后，对于领兵打仗的事突然变得心灰意懒，完全没有了昨日责备刘备不出兵勤王时的雄心壮志了。他这时听到刘备教训的话，却是一句话也没有反驳的，只是不停的点头称是。

    “不过，就凭先生你昨晚临乱时的表现，我对先生你的‘德高’，倒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想先生你处在兵变时，外面杀得乱哄哄，先生你却不惜以圣人之道来教化他们，让他们放下手里的刀子。这样的品德，我想非是德高望重如华先生你，别人岂能做得到？”

    “只是……”

    刘备话音一转：“不是我说，这领兵打仗之事还真不是过家家，像他们这群大老粗，大字不识一个，你跟他说道理，说道德，能有用吗？他们能听吗？‘道德’不是在哪里都能行得通的啊，关键时候，那靠的还是势力啊没有绝对的势力，再好的思想，再好的道德，那也是无法灌输的啊……先生之道德思想高深莫测，可惜，值此乱世，只怕也不是那么容易行得通的啊……”

    “是……是……”

    华歆只一味的点头承认，脸上也越来越没有了大智大慧，有的只是诚恳的服输。他到这时，还真是觉得刘备的话是真诚，是诚恳的。

    他经过昨晚的事，似乎经过了仔细的考虑，现在终于当着刘备的面，向刘备提道：“我向在江表，一直劳心着百姓，没有机会放松自己。今日倒好，我既然从豫章出来了，也正好图个身心轻松。我也想明白了，这领兵打仗的事，我老了，是不行了，还得靠像使君你这样的能人志士。今日我斗胆向使君提出一个请求，使君千万要答应。”

    刘备见他这副心灰意懒的样子，看得出他这说的都是真心话。华歆这一真情流露，倒是让刘备有点不好意思了，刘备赶紧扯住他的手腕，不让他下拜，连忙道：“这是哪里话？华先生你一向健朗，如何说这些丧气话？当然，华先生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只要我刘备能够办到，我当全力去办”

    “我欲将城外的烂摊子丢给使君，希望使君你来接手，还望使君不要嫌弃推辞。我也老了，正想回老家去休养，望使君你答应我这请求。”

    华歆说这些话时，看起来很像一个孤独的老头。

    刘备原本只想教训教训他，好叫他知道当着众人面给他‘先王耀德不观兵’的难堪和妄自提出‘勤王’的自大，只没想到，自己这么做，倒是惹得他心灰意懒思乡心切了。

    对于归隐的事，刘备自然不肯放过他，不过对于接手他的这帮部下，刘备内心里倒是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当然，面子上，那还是好说歹说答应了下来。两人讨价还价，最后终于达成共识：华歆不走，将所部交给刘备，不过他也无意担任豫章太守，在刘备的要求下，答应做了刘备的座上宾。

    座上宾是客气话，不过是刘备答应在彭城给华歆找个地方住下来，给钱给粮将他养下来，有事的时候，就去找他‘咨询’罢了。

    华歆卸了官，将城外两营交给了刘备后，也就动身去了彭城，挂了个军谋掾的空职，将养了起来。

    刘备在丹阳呆了些时日，也处理了一些事务。他在期间召见了张范、侯成、吕岱、徐盛等人。依据这些人在当初牛渚、丹阳两地抵御孙策时的表现，刘备自然各有封赏。

    张范原来同他弟弟张承一起被刘备请出来做事的，只是张承不幸在跟随刘备行军中，被孙策抓到，英勇赴死了。对于张承的死，刘备除了表示可惜，只得把厚恩全都赏给了张范。张范本身在保全牛渚寨一事上立了大功，此刻，两功一加起来，刘备自然不能亏待他。

    刘备在考虑了许久后，除了厚赏他金钱外，还决定将丹阳也一并交给他治理，并封他为扬武校尉、丹阳太守。

    张范百般推辞，只受了扬武校尉、丹阳太守之职，推辞掉了赏赐的金钱。

    对于吕岱和徐盛二人，也做了一些调动。

    吕岱由右楼船校尉改封伏波校尉，镇守牛渚。

    徐盛由左楼船校尉改封横江校尉，随军。

    而侯成，此人功绩有之，败绩有之。昔日擅自带兵出战，以致损兵折将，当斩但后来又在搬取救兵一事上立有功勋，倒是不可埋没。最后讨论下来，侯成连降两级，由陷阵都尉降为牙门将，戴罪立功。

    侯成对昔日败绩一事耿耿入怀，一直过着胆战心惊的日子。本来以为这下封赏，自己肯定是要被杀头了。现在不但保住了命，而且还保留了官职，虽然是降级，那也是谢天谢地了。在听到处分后，还是老实来向刘备谢恩。

    刘备对于这个‘福将’，虽然很是瞧不起，但他毕竟是吕布那边投奔过来的，也不好对他多加责骂。在安慰了几句后，又让人备了金钱送上来，亲自送到他手上，跟他说：“将军昔日在攻打牛渚时身受重创，我一直没空过去看望将军，很是过意不去。来，这是我的私钱，没有多少，将军就请收下，算是我对将军你的一点弥补。”

    “这……”

    侯成听刘备这么一说，激动得两手颤抖，差点流了两行清泪。

    “收下……”刘备呵呵一笑，将托盘放到了他两手股掌间，啪了啪他的肩膀，让他先下去了。

    除了对这些人进行封赏嘉奖之外，其余有功之人，赏赐当然是各有差别。在丹阳呆了这些日，处理了这些事后，刘备先让徐盛领了水军，沿江而下，自己则带了步军，从陆路行进，准备在庐江与甘宁等会合，然后再部署渡江攻打袁术的方案。

    刘备除了在丹阳等地各留军队镇守之外，随军的文武倒也不少。文的，有陈宫、诸葛瑾、许子将、简雍、孙乾之辈，武的，徐盛、陈到、李典、乐进、邓当、侯成、许褚、赵牛、吕蒙等等，可谓是人才济济，势在必得。

    当军队渡河行进到皖口乡的时候，正是日落之时，刘备便叫将军队停留下来，暂时驻扎了。

    刘备吃完饭，入夜之后，便跟陈宫等谋士商谈着攻打袁术的一些事宜。会开了一两个时辰，具体事情也基本定了下来。刘备心想明日还得继续行军，也怕累了大家，便只让陈宫数人留下，其余人都让他们去睡了。

    会议间歇期间，各自方便的时候，帐外一名小吏走进来，跟刘备说道：“外面有一人道是本地乡秩，说是要向大人进献方物。他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了，不知大人您是否愿意接见？”

    “乡秩？”

    刘备皱了皱眉，自然知道这所谓的‘乡秩’就是后世的‘乡长’了，只是他心里怪自己匆匆行军到此，怎么这么快就惊动乡秩了？他本来是没心思接见这种小辈的，但想想，还是让见了。

    那乡秩一进来，便是对刘备点头哈腰，很是客气。刘备见他手上也没拿什么东西，更别说‘方物’了，心里就很是不舒服了。想这老头子想要升官发财是想疯了，居然听到什么风声就巴巴跑过来，连点准备都没有，难道想空手套白狼不成？

    刘备一句话也没说，乡秩倒是说了很多客气话，末了才提到关键：“……我知大人行军劳苦，一路上必是乏味得很，大人为国操劳，我等贱民出不上一点力气，也只能做点微薄之事了。不才，小人膝下正有二女待字闺中，虽无倾城倾国之貌，却也色动一方，我欲将二女献于大人你，以解大人之饥乏，不知大人……”

    “献女人吗？好得很呐，老子许久都没碰女人了”

    刘备微微动容，就要说出来，但见帐外陈宫走了进来。刘备看到陈宫，由不得收敛了个性，又立即保持了先前的威容。陈宫这人可不好惹，以前在吕布那里没少劝吕布少碰女人，这次，我可不能因为一时贪念而寒了志士之心，更不要自找骂呀。

    陈宫似乎早就在外面听清了这位乡秩的话，一进来，便是向这乡秩打哈哈：“老乡是来献女儿的？是准备献给使君大人的吗？如果是这样，恐怕要失老乡的期望了。我使君大人一向仁义爱民，岂可因为一时饥乏而随便使用民女？我看呐，你这样做非但不是替我家使君着想，反是害了他呢。若是让天下人闻知此事，只怕有辱使君名声啊……”

    刘备心里冷冷一笑，自然明白他这话不是跟这位乡秩说的，倒是在教训自己呢。

    再看那位老乡秩，也是被陈宫的话说得点头不止，不停的摸冷汗。刘备眼见下不了台，就算把这乡秩骂走了，自己接下来肯定是跑不了他的一顿‘规劝’了。刘备看到旁边还有陈到将军在，脑子也转得快，便是哈哈一笑，说道：“公台你误会了，这位老乡是献女儿不假，可他是为叔至来做媒的呢。”

    不但是乡秩一愣，就是陈到听到这话，也是一愣后赶紧站了起来，差点把酒盏都放歪了。

    陈到看着刘备，莫名的激动：“明公，这是……”

    刘备看着他这样子，也难怪他会有这样的表现。但现在情况紧急，也只能是临了拉垫背的了。陈到，就委屈你了。刘备看着陈宫疑惑的看着他，知道这出戏不管怎样得硬着头皮演下去了。

    刘备站了起来，走到陈到面前，啪着陈到肩膀，跟陈宫说：“公台你看，叔至一直跟随我左右，替我冲锋陷阵，也立了不少功劳。可他只一心为了国家，自己的私事却一直未能解决。我这次行径此地，正好打听到这位老乡秩家有两位未出阁的女儿。我一想，不如就请老乡秩成全了他们。如果让叔至娶了她们，不但让她们姐妹有了归宿，叔至自己也解决了私事，岂不是两全其美？所以我这才擅自做主，将这位老乡秩请来商议此事，只是没来得及跟公台你商量一声，还请公台见谅。”

    “不敢，不敢”

    陈宫连忙退后两步，笑道：“原来是我误会了，也请使君原谅某的鲁莽。”

    刘备仰天哈哈一笑，再看陈到疑惑的表情，也怕他不承认，赶紧又是啪啪他的肩膀，笑道：“叔至，我私自做主，你不会怪罪？”

    陈到到这时，虽然还在迷雾里，但听刘备一说，自然不敢怪罪了。但想到刘备当真替自己做了媒人，倒是不好拒绝，也是心存感激，连忙谢了。

    那傻愣站着的老乡秩却是被刘备搞得很是头大，本来不想接受的，但想想二女虽不能嫁给刘使君，至少能嫁给一位将军，那也是够老本了。老乡秩想清楚了，也就不罗嗦了。

    乡秩虽然没有表示异议，但就怕他不识趣，话说多了就容易穿帮，那就不好了。

    刘备说道：“老乡秩，毕竟现在是在行军之中，也不必讲究那么多了，你可先将女儿送到军中，交与叔至。至于这婚事，你们翁婿两可先下去商量着办，以后再补不迟。”

    打发走乡秩和陈到，刘备才算松了一口气。不过想想刚才这一举不但替自己洗脱了‘罪名’，免除了麻烦，也替陈到找到了老婆，解决了婚事，也算是心满意足了。看看陈到不但找到老婆了，而且还一下找了俩，刘备也是替他高兴了。

    第三百五四：刘备赐婚皖口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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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五：甘宁陈到双将喜事

﻿    第三百五五：甘宁陈到双将喜事

    劳动光荣，五一快乐

    ——

    ——

    军队在皖口乡驻扎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上午就要动身了。

    刘备刚刚用过早餐，正在帐中休息着，护卫来传，说是陈到要见。

    刘备放下手中正在批阅的案牍，仔细想了想，豁然开朗，便叫人让陈到进来。一见陈到，刘备重又将埋下的头抬了起来，哈哈笑问：“叔至，昨晚休息得怎么样？老乡秩送来的两位‘夫人’伺候得还算满意？”

    陈到平时粗壮得很，说话也很是直截了当，但今日见了刘备，却是与往日不同了，说话也是欲言又止。

    陈到看了一眼刘备，只说了句：“谢明公关心……”便又没说了。

    刘备看他这表情，也很是好笑，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领了情。见他没说的了，却又不走，便问他：“叔至，你还有什么事吗？”。

    “哦……”

    陈到似是想到了正事上，赶紧拱手道：“当然有事我……我携了二位……二位民女前来，就是特意赶过来叩谢明公你的成全之大恩的……”

    刘备倒是没见他这么腼腆过，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连说话都变得如此激动。他站了起来，哈哈笑道：“嗯，这件事你倒是要谢我。既然你已经将二位夫人带来了，那就请她们都进来见过。”

    陈到道了声谢，赶紧转身，唤道：“乔绾，乔孟都进来。”

    “诺”

    ……

    刘备坐了下来，将衣服理平了，将身子摆正了。想到自己因为成全了别人，而得到别人特地的谢意，自然很是开心。对于自己这个‘媒人’，倒是十分满意。

    帐外的轻诺声重叠在一起，听来宛若天籁。刘备听到这甜甜的嗓音，还是由不得微微动容，暗自想着：“这声音倒是清甜，只不知人……”

    人也进来了……两袭青衫绾束着两个娇小玉嫩的身躯，一个肩若削成，一个腰如约素。一个延颈秀项，皓质呈露；一个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一个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一个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两个看起来都只有十六七年纪的小女子，长得居然跟熟透的桃子一样，通体散发出摄人心魄令人窒息的美丽

    刘备突然觉得，那老乡秩的话不对，确实不对。要说这两个小女子若不能用‘倾国倾城’来形容她们的天生丽质，那么，‘色动一方’，却是显得太过稀薄，无情了。

    要是以正确的眼光，公平的论断，她们的丽质，不光是‘一方’，应该是‘八方’——‘色动八方’才对

    “见过刘使君”

    两个女子的声音打断了刘备的想象，刘备看到她们正向着自己盈盈下拜了下去。

    “快不必多礼”

    刘备站了起来，正要走上前去，抓住她们软弱无力的皓腕，揽住她们纤细如蛇的腰肢，但他毕竟没有这么做。刘备仍是站在那里，突然似是想到了一件事，他看向陈到，问他：“刚才你叫她们什么？”

    “哦……”

    陈到笑着走上前去，指着其中一个个子稍微高点，肤色较为细嫩的女子道：“她叫乔绾，是姊姊，人称大乔。”又指着旁边那个楚楚可怜的女子，说道，“她叫乔孟，是妹妹，人称小乔。”

    “大乔？小乔？”

    刘备语无伦次的问自己：“她们就是大小乔？”

    陈到见他脸色不对，赶紧问道：“这……明公，你怎么啦？”

    刘备再次看了她们姐妹一眼，心里苦笑连连：“我这又是做了第二个汉元帝啊，稀里糊涂就把美人昭君送给匈奴了。”是舍不得也罢，是追悔也罢，反正已经赐给了陈到了，难道还能要回来？

    “罢罢”

    刘备哈哈一笑，说道：“叔至啊，看来我所赐你很是满意啊。有这两位美人在侧，叔至你今后就再也不必担心饥乏了”

    陈到扯着大小乔再次拜谢了，刘备哈哈笑道：“不必客气了，等会要动身了，你们先下去准备。”

    陈到同着大小乔站了起来，躬身告辞了。

    “咯咯……”

    大小乔躬身而退时，似乎是想着刘备先前那句‘不必担心饥乏’而笑。这声笑，像是勾魂的使者，把刘备的魂一下子勾走了。

    “啪”

    刘备等陈到一走，坐下身来，双袖一扫，将案上奏牍全都扫落在地，心里懊悔叫屈：“陈宫啊陈宫，你坏我好事如此美人，却……却错过了……否则她两今日就在我身边了”

    刘备气愤愤的生了闷气，却是有气无处发泄，越想越气愤了。刘备独自想了不知多久，慢慢的也想明白了点，也算是认了。

    外面帐吏走进来，问刘备：“大人，军师来问，全军何时可动身？”

    “又是军师”

    刘备正在气头上，正对陈宫发牢骚呢，耳边听到这‘军师’二字，自然很是反感。本要发火，但想想，还是忍住了：“告诉陈军师，就说今日不走了，全军休息一日，明天再动身。”

    “诺”

    帐吏退了下去，刘备闷坐了一时，也生怕陈宫等下过来要问他为什么不走了，便急着披了衣服挂了佩剑，让许褚陪他到外面随便走走去了。

    在皖口乡多呆了一日，翌日上午，也就动身了。走了一天，也就到了庐江郡治皖县。甘宁等早带人前来迎接刘备，为刘备以及大军准备了粮草军需，又为他们大开筵席进行犒劳。

    甘宁在席上为刘备引见何夔，说是自己游历天柱山时，听到何夔先生的名声，知道他因为战乱而躲避在此的，所以此次请他出来，就是希望将他引见给刘备，能让他为国家做点事情。

    刘备见何夔其人个子倒是很高，容貌倒是挺威严的，只是他一时也没想到这人的底细，便问了左右，看看有谁了解他的。

    许子将正好在刘备旁边，听到询问，便告诉刘备：“此人字叔龙，陈郡阳夏人，他的曾祖父在安帝时官至车骑将军。哎……只可惜他幼年不幸丧父，家道中落，只好与母亲同居。不过，此人倒是对邻居十分友善，对母亲也是十分孝顺。后来，听说他在避乱淮南时，就曾为袁术所辟，欲要重用他。这人呢，他并没有应袁术的征辟，反而躲了起来。想必袁术逃到豫章后，他也就躲到天柱山去了。”

    刘备听完他提供的资料，点了点头，既是名士，那怎可不用。

    刘备哈哈而笑，亲自执盏，走到何夔面前，举盏道：“先生请了”

    何夔看了刘备两眼，见他对自己毕恭毕敬很是有礼，也就接过另外一盏酒，与刘备饮了。刘备执了他的手，拉他坐到了自己身边，问这问那，说了一堆的话。何夔先前也是爱理不理，但最后还是被刘备情绪所带动，话也多了起来，不禁是侃侃而谈。

    刘备与何夔一席话后，也渐渐对他有了了解，知道他有一肚子学问，是个很有见解之人，便考虑着让他做了掾属，进了将军府做事。

    刘备这边与何夔聊着，自然也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注意着周围的人事。

    就在甘宁旁边，坐着一位小将。

    那个小将身穿玄甲，头戴兜鏊，怀揣宝刀，身子端得笔直，两目有神的看着前方，神圣而不可侵犯

    他的脸上，肌肤粉嫩而泡白，鼻翼小巧而玲珑，握着刀的那一根根纤细的手指，皓白如凝脂。就他的体貌，早暴露出了她的三分女儿身份。

    像阅人无数如刘备，岂能会被她这外表的假象瞒过去？

    刘备心里想道：“此人敢女扮男装且堂而皇之的坐在甘兴霸身边，如果我猜得没错，此人必是那女子成荷无疑了”

    刘备也想验证验证，便当面问那甘宁：“上次兴霸在信中说道，有一弃恶从善的小将军从袁术那里投靠了过来，还在兴霸你手上颇建功勋。我上次也只是随便赏赐了点金钱，因为没看到其人，所以也并没赏他功爵。今日我既然过来了，兴霸你可否代为引见，好让我见识见识这位小英雄。”

    甘宁听刘备一说，只得站起来，笑道：“使君当真想见，这位小将军倒是就在我旁边。”

    甘宁手指一指，指着的就是那女扮男装的貌美女子。

    那女子被甘宁一指点，也就端着身子，站了起来。旁边人这时都把眼光注视到她身上，立即传来了数声轻微的惊呼声，像是被这带剑的小将的体态所疑惑了。

    那女子一站出来，甘宁赶紧道：“荷……成荷，你来见过刘使君。”

    “嗯……见过使君。”

    成荷走前两步，先是抬头看了刘备一眼，这才以军礼见过。

    四目交射，虽然对方是男儿装，刘备还是被她的美给呛了一口。

    刘备心里暗叹：“她嘴角的那颗痣，倒是难掩她女儿的风流啊”

    “免了免了”

    刘备哈哈一笑，赶紧说道：“听说你帮了兴霸不少忙，这庐江的平定有你一半的功劳？嗯，不错不错，有前途”

    成荷听到刘备的夸奖，也没立即变成女儿的娇媚之态，只是扩大嗓音，变做粗声，回答着刘备的话：“刘使君过奖了这平定庐江，小将也只是出了绵薄之力，却不敢妄自邀功。要说功劳，甘将军才是居功至伟，小将当向他学习才是。”

    “难得成将军你如此谦虚这个……兴霸所立之功我是心知肚明，成将军你的功劳我也记着呢。”

    刘备看她说完后又偷偷瞧了甘宁一眼，心里也是偷偷的一笑：“此女子毫不贪恋名利，宁可将自己的功劳推给别人，而甘愿贬低自己，嗯，看得出来，这女子倒是对甘兴霸十分用心。咦，我何不趁这机会一并成全了这对璧人？”

    刘备想到这里，本要信口说出来，但又觉不妥，心里想着：“这成荷既然不想以女儿身来见人，我倒是不好揭破了她，免得她到时羞恼，不好下台。嗯，看来只好在甘兴霸身上做文章了。”

    刘备撇下成荷，走到甘宁面前：“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倒是想要问问兴霸你。兴霸……你可千万不要觉得我冒昧啊。”

    “这是哪里话？”

    甘宁赶紧退了两步，拱手道：“明公有什么尽管问就是，我知无不答。”

    “哈哈……”刘备装作漫不经心，淡淡问他：“兴霸，我看你二十有了？只是你为何到现在还一直不娶亲，不去想着成家立室呢？”

    “这……”

    甘宁不觉的看了成荷一眼，想了想，这才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笑道：“男儿志在四方，当以四海为家。更何况，明公霸业未成，天下未安，岂可废公而先私己呢？”

    “嗯？”

    刘备听后似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仔细想了想，说道：“这么说来，看来是我耽误了兴霸你的终身大事了……”

    “也不是这样说……”

    甘宁也怕怪到刘备头上，听他自责，赶紧说道：“怎么说呢？或许……或许我的缘分未到，还不是时候？再说，就算有好的姑娘，也不见得喜欢像我这样的。”

    甘宁说完，又是下意识的偷偷瞅了成荷一眼。

    成荷跟他眼波一对射，却是脸颊顿时通红，惊得上面的香粉也是噗噗如花绽放。

    刘备嘿嘿笑道：“如果是前面原因，那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可若是后面那个，那就是兴霸你自己多虑了。想像你兴霸这样的漂亮的人才，天下哪里去找？姑娘喜欢都来不及，岂有嫌弃之理？兴霸若是顾虑这些，薄了面皮不愿主动跟姑娘交往，那我倒是有个主意，不知兴霸可愿听？”

    “这……明公请讲。”甘宁渐渐听得不对劲，但也不好打断刘备的话。

    刘备笑道：“我营中家眷里，倒是有几个颇有姿色的女子……我的意思是，兴霸你愿不愿意由我将这几位姑娘引见给兴霸你认识，兴霸若是看上哪一位，我也好替兴霸做主，了此终身大事，可好？”

    “当然不好”

    甘宁还没开口，旁边成荷却已经急了。

    成荷一开口，立即反悔了，脸上也僵红得更加可爱了。她心里也觉得自己刚才这四个字说得太过急了，也实在太过鲁莽了，不免责备自己。

    旁边不知情的，突然听到一个不相干的大男人在这种场合说出这种不合时宜的话，都是由不得惊咦出声，纷纷看着成荷。

    成荷被他们看得恼羞成怒，禁不住柳眉倒竖，按捺着没有立刻发怒。

    刘备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就是要让他们自己不打自招。但依目前来看，要想让他们自己说出来，那还得加一把火才行。

    刘备只当没听见成荷刚才的反对之声，继续跟甘宁合计着：“兴霸，你倒真是可以好好考虑的。这几位姑娘要姿色有姿色，要贤惠有贤惠，都是难得的好女人，而且，人又温柔聪明。我看……”

    瞥了成荷一眼，成荷的脸色气得更加俏了，柳眉也竖得更加厉害了，幸好她的那颗长在嘴角边的美人痣不会发怒，不然她的这张小小脸盘上有得热闹了。

    刘备只当没看见，继续笑道：“兴霸若是有意，我便回去替兴霸你安排来着，这样也好趁这几日有空就替兴霸你办了喜事，也算是了结了这桩人生大事。兴霸，你说呢？”

    “这……”

    甘宁看了成荷一眼，又看向刘备，为难的说道：“实在有劳明公了只是……”

    “只是什么？”刘备不去看成荷焦急的表情，只是假装出一幅疑惑的样子看着甘宁，好像自己真心做媒人快做不成了，有点着急了。

    “嗨……”

    甘宁无奈泄气的，突然抓住了成荷的手，一起跪了下来，说道：“请明公责罚其实……我是有她了，只是没有……”

    甘宁扯了扯成荷的衣袖，成荷伸手一拂，早将头上兜鏊拿了下来。兜鏊一拿，绾素在兜鏊里的一头柔发立即飘散在了她那如若削成的双肩之上……

    “啊原来她是女的……”

    甘宁苦笑道：“她，就是我的……明公，请恕我没有先说清楚……”

    “这……”刘备惊愣的看着他两，突然摇头大笑，道：“原来是我看走眼了，该死该死”伸出手来，将他两人扶起。刘备对成荷笑道，“成将军不但男装漂亮，原来女儿身也是不输任何女子。咳是我先前鲁莽了，不该给兴霸随便作伐。嗯，成将军不怪我？”

    成荷脸上倒竖的柳眉没有了，唯有香粉绽放得更加艳丽了，听到刘备这句话，她还是不由扑哧一笑。

    刘备笑道：“既然兴霸已经有了另一半了，那我也就不继续添乱了。只是你俩走到一起，总归要有一场正式的仪式承认。嗯，我今日就在这里给二位赐婚，二位就这两天选个吉日把婚事办了，不知二位觉得怎样？”

    甘宁和成荷听到刘备这么说，心里自然高兴，都是过来拜谢了。

    后面诸葛瑾也起身，走到刘备跟前，向刘备拱手道：“使君既然赐婚甘将军，何不将陈到将军的婚事也一并办了，那样岂不更加热闹？”

    “对呀”

    刘备似是被他提醒了，立即叫道：“叔至，你意下如何？”

    陈到从席上出来，拜道：“全由明公你做主”

    “哈哈痛快，痛快在正式跟袁术开战前先办了喜事，这的确是个好兆头。”

    刘备终于可以任性的笑了一回，笑够了，才回到食案上。

    第三百五五：甘宁陈到双将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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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六：寿春临淄两城烽火

﻿    第三百五六：寿春临淄两城烽火

    皖县城，六月十五日，夜。

    刘备从婚礼大堂上喝得高了，被许褚搀扶了出来。

    刘备一回到房中，倒在榻上，闭上眼睛，就呼呼睡了去。

    许褚看到刘备这样子，摇头叹道：“甘、陈二位将军的婚事可把明公给累坏了。”

    许褚给刘备盖好了被子，正要退出去，却听刘备梦中呼道：“乔……乔……”

    “？”

    许褚见刘备并没起来，只是嘴里胡说，也就没有理会。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是……”

    许褚刚一转身，就看到简雍站在了门外。

    简雍显然不想许褚说话声大了，惹得刘备醒来，所以赶紧摇了摇手，抱着青竹酒筒，对许褚嘿嘿笑道：“去，我陪老家伙他喝喝。”

    “这……”许褚有点费解了，听他还要找刘备喝酒，赶紧道：“这明公刚喝多，睡了去，简大人你这不是开玩笑吗？明公不能再喝了，简大人，你还是……喂，简大人，你不可胡来”

    话没说完，就见简雍往前直撞，许褚也毫不客气，赶紧伸手来挡。

    简雍见他把路拦住了，假装酒醉，对许褚的脸直喷唾沫星子：“嘿嘿，你闪开，我找老家伙，不找你……”

    “这不行，明公睡了，你还是回去……喂喂，你再不走，我可要动粗了”

    许褚见他死皮赖脸的往前蹭，只不听劝，心里也恼了。他一恼，也不管天王老子了，一手捏住简雍的臂膀，一手则按住刀柄，放粗嗓子，说道：“我有保护明公的责任，明公在酒醉未醒之时不能见人，你还是速速退去，不然我可要按军规办事，把你当做奸细抓起来了”

    “你抓我正好，来来我正想到牢房里住几天呢，来来”

    简雍撒酒疯似是绾着许褚的胳膊，故意把他往外推，说这些话时，却故意放大嗓音，对着门里面喊。

    许褚这人很少开玩笑，今日明明知道简雍这人一向是个浑人，而且跟刘备的关系也是非同一般，要说害刘备那绝无可能，放他进去也没什么问题，但他这人一惯只认死理，只要是刘备睡了，不管是何人都是决不能放他进去的。眼看简雍百般说都不听，他毛脾气一上来，也顺着他的疯话认真起来。

    “你便如何？再不走，看我不杀你”

    许褚推开简雍，拔出刀来，就要动手。

    “啊哟”简雍眼看许褚当真了，赶紧笑道：“我这是找老家伙喝酒，并没什么，你动刀动枪干什么？”

    “哼我说不行就不行，快走”许褚半点面子也不给，脾气上来，是软硬不吃了。

    碰到这个臭脾气，简雍只能是自认倒霉，看着自己怀里的酒筒，歪笑道：“哎，看来今晚没有陪老家伙喝酒了，呵，只好去找甘宁他们啰”

    “外面是宪和吗？”。

    正要走开，幸好里面刘备被外面的吵闹给弄醒了，从榻上坐起来，扶着头痛欲裂的头额，问了这句。

    “嘿，是我，老家伙没睡啊？”

    简雍听到刘备的声音，精神头立即上来了。

    “仲康，让简中郎进来，你也下去休息。”

    “这……”许褚愣了愣。

    简雍呵呵一笑，对许褚道：“有劳将军了，我可以进去了吗？”。

    简雍丢下许褚，开门进去了。许褚道了声诺，也就回去休息了。

    刘备见到简雍，什么酒也醒了。他勉强笑了笑，从榻上披衣起来，说道：“怎么，宪和你刚才没在筵席上喝好，这半晚还来找我喝吗？”。

    简雍上前扶了刘备坐下，这才挨着席坐下了。

    简雍道：“老家伙你都没喝好，我能喝得好吗？老家伙，我看你平时酒量挺大的呀，如何今天醉得这么快啊？你这早就退了出来，是因为乔绾和乔孟吗？”。

    “放肆”

    刘备看了简雍一眼，立时站了起来，指着他，道：“简雍，你的胆子够大的，有些话你不知道不该说吗？你难道不知道乔绾乔孟乃是我亲自赐婚给陈到将军的，你如何敢说这些混话？哼，看来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刘备一跳起来，简雍也是吓得将酒筒一丢，趴伏在了席上。

    刘备见他吓得不说话了，倒是出乎预料。他看到简雍趴伏在地时拱起的苍老背脊，心里也是不忍。伸出一只手，托住了他的胳膊，声音稍微放柔和了点，跟他说：“宪和啊，你胆子是太大了，就是刚才，你为了要找我喝酒，居然还跟仲康他闹僵了？难道你不清楚仲康是何人，他的脾气你还不明白吗？又何故为了见我，几至被仲康所杀呢？”

    简雍道：“我一直听说许褚为人刻薄，很不近人情，我就想，玄德你把护卫的重任不交给别人，却为何要交给这样的人呢？我很是不明白，也一直很想见识见识他的为人。正好这次，我见玄德你酒醉睡了，倒是个好机会，便趁机有意要试探了他一番，看看他是不是有资格替玄德你看守这门户……”

    刘备一愣：“那你看出什么来了？”

    “好”

    简雍点了点头，只是在口里回味无穷的说了这个字。

    “好？好在哪里？哈哈，他不放你进来，差点还要杀了你，宪和你还说他‘好’？”纵是刘备阅人无数，对简雍这个‘好’字，还是犯糊涂了。

    简雍却不然，解释道：“正因为他不放我进来，那才好。”

    顿了顿，再做进一步解释，“玄德你想，若是他在玄德你酒醉之时随便就放个阿猫阿狗进来，那玄德你的安全岂不很是糟糕？若是这样，他就没有尽到职责。没有尽到职责的人，自然是不好。而特别的是，许褚他明明知道我跟玄德你之间的感情，若是换了别人，今晚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是过去了。可他，却并没这么做正因为他没有这么做，这才配得上一个‘好’字，也就有了替玄德你看守门户的资格了……”

    “这……”

    刘备细细一想，原来他跟许褚吵，却原来是为了自己啊。而我，却因为他的一句不当的话却大声呵斥他，我这样做，岂不是非常不近人情？

    刘备赶紧将他扶起，轻声问他：“我今晚喝多了，所以就早点过来了，这原本是很平常的事啊。宪和你……你刚才为何又要说我是为了乔……她们而退回来了？”

    简雍这人很是随和，被刘备扶起来，也就把先前刘备发怒时可怕可敬的威严给忘了。

    他笑道：“我跟老家伙你是什么感情，可是从小玩到大的啊今日在酒席上，老家伙你喝得很是豪爽，也很是痛快，这谁都看得出来。可要说到舒服，只怕老家伙你很不舒服啊……

    老家伙，你不要打断我的话。今日筵席上，我见老家伙你老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我就很是替老家伙你担心了。说实在的，想今日乃是老家伙你亲自为甘宁和陈到两位赐婚的大喜之日，老家伙你该高兴才是。可老家伙，你表面看起来很是开心，也有说有笑，但在你的内心，却是十分不痛快，是不是？”

    刘备倒是被他说得有点惊慌了，我不高兴，他怎么就看出来了？

    刘备故作掩饰，笑道：“我心里不痛快，你这做朋友的一眼看得出来，那倒是可以解释，也是情理之中的。可宪和，你先前为何说到乔绾和乔孟这两位姑娘，她两又与我何干？”

    “这事，容我慢慢道来……”

    简雍抱着酒筒，整理了一下思路，这才说道：“其实，那晚那老乡秩来献女儿时，我虽然不在旁边，但第二天，我还是听说了此事。当时，我也没将这事放在心上的，我只是急着要来找老家伙你来喝酒来了，可老家伙你那日正好出去了。不过，那时我既已走进了老家伙你的帐内，也就进去随便看了一眼，准备找个位置坐下来，边喝边等。只是我看到老家伙你桌案上的奏牍全都扫落在地，好多东西也是凌乱不堪的散落着，我就很是奇怪了。

    我于是问了守卫，问他们刚才谁来见过老家伙你了？我问清，这才知道，原来在这之前，是陈到带了他的两位夫人，一起前来谢过老家伙你替他们赐婚的事。我知道了这事，再仔细一想，也就犯糊涂了，何以陈到一走，老家伙你就发火了？难道是陈到说错话了？

    本来我是想不通的……只是，今晚老家伙你喝酒时，却是把你自己的心思全都暴露了。也许别人没注意到老家伙你，你自己或许也没有在意你自己今晚上的表现，但只有我这个局外人看出来了。老家伙，我问一句你不要见怪的话，你今晚上在酒席上，为何老是有意无意的拿眼去偷瞧那乔绾和乔孟，是不是……

    哎，不问也罢。打筵席上回来后，我一把皖口乡发生的那件事，再联系今晚之事，也就不能不瞎猜了。

    这……老家伙……不是我宪和今晚多嘴多舌，不管这事有也好，没有也好，但看在我两同乡为友这么多年的份上，我还是不得不劝老家伙你一声……凡事要以大局为重，切不可因为一时的冲动，而坏了这好不容易创下的霸业啊”

    刘备越听越是心惊，好毒辣，好敏锐的观察力啊。

    “呵呵，不解释了。还是那句话，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宪和也”

    刘备重重的坐了下来，问他：“宪和，酒筒里有酒吗？”。

    “有有”

    简雍将酒筒塞子拉开，刺鼻的酒香立即往刘备两鼻孔钻去。刘备接过酒，轻轻灌了一口。拂去粘在胡须上的酒渍，刘备放下酒筒，也似是放下了心里的不甘和不痛快。

    简雍看了刘备一眼，拿起酒筒，也喝了一口，笑道：“老家伙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

    站了起来，就往外面走。

    刘备拉住他，问他：“咦？宪和，你不陪我喝酒啦？”

    简雍道：“不瞒老家伙啊，我这次是喝多啦。要再喝，可要吐了。老家伙，这次你还是饶了我。有空，下次我再陪老家伙你喝……老家伙，回去，不要送了。”

    简雍说着，一面跄踉着，开门往外就走。

    刘备看他这姿态，想是酒劲上来了。刘备不放心他，摇摇头，伸手过去托住了他的左手胳膊，怪他，“看你，还是我送你一程……”

    “这……这怎么好意思？”

    “走，你为我想这么多，做了这么多的事，还弄得我差点错怪误会了你。嗨，你为我做事，就不许我替宪和你做一件事？”

    “嘿，老家伙，可是你自愿来送我的，等会许褚过来怪罪起了，可别怪我。”

    刘备笑道：“其实仲康也不是别人说的那么不尽人情，只是他……太老实，太认死理了……”

    简雍笑道：“认死理好哇，认死理的人，他才会对老家伙你忠心不二啊”

    ……

    送走简雍，回到卧房，刘备美美的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精神也格外清爽。他先过去恭喜过了甘宁和陈到，然后才回来大厅，召集文武，安排水军的事。

    刘备在会上说道：“我已让寿春那边运送粮草过来，等这粮草一到，也就是三军杀奔过江的时候了至于徐盛将军的水军，我也让他们全都停靠在皖口渡口了。只是，我还准备在皖口建立第三个水军阵地，这样一来，以显示我破袁之决心，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报”

    众人还没开口，外面走进一员士兵，向刘备禀告：“袁术差使者下书，正在厅外候着，不知大人要不要见？”

    “哦？袁术使者？”两边文武微微动容，将身探了探。

    刘备哼哼一笑，手一招：“袁术见我大军云集在此，想是准备先下手为强了。嘿嘿，我正想听听袁术小儿他要说些什么呢，岂有失之不见的道理？传见”

    “诺”

    士兵接到命令后，转身下去了。很快，外面袁术使者就进来了。袁术使者一进来，一路往前走着，但看到刘备，还是将头低了下来，将书札呈上了。

    刘备接过书札，展开随便看了一眼，又合上书札。

    也不提书札上的内容，却是问那袁术使者：“你家袁伯可好？”

    袁术使者一愣，似是没有明白刘备的用意，赶紧点了点头，说道：“有劳大人挂念，一切都好。”

    “好？”

    刘备冷冷一笑，丢下书札，问他：“我看他很是不好？”

    “这……”

    袁术使者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因为袁术现在的状况实在不好，所以他一时忘了掩饰了。

    刘备却是不慌不忙的笑道：“你家袁伯为什么不好，我来给你算算……你听着，第一，我已基本平定江东了，江东之地，就只剩一个豫章了。所以他慌了，狗急乱咬人了，这才借口华歆的事，想来问罪于我。这，有意思吗？”。

    “这……”使者被他说得退后两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刘备拿起又放下案上袁术使人送来的书札，接着说道，“这第二不好呢……我大军一但平定了江东，就将全军数十万人马云集到了庐江，就要渡江攻打豫章了。你豫章眼见不能保，要完蛋了。就这两个不好，你们袁伯，岂有好得起来的道理？”

    “数十万？”袁术使者听到这个数字，吓得脸色又是刷的白了。

    “呵呵。”刘备继续打哈哈，“回去告诉你们袁伯大人，就说我刘备不写回书了，让他也不用拿这种帖子过来找我要什么人，骂什么娘了。就说，过两天，等我调兵遣将完成了，就发下讨伐檄文，向天下布告，宣布……我刘备，替天子讨伐逆贼袁术了听清楚了吗？就这么回答。”

    刘备说完，将袁术送来的书札往地上一丢，目瞪着他。

    “是是……”袁术使者摸了一额头的冷汗，捡起书札，也就仓惶的退了出去。

    “袁术这小子竟然自己来讨骂来了，真是活该”

    两边文武看完这一出，都是哈哈而笑。

    刘备坐了下来，看向陈宫，问他：“公台，袁术使者来前你好像有话要说？”

    “是。”

    陈宫站起来，拱手说道：“先前明公说道在皖口开辟水军阵地的想法，我深表同意。据我了解，这皖口之地正当长江天险，西控全楚，为江表之门户，此地东临破罡湖，石塘湖，北倚大龙山，小龙山，西有皖江，乃是兵家必争之地，的确有其可取之处。而这皖口渡口一加开发，不但振奋我军士气，也将为将来进取荆州做了进一步的打算，也算是利在当时，功在后来。”

    刘备点头，呵呵笑道：“公台见识不小这皖口之地形地貌，我当日路过当地，驻军之时，也正好趁着空闲考察了一番，也的确如公台所言，很合事实。我的意思就是……”

    “寿春急报”

    “临淄急报”

    刘备话说到一半，外面先后跑来两名通讯兵，将刘备的话打断了。看到这两名通讯兵差不多先后到了，而且都是火急火燎的，刘备的右眼皮突然跳了起来。他接过书札，急急的扫了书札一眼，脸色立即暗了下来。

    “怎么了？”

    两边文武知道事有蹊跷，纷纷投去关切的眼光。

    刘备将急报丢在案上，站了起来，按剑道：“寿春、临淄两地又起烽火了，看来，这讨伐袁术……要缓一缓了。”

    第三百五六：寿春临淄两城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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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七：救寿春刘备集思广益

﻿    第三百五七：救寿春刘备集思广益

    盘踞汝南的黄巾，又闹事了。我想，明公你让鲁子敬和刘子扬二人出兵范县和定陶，其意就在此？”

    刘备呵呵一笑：“这也只是我的直觉，曹操没有捣鬼最好，若是有，则给他敲一次警钟，让他好歹左右应接不暇。这样的话，我们才好一心对付汝南黄巾和青州袁谭啊。”

    “原来是这样明公果乃高见”

    谋士们想通了，也都是不得不对刘备深深拜服。

    “只是……”

    刘备转过身来：“我们是先救寿春，还是先救临淄，大伙怎么看？”

    “汝南黄巾虽有数十万，但也不过是群乌合之众，很难成事。先前就被我等杀得大败一回，所以不足为虑，可先缓缓。而青州的袁谭，虽然是刚出厩的雏儿，但他父亲袁绍乃四世三公，带甲十万，又全掌冀州，势力正盛，根基也很是雄厚。青州又在我徐州北门，缓不得，若是青州一破，则徐州动摇，不可不先对付我认为，可先青州而后寿春。”

    “对”

    有许多谋士深表同意。

    刘备望去，说话的，是孙乾，孙公祐。难得他许久憋出了一句。

    “不然”

    诸葛瑾站起来，凛然说道：“青州的袁谭虽有袁绍力挺，但袁绍正在幽州用兵，要说袁绍会给多少兵马给他这个长子，只怕想来也不多。而袁谭其人我们虽然对他不了解，但想他刚刚领事，只怕欠缺经验，我们也不必对他敬畏。再者，袁谭虽来，还有田楷对付。田楷若不济，还有吴将军。吴将军正在西安，他手上兵马虽不多，但他善于防守，也可牵制敌军。袁谭若想在短期内结束青州战事，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左右点头，诸葛瑾说得也有道理。

    诸葛瑾顿了顿，又接着说道：“青州可缓，但寿春却不一样。汝南黄巾的势力虽然不必担心，但怕就怕在他的人多。想当初，皇甫嵩和朱儁两位将军在奉命征讨颍川黄巾时，尚有长社的一时之困败，我等岂可不虑？再说，寿春新定，民心未安，数十万黄巾突然压境，最是容易思变之时。寿春的稳定可谓关乎江东的稳定，若是寿春不保，则江东必将动摇，使君不可不先考虑啊更何况，舍近而求远，来回无谓的奔波，此乃兵者之大忌啊。”

    “嗯……”

    刘备只轻轻哼了一声，也没表示同意，也没表示反对，只是问陈宫：“公台，你说呢？”

    陈宫微微一笑，站了起来，拱手道：“诸葛先生说的是青州可缓，寿春缓不得我等可先解救寿春，再图进兵青州。毕竟人家攻打青州，外人若是看不出其中猫腻，明公你就急于用兵，则以为是明公你的不是了。若是等他进一步深入之后，必将露出觊觎我徐州之野心，到时我等站在道义一边，再进兵也是不迟，则名正言顺也。

    只是青州若一味指望吴求将军和田楷二位，也不是办法。明公不如另外派出一支军队，虚张声势，打着明公你的旗号，申言巡视北土，这样也好让敌人忌惮三分。另外，再让琅邪的臧霸将军屯兵青徐之界，做好随时防备，这样可保无虞。”

    “好，就这么办”

    刘备与众人等商议好后，也就分头安排交接此地防务，以及进兵寿春的事。

    陈宫会后还建议刘备，让刘备可写一封信给袁术，说些好话，送点珠宝，先把他安稳住，免得他袁术也跟着乱动起来。

    刘备想到皖口和庐江虽有徐盛和甘宁的兵马，也相信以他两的势力完全能应付得了袁术。但他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袁术虽然不可怕，怕就怕在他不停骚扰后方。

    虽然他恨不能马上灭了袁术，但事有缓急，大丈夫也应该能屈能伸。今日低头献媚没什么，关键是将来一并要回来。

    刘备同意了陈宫的意见，让人作了封书给袁术，说了些尽量让袁术开心的话，给了袁术许多珠宝。

    在将信交给使者时，刘备突然问陈宫：“我刚刚跟袁术使者闹翻，这时请和，袁术会同意吗？”。

    “会的。”陈宫神秘的笑了笑，胸有成竹的回答。

    豫章。

    袁术刚刚还因为使者受到羞辱，以及使者带回刘备在江对岸云集数十万兵马的消息而愤怒和恐惧交加，突然又接到刘备使者的这封书信，还有看到地上放着的数箱珠宝，袁术有点摸不着头脑了。

    “讲和？”

    袁术看到上面的字，心里还是一万个疑惑。但对信上刘备的谦卑之词，还是很受用的。

    他拿不定主意，叫来主簿阎象。

    阎象看了书信，跟袁术说：“讲和。”

    “不行”

    袁术一向特立独行，听阎象说‘和’，他就偏偏怀疑：“刘备辱我太甚，刚才还要跟我开战，现在就要跟我讲和？先前侮辱我使者，现在又对我恬不知耻的笑？哼，他这一定是遇到麻烦了。对，只有遇到了麻烦，他才突然要跟我和好。”

    阎象紧皱着眉头，说道：“就算刘备他出事了，我们也得讲和。”

    “为什么？”袁术很是气愤他这样的言词。

    阎象道：“有句话说得好，攘外必先安内。我等刚刚诛杀朱皓、撵走华歆，又屠杀了许多豪强大门，再加上还有许多华歆和朱皓的残余势力在山径里与我等游击作战，目下正是人心未服，兵困马乏之时，岂可因为一时冲动而义气行事？刘备与我等讲和最好，正是巴望不得的事，如何不同意？我等正好可以利用这机会安定境内，剪除异己，再徐图发展，这样才是稳抓稳打之策。”

    袁术没有话说，同意了阎象的意见。其实要说到不同意，也是违背他内心的想法。

    “若刘备举数十万之众而来，我焉能抵挡？刘备不来最好”袁术，想。

    刘备在得到袁术的答复前，已派了李典、邓当为先锋，早几日先行，兵救寿春去了。

    在派谁以详兵救青州的事上，刘备听从陈宫意见，只让乐进带了本部五千人前去。按照自己意思，只用虚张声势即可。

    当然，寿春虽然紧急，毕竟后方的稳定才是最重要的。

    刘备特意去了趟皖口。在皖口，徐盛的水军已经集结在此，将江水都堵了起来，江面上，只见船只如蚁。

    皖口在这之前毕竟只是以险要出名，此地建设也是极少，甚至长长的江岸上，只有一个小小的渡口。周围人口虽然多，但也只是一个乡。刘备来后，为了鼓舞徐盛在此驻军和开发土地，特地拨给了他一笔数目不小的金额，让他扩建江岸码头，建设水栅，召集流民。将皖口的单位从乡晋升为县，让徐盛以横江校尉领皖口长。

    “皖口乃遏制袁术势力反扑的第一要地，文嚮可为我守好。有什么困难可跟我说，我当尽量满足。”

    刘备跟徐盛这样说时，徐盛却是一点要求也没有，他说：“明公只管放心，就是死，我也要守好这里只要有我在一天，袁术他休息踏进庐江一步”

    刘备见他说得如此认真，禁不住眉毛一锁，心里说高兴没有，反而不知为什么心惊肉跳。

    离开皖口，刘备不由长叹：“徐盛何要说这些丧气的话，恐非吉利之人啊。”

    回来后，刘备倒增了一层忧虑，始终放心不下。

    他想到，侯成乃是一个‘福将’，何不将他留给徐盛？

    刘备想到这里，立即叫来侯成。

    他先将他从牙门将提拔为假司马，这才跟他说：“我欲让你做徐盛将军的副将，你可好好辅佐徐盛将军守好皖口，戴罪立功，等我回来自有封赏。将军可好好干，莫要辜负我对将军的期望。”

    侯成一听，当真高兴，想不到刚刚降职，还没两天又升了一级。要说做徐盛副将，那也是愿意的。他早听说了徐盛的名头，知道他是刘备三支主力水军的其中之一头目，前途无量，焉有不愿从之理？

    侯成拜别刘备后，也就去皖口赴任了。

    没两天，徐盛也就写来信，特意谢过刘备的厚恩。

    刘备临行前，当然照例召见了甘宁，跟甘宁谈了半天心思，却不说半句公事。

    甘宁待刘备走后，心里叹道：“若不是庐江新定，无法丢开，我倒是愿意跟明公去寿春走走。嗯，我虽然不能去，倒是可以让夫人代去，这样也不枉明公待我知遇之恩。”

    甘宁找到刘备，向刘备请求：“若明公缺少将用，我夫人虽不才，却也颇有气力，倒是可为明公助一臂之力。”“呵呵，这是哪里话，兴霸与夫人正是新婚燕尔之时，我岂可拆散你们这对璧人？”

    刘备哈哈一笑，不予理睬，啪着他肩膀，说道，“兴霸的心意我领了。目下，庐江新定，又豫章袁术窥伺在旁，兴霸你身边正缺少像你夫人这样的贤内助，我岂可夺人所爱？兴霸为我守好庐江，就是对我最好的帮助了。兴霸，你说呢？”

    “请明公放心，霸当守好此地”

    有甘宁这句话在，刘备当然放心。

    第二天，刘备也就全军启程，离开皖县，直奔寿春

    第三百五七：救寿春刘备集思广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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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八：说下蔡太史力排众议

﻿    第三百五八：说下蔡太史力排众议

    平阿、下蔡为九江前驱，与汝南郡交界，向为寿春北面第一门户。

    平阿有守将假司马吴用，下蔡有假司马刀帝据守。两城互为犄角。

    黄巾当初以全数攻打平阿时，数日不能下，转而分兵攻打下蔡。两城都是拒城而守，没敢出城迎战。

    黄巾欲战不能，而又不走，于是双方僵滞下来，已有数十日。

    刘备的先前部队还没到，江东本来多雨，这时突然迟迟迎来了一场大范围的暴雨。暴雨断断续续接连下了数日，却苦了驻守平阿的吴用。

    吴用披着蓑笠，带兵在四城不停巡视着，见到大雨洗涮着夯土固墙，吴用就是心里如刀矬一般，忧心忡忡的不时叹息着。

    再往前走，城头的墙垛，愈发被雨水冲洗得往下掉泥，有的地方居然大块大块的崩裂开了。

    平阿城楼本来就不高，也不坚固，许久也没能得到修葺，要是再被这样雨水冲击，只怕不要黄巾来攻打，摆在黄巾面前的唯一防线只怕就要不战自溃，任由黄巾随便践踏了。

    吴用苦皱着眉头，自己没有办法，只好问身边的士兵：“你们都是这里人，原来遇到这种情况，你们又是如何解决的？”

    “这很简单，可用稻草编制成苫簑覆盖墙面，则雨水自然也就淋不到啦。”

    吴用得到启示，赶紧让人用稻草编制了草帘子形状物事，遮盖在城墙上，雨水打上去都被滑落掉了，倒是十分管用。

    吴用喜道：“如此就不用担心城墙会被雨水洗掉了。”

    吴用满意的来回视察着，心里突然想到一件事，又停下了步子：“不好下蔡城同样不坚固，若是城墙被雨水泡软崩裂了，则下蔡就有危险了嗯，我要想办法让人出城告诉刀兄这对付雨水的办法。”

    吴用以前跟刀帝同为刘备剑啸营中虎士，一向要好，现在虽然各自被提拔出来单干了，但幸运的是，刘备把他两一起都留在了相距不到几十里的城池之间，不但还保持着联系，而且还因为平阿和下蔡之间的重要性，更加使得他们这两人成了荣辱与共的兄弟了。

    今日一声刀兄，自然不是随便叫的，吴用得为兄弟的苦难着想。

    下蔡城若亡，则平阿亦难保，吴用没有退路。

    城外四周连绵数里都是黄巾的营帐，突出重围，那才是第一步。

    吴用回到府上，立即召集了部下将士，选出十八名平时较为骁勇的健儿，赐给他们牛酒，好肉，让他们大吃大喝一顿。吃完后，吴用道：“我有一封信要各位替我送到下蔡，亲自交到刀司马手上。”

    “这……”

    十八名健儿闻言，相顾而惊，城外可有数万黄巾啊

    吴用豁然抽出刀来，砍在地上，拍着胸脯，瞪视着众人：“各位不需担心，我自会亲自将各位送出重围去”

    也不分说，让人抬上一批快刀、长枪、重甲，让他们每人挑选了一副，然后让他们到马厩里又自选了快马。

    吴用只带了平时用惯的三股叉，抛了身上披着的蓑笠，冲进雨中，跨上马鞍，便是嘘溜溜一声，往前直冲。

    十八名健儿，相继披甲，捉刀撵枪，统统上了马，随着吴用马蹄溅起的雨水，直奔南城门。

    “开门”

    吴用当先，十八骑先后到了城门边。

    守门将吏看到主将吴用，不敢不开，但还是有两三人走上前去，劝道：“目今黄巾就在外面，将军这样做当三思……”

    “开门”

    “是是……”

    守门吏不敢忤拗，赶紧将城门打开。

    吴用一骑当先，十八骑随后奔腾而出。

    雨水溅起，十九骑，横冲黄巾大营。黄巾大营里的蛾贼万万没想到城内之人这时会冲杀出来，自然是一片恐慌。吴用护送着十八骑轻易冲出了重围。十八骑不少一骑，一但冲了出去，吴用也即返身。虽然被十九骑一时杀得懵了，但黄巾随即组织人马，将吴用拦住，团团厮杀。

    很快他们越聚越多，吴用被裹在中间，一支三股叉在吴用手上，渐渐力气不支了。

    杀不尽的黄巾，吴用手臂多处被伤，心里也是渐渐灰冷，惨然笑道：“哎，看来我是高估自己了，能往前冲却不能往后退”

    吴用受困时，幸好被城内及时救了回去。虽然如此，也是身上多处着伤，是个半死之人了。

    ………………

    下蔡城。

    刀帝如同吴用当初一样，也是苦皱着眉头，听到守兵不停来报城墙何处塌陷，何处崩裂的消息。

    “烦死了，都不要再报了”

    刀帝拿着刀，站了起来。

    “将军要到哪里去？”

    刀帝厉声道：“贼黄巾不是要打么，我现在就跟他们打去，免得城墙塌下时，再让他们这些贼子捡了便宜冲了进来，到时却成全了他们的贼名。”

    刀帝嚷嚷要杀出城时，外面守兵进来报说：“城下有支人马正在跟黄巾厮杀，像是，像是我们的人马。”

    “好哇”

    刀帝挂了刀，跳上马，带了一支人马，冲杀了出去，接了这支吴用派来的人马进了城。

    十八骑杀了只剩五六骑了，要不是刀帝接应得快，只怕就要全军覆没了。

    一骑将吴用的书信交到刀帝手上，刀帝看后，激动万分，点头道：“好哇，好兄弟”让人安排他们下去休息了。然后召集将士，让他们按照上面说的，搬取稻草，编制草帘子。草帘子往四城城垛一盖，雨水沿着帘子，往城下护城河落了下去。

    刀帝终于可以安慰的睡了一晚。

    第二天，雨水继续，黄巾无法攻城，两边相安无事，晚上刀帝又睡了一个好觉。

    可再下来一天，刀帝正在苦恼着雨水不停，刘备是否派兵过来，突然又接到守兵的消息，说是城外又有一支人马与黄巾厮杀起来，想要冲进城来。刀帝再次披挂，出城将这些人接进了城来。[]

    “将军哇……”

    这些人满身疮痍，一见到刀帝，都是捣头就哭。

    刀帝钉在哪里：“诸位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有话慢慢说啊”

    “将军不知，平阿已经陷落，我家将军也已经战死城内了”

    “哐当”刀帝手中淋血未擦的刀，突然掉在了地上：“什么？吴兄他……”

    ………………

    刘备的前军抵达寿春城后，按照刘备的意思，没有再行动了。

    刘备的主力军队却被雨水耽搁，不能前进，刘备也是焦心如焚。

    道路泥泞，无法行走，就算天晴，只怕道路更不堪走了。

    刘备军队到达六安时，实在不能再前进了，没法子，只得在六安休整了一天。

    刘备在军帐里来回走着，帐外骑吏又送来了平阿陷落，假司马吴用战死的消息。刘备不能再等了，立即召集将士：“骑兵壮健者随我先进，其余等人都在后面，听从军师安排。”

    刘备带了数千骑人马先走了，到了寿春城时，雨水也渐渐停了，没有再下，天气转晴了。

    刘备一进城，先找来太守袁涣，问他平阿如何城塌之因。

    袁涣说道：“使君听我慢慢说来。这平阿城本身城防不甚坚固，又低矮，加上没有修葺，又被雨水不停冲刷，自然不能承受，垮塌自是情理之中。本来，当初吴司马也发现了以苫簑遮盖城墙，可避免雨水直接滴在墙面上，从而保护城墙的办法。只可惜他发现得晚了，这城墙被泡久了，在半夜里也就突然坍塌一面。

    而城外蛾贼正好利用这机会，从塌处杀进城来。吴司马当时因为白日护送十八骑送护城秘诀给下蔡那边时，不幸被贼人杀伤。吴司马半夜里听到杀声，不顾身上带伤，便是冲杀了出去，不幸被蛾贼所杀。吴司马一死，上下无主，平阿城陷，城内守兵也就降的降，死的死，逃的逃……”

    “哎”刘备重重叹了一口气：“吴用壮士，可为三军师表”

    又问他：“那……此时下蔡情况如何？”

    袁涣道：“黄巾贼杀入平阿后，在城内烧杀抢劫了三日，这才留下数千人继续把守，其余人马则聚集下蔡城下。下蔡城下，如今已是数十万人如蚁之聚，若不是刀司马坚城而守，恐已为黄巾所践踏……”

    不日，首先来到寿春城下的是太史慈军队。

    太史慈见到刘备，将身拜倒，说道：“慈奉命在丹阳等地召集孙策旧部，如今已得老弱万余人，从万余人中又得五千精兵。前些日，接到寿春告急，明公相召之命令，慈便马不停蹄，今日终于赶到，希望没有贻误战机。”

    太史慈一席话说得干净漂亮，刘备很是欣赏。但见太史慈及太史慈身后的士兵都是满身干巴巴的污泥，衣服上没有一处干净的，就是脸上也是苦黑难看。

    相信太史慈接到命令后是倍道兼程而来，早已是全军到了疲惫崩溃的边缘了。刘备很是欣慰，抚慰了太史慈，让太史慈将军队驻扎在城外，又立即安排了酒肉犒劳了太史慈部伍上下。

    晚上，刘备特意召见了太史慈，将他所召集的五千精兵全都赐给了他，任命他为奔命校尉。

    过一日，陈到的长枪中军也陆续云集寿春。

    刘备在这之前，也已经让前军邓当和李典二人带兵试探了一下黄巾，双方浅尝即止，随便过了过招。

    黄巾统领有三人，为首自称“神上使”之何曼，其余二人，一叫刘辟，一叫龚都。

    这三人先前分兵攻打下蔡和平阿，如今平阿已下，便都集在了下蔡城下。

    他们号称是数十万，打折后也就七八万样子。虽然如此，但也很是一笔恐怖的数字了。刘备虽然在当初威胁袁术使者时，说有数十万，其实随便一算也能算的出来，丹阳等地都是刚刚平定，正要留守大量人马，所以能抽出个两三万人也很是了不起了。更何况，现在赶到这里的，也就一万五六千样子，数字的玄虚自然不必言。

    神上使何曼在听到刘备带兵来救时，便将人马抽出一半，沿淮水渡口布置营寨，欲要阻挡刘备大军救援下蔡。

    刘备一番试探后，也就几日没出兵了。除了部署，最重要的当然是等待后军的到来。

    如今陈到五千长枪兵到了，太史慈也休整好了，刘备也怕下蔡城刀帝不能坚守了，所以第二次发动了攻击。这一次，直杀得黄巾军如蚁溃败，河边死者山积。刘备眼见黄巾军不堪一击，正要推锋直进，不想神上使何曼使起了妖法，搬取山石，如雨当头砸下，将陈到和太史慈两路人马打得溃不成军。刘备眼见势头不好，立即让邓当、李典二将接应，渡水回了寿春休整。

    将士们遭这一败也是胆寒，纷纷说黄巾有神鬼之助，很是难对付。

    刘备也是苦恼，左右劝说：“当初与祖郎战时，祖郎也曾搬取妖道来施虎狼之法，弄得我军人人胆颤，最后得天柱山左老神仙派弟子赵小仙前来解救，这才制伏祖郎。目今黄巾所使想也是同类妖法，使君何必再求助左老神仙，让他……”

    刘备陷入苦思，再麻烦左慈应不应该？

    太史慈突然说道：“明公眼前就有办法，如何还求之旁门左道？”

    “哦？”刘备目光里立时渗透进了神彩熠熠的光辉：“子义，你有什么办法？”

    太史慈走前两步，拱手道：“今日我军撤退时，慈刻意留意了一下下蔡城周围的形势。慈发现，这下蔡城两面环水，而且东面淮水高于城墙……目今暴雨刚至，尚未退去，正是怒涛汹涌之时。使君何不借助淮水之力，来个水淹下蔡，浑水摸鱼？到时我想就是他神上使再有能耐，只怕也将变成鱼鳖，为明公所擒了。”

    “水淹下蔡？”

    刘备目光闪烁，狐疑的看着太史慈。

    旁边众将都是沿着他的思路，思考着。

    “此计虽好……”

    李典走上前，说道：“可是，太史将军不要忘了，这下蔡城里都是我们自己的人马，而洪水一来，这些黄巾又都在城外驻扎，到时没有淹着敌人不算，只怕先淹死了自己人。这样一来，纵然成功，也是杀敌一千自八百啊明公当三思”

    两边将军被他一提醒，立即赞成，出声反对。

    刘备虽然一时没猜到太史慈的用意，但还是相信太史慈绝不会无故在没有把握的情况下乱开口的，他说道：“都不要着急，先听听太史将军怎么说的”

    两边静了下来。不忿者因为他是刘繇那边投奔过来的降将却得到刘备的重用而不服气，趁机敌视一番，要是他不能给出个满意的答案来，就要给他落井下石了。

    太史慈向刘备拱了拱手，再看向众人。他心里，也能猜到众人的心思。他对刘备一揖后，转过身，对着众人是微微一笑。

    坦然一笑后，又回身过来，说道：“下蔡城里当然是我们自己的人，我们自然不能弃他们于不顾我的意思，想大家是误会了。我是这样打算的，我们可派一路人马故意攻他淮水渡口，吸住敌军主力，让敌人误以为我们是准备在下蔡城下与他们决战。而另外一路，则暗地里沿着淮水往东走，出其不意，从东面渡江，攻下我先前所说的下蔡城东面高地。攻下这里，也就控制了淮水。只要控制了淮水，全盘也就在了我们的掌控之中。我们想什么时候放水淹他们就什么时候，他们想逃也逃不掉”

    “可是你说来说去，还是把下蔡城军队算在了敌人里面。这洪水一下，城中之人该如何处理，你并没说啊？”左右叫了起来，很是不服。

    太史慈回过身来，笑道：“我的话还没说完，诸位将军不要着急。”

    回过身来，跟刘备继续解释，说，“当然，在我们派兵yin*敌人，让敌人上当之前，我们可先派人到下蔡城，通知刀司马放弃此城，让他从此城撤回来。他一撤回来，我们还怕计划不能顺利执行？诸位将军说呢？”

    有人鄙夷一笑，问太史慈：“就算这办法可行，但在敌军重围包围下的下蔡，别说人想进去，只怕苍蝇都飞不进去一只。要通知城中守将，谁去？”

    “我去”

    太史慈回过身来，将手按剑，两目凛然，寻找着问话之人。

    问话的将军被他这凛然之气势所迫，不由将头低下，不敢再继续追问了。

    厅堂里顿时寂灭无声，刘备倒是没有想到太史慈一句话之威，居然能令左右胆寒。刘备在旁边，实在也是被他的信心和气势所撼，自然很是欣赏的看着他。

    “不行这样太过冒险，不说太史将军能否突破重围见到城内守将，就是偷渡一事也是太过凶险。想我孤军深入对岸，若被敌军缠住，敌军又施法对付我军，则我军就很难脱身，处于危难之中了……”

    太史慈带甲按剑，毫不妥协：“欲立非常之功，当行非常之事”

    众人被太史慈一说，都无话了。

    太史慈转过身来，向刘备请命。刘备看了太史慈一眼，笑说：“太史将军的办法我看可行，众位若无更好的办法，就准了但子义，你当真准备冒这险吗，难道子义你就不惧这眼前数十万之敌？”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若惧他们，他们也就更加不惧明公之威了。”

    刘备一听，笑道：“此言甚嘉”

    “好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就凭这句话，我吕蒙愿舍命陪君子，也去下蔡城走走。”

    一直站在刘备身边的吕蒙，不禁对太史慈这句话感起兴趣，走上前去，就接了太史慈的话头。

    第三百五八：说下蔡太史力排众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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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九：太史吕蒙联袂御寇

﻿    第三百五九：太史吕蒙联袂御寇

    “嘿，你看，他们又来了……”

    “都四天了？这两人天天都到水船上来比箭，可真有意思。走，看看去”

    寿春城，淮水彼岸，黄巾营寨绵延数里，驻扎着蛾贼数万，说话的乃是渡口营寨前一伙小卒子。

    他们所议论的水船已经在淮水水面上出现了，一左一右同时驶来的两只孤篷小船，一左一右，两只水船的船头，各自迎风挺立着一位昂藏人物。

    不光他们看到了这两条水船，沿水建寨里的每个营前巡营的士卒，都遥遥看到了这两条小船。这两条小船是从对岸寿春敌营那边驶来的，但奇怪的是，看到这两条敌船，他们非但没有阻挡，也无任何警惕，更没用扯弓拉箭，而是任由它缓缓驶来，缓缓逼近水寨。

    这已经是习以为常的事了，没用什么大不了的。

    只有第一次，当这两条船只突然出现在江面上，沿岸的黄巾都是提高了警惕，扯满了弓箭。但自这两条船来到到离开，他们除了看到两条船上两条人物自始至终都以射中对方船上草垛为游戏，射完就走，完全无任何敌视的行动后，他们才放松了警惕之心，各自收起弓箭，回到了各自的岗位。

    第二次来时，他们仍是充满了警惕，但完全没有了第一次那种感觉。因为他们看到的，还是昨天那个把戏——两条汉子，船对着船，扯箭射对方船上树立的草垛为戏，射完就走。

    等第三次来时，他们把这两人的游戏当成了乐趣。他们抛弃了敌我的偏见，各自拄着兵器，呆呆的眺望。“好好射得好”“喂，你们离我们这么远，看的吃力，请将船稍稍挪近一点。”船靠近了，两条汉子射箭的姿态也看得一清二楚，看到高兴时，都是禁不住高声叫好。

    到了两三个时辰后，船上人各自收了弓箭，就要回去了，那些看得正过瘾的黄巾都是猴急着叫：“喂，干嘛这么早就走呢？再射啊。”“我们箭都射完了，十分抱歉啦，明日再来。”

    明日，也就是今日，第四次，第四天，这两条小船如约出现在淮水水面上，两位昂藏的人物没有爽约。

    淮水面上吹来暴雨后潮湿的细风，风吹在两条汉子粗朴的衣服上，衣角同时卷了起来。淮水的浊浪也随着轻轻掀起，波光粼粼。

    两人站在船头，手上都挽着弓，腰边挂着箭壶。白色羽毛的铁箭，数十支插在箭壶里面。

    两条汉子的船上，各自插了三四条草人，权当箭垛。

    风一吹动他们的衣角，两人相视一笑。

    这轻轻的抿嘴一笑，看起来十分轻松，实则深藏了胆量，智慧，还有处事之态。

    欲立非常之功，当行非常之事

    “太史将军，敌人没有怀疑我们。”

    “嗯，按照计划行事。子明，今日我们给他们上演一场好戏。”

    “嗯。”

    “嗯。”

    船头的两人，不用说，一个是太史慈，一个是吕蒙。他们此刻都在这里，自然不是为了戏耍，而是为了更重要的任务。

    突破敌人防线，进下蔡城跟刀帝取得联络。

    这是四五天前太史慈在众将和刘备面前亲口应诺下的。吕蒙陪他玩这场游戏，自然是因了那句“舍命陪君子”了。

    太史慈，吕蒙两目相对，虽然谁都没有开口，但他们只用目光互相看对方一眼，也就能明白对方要说的话。

    “看，来啦来啦哈哈，今日又有好戏看了。”

    彼岸的蛾贼拥聚在各自寨扎前，打着呼哨，让太史慈和吕蒙快点划到他们那边。

    “来来，划到这边来”

    太史慈、吕蒙命人将船朝淮水彼岸不停划去，但故意离开淮水渡口远远的。

    太史慈眼睛环顾着四周地势，看看船已在淮水渡口上游了，也就将船叫停下了下来。

    “两位好汉，今日有没有多带点箭矢？不然和昨日一样射到一半又没箭了，让人好不心痒。”

    “当然”

    太史慈转过身来，将身一低，船板上放着的铁箭被他粗厚的手掌抓起了一把来。吕蒙那边，也是嘻嘻一笑：“各位大哥吩咐，小弟怎好不照办？”吕蒙同样伸手一抓，抓起了一把一把的箭矢。

    “好好那就开始。”

    “请”“请”

    吕蒙将身一转，从箭壶里扯出一箭，呼是一声，已经飞到对方草人上，正在草人胸口白色的箭羽在草人上颤抖着，草人被吕蒙这一箭射得噼啪作响，要不是草人安置得牢固，早就被这一箭射飞带落在水中了。

    “好”

    蛾贼大声叫好中，太史慈也是将身一箭，射到对方草人上，正中草人当胸。吕蒙一箭射的是草人左胸，太史慈也是射的左胸。两人立场不同，但射的位置基本不差分毫

    “好”

    这下暴喝声更加厉害。

    吕蒙嘿嘿一笑，说道：“大哥再看箭”呼的，一箭扯完，第二箭就跟着射出。

    太史慈也是嘿嘿一笑，实没想到这十多岁的小子居然还有这一手。太史慈侧身还箭，也是一连给了对方草人两箭。“好”蛾贼叫好声中，太史慈接着从腰边箭壶里偷偷扣了一箭，说道：“还有一箭要送给兄弟”呼的一声，箭出如流星，几乎是三箭先后不间歇的到了，而且三箭都射在同一个位置草人咯嘣一声，被射落进水里。

    这下，欢声更是雷动了，“太漂亮了”

    吕蒙虽是少年心性，也一向好强斗胜，但对刚才太史慈连珠三箭还是深深佩服。虽是游戏，他却认真对待，自然想尽量表现。他叫道：“连日只是驻船对射，纵然射中那都是‘死人’，没有意思不若我们在船行之时射击，射中了那才叫真本事。[]不知大哥要不要玩？”

    太史慈故意不急着开口，只等着岸上蛾贼自己来丛恿。果然，蛾贼听到有新的玩法，都是呼声叫好，无不赞成。若是游船射箭，淮水数里其他各营寨也就都能看到，而且更加有意思，自然得到同意。

    “兄弟要玩，我当然舍命奉陪”

    太史慈嘿嘿一笑，举手命令后面的船夫：“划船”

    “划船”吕蒙也让船夫举起了船桨。太史慈往东走，吕蒙也是船往东走，两船之间始终保持在三四十丈之间的距离。船在水里游走，正好是顺流，所以驶得特别的快，瞬息风雷。

    两船相距如此之远，又在运动中射击，这下要射中对方箭垛，那可就难了，要的可就是了不起的真本事了。蛾贼们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为了看到更精彩的一幕，不惜把寨门挤破，不顾严令，居然沿着岸，冲入别人的营寨，随意奔驰着。

    黄巾三头目之一的龚都，正好巡行至此。突然看到沿岸营寨内外人声雷动，不由脸色一黑，还以为是敌军渡江攻打来了，赶紧带了人马，巡视前营。刚刚到岸边，就看到士伍乱奔，抓来一人，问明原因。“哦，有这事？你们如何瞒着我？”

    前几天，太史慈和吕蒙到淮水沿岸寨边射箭那也是玩玩一时就走了，都没被龚都遇到，龚都的那些部下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所以没有禀报给龚都知道。而龚都现在才知道此事，那也是不足为奇的。

    龚都气得鼻孔里热气扑哧，叫令各人都回营，自己则赶紧沿着淮水岸边追了下去。这些人被龚都严令叫回，当时是乖乖回去了，但龚都一走，也就跟着重又跑了出来，而且为了抢到好的观察点，不惜拳脚相加，更恶者，则片刻拔刀相见了。

    太史慈和吕蒙的船似流星，看看淮水桥在目，也就互相点了点头。

    淮水渡口距离淮水桥不远，而且还在淮水桥上游，也就是说，太史慈跟吕蒙此行的最终目的地——淮水渡口，很快就要到了。

    他们先前刻意不靠近淮水渡口，那是不想让蛾贼看出他们的意图。将船停在淮水上游，则可顺水而下，按照水往东流的自然规则，他们也就可以借助水势很快划到他们想要划到的目的地了。

    从淮水渡口才能停靠船只，从那里才能登岸。

    淮水渡口近了

    “不能让他们靠岸，快放箭”

    龚都匹马赶到，但他的命令之声，在黄巾的雷动声里如原野的一朵小花在狂风的摧残下，显得是那么的软弱无力。

    岸上的黄巾面对着迎面冲来的船只，毫无戒心，仍是争着观看，人声嘈杂。

    淮水渡口延伸出岸岩数十丈，突兀而出，太史慈、吕蒙两只船只也先后靠近了渡口。他们谁也没有再扯箭去射对方草人，但他们都在争分夺秒，以迅雷之势，早将船头的铁锚挥舞起。梆梆声里，两只铁锚锚钩都抓住了岸上的柱状，船只在这股大力的带动下，如箭向渡口靠上。

    “唔”

    许多蛾贼本来挤在渡口边上，这时被船只靠岸时激起的冲天浪花一打，半数不及避让的，早被慌乱中挤落下水了。“这是比箭还是在喂鱼”蛾贼们被他两冲动的行为弄得发怒了，眼看同伙落水，纷纷叫骂。

    太史慈、吕蒙眼看船只靠岸太疾，只怕船只会被这撞击之势给震碎，两人抛了锚，便是转身来，将船板上堆放的箭矢抓了数支，算是补箭壶里的空缺。等箭矢补满了，则将脚一踢，沉乱的箭矢散开，露出了各自的兵器。太史慈的铁枪，吕蒙的大刀，都捉到了各自的手里。

    两人拿到兵器，在船只被岩石击成碎块前，将身一弹，两人先后，也就落在了岸上了。

    “呼蓬”浪花先起，接着是船只撞碎岩石的声音剧烈在身后颤抖。

    太史慈二人一但落下，跟大魔头似的联袂落在了惊愕的黄巾群贼面前。

    吕蒙嘿嘿笑道：“我们哥俩不但要给你们喂鱼，还要给那些不听话的油炸了。”突然仰天疯叫：“哇哇，挡我路者，死啊”

    吕蒙狂言狂语一说出，也就抡起刀子，看到挡路者，无不以刀碎之

    太史慈举着枪，突然问吕蒙：“子明，你这声‘哥俩’不是先前那样做戏之言？”

    吕蒙回身道：“若不嫌弃，我现在就认真叫太史将军一声大哥”

    太史慈哈哈一笑：“好好有你这小兄弟，我高兴哇哈哈，咱们兄弟两一起开杀”

    大刀、铁枪，挡者披靡。蛾贼先前还以为船只撞岸那是偶然事件，可眼下好像已经不能算是“偶然”，只能划入“故意”的恐怖袭击了。等蛾贼们明白，也已经迟了，吕蒙、太史慈两人早杀入丛中，不见人影了，唯有狂笑之声不时犹在。

    “哧”

    龚都拔出刀来，一路大骂：“一群饭桶”高叫，“于我挡住贼兵，快于我挡住贼兵”

    但乱了，蛾贼们有想听从龚都命令，将太史慈、吕蒙围起来杀死的，但根本找不到目标。人山人海啊，目前形势大乱，而且还不是一般的乱啊要杀人，也不容易碰到啊。自然，碰到的，还没抵抗，不是被铁枪挑断胫骨，就是被大刀砍了碗大的疤。那些不济的，早被眼前这两个疯子的气势吓得四处乱奔，唯恐跑之不及，哪里还有心思抵挡，自然是任由这两个疯子乱来了。

    龚都来到这边，上又上不了前，只是在外围急得乱跺脚，破口乱骂。

    ……………………

    与此同时的寿春城外郊，一座高山上。

    一骑马奔至，告诉了刘备对面的状况，刘备听到那边已经乱了，知道是太史慈、吕蒙杀上岸了，心里自然高兴。赵牛在旁边，因为伤口未能全愈，前两天刘备来时，他还在后军，现在来了，听到太史慈和吕蒙双双立功去了，自然不情愿落下。

    他向刘备请求道：“明公，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完全可以出战了。请求明公让我趁他们乱时，带兵杀上去，也好助太史慈和吕蒙两位将军一臂之力。”

    “不用啦”

    刘备笑道：“现在还不是出兵的时候，若是现在出兵，未必能胜。更何况，贼人目前乱的只是前营，等他们稍微休整好，我军去只怕也是白费功夫。再说，若是现在就杀出去，那可就惹得他们怀疑了，他们若是加紧了下蔡的城外的防御，那样反而对下蔡城内的突围造成阻碍。”

    “可是……”赵牛想了想，只好没有再请求，只问道：“那明公准备何时进攻？”

    “今天晚上。”

    “晚上？”赵牛没明白过来，晚上进攻跟白天进攻有什么区别。

    刘备啪了啪赵牛的肩膀，说道：“此之谓出其不意也，中侯啊，你今后不但要多多练习武功，还要多多学习知识，读读兵法战阵之类的书啊，以成就方面大才。”

    赵牛一愣，跟着刘备转身往山下走去。

    刘备路上有意无意的说道：“中侯你看，这剑啸营本来的设置有剑士和虎士两营，最初剑士营是让厉影担任，而虎士营，则一直由许褚肩挑着呢。你也知道，因为丹阳之地刚定，我需要亲信重臣帮我稳住那里，所以我才转厉影为秣陵都尉，让他驻守在哪里。如今他一走，这剑士营便是群龙无首，这种局面一时还可以，但长久了，就怕出岔子……”

    刘备微微一笑，回过身来，问他：“中侯，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赵牛一愣，说道：“这……我明白了，明公你是否想让我举荐一人给明公，让他暂时顶替厉都尉的职责？若是这样，我倒想向明公举荐吕子明。”

    “子明？”刘备错愕的看着他。

    赵牛道：“是啊吕蒙虽在军中时日不长，年纪也尚小，但他所立之功人人有目共睹。特别是以数百骑击溃袁术大将纪灵那次，那更是了不得。明公虽封他为护卫什长，但我觉得，若是人才，明公要用就放心的用，大胆的用，眼下剑士营正好缺人领导，那就不如让他担任，岂不是好？”

    刘备听他一席话说完，笑着摇了摇头，看来他是误会我的意思。

    刘备扶着他的肩膀，说道：“赵牛啊，你当努力学习知识，勤练武功，将来必有重用啊。”

    话就说到这里了，不明白也没有办法了。刘备说完，又轻啪了一下他的肩膀，转身上了马。

    ……………………

    抬头看到夯土城墙，太史慈、吕蒙相视一笑，长长吐了一口气：“终于杀到城下了刀司马，快开城门”

    他们身上的灰色布衣已经被刀剑所碎裂，但幸好布衣里面还披了软甲。刚才的厮杀中，他们各自抢了一匹马，马载着他两，杀出重围，终于见到了不甚巍峨，但很让人崇敬的下蔡城。

    下蔡城楼上，刀帝正是忧心忡忡的看着下面如潮水般不退的黄巾蛾贼，心里蔚然长叹：“使君他是舍弃下蔡了？”突然身边的军士往城下一直：“将军你看”

    “哦，是使君派人来救我了”刀帝扶着刀，赶紧奔下城楼……

    第三百五九：太史吕蒙联袂御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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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张辽鼎轰孤军退敌

﻿    第三百六十：张辽鼎轰孤军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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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刘备刚刚从城外回到寿春城内，陈宫急急找来：“明公，你终于回来了”

    “嗯？发生什么事了吗？”。

    刘备看到陈宫火急火燎的样子，刚刚好不容易丢掉一点烦恼，见到陈宫僵硬的表情，他的脸上表情也随之僵硬，烦恼也随之而来。

    “出事了”陈宫走近刘备，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书札，说道：“是小沛那边出事了，曹操亲自率领大军偷袭了小沛城……”

    “小沛？”

    刘备身子一震，赶紧接过书札。

    小沛城，十数天前，也就是刘备增援大军到达寿春前两天。

    张辽突然接到侦骑报说，小沛城外几十里，出现了大股敌军。张辽使人再探，乃知打着的是曹操旗号，来的竟然有五六万人马

    张辽身边将领一听，都是吓得脸色刷白，跟着齐齐站起，膛目结舌的看向张辽：“张将军，这如何得了？寿春和青州那边刚刚出事，这曹操也出手了。他此来是想夺我小沛城，进而顺水直下，直取彭城啊”“是啊，这可怎么办？贼军可有五六万啊，我小沛城里却只有五六千，这是如何是好？”“是啊是啊这下不好办了”……

    “诸位都不要吵了”

    张辽虽然对这个信息感到很吃惊，但还是保持了应有的镇定。身为镇守大军，此刻一言不发，冷静思考才是最重要的。张辽一静下来，左右思索，眉毛都打结了。旁边的将士没有他的定性，自然坐不住。也难怪敌人就在城外几十里了，看看不时便到，能不着急吗？

    “张将军，快向刘使君告急，让使君快派人来救我孤城。”

    部下的意见当然很是有理，但张辽还是不为所动，只是捋须说道：“我等何要拖累刘使君，想刘使君的兵马虽众，但他用的地方也多啊。这一来，他目下正要分兵救青州和寿春两地，正是暇接不及；这二来，他要防范豫章袁术，自然又要抽调出一部分出来；三呢……江东新定，也是要留下一部分兵镇守的啊。现在刘使君正是缺兵少将之时，焉能有兵给我们？再说，就算让他分兵只怕也已经来不及了，既如此，又何必替使君增忧呢？”

    “什么若不能搬来救兵，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两边将士听张辽这么一说，都是激动得身子微颤，说话的声音也不由高了。

    张辽也是苦恼着，想了许久，这才说道：“既然不能指望刘使君，也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这……这曹操可有五六万大军啊，将军这不是开玩笑？我等在此抵抗，岂不是以卵击石，自取毁亡”将士们大都是震惊乱语了，只有少数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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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十：张辽鼎轰孤军退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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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一：夺营寨李典杀刘辟

﻿    第三百六一：夺营寨李典杀刘辟

    太史慈、吕蒙联袂出手，冲破敌军数重营寨，来到了下蔡城下。

    守城将军刀帝赶紧带兵将他们迎接到城内。太史慈二人早已疲惫，吕蒙一进来，就是呵呵大笑：“痛快过瘾”太史慈瞥了一眼这个小兄弟，倒是对他的身手很是敬佩，想不到他小小年纪不但胆略过人，而且勇猛过人，实在是难得的少年将才了。

    刀帝先前出城时还以为刘备派大兵来了，没想到只此二人，不免失望。在一旁的太史慈也看出刀帝的心思，他走上前来，问道：“这位想必就是此地守将刀帝刀司马？”

    刀帝见太史慈人高马大，全身透出一股英博之气，特别是他手里握着的那杆犹自带血的寒枪，还有他背上的那张铁弓，腰胯边的壶箭，无不是透露出他的干练和勇猛，自然对他存了三分敬畏之心。

    刀帝被他虎目一视，不由倒退两步，低下头来，赶紧拱手道：“正是鄙人，不知将军是……”

    吕蒙从马上下来，笑道：“这位是奔命校尉太史慈太史将军，我是刘使君贴身护卫什长吕蒙。”

    “太史将军、吕护卫。”刀帝微微一笑，向他二人拱手，算是见过。

    太史慈二人均是拱手还礼。太史慈笑道：“我知将军所顾虑，将军其实不必担心，刘使君已有密令在此，将军只需遵照上面说的去办，则一切平安无事。”

    太史慈从袖子里取出一封书札，交给刀帝。

    刀帝恭敬接过，展开看了，却是不由把眉毛一拧：“这……使君让我丑时造饭，寅时开城。可是，现在已经是未时了，要在这么短时间内将所有事情处理好，并撤出此城，只怕时间太过仓促了？再说，我等撤出去，这城内百姓该怎么办？”

    太史慈道：“所以我们要抓紧时间做好撤退准备，至于百姓……”太史慈实在也是犹豫了一下，他的脑子微微一动，心里叹了一口气：“哎，当初我想出此计谋时却未想到百姓这一节，这也许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史慈笑道：“百姓多半都有恋土情节，若想在短时间内说动他们撤出去只怕很难，而我等想要想顺利突围，自然也不能带上他们。我看，这百姓……也就听天由命。”

    “这……”刀帝也没有办法，要想冲出城，实在不能带上这些累赘啊。[]可要是留下他们，把他们留给黄巾，他们的命运又该变成怎样？

    刀帝不敢想象，也只能在心里狠狠叹了一口气。他瞥过头来，似是在这时才注意到太史慈和吕蒙二人身上的伤。他们二人此刻满身是疮痍，有的口子上还在留着鲜血。特别是吕蒙，他可能是血流得过多，加上还只是个少年，脸色煞白一片。

    刀帝表示歉意，赶紧将他们请了进去，招军医给他们在伤口上敷了药。

    刀帝看他两身上多处伤口，担心的问：“二位伤成这样，晚上还能出城吗？”。他的意思，自然是担心晚上突围的时候，必将顾及不上他两，怕他两不能顺利冲出重围。

    太史慈和吕蒙一听，也都只是呵呵一笑，说道：“刀将军放心，我等没事，将军倒是接下来有好多要忙的，将军自请便是，无需在这里耽误时间。”

    刀帝哂然一笑，也就下去准备了。

    寿春城，陈宫得到刘备的答复，下令升赏张辽和鼎轰的口令后，也就满意告辞了刘备，刘备也就回到了府上。处理了一些紧急奏牍后，刚刚闭目养神，门外军士进来，告诉刘备太史慈、吕蒙的新进展：“黄巾那边在大乱一个时辰后也已经基本平定下来，太史慈、吕蒙二位将军也已经顺利进入下蔡城中。”

    “知道了”刘备说道，“去请各位将军到议事厅等候。”

    侦骑应“诺”一声，也就下去了。刘备在这里闭目休息一时，外面报说将军们都请到了议事厅，他也就过去了。刘备安排了晚上出兵接应下蔡的事，各将军分别领了军令，也就各自下去准备了。

    不论寿春城外，还是下蔡城内，时间到指到了凌晨寅时。

    寅时一到，下蔡城悄悄开了南门，在太史慈、吕蒙和刀帝的带领下，数千军士发一声喊，举起火把，冲入了黄巾营寨。寅时，正是凌晨天亮未亮，黎明前最黑暗的时段，也是睡得最香的时候，下蔡城内突然冲出这么一伙士兵，自然让黄巾好梦刚醒，接着又堕入了噩梦。

    “杀呀杀呀”火光冲天而起，黄巾数万大军顿时进入了混乱的状态。

    寿春城外，淮水边上，刘备目睹了对岸半夜火起的一幕。

    邓当就在队伍里，看到刘备迟迟不发兵，他也急了。

    先前，吕蒙请求跟太史慈联手闯敌营时，邓当并不知道此事。因为那时，邓当尚在后军。及至他和大军到了寿春，听到吕蒙出战的事，身为姐夫的他，自然十分担心。他那时就私自找来吕蒙大骂了一顿，怪吕蒙太过鲁莽，要他去辞了此事。

    吕蒙什么性格，不说此事是他自愿的，就是说出去的话，也是泼出去的水了，既然答应要帮助太史慈一起闯营，岂有出尔反尔之理？这样做不说义气没有，以他争强好斗的个性也自然是不允的。

    邓当见说不过，只得说道：“不然这样，阿蒙，你留下，我向使君请求，说我代你去了，可好”

    “当然不好”吕蒙理解姐夫的心，所以他更不能答应他的请求。

    邓当反复说不过，不但用他姐姐来压他，就是他的母亲也搬了出来，也都是无济于事。眼见吕蒙铁了心，邓当也只好没有再劝，任他去了。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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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一：夺营寨李典杀刘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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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二：得城池黄邵诱糜芳

﻿    第三百六二：得城池黄邵诱糜芳

    刘备接到太史慈、李典二人已经夺了敌人东面高地的确信后，也就把诱兵都撤了。

    刘备回到府内，正计较着太史慈、李典二人明天如何决堤放水，趋杀黄巾，平息这场风波，外面却来了皖口的使者。刘备一听，心里着实一紧，这使者乃是皖口派来的，自是徐盛的部下。想到先前自己与徐盛临别时，徐盛所说的那些不吉利的话，言犹在耳，实在不能不让他多想。

    刘备眼皮一跳，赶紧让使者起身，急问道：“徐盛将军还好？”

    使者拱手道：“大人放心，徐将军一切都好。”

    “哦”

    刘备算是放下了心。

    只见使者递上一封书札，说道：“这是徐将军让小人加急送来的奏牍，请大人过目。”使者恭敬呈上，刘备将手接过，看了使者一眼，然后才展开阅读。

    刘备看完，是紧了一口气，也松了一口气。

    就在数天前，豫章袁术府上，阎象来见袁术。

    “什么，让我偷袭皖口？”袁术吃惊的看着阎象。

    阎象很自然的点了点头：“没错，偷袭皖口”

    袁术嘿嘿一笑：“你这是说什么？前些日子刘备使者来时，你劝我不要跟刘备计较，跟他讲和。可现在，你却又要让我去偷袭他的皖口？”

    阎象很认真的道：“前些日子我让袁伯跟刘备讲和，那是因为刘备并没离开庐江，我们不好跟他硬来。现在我突然跟他翻脸，那是因为他走了。再说，皖口乃全控荆楚之门户，俯冲我豫章，目下他又准备开发此地，在那里屯兵。等机会成熟，他若出兵，进可攻，退可守，我们却必须仰他鼻息，处处被动。如其等他成了火候来攻咱们，咱们不如先将他皖口毁了，则或可保我豫章之安全。”

    袁术听后，仔细一想，叫了三声妙：“刘备目下正在寿春作战，又要理会袁绍和曹操，正是无法分身的时候，我们这时出兵，的确很是那个落井下石了点。不过，先前阎主簿你还跟我说‘攘外必先安内’，现在我们一旦先‘攘外’，难道就不用怕‘内乱’了么？”

    阎象拱手道：“袁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以后我再慢慢跟袁伯你探讨这问题。不过目下，希望袁伯准许此议，听我一回，速速发兵。”

    袁术也不糊涂，笑道：“机不可失，这次就听了。”

    阎象说动了袁术，于是袁术命纪灵为大将，带兵偷袭皖口。幸好皖口有徐盛和侯成两位镇守，任是纪灵攻打，只是不能取胜。最后纪灵被徐盛用火攻之计大败，也就收兵回去了。

    刘备道：“这次徐将军和侯将军表现得都不错，回去转告二位将军，就说此功记着，回来后我当论功行赏。”

    使者立即应诺了一声，刘备又道：“只是袁术无故背信弃义，我本该立即出兵讨之，无奈我这里脱不开身，所以暂时也不好闹僵了。就请转告徐盛将军，就让他好生镇守着，袁术有什么小打小闹也就暂时忍着，等我回去再做理会。”

    “诺”使者再次拱手。

    刘备想了想：“没什么事了，就这些，你先下去吃点，等会再来拿回书。”

    使者下去了，刘备也就回到案上。心里恼着袁术，怪他捣乱，却又一面想着那天跟徐盛临别时突然间的不好预感，就是刚才听到是徐盛使者来了，都还以为是徐盛出事了呢。不过幸好，只是虚惊一场。

    黄巾东面的高地被太史慈、李典二人占了，将军刘辟也被杀了，报到下蔡城内何曼耳里，何曼也着实吓了一跳。何曼没有追究高地如何丢的，刘辟如何死的，他只是想，是何人敢如此大胆，居然放着生路不走，还自己硬着头皮往十数万黄巾里面钻，这不是找死么？

    将军龚都找到何曼，跟何曼道：“贼人不惜冒险孤军攻占我东面高地，显见他将欲对我不轨。将军何不趁他们立足未稳之际，发兵重新夺回来呢？”

    何曼却不把东面高地是刘备部队放在眼里，他只是笑道：“今天晚了，明日再发兵不迟。”

    “可……战机只在一瞬间，要是……”

    “没什么说的，龚将军就请告退，我也乏了。”

    龚都听他一说，苦皱眉头，只是百般不听劝，他也就没办法。末了，龚都只得自求到城外驻扎，以防不虞。放着高大安全的城池不要，他却要睡野外？何曼自然听他的，任由他搬出城了。

    龚都出城来，远望东面高地，心里只是不安，但要说为什么，其实不知道。也许，我搬出来，不过是为了有个策应。龚都扶着刀，心里叹息了一把，也就别头布置新的营帐去了。

    黑夜悄然降临，寿春城里，刘备一夜未睡，眼睛虽然看着手中的竹简，心里却想着太史慈、李典二人。

    下蔡城那边，他二人准备得怎么样了？

    堪堪过了子夜，再等到丑时，刘备这边各将、各路人马也已准备好了。刘备一声令下，全军分作数队，悄悄逼近淮水岸边，只等对面太史慈二人的动静。

    寅时时候，豁然只听到天边一声巨响，如野马脱缰，雷鸣九天。不多时，下蔡城处在了一片汪洋里了。

    天蒙蒙亮了，刘备的部队在小船上划着，四散在下蔡城内外，能救护的百姓则救护，能抓到的蛾贼活口则捞上船来。此一战虽然大捷，只是十数万黄巾居然淹死了一半人，到处都是漂尸。

    刘备看到这一幕，心里也十分难受，责怪自己：“若我早知道有此结果，我当宁愿弃而不用此策，也不愿看到这么多人为此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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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二：得城池黄邵诱糜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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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三：思善城兄弟重逢

﻿    第三百六三：思善城兄弟重逢

    真诚感谢木兄投出的宝贵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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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谯县城，许定府。

    一名军士匆匆走进了演武厅，时演武厅内许定正和十数个门人切磋武艺。

    “大人”

    军士的匆匆行色让许定收回了手里将欲击出的刀片，他看了众门人一眼，门人自然立即明白过来，笑呵呵的纷纷告退下去了。

    许定立正姿势，军士上前两步。

    许定阴阳怪气的问道：“陶应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

    军士拱手低头道：“陶公子刚刚接见了思善城糜太守派来的使者，并付秘书一封。”

    “哦”

    许定背过身来，怪道：“思善城数天前早为黄巾所破，糜芳有没有投降黄巾我不知道，但他这时写信给陶应，那就十分蹊跷了……该不会”

    许定转过身来，吩咐道：“给我严密监视陶应的一举一动。”

    “诺”

    军士毕恭毕敬接了命令，躬身走了出去。

    去了没多久，回来说道：“陶公子写了回信给来人，来人正要出城去了。”

    许定点了点头，说道：“去叫魑魅魍魉进来。”

    魑魅、魍魉乃是许定所养的门人，此二人各怀绝技，一者惯善偷盗，而且出手从来都没空过，外号“魑魅圣手”；一者善于模仿，不管是字体、字画的临摹，还是印章的篆刻，从来都是惟妙惟肖，天下称绝，外号“魍魉神笔”。魑魅、魍魉倒不是贬义词，相反正是溢美者对他二人绝技的中肯。

    二人听到传唤，嘻嘻走了进来，向许定连连拱手：“门主，是有买卖了？”

    许定虽为谯县县令，但他仍是改不了以前的习性，喜欢结交豪客，私养门人。这些门人向来都很是随便，在私下相见，一帮都以门主称呼。

    许定对他二人倒是十分客气，他走上前两步，说道：“这次就靠二位了，不知二位吃饭的家伙带了没有？”

    魑魅左手打右手，右手打左手，两手一翻，笑道：“若是大宗买卖，就多带两个人，我负责出手，他两就负责给我扛回来就是了。若……没有，那好说，就这双手就够了。”

    魍魉这时也从左袖里摸出笔刀，篆刀，从右袖摸出烟墨，纸张，从怀里摸出大小不同的印石……

    一个两手空空，一个双手都抓着物件，倒是相得益彰，十分有趣。

    许定见魍魉还要伸手到裤裆里掏什么玩意了，赶紧笑道：“够了够了，二位吃饭家伙既然都随身带着呢，那我也就放心了。我这次请二位来，既不是让二位拿什么金钱财宝，更不是让你们去临摹古人字画。

    其实呢，也就是想请魑魅你替我跑一趟，去拿来一封书信。拿来后，我看了，若是觉得不妥了，再由魍魉你来临摹重改一下，改好后，再由魑魅你再送回去，也就是这些。”

    魑魅笑道：“如此简单，就请门主指点方向。”

    许定示意了军士一眼，军士立即上前：“侠士请跟我来。”魑魅去后，魍魉留了下来。但也没半个时辰，魑魅也就回来了。魑魅回来后，果然是拿来了一封书札。

    这是一封陶应回糜芳的书信，由糜芳使者带回去。但糜芳使者还没出城，信就被魑魅拿了来。当然，直到信没了，糜芳使者还并不知道。

    而这封信，此刻就在许定手上。

    许定看了信后，心里也稍微松了一口气：“我猜得没错，糜芳果然是已经投降了黄巾若不是我机警，岂能得知他居然准备勾结陶应，劝陶应献出此城哼，此城一献，不就是把我送到黄巾嘴上吗不过，我倒是没看出来，像糜芳和陶应的关系，陶应他不但没有接纳糜芳的建议，而且还替使君说话，反过来骂他一顿”

    沉思良久，转而一想：“陶应虽然大义凛然在这里大骂了他一通，也严词拒绝了糜芳的建议，并且劝糜芳回头是岸，但如此一来，不正是惹怒黄巾，引火烧身么？嗯，我须得想个办法才好……”

    许定左右一想：“有了如其让黄巾怒而来攻我，不如我诱黄巾而歼之”许定想到这里，立即让魍魉模仿陶应的口气，在信中答应糜芳的请求，并且愿意在五天后，寅时以举火献城。

    这封信写好后，再由魑魅神不知鬼不觉的送到那糜芳使者包裹里。一日后，糜芳接到了陶应的回信。他直信不疑，将信交给了黄邵。黄邵接到信后自然大喜，但旋即疑惑起来，说道：“陶应身为一州刺史，如何还要让我等约定时日，偷偷进城？”

    糜芳解释道：“陶应虽是刺史，但他手中除了衙役之外并无余兵，刘备当时走时，将谯县的防务交给了一个叫许定的人手上。这许定虽只是一个小小的都尉，但他手上兵马不少，又善于结交豪侠，私养门人异士，所以，我们要想得到谯县，必须来个里应外合那样才行。若想明目张胆进去，只怕非硬取而不能”

    黄邵点头，算是明白了：“那好糜兄你先休息，我下去准备准备，以好取城”

    五日后，寅时，黄邵亲自率领了三万黄巾，悄悄来到了谯县城外。

    谯县城外，都寅时了，还仍是平静得很。

    “怎么还没动静？”

    黄邵虽然自恃有能耐，但到目下，他心里也是疑惑起来。他看着身后等待进城搏杀的黄巾精兵，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回过身来，对自己说道：“到此时了城内还没有动静，难道是有变卦？抑或……嗯，不能等了，再不开城，天一亮，我军就暴露了。”

    黄邵正要下令撤回，这时，漆黑的城头，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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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三：思善城兄弟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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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四：九江郡猛将过招

﻿    第三百六四：九江郡猛将过招

    哈哈，太感谢木兄的月票啦感谢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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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击杀了神上使何曼，克定了南部黄巾，下蔡城也就重新回到了刘备手里。

    待退了下蔡城大水后，为了安抚本地尚存的百姓，刘备开了寿春仓库，赈济其灾，并且上表大汉皇帝刘协，免了此城三年的税粮，百姓大悦。

    刘备因为此战刀帝固守城池，这才有了最后的胜利，其功不可没。刘备对他很是欣赏，特意重加赏赐于他，让他以假司马连升两级，做了九江都尉。从此后，他也就可以带兵驻守寿春，巡行各城了。

    只是在与军师陈宫的商议中，陈宫发现刀帝之‘帝’很是敏感，特意提出。刘备到这时才想到，此‘帝’者，的确过于刺眼，实在不适用于人名。再说，要是在‘上表’刘协时用此‘帝’，实在欠妥了。

    刘备遂让陈宫单独去找刀帝，陈宫跟他说道：“将军此战无敌于黄巾，使得黄巾难越雷池一步，其功甚远刘使君为嘉将军之功，特赐将军‘无敌’之誉，将军今后可用‘无敌’之敌为名，以示荣宠。”

    刀帝一愣，立即说道：“刘使君赏赐末将之美誉，末将实不敢当本欲不该推辞，只是末将名中之‘帝’，实乃蕴含我此生之志也。我从小练武，勤学刀法，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以此刀名扬天下，以壮我赫赫威名这……”

    刀帝说得过于激烈，完全没理会陈宫心里的不愉悦。

    陈宫本来也没必要非要找他说这些，但他从小饱受儒家思想的固有观念，认为天下者就必须做到孔子书中的思想，‘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也就是说，当皇帝的要有当皇帝的样子，做臣子的要有做臣子的本分，做老子也一样要有老子的仁慈威严，做儿子的则必须有做儿子该有的孝顺听从。不光在做人上如此，就连行事，甚至于取名选字，也都要有一套‘君臣之矩’。该是你用的‘字’你才能用，不该你用的，如‘朕’者，天下独独皇帝能自称，你要乱用，那是杀头的

    陈宫听他说得婆婆妈妈、啰嗦了半天，就是不想改名，心里不免抵触。他的脸色微微一变，卫道者思想立时出来，差点就要破口大骂了。

    要是放在现代眼光，如刘备这个穿越者来看，这也并没什么。大不了就是一个名字嘛，有什么了不得但这也怪不得陈宫的‘老古董’，陈宫之所以坚持己见，一定要说动他，那也是有他目的的。

    要知道，他这样做，其实他是在替刀帝考虑，也是在替刘备着想。

    本来，刀帝在这之前只是一个小小的县司马，而且还是副职，可以说人微言轻，天下间要说知道他名字的，只怕很少可以用一句通俗不怕得罪的话说，‘你生时无人知道你生，你死时无人知道你死’但现在不一样了，经过平定南部黄巾这样投入十几万人的大战下来，下蔡城能在十几万人马的围攻下而坚持到了最后，做为下蔡城的守将刀帝，他能不名气大增，从此名扬天下吗？

    而有句话说得话好啊，人怕出名猪怕壮，刀帝名声一出，他的麻烦可能也就随之而来啊。到时那些爱钻牛角尖的人会问；“刀帝？好霸气的名字啊就冲他这名字就该杀头”或者居心不良，身怀叵测的人则可以说：“刘备会委任这样的人为地方大员，而且还任由其用这样忌讳的字作为名字，由此可见，他刘备的野心有多大”如此一来，不但刀帝本身麻烦不断，也可能牵连刘备受到世人指责。陈宫既然考虑到了这些，他能不甘愿得罪人，也非要让刀帝改名吗？

    当然，对于刘备任命刀帝为都尉，其实上不上表大汉皇帝那是另一回事，毕竟皇帝自身都是被人如傀儡一样操纵着。‘上表’，那只是一句话，一个程序而已。但到底，陈宫是智者远虑，今日想着后来。若他不答应，眼看就要跟他耗上，一拼到底了

    而刀帝，这人虽然自小出生贫贱，但他人穷志气不穷，只要是他认定的，就是十头牛也拉他不回他的脾气，就跟他的刀法一样，越是没有练到巅峰，他就越觉得天下没有人能理解他的这份执着。“我练刀，靠的就是名字里‘帝’字那股劲儿，现在不让我用这‘帝’字了，还让不让人活了”刀帝一口气扭不过来，所以怎么说，也体味不到陈宫的用心。

    两人正僵持着，刘备来了。

    刀帝以前在刘备剑啸营里呆过，刘备对他多少有点理解，不然当初也不会任命他为假司马，与吴用一起驻守寿春北门。他也知道陈宫的脾气，倔，为‘卫道’而倔。一个是说不动也得说，一个是听不进就不听，所以他怕这两个人话没说好，会起矛盾，那样就不好了。只得在陈宫去后，他又过来了。

    他将陈宫拉开，笑道：“刀帝，听说你刀法不错，今日可否让我见识见识？”

    刀帝向以其一手泼风滚辣的刀法而自豪，现在既然有人愿意欣赏，当然乐意卖弄，更何况是刘备点名要看的他心里大喜，将刀抽出，道了声：“那么末将就献丑了”还没动手，就被刘备抓住，笑道：“你一个人舞刀不免单一了点，行军打仗讲究对手，对刀上面，自然也讲究‘切磋’。今日我带了个小兄弟过来，他也会一手刀法，不如今**们两就玩玩，不过点到即止，大家也不必太过认真。”

    刘备说着，叫来了吕蒙。

    吕蒙在刘备攻下牛渚后才带在身边的，刀帝在这之前对他不甚了解。虽然他曾经与太史慈联袂闯黄巾寨来为他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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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四：九江郡猛将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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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五：刘备军临谯县城

﻿    第三百六五：刘备军临谯县城

    号外号外木兄为本书赠送了：

    10份——第三百六一：夺营寨李典杀刘辟

    10份——第三百六十：张辽鼎轰孤军退敌

    10份——第三百五九：太史吕蒙联袂御寇

    10份——第三百五八：说下蔡太史力排众议

    10份——第三百五七：救寿春刘备集思广益

    10份——第三百五六：寿春临淄两城烽火

    10份——第三百五五：甘宁陈到双将喜事

    10份——第三百五四：刘备赐婚皖口乡

    10份——第三百五三：华歆观兵丹阳城

    10份——第三百五二：纪灵背水战

    幸福ing的童鞋们快快领阅，机会难得呵同时感谢木兄的鼎立支持感谢感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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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谯县。唯有从那上面滴在地上的血水，不停提醒着过路的行人，此贼合死，犯我者，必诛之

    刘备指着许定说：“这人可是黄邵？”

    许定身躯一震，赶紧打马上前，马上拱手：“正是此贼”

    刘备呵呵一笑：“听说此贼一合就死在了许县令你的手上？嗯，许县令所立之功，我当重加封赏”

    许定斩杀黄邵的事刘备是在许定所上表的报捷书上看到的，其实刘备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关节。

    许定听到刘备许诺封赏，自然开心极了。只是大谢之余，不由看了一眼保护在刘备身边的许褚。许褚虽然在心里替大哥高兴，但他在众人面前还不好有任何表现，所以仍是和先前一样，瞪着一双眼睛，好像是在随时戒备着任何人。

    许定看到许褚目光炯炯的瞪视着自己，还道是他听到刘备要赏赐自己了，他在反悔了。许定害怕许褚会当面揭破真相，所以心里不免砍砍。但转念想道：“许褚这小子能够整日价随使君南征北战，而我作为大哥的，也并不差过他，却为何我在下面点头哈腰，许褚他却板着脑袋在上面？”许定自叹中，却没感到做为大哥冒领小弟功劳的一丝丝惭愧。

    许定引刘备进城，这边安排了筵席，城外也替众军士安排的了犒劳。

    待入了席，刘备始终没见到陶应，便笑向许定：“许县令，可让陶姑娘出来见客了。”

    “陶姑娘？”

    许定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旁边吕蒙脑子转得最快，立即站起来，说道：“在城外没见到陶刺史，在城内也没见到陶刺史，可到了这时了，还是没见到陶刺史。这陶刺史啊是不是姑娘上花轿，害起羞来，藏藏掩掩的怕出来见人”

    吕蒙这一解释，刘备首先憨笑，众将士接着是满堂轰然大笑。就连陈宫那样平时正经的人，在此时也是禁不住扑哧一笑，骂道：“这个小吕蒙”而再看简雍，则更是笑得肆无忌惮，从酒席中跳了起来，一把挽住许定胳膊，大叫道：“走走，陶姑娘害羞不敢出来，我与你去请他去”

    众人都知道在这样严肃的场合下也只有刘备这老乡简雍敢如此放肆的在酒席上拉拉扯扯，他们看到刘备在笑并没制止，他们也就跟着忍俊不禁笑了起来，并且一味的唆使叫说：“快，去把陶姑娘叫来”

    众人都是起哄笑着，只有许定扳着脸蛋，被简雍扯了两下，只是不动。简雍这人最好玩笑，突然看他一点也不给面子，都不知道配合一下，便道是他因为刘备在拘束了，所以赶紧笑道：“是刘使君让叫的，怎么，还怕什么？”

    许定扳着脸，挣脱简雍的手腕，走上前两步，对刘备拱手道：“使君，陶应在黄巾贼攻城时，与降贼糜芳私通，欲要卖我城池，被我抓住。我因不及禀复，故尔暂且将他关押了起来。使君既然要见他，我现在就可让人带他过来……”

    笑声戛然而止，突然都不笑了，都把眼睛齐齐看向刘备。

    刘备眼光凛凛的看着他，反问：“陶应谋反？”

    许定被刘备眼睛逼视着，虽然表面上坚持能不挂彩，但内心里却早已是揣揣不安了。[]

    十数天前，许定从许褚那里回来时，已经是上午了。

    城内半夜杀伐声早已将睡梦中的陶应给惊醒了，陶应的家兵慌张的跟陶应说起南门那边火光大起，喊杀冲天的消息，陶应当时吓得不敢起榻，他让人去叫许定，问他怎么回事。但来人回说，许定正在南门与黄巾贼厮杀。陶应身为刺史，平时对武事颇不关心，所以家不蓄兵，到了此刻，他害怕黄巾贼杀上门来，所以赶紧叫家兵将府门关上，然后一夜揣揣，静听着外面的声音。幸好一夜无事，陶应也松了一口气。

    但直等到上午，他还是不敢开门，只呆在家里跟姬妾厮混着。这时，许定从许褚那边赶回来，也不清理南门内外满地尸积如山，而是直奔陶应府

    蓬蓬声如暴雨砸下，吓得家兵乱窜，口里惊呼：“黄巾贼杀来了。”

    哐当，陶应听到消息，吓得手拿不稳酒盏，掉在了案上。

    许定让人砸门许久未开，正合了许定的意思，许定于是叫左右：“这叛徒是因为事情败露所以害怕不敢开门了，来呀，给我撞”

    哃哃，啪门被撞开，陶应就带着一簇士兵，将陶府内外围了个水泄不通。不时，士兵将陶应带了过来，陶应看见是他，心里十分疑惑，这才挺着身子喝问：“许定，你这是干什么？”

    “干什么？你跟叛贼糜芳私通，准备卖我城池，你说我要干什么”许定也不跟他多啰嗦，让人将他掀翻在地，拿了起来。

    这就是许定在与许褚说话时，突然想到的一件大功劳。既然陶应曾经跟糜芳私通过，我何不利用这个机会将陶应扳倒，然后我来做这豫州刺史？当然，许定这个计划也不是偶然的灵感爆发。他当初受刘备所托，奉命以谯县令、谯县都尉的身份镇守谯县后，他渐渐发现，陶应这人太过无能了，就他这样的人也能当上一州的刺史，实在让他想不通。他以自身的优势跟他一比较，除了身份上的劣势外，无不是比他强。可他就是想不通，他能做得刺史，我为什么不能？

    他当然不会想到，在这个乱世，大多数军阀如曹操、袁绍、袁术，他们哪一个不是靠有身份的人来支撑的？如没有大家士族来支撑，他们如何能在当下立足？像陶应，他老爹是上任州牧，已经给他积攒了足够的资本了。就是陶应不想做官，只怕都难。更何况，许定不会想到，刘备之所以让陶应来当这个刺史，那是向着纯粹的政治上的全面妥协。用陶应来做刺史，而刘备来继承他老爹徐州州牧的位置，那样不但可以安抚徐州士族和那些平时向着陶家的旧官僚，更能堵住天下悠悠之口。可许定蠢到的是，他觉得，刘备没有眼光，任命陶应来当这刺史完全是不尊重人才

    许定心里不平后，思想也渐趋走火。他偶尔一次到外地出游，遇到了以前的门客，谈起心来。许定因为心中不悦，于是将心事跟门客说了。门客于是替他出了主意，让他平时多留意，多收集陶应的罪状，到时不怕扳不倒他陶应。许定听了十分高兴，自然应诺。

    许定将这门客带了回来，门客又建议他多多培养门生，建立密切的情报体系，那样才能更加有效的监控陶应。许定采纳他的意见，从此广招天下奇人异士搜为己用，自诩为战国公子，必食客三千方止。如魑魅、魍魉这样的异士，也是这时候许定招募进来的。

    虽然不停监视着陶应，可怎么也找不到陶应的把柄。陶应整日价除了应例到堂上处理完一些必处理的奏牍外，其余时间回到家里就是玩玩女人，别无他好。

    许定一时拿他没法，也是十分着急。幸得现在有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许定岂肯轻易放过？这陶应的罪名要是成立了，把他扳倒了，那自己可是大功一件，再加上诛杀黄巾大头目黄邵的功劳，那这功劳可就大了去了。如此一相加，一个刺史自然是唾手可得呢

    虽然这么说，但许定见到刘备严厉的眼神，心里毕竟还是揣揣。他也知道，刘备是个不好糊弄的人，要是被刘备追查到底，就怕露了馅啊。

    他有所畏惧，但又敢这么做，自然是为了自己的前途全力一搏。

    他听到刘备铿锵有力的一问，他到底还是硬着头皮，说道：“是的陶应谋反，证据确凿，我……”

    “不要说了”

    刘备突然哈哈一笑，走下席来，啪了啪许定的肩膀，说道：“你干得很好但陶应的事我现在不想追究，等我在城中休息两天，将全身疲惫都洗没了，再讨论这事。伯健，你看可好？”

    伯健

    许定全身一震，使君居然当着众文武的面自称我的草字？这是多大的荣耀啊许定赶紧拱手道：“不敢不敢使君你想什么时候处理这事，就什么时候，我何敢干涉？”

    刘备哈哈一笑，回过身来，对简雍道：“宪和啊，你先回去坐着，许县令要为我们接风洗尘呢，这酒席都摆上了，再不吃可就凉了”

    简雍嘻嘻一笑，说道：“还是老……刘使君说得是”走到案上，却没把那‘老家伙’三个字顺口当着众文武的面说出来，也算是留了刘备面子。

    刘备回到席上，脚步却是异常艰危：“陶应谋反？陶应谋反？”

    他坐了下来，看了旁边许褚一眼，心里道：“陶应谋反？那绝无可能他什么人，我还不知道？再说，就算有此事，可你上次为何不在信中提到？就连驻守在思善的陈到和许褚都并没听到风声？你现在突然跟我搞出这一套，你到底想干什么？就以你私自逮捕陶应之事，我若不是看在你大哥许褚面子上，哼，我早就将你这匹夫拉下去砍了”

    刘备缓缓平定情绪，刻意保持着笑脸，不让内心的不高兴外露出来。他看到许定还站在下面，便是笑道：“许县令，你为何还站在哪里？快坐下。”许定拱手道：“刘使君在，哪里有我的位置？”

    “知道就好”刘备原不想理他，准备顺着他的话，成全了他，让他继续干晾着，但还是哈哈一笑，道：“作为东道主怎可站着，嗯，你还是随便找个位置做下来。”许定道了声谢，也就在下首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当屁股压着了两只大腿，许定这才算是安下心来，心里却是美滋滋的。刘备这人原来这么好骗，看他并没什么怀疑，嗯，事情十有**要成呢哼哼，富贵险中求这句话还是有理呢

    刘备喝酒时，故意将眼睛微微一瞥，也就看到了许定的得色。刘备最是见不得这种人，心里大恶。他看了立着的许褚一眼，主意上来，于是假意说道：“仲康，你与你大哥都相别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此次好不容易都在这里，你们哥两也该好好聊聊了。这样，你先去敬你哥哥一杯水酒。”

    许定听刘备让他弟弟当着这么多人面来敬自己酒，也算是莫大的殊荣了。他把身子一直，就待许褚要走来时，然后趁着方便，顺势开导开导他这个弟弟许褚两句，让他好好跟着使君干，也算是替自己捡了个顺手的便宜。

    这许褚性子憨直，一惯不喜欢说假话，就是思善城将功劳推给大哥那次，那也只能算是许褚不计名利，甘愿把功劳让与大哥。再说，那件事刘备也并没怀疑，更没来问，所以也不算他不够老实。但这次不一样，他既然上次都见过大哥了，此刻怎能默认没见过呢？

    许褚自然没有隐瞒的必要，如实的说了出来。他觉得，既然见过了，也就没有敬酒的必要了。

    这许定还等着他来敬酒呢，没想到许褚把实情一说，酒也免敬了，自然很是不快。心里还怪许褚这是成心不给我这做大哥的面子。

    其实许褚与许定相见过的事刘备早听人说了，他也自然了解许褚的性子，知道他不喜说谎。而他之所以故意说这句话，自然是有意要气气许定，出出他的洋相。

    见到许定气得歪了鼻子，刘备心里别说有多痛快。刘备当然不会放过棒打落水狗的机会，他有意要把许褚捧出来压他哥哥，故意说道：“诸位还别说，这许县令有斩杀黄邵之功，他弟弟许校尉，也是有平定思善城之功啊二位许氏兄弟为国家所做的功劳，可谓深远呐。”

    两边一听，确实这样，所以都很同意。许定瞥眼看两边将士都是赞许的目光，自然倨傲起来。许褚却是脸不改色，仍是站着不动。

    刘备接着笑问：“这二位许氏的功劳都是很了不起，若是非要排个名次，诸位以为谁可当先？”

    “自然是许校尉”

    这还用问，刘备平日里都是带着许褚到处走动，许褚可以说得是离得刘备最近的人之一，若是得罪了许褚，那今后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刘备自然明白众人的心思，虽然许褚不见得是这样的小人，但刘备心里很是清楚，这个问题，拿到任何地方，只怕都会是跟他们一样的选择。

    亘古以来，只怕没人会选择远离庙堂的地方功臣，而舍弃权利中心的大臣了。那怕地方功臣再有多大功劳，那也只能是视而不见。

    许定听到这个答案，脸色自然的一下子暗了下来，但他还是克制了一下脾气。他站了起来，说道：“弟弟能超过我这做大哥的，我自然高兴得很呐”

    他脸色愠怒的说出，只怕心里高兴得不很呐。

    第三百六五：刘备军临谯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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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六：许定兵走赖乡邑

﻿    第三百六六：许定兵走赖乡邑

    谯县城，许定府。

    刘备军临谯县第二天，许定坐卧不安在静室左右踱步，这时，门外脚步声橐橐响起。许定刚刚看到来者前脚进门，立即问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走进来是他的门人，门人说道：“刘备在书房内并没出来过，整天拿着一本书在读，就连陈宫他们都没见。”

    “哦？”许定放心了，笑道：“看他还真是到我谯县休养身体来了。”其实他心里怕的，当然是刘备会派人追查陶应谋反一事。

    又过了一天。

    许定当然不放心刘备，所以派在刘备身边侦探的门人又不时报来刘备那边的新情况。

    门人说：“今日刘备除了封赏城父县令、百人将诸葛辰因抵御黄巾之功，提拔他为牙门将之外，其余时间则在读书。”

    许定彻底放心了，说道：“如此最好他还说了什么别的吗？”。

    “有先前我等奉命送去一些糕点让刘备享用时，刘备吃了一块，连声说好，还夸奖许大人你会办事，不错不错。另外，就在送糕点时，不意看到刘备书案上放着一封未写完的任命书，里面就有许大人你的名讳。”

    “真的吗？”。许定不敢相信的追问着，看那门人肯定的点头，许定笑逐颜开，道：“我之富贵不久可得也”

    到了第四天，刘备召见他。

    许定接到消息，二话不说，向天笑了三声，整了衣服，立即来见刘备。

    刘备坐在案上，仍是捧着一卷竹简在读。听到门外报说许定过来了，立即放下竹简，笑脸相迎：“伯健，你过来啦”如此亲切的称呼，如此和蔼的笑容，许定听后，脚步都是差点漂浮了起来。他赶紧走上前两步，躬身笑道：“听说使君大人召见我，我焉敢怠慢？”

    刘备呵呵一笑，请他坐了，又道：“快奉茶来。”

    外面不时送进茶点，许定连声道谢。眼睛却是目视前方，背脊挺得笔直。

    刘备一见，笑道：“伯健啊，这里没有别人，你也不必这么拘束。先用茶。”刘备说着，先自喝了一口茶，然后又道：“伯健啊，我在这里也休养了两三天了，在这两三天来，伯健你不时派人过来前忙后忙，也实在是打扰你了。我本来还想继续呆上两天，只是无奈城父、思善两地黄巾虽然暂时平定了下来，但我刚刚接到苦县那边急报，说是黄巾余孽又在那里作乱了。我看，我得赶快赶过去，不然这些家伙不知道要怎么闹腾呢所以我这次招你来，就是特意向你告辞呢。我离开谯县后，这谯县的治安还得靠伯健你啊。”

    许定听到刘备这些热呼呼的话，自然动容，赶紧站了起来，拱手道：“谯县的治安使君你自不必担心，只是使君你好不容易来这里一趟，都还没让使君你出去看看风光，这么快就要走了，我这……是不是太过怠慢了？”

    刘备哈哈一笑，说道：“这谯县嘛，以后还是有时间来的，你也不必内疚了。只是，我怎么听说南门那边黄邵的首级还挂在那里？我看这‘示众’也已经示过了，这里的黄巾也基本肃清了，伯健，你看是不是可以把他首级拿下来让人去埋了？毕竟黄邵虽恶，但古人都讲求入土为安，他死都死过了，你又何必跟死人较劲呢？”

    “使君仁慈，是我不及。既然使君这么吩咐，我回去立刻照办”

    许定这时心里小鼓乱敲，暗想：“刘备提到黄邵了，不急，等会他就要提到这封赏上来。”

    许定心里打着如意算盘，却不知道刘备话锋突然一转：“对了说到这黄邵，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当初你上表给我的报捷上，说这黄邵是为伯健你所杀，可我怎么听外人说，这黄邵并非为将军所杀，这又是怎么回事？嗯，伯健，我这就不明白了，你可要给我解释一下。”

    刘备说着，将袖子一卷，将身靠在身后的屏风上。舒坦的斜躺着，但眼睛还是看向许定，显得漫不经心。

    虽然刘备说话时仍是带着一副笑脸，但许定只觉一股阴寒之气透骨钻髓袭来

    他额头的汗珠突突滚下，眼睛乱转，心里暗道：“我派出的侦探不都回来说这两天刘备没见什么人吗，如何他会知道这些？糟了，难道是我弟弟突然反悔了，将我出卖了？哼，这个杀才的，你既无情便休怪我无义我就是不承认，刘备也拿我没办法，到时还不是回去责备你”

    许定打定主意，便是走出席来，凛然说道：“黄邵凌我城池，被我击杀，这事大家所共知。我也明白，这诛杀黄邵之功非小，故眼馋之人也不少。但若是因为这个而引得众人来争，我倒是愿意将此功让给别人，不要也罢”

    许定说得很是气愤，刘备却是听得十分悠闲。

    刘备这时笑道：“伯健你何要动怒？我不是说嘛，这是外人所言，所以伯健你也不必担心，更不必把自己的功劳推给别人。伯健你坐下，坐下。”

    许定还装作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幸得明公乃明察秋毫之人，不然要是换做别人，我不知要多冤枉死。我想传出此言的人必然是居心叵测，要破坏我之荣誉。使君你一定要替我做主，将此人揪出来重重治罪，为我明辨清白才是”

    “嗯嗯，我一定会这么做。”

    刘备笑着，点头又问：“对了，你上次上本说糜芳叛变，不知伯健你如何断定此事的？说说你的看法。”

    许定一愣，心里暗道：“终于说到正题上了嗯，我只有把糜芳说死，则陶应曾经跟他私通之事，则足以治陶应死罪”

    许定想到这里，说道：“黄巾当初围住思善攻打，数日城池被破，糜芳被抓，他在黄巾的yin威之下，焉不叛变？使君何疑？”

    刘备道：“如你所说，这糜芳是被黄巾围住城池攻打，数日而破，也就是说，他不是开城自愿投降的？那么，以糜芳在贼人的yin威之下被迫屈从于他们，焉知又不是权宜之计？”

    许定再次一愣，暗暗惊道：“刘备来这里数日，将糜芳放出来后却迟迟不定他的罪，看来，他是因为糜芳乃糜竺之弟而有所忌惮，不愿加罪于他。嗯，我若以此得罪像糜家这样的大族，只怕以后也会遭他报复。可此事又必定牵扯到他，嗯，有句话说得好，无毒不丈夫，为了我的前途，就顾不了这么多了”

    许定想到这里，说道：“糜芳将军之事我不知道，但我这里有陶应当初回给他的一封书。使君只要看了，自然也就能明白这糜芳是迫于无奈还是甘愿蚁从。”

    许定来时早就有了准备，知道刘备这次召他相见必定要谈论到陶应的事，所以他把当初让魑魅偷来的陶应回给糜芳的回书带在了身边。当然，他这封书自然是烧了原本后，让魍魉重新造假的一份。上面说的，自然是陶应准备跟黄巾联手，颠覆谯县的罪证。

    许定呈给刘备，刘备看了一眼，却是笑道：“你那里有一份，我这里不巧也有一份，也是陶应回给糜芳的书。不过，我这封书上所写跟伯健你书上的却完全正好相反。许定，你看这又是怎么回事？”

    刘备将放在案上的一卷竹简拿给他看，许定当然不相信，他接过手来。随便扫视了眼，脸色却是不由变了又变。这上面的笔记完全跟他当初让魍魉临摹陶应的笔迹是一样的，只是这上面的内容，不但对糜芳有利，而且对陶应更是有利。

    上面，陶应回糜芳，大概意思是说：“我亦固知将军此刻痛恨贼人之心，恨不能杀身以全大义也。但将军若伏剑以全其节，则将军死后名节亦不能保也。何者？将军乃陷落之人，掌控于贼手，若将军就这么死了，则天下之人不明，明公亦不能明也。如听我所劝，将军可暂时苟且性命于囚笼，以待明公神武之来师。到时，若明公蒙蔽于谗言，不明将军权宜之计，责难将军，则我亦随将军去也。将军善保”

    许定看了两遍，不相信此中内容，但却不得不惊讶于两书的笔迹完全出于一人之手。

    刘备在上面看着他，其实他内心里却也是波澜起伏。

    他这两天以来，虽然别人看着他好像都是在书房里读书，没有出房门一步，其实在外面，赵牛早为他不停在奔波着。刘备当然不相信陶应会谋反，所以他特意授权赵牛，让他带着剑啸营暗中调查此事。同时，刘备为了麻痹许定，这才把自己装在书房里，一步不出来。甚至，还用假消息，如故意在案上放着写到一半的任命书来使许定失去警觉，从而使他得意忘形，这样赵牛在外面调查才能顺利进行下去。

    调查的结果自然让刘备吃惊，他不但查出这事是许定捏造的，而且还查出他暗中蓄养门客的事，更让刘备哭笑不得的是，就连斩杀黄邵之功，也是他冒领自己弟弟的。

    刘备搞清楚后，第一个，他还是不想治许定的罪。毕竟，他看的还是许褚的面子。第二个，他还想利用此事来洗脱糜芳谋反的罪名。

    当初许褚攻下思善城，拿到糜芳后，也就拿到了糜芳谋反的证据。但许褚没有给别人看，等刘备来了，他才单独给了刘备。刘备看到罪证后，自然对糜芳很是失望。他本来可以立马下令斩杀糜芳，但他并没这么做。除了顾虑到糜竺的感受，当然还是顾全到了大局。糜芳这人虽然不怎么样，但他乃是陶谦的旧臣，又是他留给陶应唯一的部下，若是在此时把他杀了，那就摆明给徐州那些陶谦旧臣们一个警告了。这样的话，他们的心必然动摇。若根本动摇，则徐州人心势必惶惶。这也是刘备为什么知道陶应不行，还要扶持他当豫州刺史的原因。所以，刘备在一番权衡后，还是决定不杀他了。

    但他知道，许定敢一口咬定陶应谋反，他手上肯定是有陶应的罪证。在赵牛跟陶应偷偷接触后，才知许定手上有一封他写给糜芳的回书，而且对他十分不利。这封书是不是他写的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证明他这封书是假的。

    陶应当初这封回书是叫记室写的，可记室已经被许定暗杀了，所以赵牛无法找他再写一封。赵牛回来后，恰在这时听到许定有门人魑魅、魍魉，其中一人善于临摹。于是，赵牛将他二人抓来，却在不经意间得知许定手上那封书就是这两人造的。如此事情也就好办了。赵牛让他二人造了同样一封书，只不过书的内容换成了许定先前看到的这个版本。

    刘备弄清了情况后，也着实考虑了许久。他今天突然叫他来，却是有意要给他机会，看他是不是在自己的暗示下能知过而能改。可现在看来，是不可能了。他不但抢弟弟功劳不眨眼，而且还把假证据堂而皇之的拿到自己面前，成心是在欺弄自己嘛

    刘备见他还在犹豫，不知开窍，实在不想被他惹毛了。一怒之下杀了他，那样就对不住许褚了。他将斜靠的身子立了起来，阴森森说道：“许县令，你也不用再想了，难道你还想要你的门人过来替你参谋参谋？嗯，你把东西留下，自己先回去好好想想。”

    “我私养门人的事，他是怎么知道了？”许定吓得冷汗淋漓，但看到刘备愠怒的脸色，他不敢耽搁，赶紧放下两份竹简，告退出去了。刘备将那两份造假的竹简拿过来，烧掉其中一份，然后将后来造的那一份拿出来，洗脱了糜芳的罪名，将糜芳放了出来，恢复了汝南太守的身份。

    许定回到府上却是冷汗淋了一身，躺到榻上不舒服，靠在姬妾怀里，还是不舒服。他反复一想，这才知道是自己太过小看刘备了。

    他想到黄邵之事，就怀疑这是他弟弟跟刘备说的。因为他认为这事只有他跟他弟弟才知道的，弟弟跟刘备走的又最近，不是他是谁？但他完全忽略掉当时场上还有许多参加战斗的军士，这么多双眼睛怎能逃脱得了？

    他再想到‘门人’之事，想自己身边私养门人，那是刘备来后，他最保密的事，可刘备他如何知道的？他想到，那日在思善城，弟弟告诫自己刘备反感私人广养门客的事。他的眼光遽然一转，他从姬妾怀里跳了起来：“是了一定是他”

    他这猛然腾的起来，倒是把姬妾吓得花容失色，不知所以了。

    许定站起身来，左右团团乱转。他这时，想到前两天酒席上弟弟不愿敬酒、弟弟的功劳在众人眼中盖过自己的事，他越想越气，啪的一响，一拳头砸在了木案上，木案微微震颤。旁边姬妾被他弄得惊吓一声，也就跑了出去。许定兀自不知，他的心怒了。

    其实，他的心早怒了

    早在许褚归降刘备之前，他每每看到他的门客把他的弟弟看得比自己还重要时，他心里就积蓄了醋意了。如是，发生了许山下，许褚那天孤身追击厉影，而他故意不愿让门客去救的事情。他这时把琐事全都拉出来一想，越加愤怒，杀意顿生

    他为许褚安排了一个翻版‘鸿门宴’，请他来喝酒，准备在酒席上杀死他。杀死他后，到底何去何从，许定并没考虑这么多，反正仇恨的火焰把他烧昏了头脑。许定在秘密安排诛杀许褚的时候，其实刘备早已派了赵牛暗中监视保护许褚了。

    许褚对他这个大哥自然是没有丝毫怀疑，接到哥哥的邀请，他二话没说就来了。可大哥在酒席上，还没让他喝两口酒，突然是砸碎酒杯，喝出刀斧手来许褚脸色不变，喝问：“大哥你这是干什么”许定想到要残杀兄弟，他这时突然有点惭愧了。但还是牙一咬，叫左右杀上。

    只可惜进来时把刀卸了，许褚只好左右抡拳。也就在杀得难解难分时，外面的赵牛，自然不好就这么杀进来救人，所以在外面放了把火。许定看到火起，脸色大变，还以为是刘备带兵来了。他在决定杀死许褚前早已经准备了后路。听到火起，立即弃了许褚，带着数百人马奔出了城去。

    刘备知道许定出了城，但他并没有派兵去追，而是反过来安慰许褚。别人自然不知道，其实许定的密谋刘备早已清楚，他故意放任许定所为，却在许定身边安插了自己的人。他已经给了他机会了，若他不能把握，那也怪不得谁

    许定堪堪出了城，一口气奔到了赖乡邑，眼看天黑，刘备也并没派人追来，也就在野外驻扎了人马。

    安排在他身边的剑啸营军士，他们故意询问许定：“将军，我等跑出来，要到哪里去？”

    许定叹了一口气，说道：“目今刘备这里是回不去了，只好投奔曹操了。”

    话还没说完，军士故意叫道：“我等跟随将军出来非是反刘使君，将军如何带我们去投奔敌人？”这些军士一加丛恿，就连许定带出来的将士和门客都不愿跟随许定了。刘备军士趁机一刀杀了许定，然后又劝众人去见刘备，回了谯县。

    第三百六六：许定兵走赖乡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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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七：振军心将军上沙场

﻿    第三百六七：振军心将军上沙场

    谯县城，许褚看到送上来的大哥许定的头颅，不禁虎目含血，通红欲滴。糜太守，你看怎么样？”

    糜芳身躯一凛，实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对于自己这个曾投降黄巾的人，他不但不处罚，而且还仍是信任如故，不但恢复自己的汝南太守之职，而且还放给自己军权，准许自己带兵讨伐黄巾

    糜芳激动之余，还是保持了头脑清净。他拱手说道：“鄙人虽有志于剿灭黄巾贼寇，只是奈我向无统兵经验，只怕有负于使君之期望……”

    糜芳还没说完，刘备笑道：“我也知道糜太守初次统兵多少缺乏经验，所以我才决定让李典将军辅助你来建功，不知糜太守你可满意？”

    糜芳道：“李典将军乃百战之人，武功卓著，我何敢让他来辅助我？我不懂的地方，自当时时向他请教才是。”

    刘备呵呵一笑，说道：“糜太守谦虚做人，嗯，不错不错”

    “岂敢岂敢我说的只是实话。”糜芳听到刘备调皮的语调，爽朗的笑声，突然发现，原来刘备不光有严厉的一面，而且还有温厚可爱的一面。同时，他的心里却是不由结起疙瘩，对刘备之前取得徐州的不光明不正当，到底是怀疑好呢，还是不能再怀疑了？反正，他对刘备的好感自这刻起冉冉升起。

    ……………………

    城父、思善两地的黄巾被陈到、许褚联手击退后，总头目黄邵虽然被杀了，但余部还有大小十几个头目，他们从这里撤退后，大股则转而流向西面陈国。特别是陈国的苦县，此刻军事越来越吃紧，黄巾数十万攻破赖乡邑，跟着围住苦县攻打。陈国各地告急日急，刘备不得不从谯县再次发兵西向。

    驻守苦县的，乃是刘备所收的郭贡余部，有两万多人，此地将领便是郭贡旧将韩骐。

    苦县城池不甚高大，加上年久失修，前些日子又下了一阵子暴雨，城墙倒塌了多处。由于苦县贫困，守将韩骐一来是没有多余的钱财修葺城墙，二来城墙倒塌没多时就爆发了黄巾大范围入侵之事。他根本还来不及准备，黄巾就已经攻破赖乡邑，眼看就要转而攻向苦县了所以，苦县现在的形势可以说是凶险万分了

    黄巾有十几万人之多，都是些饿民，他们如饿狼般扑来，自然让城内守兵心惊，他们纷纷劝韩骐，让韩骐弃了此城，在黄巾还没来前逃命要紧。韩骐却是根本不听，还大骂了他们一顿，并且为了激励将士守城，他亲自登上城楼，发动百姓，与兵民一起连夜抢修城墙破坏之处。

    百姓听到黄巾席卷而来，本来还是一遍惶恐，但见驻将守城之心如此坚决，他们又是在刘备恩泽下生活的百姓，对刘备的仁慈早有耳闻，也知道这刘备是个体贴百姓的人，所以他们在韩骐的发动下，情愿帮助他共同守卫城池，以待刘备援军到来。

    韩骐素来待部下仁厚，部下都是甘愿效命，看到百姓都愿意出来效力，他们也就再无二话，投入到抢修城墙之列。这样也只一天一夜工夫，在黄巾前部来到城下前，城墙的倒塌之处都基本修葺好了，也算是万众一心没有成不了的事了。

    黄巾本来是听到苦县城池低矮又坏，这才集大军前来的，但现在一看，完全跟道听是两码事。看到四处无懈可击的城池，黄巾前部只得暂时没有攻城，而是静待后部的到来。韩骐将军队摆在城上，本来还是心里揣揣，因为城池虽然暂时修葺好了，但修葺之处还没彻底干透，要是黄巾此刻就进攻，那可就是豆腐渣仍人踩了。

    但谢天谢地，黄巾还是给了他们一个晚上准备的时间。

    虽然暂时松了一口气，但第二天看到城下齐聚的十几万黄巾绵绵数百里都是，自然是触目惊心。韩骐的部下一个个都是吓得眨巴眼睛，然后懊悔起来：“早知道有这么多黄巾，前两天早该走了。现在想走，只怕也迟了。”

    韩骐也知道将士在敌军数倍于己的情况下都是不战而怯，军心动摇了，也怕他们开小差，自然要说一番激励的话。他回到城内，召集大小将校，说道：“黄巾虽多，但都是乌合之众，不堪一击更何况，他们总头目黄邵已经死在谯县城下，刘使君的大军也已经到谯县了，我等虽暂时被围，使君必将不日率部来救，我等只需坚守数日，等使君击退黄巾，则苦县之围自解各位当与我齐心协力，共守此城，以待使君”

    众将士听他一说，虽有些许疑惑，但都是站起身来，应声称诺。

    就在这时，黄巾使人在外大骂，拼命叫战。韩骐乃带了众将士赶到城楼，听其骂些难听的话。将士中有听得恼怒的，便请求韩骐开城迎战。韩骐观察了一时，只见下面黄巾东西奔走，队伍无行阵可言，也就知道这些人根本不堪一击。

    他这时也是低估了黄巾的势力，所以听到诸将愤怒，他也就道了声好，说道：“既然诸位要战，我看可以”众将士欢悦，韩骐于是在士兵里选出精锐之士五千人，让他们跟随自己出城，与黄巾来战。韩骐一冲出来，就如猛虎之奔，冲向了黄巾阵中。

    这些黄巾以为身后有十几万人支撑着，而城内不过数万耳，所以他们根本不会想到城内敢开城来战。及至看见，他们这些人还没来得及爬起身来，组织战阵，早为韩骐的五千人马冲得七零八落。韩骐眼看黄巾不击自溃，也是受到激励，不知适可而止，居然领兵横冲进黄巾腹部数十里

    黄巾乱党虽然没有阵型，但他们都是饥民，为了弄得吃的，拼命算什么刚才他们也只是被韩骐突然冲出来给弄懵了，现在回过神来，看到他所领不过数千人而已，自然回身来战，将韩骐数千人围拢起来。韩骐部下来报，说退路被劫了，韩骐也是大惊，知道是自己太过大意了。他赶紧又是带头往回冲。黄巾被冲破一条口子，但很快又即合上。韩骐眼看黄巾杀之不尽，心里也是胆寒而怒。

    韩骐撑着长枪乱挑，喝道：“都紧随着我，不要跟散了”他当先开路，一条枪舞得虎虎生风。远近黄巾被他气势所迫，不得不让出路来。韩骐一口气冲出来，却发现军士已经死了一半，他正是悲愤之余，突然身后乱箭射到，正中他手臂。韩骐大叫一声，差点跌下马来，旁边将士看见，赶紧保了他杀出一条血路，匆匆进了城。黄巾还要趁势来追，但被城上飞箭给射退。

    韩骐一进城，军士看见他受了重伤，都是相顾惊骇。韩骐向来胆大，也不怕痛，他一回到营中，立即让军医过来，将他手臂上的箭拔了，随便止了血，敷了伤药，绑上绷带，也就让军医退了下去。为了安抚军心，他又赶紧召集众将，说道：“诸位勿虑某并无伤着，我之跌下马，那是做给黄巾看的。今晚，我将带诸位再次冲出城去，火烧黄巾营寨”

    众将一听，都是相顾而骇：“将军果然无事？”

    韩骐以伤手拔剑，用力一挥，砧在木案上，木案立即被砧破了一道口子。左右相顾，这才相信韩将军的确没事了。韩骐笑道：“现在各位相信了？”但他刚才猛然发力，别说已经震破了袖子里面手臂上刚敷好的创口，使得鲜血狂溢，也使得胸臆轰然剧痛。

    韩骐暗暗吃惊，轻扶胸口，一口气血往上狂涌，差点夺口而出两边将士一见，看他脸色突然煞白，都是不由相顾而惊：“将军”韩骐将这痰血团硬是吞进了肚子里，然后是洒然笑道：“我没事，各位都先下去准备，晚上再随我行动”

    “诺”将士们见到韩骐轻松的笑，也就没再有任何怀疑了，纷纷告退了。

    韩骐坚持到众人退完了，他才是轻轻松了一口气，却不知，手臂上的创口流出的鲜血早滴在了地上韩骐刚刚一转身，胸臆间如同烈火一样的血团再次狂涌上来。这次，韩骐再也不能控制，赶紧掏出袖子里的手巾，将口堵住。韩骐只觉喉头一甜，轻咳一声，将血团吐了出来。

    韩骐看着白色手巾上殷红赤黑的鲜血，到底还是淡然面对。这已不是第一次了，只是这次，血变得更加赤黑，更加殷红了。

    韩骐将手巾收到袖子里，然后坐了下来。他想到自己当众在黄巾堆里落马，不但城上人看到了，而且黄巾都看到了。对于城上人来说，他们的主将受了伤，那他们不免有所疑惑，所以，军心最是动摇之时。而对于黄巾来说，对方主将被伤落马，说不定回去就死了，所以他们必将轻视于城内之敌。而对于韩骐来说，他不能让众将心慌，所以他发下话去，今晚将再次出击，这就是表示他并没有受伤的最大证明了。也正因为黄巾必将轻视城内之敌，而他晚上再次出击，敌人也必将疏于防备，这就叫攻其不备出其不意是也这就是韩骐为什么要骗众将没有受伤，还要带伤袭敌的缘故。

    只是，韩骐一但坐下来，心里一定，这才发觉手臂上的鲜血已经濡湿了灰色的袍袖。他将袍袖捋起，看到绷带也被染成殷红一片，似是被红水沁透了。他本要再叫军医来的，但转念一想，把袖袍放下，捧起竹简，自去看书去了，却不理会伤口了。

    等到添灯了，将士来让韩骐用食，韩骐刚刚站起，胸口却又是隐隐作痛，脑袋也是晕眩一片。他重又坐了下来，笑道：“我不吃了，待我先把作战计划制定出来再吃。”他坐了下来，重新埋首思考今晚劫寨的事。

    毕竟将士痛惜韩骐，怕韩骐饿坏了，所以去后没多时又将饭菜送了上来，说道：“将军还是先吃点，不然晚上哪能有力杀贼？”

    韩骐呵呵一笑，也实在是饿了，接过就吃。

    旁边将士突然看到案边似是殷红一片，再转而看到韩骐衣袖上好像红透了，他心里惊骇，赶紧问道：“将军，你手臂上的伤”

    韩骐笑道：“没事的，你先下去”

    军士只得下去了，但心里不免疑惑。

    等到了夤夜，城内外一片静寂，黄巾营内也是死寂无人。韩骐偷偷开了北门，看看人马也已经悄悄潜到黄巾寨边，便是猛然发一声喊，扯起火箭，接连发了数支，趁着黄巾寨内大乱，当先冲杀进去。黄巾在睡梦中跌遭偷袭，都是慌乱一片。不及抵挡，早为城内冲出的人马杀得裹甲不及，弃营而走。

    韩骐到底只是想安抚人心，知道黄巾人多，以自己一人之力根本退不了，所以杀了一阵，烧了数座营后，也就带兵回了城。韩骐一回来，众将士为刚才的大胜自然是愉悦不已，更是对韩骐佩服了得，纷纷称赞，士气也是跟着大震。韩骐眼看士气上来，只要再坚持数日，等到刘备大军一到，此城内外也就得救了。他心里之高兴自不必言。

    可他哪里知道，他刚才连番用力，往来冲突，不说手臂伤口全面创裂，就是胸口里的气血也是翻滚不止。他刚才还在剧烈运动中没有反应，可一但静下来，手臂的创口剧痛，胸口的鲜血狂涌，此刻如崩溃的堤坝一齐杀上来了。

    他还来不及辞别众将，找个没人的地方自己料理，却早已是忍不住重咳一声，鲜血狂喷而出。他身子震了震，还想着勉强支撑住，却不想脑子跟着又是晕眩，眼睛一黑，人也就跟着倒在地上

    “将军将军”

    众将士惊疑的奔上前去，将韩骐搀扶了起来，韩骐却是‘充耳不闻’，紧闭着眼睛。

    另一军士，也就是晚上送饭给韩骐的将士，他匆匆赶来，眼睛含泪道：“将军为了振奋我军士气，怕我等知道他受了重伤，会影响到军心，居然不顾手臂重创，还要带领大家冲出城去他，他那案边、地上……全都是血……”

    “将军”

    众将士一听，都是禁不住全身一震。也没时间感动了，众将士赶紧将韩骐背负着，送到府上，叫来军医替他医治。

    第三百六七：振军心将军上沙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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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八：奋士气州镇下马战

﻿    第三百六八：奋士气州镇下马战

    黄巾从城父、思善转而侵犯陈国之地，无奈刘备早将陈到、邓当等人调到汝南东部分兵平贼，手上唯有太史慈、许褚、赵牛、吕蒙等将，军士也不足两万人，但苦县目下告急，刘备接到求救书后，在谯县料理完一些事务，已是苦县被围第三日了。

    刘备料到苦县城池低矮，虽有两万守兵，但黄巾有十数万，只怕苦撑不住，刘备不好耽搁，只得亲自领了余部两万人，杀奔苦县来解救韩骐。

    可兵刚过赖乡邑，前军太史慈部就遭到了黄巾伏兵。

    刘备听到太史慈被困，自然担心，怒道：“贼人何敢困吾大将”

    他话一出，惹恼旁边许褚、吕蒙，一起转了出来：“请明公暂时驻军于此，待我等杀去解围”

    刘备眼看这一出战，都是身边的两大护卫，别无可战之人了，心里不免感叹将才的贫乏。但只能这样了，只得吩咐二人：“一切小心”

    吕蒙、许褚二人应了声诺，也就各带了两千人马去了。

    刘备呆在马上，等了一时，见太史慈等还未拔围而出，心里自然焦急。看看头顶的日头已经渐西，只怕晚上之前赶不到苦县了，那样苦县守将又得失去一丝希望，也会寒了百姓期盼之心。刘备手按着剑，目光射中前方山道，心里却思索着要不要再让人上去解救。

    赵牛就在刘备身边，他看到刘备不时拧起的眉头，就知道刘备在为将士们担心。他刚才听到刘备的怒声，本要出来请战的，但看到许褚和吕蒙都请命出战了，他也就没有开口。可现在，他还是不想开口。毕竟他的责任是在护卫刘备安全，目下没有一人护在刘备身边，他焉能放心去了？

    刘备坐在马上，心里正自权衡着，突然后面斥候慌忙来报：“大人，山上似有伏兵”

    此话一出，不但刘备吃惊，就是众将士也是轰然色变。刘备暗道：“太史慈从这里都安全通过了，怎么这里还有伏兵？”刘备还来不及做出判断，山两边突然一声发喊，跟着，就见满山都是黄巾抹额的蛾贼，他们如同飞蛾一般从山上扑了下来

    黄巾的突然出现，只让刘备身后的将士都为之震撼，刘备也没想到这里居然还埋伏了这么多的黄巾贼，要说不吃惊也不可能。要知道，前军太史慈已带走了五千人马，吕蒙和许褚又分走了四千，他身边剩下的只不过一万点的兵马，而看看山两边，少说也有一两万之多更何况，他们是在伏，而我们是在被伏

    刘备拔出双股剑，严令道：“前军转后队，后队转前军，撤”

    这也是没办法了，要是不撤，在这种两边夹击之下，那军士必将受困，则士气也必定跟着低落。可命令刚下，又有一斥候匆匆来报：“大人，我等后路也被蛾贼堵住了”

    刘备正自惊颤，只听到后队人马大乱四窜，黄巾已经从后冲杀上来，将退路锁住了刘备心里暗惊：“我先破南部黄巾数十万，又破城父黄巾数万，所遇之贼皆不堪一击，何意此地黄巾居然使用巧计，将我困住贼等居然在两地设伏，先放我前军过去，再等我惊慌派兵去救时，也就达到了他分我之兵的目的。现在伏兵遽起，截我前军，堵我后路，是欲断我前后之兵，使我两相不得相顾不能相救，此计何其之毒也只是，黄巾贼里焉能此等人？”

    刘备不敢多想，当先一骑向后冲去，叫道：“听我将令，诸军只可随我往后杀贼，不可乱动阵型”全军虽然惊慌，少数人马也已经乱了阵脚，但他们看到刘备站了出来，在马上赫赫威武，他们内心的惊惧也就随之消散。虽然在此困境之下，他们也相信只有刘备才能带领他们冲出困境。

    刘备挥军往后杀，身后的黄巾居然更多，少说也有两三万人。但他们万万也不会想到，刘备兵马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仍是保持不乱，而且还迅速组织了人马往后冲来，自然是吃惊。但他们凭借人多，所以也不把刘备放在眼里，而是不断往前杀来。山两边冲下的黄巾，在刚刚到山脚时，突然停了下来，摆开阵势，扯起了弓箭。顿时，一阵阵箭羽往刘备军士头上一顿乱攒下来

    后路被堵，头上又有飞矢，刘备军士顿时死伤一片，惨嚎声震天。刘备坐下马也是被乱箭射中，看看再也不能坚持，刘备也只好弃马跳下。幸好此马非是他的爱驹燕云，所以刘备倒是不必那么舍不得，说下就下了。而那燕云马因为在跟随刘备讨伐祖郎时被矢而伤，虽被华佗妙手回春，再次挽回了一命，只是伤后需要调养，刘备不忍再将它带在身边，所以暂时寄在了张范那里。当然，也不是刘备惜彼畜而贱此畜，到底是马匹被伤，已经不能再骑了。

    紧跟在刘备身后的赵牛，看到刘备马匹被伤，赶紧格挡住头上的飞矢，挨身到了刘备身边，跳下马来，叫道：“明公请骑此马先走，我来断后”

    刘备此刻心里虽然恼怒，也十分惊惧，但他毕竟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新将，自然更不是在人生第一战中，因为缺乏军事知识，而在赵云的提醒下，仍是忽略前路麴义的伏兵，从而在大意之下，在东平陆遭到人生第一败的那个不理不智的刘备了。他现在是从经历徐州夺权中的**，再到击袁术、战曹操、收吕布、下江东、破黄巾，身经百战，阅人无数的一州州镇，被大汉皇帝亲自封的新成侯、镇东将军、徐州牧，刘备、刘使君了在沙场上熏陶了大小数百战的刘备，不但尝过成功，也尝过失败，经历了这么多的风波，还有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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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六八：奋士气州镇下马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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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九：赖乡邑两军对阵

﻿    第三百六九：赖乡邑两军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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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前部遭到黄巾伏击，也正如刘备所料，黄巾在这里所设伏兵并不多，只是黄巾多用弓箭，而又凭借地利，所以一时难以冲出重围。[]而吕蒙、许褚先后赶到，虽一时不能拔出太史慈，但黄巾在三员将领的前后冲击下，不能抵挡，顷刻纷纷溃败，撤围而去。

    吕蒙见黄巾四散而逃，还想要追击上去，被太史慈阻止，说道：“这些蛾贼不足为惧，就让他们去。倒是明公还在后军，我等多时不回，只怕明公正担心着呢”

    吕蒙一听，笑道：“还是大哥想得周到”

    太史慈不便继续进军，只得随同吕蒙、许褚二将一齐带兵往回来见刘备。只是军行不时，就远远听到了前方杀伐之声震天。太史慈、吕蒙、许褚三人闻声大变。这时，正好有刘备身边数骑突围而出，奔往这边，向他三人告急。

    刘备身边只有赵牛一将，要是刘备伤了，如何交代三人也不打话，奋力夹马，挥军疾回。

    也幸好三人来得及时，刘备军队刚刚遭到一抡攻击，黄巾被挫，正是士气低落之时。他们还想组织人马再次进攻，但突然听到铁蹄砸碎大地之声，他们是相顾而惊。这里虽然暂时占了上风，但一时难以克定，正是胶着之时，现在对方又来了援军，如何还能恋战。他们甫一跟太史慈三人交战，只觉力不能支，只得发出呼啸之声，卷甲而走。

    太史慈三人见到刘备满身血渍，布袍被划出数道口子，都是大感惭愧，纷纷跪下，向刘备请罪。

    刘备刚才一阵力战，虽觉身心畅快，但过度透支力气，这时已是筋疲力尽了。他看到三人跪下，脸上淡然一笑，表示不怪他们。但想伸手去扶起，却是唯觉两臂如断，有心无力。脑袋猛然间也是轰然一懵，怔了两怔，只差点倒下。

    “明公大人”

    身边将士都是齐声惊呼，纷纷要上来扶住刘备。刘备却是一时脱力，不时也就好了。他扶了扶脑袋，正要说两句，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立即追问左右：“中侯呢中侯呢”

    众人正是奇怪，只听一声颤巍的声音就在脚下响起，一人道：“明公，我在这……”

    刘备转眼望去，只见数十步地方，赵牛听到刘备呼叫，正是挣扎着从地上努力往上撑着身子。众人一看，只见赵牛手臂上挂着一支白羽箭矢，箭矢头刺破护甲，扎进肉里面，泛起一团血花。

    就在刚才，刘备身战良久，不意一时力怯，剑网露出破绽，一箭飞来，差点就是当额将他射倒。也幸好旁边赵牛不时注意着刘备，眼看刘备迭遇凶险，赶紧挥刀去挡。可由于他身手没有刘备敏捷，而这一箭矢飞得又快，赵牛一刀虽将这箭打偏了，但接下来一箭跟着飞到。赵牛闷哼一声，射倒在地

    刘备刚才酣战，根本来不及顾到他。这时看见赵牛盔甲破败，满臂流血，心里自然难过，赶紧将他扶起，叫道：“华佗呢快给我找华佗来”

    丹阳城时，刘备因为感念爱驹燕云两次护主而伤，都是为华佗所医治好，自然对他很是感激。但智者多虑，刘备也怕要是下次燕云再次受伤，又或有将重伤，而华佗正好不在左近，庸医不能医治，则事情就不好办了。为此，刘备特意将他请到军中，为随行军医。刚才乱战时，幸得刘备找了专人保护他，所以一战下来，他也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全身倒是完好的。

    医者，父母心。在刘备还没传唤前，其实华佗早已忙了起来了。黄巾刚刚一退，他看到死者遍地，心中着实同情。死者已死，华佗无能为力，但伤者仍是不停的哀吟，他所能做的，唯有替他们减少痛快，抢救将要无可挽回的生命。

    刘备一声传呼，华佗正好为一伤兵裹伤敷药，制止痛楚，忙得正急，哪里分心理会？所以并没马上应声。

    刘备身为三军主帅，而一个随行军医居然叫之不动，自然让旁边众将脸有愠怒之色。最是感到可恼的，却是许褚。这华佗虽然是他的同乡，也曾得到过他的恩惠，但他在维护刘备一事上，却不管你是不是老乡了。他看到华佗仍是不动，不由得暴躁脾气来了。他前额一突，扯起胳膊，跑上前去，伸出巴掌大手就要将华佗拎起来问话。

    不想，眼看一手伸出，不是拎起对方衣领，手掌上反是多了一支血箭

    这支血箭是从这伤兵胸口上拔出来的，华佗正没地方放，看到一只巴掌伸来，也就随手给了他。许褚看到自己一只白净的肉掌却被箭杆上浸透的鲜血弄得模糊，自然是一愣，虎额更加前突。

    旁边众将也是忍俊不禁，而刘备看见更是差点要笑出来。华佗拔出伤者箭来，看看伤者挺了过来，也就松了一口气。他这时似是发觉不对，怎么后脖子上一口一口的热气往来直扑呢？华佗转身一看，却是许褚拿了刚才拔下的血箭，牛眼正瞪视着自己，而刚才扑哧扑哧的热气就是从他鼻孔里喷出的。

    华佗一看到他这个神情，也并没什么奇怪的，只是随口道：“老虎，你来正好，快去给我准备点白酒来。”

    许褚见他非但不理自己，而且还在众人面前称自己的花名，自然更是气得差点崩溃过去。

    刘备知道华佗需要白酒是为了救人性命，所以赶紧道：“仲康，去到车辆上取点酒来，救人性命要紧。”

    许褚听到刘备命令，也就没有二话，将手中血箭丢在华佗脚边，说道：“还你”转身就奔下山去了。华佗这时看到刘备身边的赵牛一眼，问道：“赵将军也中箭了？”

    刘备点头道：“请元化过来帮忙，将他手臂上箭拔了。”

    华佗正要过去，突然听到耳边一声哀吟，甚是痛楚。华佗赶紧站起身来，转而走到那人身边，将他扶起。华佗见他双眼微闭，脸色煞白如同剐刀滚过，而伤口破裂处早是鲜血殷红淌出。华佗便道：“赵中侯伤的只是手臂，一时无碍，请暂时忍痛。这人将有生命之危，请使君恕我先救治他的性命。”

    说着，也不待刘备答不答应，也就忙自己的去了。

    旁边吕蒙看到这里，他的脾气就上来了。想明公乃是何人，叫你一次你不来，也就算了，只当你耳聋了。可现在，明公看得起你，敬称你‘元化’之字，好言相请，可你呢，还要故作推辞你一口回绝倒是轻松，可你怎知在这三军之中，众目睽睽之下，这些将士会怎么看？你就这样做，把明公威严又放在哪里

    吕蒙毕竟年纪小，向来义气行事，他也权衡不出其中道理，只想着对就是对，错就是错。自然不会想到什么是‘生死一瞬’，更不会懂得，有时，慢一分钟，会让一个眼睁睁的生命立即消失

    吕蒙走上前一步，拔刀面对着华佗，喝叫：“明公叫你呢”

    刘备第一声叫华佗，华佗没听见，他自然不怪。可想不通，以自己掌生死大权之威，他居然会在自己第二声好言之下还不当做一回事？刘备被他这一弄，自然很是尴尬，内心的愤怒更是如同火苗上窜。唯有，他脸色还努力保持着风平浪静，不让任何人看出来。

    赵牛虽然要忍耐手臂带箭的痛楚，但他这人是个明大事的人，更不会因为华佗的拒绝而感到愤怒，他也怕刘备动怒，所以赶紧请求道：“明公，我暂时还可以支撑得，就让华神医先给那些需要及时医治的人医治。”

    刘备听他一说，心里对他也是十分赞赏，也想不到他会有这样的气度，自然很是开心。转念一想，赵牛的话很是有理，既然他的伤不严重，我为什么非要把人区分得这么分明，贵此而薄彼，非要给自己以为该让的人医治，而不给那些将是生死垂危的人先医呢？

    刘备想到这里，心里也就释然，对于华佗不畏于自己yin威而坚持己见，倒是油然生敬了。而对于刘备此时来说，那些狗屁的威严，此时哪有救活一条人命重要啊旁边吕蒙听赵牛一说，见刘备也并没责难，也就将身退了。心里暗思道：“毕竟明公大肚能容，我在这上面到底是急了点。我只知指责别人，怎么也不好好为别人想想呢？”他想到这里，也就去注视华佗抢救他人忙碌的背影了。

    刘备遭遇这一战，死伤粗略估计，少说也有四五千人，可谓十分惨重了。他心里也不免怏怏，暗想出师未捷，却先身败，这可不能不深责自己的大意啊但在同时，他也对敌人巧妙用计，却是十分佩服。只是百思不得其解：“这么严密的计谋，难道果真是出自黄巾里面？若是这样，这一战也必将打得艰难了”

    他暗叹一口气，想到要是此地战事再拖下去，只怕青州那边可就支撑不住了……

    刘备此时当然不便想这些，只是让军士打扫战场，将死者埋了，准备暂时在附近平坦地带选出驻扎营盘的地方，先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向前进兵。

    可是天不遂人愿，战场才刚打扫了一半，刘备就接到斥候侦探来的消息。斥候告诉刘备，就在此去不远，发现了一伙人马这伙人少说也有万余人，他们此刻正朝这边急速行进，看看不时就要到了刘备左右将士听到这里，都是拔刀而出：“贼子去而复返，我等与他们拼了”

    刘备却并没急着抽家伙，他问斥候：“来人身着可是黄巾服饰？”

    斥候道：“这却不是。他们身着的也只是普通衣服，那些能穿上铠甲的，却也没多少人。”

    刘备点了点头，让他再探。他回过身来，说道：“来人是友是敌我们尚且不知，所以大家不要鲁莽。更何况，我等适才刚刚经过一场大战，士卒死伤疲惫，不宜再起冲突。本来我等避开他们就是了，可是他们军行甚急，而我等战场未能打扫完毕，眼看趋而避之是不可能了。这样，诸位只随我开摆行阵于要道，等他来了，是战是让，问明了再动手不迟”

    众人自然轰然应诺，那些能战的全都随了刘备上前摆阵，那些身负重伤的，则被抬到山上，留下少数士兵照顾。幸得此地地势都是不高，就在前面，有一开阔地带，可以摆列军阵。

    刘备这边阵势也只刚刚摆好，远处一长队人马看看也就到了。刘备随便一望，粗略估算了一下，大概在一万一两千人上下。刘备心里自然惊疑，想陈国有黄巾之乱已经很是让人头痛了，怎么在此境内还出现了这么一股不明人马？而且万人的队伍，虽然武装凋敝，可势力也是不小啊他们敢在陈国横行，莫非已经跟黄巾勾结在了一起？若是如此，则陈国的形势可谓越来越混乱了

    刘备想到这里时，那边人马也已逼近了。他们的前军远远看到刘备军阵，也就没有继续行进，在派人向后队主将禀报了后，全军人马停下，也是摆开了阵势。

    两边军队，就在这平坦之地，立足对峙着。

    吕蒙、许褚、太史慈各将一字摆在刘备身边，他们手里紧拿着各自的兵器，只等刘备一声令下，然后挥兵冲杀。全军肃穆，盘旋在他们头顶上的净白云彩，突然显出了一片萧杀之气

    刘备端坐在马，也是一动不动。那边，一骑马奔了过来，手上拿了一支令旗，拱手向刘备道：“将军问大人，大人可是刘备刘使君？”

    刘备点头道：“我是刘备，你家将军何人？”

    传令兵道：“是刘使君就好我家将军请大人勿要动手，他这就过来。”

    刘备听他有意隐瞒将军名讳，也就不再追问，只是说道：“既然这样，请他一人过来。”传令兵点头，也就将马一转，重回了自己军阵。

    刘备在马上等了多时，对方阵中一骑裹尘而来。刘备仔细一看，来者却仍是先前那名传令兵。传令兵驻马道：“我家将军说了，他手里有大人您想要的东西，请大人一人来取，余者不许跟随。若不敢，请大人让道，我等本跟大人无怨，可各走各的，还望大人考虑清楚。”

    太史慈等听他嚣张的口气，都是不由大怒，纷纷要拔出兵刃。刘备却是将他们立即止住。刘备心里也着实好奇，笑道：“我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东西，你家将军又是如何知道的？”

    传令兵身当对方兵刃相加之时，仍是面不改色，不愧是见过场面的人。

    传令兵听刘备问，便是答道：“我家将军说，适才大人为黄巾所伏，不意大败一场，想必大人此刻最想知道是谁打败了大人。”

    刘备却也是吃惊，暗想道：“这是什么人？如何知道我刚才大败了一场？”他心里疑惑着，旁边吕蒙道：“明公千万不要听他们的我等刚刚战后，还没一个时辰呢，他们是从远处而来，又是如何知道这里所发生的事？我看只有一种可能，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伙人肯定本来就是黄巾一伙的他们设此圈套，正待明公你去钻呢明公千万不要相信”

    吕蒙这话也是不无道理，但刘备的直觉告诉自己，也许这事可以考虑。

    旁边许褚听到吕蒙提醒，也即醒悟，他把眼睛怒横着传令兵，叫道：“汝快回去告诉你家将军，让他要打就痛痛快快的干一仗。若是怕了我家使君，而想耍什么花样，叫他想都别想”

    许褚说话的声音很是亢奋，字字如雷般滚出来，只把那传令兵故作振作的眼色也是吓得稍稍一变，但他并没被他这气势吓住。他只是嘿嘿一笑，说道：“我家将军固知大人无此胆略，这才让我先过来问问。看来，大人既然不想要这份大礼，我家将军也只好收回去了。大人保重”

    说着，传令兵就要扯马而去。

    “慢着”

    刘备叫住传令兵，笑道：“你且稍等”他刚才也已经观察了传令兵说话时的神色，听得出来，这传令兵说话的口气倒是滚圆，不像是敢把假话说得那么正气而无心虚的样子。既然他无说假话的可能，他也就对他们这个将军倒是比对黄巾的幕后谋划者更加感兴趣了。

    刘备所以还要让他稍等，却是他知道太史慈向来观察人物仔细，想听听他的意见。太史慈也是点了点头，说道：“此人所言倒像是没有破绽，只是让明公一人前去，毕竟我等还是不能放心。”

    刘备听后笑道：“既然无疑，那去之何妨？”吕蒙等人还要来阻止，被刘备叫退，吩咐道：“各位压住阵脚，不得乱了，等我回来就是”他转过身来，叫道：“请小将带路”

    第三百六九：赖乡邑两军对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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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江夏郡一将效命

﻿    第三百七十：江夏郡一将效命

    不好意思，更新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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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传令兵在前带路，刘备控马见到了他们口里的将军。想不到这样一位大侠人物，为了投效于我，居然是不辞奔波，千里而来，也实在是难得。再听他称刚才往来传令之人乃就是他口里所说的“擒黄巾贼帅吴霸而降其众”的主角，倒是让他愣了两下，心里道：“怪不得我见他不是一般之人，原来也曾经是一方大帅啊。”

    坐骑上吴霸听到李通叫唤，倒是很快跳下马来，跟着向刘备行礼。看他心甘情愿的样子，倒是为其所擒而甘为其所用，李通能放心将他留在身边，自然有制服他的能力。刘备见他二人都跪下行礼了，倒是不好让他们跪久了，赶紧伸出手来，笑道：“二位将军不念屈辱，而甘愿追随我刘备，我刘备自然高兴得很呐将军有此热心，我刘备岂有寒壮士之心的道理？二位快快请起”说着，将他二人扶起，二人自然是再次谢过。

    李通这时问道：“大人是不是要先见见那贼将？我看那贼将倒是挺蛮横的，我本要杀他，倒是舍不得了，留于大人你来处治。”

    刘备点头，说道：“不过，我来这边，我的那些部下还在为我担心呢，将军可否先让人通知他们，以好让他们放心？”李通笑道：“这是自然”赶紧回头叫道：“吴霸去到后面取点酒食，让军士送去，以犒劳犒劳对面各位将士。”吴霸应诺一声，拱手道：“明白”

    李通叫人押来贼将前，先让人取来了一只胡坐，找了处高地，让刘备坐在中间，他和众将则站在旁边。当然，刘备那边太史慈、吕蒙等众将也都过来，站在了下首。

    此时的胡坐跟后世的马札差不多，这种东西因为携带方便，随军休息时可以拿出来就坐，很得军中将士欢迎。本来这只胡坐是李通专用，现在刘备既为尊，自然只能是刘备一人坐，而众将立。刘备平时都是席地而坐，这时坐在这种绑着麻绳的胡坐上，倒是觉得很是舒服，而且自己所坐的方面乃是面南，又处在高地而俯览众将，更是有种天地之间唯我独尊的感觉。

    押上来的贼将一脸愤怒，看得出，他是下了必死之决心了，所以他看刘备的目光也很是嚣张得很。刘备还没开问，旁边太史慈低声说道：“这厮我倒是对他似曾相识，好像是下蔡城水淹之时跑掉的那位贼将龚都。”刘备听他一说，也已经猜到他们是在那里见过的了。想当时太史慈与吕蒙联手闯敌营，那时他必然就遇到了他了。

    刘备在下下蔡后，抓了许多黄巾，倒是听他们说，有个叫龚都的，曾劝过“神上使”何曼不可在城内驻军的意见，只可惜不为“神上使”所用。又听人说，当初派兵驻扎下蔡城东高地的意见，也是他提出的。知道他倒是一个人才，只可惜意见都不能为何曼所用，以致有下蔡之败。刘备当时跑了他，倒是觉得很是可惜。毕竟像这样的人，若不能为己用，则必将霍乱自己了。不过，天可怜见，这家伙此刻居然还是落到了他的手里，刘备是心里暗暗高兴。

    旁边李通见龚都到这时了还摆出一副蔑视众人的态度，自然很是着恼，上前就要踢他后膝，口里喝道：“上面就是刘使君刘大人，还不跪下见过”

    龚都瞪了他一眼，鼻子一哼，完全不理。刘备却是赶紧站了起来，笑道：“李将军，不可”他走上前去，端视了龚都一眼，就去替龚都解绳索。旁边众将都是惊疑，李通疑惑更甚，但还是没有阻挠。龚都眼睛瞪视着刘备的双手，鼻子一哼，身子倔强的摆动两下，似是不想劳烦他。刘备却是不理，仍是将他绳索解了。龚都身子一震，索性将慵懒的绳子摆脱在地，然后将拳头一捏，只顾活动自己的手掌。

    刘备笑道：“让龚将军受惊了。”又回身叫道：“许褚，去取我所穿铠甲来。”刘备身在军伍，虽有铠甲，但不喜整日披着,所以平日都是将甲收在箱笼里，却是一身文服见人。他见龚都铠甲破败了，所以想让许褚将自己的铠甲拿出来，有意送给他穿。

    许褚一听，自然明白刘备的意图。虽觉这样做太便宜这厮了，但他向来对刘备的命令听之不二，所以也不怀疑，赶紧取了来。刘备将铠甲捧到龚都面前，笑道：“我见将军铠甲已破，不好再穿，而我跟将军身量又差不多，将军应该穿得了我的衣服。将军如果不嫌弃，不若就暂时穿我这一件，望将军不要嫌弃。”

    龚都不甚理解的看着刘备。他看到刘备毫无用意的笑容，身心倒是为他的诚意所撼动，不由问他：“大人将自己铠甲送给我，不知大人今后穿什么？”

    刘备心里好笑，我坐拥四州，一件铠甲还送不起？

    刘备道：“将军平时要上沙场杀敌，正是需要铠甲护身，我刘备平时又是很少用得上，放在那里也是可惜了。有道是，‘宝甲赠英雄’。将军请收下，先试试身量如何？”

    龚都最是怕别人对他有恩，他听到刘备这么一说，不由单膝跪下，泣声道：“鄙人龚都早听说徐州刘玄德仁义之君，今日一见，所言非假我既为刘大人所获，甘愿请降，还望刘大人不弃前嫌收留鄙人”

    刘备一听，自是高兴，赶紧将他扶起：“若能得龚将军相助，不虑天下早定也”

    龚都也很是高兴，见到刘备又将铠甲送来，他也不接，只是道：“大人若是有意相赠，就请暂时寄存大人这里，待我为大人建了一件大功劳，将苦县之围解了，到时再来领受也是不迟。”

    龚都说着，向刘备一拜，转身就走。

    旁边众将看见，皆是哧哧拔剑，要来阻止他。

    刘备听他诚恳的语言，倒是由不得一愣，他看到众将阻拦，也即喝退。他走到李通身边，低声问他：“李将军可否将所捉拿的黄巾将士还于他，让他带回去？”李通一愣，说道：“我知大人仁慈，可这样一来，他若是一去不回，那就……”刘备故意提高话音，笑道：“李将军何要多疑，他若不回，我刘备自当向将军请罪。”李通一听，赶紧道：“大人何要此言？既是大人命令，我何敢不从？”

    李通回身，就要吩咐，那龚都听在耳里，立即回身，向刘备道：“不瞒大人知道，鄙人虽在下蔡城曾有大败，但自神上使何曼、总头目黄邵两位将军死后，北部黄巾还是看得起鄙人，共推鄙人为此地大帅。鄙人此去，只要一句话，也就立可解那苦县之围。

    大人要是信得过鄙人，鄙人先走一步，连夜赶到苦县去，不然苦县只怕顷刻一破，坏了大人的百姓，那就是我的过错了。当然，我走之后，也请大人随即带兵过来，我当迎大人于南门。至于跟我而来的这些将士……我都投靠大人了，他们自然也就是大人你的兵了。大人平时怎么对待自己的部下，就该怎么对待他们。”

    刘备呵呵一笑，说道：“将军考虑得是，苦县已是立撑了许多时日了，城池本身就是低矮，加上守兵不多，只怕指日可破。也幸得将军你提醒，嗯，看来这次也的确需要将军你为我奔劳这一趟了。”

    龚都谢过了刘备，也就匹马走了。李通等众将看看龚都上马走了，这才走上来，急声提醒刘备，说道：“龚都说他既是黄巾大帅，就更不该放他走了若他回去又反悔了，岂不是放虎归山？”

    刘备哈哈笑道：“我既相信他，又何必怀疑他？”

    众将听刘备如此胸有成竹，也就放下心思，退了下去。

    刘备望着龚都绝尘而去，心里其实也并没那么放心。龚都是黄巾的贼帅，是啊，若是他回去而反悔了呢？其实刘备也就是在押宝，既然看中了它，也就不能犹豫了。再说，龚都如此诚恳的眼神，那是绝骗不了任何人的刘备一向自认为看人很是准的，这次，他当然不会以为自己会看错。

    刘备在此地休整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他带着李通，合兵两万多，兵向苦县。

    也就在苦县南门，刘备见到了龚都。龚都带着黄巾大小将士，一共十数万人，摆开隆重架势，一齐远迎刘备的到来。刘备看到龚都，哈哈大笑。他这次一笑，很是爽朗，很是开心，内心的大石也即落下了。旁边李通等人看到龚都果然是南门远迎，自然对于刘备的识人很是敬佩。

    刘备大军来到苦县城下，苦县城门却仍是紧闭着，刘备乃让人叫城。

    城头上的将士不认得刘备，更何况，他们看到围城的黄巾跟这群人一伙，也就更不敢开了。刘备在城下没看到韩骐，又看他们不开门，便让人叫道：“让你们的将军韩骐来见”

    城上的将士听他这么一说，都是禁不住一愣，相视而有哀矜之色：“将军？将军他……”

    第三百七十：江夏郡一将效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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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一：苦县平军行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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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看城上将士脸色不对，而说话又吞吞吐吐的，心里自不免一紧，赶紧问道：“你们家将军怎么了？”

    “将军他……”将士正要回答，被身后一人厉声说道：“将军在这里，你们在跟谁说话？”将士回身过来，皆惊喜而问：“将军，你醒来了？”

    后面走来的正是韩骐，韩骐也来不及回答他们，好奇的要看看他们在跟谁说话，不料这一看，立即惊道：“刘使君”城下刘备看到韩骐，也是放下心来，笑道：“韩将军向来可好？”韩骐连道了两声好，立即让左右开了城门，放刘备进来。

    刘备为了不扰城内居民，自然将大军全都留在了外面，只带了几十员将军士兵，自少不了龚都、李通、吴霸等人。韩骐先前看见龚都，还是十分疑惑，听刘备一解释，这才知道龚都已经投降了刘备，现在大家都是自己人了，也就放下心来。既然大军来到城下，韩骐身为本地主人，自然要为三军进行犒劳。到晚上，筵席也就全部准备好了，苦县城内外，一片张灯结彩，好不热闹，自不必言。

    在筵席上龚都喝得煞是痛快，把他心里的话也说了出来。刘备从他的话里，终于知道此次汝南各地黄巾之所以闹事，那都是被曹操在背后挑唆而起的。其实就算龚都不言，刘备心里也早已有了底子，但听到龚都亲口说出，还是对曹操不免再次深恶痛绝，非先除此人而不痛快。

    刘备在席上故意说到赖乡邑一战，连连说道：“将军前后设伏，故意诱而分之，使我前后不能顾。要不是我前军及早脱身来救，不然我几为将军所擒。将军之妙计，实在高明”

    龚都一听，大手一挥，说道：“哪里是我的计谋？说来惭愧，我这还不是部下从一个少年口里逼得，不然以我们这帮莽夫，焉能想得出那样的妙计？”

    刘备一听，眉毛一挑：“是一个少年？将军可否让我见见他？”

    龚都说道：“大人要见，我焉能不让？只是说来，这少年此刻正被我部下扣押了起来，将军要见，需得等我让人到城外连夜取来。”

    刘备又是不解：“这少年有此大智，你们不用，为何还要将他扣押起来？”

    龚都笑道：“说来也是。只是，这少年非是我经手，乃是我那部下俘虏而得，怎么处理自然也就由他了。”

    刘备轻哦一声：“俘虏而得？这是怎么回事？”

    龚都道：“这事我还知道。说来，这少年还是从大人你手上得来的呢。”

    “我？”刘备胸口一紧。

    龚都道：“大人还记得先时九江之战？”看到刘备点头，他又继续道：“就在此战之中，大人你尚未派兵来前，平阿、下蔡早为我等所围。只是平阿、下蔡两地守城将军皆有死战之志，我等围之数十日也不能攻破。眼看这样僵持着，幸得一场暴雨下来，平阿城墙为雨水所淋，最后塌下数面，我等这才杀了进去，得了此城。而就在得了此城后，我等又在城中洗劫了三日。也就是在此次洗城之中，我那部下不意俘虏了他。

    后来，下蔡一战，何曼一死，他便带着这些俘虏随部逃到了北面，加入了北部黄巾。再是，北部黄巾总头目黄邵在思善一死，他又随着大部转而到了苦县这边。他到这里，一时不能拿下城池，又缺粮，便是想到要把俘虏杀了，这样就可以省下好多粮食。

    也就在要杀这少年时，少年倒是不慌不忙，说道，‘你等要杀我，也不过是为少一人口食。可你们若是饶过了我，说不定等你们到困窘之时，也有用得到我的时候。”我那部下听了他的话，便将他留了下来。我等又围了苦县数日，听到大人你将要带兵过来解救苦县，我等早为大人在九江一战大败，早已是打怕了，于是人人惊慌，准备撤走。也就在众人没有主意时，我那部下想到了他抓的那个俘虏，于是就去找那俘虏，逼他出了这一计谋。”

    刘备听来倒是觉得十分惊奇，也就更加想见这一少年了。他本要让龚都立即引见，但想想此刻天色已晚，只得作罢。不过心里，自不免为这一神秘少年所牵绊着。筵席喝了一两个时辰，眼看杯凉菜冷，也就散了。刘备回到休息的地方，还没下榻，华佗却找了来。

    刘备也是奇怪，想他这时还有什么要说的？但他对他毕竟还是十分敬重的，也就立即召见了他。华佗见到刘备，不说别话，只是突然问道：“此城守将可是那个叫韩骐的将军？”

    “是，啊？”刘备很好奇他为什么要问这话。

    华佗拱手道：“那么请大人先安排好了此城防务，然后再撤兵。”

    刘备一愣：“这是为何？”

    华佗道：“今日在酒席上，我见这韩骐将军面有死色，如我猜得没错，不出二日必死他若死，此城便无城守，所以我还是希望大人你临走前将此城防务安排好，不然到时又要忙乱。”

    刘备心里一凉，华佗乃是神医，他能观色而知人生死。他说韩骐没救了，那就是没救了。但刘备对韩骐却是十分看重的，不说此次守城的表现，就是以前的功劳，再怎么也得加他官职，以示荣宠，自然是不想看到他年纪轻轻的就身死了。他稍稍一怔后，随即恳求华佗：“那么，可否还有救活可能？”

    华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晚了其病已入膏肓，神仙也难救。不过，我明天倒是可以详细给他看看。”

    刘备正感一片冰凉，外面一军士匆匆来报：“韩骐将军刚刚回到府上，便是吐血倒在了地上……”不等军士说完，刘备看了华佗一眼，他两心照不宣，立即随着军士奔了出去，来到韩骐府上。韩骐的家将看到刘备来了，却是一个个如抓到了救命稻草，赶紧跪下向刘备求救。

    刘备也没空理会他们，叫左右：“快带我去见你们家将军”两边让开了道，带了刘备到了内室。刘备眼看韩骐躺在了榻上，两眼微闭，不省人事了，便转过身来，看了华佗一眼。华佗早已让人去拿药箱去了。他走到韩骐榻前，掀看了他的眼皮，然后眼睛又瞟到了他的左臂。左臂的袍袖，已被鲜血濡湿。华佗看到这里，赶紧回过头来吩咐：“过来帮忙，将他衣服脱了。”

    两边应诺一声，还没上前，韩骐就已经醒来。他腆着脸勉强笑道：“不用了，我这里只是挨了一箭，创口还没愈合，流了点血罢了。”他撑起身来，看到刘备也在旁边，赶紧就要下榻来拜，口里叫道：“呃，大人”刘备上前止住，怪他：“你何时挨的这一箭，如何不好好休养，还要硬撑着？”

    韩骐在那晚力战一场，因创口流血过多，不意回到城内就昏倒了过去。这一昏就是一天，他刚刚醒来，脑子里先还是一片空白，但呆在榻上仔细一想，这才忆起目下正是大敌临城，我如何还睡在了这里？他一面责备自己，一面穿起铠甲，便即闯了出来。他的那帮家将看到韩骐醒来自然高兴，不意他一醒来就要出去，自然上来劝他，让他不要出去，养伤要紧。但韩骐何人，他如何能静得下心养伤？他也不听家将劝说，出了府，骑了匹马，便是直奔城楼，要巡视一番。

    不想，刚刚登楼，他就看到了城上守将正和下面人通话。他不知自己睡了多少时候，而此刻又是大敌临城，自然害怕守将不忠，便即冲了上来。只是幸好，下面的不是别他，正是久盼的刘备刘使君他当然高兴，开了城迎他进城，又招待他宴饮，自然也就忘了自身的伤。不想兴奋完了，一回到府上，又是咳了一口血，人也就倒了下来。他这次却是倒下没多时，耳边听到有人说话，也就醒了来。

    韩骐听刘备责备，笑道：“这……咳，咳……哇”他一句话还没说，就觉胸口里牵肠挂肚，一口热气上来，还想压住，不想，喉腔里一甜，就是噗哧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也幸好他眼看来不及去拿手巾，就要望刘备一身黑色袍子上喷去，赶紧是将头扭开，面朝里面，张口喷了出来。

    他这一口鲜血，却把众人看得脸色都是齐变。刚才还是白净的被褥，此刻被鲜血染成了一朵绽放的梅花。

    韩骐一口血吐完，却觉胸口里好了许多，舒服极了。他转过身来，不想旁边华佗却是突然伸出两只戟指，往他胸口上一戳。韩骐只觉胸口再次大痛，哎哟一声，脸色也是跟着大变。

    刘备也不明白华佗为何要雪上加霜，自然怪他鲁莽。这华佗当然是有他目的，他一试过后，问韩骐：“韩将军这胸口上的旧疾是何时落下的，如何不及时医治？”

    韩骐脸色一变：“旧疾？”

    华佗点头道：“韩将军想想，你这胸口是什么时候被马蹄踢过？或者是被人用脚踹过？”

    “没有啊？”

    韩骐皱了皱眉，低下头来，突然眼前一晃，似是想到了。就在年初，他们为刘备逼出谯县，无奈，只好随着郭刺史到了陈国，准备投靠陈相袁嗣。不想，袁嗣反是杀了他们的刺史大人。他们无处可归，稍加计议，便又去投靠刘备，希望刘备出兵为他们将军报仇。而就在谯县城下，韩骐发现陈相派出使者送来郭刺史首级，他们也怕陈相跟刘备合作，于是由韩骐出面，追杀了陈相派出的使者。不想，韩骐这一做实在是鲁莽了，破坏了刘备的计谋，刘备自是叹息。而在刘备身边站着的护卫厉影，他二话不说，上去就将他们撂倒，一脚一脚的乱踢。韩骐就是那时被厉影狠狠踢了**脚，以致差点起不来。韩骐要不是看在要求刘备帮忙报郭刺史之仇的份上，不然焉能随他乱踢？

    韩骐记得，自那以后，他每逢阴天，便是咳嗽不止，但毕竟没有在意。可谁之，在这之后，情况越来越严重，以致到一咳嗽，胸口就疼，再后来，变成咳的已不是痰，而是一丝丝鲜血而最近，一丝丝血又变成了一痰痰血现在华佗这一提醒，倒是让他顿时将那些旧事全都想了起来。

    但他还是想了想，再加了句：“没有没有”他当然是考虑他跟厉影同为刘备部下，要是因为这事弄得两人不和，以致连累刘备，那就不好了。

    华佗随便这么一问，其实他也不想知道有没有。因为他就算不问，也能试的出来。他不等韩骐解释为什么说没有，摇了摇头，走了出来。

    刘备随后跟了上来，问他：“怎么样？”华佗道：“本来只是手臂上的箭伤，也没什么问题，敷敷药再休养一段时间也就是了。可他胸口上有旧疾，似是被什么东西踢过，血淤在里面，无法化解，以致岁久成病。现在想治，根本不可能了。我还是那句话，大人在临走之时，最好还是先为苦县重找一个新的守将。佗无能为力，告辞了”

    刘备见华佗心灰意懒的神情，也知道他是努力了，只得饶过了他，放他走了。但我该怎么办？留下来吗？刘备只得留下一句话，也就出去了。但在回来的路上，心里毕竟对这个小将可惜了一番。想自己还没重用他呢，他却眼看就不复人世了

    第二天一大早，刘备就接到了青州那边乐进使人送来的急书。

    原来，乐进奉了刘备的命令，带了一队人马，虚打刘备旗号，来救齐国。不想，乐进到时，平原的袁谭早已兵分两路，一路让将军彭安带领，攻打乐安国，一路让将军汪昭带领，攻打济南。两路兵马直进，很快也就攻下了两地，并将兵齐聚西安城下。准备一举拔下西安，再进兵临淄。

    不想，彭安和汪昭两路人马不管怎么打，就是拿不下西安，反被西安守将吴求偷开城门，火烧贼营，使得贼兵大败了一回。袁谭当时尚在平原整备粮草，他听到两路兵败，气愤不已，亲自带了人马来围西安。

    西安城守将吴求，在袁谭大军的围攻之下，不敢轻易出战，只求自保。而袁谭在城外不管怎么打，就是对眼前这小小的西安城无可奈何。袁谭只得让彭安、汪昭二人继续围城，他却带着人马来攻打临淄城。乐进到时，也正是袁谭攻打临淄正酣之时。

    乐进在信中说，袁谭兵出甚速，济南、乐安两地轻易易手，而西安孤城待援，他又只能将兵屯扎在临淄城外，以壮守将田楷的胆子。若是被袁谭发现这里没有使君，只怕袁谭就要来攻自己。到时，胜负孰难料定，望刘备速速发兵前来。

    刘备接到乐进这书，心里也实在对袁谭出兵的速度感到惊讶。想袁谭出兵不到一个月时间，便已经兵分两路攻下了济南和乐安一郡一国，现在这书又在路上就算是快马，只怕也已经走了六七天了，所谓战场之道瞬息万变，鬼知道青州那边袁谭是不是已经攻破齐国临淄城了

    刘备当然不敢耽误，便是召集众将来见，让他们各自准备，今天休整一天，明天黑早就要出发，转奔齐国了当然，在这之前，刘备还是有好多事情要处理，比如军粮的运输，守将的安排。

    刘备考虑到汝南虽然初定，但各县黄巾还是出没严重，虽然有糜芳跟李典，但他二人毕竟兵力有限，不如找个熟悉路数的，那样或许会事半功倍。刘备想到了龚都。龚都这人不但熟悉汝南，而且他还是以十数万黄巾来降，可谓功劳大矣刘备当然不想亏待他，便从汝南郡里划出征羌、汝阳、西华、召陵数县，以龚都为汝阳都尉，让他治理这一带。

    而对于李通，刘备本是准备将他带在身边的，但考虑到他在汝南一带的号召力，还不如把他留在这里发展势力，也好为下一步做好准备。刘备于是表封李通为颍川太守，让他去打通京师的道路。

    至于韩骐……华佗说他活不了两天了，可人家还是好好的，他在大功过后，我还没封赏他，却急着撤他官职，这让我如何忍心？刘备想了许久，只得亲自去找韩骐，再试探一下他，看他身体是不能能支撑得了。刘备见到他时，也由不得不相信华佗的话，韩骐此刻已经是越来越虚弱了，脸色如同被漂白粉洗过了一般，干净而死寂。

    “子麟”

    刘备心里也着实难过，叫了他的字，却还是不忍开口。从韩骐这里出来，刘备表他功劳，赏赐他许多金钱，加他为顺义校尉。第二天，刘备也就动身去了谯县。在谯县回合了陈宫，还有，叫回了当初派出去的陈到、邓当等将，便即动身，准备上齐国。

    不想，还没离开谯县，就从苦县接到了急书，说是韩骐已经病故了。韩骐在临去前，可能预感到自己快不行了，所以还特意写给刘备一封书。书中感念刘备的恩遇，无奈不能报效厚恩云云，再是推荐了接手之人。刘备自然按照他的要求，将苦县城守的任务交给了那人，自己也就随同三军上路了。

    一路上，刘备不免暗叹数声。

    第三百七一：苦县平军行齐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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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二：临淄陷兵向广县

﻿    第三百七二：临淄陷兵向广县

    军行至杼秋，看看已经是黄昏了，刘备便传令叫将军队暂时驻扎了下来。可哪里如愿，这个臧霸出了名的客气，只要是刘备大军路过他的辖区，他从来都是要派侦骑四去，以查探刘备是否经过，等侦查到了，然后他自己随后就要亲自来迎。这次，眼看快过了开阳了，到底是被臧霸迎住。臧霸看到刘备，下马而拜，礼貌甚恭。

    刘备只好下马，将他扶起，笑道：“呵呵，有劳宣高了”他看看臧霸带了这么多人，也怕他要迎自己进城休息。要知道，现在还只是上午，还有大半天路可走。别看这大半天时间，要是走得快，也能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城池阳都了。刘备可不想被他请了进去，耽搁一晚。看看附近有座凉亭，便在他开口之前，将手一伸，说道：“宣高，这天气甚热的，你看，你我好久未见了，就在凉亭中休息一番如何？”

    臧霸还想请他到城中的，但刘备先开口了，他也只好随了刘备的主意，笑道：“也好那么，使君先请”

    刘备也是客气了两句，便和臧霸步行到了旁边的凉亭。凉风袭袭，吹在身上，也的确是舒服极了。刘备道：“这开阳的风，很凉很沁人呐。”

    臧霸却是满头大汗，虽然被风吹了，但他自身阳气太足，一时也不能静下心。风吹在他身上，如同一个不会品茶的人，牛饮了此风，焉能辨别出什么味道？他只是笑道：“天下的风都是一样，还是使君你的心情宽敞，这才感受得出‘沁人’之风。”

    刘备哈哈一笑，这才跟他说到了上次周瑜偷袭彭城时，臧霸带兵前来解救的事。对他此举，刘备自然是称赞有佳。臧霸除了回谢几句，却是跟刘备提议，希望加强彭城的防御，以及提高彭城周围的屯兵数量，这样才能避免发生周瑜来，而彭城周围兵力空虚的窘况。

    刘备对他的意见自然很是感激，说道：“这一点请宣高放心，我除了在西面给张辽增派驻军外，另外让沛相潘璋也已将府治从蕲县迁移到了萧县。萧县距离彭城最近，不日便到。而潘璋，因几番平定沛国下来，手上兵马也是慢慢壮大。有此二人在，彭城可谓高枕无忧了。”

    臧霸点头道：“如此，是我多虑了。”

    顿了两顿，臧霸又道，“本来，我还想请使君你到我开阳休息一晚，明日再动身的。只是我看使君你风尘仆仆，想必因为军情紧急，这才不愿耽搁，我也不敢多留。说到青州事上，上次使君让我派兵增援琅邪与青州交界地方，以防止袁谭乱党滑入。我接到使君命令，不敢耽搁，立即让部将尹礼、吴敦各率本部一万人马屯扎在了邳乡，袁谭虽狡，想必不敢踏入我徐州一步。只是使君此去征伐，我也无他劳可效，唯有让部将孙观之兄孙康率领五千人马随使君出征，听候使君左右。此我不能随使君出战所弥补遗憾之万一，也请使君勿要拒绝。”

    臧霸说着，手指着道上那名目不斜视的带甲武将。刘备抬头一看，这孙康外貌倒是比他弟弟丑恶，看来武功也是有点，他也就点头笑道：“此宣高一片赤心，我何能拒之？”

    刘备走下亭，与臧霸作别。臧霸吩咐孙康两句，让孙康好好立功，不可贪生怕死。孙康听他一说，武甲一抖，叫道：“我弟尚能出战沙场，我何有惧焉？”刘备倒是被他这架势给吸引住，不由哈哈笑道：“你弟弟已是一县都尉，望将军此战后，能超过尔弟。”孙康拱手道：“吾只知奋力杀贼，官职于我何用？”刘备一听，倒是更加惊叹于他的言语了，但希望他不是一个莽将才好。

    刘备辞别了臧霸，军行到了邳乡，不想就接到消息，说是乐进已由临淄退了出来，正和袁谭相拒在广县。

    原来，自上封信后，乐进跟袁谭打交道的机会越来越多了。乐进是打着刘备的旗号增援临淄的，驻扎在临淄城外。袁谭刚开始的时候，对乐进部队还是比较忌惮的，再加上乐进在山上虚设旗帜，也不知道对方来了多少人马，所以不敢妄动。但时间一久，袁谭看他不进也不退，不争也不战，自然疑心。更何况，袁谭身边此刻还有他的首席谋士郭图在，焉能瞒得久？

    袁谭在此次奉了父帅袁绍的命令来争夺青州前，便是向袁绍要来了郭图。袁绍对郭图这个谋士还是比较用得顺手的，本来是不想轻易送人的，但被袁谭恳请，加上思虑到这一出兵青州必将惊动刘备，而刘备乃是狡猾之人，不易对付，谭儿虽随自己常在军中，也学了点智谋，但也非是刘备对手，如将谋士郭图给他，倒是可以增加谭儿羽翼。袁绍好人做到底，不但将郭图派给了他，而且还附送了同样一个水平不浅，善于谋划的谋士辛评，也算是押下大宝。

    袁谭有了这两位谋士，自然对青州势在必得，再加上他平时刻意培养的武将彭安、汪昭等人，青州在他眼里，已是唾手可得的了。他一到平原，在两位谋士的策划下，便是让汪昭、彭安二人分兵两路，一出济南，一出乐安，很快也就拿下了这两地。而接下来，只要拿下临淄，驱走公孙瓒违命的青州刺史田楷，那么，青州基本就可以到他手里了。但让袁谭感到可恶的是，一路顺风顺水，不想到了小小的西安就绊住了脚，差点弄得自己所倚重的两位将军都是几为所杀。袁谭自然恼怒，亲自来征。但数战下来，无奈西安虽小，而守将善于防守，根本耐他不了，只得转而围攻临淄。孰知，临淄城外却又来了‘刘备’的救兵

    袁谭在与乐进对峙良久后，见他不战，便听了谋士郭图的意见，发动大军，向乐进挑战。乐进身边只有五千人马，要跟袁谭数万人马硬战，就算勉强赢了，那必将为袁谭看出破绽。乐进身当此时，坐下来稍微一加计较，便只选了精兵千人，却把大部人马埋伏在后山，自己应声来战。

    袁谭看他只来了这么一点人马，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疑，他在马上叫道：“你们的刘使君呢，叫他出来见我”乐进却是立马在前，抬手举刀：“匹夫要战就战，要见我家刘使君，想你还不配”此话一出，可把袁谭气得脸上血色翻滚，叫将出战。乐进胆子甚壮，匹马冲前，举刀就砍了。袁谭纵兵来战，乐进带着千余精兵，往来冲突，却让袁谭抓他也抓不到，军阵反被他冲得大乱。

    力战下来，乐进渐感体力不支，只得带了人马奔入后山。袁谭率兵来追，不想，后山突然出现无数旗帜，漫山铺野盖来，只隐隐藏着杀气。阵上郭图看见，似有无数人马，少说也有五六万人。他先前还怪为何这次只出来了这么点人马，原来敢情都是埋伏起来了呀他也怕袁谭着了陷阱，赶紧让人劝袁谭不要再追了。袁谭此战大败，回去后，将军队稍稍往后退了点，再也不敢轻拭‘刘备’锋芒了。

    这样，乐进在临淄城外又苦撑了一时。不想，待袁谭之围稍稍一退，有天晚上，城内守将田楷偷偷派出部将孙从，要求来见刘备。乐进先是万般阻难，但被孙从坚持不住，乐进只说了实情。孙从听说刘备并不在军中，而城外的人马也只有五千人，自然是心惊肉颤。他回答城中，与田楷计议。

    临淄城内本来人马不多，田楷也是个从不奉承‘城在人在，城亡人亡’理念的人，他之所以坚持到现在，那是因为有‘刘备’的数万大军在。可当他在听到孙从的实报后，自然是大骇，身子上便是起了鸡皮疙瘩，脑袋也大了，连连跺足：“刘备这不是坑杀我”就这样胆战心惊的过了数日，田楷看到城下袁军渐渐聚集，越来越多，有随时攻城的迹象，更是惊的了不得。而身在田楷身边的孙从，自然看出主将的心思。他劝说田楷在敌军未能齐聚前，倒不如弃城先走。田楷听了他的意见，觉得十分有理，也就准备连夜弃城。

    不想，临淄城内的异常举动让郭图看了出来。袁谭于是率兵在城外预先埋伏，田楷一出来，立即是两边夹击。苦战下来，田楷单人带着数百骑逃走，一直浮海到了公孙瓒那里，但却把部将孙从首级留给了对方，袁谭也就得了临淄城。

    乐进当晚听到战戈之声，知道临淄变故，自然带兵来救。可刚刚到了半道，却被袁谭预先埋伏人马，一战大败了下来。乐进眼见临淄已丢，他是孤军难抗大势了，只得连夜带了人马过淄水，到了妫山。不想，袁谭趁胜追击，一直打到了浊水边。乐进无奈，只得去了广县，据城而守。刘备接到乐进兵败的消息时，袁谭正与他在广县对峙着。

    刘备也实在想不到田楷如此不济，不但自己不能成事，而且连累于乐进，这样的人战死才好刘备自然知道埋怨已经是无济于事，只得带了人马，紧赶慢赶，终于是来到了广县城外。广县城外驻扎着袁谭军队，刘备一时不能便见乐进，先将大军在城外驻扎了。

    袁谭那边看到来了一支援军，而且人马甚众，在没弄清楚敌方情况下，自然不敢遽然来战。谋士郭图建议袁谭：“敌军初来疲惫，可进行夜袭。”袁谭听从郭图意见，乃选精兵数千，让将军岑壁带着，摸黑来到刘备军营下。不料，刘备早为防备，兵一起，就将岑壁杀得丢盔卸甲，大败而回。

    第二天，两军对阵，袁谭再使岑壁来战，要报昨晚之仇。

    刘备这边，将军邓当单骑出来，向刘备道：“末将跟随大人已来，只受大人厚恩，而无机会报答。今日贼人叫战，请大人务必恩准末将上去厮杀”

    刘备看看贼将岑壁手举一把大砍刀，而邓当手上也同样使的是一把大刀，两人兵器都是一样，看来倒是可以玩玩。刘备点头，邓当便即掩骑厮杀过去。对面岑壁也是不打话，兜马举刀，来战邓当。邓当跟他磕碰数合下来，岑壁臂力渐渐不济。眼看一刀自后背扫来，暗道不妙，带马而回也已经来不及了。他眼睛一闭，只听后脖咔嚓一声，对方一刀下去，早将他后背连肩剁下一片肉来。

    袁谭看到岑壁被杀，气得青筋乱蹦，就要上前亲自厮杀，被后面一将跃马出来，叫道：“将军何必动手，末将自去取他头颅奉于将军。”袁谭一看，是将军华彦，也就放下心来，吩咐道：“将军小心”

    华彦冲出来，邓当就要迎战，被身后一人叫道：“将军已经杀了一个贼将了，何不回来休息，也让我过过瘾？”邓当回身来看，却是孙康。邓当眼看刘备，刘备心想孙康其人我不知他底下，也不知他如何，他既自己请战，倒是可以借此看看他的武功。刘备点头，邓当便兜骑回来。

    华彦眼看杀岑壁的人跑了，自然大怒，狂喊：“贼人杀了人，如何就跑了，不敢再战？”

    孙康举着一杆枪，怒道：“老子也是人，你没看见吗？”。

    华彦大怒，举刀来取孙康。孙康抖枪来战，顷刻间刀来抢去，杀做一团。堪堪斗过了十数个回合，孙康眼见敌人还不怯战，自然愈加恼怒，走一步喝一步，只震得华彦两耳发聩。过了一时，华彦实在受不得了他的雷吼之声，只得丢下孙康自回。

    孙康赢了一阵，自然高兴，呼呼而笑。但他虽然外表强悍，而实力气有限，他自己也是明白人，也怕对面还要来人挑战，便是打马自回，口里叫道：“我玩够了，换别人上”太史慈看对面又出来一将，便向刘备请战。刘备自然恩准，太史慈便即兜马而出。

    这次，对方出来的将军名叫孔顺。袁谭以他善战，所以对他很是看得起，以为宝贝留在身边。他看到一将战死，一将败回，只得拿出了压阵之宝。这孔顺臂力奇大，也不像先前二将那样鲁莽。他一上来，也是十分客气，叫住太史慈，说道：“来将可先报上姓名”

    “尔是问我么？记住，我叫太史慈，东莱人。”

    “太史慈？”

    孔顺正在回味时，太史慈早已杀到，一枪就将他挑下马来

    “怎么回事？孔将军”袁谭惊愕的看着场上倒下的孔顺，心里震骇之极。就在这时，刘备趁着太史慈完胜，看到对方惊恐之际，立即挥兵掩杀上来。袁谭一阵大败，退兵数里。袁谭回到营中，自不相信将军孔顺被贼将一枪给杀了。他在惊愣了许时，跟郭图说道：“贼人有大将，我无。我当写信给父帅，去借来文丑、颜良。有此二将，敌人焉敢小觑于我”

    第三百七二：临淄陷兵向广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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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三：议休兵蒋济驳陈宫

﻿    第三百七三：议休兵蒋济驳陈宫

    最近忙了点，更新也不能稳定了。但请放心，每天都会有更新，只是晚点迟点。不好意思了

    ——

    刘备趁着太史慈大胜，将兵掩杀，看看袁谭退数里下寨，刘备便带着少数人马进了广县城池。

    乐进见到刘备，脸有愧色，将身拜道：“目今丢了临淄，田刺史又回了幽州公孙将军处，此我之罪也。”

    刘备将他双手托起，说道：“临淄之事不能怪将军，将军也不必自责。”

    刘备先让乐进陪同他安抚了城中百姓，这才在乐进的安排下，全军用过了午饭。乐进又为刘备安排了休息的地方，刘备刚刚歇下，就接到了袁谭使人送来的休战书。刘备拿到这封休战书，倒是有点意外，想敌人刚刚一战，也只不过是一场小败，如何就急着休战了？刘备也不好随便断定，便即将众文武召来，要听听他们的意见。

    陈宫道：“此次远征青州，不像是当初下江东时，我等先得了袁术的寿春粮仓，接着又从孙策手上得了牛渚粮草，故我等在江东用兵，不愁粮草之不济，只患兵之寡也。而这次不同，我等因平江东而后又降黄巾数十万，兵马得到了空前的壮大。虽说是好事，比起江东之时，我们是人马多了，但粮草却正好相反，不但没能跟上，反而要从彭城远路运输。在此兵多粮少，而一时未济之下，故我等只可速战，不可延缓所以这‘休战’一说，我们万万不必理会。”

    众将士多是点头，说道：“军师所言有理再说，我等初战得利，焉可立即休战？”

    刘备想想，陈宫分析得的确不错。征江东时，我得了两处粮仓，这才不烦彭城运粮。可现在不同，不说人马增加不少，就是粮草还得自己出，的确是拖不得。兵法上说，因粮于敌，这样才能减少‘国内’在人力、财力、物力上的供给，那样才能持久作战。如今，我到青州来，却是要自己出粮出力，实在不划算。咦，怎样才能找到一处‘敌之粮’，或者找个冤大头来填补自己的开支呢？

    刘备正自乱想着，厅外却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说道：“军师所言不错但我们何不借此机会，在这上面做做文章呢？”

    此话一出，不但陈宫，就是刘备也觉奇怪。此乃何人，如何敢在外面放肆？

    也幸好，外面说话的人此时也已转了进来。众人一看，却是一个青衣少年。

    吕蒙坐在最下首，他看到这少年年龄正跟自己相仿，个头也似相等，就是面目白皙一些，神色也甚是炯然，很是有精神。吕蒙看到这里，想到这样一个少年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刘使君面前侃侃而言，自很是佩服了。他也不便站出来，只是好奇的看着他，再看看陈宫和刘备，观察他们的表情。

    刘备旁边站着许褚，立即按刀站了出来，想要将他喝退。刘备看了这少年两眼，见这少年不卑不亢的立在当地，目光不挡不避，倒是有点胆识。刘备十分好奇，暗想我没见过这小孩呀，这是谁家的孩子？他还想听他要说些什么，所以看到许褚上前，他是赶紧伸手一挡，让许褚不要出来。

    陈宫看了少年一眼，再看了刘备一眼。见刘备对这少年似乎不认识，但又没有驱逐的意思，他也就不好不回答他的话。陈宫将双袖一拂，笑问：“哦？不知小兄弟你有何想法，不妨说出来？让大伙都听听。”

    陈宫故意将话说得轻薄挑剔，惹得两边那些久经沙场的将军和那些盛负智力的谋士们，都是哂然而笑。

    少年将身一躬，谢道：“久闻军师肚里能撑船，今日一见果不虚也”

    陈宫向来对阿奉的话很是感冒，特别是在刘备面前，更是听不进去。听到少年称赞的话，他没表示赞同也没表示反对，只是沉默不语，脸上已出现愠怒之色。

    少年也没再看他，只是转过身来，看了刘备两眼，连忙低头，拱手道：“您想必就是刘备刘使君刘大人了？”

    刘备点了点头，说道：“没那么多礼，你先说说你的看法。”

    “是”

    少年再次拱手，“首先，我要说的是，军师所分析的一点都没错，在我军兵多而粮少的情况下，我军的确只可速战而不可延缓。但我，并不认为军师所反对的‘休兵’一说完全是明智之举……”

    说到这里，不说陈宫脸色一暗，就是旁边的众文武都是为少年的话大是反感，纷纷出言阻止。

    刘备虽然敬佩少年的胆量，但也对少年冒犯陈宫一事上还是不想偏袒的，更何况他是犯了众怒。他脸色一板，首先替陈宫发难，喝问：“是谁借你这么大胆子，敢跑到这里来放肆今**要不说出个一二来，看我不着重罚你不经传唤便闯我议事厅之罪”

    陈宫虽然被少年这话说得很是尴尬，但见刘备发怒，也怕吓坏了这孩子，便道：“使君不必动怒，且听他说什么。”

    刘备见陈宫并没怪罪，自然消下气来，指着少年道：“你继续说。”

    自始至终，少年身子甚至都没哆嗦一下。吕蒙暗想，此刻要是我在那里，只怕我在使君大怒之下也必吓得脸有改色？吕蒙心里又道：“以前我一直以为这男儿的勇猛表现在沙场之上，其实，看来不尽然啊。我虽在沙场无惧，但要在‘据理力争’上，只怕没有他的半分胆量。”吕蒙想到这里，暗暗愧疚自己这个整日只知在沙场奋武，而不知在书本上下功夫的莽夫。想要是我能想出好的办法，也不必坐在这里光听别人说，该是和这少年一样，敢于在众人面前侃侃而谈，勇于挑战像军师那样的大人物了。

    吕蒙心里一片遐思，那少年也已开口说道：“我听说，袁谭此次来，身边不说带了数万精兵，兼且粮草充足，再加上像郭图、辛评这样的谋士在身边，可谓对青州势在必得。而目下，临淄陷落，西安孤城待援，被袁谭数万人马团团围住，而袁谭他又率兵在此与使君对峙着。敢问，如果两军真正较量，以使君自己量力，能马上解决这里的袁谭吗？我看未必？若不能，则西安必将陷入更加困境。而西安乃是小城，迟早必下。西安若下，则袁谭再也不必顾忌后方，就可全力与使君你在这里较量。他一路在此拖住使君，而另外一路则可出临淄攻击北海。到时两路夹击，敢问，如此境况，对使君你来说，如何处之？”

    刘备被他说得脑袋一团麻，但还是听了出来：“你说这么多，就是提醒我不要失去西安？”

    “对”

    少年重重点头，释然一笑，说道：“我的意思，就是希望使君明着答应敌方，同意他们‘休战’的请求。而我们，则可暗暗派出一路人马，兵出东安平，把东安平再夺回来。而只要拿下东安平，出东安平半日就可到达临淄，若能将临淄也一举拿了，则与西安就可再次相通。如此，反过来，我们也就掌握了战争的主动权，想什么时候上下夹击就可上下夹击。再说，就算一时不能拿下临淄，我们就凭借着东安平一城，也可抵挡袁谭另一路人马南下之势，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也”

    “好”

    吕蒙听得十分认真，对同自己一样大的少年，对他的计谋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由拍案而起，大叫一声。众将看他这一举动，都是禁不住嘻嘻一笑。姐夫邓当在他旁边，看他这一举动，不免脸上一红，赶紧拉他坐下，眼睛瞪视了他一回。吕蒙这才发现是自己行为夸张了，不由对着姐夫吐了吐舌头。再看看大哥太史慈也瞧着自己，又是不由跟着脸色一红，低下了头去。

    那少年也是为有知己的喝彩而禁不住看了吕蒙一眼，见到吕蒙一身相貌，也是不禁暗叹：“此人好相貌，必不会久在人下”

    刘备听他一说，也是在理。但反对休战一事是陈宫提出来的，他是代表众文武的意见，他也就不好当面不给他台阶下。刘备只得看向陈宫，笑道：“军师，此乃小儿之言，所谓童言无忌，你也不必放在心上。至于该不该同意此事，我看明日再议。”陈宫也没说什么，躬身告退，其余众文武也是跟着退完了。少年站在当地，正不知该怎么办，被刘备叫道：“你跟我来。”

    他将他带到书房，想单独向他问话。说实话，刘备对这少年侃侃而谈的表现很是满意，也对少年的智谋同样佩服，自然，对他‘姓什名谁’更是感兴趣了，他可不想把一个三国未来的名人就这么轻易放走了。

    刘备刚刚回书房，不想简雍早已在他书案上翻起了竹简来。刘备老远看见，呵呵笑道：“是什么时候宪和你也勤奋起来了，居然跑到我这里来偷书来了？”

    简雍放下竹简，笑道：“老家伙你这话就不对了，这偷书也叫偷吗？”。

    刘备一听，想到了‘孔乙己’来，想不到他随口居然说出了这么经典的话来。刘备哈哈笑道：“对对偷书不叫偷，文人之间的事怎能叫偷呢？”

    这时，那少年走上前来，向简雍拱手道：“见过简大人”

    简雍一看，笑道：“赶紧起来，叫什么简大人？就叫老酒鬼就行啦”说着站了起来，在少年头上亲切的啪了两啪。刘备在旁边看见他们如此亲昵，奇怪道：“宪和，这少年你认识吗？”。

    简雍怪道：“咦，奇怪啦，我怎么不认识他？老家伙你忘啦，你不是镇日怪道，‘可惜啦可惜啦，上次在苦县时，龚都口里说到的那个少年，我当时没问，最后匆匆离开那里，又忘了问了。现在，只可惜不能见到啦。’这些话，不都是老家伙你说的么？”

    刘备一愣，说道：“是啊，我是后悔那次没有将那少年带出来，那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刘备话还没说完，看了面前少年一眼，再看了简雍一眼。看到简雍调皮的笑，终于明白了：“宪和那少年就是他你原来早就带在身边啦？”

    简雍笑道：“此少年当然就是彼少年，可要说我早将他带在身边不引见出来，那老家伙你就冤枉我啦。”

    刘备先来不及问那少年名字，只是问简雍：“那这是怎么回事？”

    简雍道：“自然是这么回事……当时老家伙我们不是急急动身来了这里么，那龚都在接到老家伙你的任命，自然也就到了汝阳赴任。可就在途中，他突然想起老家伙你想要见这少年一事。他当时一想到，自然不敢怠慢，于是就匆匆派人将这少年护送了来。就在老家伙你在议事厅议事时，他们正好赶到了这里。我看老家伙你一时抽不开身，我就暂时替老家伙你将这小子收留了下来，也就这么回事喽。”

    “就这么点吗？”。刘备目光逼视着他。

    简雍被他眼睛逼视着，不由退后一步，老实说道：“当然，我看这少年不凡，想他能为黄巾出了一个好计谋，以致差点就将老家伙你抓了，也就肯定有我用得着的地方。我就想，老家伙你不正在讨论同不同意袁谭那小儿‘休兵’一事吗，我何不把这里的形势跟这他说了，看他有什么看法？当然，嘿嘿，他有什么看法，对我来说是半点兴趣也没有，我就想替你老家伙多听听不同的意见。于是，我就把他送到议事厅外面，让他自己去跟你说。我嘛，自然也就回来等你们了。”

    刘备对他的非同一般的做法也只得‘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然后回到案上，问那少年：“听说你是在战乱之中，被黄巾抓到的？”

    少年拱手道：“黄巾攻下平阿时，在城内就是烧杀了三天。我还算是幸运的，没被乱兵所杀，只是被他们抓到，从平阿带到了汝南，现在，又被他们送到了这里。”

    刘备点了点头，也听得出来他的无奈。刘备道：“听你的意思，你是不情愿过来的？”

    少年顿了顿，似乎想好了才说：“我的家乡已被烧为平地，我的家人也没有了，我还能到哪里去呢？如果刘大人不嫌弃，我愿从此跟随刘大人，以助刘大人一臂之力，平定这个乱世。”

    刘备从他的口气里，突然感到了一种力量，那是一种对乱世痛恨的力量是啊，或许是乱世，是杀戮，是失去家人后，他这个少年一夜之间老成，变得不惧，变得无畏，再也没有什么忌惮的了，所以他才敢于当面驳斥像陈宫那样的权威。

    刘备也没急着答应他，而是笑道：“你叫什么？你还没告诉我呢？”

    “蒋济”

    少年淡淡道，“蒋子通。”

    建安十三年，孙权率众围合肥。时大军征荆州，遇疾疫。唯遣将军张喜单将千骑，过领汝南兵以解围，颇复疾疫。济乃密刺史伪得喜书，云步骑四万已到雩娄，遣主簿迎喜。三部使赉书语城中守将，一部得入城，二部为贼所得。权信之，遽烧围走，城用得全。

    这是三国志里，蒋济的第一次表现，刘备所能记得最深的也只是这次，但对蒋济的印象特佳。这个在魏国后期官至太尉，被陈寿放在谋士传，同郭嘉、程昱一起做传纪的蒋济，用一句话概括：才策谋略，世之奇士刘备如今听到‘蒋济’入耳，自然很是吃惊。

    但他的‘吃惊’，只是在内心稍稍起了波澜，很快，也就被不动如山的外表所覆盖。刘备随便点了点头，重复一句：“蒋济，蒋子通？嗯，我记住你了。我看你似是有点谋略，但年纪比较还小，这样，你就暂时参我将军军事，跟我做个随行参谋。”

    参将军军事虽然官职不大，但谁都知道，前途却是不错的。前任两个，一个是军事左掾秦松，一个是军事右掾陈端，只因他两随便出了一个主意，一个做了东平陆令，一个做了相县县令。当然，如果蒋济知道，跟他同级的还有许子将、诸葛瑾这样的早已名声在外的人物，他应该感到更加自豪。蒋济听刘备一说，内心自然感激，但表面上仍很是平静的拱了拱手，道了声谢。

    刘备看他表现，心里暗道：“宠辱不惊，嗯，像他这个年龄就能做到这样，已经很是不错了”刘备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旁边简雍看到刘备似是要跟蒋济说正事了，他是赖得听的，笑道：“老……呃，刘使君，我酒没了，回去灌酒啦，你们慢慢聊。”

    刘备也知他的脾性，手一挥，笑道：“去，去，这里用不到你了”

    简雍叹了一声：“那我真的走了？”说着，早是屁颠屁颠，往外面走了出去。简雍一走，现在里面就只剩下刘备跟蒋济两人了，刘备也就可以拉下架子向他再次请教‘休兵’一事。在听到他肯定的答案，再加上更加充分的理由后，刘备捋须想了想，击案道：“行了这次我就照你的意思办了”蒋济一听，自然是感激，站起来谢过了。

    第三百七三：议休兵蒋济驳陈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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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四：论奔袭吕蒙挺蒋济

﻿    第三百七四：论奔袭吕蒙挺蒋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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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公，你说你已同意袁谭休战的请求了？”第二天，在议事厅上，刘备刚一宣布自己的决定，众文武都是吃惊的说开，军师陈宫面上更是一红。

    要知道，军师陈宫是反对休战的，也就在昨天，刘备甚至都差点同意了军师的意见。可经过一晚上的思考，刘备居然又同意了。当然谁都明白，刘备的同意是站在蒋济一边的。这个少年，不但意见为刘备用了，而且人也为刘备所用。刘备已经决定，让他进镇东军事府，参将军军事。

    刘备用人一向是大胆，而且从不看身份年龄的。他前面敢用出身寒门的赵云，敢用出身刺客的吴求，敢用出身黄巾的木行人、程辉，敢用出身草莽的甘宁，敢用吕蒙这样的少年，后面自然就敢提拔蒋济。在用人上众文武不敢反对，也没理由反对。可在这休战一事上，他们毕竟还是站着了军师一边。不说军师思考缜密，就是眼前这少年的话，又怎能说服得了他们？

    军师陈宫倒不是非要坚持自己的意见以维护自己的面子，在这一事上，他自然有思考到的地方。他站起来，再次说道：“袁谭甫一跟我等接战，也只是一小败尔。以他们的势力，重整旗鼓，立即可战。可他不但不战，反而无故请和，若无更大目的，他焉能如此？我等若同意他的请求，则正好上了他的当了明公，请三思啊”

    刘备当然想到了这上面，不过他却在想：“我能想到这些，蒋济自然也能想到。”所以他不开口，倒是要听听蒋济怎么说。

    蒋济听陈宫一说，不用刘备吩咐，却早是站了起来，先是哈哈一笑，这才说道：“他的目的故在，顶多不过是因上次一场战下来，可战大将尽亡，所以他去搬救兵去了，自然想着要尽量拖延时间。”

    蒋济此话一出，众人似是看到了贼兵的弱点所在，故一个个争只来问：“贼人既无大将，正是我等冲杀之时，我等为何还要同意他的请求，让他去搬救兵来打我们？”

    蒋济笑道：“袁绍在冀州经营多年，手下精兵强将不计其数，我等今日与他长子袁谭在青州一战，就算一时战胜了他，但以袁绍的脾气，他可能轻易坐视其子成败？我今天从这里将袁谭打回了平原，则明天，他又可重整旗鼓而来，是烦不甚烦，扰不甚扰我等若疲于应付，不知要耗多少精力，耗多少兵马粮草，只怕也不能除其根本之万一。

    而若想彻底根除，则必须攻入冀州，抓拿袁绍。但袁绍势力雄厚，若我等要想征服他，只怕非一二年难以平定？我等虽能等，兖州之曹操只怕没那么大耐心？我等若耗不起，为何不等袁谭把他援军都调集来，任由我们来打呢？若他能将各路援兵集于这里，则就是一战可定之事了若我等一战而定，袁谭大败而归，则必损兵折将，是数年不敢再与使君相争，是不必再劳我大军远出。但他身为三军军师，自己的主意没得到肯定也就罢了，但争论来争论去到底还是输在了这小孩手上，叫他面子如何挂的去？陈宫左右想了想，鼻子轻轻一哼，对刘备说道：“我看蒋军事的主意倒是不错，不过，我不知哪位将军愿意听从他的指挥，带人马随他去东安平？”

    他这话虽是向刘备说的，但口气完全是在责问众位将军。他的话无意在提醒各位，要想赞成蒋济的意见，则必须听从蒋济的指挥。别说蒋济还是个少年，刚刚进入刘备阵营，就是他的主意再好，没得到军师陈宫的一口同意前，这些将军们当然不会舍军师而从一个小小的参镇东军事。

    刘备听陈宫的口气，自然知道他说这些话是在为了挽回自己的面子做的最后努力，他也就不好责备陈宫了。他当然从陈宫和众位将军的表情里看出来，蒋济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孩子，在没有任何威信前，要想说服这些人，那他得先拿出点像样的成绩才行。正好，陈宫不是刁难蒋济，在我没决定让谁带兵偷袭东安平前他就胡乱指派蒋济吗，那好，我倒是顺着陈宫的意思，这次任务就交给蒋济了

    刘备嘿嘿一笑，说道：“嗯，军师的主意不错，我就按照军师你的意思，将此次带兵去东安平的行动指挥权就交给蒋济了。只不知，有哪位将军愿意跟随蒋济立此功劳？”

    陈宫也没想到刘备会把他的话当枪使了，自然怔愕。

    但可喜的事，问了一遍，居然无人敢应。

    刘备心里不免失望，难道就没有人能欣赏，愿意信任这个孩子吗？

    坐在下首有陈到、太史慈等。陈到是刘备的中军，不说他有保护刘备的责任，就是要听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孩指挥，以他的臭脾气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而太史慈，他虽然对这少年有了点兴趣，但他明显看的出来，这是军师跟蒋济之间的斗气，他要站出来那就得罪军师了，他现在能做的，唯有保持沉默。余下的，则都是各怀心思，自不愿站出来。

    也就在众人没有应声，蒋济心里的一片少年壮志之情渐渐耗尽时，吕蒙左顾右盼，以他卑微弱小的身躯力挺蒋济。既然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那我就站出来他，站了起来，拱手道：“使君，不知道我可不可以？”

    蒋济回头望去，心里扑通一跳，还是那个少年那个知己感动的泪水，悄悄流进了心里。

    陈宫看到吕蒙站了起来，先是一愣，随后暗暗发笑：“两个小孩，倒是绝配。”他不把蒋济看在眼里，自不把吕蒙看在眼里，看到替蒋济出来的只是个小小的护卫什长，自然更加好笑。他这时，反是同情蒋济了。愿意支持他的，原来只是个小小的什长？陈宫满意的坐了回去，看着其他将领们偷偷的发笑，他心里也是舒服了一点，总算挽回了一点面子了。

    坐在吕蒙旁边的姐夫邓当，万万也没想到他这个小舅子这么不知天高地厚，像多少领兵的大将都没出来，就你这小小的什长出来，岂不是丢人现眼么？他还想叫住吕蒙，但吕蒙到底是铁了心，装作不闻，仍是毅然站起，毅然的看向刘备。

    终于有人能站出来，毕竟这个天底下，总有一人是你知己。刘备自然替蒋济感到高兴，也为吕蒙的勇气感动。他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此次领兵奔袭东安平，蒋济为正，负责大局，吕蒙为副，负责军事。但吕蒙职位卑小，不能领导大兵，就暂时以校尉之职领兵五千前去即可。但我考虑到此战关系我大局，所以再以邓当将军为副，协助吕蒙一同进兵。你们现在就下去准备去”

    在以前，刘备因为军情紧急，常常让吕蒙以暂领校尉之职来带兵出战。不过在行动结束后，他的职务也就立即解除了。在与祖郎一战，领兵追击陈武如此，在豫章边境领兵接应华歆，与大将纪灵一战也是如此。所以吕蒙的这个带‘校尉’出战一事，倒是司空见惯，见怪不怪的了。

    倒是邓当，他刚才还怪吕蒙没有经过他的同意就自请出战，自不免替他担心。但刘备随后一句，让他也带兵出战，倒是让他心里大安。

    三人接了刘备的军令，也就齐诺一声，下去了。

    刘备拿起案上袁谭送来的休兵书，大笔在后面写了简简单单“同意”二字，也就让人送到袁谭大营了。

    袁谭从使者手里接过回书，心里自然高兴，捧着书哈哈而笑。正好郭图在旁边，他拿去给郭图看：“郭先生，你看，刘备同意了，他同意休战了”

    郭图却是没有半点心思去看，他只是瞪视了袁谭一眼。袁谭向来尚武，练就了一身蛮力气，所以也铸就了他性情刚猛的一面。他平时对待部下稍有不如意，就是拳打脚踢，粗暴相加。但他对于他的这位首席谋士郭图却是从来敬重有佳，虽是被他横了一眼，到底是自己执意在先，也就不能怪他不给自己好颜色看了。

    袁谭将休战书放在案上，等待郭图的霹雳发作。

    果然，在静止了一时，郭图说道：“这样的大事，你怎么能不事先跟我商议，就瞒着我去做呢？我当日怎么跟你说的？我不是说了，战争不光只是靠了一个人的武勇，还有士气和谋略吗？那才是最重要的啊。你就因为首战失去了两位大将，就要急着去请颜良、文丑？可你有没有想过，颜良、文丑也有他们的弱点，若是他们再败了呢？嗯，我不说了，你自己明白。当时你还听我劝，你说你不会去找你父帅的，可你到底还是背着我去了。这我就不说了，可你在这样的关键时候，如何为了去请他两人，居然还把辛评也派了去？”

    虽是静声细气，袁谭也是被这位谋士说得尴尬不堪。

    袁谭笑道：“我怕父帅爱惜颜良、文丑，不肯将这两位将军割舍给我，故尔……故尔，我就让辛评辛苦这一趟。嘿嘿，只要他出马，肯定能说动父帅，借到这两位将军的。”

    郭图对他无奈的摇了摇头，说道：“不说了，既然他已经去了，那就静待好消息。”袁谭听他一说，也就笑逐颜开，赶紧让人捧了盏菊花茶给他。郭图哪里有心思喝，他手一挥，让他放下。这时，他看了一眼案上的书札，似乎才主意到此事，他问道：“刚才你说，刘备已经同意休战了？”

    “可不是？你说刘备多没用，他肯定是看到我军人马甚众，不敢再缨我之锋芒。故尔思虑再三，也就同意休战了。”袁谭高兴的说着，坐到了郭图旁边，喝了另一碗菊花茶。

    郭图却是把眉头一皱，手指紧紧敲了敲案面。他摇了摇头，说道：“刘备刚刚结束江东和汝南那边的战事，就直奔我们青州。照说，他们远路而来，粮草上应该接济困难，就算从彭城运粮，那也得花很多时间。在这粮草未济，而兵马甚众之下，刘备应该是速战速决才是，可他为什么还要同意休战？如此一来，对他不利的事，他为什么还要做？这说不通啊？”

    袁谭笑道：“有什么说不通的，刚才先生不是说他们刚刚才结束江东和汝南那边战事，又是远路而来么？他全军上下走了这么多的路，一定很是疲惫了，不能再战了，而我们的‘休战’，却正符合了他们的要求。如此一来，这休战对我们谁都有好处，自然也就一拍即合啦。”

    郭图鼻子一哼，脾气又上来了：“这么说来，本来是我们轻易能得的功劳，却都被你给葬送了？”

    袁谭一听，仔细一回味，这才责怪自己的话说的太快，居然说出了不利自己的话了。袁谭嘿嘿一笑，说道：“其实也不尽然，或许刘备他到青州来，也是无意与我等为敌。他肯定是想到什么厉害关系，所以不得不给我这个面子。也许，他是怕我父帅了呢？他这样做，也是在给自己留条后路？”

    郭图轻轻一笑：“我还没听刘备怕过谁呢，他从手上只有数万人马与袁术十万大军为敌起，一直到征豫州，讨曹操，下江东，平汝南，你看他怕过谁吗？再说，他要是无意与我们为敌，如何在青州早就安插了势力，在西安阻挡我大军前进？若不是他的这支部队在这里，我们能羁绊到这里不动吗？你以为他怕你了，我看他是在暗暗觊觎着我们，在背后讥笑我们愚蠢才是呢。”

    袁谭一愣：“觊觎？他在觊觎我们哪里？”

    郭图站起来，走到了中间案上摆着的那张绢帛绘制的青州地形图。“这里……”郭图的手指，在标着东安平的城池上，点了两点。

    “不会？”袁谭的眉毛皱了两下，转过身来，说道：“我们当初从孔融手上夺过此地时，孔融连屁都没放一个，事后也不敢派兵来夺，刘备他觊觎这里干什么？”

    郭图瞪了他一眼，再次指着地图：“你看看，这里跟哪里最近？他的存亡，又关乎哪里？”

    “临淄？”袁谭看了一时，恍然大悟。

    第三百七四：论奔袭吕蒙挺蒋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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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五：蒋济巧夺东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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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城下滚滚退去的攻城部队，吕蒙长长松了一口气。

    “好险”吕蒙看着蒋济，在这个同龄面前，吕蒙不改少年习性，吐了吐舌头，笑道：“要是再慢半个时辰……”

    蒋济嘴角微微一翘，看向吕蒙，说道：“将军这次立了大功了”

    吕蒙按刀摇其头：“此战若不是蒋军事你料敌机先，不然此城焉能轻易落到我们手上？不过，不管怎样，我们这下总算是可以向刘使君有个交代了。”

    就在数个时辰前，东安平尚是沉寂在一片黑暗里面。城楼上的士卒东倒西歪，靠在城角，或是斜倚着长枪，无不是垂着脑袋，酣然入睡，没有闭上眼睛的，也只有那么几个刚刚打完盹醒来的。他们正是睁着眼睛无聊的望望天空，发呆了一时，再次进入梦境。一阵风吹来，带来了甜甜的血腥。他们尚且不知，垂垂睡去。但没过片刻，耳边响起了轰隆的马蹄声，马蹄声后随着的是橐橐的脚步声，声音由远及近。他们睁开眼睛，只见城下一片亮光。他们吓得赶紧站了起来，只听城下叫道：“开城开城”

    一眼望城下，只见城下黑压压不知来了多少人马，偏偏在这样漆黑的境况下，城下举着的火把也就那么几只。城上东倒西歪的守兵，橐橐的站了起来，没有把握枪的，差点摔在了地上。刚刚正做美梦的，被这突然的哄闹声，都是骂娘的醒来。但看到城下不知来了多少人马，又是十分凶悍的叫着，守兵们都是吓得赶紧去通知守城将军。

    守城将军也是睡在城楼上，他听到来了一队人马，也不知是谁，只是一面穿着铠甲，一面骂道：“贼囚的，是什么人这么晚还到这里来？”他不敢耽搁，赶紧带剑来到了城头。

    城楼下来的，当然是蒋济、吕蒙和邓当。

    蒋济看看城楼上来了一位将军人物，便让叫城的士兵暂时停下，乃是扯马向前一步，叫道：“奉袁谭将军令，着我等增援东安平，城上守将何人，请速速开城”

    城上守将一愣，答道：“我乃孔进城下又是何人？我东安平向来无有动静，何来增援一说？”

    蒋济随口绉道：“我乃李道，是孔顺将军部下。袁谭将军因侦查到刘备有进犯东安平迹象，故让我等火速增援此地，孔将军请开城来”

    守将孔进眉毛一皱，道：“孔顺是我大哥，你叫李道？如何我在哥哥那里没有听他说起过你？”

    吕蒙一听，已经是急得在蒋济旁边低声叫道：“糟了，你编排什么不好，偏偏弄个孔顺出来，还是他亲哥哥，这下露陷了”

    蒋济心里也是一惊，暗道：“这却瞎猫碰上死耗子了”但他却是面不改色，接着道，“我是新晋小将，哪里能入孔将军耳目？孔将军不认识我那是自然。”城上孔进一听，精神头立即萎缩了。他先前还道是哪位大将军来了，这才虽不情愿，但还是巴巴的赶来了。可一听城下这位比自己的职位还小，自然也就没性趣招待了。他点了点头，说道：“既是这样，那请将军你在城下等着，等到天亮的时候我再放你进城。”

    孔进说着，长长打了一个呵欠，就要转身走了。

    吕蒙一看孔进就要走了，想想等到白天，那不是自曝行迹么？心里一急，就要拔出佩刀。蒋济也觉出动静，赶紧伸手一挡，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吕蒙听到这声，立即想起蒋济还有后招，他差点急忘了。吕蒙从腰后取出弓，扯出箭，将箭扣在弦上，扯满弓，如抱满月。然后对着城楼瞄去，噗的一箭，就是射了出去。

    他这取弓射箭的动作，早惊动了城上守兵。他们害怕这箭射了守将将军，纷纷乱叫起来：“将军小心，贼人放箭啦”孔进一个呵欠未完，突然听到这声提醒，吓得汗注如雨，呵欠立收。也无顾及形象，就是鼠窜一声，往城墙下一爬。他刚一爬下，就听到耳边蹦的一声，似是一箭射在了城墙上。

    “将军，箭上有书”

    守兵在惊乱一阵后，看到这箭恰恰插在女墙垛上，箭杆上付着一张白布，这才知道是城下飞书，而非是暗箭伤人。孔进将箭上付的绢帛扯开一看，刚刚看到袁谭两字，城下蒋济又在叫：“孔将军，这是袁谭将军亲笔所书，让将军速速开城。不然还没等到天亮，只怕刘备大军就到了要是刘备大军一到，而我不及入城，我们就只好先走咯，到时可别怪我等见死不救啊”

    吕蒙在旁边一听，禁不住在黑暗里呵呵而笑，道：“高明啊，高明”

    蒋济随口回了一句：“过奖”

    孔进拿着绢帛，因为城上没有火把，只得借着城下的火光才看清了“袁谭”二字的，其余的字尚未看清。他立即叫道：“去给我取火把来”

    在城下的蒋济传令三军：“后军转前队，前队转后军”

    孔进一愣，看看城下部队一句话刚完，人就要拍拍屁股走人了，他也怕他们真的被自己气走了，到时候在袁谭面前就不好说话了。再说，他们不是说刘备就要来了？要是他们来了，我怎么对付？反正这信有的是功夫看，不急在一时，要是得罪了他们，他们到时真的来个见死不救，那就完蛋了。孔进立即叫道：“李将军不要走哇，我这不是让人开城来了”

    孔进说着，吩咐两边：“快开城，快开城”

    吕蒙还怕城上不叫住他们，不然就这么走了，那可就白忙一晚上了。听到孔进大叫，也就嘿嘿一笑，说道：“恭喜蒋军事，贼人上当啦”

    蒋济嗯的一声，说道：“等会二位将军跟着我，听我吩咐，我让怎么做就怎么做。记住，没我命令，切不可乱来”

    邓当、吕蒙齐诺一声。

    城上吊桥扯下，城门吱呀一声也就开了。

    蒋济调转马头，又吩咐：“全军听令，进城”

    吕蒙看看蒋济要走在最前面，立即将他扯住：“蒋军切不可冒险，还是让我走在前面。”蒋济也是感动，知道他是怕要是出了状况，自己走在前面在混乱中被伤了就不好了。但他并没同意，只是笑道：“我不走前面，贼人定然怀疑，吕将军不必替我担心。[]”

    “哈哈……”

    一声大笑，城门开处，火把打亮了，一簇人马过了吊桥。当先一将，也就是孔进。孔进笑道：“你看我就一句玩笑话，李将军，你又何必急着走呢？”

    “嘿嘿”

    迎着孔进笑声的却是吕蒙。吕蒙突然扯马出来，不但让蒋济吃了一惊，更让孔进吃了一惊。孔进在火把下没看清吕蒙面目，但见吕蒙两眼瞪视着，心里也是一寒，不由扯马倒退两步。蒋济还怪吕蒙没让贼将走近就出来了，谁知吕蒙也是跟孔进开了个玩笑。只听吕蒙怪笑两声后，说道：“久闻孔将军大名，我两亲近亲近。”

    吕蒙也不经他同意，更没跟蒋济和邓当商量，便即扯马上前。

    两军相距尚有十几丈远，孔进这时扯马回城还是来得及。他先前被吕蒙的喋喋笑声还是惊到了骨髓里，暗道是不是上了当了。但听到这位将军接下来说的“久闻”二字，好像自己真的是让天下‘久闻’了，不免有点飘飘然。但就是对后面那句‘我两亲近亲近’觉得无比的惊怵。看到对面将军突然就这么转了出来，直奔自己而来，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不对的对方，想要叫住他，但他到底是没有叫出来。

    吕蒙已经走近，孔进也已经看清了他。这是个脸皮细嫩，没有经历太多岁月风霜的少年的脸。他笑起来，很是简单，单纯。孔进松了一口气。吕蒙一过来，就是在马上拱手道：“小辈吕蒙，见过孔将军”

    “吕蒙？”

    孔进吃惊的看了吕蒙两眼：“你不是刘备身边那个吕蒙？”

    吕蒙故意说出真名，就是想吓吓他。他笑道：“孔将军开玩笑了。我这个‘蒙’是‘萌发’的萌，非彼蒙也。”孔进松了一口气。最紧张的，要数蒋济跟邓当了。蒋济暗道这个吕蒙，刚才答应自己的就忘了，也不跟自己商量，就是上去了。又想他孤身一人在那边，要是对方突然翻脸了，那就危险了。邓当当然是心里骂着：“这个阿蒙，胆子越来越大了”

    看到孔进尴尬的一笑，蒋济跟邓当也即率领人马上来了。

    蒋济向孔进拱手道：“我等来得鲁莽，将军不敢遽然开城，也不能怪将军我等在城下久待，还以为将军果然要让我等等到天亮了呢，是以不得不找个地方先驻扎了下来，以挨天亮。既然将军开城来见，也请将军赶快带我们进城。目下还有数个时辰，可能还来得及设防，不然天一亮，只怕刘备大军也就到了。”

    “是吗？”。

    孔进也是吓了一跳，赶紧追问：“刘备真的过来了吗？”。

    吕蒙这时也渐渐挨近了孔进身子，拿着眼睛看着蒋济，只得蒋济示意，随时准备将这贼将一手擒来。旁边的邓当，也是暗暗计算好了跟吊桥的距离，只等蒋济令下，就要先断了吊桥，然后冲进城去，占了城门。

    蒋济仔细观察了孔进的表现，心里暗暗高兴：“看来这厮是真的相信我们了”他先前来时，还准备是将守将骗到城下，然后杀之，再夺了城池。但眼见贼将没有半分怀疑之心，他也就暗暗打了第二个主意。在他心里，有种奇怪的预感，他总是不停告诉自己，像东安平这样的重城，袁谭那边势必将会增援人马过来，说不定眼看就要到了。所以他想着，既然袁谭人马都快要来了，我何不趁这天尚黑的机会，先自利用贼兵，让他们帮助我们加固了城墙，然后再处决他们？这样，就算白天袁谭增援的人马到了，那也就不怕了。虽然这一计是险了点，但在蒋济看来，越是险，那才越能看的出技术含量来。

    蒋济既然打定了主意，又试探了孔进两句，见他果然相信了，所以也就临时改变了主意。他也不看邓当和吕蒙的眼色，只是故意提高声调，说道：“刘备要来，我还能骗孔将军吗？将军请勿迟疑，否则机会错过，刘备一来，我等就来不及准备了。听说这次，刘备可带来了数倍于此城的人马，将军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吕蒙心里咦的一声，蒋济这是要干什么？怎么不杀贼将了吗？旁边邓当也甚是不理解，但没蒋济的命令，他两也就没有动手。

    孔进听蒋济一说，连连点头，说道：“我听人说，这个刘备十分厉害，他要来了，我的确要做好准备”孔进说着，转身扯马。但想到来将职位虽卑微，可毕竟还是客将，他也不好先进去，只得将马撤回：“李将军先请”蒋济笑道：“不客气”也即带着吕蒙上前。邓当却是不好先进去，在后面督军。

    孔进随便望了一眼城外人马，只是漆黑看不到头，只得啧啧说道：“想不到袁谭将军对我这破城倒是这么关注，不知让李将军你带了这么多人马来了？”两人一前一后，也就进了城。

    吕蒙看看人马都进了城，这才暗想道：“原来蒋军事是要进城再杀”但蒋济始终不回头，却跟孔进说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蒋济这时说道：“邓将军，你将人马分分。这里有四门，你每个门派个两千。记住，让将士们好生守城，不要滋事，不然让我不好跟孔将军交代。”

    邓当先还是一愣，但仔细一想，随即明白过来，立即拱手道：“诺”

    蒋济这道命令也是没跟孔进商量就说出的，孔进甫一听，自然有点吃惊，连忙说道：“这……不需劳烦将军，我每个城门已经有了驻军了啊……”蒋济立即道：“刘备有数万人马，城里才多少人马，能抵挡得住吗？”。

    孔进随口答道：“我每个门守军有一千，城内左营还驻扎了五千人马。要是刘备来了，我立即可召来。”

    蒋济把他人马套了出来，自然暗喜。他面色不改，点了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唔，这样啊。吕蒙，你带剩下人马过去，赶快去叫左营人叫来，就说是孔将军命令。”

    “可是……”

    孔进还没说，就被蒋济打住：“此城已经是大敌临境了，难道将军就不能让我分担一二？将军就不需客气了，吕蒙，你还不去？”

    吕蒙自然知道他是把自己支开，让去把这左营一伙人马控制了。这本身是没有问题的，但关键的是，姐夫邓当被他调去控制四门人马了，要是我也去了，他身边就没人保护了，要是出了状况，这该怎么办？

    但看到蒋济严厉而坚定的眼神，吕蒙不好再抗命了，只得应诺一声，去了。

    蒋济看看大军分了出去，自己身边虽然只剩了不到百名将士，但想到计划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中，他自然也就放下心来。孔进被他一阵指派，头脑先是一阵的混沌，稍微清醒后，自然感到有点不对劲了，他咦的一声，看向蒋济。

    蒋济被他看得也是不由一寒。

    只听孔进道：“不对啊，李将军，刘备还没来呢，我们有必要做这么大调动吗？再说，这里我是主将，你职位更在我之下，我何要听你指挥来着？”蒋济笑道：“将军难道忘了，刘备随时会到，为了提高防御，我们当然要重新调度一番。再说，我职位虽低，可我也是袁谭将军指派的援军，在这大敌临城之下，我所做的还不是为了保住将军职位，将军何要分得这么清楚？”

    孔进被他说一通，算是明白了过来，反对他深表感谢，拱手道：“李将军是大好人呐”蒋济啪了啪他的肩膀，说道：“好啦，将军，不要耽搁了，我们还是先上城楼查看哪些城墙需要加固的，也好提前坚固了。”“嗯，一切听凭将军吩咐。”孔进跟着蒋济身后，上了城楼。

    数个小时后，城墙的破损处渐渐得到修葺，邓当也已基本控制了四门，吕蒙则将左营团团围了起来。吕蒙因为不放心蒋济，所以先回到了蒋济这边。此时，天已蒙蒙大亮，远处一队人马来到了城下。孔进跳眼一望，笑道：“是大哥”吕蒙一看，下面密密麻麻的都是人马，打的是“袁”、“孙”旗号。听孔进说是他大哥来了，看来此‘孔’就是孔顺了。他这时也是暗暗佩服蒋济，想蒋济猜的不错哇，袁谭果然派来了救兵了

    大军渐渐开到城下。马上孔顺看到城头孔进，不由笑道：“这小子一早就等着我呢”但一看又不对，他身边都站的什么人？孔进看到大哥，突然疑惑起来：“不对啊，我大哥怎么也来了？”吕蒙见到蒋济一副鄙夷的神色看着孔进，就知道孔进已经没用了，可以杀了。

    吕蒙走上前来，一把抓住孔进，笑道：“不对，你看错了，下面来的是刘使君人马，不是你大哥”

    “你……你怎么称刘备叫刘使君？”孔进有点不明白了，脑子里葫芦的乱转。

    城下，孔顺见到弟弟还不开城，就是让人叫道：“快开城是你大哥来了”

    吕蒙将孔进推到女墙前，大声笑道：“孔顺，你弟弟给你开门来了”话一完，咔的一刀，孔进一颗脑袋就滚了下去。咕咚一声，掉进了护城河浑浊的河水里。吕蒙一推，将孔进半截身子也丢了下去。

    “进”孔顺惊得从马背上差点掉了下来。

    城墙上的孔进人马，变故突生，都是杀了上来。吕蒙跳出来，举刀燎天，叫道：“尔等主将已死，四门已被我控制，还想反抗吗”“这……”冲上来的士兵，全都放下了兵器。城下，孔顺大叫：“为我弟弟报仇报仇”他挥军一阵猛冲，三番下来，到底没有攻进城头一步。眼看伤亡越来越惨重，孔顺只得让人捞了弟弟尸首，带了回去。很快，滚滚大军而来，又滚滚而去。

    第三百七五：蒋济巧夺东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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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六：孔融送粮广县城

﻿    第三百七六：孔融送粮广县城

    广县城。

    刘备笑道：“我固知公台你心里是同意蒋济的说法，也知道公台你必想到，要是能够拉袁绍人马到这里一战，狠狠的教训他们一顿，他们今后也就必不敢再犯我青州一步。只是，公台你是怕，粮草如果接济不上，这战也就无法打了，这才不同意久战，我说的是吗？”。

    陈宫被刘备单独叫来说话，他自然是知道，刘备是在开导自己。

    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走蒋济这一招，未必对我军没有好处，只是他所虑，正如刘备所说。

    陈宫点了点头：“明公你既然明白，又何必再问？”

    刘备笑道：“若是我能解决这粮草问题，公台你就是不是可以一心按照蒋济所指的路子走了？”

    陈宫道：“若能解决粮草问题，蒋济所说的战略当然是最好的。”

    刘备呵呵一笑，从案上拿起一道奏牍，说道：“公台，你看。”

    陈宫伸手接过，展开一看，笑道：“恭喜明公了蒋济走马就能拿下东安平，其之才的确出人意料。只是，恕我不明白，这顺利拿下东安平跟粮草又有什么关系？”

    刘备笑道：“公台你难道忘了，这东安平原本是谁的？”

    “呃……东安平地属北海，北海国相乃是孔融，这东安平当然也就是他的了。”陈宫说到这里，微微一愣，说道：“明公你的意思是……拿东安平来换孔北海的粮草？这才是明公你出兵东安平的真正目的？”

    “嘻嘻……”

    刘备浅浅一笑：“公台，你上次不是说到我征江东时用了袁术和孙策的两处粮仓，这才不烦军粮再运，保证了士兵的伙食，以此而顺利拿下了江东之地吗？嗯，回去后我仔细想了想，你这一句话十分有理，倒是一下提醒了我。想我这次来青州，虽然是为保我徐州北门而来，但表面上那还不是为了增援田楷和孔融？既是如此，我何不让别人‘因粮’于我，让我放心杀敌，为何还要自己出粮食呢？

    想天下人都知道，这青州刺史虽然有好几个，但田楷毕竟是其中之一，我出兵青州抵御袁谭，自然也就是为了帮他。既然我是为帮他而来，那找他提供点粮草想也不为过。只是，田楷他既然弃城走了，我自然找不上他。田楷虽走，但还有一个孔融在啊想他孔融在北海多年，听说粮草也囤积了不少，我找他借点，他自不会不借？更何况，我是以东安平来换，他就更不好不借了。公台，你说，如此一来，我们粮草也不用愁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陈宫皱了皱眉：“孔北海手上颇有积蓄，这一点我也听人说过，不然黄巾也不可能多次攻击他的北海，以此来谋取粮草。只是，我等好不容易拿下了东安平，转眼又要送给孔北海。以孔北海的势力，他能保得住吗？不要和上次一样，刚刚接手，袁谭一来，他就弃城而走了，那样我们不就白费力气了？”

    刘备笑道：“正因为孔北海他保不住，我们才送给他嘛。他在明知保不住的情况下，公台，你说他还敢轻易接手吗？”。

    “明公高明，我之不及”

    陈宫站起身来，终于放下心了，转身告辞。

    刘备看到陈宫一副释然的表情，也是十分开心。他当即作书两封，一让太史慈驻守东安平，换回蒋济、吕蒙、邓当三人，二则是写书给孔融，谈‘借粮’之事。

    ……

    东安平。

    吕蒙问蒋济：“蒋军事，我问你，你为什么能想得出那么好的主意，不但能够顺利骗进城来，而且还牵着贼人的鼻子，让他们给我们加固城墙，以此来对抗他们的人？还有，你又是怎么能猜到贼人的人马天亮了就到？”

    对于吕蒙的问题，蒋济只是呵呵而笑。他跟吕蒙相处这些天来，虽然觉得吕蒙外表调皮，内在里倒很是向上的，只要一开窍，前途自不必说。他听到他问的这个问题，心想着正好趁这机会跟他谈谈，劝劝他多学习。

    他这时微带教训的口气，说道：“这些都是凭借智慧和勇气，还有明确的判断。我看你整天都在军营里面和那些士兵们比武较量，难道就没好好的读些书吗？习武我虽然不反对，但一个人只着重于自己的武功，而忽略了内在的休养，我看这个人也是没有什么用处的。吕将军，你说是吗？”。

    “嘿嘿……”

    吕蒙笑了笑，挠了挠头，说道：“我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我只有一坐下来，心里就只想着怎么打赢别人，书也就自然读不进了。”

    蒋济微微一笑，说道：“只会武功，不会读书，那别人就会说你是莽夫，你愿意别人这么说你吗？”。

    吕蒙听到他句句话里都带了些浓重的少年老成的口吻，不免有点好奇了。他也没听下他这句话，只是站起身来，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去，问道：“子通，我这样叫你，你不介意？我问你，你是不是跟我差不多大？也只有十六岁？可你为什么整日扳着一张脸，不喜欢笑呢？怎么老是装成一副大人嘴脸，用大人的口气来教训人呢？你可不可以不要让我觉得看到你就好像是看到我姐夫那样，整日凶巴巴的教训人？”

    蒋济嘴角微微一翘，想笑却笑不起来。他看了吕蒙两眼，然后站起来，慢慢走了出去。

    吕蒙看他没回答自己的话，不禁叫道：“喂，你是怎么啦？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蒋济转过身来，淡淡的道：“当你最亲近的人突然离开了你，你会发现你突然一夜就长大了。你这时候不明白，将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不好意思，我先失陪了。”

    吕蒙被他说得怔在当地，许久都没回味过来：“他有什么伤心事？对了，我听使君说他家人都在黄巾攻下平阿时给杀了，只剩下了他一个人孤零零的，而且还被黄巾送来送去。怪不得，怪不得呀，是我惹他伤心了。”

    吕蒙想到这里，想追上去道歉，但还是坐了下来。他想到蒋济那句“只会武功，不会读书，那别人就会说你是莽夫”。吕蒙突然转过身来，坐到案上，抓起书本，暗暗发誓：“我不做莽夫，我要做蒋济那样，敢在议事厅上驳斥军师的错误，又能带兵打战，巧夺敌城，我要做他那样的智者，我要读书”

    翻开论语，静静的读了不到一刻钟，吕蒙的心思却是越来越飘逸了。他放下书本，又抓起书本。最后耳朵张得老大，他听到了军营那边的宣泄声，那是兵戈相击操演的声音吕蒙盯了“子曰：君子不器”足足三分钟，摸了刀柄足足三分钟，终于如他先前所言，只要一坐下来，就想着武事，根本是心不在焉。于是他，只好站了起来，自我解脱：“看来，白天静不下心来读书，还是晚上读好了”他这样说服了起来，也就心安理得的走了出去，直奔军营。

    只是他还没走到军营，就被邓当叫住。吕蒙看到邓当，心来就禁不住哆嗦。邓当问他：“大中午不好好在屋里呆着，你跑那里去？”吕蒙吐了吐舌头，叫道：“咦，姐夫，你又怎么在这里？”邓当鼻子轻哼一声，说实在的，除了习惯性的用这样口气问他话，他对吕蒙比以前要管得宽松多了。他说道：“不要乱跑了，等会我等还要出城去迎接太史慈。”

    吕蒙一愣：“太史慈？他怎么来了？”

    邓当没还气的说道：“太史慈自然是来接替我们驻扎此地的，我们明天就回广县去了。”

    “那蒋济呢？”吕蒙问。

    邓当说道：“自然也要一同回去。”

    ……

    数日后，广县。

    刘备出城亲自迎接蒋济、吕蒙、邓当三人，并设宴犒劳。在筵席上，刘备刻意让陈宫跟蒋济和好，二人各敬水酒。那些先前还怀疑蒋济能力的文武，这时对蒋济所立的大功自然是有目共睹，也被蒋济这个少年的智慧所折服，自然也就在心里承认了蒋济这个‘军事’的存在。

    当然，陈宫和蒋济和好一节，那自然只是一个说法。像陈宫，本来对蒋济就没有什么意见，当日的争论，那是为了公事，无所谓仇恨。所以刘备让他们各敬水酒，也不过是让陈宫心里舒服点罢了。

    东安平的交接完毕了，接下来，就是粮草的事了。

    刘备没有想到，孔融并没有差人送书来，而是自己亲自押送了粮草过来，亲自来见刘备。刘备看到孔融，那是如同见到了亲人，赶紧将孔融请了进去。孔融自去年与刘备一别，多时未见，一看到刘备今非昔比，自然又是一番感慨。他人上了年纪，自然追忆的话也就多了。等说到正题上，已经啰嗦了一个多时辰了。

    孔融这时整了整衣袖，慷慨激昂，说道：“袁谭欺我州郡，田楷不济，不思奋发，弃城而走，眼看我等倾覆于目前，若不是得刘使君你及时出兵相救，我等又将危矣今日刘使君你为解我青州之围以致粮草困乏，我等深为愧疚。但，话说回来，我这里别的没有，这粮草却是不缺。使君你要多少，尽管说就是。我此来匆忙，只带了五万斛来，要是不够，我当叫人回去再取。别说是粮草上，就是兵马，我也相助得起。此次来，我还带了五千精兵，以助刘使君一臂之力，望使君你笑纳”

    五万斛？呵呵，这老家伙出手倒是挺阔绰的，但也看得出，他是把我当挡箭牌了。刘备呵呵一笑，说道：“都说孔北海深明大义，我算是见识了。今日北海慷慨相助，备铭记在心只是这所借的粮草，看来只能等到青州之战结束了，才能再还北海了。”

    孔融胡须一颤，说道：“又来了这事我还没说呢。刘使君你为我等抵御袁谭，这别的我供应不起，可这粮草我难道出不起吗？使君你在书中那个‘借’字，可多伤老夫之心呐使君你以后千万别提这事，缺粮了找我就是，我一力承担了，绝没有让使君你还的意思”

    “这……这不好？”

    刘备勉为其难的问他。

    孔融这人最要面子了，说了不要别人还，那就不要别人还。他听刘备还这么说，不禁又是胡须大颤，说道：“有什么好不好的，使君你都出力了，我难道还管不起饭？”

    这比喻十分恰当，刘备心里暗暗好笑，嘴上说道：“如此，恭敬不如从命了”一揖还没到头，就被孔融虚脱起。孔融说道：“刘使君不计劳苦，为我青州百姓奔波，我当替青州百姓谢过使君才对，如何能让使君你反过来谢我？”孔融说着，颤巍巍的身子，拱手一揖。

    刘备赶紧将他扶起，说道：“北海太客气了青州与我徐州比邻，也就是邻居。北海你说，这既然是邻居了，在看到自己的邻居有难时，难道光站着看，就不能伸手拉一把吗？”。

    孔融感激的点了点头：“我青州值此大难临头之时，别人是指望不上了，就靠刘使君你了”

    刘备看他太客气了，赶紧伸手虚脱，怕他再拜。刘备想了想，说道：“对了，刚才听你说，你好像还带来了五千精兵是？正好，他们别的地儿也不要去了，就直奔东安平。”

    孔融脸色立即一红，说道：“东安平与临淄只有箭里之路，正是遏制袁谭南下的第一关。这样重要的要地，如今使君你既然好不容易从袁谭手上夺了回来，就应该好好利用才是，如何能轻易送给我呢？”

    刘备笑道：“可这东安平本来就属于北海之地，也就是府君你的辖下啊？怎么能说是相送呢？”

    “这……”孔融为自己的语病，脸色又是一红。他此刻听到东安平三个字就像是烫手的山芋，恨不能丢了了事，哪里还想要回来。当初袁谭拿下临淄后，接着攻下东安平，孔融接到消息，自然是惊慌。想东安平一下，袁谭就可进入北海如入无人之境了。

    在这样的情形下，孔融是度日如年。他本想回夺的，但他明白，以自己的力量要想对抗袁谭，那根本是不可能，田楷都弃城走了，他能怎么样？孔融甚至准备在袁谭再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马上学田楷，弃城而走。也就在孔融感到绝望无助，感叹青州百姓再次罹难之际，他接到了刘备的书信。

    信上，刘备向他借粮，又附带条件，将东安平还给他。他听到刘备来了，自然感到意外，也是跟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十分激动。在此之时，别说是借粮了，就算是把整个北海借出去，只要能保住他和他的百姓平安，那已经是谢天谢地了。所以他才在接到刘备信后，立马将粮仓打开，将粮食装了来见刘备。

    而东安平一节上，本来，要是在袁谭滚出了青州后，那他肯定立马就要。但关键的是临淄还在袁谭手上，东安平尚是第一线，此时还给他，他自然不乐意接受。所以听刘备一说，他“这”了两声后，说道：“东安平乃我之辖地，我当然知道，可现在不是特殊情况吗？既然东安平的位置现在变得如此重要，就当另外对待。若是在我手上，那肯定发挥不了作用，可若到了刘使君手上，那就另当别论了。所以，这东安平就暂时交给刘使君你来保护了。当然，如果需要我这五千精兵前去协助，那是最好没有。”

    刘备听他这么一说，顺口道：“我原来也是这个意思。东安平因为是要地，我除了派遣重将镇守之外，更抽调了一万精兵屯扎此地。当然，若能再调孔北海的五千精兵协助，那自然更好了”

    就在这时，门外军士报说：“袁谭派人挑战”

    孔融一听，脸色微微一变，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孔融看向刘备，刘备却是脸色不变，捋须谈谈说道：“知道了，去召集众将校场集合。”军士应诺一声下去了。刘备转过脸，说道：“该来的总是要来，请孔北海为我军掠阵，看我破贼立功”

    孔融看刘备说话时龙行虎步，脸色又是一阵惊变，暗道：“人言刘玄德有龙虎之姿，此刻我才看出来”他看刘备已经站了起来，正用一对锐利的眼睛看着自己，不由低下头去。他赶紧跟着站起，躬下身子，拱手道：“若能一观刘使君雄风，是我之福。”

    看到刘备伸手相扶，憨憨的笑声在耳边响起，孔融将身站起，再次谢过。跟在刘备身后，随着刘备步出书房，在孔融的心里，突然有了种后怕：“我见到刘玄德怎么变得越来越胆小，越来越卑微了？我见他，好像是……”想到自己刚才不自觉的躬下身子，不由一摸额头，暗道：“好像是……见到了当今陛下，这……这怎么回事？”

    第三百七六：孔融送粮广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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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七：杀大将文丑逞威

﻿    第三百七七：杀大将文丑逞威

    广县城下，烟尘飞滚。

    三通鼓罢，袁谭军中一骑飞出，举刀大叫：“吾乃华彦，昔日杀我弟弟华进者何人？快快滚出来与我一战”

    他这一声大叫，震耳发聩。只见他两目撑得老大，似欲胀裂，两排钢牙咬得咯咯作响。看他在马上狂躁不安的动作，就知道他是暴怒到了极点。

    吕蒙在刘备身边，远远看到此人，心里也是惊疑一声。想这厮我是见过，当日东安平城下，就是他看到我杀掉华进而差点昏厥下马的小将。他那时奉命增援东安平失败，被我等抢先一步得到。他当时眼见攻不下东安平，便带着他弟弟尸体回了临淄。只是，他现在怎么又到了这了？

    吕蒙自然不知道，华彦那日奉命增援失败，葬了他弟弟，举哀三日后，还想带兵来报仇，只是当时吕蒙等回了广县，守将已经换成了太史慈。华彦眼看仇人跑了，自然愤怒。幸好，袁谭因为增援失败，便又将他叫回了。华彦今日有了出战机会，自然想找当日杀他弟弟的仇人报仇，所以一上场，就是急不可耐的举刀来回大叫。

    好汉做事好汉当，吕蒙听他叫嚣，自然不想躲在后面。听对方越骂越难听，吕蒙厌恶的眉毛一拧，扯起马缰，就要上前。谁知，旁边一骑哈哈一笑，在他之前抢了出去吕蒙瞥眼一看，却是孙康

    华彦叫了半天，见到的却是上次一战，在对方手上曾吃一败的长枪将军，不由一怒，叫道：“我叫的不是你，你出来干什么？”

    孙康笑道：“小将军，我两上次一战，你打马跑了，这次我两继续来过”说着，也不管华彦高不高兴，便即捻枪攒了上去。华彦大怒，叫道：“好不要脸，上次谁败了？我只不过不想跟你纠缠罢了你想来，那就来”华彦说着，也即把一柄刀泼风的砍出。

    华彦这次是急于兄弟之仇，什么力气也使出来了，只想早早将对方解决了，好继续把杀他弟弟的凶手骂出来。那孙康数个回合下来，渐感不支，心里不免嘀咕道：“这不对呀上次他跟我打的时候，好像是我胜了他？怎么这次，手上反而吃紧了呢？嗯，我正因他打不过我，我才急着出战，也好立一大功。可现在……哎呀……好凶的刀”

    孙康眼看华彦眼中血丝丝丝渗出，鼻孔里粗气噗噗如火舌舔来，看他拼命的打法，自不免心里害怕。心里一慌，手头上枪一松，被华彦趁势一刀，砍到臂膀上。孙康大吃一惊，将臂一沉，将枪一挑，虽然逼退了对方继续下辣手，纵是如此，手臂上火辣辣一片，瞥眼一看，早已削下了一片肉来

    就在孙康大骇时，阵后一将大叫：“孙将军且退，我来跟这厮玩玩”

    孙康转眼看到迎上来的是邓当，心里自然高兴，赶紧虚晃了一枪，把华彦丢给了他。邓当见孙康危险关头，立即冲上来，那自然是为了吕蒙。他知道，斩杀华彦之弟的是他这个小舅子，刚才要不是孙康抢上，他的这个小舅子只怕早杀上去了。本来，以吕蒙的武功对付这华彦当是绰绰有余。可邓当眼看华彦此时处处都是杀着，分明是一副拼命架势，眼看孙康这样的将军都是数个回合败了下来，也怕要是华彦再一叫战时，吕蒙杀上，如果一不小心受了伤，那就不好跟他姐姐交代了，所以看到孙康败头一出来，他就急着杀了上去。他的想法当然是只要先替吕蒙解决了他，那也就不用他这个小舅子接下来出战了。

    吕蒙在阵上当然也看出了孙康今日表现不佳，想他就连昔日的手下败将都摆平不了，反倒被对方弄了伤，自不免替他担心。吕蒙自然不想因为他帮忙歉下他一条命，所以赶紧扯马，想要迎上。哪里料到，就在这时，身边的姐夫二话不说，又是打马冲了出去。

    吕蒙两番想出战，却都被别人抢先一步，自然焦急，心里嘀咕道：“姐夫也真是的，孙康抢我功劳也就是了，怎么你也抢我功劳？再说，这华进是谁杀的你还不知道么？他找的是我，你又如何替我杀上了？”

    吕蒙这边嘀咕着，那边华彦眼看一将跑了，又上来一将，自然是恼怒。他仔细看了邓当一眼，恍然认了出来：“当日东安平城上可也有你？”

    邓当道：“什么有没有，你弟弟就是我杀的，你过来找我报仇”邓当也不跟他啰嗦，哗的一刀，就是朝他当头劈下。华彦仔细想了想，叫道：“你是从犯，杀我弟弟的不是你但你也得给我弟弟赔命”华彦说着，哇哇的举刀相撩。吭吭两声，震得坐下马都是向天长嘶。邓当的当头一刀虽然被对方接住，但还是把华彦的手臂震得如遭电击，差点就将刀丢了。

    华彦看了邓当一眼，面色已经变得很是难看。他将马往后稍稍一扯，又即反击一刀。

    孔融被刘备请来观战，此刻正骑着一匹高头大马紧挨在刘备身边。他看到阵上邓当一把刀使得渐渐将对方逼得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自然很是欣赏的连连点头，叫道：“刘使君手上人才济济，今日果然让某见识了”

    刘备听他夸奖，自然很是得意。他呵呵一笑，转脸说道：“一点小伎俩，让北海你见笑了”

    就在这时，旁边一骑奔来。刘备转脸一看，是陈到。

    陈到刚才奉命去侦查对方人马队形去了，他这时回来，向刘备报说：“贼兵这次出战比上次多了数万人马，而且多出许多骑兵，看来这就是他们所搬来的救兵。”

    “哦？”刘备盯了陈到看了一时，脑子里急速判断，并下了决定。他跟陈到低语几句，陈到应了声诺，也就赶紧转出去了。旁边孔融问道：“刘使君，出了什么事了吗？”。刘备笑道：“没有……北海你看，贼将败了”

    刘备一句话出，孔融随着他的目光所及，只见邓当一刀正好砍在了对敌头盔上孔融吓了一跳，赶紧掩袖不看。旁边刘备看见他这副表情，不由笑道：“北海北海你眼睛怎么啦？”

    孔融虽常年被黄巾所扰，也跟黄巾打过了数战，血雨腥风自然常见。但一般情况是，城下的黄巾攻城，城上的守将防御，城内的他则捧着一本《春秋》在书房里读着，不然，则是跟三五孔门子弟谈笑而论孔孟之道，自然很少当面接触砍头这类事，更何况是眼看着一刀当头劈下他刚才还以为邓当这一刀下去，对方多半是要被劈成两半了，自然嗉的一下，脑袋顶门就凉了，何遑再去看它？但眼看着邓当这一刀并没砍掉对方脑袋，只是稍微打歪了对方的头盔，也就出了口大气。听到刘备叫唤，赶紧抹汗，惭愧道：“圣人言，兵者，凶器也。果然不错”

    刘备心里冷冷一笑：“就这也还敢来观战？”

    再看阵上，只见华彦被邓当打歪了头盔，一头绾好的头发也即松散开来，被风一吹，纷纷扬扬而起。华彦额头上的汗珠还没干，刚才的一幕早让他吓得半死。他怒张着双眼，还想扯马冲上，不想，一头头发被风一吹乱，一根根银丝却如刺一样刺着自己怒睁的环眼。华彦眼珠被这乱丝一刺，到底是泪珠跟着滚滚而下，只急得华彦想要睁眼，却已经是不能了。

    邓当眼看机会来了，焉能错过？就在对方想要伸手去抹泪时，他的下一刀已经砧了出去。华彦到底是久经战场，也不愧被袁谭所看中。身当危险之时，他仍是忍着眼水直流，将马一扯，将刀一舞，想要来了“开门揖客”。他这一刀挥上，哪里知道邓当手里的一刀是虚招。虚招一过，下一刀早是当头砍下。同华彦只觉头顶星星乱转，再一看，原来对方这一刀是把他斜戴的头盔再次磕碰震开了。这次，头盔落地

    华彦眼看头盔都着地了，自不免吓得冷汗直冒。他手上一哆嗦，大叫一声，将刀一丢，转身就要逃。邓当哪里放过他，一刀直劈而下。这次，华彦头上再也没东西保护了。邓当的这一刀，破肉直下，迎刃而解，直将他脑袋削去了一半

    一将落马，刘备军中士气大震，对方袁谭，却早已是怒气上冲。

    就在他的身边，一将叫道：“袁将军何要气馁，不是还有本将军在么？”

    袁谭转眼一看，当下放心了，说道：“将军出马，必当克敌”

    邓当手斩一将，却也不觉疲惫，听到欢呼之声，反是全身一震，重新抖擞了精神。他也不知道自己要不要退回去，就在这时，只见对方阵中冲出了一将。

    邓当凝目望去，只见这将全身甲胄，身躯十分粗壮，相貌也是十分的粗糙丑恶，他手上握着的那杆铁枪，却是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很是刺眼。邓当不觉的扯紧马，稍稍往后退了两步。他的坐下马眼睛目视着飞奔而来的那匹黑驹，突然不安的抬起了前蹄，踢了两下脚下的大地，鼻孔里呼呼的喷出热气，喉咙里却不觉的发出了低低的轻嘶声。

    邓当扯着马，却见马突然狂躁不安的不停的抬着蹄子，不停的踢着脚下土地。邓当此时，虽觉心里突然慌乱得很，但他毕竟是刚刚斩杀一将的人，底气到底厚实点。他强压着本身的慌乱，不让手臂颤抖，一只手却强压着马，不让坐下马躁动乱动。

    谁知，随着那骑渐渐飞奔而近，他的坐下马突然仰天狂嘶一声，挣着缰绳，就要将头往回转去。邓当眼看贼将临近，而坐下马不听使唤，自然焦急。他大骂了声畜生，将双腿狠狠一踢。嘘……马总算老实了点，没有再狂躁了，但就在邓当扯马时，对面那个手执铁枪的将军，一句话也不打，早是飞马冲近。

    邓当眼看他举枪就刺，赶紧稳住阵脚，举了刀，堪堪抵上。吭的一声，邓当只觉胸口一阵翻腾。再看手臂乱颤着，原来是自己承受不了他的那股雄厚无匹的大力，被他铁枪一砸，一股冲力居然是从虎口，到手臂，一直线的贯穿到了胸口，使得他胸口瞬间如遭锤击

    邓当怒目瞪视了对方一眼，吓的一口，吐出一口赤血对面将军却没空跟他啰嗦，一枪紧着一枪砸出，只让邓当眼花缭乱，无法接手。

    在阵前的刘备等人看到邓当一合没接就被对方打伤，也是脸色一黑，自然想不到对方居然来了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刘备正是猜疑时，旁边吕蒙脸上青筋乱绷，他咬碎了钢牙，突然大叫一声：“姐夫”就是拔出刀，扯马冲杀而上

    就在阵中央，邓当吐了一口血后，眼看对方举枪乱攒，他一招没接下，胸口上就是被砸出了一个窟窿。他感到胸口鲜血喷出，脑子虽是晕眩，到底激发了他自身的怒气。他忍着疼，将刀挥上，抵了他两枪。他扯马往旁边让去，却是找了他上风位置，想要以上风来敌对方。可他哪里知道，他这一扭身，早是将全身的破绽暴露给了对方。对方故意让他身处上风，却把铁枪突然从他下风扎出。他这一扎，直捣黄龙，邓当居然挥刀不及，被他铁枪钻了进来他大睁着眼睛，硬生生的听到铁枪穿肠破肚的声音哗哗如水一般缓缓传出，却是无力抵抗。

    邓当只觉胸中气血乱窜，如同喷泉一般，鲜血就从嘴巴里狂喷而出。

    邓当瞪大着眼睛，无力的举刀想去砧他枪杆，不想，手上力气好像霎间消失了一般，唯一还能感受的，就是肚肠被枪尖绞碎的声音。邓当狂怒的瞪视着他，口里的血块如同舌头咬碎后一块块的往下堕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脑后一骑轰隆响起，一个尚且带着稚嫩却十分倔强的声音响起：“姐夫，姐夫”

    邓当回过头来，努力扯动嗓子，叫道：“蒙快回去告诉你姐，我照顾不了她了，让她再去……”

    挑中他的将军扭动了手里的铁枪，他张开嘴巴，长叫一声：“起”邓当男儿七尺的身躯，被他这杆铁枪一举，居然是应声而起。跟着，邓当的身躯被举到了半空。“不要”吕蒙急扯着马，仰天长吐一声青雷。但到底，他还是跑慢了半步，他的姐夫早被那将举枪一甩，抛掷在了地上。

    轰隆隆，尘埃漫天而起。一只七尺的男儿身躯，落在上面，归于尘埃。

    刘备阵上将士看到这一幕，都是愤怒和恐惧一齐到了极点。孔融看到极处，眼睛睁大着，半天阖不上。这次，他忘记了去躲避，而是以他本心的怜悯去面对着。刘备虽然厮杀场面见得多了，人也麻木了，但还是被眼前一幕所震动，由不得扣紧了马缰：“这厮是谁，这厮是谁”

    袁军看到这一幕，则是赫赫的大叫三声，后阵的轻骑兵更是来回转着，报告胜利的消息。

    袁谭抓住马缰，哈哈而笑，回身跟郭图道：“怎么样？谁说文丑只是一介武夫，就没有作用？你看他，他一个人，就可让三军震慑，岂是一般人所能为的？”

    郭图并没有开口，只是轻轻一笑。

    “姐夫”

    吕蒙滚下马鞍，抱起邓当。邓当被文丑这一从半空丢下，身上的铠甲早已摔歪了，头盔也滚落一旁。抬起他的脸，只见他的嘴角、鼻子、眼睛、耳朵，只要是统归七窍的，有孔的，都是溢出了鲜血，沾满了灰尘。他的头发，更是狂乱如蓬，他的眼睛，根本就睁不开。

    邓当在感受到被人抱起的那一刻，微弱的意识使得他死去的身躯微微一震，他虚弱的抓住吕蒙手臂，艰难而奸细的声音从他喉咙里发出，把他刚才没有说完的话继续说下去：“让你姐……让你姐再去找个，找个……好人家……”

    吕蒙面对着先前还是活蹦乱跳的姐夫，此刻却说完一句话再也不能动弹了，他顿时只觉失去了什么，让他茫然失措。是姐夫严厉的眼神？还是姐夫憨厚的笑？吕蒙只觉两眼泪水直流，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对一个失去的故人最后、最无力的怀念？

    吕蒙跳下马来疼哭亲人的失去，场上的文丑可没有心思等他哭够了再战。他将邓当一摔出，将马一转，又即冲了上来，照准吕蒙头顶就是一枪眼看这枪无论如何也要将他脑袋戳出一个大窟窿来，不料枪未到，却被一杆大刀架住了文丑一惊，抬头瞧去，却是一个身材魁梧，虎头虎脑的将军

    抵他这一枪的自然是许褚。刘备眼看吕蒙出战，自然怕他吃亏，所以赶紧让许褚、乐进二将一齐冲出，让许褚接战，让乐进接应吕蒙。

    许褚眼看他一枪不行，又来一枪，不由燥怒：“要不要脸，偷袭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有本事我两战他三百回合”

    文丑鼻子一扭，虎躯一震，往后扯马退了三步，将手中铁枪一抖，叫道：“来来来，谁怕谁”

    ——

    ——

    大意了孔顺在广县城下已死，我在东安平又写到了他。特此将孔顺改为“华彦”，孔进改为“华进”。抱歉，暴汗

    第三百七七：杀大将文丑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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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八：报私仇吕蒙弃刀

﻿    第三百七八：报私仇吕蒙弃刀

    许褚手里的刀，文丑手里的枪，就在刚才互相对击的时候，他们都感受到了对方手臂上所激射而出的浑厚无匹的内力。

    文丑连叫了三个“来来来”，扯开马，退开后，握枪的手，仍是微微震颤着。

    许褚见到乐进也已经过来，他便不慌不忙的跟着扯马上前，丢下了悲伤中的吕蒙。他的表面虽然很是不屑，鼻子里仍是怒声冲冲，虎额更是向前突着，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刚才可不好受啊虽然勉强接了他两枪，但他枪法不但精准，而且力道十分巨大，直让他虎口震得麻了起来，差点将手里的刀滑落了

    面对大敌，许褚打起精神，握紧了手里的刀。看来刚才我是太小看他了，所以没有使出全力，既然碰到了劲敌，那就使出自己的真本事许褚心里暗想着，不觉再次紧了紧刀。他手臂的力气，也渐渐从刀柄，透射到了刀刃上。

    文丑盯着许褚，心里也是骇然：“这厮力气不小，不好对付，看来今日要大战一场了”他这么想着，手里的铁枪，被他微微抬起。

    文丑、许褚场上对峙着，只让两边军阵上的士兵都是不由紧了紧自己手里的兵器，他们大气也不敢喘一个，眼睛瞪得老大，只怕会错过某个瞬间的精彩打斗。

    就在许褚轻扯马缰，准备先发制人的时候，他身后一人叫道：“这厮杀了我姐夫，我要为我姐夫报仇，请许护军暂时退退”许褚转身一看，只见吕蒙什么时候已经将邓当尸体让乐进送了回去，他自己则换了一副怒容，爬上马背，燎起手里的大刀，挥舞着向文丑砍去

    许褚来不及阻挡，但他也不好劝他回去。他在当地怔了两怔，只好叫道：“吕什长，你自己小心”听到吕蒙嗯的一声，许褚只得扯着马回了本阵。刘备看到许褚回来，便问他：“对手如何？”许褚脸色一红，说道：“这厮看来很有点力气，而且枪法很快，不容易对付。”刘备微微一愣，问他：“那么说，仲康你都没有把握赢过他？”许褚老实的摇了摇头，说道：“有得一拼”

    刘备眉毛一挑，暗想袁绍部下厉害的也只不过颜良、文丑、张郃等人。史上颜良用刀，文丑使枪，张郃好像也是用枪的。而场上这人使的正是铁枪，那么说来，目今跟吕蒙相敌的不是文丑就是张郃了张郃虽然厉害，未必能让许褚深感压力，更何况眼前这人一脸勇猛之相，兼且看不出他有任何智谋，当不是张郃。这样看来，那剩下的可疑之人，就剩文丑了。如果是文丑，那怪不得就连许褚都对这厮心有半分余悸，原来是碰到大角色了如此看来，这应该就是袁谭休战，从他父亲那里搬来的救兵了

    刘备想到这里，又想到了一件事，赶紧道：“这厮定是文丑其乃袁绍手上少有的猛将，吕蒙只怕不是对手。仲康，你要看到苗头不对，就赶紧接上，勿要让吕蒙被他所伤”

    “明公放心”许褚虎躯一震，抱起赫赫拳头。

    就在这时，场上的吕蒙使出了浑身解数，与文丑已经对战了数个回合。吕蒙因为失去了邓当，心里的悲哀和愤怒到了极点。他一声咆哮，一刀下去，都是带了巨大无匹之力。文丑虽然厉害，在对方狂涛般攻势之下，居然只剩下了招架之功。文丑这时，心里也是惊骇，暗想还真看不出，别看他这少年，居然比他那所谓的姐夫还能打。他这时也存心要戏谑一下这个少年，所以招式上并没下狠手。他故意尽量避着他的刀，却用手里的枪去撩他两胯，想要把他恐吓下马。

    吕蒙被他照着胯上扎，心里自然有了惊惧。可看看扎来，却又缩了回去，更让他怒不可遏。他把马一扯，脑子里一转，也使了坏。他明明知道对方枪扎上不即刺中，也就顺着他的意思，把自己手里的刀撩开，划了一个圈子。他这次不是用刀去抵抗，反是开门揖盗，导引着对方的铁枪进来。文丑一枪进去，顺风顺水，实在没想到如此顺利。而就在文丑大感快慰时，不料吕蒙手上的刀趁势撩上，绕开了他的枪网，一刀就砧到了他的臂膀。

    文丑毕竟眼明手快，看看一刀急速扫来，明知将枪回救已自不及了，他居然是鼻子里暴哼的一声，来了个险招。他也不管对方挥来的刀了，却仍是把自己手里的枪送了出去。他的一枪，准确无误的扎在了他的腿胯上，彪起的一箭热血，喷在了他的铠甲上。他看到吕蒙受到那一枪时怒目咬牙的痛楚，却并没为他感到半分怜悯。他没有将扎进他大腿的枪拔出，却是凭借着他无匹的大力，将枪往前推去。如同推磨一样，吕蒙连同他的坐骑，立即被文丑送出了数尺远

    吕蒙咬着牙，看到那杆枪在肉里扎着，而且被他扭动着，撕裂着，他没有哼一声，而是以他愤怒的眼睛瞪视着他。他不能喊痛，唯有从心底，竭斯底里的大吼一声，表示着自己的不忿和狂怒他刚才一刀没有得手，现在，他也没放弃。他忍着腿胯上摧筋断骨的痛楚，又是一刀跟着挥上

    文丑这时也是被他给惹恼，他想想刚才惊险的一幕，要不是自己反应得快，只怕此刻受伤的不是他，而是我文丑了文丑把枪在手里狠狠一送，又狠狠拔出，以他势不可挡的速度，再次扫出了一枪。吕蒙手里的刀刚刚碰上这枪，只觉虎口大震，他来不及撤刀，胸口上一痛，早是吃了一枪文丑一枪啪出，又是紧着一枪砸下。吕蒙虎口一橐，刀已脱手，虎口也已被震破在这一枪扫到的时候，吕蒙只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这种窒息，是死亡的前奏

    我已经努力了，但我仍是打不过他再多的努力也是无助，我该向谁苦述？

    吕蒙闭上眼，只好等死了

    就在这时，吕蒙耳边再次响起了刀枪相碰之声刀枪击打的声音，如同激进的音乐，让人听来由衷的亢奋。[]但可以肯定的是，举刀再战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吕蒙睁开眼来，只听许褚叫道：“吕什长，快回去这里有我”

    “又是你这恶汉这次不要逃，我定要刮了你”文丑怒不可遏的一枪枪砸在许褚刀刃上。

    吕蒙重重的喘了一口气，看着自己大腿上、胸口上，好几处伤口，都在狂溢着鲜血，他心里愤恨到了极点：“我不是一直自恃武功了得么，可又怎么样，现在又如何一败涂地了？呵呵？呵呵？吕蒙啊吕蒙，你从小习武，又能以一己之力打败得了几人？天下大着呢”

    看着自己的双手，空空如也。刚才手里的刀，已经被人打在地上了，就落在远处。

    吕蒙恨不能闭目一死，何要他来相救吕蒙咬着牙齿，就要夹马冲上但就在这时，他的手臂被人夹住了吕蒙一愣，使力反抗，却没有挣扎开。吕蒙回头一看，却是乐进：“是你……乐将军”乐进呵呵一笑，皱着眉道：“明公怕你伤着了，赶紧再次让我来接应你，你这次可不要再让我空手回去了。”

    吕蒙尚未开口，就见乐进跳下马来，拾起了他刚才掉在地上的刀。乐进将刀面在袍袖上仔细擦拭着，揩去了上面沾着的血渍。明晃晃的刀，通体投射着光华。乐进举刀一视，微微一笑，不由赞道：“果然是好刀”他看了两眼，这才将刀捧到吕蒙跟前，送到他手上，说道：“吕什长，赶紧收起来，我们回阵，明公正在担心你呢。”

    这是吕蒙的刀，吕蒙看了刀一眼，却没有伸手去接，反是顺手一推。吕蒙刚刚要开口，却觉气力越来越虚了，他努力平缓了一下胸中的气息，这才笑道：“这把刀乃是我家传宝刀，名曰古锭。我从小就带在身上，自我使用它的那一天起，它就从来没有从我手上掉下过。可现在，我失去了它”

    乐进一愣，说道：“一时成败你又何必太过介意呢？你也只不过是不小心弄掉在地的，自然谈不上失去了它。”

    吕蒙却是摇了摇头，说道：“既然乐将军说它好，你这刀……就送给乐将军你乐将军，你也是使刀的好手，请不要嫌弃则个，就请收下。”

    吕蒙说着，扯动马缰，往回走去。

    乐进平时惯使大刀，也对宝刀之类的有所癖好，这时听他要把这么一把好刀送给自己，他哪里不乐意接受？只是，他听到吕蒙所说的话都是在心灰意懒、百念俱灰之下，自然也就没有心思欣赏宝刀，更没有兴趣收下他的这份重礼了。他见他不拿走，也只好暂时替他收下，以后再还他也不迟。看到吕蒙已经扯马走了，他也赶紧跳上马来。可他刚刚一上马，那边吕蒙却是倒头栽了下来

    乐进心里大骇，赶紧跳下马，将吕蒙抱起。伸手所及，寸寸鲜血如夕阳之染乐进刚才顾着跟他将话，却没注意到他的伤口，此刻一经触目，由不得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看到吕蒙大腿上有一个碗口的窟窿，肉就在里面震颤着，鲜血在外面溢着，眼睛就不忍去看了。但他眼睛刚避开他腿上的伤，却又看到了他胸口上的伤他的胸口上也是被利器戳出了一个窟窿，但相较要小一些，血也流得少一些。可那里的伤，就在胸口上，只怕比大腿上的伤来得更加急？乐进赶紧抱起吕蒙这个少年，一路奔跑，回到了本阵。

    刘备看到吕蒙晕厥过去，心里也是惊骇。但他身为三军主帅，自然不能随便动弹。他看到乐进抱着吕蒙过来了，他很想过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伤得重不重？但还是忍住了强烈的好奇心。他款坐在马上，吩咐道：“什么也不要说，赶快将吕蒙送到城中，找华佗医治”

    乐进重重的点了点头，带了三五人马进城。守卫在城上的赵牛，因为手臂在汝南时被箭伤着了，一时未愈，刘备怕他用兵器时会牵动伤口，所以没将他带到阵上，只让他守在了城内。赵牛听到乐进叫唤，看到他身负着吕蒙，知道吕蒙受了大伤，赶紧打开城门，放了乐进、吕蒙二人进去。

    刘备这边连失二将，接下来，也就只能靠许褚来扳回颜面了。

    对面袁谭看看文丑出战，一死一伤，自然高兴得手舞足蹈。到了关键时候，不忘记回头夸奖文丑两句，以此来羞辱当初还一味劝阻自己的郭图等人。郭图这时也只好紧闭着嘴巴，没有说半句话。虽然表面上投降了，但郭图从来都没觉得就凭一个文丑，到底能有多大作用。

    袁谭看到可喜时，又不免跺脚叹息。旁边那些将领看他刚才还是有说有笑，如何转眼又愁眉苦脸了，自然不明所以，争着来问原因。袁谭却是说道：“到底是父帅小气，想我去找他要颜良、文丑两位将军来，他却只派了一个文丑给我。想要是以文丑这样的，一个在这边杀，另一个在本帅旁边掠阵，那不知道有多威风”

    众将军哦的一声，自然不好多说。

    身为袁谭的首席谋士郭图，却有责任、有能力当面教训他。他听到袁谭的这一番理论，自不免眉毛一皱，鼻子一哼，生出了许多气来。只听他说道：“袁大将军正与公孙瓒争夺幽州，正是用人之时，但他为了袁将军你在平青州一事上能够顺利，说起来，可帮了你不少忙了。他是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粮给粮。他能让文丑随辛仲治过来，并带来两万精骑助阵，说起来已经很是不错了。袁将军，你何要不体惜你父帅，而尚不知足？”

    袁谭被他一说，也是嘿嘿一笑，说道：“我这不是随便一说嘛？再说啦，父帅身边尚有张郃、高览、韩猛诸将，也不差一个颜良？”

    郭图一听，脸色气得涨的霎间潮红。他正要发怒，被身边辛评扯住。郭图看了辛评一眼，见辛评对自己摇了摇头，他也就按捺下不说了。

    袁谭没听到郭图再开口，说起来，这还是他首次跟郭图斗嘴上取得了胜利，自不免更加得意了。他又回头提醒郭图一句：“郭先生，你看文丑跟这位像老虎一样的贼将，哪一个更厉害？”郭图看了两眼，早已有了底数，说道：“这事我还没提醒袁将军呢，我听说刘备手上可不乏猛将，要是真的在猛将上比拼，只怕我们也未必能捞到好处。就说目前跟文丑一战之人，我先前还没猜出他是谁，但被袁将军刚才一提醒，我倒是想起此人是谁了。”

    袁谭笑道：“这人是谁？”

    “许褚，人称许老虎。”郭图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只因为刘备封他为虎痴校尉，别人也就该称他为虎痴。我听说，这人也是十分有力气的，而且是刘备手上几员猛将之一，袁将军可别小觑了他。”

    袁谭一听，反是呵呵一笑，啪了啪铠甲，说道：“如此说来，今日倒是可以看场好戏了？”

    郭图听他一说，不免一愣，赶紧说道：“将军可不能尽顾着看好戏，我们的精兵还在后面等着呢，要是时间拖久了，只怕士气受到影响……”

    袁谭还没等他说完，手一招，说道：“我都明白啦，这好戏要看，压轴的也要放在后面不是？我知道这是郭先生你筹划的计谋，不就是……”说到这里，又是停止了，笑道，“我知道就是，这功劳就算是郭先生你的，还不行吗？”。

    郭图被他说得脸色微微一红，袖子一拂，心里骂道：“简直混账话居然把战争当成了儿戏”郭图本欲一气走开，但又实在离不开身，只得扯马暂时到后面避避。军士们看到郭图来了，自然奇怪。郭图只得装作顺道而来，随口吩咐这些军士，让他们随时待命，不可稍懈。

    袁谭看郭图一走，这才算是松了一口气。他转眼看到辛评还在，便嘻嘻的打马到他身边，笑道：“辛先生，这次幽州之行辛苦先生啦。对了，我父亲走时跟先生交代什么没有？”

    辛评笑道：“袁大将军走时特意让我好生辅助少主，别的……还说，让少主不要小觑了刘备……”

    袁谭听到这里，不要听了，赶紧将头一转。只见场上，文丑对许褚，已经打得越来越是惊险，堪堪对过了三十多回合了。但到目前为止，两人都是堪堪平手，一时没看出谁有败迹。袁谭看着这里，心里却道：“刘备有什么好怕的，父帅不是老是叹息麴义将军被刘备骗走了么？哼，我这次就要替父帅好好出这口气，把刘备的大将也抓他两个来，让父帅高兴高兴”袁谭想到这里。不无得意。

    第三百七八：报私仇吕蒙弃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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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九：吕蒙送刀刘备送剑

﻿    第三百七九：吕蒙送刀刘备送剑

    “哎……”吕蒙猛然睁开眼睛，只感到脑袋裂瓜的疼。

    睡了太久了，他挣扎着想起来，但他的胳膊此时却被刘备抓住。刘备扶了他一把，将他扶着坐了下去。刘备笑道：“呵，子明，你终于醒啦”吕蒙看到刘备，彻底清醒过来，赶紧叫了声：“明公，是你”他还想爬起来给刘备行礼，但身体刚刚一掬搂，只觉胸臆间隐隐传来阵痛。吕蒙眉毛一皱，轻咳一声，不由伸手捧住。

    刘备扶着他，说道：“华佗刚刚说了，你身体还得休养一阵才能康复，所以现在还是不要随便下榻了。至于什么礼节的，就免了。”

    吕蒙谢过一声，但当他将眼睛看向自己扶着胸口的手掌，似觉陌生，却又十分熟悉。他想起了一件事他的耳朵突然间好像是听到了马鸣轻嘶之声，而他自己就在沙场上奔驰着。他的胸口有伤，他的大腿有伤，在他剧烈的奔驰了一阵后，他的创口因为流血过多，脑袋出现晕眩，而他自己，也就在这时轰然摇晃着落下马来他堕下马后，就被人带进了城来？可那之前的事呢？他眼前仿佛出现了姐夫邓当。姐夫邓当正在桃园里教他如何耍刀，如果扯箭他嘴角微微一笑，但随即他看到，姐夫他七尺男儿堂堂的躯体，却被人从半空里抛掷了下来然后是尘埃突起，他的姐夫就被尘埃遮埋住了

    吕蒙想到这里，身躯遽然一震，泪水不由夺目而出

    刘备看他神情突然呆滞，眼角泪珠挂了出来，心里也知道他是想起了邓当之死。

    吕蒙此时也只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虽然有时外表的强悍让人对他不免产生错觉，很让人以为他是个独立孤行的强者，不需要别人关爱。他调皮时，甚至敢跟比他大的姐夫顶嘴；他沉重时，如一潭死水，敢于以孤军对抗像纪灵那样的大将，纵然千军万马亦无畏惧；他敢恨时，不惜与文丑拼命搏杀……但他伤心时，哭起来仍然像个孩子。

    他还是那个十六岁的少年，依然需要关爱的少年。此刻的他，已不再是那个战场上威风八面的将军了。

    敢爱敢恨，才是大英雄，真豪杰

    看到吕蒙的泪水，刘备心里也是一阵叹息。说起来，他也只不过是个二十多岁的穿越者，但若以刘备此刻三十多岁的身躯，还有他所经历过的那些如同戏剧一样的许多人事后，加起来，其实他的心理年龄也应该起码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了。

    他看到过多少张笑脸今天还在自己面前晃着，但明天说没就没了。他看到过多少青春在战场上的鼓点响起后，然后，埋没在了沙尘下。无数的死亡，已经让刘备麻木了。在这个人命如同草芥一样的年代，或许，人活的不如狗，那才是最真实的写照？刘备有时候，真的觉得很累。他一天东西颠簸下来，躺在榻上静静一想，又是不由好笑，什么争霸，什么称王，都去你**人要为了这些虚荣活着，草尼玛的多累啊还不如静静躺下，然后睡到明天自然醒呢

    可只要一醒来，刘备就不能不依然残忍的面对着眼前的大局，天下的大势在这个你杀我，我杀你，分崩离析的年代，或许只有以戈止戈，以战止战，只要最后有一人胜利了，将其他人都打败了，那样才能还天下一个太平而我现在肩负的，应该不止是那些渺小的所谓称王称霸，而应该是以天下为己任，还人命一个不再不如猪狗的太平盛世他的观念在渐渐转变，他终于意识到，结束这个乱世，并不是他的私心，而应该是他的那颗强烈的胸怀天下的公心

    像多少个邓当那样的年轻将领在这个乱世把命丢在了战场，然后一去不回，刘备只能麻木的记住这些将领的名字，然后给点钱，安抚他们的后人。除了这些，刘备还能做什么？他不能解释战争为什么会死人，正如没有人明白，人命为什么活的不如狗。他要做的，只不过是尽快结束乱世，然后还天下一个太平，还人命一个合理、健康的生存空间罢了。至于那些已经牺牲了的，他们若看到自己的牺牲所换取的价值是让后人不再如狗，那么他们也许会含笑在九泉之下。

    此刻的吕蒙，在刘备眼里看来，还是个孩子。但同样，刘备看到的他，也是一具骷髅，一个随时都会为战争牺牲的工具。但又有谁能保证，自己不会有那么一天呢？刘备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有多大的优势，他也知道，争天下者，随时都要准备着牺牲

    在吕蒙还没变成一具骷髅前，他还是个孩子，而刘备，却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他在看到吕蒙这个孩子垂泪的时候，他一下子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他不高兴时，就会躲在一个没人的地方，然后疼哭一场。他太像自己了。也许，孩子的心理都很要强，但总有他软弱的一面，这一面，就是留给别人替他垂泪伤心的。

    刘备伸出手来，啪了啪他的脑袋，然后跟他说道：“你那天抬进城来时胸口上的血和腿上的血差点就流干了，人也死了一半了，要不是华佗巧施妙术，只怕你就醒不过来了。你这一昏死就是五天，这五天来许多将军都来看过你了。只是你这一长睡，看看也等不了你醒来，我也就将你姐夫先行下葬了。嗯，他就埋在城东……”

    刘备说到这里，瞥眼看了看吕蒙，却见他眼睛稍微呆滞了一下，似乎是想到现在哭还不是时候，所以在刘备的瞥眼中，他收住了挂在眼角的泪，然后微带沙哑的喉咙，哽咽的说道：“谢谢明公明公，我可否去看看我姐夫？”

    刘备扶着他，摇头道：“你的伤势还没痊愈，这第一次醒来，就不要乱动了，以后还是有机会的。”

    吕蒙听从了刘备的已经，点了点头，这才看到刘备的眼神如同慈父一样的望着自己，突然间的冲动，差点让他一头扎进刘备的怀里，然后痛哭一场

    刘备啪着他脑袋的手放下，这才说道：“当日在沙场上，听说你将自己的古锭刀送给了乐进？”

    吕蒙也想了起来，说道：“反正我已经用不上了，觉得还是送给用得着的人比较好。”

    刘备道：“可乐进把刀送了回来……”

    吕蒙急道：“我吕蒙送出去的东西怎么能随便收回来？明公，快替我还给他。”

    “看你着急的”刘备笑了笑，说道：“我固知子明你既然说要将自己的东西送给别人，那就绝无再要回的道理，我当时就替你私自做主了，让乐进拿了回去，让他不要再送来了。并且威胁他，他要再送来，子明你可就不高兴了。”

    “嗯……嗯……”吕蒙点头嗯了两声，看到的刘备，更加像个慈父了。他心里暗道：“这天底下或许除了我姐夫了解我，就是明公了”

    刘备这时从腰边摘下一支佩剑，捧到吕蒙面前，笑道：“我看子明你把自己的佩刀都送给了别人，也怕你今后没有合适的兵器防身了，所以，我想着就送了一支剑来。子明，你可不要跟我见外，也不要跟我客气，能下榻了，就佩戴在身。”

    刘备说着，就要替他把剑挂在墙壁的铆桩上。

    “慢”

    吕蒙撑着身子，虚弱的看了着他手上那支剑，再盯着刘备身侧看了看，说道：“明公，你给我的这支剑好像是双股剑其中一支啊，这不是你平时佩戴在身，从来都没有离开过，你最喜爱的一对宝剑么？明公，你如何将它们拆开，将其一送与我呢？”

    刘备听他一说，笑道：“什么最喜欢？本来我是想将这对剑都送给子明你的，只是子明你惯于使单手兵器，我这才留其一，送其一。”刘备说着，早将佩剑给他挂到了铆桩上。

    吕蒙的眉毛打结，心里的气血翻滚，看到这里，激动得嘴唇都有点打颤。他弱弱的问道：“可明公你是惯于使用双手兵器的呀，我得了其中一支，那明公你今后不就……”

    刘备没等他说完，就是笑道：“这有什么大不了，我难道就不知道让工匠再给我打同样一支，那样不就照样是双手么？你呀，不用担心我，倒是要担心自己，好好的养伤才是。”吕蒙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便问刘备：“对了，明公，那日我走之后，是许将军替我跟那贼将打的，他有没有替我杀了那厮？”

    看到吕蒙脸上突然紫涨而起的杀气，刘备也是不由一愣，挂好剑后，坐了下来。

    吕蒙望着刘备不动的神色，也猜不到他心里想的什么，但他急于报姐夫之仇，自然没心思猜测。他再次问道：“明公，那次……”还没说完，刘备就道：“许褚他，那日也败给了贼将，而且……”刘备说到这里，顿了顿。吕蒙见他脸色突然少有的灰白，不禁接口：“怎样？”

    “而且，他眼睛受了重伤，目今尚未康复。”刘备说着，很是沉重的住口不说了。

    “怎么会这样？”对于许褚的武功，吕蒙那很是了解的，而他也跟文丑交过手，所以对文丑有多大能耐，那他也是能估摸得出来的。诚然，他不得不承认文丑臂力和枪法的精准，也明白，以他的武力，绝对可以说是天下少有的。但如果拿他跟许褚比，似乎还差那么一大截。再说，文丑那日在战他之前已经跟自己和姐夫邓当交过手了，在消耗了如此多的体力的情况下，他怎么也不可能战胜许褚的啊可他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败的人不是文丑，而是许褚呢？

    刘备没有回答他，因为他心里也是同样有那么一个疑惑：“怎么会这样？”

    那日，他一直都在场上压阵，文丑跟许褚的比试，他可是每一招都看在了眼里的。那时，许褚与文丑堪堪战过了四五十回合了，虽然没有一个人败下来，但谁都看得出，文丑已经渐渐处于下风，被许褚逼得手忙脚乱了，再打下去，文丑可能就得输在许褚手上了。这一点，只怕对面的袁谭诸人都能看的出来，以致，他们看到惊险的地方，都是替场上的文丑抹着汗。

    就在这么明摆之下，眼看再过个十数个回合也就能分出一个胜负来了。可就在这时，胜负立判的关键时刻，场上却发生了急剧的变化。许褚刚刚挡过了对方的一枪，眼见对方破绽百露，他手中的刀毫不留情的送了出去。这如‘一锤定音’的一刀劈下，眼看文丑即将倒在马下，这场带着悬念的战斗也即将结束了。可让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文丑没有倒下，倒下的却是许褚

    许褚当时伸出刀后，却是他自己厉叫了一声，差点滚下马来刘备当时听到这声惨叫，都是不由全身突然战栗起来。许褚大叫一声后，却是一手乱挥刀，且战且走，飞马奔了回来刘备看到此时的许褚，却是一只手扶着眼，一只手倒提着刀。他眼睛里的鲜血却是长流不止，说不出的恐怖，说不出的让人战栗

    许褚当时虽然自己跑了回来，但因为在用手去遮眼睛时，被对方又挑破了肩胛，刺进了一枪，鲜血流的厉害，再加上先前一战消耗了不少力气，在刚刚到了刘备跟前，叫了声“明公”后，人也就倒俯在了马背上，不醒人世了。

    许褚这边一败，袁谭趁势杀上，刘备虽然挥兵抵住了对方的进攻，可因为对方后面还安排了精骑兵，被对方一阵乱冲后，要不是刘备早让陈到的长枪兵准备着，不然就是一次大败了。刘备收兵进城后，找华佗医治许褚。华佗忙完吕蒙，又要给许褚治伤。许褚负伤后，一直昏睡着，所以刘备到现在都未能知道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致吕蒙来问，他自然也是无言以对了。

    吕蒙身子坐久了，想要挪动一下，不料这一动，只感大腿上创口欲裂，痛得十分厉害。刘备看到吕蒙的表情，也知道他是因为动了腿上的伤，这才这样的。他先前已经听华佗说过了，说他腿上的伤比胸口的伤深。胸口的伤虽是在要害，但因为偏离了心脏许多，所以对吕蒙倒是没有威胁，反是腿上因为受到伤，如果现在不保养好，只怕会落下后遗症。刘备笑道：“你是不是想动弹？不过最好不要扯动了腿上的伤口。”

    吕蒙眉毛一皱，说道：“可我刚才，手掌一不小心就扯弄到腿上的创伤了。”

    刘备摇了摇头，正要回头叫人请华佗来从新包扎一下，外面一个军士走进来，叫了声：“大人”刘备看他神色仓忙，知道肯定有什么事了。他也不想让吕蒙担心，便是手一挥。军士见到刘备动作，很知趣的微一打躬，先退到了外面候着。

    刘备回身笑道：“我等会让人请华佗过来，我看你还是先躺下休息一会，什么也不要想了，先把伤养好了，知道吗？”。

    刘备像慈父一样扶着吕蒙慢慢重新躺下，这才走了出去。吕蒙看到刘备的背影，恍然不觉脸颊上不知什么时候淌下一滴泪来。

    刘备走了出去，军士立即上前。他看看自己太过逼近了刘备，便又退后三步。刘备看他这举动，倒是好笑。刘备问他：“什么事？”军士答道：“城下，城下袁谭又让人来挑战，这已经是第五天了，他天天都在城下使人这样……”“知道了”刘备背过身去，上了马，“告诉乐进，只可守城，不得出战，任他们骂什么，都不得出战”“诺”军士应了一声，却并没挪步。

    “还有什么事吗？”。

    军士想了想，拱手道：“我说了，大人你不要见怪。”刘备呵呵一笑：“说”“我听他们说，大人老是不出战，是在等一位将军的到来？”军士把话说完，却禁不住舌头打颤，毕竟这是机密，他就这么问出来，只怕刘备不高兴。

    刘备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耳朵很灵，很好啊，很好。”刘备说着，也就扯马走了。

    “很好？什么意思？”军士抹着汗，只怪自己真的太过好奇了。叫自己别问，偏偏问了，心里后悔着，赶紧也退了去。

    刘备回到府上，刚刚落下马，孙康似是打埋伏似的跑了出来，见过刘备。刘备看到他，虽觉得唐突了点，但他是臧霸举荐来的客将，就算不给他面子，也得给臧霸面子。刘备笑道：“孙将军，早啊。”孙康看了看太阳，尴尬的笑道：“不早了”刘备呵呵一笑，也是抬头看了看太阳，把马丢给军士，也就走了进去。孙康随即跟来，刘备转身笑问：“孙将军，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孙康笑道：“没事……哦，不，也有事。那个，那个邓当将军不是战死了吗？可他从江东招来的五千人马目下仍在城中，不知使君如何处理这些人？是将他们分出去，还是就地解散了？”

    刘备看了他一眼，嘴皮一翘，笑问：“这是军师陈宫让你来问的？”他说着，没有理会他，继续走了进去。

    第三百七九：吕蒙送刀刘备送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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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关羽小战张辽大战

﻿    第三百八十：关羽小战张辽大战

    孙康眉毛一低，心里想着：“就知瞒不住刘备的。”他赶紧跟了上前，说道，“其实……这谁都看得出来，邓当一死，他的这些从江东带来的子弟们就已经不安分了。他们此刻是无人拘束着，也就胡天胡地、到处乱跑，扰乱居民。昨天，昨天还跟我的部下争执起来了呢。”

    刘备听他一说，笑道：“我怎么听说，这事好像是将军的部下先挑起来的？你的部下是不是戏谑他们没了将军，还着实羞辱了一通，这才打了起来？”

    “刘备怎么都知道？”

    孙康一抹汗，赶紧笑道：“这事……这事，军师说了，像江东这些没人领导的子弟，要么尽早解散，要么尽早分派给各位将军，不然迟早要出乱子的。”

    刘备心里其实也能明白，也自然知道这是军师的苦心。他笑了笑，还没坐到榻上，门外军士报说：“大人关羽将军求见”刘备一听，赶紧叫道：“快请”别过头来对孙康道：“江东子弟的事挨后再处理，孙将军要是没什么事，就先告辞。”

    孙康心里道：“早就听说刘备有关张两个结拜弟兄，都是十分厉害，只可惜无缘一见。今日好不容易碰到，岂可轻易错过？”他想到这里，一笑道：“刘使君，末将早闻关将军威名，向来敬佩得紧，只是无缘一见。今日难得遇到，不知刘使君可否留我下来让见上一见？”

    孙康还在说着，门外军士早将关羽带了进来。关羽青袍长罩，快步如风，一见来，早是隐隐听到“关将军威名”云云。他心里自不免一喜，暗想：“吾之威名不意此中也有人听闻。”关羽这么想着，自不免快哉的向孙康瞥了一眼。只见孙康面目甚是丑恶，心里就有点不喜。但又一想，这厮虽然长得丑陋，只是看他满脸横肉，看来是练过几手的。嗯，或许假以时日倒是配给我提提刀。

    孙康这时也已经转脸看了关羽一眼，只见关羽两只眼睛如丹凤朝天，火烧燎原，一张脸似搽了胭脂，殷红可喜，一捧胡须更是仿佛兮若回风之流雪，洋洋洒洒，落了一身黑鸡毛。

    旁边刘备听孙康有意要见关羽一见，也就不好拒绝于他。及至看到关羽进来，他见孙康却用一对眼睛捉摸不透的看着关羽，心里也是好笑，说道：“孙将军，你旁边这位就是你仰慕已久的关羽关将军，你们先见见。”然后看了关羽一眼，笑道：“云长，这是孙康，乃是孙观的兄长。”

    关羽听刘备这么一说，想着他弟弟孙观乃须昌都尉，他自然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也就对他有了点好感。更何况，人家一进来就对自己“敬仰”已久，他自然也就不能跟他冷脸相对。看到孙康拱手来拜，也就呵呵一笑，赶紧伸出手，做了虚托的姿势。

    谁知，孙康并没马上谢礼收手，仍是作揖不迭。关羽一看，心想道：“这厮太也不济，见到吾就不知东南西北了。”俗语礼多人不怪，关羽见他还不收手，赶紧将手伸前一点，轻轻将他双手托起。谁知，触手处，如碰到了铁石，撼动不了半分关羽看了孙康一眼，心里怪道：“这厮在我关某门前班门弄斧，真是不自量力，也是太小看我关某了”关羽想着，力气稍加，再往上一托，僵持了两下，也就将孙康的双手托了起来。

    他瞥眼看了孙康一眼，紫涨脸说道：“孙将军，不必如此多礼”

    孙康刚才故意不即收手，那是有意要试探试探关羽的臂力。及至被关羽气力微微一沉，便早已将他两手托了起来，他心里对他立即好感倍增。听到关羽言笑，他赶紧收回了手，说道：“关将军好臂力使君请将军来助战，文丑此次必当大败”孙康说着，呵呵一笑，向刘备一躬身，告辞了出去。

    关羽听孙康一说，自我感觉良好，但也没忘记眼前这位兄长。等孙康一出去，关羽立即向前拜倒：“大哥一向可好？”刘备立即上前两步，将他托起，点头说道：“我很好，二弟你呢？”关羽说道：“我也好，只是我这次来，三弟听说了，就吵着也要跟来，但被我给骂退了。大哥，三弟也很想念大哥。”

    刘备点了点头，微微笑道：“三弟这人就最是不知好歹，想现在什么时候了，他能说来就来？他一动，那东平国不就乱了么？”说着，便要请关羽坐下。关羽却道：“大哥且慢我来时，如何城下都是贼兵？他们在城下不停辱骂大哥，大哥难道没听见么？”

    刘备听他一说，哂然一笑：“这已经是见怪不怪了了，对了，城下无数贼兵，云长你又是如何进城的？”

    关羽道：“我接到大哥书信，不敢耽搁，随便交代了防务，便即带了一千人马赶来。适才在城外，也的确被贼兵给团团缠住了，不过幸好被城上乐进将军看见，是他带兵出城将我从重围中拔了出来，这才进城见到了大哥。”刘备轻轻点头，关羽又道：“大哥，这些贼兵难道这些日子就不停在城下一直辱骂着，而大哥你就从没出去一战么？”

    刘备笑了笑：“他们骂我，我又掉不了一块肉，随他们骂去便了。对了，云长远路而来，想已经饥乏了？你先等着，我让人下去为云长你准备酒食……”

    “不用了”关羽忿忿不平的说道：“大哥你尚能忍得下这口气，关某可忍不下他们骂别人也就算了，可他们居然敢辱骂我大哥哼，他们骂我大哥比骂我还要让我难受，我焉能任他骂去大哥，你信中说的，可是一个叫文丑的贼将，是这厮接连伤了我军数员战将？哼，请大哥现在就拿下免战牌，我出城先将他挑了来，然后再用餐不迟”

    关羽一口气说完，脸色涨得更加通红。刘备见他去意已绝，他自然也就不好挽留。虽然他对城下这些辱骂的话并没放在心上，但连日挂出免战牌也实在影响了士气，现在既然请到了关羽，又该是扬眉吐气的时候了，让他出战也好。刘备想到这里，说道：“云长出战也行，只是贼将手上一杆枪十分厉害，云长你可要小心。”

    “大哥放心，我知道了”关羽说着，便即转身出去了。刘备本要跟出去压阵，但想想，有关羽在，要拿个文丑，那自然是不在话下，也不必替他担心，倒是不如就在这里等候他的好消息。他在书房内发下了司令，让乐进取回免战牌，让孙康等将掠阵，陪同关羽开城应战

    隆隆的鼓声响了起来，刘备听在耳里，很是受用。他捧起一本竹简，听着鼓点，目视着竹简上的战阵兵法，倒是十分惬意。就这样，不知什么时候鼓点声突然停了下来，一将奔了进来。刘备放下竹简，笑问：“一仗打完了？”“完了”军士回答着。刘备看他脸色不对，问他：“战打完了，如何关将军还没过来？”军士这才似是喘过气来，他说道：“关将军他……他受了伤……”

    啪，刘备放下竹简，赶紧站了起来：“在哪里，赶紧领我去见。”军士将刘备领到华佗的房间，关羽伤后，被乐进派人直接送到了华佗这里医治。只见关羽躺在榻上，脸色惨白，鼻孔里喷着厚重的气息。他一看到刘备，不禁丹凤眼一睁，额头一呆，惭愧的叫了声：“大哥”

    再一看他，却原来是伤在了胸口上。华佗正在给他清洗着伤口，鲜血也染足了他衣甲。刘备见他想要爬起来，赶紧道：“云长不要乱动，且好好养伤。”关羽本以为刘备要问自己是如何败的，但见他始终不问一句，反是让他更加难受。等华佗包扎好了伤口，屋内只留下刘备和他，关羽这才说道：“大哥这次我未能替大哥你收拾了文丑那厮，我……我……”

    关羽说着，脸上的惭愧之色更甚。

    刘备赶紧笑道：“云长你也不用在意，胜败乃兵家常事，你现在好好养伤，别的也不要管了。”刘备实在不相信关羽会败，他也很想立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败的？但他知道关羽这人好面子，要是问开了，只怕伤了他的心，所以一心不提到刚才的事。他见关羽点了点，刘备便即再次嘱咐他好好养伤，就要出去。

    关羽看刘备要走了，反是他急了，赶紧抓住刘备手臂，说道：“大哥，文丑那厮手上的一杆枪的确厉害。我先前与他一战时，先还逼得他节节败退。但眼看就要胜了的时候，这厮猛然举枪一撩，向我眼睛扎来我看到那枪枪尖上，突然一道锐光大涨，立刻就是害得我眼睛睁不开。当时我知不好，便赶紧勒马转身，想要避开。不意，我还是走迟了一步，到底被他在胸口刺了一枪，这才败下阵来。”

    刘备听他一说，心里也是惊骇：“又是那杆枪”他想了想，安慰了关羽两句，让他好生调养，也就不陪了。骑上马，心里却是闷闷的。一个文丑，却连伤我数员大将，真是没天理了本来还想到演义上关羽斩颜良文丑事，这才在许褚败后，不惜将他从鲁国暂时调了来，还想给他个便宜捡，只没想到……转过街角，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穿了过去。刘备一见，主意上来，嘴上一笑，心里道：“既然是枪的问题，那就好办”

    刘备看到风尘仆仆从小沛赶来的张辽，扶着他肩膀笑道：“破文丑，就看将军之功了”

    张辽数天前尚在小沛城中，不想，一日乐进突然来到，说是要跟他暂时换防，让他去广县见刘备。张辽知道广县目前正在大战，他听到刘备召唤，自然不敢耽搁，赶紧从小沛匆匆赶来了。

    他在路上也已经听到许褚、关羽、吕蒙诸将先后战败在一个叫文丑的人手上的消息，虽然来前早已猜到刘备会让他去对付文丑，但听到刘备亲口说出，还是不由一怔。他此时毕竟还年轻，缺乏战场经验，更缺少自信，他想到像关羽、许褚那样数一数二的大将都败下了，我独何能胜得了他？但他并没说一句话，便即拱手领命：“末将当以死力战”

    刘备看他脑门绷得铁紧，青筋都跳了出来，就知道他是太过紧张了。刘备将他拉到一边，笑道：“将军不用担心，你还有一个法宝呢。”“法宝？”张辽一愣，实不知自己身边还有什么法宝自己不知道的？刘备神秘的一笑，也不点破，啪他肩膀，笑道：“张将军出战，我将亲自督阵”

    城下叫骂的袁谭军士，一个个赤膊上阵，脱鞋丢帽。他们的舌头已经骂干了。这一骂，又是四天。上次骂了一回五天的，可城里出战不利，又被打了回去。如今，奉了袁谭的命令，继续在城外叫骂。也就在骂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的时候，广县城门突然大开了。

    城门一开，叫骂的袁谭军士，仍然不相信，及至看到城上的吊桥也放下了，这才赶紧捡起放在地上的草鞋，不及靸上，便已是啪啪屁股，哗啦啦往后面直跑去，一面叫道：“贼人出城应战了贼人出城应战了”

    袁谭尚在军帐中手捧着书在看，他看得入神时，听到这声‘贼人应战’，立即丢下书简，站了起来，叫来护卫，吩咐道：“文将军何在，快去让他应战”

    军士应诺一声，匆匆跑到了文丑大帐。不料文丑昨晚上喝多了，此刻还在昏睡着。他听到军士叫唤，耳朵一动，立即跳了起来，叫问：“贼人出城了吗？”。旁边军士见他胡须上沾着许多脏东西，都是些呕吐的酒菜，此刻却已干了，粘在他胡须上，却是十分的滑稽。军士忍住不笑，说道：“都出城了袁将军让我来请将军出战。”

    文丑嗯的一声，转身去拿长枪，手却扑了一空。他脸色一黑，啪啪脑袋，暗道：“昨晚我枪就放在这里啊，如何没了？”文丑转身问道：“你可看见我的兵器了？”军士一愣，笑道：“将军不要开玩笑，我怎会拿将军……”一句话没说完，文丑伸手将他提起，老脸瞪着他：“谁跟你开玩笑？你没看到我的兵器？”

    军士想到文丑这厮虽然有时还喜欢跟士兵们打成一片，喝喝小酒开开玩笑，可要是发起脾气来，那是见谁就杀的，可一点不好惹他听文丑这么一说，赶紧说道：“没……没……”

    文丑鼻子一哼，把他丢在了地上，然后对着外面叫道：“都给我进来”守帐的两位卫士立即转了进来，可还没看清楚文丑在哪里，早被文丑一手一个拎起，怒问：“汝二人昨晚可是在我帐外一直站着？”“是是”两个守卫被他勒得喉咙都喘不过来气了，听到文丑黑脸来问，赶紧点头。“那我的兵器你两可曾看见了？”文丑的脸完全黑了下来。他一向视手里的这把兵器是宝贝，从来不让人碰的，今天突然不见了，焉能不跳起来。“没……”一句未了，文丑将他两对碰，可怜两个守卫一句都没哼，就倒了下去。

    传话的军士见到刚才两个活生生的，现在已是脑门流血，各自躺下，自然惊骇。他怕文丑冲过来又要拿自己当泥人摔了，赶紧道：“将军昨晚酒醉，是不是将兵器落在什么别的地方了？”这一提醒，文丑觉得很是道理，便丢下他，来找袁谭。袁谭昨晚在帐中招待了他。

    匆匆赶到袁谭帐中，却被袁谭劈头叫道：“将军如何还不出战？外面刘备都要冲过来了”文丑虽在甚怒焦急之下，但以袁谭之尊，他是不敢得罪的。他嗯的一声，说道：“末将兵器不见了，不知是不是昨晚忘在将军这里了？”袁谭眉毛一动，说道：“你的兵器昨晚不是带回帐中了么？如何还在我这里？怎么，将军没找到兵器了？”文丑心里更急，说道：“就是不见了，我这才来问将军的。”

    袁谭也觉奇怪时，一骑仓促奔来，说道：“袁将军，郭大人和辛大人都在阵前等着二位刘备那边一直在叫阵，指名要跟文将军一战。郭大人说了，要是再不过去，只怕刘备随时就要冲上来了”

    袁谭看看旁边一个手着长枪的军士，劈手从他手中夺过那杆枪，丢到文丑手上，说道：“什么时候了，你的兵器总在这营内跑不了，你先将贼将杀败了，再回来找”

    文丑皱了皱眉，看来目前也只好这样了。他叫人牵来马，跳上去，一溜烟就冲上了战阵。郭图、辛评二人转身看到文丑，也即放下心来。文丑兜马上前，大喝问道：“何人找某挑战”

    转眼只见阵上一人骑着一匹通体赤红的宝驹，正举着一杆枪怒目瞪着自己。文丑心里不爽，指着他问：“小将军报……唔……你为何不说话……哇……你……”文丑还没站稳，就见对方猛然冲了过来。他甚至来不及举枪，人已翻身落马文丑不敢相信的抬起身子，看着刚才刺中自己的那杆枪。枪尖染着血，却掩盖不了刺眼的寒芒他转身指着袁谭，又指着马上的张辽，叫道：“那是……那是我的……我的枪……”

    第三百八十：关羽小战张辽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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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一：杀文丑彭城喜讯

﻿    第三百八一：杀文丑彭城喜讯

    看着紧跟而来的张辽，刘备笑道：“张将军，汝今日所立之功非小啊。”

    张辽憨厚一笑，拱手说道：“我哪里有什么功劳，这还不是使君你的调度有方？”

    刘备摇头笑道：“我只不过在场上为将军掠阵罢了，可将军你却亲手斩杀了文丑。文丑一死，这才弄得袁谭兵败如山倒，被我军一击而溃，此皆将军之功也”张辽虽是少年得志，为人却是十分谦虚。他听刘备一说，脸上一红，连说两声不敢刘备又道：“将军不需客气，该是你的功劳就是你的，何须推辞？对了，将军现在可明白了，你所拥有的那件法宝是何物？”

    “法宝？”张辽一愣，突然想到出战前刘备跟自己说过的话。刘备说过：“将军不用担心，你还有一个法宝呢”。那句话言犹在耳，当时，张辽听他说了那句后，自然是猜出刘备是看出了自己没有战胜文丑的信心，怕自己不战先怯了，所以说了这么一句激励的话。张辽当时也没在意，更不知他所谓的“法宝”到底是何物，又在哪里？此刻想来，却是恍然大悟。

    刚才战场上，他手里微微抬着铁枪，扯马往阵前一站。烈日炎炎，他就这么两目如炬、端坐如山的胯在马背上，然后用他无所畏惧的眼睛，瞪视着对面千军万马。就是先时，袁谭军士还是脱鞋著帽的在城下叫骂着，但那个嚣张的气势现在没有了，换来的是刘备这边使人叫了三回了，袁谭那边居然是无一人应战

    他看看对方半天还是没有人出战，自然是有点恼怒了。他回身看了看刘备，刘备也正手按着剑，用一对坚定的眼神注视着他。就在这时，袁谭阵后，一将冲了出来。

    那将一出现，一张丑恶的脸庞立即映入了张辽的脑袋。但同样，他那一脸的横肉，还有他那粗壮的胳膊，彪悍的眼神，无不是让他看出了这个将军的跋扈和强悍他，张辽，在看到来将第一眼后，微微紧了紧枪。

    “文丑是文丑”

    文丑的大名和尊容，在他连败了刘备手下数员大将后，早为战场上的士兵所熟悉。只要他一出来，都是带来一阵说不尽的阴森之风。对于这个人，他们只能用“噩梦”来形容。他太利害了，利害得似乎天下无敌了

    听到身后士兵大声谈论到文丑时那变异的腔调，张辽抬头，再次看了看来将：“他，就是文丑”

    文丑平时打架都是赖得通名的，但这次，他被对方嚣张的眼神给激怒了。他那是什么眼神？居然用这样恶毒的眼神看着我？他，这个看起来乳臭未干的小子，居然无视我他不知道我是文丑么？更让人气愤不可当的是，那个挑战的将军，居然是无视规矩，在还没等到我出战前，却早已扯马立足在了两军中间线上好个不怕死的臭小子文丑一生杀人无算，这次，他倒想知道这个送死的小子，到底叫什么名字，好让自己记住他。

    他于是开口问他，当然，为了摆出一副大将之风，问话时，就连手里的缰绳也放下了。他要的就是泰然自若，然后再在这风平浪静里，突然给对方一个一击必杀但他不理解，这个看起来很是年轻的将军，如初生之犊，却是对他无所畏惧

    张辽根本不想跟他罗嗦，既然确定这厮就是文丑，那就好办张辽扯起缰绳，赤兔马迎风长嘶一声，跟着四蹄亢奋，向天拔起赤兔马在张辽的驾驭下，如风如雷，奔腾而前，忽焉而后，马踏飞燕，奋其体力，超其迅捷文丑在阵上，只看到一团火红的物体奔雷而至，他甚至都来不及举枪相迎，早在飞马到前，滚马下鞍，一命呜呼了

    张辽想到这些情节，不由伸出手，轻轻啪了啪马脸，说道：“使君你说的法宝，就是我的这匹赤兔马？”

    赤兔马的快，那是刘备知道的，也是亲眼见到，亲身试过的。他在关羽一战败后，突然想到史上关羽在斩杀颜良、文丑时，除了靠的是他本身的威势和力气外，功劳最大的，可能就是他所骑的那匹赤兔马了。目下，赤兔马被他赐给了张辽，若想胜过文丑，那就必须找来赤兔马的主人。于是，他便以乐进换张辽，让他来战文丑。果然，他猜的没错，这个文丑虽然厉害，但最终还是败给了赤兔马的快

    “当然是”刘备听到张辽这么一说，点头道，“我想文丑他至死只怕都没看清文远你是如何到他身边，然后又是如何出手的。他这一死，就是应了那……‘糊涂鬼备说到这里，呵呵一笑，“这一招就是所谓……”刘备说到这，脑子里浮现出了《功夫》里火云邪神的一句至理名言：“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他想了想，也就随口将这句说了出来。

    “无坚不破，唯快不破？”

    张辽听他一说，在嘴里念了两遍。掂了掂手里的枪，和自身的臂力，仔细想了想，似有所悟，笑道：“使君你的这句话，又让我增长了不少见识，辽当时刻谨记在心”刘备看他酣然一笑，加了一句：“当然了，这仅仅靠马快那是没用，当然还要靠将军你自身的敏捷和智勇了。没有这些，再快的马到一个不会使的人手上，那同样是没用的。”

    张辽重重的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手里的枪，突然想起文丑死前盯着自己手里的枪看，还露出了古怪的神情，说了些古怪的话。张辽趁刘备在旁边，赶紧问道：“对了使君，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文丑那厮落马之时，看到我手中你所赐给我的这把枪，他却说是他的？这……这是不是太荒唐了？”

    刘备呵呵一笑，答非所问：“我赏赐你的这把抢，我已让内行的人鉴赏过了，说此枪通体乃是上古神铁所铸，名曰透骨枪。此枪看似普通，但他有个神秘之处，却是他人都不知的。就是它的自身，如果嗜血愈多，枪尖上出现寒芒的几率也就愈高。不过你千万可别小看这寒芒，它可是一股光刺，能瞬间刺对手于马下所以说，这枪看得不咋样，却是难得一见的枪中之极品，古今罕有，世上无双。我见文远你乃爱枪之人，所以我也就将此枪赏赐给文远你了。”

    张辽听他一解释，实在想不到这枪如此厉害。想怪不得当时自己将马冲到文丑面前，文丑脸上霎间出现了恐怖的神色，想是他认得此枪，故尔才乱说是他的。他手中的枪虽然刘备先前就说要赏赐给他的，他也谢过了。只是那时，张辽除了握到此枪时觉得他比其他枪笨重许多之外，其他的倒是没有觉出异样，也就和当初接下赤兔马一样，激动的拜了拜。此刻听到刘备一加解释，已不是随便一拜了事了。他把如此上等的兵器都给了我，让我说什么好？他此时内心的激荡，反让他镇定下来。他只是在口里淡淡一谢，但心里的谢意却是无以言表，唯觉只可以身死才能报其厚恩

    杀了文丑，大败击退了袁谭，刘备的胜利之师，仍在城中大道上行走，两边围观的百姓也是愈来愈多。他们张灯结彩，似是过年似是，在店铺门口挂起了彩旗，算是为刘备大军的胜利而庆贺。刘备身后除了跟随而来的张辽，还有孙康等各位将军。

    就在快要到了府衙，一骑马突然奔近刘备。骑上军士翻身下马，向刘备一拜，呈上一封书札，言道：“大人，此乃张昭张长史、张纮张治中，糜竺糜别驾以及各位彭城官吏送来的紧急书文。”

    听军士一说，刘备心里如闷鼓轰然敲了下，想到彭城官吏联名送来急文，不会是彭城那边又出问题了？刘备看了旁边陈宫一眼，赶紧带着众文武到了府衙。刘备坐在案上，见差不多都到齐了，想要拆看公文，好让众位参谋参谋。但就在动手时，中指不由抖了一抖。他犹豫了一下，把书札一丢，说道：“军师，你来看”

    陈宫见刘备沉重的神色，知道他是太过担心彭城了，这才会有如此的过度表现。毕竟，周瑜的事还不远，对于他这样的表情自然也不能责怪。他站起身来，接过军士从刘备案上拿过的书札，将书札的封蜡刮了。在看书札前，他看了刘备一眼。刘备也正用凝重的眼神看着他。陈宫收回了眼睛，去看书札上的内容。

    刘备以及众文武，都是屏息看着陈宫。陈宫快速的浏览着，脸上没有复杂的表情，却变得严若冰霜，一丝不苟。刘备看到他这副神情，心里闷鼓敲得更甚。两边的文武想要知道彭城那边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何以如此多官员联名告急，这也太过不寻常了点，所以在陈宫没有开口前，他们也是没有开口。刘备见到大家一副紧张的神情，再想到自己也是一样，倒是反怪自己有点紧张了。刘备想到这里，为了起到带头作用，将紧张时放在案上的手放了下来，然后若无其事的看着陈宫，笑问：“军师，到底何事，还没看完吗？看完就跟大家说说”

    “明公”

    陈宫撇下书札，将手一拱，然后将身一拜，中音十足的叫了出来。

    刘备一愣，以为他接下来要长篇大论，没想到，他这句“明公”后，什么也没有了。

    “咦”众文武都是紧皱眉头，瞧了瞧刘备，又把责备的表情放在陈宫身上。陈宫在搞什么，大家都等着他开口呢，他怎么反摆起了谱，装聋作哑了？

    刘备喉咙里轻轻一哼，似是责怪，说道：“军师，上面说了些什么，你也就照实说了，也不要站在那里打哑谜，让大家揪心了。”

    “明公”陈宫听刘备逼得急了，始才开口一笑，再次躬身而拜：“恭喜明公，君夫人为明公喜添了一位贵公子这联名公文，都是彭城上下文武送来的贺贴。只怪刚才那送书之人也没说清楚，倒是让明公以及各位白白担心了一回”

    “啊？”刘备听到有了儿子，差点跳了起来。

    两边文武先前的一颗心还在揪着，听陈宫说清楚，这才放了下来。但他们心里却怪着，刚才我们是不是都被陈宫那老小子着实开涮了一回？想若要说是谁真正惹得我等紧张，那还不是怪你？想刚才那骑吏也只不过是说了句‘紧急’文书，而你却拿着文书看了半天，明明知道上面是喜事，却把一张老脸唬着，那是吓谁呢？众人各有心思，自不免都是埋怨了他一回。但想到他也只不过是开开玩笑，自然也不能怪他。不过回头一想，现在不但是彭城没事了，而且突然传来了刘备的喜事，他们自然无不是为刘备高兴，都是齐刷刷的跟着站了起来，纷纷向刘备拜贺。

    呵呵，呵呵……甘倩他有了我的骨肉了，我就要做爸爸了？刘备在另外那个世界，自然不乏女人，唯一缺乏的就是生儿育女的激情。毕竟以他二十多岁的年纪，正是还可以玩几年的时候，何必要把自己提前送到爱情的坟墓？但现在完全不一样了，他是三十岁刘备的身体，在这个早婚年代，他要是一直没有儿女，那就说不通了。更何况，他还是一州之镇，天下目光所聚。虽然前面已经有了个养女，他也十分疼爱她，但撇开女儿之身不算，传统中国的血缘观念那是跑不了的。女儿不但不是自己生的，将来还要嫁人，只有男儿才能传承香火。所以刘备没有儿子时，彭城上下的官吏都在为刘备着急。等到现在刘备突然有了儿子时，自然比他刘备还要高兴。

    当然，刘备此刻的激动并不是一味的想到有儿子就可以搪塞悠悠之口了，他是真心的激动了。他经过了这么多的人事，为了早日实现天下一统，他甚至大半年来一次家都没回去过，他对甘倩的思念更是在这些战火纷飞的岁月里愈加严重了。他愈是看不到甘倩，他的心里想着她就愈加厉害。她是胖了，还是瘦了，他不能知道。唯一一次还是数月前赵云去了趟彭城，跟他说了甘倩有孕在身的事。他那时就很想回去，但战局牵绊着他，天下苍生牵绊着他，他不能说回去就回去为了天下苍生，有时候就必须牺牲那些所谓的儿女情长了。刘备虽然觉得这是很残忍的事，但他还是不得不做。没办法呀，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你还能回头么？没有回头路刘备时刻记着。所以他强迫着自己，为了天下，你先要学会习惯着牺牲自己，等到天下一统了，那时候，才是你可以安心下来的时候。先苦头甜，才是人生至理

    就在此刻，听到甘倩为自己生了儿子，刘备的思念更甚了他激动得恨不能马上丢下这帮文武，然后独自骑着马跑到彭城去去看儿子长的什么模样啊？甘倩是不是瘦了啊？甜儿想父亲了没有啊？刘备满脑子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耳边一声接着一声的贺喜声，他也赶紧从遐想里回过神来。

    他保持了应有的镇定，站了起来，却把眼睛看向陈宫，怪道：“军师，上面果真是彭城各位官吏的贺贴？拿过来，我看看。”陈宫自然不敢耽搁，也明白刘备的心情，他赶紧将书札交给了旁边军士，军士送到刘备手上。刘备展看书札一看，只见长长一窜官吏名目，写满了‘喜’字

    刘备满心欢喜，将书札合上，说道：“诸位我刘备刚刚诛杀了大敌文丑，将袁谭大败了一仗，杀了他数万人马，终于解了我广县之围，实在不简单呐如今，我这庆功酒还未喝，又从彭城传来鄙人喜添麟儿的消息，可谓双喜临门呵呵，今日是好日子啊我看，我就请诸位喝酒。今日的酒，大家可以好好尽情喝它一顿”

    两边一听，轰然而喜。

    刘备捋须，又道：“只是，我儿刚刚出生，我还没给他取名字呢，我也是一时没想到。你们拿拿主意，取个什么名字好哇？”

    两边一听，群策群力，有人说道：“我等被困广县，皆是那文丑做的怪，今日既然文丑死而喜报传，不如就取名刘丑如何？”

    刘备一听，有点不高兴了：“我知道诸位痛恨文丑，恨不能让他做了你们的小辈，可你们也不能拿我儿子来说事啊，我可养不起文丑那样丑的儿子出来。”两边一听，轰然大笑。刘备看陈宫脸上一喜，似是想出了什么好名字，他如何放过他，赶紧哼哼一声，问道：“公台啊，你有什么好的意见没有，没有的话就算了，有的话就说说看。”

    “刘丑？”陈宫笑道：“这名字我看不错……呃，明公你先不要误会。我说的这个‘丑’，乃是楚楚动人的楚，非是文丑之‘丑’。明公你想想，公子出生在彭城，彭城先汉时乃楚国封地。他叫刘楚，却不是很好么？”

    “刘楚？”刘备点了点头，很是满意的道：“好，就叫刘楚了”

    第三百八一：杀文丑彭城喜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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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二：退袁谭临淄捷报（卷四完，必读！）

﻿    第三百八二：退袁谭临淄捷报

    “军师”刘备放下手中的奏牍，很是不理解的看了陈宫一眼，笑问：“你是说让我与袁谭讲和？”

    “正是”

    没等刘备跳起来前，陈宫解释道：“我等与袁谭这一战，已经让袁谭知道我们的厉害了。俗话说，看好就收，岂不更好？”

    昨天的筵席刚散，第二天一大早就听到陈宫如此的高谈谬论，刘备轻轻一笑，重又拿起案上的奏牍，说道：“袁谭虽然一战大败，但据我侦骑所知，他这次败后，心有不甘，又去青州找他父亲要人马去了就算如军师所说，我想跟他讲和，只怕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陈宫微微一笑，说道：“明公且听我说这袁氏一门四世三公，历代为官者不计其数，袁氏门生故吏更是遍布天下，根基深得很呐如今我等虽然一战胜了他，只怕他恼羞成怒，暂时跟幽州那边讲和，转而一心对付我们。到时遽然面临袁绍这路几十万人马，我等何以挡之？再说，目前与我徐州为大敌者，实乃曹操曹操不除，我等焉能得罪像袁绍这样的巨头？到时袁绍若跟曹操真正联起手来，一从北面，一从西面，两路袭扰，则我等何以应付？明公，请三思而行呐”

    “曹操？”一句话，让刘备再次放下了手里的奏牍。他看了陈宫一眼，仔细一想，却也是那么回事：“曹操这厮自兖州一败后，他倒是很少有任何动作了。就是像我征江东那样的好机会，他都没有利用，反而是龟缩在兖州虽然有进犯小沛之事，那也只是小打小闹，一但失败立马就回去了。我故知他这些举动，皆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全因吕布在他地盘上一闹后，弄得他势力大减，无力再出大兵。不过，他现在虽然龟缩在兖州，但他手上人才济济，谋士不缺，猛将不乏，像他这样的潜伏敌人，又紧邻我徐州，我若不先将他摆平了，则对我徐州永远是一大患”

    虽然想通了这些，刘备还是有一疑问：“正如军师所说，袁绍突然弃幽州而陈兵青州，到时他就不怕公孙瓒在他身后捣乱？再说，袁绍辛辛苦苦围攻幽州多年，老是未下，他怎可轻易舍他而南来？”

    陈宫道：“这……明公或许你还不了解。一来，袁绍最好脸面，他若听到青州数战大败，而明公你又逼得太紧，他必为了顾全面子而甘愿与公孙瓒讲和。二来，公孙瓒虽然苦撑到现在，但经过数年消耗，他的势力早已大减，在短期内根本无力再对袁绍构成威胁。就算袁绍与公孙瓒讲和，那也必将留下重兵驻守要地，就算公孙瓒来了，他也不需害怕。所以，袁绍若果真弃下公孙瓒而南来，对袁绍来说，其实也并没多大的损失。”

    “这……”

    刘备听他一说，倒是有点道理。正是他沉思未决时，外面蒋济求见。刘备一听，赶紧让人请蒋济进来。他一看到蒋济，立即笑道：“蒋军事来得正好，我这里有一事让你拿拿主意。”刘备说着，把陈宫请求与袁谭讲和的事跟蒋济说了。蒋济一听，微微沉思，随即笑道：“军师所言，某也觉得很是道理。”

    刘备一听，自然不解。他看了陈宫一眼，再看了蒋济一眼，笑道：“你两在大厅上，出的主意不都是从来针锋相对的么，如何这次意见就统一了起来？”

    玩笑归玩笑，接着指出重点：“可蒋军事你当时可是一力主张对袁谭用重兵的，如何他没退，就先跟他讲和？”

    蒋济拱手道：“我是这样说过，但我也并没说我不这样做啊？我的意思是，我等虽然一战大败了袁谭，但并未彻底让袁谭胆寒。我等现在要做的，应该再给他一次大败。等他败后，我们则立即跟他讲和。到时，取得的效果或许也就更加明显了。”

    刘备听他一说，左右一想，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说，要想让袁谭彻底变得乖乖的，就必须先给他一棒槌，再给他一颗糖？”

    蒋济听刘备这么一说，酣然笑道：“使君你这比喻十分恰当，我的意思就是这个。”

    刘备笑道：“这也就是你匆匆赶来找我的原因了？”看到蒋济点头，刘备问道：“那依蒋军事你的意思，准备在哪里对袁谭再次发起重击？”蒋济看了陈宫一眼，陈宫恍然明白过来，拱手笑道：“我知道了”刘备指着他：“那军师说来。”陈宫拱手道：“蒋军事上次曾提到以广县和东安平两地以抗袁谭大军，目下广县已胜，蒋军事的意思，是不是准备让东安平出兵临淄，以成最后之功？”

    蒋济点头笑道：“我的这点小心思，都被军师你看出来了。”

    刘备看到陈宫古怪的神情，在旁边不由哈哈一笑，说道：“那好这次就依二位意见，让东安平太史慈出兵临淄只要临淄一下，西安之围也就解了只是，这次战事既然重要，不知二位谁愿意辛苦一趟，亲自去东安平助战？”

    陈宫、蒋济相互看了一眼，皆是拱手：“宫愿往”

    刘备看他两个都愿意去，眉毛一皱，说道：“好，你两个都去临淄了，把广县倒丢给我一个人了”虽然怪着，但陈宫和蒋济都能听的出来，这是刘备一句玩笑话。

    陈宫道：“那我们现在就去准备，午后就动身了？”

    刘备点了点头，说道：“这次就看二位了”

    陈宫、蒋济各个拱手，退了下去。

    “幸好二弟你伤得不重，华佗医术精湛，再加上二弟你自身体力强健，这才没数天你的胸口上的创伤就已康复如初了本来，我与二弟多时未见，想留二弟你在广县城多将养几天。无奈，二弟你离开鲁国也已数十天了，那边也派了人马来回催促二弟你数趟了，我也就不能再强留二弟你了。毕竟，鲁国与曹操紧邻，可不能离开二弟你太久时间了，久则生变啊

    二弟，你回到鲁国，见到三弟后，就说大哥想他了。不过，千万要叮嘱他，就说他所驻守之地十分重要，可千万须臾离不得不要因为想念大哥了，就私自跑了来。到时，我不是高兴，而是生气了。”

    刘备这么一通话说完，听到最后一句，马上的关羽提着青龙偃月刀，微微一笑，说道：“大哥你放心，三弟脾气虽然急了点，但二弟还是能说得他的，他也能听二弟的。只是大哥，这次我未能为大哥立一件功劳，反而连累了大哥……”

    刘备看关羽神色一暗，分明是对与文丑一战而败之事很是放在了心上，他也怕关羽回去后想不通，赶紧想要劝他两句。马上的关羽却并没意志消沉，突然丹凤眼微微一掀，说道：“大哥，听说这次战败文丑的是一个少年将军，而且还是吕布那边投降过来的？不知我临走前可否见他一见？”

    刘备一听，遭了，这关羽向来骄傲，他说要想见见张辽，分明是对张辽斩杀文丑一事心存芥蒂，更是不甘刘备自然不想关羽一时不服气来找张辽来个大比武，那就麻烦了。刘备赶紧道：“时间不早了，二弟，你还是上路？至于你说的这个少年将军，他叫张辽，也的确是吕布的旧部。二弟你或许还见过他。不过，他也并没二弟你说的那样，他虽然厉害，但还是难跟二弟你媲美。若然非要一比，顶多跟三弟相提并论罢了。”

    关羽听刘备一说，不由伸手捋了捋海下美髯，脸上顿时兴奋的潮红。他向刘备一拱手，说道：“大哥，时间确实不早了，二弟这就去了”

    关羽放下抱拳，然后一手提刀，一手扯马，转身就要直奔城门。刘备呵呵一笑，正要说：“我送二弟一程”没想到，身后一人叫道：“使君”刘备一听，暗道遭了虽然不关关羽的事，关羽还是把紧勒马缰的手一松，回身望去。只见身后一人，远远扯马而来。只见来者全身铠甲锒锒，手里长枪熠熠，坐下宝马透赤。关羽微微惊讶，问刘备：“大哥，这位可就是张辽？”

    张辽马快，霎间奔近，听马上将军问他名字，赶紧勒马答道：“鄙人正是张辽，不知这位……哦，想必这位就是使君二弟，关羽关云长？”

    刘备本想要阻止张辽开口的，但到底没有拦住。到了这时，刘备只得向关羽点头笑道：“二弟，这就是张辽。张辽，这是我二弟。”还用介绍什么，他们一看就猜出对方了。刘备心里暗暗嘀咕，又想着关羽此时见到他是好事焉，是坏事焉？由不得两边左右打量。

    这时，张辽来到近前，关羽也能看得清楚。关羽举目，仔细端详，只见张辽长得面目白皙，文文静静，看来像个好好书生样子。不过，见他手中一杆枪倒是颇具威势，坐下马也是十分神骏，加上他的这身行头，倒像是个行军打仗，可以摆摆把式、充充架势的小兵。关羽看到这里，又看了刘备一眼，心里道：“就这小厮模样，也配跟我三弟比？”他这人喜怒常色，根本控制不住。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不满意立即就表现了出来。

    关羽鼻子一哼，也不理会张辽，向刘备拱手，说道：“大哥，我还要赶路，先走了，不用送了”他实在想不通，就这个书生居然杀了文丑转身前，再次鄙夷的看了张辽一眼，也就绝尘而去了。

    留下尴尬不堪的刘备，心里暗道：“这关羽也真是的，人家都招呼了，如何还不理人？你是我二弟，现在你得罪了人，难道留下我这做大哥的给你擦屁股？哎，看来做大哥实在是苦啊”

    刘备心里责怪着，想要说点挽救的话，不意张辽并没放在心上，而是微微一笑，说点：“末将早闻关将军威名，不意今日一见，果然是让人肃然起敬只可惜没有好好瞻仰，关将军他就匆匆走了。”

    刘备心里尴尬一笑，自不免佩服张辽的儒雅。但转而想起他是匆匆而来，这才问道：“张将军找到这里来，是找我有什么事么？”

    “哦”张辽也是被刘备提醒了，立即说道：“华神医让使君去他那里一趟，说是今天要给许褚将军揭布。”

    “许褚被文丑一枪所伤，在华佗那里将养了有些时日，目下算起来也该好了。只是，许褚伤的毕竟是眼睛，这次给他揭布，不知还能不能保住他的一双眼睛？”刘备心头一跳，不敢再想了，加马同张辽向华佗这里奔来。

    还没到半道，却被一报信军士撵上，跳下马来，拱手说道：“大人，这是东安平那边送来的紧急文书”刘备望了张辽一眼，心想毕竟军情重要，他又不习惯提心吊胆静候在许褚身边，那样反是不好。张辽也似乎是从刘备的眼神里看出了什么，他拱手道：“请使君处理要事要紧，这里有我张辽也就是了。”

    刘备点了点头：“那么烦将军跟华佗解释一下。”刘备说着，也就扯马回到府上。接过军士手里的文书，刘备拿到书房，也就迫不及待的展目而视。“原来是捷报”刘备放下心来，再仔细一看，啪案笑道：“好个吴求”

    他放下书札，仔细一回味，临淄战场仿佛出现在他面前。

    原来当日陈宫与蒋济领命，带了数千人马，就是直奔东安平。一到东安平，陈宫、蒋济二人将刘备的命令立即传达给太史慈，太史慈听到要攻打临淄，自然听从调配。就在陈宫、蒋济二人到了东安平后的第二天，凌晨，天还未亮时，他们对临淄就进行了奇袭。

    据守临淄的汪昭部，因为东安平这边许久未有动作，虽然仍是戒备之中，但已经没有了先前那样严防。他们此刻突然遭到东安平军队攻击，自然是损失惨重，差点就将临淄给丢了。但就在紧要关头，围攻西安的彭安部在看到这边紧急的情况下，当即抽调了人马过来增援。陈宫、蒋济因为这部救兵，所以不得不分兵去敌。虽然是暂时挡住了敌人的进攻，但要想拿下临淄，那却是很难了。

    如此，陈宫等在临淄城外与袁军对峙了许时，却是一筹莫展也就在这时，困守西安的吴求得知了临淄的情况，他在一阵考虑后，决定冒险一试他将守城的任务交给了司马隋雷，都伯陈世、李品，自己却半夜投绳下城，带了黎解、萧松等数名好手，悄悄来见陈宫。并且跟陈宫商议，说他愿意入城打开城门，再让他们杀进来。陈宫等以为这样一来太过冒险，先还是没有答应，但在吴求的坚持下，他们也只好同意了。

    吴求于是带着黎解、萧松等找了个僻静黝黑之处，丢上长索铁锚，附城而上。翻墙爬楼对他们这些刺客来说，那都是家常便饭，所以很快，他们也就进入了城中。吴求刚一进城来，却正好碰到汪昭正带兵巡城。汪昭也是箭术好手，耳朵特别灵敏，突然听到响动，自然喝问。吴求也不答理，心里想道：“看这厮乃将军装扮，说不定就是此城城守。哼，既然被我碰见，那我就送你一程”吴求想着，拔出飞镖，一阵招呼，汪昭身边死了一遍汪昭躲闪不及，到底是被一阵铁镖给射死了汪昭一死，城内立即大乱吴求自然不敢耽搁，赶紧先砍开了城门，一声呼啸，放了陈宫兵进城。城守已死，无人领头，这样，临淄城也就轻易得了。

    临淄一下，围在西安城外的袁军立时成了孤军。虽然这支人马很是不少，但在陈宫和西安两路人马的夹击下，立即崩溃，将军彭安战死

    就在捷报后面，军师陈宫、军事蒋济联名请求刘备，望刘备派人跟袁谭讲和。刘备找人叫来简雍，跟他说道：“这事就要靠宪和你了”简雍笑问：“老家伙，他们肯听么？”刘备笑道：“目今袁谭两路皆败，正是心惊胆战之时，我突然提出讲和，他岂有不答应的道理？更何况，我还有好处给他呢。”简雍一听，说道：“既是这样，那我就好说了”简雍说着，也就开城去见袁谭了。

    数天后，袁谭使人送来答复，愿意跟刘备讲和，并答应立即退兵当然，在疆土一事上，两边讨价还价，最后达成决定，以平原、济南、乐安以西归袁绍，其余青州的齐国、北海、东莱以及乐安以东三个半郡国归刘备。刘备因吴求据守西安和斩杀将军汪昭之功，表其为齐相，都督青州事。又表孔融为青州刺史。让臧霸举荐一人为乐安相，霸以孙康为相。另调相县令陈端为东莱太守。此战后，袁谭虽损兵折将，但毕竟是得到好处了，所以青州也就暂时归于平静了。

    ps：卷四结束了。还有几个问题没交代，比喻文丑的枪是怎么回事？许褚的眼睛保住了吗？吕蒙伤好后，是否从此有志于学？此卷写了‘上平青州，下安江东’，可谓正如卷名：“金鼓震上下”也请待下卷“干戈纷纵横”，进入更加紧张的战事

    第三百八二：退袁谭临淄捷报

    第三百八二：退袁谭临淄捷报（卷四完，必读！，到网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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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三：吕蒙青州要兵权

﻿    第三百八三：吕蒙青州要兵权

    议事厅上，刘备在处理完最后一个决议，决定按照名单上的提议安排青州大小官吏的任命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放下手中的书札，说道：“诸位如果没有异议，这道任命书我就放下去了？”

    刘备看向陈宫，陈宫端坐在旁边，一动不动，看来他是没有异议的。再看向其他文武，也都是鸦雀无声。刘备静待了一时，这才说道：“那好，既然诸位都没有异议，那青州官吏安排的事就这么定了。”他将书札拿给旁边护卫，护卫拱手接过，应诺一声，连忙退了出去。他这是要送呈记室，让记室草创任命书，再呈交刘备，刘备复阅点头后，就可下发各郡各县以致各乡亭。

    军士刚刚奔下去，厅外又奔进一人。众文武凝目转脸一看，却是吕蒙

    吕蒙伤得很重，连月来都是在榻上将养，一直都未能下榻，所以军议之事他是没有参加的。但今日他第一次下榻，却是直奔议事厅而来，自让众文武都是一愣。太史慈等数人与吕蒙平时关系较好的，在突然看到吕蒙来了，还怕他伤况未愈，自不免替他担心。本想上去问候，但此刻议事厅上，诸事严肃，刘备在场，自不能随便走动，只能用关心的目光看看他，又瞅瞅刘备。

    刘备看到吕蒙进来，却并无丝毫错愕，只是静待他走到近前。吕蒙虽是刚刚从榻上起来，却梳洗一新，穿上了铁甲，带上了铁盔，腰里也佩戴了刘备送他的单股剑。他一进厅来，两目炯然，挺胸而行，斗志昂扬，完全看不出他是刚从病榻上起来的他的右腿胯上原来被文丑一枪扎中，差点挑断了筋骨，本以为对行走会有障碍，只没想到，他此刻每跨出一步，却都是铿锵有力，一点也不显出趑趄之态众文武看到这里都是惊羡的神色，刘备却是放心的暗暗点头。

    吕蒙到了近前，将扶剑的右手同左手一抱，作了一揖，拱手道：“见过使君”

    刘备听到他中气十足的腔音，点了点头，笑道：“子明，你的伤都好了吗？”。

    “谢使君关心”吕蒙说道，“蒙的伤已完全康复了”

    “好好”刘备连道两声好，说道：“大伤初愈不宜过度劳累，子明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先下去，等会我再去看汝。”

    “吕蒙有话说”吕蒙听到刘备一说，眼睛一急，脸上一红，腔调也变得有点生硬了。

    “有什么话你就说。”刘备也并无奇怪，随口一说。他来了要是没有事，那才叫奇怪呢。

    在看到刘备点头，吕蒙胆子也壮了起来。他将手再次一拱，说道：“敢问使君，我姐夫邓当从江东千里追随使君到此，历经大小数战，不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可使君为什么在他一死，就急着把他带来的江东之弟并合给其他将军？”

    此话一出，都是一嘘。太史慈恨不能上前扯住他，让他不要再追问下去了。要知道，这事是军师提议，刘备点头同意的，虽还未下文，但也算是拍板的事了。他这样当着军师的面问出来，岂不是明摆着要反对军师的意见，不满刘备的命令么？但他话已出口，那还有什么办法？只希望刘备不要一怒而罢斥他才好。其他知道内情的，自然无不是替吕蒙捏了一把汗。

    刘备偷偷看了陈宫一眼，只见陈宫脸色也是霎间变得铁青，却是一时未曾发作。对于这事，其实正如外面所说，此事正是军师提议，刘备同意的。不过，刘备却也是迫于无奈，不得不答应的。邓当一死，军师就不停找人向刘备建议，让将邓当留下的江东子弟或者解散了，或许并合给其他将军，不然一军无将迟早见乱。

    刘备自然明白陈宫的苦心，但他之所以迟迟不做决定，那是因为他早已做了决定他是准备等吕蒙伤好了后，然后宣布将邓当旧部交与他的。所以，每当陈宫使人来问，他都是借着各种借口，不是推说就是喝骂，将事挡了回去。可一挨数个月了，吕蒙还在榻上养伤，而军师见此事就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自己亲自来找刘备，跟刘备谈了。刘备自然不能以一个小小理由而不听从军师的意见，再说，这事外面议论好久了，众将难安，他也就不好不答应了。

    虽然这事答应了下去，刘备却故意卖了个小聪明，他不将正式的文书放下去，却先把风声放了出去。这样，风声一到吕蒙耳里，吕蒙自然焦急了。要知道那可是他姐夫的心血，现在他姐夫死了，他总不能把他姐夫留下的这点心血也送了出去？所以吕蒙听到消息后，二话不说，火急火燎从榻上起来了。当然，他的腿上的伤口毕竟太重，一时也未能愈合，自然不是他所说那样已经完全康复了。

    但他为了不让众人看出来，所以适才一走进来，却故意把步子走得很是端正，完全让人看不出一丝破绽。殊不知他脚步铿锵，跨度太大，大腿上刚刚稍微愈合一点的伤口也就被这股大力给扯开了，此刻早已是缓缓淌出血来。虽是火辣的不停传来阵痛，但少年吕蒙却兀自强忍着，没有丝毫退缩刘备虽不能知道这些隐情，但到底也能猜得出来。要知道，他昨天还去看过他，他的伤有没有完全好，刘备是知道的。但见他为了维护邓当留下的这点心血，而不惜带伤而来，敢于据理力争，也就能看出他的这份决心和勇气了

    不过，此事是刘备先前答应下来的，要是又当着陈宫的面给反驳了，那叫军师的面子放在哪里？看来要想顺利将兵权交给他，先得让陈宫自己说出来才是。刘备想到这里，说道：“邓当的事我已经决定下来了，你还有何异议？”

    “我不服”

    吕蒙也是急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跟刘备犟了起来。

    “大胆”刘备一啪木案，四座皆惊

    旁边太史慈赶紧站起来，说道：“吕蒙，这事乃使君做的决定，不可乱说，快谢罪退出去。”太史慈也是急了，为了他这个小弟的莽撞，他也是抹了一头的冷汗

    陈宫听到吕蒙一说，脸色更是铁青，本欲发作，但他想想，跟这少年又发不起火来他到底还是对吕蒙平时所表现的胆识和勇气还是很欣赏的，他见刘备脸色黑了下来，也不忍刘备责罚他。

    他赶紧站起来，小心说道：“吕什长，我也知道你此刻的心情，明白你的心思。可你要知道，自你姐夫邓当一死，全军便已无将。兵法有言，兵不可一日无将，更何况是数个月我见这些士兵无人管束，久在城中只怕扰乱居民，故尔这才向明公提议，把这些江东子弟或是解散，或是并合给其他将军。所以吕什长，你要明白明公的苦心才是，这可是为了大计考虑啊。更何况，明公对邓当将军的功劳哪是轻易或可忘记的？就在你伤重之时，明公可赏赐了不少财物给了你家人，更说要赡养你的母亲。”

    “这……”吕蒙一听，身躯微微一震，脸上青筋直绷。他看了刘备一眼，说道：“可我，那些都是我姐夫的旧部，我岂可忍见他们就这么分散了？我想，我是想请使君将我姐夫昔日的旧部都分给我，这样他们也就不用分开了。”吕蒙说到这里，脸色不由一红。要知道，这些人马虽是邓当的，但邓当即死，那刘备就可有权随便处置。他这样一说，自然是明摆着向刘备要兵了。虽然他姐夫死，他这个做舅子的承继姐夫的人马那也是寻常事，但这可是他自己伸手要。这样一来，说的好听点，那是毛遂自荐，说的难听点，那就是自己要兵权，可是军中之大忌了。

    陈宫听到这里，终于听出名堂了。敢情你反对此事，原来是你自己想要兵权，要当将军呐再看刘备，却是脸上一黑，说道：“这事已经定了下来，岂容你说更改就更改？更何况，此事我已经交给军师去办了，我已经不理了，你别来问我”刘备这么一说，陈宫差点栽倒。他也没想到刘备居然把这事推给了自己，自己倒成了挡箭牌了？陈宫把目光偷向吕蒙，果不其然，吕蒙的眼睛正向他射来。

    陈宫心里微一算计，暗道：“我原本也是害怕这些散兵在城内滋事，这才劝明公将他们尽快并合给各位将军。既然吕蒙他想要，我何不做个顺水人情送给他？更何况，我看吕蒙这小子虽年轻调皮了点，但到底经历多了就会长大，我看他将来前途定然不可限量，虽五千兵马亦不为多。既然如此，倒不如成全了他。再说啦，这些本来就是他姐夫从江东带来的子弟，算是还给他就是了。”

    陈宫想到这里，向刘备拱手道：“明公我看吕蒙多立战功，到现在还只是一个小小的什长，不足以以劝后进。依某意思，不如赐吕蒙假司马之职，代领邓当原部人马，以奖其功，还请明公恩准”

    刘备早等陈宫这句话了，听他一说，自然满意。但想吕蒙突然跃升假司马之职，不说难以服众，更容易让吕蒙心生骄傲，所以听到陈宫一说，仍做思考之状，一时不语。

    下面站着的吕蒙也没想到陈宫会当面给他求情，一扫先前对他的误解，自然对他是心存感激。但听陈宫一说，刘备许久未开口，不免心里着急。他倒不是惦念那‘假司马’之职，倒是他怕姐夫的人马外流了，到时可就对不起姐夫的在天之灵了。

    但见刘备沉思了一时，这才说道：“好既然军师当面求情，那我就同意了。只是，吕蒙虽屡立战功，但他有时行事不免轻浮，恐难驭众，要是把邓当的人马交给他，他反把这支人马给教坏了，那就不是事了所以，我虽同意将邓当旧部交给吕蒙，但吕蒙你要记着，我随时都要检查你的军营，若发现军士在营中乱奔，无故喧哗，不听号令，那就别怪我随时把你手上这支人马要回来”

    吕蒙听刘备同意了，自然无不答应，赶紧拱手而谢。刘备点了点头，看他腿上有点发抖了，知道他是创口处肯定又痛了，他赶紧手一挥，无意说道：“好了，你先下去。”吕蒙应了声诺，脚步轻浮的下去了。刘备看他走路的动作，不免担心：“毕竟还是一个少年，他可不要辜负我对他的期望才好啊”

    陈宫看到吕蒙轻快的走了出去，再看看刘备的眼色完全没了怒意，不由问自己：“怎么着，看来好像是我被他们给下了套？”他这么想着，很是郁闷的再次看了一眼刘备。

    这时，刘备眼看将吕蒙的事处理好了，神色自然也就轻松了。在开完紧张的会议后，刘备不即散去，想要说两句轻松的话，算是解解气氛。他将身子缩了缩，卷了卷袍袖，说道：“我等自八月来青州，虽不用多少时间就将袁谭击退，但青州事务繁忙，这一耽搁，就是两个月过去了。你们看，天也渐渐冷了起来了还记得，大伙儿也是从年初大雪天随我远军出征在外，不但经历了阳春、酷夏，也经历了凉秋，现在眼看又是寒冬了。呵呵，大伙儿都跟随我一年在外，到底未曾跟家人离开这么长时间了，我故知各位都想念家中亲人了？嗯嗯，你们也不必伤感，我想着，这边的事既然也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了，我也就准备撤兵了。到时，大伙儿都随我去彭城，我们长年劳师在外，也是该回去好好休息休息了”

    刘备此话一出，只让那些文武们都是神情为之一震。家啊，那是个多么遥远的词，许久都没回去一趟了，难得青州平定，我等可以好好回去过个好年了文武们想到这里，都是开心的了不得。

    刘备其实也不是随便一说，在通知这个决定之前，刘备其实早跟陈宫、蒋济等少数谋士商议过了。他们都很是同意刘备的说法，决定暂回彭城休整，过了寒冬，以待来年。刘备更是在这会议前，早让陈到等下去准备撤退的事宜了。他此时故意挨着，却是等待陈到来报，那样也好给各位一个安心丸。

    通通通，厅外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刘备抬眼一看，却不是陈到等人，自不免失望。只见走上来的军士径直来到刘备面前，说道：“大人，此是颍川郡李通将军送来的紧急文书。”

    “李通？”刘备赶紧让军士将文书呈上，展开一看，却是由不得脸上一黑众位文武听到“颍川”二字，也早已是内心敲紧鼓了，在看到刘备快速浏览文书时脸上逐渐增大的黑气，众人也是跟着心往下沉一定是颍川出事了。

    刘备看着文书，心里笑道：“看来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刚刚还说要休兵，现在……”刘备想到这里，不免又是替全体文武感到难过，更为自己不能回彭城去看甘倩和那个出生两月却未能一见的小儿难过

    刘备先让报信的军士下去了，却将文书交给了陈宫等人看。陈宫一看，脸显激愤之色，说道：“张邈突然与我等翻脸，又跟曹操结盟，来争我颍川这厮，难道忘了他曾经背叛过曹操，如何又跟曹操合作了？”陈宫这一通报，众人始才明白了事情本末。他们一听，都是脸色一暗，纷纷口伐起来，对张邈的行为十分鄙视，又同时提醒刘备：“这一定是曹操在背后捣的鬼只是不明白，张邈差点都将他兖州老家给掀了，如何曹操还能跟他合作？”

    众人议论纷纷，刘备却是十分清醒。曹操这么做，却是学勾践在卧薪尝胆呢他这能屈能伸的这一招，实在是高明得很呐张邈虽然想置他于死地，但他曹操却很明白，目前，他的大敌不是那个没用的张邈，而是我刘备他只要跟张邈讲和了，那就可一心对付我了

    世上本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对于这一点，刘备很是明白，所以他并不觉得曹操突然跟张邈讲和是件很奇怪的事。只是，目下张邈突然分兵来跟我抢夺颍川，李通也才刚刚进入此地，并未站住跟脚，要是真正打起来，只怕也难以占到便宜。而颍川又是打通京师以及凉州的要道，若是落在了张邈手里，则是遏制了我向关中发展的战略路线了。可关键的事，目下我军劳师在外，不宜再战。若果要战，只怕士气下降，如此一来，却不是弄得兵疲将怨么？

    刘备想到这里，转眼看向陈宫，道：“军师，你对这事怎么看？”

    第三百八三：吕蒙青州要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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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四：刘备徐州夫妻事

﻿    第三百八四：刘备徐州夫妻事

    听到刘备来问，陈宫拱手道：“以某看，张邈虽表面上与曹操结盟，但其内心必然不坚。

    屋内暖和多了。刘备看着甘倩柔弱的身子，用他温暖的胸膛贴了上去。许久，才问了她一句：“暖吗？”。甘倩突然被刘备宽广的胸膛包围着，小小的身躯，先是一震，想要抗拒。这种感觉许久没有了，突然又回来，只让她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但一怔之后，她也就没有抗拒了。这是她的男人，一个给了她一个家的男人，可他也只只给了她一个家，他并没有陪着自己。他一离开，差不多就是一年。一年啊，对于一个新妇来说，如何忍受得了如此的寂寞？她这时突然再感触这个人的身体，自然有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

    来到内室，就看到一张大榻旁边放着一只小榻，小榻设了四边护栏，榻里睡着一个小儿。刘备呵呵一笑，问道：“楚儿？”甘倩笑着点了点头。刘备搓着手，嘴里轻唤了声“楚儿”，就要上前去抱。甘倩立即拉住了他，轻声说道：“他好不容易睡着了，可千万不能随便弄醒了。”

    好，刘备只得俯着身子盯看榻上小儿良久，忽然蔚然一叹。甘倩在铺着被褥，突然听到这声叹息，不由一愣，赶紧问道：“大人，怎么了？”刘备叹道：“此小儿额头突起，两耳垂立，鼻翼坚挺，皮肤白皙，长大后必当英俊异常，像足了他乃父。”甘倩一听，脸上憋得通红，笑道：“是是”

    刘备看完了刘楚，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问道：“甜儿呢？”甘倩说道：“甜儿睡在旁边屋里呢。”刘备奇怪道：“她这么小，难道敢一个人睡一个屋子吗？”。被刘备一问，甘倩脸色微微一红，说道：“不就是今天一晚上。”刘备立即明白过来：“你是说，怕我们晚上弄醒了她，所以……”说到这里，刘备全身又是一热，再看到甘倩稍稍一窒的手，还有猛然绯红上色的俏脸，刘备不由上前去，将她从后拦腰抱住。

    甘倩被刘备一弄，不由轻喘一声，怪道：“被褥还没弄好呢。”刘备将她乱动不安的手抓住，在她耳边轻轻吹道：“不用了，等会就乱了。”“说什么呢？”甘倩脸色红得发烫，急道：“可油灯还没吹掉。”刘备在她耳边道：“正好让我欣赏欣赏你那如画的身体啊。”“哎呀，那岂不羞死人了？”甘倩一句未了，刘备的手已经抚上她饱满坚挺的**。“嗯……”甘倩全身一个激灵，如出女的第一夜，还是那么腼腆。感受着刘备一双魔掌在自己那对傲人的培蕾上捏弄着，羞得她赶紧闭上了眼睛，除了喘气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外衣、衬裙、内襟、肚兜、亵裤，一件件离体而去，一具羊脂般的yu体出现在了刘备的面前。将她轻轻地放在榻上，刘备贪婪的轻吻著甘倩的每一寸肌肤，丈量感受着她身体上所有的高峰、低谷、河流……如诗如画的身体，熟悉的映入刘备恍惚的脑海。刘备只觉下身早已胀得十分难受，而再看情动的甘倩，肌肤上却已是如山花，一片嫣红，灿烂开遍，更加为这副画增艳了不少。

    刘备的吻突然急剧下滑，滑落到了她身体的丛林，就听到甘倩再次轻咛一声。敏感的嘤声，只让刘备下面亢奋不已，忘乎所以的坚挺，霎间直抵到了她下面的门户。刘备看着她羞怯的始终闭着眼睛，脸上的红火一直未退，更加让他感到了一种从未有的快感。这种快感，催促着他身体推锋直进。

    就在刘备将要开始他新一轮的攻城掠地时，一声“爸爸”让他和甘倩腾的全身冒汗。只见旁边小榻上的刘楚突然醒来，正双手扶着扶栏，坐在那里，然后看着榻上两段蠕动得不厌其烦的身体。甘倩吓得眼睛一眨，看了刘备一眼。“谁在叫？”刘备也停止了动作，他爬起身来，看了看左右。左右只有儿子在，而且他已经醒了，正看着自己好像没听过，两个月大的婴儿就能叫爸爸了？刘备古怪的看了刘楚一眼，刘楚两只手啪打着扶栏，调皮的也看着刘备。

    甘倩的心始定了下来，原来是楚儿刘备却是回身问她：“楚儿以前就会说话了？”甘倩这时也是被他的话给惹得奇怪，问他：“他说话了吗？”。“他在叫爸爸。”刘备又再次看了刘楚一眼。刘楚调皮一笑，又是张了张他那只有几颗小牙的嘴巴，叫道：“爸爸”

    虽然口齿不清，但这一声“爸爸”，两个人还都是听得清清楚楚了。甘倩皱眉问刘备：“爸、爸？他在说什么？”刘备被他一提醒，突然想起来，在古代一般叫爸爸都是爹或者父亲，爸爸一词是外来词，后世才有的，怎么他就能知道？也怪不得甘倩听不懂他“爸爸”在说什么了。

    刘备这时却不是想这些，而是走上前两步，端视了刘楚两眼，突然问道：“小家伙，你也是穿越来的？”

    ？？？？？？？？？？？？

    小刘楚对他所问，满脑子疑惑，唯有报以瞪得更大的眼睛。他举起圆乎乎的手，招了招，嫩牙里吐出：“怕怕”

    吁刘备擦了把冷汗，说道：“有什么好怕的，小子，先睡觉觉，乖”他把小刘楚横放在塌，突然手背碰到他的下面，他那个小**居然的挺着的刘备将手轻轻在上面一打，给他脸上扪了块布，微带警告的口气说道：“小子，你在想什么呢？不许偷看”说着，重又回到榻上。甘倩问他：“楚儿刚才是在说话呀？他在说什么？”想到两月大的孩子就能说话了，后背怪渗慌的。刘备安慰道：“他说怕怕。”

    甘倩一动，说道：“那你干嘛还蒙他眼睛？”刘备将她放倒在榻，在她耳边说道：“你儿子这么小就会说话，我怕他早熟，要是看了些少儿禁止的东西，以后可就不好教育了。”什么“少儿禁止”的词虽然很是生僻，也让甘倩听得难解，但大概意思还是听懂了。她脸上一红，说道：“那你还知道。”刘备贴着她滑嫩的皮肤，手又开始不安分的在她**上捏弄着，直让她身体燥热得厉害，这才将手往下滑去滑去……刘备只感到有一双眼睛在后背盯着自己，不由扭过头去。他看到，小儿刘楚又坐了起来，他的双手此刻正扯弄着先前盖在他脸上的白布，然后是笑呵呵一声不响的看着这边。

    刘备魔掌突然停止了爱抚，只让甘倩燥热的身体很是不适，她疑惑的问刘备：“大人，又怎么了？”刘备无奈爬起身来，噗，吹灭了灯：“看来，干这种活，还是灯熄灭了好”

    楚门下，张辽拱手道：“谢明公送末将这一程，明公，末将这就告辞了”

    刘备点了点头，说道：“本来我是想让文远你到城中多游玩数日的，只是小沛城乃我西面重地，虽有乐进将军在，但我还是不能放心啊。文远你回去了，我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张辽说道：“这明公你就放心，有吾在一天，曹操绝不能踏过小沛城一步”刘备哈哈一笑，说道：“有文远一句话在，我就放心了”看到张辽踏上马鞍，扯着赤兔马，提着透骨枪，霎间绝尘而去，刘备安心的点了点头。目今张邈突然跟曹操合作，就怕曹操再次进袭小沛，所以看看张辽在小沛城玩够了，也给他风光足了，也该打发他回去了。有张辽和乐进，再加上鼎轰，有此三人将及两万多的人马驻守在小沛，这个年应该好过了

    “回去”刘备跨上马，同身后的许褚说了声，便即回到了城中。刘备看到路上居民商贾皆是匆匆而来匆匆而往，没有一人不是悠闲自在的，都是为生活奔波着，不禁心有感触，随口笑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往往皆为利往”

    “明公，你在说什么？”许褚皱着虎额，显然，对于刘备这句话，很是不了解。刘备也只是笑笑，想到他的忠诚丝毫不夹私心，又加了一句：“也只有你不为此了。”“嗯？”许褚更加不懂了。刘备也不跟他解释，嘴里一吁，马蹄溜着前行。不想，就在这时，兜面突然闯出一个抬着四人的大轿眼看就要撞上刘备的马了，旁边许褚赶紧扯马横冲，拦上前去，喝问：“大胆何家女子，居然横走马道，惊了刘大人的马，还不退去”

    坐在轿上的的是一个女子。那女子美目一转，在黑帘内没好气的说道：“既知女子，你们这些臭男人就不知道避让避让？”许褚一愣，就在这时，大轿落下，黑帘一掀，轿中女子走了出来。她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怜香惜玉的在自己跟前大呼小叫。

    刘备也觉奇怪，这女子的是蛮横了点，这样横行于道，不但不赔礼，而且还下轿理论，自不免感到诧异。及至看清轿中出来的女子，刘备不由一愣，却是吕布的未亡人严氏

    第三百八四：刘备徐州夫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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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五：青裳少女说心思

﻿    第三百八五：青裳少女说心思

    身是浅绿色洗水短外衣一件，下身是毛茸缓和的红色衬裙一条，中间系了条猩红的腰带，盘了头花钗大髻。眉毛描画得如同一根弯柳，嘴唇涂得厚实，脸粉扑得飞白。刘备见过了严氏穿白带孝之美，这时却又无意撞到了她穿红戴绿的妖了。

    只见严氏从轿中出来后，也是瞥眼就看到了马上的刘备。她是稍微一窒，赶紧丢来一笑，立即去推许褚。许褚却是也认得她的，知道他是吕布的原配。只是他哪里知道她话一完就来推自己，他也忘了要让开的意思，身上不觉的生出了一股抵抗之力。哎呀一声，她这一推，不但没推开他，反而柔弱无骨的手掌被他这身大力一震，不觉后仰。她这一仰，眼看就要跌个粉面朝天了。

    许褚也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在她将要跌倒前，赶紧伸出一只巴掌大手，就将她捞到了怀里。一股香气透骨钻髓，只让许褚全身不觉一震。严氏也是从惊险中吓得醒了过来，看到许褚粗大的手臂把自己娇小的身子揉在怀里不肯松开，心里不觉大恶，全身挣扎起来，强烈叫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还不放开？”

    褚如梦方醒，将手一松，那股幽香突然走了，也带走了他全身的柔肠。

    刘备在马上看到这一幕，也是觉得十分有趣，再看许褚，却是霎间被她骂得脸色通红。也不知道，他此刻的那颗心有木有跳？而那严氏一想到刚才被他抱在怀里，占了便宜，又是心有不甘，但看许褚愣在那里红着脸，还是没有把路让开，不禁骂了句：“你这木头还杵着挡我干什么？还不让一让？不知道我认识你们刘大人吗？”。

    她话一出，又没好气的将身去撞他。许褚这下却是学乖了，赶紧将身让开。严氏这次被他这一让，反而一个趑趄，差点就直撞到了刘备马腹下。她一口恶气上来，又想回头骂许褚，但突然想到刘备还在，也就整了整衣服，低下头，矜持的将手一纳，将屁股一撅，福了福，巧笑嫣然：“贱妾见过刘大人刘大人，我听说你回彭城好一阵子了，为何也不来看看贱妾？”

    刘备听到她妩媚到骨子里的语言，身子也不禁起到了微妙的变化。

    “这……”说实在的，虽然这女人实在让人**，但他可惹不起。所谓寡妇门前事非多，更何况这个寡妇太惹人注目了，他可不想让人说我刘备不但接收吕布的军队又接收了他的女人。

    正在刘备想着找点什么搪塞时，许褚挺身而出了。刚才的许褚被她身上的香粉一时给弄得晕头转向，差点忘了自己的职责。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这个严氏什么时候跑到刘备身边了他也看见这个女人正在跟刘备说话，也明白，拦阻是来不及了，只能站着一旁了。但鬼使神差的，却把他推上前去，接下了严氏的话茬：“我家大人要照顾夫人，哪有空去看你？”

    许褚话一说完，突然发现自己什么时候打断刘备要说的话了？这可是对刘备最大的不尊重了，他的脸上立即变得歉疚起来。马上的刘备却是没有责怪他的意思，反是连连感激，看了许褚一眼。

    严氏一听，脑子气得炸了。她忘记了矜持，突然转脸对许褚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骂道：“谁要你多嘴了你这虎头虎脑的呆木头”许褚脑子嗡嗡一炸，举起一只巴掌大手，就要朝她脸上扫来。但看她滚圆的眼睛里全是那水做的柔情，不觉心下震颤，一掌狠狠不能打下。

    许褚这一掌举起，刘备其实也是吓了一跳。许褚这厮什么习性刘备还不知道，那可是不管脾气有没有上来，也不管你是谁，只要他认为可杀的，他就从来没有手软过他的冷酷无情，从来都是让人畏惧三分的，而他的忠心却是让人又对他敬佩三分，所以这样的一个人物，才被刘备选为贴身护卫。此刻他看到许褚这巴掌大手举起，无论如何那是要打下的，而以严氏这样娇小的身段，只怕挨不了他一击早已被他打的没半条命了。

    刘备也怕许褚一怒之下把严氏给打死了，那就把事情闹大了。也正是他吃惊得忘记喝止时，许褚这一巴掌却没有落下，只是紫涨的脸缓缓退出，然后举起的巴掌也收了回去。而在旁边的严氏，早是被他举起手掌时所带动的呼呼风声给怔住了，及至看到他巴掌大手轰然抬起，将要扫向自己这张绝美的脸盘时，她的花容早已色变了。

    看到许褚一掌没有扫下，她赶紧退后了两步。此刻，眼睛看着他时，也已经不敢那么凶悍了。

    幸好刘备也是重重喘了一口气。也就在这时，一骑马奔至，呈上一封书札，说道：“刘大人，糜别驾今晚在家设宴，恭候大人赴宴。这是糜别驾的请帖。”刘备一笑，正好可以借此摆脱这位严氏了。他一笑，让旁边接过请帖，说道：“告诉糜别驾，今晚刘某定当赴宴。”骑吏一听，道了声谢，也就转了去。

    刘备对严氏一拱手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去准备一下晚上的筵席，就不陪嫂夫人了。”吕布比刘备年纪大，刘备叫她这声“嫂夫人”到底也没有错。严氏听到这声“嫂夫人”，全身跟着一震，但看许褚还在旁边，也就不敢多说，福了福，目送刘备远去。

    糜府的华丽那是刘备在东海见到的，只是自徐州府治从东海搬到彭城后，糜家的新府也来不及大规模建设，所以直到年初刘备出兵远征的时候，糜府还是不大的。及至现在再次看到端坐在市中心华丽端庄的糜府，刘备也不得不感叹糜家钱财的雄厚。

    门外两座巨大的狮子就已经让那些没有身份的人远而望却了，再加上里面假山加水，楼台亭阁，更是如同世外仙境，让人称羡不已。[]刘备只可惜是晚上来此，要是白天来倒是要让糜竺陪他好好游玩一番了。但幸得今晚的月亮很是圆亮，到底给了人一种月下彷徨的雅趣了。

    刘备许久没有静下心来欣赏这种惬意的诗情画意了，他先不即赴宴，将许褚等留在外面，自己却是扶着剑，信步来到园中。看着枯朽的藤架下倾泻而下的一地碎月，刘备也是禁不住要偷吟两句古人那些美妙绝伦的诗句。“时逢三五便团圆，满把青光护玉兰。天上一轮才捧出，人间万姓仰头看。”

    如此让人陶醉的园林，如此让人诗性大发的宝地，如此惬意难为的时候，偏偏却传来了嘤嘤的哭泣声刘备一愣，脚步急转，看到池塘那边，一座小小亭台上，有一女子将身挨在亭柱边，将下巴贴着那冰冷的护栏，两目痴痴的看着水中波光粼粼被冷风吹在水面上揉碎的月华而发着呆，留着泪。

    刘备看到此情此景，不禁想到：“红楼梦里有黛玉葬花，宝玉哭花，难道这里也有人亭下哭月不成？”刘备仰天望着月亮，是啊，已经是残冬了，像这样美好的月亮只怕越来越难见了？她这是见月满盘，想到“月圆则溢”的道理，所以不禁感伤而饮泣了？刘备轻轻叹息了一声，转身就要走开。

    只没想到，他这听起来很轻的一声叹息，却早把凉亭上那个身子单薄的青裳少女给惊得稍稍一呆。她赶紧抹了泪，站起身来，将剑一拔，娇柔的喝问：“是谁？居然敢闯我糜家后园？还不给我站住”

    刘备听她这声娇喝，早是转过身来，两手环抱，说道：“姑娘，别叫了。也只有我这样的大好人站着不动，等着你来抓我。”

    那少女眉毛一挑，这话也对。她一路跑着过来，哼的一声，将剑架在他脖子上，柔媚问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嗤笑本姑娘”

    刘备这时也看清了这姑娘的外貌，只见她看起来只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但却是长得亭亭玉立，身材饱满了。月光倾泻到她的鼻翼，向两边扩散开来，却是说不出的美意刘备只顾看她美貌了，忘了回答她问题。那女子被刘备看得脸上一红，瞪了他一眼，正要叫骂，转眼看到他腰佩双剑，不禁惊咦一声，问道：“你也用双剑吗？”。

    刘备看她脸色上来，也即笑道：“对呀”

    本以为她要向自己请教两招，却没想到她看到刘备点头，却突然把脸一横，反问刘备：“使双剑有什么大不了了你们这些使双剑的都是大混蛋，没有一个好东西”刘备被她骂得莫名其妙，没想到这么娇柔的小姑娘，发起火来还真是一只小老虎看她转过身去，不由上前问道：“姑娘……”

    没想到，少女立即转过身来，喝住他：“你是不是要说，天下使双剑的不都是坏人，你就不是？”“……”刘备咕哝一声，把喉咙里的话吞进了肚子，这小姑娘真是无可理喻。刘备将手一拱，笑道：“我还有事，姑娘，你忙你的。不过这阴晴圆缺乃自然之理，姑娘你哭它们也没用。”

    刘备说着，就要走开，被那少女轻哧一声，一剑从后劈来刘备也是耳朵灵便，在对方还没斩到前，赶紧将身一转，一只手早已抓住了她的手臂，叫道：“姑娘千万不要动武，不然我那外面的兄弟进来可就要冒犯姑娘了”

    少女被刘备一只手钳制得想动不能，脸色憋得更是通红，焦急道：“你笑话我，如何就这样轻易走了？”刘备奇道：“我何时笑话姑娘了？”在少女性情还没稳定下来前，刘备可不想轻易松开她的手腕。少女眉毛一皱，叫道：“你刚才为何笑话我在哭？你什么都听见了？是不是？你回去要到处乱说是不是？是不是？”

    刘备被她问得一个头两个大，赶紧道：“姑娘，你误会了，我并没笑话姑娘啊？只是，我看你月下独泣，不知为何事伤心，姑娘可否告诉我？”他话一出后，随即反悔，心里想道：“我哪里有这么多时间听她啰嗦，我在这里耽搁这么长时间了，许褚他们怕是要着急了。”他松开少女的手，少女听到刘备的话，却是楞了愣，说道：“也好，反正说给你听也无所谓，不然，以后就再也没人听我述说了。”

    “这是为什么？”看着少女转过身去，月华披在她肩上，显出了一种朦胧之美，又显出了一个凄凉之意。看着她孤独的身影，刘备没问这句为什么，只是随着她来到了凉亭下。冬日的凉亭，还真是凉的很，一口风一口风轻轻的拂来，虽没有轰轰烈烈的冷，却多了凄凄惨惨戚戚的寒。刚才这位少女可在这凉亭下呆了那么长时间，她难道不觉得寒冷么？刘备这么想着，伸手去解肩上的披风。但想想，他还是把手放下了，他可不想让少女有什么误会。

    那个少女此时又回到了刚才所依靠的那根朱红的亭柱，把下巴贴在护栏上，呆呆的看着池塘里的那片碎月。刘备等着她说话，她却是半天无语刘备心里也是焦急，走上前去，开口要问，却又忍不住张了嘴巴又收了回去。她那喜欢流泪的眼睛，此刻又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伤心事儿，却又是打破冰盘洒玉珠刘备坐了下来，不紧叹了一口气，向天感叹：“我说林妹妹呀，原来你还有一个姐姐，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啊”

    刘备这句话带了点京腔，少女听来十分惊奇。她立即收了泪，眨巴着眼睛问刘备：“你刚才说的林妹妹是谁？他难道也和我一样没有姐姐妹妹的？”刘备一愣，问道：“你真想知道？不过，这故事说起来要三天三夜也说不完的，还是不要听好了。”少女眼前一亮，恳请道：“她到底是谁呀？我要你说”她的口气里却是带了少女天生的霸道和倔强。

    刘备被她缠不过，跟她说了林黛玉进京，到黛玉葬花这一段。这还是精简版的，但也把那少女听得忍不住哇的一声，触到了伤心处，往刘备身上一扑，就是哭了出来。被她这抽泣时动弹的身子压着，刘备只觉尴尬不已。闻到少女身上散发而出幽幽的体香，再加上身处这等亭下月前**的地方，刘备可不是圣人呐。他是眉毛紧皱，大着胆子将一只手抽出来，然后轻轻扶了扶她的背。没想到，他这一扶触，少女哇得更厉害，吓得刘备不敢再动她了。

    他也想等她哭够了再让她起来，抖抖被她压得酸麻的手臂，然后再安慰两句，责备自己两句。没想到这少女也是聪明，哭了一时，突然抬起头来，回味道：“听你说的这位林妹妹好像挺是爱哭的，也挺让人疼的。可你在里面明明说她是独苗，如何又多出了一个姐姐来？”

    刘备被她一问，心里打杵道：“可千万别想出来是我在骂你”他这神情早被少女看了出来，少女叫了声“好哇”，说道：“你说的这位姐姐就是我对不对？那么说，你是在骂我也是很爱哭了？”刘备尴尬笑道：“这……这，我可没说。”少女只是不理，想要拿拳头捶他，被刘备抓住。

    少女被他抓得铁紧，挣脱不开，不禁脸红耳赤。再看他抓着不放，更是恼怒，叫道：“喂？”刘备却是听到了林外的响动，赶紧道：“没功夫跟你开玩笑了，我的那帮弟兄找我来了。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开心呢？现在告诉我还来得及，不然可没人能倾听了。”

    少女一愣，被他松开了手，这才捏着手腕揉了揉，埋怨道：“好痛”看到刘备神色是真的要走了，不禁有点伤心了，说道：“你们男人还不都是一样在金钱面前，在兄弟面前，早就把我们这些女人丢到脑后了情愿为了兄弟，而甘愿把我们女人当衣服一样，就丢就丢，说扔就扔。你们难道只想着‘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就不能珍惜我们女人，疼惜我们女人吗？”。

    刘备被她这一通的说，倒是一愣。不过对她后面那句话倒是很熟悉，不由问道：“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这句话不是刘备说的吗？”。刘备说到这里，突然感到大错特错，我现在不就是刘备吗？这句话虽然不是现在的我说出的，但在这之前，那个刘备早说了。放眼天下，此话早是名言了，现在跟我说的又有何异？

    “对呀，就是刘备那个混蛋说的能说出这样话的人，你说他还能给我们女人安全吗？哼，可恶的是我那混蛋哥哥就要把我嫁给这样一个混蛋了，你说可恶不可恶？”少女只顾说着，却没发现刘备早已溜之大吉了，再不跑真乃汗颜了少女回过头来没看见刘备，不免失望的跺跺脚，叫道：“你这人也是混蛋，不听我说完就溜了”哼的一声，又哭了出来

    第三百八五：青裳少女说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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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六：带剑郎君诉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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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糜竺在大厅上左右团团转着，一会儿看这个不顺眼，让重摆，一会儿看那个不顺眼，让重摆。被糜竺摆布的小厮，也是跟着糜竺团团转着。

    糜竺突然请刘备赴宴，虽说最是正常不过的事，以前也没有少请过。可这次，也是糜竺心虚，非请不可的了。

    还是他弟弟糜芳的事对于糜芳思善城降黄巾一节，由于为刘备所遮掩，以致连他这个做哥哥的都不明白就里，所以当时都是糊涂的应付过去了。但在事后，他与弟弟的数次通信中，终于了解了这档子事。对于糜芳投降黄巾而刘备非但不予追究而且还为他弟弟加官的举动，糜竺心里自然很是清楚，刘备不是不敢动他弟弟，而是看在了他的面子上刘备这么做非但没有让糜竺感到荣幸，反而更让糜竺害怕刘备什么性子他也是了解一点，他这人从来都不是含糊的，这档子事当时过去了，要是秋后算起账来，那他这做哥哥的只怕也保不住他了

    所以在这次刘备回彭城后，糜竺就张罗着要向刘备赔罪了。但刘备既然掩过了这码子事，那自然不好再提的，要是这一提反惹得刘备反感起来，那反而不好了。他于是思索再三，想到了一个绝好的主意：联姻自古以来，联姻可谓是增加政治砝码的无上法器了，上至帝王送女给匈奴，下至公卿之间的指腹为婚，无不是这么做的。

    他的联姻的牺牲，当然是他的妹子，糜贞。说起来，糜竺早在之前就有将妹子送给刘备的打算了，只是当时也没机会进献，所以此事一拖再拖也就没了消息。而这次，他一想到这个主意，当然目标还是首先放到了他这个唯一可选的妹子身上。

    虽然尚且只有十三四岁年纪，但已出落得亭亭玉立、风韵饱满的妹妹，在糜竺看来，只要将她献出来，刘备肯定同意这码子事的。而只要这事成了，那么糜芳的事也就不是事了如此一来，不但加强了他糜家跟刘备的关系，更加为糜家的未来添上了一把保护伞。要知道，在这乱世不是你有多少钱财就能横行不法，最重要的，当然最好是有一个有兵有权，能够保护一个家族利益的人在后撑腰了。

    以商人的算盘来打响这次买卖，再怎么算也是划算的了。

    虽然账本就摆在眼前，但糜竺毕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做这样的买卖，心虚那是正常。也就在他左右乱转心底盘算着时，他等待的这个人，在千呼万唤后，终于出现了。

    糜竺一见到刘备，赶紧上前恭迎，请他入座。刘备看到擦得光鲜明亮的案几，再看到厅内富丽的摆设，自然要说两句称赞的话了。及至糜竺让人摆上丰美的酒席，刘备更是频频点头，说道：“难怪糜家乃号称天下四大富之一，今日算是让我刘备从新见识了”再看到糜竺憨厚一笑，似言又止，不禁问道：“子仲，你有什么不舒服吗？为何头上虚汗不止？”

    “没有……哦竺先前还是对妹子的事很是有信心的，但临上阵了，看到刘备的眼神，却又让他有点迟疑了。他想到，要是把这事冒然提出来，要是被刘备一口回绝了，那就不好下台的了糜竺想到这里，灵光一闪，倒是不如借着身体不舒服，先闪开，再来个“请君入瓮”、“生米煮成熟饭”，那样事情或许成功几率更大

    糜竺想到这里，伸手摸了摸头额上的汗珠，连连轻咳两声，掩口道：“让使君见笑了，某昨晚半夜起来不意偶染了风寒，此刻身体虚了点，须得先回去添件衣服，让伤寒医熬碗汤药喝了才行。”说着，便即起身谢罪告辞了，只让几个请来相陪的大贾陪着刘备。

    去了许时，糜竺没回来，却让人请刘备到后面说话。刘备虽觉奇怪，也只好留下许褚等在这里用筵，自同了糜竺的家丁到了后院。不想，家丁奉了糜竺的命令，将刘备带到了他妹妹糜贞的房间。推开门，刘备只闻一股幽香扑鼻，正觉不对，门已掩上。刘备转过身来，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身着青裳的美妙少女。她正按剑在几，目光如炬的瞪视着这边，一双妙目里全是杀气

    只是就在刘备转过身来的那一刹那，少女美目里的杀气突然消失不见，变成复杂而不解的困惑眼色。她惊咦一声后，不禁叫了出来：“是你？”刘备看到眼前这女子就是先前凉亭下所遇的那个少女，也是微觉吃惊。那少女一惊后，赶紧拔剑跳了起来，剑指刘备，问道：“你……你就是刘备？”

    刘备一惊后，瞬即恢复了惊讶的神情。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先前在凉亭下听到他哥哥要把她许配给刘备，他就猜到她的身份了。现在糜竺故意把他引到这里来，那是有意要撮合他两了。对于糜竺先前的表演，刘备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好笑。听到这个蛮横的糜贞剑指自己而问，刘备是点了点头，毫无避违的说道：“不错我就是刘备，你就是那个上无姐妹，只有两个哥哥的糜贞糜姑娘？”

    糜贞咬着嘴唇，复杂的神情里不知道想些什么。她看着刘备许久，却一句话也不说。突然收回剑，跺跺脚道：“你要不是那个刘备，那该多好哼，你既是那个刘备，我现在却又杀不了你了”糜贞说着，将剑收回鞘内，一张脸上涨得通红，生闷气的坐在了案几旁。

    刘备走到她旁边，轻哦一声，笑道：“原来这里也摆了酒菜，看来，刚才没吃饱，现在倒是可以继续填点了。呵，还有酒嗯，的确不错”刘备说着，挨到她对面，盘旋坐下，将袖一展，笑道：“糜姑娘，你不介意我用？”说着，已经抓起了案上的筷子。

    糜贞秀目一瞪，说道：“不让你，你自己也动手了”

    刘备哈哈一笑，吃了一口菜，喝了一口酒，这才连叫两声妙妙，才又说道：“要是在这之前，你没见过我，只怕刚才那一剑就下去了？可你见过我，对我有了一点了解后，就舍不得下这一剑了，是不是？”“唰”的，糜贞跳起来，再次拔起剑指着他，脸上的俏色添了三分娇怒。

    刘备不急不慢的放下酒盏，看着她，一只手两指如戟，将剑夹开，笑道：“有话好说，你又何必要动刀动剑的？你哥哥这次请我来，该是什么情况你也知道的。嗯，你不需动怒，也不用这样瞪着我。我明白你为何要生气，你是怕嫁了我这样只要朋友，而把女人当衣服一样的薄情之人，将来会对你不好，是吗？说句实话，我刘备虽然对女人很是有兴趣，也从来不拒绝女人，可我刘备也是个有信条的人，你既然不喜欢跟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我自不会强求。所以，我们好好喝酒行吗？喝完酒，我自会告辞。”

    听刘备这一席话说完，糜贞不相信的缓缓放下了手中的剑。

    刘备也给她的空盏里倒满了酒，放下酒壶，举起自己的盏，笑道：“请”刘备一饮而尽，糜贞却是怔怔的看着刘备，没有举盏。刘备也不催促，只是喝完了一盏，继续给自己添了一盏。糜贞看了刘备许久，这才摇头，突然说道：“你能说出像林黛玉那种凄美的故事，可见你也是同情她的，同情我们这些水做的女人。像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说出那样薄情的话来呢？”

    刘备似是找到了知己，笑道：“你可是说对了那样的话我怎么会说？”

    “可是……”糜贞圆目一睁：“可是这话明明就是你说的，你都承认了”糜贞咬碎了嘴唇，也不理解这到底怎么回事。刘备只得摇了摇头，笑道：“也对，这反正是跳到黄河也洗不清的事了，又何必去抵赖？”“你说什么？”糜贞问他。刘备没有回答她。他此时酒喝得有点多，想就此告辞，但又想着难得静下心来喝这么一回，也就不觉越喝越多，直喝到不知何时爬下了。

    糜贞的心事也是多，早在这之前，她在听到哥哥要将她许配给刘备的消息后，糜贞对这个刘备其实还是比较有了点朦胧的美意。毕竟刘备身为一州州镇，不但安境有方而且御敌有法，他的仁义之举颇得百姓称戴，是个好官，这是有口皆碑的。但在她仔细打听刘备一系列的事，在听了刘备以前说过的那句有名的名言后，对刘备的印象那是大打折扣。她小小的年纪，虽不大懂什么叫爱情，但在她听了刘备的那句话后，她就感到畏惧了。

    她小小心灵里在想，如果天下的男人都把女人这样看待，那我们这些女人嫁给他们岂不是命苦？她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感到说这句话的人那一定就是跟女人有仇的，而要是跟了他，那岂不是要随时被他当衣服给撇弃掉？所以她在想到这些后，内心里早是反悔了。她跟哥哥说了，她的哥哥当然不会为她这样幼稚的说法而取消自己的打算，所以并没答应她。

    她一气之下，跑到园林里去哭泣，感叹自己命苦，而在听到刘备先前在亭下跟她说过的那个林黛玉的故事后，她就觉得更加委屈了。但哭归哭，但哥哥溜出来后找到她时，她还是不能不听哥哥的。但她就在那时打定了主意，只要这个薄情的刘备一出来，她就要杀了她，替天下除此一害。

    但她万万没想到，进来的刘备居然就是那个亭下教导自己的带剑之人，怪不得，他也跟刘备带着同样的双剑她看到他的那一刻时，满脑子的烦乱，一时却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他是那个薄情之人，可他为什么说出林黛玉那样多情的女子？他是多情之人，可他为什么又说出“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破了可以补，手足断了安可续”这样的薄情话来？

    所以她，在善与恶，好与坏间把不定主意，唯有以酒来灌醒自己，以做下一步打算。但她哪里知道，酒喝多了，头脑也昏胀了，还想要问，早是跟着爬在了案几上。

    房间里杯盘之声停了下来，好像一切都归于平静。但刘备却没有静下来，那个纠缠他许久的问题，再次出现在了他的脑子里。他又梦到了陈氏，那个时时带着忧伤眼神的女人，在他帮助田楷征伐麴义时，突然得了一场病，就连他回军都来不及，半道就传来了她病逝的消息

    她的死着实深深打击了刘备的心，刘备到现在也不能明白，陈氏死前的遗言为什么是像“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这样的话？难道是我对她不好？没有啊，我一直都对她很好的啊，可她为什么还要说这句话？怪不得啊，她那时总是跟自己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却又突然不说了。她要说的，是不是就是她临终时说的那句话？

    她的这句话，此刻又盘桓在刘备的脑海里。刘备明明看到陈氏，可陈氏却躲在壁角不停的哭泣着。她有时抬起脸来，却是幽怨的看了刘备一眼后，又自哭泣了。刘备想上去安慰她，可她总是躲着自己，想抱住她，根本抱不到刘备被她的伤心所牵动，想到自己连年累月不停的征伐，却是没有一人能明白自己的这份坚持和痛苦，不由是跟着哭了起来。

    他这一哭，立即将醉倒在旁边的糜贞也是吓了一跳。她睁开眼来，眼睛左右逡巡着，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及至看到旁边刘备白皙的脸上突然挂下颗颗泪珠，她好奇的爬起身来，盯着他看了两眼。他这样的大人物，堂堂的一州之镇，难道也有伤心事吗？

    她皱了皱眉，走到刘备跟前，却听到刘备嘴里又是嘀咕了两句，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啪啪刘备的脸，连问：“喂，你是怎么了？醒醒醒醒”刘备睁开眼来，陈氏并没有离开他，她正温柔的看着自己刘备一把抓住她，埋头在她怀里，如同小孩一样痛哭了起来

    糜贞自然不会知道刘备把她看成了陈氏了，她本要推开他，但她也是被他弄得呆在了那里，母性的慈爱，母性的温柔，让她对眼前刘备突然有种无限的怜悯。他其实也是很可怜的她伸出手，啪啪他的肩膀。没想到，她这一啪，刘备的反而变得更加厉害，背脊也耸动得更加频繁。

    糜贞郑愕的想到亭下那一幕，那时，还是自己扑在他怀里哭泣？可现在，我好了，他却哭了？看着怀里的刘备，糜贞只觉得此刻的刘备，多像一个小孩子啊？只听刘备抽噎着说道：“不是的不是的那句‘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话怎么会是我说的？要说，要说我也会说‘兄弟如手足，妻子亦如手足’，兄弟重要，妻子也重要，我怎么会小看女人呢？不会的不会的”

    只见严氏从轿中出来后，也是瞥眼就看到了马上的刘备。她是稍微一窒，赶紧丢来一笑，立即去推许褚。许褚却是也认得她的，知道他是吕布的原配。只是他哪里知道她话一完就来推自己，他也忘了要让开的意思，身上不觉的生出了一股抵抗之力。哎呀一声，她这一推，不但没推开他，反而柔弱无骨的手掌被他这身大力一震，不觉后仰。她这一仰，眼看就要跌个粉面朝天了。

    许褚也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在她将要跌倒前，赶紧伸出一只巴掌大手，就将她捞到了怀里。一股香气透骨钻髓，只让许褚全身不觉一震。严氏也是从惊险中吓得醒了过来，看到许褚粗大的手臂把自己娇小的身子揉在怀里不肯松开，心里不觉大恶，全身挣扎起来，强烈叫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还不放开？”

    褚如梦方醒，将手一松，那股幽香突然走了，也带走了他全身的柔肠。

    刘备在马上看到这一幕，也是觉得十分有趣，再看许褚，却是霎间被她骂得脸色通红。也不知道，他此刻的那颗心有木有跳？而那严氏一想到刚才被他抱在怀里，占了便宜，又是心有不甘，但看许褚愣在那里红着脸，还是没有把路让开，不禁骂了句：“你这木头还杵着挡我干什么？还不让一让？不知道我认识你们刘大人吗？”。

    她话一出，又没好气的将身去撞他。许褚这下却是学乖了，赶紧将身让开。严氏这次被他这一让，反而一个趑趄，差点就直撞到了刘备马腹下。她一口恶气上来，又想回头骂许褚，但突然想到刘备还在，也就整了整衣服，低下头，矜持的将手一纳，将屁股一撅，福了福，巧笑嫣然：“贱妾见过刘大人刘大人，我听说你回彭城好一阵子了，为何也不来看看贱妾？”

    第三百八六：带剑郎君诉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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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七：州牧府刘备戏张昭

﻿    第三百八七：州牧府刘备戏张昭

    刘备给糜贞小丫头讲故事，弄的一晚都没合眼，回到州牧府上，就是酣酣睡去。他这一睡，哪里知道，张昭、陈宫等此时还在府衙里等着他前来议事呢他们眼看左等不到刘备，右等不到刘备，就使人来催。刘备实在困乏得很，早吩咐外面不得放人进来。那些来请刘备的人被门外护卫给挡住，不得进去，只得回来，向张昭等报告此事。

    张昭这人脾气厉害，看看太阳都老高了，辰时都快过了，刘备如何还不来？此刻听到军士的报说，不由眉头一结，愤愤不能平。旁边有知情的，就是窃窃私语，笑道：“听说昨晚刘使君到糜府上喝了一夜的酒，今早才出来呢。”张昭耳朵尖，听到这话，不由把眼睛怒视糜竺。见到糜竺一脸惫懒，无精打采的，便已确定了此事。

    糜竺昨晚也是担心了一晚上，他哪里知道他这个妹妹临上阵时突然变卦了，不想干了。要不是他以哥哥的威严来压她，只怕那丫头就真的要撂事了。也幸好她最后还是同意见见刘备，但纵然如此，他也怕妹妹不肯乖乖合作，反会得罪刘备，所以也是捏了一晚上的汗。及至到了天亮，看到妹妹在刘备怀里了，他才安下心来。他担心了一夜，自然也是一夜未睡。

    不过他虽然一副惫懒，打不起精神，但到底是商人的脑袋，保持了商人的精明。在他看到张昭眼光扫来时，他赶紧是精神一震，拱手笑道：“昨晚我是请使君到我府上喝了酒，但也并没过量，筵席很快也就散了。只是使君眼看我糜府清静，就说晚上要到我府上歇宿一晚上。使君既然要求，我也不好不答应，也就留他下来了。他昨晚睡了一晚，一大早就回去了。想必是我糜府没有照顾周全，以致让他没有睡好，现在他回去补个觉睡过头了也是有的。长史不如再差人去请，使君必当过来。”

    糜竺这人雍容大度，平时待人很是客气，纵然是张昭这样的臭脾气，但见他赔笑，也就没有责难他了。他把衣服一整，也就走了出去。众文武一看，都是摇头道：“长史这次亲自出马，只怕使君，哎……”

    睡得朦胧的刘备，突然被人一推，只听耳边一人轻轻摇道：“大人醒来，大人醒来”“嗯？”刘备睁开眼来，却是甘倩。只见甘倩一张脸红扑扑的，急道：“大人只顾睡了，难道忘了还有公事要处理？”刘备一听，啪了啪脑袋，这才想到府衙里的事情未处理，赶紧从榻上跳了起来。耳边，甘倩还在说：“刚才张长史和军师他们还使人来催促呢，只是被护卫拦住了，所以没有放进来。我见那人走了，就赶紧来叫大人了。不然再迟了，只怕张长史自己就要过来了”

    刘备突然停止了动作，想道：“张昭这人平时死板得很，我这还没回来半个月呢，就不知被他骂过多少回了，只可恨他句句骂得有理，搞得老子都被他骂得没脾气了。哼，今日难得有整他一次的机会，我就让他来好了，我看这样冷的天，正好让他受受冻也好”

    刘备想到这里，突然又是一啪脑袋。甘倩看到刘备这个动作，赶紧问道：“大人，你怎么了？”刘备躺下身来，哎呦两声，说道：“我头还有点疼，就让我再躺躺好了”甘倩听到刘备喊痛，也是急了，赶紧用手摸了摸刘备的额头，撤下榻来，说道：“我去让人请华神医来”

    刘备一把将她拉住，偎在怀里，柔声说道：“你可不要走，你走了我就更疼了。”甘倩还没理解这句话什么意思，就被刘备抱得紧紧的，如火的嘴唇早是贴上了她的唇。甘倩睁大眼睛瞪着他，等到刘备嘴唇收了回去，她一口气转了过来，这才问道：“为什么？”

    刘备怪笑道：“你还不明白？”感觉到刘备的手又在自己身体的敏感部位游走，甘倩脸一红，恍然明白过来：“大人，你难道想装病，不过去了？”刘备笑道：“怎么会？我只不过是想看看张长史火急火燎的样子。”甘倩眉毛一皱，赶紧说道：“张长史虽然脾气臭了点，但他也是为大人着想。大人你这样对他，只怕会激怒他的，到时就不好收场了。”刘备摇头道：“不会的，连他都收拾不了，我还怎么混？”

    刘备还没睡一个时辰，这时醒来，刚才还是头胀，但有甘倩陪他说了这么一会话，精神也上来了。他看到偎在怀里的甘倩娇柔无限，不禁惹得他下面发胀。他的手已不再停留在游走的阶段，而是伸出来，试图将系在她腰际的那根红色的腰带解开。感受到刘备动作，甘倩喘气一声，赶紧提醒道：“大人，这是白天，不，不好……”刘备笑道：“怎么，怕被孩子们看见吗？”。

    刘备刚刚一笑，孰知门外就是清脆的一声爹。刘备一个咕哝，赶紧把说过的话改过来：“对对我忘了，这是白天。甜儿，过来，让爹抱抱”刘甜已是四岁了，看看也长高了不少，说话也口齿伶俐了，笑声更加甜了。她听到刘备叫她，赶紧是笑呵呵的再次叫了一声爹，没等刘备起榻来抱，她早已是往榻上一爬，钻到了刘备的怀里了。甘倩将身起来，看到这对父女戏耍时调皮的样子，不禁是摇头笑笑，说道：“大人，你饿不饿，要不要去准备点吃的？”

    刘备也的确感到饿了，只是还没开口，就被刘甜接了。只听刘甜尖利得震耳发聩的声音，甜甜的喊道：“娘，我也饿了，你快去弄点吃的”刘备看她小大人的样子，不禁是乐不可支，点头笑道：“既然甜儿要吃，那就随便弄点点心来。”

    甘倩应了一声，就要出去，突然只听外面闹哄哄的，脸色不由一变，说道：“大人好像是张长史过来了”刘备听了听，也听到是张昭的声音，好像正在跟护卫争执着。刘备知道张昭可不是好糊弄的，护卫根本是拦不住他的，只怕顷刻就要闯进来了。他起身来，放下刘甜，旁边甘倩也赶紧给他准备衣服穿上了。刘甜抓住刘备手不放，问道：“爹，你要走啦？”

    刘备笑道：“甜儿乖，我得去府衙处理事务了，你就在家好好跟你母亲还有弟弟玩。”“唔”听到刘备的话，刘甜就是嘴巴一瞥，立即不高兴了：“不好玩不好玩”刘备听她一说，却是转念一想，主意有了。他抱起刘甜，说道：“爹那里才真叫不好玩呢，甜儿，你看这里还有一位爷爷，你跟爷爷玩好不好？”

    “爷爷？”刘甜伸手抓了抓小脑袋瓜，问道：“他在哪里？”

    旁边甘倩听刘备这么一说，也知道怎么回事了，她立即道：“大人，他可是张长史啊”刘备笑道：“可他也有儿子也有孙子啊。”刘备将刘甜放到地上，说道：“爷爷等会就过来了，你跟他玩去，那爹爹就走啦。”刘甜望了望左边，又望了望右边，好像是把刘备给忘了，她只是抓着甘倩的手，不停的问：“爷爷是什么东西？”

    甘倩没有功夫跟她解释这些，看到刘备就要出去，立即道：“可张长史已经到门边了，你如何还闯出去？”刘备笑道：“不是还有个偏门么？等会张长史一来，你就让甜儿缠住他，不要轻易放他回来了。”甘倩一听，眉毛一皱，心里还不同意，但刘备也不跟她啰嗦，也就窜了出去。

    府衙里的文武还在一片议论声中，都是猜测着这件事情。对于张昭，他们可是十分了解的，这人可不好惹啊，刘备几次都被他当庭骂得愧无人色了。这次，刘备白天睡觉，没来处理公务，只怕事态要更严重了。更何况，此次又是张昭亲自出马，只怕刘备招架不住，等会就要来做检讨了。

    也正是在众人猜测刘备等会会以怎样的态度当着张昭的面来向众人道歉时，刘备却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并且是在一片谈笑风生里走了进来的。他们被刘备的潇洒态度搞得糊涂了，难道是刘备被张昭给骂傻了？他们望了望刘备身后，却没见一人跟来张昭呢？他们相顾无言，这又是怎么回事？张昭不是去找他去了吗？怎么只有刘备一人回来了？有些敏感的文臣，似乎感触到了一丝凉意。照说，刘备每次在处理事务时都是十分严肃的，可他这次反而变得如此的让人深不可测，难道是张昭出师不利被刘备给摆平了？

    就在众文武一片肃然里，刘备坐在了主位上。他也只是随便扫视了众人一眼，也不问人都到齐了没有，只是向大家道了声歉后，也就开始处理公务了。诸葛瑾首先站了起来，向刘备举荐步骘和严畯二人。说此二人，前一个乃临淮淮阴人，后一个乃彭城人，都是在先前黄巾之乱时避地江东，后来得知徐州安定了，也都先后回了本郡，并言此二人都有不世之才，希望得到刘备重用。

    刘备对后一个严畯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他学问很高，鲁肃死后，曾被孙权用来代替鲁肃镇守陆口。但他为人不喜带兵，所以拒绝了任命。孙权为此在后来曾将他一度废而不用，但他毕竟高学问，最后还是重新启用了。对于严畯他知道的就这么多，但对于步骘，这个曾为东吴的丞相，他还是比较感兴趣的。他当然也知道，步骘、严畯和诸葛瑾三人都是好友，今日诸葛瑾举荐他两，也算是富贵不忘故友了。

    刘备听诸葛瑾一说，点了点头。这时似是得了健忘症，他叫了两声张昭，咦的一声：“今天张长史何以没到啊？”两边被他一说，更是奇了怪的陈到站起来说：“明公，张长史不是去找你去了吗？”。“有这事吗？我怎么没看到他？”刘备看着他，很是疑惑。他看陈到也是疑惑了，也就示意他坐下。他说道：“好，张长史不再，这事就交军师来处理。军师，你这两日可派人按照上面的地址去将步、严二位召来相见。就说我刘备仰慕二位已久，让他二位不可推迟不来。”陈宫站起来，应诺一声。

    刘备说道：“好了，事情既然已经都处理了，那么大家都散了。”昨晚他跟糜贞喝了一肚子的空酒，早上回去没吃就睡了，现在已经是正午了，肚子也是空得被驴子踢了，再不散会，只怕要饿坏了。刘备此话一出，却见众人都没立即起来，因为他们看到了张昭。

    张昭此刻如一头发怒的狮子，正举着颤巍的步子走了进来，他的一双严厉的眼睛里尽是怒气。刘备看到他发抖的双腿，不免心虚胆寒：“乖乖这位老人家想是被冻坏了”

    张昭也是被刘备给整疯了，他气匆匆而来，要见刘备，却被刘备门外的守卫给挡住。在他破口大骂和性命相拼之下，那些守卫终于挡他不住，让他闯了进去。他一进来，没看到刘备，却被一个小娃子一声“爷爷”给缠住了。张昭这人性子虽急，但对刘备的火却无法撒在小孩身上。更何况，是这么一个惹人疼爱的小女孩

    他在刘甜的纠缠下，片刻脱不开身，他问甘倩刘备有没有出来，甘倩只是不说。甘倩不说，那是因为她不喜撒谎，更何况是向这么一个身带威严的老人身上。但她要是说实话了，却又违背了刘备让她拖延张昭的命令。所以，她只是故意不开口，跑到内室去。

    张昭还以为刘备躲在里面不见，等会也就出来了。可等了许时仍是不见刘备出来，早是焦急了，只得闯了进去。这一看，却没看到刘备。甘倩看看刘备也去了许时，不好再拖下去了，便将刘备已经走了的事告诉了他。张昭那个气，想要丢下刘甜就走，但见刘甜望着他巴巴的眼色，他一时又气不出来，只得好好哄了刘甜两句，也就放下她走了。可他哪里知道，他系在门外的马也是被刘备给让人弄走了，害得他这么远的路，只能是一步步走回来。他身体本来瘦弱，再加上年龄大了，这样一路寒风吹着，早是把他身子冻得瑟缩了。

    他看到刘备，也是气得一句话不说，掉头又走了刘备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是不是玩过火了？他懊悔不过，赶紧匆匆回了府上，又带了礼物去向张昭赔罪。张昭却是理也不理，听到刘备来了，反是让人将大门给关上了。刘备站在门外，只得苦笑着回去了。

    他刚刚一回府，没想到，就接到了严氏的请帖。请帖上，严氏说到刘备上次受糜家所请，他这次也要宴请他一次。她似乎还怕刘备不来，所以又说道：“糜家之邀，使君毫不推辞，爽快赴约。这次贱妾所请，虽无糜家之盛，但使君不可不来”刘备看到这里，一个头两个大。如果不去，又怎好交代？但若去了，只怕招人闲言啊？吕布旧将归顺于我不服的大有人在，要是有人拿这事说话，岂不坏了大计？刘备思虑再三，最后还是决定赴约。毕竟，要是不赴约，指不定像严氏这种女人不知要传出什么更加难听的话来呢？

    看到眼前舞女双髻戴并，宽袖长袍，腰身紧束，翘臀滚圆，一支舞下来漫天飞红，刘备也是看的微微痴呆。旁边严氏一看，妙目轻扫，让舞女都下去了。她举盏走到刘备面前，说道：“使君，请喝了此盏。”刘备见她高髻在盘，金钗摇头，一张脸上脂粉重涂，嘴唇上更是擦得辛辣喷火。她低下身子来，本来就很低的胸脯更加让刘备看的眩目她那前胸紧束，宽袒外露，**隐约的一身装束，只怕是圣人也要浮想联翩了？只奇怪的是，在这个季节，她穿这身，难道不觉冷的慌吗？

    刘备瞥了一眼后，脸上也微觉发烫。也怕自己犯错误，赶紧收回眼角余光，伸手接过严氏这盏酒，一仰而尽了。严氏伸出嫩指，接过他的空盏，巧笑嫣然，称赞道：“刘使君果然好酒量”她回身再倒一盏，说道：“使君再喝这一盏，我就为使君你清歌曼舞一段。”

    刘备想着还是速战速决，早点离开的好，所以也没拒绝，接过酒盏，又是一仰而尽严氏这才放下酒盏，想要展舞，但看旁边呆愣愣的站着一人，如根木头的立着，很是不喜，说道：“我只为大人一人而舞，这个人……”刘备一听，不能答应了。想他好不容易有个许褚在旁边监督着，不让犯错误，要是把许褚支开了，只怕错误马上就来了，他赶紧笑道：“这人你也见过，不过你就当他不存在也就是了。”

    严氏瞪视了许褚一眼，这人他当然见过，而且还吵过她听刘备一说，自然不好再撵人了。她缓缓站起身来，向刘备施了一礼，张开双袖，轻启歌喉，也就曼妙而舞。

    第三百八七：州牧府刘备戏张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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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八：美人居严氏诱许褚

﻿    第三百八八：美人居严氏诱许褚

    严氏每一个身段，都是让刘备暗暗心惊。

    许褚叫了一阵，见并没叫醒刘备，也只好按着刀，护卫在刘备身边，一动不动。

    严氏问道：“你明公都喝醉了，你还守着他干嘛？”许褚道：“我有职责保护明公安全，他喝醉了，我更要保护他了。”严氏见他一点面子也不给，害得自己一点下手的机会都没有。她原本想着，就算刘备醉了，但将他弄到榻上，等第二天醒来，不是事也成事了，还怕刘备抵赖不成，可眼见许褚这个榆木疙瘩偏偏寸步不离刘备，自然心里大怒。

    她回到案上，抓起酒盏喝了两口，心里的烦恶自不消说。无奈她在约刘备前香沐了数个时辰，又早为今晚的颠龙倒凤做好了准备，现在看看到手的鸭子又飞了，哪里不让她心急？她此刻是满身浴火无处发泄，自然更是难受，心里痒着，下身紧着。

    她放下酒盏，突然看到自己胸口的抹胸什么时候给拉得往下去了，此刻**早是暴怒在外，格外的勾引往来目光。在她自己看来，都是不觉脸上一红，为自己胸前这一对傲人而白皙的**陶醉着。她脸一阵红后，也就想到了刚才那一幕。刚才，要不是自己被那木头一扯，胸前的这身抹胸何以掉下？严氏想到这里，恶狠狠的看了许褚一眼。看那木头眼睛一逡不逡的，自然更加生气了。你这木头别以为我不说，你还当没这回事了

    站在刘备身边的许褚，此刻的心其实也是怒鼓乱敲。他从小有志于武功，对于男女之事却很少接触。他那日无意抱了严氏一下，只害得他回去就是胸口连跳了几天。想到那时怀里的严氏，他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种感觉，他从来都没有的他想忘记，却怎么也忘不了反是一连害得他失眠了好几个晚上。等到今日，他终于有机会一睹严氏容颜了，却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感到害怕了，有时甚至都不敢再看她眼睛了所以他一但站在刘备身边，就是如木桩一样杵在那里，却是一眼也不敢乱瞅。及至她在厅前曼舞起来，他才敢认真的看上两眼，但都没有停留两秒，因为他怕自己看了会脸红。那是多么美妙的身段，多么傲然的身材许褚只觉得，用尽普天下的词也形容不了这一刻的美丽

    他看得呆了，也就忘了她是何时回到刘备这边，刘备又是如何爬下的。但他一看到刘备爬在案上，他就急了。他护主心切，一时也忘了刚才他还倾倒在她的美丽之下，现在，换成了暴怒的拳头，以及严厉的语言。在听到她说刘备没事后，他的心松了下来。但他同时发现，刚才自己太过鲁莽了，以致差点扒了人家的衣服了他回到原来位置上，想到刚才无意间看到的那对暴怒而出的美妙肉团，他的下身早已不觉起了微妙变化，只是想到自己肮脏的想法，就赶紧努力克制着。虽然这样，到底还是禁不住偷偷瞅了严氏一眼。

    严氏怒视的目光也是正好扫过去，许褚的目光刚一过去，突遭严氏，立即败退下来，脸色霎间红得喘不过气来严氏也是觉的奇怪，这个刚才还是十分凶悍可怕的男人，怎么现在就连看自己一眼的勇气也没有了？她抹了抹自己的**，立即明白过来

    严氏故意再看了许褚一眼，却见许褚脸颊上红了一遍。严氏本是对许褚很是厌恶的，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听到左右静赖之声，似乎只觉得自己的心跳就要和那根木头的心跳连在了一起了她这时不觉爱怜的抚摸着自家的**，似有哀怨：“可恨那温侯死得早，害得妾早晚没人在身边，有时醒来好不害怕，好不寂寞还记得，那次刘备到温侯灵前凭吊时，看到妾的眼神，那是……妾本以为温侯死了，他把妾安置到了彭城，他早晚回来要来看妾的。可哪里知道，要不是我那次偶然遇见他，不知他要躲我到什么时候呢？本来这次我请他来，还想跟他单独聊聊，以排遣心中愁闷，可哪里知道，他居然把这根木头随时带在身边，片刻不离，害得妾……这也不说了，本来，他就要给妾喂酒了，可是为何他又突然反悔了？还踢开妾，难道他根本无意于妾？这……这……”

    严氏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哀怨她眉毛一抬，再瞧一眼许褚，不禁想道：“听说这人早晚就是跟在刘备身边，是刘备身边的红人，还没一年时间就升任了校尉之职，前途自不可限量我若跟他……看他体格魁梧，自不会比温侯差，若是能跟他消得一夜魂，也胜熬那一年之苦了”

    严氏想到这里，不觉心下燥热，她把案边酒盏拿起，瞅了许褚一眼，也就笑嘻嘻的走上前去。她双手一托酒盏，恭送到许褚面前，低低一拜，嫩声说道：“将军，我看你也站许时了，想必也乏了，不如且饮了妾这盏酒。”许褚被她这一举动，搞得更不知如何是好了他只觉下身太不争气了，怎么在这佳人面前唐突呢许褚看了她一眼，赶紧把眼挪开，不敢正视。

    严氏却是吃定了他，把眼睛故意去**他。你不看我，我偏偏要去瞅你如此一来，只害得许褚左瞅不得，右瞧不得，只得干脆闭上了眼睛。眼虽不见，但鼻子里闻到那股诱人的体香，却反而让他更加浮想联翩，下面的不争气也就更加变得肆无忌惮了。

    严氏也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男人，不觉好笑。她把酒盏一举，说道：“呐，你不睁眼，我就要拿酒来喂你了”许褚似是没有听到，直到感觉到干裂的嘴唇被灌进的烈酒润湿了喉咙，许褚的眼睛这才睁大的看着眼前这个小女人。严氏看他是呆呆的吞酒进肚，不觉笑道：“你这样吞酒，只怕等会就要呛到。”一句未了，许褚只觉一口酒跑到气管里去了，害得他禁不住往前一喷。他这一喷，只劈头盖脸吐了严氏一身

    严氏却是吓得赶紧丢了酒盏，往后退去。许褚也是慌了，也没多想，走上前去，就是用手在她身体上乱擦。也不管是胸还是嘴巴，只要他看到有酒渍的地方，他都是用手招呼严氏被他弄到情动火燎处，不觉轻喘一声，抓住他手，软倒在许褚怀里

    许褚哎呀一身，往后一退。但又见严氏整个身子就要跌倒在地，心里不忍，又是赶紧接住了她身子。许褚这一阵慌乱，却把伏在案上的刘备差点笑岔了气。他到这时，突然觉得这次装醉并没白装，起码，要是把严氏许配给了许褚，不但解决了许褚的婚事，让他脱离了单身，更让严氏这个难缠的女人早早受到束缚，这样，他也就再也不用担心会在她脚下栽跟头了。

    严氏一倒在许褚怀里，许褚反被弄得不知所措了。他回头叫了两声：“明公明公”刘备分明醉得不省人事了，这却如何是好，没人来救我了许褚呆在原地，动都不敢动了严氏偎在他怀里，怪道：“你刚才想把人家推掉是不是？”“没……没有……”许褚只觉说话的舌头都在打颤了。怀里这个身体，全身散发的都是香气，好诱人好诱人的香气啊惹得我全身都亢奋的不行了许褚只觉得此时，差点就要昏过去了

    “没有？那你就是喜欢人家。”严氏的声音更加柔，更加魅了。许褚听到这里，这才是如梦方醒，他如遭电击，赶紧推开她。严氏微微一愣：“你不喜欢我？”“不……不是……”许褚说道，“可，可你是明公的女人，我……我不能碰”

    “坏事了这个傻子，你什么时候看我喜欢过她？不过，刚才严氏一味的**我，肯定是被许褚看在眼里，所以当我喜欢她，把她当初了我喜欢的女人了这可糟了，他要是这么认为了，那他就不会再去碰他了这却如何是好？”刘备伏在案上，恨不能抬起头来，表明自己立场，然后让他放心的上

    严氏听许褚一说，呵呵一笑：“你真是块木头，你看我什么时候是刘备的女人了？”许褚既然认定了的事，那是雷打也不能更改的严氏看他就要打退堂鼓了，自然不干了。刚才没有搞定刘备，难道就眼前这虎头虎脑的木头人也搞不定她故意撒娇，道：“刚才你喷了人家一身，又粗手粗脚，弄得人家好痛。现在我的胸口还在疼着呢，你要怎么赔？难道不向人家道歉？”

    许褚到底是被忠义的思想困扰着，一感到不对马上就推开了她，也强制了自己的**。但他一听她那柔声的责备，到底还是不能不理人家。他双手一拱，说道：“这……对不住了”严氏冷笑道：“你一声对不住就行了吗？”。“那你要我怎么办？”许褚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严氏一甩手，说道：“你要真心向我道歉，马上跟我过来”严氏说着，早已走向了后面。许褚微怔当地。他本不想离开刘备的，但他又想着要是连向女人道歉的勇气都没有，那岂不让人家笑话。他对着伏案的刘备一拜，说道：“明公，我先过去了，等会再来照顾你”许褚说着，便即跟着走了进去。

    他一转到后面，帘帐一掀，却是香气扑鼻，原来里面是女儿的闺房许褚一直进去，却没看到严氏，不由心里一急，问道：“你在哪里？”突然传来了一阵阵轻吟之声，微带着严氏的话语：“我胸口疼的厉害，将军快来啊”许褚听到这阵急促声，也是怕出了事，赶紧循着声音，掀开了榻上的帐幔粉红的帐幔一掀开，许褚只觉眼前一花，身子就被一股幽香搬倒在榻。他惊得想起来，却被耳边那阵急促的香气挠得心里痒痒的。

    只听严氏哀怨的声音在他耳边说道：“你好狠心，你把我胸口弄疼了。”许褚的脸此刻对着严氏的脸，不知什么时候，他跟她的距离那么近了。她每说出一句话，每吐出一口气，他都能清晰的闻到。那股空谷的幽香，只让他全身都酥软了，根本就不能自己了

    他的眼睛这时才注意到她的身子，她此刻的身子，上下白得如玉一般不知什么时候，她居然把衣服全都件件离体而去了剩下的，是她亮白的身段，雪白的**，还有，她下身的那一点黑奇异的躁动，再次染遍了许褚全身。严氏抓着他的手，将他的手按到自己**上，怪道：“就是这里，这里还在疼呢，你揉揉”

    许褚手触到刚才只能看，现在却能摸的乃子上，不由一颤。他还想回缩，但被严氏往怀里一送，全身的血管跟着也就彻底沸腾了他不能自己的将这肉团捏在掌中，把她的整个人抱向自己，纳进自己的怀里在听到严氏轻喘一声后，他的脑子霎间又似是清醒了过来不行我不能这么**还想退出，但他只觉他那下面唯一的命根子，正拽在别人手里……

    刘备在外面等了许时，看看许褚进去就没出来了，也是不禁抹了一把汗，许褚不会被她吃了？也就在刘备担心的时候，后面的闺房里终于是传来了yin、荡的叫声。听到这声叫、床，刘备这才爬起来，松了一口气，不过心里也是一紧，暗道：“这个严氏如此厉害，别说是许褚了，只怕要是轮到我身上，哪里又能逃脱得了她的这些层出不穷的计谋”看着酒盏，连喝两口酒，啪着胸口道：“幸甚幸甚”

    刘备安慰着自己，不料那些刚才下去的舞女被里面的yin声叫得很是好奇，都是不觉的相约前来偷听。刘备抬头一看见，不觉向着她们，嘿嘿笑道：“姑娘们，你们也想男人了？”舞女们听到这声，只吓得四散而逃。刘备看看自己，再看看逃走的她们，不觉好笑道：“我有这么可怕吗？真是奇怪了的”回身瞅了瞅里面，正好，严氏一声叫、床又传到了刘备耳中，刘备听来实在是那个美妙，不由多喝了两口。

    第三百八八：美人居严氏诱许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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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九：巡军营刘备劝学

﻿    第三百**：巡军营刘备劝学

    “你两干的好事”刘备仍是把盏在手，在听到内室的动静没有了，转而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后，他又把脸转过来，看向了走出来的许褚和严氏二人。

    两人在刘备背后偷偷吃荤，本是件见不得光的，早是把胆子提到嗓子眼上了，他两匆匆行完事，刚刚转出来，突然乍闻这声责备，早将他二人骇得心胆俱裂了那严氏这时也是做贼心虚，本来她今晚是准备侍候刘备的，却没想到，临时换了他的部下，现在再见刘备，自然是羞惧交加了。她也是知道刘备厉害的，就怕他盛怒之下加罪自己，不禁是吓得拜倒在地。

    许褚看到刘备，却又是一番心情。他一想到刚才之事，就是恨得牙齿一咬，拔刀而出，叫道：“明公，是某对不住了某该死”许褚说着，对着刘备一拜，就伸刀往脖子上抹去刘备到底反应得快，赶紧伸手将他捏刀的手抓住，喝道：“仲康，你这是干什么？我又没怪罪你的意思，你何要寻短见？你这样做岂是男子汉所为”

    许褚微微一怔，叫道：“可我”

    许褚想起来愧色，不敢面对刘备。刘备却是道：“你两事都做了，死又何益？我不怪罪你两就是了。我只是问你两，今后准备怎么办？”“怎么办？”许褚细细想来，还一时真的想不到怎么办刘备在旁看了，也替他着急，说道：“我看这样，你两既然事情也有了，将来说出去也不好听。不如我做个主婚人，赐你两尽快完婚。”

    “跟他？不行”严氏突然愣了起来，虽然先前决定跟他一度*宵，可那也是**冲昏头脑的时候，现在浴火也泄了，自然又是另一种想法了。在听到刘备要把自己的终身赐给这样一个大木头，不禁是惊讶的叫了出来。旁边的许褚此时也觉得严氏太过漂亮，自己配不上她，所以听到这声不行，赶紧低头退后了三步。

    刘备听到严氏一个不行，立即是鼻子里一哼。严氏听到这声闷雷的响，转念再一想，若是嫁给了许褚，也不是一定不好。更何况，这事被刘备闯见了，刘备没责罚自己已经是不错了，若是不听他安排，只怕后果更不知如何了所以她支吾两声后，也就没有开口了。刘备拂袖道：“既然严氏没有意见，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许褚，先随我回去，三日后再来迎娶严氏过门。”

    彭城外，吕蒙行营。

    刘备带同许褚、陈到等，来到营外。刚刚到了营栅边，还没进辕门，就被两个执戟卫士给拦住，叫道：“军营内不得骑马，请先下马”陈到上前，想要说话，被刘备举手拦住。刘备笑问：“若我不下马，你们便如何？”卫士一对眼，说道：“不下马，任何人也不能放进去”

    “放肆”陈到走上前去，就要动武了。刘备呵呵一笑，说道：“叔至，且不要动粗。”刘备夹了夹马，抬头看了看营内。只见营内行阵整齐，衣甲鲜亮，军士虽频繁往来巡营，却听不到半点杂音，而整个营内却又是寂静如若无声，肃穆一片，不禁让刘备大感快慰。想到当初把邓当部下交给他时所交代的话，看来吕蒙是下了工夫，也做到了，也算是不枉费他的一片心了。

    他此时也是有意要考考吕蒙，所以自不把两个卫士的话放在心上，仍是端坐马上不下来，而是用鞭指着卫士，说道：“我巡查过所有军营，还从来都没有一人敢让我下马过呢，你们将军倒是胆子挺大的，居然让我下马？去，你们将军是谁，去把我给叫来”

    两个卫士对望了一眼，心想这人口气好大呀要是一般情况下，听到这样的严厉的警告也该识趣的让开道了。但他二人既然得了将军的命令，那是死也不能开的。听刘备一说，也只是稍微一愣，随即答道：“我们将军此刻正在后营考校各位副将的武艺，此时恐怕不能来见。你们若能等就等，不能等，不如先到别的地方转转，再过来……”

    一句未了，早惹了陈到暴躁的性子。要不是刘备提前打了招呼，叫不先暴露刘备的身份，不然以陈到的脾气，早将使君大人给搬了出来了。他此刻见这两个卫士一点也不开窍，不但不让路，还要让刘备在外等，自然也就捺不住脾气，发起火来他将腰里的刀一拔，本要一刀砍了他的，但转念一想，到底还是忍住了。他的嗜杀的脾气，不但被张昭说了几次，也被刘备刻意提醒过，叫对士卒不可太过暴力了，不然使士卒太过畏惧了，反而不好。他想到这里，也就把抽到一半的刀放了进去。他看了看，手里只剩鞭子可用了。于是，他举起手里的鞭子，刷的一鞭就打到那人脸上只叫那军士哎哟一声，被抽得滚倒在地，摸着脸蛋敢怒而不敢言

    陈到喝道：“还不快请你们将军过来”这两卫士也是架不住了，生怕再来一鞭，所以也是赶紧分开一人，跑到后营，将吕蒙等众将请来了。吕蒙远远一见刘备，赶紧出辕门而拜：“不知使君大人来了”刘备与他半个多月没见，只见他一扫稚气，全身铠甲在身，却变得威风八面，不禁点头道：“嗯，不错，这才像是一位带兵打战的将军”

    吕蒙笑道：“使君大人过奖了大人快请”

    陈到在左，许褚在右，离得辕门最近，看看抬腿就要进去了，却是立即被吕蒙扯住，止道：“二位若想进军营，却得下马”许褚、陈到对望了一眼，好，既然有这臭规矩，那就照做了。两人得了警告，无奈都下马了，那边刘备却是直接无视，扯马就要闯营

    吕蒙却是十分不含糊，眼看刘备就要进去，赶紧伸出一只手，将刘备坐下马马辔抓住了。刘备此时骑的是燕云马，是三天前从丹阳那边取过来的。燕云马先时因为在江东与祖郎一战时，全身被伤，经华佗医治，留在丹阳养伤了数个月，此刻也已经伤势复原了，也就显得格外的神骏。它被吕蒙这只陌生的手按住，自然不耐烦的带着威胁意味，对他是轻嘶一声。

    刘备眼看燕云不高兴了，赶紧一啪马脸，燕云马也就乖乖的低下了头。吕蒙先前也只是急了才来拦刘备的，及至听到这声如雷的轻嘶，倒是被这畜生喷出的怒声给吓了一跳，及至被刘备制服低下头去，也不禁对刘备这匹马深感佩服，赞赏的点了点头。

    陈到、许褚见吕蒙按住刘备坐下马马辔，都是不禁一愣，齐声来问：“我等下马也就是了，难道使君进营也要下马吗？吕蒙，你可不要做得过分了”

    微带威胁的口气，刘备听来也很是受用，他倒要看看，这吕蒙该怎么应付？他也故意把眼睛看向吕蒙，问道：“吕将军，你看我也要下马吗？”。

    “当然”吕蒙却是不慌不忙的点了点头，向刘备说，也向陈到和许褚说。许褚立即不高兴了，但他不善语言，所以也只是哼的一声，恶狠狠的瞪着吕蒙。陈到却是脾气上来，说道：“吕蒙，你才做几天将军，就不把刘使君放在眼里了？”

    这句十分严重的话，吕蒙却只是淡淡答道：“在军中，我只知道按照军中规矩行事，别的一概不论当初，刘使君将这支人马交给我时，我记得刘使君说过，凡在‘营中乱奔，无故喧哗，不听号令’，这些若为使君所见，使君就有理由再次要回我手上的人马。我想，这支人马既然是我好不容易从使君手上接手过来的，那岂可再轻易从我手上丢掉？更何况，使君当初跟我所说过的话，那就是命令，我何敢不遵守？就比喻今日，我想，若刘使君进这军营前先想想自己曾经说过的话，便不会再不遵守这约定，还要坚持己见了。”

    吕蒙这席话听起来十分嚣张，就是许褚和陈到二人都差点喝骂了，但被刘备一听，却是另一番心情。

    刘备也没想到吕蒙能说出这一番话来，他是由衷的高兴。他跳下马来，将缰绳交给了身后军士，笑道：“吕蒙将军说得对，我当初既然下了这道命令，又岂能自己不遵守？更何况，若我等骑马进营，在营帐中间乱走，要是一不小心惊了马，不但犯了那‘营中乱奔’，便是惹得左右将士观看，又犯了那‘无故喧哗’了”

    随了吕蒙进了大营，一路走来，刘备越看越心喜，不由捋须笑道：“我看吕蒙将军治理军士有周亚夫之风，十分难得嗯，就是辕门下马一事也很是值得称赞我看不如这样，以后凡是其他军营，不论来任何人，都是无故不得在营中驰马乱奔，见辕门必须下马，这就定为规矩”

    陈到一听，头皮发麻。虽然他自己一向讲究军纪，也十分遵守军纪，但辕门下马那还是头一次奉行，不知道自己的那些将士可适应否？陈到的这副神情，早被刘备瞅见。刘备故意跟指着陈到，跟吕蒙说道：“陈到将军治理军营向来有一手，就是连鲁司马也曾当我面夸奖过陈将军数次在治军方面，吕蒙你还只能算是初出茅庐，所以平时没事还要向陈到将军多多学习。”这话一完，又是看向陈到，“当然，我想我这道命令一下，陈到将军必定是第一个执行下去。”

    “不敢不敢是是”陈到被刘备说得心里美滋滋，自然不好再说一个‘难’字，只得奉行不违。而那吕蒙，也只是初涉军旅，对陈到这样的‘老牌将军’，自然是希望多多从他身上吸取经验。更何况，早在广县城下，陈到以五千长枪兵抵挡袁谭的数万精骑的事，那是他亲眼所见，也算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经典战例了。而自那一战后，吕蒙对陈到的崇拜那是无可溢言的。想他要不是治军有方，焉能指挥若定，最后获得如此大的胜利？所以他此时听刘备一说，赶紧应道：“是是陈将军不但武功卓著，治军更是名声在外，末将在他面前顶多算个初生的小牛犊罢了，以后还要陈到将军多多赐教。”

    “吕将军客气了”陈到脾气暴躁起来那是提刀就能杀人，但要和气起来，那是让人受不了。吕蒙也难得听陈到说这样谦虚如“客气”两字，所以又是赶紧一拜，还了他一礼。

    刘备见他两都客气完了后，方才问吕蒙：“我听说吕蒙你刚才在后营考校各位副将的武功？”吕蒙拱手，道：“正是末将自接手此营以来，立马就对营中的大小将校的武功进行了细细一番的考查。这一查，末将才发现，原来这些将士武功多是良莠不齐，很多有本事的没有当上将军，倒尽被那些沽名钓誉之辈给占了位置我想为将者在于勇，若不能有好的将校带着军士们杀敌，则一军的士气也就无法得到上升。所以，我这两日就着手考校各位副将的武功，若是能通过的则继续带兵，若是不能过的，则立即罢黜，免得妨碍士气。”

    刘备听他一说，微微一笑，也没发表什么评论。及至到了营帐，刘备故意站起来查看他的案头，不由皱眉道：“吕蒙，你的案几前何以一卷书本也没有？”吕蒙一听，不禁笑道：“我在军中，一天到晚都要忙，那有功夫去看书？本来别人还劝我摆两卷在旁边做做样子，但我想想，自己既然不看，又何必做那样子呢？所以，我这案头也就一卷书也没有了。再说了，男子汉行军打仗自当冲锋在前，读这些书本又干什么？我又不是要学孔北海那样做那高深学问，去读那么多的孔孟之书。”

    顿了顿，吕蒙神采飞扬，抬着腰里的剑，说道：“本来，当初我与文丑一战大败而归，就是心灰意懒，本不欲再碰刀剑的，这才将家传宝刀送人了。可后来，使君你不但送了我这把单股剑，又跟我说了那么多激励的话，我躺在榻上就是接连想了好几个晚上，想我若不能振作起来，老是为了一次的成败而放在心里，那样岂不也就辜负了刘使君你的期盼么？于是，我从病好之后就更加勤学武功，我相信，我总有一天会超过自己，不会再让人打败的说起来，要不是刘使君你赠我的这把剑，让我时时看到它，抚摸到它，不然我现在可能都还是意志消沉着呢”

    刘备一听，自然是差点晕厥了过去。要知道，他送吕蒙这把剑，那是有它特需含义的。自古以来，刀枪等皆带有霸王之气，是为将者佩戴。而剑带着的却是儒雅之气，正适合君子所佩。所以一般有学识之人，喜好儒雅之辈，那多是佩剑而不佩刀。刘备原本还想，吕蒙弃了刀不用，正是一个好兆头，于是，就将自己的剑拿来送他，那是希望他从此可以不要一心专著武功，而能静下心来多读读书，那样文武两不耽误，全面发展，才能算得上是一个有勇有谋的将领。不然，一个将军只会整日宣扬武力而不知道运用谋略，那岂不是一个莽夫？

    看到眼前的吕蒙完全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刘备赶紧纠正道：“为将者不但要有武勇，也要有谋略。只会武功，不会运用谋略的人，那样打的是死战，迟早要吃亏再说，我让吕蒙你读书，又不是让你去做学问，不过是让你多学点兵法战阵，多开开眼界，到时也就少吃点亏罢了你说你没时间，难道你时间比我还少，比孟德时间还少？我听说孟德他行军打仗之中尚且手不释卷，常说老而好学。就是我，我空下来的时候也从不敢耽搁，都还时时捧着书卷呢。”

    吕蒙听刘备一说，似有所悟，赶紧点头，笑道：“我明白使君你的意思了，使君放心，我回头当好好读书，以开眼界”刘备一听，这才放下心来，免不得多说了两句：“要读，就多读读孙子、六韬、国语、春秋以及三史。”

    看到吕蒙点头，刘备又道：“你先前说到更换副将一事，我看你也不要一味以武功而论，武功固然重要，但若能在那些资质平庸之辈里面找出一些学问高，肯向学的，也不失可以提拔他们做别的事，也不要因为他们武功低了就弃而不用了。他这一方面平庸，说不定别的方面他就是天才呢，所以孔子才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就是这个道理。”

    第三百**：巡军营刘备劝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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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说京都玄德闻变

﻿    第三百九十：说京都玄德闻变

    “多日不见，程公清瘦了不少”看到程普眉毛如戟，目光如炬，海下白髯抖擞，按着斩马刀立在门前相迎，刘备油然生出一股敬意，立即上前，看到他要向自己作揖，赶紧伸手往上虚托。

    刘备与程普也的确是许久未见，自斩杀孙策，将程普送来这里，也已经是数个月时间了。这数个月以来，对于江东孙家来说，也的确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孙策战败，周瑜身死，他的孙氏集团也就算是名存实亡了。孙家能够剩下的，除了策母以及策弟权、翊、匡、朗，策妹尚香外，就只有一个策舅吴景、叔父孙静和策从兄孙贲了。而孙氏集团的战将中，除了一个老臣程普外，也就更无一人了。若是以程普在孙氏集团中的资历和威望，恐怕就连孙权这样初出茅庐的孙家实际继承人也是无法比拟的。所以很显然，在这个孙氏残余势力里，真正能够左右孙氏未来的，就是这个程普了。

    刘备一直都没低估过程普，所以一直对程普很是以客礼相待。在当初将程普送来彭城时，刘备更是刻意嘱咐过张昭等，一定要对程普以礼。其实也不用刘备交代，张昭等却是对程普也有所了解，对他为人倒是挺佩服的，礼节上自然不曾疏忽。当然，刘备之所以对程普客气，那是因为程普的特殊身份。刘备自然能明白，若能拉拢程普，则能进一步控制孙家，以让孙家彻底归顺，也让天下悠悠之口老实闭起来这样在外来说，也算是我刘备对于手下败将的宽仁了。毕竟，孙策的老子孙坚曾为十八路诸侯讨伐过董卓，也算得上是英雄世家了，对待他们的后人，我刘备也不算亏待了。至于这次回彭城，刘备不即来见，那也是实在是一连军务繁忙，一时抽不开身来，而一但稍微闲下，刘备也就来看程普了。

    程普当初被刘备所抓，誓要从死，但被刘备一顿激将，也就暂时屈从于刘备。他在听到刘备将孙策家小全都抓到彭城去了，还要让他来照顾孙策的家小，程普当初还是不肯相信的。及至他被安全护送到了彭城，见到了孙策一家老小，程普这才算是相信了，也对刘备的敌视稍稍改观了点。就是后来，张昭等人还时不时亲自登门慰问，并且代表刘备送上生活用品，程普更是对刘备的为人有了进一步的认识。

    照说，刘备把孙策这样敌将的家人抓来，不但没有虐待，而且还给予无微不至的照顾，程普对于刘备也应该是感激才是。但他在刘备进来后，除了礼节性的问候外，却是等刘备问一句，他才答一句。刘备刚开始还是跟他热情攀谈，但越到后来，刘备越觉得两个人的戏台突然变成他一个人在唱戏了，此时就好像是自解自答自帮腔，自己在跟自己说话了。

    他当然立即察觉了出来，他偷偷瞅了程普一眼，却见程普一条白眉低垂，似是心事重重，欲言又止。刘备也怕他有事不说，也就顿了一顿，问他：“程公，最近有什么烦心事么？若是某能帮上的，某一定全力帮扶。”程普看了刘备一眼，这才说道：“照说使君你已经对某和孙家很是照顾了，某也不敢奢求什么。可是，我总觉得使君你如其这样对待我们，还不如尽早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刘备一听，心里一惊，赶紧说道：“程公这是哪里话，难道是有人为难程公么？”

    “这倒是没有不过使君你也不要误会，某总觉得，孙家的孩子老是在一个院子里面呆着，一步也不能离开那里，只怕跟那呆在囚笼也无异。某是老了，该见识的也见识了，也不理会这些了，可这些孩子要是一直这么下去……”程普说到这里，也不说了。他心里其实也对刘备的恩待很是满意了，他本该再无怨言的，但连日与孙家孩子们交往以来，孙家的孩子的埋怨之声总是萦绕在耳边，他也就不能不放在心上了。

    于情于理，刘备待他再恩遇，他也是跟了孙家的，不可能再从二主了，所以他对孙家，那是比对刘备的感情深厚。既然孙家有困难了，他也就不能退缩了。他其实心里很明白，他一旦说出这样敏感的话，很可能就是遭来刘备的猜忌，甚至杀戮但他没有丝毫退路，他的人生理念不让他退他怕死，但绝不能对不住孙家。他跟随的孙坚死了，目今创业未半的孙策也死了，孙家就留了这些骨肉了，他无论如何也要拼命一谏，哪怕还是那个死

    只是，刘备回来彭城好多时间了，除了让人带来了些礼品过来，却一直没见到他，所以一直也未能跟刘备说这事。目下，刘备既然自己登门而来，他自然也就含着心思，再次在心里权衡了一番利弊后，也就大着胆子说了出来。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刘备限制孙家的活动范围，那也是出于安全的需要。毕竟，孙家虽然倒了，但余党还有不少，刘备也是不能不防。而他如今既然已经提出了这个要求来，要么得到的是刘备的同意，要么就只能等候刘备的猜疑，以致杀戮，别无可能了

    程普把自己的大概意思说出后，也知道刘备能够明白过来，所以也没有多说。他一语后，也就站了起来，立在了刘备对面。他的目光仍是堂堂正正不可触犯，他扶着刀的手背上青筋直绷，让人不能不对他心生敬意。然而，他此刻所立，只为等那刘备一声咆哮后，然后从容解刀，以求一死

    刘备当然也能立即听明白他的意思，他在听他一说后也的确心惊。他心里暗暗发怵：“以程普的智商，他岂不知说出这话的分量，可他居然说了出来嗯，看来此事不简单，难道他背后有什么阴谋？可我对程普一直礼遇有佳，也一直不曾亏待他啊，更何况，据张昭等人汇报，也一直对他数月来的行为很是满意，他当不会对我有什么成见。唔，是了，孙策虽死，但他孙家那些后辈也不是省油的灯，看来此事当有点棘手。不过，若今日不答应了程普的请求，只怕拂了他的意，灰了他的心。至于放孙家人出来，到底对我有多大影响，我看也不用过多担心。他们现在乃是我的阶下囚，又在我眼角下，当不会乱来。更何况，我只用派人时时看住他们，也不怕他们在我眼皮底下做出翻天的案子来。如今程普既然来求，我却正好卖他一个人情，也让他知道我刘备的宽仁。”

    刘备想到这里，立即是哈哈一笑，也即站了起来，说道：“我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原来是这件事哈哈，来来，程公快快先请坐下。其实，对于这事程公你不提，我也早有这准备了。只是我连日来忙于事务，一直没来得及处理罢了，也就一直拖了下来。这不，今日我来，原本也是为这事来的。既然程公你急着提出来了，那好，我也顺便把这事处理了。”程普一听，自没想到刘备竟然是如此爽快之人他一坐下后，又即站了起来，拱手而拜：“若能得使君同意，某当感激不尽”

    “什么？没来？”刘备也是奇了怪的，也不就是坑你一次么，用不着到现在还生着气，反过来坑爹？刘备站了起来，想到目下其他该请来陪同的文武都请来了，就只差长史张昭一人了，也实在是对这个张昭又可气又可恨。他听到来人带来的消息后，本欲是爬起来就去找张昭麻烦的，但想想还是停下了。他转念一想，那日要不是自己戏弄他在先，以致让他老脸一恼转身走了，又何来现在想请他见见步骘和严畯他却避而不见的道理？

    张昭既然不来，可不能因为他一人而耽误大家的时间？刘备想到这里，也就大手一挥，说道：”算了，你下去，不要再请了”想到张昭虽然没到，但见见诸葛瑾所推荐而来的步骘和严畯这两位名士，有军师和别驾出席，想来也不算失礼，也算是给诸葛瑾的面子了。

    及至刘备跟这两位一番交谈后，也的确为他二人的智慧所折服。虽然只是一番见面，刘备也能从他们的言行中看出他二人的各自性格。步骘这人喜怒不形于色，也的确是干大事的料，难怪在陆逊之后能代其为相。而严畯此人谈吐优雅，待人接物很是谦恭有礼，一副好好书生样子，让人望而生敬。刘备对他二人也是十分满意，本来想要破格重用的，只是想到像举荐之人诸葛瑾也只是参镇东军事，也就不好太过抬高他们，只得让他们各以将军掾属的身份留在将军府做事，以备后用。

    彭城的平静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月，突然有一天，刘备见到了一个人。一个从长安那边过来，带来大汉皇帝最新消息的人，他就是后将军杨定

    一九五年，兴平二年。当还是春季的时候，董卓被杀后，京师被王允、吕布所掌控。后来，王允被杀，吕布弃城而走，京师也就落到了西凉人李傕、郭汜和樊稠手上。这三人又互相争功，最后樊稠为李傕所杀。从此，李傕和郭汜之间的猜忌越来越重了，以致三辅在董卓初来时还有居民数十万户，两年后的今天，经过他们两人互相之间的仇视和征伐，也就几乎死亡殆尽

    同年三月二十五日，李傕命令侄儿李暹，率领千人部队包围皇宫，派出三辆车子将大汉皇帝刘协劫持到自己帐中，并且，纵容士兵抢夺宫女以及御用物品，放火焚烧皇宫。大火殃及民居及百官府邸，一夜满都皇城，全都烧为灰烬大汉皇帝刘协派人去郭汜营中，想要替他二人调节矛盾。没想到，派去的官吏全都被郭汜扣押起来，当做人质了。当时，被扣押之人中有曾经因镇压黄巾而名声大振的大司农朱儁，活活被这一闹剧给气死

    夏，五月。经过多方调节无效，李傕、郭汜二人战京师。一连数月，血溅沟渠，杀人一万以上

    六月，李傕部将杨奉欲谋杀李傕，被李傕发现。杨奉叛出李傕阵营，李傕声势大减。后数日，将军张济从弘农抵达长安，调节李傕和郭汜二人的矛盾，并打算将大汉皇帝迎到他的驻地弘农去。大汉皇帝也是日夜思想着洛阳旧都，正好借此机会派人再次游说李傕、郭汜二人。二人经过皇帝前后数十次的调节，最后终于以交换人质达成协议，决定停止战争。

    秋，七月。大汉皇帝终于迈出了阔别数年后，长安回洛阳的第一步。同时，李傕将军队出长安，驻扎池阳。只没想到，刚出宣平门，就遇到郭汜部下数百人的阻拦。皇帝亲自出面，乱兵这才退下。当夜，全军也就抵达了霸陵。当时，郭汜突然又改变主意，想要胁迫大汉皇帝到高陵去。但受到张济等人的反对，再加上皇帝以绝食相抗，郭汜才勉强放弃打算。

    八月，天子抵达新丰。郭汜又反悔了，打算强迫皇帝西还，定都郿县。侍中种辑得到消息，通知杨定、董承、杨奉各路人马集结新丰。郭汜听到风声，吓得暂时躲到了终南山去了。

    冬，十月一日，郭汜部将放火烧营，准备趁机劫持汉帝。杨定、杨奉等力战，这才使得皇帝脱难。同月五日，汉帝抵达华阴，将军段煨为皇帝准备各种衣物器具，以及饮食粮秣，并希望汉帝进驻他的大营。可是，杨定跟段煨之间早就有矛盾。杨定党羽种辑等一口咬定段煨打算谋反，要求皇帝采取行动。但为太尉杨彪等劝住，汉帝不能主张。十日，杨奉、杨定、董承打算攻击段煨，命人向皇帝讨要命令，但皇帝死活不肯相信段煨谋反，这样一缠就缠到了半夜。杨定等眼看时候不早了，再不发动段煨的人马可能就要集结此地了，于是，径直向段煨大营发动进攻。只可惜，两边势均力敌，最后打成了平局。汉帝见他二人打得不成样，也怕他二人一打危及自己，乃让种辑等通知他二人讲和。杨定见打不过，这么一直耗下去也不是个事，也就各自停战，罢兵回营了。

    也就在这时，在西边的李傕和郭汜二人猛然醒悟，发觉自己实在是蠢不可及，居然让皇帝脱离了自己的手掌心他二人在听说杨定正攻打段煨的消息后，便打算帮助段煨攻击杨定。杨定在听到郭汜和李傕二人分别率军东来，准备帮助段煨打自己，他知道自己无力跟李、郭二人相斗，也就准备撤退到自己的驻地蓝田去。只没想到，蓝田在西，而郭汜跟李傕二人正是自西而来，也就正好阻住了他的退路。杨定一阵慌张，只得抛下部队，匹马进入荆州。他先前还是准备去荆州投靠刘表的，但一来听说刘表为人太过软弱，只怕郭汜等找他要人，要是他就这么把自己交了出去，那不正是自寻死路了？二来，他正好经过南阳时，听说刘备声势正旺，他的军队也已经平定了汝南等地，此刻正在颍川与黄巾作战。他便匹马从南阳经颍川，一路赶来不曾停歇，堪堪走了一月时间，也就赶到了彭城来。他一见到刘备，就急着把天子东归路上的遭遇全告诉了刘备。

    其实不听杨定说，刘备的意识里到底也能知道一点。只是他也没想到，京师的局势已经发展到这一地步了，看来，真正的角逐现在才开始呢当然，听了大汉皇帝的一番遭遇后，刘备自不免要跟着杨定落两把泪，替天子担忧着，表表臣子的忠心。等泪落得差不多了，看看杨定也说完了，刘备也就着人给他安排了上好的官邸，暂时住下了。

    这边刚刚安排妥帖，还没忙歇下呢，只没想到，他又要忙起来了。他甫一进府，前脚未稳，后脚快马就送来了东安平鲁肃使人呈来的急报，拆开一看，原来是济北国那边发生战事了

    ps：史书上，后将军杨定，与段煨一战不胜，听说李傕、郭汜二人杀来，乃弃走荆州奔刘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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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一：谈战略刘备助杨定

﻿    第三百九一：谈战略刘备助杨定

    “什么？张昭他又不过来了？”这个张昭刘备心里恨的牙痒痒的。无奈杨定此次投他而来，听说张昭的名声，故想借这个机会见见他。当着这位“名号”将军，他这个“杂号”将军还真是不好拒绝。更何况，杨定这么大老远的过来，要是不让他见见张昭，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说来此事还是刘备上次惹得祸，他也没想到，他的一次无意的戏弄，却惹来张昭如地此往心里去自那事后，张昭是高兴时来一回，不高兴时关起门来养花种草。刘备也知自己理亏，所以并没过多干预，他爱来就来，不来就家歇着。可这次不一样，要是让杨定听说我刘备居然有个可以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甚至连请都请不动的牛x部下，那他又将以怎样的眼光看我？又让天下悠悠之口，情何以堪？刘备想到这里，看看厅内杨定还在等着，只得先甩手让传话的军士下去了，他自己却转过身来，重又回到了厅中。

    杨定也是等了许时了，看看不但张昭没有过来，就连刘备也躲到后面去了，剩下他一人在厅中用茶，自然是纳闷。再想到自己这次可是远路匹马投靠人家，刘备愿不愿意收留自己那还有的说，心里也就自不免揣度一番。放下茶碗，看看刘备过来了，杨定是不禁站了起来，向刘备拱手。

    杨定此时为后将军，而刘备为镇东将军，说起来，他的“后将军”军衔乃汉朝常设的官职名，位次于大将军、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等同于前、后、右将军，是名至实归的“名号”将军，而刘备的“镇东将军”，说起来，也不过是临时性的虚职，正宗的“杂牌”将军。所以，按照汉朝的制度，他的军衔怎么也要比刘备高一个级别，但他此时见到刘备却是不禁躬身相迎，自然也是有道理的。

    其中原因，除了他此时正在遭难之际，屈身于别人的屋檐下，更重要的是，刘备他有势力，起码比他这个“后将军”看起来更加名至实归。放眼天下，只怕连三岁孩童也能知道，刘备他此时的身份他此时，乃是以镇东将军的身份身兼着徐州州牧之职，手上掌控着大汉十三州的青、徐、扬、豫、兖五大州的其中绝大部分以杨定一个漂泊之人，又何能比？

    说起来，杨定虽是“后将军”，但也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这个“后将军”是怎么来的那是献帝东归路上，他们这些保护献帝的功臣，边逃边讨要来的。讨，那还是说的好听，难听点，那就是胁迫他们一出长安，就迫不及待的胁迫献帝给他们这些护驾的“功臣”加官了。于是，在七月，车驾过池阳，汉帝刘协就擢升张济当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擢升后将军郭汜当车骑将军；安定将军杨定当后将军，杨奉当兴义将军，全都封侯这还不算，到后来，讨要官员的人越来越多，以致出现官职封下去了，却来不及刻章要知道，在古代任官，凭信的就是印章，若是丢了，那就是形同丢了官，罪大的甚至搭上性命。所以没有印章，那官职封下来就是空口无凭，谁也不干了最后，实在来不及了，干脆就用锥子画画，也就算是某某将军，某某大人的印章了如此闹剧，也只有在战乱仍频的汉末出现，杨定也正因为护送刘协一程，也就得了这个便宜的“后将军”。所以说起来，到底在刘备这个“镇东将军”面前，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见到刘备也就站起来行礼。

    刘备一向待人客气，自然不会让杨定久久拱手迎他，所以看到杨定甫一站起来，他也是赶紧走上前去，连忙还了一礼，说道：“让杨将军久等了本来将军说要见见张子布，我也立马让人去叫了，只可惜，刚刚传信的人回来说张子布偶染风寒，此刻身子正虚，今日恐怕是见不了将军了。不过将军放心，他说明天好些时，当亲自来向将军你请罪，也望将军你能够原谅张子布不能即见的罪过。”

    杨定皱了皱眉，赶紧道：“啊呀，这却不巧了说来，我因仰慕张子布高名，这才向使君你托为求见的。既然他身染风寒，自然不便相见，我何能强人所难？只是，张子布风寒可好点了没有？依使君看，我要不要亲自登门去看看他？”

    “哦，不要了”刘备赶紧笑道：“张子布也只是偶染小恙，我看也并没什么事，又何劳将军走这一趟。依我说，将军要见他不在这一时，以后将军还有的是时间见面的，将军说是吗？”。

    杨定先前还一直担心刘备不会收留他，及至听到这一番话，很明显是把自己当成彭城的久客了他这么一想，赶紧拱手道：“自然是这道理既然张子布不便来见，我当等他好了后，再去登门求见也不迟。只是，我这些日子在彭城就要多多麻烦使君你了。”刘备仰脸一笑，说道：“杨将军这是哪里话？你到彭城就到了自己家一样，又何必跟我客气？将军缺什么尽管说就是，我当让人一力承办过来，将军也不要跟我客气”

    杨定看到刘备真诚的笑脸，也禁不住身子一哆嗦，再次拱手道：“本来，我与刘使君你从未谋面，今日冒然而来，我还怪我是不是太过唐突，使君你会不会见怪？但我现在明白了，使君正乃外面所传，不但讲究兄弟义气，更能善待四方志士，是个难得一见的仁义之君今日一见，我算是彻底心服口服，也明白了这些‘传言’非但不是‘传言’，而是真实所见了”

    刘备哈哈一笑：“这些美誉我都不敢当，只希望自己所做所为，上对得起国家、皇上，下对得起天下、百姓，我也就知足了。”刘备请了杨定坐下，杨定此时似乎是太过感激刘备了，以致想到什么说什么。他刚刚一坐下，转念想到一事，不觉心中排版起来。

    他目光中溢出狂喜之色，又是站了起来，跟刘备推心置腹的细说道：“目下皇上东归旧都，围绕在皇帝身边的无论是李傕、郭汜还是段煨，他们都想把皇帝迎到自己的驻地去，这，为了什么？说句不敬的话，那还不是为了更好、更方便的掌控住皇帝，以利用皇帝的威严来震慑其他诸侯

    可是，我见李傕、郭汜等虽然兵马甚壮，但他们互相猜忌，他看不得他强大，他看不得他当将军，以致二人都不能齐过心来，这才被张济钻了空子，把皇帝往他驻地弘农骗去。可见，此二人并不是能成就大事的人。而张济与段煨，他二人手上兵马虽然也是有点，但毕竟无法与郭汜、李傕二人抗衡。如此一来，他们之间平衡较量，谁也搬不过谁，献帝也就必将在他们之间转来转去。

    使君你想，天子东归，本只想回到旧都，却在他们这些人之间争来夺去，成何体统？依我看呐，使君你替天子镇守东方，不但土地甚广，兵马粮饷也是十分充足的，依使君的条件，最是适合迎帝安于旧都的不二人选了要是使君你成功迎回皇上，替天子恢复旧京，到时不但功劳倍著，名彪青史，更让天下诸侯侧目到时，他们要想当官，要想爵禄，那还不是先要瞻仰于刘使君你的光辉？到那时，刘使君你剑之所指，天下还有谁敢与使君你来争锋？”

    杨定一席话说得抑扬顿挫，说到关键处就是唾沫横飞，十分卖力，只听得刘备频频点头。

    对于迎接献帝东归的事，其实刘备当然早就考虑过，只是他并没有过早的将这将事放在急需处理之列。关键两点，一来，依他算来，献帝回到洛阳的时间还在明年的七、八月时候，这时候提起未免过早；二来，长安那边形势复杂，李傕跟郭汜还有张济等人的西凉势力在那里盘根错节，要想从他们手上抢走皇帝可没那么容易，所以刘备当初是做了等待的打算。他是想，只要献帝回到了洛阳，那一切也就好办了。他让李通等跟张邈争夺颍川，正是因为颍川跟洛阳相邻，看中的正是颍川地理位置上的重要性。他的预测是，只要把皇帝从洛阳接到轩辕谷，也就能顺利进入颍川境内，到了颍川，自然也就可以进一步考虑安排皇帝的事了。不过，刘备现在突然想来，曹操能说动张邈争夺颍川，其中的原因除了阻挡我继续向西发展外，最重要的当是想断绝我与关中的联系。只要这条道断了，那么曹操也就不用担心我与他争夺献帝了。如此看来，曹操那边也是有了迎献帝的打算了

    而今，刘备在听完眼前侃侃而谈的杨定说完这一席话后，刘备脑子里似是闪过了一道灵光他突然想到，或许，献帝能够提前东归，关键的人物说不定就是眼前这个看着毫不起眼的杨定了对，就是他他本就是西凉那边的将军，只是他跟李傕和郭汜信念不一，这才被郭汜、李傕撵了过来。但他毕竟是西凉将军，手上的士兵虽然暂时分散了，想必只要一回到蓝田，回到他的驻地，那必是振臂一呼，应者云集而只要帮助他回去了，那么，与他同党的杨奉和董承也必将倾向与我，到时，再有他们从中的操作，迎帝东归的事岂不是变得更加容易了？

    刘备想到这里，心里一阵狂喜，但他在听到杨定一系列的夸奖后，并没表现出幸灾乐祸的样子，更没在他的溢美的言词里表现出一丝神气，而是替献帝的“蒙尘”再次抹了一把泪，随后才道：“皇上先遭董卓之乱，后遭李傕、郭汜之祸，我等在外的臣子不能勤王以安帝室，实在有愧想我刘备赫蒙皇上厚恩，赐予镇东将军徐州牧之职，虽偏居于一隅，但也无时不在关心国事大事。虽早闻郭汜、李傕二人之猖獗，但都是鞭长莫及，唯有切齿痛恨

    昨日要不是听杨将军你把京都那边的事跟我一说，我何能会想到皇帝受了如此大的屈辱？想皇上想回旧都了，却都不能如意，反被郭汜、李傕二人百般阻拦，以兵相见就是皇帝他想赏赐点肉食给大臣们，李傕他们居然只给点臭肉来打发、糊弄皇上哼，这群乱臣贼子他们到底想干什么？难道就不怕皇上将他们诛戮九族，更让天下诸侯将他们奋起而击之？”

    刘备一通话说下去，杨定也是听得不由击节叫好，连连赞道：“我就知道刘使君乃匡济社稷之人，此功必然非使君莫属”

    “可是”刘备听他一说，突然皱起眉头，说道：“无奈关中情势复杂，李傕、郭汜、张济等人人手上都拥着大部兵马，我想要从他们手上迎来天子，这又谈何容易？他们岂可甘心让我从他们手上夺走？”

    杨定听得也是有道理，不由跟着暗暗蹙眉。他这时想到了在华阴时，如果不是郭汜、李傕二人突然出来，扬言要帮助段煨来攻击自己，自己又何能弃了人马不要，单骑出奔？而若没有这回事，那么自己也就可能一直留在皇帝身边，升官要爵那是随便的事。再等到皇帝平安东归之后，也就是我荣华富贵之时了可如今，一切都是如梦幻泡影，全都被这二人给吹破了，害得自己只能出奔到此，以仰他人之鼻息

    杨定想到这里，已经有了主意，他说道：“使君你其实也不用如此悲观，想关中虽然是李傕和郭汜的人马为多，但杨奉和董承等皆与我为死党，他们手上兵马也自不少。如若使君想成就大事，我倒是可以一纸书与他们，让他们放开一条口子，以让使君你的人马得能跟皇帝一见。就算不能立即将皇帝接来，至少也让皇帝明白使君你的这份心思，到时，封官加爵自是难免。如果能够顺利摆脱李傕和郭汜二人，走出了张济的驻地弘农，则此功也就成了一大半”

    刘备听他如此一说，细细想了想，拱手道：“如若真能成功，此乃不世之功，我怎可一人贪享，当与杨将军你一人一半。”杨定此时是避难在刘备府上，他能得刘备收容已经很是感激不尽了，只想出了主意帮帮刘备，以让刘备不觉得他是收养闲人，至于什么功劳他倒是没有想过。及至听刘备一说，他也只是拱手笑笑，说道：“我有什么功劳？只不过是把能想到的尽量想到，能出点力的也就尽量出点力气罢了至于功劳……使君千万不要提起。”

    刘备坦然一笑，点了点头。不过他一笑后，又是把眉头一皱，说道：“不过，听先前杨将军一说，杨将军本来是可以常跟在皇帝身边，以保护皇帝安危的，只是不意会被郭汜、李傕二人所逼，这才单骑出奔。听说，将军出奔时就连人马也没来得及带出来，难道真有这事？”

    杨定也不明白刘备这时何要再问起这事，他想起这事就是一肚子的气，恨不能杀奔回去，将李傕、郭汜二人剁成肉泥。但刘备既然问了，他也就只好老实回答：“说来惭愧当时我听到风声就已经太晚了，以致他们人马过来时，我却还在营中眼看他们数倍于我的人马都杀了进来，我提刀还想督率士卒抵抗，但无奈已被贼兵冲进寨内，放火烧营。我眼睛大势已去，只得找了匹马，在乱火中突出鹿角，一个人逃了出来。”

    刘备见他满脸羞色，也怕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他赶紧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也不必太过在意。只是，我想到将军单骑出奔，却将士卒全数留在华阴，虽是迫不得已而为之，也不免让人可惜。想将军征战沙场半生，难道就眼看着这些鲜血即将付诸东流，而从此以后再也不闻不问，也不去试图再将他们召集回来，以让他们随波逐流，分散各地，以成他人刀下俎肉？”

    杨定一听，身躯一震，半响无语。刘备这句话，其实也是说到了他的心头之痛。他头一垂，说道：“我何尝不感到可惜？别说是这部人马了，就是在蓝田我的驻地那里，尚且还有我的一支五千人的精兵部队呢只是，我既出奔到此，也就别指望着再回去了。既如此，我还想着那些还有什么用？”

    刘备道：“其实将军你也不用太过灰心，如果我能帮助将军回去召集旧部，让将军东山再起，将军你还愿不愿意重回关中，回到皇帝身边去？”“这……”杨定听到刘备这么一说，不相信的睁大眼睛，看着刘备，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睛里突然神光熠熠，很是活泼，显然对刘备的慷慨很是感激

    第三百九一：谈战略刘备助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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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二：冒风雪张昭迎玄德

﻿    第三百九二：冒风雪张昭迎玄德

    昨晚只刮了一夜的风，寒风钻进窗户，钻进被褥，只让人有种切入骨髓的冷。纵然是有钱人家盖着大被，但亦无法驱逐走这股无孔不入的寒气，只让人能冷得半夜醒来富人尚且如此，更别说那些破屋薄被的农户了。

    好大一场雪外面的世界都换成了一种森白的颜色，满园的春色都没有了，绿叶凋敝的枝桠上披上了一层厚厚的银装。不论是绿瓦的屋檐，还是寒冬来临最后夭折的松柏。张昭昨晚被冻醒了三次，心想着如此奇冷的天气，怕不是要下雪了？果不然，当他听到下人们把这个消息当做新鲜事一样兴冲冲的告诉他时，他就放下了手中的竹简，举步步出了书房。

    外面的雪还在下，空气还是那么的稀薄寒冷。要不是他有晨读的习惯，不然这么冷的天，他才不会起得这么早呢他看着飘飘而下的雪花堆积在地上已经快一脚深了，也是禁不住一声惊叹，暗想道：“算起来，今冬的这场雪要比往年晚了很多了。我原本还担心着这场雪到底何时能下，可哪里知道，这雪不下则已，一下却是如此的酣畅淋漓，痛快之极，也让人着实欢喜。所谓瑞雪兆丰年，我看今冬这场大雪一下，明年百姓的庄稼也就有个好的收成了”张昭想到这里，不禁是伸手捋须，看着漫天飞下的琼瑶而欣慰。

    他一高兴，刚才出来时也忘了加件衣服，此时稍一站久，身体在寒风和大雪的夹裹下，也不觉的畏起寒来。他刚刚打了一个寒噤，正要挪步走走，驱驱寒冷。恰在这时，下人送来了一件蓑衣、一只斗笠，要张昭穿起来，以抵御风雪。

    张昭这人虽然年已半百了，但一向身体强健，自不会畏惧这点风雪。他看着下人手中的蓑衣、斗笠，却是摇头道：“难得能亲身感受一下风雪，如何还要隔着它们？我用不着这些，你就拿回去。”“可是……”下人听张昭这么一说，本要退回去，但想到张昭年纪毕竟大了，久在风雪里站只怕被寒风侵蚀了身体，所以又劝道：“大人，你既不愿穿这些，但也不宜久在雪地里呆着，不如还是回去。”

    “也罢”张昭心想也实在不宜在寒风酷雪中呆久了，也就微一捋须，随着下人往回走去。只是，偏偏他走到一株桃树下，本来枝桠上堆满的积雪，不想恰在这时被狂风一摇，吹下万千银河，全都往他头上簌簌打下。张昭头上胡须上，顷刻全是晶莹的积雪了。张昭面对此情此景，却是童心大发。看看下人已经走在前面了，他偷偷转过身来，捡起脚下一块石子，灌臂一掷，啪的砸在了桃树树丫上。

    下人其实也离的不远，他就算不回头也能感到张昭已经没有跟上来。他转眼一看，正好见到一颗石子飞过树间，顷刻将光秃秃的树枝只撞得一颤而那上面的积雪，却如破絮一样，哗哗落在了张昭的头上、胡须上，打了个结结实实。

    下人一见，却是差点掩口而笑，心里怪道：“大人也真是的，平时聪明起来那真是没人可比，但一糊涂，却也没谱。想他站在树枝下风，焉能不被树上的积雪打落在自己身上？”但可喜的是今天张昭似乎心情特别的好，已经不像前些阵子那样喜欢一个人独自在书房里一呆就是一天了。

    张昭吃了一脸的积雪，想到自己此刻的窘迫样子，也怕被下人看见，赶紧啪啪身子，低低头，扫扫头上的积雪，又捋捋胡须上的积雪。看看弄得差不多了，也就飒然一笑。立在雪中，刚一将手捋须，突然似是想到一事没有处理，赶紧将步疾走。匆匆回到了房中，展开笔墨，也就伏案而书起来。

    那个下人本见张昭还是一副赏雪的心情，突然又转化成了忧国忧民的面孔，自然是不解。他放回了蓑衣、斗笠，也就来到张昭房中，等候张昭调遣。张昭书写了一时，思想突然停滞了下来，写不下去了，只得暂时放下笔来。他看看旁边立着下人，也就让他倒了一盏茶上来，慢慢品了一口。

    那下人这时眼看张昭心情很是不错，也就大着胆子，走上前一步，笑道：“大人说起来，那日刘使君也实在是做得过分了。想大人你去请他议事，他非但避而不见，最后还开那样玩笑，居然将大人你的马让人先牵了回来。当时我只看到马却没看到大人你回来，还觉奇怪呢。谁知大人你却被刘使君扎扎实实给糊弄了一通，不但在大人你回到议事厅前把事情都议完了，而且还害得大人你这么长的路一个人走了回来大人也做得对，像刘使君这样对待大人你，大人你也是该给他点脸色瞧瞧，不然却让刘使君小瞧了大人你了。”

    张昭平时最是讨厌下人议论事的，但他今天心情难得好起来，也就耐着性子听了下去。及至他听他说到刘备的坏话，不觉将茶盏一放，严声说道：“不要胡说我既然替刘使君办事，又怎可给他眼色看？”下人看到张昭的脸色一暗，本不欲继续说下去了，但还是捺不住好奇心，继续道：“大人既然不想给刘使君眼色看，那为何刘使君每每派人过来请大人到议事厅议事，大人你却高兴时去一次，不高兴时却是去也不去？”

    张昭听他一说，不觉捋须笑道：“这事是我做的不对，但我这样做还不是为了刘使君？”

    “为了他？”下人实在想不通了。“对”张昭点了点头，说道：“我固然知道刘使君那次戏弄于我，却也不过是一时贪玩罢了，就像我……”就像他刚才偶尔兴起，着石掷树，张昭没有说这个，继续说道，“说到底，刘使君也只不过我是跟我偶尔开开玩笑，我何能往心里去？只是，他这种玩笑虽然可以开开，但就怕他戏弄我一次后，觉得好玩，又去戏弄他人。我倒是没事，可要是他人一怒而起，那便如何？如此让天下人听见，岂不是止了那些志士的进取之心？这样一来，也就坏了他刘使君的名声了。我既能看见这其中危害，怎可不加制止？”

    下人听得皱起眉头：“可大人你也没有上书规劝过刘使君，就一味的躲在家里，只怕刘使君对大人的这片好意却是无法明白呢。”

    张昭呵呵一笑，说道：“如果他是一个贤君，一个敬爱人才的君子，那他就会明白我的苦心。我不上书规劝，正是等着他来向我道歉呢。只要他来了，那么我的‘不规劝’也胜似‘规劝’了。到时，刘使君知过能改、礼贤下士的名誉，也就会随着这事而传遍天下。如此一来，纵然是一时误会，我也甘心如此了。”

    下人一听，也对张昭的高洁很是佩服，只是他还有点不明白：“可是，先前日子刘使君他自己也过来了两次，大人你都没见，却又是为何？”张昭捋须道：“这你不懂了？我这样做，正是告诫他这种事今后少做，也让他长长记性，如此灰心了几次后，他还能来，那就是他真正感到自己错了的时候了。”

    “可是，刘使君两次都来过了，也都被大人你拒而不见。这些日子都过去了，刘使君他还会再来吗？”。下人不禁担心的问道。“会的”张昭很是有信心的捋须而言，因为他此刻脑海里回忆起的，却是去年时，刘备弹铗而歌，亲自请他回彭城的一幕。刘备尚且能弹铗以求贤士，那就证明他是一个爱才的人，一往不行，二往不行，三往才是真正考验他的时候。张昭也相信，刘备他一定会来的

    张昭想到这里，没有再开口，看到案上写到一半的书札，突然灵感来了，也就著笔继续完善。下人得到回答，也就不敢再打扰张昭了，赶紧不语，退在了一旁。恰在这时，门外一下人走进，呈上一封投刺，禀报道：“大人刘使君率同糜别驾、张治中、陈军师登门求见”

    立在张昭案边的下人一听，不由对张昭的判断力深感佩服，赶紧接过投刺，心想这次张大人无论如何要见刘备了。却见张昭听他一说，只是鼻子里微微一哼，继续写着手上的东西，并没理会。送刺来的下人看了旁边那人一眼，不明白张大人到底有没有听见？旁边那人眉毛一皱，深知张大人的脾气，知道张大人写东西时，那外人可千万不能打扰他的，所以也只是遥遥头，让他再等一会。

    稍立了一时，张昭落笔写下最后一个字，仔细再遍阅了遍，满意的将笔放下，然后让旁边下人将书札卷起，吩咐道：“今日天寒，我这里也没有炉火让他们暖身子，就将这个交给刘使君，再让他们先回去。”那人接过书札，也就赶紧送了出去。

    站在门外的刘备，看看身边都带来了张纮、糜竺还有陈宫，想到这副华丽阵容，又在大雪天登门求见，这次，他张昭无论如何也要开门相见了？他先前两次前来，都是被张昭拒而不见，失败而回，不免有点气愤。但他事后仔细想想，自己当日对张昭的戏弄实在太过份了，怪不得他老人家这么动怒。更何况，他也明白，自己此刻是事业未竟，怎可轻易得罪像张昭这样的贤人，不然传出去，岂不寒了天下士人的心？于是他总结了上两次的教训，这次来，决定带上陈宫他们，再当着这些人的面向他道歉。如此一来，也就不怕他不满意了。更何况，这次来又难得的碰到了这种恶劣天气，也就不怕他不见了。

    可哪里知道，张府的门开了，走出来的不是张昭，却仍是那个每次都能见到的下人。只见下人将书札呈上，把张昭的话学了，也就静待刘备离开了。刘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子，也不觉脸上微微一红。但他还是淡然一笑，将书札展开，说道：“长史他在这种手都撑不开的恶劣天气下，还能写这封书札给我，也难为他了。”他展开一看，却是不觉的眉梢打开，笑道：“治中、别驾、军师，你们看”

    陈宫他们接过一看，却都是相互点头，说道：“张长史虽在府中足不出户，却对天下事知道得如此之快使君这次来本来是要跟张长史讨论昌豨的事，只没想到，他已经把参考答案都写了出来了。”刘备也很是开心，随即让身后许褚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书札，再次交到了那个下人手上，说道：“麻烦将这个呈送给你们张大人。”

    下人接过，不敢耽搁，又将刘备的书札送给了张昭。张昭一看上面乃是刘备正式的道歉文书，也就满意的点了点头，放下书札，问道：“刘使君没有走吗？”。“没有？”听到下人回答，张昭也就站起来，赶紧走出门来，亲自来迎刘备。

    外面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张昭刚才在屋子里稍微暖和一点的身体，此时再遇风寒，却是不禁的一阵哆嗦。他脚步踩在地上的积雪上，明显的感到了积雪在不断加厚，他此时脑子里却在想着：“刚才我不即见他，还想考验考验他的耐心。没想到，他就连道歉书也准备了，看来，他这次算是彻底感到错误了。只是，他会在如此恶劣天气下过来，也着实让人想不到不过，也正因此才能证明他的诚心实意了。”

    张昭想到这里，心里是一阵莫名的激动，一阵莫名的欣慰。及至开门，却见到刘备他们都是在府前雪地里站着，不觉怒斥旁边下人：“如何不请各位大人上来避避风雪？”下人被他一骂，也是无奈的皱皱眉，谁知道他们刚才还在上面，突然又非要下去了？

    张昭匆匆走下去，看到刘备等人头上身上全都是雪，立在哪里跟木头人似的一动不动，也深感愧疚，赶紧上前向刘备拱手：“使君你们都快快进里面说话”刘备却没等他拱下手，赶紧往上虚托，自己的手却是一拱，微一作揖，说道：“长史，上次之事是我刘备莽撞了，也请长史你不要往心里去。我这次来，却是特意来向长史你道歉的。长史你若是不能原谅我，我就长立在此了。”

    听到刘备铿锵有力的话，他这时倒是怀疑自己的用心虽然是好，但是不是太过过分了？张昭赶紧拜道：“使君何来此言？某实不敢当上次那事么，我早就忘记了。”刘备听张昭这么一说，眼睛一亮，就知道张昭已经原谅自己了。他也不多废话，也就带着陈宫等进了张府。

    张昭一迎众人进府，却是立即叫下人去准备酒菜，要招待刘备等人。刘备带着这些人却也是来蹭饭的，但他知道张昭苦寒，家里也没什么吃的，所以早叫许褚准备了食料带来，让许褚交给了张府下人，让他们去做了。刘备这里，却屏退众人，只让张纮、糜竺、陈宫和许褚留下，与张昭谈到了济北国的事。

    张昭先前玩雪时，却无意间想到了昨天下人告诉自己的这件事。知道东平国鲁肃那边使人送来紧急公文，说是昌豨突然兵犯济北国，济北国战事又起。他一想到这事乃事关东平国的安危，所以不得不赶紧回去，将自己的主张写在书札上，希望刘备采纳。刘备先前接到他的书，却是正好跟陈宫等人的意见很合，也就不觉开心。他们此刻再次凭退众人，却是要仔细研究一番，毕竟这事到底重大，还是要仔细一点为妥。

    刘备这时问道：“若依长史的意见，准备不理会这事，也不发兵相救，只让济北国木路部坚守城池。这样一来，的确是好，我也故知昌豨对我们威胁不大，也不值得再次劳兵动众。可我怕的是，若是济北国坚守不住，被他破了城池，那就麻烦了。”

    张昭笑道：“使君也不需着急，刚才我在书札中说了这主张，为的自然是不想全军再次劳兵动众。但使君可别忘了，昌豨手上人马甚杂，他深入济北难道就不怕我们从后攻他？若我们让驻守在琅邪的臧霸部出兵袭他之后，昌豨在济北岂可呆得长久？他怕后方不稳，也必然速速撤兵。我担心的倒不是这些，却是不明白昌豨他为何遽然发兵而来？这次，昌豨之事，是不是又跟曹操有关？”

    刘备听他所说跟蒋济和陈宫等人的主张相同，不觉点头道：“我担心的正是这一点昌豨的事可以让臧霸出兵袭其后，他也就无能为力了。只是，像张邈和昌豨原来都跟我是同盟，现在却都叛到曹操那边去了，也着实让人感到意外。可让人想不通的事，曹操让张邈和昌豨在我旁边捣乱，他自己却躲在暗中动也不动，他到底想干什么？或者，这背后难道有什么阴谋？”

    第三百九二：冒风雪张昭迎玄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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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三：永夜难消尚香相陪

﻿    第三百九三：永夜难消尚香相陪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刘备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就在自己眼皮底下，堂堂的徐州中心城市彭城，居然会发生暗杀的事情。而且，这次暗杀的目标也是非同寻常，实在由不得刘备震惊、愤怒他站起来，问报信的军士：“那杨将军现在怎么样了？”

    军士说道：“杨将军只是受了虚惊，并没有伤着。”

    杨定可是大老远跑来投奔刘备的，要是他在刘备地方出了事，那刘备怎么也脱不了干系，声誉也必将大损刘备在听军士这么一说，也就稍微放下心来。但杨定之事毕竟事关刘备的关中大计，丝毫马虎不得，他听到杨定昨晚被刺的消息后，明知杨定并没受伤，还是带同华佗前来给他治伤。

    杨定昨晚也只是虚惊一场，幸好没伤着，只没想到刘备在听到他被刺消息后第一个赶了过来，并请神医为他医治，他心里自然感激。看得身边华佗，也不由拱手作揖：“向闻神医医术高明，只是无缘一见，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见上，实在是某三生有幸只可惜，某要是受点伤就好了，不然也不会让神医你白来一趟。”

    华佗暗自白了他一眼，也不想跟这种犯贱的人啰嗦。在给他检查了身体后，并没发现有任何伤口，也就丢下一副镇静的药，嘱咐他不要再担惊受怕说胡话了，也就提前告辞了。

    刘备这时问起昨晚的情形，杨定也就把被刺一事说了。原来他昨晚入睡很晚，没想到，刚刚躺下还没多久，就闯进一名刺客来。幸得杨定警觉得及时，在刺客摸过来的时候，他就是跳了起来，反制刺客。不想刺客武功倒是不错，一时将他逼到墙角。眼看刺客要得手了，也就在这时，外面又闯进两三人，将那刺客惊走了。

    杨定说完后，叹了一口气：“只可惜，当时那些人将刺客惊走后，也没见面就走了，我到现在还不知救我者何人呢。”刘备听他一说，心底自然明白，这救他的人，肯定就是赵牛了。杨定落脚在馆驿，刘备也怕杨定目标太过明显，被别人盯上，所以就派赵牛暗中保护他。他从杨定这里出来后，也就回到府上，召赵牛来见。

    自许定在谯县派人暗中监视刘备一事被刘备得知，刘备为了掌控全局，麻痹许定，就躲在书房里，足不出户，而将监视许定，以及收集许定罪证的任务交给了赵牛。赵牛当时奉了刘备的命令，临时组建起了一个秘密的情报组织。而这组织里面的成员，就是剑啸营下属右部剑士营。赵牛自接手这个任务后，便日夜不停派人监视许定举动，收集许定的罪证，将他交给刘备。并在行动中成功策反许定的门客魑魅、魍魉，将他二人网罗在组织里面。

    在成功诛杀许定后，考虑到情报系统的巨大作用，刘备并没有撤销这个组织，而是将剑士营正式交给了赵牛。虽然赵牛在表面上仍是担任护军中侯、振江都尉一职，但本质已经悄悄改变，他们的成员也由人前渐渐走到了人后，不再公开出现在某种场合。赵牛也由明中保护刘备，到完成暗中保护刘备的转变。当然，赵牛担任的毕竟是情报收集，有时为了完成任务不得不暂时离开刘备，所以刘备的安全也就落在了剑啸营下属左部虎士营的统领许褚一人身上。从这以后，许褚也就常常出现在人们面前，而一时炙手可热的赵牛，却一下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他们自然不会明白，赵牛没出现，并不代表就不在你身边

    后来，赵牛等随着刘备转战青州，刘备在广县城下遭遇文丑，数员将领接连失利后，他在关羽口中得到了文丑手中一掌枪的秘密，也就打起了文丑这杆枪的主意。他把盗枪的任务交给了赵牛，让赵牛不管想什么办法，也要把文丑手上那杆枪盗来。赵牛接了任务，在思考了一时后，也就把任务交给了魑魅、魍魉二人。这二人原是许定的门客，一个善偷，一个善仿，这种事自然是手到擒来。刘备也正因为有了这两人的帮助，这才赢了文丑。在这事后，刘备自然对他二人重加赏赐，并对赵牛能够把这二人挖到剑士营而很是赞赏。

    回到彭城，赵牛的行踪就变得更加神秘了。就在刘备尚在青州时，每当一想到周瑜寇彭城一事，他就是不寒而栗。所以他才在张邈和昌豨一事上冷静对待，不即出兵，而是稳坐彭城不走。毕竟，他也能明白自己离开彭城太久了，怕有不良势力抬头，所以他需要镇守彭城，以慑左右。而赵牛的任务，就是帮助他暗中调查彭城内潜藏势力。

    当然，赵牛要做的远非这些。刘备自答应程普，同意孙家人只要不出彭城，可以在城内自由活动后，他虽是表面信任孙家人，但到底不得不暗中防备。而这监视孙家人行踪的任务，自然也就交给了赵牛。除了这些，当然他暗中还需要保护杨定。如此一来，此刻的赵牛可说是一个大忙人。也幸好剑士营人手不少，而且都是一流的好手，办事效率自然很高。所以，虽然忙，到底尚能放得开。

    赵牛一接到刘备传唤，也就赶紧来见刘备了。刘备见到他，直奔主题：“杨定被刺，却能得以安然无恙，是你暗中派人保护的？”赵牛头一低，脸有愧色：“此事也是我们没做好，只怪我在暗中没来得及阻止，这才让刺客闯进了杨将军房中，以致让杨将军受了这场虚惊，也让明公你担足了心。”刘备故意这么一问，本要夸奖他两句的，没想到赵牛却反责备自己起来。想到赵牛还真是呵责于己，倒是挺虚心的，也不觉欣慰。刘备缓了缓，问道：“这事不怪你，只是，刺客是何人，你查出来没有？”

    赵牛拱手道：“此事不需查，这刺客就是……”赵牛在刘备耳边低语两句，刘备脸色微微一变，笑道：“你把看的人都没看住，却让他差点行刺了杨定怪不得，我夸你时你却反责自己，原来是自觉错误，受之有愧，倒是有自知之明”赵牛听刘备一说，赶紧跪下，说道：“此事错在我一人，请明公责罚”刘备也并没怪他意思，所以让他起了来。赵牛左右一想，心实不甘：“不如我现在就去把他抓来，以让明公你来发落”

    刘备将手一摇，只问道：“除了他，其他人都安分吗？”。赵牛拱手道：“其他人倒是没什么举动，虽然让他们在城内任意走动，却是很少出来，难得上街一次。”刘备满意的点了点头，想了想，说道：“我看这事这样办，你附耳过来。”赵牛将耳递过去，听刘备仔细一说，不觉迟疑：“如此一来，却要让明公你冒这险了。这……我不放心啊”刘备却是笑道：“我跟他交过手，他不是我的对手，你放心就是了。到时，我跟他打了起来，你就不要出来凑热闹了，在外面把把风就好。”赵牛听刘备这么一说，看到刘备坚决的眼神，也知说不过，只得点了点头，答应了。

    “叮”一剑刺来，一剑碰去，催发出一星火花。黑暗中，一声喘气，又是一剑刺来。“叮叮”但这次，明显感到了不对，就要撤剑逃走，却被黑暗中一人叫破：“尚香小姐，你要到哪里去？”这声音好熟悉刺客一惊，回身问道：“咦，你是怎么知道本大小姐的名字的？”话一出，随即明白自己说漏嘴了，赶紧闭住。

    也就在这时，原本黑暗的屋角，传来火石击打时发出的“哒哒”声。接着，亮起了一星火光。尚香这才看清楚，原来站在自己面前的人是刘备，不是那个自己要来暗杀的杨定了怪不得，昨日杨定还用刀，今天怎么改用剑了？而且，这人剑法很是厉害，比昨天那个要强多了不过也罢，是刘备更好尚香想到这里，再次喘气一声，本来准备撤退的姿势，换成了锐意进攻

    而刘备，看到眼前这位孙尚香姑娘，却舍不得扳上脸，仍是嘻嘻而笑。他见孙尚香又要杀上来，赶紧道：“尚香小姐，你明知打不过我的，又何必再浪费力气？不如坐下来，趁着永夜难消，我们好好谈谈。”史上，孙尚香本来就跟刘备有段姻缘，所以刘备也自没把她当外人。只是无奈她此时尚且太过年小，不像糜贞已经十三四岁了，还能碰得，但对于眼前这个只有十一二岁的，虽然已经长得水灵灵，初具规模了，但刘备实在是不敢轻易尝试，所以也只能在言语上**两句。

    孙尚香虽不懂什么“永夜难消”之类的话，但她看到刘备此时居然还能笑得出来，实在是惹毛了她。她此时恨不得大叫一句，提醒本小姐是在行刺，刘备你好歹严肃点好不好？她手中的剑一剑紧似一剑刺来，却都被刘备轻易架开，只恼得她俏脸紫涨，小嘴紧绷，就是奈刘备无何。

    刘备也实在看她招式都用完，玩不出其他花样了，便故意取笑她：“尚香小姐，你擅长的并非刺剑，好像应该是弓箭？怎么，今天没带吗？”。他没想到，他的一句话倒是立即提醒了孙尚香。孙尚香将剑收回，反手往后背一拉，一张小巧的赤弓就握在了她的手中。

    “啪啪”孙尚香扯动弓箭，一连发了数箭，刘备虽箭箭都能躲过，但也是凶险非常。纵然如此，凶险过后，刘备仍是禁不住称赞两句：“尚香小姐，你箭法好样的哦，这一箭要再往右偏三寸，或许就射到我肩膀上了。唔，尚香小姐不要生气，我这是在说实话……咦，你怎么不射了？哦是了，你身上带的箭矢不足了。来，我这里还有”刘备在木榻上拔出一箭，递了过去。

    孙尚香本来的信心都在自己这手箭上，可今天居然都被他一一躲过了，直让她心往下沉，失望得恨不能跳楼自杀算了她哪里去接箭，只把小嘴一别，说道：“刘备你听好了，告诉你也无妨，我来行刺杨定是假，害你才是真你杀了我大哥，我本来想去刺杀你亲自报仇的，但都可恨没有机会下手。现在既然有这机会了，我想着只要把杨定杀了，你也就无法向天下人交代了。杨定一死，你的名誉必将跟着受损，到时，我想你会比死还难受不过，看来杨定我是杀不了了，只好亲自来取你性命了”

    孙尚香说着，将赤弓收回，再次拔剑，向刘备刺来。刘备虽然吃惊她这小小年纪居然有此用心，但还是不忍伤她，所以在她剑刺来时，却是故意躲避，处处让着她。孙尚香哪里看不出来，还道他是不屑跟自己动手，更加恼得她浑身发抖。刘备却是觑定机会，一招得手，将孙尚香捏剑的手腕扣住，一手却将孙尚香身子一扳，按坐在了榻上。

    孙尚香还想去挣，只觉手腕上一麻，剑已脱手，争鸣声中，直掉在了地上。但她身子被刘备扳住，动弹不得，不觉惊怒：“你要干什么？”刘备是怕她乱动才按住她的，听她一问，不觉微带轻蔑口吻，说道：“我是一个大男人，你是一个小姑娘，我们两个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在此寂静无声永夜难禁之时，你说我们还能干什么？”

    “啪”孙尚香别的话没听懂，这句话却是听懂了，她气得不觉大恼，挣开手来，一巴掌就向刘备脸上扫了去。刘备却是不避不让，结结实实着了她一巴掌孙尚香刚才一掌下去也着实重了点，就连打他的手都痛了。她掴了他一耳光后，却见刘备就这样忍受了，也不回礼，也不恼怒，反是不痛快了，不由问他：“你……你是木头人么？怎么不知道避让？”

    刘备听她一说，不觉心里一喜，想这小姑娘虽然想杀自己，但到底还是天性难改，本心无恶。刘备刚才也是故意受了她一巴掌，也不怕自己粗厚的脸皮有什么痛痒的，反是抓着她的小手，怜惜的说道：“我这样皮糙肉厚的脸皮挨一巴掌又有什么，只是你如此细皮嫩肉的小手打在我脸上，只怕震痛了？”孙尚香听他一说，不觉笑道：“你受打都不关心，还关心打你的人……”孙尚香一语未了，突然想到跟着说话的是杀死自己哥哥的凶手，我何能跟他说笑？她把脸一扳，说道：“刘备今日是本姑娘败在了你手上，要杀便杀，要剐便剐，本姑娘绝不皱一次眉头，来”

    刘备看她一副慷慨赴死的样子，不觉好笑，故意开玩笑：“什么来？你让我干什么？你说杀你不皱眉，剐你不皱眉？那么怎样才能让你皱眉？是不是……”

    “是不是怎样？”孙尚香性子急，听他话到一半不说了，自然着急了。

    “是不是，动动你，你就皱眉了？”刘备嘿嘿一笑。孙尚香听他一说，先还没明公过来，及至看到刘备那对手，再看到自己单薄的身子，不觉大皱其眉，赶紧道：“你不要乱动我怕。”

    刘备呵呵一笑，收回了手：“原来尚香小姐你也有怕的时候。不过，言归正传，我对于尚香小姐你的这次行动可很是不解。想你来刺杀杨定，既然一次失败了，为何还敢再过来？你就不怕被抓了，祸及你孙氏一门么？”

    孙尚香咬咬牙：“哼，为了给我大哥报仇，我再来十次又有何妨？你还不是抓住我这个弱点，故意支走杨定，你再来假冒他，然后给本小姐下套么？你什么也不要说啦，我既然决定一死，你还是成全我至于我孙氏一门，本来就已经在刘备你手上抓着呢，你想什么时候动手那还不是一句话么？你也不要假惺惺了，要动手就快点，本小姐可没耐心跟你啰嗦了”

    看着孙尚香撅起的小嘴巴，刘备心里也是禁不住的一阵爱怜。也实在想不到这个小姑娘居然能猜得出自己的意图，对她的聪明自然很是佩服。他听孙尚香左一句大哥，右一句大哥，看来她是对孙策的死很是介怀，非拿自己性命抵偿不可了。他心想，看来只有先说动她，把她心中的恨说没了，或许她对我刘备才能稍微改观一点。

    刘备想到这里，呵呵一笑：“尚香小姐何必心急？你口口声声说要替你大哥报仇，其实今晚你就能如愿了”说着，将腰中佩剑拔出，交到了她的手上，“刺，当着我的胸口刺下，为你大哥报仇”

    第三百九三：永夜难消尚香相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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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四：白昼恨短玄德弹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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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股剑交到孙尚香手中，孙尚香看到手中的剑，眼前顿时一亮。好哇，这可是你刘备自己送上门的，你可别怨我！孙尚香生怕刘备反悔再将她手中剑夺去，她一接到剑，赶紧抓紧了，并将手腕一翻，将剑掉过头来，就往刘备胸口上送去！

    “不会？这小姑娘不会真的要刺下？”刘备看她动作如电，毫不心慈手软，不禁是后悔不跌。刘备可不想当着给她刺了个透明窟窿，他眼看对方剑尖将要刺到，终是反应迅速，将肚腹一缩，把屁股向后一挪，然后重重叹了一口气。刘备这些动作一气呵成，恁是孙尚香也没看出半分破绽，还道自己一柄剑递过去他是动也不动！她一剑没刺到他身子，第二剑想再刺上，却被他的这声叹息给绊住了。孙尚香听到他这声叹息，不禁秀眉一皱，问道：“你叹息什么？”

    刘备就生怕她不问这话，听她一问，摇头再次叹息一声，说道：“可惜你大哥孙策英雄一世，却有你这种莽撞的妹妹……你别动怒，听我说完！且不说你大哥的死与我到底有多大干系，便当真是我亲手杀的，那也只能说是他命该如此。自古就有成王败寇一说，你大哥征战此生，能得到战死沙场的结局，这是他的宿命，恐怕也是他想要的？当然，你一心要替你大哥报仇，那也是情有可原的。可你想过没有，你大哥死了，你来替他报仇，那么那些死在你大哥手上无数的冤魂，他们又找谁报仇去？”

    孙尚香被刘备说得微微一愣，但她可没那么好骗的。她将剑一掂，冷笑道：“我大哥人称江东小霸王，那些小喽啰能死在他的枪下，那是他们的福气，他们有什么可怨的？倒是你，你刚才还说得好听，任我来杀，可现在呢，如何避而站起？怎么，你害怕了？”

    刘备冷笑三声：“我害怕什么？我的剑都交到你手里了，我还害怕什么？更何况，我能死在姑娘手上，那是我的造化呢！”刘备声音突然转柔，“我死不足惜，只是，我担心在我死之后，姑娘你又是如何能出去？”

    “你……”孙尚香听不得这种柔腻的声音，被刘备最后那句弄得胸口砰然一跳，脸上也是不由刷的一红！原本还以为刘备这句话是戏谑之言，及至张耳一听，也就没有说下去了。她平时练射箭，耳朵方面的听力自然非凡人可比。她刚才只是跟刘备缠着，所以并没觉出什么异样。及至被刘备一加提醒，她的眉头不由微微一颤，也早已听出外面的动静了。

    她在心中略一算计，伏在屋宇四周的只怕不少于四五十人，而其中高手也绝不下于二十人！要是硬闯，那是绝对可能的！孙尚香想到这里，嘴唇一咬，哼的一声：“这些都是你埋伏在外面的，你又何必假惺惺？正好，反正本姑娘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先把你杀了，再闯出去大开杀戒一番。纵然死了，那也赚得钵满盆归了！”

    刘备冷笑道：“我要是你，才不这么干呢。你家中还有几位哥哥，更有老母亲要奉养，又何能轻言生死？如果姑娘信得过我，我们可联手来做次游戏。要是配合得好，到时你不但可以轻身脱险，更能如你之愿，替你大哥报仇！”

    “游戏？”孙尚香眉毛皱得没松开过，这刘备到底想干什么？只见刘备点了点头，说道：“对！你要想出去，除非这个办法不可。等会，你把我抓住，然后挟制着我从这里退出去，你只要以我为挡箭牌，外面的人就绝不敢乱来。等姑娘脱离了危险，我照样还不是在姑娘你的手里？到时，姑娘你是杀是剐，仍可凭姑娘裁决！”

    刘备一席话说完，却换来了孙尚香奇异的目光。孙尚香奇怪的看了刘备两眼，突然笑道：“你当真要放我出去的话，一句话也就可以了，又何必要弄得这么麻烦？可见，你这话是在骗谁呢！”

    “骗谁我也不偏姑娘你呀！”刘备耐着性子，柔声说道：“就是在来之前，我要是知道这个刺客就是姑娘你，我就绝不会下了死命令，让部下不可放走进来的任何一人了！可我命令既然下了，现在突然更改，只怕怎么也说不通？更何况，要是让杨定知道是我放走了刺客，他对我会如何看待？传出去，天下人又当如何看待？而我，既不能轻易放走姑娘，又不愿伤害姑娘你，所以，我只好想出这个办法来，也希望姑娘你能配合一下。”

    孙尚香听刘备这么一说，突然之间实在搞不懂了。他刘备明明知道我是来替大哥报仇的，可他不但不生气，反将剑柄受之于人，更是找尽办法也要为我完成这次任务而铺平道路！为了考虑我杀他之后将会带来的麻烦，不但给我出了这个可以全身而退的方法，而且还提醒我人质仍在我自己手上，要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以孙尚香小小的年纪，就算想破脑袋，也实在想不明白刘备这么做的目的。到最后，她只能理解为要么是刘备太傻了，要么就是他这人太好了！

    不管是太傻还是太好，反正孙尚香此时对刘备已经恨不起来了！她怔怔的立在当地，还没想到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呢，鼻翼里就闻到了一股男子汉的气味。这种男子汉的气味，只让她的全身发生了某种奇妙的感觉。她睁大眼睛，只见刘备巨大的身影背对着自己，遮住了自己眼睛的视线。

    他的一头黑发绾在巾帻里面，脑后露出的发髻也没有遮住他那两只白皙的耳朵。他的这对耳朵是传奇的所在，孙尚香当然听人说起过，也亲眼见过，但就从来没能像现在这么近的观察过。他那两耳真的很白，胖乎乎的垂着，都快要挨到肩膀了！从后盯看着这对耳垂，孙尚香想，如果能够捏捏它那就好了。[]

    “你还愣住干什么？难道要让外面觉出异样，你才动手么？”

    “啊？”孙尚香的手还没伸出，就被刘备猛然的一句话吓得赶紧缩了回去。刘备耳朵最是灵便，此时也是觉出了异样，不觉将脸扭了过去。而他脸刚一后转，下巴却正好碰到了她头额上的留海！孙尚香本来就矮刘备一个个头，此刻看到刘备的眼神，心里发虚，赶紧低下，又矮了不少。刘备也是奇怪，她脸红什么？难道她这么小年纪就已经……刘备不敢想了，他可不想把自己的思想引到了邪恶的深渊。他现在要做的，只想尽快让孙尚香离开这里。

    正如刘备先前所说，他本来对孙尚香就没有恶意，所以也没要留她下来的意思。但他知道，要是自己就这么轻易放她走了，除了不能让她感到自己的功劳，要是传扬出去，也就更不能跟外人解释清楚今晚之事了。所以，才想出了这么一个迫不得已，让孙尚香和外人看起来都很是不解的办法。

    当然，在刘备告诉孙尚香的话里，其他都是真心的，也只有他说他来之前并不知道刺客就是她那句，却是假的。要知道，在刘备支走杨定前，他就是从赵牛口里得知刺客是孙尚香，他才来的。诚然，赵牛之所以知道刺客就是孙尚香，那是因为他的手下一直都盯着孙尚香的行动。也正因此，赵牛才为自己部下没能看住孙尚香，让孙尚香惊动了杨定而向刘备赔罪。

    孙尚香也只是在一个惊慌失措后，也即想到了自己的身份。她看着手中的剑，将他架在了刘备的脖子上，然后将刘备一推，说道：“走！”刘备明显能感到，她这一推的力气完全没有了先前的霸道了，反是跟挠痒无益了。刘备配合的说了声：“呀！我常在河边走，今日终于失手被擒了，女侠你千万饶命！”

    潜伏在屋外的赵牛虽然听到屋内不时传出动静，但无奈在这之前刘备已经给他下了命令，不管屋里面传出如何声响，他是不能进去的。也正是一阵动荡突然又静下来后，赵牛觉得屋子里静得奇怪时，他看到他的明公，被里面那个强悍的刺客正劫持着往外退出来。赵牛一时自然不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他看到刘备身处危难，还哪里藏得住？赶紧是一声呼哨，窜了出来！左右跟着他齐出，纷纷也都现了身，将前后左右的道都拦住了。

    赵牛喝道：“女贼快放了刘大人！”

    孙尚香看着突然钻出来的人影，差不多也有三四十样子，不禁为自己先前猜测的准确性而得意。“走啊！还愣着干什么？”被刘备一提醒，孙尚香也觉此地不能多呆。她夹着刘备往前冲去，果然是没有一人敢乱来！看看已经到了开阔地界，孙尚香轻啪刘备肩膀，说道：“谢啦！想不到你还真讲信用，今天本小姐就暂时放过你了！”孙尚香说着，就要撤剑，刘备赶紧道：“尚香小姐要为自己大哥报仇的话，现在就是机会了。若是今晚不动手，那就代表你原谅我刘备了。也请尚香小姐三思！”

    “原谅你？不可能！”

    孙尚香感激他信守承诺，是个君子，这才故意把大哥的事压了下去不提。但她一旦听到刘备这话一出，想到大哥的死，她哪里镇定得了。虽然是一时好感，但也消磨不了她心中的血仇！她这时也没多想，话一说出，也就将手中剑送去，对着刘备当胸就是一剑！

    噗的一声，这剑却刺得一股血剑飒然而起，溅在了孙尚香手上！孙尚香全身一震，不由问他：“刚才在屋子里那么近的距离都没刺到你，这一剑你为何不躲？”

    刘备扶着胸口，回顾身后：“不要再说了，我的部下就要追过来了，再耽搁你就逃不了了！你快走！”“这……”虽然报了仇，孙尚香却是一点快乐也没有，反而比没有报仇还让人难过！刘备哎哟了两声，看到孙尚香跑远的背影，也就不装痛了。他站起身来，将放在衣服里被刺破的血囊拿了出来，心里想道：“我让你刺了我这一剑，消了你的气，想必你以后就不会再找我麻烦了？”

    这时，赵牛等都匆匆赶了赶来，纷纷关切的问道：“明公，你没事？”“我哪里会有什么事？”刘备爽然一笑。“可明公你胸口上的血……”在火把下，他的胸口上一片殷红。刘备笑道：“没事的，只是放了点鸡血嘛。”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

    喝着入口的酒，听着刘备的歌声，吕蒙只觉心里一片激荡，眼眶里也不觉热泪满溢。刘备今天单独邀请他过来，又为他弹铗而唱，实在非是三生有幸能够形容的！吕蒙从来都没感到过这种荣耀，更没听到过像今天这么使人亢奋而热血的歌！听到后来，吕蒙是两目发赤，恨不能跟着节奏拔剑而起，狼烟北顾！

    刘备原来就是很喜欢唱歌的，只是到了汉末后一向没有表现机会，也就压制了自己唱歌的**。这次，难得有观众，索性放开嗓子，跟吕蒙唱了这首让任何男儿都听来热血无比的《精忠报国》。当然，他拉他来跟他唱这首歌也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自然有他的目的。

    他将一首《精忠报国》唱完，在剑刃上敲完最后一个节奏，也就收剑回鞘。他这时看到吕蒙仍是没有回过神来，不觉笑问：“吕将军，你听我唱了这首歌，不知有什么感触？”

    “哦？”吕蒙刚才还在想象自己沙场，为国开疆的镜头，突然听到刘备一问，这才知道是刘备已经唱完了！他脸上一红，拱手说道：“末将以为，我大汉大好河山，先为黄巾所乱，接着又遭董卓之祸，再是如今的李傕、郭汜之争，已经是被弄得分崩离析，支离破碎，百姓更是遭到白骨于野的惨境。我等身为汉臣，在此国家遭难百姓遇殃时，本该挺身而出，为扫除贼佞安宁国家，粉身碎骨遂不足惜！”

    “好啊！说得好！”

    刘备举起酒盏，说道：“为这‘粉身碎骨遂不足惜’干了这杯！”吕蒙看到刘备一饮而尽，也是站起来，将盏中酒喝尽了！刘备放下酒盏，跟他说到了献帝东归的事情。吕蒙听到后来，也是悲不自禁，叹道：“原来皇上为了东行，却遭到了李傕、郭汜二贼如此的百般阻拦！想他二人为了争夺权力，居然敢一个劫持公卿，一个劫持皇帝？就连皇上他想赏赐点肉食给功臣，居然还要看郭汜的眼色？这还不说，最后郭汜交给皇帝的居然还是腐肉？！”

    吕蒙越说越激动，一颗小小的心，却为国家的不幸，为皇帝的遭遇而大感悲愤。刘备看看火候到了，便也跟着叹了一口气：“目今皇帝东归，一路艰辛跋涉不算，还要遭到郭汜、李傕之徒的蹂躏，我时时想起此事，无不是以泪洗面啊！我身为一州之牧，为皇帝镇守东方，身受皇上厚恩，何能不知感激？我原本准备上京奉献方物，以通消息，也好让皇上知道在外还有我刘备等人仍是对皇上忠心不二，誓死捍卫汉庭！只可惜，我找来找去，一时却找不到合适人选，这才一直拖了下来。哎，我欲报国而无门，难道这是天意么？”

    吕蒙在旁边听得激昂，他一放下酒盏，豁然站起，拱手道：“使君找别人当然不合适，为何不找末将呢？此事交给末将，末将定能办好！”

    “你？”刘备看了他两眼，摇头道：“关中道路险恶，能不能顺利到达，那是另外一回事，我只怕你军行到半途，要是为郭汜、李傕所阻，将何以挡之？”吕蒙激愤道：“吾以正义之师护卫皇上东归，以此挡之，何惧李傕、郭汜？”刘备听吕蒙一说，不觉叫道：“吕将军有此一言，我也就可以放心让你去这趟了。这样，明日杨定就要回关中了，你就带领本部人马护送他回去。到了关中，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去找杨将军。杨将军在那里根基深厚，人缘极好，又身为后将军，手上人马也不少，他自会替你解决。”

    吕蒙听到刘备就这么轻易答应了，也是高兴得再次一揖，说道：“就请使君放心，这次关中之行，我当不辱使命！”刘备点了点头，看看外面，不觉笑道：“冬日就是白天短，这一天又过去了！来，吕将军，我们难得聚一次，趁兴多喝点。”

    第三百九四：白昼恨短玄德弹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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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五：夺颍川刘表出兵

﻿    第三百九五：夺颍川刘表出兵

    淅淅沥沥的春雨下个不停，落在青石板上发出叮叮的声，落在水潭里发出咚咚的响。

    她来看刘备，那其实也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她哥哥的仇她不会忘记，但刘备对她的好却也不能忘记！那晚，本来以为只要自己刺了刘备一剑，她就对刘备的恨减轻了。但并不是这样，她回去后，恨没有消失，却夹杂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她也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什么！但她每每想起自己抬手刺下刘备那一剑的那一幕，心里就是不觉的一痛！她到最后甚至也不明白，自己对刘备的恨和那莫名的复杂情绪比较哪个来得更加强烈一些？

    如此纠结了五六个月，终于，有一天，她想通了。她记得刘备跟她说过这样一句话：“你大哥死了，你来替他报仇，那么那些死在你大哥手上无数的冤魂，他们又找谁报仇去？”是啊！我可以替我大哥报仇，那么那些死在大哥手下的人，他们又该去找谁报仇？再说，我已经刺了刘备一剑了，算是替大哥“报仇”了。如此，我跟刘备之间的“仇恨”，也该算是了结了？她一想通这些，心情也就释然了。但她同时想到，那时自己曾刺了刘备一剑。虽然听说他还是活着的，只不知他当时伤的重不重，现在有没有好？孙尚香想到这些，一径从孙府出来，也就迫不及待的来找刘备了！她在路上，甚至想到了刘备已经被自己杀了。想到这里，她的脚步就会加一重。她的这种奇怪的冲动，她自己也是不能明白，直到看到刘备好好的站在凉亭下，她的心始安。

    刘备见她立在哪里不动，低头不语，还以为是自己的玩笑开得僵硬了，赶紧赔笑道：“其实也没晚，起码你还是过来了呀，是不是？你能过来我就很是高兴了，可见你对我的恨……”想到他们之间的芥蒂孙策，刘备赶紧住口不语。孙尚香却已经听了出来，抬起头来，说道：“你是准备说我大哥孙策？嗯，我现在算是想明白了，想我大哥既然人称江东小霸王，他最后能够战死沙场上，那也就是他的归宿了。至于他死在了谁手上，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大哥他是英雄，他没有丢我孙家的脸！”

    刘备听着她娓娓道来，虽然一个个字都是铿锵有力的发出，但刘备却从中听到了孙尚香倔强背后的软弱。他不由伸出手来，啪了啪这个丫头的脑袋。孙尚香却是如一条尾巴鱼一样，往刘备怀里钻去，她此刻多么需要安慰呀！刘备感受着她伏在自己胸口哭泣时抽噎的频率，先还想安慰两句，但最后还是放弃了。只是用这只温暖，不用任何言语的手，啪着她的脑袋，一句话也不说。望着亭外的雨，刘备心里的压力又向谁诉说？

    等哭泣够了，从刘备怀里钻出来，想到刚才还偎在一个陌生而熟悉的大男人怀里哭，这算怎么回事？孙尚香不由后退两步，脸上一片霞红！但当她抬头去看刘备，却又是怔住了。他在看什么？孙尚香顺着刘备的目光向着亭外望去，亭外除了阴沉的天空还在下着雨，万里一片惨白，还能有什么？难道，他也有心思么？他外表看起来好像是一口古井，让人看不出他的心思，可只有在这时，才能让人看出他的不愉快。

    孙尚香好奇的道：“听说年初时，吕蒙将军派人回来带来了皇上的使节，皇上已经拜大人你为镇东大将军，封怀宁侯，董都徐、扬、豫、青、兖五州军事，又假节，又开府，又仪同三司的。怎么，你当了这么大官了，难道还不高兴么？”

    刘备被孙尚香三个“又”字一说，逗得一乐，把心思收回来，笑道：“小姑娘能懂什么？这些都只不过是虚名罢了，虚名虽好，但往往会把一个人害死呢。”“害人？”孙尚香也没听明白，脸色不由一黑，赶紧问道：“皇上封你官是在害你？”

    刘备赶紧做了个噤声的姿势，看看左右没人，这才轻声说道：“小姑娘别乱说，皇上怎么会害我呢？我是说，他封我官越大，我做事也就越加要小心，不能丝毫马虎，有负皇恩。”“哦！”孙尚香这才听明白，正要追问，看看林木后面转出一人，身戴蓑笠，做府吏打扮，孙尚香也就住口了。

    府吏抬头看看刘备就在凉亭下，也就走了过来，拱手说道：“大人，陈军师求见！”刘备一听，往着亭外淅淅沥沥的雨，不免纳闷：“陈宫这样天找我，难道有什么大事？”他对府吏道：“先请陈军师在我书房等着，告诉他我这就过去。”府吏应诺一声，也就转身消失在了雨里。

    孙尚香刚刚没和刘备说两句话，此时听他又要走了，不免难过，嘴巴一嘟，说道：“大人既然这么忙，我就不打扰，先走了！”刘备看她举着油纸伞就要走了，赶紧拉住她：“这么大雨天难得来一次，怎好就这么让你就回去了？不如你先跟甘倩、糜贞她们说说话，等我处理完事了再来找你。”“是两位嫂夫人吗？好，我找她们去。”孙尚香心里也着实不想就这么快离开了，听刘备这么一说，也就笑着应承了。

    刘备摇摇头，也就带着孙尚香去了两位夫人那里。本以为还要介绍，哪里知道孙尚香早跟甘倩、糜贞就认得了，一声姐姐长一声姐姐短的叫着呢。刘备也就放心，从这里别了出来，回了书房。刘备一回书房，就见陈宫早已等候在房子了，正左右踱着步子。

    刘备心里不由一紧，陈宫这人平时最能沉得住气的，他每次来找自己，纵然再大的事他都是坐着等自己的，如何这次却显得如此焦躁？陈宫听到外面脚步声，也就立即转了过来，迎上刘备，拱手道：“明公你总算来了！”陈宫显得如此着急，刘备他可不能跟着着急。他一听陈宫这么说，反是呵呵一笑，先回了自己案前坐了，这才伸手道：“公台，你也别站着，坐下说话！来人，上茶！”

    陈宫听刘备一说，也只好坐了下来。他一坐下来，好像屁股被火烧了，又立即立起，直着身板，微一拱手，也就直奔主题：“数日前，刘表突然任命蔡瑁为都督，派遣十万精锐屯兵鲁阳。虽无下一步动作，但其企图可知，乃是欲要随时进犯我颍川之地，与我等争夺颍川！”

    刘表？刘备心里微微一愣，说起来刘表跟我刘备乃是同宗啊，他居然也想参加颍川之战，与我分一杯羹？想刘表这样的铁杆同盟都与我刘备作对了，怪不得陈宫会如此着急！不能慌乱，不能慌乱！刘备努力告诉自己，冲动是魔鬼，一定要控制住自己！努力克制了两秒，刘备终于完成轻松的一笑。他敲了敲木案，笑道：“张邈想要颍川，刘表也想掺和进来。那好啊，正好，一方打擂太枯燥，两方打擂才有点意思，要是三方，那就更有意思了！”“呃？”陈宫听不明白了，他仔细想了想，说道：“听明公这么一说，似乎明公已经有了主意了？”

    刘备这时也是冷静想了想，说道：“刚才你说刘表屯兵鲁阳，并无下一步举动？”陈宫摇头道：“暂时是没有！但谁也能看得出来，鲁阳对颍川，那是进可攻退可守。他们就算不出兵，要是一直屯兵那里，我等就得一直仰他鼻息，那才是对我等的最大威胁。”

    刘备点了点头：“刘表只是屯兵那里，却并没有进一步行动，如此看来，他还是在犹豫之中。也就是说，还是转圜的余地。既然有转圜的余地，我们就可全力去争取！”顿了顿，刘备问道，“公台你想过没有，刘表与我结盟以来一直相处很好，可他这次为何要突然屯兵鲁阳？”

    陈宫被刘备一说，立即道：“难道，这又是曹操从背后捣的鬼？”刘备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曹操跟刘表关系一向不好，他们就算暂时结盟，那也不能做到固若金汤。更何况，刘表与我比邻，又与我同宗，他对我未必有恨，也未必是真心出兵。而我，只要在他们同盟未稳之时派出一二使者去荆州，我想，不难说服刘表退兵。”

    陈宫刚才接到消息也没仔细想，只知道事情紧急，也就急着向刘备来报说了，及至听刘备这么一说，也就稍微冷静了下来。他仔细想了想，拱手说道：“明公分析得是，我差点弄糊涂了。只是，我等虽派人去跟刘表谈判，但鲁阳之兵不可不防。不如这样，明公派出出使荆州使者的同时，再任命一人为将，让他去颍川督军，这样也就有了二手准备。”刘备点了点头：“嗯，还是公台考虑周全！这样，出使荆州之人可让简雍去，至于督军……就让蒋济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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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六：争幽州公孙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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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走陈宫，刘备回到木案前随手拿起了一卷书来读，眼睛虽然盯在上面，可却怎么也读不进去！目前颍川的形势越来越严峻了，一个张邈还没摆平，现在又多出个刘表来，如何能让刘备省得下心。虽然刘表与他原则上来讲是同宗又同盟的关系，但自从袁术被他撵到了豫章，庐江落到了他的手里之后，他们的关系也就突然紧张了起来。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想刘表在与刘备结盟前，他们之间毕竟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袁术！袁术早在对刘备的徐州数次发动进攻前，其实更早以前就觊觎起了荆州，对荆州可谓是虎视眈眈。只是后来袁术在派遣孙坚攻打襄阳时，孙坚不幸落难，袁术这才稍稍收敛了点。虽然暂时跟袁术之间没有大的动作，但刘表也并没因此放松对袁术的敌视。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这才迫使了刘表跟刘备的联合。

    可目下情形又大变了，袁术既然都已经逃到豫章去了，对刘表的威胁自然也就减少了。而相反的，刘备因为占领了袁术原来的地盘，跟刘表从此做了紧邻，关系反而紧张了起来！要知道，军事上讲究“远交近攻”，越是跟你挨得最近的，一般都很难再做朋友，多半是以仇敌相见。因此，今日刘表突然屯兵鲁阳，也不难这样理解为，他们的共同敌人消失，他们之间也就顺理成章做成了敌人。毕竟有句话说的好，“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所以，刘备也知道，刘表一但起疑心，那就也不能指望能再次和谈得成的，所以在派出简雍出使荆州的同时，刘备听了陈宫的意见，让蒋济去颍川督军，以做最坏的打算！

    现在陈宫已经下去安排这些事了，刘备对陈宫的办事能力自然放心。只是，他一想到刘表，还是担心，自不免要留下来多想想。他在房里耽搁了一时，突然放下书来，想到孙尚香尚在后面等着他，他也就暂时丢却了烦恼，回了内室。不想，刘备刚刚推开房门，就觉耳边风声乍起。同时一道娇声提醒道：“大人小心了！”

    不用猜，光是看到闪动的青影，刘备也知道是糜贞在跟他捣乱。这位糜贞姑娘自嫁了刘备，虽然对刘备很是顺从，也有一副初为人妇的样子，但她到底是小女孩家习性，整日就喜欢舞刀弄剑的，有点贪玩自也难免。而刘备对她也不拘束，由得她来，糜贞也就变得不把这位“大人”放在眼里，时不时要向刘备“讨教”两招，刘备也无不是耐心赐教。

    刘备此刻看到剑影忽闪，虽然无心跟她嬉笑，但还是不忍拂了她的意，也就拔出剑来，跟她呵斥两招。糜贞刚开始占了偷袭的上风，这才逼得刘备只守不攻，到后来，也就渐渐落败下来。她看看刘备明明只用再进一招也就能打败自己的，可他偏偏不刺出。糜贞再对两下，索性把剑弃了，跺跺脚，说道：“大人只让着妾，不好玩！”坐在内室的甘倩看到，不禁莞尔一笑。

    刘备收起剑，把地上的剑也捡了起来，还到糜贞手上：“不是我让着你呀，是糜女侠剑术精湛，在下是虽想取胜，一时也不能得手是不？”嘴上说着“糜女侠”，心里却不由一愣。暗想家里已经有一位糜贞了，以后再进一个孙尚香孙女侠，到时，那这个家也真正热闹了，彻彻底底变成“武林客栈”了。

    糜贞扑哧一笑，抢过剑来，看到刘备眼睛左右逡巡着，不由说道：“大人找谁呢？是不是那位孙家小姐？”刘备本能的点了点头，糜贞却是回到甘倩身边，跟甘倩相对一眼，都是掩口而笑，只是不语了。刘备心里着急，问她们，她们就是不说。

    刘备眉头一皱，这两个小妮子有什么事这么好笑的？旁边刘甜眼睛扑闪着，从甘倩背后钻了出来，跳下榻来，拉着刘备的手，叫道：“爹，我知道她在哪里！”“哦？甜儿乖，快带爹爹去看！”刘备如获至宝，赶紧让刘甜引着他去找孙尚香。只没想到，刘甜却将他往后面水磨房带去。刘备正觉奇怪，远远就看见孙尚香正蹬在一块石磨旁边，用手搓洗着一件衣服。刘备也觉奇怪，她身上的衣服都干干净净的也都在身，如何还要洗衣服？在替谁洗呢？心里又自不免怪甘倩、糜竺二人，难道是她两不懂事让她来这里的？就算什么衣服再怎么紧急浣洗，难道不能等天晴了再说？

    刘备想到这里，脚步也已经偷偷逼近了她的身边。他这时也才看清，她手里浆洗的原来是一件灰色的外衣。他这一看，全身不由一震。这件灰色外衣不是我见陈宫前，因为在雨水中溅了一下摆的污泥也就暂时脱了下来，放在内室的么，如何此时在她手里了？刘备也不糊涂，他只稍微一怔，也就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敢情是孙尚香这位姑娘替自己洗衣服，甘、糜二位便误会这位小姑娘对自己有意思，所以偷偷吃笑不语呢！

    孙尚香平时机敏得很，别说来人近她百米之内尚没觉出，就是百米开外她也能感受得到。但毕竟现在还下着雨，加上她在一脸莫名的幸福里正给自己的意中人做着她爱做的事，所以把周围的一切都忘记了。及至刘备逼得太近了，听到了一声银铃般的笑声，她那娇小的肩膀不由剧烈一颤。她突然想到，这是刘甜的笑声，而身后站着的巨大身影，也绝不是刘甜的！她甚至能明显感受到，这个巨大的身影里，还带着一颗熟悉的心跳！孙尚香回过头来，跟刘备眼睛甫一接触，先还没觉出，及至看到自己此刻手上搓洗着的男人衣服，不由脸色一红，害起羞来。丢下衣服，惊讶一声，往前就跑。

    刘备也是被她这一惊吓的举动给愣住了，及至看到她落荒而逃那样儿，不禁是摇头好笑。他也不要衣服了，赶紧又追了上去。哪里知道，孙尚香一回到房中，就是拉着甘倩、糜贞二人的手，跟她二人诉苦，说刘备欺负了她。甘、糜二人明知刘备不会这么做，定是孙尚香为了摆脱目前尴尬的局面，这才主动出击，但她二人向与孙尚香要好，也知女孩家脸皮薄，在好不容易为喜欢的人做了一件事，在没做完前却又不巧被发现了，那叫她怎可不臊了？也就相信了她，在声势上支援她。

    甘倩毕竟不喜舞刀弄剑，也就仍是坐在榻上并没起来，而是任由着糜贞、孙尚香二人拦着了刘备进门的路。刘备看到二女挡路，心里也是十分好笑，他抱着刘甜，笑问道：“甜儿，她们两个都欺负你爹呢，你是帮娘她们，还是帮爹爹我啊？”“我谁都不帮。”刘甜在刘备怀里使劲摇头一字一顿的道。刘备也是故意逗弄她，将嘴巴一别，说道：“谁都不帮？这也不行！在这阶级斗争面前，你首先要表面的就是你自己的立场，是站在你娘那边还是我这边，先要有个表态，不可做那狡猾的两面派哦。”

    刘甜瞪大眼睛，虽然“阶级斗争”不懂，但抓破头皮，还是嘻嘻一笑：“爹，你先放我下来，让甜儿好好想想。”刘备听她一说，也就将她放下。谁知刚一放下，刘甜就是对着刘备吐了吐舌头，笑道：“爹爹，你上甜儿当啦！”说着，屁颠屁颠就往对面跑去，也怕爹爹来抓，所以找到了第一根大腿，也就藏身在大腿后面，然后又对着刘备露出一个鬼脸，说道：“爹，甜儿要站在娘这边。”

    刘备无可奈何的笑了笑，说道：“好你个甜儿，居然骗起你爹爹来了。”扮了个鬼脸，就要来抓刘甜。刘甜也不管手臂中大腿的主人，抱紧了就不放。孙尚香看着抱住自己大腿的刘甜，先还为她那句“站在娘这边”而脸色晕红不已，明知道她是勿抓了自己，但还是心里高兴。

    她蹲下身来，抱起刘甜，往后避去，笑道：“甜儿不要怕你爹，你有我保护呢。”刘甜也并没奇怪为什么被她抱了，只是看得高兴处不由嘻嘻而笑，说道：“姐姐好武功，姐姐教甜儿！”孙尚香也没想到刘甜这么小就知道夸人，不禁心花怒放，随口答道：“好，先打败了你爹，我再来教甜儿武功，好不好？”

    听到刘甜答应，孙尚香的心里却是不由一片激荡，暗道：“刘甜虽是童言无忌，但这话却是提醒了我。想我一人武功有限，跟刘备打那是万万打他不过，可要是把我这身武功分别授予了其他人，等我把她们训练出来后，也就有了自己的贴身护卫，再将她们带在我身边，到时还怕刘备欺负我？”孙尚香想到这里，不由得意一笑，向刘备捎去了一个微带挑衅的目光。

    刘备明显不以为意，相反的，他在她的目光里看到的却尽是些女儿家的柔媚姿态。但他忘记了，孙尚香有她女儿的一面，还有她骄豪的一面。只是，在条件尚未成熟前，孙尚香没有骄豪的资本，刘备也就不会想到孙尚香心里这颗播种女侠的种子正在悄悄发芽。

    刘备与糜、孙二人嬉闹一时，还没收场，一名府吏匆匆进来，跟刘备说道：“府外有一人自称公孙瓒之弟公孙范，有要事要见大人。”“公孙范？”刘备立即将捉到手上的刘甜还到了糜贞手上，心里怪道：“公孙瓒这时派人过来，怕没有好事！”刘备赶紧让府吏去引公孙范进来，他自己回身交代两句，也就回到书房。

    公孙范乃公孙瓒从弟，在幽州时也跟刘备见过数面，他这次前来徐州，却也是奉了公孙瓒的命令来见刘备的。所以他一进门来，就是对刘备行了大礼。刘备虽然对这人没有什么印象，但名字还是粗闻的。知道此人曾在袁绍与公孙瓒开战前夕，袁绍因惧怕公孙瓒对他弟弟公孙越之死而对自己怀恨，所以就把自己所佩的渤海太守印绶交给了公孙瓒这个从弟公孙范，希望结以为援。而公孙范就是以渤海之兵响应公孙瓒，反制袁绍的。

    可能因为天气的缘故，公孙范刚刚脱了身上的蓑衣，拿了头上的斗笠，此刻，衣服上头发上，却是除了扒满了泥浆，就是溅湿的雨水。刘备看他身上湿了一大片，神色也很是不好看，赶紧让人拿了干衣服，先替他换过了，然后又吩咐人去准备酒菜，说道：“公孙将军什么也别说，先暖和了身子，吃饱了饭，再谈正事也不迟！”

    公孙范远路而来，早已经是又饿又冻了，所以一进来也是随着刘备任意摆弄。但当他神智稍微清醒了一点后，看清眼前的刘备，赶紧是伏拜在地，涕泪横流，哽咽不能言语。刘备也已经做好了坏的打算，他赶紧命人将他扶起，先安慰了两句，这才问道：“将军且不要伤心！将军这次远路而来，可是幽州发生了什么事？不知公孙将军可好？”

    公孙范抬起头来，看着刘备，又是一阵悲泣，这才说道：“公孙将军不好，幽州出事了！”“什么！？”刘备不由站了起来，盯着公孙范看了两眼，胸口突突乱跳：“公孙将军他现在如何，幽州又发生了什么事？”

    原来，公孙瓒自悲愤自己弟弟公孙越在帮助袁术攻打襄阳时，跟随着孙坚一起战死在城下，所以把祸由推到了袁绍身上，也就发起了他与袁绍之间长达数年的战争。刚开始时，公孙瓒对袁绍，袁绍屡败。但自界桥一战，公孙瓒的白马从骑败给了袁绍大将麴义的先登营后，从此一蹶不振，被迫退往易京。

    公孙瓒退往易京后，除了在城外为围十数重，填高城基五六丈，筑楼其上，并屯粮自守，言道：“昔谓天下事可指麾而定，今日视之，非我所决，不如休兵，力田蓄谷。兵法，百楼不攻。今吾楼橹千重，食尽此谷，足中天下事矣！”公孙瓒坚守易京不出，袁绍无论如何攻打，皆不能突破他的外围，于是双方就僵持在了幽州，一耗也就已经是数年过去了。

    虽然在其间，公孙瓒在青州失利，田楷从青州大败而归，但也并没有打消他坚守的信念。当然，他也并没有怪他，毕竟易京被围，青州迟早要为袁绍所得，今日田楷归来，倒是让他身边多了一个助手。本来，只要公孙瓒一直奉行自己坚守不出的原则，袁绍要想攻破易京，那少得也要再费他几年的功夫。但袁绍并没有继续等下去，因为他很快就得手了。

    说来，这事也是公孙瓒太过大意了。他原本呆在易京里，住在最高一层楼阁内，身边所用之人全是女流，一个男人也没有，整日里也只是与那些女子游戏，生活得自然很是安逸。就算是每日例行的公务，也只是从篮子里拉上来，批完后，然后再放下篮子。但他这种安逸腐朽的生活过久了，自然他的那些部下很是不满。想想他们为着主将出生入死，而他们的主将却在楼阁内整日里玩女人，他们哪里不气？虽然不敢遽然背叛，到底是离心离德。公孙瓒虽然受了长史关靖的数次劝说，但还是不肯轻易离开美人窝，反而越来越对部下们的忠诚感到不满，所以时不时调防。当然，这样一来虽然部将怨气更甚，到底作反的机会也就少了，公孙瓒在易京也就相对安定一些。

    也就在这时，外面却传来了袁绍突然撤兵的消息。公孙瓒虽然安逸于享乐，而一旦有翻本的机会，他还是不肯轻易认输的。所以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公孙瓒立即从美人窝里爬了出来，召集众文武，决意反击袁绍！长史关靖却不同意公孙瓒的主张，认为袁绍此时突然撤兵实在可疑，不可轻易追击。公孙瓒被袁绍一围就是数载，他也是被围得受够了鸟气，如今机会来了岂肯放过，他也不听关靖的劝说，带着人马，开城来追袁绍。

    起先，公孙瓒心里也是带着怀疑的，所以追击时不甚卖力，而一旦试探了几次后，在确定袁绍人马是真的要撤退时，公孙瓒便即放出大部人马来追。岂知，他的得意之时，也正是他的大败来临之时。公孙瓒人马刚过葛城，就立即遭到了袁绍人马的伏击，一战死亡惨重。公孙瓒知道中了埋伏，还想要回易京，早为自己那些不满的部下占了城池，反了他，插了袁绍的旗子。公孙瓒一战败后，一连丢了数十座城池，一路退到右北平，这才稍微站住脚跟。但他此刻的势力是大减，而又无险可守，在此两难之时，不得不派出弟弟公孙越浮海来向刘备求救，希望刘备发兵相助。

    刘备听公孙瓒说完，看他身子疲累，也就让他先下去休息了，然后让人去请陈宫等过来商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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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六：争幽州公孙失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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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七：刘备军临方与城

﻿    第三百九七：刘备军临方与城

    “公孙瓒势迫来求救于我，我等不可不救！”议事厅上，诸葛瑾拱手说道：“一来，我等既与公孙瓒结盟，就不可在危难时撇弃盟友于不顾，是失信于天下；二来，袁绍之所以不敢大举南来，正是因为公孙瓒在他身后，这才有所顾忌。若公孙瓒此时为袁绍打败，等他统一了北方，则下一步就可腾出手来对付我等。若袁绍南来，则我北面必将受其威胁，是对我等与曹操决战就有深厚影响了，故明公不得不察！”

    “嗯！诸葛先生说的有理。”刘备点了点头，捋须道：“这公孙瓒，想来大家也应该听说一点，他既是我的老乡，又是我的从小玩伴，我曾经还在他的举荐下担任了平原令，直到做到了后来的平原相。他对我，可谓是有知遇之恩，要不是他，我何能一展胸中之抱负？

    我刘备非是忘恩之人，就算没有我与袁绍之间的恩怨，今日之事，就是站在兄弟的立场，于情于理，他的这次忙，我是一定要帮的！再说，我可听说了一点小道消息，说是袁绍在将公孙瓒撵出易京之后，就将北方的兵往南调了。嘿嘿，我看他这是想着公孙瓒已经不成气候了，他就想急着与我等一战呢！所以，诸位在这件事上，我们还真没得商量，必须帮我这位老兄不可了！一来，是为他，二来，也是为我们自己呀！因此，我想听听诸位的意见，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从哪里出兵，又如何出兵？”

    众文武都是交头接耳，感到了事态的严重。刘备将眼睛扫视了一圈，然后落到了陈宫脸色：“公台，说说你的想法。”“诺！”陈宫站了起来，拱手道：“某以为，要是某等从青州直接出兵，虽然能和公孙瓒南北遥相呼应，只怕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袁绍也不会吃这一套。更何况，大军远出，势必增加我徐州负担，于我徐州不利。再说，公孙瓒那边具体情况我们还是不了解，冒然发兵只怕为敌之所趁。某的意思是这样的，不如我这边先派一人跟随公孙范回幽州，了解了情况后，再做下一步决定不迟。”

    “不行！”刘备立即道：“战场之道瞬息万变，要是等我们派人了解了情况，这一来一去，只怕公孙瓒已经败在袁绍手上了。”左右听刘备一分析，也无不是点头赞同。陈宫听刘备一说，赶紧将身一躬，笑道：“明公勿急，我说的这人，只要有临机决断的胆识和谋略，能够及时把握时机，抓住机会，一招制敌，一切问题也就应刃而解了。如此一来，又何须一来一去这样浪费时间？”

    刘备一听，捋须仔细想了想，点头道：“公台你的意思是我们只需派出一个谋士，让他到幽州替公孙瓒拿拿主意，也就行了？呵呵，派出一个谋士倒是要不了多少成本，可战场非儿戏之地，就算派一个谋士给他，但也要这个谋士能拿得出好的主意，以助公孙瓒一臂之力？要是不能，这去了岂不是非但不能无济于事，而且还拖累于人？当然，公台你既然提出此一说，便当有解释的地方。你且说说，派出的这个谋士可以给公孙瓒出个什么好的主意，其计将安出？”

    陈宫神秘一笑，看看众人都张耳来听，这才不疾不忙的拱手说道：“明公想必也听说了，当初公孙瓒被困易京时，就曾数度求助于黑山张燕。这张燕手上有一支数十万的人马，向来横行于冀、幽一带，跟袁绍的关系很是不好，经常为袁绍派兵袭击，所以他跟公孙瓒才吃得开。当然，张燕此人的仗义，那是没得说的。我听说，就是在张燕当初接手黑山时，他还并不姓张，而是姓褚。后来因为纪念他的首领张牛角之死，他这才改姓张的。在公孙瓒起事之初，他就响应于他，后来公孙瓒界桥一战败于袁绍后，其他各路流寇都倒戈于袁绍，也只有张燕继续支持公孙瓒。所以，公孙瓒与张燕的关系那是非同一般。

    这次公孙瓒再度大败，退往右北平，以张燕自己度量，只怕也能明白，他与公孙瓒的这种唇亡齿寒的关系，在袁绍扫平公孙瓒之后，袁绍也必将不会放过他的。所以，除了我们之外，张燕可能最是不希望公孙瓒在幽州覆败了。当然，他此时就算想声援公孙瓒，只怕早为袁绍割断消息。所以，我们如果能够把这两人再次联系起来，让张燕在袁绍腹地不断捣乱，也就不怕袁绍不放松对公孙瓒的紧逼。如此，只要拖住了袁绍，让他无暇南顾，则对我等乃是最大的利益了。”

    袁绍腹地还有一个张燕，我怎么没想到？如果能利用他，那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如此一来，不但能牵制袁绍，而且还能遏制公孙瓒势力的进一步发展。想公孙瓒目下被袁绍所困，就算想收复失地，只怕也是很困难的。张燕毕竟也只能起到牵制的作用，也无法帮助他太多的忙。所以，只要等我先摆平了曹操，出兵河北后，再利用公孙瓒，则大事可成了。那时，就算公孙瓒有幽州一地，也是对我刘备构不成威胁的！刘备想到这里，点了点头，说道：“公台这主意不错，但此去幽州之人，不但要与张燕联络，而且还要在公孙瓒身边时时替他拿拿主意，所以此次派去幽州之人十分重要，马虎不得！我看，这次出使幽州的任务就交给公台你。”

    “诺！”陈宫走出班来，领了军令。刘备随后又谈到了出兵兖州之事，教各人做好准备，并言：“此次出兵兖州，彭城需要一名大将镇守，以领城门校尉之职，各位回去后可想想，有什么合适之人可举荐没有？”会散后，刘备留下陈宫，又跟他具体交代了一些幽州之事，并问道：“军师这次去幽州后，不知何人可代替军师为我出谋划策？”陈宫道：“军事诸葛瑾素有谋略，可用此人。[]”刘备乃在后加诸葛瑾为军谋掾士。刘备想了想，索性把该问的都问了。他又问道：“不知谁可领这城门校尉一职？”

    陈宫想也没想，立即跟刘备说道：“某觉得，城门校尉一职，程普此人可担当。”“程普？”刘备以为自己听错了，他微微一笑：“若让他来领这城门校尉，不说部下们会有意见，就是我也不能十分放心呐。他何身份，公台你难道忘了吗？程普乃是孙策旧部，要是让他来控制彭城四门，这结果如何，公台你想过没有？”

    陈宫微微一笑，很郑重的点头道：“这一点我当然想过，我也知道程普乃是孙策旧将，要是让他领这城门校尉一职，则必须防他放走孙家人。”“那你为什么还要推荐他？”刘备有点不解的看着他。陈宫笑道：“我想我们考虑到的这点，想必也是程普他也能想得到的。想他那时要是做了城门校尉，他顾及的只怕比我们还要多。更何况，他的人品我也有所了解，只要让他做了城门校尉，他就绝不会以公徇私，这一点明公你完全可以放心。再说，要是明公你能放手让一个曾经你的敌人的旧部做事，不但能让天下美明公之名，更能让程普感激明公你待他的恩遇。到时，用了一个程普，不但可以杜绝孙家人与外面的联系，以程普的脾气，若是孙家人有任何不轨，要出面得罪孙家人的不是明公你，而是程普了。”

    刘备听陈宫一加分析，当即是拨开云雾见日头，心里豁然开朗，不由哈哈一笑：“听公台这么一说，我倒是非要用程普不可了！”“嗯！”陈宫很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那么就这么办！”刘备也下了决心。

    送陈宫出使幽州的同时，刘备在许褚的帮助下也基本肃清了城内暗藏势力，更在数个要害地方安置了眼线，以随时了解彭城的情况，之后，刘备便即将出兵兖州事正式提了出来，并发出了讨伐檄文。大军尚未出发前，东市市长闻字找到刘备，向刘备请命，希望刘备这次出征能够带上他。

    本来，刘备将他安排在东市管理上，那是因为他在无盐城外被伤，不忍相弃。此刻，听他居然自请出战，自然还是不敢相信的看了看他的那只断臂，还想说几句安慰的话，然后拒绝。闻字自然也能理解刘备的难处，想自己这个“废人”要是不能拿出一点本事来，不说刘备不好答应，就是军中将士也必将耻笑的。

    闻字走了出来，说道：“请明公允许我献丑一次，如果不能令明公你满意，末将便自己退出。”看到闻字坚定的眼神，刘备自然不好拒绝，他点了点头。闻字又请求刘备，希望刘备召集众将士都到校场去看他表演。刘备也按照他的意思办了。

    当众将齐聚校场，听到要他们看表演的居然是一个“废人”，自然是无不好笑。在上面的刘备，其实也为闻字暗暗捏了一把汗。毕竟闻字已经是一个“废人”，他只有一只手臂了，他所擅长的弓箭他都不能拉了，他还能做什么？可当闻字抬起只要一只臂膀的右手时，所有人的目光还是被他右手臂上露出的那一块黑黝黝的铁块给吸引住了。

    只见他手臂上的那块铁块，在他从衣袖里伸出来后，在阳光下一照，立即是发出了熠熠的光芒！而他，只将这个环臂的铁块在胸口上一啪，然后举手抬眼一瞄，接着，几十米开外的箭垛上嘣哧一声后，同样黑黝黝的一支小羽箭颤抖着羽毛插在了上面，而且正中准心！

    校场上的将士们愣了半天，然后才是一阵欢呼。刘备看到这一幕，也的确是惊讶，想不到这个闻字居然真的研究出了属于他的机括羽箭，而且运用得相当纯熟。看来，还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闻字能有这个成就，刘备当然很是高兴。在大军出发前夜，刘备除了任命程普为城门校尉，另外论述闻字当初助张昭守城的功劳，任命闻字为假司马，再让祖郎以门下贼曹调任东市市长。

    大军经沛县，取来将军乐进，让乐进也随军出征。过沛县也就进入了山阳郡湖陆县，湖陆县早为刘备所占，顺着湖陆，也就到达了方与。方与城与刘备势力接壤，泗水与济水交其界，自然也就成了军事重镇，此地镇守将军乃是曹仁。

    “袁绍这次若不是得到先生你的妙计，又怎能顺利将公孙瓒从易京撵出来？说来，此乃先生第一功啊！”听到曹操的称赞，席上的郭嘉一口酒慢慢喝完，这才笑道：“若不是为了大的方面考虑，我才不会替他出这一计呢。但话说回来，我们这次帮助袁绍战胜公孙瓒，虽然目的在于把袁绍拉拢到我们阵营，以共同对付刘备这样的大敌。但怕就怕，前门刚刚拒完狼，后门就要拒虎了。”

    曹操听郭嘉一说，捋须想了想，说道：“我明白先生你的意思了。先生你是怕利用袁绍制伏了刘备，最后反过来因为我们帮袁绍扫平了后方，他接下来就成了我们的头号大敌了？是这样吗？”郭嘉点了点头，说道：“像张邈、昌豨、刘表这样的棋子，我们给他点好处，就算战后算账，那也是轻易对付的，怕就怕像袁绍这样的四世三公之家，我们如今帮助他扫平了后面，等刘备败后，他就是曹公你的心腹之患了！”

    曹操捋须一想，说道：“袁绍这人我了解，像他这种公子哥虽然话说得大气，也能降尊招纳人才，但他就是不会用人，虽然平定北方，那也不是我的对手。等除了刘备后，我的实力也必然跟着大增，等那时再回过头来收拾他，还怕他能耐我何？”

    郭嘉道：“曹公能看出这点来，也算是曹公你的知己知彼了。虽然袁绍成不了什么气候，但我们既然明明知道他将来会威胁到我们，我们何不从现在起就防患于未然？”曹操一怔，认真的看了郭嘉一眼，赶紧道：“奉孝，你有什么计谋尽管说出来！”

    郭嘉站了起来，拱手说道：“目今公孙瓒已经被袁绍逼到了右北平，对于袁绍来说，他们能拿下易京算是大的胜利了，可他们尚不知足，非要杀了公孙瓒不可。曹公你想，若是袁绍拿下右北平后，并没拿下公孙瓒，公孙瓒要是再跑到辽西、辽东，甚至乐浪去，那他袁绍需要多少时间才能把公孙瓒抓回来？如此一来，我们跟他结成的同盟协议，他们何时才能履行？当然，如果公孙瓒这么快就死了，那对于我们来说也是不利的。所以我们不如给袁绍在背后捣捣乱，施加点压力，这样的话，他也就不会因为一个公孙瓒而耽误结盟的正事了。”

    曹操笑问郭嘉：“先生这个‘捣乱’倒是有意思，不知何解？”郭嘉道：“曹公难道忘了，在袁绍的河北，他可不至一个公孙瓒要对付，还有一人呐。”郭嘉没有立即说出来。曹操却是稍微一想，接口道：“张燕？”“对！”郭嘉笑道：“张燕这人打仗虽然不怎么样，但为人挺讲义气的，他原来就与公孙瓒合作，目下公孙瓒遭了难，他必不会视而不见，我们只要劝动张燕帮助公孙瓒牵制袁绍，袁绍他也就不会一力去对付公孙瓒了。而只要保留了公孙瓒这股势力，对我们来说，今后纵然跟袁绍正式决裂，那也可为我们争取不少时间了。”

    曹操听郭嘉这一席话，仔细一回味，不由笑道：“奉孝说得甚是！我们既然帮助袁绍得了易京，想必袁绍他也该是满足了。我们再施加点压力，他也该和刘表一样乖乖发兵边界，以慑刘备了。”郭嘉坐了下去，摇头叹息一声：“公孙瓒出了事，想必刘备他最是担心，只是我们这样一来，可就便宜刘备这小子了。”

    曹操哈哈一笑：“我们既然吃了肉，那也要留点汤给别人不是？呵呵，就让刘备他高兴去。哦，对了，刘备发来的讨伐檄文先生你看过没有？”郭嘉摇了摇头：“又何必看那些，天下檄文都是一个样，反正离不开一个字。”“什么字？”曹操倒是一时没想到。郭嘉一说，曹操又是一笑，这才走回案席前，坐了下来。摔了摔袖子，一副正经的说道：“经过数月的艰苦训练，我的虎豹骑目下已经练成了。有了这支骑兵，我还怕他刘备不来？刘备啊刘备，放马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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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八：陈宫出使黑山寨

﻿    一骑马向前飞奔而去，马上甲士汗流浃背，扯着缰绳的手片刻不敢松开，仰起的嘴巴被风撕得不成形状，口里不停的哆嗦，似是惊呼着：“救……将军救我！”

    紧跟他身后十几丈远的地方，一人正扯步狂奔，撵在疯马后面，紧追不舍。他的脚边越抬越急，十丈，八丈，六丈……正以风的速度赶超着前面那骑马。就在军营两边，看到这一幕的士兵们，都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们目光紧追着马后的将军而去，直到将军看看只离了那匹疯马只要一丈不到的地方，忽然掠身而起，身轻如燕的向前一纵，他们的身心也似是跟着向前一跃，热血跟着沸腾而起！

    地上的将军身子向前一纵，却并未骑身上马，而是左脚一勾，双腿一夹，将身一吸，也就附身在了马腹下面。同时，右手扯出，轻轻往那甲士脚踝上抓去。甲士被这马颠簸得早已是晕头转向了，脚踝下虽然被人抓住，却一点知觉也没有。也就在他惊闻一阵风声乍起又乍灭时，这时，他忽然感到身子被一股轻巧的力气从下面一送，跟着屁股脱离马鞍，整个的向上直窜而起！甲士惊呼不已，头旋着向下面望时，却还来不及反应，早是被人又是一掷，身子如断线风筝般向着道旁飘去！

    “哇！”甲士往道旁滚了数滚，虽然只是擦破了一点伤，也并无大碍，到底刚才一阵奔驰，此刻胃里翻滚难受，一站起来就是翻江倒海的吐了一地。而再看那匹马，却早已被将军翻身而上，扯着向前飞奔而去。总算捡回了一条性命，甲士伸手抹了抹额上汗珠。

    紧张的士兵们只看见将军将那甲士救下，他自己却被那匹马带着向山下平地冲去，一下也就没了踪影。不免担心起来。及至过了一时，一声长长的马嘶声破空而至，一人一骑转了回来，士兵们悬起的心终于放下，顿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

    地上甲士看到将军，立即上前而跪，拱手道：“就连如此宝驹都跑不过将军。将军果然不负这‘飞燕’之威名！”旁边迎上来的士兵，皆是举起手中的兵器，欢呼道：“飞燕！飞燕！”马上将军听到这雷动山谷的呼声，如同吸收着日月精华，不由闭上眼睛，仰起脸来，耸着鼻子，吸允起来。等欢声渐渐停了下来。他这才飘身下马，将马缰交到旁边一名士兵手上。上前将地上甲士扶了起来，哈哈说道：“这匹烈性马已经被我驯服了，你今后可以骑着他上战场了！”

    甲士一听，欢喜不已，再次低头拜倒：“多谢张将军！”

    这位张将军，也就是黑山首领张燕，因其身轻如燕。矫捷过人，故人送外号“飞燕”，有张飞燕之称。张飞燕听甲士一说，再次将他拉起。豪爽道：“何必多谢！你来，自己再试试。”甲士接过缰绳，还没上马，听到一声马鼻声，就是吓得不由向后一缩。士兵们看见，皆是一笑。张飞燕扶着他的肩膀，说道：“不用怕！”甲士看了张飞燕一眼，从他坚定的眼神里。甲士找到了自信。他点了点头，将身上马。手还没扯上缰绳，马就轻嘶一声。似是已经腾云而去。甲士吓得脸色降紫，还想趁早下马，耳边传来轰然大笑声。他睁开眼一看，这才知道马并没有跑开，不禁是嘘了一口气，但同时尴尬不堪的笑了笑。

    张飞燕看他这样子，也是不由摇头笑了笑。正要开口，却见一名士兵闯了进来，见到张飞燕，立即将身下拜，说道：“张将军，孙将军、王将军、杜将军三位将军请张将军你到帐中议事。”“知道了！”张飞燕手一挥，便即回身回了大帐。

    大帐中，孙轻、王当、杜长三位将军看到张飞燕来了，立即将身站起，躬身相迎。张飞燕坐到主将位上，这才将手按了按，笑道：“你们都坐下。”三位将军听到张飞燕一说，也就各自坐了下来。张飞燕看向左右，只见他们神情不一，想是有什么心事。他这人素来爽快，也不喜啰嗦，乃直接问道：“三位将军，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杜长站了起来，拱手道：“倒也没有什么事，只是帐外候着曹操使者，想要见见将军。”张飞燕眉毛一皱，说道：“曹操与我向来没有通过消息，他这时怎么突然派来使者要见我？”现在想来，难怪他们都是这个表情了，想必他们跟自己一样，心里也是捉摸不透。

    张飞燕想了想，说道：“既然来了，就让曹操使者进来见见。”

    杜长拱了拱手，回身吩咐一声，也就让人去请了。不时，帐外一人走了进来，向张飞燕呈上一封曹操的书信，并送上了数箱珠宝。张飞燕疑惑的看了看使者，然后才展开书札看了看。他一看后，不由眉毛紧皱，问道：“曹操他想让我出兵袁绍，声援公孙瓒？作为酬谢，这些都是曹操送给我的？”

    使者点了点头，并再次重复了一遍，希望张飞燕能够同意。这事实在蹊跷了，张飞燕没有立即答应，先让使者下去休息了，这才与众将商议。张飞燕还在反复翻弄着手中的书札，旁边孙轻怪道：“这事也太奇怪了！我可听说，当初帮助袁绍取得易京的，那可是曹操！如今，他曹操又要我等帮公孙瓒反过头来对付袁绍？这，这不是乱了套么？”“谁说不是！”王当立了起来，向着张飞燕瞪大眼睛道：“不过，这里面肯定有蹊跷！难不成，是曹操突然又跟袁绍翻了脸，所以曹操急于想报复袁绍，这才假借我们的手？”

    杜长想了想，拱手向张飞燕说道：“不管怎样，反正我等与公孙瓒有唇亡齿寒的关系，如今公孙瓒已被袁绍逼到了右北平，我们迟早是要发兵相救的。既然曹操有求于我们，我们也就做个顺水人情，不妨答应了他。这样不但可以卖给曹操一个面子，为我等将军打算，而且还可以得到这些珠宝，以助军资。有此诸便，我等何乐而不为呢？”

    “好！请曹操使者过来！”张飞燕向来以为杜长有主意，听他一说，被他说动，自然再无顾虑，拍案成交了。曹操使者也没想到事情进行得这么顺利，拿到张飞燕的回书后，他也不想耽搁，立马向张飞燕告辞，也就取马下山了。当然，曹操使者不会想到，就在他下山的同时，刘备阵营里，陈宫也正好来见张飞燕。

    陈宫看到这些人马，心里不免疑惑，望着他们匆匆行履，不由驻马看了看。只等到对方消失在山下，陈宫也就舍了这些人，上得山来。先让人通报了，又向守门的士兵问了刚才何人来过。守门士兵本不想说，但看到陈宫袖子里塞过来的金块，也就眉开眼笑，跟陈宫笑道：“那些人啊，哦，好像是曹操派来的使者。”

    “曹操使者？”陈宫心里有了主意，也只是呵呵一笑。这时，通报之人请陈宫过去。陈宫随着士兵来到大帐，大帐中，目下只有张飞燕一人在，其他将军却都到各山谷去巡营去了。张飞燕本与公孙瓒交通，也知道公孙瓒跟刘备关系很好，而他这人也对刘备很是佩服，所以听到外面报说是刘备使者来了，自然不敢耽误，赶紧叫来相见。

    陈宫这次来，还没到公孙瓒那里去，却是先来了张飞燕这里。他这样做，当然也是希望先说动了张飞燕，让张飞燕出兵，这样也好送了公孙瓒一份大礼，不让公孙瓒有二话。及至他在听到守卫说起曹操使者来过，他也留了一个心思，并没将自己来的目的立即说出来，而是先行尽心结交。

    与张飞燕寒暄一阵后，陈宫乃道：“我家使君听说黑山自灵帝时曾拜杨凤为校尉统领诸寨以来，已历数载。后杨凤一死，各寨虽然皆受张将军你的节制，但一直没有实名。俗话说，国不可一日无君，一山岂可无主？我家使君感念将军忠义，乃上表灵帝，拜封张将军你为黑山校尉，望将军从此以后为国家举贤任能，以为天子效力。”

    陈宫说着，便叫人将包袱打开，将早就刻好的一方大印拿了出来，交到张飞燕手上。张飞燕郑重的将双手举起，跪拜接过。及至看到这方“黑山校尉”的大印，别说有多高兴，连连拜谢，口里不停称颂刘备，又立即让人准备了酒筵，招待陈宫等人。

    陈宫故意装醉，却把眼睛盯着张飞燕书案上看。直到把张飞燕灌醉了，他这才挨到那木案前。也是张飞燕没有收好，陈宫一眼就看到了曹操使者送来的那封书札。此刻看看左右没人，也就将书札撞到了案下，然后装作醉了，扑到案下，压着书札，偷偷看了内容。

    陈宫一看完，心里带着惊讶，带着疑惑，怪道：“曹操会劝张飞燕出兵攻打袁绍？这，实在让人费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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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九八：陈宫出使黑山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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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九：离袁曹陈宫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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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渔阳郡，袁绍大营

    “你是说，曹孟德让我退出这里？”袁绍听到曹操来使的话，看了他两眼，眼睛里满是疑惑之色

    “是的”来使十分庄重的点了点头，然后向袁绍再作一揖，方才侃侃说道：“袁公无须疑惑，且听我说来这公孙瓒自易京一败后，就是损兵折将，如同丧家之犬，仓惶逃到了右北平以他目前势力，根本就不是袁公你的对手，所以袁公你也不必担心他会成什么气候

    倒是，我家曹公临走时让我劝告袁公一句，这公孙瓒虽然不足为虑，但若是袁公你因急于求成，而将他迫到了辽西到时，袁公你抓他不到，反而逼得他跟那辽东公孙度联起手来，那时就麻烦了再者，恐怕也不用我提醒，袁公要是继续在此与公孙瓒对峙下去，难道就只怕黑山张燕袭扰袁公之后？当然，曹公还交代，还望袁公不要忘记青州之耻，不要忘记我们的共同敌人刘备”

    袁绍听他一说，也是微微动容就在前几日，他也从侦骑那边刚刚听到了关于黑山的消息，也知道张燕在黑山已经是蠢蠢欲动了，看来是要准备帮助公孙瓒发兵过来了黑山张燕虽然曾经在他手上败过，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个张燕直属部下有十数万人，另外各山头各营寨老少加起来却有百万人以上光是这个巨大的数字，也够让人头疼了，何况，张燕的精骑也不少，要是真正打起来，自己也未必讨得了好处

    他这时再一想到辽东的公孙度，想来也的确让人很是头疼公孙度此人为董卓霸京师时得到同郡徐荣的推荐，这才从小吏直接担任了辽东太守他当太守之初，别人都看他不起有次，有一县令的儿子犯事，他就摆宴，在筵席上将他杀了这次事后，他的名声也就跟着大震再后来公孙度东伐高句丽，西击乌丸，威震海外初平元年，知汉家不行，乃分辽东郡为辽西中辽郡，置太守又越海收取东莱诸县，置营州刺史，自立为辽东侯、平州牧从此公孙度自王辽东，手上精兵强将无算很是骄横，难怪袁绍想来也是头痛

    他听使者一说，前后仔细想了想，这才笑道：“说来，易京一战，我还没来得及感谢曹孟德的厚恩呢想我若不是得到郭嘉的计谋，焉能轻易就将公孙瓒骗出了易京？我今日有此成就可谓全赖郭嘉这一计了至于青州一战……虽不是本元帅亲自督军，但他覆我大军不算，斩杀吾之大将文丑，这一没齿大辱吾焉能忘记？此仇不可戴天”

    使者见袁绍慷慨陈词了这么多，却一句也不提撤兵的事，不免失望他再次拱手抬眉，看了一眼袁绍，道：“对了郭先生临走时还让我劝袁公一句，说道，对付公孙瓒，急则生变不如缓图之”袁绍一听，捋须点了点头笑道：“有郭奉孝这句话在，我也就放心了请使者下去用餐稍后再来取回信”使者听袁绍这么一说，也就放心了，将手一拱，随着引导的军士先下去了

    袁绍在帐内思前想后的转了几圈，尚且是犹豫不决，拿不定主意就在这时，一侦骑进来，向袁绍呈上了一封书札，言道：“将军，这里有一封曹操写与张燕交通的信函”袁绍眉毛一拧，拆开一看，字字惊心他将书札丢在案上，嘀咕道：“没错这上面的字我认得，是曹操的，这方印也是他的可曹操为何要这么干，他为何要劝张燕发兵牵制于我？”

    他抬起头来，凝眉问道：“这封书信尔等是如何得到的？”侦骑说道：“就是数日前被常山衙役在路上所拾获的衙役当时也怕是假的，于是四处打听，也的确查到就在之前曹操使者刚刚从那边路过，而且还曾上了黑山”

    “好个曹操”袁绍得到证实，心里忿不可当，拔剑而出，叫道：“来人”帐外小吏立即跑了进来，拱手问道：“将军有何吩咐？”袁绍本要叫人下去把曹操使者拿来问问，但想想，还是忍住了他坐了下来，说道：“去让众文武都到我帐中来，说有紧急要事商议”

    小吏应诺一声，也就出去了袁绍拿着书札，左右看了两眼，并没发现什么破绽，心里对曹操的愤怒也就甚了他把书札丢到案上，对那侦骑道：“此事不可宣扬，尔不可在外乱言”听到侦骑点头称是，也就先让他退了下去

    等到众文武上来，他也并没有把这封书札拿出来，而是故意说到曹操来使让他们不要继续攻打公孙瓒，劝我等将兵南撤，一心去对付刘备的话众文武眼看到手的功劳突然又舍弃，焉能答应，纷纷劝袁绍，叫袁绍先北后南，先安定后方才能南向又道，公孙度虽然称霸辽东，其实不足为虑，至于张燕，那不必担心

    袁绍在得到曹操与张燕的通信前，其实还倾向于曹操的，及至现在听到众文武众口一词，这才拿定了主意，决意了下来他让人叫来曹操使者，只婉言告诉他，他将增兵青州，请曹操放心，至于南撤的事，却是只字不提了曹操使者听袁绍一说，也不知道袁绍转变何以这么大？但话已至此，再说也无益，知道怏怏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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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师刚刚得到消息，袁绍那边已经拒绝了曹操屯兵南边的请求了”

    听到这个消息，其实陈宫一点也不觉得奇怪袁绍手上的书札是他那日醉后偷走，让随行的魑魅、魍魉一个仿制印章，一个临摹字迹，将曹操的书札重誊抄了一遍，然后故意弃之于府衙门外，放出消息，让衙役捡到的目下计谋已成，陈宫捋着胡须，身立土丘，望向北面，遥想着幽州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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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取谷城曹操铁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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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与城，泗水与济水交其界，兖州西入徐州的要道曹操击败吕布后，重控制了此地因此地与刘备之湖陆毗邻，是咽喉所在，故留守之将领也是显得十分重要了曹操经过多方考虑，乃以其弟曹仁为镇守大将，而又让足智多谋的满宠为辅，统领万余大军扼守于此

    此刻，刘备的大军也已据湖陆，兵抵方与城下

    刘备此次发动大军气势汹汹而来，本以为小小之方与城顷刻可破，下方与城后，然后全军溯流至上，直捣定陶，与曹操决战可出乎刘备预料的是，他甫一跟曹仁接战，就遭到了重创，损失惨重刘备一战败后，只将方与城团团围住，乃不敢再冒然叫战

    刘备曾经在徐州时就跟曹仁交过手，自然对曹仁手上那支骁勇异常的轻骑兵很是忌惮所以，他在这次出战前就特地带上了陈到的长枪兵曹仁的骑兵闻名，陈到长枪兵的厉害自然也不是侥幸何况，以枪克骑， 此乃兵家常用的手段，所以对于此战，刘备是抱了决胜之心

    只是让刘备万万不会想到的是，曹仁这次居然会以轻骑兵为辅，而以另外一支从未投入过战场，也不曾为刘备所熟知的重甲骑兵作为前锋

    刘备自然不会知道，曹仁手上的这支重甲骑兵其实就是曹操所训练的“虎豹骑”之一部曹操在灭了吕布后，眼见刘备平定江东等地，势力在逐步发展，他也并非不无忌惮，也数次想出手但他除了兖州一战后军队士气低落，粮草不济有心无力外，就是因为这支秘密骑兵未能练成，所以他才一直隐忍不出

    曹操的这支骑兵，以曹纯为都督曹仁等为骑将，精选甲士数千，秘密强化训练数月方成其军中甲士装备皆是十分精良无论是人还是战马，都是身披重甲甲士人手一支 长矛，用于冲杀，腰间还配备弓箭用于远距离射杀敌人其兵种集冲击力和防御力于一身，杀伤力十分惊人，也难怪曹操会引以为中流砥柱，把与刘备的决战系于虎豹一骑

    当然，在方与城的铁甲骑兵也只是虎豹骑一部只不过是全数的十分之三四罢了但就这一千多铁骑，却能让刘备数万大军止步不前，在方与城下一连耽搁数月，亦可略窥其之一斑了

    刘备在此一战败后，乃不敢再出，却围而不打，召集谋士商议应敌之策而就在刘备在方与城下与曹仁僵持的时候，曹操却不顾方与城安危在前一日留下夏侯渊镇守定陶，却带郭嘉、典韦出济阴，以夏侯惇、曹性等为前部，直击李典从兄李整所镇守之谷城

    谷城在之前刘备攻打程昱之范县时，为刘备偷袭所得刘备当初大费周章的取得这里，意在扼守此地以绝曹操与昌豨的交通曹操这次首选此地，自然是想一举打破刘备的束缚将势力向东面延伸当然，曹操为了分散刘备的主意力又故意跟昌豨结盟，让昌豨袭扰济北之蛇丘，他却趁势袭取谷城，约期平分济北

    谷城镇守的李典从兄李整，在与曹操前部一战，首先击退了贪功冒进的曹性，随后，又与夏侯惇大战城下李整部本来人马不多，多为旧部，而对方却是精锐之师，在与夏侯惇大战之下也亦渐渐力怯不过，李整顾念刘备之厚恩，乃拼死力战自平明战到黄昏，夏侯惇眼见后面大军将及，不意死战，乃故意撤去，谷城守将才 得以暂时喘息之机

    半夜，李整还来不及派人突城，向刘备报告，夏侯惇领兵再至李整及全军在城头拼命抵抗，夏侯惇也是战战退退，以疲惫之术拖垮李整部直打到第二天天刚刚亮时，夏侯惇乃命令部队佯败，引得李整追击李整本不欲理会，但为部下请击，又见夏侯惇果败，乃出城来追不意，却遭到曹操主力精锐之师虎豹铁骑的夹击斗志昂扬的李整部，在面对可怕的曹纯所督的虎豹骑，人人变色，不战自溃

    这是虎豹骑的第一次出场，却表现得如此漂亮，曹操在收到精锐之师的战果后，自然极是高兴，不把谷城看在眼里李整一败后，引兵回城，本欲据城再战，不意为虎豹骑所俘曹操面对这个旧日部下，自然悲恨交加但他为了收买人心，又心实不忍，还想劝降李整，但为李整所拒，只得将李整杀害

    几乎就在曹操取得谷城的同时，在泰山的昌豨也是蠢蠢欲动，将矛头直指蛇丘曹操一路顺利取得谷城，但并不代表昌豨也能顺利取得蛇丘曹操以精锐之师取得了谷城时，昌豨却在蛇丘与刘备守将木路相峙，几次为木路所败，却无进展

    当然，以曹操的打算，取得谷城其实也只不过是一个过渡，一个桥梁，而他此行真正的目的，却是东平陆东平陆为刘备所安排的南北夹击兖州的重要基地，又在曹操的腹心地带，若曹操想有所动作，就必须先顾及此地所以，曹操在接到刘备讨伐檄文的时候，不先急于跟刘备战与方与，只增兵 曹仁等镇守，自己却带着大军直扑谷城，其目的却在拔除东平陆这个眼中钉，然后再跟刘备 决战

    刘备在接到谷城失利、李整不屈而死的消息后，十分震惊痛心又听到李整死后其部失散四地，乃先传令汝南的李典接手其众，又召集众谋士商议应付之策也就在这时，出使荆州的简雍回来，说道刘表出兵鲁阳，却有观望之意，并无下定决心要跟刘备作对

    刘备乃知其人犹豫不行，到底顾及同宗，顾及外人之言刘备所思，势必先安定了刘表，使其不生事，才能安心应付曹操听说刘表之江夏郡不稳，乃遣人秘密结谋这些滋事之徒，从中生事，使表无他顾之心刘表疲于应付江夏之乱，果然，鲁阳之兵虽在，却是一直不动，到底为刘备争取了不少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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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故我在，只为证明不放弃这本书只是，需要的是时间、精力对不住久等的诸位了致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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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方与城刘备用兵

﻿    []站在方与城头的曹仁，粗糙的大手抚着腰间佩剑，伶俐的目光炯视着城下城下，他的轻骑兵已然跟刘备部将陈到的长枪兵战作一团烈日当空，沙尘滚滚马蹄踏碎大地的声音不断传来，如此凄厉，如此亢奋长枪林立，马鸣如泣，鲜血飞舞 曹仁肩头披着的长长披风，突地霍拉一响，如被双手拨动，豁然如潮澎湃，凛烈翻飞站在曹仁身后的副将牛金，看着战场上己方千军万马不但抵住了对方长枪大阵的疯狂攻击，反是破浪直进，将轻骑从两旁协助主骑夹击，正是看得激动人心，突的被这翻起的披风给挡住了视线，不觉眼睛一瞪，差点骂了出来待欲动怒，但看清身前站着的是主将曹仁，也就立即清醒了过来待城头的这口风一过，曹仁肩头鼓动的披风落下，牛金踏前两步，看了一眼曹仁，方才低眉笑道：“人言刘备小儿如何如何厉害，我看也不过如此”

    牛金试探的话说出，看了一眼曹仁，见曹仁嘴角微微牵动，知道是说到主将心上了牛金接着道：“记得刘备这厮初犯我方与时，与我等第一战，他摆的就是此长枪之阵当时，他可是惨败而回没想到，数月不见，刘备这厮还是没长记性，居然还敢用此阵来跟将军决战嘿嘿，只是刘备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他的长枪阵还没等到将军的虎豹铁骑的出战，已然是先输了一阵了要是虎豹骑出，就眼前这支长枪兵……哼哼，岂不是风卷残云，囫囵儿吞了？”

    “呵，牛将军，你不可小看了刘备了他刘备能撵走袁术，尽得江东，就绝不是浪得虚名之辈”曹仁嘴角微微一咧，嘴巴上浓烈墨黑的胡须照着口里白洁的牙齿露出得意的笑他扶着佩剑的手，此刻也不觉左右摇摆了两下站在曹仁右首的谋士满宠，早已把曹仁的神气看在眼里他只怕曹仁因为一时的成功而心生骄傲心里不无责怪牛金，嘴里赶紧提醒道：“曹将军说得对，刘备他能够撵走袁术，尽得江东那就绝不是浪得虚名之辈此战尚未到最后，不可轻言胜负”

    曹仁虽在曹操军中屡建奇功，颇有威信，又是城中主将，但对满宠这样的谋士却极是尊重他刚才虽是在夸刘备但任谁也听得出来，他是根本就没把刘备放在眼里及至听到满宠此时的刻意提醒，他也就收敛起了先前的狂傲之态只是，嘴角的那一丝笑，一时却无法立即收起干脆，憨憨的干笑出了两声

    牛金横了满宠一眼，将身上前，故意将他和曹仁隔开抱拳说道：“贼兵败势已现请将军下令，让虎豹骑出战”

    就在城下，一匝铁骑，横竖整齐排开他们个个身披厚重黑甲，手拿尖锐长枪，腰佩弓箭目光注视着厚重的城门他们正屏息以待，就等着将军令下等着城门开启的那一刻城门开启后，他们将在将军的带领下以狼的度，虎的残忍，疯狂舞者手中的长枪，疯狂砍向敌人的身躯，疯狂砸碎敌人的头颅将敌人，蹂躏于铁蹄之下

    这一刻，不能再等，也不需再等了曹仁紧了紧手中的佩剑，在听完牛金的话后，注视了战场片刻似是下定了决心，他的目光遽然回缩，正要开口，却听满宠在耳边说道：“将军不可操之过急刘备一战败后，便是数月不敢再犯我方与一步，他若没有足够的准备，就绝不敢跟将军轻易叫战如今他再次用陈到所部来与将军厮杀，而且已然露出了败象，恐怕非是好事，其中必有蹊跷再说，我听说刘备这人善于使诈，而且身边谋士众多，保不定此乃引诱之计将军一定要仔细观察后再做决定，切不可急于发兵”

    曹仁也非缺智之人，在听完满宠的一席话后，不由微微皱起眉头，盯着战场，扶着佩剑思索着牛金却是急于建功，听满宠这么一说，不觉动怒，鼻孔里喷出呼哧呼哧的粗气他两眼圆竖，恨不能拔刀跟他拼命他见曹仁脸上显出了迟疑之色，不禁急道：“将军若是担心这是刘备的奸计，那也好办，将军可分兵一半与我厮杀末将若是不幸中了他的埋伏，将军自不必理会，关门死守便是若能末将有幸杀得刘备，我再提他头来问候满大人”

    鼻子一哼，喷了满宠一老脸的气再是将眼一转，说道：“将军，请下令”

    曹仁心里，其实早已有了自己的主意在第一次与刘备的长枪兵交手时，他是以重骑排在前面，却让轻骑为辅助，因而大胜刘备而这次，他也怕刘备数月不出，已然想出了破此阵的办法，所以他才故意将重骑掩藏后出，只将轻骑尽出，却是故意糊弄刘备的他有此计谋尚未使出来，岂可轻易放弃？当然，他也知道满宠说的不无道理，是为全盘考虑，所以不立即否认满宠的意见，却是等待牛金来说

    既然有人替他开口了，他也就找到台阶，仰面打哈哈回过头来，方才语重心长的对满宠道：“开弓没有回头箭，今天就算明知山有虎，我也不能不向虎山行了何况，我的部下都在城外，我岂可弃了他们不管，是我于心何忍？”

    不等满宠反应过来，曹仁已是双眉一拧，将握在手的佩剑一抬，似是打定主意，雷打不动，严声说道：“牛金听令我命令你率领城下所部铁骑全部加入战斗，勿要尽歼贼敌，活捉刘大耳”

    “诺”声如巨钟，在领了将令后，牛金横了满宠一眼，将身上铠甲一抖，将刀一扶，理也不理，也就飞步下城了在看到牛金下城后，曹仁伸出手来，在满宠肩上重重一啪：“虎豹铁骑，天下无敌满大人放心，此战我必大破刘备”满宠欲待再说，但看到曹仁坚毅的目光，他也不能不把心放下

    城门打开，吊桥放下，数千虎豹骑严阵以待随着城楼上鼓声遽然雷起战场上正在与陈到长枪兵厮杀的轻骑主力，接收到鼓点所传出的命令，乃在几乎同一时间突然弃对手于不顾，跟随着领骑，列队向两边散开战场上，陈到长枪兵突然失去了对手当真莫名其妙，只是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城门开处，一色玄甲铁骑冲开城门，跨过木桥正裹风踏雷而至

    数月前，这群长枪兵就是惨败在了这队铁骑下，至令如今还是惊魂未定，一想起当时战况之惨烈，皆是胆战心惊如今，在战场上再次看到这队铁甲巨人、永远也打不死的骑兵，别说打，闻风已然丧胆了

    牛金手中持了杆长枪跑在千骑最前面在看到敌军闻风调头，不战自怯，早又是看轻了敌人三分他双手紧扯着马缰，双腿不停踢打着马腹，马跑得快了，风在耳边呼啦啦吹得疾了他喉咙里的喊杀声也就愈发愈剧烈了在看看追上而不及跑开的敌军，牛金手中的长枪早已是奋臂送去如白虹贯日，刺穿敌人心脏一击必杀一枪而后，再拔出，再扎进下一个敌军的胸脯

    方与城虽小，但城外地势较为开阔平坦，也最是利于骑兵纵横驰骋的天然战场在牛金所率领的虎豹铁骑的横冲直闯下，陈到所部长枪步兵根本来不及避让，也无从避让此刻，战场上的长枪兵，也就成了明显待宰的羔羊了很快，也就大败一片，血泽大地曹仁看到虎豹骑片刻的战功，已是推波助澜加了刘备的败局，心里的高兴自不必言，不由暗暗点头，看了满宠一眼

    也就在牛金率领虎豹骑和轻骑左右夹击大败陈到的长枪兵后，牛金并没有打算放弃追击穷寇，而是奋蹄直追，一直将战场上的长枪兵撵到了城外谷口然而也就在牛金得意忘形时，两谷间一阵箭雨飞下，喊杀声从谷中传来

    普通的箭矢对于这些身穿重甲的虎豹骑来说根本就力穿不透，但让牛金不会想到的是，他们这次遇到的不是普通的箭矢，而是硬弩所发的弩矢在遭到弩矢的一番重创后，不论是铁骑还是轻骑，立即受到了阻击，不能再进

    城头上，曹仁在看到牛金率领骑队追到谷口时，就已经感到不妙，及至看到牛金的骑队在谷口遭到阻击后，握剑的手背不由青筋直绷他的眉头微蹙，正是焦急，耳边只听一人轻轻冷笑：“此乃叛贼麴义的先登营，此营以硬弩冷箭名闻天下，界桥一战后，先登营之名是如日中天呵呵，牛将军今天遇到他，只怕要吃亏了”

    曹仁回转头来，目光注视着说话的人，朱灵

    朱灵这人平时多话，而且很是带刺，曹仁最是听不得但这时，朱灵的一席话却让他不能反驳一句朱灵乃袁绍部将，在领兵帮助曹操时，别的将军都回袁绍处复命，只有他留下来继续追随了曹操而麴义，也是袁绍旧部，在齐国兵败后才投降刘备的以朱灵的资历，他对麴义应该很是了解而且，朱灵既然说阻击牛金的就是麴义，那么就是他了而他，虽然尚未跟麴义交过战，但据他情报所知，麴义向在梁国，为刘备镇守薄县，只不知如何到了这里？曹仁再一想，也就明白了，暗暗道：“敢情是刘备为了对付我的虎豹骑，特意去梁国将麴义的先登营调了过来”

    也就在曹仁思忖时，战场上又发生了急剧的变化牛金和他的骑兵部队，在遭到先登营的一阵弩矢阻击后，自然不敢继续硬闯本要调身回城，不想，刚向旁边谷口转过去，人马又遭到了刘备使人事先挖好的陷阱和放置的鹿角骑兵的优势就在于奔跑中的度所带来的力量，而一旦碰到陷阱和鹿角，则优势完全尽去也就在牛金恼得七窍生烟时，刘备的伏兵又起，他们拿着重剑、重斧、铁棒等一般的重型兵器，只可着劲尽望骑兵胸口上、头上砸去攻击头部使之晕眩、攻击胸部使之窒息牛金人马立即陷入重围

    曹仁看到这里，眉毛一拧，嘴巴上的胡须根根绽开，肩上的披风也似是跟着无风自鼓起来他握剑的手一紧，回身叫道：“取吾长枪来”他将披风一摔，就要下楼，被满宠挡住满宠叫道：“将军不可冲动牛将军已然陷入敌人重围，只可任其冲杀出来，不可开城去救倘若将军有任何闪失此城何以保住，我又如何向曹公交代？”

    曹仁心里虽然焦急，但考虑毕竟周到他回身看了满宠、朱灵一眼，镇定的说道：“二位不必再说，你们是知道本将军脾气的部下有难，本将军岂可不救？此城就交与二位了只是我下去后，若能拔得牛将军出来但却不能杀退贼军，还望两位以大局为重，切不可轻易开城切记”说完，郑重的看了二人一眼不等他两答应，也就接过士兵呈上的长枪，转身下楼，带了百骑开城冲杀了出去

    牛金凭借一股蛮力气使枪扫退数人，瞪大眼睛茫然的看着眼前的局面但看到周围骑兵一个个皆是有马不能退，却只能任由贼军分割开，任由他们刀斧相加在身而自己的部下，不是胸口被砸得吐血就是脑袋击得晕眩着从马背上栽倒下来然后任由贼兵拿取头颅如此任由贼兵宰杀的局面，也是他带兵以来的第一次，只看得他气往上冲只是他在马上一时没注意，就被刘备士兵使重刀砍来，只砸在他铠甲上火花飞旋，胸口里立即是一阵恶心的憋闷

    牛金胸口一窒还没回过身来，只觉又有一支重兵器从身后啪来如泰山压顶势不可挡牛金只突然感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心里顿如死灰暗叹：“今日死了”却没想到，这一从后扫来的大槊，只被另一支铁枪及时挡住了牛金睁开眼珠，叫道：“将军”是羞愧，是感激

    曹仁看着满身鲜血的牛金，二话不说，只道：“跟着杀出去”长枪举起，探臂厮杀，只将两边欲要围上的士兵逼开，杀出一条血路好不容易杀开重围，不想，耳后只听牛金叫道：“将军弃我”曹仁回身复战，这才将牛金重又从重围中拔了出来

    此时正在乱战中，曹仁不敢将敌军直接引到城下，乃故意绕路回城不想，半路上，刘备早使乐进和闻字各将千人埋伏在道，只等曹仁过来曹仁、牛金二人率领残兵数千骑首先进入了乐进的包围圈，乐进等敌军进入，当即封锁了后路，对曹仁等发起包围曹仁军刚遭败，现在徒然再次遇到伏兵，只满山而来，不知多少，自然惊慌按照刘备的布局，乐进封锁敌军后路，闻字就可挡住敌人的前道了

    伏在山头的闻字，看到乐进已然带兵冲杀了下去，他也就跟着站起身来，就要号令士兵冲杀只是，他刚刚想要开口，突然想到了一件事他的眼睛转到断了的臂膀上，寒芒不由一闪就在去年，东平陆城下，闻字手臂为乐进所斩断闻字无数次想到这件事，心里的痛便是与日俱增他望着此刻乐进带着远远少于曹军的千余士兵正在跟曹仁厮杀，心里突然间有了种快意

    “要想报仇，不正好假借于贼手么？”他嘴角一别，口齿含笑，忍住了要说出的话和将要挥手而出的动作，转而静静的退后了几步“将军？”身后的伏兵，都是疑惑不解的看着他，但都没有多言而在山下，曹仁毕竟是曹仁，虎豹骑毕竟是虎豹骑，在良将和精骑的完美表现和默契的配合下，刚才还是混乱的局面立即得到了控制

    乐进冲杀了一时，发现另一部没有跟上，眼见反为对方所制，自然焦急，不得不往后边打边撤及至乐进的后背对着闻字，为闻字目光所能丈触，弩矢所能射到时，闻字咬起牙关，抬起了手上的臂箭他狠狠的对自己说：“杀了他杀了他”撞开机括，将箭射出

    蓬一箭射出，正中乐进右肩

    到底是闻字射出这一箭时犹豫了，不然乐进早已倒下了他突然想到了刘备，想到刘备曾经有意无意提到乐进伤自己手臂的事他当时要自己看开一点，毕竟彼时各为其主，怪不得乐文谦，不可再记仇了他这次刻意安排自己和乐文谦一起共进共退，不也是想要让我两和解么？

    看到乐进中箭回身目光侧视自己的那一瞬间，闻字全身一震，再一想到这次伏击战可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让敌人逃出重围，不由又是惊惧起来他突然只感到全身无力，颓废的坐下来

    乐进怔怔的看着右肩上的箭，对着闻字苦笑一声其实他也能猜到，为什么闻字迟迟不来接应他叹了一口气，暗道：“这也不能怪他啊”也就在他身中一箭时，冲杀上来想要逃出重围的曹军，趁着他回身之际，拔出腰刀，一刀重重的砍在了他的铠甲上乐进反应快的将右肩上箭矢拔了下来，看也不看，反手一掷，也就将手上箭顺手摔了出去一箭，正正插在砍伤他的士兵的胸口上许久，那士兵看看胸口上没反应，并无出血，不由嘿嘿一笑箭还没落地，笑还没完，乐进早已是对着他咆哮一声，一刀就将他啪下马来

    先时，乐进没看到闻字过来接应，还道是闻字那边出了问题，所以故意将曹军向着这边引，以好强强联手，共进共退及至现在，曹军士气渐渐上了去，而闻字又对自己身怀仇恨，只怕他不肯合作，要是反为敌人所趁，分个击破那就不好了他想也不想，只得回身再战，希图将曹军引向旁边，不让他们发现还有另外一支人马的存在

    乐进所带人马本来不多，这样一来，反为曹军所围，困在阵中死战闻字本以为乐进会将敌引向自己，及至看到他孤军奋战却不叫破自己的存在，知道他是怕连累自己，由不得心里一阵酸楚，只是不肯认错他想到此战是为明公刘备所战，而并不是为他乐进一人，心里顿时豁达他站起身来，带兵冲杀了下去有这支外围人马的加入，战场局面也就立即扭转了，反围了曹军

    牛金眼见自己累累连累曹仁不得出去，不由心有愧疚，乃言道：“这次请将军先回城，让末将殿后”曹仁却是不肯，三次拔牛金出重围，却都次次为乐进、闻字二人合力围了进去这样一来，就连牛金都是感动得差点流下眼泪，看着曹仁满身血迹，叫道：“将军不走，末将只好自杀了”此一呼，没想到方与城那边来了朱灵的救兵，不但将曹仁、牛金拔出，却又将乐进、闻字二人围在核心

    乐进是奋力杀了出来，看到闻字还在围中，却又带着伤杀了进去闻字听到乐进已杀出重围，心里不知是悔恨还是高兴，只得闭目等死，及至听到左右大喊乐将军又杀了进来，心里就是一震

    曹仁、牛金欲要围住乐进二人，将此二人消灭了，但被朱灵说道：“满大人让我来接应二位，只让二位出了重围就好，不必恋战”曹仁被朱灵一句话提醒，看看左右尽是喊杀声，也怕刘备其他人马过来，也就带着牛金二将撤围而去了牛金走时还气着满宠，及至听到是满宠派朱灵来解救他二人的，也就对满宠的恨转化为对他的愧疚和感激了

    看看曹仁等退去，闻字跪倒在乐进马下，心里不知是何滋味

    刘备看到闻字向自己请罪，向乐进请罪，也不责备，只安慰几句，扶起道：“曹仁已然大败回城，让他知道我厉害就行了，也不必非要将他赶尽杀绝只是二位能够尽释前嫌，正是我刘备最想看到的哈哈，二位将军快快起来”

    ——

    首先说声对不住了这一章其实用了三个晚上断断续续才完成的，可见，我现在的时间和精力同时的欠缺所以也请大家凉解在这个九月份，忙碌依然，大概能恢复是在十月份致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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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阚亭关曹操打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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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刘备得麴义相助，不但覆军杀将大破虎豹骑，将曹仁败归方与城，而且得让乐进、闻字二将宿怨得解，自然欢喜不已，摆宴设庆席上，刘备捉麴义手笑道：“若无将军远道相助，倾先登一营之力，使强弩阻杀贼兵，以挫曹仁铁骑之锐气，此战难成奇功也”

    刘备席上在诸将面前百般称赞麴义之功，便是麴义部将程里也为之骄傲其实程里已由原来刘备亲封的百人将，因功提拔为麴义军假司马了此次刘备调麴义从薄县到此援战，程里亦跟随在侧程里听刘备一说，身为麴义部将，无不高兴的道理了，乃冲口向两边笑说：“不是我说，这强弩天生本就是铁骑的克星，所以破曹仁，还真非我家将军不可要是换做别人，那定无战胜之理嘿嘿，你们可听说当年界桥一战……”

    “休得胡说”

    话未说完，旁边麴义听到程里口无遮拦，早是脸上一愠，赶紧喝止，连忙要向刘备解释程里在旁听见，只得吐了吐舌，低下头吃酒，不敢再说了刘备却是笑道：“将军息怒程将军之话不无道理，想我正是想到当年界桥一战、将军以八百强弩破公孙万骑，这才在败军折将、士气低落的紧要关头想到了非将军无以敌曹仁虎豹之骑是以不惜休战，以调将军领兵前来相助想今日若无将军之精弩配合，我何能轻易破贼？将军破曹之功，当属第一，将军你又何必自谦？”

    看了麴义一眼，见他手心似有虚汗，态度不能自若刘备明白他这是怕自己对他有想法，也不等他再做解释，是以豁然一笑，举盏跟他手中酒盏相碰笑道：“将军且饮了”麴义无暇他虑，看到刘备举酒，也就赶紧举起手中酒盏一乾而尽

    刘备哈哈一笑，看麴义坐下，这才转过身来瞥眼看见陈到坐在一旁席上，虽手拿酒盏却是五指屈着，如同嵌了进去而再看他脸色，却很是不好两腮紧绷着，两片唇在胡须下蠕动着，似是欲要将心里的不快冲口说出来刘备自然明白陈到为什么不高兴

    这一战刘备以陈到的长枪兵为诱饵，虽然骗得曹仁主力出城，却也弄得陈到部下牺牲巨大陈到虽然不屑邀功，然而眼见自己的一番血劳却换来麴义的无限风光，自然心里不舒服了以他以往的脾气本该发作了，只是他碍于是在庆功宴上，又是刘备在场，所以一时倒也忍住了

    刘备称赞了麴义一番自然也不会忘记其他功臣只是褒奖也得有个先后不是他也怕陈到此时发作，如此要是弄得两个得力干将彼此不和，那也就不是好事了是以在丢下麴义后，又是走到陈到面前，将陈到之功向众人说了一回并且为了补偿陈到战场上的损失，表示将从他处补充千余人马给陈到

    陈到这人向来对于功劳并不放在心上但对于此战之损兵折将不免扼腕要知道，他虽然对部下极其严厉有时动辄就是杀伐，但既是他一手训练而出的部下如今十折其六七焉有不痛心的道理如今听刘备一说要给他补充人马，自然也就把其他不快放下，转而一口乾尽了碗里的酒了

    刘备劝勉了此战中有功之将，悉数都封赏，各将无不欢悦酒席还没喝到一半，却传来济北都尉木路的捷报原来，就在数日前，昌豨配合曹操举兵，数围济北之蛇丘等地，势力甚锐起初，济北都尉木行人因为士兵数量上不济，又被曹操、昌豨两边同时遽起，将济北一国震动，所以一时损兵挫锐，不能胜敌后昌豨围蛇丘久不能克，乃弃围而去，欲要穿过刚县，从背后偷袭鲁肃之东平陆，以期同曹操共分一杯羹昌豨之意图早为木行人洞悉，兵还没出，就为木行人设计破之，一战而斩昌豨昌豨一死，其部为争夺领导权，互相杀戮，纷纷蹿回泰山，济北一国暂时获安

    刘备看完捷报，又看了木行人使人远路用木匣装裹送来的昌豨首级，方自放心了昌豨一死，不但济北国暂时获安，也为鲁肃的东平陆减压了不少但是，昌豨一死，泰山必乱，泰山一乱，泰山附近的几个势力诸如曹操、袁谭和自己，那就都有机会得到这块地方了可问题的关键是，这泰山必须是自己得到不然，徐州北门必将受到威胁

    是喜是忧，刘备当机立断，发下命令：“令木路仍以都尉身份督济北军事，让臧霸举其一人为泰山太守，带兵接手此地，勿要让曹操他们先得了”

    这边既然让曹仁吃了苦头，势力大损，想必也没有什么可抵抗之力量了解了方与的困境，刘备反是担心起麴义，怕他久离薄县会让曹操、张邈等知道消息，于是第二天也就打发他回去麴义走时，又向刘备宣誓忠诚，表示将好好镇守其地，不让贼兵有可趁之机刘备自是点头欣慰，安抚了一番，也就送麴义以及他的先登营上路了

    继续围城第三天，却传来阚亭那边张飞偷得敌城巨野的捷报

    这个意外的消息，让刘备很是吃惊想他并没让三弟出兵巨野啊，如何这莽张飞轻易就出兵了呢？再往下看，却是张飞驻守地阚亭关与贼兵巨野城相隔甚近，他的士兵在往来侦探中无意得到了这样一个情报：巨野城不知何时，城内已无大将驻守，留守的士兵也极少莽撞如张飞，他见这么大好的机会焉能放过？张飞知道机不可失，要是请求刘备后再发兵，只怕比及得到命令已然错过大好机会了为了给刘备一个惊喜，乃于是夜出兵，不意一战而克，轻易也就得到了巨野城

    这巨野城乃是刘备当初与曹操和战时作为“礼物”白送给曹操的，此时无意间失而复得，一时却没有让刘备高兴起来毕竟，三弟无令自战不论怎么也说不过去，这头一开不知以后有多少将士要学着他旁边诸葛瑾并没顾虑到刘备所想，只是上前恭贺，说道：“曹操如今兵犯东平陆围城正急，如他此刻突然听到巨野防线丢失，必将坐卧不安，是必弃鲁将军而来如此则东平陆之围自解”

    “哦？”刘备听诸葛瑾一说，回头看了他一眼，再看看身边许子将、步骘、严畯等众谋士，看他们尽皆捋须点头，刘备乃豁然开朗命令道：“回张将军信，嘉奖其功另让其紧守城池，待我破方与之日，当与他饮酒巨野城下”

    ……

    东平陆，曹操围打鲁肃数月，非但毫无进展，此时却传来巨野城丢失的快报，这让曹操顿时恼怒不已

    曹操当初起兵让荀彧辅佐夏侯渊镇守定陶以预防南面陈留的张邈和梁国的刘晔，又以程昱守范县，则是为了控弦北面的袁绍，而让满宠佐曹仁守方与，则是牵制刘备从东面的进攻，而西面的防御曹操则交到了从袁绍那边投奔他的将军朱灵虽然防御上的薄弱因地形上各有不同，但好歹是东南西北皆有兵马在曹操看来这些人马的安排却是煞费苦心的，无论如何也足以支撑到他得到东平陆撵走鲁肃的时候了可是如今东平陆未下，方与在遭到如此重创的情况下也没趴下，偏偏，最不起眼的西路却先丢了，这能不让曹操恼怒？

    曹操看得快报，气得将书一丢，问两边：“巨野谁为守？”

    “大哥怎么忘了，是朱灵那厮”夏侯惇站了出来

    曹操焉能忘？他坐下来，静了静如今东平陆还没打下西线却出事了，是舍是弃？曹操用眼看向郭嘉，却见郭嘉站在旁边，不无顾及的将一颗颗油炸花生米尽往口里送，就连指头上粘着的米皮也不放过，放在嘴里一舔本想吸吮干净，但看见左右随着曹操的目光尽皆扫了过来，也就嘿嘿一笑，将手上的油水揩在了蝉衣上旁边，只看得说话的夏侯惇也是眉毛一蹙，想要开口教训他，但被曹操吞声问道：“奉孝，你说说该怎么办？”

    郭嘉听曹操一说，想也不想，上前一步，即说道：“撤”众文武一听，尽皆哗然，就连曹操一时也没说话郭嘉在众人一片狐疑声中，却将右手举起，右手指头油还没揩尽，上面还粘了米皮郭嘉指着手指，说道：“譬如这指头上的米皮，在诸君面前食之失仪，但弃之却又十分可惜了，不如揩之”郭嘉说着，又将没揩干净的指头在蝉衣上再次揩了三遍，眉头却是没来由紧锁，似是很是可惜了

    他这一举动，这一言语，只让众文武一遍迷茫，让性急如夏侯惇都要上前问罪了曹操一听，却是仰天哈哈一笑，拍案道：“吾已明白了，吾已明白了”也没说是撤还是继续攻打，也就转后面去了众人都来问郭嘉，郭嘉笑道：“我等以方与城拖住刘备，这才将主力放在东平陆如今东平陆久围而未下，而西路防线已破，若让刘备两边夹击方与各位试想，若此，方与还能支撑多久？方与一破，则兖州必将沸腾譬如这米皮，本已无味，若再继续食之，诸君想想，岂止失仪？”

    郭嘉把话说了半截，只让众人脑子一遍模糊，郭嘉却是笑着走了出去到了门外，大大吐了一口气，立即取了腰间酒壶，仰天喝了一口要不是以前经常在议事时喝酒激起了众怒，从此规定他不准在里面放肆，不然那能憋到现在？他一出来，夏侯惇首先跟了出来，大叫道：“你说了半天，可没说这兵是撤还是……”

    ……

    刘备万万也不会想到曹操回兵如此之神，就连他还没来得及从这边抽调出人马为张飞守城，巨野城却再次落到了曹操手上了他不会想到，曹操当机立断，是晚就将围住东平陆的人马撤走了，只留下少数疑兵，他自己却是带着夏侯惇等众将沿着济水杀奔巨野曹操在决定攻打巨野前却先耍了一个幌子，他先使人在张飞军中谣言，说他欲要攻打阚亭关，结果张飞上当当张飞抽兵去救阚亭时，曹操却在巨野城头插上了曹家大旗张飞领兵欲要回夺只见曹操任立在城头，旁边站着郭嘉、夏侯惇等众人张飞怒其使诈，不想郭嘉早已为张飞准备了罗网从后包抄张飞张飞人马损失惨重，自身也险些被杀，到底是狼狈逃回阚亭关张飞刚一到关，曹操就使曹豹领兵先来将阚亭关围住张飞气愤，出城一战，虽杀得曹豹大败而回，到底接应的兵一到，加上是精骑张飞不敌，乃回城，向附近二哥关羽求救不想，关羽领兵到半路就为曹军埋伏，关羽损兵折将，只得大败而回刘备接到张飞急报时，虽尚不知关羽兵败消息，但已明白三弟张飞的处境了

    方与城内曹仁虽遭一战损失不少但曹仁毕竟是善战之将手下又是精骑，加上满宠那样的智士在侧，所以刘备在没能彻底拿下方与城前就绝不敢轻视于他刘备思虑再三，乃将解救阚亭的重任交给了将军乐进，自己则挥军日夜督战，不停攻打方与城乐进领兵来救不想中了曹操谋士郭嘉围城打援的计谋，也落了关羽同样结局半路大败而回

    连战一月，曹操虽然在阚亭关接连挫败了刘备数路救兵也围得阚亭关密不透风，但到底就是不能攻破其时曹操与刘备数战以来，互有胜败，粮草不算，士卒也已疲敝了曹操眼见半月连降大雨，粮草调运困难，终于抵不住众谋士力劝，乃遣使欲与刘备暂时各自罢兵言和

    刘备想到方与城久攻不拔，而粮草所损甚多，士卒也已经陷入疲战状态，也就同意曹操的意见，各自罢兵曹操解了阚亭关之围，回了定陶，刘备也解了方与之围，回了彭城而在泰山的争霸上，果然，昌豨一死，泰山顿时大乱，各方势力纷纷觊觎一时间，曹操派兵占了泰山数县，刘备也让臧霸率兵占了泰山大部而驻扎在平原的袁谭部，在听到泰山的消息后，也想分一杯羹，插手进来，跟臧霸部将吴敦争了数次，到底也割去了一块肉

    刘备让臧霸出兵泰山之前已然许诺臧霸可举一人为太守镇守此地，臧霸虽多次推辞，但到底拒绝不了刘备的好意，乃任命其亲近部将，在此战中表现甚嘉的吴敦为太守刘备又因为木行人力挽济北有功，乃正式拜其为征北校尉其时，刘备跟曹操虽然已经达成和议，到底济北泰山一带贼寇甚多，局势不安，仍是战乱不堪刘备以木行人为征北校尉，目的也就在让他在巩固济北政权的同时加以拓边了

    ……

    回到定陶城的曹操，首当其冲就是找朱灵算账想此战要不是朱灵的失误，以此坏了他的大计，岂能逼得他卑躬屈膝以求跟刘备讲和？但曹操，到底顾及朱灵乃是袁绍的旧部，他此时若是杀了他，传到袁绍那里自然会给袁绍难堪而他，虽然恨袁绍不派援兵，但还没打算要跟袁绍到撕脸的地步所以，他写了一封信给曹仁，让威严如曹仁者夺了朱灵的人马，再将朱灵押到定陶关押

    ……

    方与城，曹仁置酒，请来朱灵朱灵也因为巨野一事深自后悔，但看到曹仁和颜悦色的脸，他也就弱弱放下心来曹仁亲自为他斟酒，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这才笑问道：“将军当初受曹公之命，不自守卫巨野城，却有心思跑到我这里来观摩战阵，不知将军是何想法？”朱灵仍是没意识到事态的严重，反是放下酒盏，呵呵笑道：“曹将军开玩笑了，我来这里自然是为了借粮啊”曹仁见他脸皮厚到此，不由轻哼一声，嘴角一瞥，点头笑道：“既然粮已借到手，为何还在我城中迁延日月不想离去？”朱灵嘿嘿笑道：“曹将军何必明知故问，这不是粮借到手，刘备派来围城的人马越来越多，末将不是出不去不是……”

    一席话未了，曹仁拍案而起，外面牛金也带着早就埋伏好的卫士冲了出来牛金睁圆双眼，看着曹仁，瞪着朱灵，叫道：“将军，是杀？”朱灵听到杀字，吓了一跳，站起来要拔刀，被他身后卫士制住曹仁指着朱灵骂道：“刘备临我城下，你却在此时向我借粮？既已借到粮，为何还贪图我城中之安逸，丝毫不顾念巨野之安危？哼，曹公将巨野重城托付将军，将军却视若儿戏般对待汝说，你该不该杀”

    面对曹仁架在脖子上的刀，朱灵只吓得汗珠簌簌而下，腿都软了想到当初……他只一心以为巨野城是刘备弃之不顾的一座废城，刘备当不会再来争，所以他就找了借粮的口食来曹仁城内骗吃骗喝想要捞点油水毕竟，曹仁乃曹操弟弟，肯定有好处可拿不想……悔不当初啊

    “本该杀汝”曹仁将刀收回，说道：“若汝可将兵权交出，可免汝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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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郭嘉献一石二鸟

﻿    刘备跟曹操的兖州之战，以双方士兵疲敝，各自罢兵曹操回定陶，刘备回彭城，是岁建安元年秋七月

    刘备回彭城屁股还没坐热，就接到了吕蒙使人送来的消息信上说，天子刘协东迁，败于曹阳，渡过黄河在安邑过完年，改过年号后，又于夏六月驻军闻喜目今，天子在其和杨定等人的斡旋下，说服杨奉、张济等，正保护天子东迁途中，估计七月可抵达旧都洛阳，叫刘备做好迎天子准备

    刘备看完信后，心里甚是欢喜，一瞥写信日期，乃是吕蒙在六月初写来的刘备也没想到这么一封信从关中走到自己手上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不过，这封信来的还是时候，算算天子这时也应该到了洛阳了

    刘备先让人传唤简雍、陈到，将书信交给他二人看了，并加他二人的官职，以使者的身份代表他上洛阳“进献方物”交代这些话后，刘备又拉简雍、陈到，密语道：“吕蒙、杨定在洛，你二人可与他两联系，从中便宜行事一切以大局为重”简雍、陈到二人自然不傻，刘备口中的“便宜”他们懂得，无非是稳重天子，排斥张济等人，为接下来控制洛阳扫清障碍

    听到刘备的话，陈到点了点头，随即又有忧色：“我等此去洛阳，路途只怕不安宁”

    此去洛阳必先经过颍川，而颍川此刻又正处在战乱，为刘备、曹操、张邈多方势力觊觎，再加上本土的豪杰，形势可谓错综复杂简雍的车队要想大模大样从颍川顺利通过而不被劫掠，只怕有点难度刘备也知道他们所虑，便即安慰道：“二位勿虑颍川尚有蒋济、太史慈、李通领兵在此，想必保护二位顺利通过还是绰绰有余再者，二位先行后，我不日即当率领三军出兵颍川，以为呼应二位这下可放心了？”

    简雍一听，首先笑道：“我就知道老……刘大人早有准备”陈到听他似欲要说刘备“老家伙”，但到底是临时改了看来他是不想在自己面前不给刘备的面子，也就呵呵一笑，借此盖过，拱手道：“有明公坐镇颍川我等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刘备点了点头，信心十足的看了简雍、陈到一眼当然，刘备没有立即出发是有原因的他在等洛阳的天子诏书果然，不久，洛阳的天子勤王诏也很快匹马送来了刘备可以名正言顺的出兵了

    ……

    定陶城里，曹操正皱眉苦思着

    “郭军师求见”门外走进的小吏让曹操从沉思中抬起头来，听到郭嘉之名，知道他是从前线劳军回来了曹操立即将案上吃冷的饭碗一推，也不让收拾，赶紧叫道：“快请进来”

    郭嘉悠悠的从门外进来，却见曹操捧着一本书正读，连抬眼都没抬郭嘉刚才听门吏说曹操连天苦皱眉头很是不高兴今见曹操手捧一本书正悠哉的坐着，看不出一点愁思，不免怀疑但他接着看见曹操案上放在的饭碗里米饭似是未曾动过，而且看不过一丝气息，看来是冷透了郭嘉稍微留意，也就明白这是曹操在自己面前故作镇定了

    郭嘉也不说破只是看看离曹操近了，这才快步向前走去拱身作揖：“曹公”

    曹操似是刚才才想起郭嘉来了，赶紧抬起头将手中竹简望碗上一放，连忙笑道：“是奉孝劳军回来啦，哈哈，快快免礼”郭嘉点了点头，将袖子一拢，看了案上一眼，故作惊疑：“咦？曹公还未用膳？哦，那打搅了，不如待曹公用膳后嘉再过来”说着就要告退

    “无妨”

    曹操将书简放到一旁，抓起案上箸筷，就着冷饭冷菜扒了一口口里粟粒还在咀嚼，脸上笑道：“奉孝可为我说说巨野的情况”

    郭嘉也清楚曹操这人不拘小节的性子，也就索性没有回避，听他来问，方自回道：“曹仁将军接到曹公夺回朱灵兵权命令后，起初也怕朱灵不肯就犯，到时倒戈也就不好看了于是，曹仁将军乃在方与城中设宴召来朱灵，在席中收了他兵权朱灵兵权被夺后，他的本部兵马在曹仁将军的控制下倒也没有生事，朱灵也很配合，并没有过多反抗巨野方面，按照曹公意思，已让毛玠接手至于朱灵，他现在已被我带回，此刻就在门外，不知曹公要不要一见？”

    曹操心里此刻在考虑着别的事，听到曹仁已然成功夺回了朱灵的兵权，毛玠也顺利接手巨野，自然也就放心了至于见他，一来没必要，二来，朱灵原是袁绍部下，当初是带兵留在自己军中的，他的兵都是自己的虽然名为“夺”，其实跟“抢”也无异曹操自然不想再叫朱灵有质问自己的机会，也就笑着摇了摇头，道：“我看这就不必了，巨野城防务能够顺利交接就好了”

    郭嘉其实早就猜到曹操必不见朱灵的，所以朱灵带到定陶后，早已按照曹操事先的命令将他收押了起来郭嘉听说，也就点了点头接下来，室内只听到曹操咀嚼有味的声音，却不见曹操问一句话了本来问的话已经问完了，郭嘉也应该识趣下去了，但看郭嘉却并没离开的意思，曹操不禁停止筷箸，问道：“奉孝，还有什么事要禀告的？”

    郭嘉拱手，摇了摇头，却道：“嘉已无话了不过嘉见曹公似有话要问嘉，故嘉不敢此时退去”

    曹操一听，哈哈一笑，把碗筷一推，说道：“什么也瞒不过奉孝你”叫人将碗筷收了，将案几擦拭了，这才请了郭嘉坐下郭嘉却先道：“让我来猜猜曹公为何而忧”曹操看郭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禁心情舒坦，笑道：“奉孝可试言”

    郭嘉为曹操分析道：“据嘉所知，天子已东归，还于旧都只是，这旧都昔日为董贼一把火给焚毁了，旧都内人民有限，粮草是不济，只怕正受饥寒交迫之苦在此之时，天子必然要借助各方诸侯势力加以重整旧都恢复昔日气息所以，天子一入洛阳必是立马发出勤王诏，让各路诸侯前来洛阳贡献方物据嘉推算这些人里，有公孙瓒、有刘表、有袁绍、还有刘备当然，曹公之兖州乃是最接近帝都之处，曹公你又兵多粮广诏书是必不可少的”

    曹操听郭嘉一说，微微一愣，立即叫人拿出一封密封的黄帛黑边的诏书给郭嘉看了，正是天子诏曹操道：“奉孝果然料事如神，不说就已经猜到了”郭嘉恭敬的收起了诏书还于曹操，这才接着说道：“虽然天子将诏书送往各路诸侯，只怕所来者寥寥无几公孙瓒远在幽州，正在与袁绍奋战，我看他是不可能过来的而袁绍，其人眼光狭小，虽近洛，必不肯来如刘表、刘璋之辈虽碍于宗室之亲使人入洛也必无所作为，曹公也不必担心然则刘备……”

    郭嘉分析到这里停了下来，曹操心里一揪，他的苦恼也就是此人

    顿了顿，郭嘉淡淡的接着道：“刘备手下谋士如云，兼且此人胸怀宽广眼光深远，对于天子东迁必然关注已久诏书一到他也必不会放过此次机会他必引兵出颍川，以慑洛阳一旦他出兵颍川则关中震动，是必于我军不利而我观曹公所虑者，必在此”

    一语中的曹操也不隐瞒，点头笑道：“早在天子东归之初，尔等就已劝我准备迎大驾于左近的建议，是以我数次派曹洪联络关中，又交接黄门侍郎钟繇，议郎董昭，希望他们从中斡旋，以为我迎帝做好准备虽然这其间数次受到董承、张济等阻挠，但好歹已与天子联系上，天子也承认了我兖州牧之位，并让我承袭了先祖费亭侯侯爵至于刘备……说来也惭愧，据钟繇信中所说，他其实早在我之前就已在密切关注天子东归之事了不知为何，他居然还跟后将军杨定联起手来，跟张济等左右斡旋，这才促成了天子回洛的进程”

    郭嘉道：“如曹公所说，天子身边一有刘备安插的势力，二有刘备颍川的呼应，所以曹公所虑的，就是怕他刘备会先曹公一步将天子接走？”

    曹操也没有什么避讳的，点了点头，笑道：“我正为此头痛得连饭都忘记吃了幸好，奉孝你此时正好赶了回来，不知奉孝你可有好的计谋教我么？”

    郭嘉摇头道：“恐怕曹公所虑者不止刘备一人？”曹操一愣，看着郭嘉的目光，随即笑道：“试言”郭嘉将手指举起，比划道：“还有一人，近在卧榻，曹公你岂能日夜睡得踏实？”曹操又是一愣，瞬即哈哈而笑：“奉孝是说张邈张将军？他已与我结盟，我何不能容他？”

    郭嘉摇头道：“张邈虽然暂时答应跟曹公结盟，出兵争夺颍川，但他岂是真心？再者，张邈得了颍川，于曹公你又有何益？要是张邈之陈留跟颍川连成一片，曹公关中之路必被他截断，如此，不说奉迎不了天子，就是入洛阳朝贡的路都没了”

    郭嘉一席不客气的话，只让曹操听得一惊曹操看着郭嘉，半喜半叹：“哎呀，我心中所虑者今日全为奉孝看了出来，奉孝当有以教我”郭嘉也不推辞，随即说道：“嘉有一计在此，不但可教刘备去不了颍川，亦可让陈留重落入曹公之手，不知曹公可听否？”曹操乃整容道：“奉孝言来”

    郭嘉乃侃侃道来：“嘉闻近者薄县有刘备降将麴义驻守，曹公可发大兵往，将薄县困住，然后扬言必得此地薄县乃梁国北面门户，刘备必不敢不救另外，我听说张邈数番跟陈国田豫争夺扶乐之地，我等可发兵助张邈往夺此地，扶乐亦乃陈国北面门户，则刘备必不敢不救如两地同时兵起，刘备还哪里有心思关心天子之事？就算他在天子身边安插了近臣，也是无能为了这是其一其二，待我等助张邈得了扶乐之地，则可趁张邈稍不注意时，猛然将大兵回杀，突袭其城下那时，张邈之兵一半在颍川，一半已被我等分散，到时他就算想反抗只怕也是无兵可战如此则张邈必然束手，陈留必然可得此乃一石二鸟之计也”

    曹操听郭嘉一说，耳目一但还是有忧色：“同时进攻刘备之梁国、陈国两地，诚然可逼得刘备不能不舍弃驻军颍川的想法，但张邈与我等虽然是同盟关系，只怕他也未必同意我等将军队驻扎在他的境内？”

    郭嘉笑道：“这事是难了点但我听说攻打扶乐乃是陈国叛将吴老狼的主意，而吴老狼自归顺张邈后甚得张邈信任，乃张邈数一数二的战将只是这人毕竟是个凡夫，嘻嘻，也逃不过喜女色的毛病我们只要先从这人身上下手，还不怕张邈他不肯发兵吗？”

    曹操一听，眼珠转了几转，捋须看了郭嘉一眼，再是一想，哈哈一笑：“奉孝之计甚好，吾当用之”郭嘉并没显出得色，进而补充两句：“迎奉天子事不可拖延曹公可命曹洪将军领兵入关中迎帝于兖州”

    ……

    刘备接到天子诏书，也已经准备好了大军出发前誓师的工作，只没想到，大军未出，梁国、陈国两地接连传来了急报曹操出兵梁国之薄县、张邈出兵陈国之扶乐，几乎是同时而发而且呼声甚高，出兵规模甚大

    刘备接到急报后一时没有动他与曹操双方刚刚罢兵不久，曹操那边突然又有了举动而且还是在天子勤王诏书发下来这种敏锐的时刻，能让刘备不怀疑？

    为此，彭城内关于是继续出兵颍川，还是发兵救陈、梁两地而争论不休在这关头，刘备也不便很快做决断，毕竟，现在他要的是冷静，还有继续征求意见参镇东军事蒋济尚在颍川，听到此事，乃上书劝刘备，跟刘备分析形势蒋济说曹操虽发兵薄县，却是雷声大雨点小，近观根本没有要打的意思，何况，曹操这时出兵薄县，是完全没有目的的，此或是曹操的计谋，是在拖延刘备进颍川的时间乃劝刘备，让刘备进兵颍川

    对于曹操突然发大兵攻打薄县，刘备其实也是在不断关注的在几次战报对比下来，刘备也看出了曹操不是在真打薄县，不然曹操发大兵来而数次不战？再看张邈发兵扶乐，虽然是攻坚甚紧，但刘备并不担心陈国的安危毕竟扶乐之争由来已久，他也不怕田豫对付不了张邈

    为此，刘备在几番利益对比下来，乃决定先不救薄县对刘备这样的做法，好多人都很是不理解，刘备于是笑道：“梁国有南中郎将刘晔在，我既将梁**事都托付于他，岂可再怀疑他的本事？诸君试看，刘晔必可全胜”又写信安抚刘晔，让刘晔设法抵挡住曹操，言他就不过来了

    排除万难，刘备决心发兵颍川

    可惜天公不作美，入秋以来雨水不断，致使道路崎岖，根本不适合远路行军再加上将军队拉到颍川去，供给掀太长，势必劳民伤财刘备此刻纵然想发兵，奈何张昭、张纮等重臣都来劝阻，刘备就只好静等天晴了没想到，这雨一下就是没完没了，下了又停，停了又下，一下差点就是一个月及至眼看天晴可准备发兵了，没想到，却传来张邈被杀，陈留被夺的消息

    曹操按照郭嘉之策，先结交吴老狼，以女色诱之，劝张邈发兵张邈果然听从吴老狼的主意，又贪图扶乐之地，想到扶乐一下可直入陈国，对陈国构成威胁，乃发精兵，让吴老狼统领吴老狼在曹操所派夏侯惇的相助下，向扶乐发动进攻陈国田豫乃亲自都督舞风营主将齐任坚守扶乐，与吴老狼数战以来互有胜败吴老狼虽一心取扶乐之地，但夏侯惇并不是和他一个心思，虽出兵却没出力而夏侯惇则在战争间隙趁吴老狼不主意，乃连夜将兵围陈留城时张邈身边可战之兵都已被分走了，无兵可战夏侯惇一到城下就是猛攻，很快城破，张邈自杀等到吴老狼反应过来，夏侯惇又回兵逼围他，吴老狼倒戈，率兵投降夏侯惇，曹操也就顺利占领了陈留城曹操乃以荀攸为陈留太守，以夏侯惇为镇守大将驻守此地

    张邈一死，其弟张本在颍川领兵正跟蒋济等作战，闻陈留有失，大哥张邈被杀，乃投降蒋济刘备表张承袭张邈骑都尉之职，用为左右

    陈留易主这是其一，其二，则是曹操先刘备一步迎到天子，已将天子接往济阴郡，并定都定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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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蒋济谋瓮中捉鳖

﻿    []“岂有此理曹操欲挟天子以令我乎”

    送天子使者出门，刘备将天子诏案上一放，人跟着差点跳了起来天子诏上，加刘备为前将军，董督徐、扬、青、豫四州军事，假节开府，仪同三司从这份诏书上看，刘备由镇东大将军转为前将军，杂牌变名号，也算是荣升了但要知道，在曹操将天子接到定陶之前，他刘备原本就已经“董督”青、扬、豫、兖、徐五州军事，可这次，曹操却故意将刘备“管理”兖州的名分生生夺了去这怎能不让刘备动怒？何况，这道诏书乃是由曹操所掌控的军事政治中心定陶发出的，这表明，以后曹操可以代行天子权了而他，将要乖乖的接受封赏，任凭曹操挟天子以令其行动了

    刘备是谁，焉能忍受之？

    他结交杨定，派出吕蒙等远赴关中，为的还不是他日“奉天子以令诸侯”？为此，刘备与曹操不惜在洛阳发动大战这一战下来，不但朝廷里像太尉杨彪那样的高官皆不免于战乱，而且自己这边亦损失了将军杨定这样的外将，弄得吕蒙到现在都是生死不明，下落不清，却只陈到护卫简雍单骑逃了回来忙碌了一场，不想反让曹操令曹洪先他一步将天子挟持走了却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回想到此，刘备焉能咽得下这口气？

    “哼”刘备回到案上，虽心里气得不知尔何，但到底经历的事多了，也渐渐懂得“喜怒不形”才是无上利器刘备强压住怒火，把眼睛瞟向下面那帮站立的文武幕僚这帮文武幕僚似是读懂了刘备心思，一个个义愤填膺于表文官站出来谩骂曹操，武官跳出来纷纷抱拳请战刘备见到这些人都是跟自己一个心思，自然高兴，捋须自鸣

    几乎在一片同仇敌忾中，刘备欲要趁势起兵再次讨伐曹操以报洛阳之仇然后，当刘备将眼睛落到文官之首的张昭身上时，不由一愣

    “发兵之事切以为不妥”

    刘备就担心张昭不同意，没想到，张昭还真不能让刘备省心，立即站了出来只听张昭义正严词道：“天子东迁历时将近一年，目今好不容易才安定下来今虽被曹操所挟持，但曹操为天子立嗣，恢复汉朝秩序，也算是朝廷得以存在若我等此时出兵不但征之不顺，而且亦将把柄握于天下，是对明公之大不利出兵之事，望明公深思之”

    张昭此话一出，如在那帮文官头上浇了盆冷水，立即叫他们都清醒了文官们一改悲愤为忧虑，劝刘备深思之

    “今天子已为曹操之天子，朝廷已为曹操之朝廷征之又有何顺不顺的？何况如长史话里所说，天子既为曹操所‘挟持’，我等身为臣子的，眼见天子有难，怎可坐视不管，不起一兵以勤王乎？”

    说话的是陈到在与曹操部将争夺天子一事上陈到虽然保护简雍平安回到了彭城，但他没有按照刘备的意思不仅没能扫清天子身边的障碍而且还使得天子为曹操所接走，刘备虽然不责备于他他也无法咽下这口气所以，陈到甫一察觉到刘备对曹操所发来的天子诏书不满时，他也就猜到刘备必将欲要讨伐曹操，因而他也就坚决主战如今，听到张昭的主张，他自然是恨不能破口大骂

    陈到说出这番话时甚是激动，一说完，眼睛就直直瞪着张昭也难怪，在当初刘备第一次让他出兵讨伐袁术时，他就以暴而遭到过张昭的严厉责骂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许多时候了，但，一来张昭一直对陈到乱杀部下一事深怪陈到，二来陈到也因张昭在刘备面前无情的教训自己而很是恨恨不平于是，两人之间一直存在芥蒂，不能化解

    所以，如今就算理由不在陈到这一边，陈到也绝不放过这个在朝堂之上众目睽睽之下跟张昭较劲的机会再说，陈到深以为在这事上他的理由是对的，也就加得理不让人了而张昭，向以威严不惧称世，岂会被陈到的大喝吓住？当是据理力争了

    下面文武吵成一片，刘备也是被吵得烦了，只是低头漠然不语也就在这时，门外士兵匆匆送来一封告急文书，乃是江东突然发生了大范围暴乱暴乱中，扬武校尉、丹阳太守张范被乱民所杀，厉影所守秣陵城亦为贼所攻破，秣陵破后，厉影引兵投奔伏波校尉吕岱，共守牛渚目前，贼人因牛渚乃粮草囤积地，乃正全力围打牛渚告急，伏波校尉吕岱、秣陵都尉厉影联名发来求急信，希望刘备派兵来解牛渚之围

    刘备放下书信，心里也隐隐感到不妙，是何原因让平静半年的江东突然发生暴乱？此虽只牛渚，实乃关乎刘备在江东之根基，所以不能不为刘备所重视刘备将急报让传于众人看了，旁边诸葛瑾说道：“江东不可不全明公可趁此权且接受了天子的封赏，卖给曹操一个面子，以示和好只有先安稳住了曹操，才好专心对付江东待江东乱除，后面根基稳固了，如此方能与曹操一决雌雄”

    诸葛瑾的一番话让刘备听来很是受用，当即顺水给了张昭一个人情，让他写书答谢天子另外再交一书与曹操，送些珠宝，无非怕拍马屁，以示诚意

    因江东事遽然而起，兵员紧张，刘备乃传令让参与争夺颍川之战的太史慈、蒋济部撤回彭城，只让李通统领颍川事，带领其部吴霸等将将军队退到颍川之定陵一线，以示无意跟曹操夺颍川之意

    又考虑到祖郎是山贼出身，熟悉江东、特别是丹阳一带地形，乃以其为讨贼校尉，作为前军除祖郎，太史慈、陈到、闻字等将皆往文臣方面，由于军师陈宫尚且还在幽州公孙瓒处，刘备只得考虑计谋和奇计同样百出的蒋济不过，由于蒋济行军途中偶感风寒，不能随军，刘备只得将他留在彭城休养至于军师蒋济推荐何夔

    何夔当初是甘宁在天柱山发现的避世名士，又素有名声，刘备当初得之暂时用为将军掾属何夔这掾属一做算来也将及一年了平时也只是随军跑跑，其人虽时有计谋，但由于有蒋济、诸葛瑾等在，所以刘备也没过多留意他此时蒋济病中推荐他刘备不能推迟，也就立即启用何况，在刘备看来，何夔进将军府已久，也是该单练他的时候了

    ……

    由于牛渚寨被围诸多险滩已为贼兵据有，刘备在大军出发前只得先行征调皖口之徐盛部、江都之程辉部，让两部各调船只助战是夜天昏地暗，刘备命令前军登船，一声令下后，乃分两路，乘风破浪，左右夹击猛攻牛渚前寨贼兵眼见大兵天降哪敢抵挡，纷纷溃败

    牛渚寨内，吕岱、厉影眼见救兵已至，乃大开寨门，冲下山去，又从后冲杀贼兵比及天明前军业已扫清障碍，控制诸路水寨吕岱的牛渚水军所有船只也已基本从贼手上夺了回来也就放船过江，将江对岸的刘备后军数万人马也一并接了过来

    及至刘备全军前后渡过江来将牛渚寨挤得几无插足之地，吃了败仗的贼兵似乎在这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他们觊觎着牛渚寨内的殷实粮草，摸着饥馁的肚子，委实不甘虽经一败，焉能就散？乃又集兵来攻

    刘备士兵多为江北人士，半数不习水船，经过刚刚的渡江，到了岸上已是个个胸口作闷，人人张口欲呕，哪里会有战力？眼见贼兵蝼蚁来攻，拼命如饿狼，要不是刘备及时让吕岱、厉影、太史慈等将以精锐之士投入战场，差点几为贼兵所败不然，岂不让江东人士所贻笑？

    说来也怪，刘备将大军前来镇压江东之乱，经过数战下来，非但没能将暴乱镇制下去，反而有渐趋抬头的迹象而贼兵一经战败，也就立马躲入了牛渚附近的山林山林地区范围广大，若刘备分兵扑捉，则容易反为贼兵所趁，为其分各击破而若不能扑杀，则又经常半夜遭到贼兵偷袭越是不理，贼兵出没频率越高，只让人防不胜防

    刘备统领五万大军气势汹汹而来，在他而言，小小贼兵无有他某，当不足惧，江东之乱顷刻可定可出乎刘备预料，不说贼兵善于躲闪，拖延战期，再加上入秋以来天气渐冷，江南雨水也逐渐增多了起来因此，战又不能战，一拖竟然就拖了两个月目今已快十月，业已入冬了

    刘备可不想再继续拖下去，再拖下去，今年的年就只能在江东过了

    正在刘备焦急无奈时，忽然接到了彭城蒋济使人送来的奏牍刘备正坐在案上苦思冥想，听到“蒋济”二字，精神立即大震他当即站了起来，不由笑道：“子通来信，江东可定了”

    他将蒋济书信展开，果然，蒋济虽在病中但时时关注江东战事江东的战况蒋济是从前线探子口里得知的，他当然懂得刘备数月不能平定贼乱的心情，他自然也替刘备焦着心，只无奈身在病榻不能动身纵然如此，蒋济每日仍是不忘时时关注江东战事，日积月累的战报让蒋济也基本了解了江东的形势，人虽不在江东，心却已在那里了他在病榻上不断分析了前线送来的战报，根据战报，蒋济终于寻找到了破敌的方法他的法子简单可概况为四个字：瓮中捉鳖

    刘备读了蒋济对这一策略的详细分析后，心里豁然开朗，对蒋济佩服不已刘备于是依照蒋济书中所说，不但将所部五万人马全都从牛渚寨撤出，而且还命令吕岱所部放弃牛渚寨而牛渚寨内的粮草兵器，刘备却严令吕岱人马不准带走一点刘备发出撤兵的命令后，即将军队开向假目标，秣陵城

    当然，刘备在撤走牛渚的一路上，却又不断使人散布放弃牛渚的消息，生怕贼兵不知道似的而刘备这么做，自然是吸引远近盗贼，无非想让他们知道牛渚粮草重地无人把守了，被刘备放弃了，诸公都可以去分一杯羹了

    本来，此时远近各县因为暴乱所致，盗贼四起他们起事多为粮食所诱此时突然听到刘备放弃了牛渚粮仓，自然也就不甘落人之后，纷纷涌入牛渚寨而那些被刘备军队打散的贼兵听到这个消息后，自然又从山里逃了出来及至四面八方都要来抢，自然谁也不想让谁独吞，各股势力之间无可避免的来了次大洗牌一时间，牛渚还没定主，各路贼兵头目却已是杀得血流成河

    而刘备，看看蒋济之计，不但引起了各方纷争而且还将这些乱贼牢牢吸引在了牛渚山上，俨然时机已到了于是，刘备在离开牛渚数天后，突然又挥兵回来，将牛渚寨团团围住此时的牛渚寨上下，在刘备眼里如同蒋济所形容，甲鱼入了瓮中，想逃也逃不掉了经过一日一夜大战下来刘备挥军一举攻拔牛渚寨不但将各路乱贼一网打尽，而且重收了失地，让江东一时震动

    牛渚寨这边乱贼已除，在接下来的日子，刘备率部不数日间也就收复了丹阳数县，并派人从乱贼手上夺回了丹阳太守张范的尸体为其设奠，厚葬丹阳附近贼乱虽然镇压了下去但秣陵、湖熟等地却为乱贼所占，而是时已近十一月江南早已是进入隆冬，气候甚寒，露水凝为霜，刘备欲战而奈何战士苦寒，只得暂缓攻城，欲要在心理时压制贼兵，让贼不战自降

    刘备三番劝诱，敌人仍是无动于衷，因是城内有坚决力战者此人姓凌名统，乃凌操之子凌操为孙策大将，死于刘备与孙策的江东争霸战此时，凌统打的，就是为父报仇、为孙策报仇，规复江东的旗号，以激励江东的孙策残部

    刘备终于是明白了，怪不得会有江东之乱，原来原因就在此刘备眼见对方降又不降，而打又不打，乃欲诱骗城内乱兵，答应只要谁能先拿到凌统首级，不但不追究其叛乱之罪，而且还许以厚赏可惜，刘备想错了，城内的凌统乱兵不但没有杀其将，而且还诟病刘备的用人不当

    刘备在入江东前后也接到诸多消息，说江东弄到现在这个地步，说复杂也复杂，可说简单也简单江东会出乱子，完全是在他的用人上出了问题刘备当时以张范为丹阳太守，又让厉影守秣陵，吕岱守牛渚，在他看来这样的布置已经很是天衣无缝了可刘备哪里知道，原来看似天衣无缝，实则漏洞百出

    暴秦之世，陈胜、吴广区区以农民之身登高一呼，却是天下响应千里之堤，亦可能毁于蚁穴刘备自然明白这些道理

    他知道，人心不服，则杀再多的人也是无济于事那样，只能换来不义的名声平定江东，必定先得平定人心人心服了，什么事情也就迎刃而解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刘备没有再命令军队攻打秣陵城，而是将军队撤出秣陵城外数里扎下营来，并且做好了过冬的准备在私下里，刘备则让赵牛秘密派出探子，暗中调查张范、厉影、吕岱等官吏过往的所作所为，以求公允

    当所有不利证据都同时指向厉影，刘备也着实很是痛心在刘备看来，他之所以在平定江东后，没将厉影留在身边，却让他留下来镇守秣陵这样的重城，自有他的目的他无非是想借此杀杀厉影的傲气，凉凉他，以免得将他带在身边滋长了他的骄气等日后有机会了，他还是会打算将他调到自己身边的

    可万万让刘备想不到的是，厉影在秣陵的治理期间不但勾豪强兼并土地，而且还大肆派兵镇压孙策余党，且不论是与不是，抓上来就是杀头，以致弄得人人自危如此种种，当所有怒火、恐惧都被激发到极点时，铤而走险是在所难免的了何况，在这种情况下，若是被像凌统这样别具用心的人利用上，岂止是燎原之火

    到这时，刘备算是对厉影彻底寒心了他立即将厉影逮捕，收押了起来但如何处置厉影，刘备却是着实犹豫了不少时候，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毕竟，在东海时，厉影可是救过自己性命的也就在刘备左右为难时，何夔言道：“杀厉影可得江东心，若不杀，寒天下之心”

    何夔一向少言，刘备偶听他一说，却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刘备对视何夔良久，见何夔毫无退让之意，他的心也就坚定了下来走到案前，拔出单股剑，厉声道：“吾意已决，非斩厉影无以谢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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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平江东威震袁术

﻿    刘备当初能够不顾厉影草莽的身份而重用于他，除了厉影自身身手俊俏，功夫不错，擅长出快剑，是万中挑一的好剑客，可为一个合适的护卫当然重要的一点，就是厉影的忠心他曾为了保护甘夫人而身负重伤，却又因为自己的护驾不周而身自惭愧，将剑横加在自己脖子上就凭这一点，刘备无论如何也要感激他刘备对他的感激，就是将厉影对甘夫人的救命之恩转移到了自己头上，他是把厉影看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了所以刘备拔厉影于草莽，厉影能在数月之间地位扶摇直上、如日中天也就不难理解了

    刘备将他带在身边，用为护卫长，也算是对厉影最大的报答了然后，刘备万万也不回想到，正是由于自己对他的这一点点的“报答”之心，却在不觉间，让外人，让厉影误以为，这是刘备对他的“宠信”于是，厉影由当初的诚惶诚恐，在不觉间转成了坦然受之，使得他误把刘备的信任当成了进阶的身价，而从此再也目中无人了虽然刘备三番五次明里暗里示意于他，希望他能稍稍收敛点可让刘备痛心的是，厉影并没有把他的话当真听进去或者是听下去了，却依然我行我素

    当刘备意识到这一点时，他赶紧趁机提拔晋将领赵牛，希望以赵牛来代替他，架空他，以让他能够意识到强烈的危机感，重而改过可也许是厉影到现在还不能明白刘备的苦衷仍是以为刘备“宠信”他，使得他不知约束自己再后来，刘备也就借征讨江东的机会，将厉影留守秣陵也好让他在地方上历练历练，磨磨他的心性然而，当刘备的一番苦心安排全都被厉影一脚踢翻、踩碎时，刘备也只能承认，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据他从赵牛口里深入所知，这次江东之乱，始乱就在秣陵而秣陵的中心，就在厉影府邸大乱之夜，乱民纵火焚烧衙门，决心要撵走厉影而厉影眼见府邸被烧，衙门被毁，士兵四散，只得仓惶逃往丹阳，向丹阳太守张范求助没想到他这一去，不但连累丹阳不说，而且惹得太守张范被乱民所杀于是，厉影乃投吕岱联合吕岱向刘备讨要救兵自始至终，厉影之罪大矣

    往往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既然懂得这点那又何必再纠结于那么一点点微茫的‘希望‘呢？

    他听了何夔的话后，知道不能再留厉影了

    心死，让刘备再也不想见到厉影最后一面他直接给赵牛下了一道命令，让他提厉影人头来见

    然而，当他发出这道命令，等赵牛领命转身后，他的心却又在滴血毕竟，厉影跟了他太久了，又是难得事事为自己着想的人，而今天，为了平息江东众怒却又不得不将他正法，刘备其心何忍？他坐在案上，静静的等着赵牛的复命他希望将他正法，但却又在某个瞬间又冒出了相反的念头他甚至希望，等会赵牛空手而归，而厉影已经得到消息逃之夭夭了逃走了，或许会好

    静寂中等着，焦虑遐想中一分光阴一分光阴的度过

    咚咚咚的脚步声传来，虽然在外人听来很是轻盈，但在刘备听来，却是如雷击耳刘备抬起头，赵牛走了进来

    “嘘”刘备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气馁看到赵牛手上提着的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刘备只问了一句话：“厉……追风他走前说了什么？”他在厉影面前向来多直呼他的表字，以示自己对他的尊重他虽然犯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但在他阖逝的头颅面前，刘备还是从心底呼出了他的亲切称谓

    “追风？”以致让赵牛听来，差点没想起追风是谁及至他脑子稍微清醒一点，也就立即明白了过来他脸上丝毫没有正法了厉影过后的喜怒和哀乐，只是淡然的板着脸，低垂着头，继续走上前几步但还是，在之前看了刘备一眼他正欲开口，却先看到了刘备脸上复杂、矛盾的神情是喜，是悲？赵牛在这时，联系起刘备轻声说出“追风”这两个字时的短促而哀婉的神气，不禁暗道：“原来明公也是舍不得杀厉都尉的”

    他拱手回道：“厉都尉走时并没说什么，只是他在之前交给某一件物件，让某转交给明公……”刘备此时才看到，赵牛右手拎着厉影的脑袋，左手心里却紧紧攥着一块吊坠赵牛将吊坠呈给了刘备刘备接过手一看，却是一块洁白无瑕、古朴纯洁的白玉刘备吃惊的道：“这是他叫你转交给的么？”在刘备看来，既是最后的遗物当有纪念价值才是，送玉佩，能说明什么？

    赵牛点头道：“厉都尉跟我说，他这块玉佩是在谯县时所得当初陈国袁焕为了巴结主公，特派使者送来了郭贡的头颅只是，他说，当时陈国使者来时，他正值着白班他当时看到陈国使者身上有这件配件，就很是喜欢，便是故意暗示于他，轻巧取得此物他说，他将此物时时带在身边，临走时也就不带走了，让某转交给明公”

    刘备听完赵牛叙述，不由眉头一暗，心里不知何滋味他看着手中玉佩，不由长叹一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他却在临终前说了这一番话，是该让我夸他呢，还是该让我骂他？”凝视着手里的玉佩，想到过往种种，不由眼圈一红，泫然欲泣顿了顿，叹道，“虽听不到他临终善词，但亦能听到他把真话说了出来，亦可足以见的他深深忏悔之意了”说完，紧握着玉佩，感受了余温，这才将它别入腰间

    赵牛愣在下面许久才问：“那么明公，厉都尉的首级该如何处置？”

    刘备挥了挥手，说道：“将首级挂出，勿要让城内乱兵看得清楚”

    赵牛虽然不明白刘备到底是痛恨厉影还是怜惜厉影但听到刘备的命令，他不敢二言，立即按照他的意思照办了也就在厉影首级悬挂出的当天，果然如何夔所料，城内乱兵震动，城头个个称快也就在是夜，城内乱兵稍一商量，认为“大敌”已死也就没必要再继续耗下去了城内四营，好像是约好了似的，也都在同一时间开了城门，悄悄逃走了

    城内这么大的动静以致让睡梦中的凌统听到了消息，立即从榻上跳了起来看着四处乱奔的士兵，其实他也明白了，大势已去，不可挽回了他匆匆将衣服穿起带着本部人马，也就准备趁着乱兵逃出城去

    他当初起兵，秘密联络在江东的孙策旧部，虽然一时招募到许多壮士但要不是因为碰巧遇到了厉影这样让江东农民乃至士族痛恨的霸权者，他那里又能因风放火从而浑水摸鱼，将这星星之火顺利发展成燎原之势？本以为以此之势不愁立足江东而只要立足江东，也就不怕跟刘备相抗衡一回只没想到，刘备会在战争中寻找原因，然后又以快刀斩乱麻之势，不惜斩杀爱将，以此来消弭士民心中之恨罪魁祸首一死，自然也就动摇了士民的根本信念俗话说树大好乘凉，目下树也倒了，猢狲也散了，他再呆着不走还能有什么作为？

    在凌统看来，他是打算先逃出这里，然后藏匿山中，等到时机成熟，再来次因风放火就算他歇着，也要让刘备不得安宁

    自刘备决定斩杀厉影的时候起，刘备其实已经想到会有这个局面当城内纷纷乱开城门逃出时，刘备早已经让各路人马埋伏在秣陵城四周只是，伏击在城外的伏兵不是见到城内乱兵就拦截，相反的，统统放任走之而等乱兵渐渐走完了，眼看正规军如凌统所部千余人马出来后，乃一声喊杀，将围合上而在杀敌数百后，却又顺利活捉了乱军主将凌统

    一但闹事头头被抓，当初那些趁乱而起，欲要趁火打劫的乱民们自然也就不敢再闹了于是，风风火火的江东之乱，在凌统被抓后十几天内立即被肃清，许多城池也是失而复得刘备乃以何夔为丹阳太守，讨贼校尉祖郎，因功封都尉，接替厉影位置，镇守要地秣陵城

    刘备在继续收复乱贼所占领的城池的同时，也在不断使人劝说凌统投降凌统在这时，思索刘备能应民之怨，不惜将其爱将斩杀，亦可见其治军之严厉了有如此严整之军队，难怪孙策亦为其所败凌统似乎看到了刘备胜利的明天，于是，在刘备亲自来见他时，他也就毫不犹豫的向刘备指出了自己的观点：“我听外面说，将军一举而定江东之日，近者豫章的军民就是一日三惊此话虽有待考察，但将军若以此胜利之师，趁机进攻袁术，则豫章必将震动，袁术必将束手袁术一走，豫章得入将军之手，则完整之江东就尽数入于将军股中了江东平定，后方安定，则将军再以威武之师与曹操决战于中原，则何患不能得天下？”

    凌统一番陈词完全出于数日的深思熟虑，也完全出自肺腑，只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慷慨刘备听他侃侃道来，虽脸上被他隐隐溅到数点唾沫星子，但对于他的豪言壮语很是赞赏，听到关键处，不由击案叫道：“将军所说的，正是我心腹所想的”

    凌统见刘备喜悦的神情，赞赏的言语也很是高兴，当即又鉴于出兵豫章献出了几条妙计刘备只在旁边听得平频频点头虽然凌统所说是好，但刘备因顾虑丹阳定，士卒疲乏，加上目下已经进入深冬，不宜出兵，也就婉转言道：“出兵豫章之事当缓议缓议”凌统的计谋虽然没有被立即采纳，但刘备能听到他的心声，他也就隐隐知足了此次谈话后，刘备乃立即加凌统为别部司马

    以刘备的打算，他是准备等过完年了，整顿好了兵马再攻打豫章的所以在抓了凌统，让凌统归降后，刘备做的自然是极力安抚江东士民的工作江东在刘备软硬兼施下，也就渐渐转好慢慢恢复了以前的安定秩序在江东过完年，已是建安二年正月了过完年后，刘备因凌统在屁股后面不断提醒刘备部可错过了这个拿下豫章的机会，也就着手准备着进攻豫章的打算而刘备，为了巩固凌统的信念，乃让他继续统领自己的本部人马，准备让他跟着自己出战

    刘备这边准备着，又不断使人来往于豫章跟丹阳之间不断刺探袁术那边的动静也果真如凌统所料，就算江东之乱已经过去了一两个月了，但身处豫章的袁术却整日一惊一乍的，提心吊胆的过日子生怕有一天刘备会打了过来主上如此，他的部下也就可想而知了一个个虽然还站在各自的岗位上镇守着关隘，但鬼知道刘备大军逼近的那一天不赶紧着抢来献关？

    经过不断的分析，种种的有利似乎都朝着刘备而来刘备在江东休整了兵马，扩备了粮草后看着自己的雄赳之师，也真不把袁术放在眼里在他看来，袁术真的是不堪一击，而他也将完成歼灭诸侯袁术的任务了

    正当刘备在丹阳等地调集兵马，欲要来个水陆两路同时进攻将袁术一举擒获的时候，没想到彭城的张昭、张纮、蒋济等连连催促他回去，原因是呆在兖州的曹操不安分了

    原来，曹操自去年迎帝至定陶后，为了安抚刘备等各路诸侯，乃上表天子，册封刘备等官一，是为了施小惠于众人；二，自然是试试手中的王牌，耍耍自己的威风果然，诏书到了刘备这里，刘备非但没有说什么，而且立即将军队从颍川撤了出去，退出了颍川的争霸战，使得他获利非少而诏书传到以前的老上司袁绍的手里，袁绍小儿不为别的，只为了自己太尉的官职小于曹操的大将军之职，袁绍就使小孩脾气，推辞不受这还了得？曹操自然不希望有人对他手里的王牌置之不理，乃以天子的名义，下了封诏书，大骂了袁绍一通责骂他在天子东归时不但不进献方物，而且还在之后不来朝见天子，是有不臣之心曹操这一书达袁绍，果然，老上司吓得不敢再啰嗦，也不敢不接受了，乃同时上表一封，为自己当初不能来贡献开脱理由吓唬是吓唬了袁绍，但曹操同时明白，袁绍其家四世三公，在河北素有名望，这厮却是不好得罪乃在责骂同时，又将自己大将军的头衔让给了袁绍，自领了司空，代行车骑将军

    曹操在迎帝之后，接着又将当初随帝远来的杨奉等将，以路途不能奉法，对天子无理为借口，出兵征讨不到一月时间，杨奉等将抵挡不了曹操的精锐虎豹之骑，纷纷溃败杨奉战乱中为曹洪部下所杀，其余部则由部将徐晃继续带领曹洪乃率部围打徐晃，徐晃被围，仍死战后曹操闻之，传令曹洪劝令其降曹洪使能言之士晓以大义，而徐晃被逼急了只得答应投降但就在曹洪围松之后，乃又趁夜突围，杀了出去

    徐晃领的虽然是杨奉旧部，经过几次大战下来人数也是锐减，但在突围之后仍是不断抵抗曹操军队向关中的进攻在一次乱战中，也终为曹操部下所擒，送于曹操曹操得到徐晃，见徐晃为人气度不凡，愈发喜欢，乃亲释其缚，用言语抚慰之徐晃也是晓理之人，以从未有如此之恩遇而感慨不已，当即向曹操低头，愿意臣服

    曹操得了徐晃后，乃以徐晃为前军大将，令其带兵接着征伐李傕、郭汜李傕、郭汜先后败于徐晃，眼看徐晃厉害，准备撤回凉州不想，李傕未行，为部下所杀，部下拿了李傕首级就投了曹操大营而郭汜，兵败逃亡中，俄死道途至此，继董卓霸京师后，李傕、郭汜也相继灭亡而在弘农的张济，本与李傕、郭汜同为西凉人，李傕、郭汜既然死了，他的日子也不好过了他的弘农郡遭到曹操军队攻击，不堪重负，只得转战河南、颍川，目前正向南阳流浪

    曹操击走西凉残余军阀后，关中地区也基本肃清，唯剩马腾、韩遂拥兵自重曹操为此，考虑到天子东迁时老同学钟繇的帮忙，乃表繇以侍中守司隶校尉，持节都督关中诸军事，镇守长安，以御马腾、韩遂

    建安元年，曹操奉帝于定陶，随后剿灭西凉诸军，平定关中，又把持了朝政，可谓志得意满这一年，就像是曹操的转运年而建安二年，眼看曹操在关中地区渐渐站稳脚跟，彭城里张昭、蒋济等人再也坐不住了，纷纷劝刘备从江东回军，以想出应对之策，不可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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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定关中惊觉刘备

﻿    感谢“皆人间”兄台的评价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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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颠簸的车轮一路发出骨碌碌的声音，狂躁癫狂的噪舌着，暗合着车上主人内心的不安。如今。却是时不时要躺卧榻上，小小年纪，却是惹了一身的病魔。虽有名医华佗在，只因先时随军去了江东。现在也只刚刚回来，所以还没来得及给蒋济看病。目下，只因军情紧急，蒋济又正好碰上害病，但又不能缺席。所以只得卧榻议事。

    刘备的目光刚一落到蒋济身上，果然，蒋济不负刘备所望，终于打破沉默。开口说道：“长史所言极是！李傕、郭汜、张济，确实正如长史所言。乃西凉边鄙，董贼残部。皆是同流合污之辈！对于这种祸国殃民之人，我等皆是恨不能诛之而后快！目今李傕、郭汜都已得到应有的报应，而张济，也正如丧家之犬，被曹操杀得几无藏身之处v济落败，我等当高兴才是。想张济一死，再加上马腾、韩遂都为曹操所收服。到此，曹操可谓尽得关中，从此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等曹操关中彻底安定，则可挥军直捣徐州，到那时，我等也就皆无所归了。如此，可谓正合长史你之所愿了。”

    “这……”张昭被他一说，面色醉红，想要反驳，却一时又找不到反驳之词，只能瞪目结舌。

    蒋济这一番话如同一磅炸弹，立即在众文武堆里起了反应。侧面者有之，唾骂者有之。

    蒋济没有继续慷慨陈词，却是将声调稍微放缓了一点，低低咳嗽了一声，才道：“长史！我可听说，这张济虽然同为西凉边鄙，董贼残部，但却不同于李傕、郭汜，更不同于董贼。此人行事我虽然不能完全了解，但就天子东归途中他的所做所为，却是郭汜、李傕之辈不能比拟。当初，天子经过张济之弘农时，不但供奉如常，不短天子衣食，而且，据说，当初李傕、郭汜放天子东归不久，他两又反悔了，立即派兵追到弘农，消跟张济合作，把天子再劫回去，但为张济所拒。并且，当李傕、郭汜率部追近时，张济还曾与李傕等大战了一番。以此看来，张济也不是十恶不赦之徒。”

    “这……”张昭不由气为之结，一时无可反驳。

    “更何况……”

    堂上只听蒋济一人之声：“张济势穷来投我，我等岂可拒人于千里之外？再说，结盟张济后，如将他所部屯扎在颍川一带，则，南面可挡鲁阳刘表十万之师，北面亦可挡兖州之曹操。若此，一则彰显明公之仁义，二则结援以固防。如此一来，可谓是一举两得。长史，你看呢？”

    此话一出，落地有声v昭凛然气色为之一窒。

    刘备在上一听，不由笑道：“长史之所以拒绝张济，那是为我考虑到了大节。而子通为我接纳张济，则是为我谋划将来！嗯嗯，二位都是为我着想，皆我之股肱！”虽然这么说，刘备到底纳了蒋济的意见，回书一封张济，表示愿意接受他的投诚。

    ※※※

    寂静的书房，一灯如豆。

    宽大的书案上，堆积着如山的奏牍♀些奏牍，都是从关中搜集来的。对于曹操在关中的一举一动，刘备不得不时时关注≡决定接受张济的投诚，刘备就开始了兵员粮草的筹集。对于刘备来说，曹操能在数月间不但横扫董贼残部，而且还将盘踞西凉的马腾、韩遂部一举收复，如此干净利落的行事，可谓是势如破竹，实在让人惊魂夺魄。

    如今，眼见曹操尽得关中之地，势力空前大涨，刘备还怎能坐得住？

    曹刘间的最终决战，似乎隐隐来到！

    刘备每每想到这里，一股热血莫名潮涌。他知道，曹刘间必然将会有次大战，那是势所难免。只是，他也没想到，曹刘的决战会来的这么快！

    粮草兵员都筹集好了，就等待明天清晨发兵≠战前夜，刘备却一丝睡意也没有。

    推开有关“关中”的奏牍。一封未署名的书札，赫然呈现在刘备眼前。

    这是一封匿名书，里面的内容刘备已经看过了不止两遍了。

    显然，这封匿名书十分重要。也十分棘手。

    但对于这封匿名书，刘备却一时似乎还没有想好妥善的处理办法。

    一灯如豆，“噼啵！”灯芯暴跳出一丝残油。

    刘备目光所视，赵牛的话语仍在耳边：“明公，容末将多嘴说一句。就算此匿信所言非实，但若将彭城安全继续交在一个降将手上，要是，要是有个万一。只怕……”

    刘备收回目光……“只怕悔之晚矣！”

    这封匿名书是赵牛呈上来的，他的话，刘备不得不慎重考虑。

    他抓住书札，再次从头看了一遍。目光虽然注视着上面。但脑子里所想，何止千里！

    ※※※

    一夜几乎没睡，只是偶尔打了两个盹。天还没亮透，城内营中的士兵将士早就在埋锅造饭。等候刘备命令的将领们，也都在各自营中结束停当□备一个盹醒来后。问了时间，知是还有一个小时天就亮了，也就让士兵准备了热水，洗漱完毕、即就带着赵牛去见程普。

    刘备去年出征江东时，表程普为城门校尉。负责彭城安全。目今，仍是任这城门校尉一职。

    程普也没想到□使君居然会在出征前的一个小时来看望自己，以致在听到部下的报说，他都是微微一楞。现在外面还是全黑的，程普也未曾起床。他裹着被子在榻上一听报说，立即是从榻上翻身，准备出门相迎。但刘备的脚步声转眼就到了，尚在榻上的程普赶紧穿了衣服，还未结束，就见刘备带着赵胚了进来。

    程普未睹刘备，一眼看到赵牛霜打的脸，心里不由是一寒。也不知发生了何事，只得硬着头皮往前迎去。

    刘备却是赶紧将他扶住，连呼程公：“这时过来，实在打扰程公你休息了。”

    程普连声不敢，匆忙结束衣服，回身吩咐家兵掌灯，准备茶水。

    刘备却是举掌，淡淡道：“不急！我大军即将出发，不能耽误。只是，在出发前，我想交给程公一样东西。”旁边赵牛把匿名书拿了出来，程普眼光落到上面，虽然不知道里面写的什么，但心里还是不由一寒§手接过，程普犹豫了片刻，但还是把书札展开，一眼扫了下去然顿了顿，心如同落入冰窖，脑子里麻乱起来，额头上微微见汗。

    喘息声，似乎都重了起来。

    程普没有做声，却是将书札一丢。反过身来，看到墙壁上挂着的那把斩马刀，伸手就拔≡边，赵牛眉毛一拧，就要跟着拔刀，却迟了刘备一步□备却早已抢前一步，一手去夺程普手中的刀，叫道：“程公何为？”

    程普脸色紫涨，半天才道：“有人说我在使君你征伐江东时，勾结孙策旧部，欲要谋反。我……我得使君器重，不计前嫌，命我执掌城门校尉一职，虽问心无愧，自问从无此念。但我身为降将，又是孙策旧部，如今有人揭发我，我是难辞其咎！若我不死，恐难证明我之清白！”

    程普慷慨陈词，以为刘备就要成全自己。只没想到，刘备却是对他大骂一句：“糊涂！”乃道：“程公之清白，有如皓月，我岂可不知？我之所以不将此书烧毁，交给程公你看，正是以示我对程公你之忠心没有半点怀疑！”

    程普身子忽然一震，许久没有说话。

    旁边的赵牛，却是莫名不已，有点糊涂了∧里暗道：“这……明公难道不是来收押程普的？”

    轻轻的叹息，打破了沉静。程普老泪不知何时淌了出来，突然单膝跪地，双拳一抱，叫道：“谢明公！”

    明公！……

    刘备听在耳里，内心跟着也是不由微微叹息一声，似乎悬在心中的石头，也落下了。就连坚硬如程普如今也改口我为“明公”了，还怕他内心不够坚贞，不够忠诚？

    送走刘备，程普内心不能平静。

    到底是谁要害我？程普怒不可遏。他将书札展开，看了一回，没有任何蛛丝马迹。放了下来，来回踱步。终于，再次转身，将书札再次看了一回。起初，脸上是惊疑，转而值，然后，成了痛苦、犹豫、撕心！

    “……”

    他悠悠叹息一声，似不甘，似心痛，将书札合拢，不再看了。

    ——

    ——

    又断更了许多时间，这一断更就是三个月！

    有点触目惊心，又有点惭愧之极。

    前两天，偶尔登陆，阅未读短信一，乃是读者“皆人间”兄台来信≈台说，三国之我乃刘备太监了？遗憾啊真遗憾！是啊，我想不止兄台一个，或许许多读者也都会发出同样疑问、同样感叹：刘备太监了？太遗憾了！

    不！

    刘备不会太监，也绝不会让读者诸君遗憾！

    刘备一定会完成，一定不太监！

    立此为证！陈明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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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八：陈叔至领教弓腰姬

﻿    []已经是建安二年三月，彭城头，楚门下，烈日涂炭

    刘备答应了孙尚香的请求，同意她以比武的方式赢取随军的资格

    楚门外，一马平川的地带，孙尚香的轻骑女兵和陈到所统领的白毦营长枪兵双双对峙

    孙尚香事前让陈到挑选精锐的百名长枪兵跟她对阵，但陈到根不屑一顾，随随便便就选出了两队人马，凑齐了百数因为在陈到来，他的部下没有精锐，只有精锐之精锐，人人都是精锐！所以不用去挑，随便指出百人立可对战！

    孙尚香手扶着佩剑，立身马上，嘴角边轻轻荡着微笑

    眼前，白毦营士兵分作两队，整齐而干净，人人都是铁甲在身，长枪在手，艳阳照耀下，刺眼耀目，一股股寒意直透云霄孙尚香了一时，心里暗暗称赞：“人言陈到治军严厉，今日来果然不同凡响！”了一眼身后的女兵，这些女兵，却也没一个敢笑一声的都是一个个板起了俏脸，挺直了胸脯，将手按着腰间的佩刀，目不转睛的盯着敌人的长枪枪缨

    呼呼风吹过……刘备命人击鼓隆隆之声大作

    陈到愤然拔出佩刀，身后长枪兵立即霍拉一声，声震平川手起的长枪，尤于浪涛一般荡然而起而孙尚香，却是分毫不动，岿然如山！她不动，她身后的骑兵，没有一个动的陈到佩刀拔出当即一挥，迎风斩开，他的身后的长枪兵，立即如撕开的锦缎向着两边分开

    眼着孙尚香百骑所在仍是不动，观战的诸军都是一片哗然都道是孙尚香此刻突然到陈到白毦营的阵势，是吓怕了，所以不敢接战了刘备在旁边一个土丘上观战，尚未言语，旁边诸将都是跺足道：“咿！此女子是吓怕了还是不懂兵法，陈将军既然将士卒分成两队撕开缺口冲了上来，那就是有包围她的意思她此时不冲出更待何时？更何况，轻骑利在冲撞，若然她还不向前冲出，等到长枪兵围即合成她所部轻骑的优势也就完全失去了以此毫无用之师，即成瓮鳖，焉能再战，更遑战胜对方了！”有识者自不免叹息

    刘备眉头紧锁，在他来孙尚香为了随军出征而不惜敢于向陈到叫板，就凭她的这份勇气亦是可嘉的了所以，此战的胜败虽然他早已猜到，却并不为孙尚香感到可惜只是刘备想到陈到现在是盛怒之下，如果他误伤了孙尚香那却如何是好？但到底，现在是两军演武不免死伤且只能听命了

    陈到统领虽是步兵，但机动能力却是极强，数丈远的距离转眼即到而撕开的口子，也正如先前那些将军们猜测的一样，果不其然，到了近前，突然合了起来长枪兵一但合围，将孙尚香包括她所领的百余轻骑也就全都圈在了围内

    陈到只想着孙尚香不堪一击，却没想到她会如此的不堪一击！对方几乎是连抵抗的勇气都没有，就这么被自己的人马轻轻易易的全数围住了！

    对方的这一举动，反而是让陈到微感诧异

    眼见陈到顺利合围，而双方未动干戈，刘备不想伤了孙尚香，赶紧对身边许褚言道：“你传下我的命令，告诉陈将军，就说他的所部已全数将对方围赚对方已无胜机，胜负已判陈将军所领白毦营胜，可撤开重围，不得误伤一人！”

    许褚接了命令，赶紧翻身上马，大喊着将刘备的话传给陈到许褚声似洪钟，绵绵荡开，顷刻传到了陈到耳此时，陈到盛怒未歇，敌方虽被围却没有投降的意思，所以，他也正准着发号司令，让人马转围为攻，展开攻势可当陈到听到许褚传来刘备的命令后，不由的一怔，气馁不已但刘备的军令不能不听，只能准备解去重围陈到有心撤围，只没想到对方不但不答应，且一点感激的意思都没有

    烈日炎炎，难得一丝凉风吹来，破衣解带，灌入了孙尚香的胸口而大都数的，却只能抚摸着她妙曼的躯体，婀娜的细腰，眷恋而去

    孙尚香胸口一阵起伏，似乎，她内心深处正是酝酿着一个巨大的胜机马背上的孙尚香嘴角一丝笑意荡过，尔后，换来的却是坚毅如铁的眼神

    孙尚香回答许褚：“兵法有言，置之死地而后生，我目下虽然被围，但正是兵法所谓之死地死地则战！焉能知道我不能复生？”孙尚香此话一出，不但让陈到错愕，就是许褚也顿觉怫然孙尚香一语未了，却突然拔剑而去，淡淡的娥眉上透出一股杀气只见她皓齿一咬朱唇，喝令：“列阵！”随着孙尚香一声令下，跟着，只见她身后的百骑突然如旋风似的转动着，往来奔突霎时间只听铁蹄敲击大地的声音隆隆不绝，有如地心有颗暗雷，正在默默潜伏移动着

    轻骑兵突然间的往来奔突，虽然似杂乱无，但明眼人一就出了名堂陈到随着孙尚香的一声令下，不等对方成阵，顾不得答复许褚，赶紧大刀一挥，发出了进攻的指令顷刻间，只见喊声大震，所有人手里的长枪尽皆往前刺出烈日之下，只见枪缨飞舞，如银蛇一般往里直钻！然而，陈到不会想到，孙尚香在他未能反应过来之前，她所布的阵势却已形成！转眼之间，孙尚香的轻骑早已以孙尚香所站的位置为核心，背对着她，结成了一个背内向外的圆形阵法陈到部下所刺出的长枪，这时也遭遇到了孙尚香轻骑所抽出的腰刀的碰击，顷刻间，刀枪磕碰之声大作

    陈到一轮攻击下来并没有占到便宜，知道对方圆形阵法厉害赶紧传令退却一步，重布围只是孙尚香哪里会给他时机，瞅准对方不会马上攻击之机，又是另一道命令发出：“收刀！取箭！”刷刷百人之刀似一人之刀说拔出就拔出，说收进去就收了进去橐橐跟着，每人手上都已多了一把弓，一支箭箭已在弦先前拿刀时，弓就别在腰间，壶箭则挂在鞍旁此刻收刀，也就立即能取箭其动作之快实在让人目不接暇，如一气呵成

    陈到甚至未能下下一道进攻命令接着就听到了孙尚香的喊声：“放！”孙尚香的轻骑兵接到命令，立即将扯满的羽箭从手出顿时，如四溅的火星，由内而外簌簌，雷雨般夺弦而出利箭所过，蓬蓬声绝，惊愕之声跟着四起围上来的百名长枪兵，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脑袋似给人掀起掉在了地上，只感浑身无力，汗如雨下待清地上滚落的不是自己的头颅而是头盔时，人人才是抹了一把冷汗

    陈到这一惊非同小可对方箭雨射伤他的部下也就罢了，可这些箭矢居然全都射到了自己部下的头盔上把个铁盔连着上面的白雪一般的缨子也射下来了，这箭法当真是唯妙到了极致了！也幸好这些都是陈到的部下就算此等情况，没有退兵的命令，他们是丝毫不肯退下来的哪怕，下一刻掉下来的是自己的脑袋

    突然的变故，让围观诸军都是由衷震撼，就连刘备，都以为是错觉旁边刚才断言过的将军们，都是瞪大眼睛，互相瞧着对方错愕的神情也就在这时，一骑马突然飞奔而来，送来了西凉残部张济的不过，信上署名的非是张济，而是其族子建忠将军张绣

    刘备到张绣二字，心里早就叫了声不好：“张济死矣！”待拆开密信，果不其然，张济果然已死先前时，张济被曹操所迫，向刘备纳诚刘备为了联络关杰，自然答应于是，双方来往不断而每次，从那边送来的从来署名都是张济而这次，突然到“张绣”二字，刘备自然是猜到张济已然身故了

    骠骑将军张济，被曹操迫攻，在弘农呆不下去了，只得率部从弘农撤出，欲往南阳投靠荆州刘表只是，张济出来时军队粮草贬乏，还没到宛城，军队因为饥寒，乃四出掳掠，抢劫县粮事情发生在刘表辖下，刘表自然不能容忍，乃发兵往击张济一阵败仗下来，只得改往东边逃，去求助刘备只是没有想到，大军刚刚经过鲁阳，又犯了饥寒毛铂乃又纵兵四处抢掠然而，张济似乎没搞清楚状况，他不知道此刻鲁阳早已屯扎了一支十万的人马，由刘表大将蔡璩领，为的是专门应对日趋炙热的颍川局势张济这一搞，自然是惹恼了蔡瑁蔡瑁可不像刘表那么好欺负，听到张济部队在自己县境乱来，这还了得，当即是率领数万人马，出城往击张济张济所领都是残部，不过数万，而且都是饥寒之士，根不足一战还没出一个时辰，人马早是死伤过半，张济也被流矢所伤要不是被其侄张绣单骑救了出来，只怕早已死在战场上了张济吃了败仗，赶紧继续往东而来，只是还没到父城，创口崩裂，死于路上张济死后，其部也就归于张绣统领逃到颍川后，但日子也并不好过，因为曹操的追兵随之而来张绣目前是穷途末路，所以不得不再次向刘备求救，消刘备出兵帮他脱困

    刘备了解了基情况，微一沉吟，乃叫来张超张超乃张邈之弟，张邈为曹操所杀，张超也就举兵投靠了刘备张昭手上有支千人的骑兵队伍，投靠刘备后，刘备也并没拆除这支队伍的建制，仍是让张超以骑都尉身份统领刘备又叫人让孙尚香跟陈到各自罢战孙尚香带领轻骑来到刘备面前，刘备笑问：“尚香小姐，可否愿意随我出征？”孙尚香一听，当然愿意，只乐的连连点头，小脸都因为兴奋而红了

    刘备点了点头，着张超孙尚香二人：“目今颍川局势突变，需要急速行军方能解围我思尔等统领皆骑兵部队，正适合远程奔袭，因此决定让你二人带部随我先行，不知二位可愿意？”张超得刘备所留已是感激不尽一直呆在彭城，正思报答，只恨没有机会而此刻，报答机会就在眼前，怎能错过，赶紧拱手：“但听明公一声令下！”孙尚香不用说，早已是挺胸待命

    刘备只带千余骑兵就想直奔颍川战场自然那些文臣武将不敢大意，纷纷劝刘备不要冒险先行或可另选他将刘备也不是没有想到要让其他将军代行，只是他深知张绣的重要性若然张绣一死，则曹操在关的算是坐得安稳了，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亲自带兵先行，以示对张绣的重视

    刘备既然去意已决，自然没人再敢反对他去前特意吩咐陈到太史慈等督军在后，勿要加紧行程等到安排好，刘备也就只带了张超千骑孙尚香的百骑还有许褚所统领的百余渐营虎士，也就上路，策马先奔了

    一路快马奔驰，歇了两个晚上千骑堪堪到了颍川舞阳此地以及定陵一带实质上早为刘备部下李通所控制，所以一路上很少遇到曹操人马刘备率领千骑尚未来得及召见太守李通将军吴霸部下却突然捉获一名奸细一经拷问，才知此人是从巾车乡逃离过来的张绣部下刘备见到这人满身是伤扶他起来，把自己的身份和此行目的跟他说了其人一听，赶紧跪下，一连磕头：“求大人救救我家将军！”

    刘备眉头一皱从他接下来的说话这才知道张绣逃到父城后又被曹操追杀着到了巾车乡，部队早已是溃不成军，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而张绣无力再战，被曹军缠赚不能突围而此人，正是张绣军出来的少数步卒，所以知道了刘备身份后，也就大胆向刘备请援

    刘备部队远程奔袭而来，早已疲惫，欲趁着休整一番，现在听他一说，似乎张绣那边早已到了势穷力竭的地步了，若不发兵相救，只怕张绣难以挺住了刘备也怕曹操围兵太多，不能力敌，所以只得兵分两路一路，由他带领，直奔巾车乡；一路，则由孙尚香带其所部，去向驻扎此地的李通部搬取救兵此地离巾车乡百里距离，待刘备大军赶到，已经灰蒙蒙的亮了

    但此刻，巾车乡，围住张绣部队的曹军营帐内外，正是处在一片沉静之刘备部队突然杀出，往来奔突，举火烧帐，只让曹军不知何处奇兵，吓得仓惶迎战，但早已没有了再战的胆子了，纷纷四窜而逃被围困的张绣部，突然听到喊杀声，就是一懵先前还不知哪里来的部队，所以不敢妄动但稍待放明，也就知道是刘备率部来救了张绣尚自没有反应过来，早被旁边谋士一扯袖子，叫道：“此时不杀出重围，更待何时？”张绣一，却是贾诩说话贾诩一语未了，又是蹦出个矮胖子，手持着双锤，大声嚷嚷：“是啊将军发话！”张绣眼着自己得力的一文一武都说话了，自然不再犹豫，也就应了一声抓起地上一杆血迹斑驳的铁枪，抖擞精神，带领剩余千余人马，大喊着直杀下山去

    曹军受到两边夹击，当真是腹背受敌，哪里还能抵挡得卓纵使人马再多，眼着颓败之势早已出现，许多人已是不战自逃，不敢再战了刘备眼见胜利在望，心里的一颗大石算是落了下来只是，还没等他想象接下来跟张绣会师的局面，突见身后方一片嘈杂混乱，不知是从那里杀出一彪人马来！刘备抬头一望，只见这彪人马不下千人，却跟自己所带的兵种一样，亦是清一色的骑兵部队！待刘备清对方旗帜上大将军庞”，不禁是一怔只听败下阵来的张绣士兵，连连惊呼着同一个人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恐惧，带着颤抖：庞德，庞德！

    刘备万没想到，庞德随马超一起为曹操所执，此刻却已归顺了曹操，为曹操所用！而刘备，此时也已很是清楚，与他对敌的不是简单的骑兵部队，而是精锐的西凉骑兵！面对这支骑兵，要想战胜他谈何容易？更何况，统领这支西凉骑兵的统领，正是大名鼎鼎的西凉将军庞德！想是张绣部下先时曾经遭遇过了庞德这支骑兵，不然不会到这支骑兵就是未战先怯

    只是，更让刘备头疼的还在后面庞德骑兵一到，跟着，从正前方却又是烟尘滚滚扑来，眼着又是来了一支规模更大的敌军！刘备命人登高一望，只见敌军大纛上，写着三个字：将军徐！(未完待续^^:^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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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四九：北地枪王张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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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舞阳百里的巾车乡，烈日狂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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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先是遭遇庞德西凉骑兵，接着又见眼前扑来一支徐姓旗号的部队，登高一望，少说也有万人之多，这才知道，自己再不扭头就要遭遇曹军的两头合围了紧跟刘备身边的许褚，血眼已经杀得浑浊，一把大刀刃上也是染的鲜血淋漓，酣畅痛快但眼见曹军来了救兵，而且是自己的数十倍之多，也怕被困住了他自己性命倒是不放心上，但他身为左护军，保护刘备安全是职责所在他大叫一声，杀退数人，抢到刘备身前，叫道：“请明公速走，末将断后！”

    刘备杀得一身大汗淋漓，双股剑起处又是刺倒一人他本欲就此撤去，只听人群中张超疾呼：“明公救……”张超的求救声很快就被铁蹄的轰鸣声给淹没掉了，跟着，只见张超连同他身边的数骑人马被庞德所领的西凉骑兵生生截断，被围在了核心

    刘备正欲回身去救，许褚立即在他耳边提醒：“明公不可！”刘备点了点头，说道：“张超不能不救，烦仲康你亲自解围”许褚眼看着敌人渐渐逼近，而身边能战之人又是太少，他的的只是刘备一人安全，全不顾其他刘备的话虽是命令，但许褚到了此等紧急关头却也不含糊，只是直催刘备速走，言道：“末将心中只有明公，明公若不安全出去，末将也就不能离开一步，至于其他我就不能管了！”

    刘备虽觉许褚违了他的命令但听的出来他完全是为自己考虑，所以不能怪他转眼，只见斜刺里冲出一员猛将那员将军手提大刀，两眼圆瞪雷吼震天，左砍右劈，如入无人看他坐下铁骑，手中大刀，刘备亦能猜出是庞德杀到了庞德此时却也一眼远远就望到了刘备，他脑子略一思索，想起了军中传言说，有一人两耳垂肩惯用双剑，乃徐州牧刘备庞德再瞅了刘备一眼，猛然间两眼放光，不由大喜：“此人必是那大耳贼刘备无疑！”想到这里力劈一人，沉声大喝：“大耳贼休走，西凉庞德来也！”

    庞德坐下乃西凉宝马，一提一送，已然越过数人

    转眼就到刘备还来不及打话，胯下马早被许褚一啪，呼啸着往前冲去许褚回身大叫：“明公先走，待末将去挡住这厮！”话尤未了只觉一口劲风扑面而至，庞德举刀就劈许褚手上使的也是一口大刀他一转身，向着庞德呼啸一声大叫道：“许褚在此，贼人休狂！”一刀跟着砸上蓬蓬……庞德突觉手臂酸麻，虎口微微发胀再看对方，一张虎脸却是嗔目欲裂，骇人之极庞德不由一寒，知道遇到了劲敌，只得小心应付

    许褚刚才回身一刀，却也是使足了十分的力气一刀砸下，却没能把对方手里的武器打掉，只让他扯马退了几步，也是不由得微微一愣眼看敌军渐渐聚拢，许褚更不打话，又是大喝一声，再次举刀劈了下去

    许褚与庞德酣战未休，刘备兜头冷面的却是遇到一员曹将拦了去路只见那将眉目俊朗，黑须飞扬，手持一把大斧，身着一件紧身铠甲，缓缓骑来，声势夺人只听那人喝道：“刘备休要再走，徐晃在此！”刘备猛听得徐晃之名，不由心里一颤他虽先时早已听说曹操击败杨奉后收了徐晃，只没想到，今日在这里倒是狭路相逢了刘备看看左右，只仕两三骑紧跟在自己身边了突缝凶险，刘备倒是没有慌乱，他听到徐晃叫他名字，却是故意笑道：“将军认错人了，我非是刘备”

    徐晃却是冷哼一声，笑道：“人言刘备狡诈，果不其然！你当我认你不出来？你手持双剑，大耳垂肩你说你不是刘备，谁是刘备？”就在这言语间，紧随刘备的三骑，乃渐营虎士出生，个个都是好手，眼见主将遭人辱骂，哪里忍得赚都是大喝一声，从着两边杀了上去刘备听徐晃认了出来，暗暗叫了声：“苦也！”深知徐晃武力非常，不敢接战，转身就跑

    只他哪里知道，身后瓜瓜瓜三声一过，徐晃的声音再次从脑后传来：“刘备休走！”刘备大惊，知道徐晃是一斧一个，霎间就把这三名虎士给料理了这还了得！刘备赶紧扯马飞奔，口中叫道：“燕云燕云，快走快走！”坐下燕云马似乎是听懂了主人的言语，不用刘备鞭打，铁蹄早就跑的飞快只是刘备哪里知道，他坐下是宝马，徐晃坐下骑也非是凡品其骑名曰踏雪，乃是徐晃归降曹操后，曹操将自己厩中宝马赠与他的

    刘备忽闻脑后风声乍起，知道是跑不过了，不得已，只得猛然回马，举起双剑，往徐晃当头砸下！徐晃似乎早已料到刘备会反身杀来，他突闻风声，乃赶紧将缰绳一扯，往斜刺里一拉刘备双剑改斩为刺，斜里一送，劲刃破风，如鸣笛之响刺向对方胸脯徐晃一直听说刘备经城出入战超料想他必然懂点武功，只没想到，刘备一出手却是非同凡响一招两变，实在神乎其神徐晃被刘备这一对剑先后划过来，赶紧是手腕徒然一震，将大斧往上一挑，彭的一声，这才挡开了对方的凌厉攻势但饶是如此，徐晃握斧的右手，已是微微一麻

    徐晃顿了顿身子，接着又是斩来一斧刘备数次应对下来，已感吃力非常，但他知道此刻已是生死俄顷之际，出不得半点马虎，更不能畏惧半分，只得全力以对堪堪战了数十个回合，徐晃虽见刘备已经渐渐不支，但却也再没有半分退却，心里不由暗道：“人言刘备狡诈，不过此时看来他的狡诈之中倒是带了点英雄之气！”徐晃如此一想，不知不觉间下手倒是轻了，似乎有意要放他一马

    刘备此时却也感觉了出来，他心中暗想：“徐晃乃是杨奉部下他主子被曹操斩杀，他这才迫不得已归降了曹贼此时看来，他心中也似未必就甘心情愿降了曹他或许听我仁义之名，此时不忍加害，为的就是将来再好见面嗯嗯，我不若趁此时说服了他，让他归降于我，那岂不是好？”刘备心里这么盘算着尚未张口，突感对方力道又是徒然间加重了

    刘备哪里知道，徐晃刚才不急于迫害他，却是起了爱惜英雄的念头但徐晃转念一想自己如今乃投身曹营，而曹操又对他百般器重，他焉能不尽力为曹操办事？更何况，曹操数次在他面前谈论到刘备，都是连连感叹：“天下英雄唯刘使君与操尔！”是明白人，从他话里也知道，曹操是把刘备当成他此生最大的敌人了如今既然遭遇刘备，得此良机焉能不把握机会，将刘备生擒活捉了来将他献给曹操，那样岂不是为曹操除了一心腹之患，也算是报答曹操知己之恩于万一了

    徐晃既已打定主意，下手自然就不会太轻，反是比先前下手更加沉猛了刘备只觉眼前斧影纵横，杀气暴涨，似是被这气势压的一点气也透不过来了！不由的突然心灰意冷，心中连连疾呼：“难道我就要死在徐晃手里不成？”

    也就在这时，突然斜刺里奔出一人，举枪而来，口里连连叫道：“休伤刘使君，张绣来也！”刘备刚才还是被密不透风的斧影压着透不过气了，张绣的加入，顿时让他松了一口大气徐晃正思如何活捉刘备，不知道旁边居然会闪出张绣，心里虽是着急，也只得沉着应对张绣枪法细密，一条枪舞得银蛇也似，再加上刘备的双股襟右夹攻，徐晃只得两边招架

    刘备还没看清张绣的涅，旁边又是一人闪出，嘴上哇哇叫道：“休要伤了我家将军！”转眼间又是加入了战团刘备一见，却是个矮冬瓜骑着匹高头大马，手里舞了对笨重的铁锤子，嚷嚷就杀了上来刘备尚猜不出此人是谁，张绣说道：“刘使君休要惊慌，此乃鄙人部将胡车儿是也！刘使君可先走，有我和他在，管保能抵住这厮！”眼前曹军铺天盖地而来，他若不跑只怕难免会遭人擒获，但若撇下张绣跑走不免落得不义之名，所以当即叫道：“多谢张将军厚爱，只是大敌未退，我焉能丢下将军走却，这却万万不能！”

    张绣一怔，尚未言语，旁边恼了胡车儿胡车儿叫道：“刘使君先走，我家将军也快走，对付这厮有我一人足矣！”他也不管刘备和张绣答不答应，舞起一对硕大的铁锤，当当当，连发三招，欺身直进徐晃跟他硬硬接了两招，不由心惊：“这厮力气如此骇人！”徐晃哪里又知道，胡车儿天生神力，力能负五百斤，且日行七百里，乃张绣军中难得的健将在招式上胡车儿或许输给徐晃，但要是比力气，只怕徐晃非是他的对手

    胡车儿抵住徐晃，刘备和张绣二人也就跳出了战圈刘备尚在迟疑，张绣催促道：“刘使君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一语刚了，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赶紧回身，眺望乱军乱军之中，刘备和张绣的人马已被曹操大军冲散，曹军铺天盖地而来，将他两支人马淹没其中张绣眉头紧皱，叫道：“糟糕！胡车儿不好好保护贾先生，却把贾先生丢到哪里去了？”茫茫人头却哪里去找他要的人？

    “贾先生？”刘备听他一说，立时醒悟：“张将军口里的贾先生，可是贾诩贾文和？”贾诩此时不过在张绣帐下做了普普通通的谋士，没想到刘备却能知道他的名字，不由惊道：“正是！不知刘使君你却如何认识贾先生的？”

    刘备尴尬一笑，说道：“当年司徒王允诛杀董太师后，扬言要尽诛西凉之人当时将军郭汜等走投无路，欲要解甲归田，若不是得贾先生一语，指出道路，使得西凉军重新杀回长安，焉能有今后西凉军的一席之地？”张绣听他一说，想到当年西凉军鼎盛之时横行京师而如今却如丧家犬一样被人追着打，两相比较，是何等的天差地别？不由长叹一声张绣此时想到贾诩莫大之功，兼且想到一路走来诸多危险都是靠着贾诩一人出谋化解如今他失去的踪影，如何能放的下？赶紧是抖动长枪，向刘备说道：“刘使君先走，若某有幸同贾先生一起回来，再与使君回合！”

    刘备抖擞双剑，从容道：“张将军是哪里话！某刘备早闻贾文和大名，向来仰慕已久，只恨不能得将军引见今日他遭逢变故我岂可贪生怕死，舍他而去？张将军若不嫌弃某刘备力爆愿助将军一臂之力，一同将贾先生找回来然后再杀出重围去！”张绣听他执意要去，只得勉强同意但他终不敢让他从旁协助，反是他保护着刘备重新杀入了重围两人，一枪两剑，往来纵横只是目下战场混乱，曹刘加上张绣，三方参战之人加起来不下万五千人，要在这堆人里找寻贾诩却又谈何容易？更何况，在这万五千人里刘备和张绣的兵力只占了两千不到的人而且都是被突如其来的曹军给冲散开了，所以杀到后来，似乎满野都是曹军了很快，刘备和张绣就被曹军围在了中间

    刘备的双剑，张绣的长枪，纵然取胜一时，但时间一长，到底是力不从心刘备眼望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曹军如水围上，杀之不粳不由胆寒起来旁边张绣虽然仗着一支长枪出神入化横扫西凉铁骑，但看看越来越多的曹军，也是不由气馁刘备二人渐战渐怯，手上的兵器不听使唤一般，根本不能从心而发，也就谈不上精神抖擞，全心对敌了到底战到后来圈子越缩越鞋最后只仅仅容得张绣刘备二人两骑屁股贴着屁股，再也不能容许有更大的空间让他们施展了

    张绣到了此时方自后悔不已，他自己死还罢了，要是连累了刘备，那这罪就大了！到了这时，张绣强打精神，卦想着纵然自己不能出去，也得护着刘备周全张绣既已打定主意，乃回身对刘备道：“刘使君，但看我杀出一条血路！”听到这声，刘备全身徒然一震张绣话一完，就是张口大喝，一张脸，恍若被人撕开手背上青筋凸起，血管如欲爆裂手臂一震，将手中长枪就是狠狠抖动

    烈日下，围上来的曹军，突然只见张绣手中那杆长枪如同一条银蛇，张口向他们吞来而蛇身所过，风声凄厉，避之不及曹军被这气势所慑，不敢接战，仓惶四逃，层层重围，在张绣一杆枪下，顿时强行被撕开了一条口子刘备先前早已见识了张绣的枪法，只道他枪法虽然细密无间，但到底过于沉稳，难有大气不想，到了关键时刻却能爆发出如此巨大的威力，实在让人刮目相看但他看枪法使的出神入妙，如若手纵长蛇，变化无方，恍然间似是赵云在侧念及赵云，刘备忽然想到了野史所载枪神童渊的事迹说童渊此人枪法极好，平生只收了两名弟子，一是北地枪王张绣，一是辰赵子龙如果属实，张绣与赵云当是师兄弟的关系了刘备虽然这么想，但此时根本无暇去向张绣验证眼看着张绣已然杀出一条口子，刘备只得手掣双剑，到底性命要紧，乃大叫一声，跟着杀出重围

    死地则战刘备还有张绣已经没有了别的选择

    围上来的曹军虽然溃败下去一批，但到底人多，撕开的缺口很快也就被接下来蜂拥而上的士兵给填补上了张绣双眼杀的通红，他的长枪枪尖上，一滴又一滴血盈满了白色枪缨，坐下骑，因为主人的愤怒而狂躁怒嘶杀到后来，张绣都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狂烈搏动的声音再看双臂，因为用力过巨，已经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似乎拿捏不住手中的这支长枪了张绣杀得穷尽身力，刘备也没闲着他双手如剁瓜切菜，一路狂砍乱刺，纵然遇到精锐的西凉铁骑，在他的双近砍下，也只能是翻身落马只是，不管他如何劈砍，眼前总是有杀不尽的敌人

    在黑压压的曹军重围之下，刘备似是感到了从未有之绝望他举着狂舞过后染透鲜血的双剑，将着双剑剑刃对着强烈的日光，眼睛迷离的望着，突然有种身心疲惫的感觉刘备闭上了双眼，暗道：“当年项羽垓下兵败，尚且不容贼兵擒拿，乃自刎乌江我今日不想阴沟里翻船，虽力战不能解围，但亦不容曹军活捉了我，让我受此大辱！”

    刘备想到这里，把心一横，将靳项上一抹，欲要自尽

    就在这时，刘备只听到耳边“呜”的一声，如鸣笛之音睁开眼来，却是看到一支羽箭划破湛蓝的天际，向前奔去刘备微微一楞，红色的羽箭，那不是孙尚香所用的么？难道是孙尚香来了，是她搬来了救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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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十：江东枭姬孙仁

﻿    距离巾车乡数十里的昆阳城，此刻成了刘备和张绣军队的暂时栖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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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昆阳城外，同样驻扎着密集的曹军部队

    落日余晖下，昆阳城城头，刘备负手而立，望着城下曹军往来竖起的一座座帐篷，却是徒然无奈

    巾车乡一战，刘备同张绣一起被曹军围赚血战不能脱身，绝望之下，刘备几乎是效法项羽自刎乌江幸而，孙尚香来的及时，这才将刘备等人拔出了重围，捡回了一条性命现在想来，尤有余悸

    先时，刘备命孙尚香带领本部百骑去向驻扎定陵的李通部搬取救兵不想，孙尚香到了那里后，非但见不了李通，而且就连定陵城城门也跨不进一步她到时，定陵城城下团团驻扎着密集的敌军，仔细一看，却原来定陵城不知何时被曹军围困了起来！孙尚香身边只有百骑，不能闯进城去，又借不到救兵，想到巾车乡战况紧急，不敢耽误，乃舍弃定陵，直接奔向巾车乡，准备将情况告诉刘备

    只是，孙尚香军行半途，到达昆阳城时，正巧碰到了一支数百人的散兵这伙散兵初遇孙尚香，见是一支女子骑兵，都是惊奇不已起初，这伙人任着孙尚香等逼近，都是目不接暇的悄声议论着到底是男人本性，他们见迎头而来的百名女子虽身着军装，却是挡不住的妩媚逼人，只惹得人群里淫声迭起也难怪，孙尚香所部骑兵的铠甲比那正规都要紧身许多是孙尚香当时专门定制的，所以穿在身上不但能挺胸收腹，而且亦能起到紧腰的作用，所以这些女兵一但穿上非但不能掩盖女子的妩媚天性，而且无意间增加了不少风流本色也正因为这些女子细腰纤身，又经常随着孙尚香出入都身带弓箭，所以才在历史上博得“弓腰姬”的美称

    孙尚香因为要急着去接应刘备，所以不想在途中生事，欲要就此离去只是她性格刚烈，突然间听到了这些淫秽之词，哪里气得过只见她突然扯住马缰横眼瞅着马下一干人等，突然鼻子里冷哼一声，怒目而视手按着剑柄，欲要将他们吓退这伙散兵太平时骄纵惯了在乱世更是无法无天他们根本不理会孙尚香的眼神，却是互相打着哈哈，说些更加难听的话几个头头稍稍一合计，拿出了主意突然人群里有人嚷道：“把这伙不知名的女贼拿了回去，留着以后慢慢享用！”

    孙尚香听得此话气得小脸通红欲要发作，但转念一想，此地离定陵城不过数十里，说不定这伙人还是李通的部下可千万不能自己人伤了自己人不等这伙散兵上来，她早已是大喝一声问道：“尔等轻薄本小姐，本小姐只当尔等无知不想追究尔等且说说，你们是谁的部下，为何在此？”孙尚香这番话说的极是铿锵，气势夺人那伙人等却不因为她是个十一二岁的小姑娘而轻视她，在她一语喝问之下，却有人立即答道：“如今朝廷没了，我等是天不管地不管，焉知谁的部下？只是，最近听说曹军正在附近追杀西凉贼人张绣，我等皆以为这是个好机会，所以准备去助曹军一臂之力，以此博个功名”

    天子东迁，天下震动许多人都以为天子在东迁途中已经死了，所以才有了朝廷没了的说法，也不足为奇孙尚香听那人一说是助曹的，不由冷哼一声，问道：“那么你们是曹操的部下了”

    “当然！”

    听到回答，孙尚香又是一声冷哼，指着眼前的城池：“此城是何城？”

    “昆阳城”

    “姓曹还是姓刘？”

    “哈哈哈”听到孙尚香这么一问，那些人不由大笑起来：“我等帮的是曹军，此城当然姓曹了！”

    “错！”孙尚香豁然拔出剑来，一剑砍翻一人，瞪目道：“此城姓刘不姓曹！”

    簌簌箭雨从天而下，跟着铁蹄冲破人群，挥刀乱砍这群散兵本没有经过什么严格训练，虽有数倍于敌的人，但到底是不堪一击，被孙尚香带着骑兵杀的七零八落散兵见到这种状况，一下子懵住了大多数一声大叫，都是弃了兵器，往后就跑孙尚香挥兵来追，一鼓作气，冲到了昆阳城下昆阳城内本来没有驻扎什么人马可怜的数百散兵还在城外被孙尚香杀的所剩无几待孙尚香杀进城去，却发现偌大的昆阳城只不过是座空城，居然没有任何抵抗，一路杀到了府衙只不过，孙尚香又那里知道，原来这里也是有守兵的只是，由于曹刘两股势力在此争霸不休，好好的一座城转眼被打的满目疮痍，人口也打的没多少了，又因为地理位置不佳，不适合防守，所以双方都放弃了此城，遂使此城成了一座空城

    孙尚香意外得了昆阳城，却因昆阳城贫瘠非常，自认为没必要占领，不想浪费时间，所以冲进去走了一圈后，又溜达着出来，直奔巾车乡去了到了巾车乡，只见野外人声鼎沸，混战一团，一眼望去，到处都是曹军的旗号孙尚香吃惊非常，知道刘备肯定是吃了败仗，被曹军围在了里面了孙尚香眼见局势非诚厉，知道没头没脑的冲进去只会徒增伤亡她定了定身子，唬定一个缺口，呐喊着从外面以区区百骑，团团包围曹军的数万士兵孙尚香扯出第一箭，箭声呼啸，投入天际跟着，百箭齐发，簌簌的落入人堆之中一支箭了，待曹军发现了方位，又赶紧移动奔射，只将围内曹军逗得团团乱转

    孙尚香率领百骑突然杀进去，虽然对曹军构不成大的威胁，但却引开了一部分兵力而刘备与张绣在此生死俄顷之际，突然间感到敌人的围松懈了，自然不敢错失良机，趁此机会杀出了重围孙尚香远远看到了刘备只是不知为何，见到刘备的那一刻，却是全身震颤只见乱战中的刘备满身浴血，浑不知身上到底有多少创口，而就连他的坐骑燕云似乎也是被伤数处孙尚香看到这里，生怕刘备支撑不赚赶紧指挥着女兵杀了进去

    孙尚香人群里大声叫道：“玄德！玄德！”

    分明是孙尚香的声音，果然是孙尚香来了待刘备看清了孙尚香还有她的骑兵出现的一刻刘备大喜过望只是他还没理会得，这个女子，她口里平时称呼他的那声“刘大人”不知那里去了？却什么时候突然改口直称刘备表字了？刘备但看孙尚香小脸上满是鲜血，也不知是她脸被刮破了还是别人的血溅在了她的脸上？使得它一张小脸真正的是通红滴血了脸上虽然在滴血，但她的眉头却从未松开过，一张倔强的小嘴一直紧闭着似乎在任何时候，她都是满脸的坚毅

    刘备看到她这样，恍然间感到心痛了或许内心里带了更多的愧疚就在楚门下，孙尚香带着百骑出来，说要跟随刘备出征他先前甚至小瞧了她，准备拒绝她就连猛将如陈到等没一个看得起她甚至，在她跟陈到两军对垒时他都以为孙尚香一定会败但他没想到，孙尚香不但没有败而且此时还能凭借着手上区区百骑，却毅然决绝的冲入如狮狼一样的曹军万军之中，其之胆量何雄也！只怕某些男儿都自愧弗如！

    在孙尚香及她百骑的保护下，刘备这才带着所剩的五百骑冲了出来但是因为士卒大战一天，再加上先前远程奔袭，已经是疲惫不堪，不能再跑了要再不找到歇脚的地方，等到曹军一但缓过气来，只怕又得再次陷入重围刘备及张绣等正焦虑时，孙尚香想到了此去不远的昆阳城在孙尚香的建议下，刘备和张绣尚一商议，虽然觉得昆阳城城池不够高大，城内粮草也积蓄无多，但到底有了落身点，所以最后还是把军队暂时驻扎在了昆阳

    只是，待到昆阳城钦点人马时，这才发现刘备这边许褚和张超都没有回来，而张邈那边，不但没找到贾诩，就连胡车儿也一并失踪了而城内所剩兵力，加起来也不足千人更糟糕的是，在进入昆阳城还没两个时辰，曹军也闻风陆续赶了过来虽然一时没有攻打的迹象，但不能确定对方休整好后，会不会在拂晓发动攻击呢？可惜的是，昆阳城经过此前的数次战争，城内都已经倒塌了多处城墙了比较明显的地方刘备都已经督军抓紧抢修了，可那些细微的地方，只怕经受不了对方的稍微打击就要坍塌掉，到那时却又凭什么抵御强敌？刘备不敢再想，负手走下了城楼

    ※※※

    夜风刮的呼呼响，穿街过巷揭屋掀瓦入夜的昆阳城，如一座巨大的坟墓，沉浸在一片肃杀之中

    刘备虽然将昆阳城四门基本是控制了，但他毕竟是客，又是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就强行闯了进来，所以对陌生的昆阳城，刘备丝毫不敢大意入夜，刘备将所剩五六百将士分作三股，一股四百人把守昆阳四门，另一股百人安排在城墙上往来巡视，所剩下的孙尚香部则留下来保护刘备，驻扎在昆阳府衙四周

    昆阳的府衙经过战火的洗礼，早已不复当初的煌煌之象，府衙前门的顶梁柱子也被战火烧毁，瓦砾堆了一地刘备召集剩下的心腹将士，同着张绣，找了一处还算比较完整的屋子，聚拢在了一起屋子里没有什么可以坐人的，刘备等都是席地而跪虽然在此情况下，上下之礼仍是不失，刘备跪坐主位，张绣等则分布左右两边刘备等刚刚坐定，孙尚香带着两名女兵走了进来，告诉刘备她的人马已经布置在了府衙四周，可以放心议事了

    刘备点了点头，道了声辛苦，也叫孙尚香找了处地方坐了下来

    议事前，刘备的眼睛来回在这些将领身上扫视着所过之处，将领们苍白颓废的神情取代了他们杀敌后身上所负的伤害只见一个个低下头去，无颜以对似乎在他们心里一直嘀咕着，这一战，败的太过邪乎了简直让人难以相信！本来是胜之在望，却怎么会突然漫山遍野杀出许多曹军来？尤有余悸的他们，不敢再继续想下去别说是他们了，就是刘备他也万万没有料到会莫名的败了，而且险些搭上了性命

    刘备经过白天的一战，心情十分的复杂想到张超被围他没能力去救，弃他而去，心头就是十分的惭愧再想到许褚与庞德的一战也不知胜负如何了？许褚有没有受伤？不管胜负，许褚也该回来了呀，可为什么现在还没看到人？刘备甚至想到，张超被敌擒住了许褚也是凶多吉少一念及此，就是心头如针刺隐隐作痛，只恨自己这次太过鲁莽，不先估计敌我双方之势就鲁莽的想去救人，弄到现在这副狼狈的境地又能怪谁？

    旁边的张绣此刻虽然走失了贾诩胡车儿这两只左膀右臂，自己也只是仅以身免于难跟随着刘备突出了重围，但他感念刘备冒死率部来救的恩德，对刘备是既感激又愧疚感激的是他的然诺不远千里救人；愧疚于他的，却是因为自己却害得刘备受困昆阳城，落得如此境地！张绣无言以答不敢去看刘备

    刘备却也明白张绣的意思，他反是用言语来劝张绣，让张绣不要太过的贾诩胡车儿，说此二人吉人自有天相，不会有事的，叫张绣放宽心张绣心知刘备这是在宽慰自己，不由感激流涕，连连点头刘备见他这样，反是哈哈一笑，伸手扶着他的肩膀，道：“将军何须如此？快快打起精神来，休息好后，我等好出城去把贾文和他们找回来”

    张绣一听，精神徒然一震想了想，但还是不解的问道：“使君是说，今天晚上还要出城杀敌？”刘备重重的点了点头见两边将领都很是不理解，刘备解释道：“目下昆阳城外曹军几十倍于我，而他们却又不急于进攻，那是因为白天一战已经消耗了体力，所以要晚上休息才能赚回来如果我猜想得没错，曹军休息一晚后，必将在拂晓发动进攻我的意思是，如其我等坐以待曹，不如我等先去找他虽不能一战退敌，但亦让曹军知道我军的厉害！”刘备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在这军心低落之时却是如一剂猛药，让在场之人亢奋非常，个个都觉得刘备说的在理，无不赞同刘备的主意，就连张绣亦是暗暗欣慰：“刘使君欲以区区数百人就敢杀出城去，可见其胆之烈此人今后必是大器之人，看来我并没投错人”张绣这么想着，第一个站起来请命跟着，其余将领不管负伤多重，都是争着愿意效劳

    刘备看到将领们低调的情绪都被他一下子调动了起来，心里自然高兴，正要做进一步安排不想，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了喊杀之声，声音从四面八方压了过来，似乎把整个县衙都团团包围了起来变故横生，刘备看了孙尚香一眼，孙尚香立即拔骄了出来，赶紧跳出了屋子房门一打开，冲天的火光和狂乱的喊杀声一齐逼来将领们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又不好乱动，只得一齐看向刘备

    当此之时刘备动都没动，只等着孙尚香将侦查的情况报给他听去了一时，孙尚香脸色煞白的跑了进来，说衙门外突然冲进无数的贼人，似有数百之多，他们一面放火，一面杀了进来原来，这伙作乱的不是别人，正是白天那伙散兵的残孽他们被孙尚香白日杀得七零八落，只得藏匿城中，不敢出来等到孙尚香带人走了，这才收拾败局本想着休整一番，谁知对方又去而复返，而且这次是占了城头不走了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们那里容得了外人入客为主？只是这伙散兵心里虽不服，也只得等到了晚上，潜伏在县衙附近看看月黑风起，方才纵火杀了进来

    刘备了解了情况，这才指挥着左右，一齐杀出了县衙守城的士兵突然看到城内冲天火起，听到黑夜里尖叫之声此起彼伏，不由是毛骨悚然他们正自议论着要不要带兵过去查看情况，不想，就在这时，城外的曹军也已被惊醒了沉寂的曹营，如临大敌，一下子活动了起来，火把在曹营里往来奔突

    刘备手刃一人，黑夜里一骑奔来，疾呼：“不好了！曹军似有攻城迹象！”

    张绣杀过来，问刘备：“内乱未除，外患又起，这却如何是好？”

    当此之人，人人眼光注视着刘备，要刘备拿主意了刘备却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又是斩杀一人，叫道：“守城士卒勿动，余人随我先杀贼，再御敌，违令着斩！”(未完待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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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一：围昆阳徐晃用兵

﻿    昆阳城外，曹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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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晃手持兵书在读，尚未入睡也不知是何时，帐外一名小吏闯了进来，禀告城内隐隐传来火光的事

    徐晃放下手里的兵书，敏锐的感到发生了什么他赶紧重新披挂，手持了大斧，叫道：“去请庞德将军过来”庞德也未入睡，他听到消息正急急赶来，一见到徐晃，远远叫道：“城内火光冲天，难道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徐晃也不打话，只道：“庞将军请随我登山一观”庞德随口应了一声，随了徐晃骑马到了附近一处高丘下，这才弃了马，徒步跑了上去

    这座高丘离昆阳外城虽有数里之遥，但丘体高于昆阳城城墙，所以站在上面，霎时就能看清城内的火光徐晃仔细瞧了一时，道：“昆阳城虽然不属于曹刘中的任何势力，但此城终归是大汉土地，自然有人把守只是，目下却突然被刘备这外来人强占了去，自然是有人不服，所以有人起哄，那是最正常不过哼哼，不过这倒是给了我们一个灭刘的大好机会先前我还准备着休息了一晚平明再发起进攻，现在看来却是不必了！”

    庞德自然理解他的意思，不由森然冷笑，按了按刀柄，点头称是

    他也不说一句，随了徐晃下去徐晃乃分了数骑出去，传令各营将军，准备作战

    ※※※

    昆阳城内

    孙尚香的数十骑兵本来早就布在了县衙四周，在贼人还未接近县衙时她们就已经发现了这伙贼兵的行踪只是，贼兵来的甚多，骑兵还来不及阻挡，就被贼兵抢先放起了大火这才弄得县衙内外火光滔天，被贼兵趁乱杀了进来但纵是如此，等到孙尚香的弓腰姬从四周合围杀上来的时候，贼兵的势头立即就被压了下去再战一时，贼兵早已是死伤惨重，知道事情难成，只得放一声喊，做鸟兽散了

    刘备杀退了这伙贼兵还没好好的松上一口气，又有快马来催刘备，说是城外曹军的动静似乎更大了，各营之间快骑往来频繁似乎正在抓紧备战，只怕用不了多久曹军可能就要攻打城池了将领们都等着刘备一声令下，准备随刘备登城备战只没想到刘备此时却看了着眼前冲天的火光，淡淡说道：“告诉各门守城将领，我没到之前勿要乱了阵脚违令者斩！”

    刘备想的却是怕眼前大火引得城内居民恐慌，到时要是出了更大的乱子那就麻烦了，所以刘备只好先组织人力将大火扑灭了，这才带着孙尚香的弓腰姬一同火速奔向城楼等刘备急急赶到守城的士兵却是摸不着头脑，连叫怪了怪了刚才曹营里还有那么多火把的，怎么一下没了？而且曹营之内怎么突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刘备正自猜疑，张绣说道：“或许曹军见我城内火已扑灭，知道无隙可趁，这才临时改了主意，撤了回去”

    张绣一语未了，孙尚香敏锐的俯下身子，把耳朵贴在城墙地面上，静静聆听了一时站了起来，又举着火把向着下面照了照刘备也随着火把照耀的光圈向下望去，却是一点动静都没有孙尚香口中吃疑，道：“不好！曹军趁着黑夜摸过来了！”

    刘备一惊，尚未开口，眼眸里突然射出一道亮光孙尚香从刘备眼眸里望去，吃惊叫道：“快躲开！”一语未了，只见，簌簌声中，跟着一道又一道，再也数不清如流星雨一样密密麻麻的火光从天而降，射落了下来顿时，簌簌不绝，惨呼声，惊叫声连绵传来噼噼，带火的羽箭插落城墙上，卦震颤着一阵箭雨落下，城头上已经死伤过半刘备要不是孙尚香拉着望城墙边靠了靠，不然早就被接下来射落的箭雨灌成刺猬了旁边张绣反应也快，眼看一箭当头落下，他是看也不看，将手里长枪一举一扫，再是啪的一声，将半空落下的箭重又打了回去，射回了敌军

    一阵漫天箭雨过后，城下偷偷前移而来的曹军终于把吹灭的火把再次点了起来一片漆黑的城下，豁然如同千万只萤火虫飞来，闪闪星光，照亮如同白昼接着，曹军内万人齐喊，群山震动，徒然间就发起了猛攻刘备在城头，但看城下火把遍地，如一条火蛇狂舞，将着昆阳城紧紧裹了起来刘备震骇之余，知道此战难免，只得强抖精神，拔出腰间佩剑，指挥着士兵发箭回击顿时，城内外雷声震天，喊杀不绝

    战得一时，饶是曹军兵力胜过刘备数十倍不止，终是没有强有力的攻城器械，所以一时难下，反是死伤惨重刘备虽只数百人守城，到底一来凭借着城池的便利，二来在战前，刘备早已有了准备，白日里一面督军抢修城墙，一面教人搬运檑木大石，所以到了关键时刻，只不断放箭扔石，却也能暂缓住曹军疯狂的攻势只是，时间一长，双方优劣之势也就渐渐凸显了过来

    曹军那边，有徐晃坐镇，庞德督军，万人一齐投入战超且多为西凉精兵，战斗力自不容小觑虽在黑夜，亦如怒涛席卷，幕天遮地再看昆阳城，虽有刘备亲自指挥，张绣孙尚香左右听调，到底城不坚，兵不多，而且又是疲惫之师，惊弓之鸟，在曹军接连不断的攻击之下死伤逐渐增多，且兵源无法填补如此势头，就算曹军不攻破城门，城内只要战到战无再战之人，那就是刘备大败之时

    “大人，弓箭用完了！”“大人，滚石用完了！”“大人，檑木用完了！”……

    一叠的禀报，彻底击败了刘备最后的信心

    夜风凄凉，似乎带着声声哽咽

    刘备身边孙尚香张绣之辈似乎从夜风之中听到了凄凉的败军之音

    刘备身当此时，剑眉冷凝，白脸如霜他握剑的手，青筋暴涨箭可以射完滚石可以扔完，檑木也可以用尽唯有手里的剑，只要它不被折断，刃口不被磨平，它就照样能够锋利，杀得了人！

    壮志仍在，何愁天不酬勤？

    就在这时，孙尚香跨前一步手按佩剑，说道：“大人，请让我出城一战！”刘备暴涨的青筋突然猛跳不止张绣这时亦已走上前来，慨然说道：“贼兵这轮攻击一过等到下一轮，只怕我等再也不能抵挡，眼睁睁的看着他们从云梯上爬上来既然都是一死，不若开城迎战，成败或许难说”

    刘备当然明白他口里的“或许”是不可能有的但到了此际，他却宁愿相信他的话

    攻城的曹军头上飞下的箭矢渐渐稀爆就连滚石檑木也只零星打下，压力徒减伤员也遽然减少使得前仆后继的曹军再也没有了顾虑他们疯狂的攀爬着云梯，朝着头上的城垛拼命接近爬上去，翻上那个城垛胜利就在手上了！

    夜风突然变得狂乱，火把也似被舞得如同一支支妖蛇

    苍……刘备腰里的佩剑如龙在吟，挣脱欲出

    孙尚香亦已拔剑，站在了刘备身后就连张绣，亦是震了震手里的长枪，将满腹的怒气灌注其中，目视着即将攻上城头的曹军

    ※※※

    眼前的局势完全在徐晃的掌控之中，曹军似乎立即就要攻进城去，将刘备生擒或者杀掉不管怎样，他将为曹操剔除一个心腹大患，而且，就在今晚将要实现

    高丘上的徐晃满意的点了点头，对庞德道：“庞将军，你也可以出战了！”

    “嘿嘿！”庞德阴冷的一笑，如寒风在抖他手里的大刀在鞘内长吟一声，似乎不住的亢奋着

    庞德按了按刀柄，吩咐左右，就要走下高丘“不好！”就在这时，徐晃轻咦了一声庞德冷笑突然窒息，循着他的目光望去，却只见后营那里，不知何时起了一片冲天大火！庞德茫然的望着徐晃，徐晃亦是吃惊火光刚到，后营的喊杀之声也已传来高丘下奔来一人，远远叫道：“不好了，贼兵从后面杀了过来！”

    徐晃为了尽快拿下昆阳城，不惜将军队全都调到城下与刘备决战了，此刻后营早已一空，若是被敌人从后杀上，那反要腹背受敌了徐晃猜不到敌人来了多少，但不管怎样，就是不能让他们攻了上来！徐晃当即让庞德带领剩下的千余人马先行抵赚他自己却披挂上马，也不让前面撤军，反是欲要亲自督战

    昆阳已是危城，如一张纸一桶就要破了，怎能舍了昆阳而就敌呢？一但昆阳拿下，将刘备擒来，后面杀来再多敌人也是无济于事了！

    徐晃手握大斧，气势凛然的往攻城大军后面一站，催促道：“大军只准向前，不准后看，给我杀！”

    ※※※

    也就在刘备转身，欲要走下城去，开城决战的时候，旁边孙尚香轻呼一声

    孙尚香叫道：“大人快看！”声音中带着莫名的兴奋，却是不禁走了调，都似有点发颤刘备回过身来，身子如遭电击，继而惊喜道：“咦！曹军后营为何一片火光？”张绣激动不已，叫道：“难道是使君的救兵到了？”

    刘备心想离昆阳最近的就是定陵，驻扎的是李通的军队不过，听孙尚香说定陵白天已被曹军团团围住了，恐怕救他的非是李通部可若不是李通，断断也不会是张绣那边的救兵，当然，更不可能是陈到的后军到了非是李通，非是张绣部，又非是陈到，那么，目下在曹军后方捣乱的会是谁的军队呢？似乎，李通的可能更大或许他接到我被围的消息，已然突围而出前来护救也不一定但不管怎样，来者是友非敌，他们这么一闹，曹军也就必然恐慌眼见是个大好机会，刘备欣喜若狂想道：“刚才开城迎战是迫不得已，现在则就不同了！”

    刘备回身来，教人大喊：“陈到将军带兵十万来救我等当合围杀贼！”陈到乃是除了关羽张飞赵云之外最早追随刘备的将领之一，他所统领的白毦营跟随刘备大小数百战出生入死，每战必克，早已声震天下就连曹操都是对他十分忌惮常告诫诸将，言陈到所统白毦营精锐非常，骑兵非不得已切勿与战刘备知道陈到声望，故此让士兵诈喊，却是扰敌心志纵然这些小兵没有听过陈到大名，但只有一听到对方已来了十万救兵，他们也必畏惧本来杀上的曹军还不相信，只是瞥眼看到自己身后大营火光冲天都是不觉失色，惊恐万状，方才相信对方果然来了不少救兵！

    曹军攻城部队一但惊慌，纵使徐晃如何督军严厉也是阻挡不了他们的畏惧退缩之心很快，曹军纷纷溃败了下来，再也没人敢前仆后继的杀上去了刘备见真正的机会已经到了，乃留下孙尚香守城，却跟张绣带着所剩下的全部人马开城大战曹军一片混乱，如水退下而此时，庞德亦没能阻挡住后面的这股不明势力，任着他冲到了城下与刘备两相夹击，践踏着曹军的万余人马

    眼看曹军混乱不堪已成败势徐晃此时虽则年轻，战斗经验也少但大将之风却已初步呈现在此混战之时，要是一般的将军早已上马就跑了，而他非但没被眼前局势吓倒，反是沉稳非常他纵马上前，大喝连连，斩杀后退数人，方才冲入刘备阵中，大叫着：“刘备出来受死！”他这一番大叫声音沉猛，只震得左右之人脸色煞白，本欲阻挡徐晃的，赶紧撤向两边，不敢靠的太近徐晃这数声大叫声势浩荡，只让曹军们听到声音，立时感到了军威的无处不在曹军的混乱局面，霎时得到了好转

    刘备同着张绣等杀入军中，如入无人之境，很快撕开了一条口子刘备正纳闷这伙救兵到底是谁的部下，这时，只听乱军中一声又一声大叫起先还听不真切，待靠得近了，却分明听了出来只听一人高呼：“将军将军，贾先生就在这里，已被我找了回来！”接着是一连的哈哈大笑，跟着，却又是喝骂打杀之声刘备一惊，来人的声音好似胡车儿，他刚才说贾先生已被他找了回来？

    张绣距离那边声音更近，他听得清楚，不由对刘备笑道：“使君，是胡车儿！”张绣一声未了，哈哈的笑声恍然近了一骑冲了过来，哈哈笑道：“将军是我！我把贾先生给找了回来！”张绣大喜，看到的果然是爱将胡车儿只是胡车儿虽则满面笑意，他的身上铠甲却已被挑破了数片，好好的衣服，却是千疮百孔，想来他能平安回来却是不易张绣顾不得询问胡车儿伤势，只没看到贾诩，便觉奇怪，乃问道：“咦，贾先生在哪里，你不说找他回来了吗？”

    “嘻嘻！”胡车儿听张绣一说，伸出手去，准备往后一扯，就要凭借自身的雄浑之力，将身后之人提起丢给张绣后面立即传来一叠的声音：“将军莫要胡闹！”却见钻出了一张新面孔刘备一看，也是滑稽非常虽然是在黑夜，但毕竟左右火把闪腾，偶尔照到了胡车儿身后人的面目只见那人一头散乱的黑发，胡须和脸上不知是被鲜血凝固了还是抹了一脸的黑炭，反正是焦黑一片，看的也不甚清楚唯一的是，从他刚才滑稽的言词里，却能听出这人声音里的几分苍白显见这人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已经是疲惫非乘

    张绣一见胡车儿身后探一颗脑袋，定睛一看，也是不由松了口气，说道：“让贾先生你受惊了！”

    听到张绣的称呼，刘备这下确定了胡车儿身后之人乃是贾诩无疑，赶紧说道：“鄙人徐州刘备幸会贾先生！”

    贾诩正欲跟张绣答话，听到旁边一人自称刘备，不由多看了他两眼贾诩遂道：“刘使君敢冒大险解决我等于倒悬，真乃天下信义之士！某能一见刘使君，那才是幸之大幸”刘备听得贾诩这么称赞他，不由是暗暗高兴，正要说上两句谦虚的话，不想早急了胡车儿胡车儿旁边叫道：“你们这些人在这种地方也能说得起劲，快别自顾说话，咦，曹军似乎越来越多了”

    刘备等听胡车儿一说，也是不由一惊，似乎敌人是多了但他们哪里知道，曹军先是被刘备散布的假消息给懵住了，再是给从后夹击上来的胡车儿部给杀了个措手不及，这才弄得混乱不堪，以致让刘备轻易冲出城来与胡车儿回合但曹军统领乃是徐晃，此人沉稳非常，在此之时亦能力挽狂澜于即倒，将曹军的颓败之势立即扭杀过来等到士卒渐渐安定，这才发现敌人的救兵不过三四百人，哪里有十万之师？在徐晃的整顿下，士兵们复身再战，刘备等自然感到压力徒增，错以为是敌人增派了兵马来了

    如此一来，战场上的局势，又是一变(未完待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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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二：敌曹军贾诩使计

﻿    眼看局势由好转坏，刘备只得打定主意，先保护着贾诩进城，再商议退敌之策。

    不想，徐晃哪里给他机会，早是挥兵复又杀了上来，只把刘备等围了起来，截断了回城的去路。

    张绣眼看密围不透，恍然间似是回到了白日一战，不由心里大急，暗叫不妙。不过，他这时看到贾诩在侧，心里略定，大叫道：“军师可有妙计退敌？”贾诩虽满腹诡计，但到底是个文弱书生，在此兵荒马乱之中生死饿倾之际自身都难保，想白日自己为保性命才装死挺过来的，此刻总不能让集体都去挺尸。无奈何，贾诩只得摇了摇头，说道：“将军赎罪，我智已竭，唯有进得城去或许能有一线生机。”

    张绣气馁不已，要是能轻易杀得进城，还用他说么？

    徐晃眼看局势已转，这才缓了一口气。这时，他听人说似乎刘备也正在围内，不由心喜，乃让人大呼：“刘备投降！刘备投降！”刘备在阵中听到，差点气晕了过去，乃强自抖擞精神，往外冲杀。他早已打定心志，如若不能出围，唯有死耳！要投降，那不是刘备所能之事！

    昆阳城城楼上，一浪高个一浪，劝刘备投降的声音传入了孙尚香耳里，孙尚香气得全身发抖。

    她将手里剑一提，拔了出来。剑里寒光奔泻直射，猛然刺痛了周围人的眼睛。孙尚香对身后所部说道：“与我开门杀贼！”

    弓腰姬中有人迟疑道：“可刘使君让我等坚守城门，不可随意开启的。在刘使君没能击退曹贼之前若然开门。只怕会让曹军有机可乘。到时……”“开门！”孙尚香斩钉截铁的话让那名弓腰姬再不敢言，赶紧开启了城门。

    吱……城门缓缓开启，如沉睡的古墓，终于要迎接世人的眼光。

    轰轰……吊桥也是被缓缓放了下来。

    孙尚香一只手紧扯着马缰。一只手狠狠握着佩剑。她紧闭着嘴唇，目光如炬的盯着战场，心里呐喊：“玄德，我来了！”

    身后仅剩的三四十名弓腰姬，此刻都已在马背。只要跨上马背，她们再无一人胆怯！这是战场，胆怯只会死的更快！

    ※※※

    “刘备投降！刘备投降！”

    听着这声音，徐晃很是满意的微微一笑。脑子里回旋起了曹操曾经跟他说过的话：“天下英雄，唯刘使君与操尔！”现在他想到这句话就觉好笑。刘备？他算什么？如今他就要落到我手里了，从此天下再无刘备了，他还可怕么？

    徐晃这么想着。不免暗自高兴。时庞德正赶来见徐晃，他看到徐晃脸上浅露的笑意，就已知道他心所想的了。庞德笑道：“如今刘备已成瓮中捉鳖，迟早为将军所擒，将军此功不小。”不想。庞德话音刚落，脸色就是一变。本来慢慢稳定过来的部下，不知因何突然又骚乱起来。

    徐晃、庞德二人正自惊疑，只听得身后一阵风卷残云之声。接着千万军中，传来如焦雷一样的声音。声音浑不是人叫。竟然如同凄厉嚎啕一般。声音近来，只听得一人大声咆哮着：“许褚在此。谁敢伤我明公！”许褚这声恍然压过了千军万马的声音，顿时，“刘备投降”的声音似乎被掩盖了，每个人的耳里都只听到许褚一个人大喊大叫，震耳欲聋。

    刘备听到这声“明公”，心里百感交集。许褚，许褚终于回来了！

    许褚不但回来了，而且还把战争中失散的百名虎士也找了回来，虽然此时只剩了一半不到。

    庞德猛然听到许褚杀了回来，不由一寒。想到白天一战虽交手百个回合却终是落败在他手里，不禁又是一怒。如今看他带领数百人杀了进来，赶紧拔出大刀，迎面拦上，指着许褚大声叫道：“要救刘备先过我这一关！”

    许褚护主心切，哪里管拦道者是谁，还没到近前，远远就是大喝道：“挡我者死！”彭！两刀相交，声音久久回荡。许褚仍是向前飞奔喊杀，庞德却是险险跌下马来。他一惊非同小可，赶紧紧扣马缰，这才稳住了身子。但纵然如此，他此刻的脸却已飞白如霜，手臂上兀自酸麻，再看手里的刀，却仍是震颤着，似欲脱手掉下。庞德暗暗心惊。要知白天一战两人武功还是相差无几，没想到只一转眼对方的臂力却似有如神助一般，当真骇人。其实他那里知道，许褚是一路飞奔而来，又是护主心切，在此生死之际哪容他人挡道，自然用尽全力，也要给对方致命一击！更何况许褚是焦怒之下举来一刀，又哪里同白天一战可必。庞德被这一刀震得手臂酸麻，几至落马，却也是情理之中。

    许褚一冲进，势入破竹，曹军纷纷溃散。恰在此际，昆阳城吊桥缓缓扯下，城门打开，孙尚香领着所部弓腰姬也是一齐杀了出来。刘备眼见曹军虽然暂时被许褚的攻势给唬住，纷纷辟易，但知道曹军统领徐晃乃非常之人，若不速战速决，恐等徐晃压住了阵脚那就再也不好对付了。刘备见好就收，让张绣、贾诩等先撤进城去，自己与许褚亲自断后。

    这一战只打的数个时辰不止，直到天蒙蒙之亮，刘备紧闭城门，曹军撤回攻城部队。

    刘备眼见贾诩、许褚等都回来了，而且还带来了将近千人的队伍，却是一下子填补了不少兵员，十分高兴。可喜的是，许褚不但带回了失散的剑啸营虎士而且还在乱军之中救出了张超，并带回了张超所部骑兵半数之人。张超则一连感谢许褚的救命之恩，言道：“若非许护军救我出围，我己为贼兵所困。”不顾身上的伤势。却是百般称谢。许褚却并不领情，只道：“若果要谢，就谢明公。若非明公叫我去救，我亦不敢擅自做主。”话虽这么说。许褚眼见同僚受困焉有不救之理？许褚如此居功不自傲，却是刘备十分欣赏的。张超来谢刘备，刘备扶他起来，言：“将军带伤在身，不宜走动，还是先行回帐休息。”

    张超一退下，刘备又问胡车儿何以找到贾文和的。胡车儿笑道：“我与贼将徐晃战个百八十回合……”话未说完，贾诩却先笑了起来。刘备也觉奇怪。胡车儿居然能跟徐晃战个百合以上？这却实在是厉害了。孰料，胡车儿被贾诩一笑，立即纠正起来：“哦，没百八十回合也应该是个七八十回合。反正，我跟他两是斗得天昏地暗日月蒙羞……”噗嗤！不但是贾诩忍俊不禁，就是刘备亦是暗暗摇头，对他错用词语，却也不好即行纠正。张绣却是笑后眉毛一皱。把眼一横，道：“好了，好了！你就直接说你输了之后的事。你输了之后你是如何找到贾先生的，又是如何放火烧了曹营的？”

    胡车儿与徐晃一战。虽然凭借蛮力暂时唬住了徐晃，但到底一但被徐晃瞧破。不下四十合也就破了胡车儿的一对铁锤。胡车儿当时只觉胸中气血翻滚，差点落下马来。眼见张绣不知去向。以为是逃出了重围，他自己也不是徐晃对手，只得趁机虚晃一招，夹着马屁股就从徐晃一支斧头之下仓惶逃生去了。他生怕徐晃追来，只没命的往人堆里钻。不想，徐晃是被甩脱了，但身上因为着了重伤，一没留意就被曹军的西凉精骑围杀上来，将他啪打下了马背。胡车儿一头栽落地上，只觉天旋地转腹背火辣生痛，一口鲜血却是狂喷而出，口里只叫着：“死也死也！”就再无感觉了。

    等到他醒来，却是日落西山，余晖散尽，天地肃清，曹军也已撤出了这里，奔向了昆阳城去了。胡车儿意识尚且模糊，躺在地上还没起来，突然后背却是给人扯了一扯，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上。胡车儿转过身来，一眼就看到一人披头散发，一对眼睛两只绿光瞪着自己。是时，胡车儿周遭死尸遍地，天地暗合，乌鸦悲鸣，不觉毛骨悚然，大叫一声，想爬起来却已两腿不听使唤了。那人鼻子一哼，一口气扑到他的颈部，埋怨道：“你压在我身上这些时候了，该给我起来了。哎哟，都快麻木了！”胡车儿一惊，这才听出说话人的声音。他赶紧向旁边一滚，扶着伤口，爬起来，又赶紧蹲下身，去拉地上僵卧之人，奇道：“咦！贾先生，你如何在这里？”被拉起之人正是贾诩。贾诩被他一拉，又是哎哟一声，半坐起，垂着双腿，只喊麻木了，叫快别拉了。胡车儿见贾诩半天不答，脸色微红，想了想，笑道：“哦，我知道了，怪不得张将军半天找不到你呢，原来先生你……”话未说完，就被贾诩哼喝之声打断，贾诩道：“这叫自保之术，胡将军不要乱加猜测。哼，喝，想那时，贼兵正漫野而来，我一个文弱书生，若不能持剑杀敌，那就唯有力求自保，不然焉能活到现在？”

    胡车儿坏坏的在旁边笑着，嘴里嘀咕道：“怪不得呢，原来贾先生也是怕死，见到贼兵来了就索性躺在地上装死起来了。”贾诩此时的双腿麻木之感渐去，让胡车儿扶着他站了起来。他望了望四野，遍地的伏尸，不由悲悯的轻叹一声，调转话题：“张将军现在如何了？”想到张绣，胡车儿一啪脑袋，道：“或许已跟刘使君一起突围了。”贾诩正要开口，突然只听千人的尸堆里竟然传来了细细的人声，似哭似泣。胡车儿左右瞅了瞅，看看自己使的那对兵器正躺在尸堆里，方自捡起，低声对贾诩道：“那边似有人声，贾先生且稍等，待我去去就来。”提着一对铁锤，让贾诩在原地等他，他独个儿寻着声音的源头找到了一个陡峭的山洼，只见山洼下人声细细，有人叹息有人轻哎。胡车儿听了一时，心里大喜，从这伙人的谈话中知道了他们原是张绣的部下！

    胡车儿赶紧带着贾诩与众人见面。贾诩、胡车儿一出现，山洼下的数百人也就立即认出了他们。纷纷迎了上来。贾诩问明原因，原来这些人是在白天一战时被曹军冲散于此的，此时因探听到张将军此刻正被围在昆阳城而担心着。他们欲要举兵去救，无奈没有领事的人。再加上曹军势众，不敢轻冒其险。只是平时又受了张将军的恩怨，又不能昧着良心不救，更不愿轻易散去，所以唯有徒自叹息，一时却也找不到合适的办法。

    贾诩既然知道了张绣的下落，他落得心知肚明，乃安抚众人。叫众人先收拾收拾，吃饱了再去营救张绣。贾诩腹有机策，向为张绣倚重。张绣一路南来诸多危险都是靠着贾诩这颗脑袋想着应付过来的，所以贾诩在张绣军中甚有威信。众人听贾诩这么一说。也就知道贾诩定有奇谋救出张将军，自然再无担心之理。当下，众人埋锅做饭，等到了深夜，在贾诩的带领下。偷偷向着昆阳城而来。其时，正是曹军对昆阳发动猛攻，后营无人之时，贾诩乃着人四处放火。高声呐喊以壮声威，让敌摸不清自己这边到底来了多少人马。胡车儿因怕贾诩走丢。只好同了贾诩一匹马杀了出来。

    后营火起时，徐晃跟庞德正在高丘上观战。徐晃完全没想到刘备这边还有救兵。在此之时，徐晃当机立断，让庞德领了未曾投入战场的千余人出来欲要阻挡胡车儿等人。不想，胡车儿等因火壮胆，杀将上来，庞德摸不清虚实，却被冲破了防线，闯将了进去，这才跟刘备两相回合了。

    刘备听来，略去贾诩装死一节，称赞贾诩乃及时雨宋公明，来的真是时候。想若不是贾诩适时杀来，烧了敌人的后营，使敌混乱，不然后面许褚同着张超也就不会轻易如入无人之境，大破了曹军的防线，使得自己等转败为胜，脱身入得城来。纵贾诩腹藏万卷经纶，在对宋公明是何人一节上却想破了头脑也想不到这位仁兄是哪位先贤？但他又不好意思问，只好谦虚的说了几句客气话。

    刘备因着晚上一战本来不甚坚固的城墙现在是多处出现了裂口，怕曹军再次攻来，只得亲自带了半数人马四处抢修。而贾诩一回到营帐却是央着胡车儿陪他在城内逛了一圈，回来后径直找刘备，言语中不无担忧之色：“听说昨晚曹军之所以提前进攻乃是因为县衙突被大火所烧，他们因见城内火光冲天，猜到是城内定然出了乱子，这才趁着机会猛攻上来。其时若非使君沉着应对，攘外先安内，不然昆阳早为曹军所下。”

    想到昨晚之事刘备无时不担心，此刻听贾诩说来，似乎含着后话，乃静声听着，点头应诺，却不敢轻易打断。

    贾诩继续道：“今日白天，我趁着空闲去城中溜达了一圈。刘使君，你可知我听到了些什么？”“这却不知。”刘备皱眉以对。贾诩却是脸有忧色，长声道：“城中街头巷尾议论纷纷，都是在议论着刘使君你。”“哦？”刘备这点却觉不奇怪，自己目下已经是昆阳城的新主人，他们作为臣民的焉有不背后议论之理？刘备想了想，问道：“不知他们都议论了我什么？”

    “他们都在埋怨使君你呢！说要不是你，哪会引来这么多曹军？要不是你，焉能衙门被烧城墙被毁？更是指责刘使君你霸占此城，可恶至极！”贾诩一番话说来，刘备似乎早有心理准备，就算不用听，他亦能猜到，所以只是脸色微微一变，笑道：“这也是事实，不能怪他们说这些。”贾诩点了点头，继而又道：“我故知刘使君你宽宏大度，不跟贱民一般见识。所以对于他们说‘不若大伙一心引曹军把刘备赶出城去’这样之类的话，想必刘使君你亦能接受。”

    贾诩淡淡而说，却是如怒涛猛击刘备心胸。背后的无辜指责可以不去理会，但说出这样的话却不能不诛其心！刘备脸色微微一变，猛啪案几，差点跳了起来。他联想起昨晚之事，不由暗添了一层心思。

    贾诩一眼就看出刘备的忧虑，也不劝慰，只做深沉状，漫无目的的问道：“刘使君可有诛杀乱民之心？”刘备一惊，待要说不却又断口了。贾诩伸手捋须，站起来，道：“目下大敌当前，唯有先安内方能一致对外。民心既然不能归顺于我，则必设法使民心归顺之。目下有上下两条计策，其下计，将全城百姓捉拿起来，投入牢狱，使其无机可趁，则城内之民自然也就不能通敌作乱；其上计，设法使民心怒曹，则可一心向敌，则必大破曹军。不知刘使君愿听用那条计策？”^^^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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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三：瓮城三面夹曹军

﻿    经过了昨晚一战，曹军没有得到便宜反是损失惨重，只得休整一日，以待明日拂晓决战。没想，昆阳城之夜突然下起了雨。

    雨水先是细细如丝，缠绵悱恻，落到后来，雨势渐增，几如落泪。大颗大颗的雨点，猛敲着大地，洗刷着一场战后城上城下遍地的血水。

    血水汩汩从流，窜入护城河里，把护城河的污水也惹得一片刺鼻的腥味。

    雨水击落在夯土堆积的城墙上，给城墙垛子洗了一遍又一遍，直洗到夯土脱皮，大把大把的夯土化为泥土稀松落下，仍是没有停止的迹象。刘备被雨水的哗哗声扰得睡不着觉，翻身披衣起来。他刚刚起来，帐外许褚听到声音，也是赶紧走了进来，给刘备盏灯。刘备问许褚：“都下了多少时候了？”许褚想了想，回他：“差不多都有两三个时辰了。”

    刘备眉头不由结了起来，伸手掀开了帐门，雨水落地的哗哗声更加可闻了。许褚眼看刘备只披了一件衣服，怕他受了夜风，赶紧再找了一件，想要给刘备加上。刘备却是回身道：“不要这个，去给我取一件蓑衣一顶斗笠过来。”许褚一楞：“明公是要……”刘备点了点头。许褚看刘备正在紧衣，知道是非出去不可了，只得赶紧叫外面士兵速跑着取来了一身雨具。刘备穿上，凉飕飕的感激直透背心，但适应了一时也就好了。许褚站在帐外时早已是一时雨具在身，此刻也不需准备。也就跟着刘备出了大帐。

    大帐外只听雨点哗哗的响，把大地地皮揉的稀巴烂。深一脚浅一脚踩下去，都是如淌浑水。牵来燕云马，跨上马背。就是直奔城墙而去。刘备深夜到来，几乎听不到半点人声，城头上只是隔一段距离才站了一岗，都是同他一样身穿雨具，木立雨里，任由雨水击打着，兀自不动。雨里火把是不能用了，只能借助着远处城楼子里透出的微弱之光。缓缓向前巡视。虽然不能看的很是清楚，到底不是瞎摸着走路。刘备走了一程，就停下一程，伸手摸着墙上的夯土。然后低声叹了口气，才继续往前走去。等巡视一遍回来，刘备脱下雨具，内里穿着的衣服早已是湿漉漉的一片。许褚心惊，十分疼惜。赶紧找来一件新的，要他换上。刘备却是道了声不必，让许褚下去，他把湿衣服一除。也就倒身就睡了。

    天还是沉沉未曾大亮，下了半夜的雨就停了下来。刘备朦朦胧胧一直没睡着。好不容易乱梦纷至沓来，将他拉到另一个世界。却被一阵阵急促的步子踢醒了。他睁开眼来，就听到帐外不断有人在跟许褚争执着，好像是说城墙的事，许褚以刘备正在休息勿要打扰为由，将来者拒之门外。刘备爬了起来，让许褚放报信的士兵进来。一问，才知昨夜一夜雨下来城墙坍塌了好几处，严重的地方甚至垮塌下整面墙。刘备其实昨晚视察时就已猜到雨水如此下法本来不甚坚固的城墙肯定是承受不了的，坍塌那是必然，所以一夜忧心忡忡不能入睡。

    曹军之所以在兵力上以绝对的优势压倒他却不能急切战胜他，最为关键的那就是因为有了高大城墙的庇荫。目下，城墙多处出现危情，刘备焉能不急。刘备穿好衣服，立即让许褚传令召集全部将士抢修城墙。就在这时，贾诩不召而至，说道：“使君勿急！修葺城墙是小，我们有更大的事情要应对。”刘备一愣，尚未明白他的意思，贾诩却是走上前来，对许褚道：“让其余人都下去，你叫下面炒几碟菜来，我与刘使君痛饮几杯。”

    许褚不明所以，迟疑半天不动，刘备也觉贾诩奇怪，修葺城墙事不大，难道还有比这事更大的？但看贾诩胸有成竹的往席上一坐，也就不再他疑，说道：“按照贾先生的意思去办，准备一桌酒菜上来。”刘备亲自与贾诩倒酒，贾诩却也明白谦让，不敢在刘备面前太过托大，倒一杯谢一杯。刘备眼看贾诩只顾吃着水酒，说些无关痛痒的话，半天没提到正事上来，心里也是疑窦暗生。但贾诩不急着道明其中因由，他自然也不好问，只是不断的劝着酒，久仰之类的下酒话自然不会少两句。

    帐外缓缓放亮，日光穿破破旧的帐门射落在地。刘备呵呵笑道：“昨晚一夜风狂雨急，没想到此刻却又放晴了。”“天有不测风云……”贾诩倒一杯酒入了肠子，这才接着道：“人有旦夕祸福，哎……”刘备微微一愣，贾诩说这话什么意思？还没明白过来，就听帐外突然吵闹起来。起初声音很是稀薄，但过得一时，声音越来越大，尽带着愤怒亦或哀戚。声音四面八方突至，似乎把整座营寨都包围了起来。

    刘备暗暗心惊，目视贾诩，贾诩放下酒杯，道：“是福不是祸，刘使君，我喝好了，请撤席。”刘备点了点头，亦放下酒杯，淡淡问道：“这就是先生所说的更大的事情？”贾诩站了起来，躬身道：“请使君自己处理，我得回营去了。对了，再谢使君赐酒。”贾诩说着，向刘备作了一个揖，也就走了出去。刘备疑窦更甚，召问许褚外面因何吵闹。许褚也说不明白，刘备只得亲自到了前营查看。营寨边，团团围住无数的百姓，见他们中间怒目愤懑的男儿有之，掩面哭泣的妇孺有之，刘备先还是不明所以，待听了一回，猛然大悟。

    只听那些人哽咽不能成声，断断续续向着刘备的士兵们述说着自己的遭遇，声音中充满满腔愤怒。听了一时，许褚也听明白了一点大概。原来这些百姓都是恶骂着曹军，说曹军丧尽天良毁灭人性。竟然派人挖了自家城外的祖坟，使得祖宗抛骨荒野！许褚听来也是耳目欲裂，愤愤握拳，深恶痛绝。乃对刘备道：“谁人没有祖宗？曹军当真是丧尽天良，居然干出这样缺德事来！”

    刘备嗯嗯两声，也不发表议论，心里却是隐隐感到不是滋味。那些百姓诉说了一时，把痛苦的都说尽了，只恨不能拼着这条命出城收尸。他们中许多人表明心迹，愿意帮助刘备击退曹军，而且乐意听从刘备。任由刘备随意驱使。此言一出，立即得到全数百姓的支持。民心是得到了，但用这种方式得到的民心能令心安么？刘备默默无语，暂时平息了民怒后。这才直接去找贾诩去了。

    似乎贾诩早就料到刘备会来，早已躬身等候。

    刘备虽然感谢贾诩帮了他大帮，将城内百姓之心凝固了起来，使其向一，但亦为贾诩的作为深以为然。刘备虽然保持着一张半温的脸进来。但贾诩还是一眼就看出了刘备的心思。贾诩暗叹一口气，却不说话。刘备走进去坐下来，许久没开口，一开口却是淡然无味。如闷雷狂闪。刘备开口问道：“这事是先生叫人干的？”“是。”贾诩淡淡的回答：“昨夜子时，趁着夜雨。是我命人偷偷出城，避过曹营。去掘了城外百姓的坟冢的。回来后，我又让人散布谣言，说这一切都是曹军干的。”

    刘备微微一愣，没想到贾诩毫不避讳，回答得干干脆脆，却反而把他欲要责备他的话给咽下去了。过了许久，刘备又道：“这样做，只怕有损阴鸷。”贾诩笑道：“我故知刘使君你乃仁义之辈，断不会做这种事，所以只有我来做，至于别的我就不管了。”

    刘备被他的话微微一愣，想了想，道：“当初先生给了我两条计策，我当时尚未考虑清楚，所以未下定论，只是先生你为何自作主张不与我商量就把事做了呢？”贾诩道：“我刚才说了，刘使君你乃仁义之辈，像以掘人祖坟嫁祸曹军来激怒百姓使百姓与我等同归一心的事，刘使君你断断不会答应。可是，若然抓捕全城百姓，只怕使君你一来考虑有损清誉，二来则又怕激起民变，故亦不可能答应。而眼前两条妙计若不能用其一，曹军若来，则唯有坐以待毙。我故知使君难以抉择，所以我只好自己擅自做主，选了下策。就算执行掘人祖坟这种恶事也由我亲自来做，这样就算以后事情败露也不至于连累使君你。”

    刘备怒火顿时消了下来，听他这么一说，非但不能怪他，反而自觉惭愧。清誉呀，是真的能累死人啊。站起来，刘备手执贾诩手，由衷感激，连连说道：“是我错怪先生了，先生勿要怪罪！”贾诩万没想到刘备会向自己赔罪，赶紧躬下身去，亦是连连说道：“岂敢岂敢！使君折煞我了！”

    刘备与贾诩重又坐下，想起城墙坍塌一事，刘备急于使人修葺，欲要告辞。贾诩却是摇了摇头，道：“恐怕来不及了。”刘备哑然的望着他，想听听他为何这么说，突然帐外许褚走了进来。许褚叫了声“明公”，看了贾诩一眼，随即走近刘备，欲要附耳言事。贾诩看到他这副神情，也就装傻背过身去。刘备没等他走近，止住他，笑道：“贾先生不是外人，仲康有事你尽管说。”

    许褚愣了愣，才道：“刚才末将巡视四城，却发现曹军恰巧使人派出侦骑，往来昆阳城下，对我四面城墙亦是远远侦查了一番。末将见到一骑停于北面，对我北面城墙注视良久，然后又呼啸一声，扬长而去。末将担心的是，曹军知我北面城墙塌了一处，只怕不会放过机会，不时可能将要对我昆阳再次发动进攻，望明公早做准备。”

    刘备低眉一锁，捋须恩了一声，道了声知道了，让许褚先下去了，这才转而向贾诩憨憨而笑，道：“贾先生说得没错，此时欲要动人修葺城墙的确是眼见来不及了。只是，若眼睁睁看着曹军从我北面缺口进来，对我发动进攻，只恐我等不消片刻就成了曹军的瓮中之鳖了。可若任他随意进出，我心实不甘。不知贾先生可有妙计教我。”

    贾诩听刘备这么一说，成竹在胸。拱手道：“这里倒有一计，不知使君可听？”

    ※※※

    嘚嘚的马蹄溅起满地的稀泥，一骑马奔至徐晃跟前，翻身落下。向徐晃禀报：“北门城墙坍塌之处无人把守，倒是西门城楼之上满是刘军。”

    侦骑将所侦查的情况报给徐晃知道，也就复翻身上马，继续侦探。

    庞德缓缓控马，捉着腰刀走上前来，阴森笑道：“昨夜一夜风雨将贼军城墙毁坏多处，更使北门城墙倒塌一面，此正是天亡刘备！刘备知我大军将要进攻。来不及修葺，只好使出诡计，故意将北门兵力撤除，使我等疑惑不敢前进。却将兵力全部放在西门，欲引我等前去攻打。徐将军，可千万不能上他的当。我等只要全力去攻打北门，昆阳城唾手可得！”

    庞德的话也不无道理，要是平时他肯定会采纳他的意见。只是。此刻徐晃面对的敌人不但有向以用兵诡诈著称的刘备，还有一个毒计奇谋百出的贾诩，要想打赢这一战，却又不能以常理对待了。

    徐晃凝目思索片刻。从形势中反复判断，最后说道：“不然！我闻刘备用兵诡诈。又有一个贾诩在他身边，只怕这其中没有这么简单。我度他故意使我等看到他西门兵力却又掩藏北门势力。却是有意为之。他用虚兵实之的办法蛊惑我等，故意引诱我等去攻他北门，而他北门表面看没有什么人马守护，只怕暗处埋伏的不比西门兵力少！以我看，不若我等舍弃北门不攻，就跟他来个正面交锋，看他有何能耐！”

    庞德一听，却也有道理，也就不答话了。

    ※※※

    鼓声如雨点遽然响起，曹军步兵在前，骑兵左右接应，从正面，直攻昆阳西门。

    昆阳城楼上，箭雨大石疾下，与曹军再次展开了一场攻守战。

    由于是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地面上此刻已是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积水，步兵踩在稀泥上奔跑起来自然要比平日里费劲的多，而且泥巴粘着鞋底一时又不能刮掉，只能是拖着跑。而越跑越是旧泥未去新泥又来，步伐也就不知不觉逐渐加重了。等到后来，只觉着泥巴争着都在为自己脱去鞋子，脚步不稳的早是栽了不知多少次跟头了。城下攻城的曹军尚且如此坚苦，城下守城的刘军却也不见得轻松。要知道，此刻攻城的曹军少说有七八千，虽然大型的攻城器械没有用到，但辅助攻城的井阑车子却是缓缓逼近城池，且不断对城上的士兵放射出利箭，严重威胁到了刘军城头上的防守部队。再说，刘军能够用来守城的兵力毕竟有限，在曹军猛烈的攻击下，逐渐出现劣势。

    蓬蓬的箭雨密集往来，都在争着撕裂对方的心脏。

    城头上一批批的刘军倒了下去，且又有一批批的生力军填补了上来。战争越发激烈。

    庞德磨刀霍霍的注视着战场，此刻也不禁笑道：“徐将军猜得不错，刘备此门虽然把守了大量兵力，恐也是虚兵，未是全部。目下刘备见着我等全力来攻定是慌乱了，这才把北门的伏兵也调来增援。看来，只要我等全力攻破此门，则昆阳照样唾手可得。”庞德拔出了刀，到底是忍不住只做一个看客，亲自带兵冲杀到了前面。在庞德的督导攻击之下，西门的城门蓬蓬摇晃。守城的刘军一齐变色，疯了一般的将大石投下。曹军又是死伤一片。但城门终于被攻破，庞德一马当先，曹军如水杀了进来。守城的刘军眼见城门将破，赶紧撤出城头，跑向了后方。

    庞德刚刚一进去，恍然看到前面突然横亘了一座瓮城，瓮城三面高墙，一道城门，却是紧闭。尚未惊觉，抬头又看到城头上密密麻麻的人群来回攒动，身上都是伤痕累累，可见是刚刚从失守的前门撤回来的。乍间此景，庞德大惊失色，知道是上了当了，赶紧又是调转马头。欲要折回，去路却正好被涌上来的自己人马给挡住了。而此时，三面墙头，突然飞出无数火矢，簌簌投入人堆。后面不断涌上的曹军尚未反应过来，身后又是哄哄声响，却是进来时的城门正缓缓落下。

    庞德大惊，不知此城竟然有双门，而他们刚才轻易攻破的城门不过是木门，此刻放下的却是铁皮悬门。在一定程度上，铁皮门可比一般的城门要坚固多了。

    误入瓮城的曹军，眼看一道悬门斩断后路，而漫天火矢落下，都是乍然变色，乱作一团。城外未冲上来的曹军，如被山隔，不能再往前进攻半步了。远远的，徐晃眼见数千人马落进了刘备的虎口，虽然恨不成声，到底沉的住气。他不从前门攻入，却是赶紧带着剩下的人马往攻北门去了。知道刘备所有人马正集中在西门了，北门此刻定然空虚，从北门塌倒的一面攻进去，则必胜券在握。

    然而，徐晃万没想到，北门的城墙已在曹、刘两军作战的数个时辰里抢修完成了，此刻已经修好了一半。虽然没有完工，到底横亘在徐晃面前，挡住了徐晃军的去路。徐晃急切攻之不下，只得舍去。^^^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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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四：诏书一道讨袁逆

﻿    兖州定陶，如今已是天子之都。往前不停走着，低声对他说道：“曹公自先生走后。不两日突然性情大变，整日里把自己关在书房中，不见任何人，他自己也从未踏出书房一步。也不知曹公遇到何事让他如此烦恼，莫非是颍川战局有变，故而……”声音越来越低，已离诸将远去。诸将还要跟着进去，却被一道大门拦在了外面。诸将眼望着门楣，不得进去，只能摇头踌躇，不会也就散了去。

    郭嘉听典韦一说，却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知曹公。颍川局势虽然多变，但亦不能左右曹公。想曹公别有心事，我当劝之。”典韦也摸不清曹操因何而喜因何而怒，听郭嘉这么一说，也就眉开眼笑，道：“曹公就在里面，要不要我先去通报一声。”郭嘉摇头不用，让典韦依旧到门外守着，他却缓缓拾阶而上。到紧闭门前，听到屋子传来橐橐杂乱的步子，还有不时透窗入耳的叹息声，郭嘉也是怔了怔。

    曹操低眉思索着，步子在房间里混乱转着，踱来踱去，浑不知有人在外面。就在这时，门咿呀一声，被人一手推开，强烈的光线一下子涌了进来。曹操把自己闭在里面已经数日了，许多天没见过阳光。此刻突然被这光线一刺，眼睛流泪，大怒不已，开口就骂：“我不是让任何人不得进来吗，如何……”待看清眼前之人，不由住口，似带欣喜：“咦，奉孝你从定都回来啦？”

    郭嘉走上前去，拱手作揖，见过曹操，道：“我刚回来。”“哦。”曹操点了点头，道：“回来就好。”心里又是想到那件烦恼的事，不由声音也冷淡了点。郭嘉不以为意，看了曹操一眼，才道：“我在路上听人说，这南边袁术称天降祥瑞于豫章，突然称了帝来，不知曹公可听说此事？”曹操眉毛凝成一团，道：“原来奉孝你也知道了。”曹操将一封书给郭嘉，让郭嘉自己拆开。原来是袁术告各诸侯文，言其称帝一事。只是，他在文中将大汉天子说成已故于东迁途中，言天下不可一日无主，他既得天降祥瑞，又有玉玺在身，故称帝豫章，昭示天下。有顺从者当封官续爵，委以大任；若不从者，则天下共诛之。俨然以天子自居。

    郭嘉拿着诏书看了半天，突然哈哈大笑，道：“狗屁不通，狗屁不通！我看袁术小儿的口气比他脚气倒是大得很呢！”曹操见他半天突然说了这么一句滑稽不堪的话来，不由是微微一愣，继而捧腹大笑：“奉孝你说得倒是精确得紧！我却没想袁术小儿居然有这本事。”郭嘉放下诏书，继而正色道：“袁术突然称帝，天下最不喜的当是曹公。曹公既已奉天子于定都，岂可再有第二个天子出来？若不立即兴兵讨伐，任其作逆，则天下还有谁知定都之天子？然则，袁术偏隅南面，与我兖州相去千里，中间又隔着刘备。是以，若兴兵则要考虑到刘备，更要兼顾后方袁绍；但若不出兵讨伐，则天下不复再知有定都之天子。更不会把曹公你放在眼里。曹公近日所虑，是不是这些？”

    曹操听郭嘉一说，眉头微微一松，点头道：“奉孝真乃吾心！袁术小儿不除。我心难安！但袁术终不过是个跳梁小丑，比起刘备，他算得了什么！我原本还想着让他继续在南面苟延残喘下去，只是，他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居然南面称帝，向我叫战，我曹操岂容他在我头上拉屎！可恨的是。袁术与我相去千里，中间又隔着强敌刘备，我若想讨伐他，则必从刘备防区经过。如此一来就要冒着更大的风险。但若不灭了袁术小儿，则天下诸侯岂不要在我背后戳我脊梁骨？我曹操既然奉天子于定都，岂容他人再拉出一个假天子与我争锋。我誓灭袁术！”

    曹操憋了几天的话终于在郭嘉面前滔滔不绝，且一下子说完了，心里自然痛快了不少。

    郭嘉莞尔一笑。道：“曹公只想着刘备与我等乃大敌，但却没想到刘备跟袁术之间也同样存在着大的矛盾呢。更何况，袁术隔江称帝，最是刘备看不得。刘备岂能饶过他？只是，刘备恐怕也跟曹公所顾虑一样。他也怕等他出兵袁术之时曹公你从他背后杀来呢！”曹操一愣，道：“如此说来。我却如何让刘备放心我而去一心对付袁术？”郭嘉道：“立即罢兵，与刘备讲和，再借助刘备联合攻击袁术，则袁术必败。”

    曹操想了想，点了点头：“目下颍川正在处于胶着状态，徐晃、庞德虽然偶有胜利，但亦败多胜少，再加上刘备那边陈到等后军已到，要想占到便宜只怕没那么容易。此时若能跟他讲话，那正是我求之不得的。只是，纵然他在此时退兵，只怕也未必肯听从于我。”郭嘉道：“听说刘备在人前常言他是大汉宗亲，乃中山靖王后裔，最是看重忠义二字。曹公若以天子的名义下一道诏书，加封他官职爵位，令他借道，与曹公你同时起兵，则刘备不敢不从。”

    曹操被郭嘉这么一说，顿时醒悟，尽扫先前阴霾，乃伸手捋须，笑道：“刘备乃仁义之君，天下人都是这么称赞于他。哈哈，兵法言将者五危，其一曰：廉洁，可辱也！若刘备不接此诏，则他在世人面前的‘仁义’幌子也就被我揭穿于众。如此，他焉有立足之地？奉孝此计胜十万之兵，我无忧矣！”郭嘉却是嘿嘿一笑：“袁术小儿本不值一提，难道曹公就满足于灭一个袁术吗？”曹操听他一说，看着他眼眸里闪烁的精光，不由紧了紧身子，嘿然道：“奉孝的意思是？”郭嘉嘴巴微微张阖，笑道：“有句话叫‘醉翁之意不在酒’，我们能收拾了袁术固然是好，若能顺道收拾了枭雄刘备，那才是此行最大的收获呢！”

    曹操一听，如醍醐灌顶，当即精神振奋再三，突然哈哈笑道：“当初初见奉孝，我就说，使吾成霸王之业者必奉孝也。如今看来，我是一点也没看走眼，奉孝真乃我之心也！”顿了顿，乃问：“讨袁术，灭刘备，若两者同时进行，却不知军师有何妙计教我？”

    ※※※

    昆阳之战刘备用贾诩计诱敌深入，使得曹军大败一场，徐晃退军十里下寨。

    刘备喜握贾诩双手，笑道：“昆阳城有了先生的妙计才能得以保全，先生真乃昆阳再造之父母！”

    昆阳一战贾诩出谋最多。他先是激怒民众，使民众之心恶曹向刘，使得他们再无二心，如此方能为刘备所用。战前，他召集全城民夫在城门入口抢造了一座瓮城，又在战时抢修了北门坍塌的城墙。待徐晃明白过来，贾诩的目的也已达到，所以徐晃只能是大败而去。虽然胜利不小，使得曹军一时不敢再行进攻，但贾诩却无高兴之意。比之初见，反而显得谨慎起来。

    他心里所想的，恐怕刘备也知道。

    贾诩为了激怒昆阳民心，不惜做出掘人祖坟有损阴鸷的事，先前刘备虽然没有当面批评他，但亦从他的言语中知道他对此事的厌憎了。贾诩不敢居功，只把这件功劳全推给了刘备。刘备此时故知贾诩的心思，不使尴尬，只得转过此话不谈。

    这一战虽然夹击歼灭了不少曹军，也使昆阳的局势稍稍缓了缓。只是，本来曹将庞德已落入瓮城，眼看是走不了，最后却又逃出升天。没有将他活捉来，使得刘备惋惜再三。但不论如何，曹军是暂退了。如此数日，后续的陈到、太史慈主力部队得闻刘备被围昆阳之事，乃大起兵马，前来解围。徐晃所部曹军士气正是低落，与战，大败。又退营十数里。刘备乃命陈到督军解救同样被围的李通部，击退曹军于定陵。只是，曹军刚去，又复攻来。而且人马胜过先前。一战才知，乃是曹军那边又增兵颍川，派夏侯渊亲自督战。

    曹、刘两边互有胜负，只相持不小。平静没有半年的颍川争夺战再次拉开。然而，处于曹、刘两方势力之外的刘表。此时虽然仍让大将蔡瑁督军十万屯扎于鲁阳，却没有任何出兵的迹象，任着曹、刘两边打得不可开交。

    曹、刘双方只不停的派人劝蔡瑁，希望蔡瑁帮助己方。放出鲁阳之兵。但蔡瑁听从刘表的命令，愣是谁也不帮。希望保持中立状态。如此，曹操恨着刘表。刘备也是恨着刘表。刘表只坐镇荆州，瞧着双边在自己的地皮边打擦边球，也不知他们是何目的，是不把我刘表放在眼里咋的，故却不知心恨谁呢！

    刘备的后续军队一到，兵力上自然有了强有力的保障，也就着手于修葺昆阳城墙，并不断加高加固，为的自然是与曹军长久的僵持。只有打赢颍川战，才有可能做进一步的打算。曹军若失颍川，则关中暴露于刘备之前；刘备若得颍川，则进可窥视关中，退可威胁兖州。是以，曹刘双方都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此地！

    战争继续。忽一日，天子使者来到刘备大营，奉天子之命，拜刘备为太尉，封楚侯，董都徐、扬、豫、青四州军事，假节，开府，仪同三司。

    刘备谢恩完毕，但又似是没有听懂，接过诏书，悄悄问使者：“曹操封我为太尉、楚侯，那他又是什么官职？”

    明白人都知道，定都虽然有个天子，但是被曹操控制起来的，他那里有什么实权？要说封官拜爵，那也只不过是曹操的意思罢了。

    使者听刘备这么一说，尴尬不堪，只好回答：“曹大人仍旧担任司空，行车骑将军，封魏侯。”

    刘备咯咯一声冷笑，尚未言语，使者又出示另一封诏书，却是说到袁术豫章称帝一事，让刘备等诸侯配合曹操共同讨伐之。袁术称帝的事刘备也是早两天前从彭城快马得来的急报，他当时亦是震怒，恨不能马上回师杀回去，将袁术抓了来以谢天下。但他一来因为颍川战局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敢大意；二来，他想到袁术称帝一事只怕有的人比他更加着急，他倒不必马上回军，所以暂时纳住性子，只让庐江郡甘宁部，以及沿江徐盛、吕岱等加紧巡视，增派兵力侦查袁术动静，防止袁术北窜。

    使者读完诏书，又出示曹操私信。刘备展开一看，却是曹操欲要借道讨伐袁术，希望刘备答应云云。刘备也不好当即回答，只得款留使者，自己却是紧急召集众文武商议应付之策，询问可否行得通。众文武一听要放曹操大军进来，自然担心曹操的诡计，无一人不是反对。说到讨伐袁术一事，道是天子诏上只让天下诸侯共讨之，并没一定说要联合曹操，所以刘备完全可以撇开曹操于不顾，独自发兵袁术，以刘备目前势力来说，擒术那是手到擒来。如此一来，讨术之功独刘备一人尔。

    刘备听他们说的也是有道理，只是想到此事恐怕并非这么简单，曹操既然提到要亲自督军与天下诸侯共讨之，他又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我独揽其功？再说，就算袁术易伐，要是曹操趁我伐术之机袭扰我之背后，则又当何论？更何况，就算我伐术成功，那也将是元气大伤，曹操这时若来，如何抵挡？刘备一时不决，只得快马送书于彭城。蒋济、陈群等人，皆劝刘备同意曹操联合伐术之事。刘备再无他虑，又好酒好菜款待使者数日，这才将自己的亲笔书交与他，让他交给曹操，打发他回去了。

    不十数日，曹操一封书去，让夏侯渊、徐晃等撤兵，刘备也按照约定，只能留李通等少数人马继续呆在颍川，余者皆跟刘备一道回了彭城。只是，张绣毕竟是客将，他虽投靠刘备，但亦没有正式受刘备节制，所以不跟刘备回去。刘备乃将昆阳城交与他掌管，并借给他三千人马无数粮草军械。刘备临别与贾诩把手，言道：“恨不能每晚与君促膝长谈。”乃与别。^^^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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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五：披发仗剑做妖法

﻿    庐江郡寻阳去南数里，荒山险谷，江水边上。早在数月前，此处仍为无主之地。然而，此刻却凭空拔地出现了一座新城，名广济，乃是袁术命人督造。督造完此城后，袁术又派原自己所表的豫章太守诸葛玄派兵驻扎于此。

    袁术南下后，将豫章一分为四。以历陵、艾县、柴桑、广济为柴桑郡，以诸葛玄为太守；划彭泽、鄱阳以东属彭泽郡，纪灵任太守；划海昏、建昌、宜春、石阳、庐陵等依然为豫章郡，称帝后改豫章郡为南昌尹，置公卿；赣县以西数县为南野郡，设太守。

    广济城跟寻阳不过数里，寻阳为庐江甘宁势力范围，又此去西十数里，则是下雉县，却是刘表的势力所在。广济的凭空出现，一下子使得这个三股势力交汇之处热闹了起来。先是甘宁，怎忍袁术跨江而来，在自己的势力上新建城池，并集重兵？甘宁数次发兵前来争夺，诸葛玄凭借天险，将甘宁之兵阻于城下，甘宁皆是无功而返。在此之下，甘宁只得留下重兵防守寻阳城，余部则跟他回了皖县。甘宁争城无功而返后，刘表那边老将王威驻军下雉，从水路攻击，反为诸葛玄所败，只得恨恨而返。

    诸葛玄击退两路人马，从此又凭山建寨处处设险，不断巩固广济，使得广济城有如铁桶，坚固非常。

    目下正是五月天气，下雉城，老将王威府。

    嘚嘚的马蹄声遽然在府门外停下。从马背上翻身下来一个两目坚毅一身劲装的青年将军。将军一下马，守门的奴仆一个给他马牵到后院，一个则上来笑道：“文将军，老将军已经等你好久了。”

    此人正是荆州将军文聘。

    文聘鼻子里嗯的一声。快步上前，看也不看他一眼，就已穿过大门，走进了前面大厅。大厅上，王威两鬓发白，从后背望他似乎是垂垂老矣。一但从前面跟他照面，却是鹤发童颜，精神抖擞。尤其是一对手背青筋暴跳，血气不减。王威一见到走上来的文聘，双眉一松，哈哈笑道：“仲业。你来了！”仲业乃文聘之字。听到王威此语，文聘赶紧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点头道：“不知老将军这么急着招末将有何急事？”

    王威点头道：“这次却有大事，仲业请看。”王威从案上拿起一封密函交给文聘。文聘将密函拆开。仔细看了，不由笑道：“袁术逆贼，偏隅一郡之地，身处井底。却妄图窃取天机，当真是不自量力。这次天子发诏。让天下诸侯共讨伐之，袁术必是死无葬身之地了！”文聘大喜过望。突然想起一事，乃吃咦一声，问道：“老将军，这次天下诸侯齐聚皖县，共讨袁术逆贼，不知州牧大人派出多少人马，以谁为大将？”王威霜眉一起，捋须道：“州牧大人坐镇荆州自然不能过来，而北面颍川之势虽然以曹、刘双方各自罢兵得以缓解，但州牧大人终不放心，乃让蔡将军十万之师仍驻守鲁阳。荆州兵马本来也无多，还要处处镇守，如此，自然没有空闲兵力多出来。州牧大人思虑再三，只好让我等所部数千人马前去会盟，应天子之诏。”

    文聘一听，心里怒火腾的上窜，按剑道：“我听人说，天子之诏早就发了出来，就连曹操、袁绍都已从北面出兵，只怕此刻都已抵达皖县，共议大事了。而我荆州却迟迟不见动静，原来不为别的，却是出兵无师！”文聘一席话出，王威沉声一喝，道：“文将军何故说这些，州牧大人迟迟不发兵自有他的主张，我等作为下属的奉命就是，何能背后说这些闲话！”王威乃荆州老将，甚有威望，文聘向来尊重他。听王威这么一说，他自然不敢再过抱怨，只得鼻子里轻轻一哼，走到一旁。

    王威坐下来，沉声道：“州牧大人让我等从下雉出兵，虽然此地离皖县最近，不日即可到达。无奈广济有诸葛玄重兵驻守，我等却是难进一步。”文聘虽然埋怨刘表，但到底身为荆州将军，自然为荆州着想。文聘思索片刻，道：“以前我们进攻广济，屡次都是从水上，皆被他水陆夹击，大败而回。不如这次，我们改走陆地，从陆地进攻，或许出其不意，一击而中。”王威听后，摇了摇头，叹气道：“从下雉乘船到江水北岸，再登陆地杀向广济我亦想过，只是，不说江水北岸河流湍急，且陆地山高险峻，难以攀越。就算侥幸到了广济城下，只怕我等早已成了疲惫之师，如何再战？”

    文聘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老将军，何不一试？”

    ※※※

    广济城，诸葛玄府。

    屋外修竹苍翠，风送涛声；屋内香烟袅袅，云吞雾吐。案上一人，一身官带，手持着一卷竹简，正是读得云里雾里。也不知何时，读到精彩处不由捋须摇头，拍案叫绝，嬉笑再三。他这叫案之声被屋外把守的两名士兵听到，都是不由相互对望一眼，偷偷而笑。一人甚至是笑得发出噗嗤一声，但亦没被屋内之人发觉。屋内静悄悄一片，只是不时的送出或嬉笑或叹息，完全物忘于两我。

    里面所坐的人，正是伪仲家皇帝袁术所封的柴桑太守诸葛玄。

    诸葛玄正自聚精会神读书，也不知什么时候了，耳边突然传来咚咚咚的脚步声。诸葛玄知道是有人向他禀报事情来了，但他此时正读到精彩处，哪里理会，低头仍是读着他的书。门外两名守卫早已得到过诸葛玄的吩咐，在他读书的时候就算天塌下来了也不得放一人进来打扰，所以看到来人毫不客气远远拒之门外。那人满头是汗，气喘吁吁。喉咙发干，声音发哑，眉毛双皱着，跟守门门吏不知说了多少。仍是没门进去。

    诸葛玄依然沉静在书本之中。

    也不知过了多久，把两卷书读完，如沐春风。抬头看了看窗户，却是日头西斜，料想是下午了。他从一早读书直到现在都未吃过午饭，此刻不觉的肚子咕咕直叫，只好暂时放下竹简，准备叫人开饭。然而。待他开门一看，却是不由的呆了。只见门外，自己的两名守卫双手抱胸，目视着地上或坐或站的三人。一眼看出。这些人都是报信的探马。

    诸葛玄奇道：“你们所报何事？”

    三名探马先后过来，都被拒之门外，堪堪不知多少时辰过去了，诸葛玄依旧没有出来，他们只好在门外乖乖等候。此时日头西沉才看到大人。都是憋了一肚子的气，但又不好发作，只得恶狠狠的撞开拦道的两名护卫，走上前来。向诸葛玄疾呼：“大人再不出来只怕广济城都要丢了！”诸葛玄一听，拔剑怒目喝道：“尔敢危言耸听！”三人立即说道：“我等绝不敢欺瞒大人！大人不知。此刻离城不远处正有一支刘表军队登山而来，已杀过两个山头。正直逼我广济城来。”

    诸葛玄一听，慌了手脚，将拔出的剑叱的送进了鞘内。默默想了想，道：“这不可能！刘表军除了下雉城，附近并无其他军队。难道，难道是王威这次从水路登岸，再从绝险处逼近我广济城？”他吃惊半响，忽然道：“纵然王威涉过重重险峻，到我城下时只怕早已是疲惫之师，我何惧他？”诸葛玄虽然这么想，但仍是不放心，却是愁眉苦锁。

    就在这时，外面突闯进一十三四岁的少年，笑道：“叔父何必害怕，我这里有一妙计，可保广济无虞。”

    诸葛玄听这少年一言，顿时眉开眼笑，道：“叔父我能够无数次击退入侵之敌，化险为夷，皆亮儿之谋。亮儿这次何以教我，快快说于我听。”

    ※※※

    荒山重重，险谷叠加，人马嘶昂。王威望着后继而上的队伍，再看看一眼可及的广济城，不由嘿然一笑，回身道：“这次我等从水上登岸，又从绝谷之中杀出，诸葛老儿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哈哈，待我等突然出现在广济城下，只怕他还以为是天兵降临呢！”虽然广济在望，但文聘丝毫不敢大意，他皱了皱眉，道：“我等虽然是从绝谷之中杀来，但消息恐怕早已传入了诸葛玄耳中，他也必然有所准备。但我们身处绝谷不能待得太久，必须速速离开，所以我们接下来却要小心行军，勿要中了敌人的埋伏。”王威笑道：“仲业谨慎是好，但亦不要太过高估诸葛老儿了。”

    当即王威在前，文聘押后，五千人马缓缓向广济城逼近。

    王威也记着文聘的话，不敢大意，小心翼翼的将军队往前推进。一直出了谷口，终于到了一片宽广的地方，广济城高大的城楼就在眼下。王威大嘘一口气，笑道：“仲业是多虑了。”王威当即将军队推到广济城下。然而，出乎预料的是，广济城内不但城门大开，吊桥放下，而且一支人马也没出来应战。似乎，王威的到来只不过是小丑跳梁不足以让诸葛玄发动一兵一卒。

    王威虽是老将，平生作战无数，却也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情况。他在马上望着头顶烈日，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是进攻，还是继续等待？眼前的局势太过诡异了。文聘望了望四周，道：“这其中定然有诈，老将军切不可先战，免入敌之虎口。”然而，时间就这么流淌过去，广济城头虽有巡城将士往来，但依然漠视城下气势汹汹的刘表军队。而城下，烈日噪舌，晒的人马汗沁肌肤，低声喘气。

    文聘身是大将，抗热能力还有自身的耐心都比平常士卒要好。但太阳晒了一片又一片，亦让他不觉汗流头额。文聘望着头顶的烈日，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不好，说道：“老将军，我等在烈日之下暴晒，而敌军却在城中待命，若然再过些时候，敌军待我等稍稍疲倦，士气低落时再猛然杀出，只怕难以抵挡。不如我等且退后数里，找个阴凉处先避避。等到烈日稍缓，再来叫战不迟。”

    王威老皮肤耐热，但亦不甘长久暴晒日下，当即点了点头。欲要缓缓撤军。就在这时，突然只见广济城内嘚嘚奔出数骑，踏过护城河上的吊桥，无视城外王威之兵，直接往旁边一折，沿着城池往东而去。王威一见，怒从心起，随即醒悟。叫道：“不好！贼人这是开城搬救兵去了！”当下不打话，夹着马腹，催促着马蹄，带了数千人马往东追去。文聘喊之不及。

    文聘望向城内。只见城门突然关闭，吊桥缓缓扯起。文聘手捉大刀，心道：“难不成刚才冲出的那数骑当真是去搬救兵的？”既然王威老将军派兵去撵了，他也只好按兵不动，严密监视城内。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突然城那边传来打斗之声，惊天动地。“不好！”文聘心惊。就在这时，只见无数败兵从东面而来，到了跟前。拜倒文聘马下，痛声叫道：“不好了。老将军中了敌人的埋伏，已被贼兵乱箭射死了！”

    文聘如针刺心。大叫一声，差点栽下马去。

    就在这时，广济城门轰然一声开打，吊桥徐徐降落，无数人马杀了出来。文聘稳了稳身子，气血上冲，咬牙拔刀，厉声大叫道：“都跟我冲进城去，活捉了诸葛老儿，为老将军报仇！”身后所剩的两千余人乃文聘所部，从文聘大小数十战，所向披靡，虽然眼前局势突变，但亦不能动摇其心，一个个跟着亮出了兵器，随文聘大叫着冲杀了上去。

    城内士兵如流水冲出，与文聘所部战成一团。文聘嘶吼连连，刀不间发，中者立死，一路大呼其名，叫道：“吾乃文聘，诸葛老儿出来受死！”文聘猛冲向前，城内出来的人马却似被他撕开了一条口子，纷纷辟易。就连站在城头观战的诸葛玄，听到文聘大呼小叫，不由心头一颤，说道：“久闻荆州文聘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亮儿，文聘杀来，我当躲躲。”

    旁边少年摇头笑道：“叔父别怕，文聘马上就要掉过头去。”诸葛玄不明他为何这么说。就在这时，城下局势又是一变。如少年所料，高歌猛进的文聘，不知为何，突然调转方向，杀向了后方。文聘的后方，此刻遭到了诸葛玄的另一彪人马冲击，将文聘所部截作两断。文聘无法，只得回身接应。战即良久，文聘好不容易将身后人马拔出，却已是满身是伤，鲜血狂流。但文聘仍是不顾，血气不减，左冲右突，领着所部剩下的千余人马往来袁军之中。就连那城上少年看的亦是摇了摇头，对他叔父道：“此人一身武功，胆气雄壮，若为叔父所用，当抵十万之师；若不能为叔父所用，叔父趁早杀之！”

    诸葛玄一愣，道：“亮儿的意思是？”少年对着诸葛玄微微一笑，诸葛玄看着他的满脸笑容，却是不由心惊。少年淡淡道：“叔父，可还记得我的稻草妖兵？”诸葛玄脸色一暗：“亮儿，你难道非用此法？”少年点头笑道：“不是非得用，我只不过觉得我此术既成，要是不试验一番岂不太可惜了？再说，这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呀。”少年顿了顿，目视着诸葛玄，道：“请叔父撤出所有人马，余下的交给我。”

    诸葛玄看着少年的目光，似乎无法拒绝，立即命人鸣金收兵。

    文聘正与袁军杀的难解难分，部下也已死伤一片，只怕要不了多少时候，恐怕自己亦将力竭，追随老将军去了。然而就在这时，一声金铁破空声传来，接着，袁军如水一般闪开，围成一个大圈，将他们困在核心。文聘得以喘息，望着自己所部，只怕已经死伤过半，只剩一千不到了。想到此战惨败，不禁心寒，仰天看着斜阳，悲从心来，大声叫道：“王老将军！”

    没有王威的回声，耳边却传来所部惊疑的叫声。文聘睁开眼来，只见城内推出十几根稻草人儿，将它们按着方位，团团围住。文聘嘿然冷笑，任着他们摆布，却不做声。就这这时，只听城上一少年站在案前，披发仗剑，大声叫问：“文聘，你目下已无出路，再战下去也是死路一条！我念你胆气可佳，不愿加害，若你愿意弃械投降，我不但饶你不死，而且将上表皇帝，加封你的官职，任你统领所部人马，你可愿意？”

    “哈哈，哈哈！”

    文聘仰天而笑，他没想到劝他投降的居然是个黄口小儿！他怒目而视，大声叫道：“妖人，你有何妖术尽管使出来，若叫我文聘投降，万万不能！”城头少年冷笑三声，不再问话。文聘夹起马腹，呼啸一声，冲到稻草人近处，举起手里大刀，劈面就砍。眼看一刀下去，突然只觉面前吹来一口阴风。尚未斩到，稻草人见风暴涨，忽然跳将起来，一口大火直往文聘胸口猛烧。文聘惨呼一声，倒下马来。文聘一倒，所部立即大乱。^^^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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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六：兴师动众争盟主

﻿    少年披发仗剑，口中铮铮有词，眼见将军文聘栽下马去，所部立即慌做一团。欲要上去抢回文聘，不料，摆在外围的稻草妖兵如受驱使，见风暴涨，霎时焰火冲天而起，如在人堆外围竖立起一道无形火墙，将文聘所部千人全部都困在里面。

    “啊！我的眼睛！”

    烈焰如炽，熊熊聘所部立即传来嚎啕大叫之声，惨不经耳。看着里面被大火包围的敌人，就连置身事外的袁军，此时也是人人脸色惨变，闻着里面传来烧焦尸体的腐烂之味，都是不禁皱眉，欲要呕吐。他们纵然经历百战，在尸体堆里摸爬滚打半生，但也从没见过如此凄惶惨绝的境遇，都是不禁骇然做变。除了皱眉，却也不能做声。

    诸葛玄虽是一郡之守，兼统所镇之兵，平生见过的阵仗却也不少，但从来没感受过如此惊心动魄的惨烈战局。此时，为着眼前这些眼看就要被熊熊烈火烧死的敌人，不禁起了恻隐之心。他皱了皱眉，在少年耳边轻声道：“亮儿，贼首既然受戮，其余皆无辜之人，何不饶过他们？”少年嘿然一笑，道：“叔父不知，除恶务尽，不然就算放过他们，他们也不知报答，反而要为他们将军报仇，如何是好？”诸葛玄微微一愣，却见少年不但没有减弱攻势，反而催持着妖法，口中不断吐出一些奇诡的词汇，豁然将剑往城前一指，平地里阴风突起。望着火墙上吹。少年破口叫道：“离火万壑绕！”

    熊熊的烈火被阴风一吹尽皆往内燃烧，如万壑交容，间不容发，缠绕在了一起。

    众人看到这里都是不由张口啊的一声。想象着大火封顶之后将这些敌军烧成炭化成灰的惨状，都是不禁的森然魄动。

    离火即将如万壑缠绕在一起，届时可将文聘所部烧个干干净净。然而，就在这时，南方天际突然天雷窜芒，一霎时风起云涌遮天蔽日，万里乌云压顶，金乌万丈不见。蓬！广济城头突然下起狂风暴雨。只落将下来，哗然做响。众人抬头向天，不知何故天地突然一齐变色，都是吓得脸色转白。广济城头。诸葛玄身子一抖，连连喝道：“亮儿快快住手，若再执迷不悟只怕天将不容！”

    说也奇怪，狂风席地，暴雨如柱。落到那团熊熊大火之上，却是泥牛入海，仍是奈何大火不得，直不停燃烧着。

    少年催持一时。突然额头青筋暴涨，口里鲜血漫溢而出。他一时不济。那熊熊燃烧的烈火也似受挫，顿时封顶的大火裂开一条口子。大雨灌了进去。诸葛玄在侧，看到少年口角鲜血长流，不由是惊骇不已，手足失措：“亮儿，亮儿，你怎么样了？”少年嘿然一笑，遥望远山处一人正登顶作法，手持宝剑直指苍穹，却也明白了怎么回事。少年将剑猛然撤回，身子突然一震，哗啦一声，血溅如柱，仰身倒地。

    少年一但倒在雨泊中，城下燃烧的烈火如被从底下抽去了柴薪，被大雨一浇泊，顿时熄灭。只剩着十几根稻草妖兵仗剑而立，怒视风雨。

    少年一倒下，天地风雨狂摇了一时也就顿时止住了。

    诸葛玄惊呼一声，抱起跌倒在地的少年，看那少年气血翻涌，脸色惨白，不由颓然而泣，道：“亮儿，我平日教你少学这些有损阴鸷的东西，你却偏偏不听。现在如何是好，惹怒了上天！”少年纸折的脸上仍是倔强刚毅，他嘿然笑道：“只怪侄儿学艺不精就急着拿出来献丑，嘿嘿，要是我这术决一但练成，就算再狂再急的风雨又奈我何？”嘿嘿，嘿嘿，少年嘴唇哆嗦，显然是失血过多，加上刚才耗费太多气血，此刻已是身子脆弱不堪，禁不起诸葛玄的一丝责备，已经是摇摇欲睡了。

    城下，突然喊杀之声铺天盖地而来。诸葛玄不再责备少年，放下少年，起身一看，身子差点摇落在地。只见，城下不知从哪里冲出来无数人马，只和刚刚逃出升天的文聘所部，一齐杀将进来，其势不可挡，眼看就要杀过吊桥了。

    诸葛玄急急回身去问少年，道：“这却如何是好？”少年兀自睁开眼来，惨然道：“我术不精，又遇强敌，天意如此，我能奈何？敌人既来，我等当退。”诸葛玄摇摇一震，眼看亲手督造的广济城即将落入旁人手里，心里自然不甘，但赖以为依的少年已经倒下，他还有何力回天？诸葛玄凄绝长叹一声，道：“好，只好如此了！撤出此城，待到柴桑再做计议。”

    大军攻入广济城，诸葛玄携带少年及部署万人度过江水，避锋而去。

    ※※※

    诸葛玄远去，岿然不动的广济城，如今已易帜为刘。

    广济城外，甘宁再三作揖，对面前少年道：“幸得赵小仙来得及时，不然广济城急切难以攻下，就是文聘将军也将全军覆没。”

    少年正是赵云义子赵允。赵允当即笑道：“将军不必客气。我也是奉了家师之命特赶来扑灭城外大火的，只不过是为了多救两个生灵罢了。要说帮助将军攻城，那我却没这个能耐。至于小仙，那更是谈不上了。”甘宁一听哈哈一笑，道：“小仙且不说，但小英雄却是当得。听说小英雄跟随左老神仙山中修炼，不想时日不多却已是一身道行，精进若斯，实在难得！”

    赵允虽然跟随左慈山中学道，有一定的定力，但他毕竟年纪甚轻，少年轻狂之气难减。听他一说，脸上稍露喜色，说道：“将军实在过奖了。不过，我与师父常年就在将军辖下天柱山中修行，将军若有空可去一坐。临走前家师吩咐，扑灭了大火就得回去复命。所以不能再耽搁了。将军，就此告辞不用再送了。”甘宁点了点头道：“有空我就去拜访小英雄以及家师左老神仙。”

    赵允点了点头，快步如飞，没一会功夫就已消失不见。

    ※※※

    文聘栽下马后不省人事。被所部救了回来，醒来时已是数日后的事了。

    甘宁得到消息，也就立即赶来相见。文聘不知大敌已退，见到甘宁一脸恶相，不由心惊，还道是落入了恶人手里。旁边所部赶紧扶住文聘，跟他说了当日之事。若不得这位甘将军来的及时，只怕我等就已死于诸葛玄之手了。文聘错愕。赶紧下拜：“原来是将军救了我等，差点错怪将军了。”

    甘宁将他扶起，道：“休要言谢。若不是刘使君数日前让我等赶来广济城，不然我等哪有这么巧得遇将军？”

    文聘微微吃咦。道：“原来刘使君早知我有大难，所以让你们来救我？”觉得甚是不可思议。甘宁也知道他会这么误解，不由摇头笑道：“这却没有。刘使君知刘表刘大人在接到天子诏后，必然从下雉发兵而来。但他同时猜到若走下雉必先经过广济城，但广济城易守难攻。所以就派我紧急赶来接应。只是我等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险些让将军落入贼手，这却是我的失职。”

    文聘也没想到刘备会考虑得这么周到，听甘宁一说。赶紧道：“其实这也怪不得将军，是我等太过疏忽。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这才弄得几至全军覆没。”想到老将王威的死。文聘仍是内疚不已。当下问了左右，可将王威尸体找来。左右早在文聘昏迷这几天将王威尸体找到并已厚葬了。文聘听了，不顾身体上未曾平复的伤口，下了榻来，直到城东王威墓地，上了三柱香。望着墓碑如许大字，文聘虎目流泪：“与老将军五千人马而来，如今却只剩下两千不到，而且老将军亦长眠于此，叫我如何向刘大人交代？”

    文聘回来，休息两天，见甘宁一直未提去皖县与众诸侯会盟之事，不由心里纳闷。但他得甘宁救命之恩，一时却也不好多问。甘宁却也看出了他的心思，拉着他道：“刘使君走前吩咐于我，说待我与将军见面后先拿下广济城，然后厉兵秣马，就在广济城驻扎下来，遥为呼应。等出师命令一下，让我等同将军一齐北下，直取柴桑；而使君则与众诸侯取道皖口，从皖口进攻彭泽。如此两路左右进军，则不难拿下袁逆！”

    文聘听他一说，顿觉有理，点头道：“刘使君果然深谋远虑，我辈不及。但听刘使君吩咐，我等再无二议。”

    ※※※

    皖县，天下诸侯集聚于此，只为会盟讨伐袁逆。

    十万之师，陈兵校场，剑戟森然。

    如今，诸侯混战多年，强者称雄，弱者被吞，早已不复有当年的十八路诸侯了。

    孰数天下。北面有公孙瓒，袁绍，中间有曹操，东面有刘备，西面有关中张鲁，巴蜀刘璋，荆州刘表。天下英雄寥寥可数。而能奉召讨伐的，却只有兖州曹操，徐州刘备，荆州刘表，冀州袁绍，余者却因为路途相隔，没有奉召到来。虽有十万之师，却已没有了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的雄宽场面。刘备与曹操并立，矮他两一个辈分的袁熙，不敢并站，只得默默退后半步。

    三通鼓罢，下面人道：“往年讨董，共推袁绍为盟主，方能行大事。如今若想跨江讨袁，必须也要选出一个盟主来，方能号令群英，师出一向。”在场众人都是轰然而诺。曹操部下叫道：“要选盟主却也不难，我家曹公奉帝于定都，恢复汉家宗庙社稷，功不可没，要说这盟主，非他莫属。”一语未了，袁家人道：“放屁！当年讨董时我家将军那是在场诸侯中官做得最大的，现在，我家将军官拜大将军，天下兵马皆在其掌握之下，依然是你们之间官做得最大的，理应继续担任盟主。虽然目下我家将军没有亲自过来，但袁熙袁将军乃将军二子，亦能代表大将军行事。尔等当奉我家为盟主才是。”

    刘备在旁一听，差点笑了出来。心里暗道：“袁家官大，那还不是人家曹操让你的，你还好意思说。”看了曹操一眼，曹操却是面色不动。心里却已鄙视袁家无数次了。刘备属下不服，立即有人叫了起来，大声说道：“你们袁家官大，可我家明公官也不小，前不久刚刚还被天子拜为太尉封了楚侯，同样掌管着兵马大权。再说，袁熙何人，他袁绍大将军再威风如何自己不来。却把自己小子叫来糊弄群雄？”

    袁熙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本性脆弱，被众人说着，不由退后三步。更不敢跟眼前的并世英雄曹操、刘备站在一起。他额头上汗水淋漓，手指抠着手心，却几乎刺出血来，终不知道该把手往哪里放，把眼睛如何面对天下诸侯。

    袁熙前来会盟诸侯。却也是他不情愿的。

    就在一道诏书送到袁绍案前，身为大将军的袁绍，却是拿不定主意。他并没想到别的，只是恨不成声。骂道：“袁术小儿，我尚未怎么着你却得了一方玉玺就想南面称帝了。着实可恨！”以袁绍身份，乃是其兄。兄长尚未干成大事，他却急着冒尖儿，袁绍如何忍得。他跟袁术虽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到底意见不和，一个北连公孙瓒，一个南连刘表，以致反目成仇。眼见袁术以身试祸，袁绍除了恨、嫉妒，没有想到别的，但要不要应诏讨伐袁术，却也颇为踌躇。

    谋士许攸以为不可，说天子被曹操控制，我等听诏，只不过是听曹操的，以大将军身份却去听一个行车骑将军的命令，让外人听来岂不是笑话。一语刺中袁绍软肋。在曹操未发迹之前，他也只不过是袁绍所表的东郡太守，要不是他派曹操去东郡平乱，焉能有今天的地位？现在他倒好，他挟持了皇帝去，却以皇帝来威胁我，这口气如何忍受。许攸进一步说道：“若趁曹操讨伐袁术之机，袭扰其后，将天子接到冀州，到时他曹操不就要听命于大将军你吗？”袁绍一听，切中心机，哈哈大笑，甚是满意。

    别驾田丰却以为不可，言道：“天子虽为曹操挟持，但不管如何，袁术妄敢称帝那就是死罪，就算天子不出诏书讨伐，天下诸侯理应共讨伐之！再说，奉天子之诏乃为臣之道，岂可以一时义气而抗旨不遵？”

    田丰的话虽然说得十分严厉，但袁绍也是无可厚非。只是心里恶狠狠的，不爱听他的激烈之语，目视田丰不言。旁边谋士沮授赶紧缓解气氛，道：“袁术以身试祸，胆敢行****之事，袁公身为天子大臣岂可坐视不管？只是，袁公身务繁忙又要对付叛逆公孙瓒、张燕之徒，自然不好脱身亲自应诏。不如袁公选一爱子代为前去，也不失为臣之道。”

    袁绍心有图谋，虽然不爱听他言语中的‘****’二字，但亦不能责备他。目下即已别无他法，只得按照沮授的意思，在三子选择代行之人。袁绍有三子，长袁谭，为人刚硬，脾气暴躁；儿子袁熙，性格脆弱，亦惧；小子袁尚，长相俊美，袁绍最喜。其长子袁谭，此刻被委任青州刺史，守平原，自然不能轻易脱身；三子袁尚，要留身边侍奉，不愿让他在外受苦；三子袁熙虽然身无军务，但性格脆弱，就怕他在群雄面前丢了自己的面子。可选来选去，唯有三子可代。袁绍无法，只得交与他两万人马，代替他此行。只是，临走前反复交代，不要让他丢了袁家的面子。然而，很显然，此刻袁熙听到群雄之言，没面目再见，更何遑与众英雄争个高低了。

    随他而来的除了袁熙的亲信吕尚、吕旷二位兄弟，还有将军张郃、高览。

    张郃见袁熙挪步往后，失了袁绍之威，不禁很是气愤，替袁熙争议：“俗话说百足之虫死而尚且不僵，袁大将军还在呢，你们就不把袁家放在眼里了？袁熙乃袁大将军二公子，如何代他不得？至于盟主一位，却也非我袁家稀罕。更何况在场的曹操、刘备，皆当世英雄，我等不争也罢。”张郃的一番话说的铿锵肺腑，只让众人一时间都是屏息不语。

    刘备看了张郃一眼，只见这位将军两眼如炬，气势雄浑，不觉好奇，不知此人是袁绍帐下哪位将军？

    突然只听曹操轰然而笑，道：“这位将军胆气俱佳，曹某佩服得紧！不知将军如何称呼？”张郃见曹操发问，却也不卑不亢，走前两步，拱手道：“鄙人乃袁大将军帐下小将张郃。”哦，怪不得。刘备暗暗点头，不由多看了他两眼。曹操却是点头捋须，笑道：“早闻将军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有空当找将军指教一二。”张郃却是道了声不敢，退了回去。曹操回身捉住袁熙，把他往前面扯了两步，笑道：“公子手心如何满是大汗，想是天气太热了？”袁熙一听，诺诺点头，还想往后靠。众人见他这样子，都是不由莞尔，但惧着袁家四世三公的声望，才没放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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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七：浩浩江水英雄逝

﻿    曹操捉着袁熙的手臂不放，还跟他开着玩笑，似乎想要让袁熙出尽丑态。袁熙没有反抗之语，任由唆使，反而激怒下面张郃、高览等一帮袁家将士，做按剑之状。

    曹操下首的典韦、徐晃、庞德等将，亦是按剑对视，不让一步。

    刘备瞧着曹操的意思，似乎是在杀鸡儆猴，欲要迫使自己就范。刘备当即上前，一手握住曹操，一手握住袁熙，笑道：“曹大人迎奉天子、恢复宗庙之功功不可没，这盟主之位理当是曹大人的，曹大人何必跟袁贤侄一番计较？”

    曹操故意使袁熙出丑，却也是因着袁绍不能奉召而来，只让其子代命，心里自然恼怒袁家。既然已经对袁熙小施惩罚了，又有刘备出面，他也只得息事宁人，嘿嘿一笑，松开手去，道：“刘大人哪里的话，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刘大人身为本地地主，我等怎好反客为主呢？我看这盟主之位非刘大人莫属。”

    旁边袁熙手臂被曹操掐的铁紧，甫一松开，顿觉气血畅通不少。他望了一眼刘备，感他解围，想要说两句感激的话，只惧怕着曹操，又后退两步。手指抠心，退回原位，不敢一语。场下面的张郃、高览等将无不是暗暗摇头，替袁绍难过。

    曹操话落，典韦不知曹操这是客气中带着试探的语气，心里一急，赶紧跨前一步，说道：“盟主之事乃天子所命，曹公不可推让！曹公为何不把天子诏书拿出来，让众人知道？”曹操瞪了典韦一眼，典韦仍是不识趣，急着找主簿拿出天子文一笑，道：“不必了！既是天子亲封的盟主，我等岂可不相信？我等即可奉曹大人为盟主就是！”

    下面许褚眼见盟主之位被夺，心里极其不舒服，乃大声叫道：“谁知道这里面有什么猫腻，说是天子所封。我看是你家曹操自己的意思吧！”曹操被他说中心思，不由恼怒非常，但外表仍是保持着刚才的谦虚之风。面不改色，亦不强辩。典韦见旁边突然跳出这么一只白额虎，不禁一怒，大叫：“天子的意思就是天子的意思。你怎敢侮辱我家主公？来来，且让我斗你三百回合，最后再论孰是孰非！”扯住袖子，冲了上来。许褚却也不是吃素的，眼见他向着自己叫战。亦是扯开袖子，噗的一拳就是打了上去。

    两人拳头各交一合，硬硬砸上，传来金石裂帛之声。

    许褚，典韦都是一咦，只没想到对方都是和自己有着同样的神力，俱都不敢小觑。活动活动了拳头，欲要再次交手。被刘备、曹操同时叫住。刘备道：“目下袁逆尚未伏诛。我等自己人却打了起来，只怕让袁逆听到俱都说不过去吧。”曹操点了点头，让典韦向许褚赔礼，刘备却也让许褚向典韦赔礼。典韦、许褚二人虽然刚才还想拼命，但一番交手后都感力气相当，不免起了英雄相惜之意。俱各捂手言好。

    虽然刘备不让取出天子诏书，但曹操为了诸侯心服口服。乃让典韦拿了诏书宣读，遍视众人。有不服气者也只能暗暗吞声，不再言语。当下，曹操居中，坐了元帅位子，刘备在左，袁熙在右，各按爵位，排班坐定。曹操环视左右，笑问刘备：“不知刘大人可知道，这荆州刘表可曾奉了诏书，前来会盟？”刘备笑道：“荆州刘表与袁逆毗邻，袁逆作乱，刘表与我同是身为汉室宗亲，焉能不来？只是，听说景升最近抱有微恙，不能亲自带兵过来，却已让老将王威代替他带了五千人马前来会盟。”

    曹操轻哦一声，顾盼左右：“五千人马？不知王老将军在哪里呢？”

    刘备面色突然一沉，道：“王老将军从下雉出发，途径广济，不想为贼将诸葛玄伏击，当场亡故。”

    曹操微微一愣，在场之人亦是替王老将军死于袁逆而惋惜。曹操捋须问道：“既是如此，那王将军所部目下是谁在带领？”

    “荆州将军文聘。”

    曹操点了点头：“文聘此人我倒是听过，亦是难得一见的大将。只是，既然王老将军所部已由他接手，他就应该完成王老将军未完成之任务，领兵来此与我等会盟才是，如何也是不见他的踪影。”刘备不卑不亢的答道：“其实文将军已与我等会盟了。”曹操轻哦一声，刘备继续道：“只是，我尚自做主，让他与鄙人部将甘宁一起留守广济，只为准备着以后我等从东面，让他们从西面两面夹击袁逆。”

    曹操一听，脸色不由一沉，刘备擅自做主敢把文聘扣在他的军中，实在是不把他这盟主放在眼里。但他见刘备面不改色，可见早有准备了，心里对刘备更加忌惮三分。他转怒为笑，哈哈笑道：“刘大人深谋远虑，若我等从东面下皖口，攻打彭泽，让文聘将军从西面下广济，攻打柴桑，来个两面夹击，则袁逆唯有束手待毙了。”刘备随和着笑了两声，心里亦是暗暗对曹操的沉稳忌惮三分。

    曹操站起身来，笑道：“我等此时虽然空有十万之师，但奈何江水阻隔，不能有用武之地。说起来，欲要过这江水天险，却是要靠着刘大人的水师部队。不如我等先行将部队驻扎在皖口，顺带领略领略刘大人水师风范。刘大人，你看如何？”

    ※※※

    皖口，江水边，徐盛水军驻地。

    当初刘备拿下江东后，考虑到盘踞豫章的袁术和荆州的刘表未服，不得不治理水军，以为将来计。其二人中，袁术虽然不足为惧，但刘表向以水军称世，黄祖等人更是精于水上作战，刘备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其在江水边上共设置了江都、牛渚、皖口三处水军基地，分别以江都令、下濑校尉程辉，伏波校尉吕岱，横江校尉、皖口长徐盛为水军统领，经过将近两年不断的招收、训练，以及打造楼船，也已初具规模。

    像皖口，原来只不过是一个小村落，人口稀少。土地贫瘠。自徐盛在皖口成立县城，治理水军，不出数月。商贾云集，流民来归，皖口人口空前暴涨，城池一度兴建两次。在外城的基础上向外不断扩大，甚至超过临近皖县的规模。汉朝典故，人口过万，县长称令。徐盛也由皖口长升为皖口令。

    十万之师，不能进入县城扰民。只得径直取道到了皖口江边。

    曹操路过高大的皖口城墙，不禁错愕，转身对刘备道：“记得数年前我从董贼手上逃出来，回乡借兵，曾路过此处。如果记得没错，当时这里还只不过是一个小渔村，如何不出几年却已初具大城之规模了。”

    曹操看后，赞叹不已。

    到了江水边。曹操看着浩浩江水上到处都是渺茫船只。大小不一，大者三层楼宇之高，人可在上骑马、行车，小者艨艟斗舰，自由往来，又是不禁称奇。心里却是对刘备更加忌惮三分。暗想：“刘备不除，终是吾之大患！”刘备教令徐盛亲自操船。摆阵演练。徐盛接到命令，心里却是迟疑起来。非是他不愿。只是想到早上的事，心里十分不痛快。今晨，他走在街上，一相士突然拉住他，对他说，让他今天不可在水上演练摆阵，不然有覆舟的危险。当时徐盛想着诸侯还在皖县会盟，今日不可能到来，更不会有演练摆阵一说，遂笑话相士瞎语。可他万没想到，诸侯会盟后又马不停蹄赶到这里来了，而且还要看自己在水上演练摆阵，却是被那相士给说中了。徐盛心里纳闷，望着高高天空，想道：“这样风平浪静的天气，如何会有覆舟的危险，听相士瞎说！”

    徐盛刚刚集合水军，欲要登上船只，只刚一抬脚，脚下坚硬的船板突然嘎吱一声，被泄下了一小块。徐盛望着脚下的木板，心里突然莫名的慌乱起来，他扶着胸口，一连对自己说道：“不论如何，这次一定要认真完成操演，不能让曹操等各路诸侯笑话，更不能丢了刘使君的面子。”徐盛这么想着，早已按剑走上船板，指挥调度。身后跟上来的士兵，看到如此坚硬的船板被徐盛轻轻一脚就踩碎了，都是唏嘘不已。他们故意试着用自己脚去踩，非但踩不下半根楔子，就连用力去踏，亦不能动它分毫。皆是作色，暗叹徐盛的脚力。

    鼓点如雨响起，大小楼船如飞而行，虽看似混乱，却是进退有序。茫茫大江之上，只见刘家船只往来如飞，列阵转型，调度自然。刘备同着曹操等登上高处远远跳望，面对滔滔江水，星星船只，都是不禁的心胸开阔。曹操看了多时，心里越发惊惧，暗叹不已：“徐盛果然将帅之才，此人不除，水上难以与之抗衡！”心里默默念着，脸上不露分毫。

    徐盛带着船只操演多时，已在江心游荡。他举头看着朗朗乾坤，不禁长嘘一口气，责备自己：“我水上纵横已有多年，就算是死在水里，也是死得其所了！”更将不把相士的话放在心上。就在他临风而立，扶剑顾眄时，耳边突然传来霍霍风声，抬头一看，风云突然齐变。周围士兵都是惊诧不已，虽然平时也知江上这种鬼天气说来就来，但这次来的却是如此雷厉风行，只让士兵们措手不及。

    狂风不止，船只在水面上癫狂如怒，顷刻间不及放下船帆的小型船只，早已被飓风刮跑，随波颠簸。

    徐盛脸色霎间变了，不顾风云变色，仍是站立船头，指挥左右船只紧急回航。

    岸上观看演练的诸侯人马多为北方出生，对于水上天气不熟，只看到天地突变，暴雨将至，都是吓的乱了阵脚，悄悄往后退却。刘备眼见风卷残云，对曹操、袁熙等道：“南方天气多变，不时风雨将至，我等还是先避避吧。”袁熙不等刘备说完，已是转身下山。曹操任凭风掀胡浪，兀自看着江心，笑道：“如此风雨，那人却不躲避，仍是挥剑调度，不慌不忙。他都不惧，我等何惧哉？”

    江心之上，一船船头，一人迎风挺立。

    刘备仔细辨认，那人正是横江校尉徐盛。

    袁熙刚刚掉头。走下两步，却被一人拦住。袁熙吃了一惊，抬头一看。却是将军张郃。张郃目视着他，袁熙心里一寒，看看曹操、刘备兀自迎风挺立，不由脸上一红。不敢再看张郃，赶紧重又回去，站在了曹操、刘备身后。狂风刮了一时，大雨接着滂沱而至。任由雨水洗刷，曹操、刘备二人身子不动分毫。只是看着江心的船只在江面上左右摇摆，心也跟着波澜起伏。袁熙身子本来脆弱，此刻淋了大雨，不时就是喷嚏连连。旁边心腹将吕旷、吕翔二人走上前去，欲要劝袁熙下去，但看看曹操、刘备二人不动，他们终不敢擅自做主。

    似是看透了袁熙的心思，曹操头也不回的说道：“你二人快将袁贤侄扶回去吧。免得生了大病。在他父亲那里我们可不好交代。”袁熙如遇大赦，看了曹操、刘备一眼，赶紧让吕旷、吕翔扶着他走了。张郃呆愣一时，同着高览两人对望了一眼，心里具是失望。两个人看看袁熙下山了，也只得跟着下去。

    江心的船只眼看一个个有序的回到了岸边。只有少数船只颠狂着被风浪卷走，损失极小。刘备是长松了一口气。曹操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道：“恭喜刘大人了！”心里却是对着徐盛的临危不乱的指挥调度的本事佩服中夹杂着莫名的敌意。刘备心知肚明。嘴上却是抱歉之极的笑道：“哟，你看，让盟主淋了这时的雨，担了许时的心，实在不好意思。”曹操看着刘备和自己身上的衣服俱已被雨水湿透，胡须上亦是雨串珠连，不由哈哈而笑，道：“既然已经领略过了刘大人的水师风范，我也不用担心明天渡不了江过不了河了，淋这些雨又算什么？”曹操不自觉的伸出手来，搭在了刘备手臂上。刘备亦是哈哈而笑，同着他并着肩膀，一同下山。

    紧跟刘备和曹操身边的许褚、典韦二人，此时突然看到曹操、刘备携手下山，都是俱各一震，不明所以。难道他们成了好朋友了？许褚看了典韦一眼，典韦看了许褚一眼，暗暗纳闷。但他们眼看各自的主子与对方的关系突然融洽起来，也就不觉的对对方减少了些许敌意。许褚、典韦第一次不再怒视对方，客客气气的陆续跟上，不再抢道。

    也许只有刘备和曹操自己心里明白，他们之间或许有英雄相惜之感，但只不过是一时，终究会烟消云散。就像狂风暴雨，霎时来霎时去。

    天下英雄，唯刘使君与操尔！最后的英雄毕竟只可能是一人！一路下山，刘备与曹操二人除了笑两声，不再言语，却是各怀心思。到了山下，曹操不觉的放下了搭在刘备手臂上的手，看着刘备，突然哈哈一笑。刘备只觉他的笑声阴森可怖，声音里充满了无数的敌意。曹操道：“你我往日虽是仇敌，但在讨伐袁逆这件事上，你我须得同心戮力，方能建立不二之功。”刘备笑道：“我刘备公私分明，以前曹大人在徐州欠下的我会慢慢算还，在袁逆面前，我两还当尽释前嫌！”曹操点了点头。就在这时，突然一骑快马踏着泥水而来，翻身滚落在地。

    刘备一惊，同着曹操望去。只见那人一张脸上被雨水打的浑浊，头盔落在地上，披发在肩。他看到刘备，扯着嗓子哭道：“大人，大人，徐将军徐将军他……”

    ※※※

    刘备万万也不会想到，眼看就要平安到达江岸的徐盛船只突然被风倾翻，连人带船全部淹没浩浩江水。风狂雨急，甚至都来不及解救，徐盛早就被江水席卷走了。

    刘备甫一听到徐盛落难，头顶如有焦雷，轰然没有知觉了。他引以为重的徐盛，将水军全部希望寄托在身的徐盛，如何说去就去了！他呆愣了半响，想到初时将皖**托于他，他说了一些生啊死啊之类的话，当时听他口中的话太过晦气，还道徐盛活不了多少时候了，当时还一直担心着。只是许多时候过去了，徐盛一直平安无事，帮助他训练水师。万没想到，就在水师训练成功之际，他却突遭厄运。是天丧徐盛，最终要夺回徐盛么？

    望天无语，唯心难言。

    刘备尚在悲痛之中，忽听旁边一人轻声叹息着，转身离去。刘备转身一看，豁然是曹操苍茫的本影，不觉顿了顿。难道他也觉得徐盛死的可惜么？

    曹操走了两步，心里着实惋惜非常。头也不回，径直回了大帐，不再留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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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八：铮铮铁骨男儿魂

﻿    建安二年六月，盟军对袁术彭泽口发动进攻。

    烈日灌顶，波光粼粼。江水之上，战船如蚁飞驰，火箭巨石抛舞半空，鼓声不绝，杀吼阵阵。

    江水对岸，皖口，盟军十万之师成列森然。

    刘备、曹操、袁熙登上楼船，遥观战局。

    战斗即久，曹操笑道：“不知袁军指挥是谁，居然在刘大人水军之下坚持到现在。”徐盛不幸在奉命演练水军时被飓风暴雨掀翻船只，被大浪卷走。刘备命人打捞，于第二天下午，找到徐盛尸体，埋葬于皖口江岸，与万皖口百姓同在。皖口百姓及十万盟军，以及曹操、刘备等亲临其葬。刘备沉痛非常，曹操亦不甚唏嘘。百姓念及徐盛再造皖口之恩，皆痛哭不已。葬礼倍极哀荣。徐盛虽死，但战争还得继续。刘备不得不临时任命徐盛副将侯成为楼船都尉，接替徐盛之职，指挥水军作战。侯成一直跟随徐盛训练水军，对水上作战也是十分熟稔，故刘备才放心将皖口二万水师都交给他一人指挥。

    侯成也不负刘备所望，战鼓一响，立即督导全部水师乘风破浪，逆流直上。一路高歌猛进，突破袁军数道水上封锁线，势如破竹，将二万水师直接逼到了袁军彭泽渡口。袁军纷纷溃败，辟易侯成锋芒。刘备眼见侯成锐势，知道袁军不堪一击，乃与曹操等乘船观战，欲等侯成一但击溃渡口袁术水军，也就下令将江岸上十万之师输送到彭泽口上，与袁术军进行陆地战。然而，许多时候过去了，侯成水军不但没有取得新的进展，反而似被什么牵绊住了，不能再前进半分。

    刘备听到曹操这么一说，也觉得奇怪，难道眼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袁军真正的势力还在后面？如果这样。还真想知道袁术那边是谁在统领水军了。刘备正自猜疑，旁边曹操突然惊咦一声，道：“侯将军的水军似乎准备着从那边险狭的地方冲上去。要是袁军此时从他后面围上来，则侯将军恐怕是去而难返了。”刘备顺着他手指方向，只见袁军渡口前方有一段狭长的天然险滩，侯成正试图从那里将楼船穿过去。准备强攻袁军渡口。刘备瞧着形势，正如曹操判断的那样，要是袁军此时从后方杀出，那侯成当真有去无回了！由于刘备不将袁术水军力量放在心上，又为了显示自己对侯成的信心。故将此次水战的指挥权全部交给了他，他自己和曹操等只做远远观战，并未参与指挥。此刻刘备突然发现情况不妙，欲让人挥旗强令侯成撤退，显然侯成等无法知道，只得吩咐左右太史慈等驾小船传令。

    只是，太史慈等尚未乘上小舟，刘备却已目见了曹操的猜度。果然。侯成半数船只刚刚进入险滩。袁军那边早已埋伏了多数船只，从隐匿的险流地方突然冲了出来。侯成水军被截为两半，前后各自为战。不时，多数船只被击沉，其余船只则被包围起来。刘备心惊不已，过不多久。袁军那边大获全胜。刘备败下来的船只被冲得一塌糊涂，眼看败势铸成。刘备只得传令船只回航，护卫皖口。

    ※※※

    回到陆地。刘备只气得差点吐血，曹操脸色亦是阴晴不定，不知是喜是悲。盟军十万之师眼见刘备水军一战溃败，只剩了一半不到的船只跑了回去，皆是胆战心惊。刘备询问侯成下落，左右皆道：“侯成将军冲得太急，被贼军箭矢射中，翻下水里去了，**是死定了。”侯成死了还好，要是有脸回来，刘备恨不能剥皮抽筋，以泄心头之恨。但想想看，若不是自己太过轻敌了，如何会放任一个侯成指挥皖口水师。今日之败，却也在我！刘备这么想着，深自责备。

    ※※※

    江风拍岸，涛声隆隆。滚滚的江水似欲重蹈徐盛的覆辙，掀翻楼船，倾覆所有。楼船之上旗帜招展，烈烈作响。夜已沉睡。天地的声音，皆为窗牖所隔。

    嚯嚯……水酒倒入青铜酒盏之内，如泉声叮咚，清脆锐耳，听之让人极为舒服。

    只是夜已深了，一盏盏油灯也似昏蒙欲睡，忽暗忽明。

    刘备一动不动的注视着曹操倒酒的动作。似乎很是小心，不让滴酒溅在案几上，不浪费分毫。

    刘备盏中酒注满，曹操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嚯嚯之声再次响起。

    窗牖之外，甲板之上，两个魁梧的身躯分立左右，各捉兵器，将楼船内饮酒的刘备二人保护在里面。

    夜风呼啸，送来水面潮湿的空气，虽是酷暑六月，钻入肌肤，却也让人刺骨的寒冷。

    典韦动了动，许褚立即将眼光射来，轻声问道：“你要到那里去？”典韦怪眼一翻，道：“站了一夜就不能让人小解一回。”许褚见他手按下身，知道是憋不住了。皱了皱眉，道：“你先等着。”“为什么？”典韦愣住不动。许褚一字一顿，正儿八经的道：“等我先解决了，你再去。”说着，下身再也憋不住，就要转身走开。典韦火气腾的上来，抓住他衣袖，问他：“为什么是我先说的，却是你先去？”许褚道：“你去也行，我们都走了，谁来保护他们的周全？”指了指窗牖里面。“也是啊，可是……”典韦还没转过弯来，许褚早一溜烟走了，只剩呆立半响的典韦。

    窗牖阻隔了一切声音，楼船内只听见酒入咽喉，汩汩声响。

    “灭了袁术后……”一直的沉静被曹操打破，曹操笑道：“嘿嘿，袁术的豫章郡，该如何分配？我终不可能跨过刘使君你的徐州，而有此地。”刘备捏着酒盏的手指微微一动，一盏酒喝了一半，将酒盏放下。他看着曹操，想从曹操目光中看出他话里的意思。深邃如海的眸子，终是让人猜不透。刘备嘿嘿一笑，点了点头，淡淡道：“这个问题的确值得讨论，自古邪不压正，袁逆终究是要败在我盟军手上的。袁逆一败，他的豫章郡照理说就该归盟军所有。但可惜的是。曹大人你身处兖州，而豫章在南，远隔江水之险。曹大人想要，的确是难于登天。但古来有之，有功之人皆该奖赏。此法既然难行，只不知曹大人可还有别的办法？”

    曹操静静的注视着刘备。刘备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避让。

    空气仿佛静止了一般。

    曹操皮笑肉不笑，缓缓道：“其实刘使君你知我曹操向无野心，对于身外的东西从不强取豪夺，就像豫章。我既然指望不上，所以我也从没打算去要。想必刘使君你也猜得到，我想要的，只不过是想以豫章之地换取区区刘使君所得的我兖州泰山、东平国等地而已。”

    刘备看着曹操，突然嘿嘿一笑，道：“这主意倒是不错，以一个未有定论的豫章来换取我兖州两三个郡，嘿嘿。曹大人你可真能开得出口。”顿了顿。“只可惜的是，我兖州泰山数郡皆乃我部将以鲜血所换得，我纵然舍得送与曹大人你，只怕我的那些部将不会答应吧！”

    刘备一语回绝，楼船内的空气仿佛在霎间凝固了。

    曹操脸色转了数转，终是阴晴不定。

    刘备手已暗暗抓住剑柄。眼睛却是一眨不眨的看着曹操，就等曹操反目。

    ※※※

    空气寂如死灰。

    曹操咯咯一笑。摇了摇头。喝了一口水酒，突然是仰起脖子长叹一声。声音凄绝哀婉。刘备听来都是不觉的一怔。只听曹操仿佛是自言自语，又仿佛是说与天下人知，说与刘备知：“设使天下无有刘备，我曹操当早定中原三十年！可怜天下生灵遭此涂炭！”

    刘备一愣，欲要开口争辩，但最终还是闭口不语。就算没有我刘备又如何，三国之局已定，天下生灵照样会遭此涂炭。有你曹操和我刘备并立，只不过是让战争来得更快一点，更猛烈一点，更早一点结束罢了！成者王侯败者贼，自古就是这个理儿！刘备虽然这么想着，但想到曹操后面那句‘可怜天下生灵遭此涂炭’，心里顿时愁肠百结。一直以来，他都是信奉着‘以战止战’，所以对于战争中的死亡已经看得极淡了。现在蓦然听到曹操此语，遂是心头一震！曹操纵有称霸的野心，但他亦能体恤百姓，且不论此情是真是假，但他却是在自己面前表露了。而我呢，除了‘以战止战’，不断以武力追求天下太平之外，可曾想过战争之中带给百姓之殇？

    刘备羞于语言，不再做声。

    曹操突然问刘备：“你可知我为何突然上表天子，拜你为楚侯？嘿嘿，你或许已经猜到，我曹操，却是把你视作了楚霸王项羽！”刘备一震，之前还道曹操将他从怀宁侯的爵位提升为楚侯，那也只不过因那彭城原为‘楚’名故。只没想到，曹操却有这一层意思。刘备却也不动声色，笑道：“我若是楚霸王项羽，曹大人你不就是汉王刘邦了。哈哈，有意思有意思。”言下之意是讥笑他有称帝之野心。曹操也听出了刘备话力的意思，却是沉声说道：“若天命在吾，吾为周文王！”

    刘备早知他有此语，亦不吃惊。只是听他苍老之极的声音，却让他没有半点可以反驳的余地。或许，这就是他的心声吧，

    ※※※

    噗！

    就在曹操一语刚落，突然一道寒芒冲破窗牖上单薄的挡风纸，迅雷般射了进来。直望曹操咽喉灌去。

    曹操尚未反应过来，旁边的刘备却是敏捷至极，忽然拔剑跳起。一剑斩落。同时伸手往曹操身上推去。曹操身子往旁边一倒，闷哼一声，酒盏跌地。爬起来一看，却是一支箭羽兀自震颤，射在了楼船的船舱之上。曹操惊魂未定，接着，外面又是噗噗数声，射进七八支箭来！

    惊变突起，门外典韦持着两把铁戟，踹开大门，大叫：“曹公！曹公！”

    刘备虽然斩落两支箭矢，但来箭到底劲力沉厚，绵绵不绝。刘备一个不小心，被一支箭带到地上，翻个跟头。刘备闷哼一声，拔起地上的箭矢，借着火光一瞧，却是微微一愣。曹操亦拔起一支箭矢。只见箭矢铁头上刻着两个字：陈修！曹操再拔起另外一支，却也刻着同样的字，不由问道：“陈修是谁？”刘备捏着箭头想了想。只觉得陈修这个名字好熟悉，却是一时想不起来。

    甲板上，许褚大叫：“明公！明公！快出来！”接着橐橐声响，显然是以刀光罩住窗牖四周。不让外箭射到里面去。典韦扶起曹操，架起曹操就走。忽然看到地上的刘备还在对着箭矢沉思，怕他被箭射着了，赶紧催促：”刘大人，你还要留在这里么？”欲要舍弃刘备。护着曹操走出楼船。曹操险些被箭矢射着，眼见箭上刻了主人的名字，一时弄不明白却不放心，他挣脱典韦的手，再次回身问道：“陈修是谁？”

    “我知道了！”未待刘备说完，只见楼船外火光冲天，战鼓声隆，但到底掩盖不了江上之人的沉猛喊声。刘备站起身来。张耳聆听。隐隐有人大声骂道：“刘备。你有本事就出来，别做缩头乌龟。我父亲陈武死于你手，我今天就是来为我父亲报仇的！刘备，刘大耳，你出来……”

    刘备听了一时，嘿然而笑：“怪不得。我还道袁术水军谁在统领着呢，原来是陈武之子陈修！我杀了他父亲。他投靠袁术，就是想着为他父亲报仇。嘿嘿。看来该来的还是要来！”转过身来，对曹操拱手，道：“真是对不住了，来人是找我的，就请典将军护卫曹大人先行撤离吧。”

    听刘备这么一说，典韦到底替曹操安危着想，赶紧劝了曹操撤了出去。刘备出了舱来，许褚迎面走来，急急说道：“不好了！袁军不知为何轻易突破我水上三道防线，猛然杀了进来！”江面上火光冲天，已有好几处舰船着了火。迎面冲上来的袁军船只如星火棋布，隐隐有如一张巨翼，将刘备水军铺天盖地拢住了。许褚眼见贼势浩荡，害怕刘备受伤，只不停催促刘备下船，换乘小船上岸。

    对面的喊骂声越来越近，似乎是知道了刘备就在居中的楼船上，无数火矢先后飞射，咚咚钉在了甲板上，顷刻多处着起了大火。许褚撑刀左右抵挡，连连叫道：“明公！快快下船吧！”刘备眼看一艘小船冲了进来，连带着喊骂声近了。刘备借着火光，却见那船上除了两人划船，唯独一人迎风挺立，手持大弓，迎风咆哮，仍是对刘备骂不绝口。

    刘备站在楼船的顶层甲板观看，却正好被那船上的男子陈修看到。陈修回身喝问：“上面的可是刘备？”陈修身后，一人从船舱里钻了出来，仰首一看，正好接触到了刘备的目光。那人先是微微一愣，惊恐莫名，急急点了点头，立即重又钻回了舱中。刘备看的极是清楚，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侯成！刘备万没想到侯成居然落水没死，还真是命大呀。但转念一想，定是侯成落水被袁军救了起来，袁军以死相胁，侯成乃叛变，投入袁军。想也怪不得，皖口水军的布置乃徐盛跟他一手操作的，如今徐盛已死，也只有他一人知道了。原来是他指引着袁军悄悄杀了上来，怪不得没有丝毫的动静就被对方船只逼近了呢！刘备恼怒不已，鼻子冷哼一声。就在这时，那陈修既然确定了楼船上站着之人就是刘备，不由怒起，扯起一箭，呼呼破风，直往刘备贯胸射来，口中同时大叫：“大耳贼，还我父命来！”

    眼看一箭射到，许褚赶紧招架挡开，叫道：“明公！快走！”

    陈修一箭未能射中刘备，也知道刘备要跑了。他赶紧传令左右急速划行，靠向刘备所在的楼船。陈修一路冲来，如入无人之境，凡是阻挡着上来的船只，早为陈修举刀乱砍，打入了水中。侯成此刻伤势尚未康复就被陈修逼着引路，他突然看到陈修疯狂一般的孤军直入，只把大队人马撇在后面，心里胆寒。害怕被刘备船只包围了出不了，只得求着陈修不要再向前冲了。陈修报仇心切，眼见刘备就在眼前，怎肯舍弃。被侯成弄得烦了，一脚朝他窝心一踹。侯成如被巨石重撞，鲜血狂舞，身子跟着抛的远远的，落入冰冷的江水之中。这次却是没那好命，彻底歇菜了。

    陈修一路闯来，撞沉十数船只，那些还欲前来阻拦的，早为陈修大喝一声，吓的不敢逼前一步。就连刘备看到陈修这阵势也是不由心惊，暗道：“陈修果然不减其父之风。”就这这时，只听许褚叫道：“贼人登上船来了，明公先避，我来战他！”刘备往下眺望，只见一条黑影往自身所处楼船上一纵，飞身跳上来，仰天大叫：“刘大耳，哈哈，我看你往哪里……”

    一语未尽，突然声断。刘备吃了一惊，只见陈修一箭贯胸，将他接下来的话生生斩断。刘备左右一看，却是太史慈张弓搭箭，护卫刘备，将陈修一箭射死了！

    陈修身当箭矢，一时却没倒下，他看了看胸口汩汩狂溢的鲜血，突然是仰天呼：“父亲！”再无气力，噗咚一声，倒身浑浊的江水之中。

    听到这声父亲，刘备有如尖针刺心，剧痛无比。闭上眼睛，对许褚道：“去将这位勇士尸体打捞上来，为其厚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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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五九：许褚典韦战彭泽

﻿    江风呜呜的吹着，搅动浑浊的江水，水面上火光冲天，映得如火云一般，沸腾不止。多数船只已然燃起了大火。漫天的火矢无休无止从着半天划落，如红线牵引，擦然破风。落到船上，皆是蓬蓬有声，惨嚎不绝。

    太史慈一箭射落陈修，赶紧手挽大弓，驾船靠近刘备。其余陈到、凌统、张超、闻字等诸将突闻变起，虽多数为北方将领不识水性，但听到左右都说刘备还在楼船之上，皆是大惊失色，立即驾船而来，四面八方团团聚拢在楼船之下。

    刘备身处的楼船，此刻已是满目疮痍，甲板上箭矢落得刺猬也似，只不能容人插脚进去。虽然有几处着了星火，到底火势不大，早让许褚叫人扑灭了。大敌陈修虽被太史慈射死，但袁军尚有其他将领指挥。其与陈修同来的还有两个副将，一个姓秦名狼，一个姓彭名虎，皆是水贼出生。当年袁术南下时，虽然豫章也是他从部下诸葛玄手上接管来的，但当时豫章形势错综复杂，许多地方未曾归附，多是不服袁术号令。袁术听从阎象的意见，让纪灵等将军分兵慑服，剿灭盘踞山上的多处山贼，又打击沿江水盗，这才渐渐有了目下豫章完整的版块。秦狼、彭虎也是那时被纪灵征服，用为水军统领。刘备眼看广大江水上船只破浪之声层层叠叠，战鼓隆隆作响，敌军靠着偷袭的便利已将自己的水军冲得七零八落，处处艰难作战，败势已成，遂将衣服一震，拔出佩剑，欲要亲自指挥水战。

    然而，太史慈等眼见敌船越来越近，而且声势浩荡，似乎倾巢而来，生怕难以抵挡。只得劝叫刘备下船登岸。岸上有十万陆军，不怕袁军胆敢攻上岸来。刘备虽觉得很是有理，但想着要是任由袁军冲入重围。将自己水军船只一旦烧光，心里却如何吞下这口恶气？刘备尚在计较厉害，那边战鼓声近，袁军船只已然攻到了近前。战火顿时烧到了这边。无数火矢噼噼啪啪落到了刘备所在的楼船。火借风势，顿时烧将起来，却是冲天怒炙。

    袁军此次出兵，以陈修居中，秦狼在右。彭虎在左，三人各领了一路船只。三路船依靠着侯成的指点，偷近刘备的皖口水军，猛然发动攻击，给了刘备水军一个措手不及。船行如巨翼横扫，将皖口水军左斩右切，夹击而行，方始顺利逼了过来。然而。由于陈修报仇心切。逼着侯成去找刘备，致令孤军深入。陈修为刘备部将太史慈射杀，这才自折了一翼。剩下秦狼、彭虎二人，听到陈修战死，都是胆战心惊。他们原本想着主将即死，他们也没有再战的必要。但眼看着烧了敌船无数。而且已然冲入了腹心，侯成所说的敌军指挥楼船就在眼前了。如何肯舍？他们似是商量好了似的，突然一左一右。往着刘备所在的楼船逼来。船未近，远远的却已将火箭全都往楼船上招呼。

    太史慈眼看敌船冲近，不及细想，回身道：“明公先走，我来抵住！”余下凌统、闻字等将各个驾起战舰，纷纷迎上敌船。秦狼、彭虎两路船只奋勇直进，转就将太史慈等围在核心。太史慈等拈弓发箭力劈山岳，跳上贼船与敌周旋。虽只百人，却将秦狼、彭虎二人的攻势挫了下去。秦、彭二人商量，乃让彭虎继续合围，秦狼带着一队绕开太史慈等，继续向着刘备所处楼船靠拢来。只是秦狼尚未行动，耳边突然传来隆隆战鼓之声。秦狼脸色褐变，只听后方人喊：“不好了，贼人来了救兵！”转头一看，火光冲天的水面上，正有无数船只冲浪伏波，呐喊着从后方杀了过来。

    刘备眼看着身处的楼船着了大火，而太史慈等将又被围在核心，正自纳闷。不想，就在敌船风头正劲的时候，突见数十条战船调转了方向，迎着后方而去。刘备远远望去，却见更远的江面上如星星缀火，汪洋不边，细细瞧来，不知来了多少战船！

    刘备突然见到这么多战船，心里一喜，对着许褚哈哈笑道：“仲康，好了，一定是程辉的水军到了！”

    ※※※

    江都令、下濑校尉程辉就在数日之前，突然接到了刘备来书。言盟军将欲讨伐袁逆，无奈十万之师多不习水战，而皖口水军正副统领徐盛、侯成皆没，皖口水师一时无主，所以让他来皖口督军。程辉接到刘备书后，知道情况紧急，要是袁逆趁着皖口水军无人指挥时发动进攻，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程辉兼程而来，紧赶慢赶还是慢了半步，等他到来时，皖口水师早为袁逆打得七零八落，损失极重。也幸好程辉接到命令后，并未匹马赴任，却是带来了他多年训练的水师部队万人，楼船百艘。程辉一到，猛然对袁逆后方发动猛攻，袁逆秦狼被击杀，彭虎领着残余船只逃了出去。

    当初徐盛、侯成相继亡故（当时刘备不知侯成命好，落水未死），皖口水军一下子变成群龙无首，局面尴尬至极。刘备本欲让驻守牛渚的吕岱前来指挥，但又想到丹阳动乱不久，若吕岱一走，势必牵动江东局势，让那些反动势力抬头，所以只好考虑江都程辉，让他过来。程辉虽是黄巾出生，但经过多番历练，加上在水里浸泡久了，早已不复吴下阿蒙。他在江都时除了训练水军打造战船，水盗猖獗时却也出海剿贼。大小数战，以让他在指挥水战上更加熟稔。这次，初离江都，统领万人水师，突然遭遇袁逆水军，能够沉着应对，赢得大胜，却也并非侥幸。

    此一战，使得刘备对程辉更加信心百倍，而程辉谦虚有加的态度，更让刘备看重于他。于是，经过了数天的准备，等到程辉将皖口水师重新组织起来，编入战斗部队，刘备乃发布出兵命令。这一次，务必一战而克！不能再让诸侯笑话，再让曹操笑话了！

    ※※※

    彭泽口，飞石如蝗。乱箭蛇舞，杀喊震天。

    程辉督导二万水师，左右夹攻。徐徐向前推进。袁逆失去了陈修，再加上上次偷袭不成反损了秦狼等数千将士，元气已然大伤。现在彭泽口只独独剩了个彭虎苦苦支撑着，但眼看程辉水军稳扎稳打。自己再也玩不成花样，彭虎只能是挡了一阵，往后面撤去。程辉军趁势抢了两边险滩，终于不用顾忌袁逆会从险流的地方伏兵过来。程辉一旦占了此处，等于是把住了彭泽口的大门。袁逆等要想出来已是不可能了。

    然而，接下来，程辉水军却遭到了彭虎军的猛烈反击，不能向前一步。只因彭泽口险外有险，程辉水军虽然是把持了两边险滩，但彭虎亦是占住了最后进入彭泽的大门。飞箭乱石密集如蝗而下，程辉小型水船根本无法近身，而大型船只又无法得进。

    眼看着冲上去的船只不是被射的刺猬也似。就是被从对面高处抛下的巨石砸中碎成齑粉。一批又一批被打退回来，程辉心里急的是如石乱撞。几次欲要亲自杀上去，都无奈被部下给拦住。眼看着就在这节骨眼上卡住不能再进一步，而西天的太阳也不等人，转眼就要黑了，心里更是急不可耐。要是这次没有一鼓作气攻下此处要隘。则先前那么多的士兵也就白白牺牲，努力也是白白付出了。

    程辉没了主意。刘备也是皱着眉头。

    上次侯成攻击彭泽口时，刘备未能及时告知危险。以让侯成中敌埋伏，损兵折将，事后刘备无时不是自责。刘备这次算是吸收了上次的教训，在程辉作战时，他所乘的指挥船就停在他的后方不远处，以随时给他进一步指示。

    刘备尚未想出好的办法，旁边曹操也是一脸茫然，笑着安慰刘备：“可惜文若不在这里，不然可以问问他。”曹操这次会盟不但带了诸如徐晃、庞德、典韦这些猛将，亦带了智囊库如谋士荀彧。刘备自然知道，他口里的文若就是荀彧了。他也知道，荀彧此刻却在皖口营帐中。刘备哭笑一声，道：“若有公台或者子通其中一人，我也不愁了。”公台乃陈宫字，子通乃蒋济字。此刻一人在幽州公孙瓒处，一人则在彭城养病，可谓天南地北。曹操虽然不知道陈宫不在彭城，但他知道刘备口中的二人此刻都不在军中。他说这话却是在跟自己打趣，不由捋须一笑，算是聊解困思。

    二人尚自言语，旁边突然闪出两个人来。刘备、曹操相望一眼，都是惊咦一声。

    同时闪出的不是别人，却是典韦、许褚二人。

    他两一旦闪出，看着对方的神情，俱都一震。

    两人都似乎猜出了对方的意思，所以一震之后，跟着向前躬身。典韦不待许褚开口，先自扭过头来，低声对他说道：“上次小解我让了你，这次你不可跟我抢。”刘备、曹操都未听明白，只看着许褚。许褚干愣了半天，没想到典韦还记着这事。看到刘备二人的目光，不由是脸上一红，干咳不语，但亦不退后半步。典韦却是微一拱手，向曹操二人道：“主公，刘大人，请二位恩准让我身披重铠御敌！”典韦的话一完，许褚亦是拱手，看向刘备，道：“明公，敌人箭矢密集，非组织人马硬冲上去不可。我愿身披重铠冲入敌阵，将贼人一举擒获。”

    刘备、曹操眼见他二人都有这心，而目前也却是非这样做不可。两人对望了一眼，似乎是心灵相通，皆点了点头。刘备笑道：“既然你两都有所请求，我终不能答应一人而冷落一人。这样吧，你两都下去准备，看谁第一个攻入贼人营寨，我和曹大人就一同敬他一杯。”

    许褚一听，心里一喜，点头称是。典韦却是嘴巴一张，低声道：“这次你休想抢过我！”也不等许褚答话，早是拱手下了楼船准备。许褚甫见他身形动了，也跟着追了上去，在后面叫道：“那也不一定！”声音去得远了。

    ※※※

    袁军守着的已是彭泽口的最后一道防线，此处若破，则盟军攻将上来，袁军也将失去江水天险。是以，袁军无须多言，皆是全力死守，人人奋难，盟军急切难以攻下。将军彭虎手按断背刀。左右踱步，心里焦急烦恼。盟军不断的对彭泽口发动猛攻，他无力抵挡只好节节败退。如今已是退到了最后的屏障。而眼看着盟军之势有增无减，自己这方只得死力据守，人员伤亡自是惨重。若然再继续战斗下去，只怕待到兵源枯竭、弓弩锉锐时。最后也只能落得命丧江水的结局。彭虎愈想着心里愈是害怕，不由汗水莹莹，一时无计。此时，眼看着对方在自己密集如雨的箭矢下居然还有两条敌舰无视冲入，船上雷吼震天。两条汉子争冒箭羽，格挡飞石，皆大叫而前，声势夺人之极。彭虎看的也是脸上失色，心惊肉跳。心内只想着盟军是否就要攻了上来，自己是走是留？就在彷徨无计时，旁边飞来一骑，大叫着引来一彪人马。

    彭虎远远望去。却是旌旗蔽日。刀戈森然。心里一喜，知道来了援军，赶紧前去迎接。彭虎本盼望着是大将军纪灵来了，没想到来的是纪灵副将黄龙罗。彭虎眼看着黄龙罗只带了数千人马来，心里早是不喜，问大将军为何还未到来。黄龙罗只道将军在彭泽整备人马。不日即到，让他先来助守彭泽口。虽然人马不多。到底聊胜于无。黄龙罗恰时赶到，加入守备战。袁军士气立时涨仰。

    许褚引剑啸营右部虎士百人，皆身披重铠，手持刀戈，腰挂大弓，箭壶放于船头，噪鼓而进。典韦所选百人亦是曹操军中壮士，都同样重铠在身，刀箭在侧，登舰擂鼓，争冒箭雨，无人后却半步。两条船只破风激浪，所向披靡，箭雨不能挡，飞石不能阻。眼看深入袁军百丈，突然江面上横亘起一条条粗大的铁链，拦江切断，阻截来船。许褚船只先一步到达，眼看去路被阻，乃回身喝令：“击鼓！”后方鼓手操起鼓槌，猛敲蒙面牛皮。鼓点响起，震耳欲聋，激起船身四周万倾波涛纵横，翻滚如涌。许褚拔出大刀，又喝叫：“备箭！”虎士百人收回格箭的刀，将腰间大弓取出，将地上箭壶内箭羽拔出。搭上弓，扯紧箭。

    “放！”

    一声令下，百箭飞蝗。铺天盖地，全都落入袁军上方。许褚等虽是仰攻，但箭矢凌厉霸道，破风以极，一旦落下，有如漫天乌云层层压顶，直教袁军喘不过气来。一阵箭雨落下，袁军已是惨叫一片，跌水者鱼贯而下。许褚趁着这时，将刀举起，沉气用力，大喝一声，向着横江的铁链上斩落。砰然一声，眼前如许粗的铁链应声而断，撒入水中。典韦只慢了许褚半步，眼看许褚噪鼓直进，他亦是传令鼓手击鼓助威，又叫弓箭手仰天射箭。趁着漫天箭雨落下，敌人不及应暇之际，亦是跳将前来，抽出一对铁戟，双手力沉，力劈华山。卡卡两声，又是一条铁链被斩断。典韦嘿嘿笑道：“虎痴，你下手倒快！”

    虎痴乃许褚外号，虽名声早已在外，但很有人当面提及。典韦一语道出，却也并非是从他人口里得知，乃是瞧着他单刀劈断铁链，力气如虎，又额头上隐隐显出虎额纹，遂不假思索，叫他虎痴。许褚虽然自负力气通神，但见旁边典韦亦能举戟砍断铁链，谈笑推进，亦是好生佩服，不由哈哈而笑，道：“恶来，你的铁戟也不慢！”许褚贴切的称他表字，只让典韦听来亲切万分，遂亦是哈哈而笑。两个皆负神力的壮汉，一齐放声而笑，声震波涛，彪悍之极，隐有逼退江水，使江水倒流之势。岸上袁军听到，皆脸色发紫。

    当下许褚在前，典韦在后，如心灵相通，手起刀落，间不容发。一斩前一斩后，横亘铁链突突而断，皆裂入江中。两条战舰向前不断逼近，袁军羽石不断落下。眼看十几条铁链皆断，唯剩最后一条却粗若石柱拦腰截住，非用猛力不能切断。典韦、许褚二人彼此对望一眼。淡淡腥风，隐隐涛声，江水东逝。典韦举起铁戟，许褚举起大刀。铁戟在手，如注千钧之力，发声击下。大刀在握，似有神力来助，砰然斩落。一刀两戟，力往一处使来，震天撼地，江水如荡，激流澎湃。

    蓬蓬的鼓声突然小了下来，似被这天地间的震撼之力压顶盖下，他们身后的壮士甚至被这震耳的巨响给震脱弦上之羽，黯然掉落不知。

    仰面的袁军，更是引颈在望，忘记阻挡，只深深屏息，目光交与铁链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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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十：甘宁文聘争柴桑

﻿    江水向东逝去，波光粼粼的江面上，船只布列其间，任凭江水拍击。船只虽在水上，却如泰山处之岿然不动，任尔风浪。

    远远的，一支数十只船的舰队摆成品字行，成列于水面。没有继续前进的意思，也没有后退的打算，就这么僵持着。

    主船楼船之上，甘宁眺望良久，似不解其意，眉头深凝。旁边将军文聘，走上前来，说道：“贼船吃水较深，显见船内藏有不少贼兵，不似有诈。但两日来贼船上不见一人走动，更无喧闹之声，却似又是无人。再说，我等船只已经来回两次，贼船却似乎没有发现我等，只任着我等逼近。如此诡异之事却是平生仅见。”甘宁听他一说，浓眉锁得更深了，不无言语。

    也确如文聘所说，甘宁、文聘自接到盟主命令，让他两领着本部兵马从西面进攻柴桑以来，甘宁凭借着手上的庐江水军，已然在江水上出现两次。只是，每次来都被如眼前诡异的场面给疑惑住，以致不敢妄动。如今，已经被袁军的战船拖延了五六天了，眼看有继续拖下去的迹象。甘宁本来脾气极为暴躁，要依着他以前的脾气肯定是不管三七二十一，闯上去乱杀一通。但如今不是从前的自己了，不能任着性子来。更何况，刘备在信中多次叮嘱他，说在水战方面文聘老到，叫他多向文聘学习学习，不可造次。甘宁也正因为刘备的这番话这才收敛心迹，没有乱来。但若继续疑惑不前，甘宁又怕耽误了时机，若盟军主力那边攻下了彭泽，而他这边仍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好像又说不过去。正是为此，甘宁才愁不能语。有时，望着对面的战船，恨不能捉了一对长戟踏浪冲去。

    两人正思索着对策，突然船板上咚咚声响。风送幽香，一人身着宝甲，俏脸如春的走了进来。盈盈巧笑。嫣然生香。甘宁回身看是妇人成荷来了，欲要张口，到底闭住了。成荷虽然早已嫁给了甘宁，也一改之前争强好胜的习气。把多数时间留在了侍奉夫君上。但每逢战事，皆以戎甲相随，与甘宁共进退。甘宁虽心不忍，亦难止留，只得由着她来。

    成荷一进来。满屋生香，文聘眼前亦是一亮。虽然成荷此时甲胄在身，一身戎装，但到底在闺阁中呆的久了，脂粉之气难改。猛然瞧着她那吹弹可破的白皙雪脸，触到她那妩媚流盼的眸子，皆能勾魂夺魄，让人为之癫狂。成荷望着文聘。盈盈一笑。贝齿轻启，先见过了他，这才转过身来，朝着甘宁走去。文聘被成荷触着眼睛，脸色微微一红，气息为之阻塞。赶紧低头还礼，不敢相碰。虽人已走去。魂已被牵。

    成荷走到甘宁身边，笑道：“我见夫君与文将军连日来为这眼前几只破船困扰着。实难理解。若是我，不管他船上有没有伏兵，我先着人试探一番，再行决定，岂不比在这里徒耗时间要强？”

    巧笑兮，顾盼生香。贝齿兮，流精暗转。梦焉，幻焉？文聘听来都似是甜言蜜语，耳鬓厮磨。甘宁被成荷这番话一说，如是醍醐灌顶，顿时眼前一亮。成荷能想到这点，非是甘宁二人智力不殆，皆因二人都是想的长远，故而困于眼前。文聘虽似堕入梦中，但成荷的话却是字字钻入他的耳里。听她一说，也似胸怀顿为宽广，心中一喜，上前道：“嫂夫人说得有理，我愿亲自一试。”

    此番虽是试探，但因不知敌人虚实，若然敌人当真有埋伏，那探险之人也是凶多吉少。文聘不假思索就毛遂自荐，虽然看似唐突，却是他故意想以此来吸引成荷的目光。成荷听他一说，果然回身看他，盈盈一笑，道：“文将军果然大丈夫！”文聘迎着她的目光，闻着猛然钻入鼻孔的袭人香气，顿觉筋骨酥软，站之无力。但另一股热血却腾的上来，窜遍全身，让他倍觉豪气冲天。就算今日是粉身碎骨，亦是值得了！

    “不行！”

    只见甘宁摇头：“让文将军冒这险，我不放心！不如文将军你坚守此处，我去去就来。要是见到势头不对，是进攻还是撤退，就请文将军马上做出判断。”甘宁话一说完，也生怕成荷绊住自己要跟自己过去，赶紧将成荷托付给文聘，叫文聘暂为照顾。文聘听到甘宁此话，非但没有因此感到可喜，心生可以与佳人同在的邪恶念头，反是全身一震。想甘宁光明磊落将自己如此漂亮的媳妇说交就交到他的手里，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我何能趁人之危！文聘全身一震，屏除杂念，朗朗道：“恕我冒昧，嫂夫人乃一介女流之辈，我大丈夫照顾不了，所以还是请甘将军自己看着吧！”衣襟带风，手按着大刀，向甘宁、成荷各作一揖，方才义无反顾的转身下船。

    文聘只觉得，甘宁、成荷此刻肯定都是目瞪口呆的望着他的背影而去。或许成荷凝望的眼睛里会流出些许的赞许之色吧。虽然只有一点，那也能温暖一个人的胸怀啊。

    ※※※

    江风轻抚着文聘衣带，不停流转，似乎引燃了他体内雄浑的热血。我伫立船头，成荷看到我傲岸的身躯，是不是也微微动了那么一点心呢？文聘手按着刀柄，不再回头，喝令船只破浪而去。

    嚯啦啦的水响，如分花扶柳，不停向着对岸船只驶去。

    对面岸边的船只仍是不动，似乎就连风也带不动它们。仍是那般的沉默着。寂静的沉默着，如寂寞的雪。已经逼得如许之近了，如何船头仍是不见一人？文聘握刀的手紧了紧，眉头轻轻皱着，眼睛不敢离开分毫。越来越近了，仍只能看到浪花绕着船身滚滚而过，留下不堪重负的水面被船只沉沉压出的吃水线。文聘眉头越发紧了，船里分明有人，如何还不出来！而仰观渡口之上，更是一个把守的也没有，似乎人都死绝了！

    文聘松了松手，发觉手心已满是汗渍，滑腻非常。再次紧了紧抿着的嘴唇，目光聚着眼前一只只战船。伸出一只手来。后面士兵立即将他使的弓箭取了过来。轻轻，缓缓将箭搭在弦上，扯起弓箭。生怕弓箭贲张的声音会被对方听到，且极细腻极细腻的扯动着。波光粼粼的江面上，除了微风轻轻吹动，再也没有声息。文聘身后站着的五六十士兵。都将弓挽在手里，箭扣在上面，只等情况不妙立即引上。

    日头倾斜，江面静腻。一支极其轻巧的箭羽破风而出，击破点点日光。含沙射影，凌空投下，射入对方船头。

    砰然一声，如蹦断裂石，箭羽笔直插落敌船船板，深入数寸之许。箭尾白羽，兀自震颤不已。

    一箭落下，突然凌冽的鼓声遽然如雨响起。从着敌船上豁然传出。闻达千里。文聘身后士卒心如弦被人拨弄，立即紊乱不堪。扯上的箭不觉松了下来，掉落甲板，哪里放得出一支？皆是纷纷往旁边躲避。文聘射出一箭，突然引来震天鼓声，有如九天旱雷。虽自恃胆壮，亦不由面色一寒。赶紧喝令左右划船，将船迅速退了回去。生怕敌船追来。又是向后连射数箭。

    这边鼓声一起，甘宁所在战船亦同时闻到。只因着鼓声猛然敲击，而且如山洪暴发，自不知隐藏了多少伏兵。就算隔的远，船上士卒亦是慌做一团。甘宁听到这震天价之声，面上亦是被笼罩了一层薄薄之霜。成荷也是不由俏脸微红，蹙眉不语，心下却是骇然，只盼望文聘能够顺利脱围。过了一时，鼓声似更加响亮。跑上来的将军们心下不宁，都是催促着甘宁赶快躲避。甘宁也能从这鼓声中判断出敌船兵力绝不在己下，而且他们是噪鼓而来，只怕难以抵挡，目前唯有避其锋芒。只是他一时没有下令，却是等着文聘到来。

    然而，等了多时，文聘仍是不见归来。甘宁心下骇然，但顾及敌军片刻冲来，只好让成荷带着余下船只撤阵而去，他自己只带着一艘快船，数百兵力，往接文聘。

    ※※※

    隆隆鼓声不绝，将文聘吓得喝令划船就跑。然而，跑了一程，文聘只觉很是不对劲。如何只闻鼓声，不见追兵呢？文聘好生奇怪，当下顾不得逃命，又叫着船只往后划。船上士兵听着不绝入耳的鼓声，都是胆战心惊，哪里敢从？但被文聘再次下令，只得硬着头皮往回划去。

    隆隆的鼓声越来越响，细细听来却又是十分的散乱，兼且漫不经心。文聘船只都快划到原来地方了，却仍是不见一条人影杀出来，而江面上仍旧是波光粼粼，船只更是稳如泰山泰然处之岿然不动。文聘尚不敢乱动，但看远处浪涛翻滚，掀起一层层热浪。热浪起伏，居然露出来一截铁索！文聘心头急跳，再看其他敌船后面却也是如此，每每都有数根铁索系住其后，固定船只，任尔风浪再大都是难移其位。

    ※※※

    眼前的一幕只让文聘错愕不已，就连赶上来的甘宁亦是被弄的哭笑不得，仰天叫道：“诸葛老儿，算你会玩，想不到我甘宁都栽到了你的手上！”哈哈，哈哈。

    敌船之所以不被风浪卷走，因为铁索之故。船身之所以吃水较深，那是每只船上都沉放了巨石。战鼓之所以乱敲，却是每只船上都安放了数十面皮鼓，皮鼓一头系着一头野猪，猪嘴被布片堵住，使其哼声不能闻达。而文聘先前一箭沉猛非常，一箭落下有如一块大石砸落木板，如此动静使得众猪慌乱，纷纷乱窜。猪一动，牵一发而动全身，带动了系着那头的鼓槌，敲击上了面鼓。鼓声遽响，而猪天性胆小，一只受惊，立即燃遍所有。一旦众鼓齐鸣，胜过雷震之威，使人听来有如伏兵千里，怎不叫甘宁等闻之心惊？

    文聘等弄清事情原委，却也不由尴尬一笑。等到将每只船上的猪都解救出来了，又是一阵侥幸，相视嘿嘿而笑：“晚上有顿红烧肉吃咯！”各个拎着猪崽子，抱入怀中，篝火未升，喉咙里早已流咽。

    只是望着江水拍岸，岸上空无一兵，甘宁、文聘方悟诸葛玄早已逃走。但他摆的这空船疑阵却将他们唬住数日，确实惭愧。两人既然占了柴桑渡口，也就留了部分兵力守住。休息数日后，一齐向柴桑城发兵。

    兵行神速，眼看柴桑在望。一路上却不见一兵一卒。及至到了柴桑城下，柴桑城城门紧闭，城楼上偃旗息鼓，即不见巡城士兵。也不见城内百姓。甘宁、文聘双双前来叫战，然而柴桑城头寂寂，不见一人出来应话。

    如此三日，两人轮番前来，柴桑城仍是不见任何动静。及至到了第五天。甘宁、文聘心里狐疑不定，相视不语，但一个念头突然蹿上心来，难道柴桑城又是一座空城？两人眼光一交。文聘抢着站起身来，欲带兵试探，然而被甘宁按住。甘宁道：“上次是将军出战，这次轮也轮到我了。”文聘欲要开口，只见帐门被一只纤细白腻的手指轻轻一跳。风送香薰。一人摇步进来。瞧见了文聘二人，顾盼一笑，如雪沁肌，令人霎间振奋。文聘喉咙干涩，一时忘记言语。

    甘宁看到进来的妇人成荷，却是将她往文聘身边推。拱手行大礼：“还有，我去后贱内无人照管。就暂时交给文将军。这次，文将军千万不要拒绝。”成荷对着文聘盈盈一笑。文聘只觉脑袋晕眩，难以承载这如许美丽，差点就脱口答应。但他恍然想起王威将军因为追逐城内骑兵而误中了袁军的埋伏，致使从此有去无回，天各一边。眼前，柴桑城诡异非常，若然让甘宁轻易冒险，恐怕将是凶多吉少。文聘望着甘宁、成荷，一个是英雄气量，力有千钧，胸藏虎胆；一个是巾帼胜须眉，容颜绝世，妩媚无双。两个人儿真正是一对碧玉，如何忍心让他们分散？

    文聘虽为眼前女色所震撼，内心激荡澎湃，甚至不能自抑。但他到底意志坚定，不愿做出违心之事，乃欲将成荷推给甘宁，以成全他两。只没想到，成荷看了文聘一眼后，却是按剑向着甘宁笑道：“我自有双手双腿何要人照顾，倒是我想麻烦二位守好大营，这一次却该让我去见识见识了。”甘宁脸色立即一沉，轻声道：“胡闹，有我在焉能让你去！”成荷听到这句话，眼眸里似有泪悬，欣喜不已。但她一咬朱唇，俏脸如怒，逼前一步：“别的事我可以听你，但这次我一定要去。”“不行！”甘宁斩钉截铁，脸上坚毅神色不容否定。

    成荷一听，脸色死灰，把手上的铁鞭一卷，噗的砸在旁边案几上，一道灰尘满帐扬起。成荷碎道：“你看，我每次出战你都不让，我都快被憋疯啦。还有，我这手鞭子再不舞起来，只怕都要生疏啦。都是因为你庇护我照顾我，我都……”清泪欲下，声声哽咽，只让九转回肠动荡不已。说到后来，不知是喜是怒。甘宁一把将成荷拉过，贴在胸口，摸着她的头发，心痛难受。

    文聘霎时如被世界隔离，晕眩难受。他拎着大刀，跨出营帐，仰望天空，长出一口气。却不知为何，胸中闷的窒息。仿佛千万年的孤寂一齐压来。甘宁、成荷自有他们的一片天地，可我的呢？

    仰望寂寂孤穹，悲不能禁。

    ※※※

    不知依偎了多时，两情相悦的人说了多少甜言蜜语，或是默默感伤彼此的心又有几些。都忘了时间悄悄溜去，甘宁、成荷仿佛真的忘记了文聘的存在和离去。正在他两互相骂俏时，帐外文聘哈哈的笑声传了进来，轰然如震，却是带来了好的消息。

    见到甘宁，喜不自禁，连连说道：“原来诸葛玄不在柴桑城中！适才我领兵欲要架起云梯攻打，只没想到城门突然大开，城中老百姓手执白布相继而出，已经将柴桑城献了出来。”甘宁、成荷都是互望了一眼，喜色一过，却是疑虑更甚。

    甘宁问道：“诸葛玄既然不在城中，老百姓却如何不早开城相迎？难道非要等到我等攻城才开城投降，这群百姓实在可恶！”文聘解释道：“其实也不能怪老百姓，是诸葛玄在走之前交代百姓，让若有敌军来此须得等上五天才能开城相迎。城中百姓乃诸葛玄之民，自然听诸葛玄的话。百姓也是无奈，却也不好责备。”甘宁点头称是。三人欢喜了一阵，乃各自收拾人马，入了柴桑城安抚百姓。只是，让甘宁、文聘弄不清的是，为何诸葛玄屡次不战皆已先退，只不知诸葛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虽然此刻兵不血刃得了柴桑，但距离豫章郡府治，袁逆的伪京畿却还有百里之遥数县之隔，前路漫漫，又不知道有多少凶险等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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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一：铁索横江撼山岳

﻿    彭泽口，波光粼粼，船布江水，喊杀阵阵。江面岸头，人人屏息待声。

    蓬蓬的鼓声被压了下去，刀戟击铁声轰然巨响。

    许褚、典韦各自奋起兵器，齐头向着眼前粗若石柱的铁链拦腰斩去，以千钧雷霆之力，轰然击下。如怒涛击石，天雷劈树，迅捷无匹，光电而至。

    蓬蓬，如弦轰然崩断。铁链摇撼不止，震得四周江水如欲断流，纷纷辟易。然而，柱状的铁链只不过被斩出了一道寸许深的口子，再也没有往下击破。许褚手中的大刀被铁链的反弹之力震为两截，典韦手上的双戟亦是脱手飞出，跌入浑浊江水。许褚、典韦脸色齐暗，都深知皆已用尽了全力却不能撼动眼前铁链分毫。铁链依然横亘，后面的船只如何上来？更何遑冲上岸去，将敌人的箭雨逼退。

    许褚、典韦相顾骇然，似乎耳边的鼓声顿时停止了，只剩下无边的绝望。

    就在典韦双戟脱手之际，突然上方投下一块巨石，正正砸中了典韦所乘之船。典韦闷哼一声，来不及稳身，接着又有无数箭矢齐飞过来，皆锐不可挡。典韦欲回身拿件合手的兵器，转眼巨石砸上，砰然声闷。典韦只觉身子一晃，啊呀一声，早已噗咚跌入水中。旁边许褚顿时觉了出来，只还没反应，接着只见刷刷刷无数箭矢猛射江水。皆往典韦跌落处落下。江水一片浑浊，透出无数血水。许褚目光所及早是巨震。心念着典韦，乃怒目欲裂，不知其怒若何！许褚遥遥望见山上一人手按刀柄，指挥调度。将典韦打落后。眼看将要指挥箭雨往他这边齐射。他是怒声嘶喝，张开巨口，额显白光，沉如猛虎，将断了半截的刀猛然从手臂中贯出，擦然破风，投掷远去。

    许褚投掷断刀之际，对岸上方早又是一阵箭雨急射。许褚空门大露。顿时只觉身上噗噗之声不绝，无数箭矢尽往身上贯来。许褚被这阵箭雨冲力一推，身子不稳，立时也随着典韦跌入了浑浊的江水之中！

    在两船之上的百名虎士以及百名壮汉。皆是齐声惊呼，肉颤心惊。丢了手上弓箭，涌上船头，欲要寻找典韦二人。肉眼洞穿，茫茫望去。却早是没入浑浊腥臭的江水之中，悄悄不见！也就在许褚落水之际，那边山头突然传来一声惨呼。半天里，一条人影落下。扑通一声，也是跟着跌入了浑浊的江水。袁军之上。督战的彭虎脸色惨变，不由惊呼：“黄将军！”欲要伸手去抓。显然不及。适才站在他身边指挥作战的正是刚刚从彭泽城大将军纪灵那边赶来的黄龙罗将军，他刚才指挥弓箭手趁着典韦、许褚二人力劈横江铁索空门大露之际，教令万箭齐射，将典韦二人皆射入水中。只没想到，对方悍将许褚会在落水之前奋力一掷，居然一把断刀就要了黄龙罗的命，将他也斩落水中。黄龙罗的宝刀断背以随之而去，不见展露。

    彭虎黯然失色，心想着刚才一刀要是投偏了，此刻跌入水中的不是黄龙罗却是自己了！适才被激起的好战之心顿时被扑灭，身子不由退后了两步。不敢再在军前抛脸，只换了其他将军指挥，他自己却眺望浑浊江水，暗自擦汗。

    ※※※

    遥观战局的刘备、曹操二人俱各一惊，相互对望一眼。刘备心如针刺，曹操脸色亦是不好看。

    许褚乃刘备近身护卫长，跟随刘备南征北战多年，忠心耿耿。自厉影被诛后，他视许褚为腹心，对其极为依赖。只没想到，彭泽之战，许褚落入水中许时未出，只怕是凶多吉少，怎不担心？而典韦，亦跟随曹操多年，曹操托为心腹，职位亦如许褚。曹操对典韦的爱护，只怕不减刘备对许褚的倚重。本来，这两人都是武功神助，天生神力，虽然面前飞石阻挡，刘备、曹操皆自坚信，许褚、典韦联手，必将一战得胜，高奏凯哥，然后举酒相合。只哪里想到，敌人反抗强烈，致使许褚二人一齐中箭落水，生死不明，如何不让人倍感揪心？

    站在二人身后的袁熙遽然见到此种局面，先还是眉毛紧锁，替人忧心。但也只不过是一时，他一改愁思，转而想到了另一层厉害，却又不禁是心里暗暗惊喜，如获得意外收获。典韦、许褚皆乃曹操、刘备的心腹爱将，都是万夫不当之勇，如今两人一齐为袁逆所除，却不正是帮助了袁家，为袁家除了两个心腹之患么？以袁熙想法，袁术一灭，天下大势必将革新，而等到他父亲撵走公孙瓒占领幽州，则必面对徐州的刘备、兖州的曹操，此二人皆乃当世枭雄，若能剪其一羽，亦能为将来的争霸减少不少阻力。

    袁熙算盘打得叮当的响，正自高兴的紧，不想旁边走出张郃、高览二人，向着刘备、曹操抱拳，请求带兵破贼。刘备二人见张郃二人请战，转悲为喜，都在心里道：“曹刘两家都出了兵马，是该袁家出兵的时候了。”袁熙却是不喜，甚至有点面憎，欲要喝退二人。毕竟像猛将如典韦、许褚都是沉入江心，没有讨得尺寸之功，他二人一去，不就是送死么？就算再笨，像这种自折羽翼的事如何能干？

    袁熙欲要上前阻挡，却被旁边腹心将吕旷、吕翔兄弟二人拉住袖子，使眼色给他。袁熙先还是一愣，但转而一想，却是恍然大悟。张郃、高览二人乃是袁绍的爱将，平时作战勇猛，甚得袁绍喜爱。袁熙本与他二人没有瓜葛，只是他二人跟袁尚走的极近，却是袁熙看不过去的。袁尚虽是他的弟弟，只是他两人关系不好，经常为着小事吵翻，而其父袁绍又偏爱于袁尚。处处帮着袁尚。袁熙因此怒着袁尚，只是因着袁绍，这才一直隐忍着。再想到这次出来后，张郃二人处处跟着自己作对。似乎是为袁尚调教欲要给他难堪的。袁熙想到这一关节，心里立即不畅。隐忍的杀气猛然爆薄而出。其对外示弱，对部下却极其残忍。眼看着张郃二人急着去送死，再不阻拦，往后一退。心里此刻反盼望着刘备二人早早答应，好让他们去送死，自己也顺手收拾了两个眼中钉，以好回去的时候给袁尚眼色看看。

    刘备见着张郃、高览走出。心里一喜，走上前去，啪了啪二人肩膀，与语几句。特别对张郃拉拢性的话说得极多。就连旁边曹操听了，也懊悔自己动作慢了，没有抓住先机，只好任着刘备极尽巧舌之能事。曹操早已闻得张郃之名，只是无缘结识。本来在众诸侯争做盟主的时候他该趁机接纳了，只是因着那时恼怒袁绍不来，故把虎威尽往袁熙身上施去，而那时张郃在下首亦跟他有所争执。不但错失良机，而且引得张郃对曹操的警惕。此刻的曹操只能站在刘备与张郃、高览的话外。不好插嘴。但看见旁边袁熙青一阵紫一阵的脸色，不时拿眼瞟着那边。却是霎间猜到了他心里所想，不由嘴角一别。

    曹操走到袁熙身边，低声说道：“袁贤侄，这样做可不好，都是袁家将领，如何眼看二人送死却不劝阻？”曹操的身影如同巨山一样压上来，只让袁熙喘不过气来。听到曹操一语点破，心里极是恼怒、惊惧，脸色霎间收敛，变作一副泫泣欲滴之相，诺诺数声，伸手拭汗，不敢以目相视。曹操却是哈哈一笑，捉着他的手臂，轻声道：“袁贤侄不必紧张，其实我们应该好好叙叙。想我跟你父亲可是从小的玩伴，我对你有如对自己的儿子一样，你真心待我，我自不亏待于你。”

    袁熙怔怔的望着曹操，实在不明白盟主会上对他还声嘶力竭的曹操，如何又对自己如此客气，语言之中极尽讨好之语。而且他的话里，似乎隐隐藏着玄机。

    刘备跟张郃、高览聊了数句，已是彼此贴了心，说到高兴处都是不由哈哈而笑。那边曹操瞧着，心里极其郁闷，看到吕旷、吕翔，眉毛一松。心想只好舍张郃、高览而求其次，拉拢这两人，也聊胜于无。

    刘备侃侃数语，已将张郃、高览说的服帖。只是想着眼前局势，忧心许褚、典韦二人的安危，只得短暂结束了对话。临走前，又交代他们二人两句，这才放了他们下去。待张郃、高览一走，刘备立即又叫了太史慈、闻字二将跟随其后，给他二人压阵，却也是怕他二人难敌袁军。

    ※※※

    荡荡江水，寂寞东流。江面上船只往来纵横，箭雨飞石密集交射。烈日如怒，狂暴铠甲。江风震荡，衣襟翻飞。张郃手执银枪，目光交织，电扫前方，左右探看。但见袁军密箭如雨，十分张狂，若想前进半分实在不易，更何况又铁索拦江，阻止船只向前。张郃只得下令将船只远远停住，寻找战机。张郃身边高览亦乃河北名将，手举巨斧，力气非常，看到眼前飞箭巨石不停落下，不假思索，大叫道：“张将军何故停滞不前？贼军阻我去路，唯有一战而已！”说着，将巨斧一掂，就要驾船硬冲。

    张郃沉吟一声，不徐不疾道：“高将军且慢！”指与他看，“贼兵皆依险而守，以巨石飞箭为媒，以横江铁索为阻，我等战则处于仰攻。兵法有言，战隆无登。是以以我等之劣势攻敌之优势，则难以取胜。但若想攻入彭泽，则必先经此处。此处乃唯一之去路。在此绝地，诚如高将军所言，唯有一战而已！但我等战即良久，不能攻入半寸，实因铁索之故。依某之见，不如佐以火攻。我等只要以火舡猛烧其铁索，一旦铁索为火烧断，则前路无阻，船可横行，破敌立矣！”

    高览向来佩服张郃刚猛有谋，听他一说，略一沉思，按住脾性，微微点头。正欲开口，突觉脚下船微微摇荡，心里震骇不已。船上士兵皆脸色煞白，不知为何。查看船身，并没问题，四周也无异状。张郃望了高览一眼，也觉了出来。两人正不知何故。横亘前方的铁索突然微微震动，荡起无数波涛。众人心中都是一紧，但看身处险地的袁军，却是摇晃不止。反复高叫：“地动啦，地动啦！”当下就有数人被这股震劲给摇下水去。张郃身后士兵亦是震骇，人人瞩目。震感一过，又恢复了平静。

    高览稳住身子，捉着巨斧，叫令左右勿慌。走到张郃身边，低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的要地动了？”声音里不禁微带颤抖。张郃眉毛一凝。只还未言语，船身接着又是一阵摇晃。似觉得水底下钻过一股热浪，欲要掀翻船身。张郃等堪堪止住身子，突见江面上呼啦啦一声巨响。接着江岸也似在摇晃不止。袁军在绝险处都是一惊，顿时乱作一团。也就在这时，突见横亘江面上的粗大铁链被猛然一扯，应声掉下水面去。张郃一喜，也不管是何原因致使横江铁链突然崩断。赶紧组织兵力猛然发动进攻。趁着眼下敌人军心大乱时鼓噪前进，将飞矢向天乱投。

    身后太史慈、闻字等将俱各一喜，乃操起兵器，亦上前助攻。只还没靠近渡口。太史慈船身突然一紧，向左倾去。船上士兵皆是一惊。纷纷惊呼。有人指着船舷之处，赫然叫道：“将军快看！”太史慈循声望去。心里微微一怔。只见一只血淋淋的巴掌大手突然抓住船舷，奋力使劲，欲倾翻一船人，往上窜来。江水滚滚，翻涌震怒。太史慈手持长枪，力贯于臂。只等水下人露出头来，投枪往刺。

    霍拉一声水响，跟着一声大叫，一颗脑袋首先冒出了水面。太史慈长枪红缨如血，笔直挺拔，奋臂一抖，就要送出。突听水下之人急声叫道：“将军误要伤我！”太史慈枪停半途，已是认出了其人。轻咦一声，脱口道：“典韦将军！”浮在水面之人正是典韦。太史慈收回长枪，赶紧让人将他拉了上来。

    典韦气喘嘘嘘，周遭身上都是皮开肉绽，鲜血肆流。一到船上，就是躺着不动。太史慈记得典韦落水前还是重甲数重在身，是以抵挡住了无数敌箭的攒射。然而，落下水后的典韦将衣甲尽除，却只剩了一身内衣。以致破损的皮肤，处处可见累累巨伤。每一处创口被水浸泡，都是如花绽烂，随便哪一处，要是放在一般士兵身上，只怕早已是致命之伤呜呼哀哉了。

    太史慈眼见典韦活在眼前，喜不自禁，赶紧上前道：“将军身负重伤，须得休养。”欲要将旁边船只靠拢来，将他先送回皖口医治。典韦猛呼了几口气。每一声如夹风雷。听到太史慈的话，他双眼一睁，似是想到了什么，赶紧爬起来，左右眺望。太史慈先前见他双戟被铁链震飞，恐他是找兵器，欲要劝他赶明儿再打一副，却见那典韦双眼圆睁，方寸大乱，如失宝物，左右大叫：“虎痴呢！虎痴在哪里！为何他还没上来！你们谁看到了他！”

    典韦一声大似一声，声声隆巨，似欲将江水震断。两边士兵被他这副浑身浴血的样子加上他沉猛无匹的喊声一惊，顿时慌乱起来，还没弄清他口里叫的“虎痴”是何人，早就脚步乱蹿，跟着查看船身左右，不敢稍懈。太史慈听他一说，走上前来，脸色苍白，顿声道：“许褚将军与典将军先后落入水中，到目前只典将军你一人爬了上来，许褚将军却还没有下落。不过请典将军放心，等攻下此险，拿了彭泽口，无论如何，就算他已战死了，也要找到他的尸体。”

    “放屁！”

    典韦如吃了火药，他话一句不对就是双眼巨睁，暴跳如雷，伸出手来，朝他胸口猛力一推。典韦用力过巨，太史慈又不会想到他会突然出手。被他大力一推，不由咚咚连退两步，这才堪堪沉气稳住了身子。太史慈脸色一白，不由勃然大怒，就要使枪刺他。想他只不过是曹操部将，他也不过是看在盟军的份上礼遇于他。现在将他从水里救了上来，他不感谢也还罢了，如何手出重招？太史慈欲要动手，却见那典韦根本不理他，转过身来，左右乱寻，口无伦语，大叫大嚷：“你知道个屁！刚才你以为这条铁链是谁弄断的？还不是我跟许褚两人在水下一起使力，将全身的力气全都赔上，这才好不容易撼动了水下铁链，将连着铁链的柱子连根拔了起来。不然你等焉能顺利渡过，冲杀上去。”

    太史慈听了微微一怔，怪不得适才如撼山岳，原来是他两一同用力，将那水底铁柱拔起，致使水上水下有地动山摇之感。太史慈弄清了原委，立即收起长枪，也是跟着找人。眼看满眼江水，许褚还没下落，典韦是捶胸顿足，往船舷边一走，就要踩着船舷跳下水去再把许褚找回来。孰知，他脚刚刚踏上船舷，就听水下一人啊哟一声，疾呼：“天杀的，踩到我的手了！”

    听着声音倍感亲切，低头一望，典韦长吁一口气，嘿嘿笑道：“虎痴，你没死呢！”突然是哈哈大笑，差点流下浑浊血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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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二：美人高阁系君王

﻿    以前的豫章郡治，如今袁术称帝的帝都南昌尹。

    两路盟军已然攻破彭泽、柴桑防线，豫章郡战火遍地，如今也只有这里依然歌舞升平，如逢盛世。四境的难民也尽往这里涌来，城市道路水泄不通。

    城门边，一个二十不到的少年，手执剑柄，骑着高头大马，监视着不断涌进的难民，一声不吭，脸上始终带着诡异的微笑。眼看着一批又一批的难民涌进来，将南昌城搅得沸沸扬扬，拥挤苦闹声不断，如人间地狱一般。旁边甲士十分不解的道：“将军，属下有一言不知当不当讲？”

    少年看着他，举起手来，嘿嘿一笑：“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你不就是不解城内本来人口居多，又放这些难民进来，用粮食用土地白白养着他们，是不是觉得很浪费，很没必要？”那甲士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少年嘿嘿一笑，轻轻道：“这里的道理你怎么能懂？这男的可以用做苦力，必要时送上战场；这女的嘛，嘿嘿，若然稍有点姿色的则可送入后宫……嘘，你看那女子如何？”

    甲士尚未回答，少年已是将马一扯，将手中马鞭当头往那少女所乘的车上卷去。奔驰中的马匹居然被这股大力一阻，突然勒住。女子旁边还坐着一个老者，老者被这一阵猛然颠簸，差点一头栽下马车。那旁边少女花容失色，赶紧扶住老父，连连叫道：“父亲。你没事吧？”关切之心溢于言表。那少年细细看了车上女子一眼，却是杏眼柳眉，朱唇贝齿，皓臂欺雪。气质绝佳，乃国色也。少年看的不由呆了，只觉呼吸有点困难了。

    那老者虽遭突变，却能立即端正身子恢复常态。他看见一少年将军正骑着高头马斜睨着自己的女儿，脸露猥琐之色，不禁心里噪怒，沉声道：“我乃司隶冯方，尔等见我还不快快避开！”少年一听。扬鞭哈哈一笑：“在仲家土地上只有一个司隶，那就是我！你却又是哪根葱，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冒充司隶！”袁术称帝，以仲家自居。故少年称南昌乃仲家土地。

    马上老者却是大汉司隶冯方，因乱携着家眷避难扬州。不想赶上盟军讨伐袁术，被逼着随了难民逃到了南昌城来，遇到了眼前袁术所立的伪司隶。冯方一路而来，却也听了不少南昌城的事情。知道现下袁逆所立司隶乃是韩当之子韩综。看眼前少年模样，却也符合。只是他听他亲口承认，不由勃然而怒，胡须飞起。沉声道：“我听说韩当跟随孙策转战江东，却也是一条汉子。你身为他的儿子。却如此没有出息，反而做了逆贼爪牙。要是你父黄泉有知。你何面目见他？”

    少年正是韩当之子韩综，因着韩当战死，他为替父报仇，不惜投身袁术，在袁术这里谋了司隶之位。袁术也因为他是韩当之子，在江东有点影响，不然如此年轻岂肯将司隶之位让给他？韩综听了冯方一说，恼羞成怒，嘴里嘿嘿冷笑两声，猛然举起马鞭，一鞭子朝着冯方脖子上卷去。冯方为人刚正，临危不惧，眼看鞭梢卷来，却仍是圆眼瞪着他。啪的一声，鞭子一卷，被韩综使力一扯，冯方脖子上如同双手猛掐，窒闷欲死。冯方不及做声，早是被这鞭子接着一带，丢下车来。脑袋触着青石板，顿时血流如注。旁边难民一见，齐声哄乱，皆走避不跌。韩综嘿嘿一笑，收回鞭子，猛然伸手一抄，将冯氏女拉入怀中。幽香沁息，醉人心魂，不顾她梨花带雨泪如断弦，韩综大喝一声，夹着她望前就跑。

    ※※※

    南昌城，袁术后宫。

    层层的宫闱将韩综与袁术二人隔断。袁术冕旒松带，衣冠不整，一手侧枕着一团酥软的肉球，一手放在一美人滚圆的臀部，时不时的掐弄着。听到美人轻轻的呻吟，袁术方才惬意的一笑。君王一笑，身周美人皆笑，争着挨近袁术，将酥胸美臀尽往袁术身上挤弄。百般殷勤，只为博得君王回眸，从此尽扫后宫寂寂岁月。袁术眼睛舒服的半闭着，半响极不情愿的睁开，淡淡的问道：“韩司隶，你找朕有事吗？”

    韩综一直低着头，大气不敢喘，甚至不敢窥视帏内一眼。听到淫溢的笑声，也只能是干咽口水，脑子里却是浮想蹁跹。猛听到袁术半天才问话，韩综身子徒然一震，赶紧再次低下头颅，躬身道：“回圣上！微臣确实有事要禀奏。”

    袁术不耐烦的侧着眉，拂袖道：“要是前方的事就不要说了，适才司空阎象已经来过了。”说到这里，袁术一脸惫怠，很显然他对前方的战事即忧心又不想完全理会。冰冷与血腥的战场，又怎能比得过在美人怀里的短暂温存呢？宁愿醉生而梦死，也不要回到现实啊。

    韩综苦笑一声，道：“微臣要奏的不是这事。”“嗯？”袁术突然想到自己命令他到四处网罗美人的事儿。眼睛里金光一眨，微微侧目，问道：“你可曾替朕找到了绝世的美人？”韩综道：“皇上圣明！微臣在城内的确寻到了一良家女子，一打听，乃伪汉司隶冯方之女，其人真乃国色。”韩综说到这里，坏坏一笑，喉咙里咽了咽口水。抬头侧目，要看帏内袁术反应。

    袁术一听，身子动了动，但终舍不得马上离开眼前这温柔酥软的肉球枕头，滑嫩滚圆的美臀睡榻，只是嗯的一声，淡淡道：“既有姿色，又是韩司隶你的推荐，那就将那女子带上来看看。”韩综心里一喜，赶紧回身去叫那冯氏女。略等了一回，袁术因为没日没夜的同着美姬们大战，先下已经是疲惫不堪，只想睡死温柔香里。倦意上来。眼睛微微阖起。

    也就在这时，环佩叮咚作响，风送切骨幽香，袁术精神顿时亢奋。眼睛一睁。一妙龄少女，莲步轻移，飘然掀开帷幕，如九天仙子盈盈落地。满袖鼓荡，熠熠生光。袒露着的手臂如藕似玉，皓皓争辉。一张脸上如沐春风，朱唇外朗，编贝含雪。杏眼娇俏，柳眉生春，极尽言语不能表，微觉国色不为过。袁术不觉看的痴了。如在梦里一般，只觉喉咙里极度缺水，却又不想让人取蜜。就连袁术身边那些侍奉的美人儿一见走进女子，都是粉脸失色，簌簌暗落。不敢用心比攀。而再看他们的君王袁术，却是这般样子，更是又羞又怒，是哪里平空来了个美人儿。让我们都要争着吃醋？众美人皆嘟囔起嘴巴，手脚似乎顿时僵硬住了。就连酥胸美臀也似冰冻了一般，停住了媚惑之能事。只希望君王袁术能够知道自己的不满。但袁术也似乎被冻僵住了，在美人怀里一动不动，只瞪眼看着眼前冯氏女妖娆起舞，划出美丽不可鄙视的身段。

    一曲舞罢，冯氏女款款走向前来，欲要给袁术行礼敛衽。袁术却似是疯狂了一般，突然从那人体肉榻上跳将起来，也不顾及君王威仪，就这么赤足坦胸的走上前去，一把将冯方女抱在了怀里。冯方女被他这动作吓得即惊且羞，不禁香口吐兰，发出轻轻盈喘之声。袁术听来，脑子里轰的炸开，气血立即贲张。他张口唤道：“成美人！”冯方女身子如遭电击。成美人？他在唤谁？

    袁术在上面看着冯氏女伸出皓皓玉臂，却当真是把她看成了成荷，故而一冲下来就将她抱入了怀里，脱口呼了出来。钟离一战，他将美人成荷丢给了甘宁，一直是他引以为耻的事。到了豫章后，本思报仇，将美人夺回来，但一来他要对付豫章本地山贼势力，二要紧张应付刘备，故而一拖再拖。等到甘宁和他划江而治，而且听说自己的成美人居然嫁给了甘宁，当时他是气得差点呕血。本欲兴兵夺人，但被阎象等万般阻扰，只好作罢。到后来，袁术每每思欲报仇，皆因力不从心而一再拖着。称帝后又从各地纳了无数美女，搜刮了无数的珠宝，整日里醉生梦死过着淫溢生活，这才渐渐将此事忘了。此刻突然被冯方女洁白如玉的皓臂唤醒，如遭电击，是以立即跑下去，将冯方女抱了起来，大叫着“成美人”。等到他感觉到怀里尤物栗栗颤抖，这才明白过来。他看着眼前美人眼睛半敛，眼角似有泪痕，好像是刚哭过不久。但看她梨花带着残雨，更加美艳绝人，只让人看的心碎如死，不敢多看一眼。虽不知她为何事伤心，袁术亦不想知道，只将她拢入怀里，百般呵护，千般爱怜。

    袁术身后醋声如浪叠加，都是故意在鼻子里喉咙里发出轻颤的娇喘之声，只为唤醒袁术。君王啊，别只顾着眼前新人，还有我们这般人心系着你呢！他们发出的娇嫩嗲声也的确起到了作用，一下子唤醒了袁术。袁术回过头来，大手一挥，说道：“今日我与冯美人共度，你们都先下去吧。”众美女醋意更浓，哪里来的乡下丫头，居然一来就做了“美人”，皆是轻癫薄怒。本欲上来理论，但看袁术脸上那坚决不可否决的陌生眼神，众美人心如死灰，都是恶狠狠的瞪了冯氏女一眼，都在心里大骂诅咒了一回，这才极不情愿的拢拢薄裳，将奶头子遮掩住，把扯下半截的裙子穿上。齐齐来袁术面前施了一个礼，怏怏的从后面走了。

    袁术手捧着冯氏女的玉臂，拉着她来到了榻边，将她拢着坐在了自己怀里。这时才似乎想起了隔帘在望的韩综，只见韩综仍是低头躬身等候命令，袁术心里喜得美人，乃道：“韩司隶今日立了大功，赏黄金千斤，布百匹，记大功！”哈哈一笑，意思是韩综可以下去了。韩综隔着帷幕，不像袁术那样可以看得清对面。韩综朝着帷幕深深一躬，心里极是高兴，拜过谢过，就要转身离开。这时，小黄门报说诸葛玄之侄诸葛亮有事求见。袁术新得美人，来不及百般恩爱照顾，哪里有心思见他，懒洋洋说道：“叫他明日再来！”小黄门犹豫了一下。继续说道：“诸葛亮说是奉了家叔诸葛玄之命，说有万分紧急的事要见皇上，此事乃关系着南昌以及整个仲家的安危，半刻不能耽误。”

    袁术冷哼一声。说道：“叫他进来，我正有事要问他呢！”小黄门领了旨，宣诸葛亮觐见，韩综趁着这时也走了出去。只是在半路上遇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生得极为俊朗，身长八尺，面色白皙，也是不由一愣。侧目一看，暗道：“这就是黄门口里的诸葛玄之侄诸葛亮？”匆匆一瞥，满带疑惑离开。少年诸葛亮也是匆匆看了他一眼，见他不过二十年纪。居然出入后宫自由，不由问那黄门：“他是何人？”“他是韩当之子韩综，先任司隶校尉。”听到黄门回答，眼睛里怒光一闪，回头望了一眼走远的韩综。满脸的怒色一闪即逝，随着小黄门入了后宫。

    袁术新得冯氏女，见她生的娇俏可爱，极为撩人心魄。心里大喜。趁着诸葛亮还没到来前却是百般挑弄，惹得冯氏女脸上红云桃起。又比先前多了几分娇艳，让人更是不能自禁。突然步履声起。显然是小黄门领着诸葛亮来了。但袁术殊无理会之意，仍是继续玩弄着怀里的美人，口里慵懒之极的问声：“是诸葛玄爱侄诸葛亮来了吗？”

    诸葛亮眉毛轻轻一皱，躬身答道：“草民诸葛亮见过吾皇！”少年诸葛亮虽是诸葛玄之侄，只是他尚无官职，只能以草民自称。袁术嗯的一声，又道：“诸葛玄的爱侄的确长得一表人才，嗯，很好很好。对了，你叔父还好吗？”“多谢吾皇关心，家叔尚好。”袁术嘻嘻一笑：“好极了！诸葛大人为朕镇守北土，抵御强寇，实在是辛苦了。不知近来战况如何？可否跟朕说说？”诸葛亮拱手道：“近来战况还算顺利，一切皆入我军的掌控之中……”一语未了，早见袁术脸色愠怒，喉咙里赫赫声嘶，干干一笑，道：“是吗？可我早上还听阎司空说到西北战局，说是诸葛大人见到贼兵皆不战而退，连弃数城，就连江水天险也不守了。目下贼军已被诸葛大人引到了海昏城下，不日就可打到南昌城来了。不知这又做何解释？”

    袁术一语紧逼一语，只声声夺势。如呛然剑吟，令四周尽皆杀气腾腾。诸葛亮脸色不改，微微欠身，说道：“阎司空所言不错，家叔自广济城败，一路丢下江水天险、柴桑、历陵等地不守，一直退到了海昏城来，也引得贼军逼近京畿重地，的确有负重托。但请吾皇勿急，我家叔之所以这么做，非是惧贼，实乃另有打算。吾皇若急着眼前疆土，只需吾皇一声令下，家叔立即可将丢失的柴桑、历陵等地一举收复，而且亦能一战挫敌，使敌退回江水以北，从此不敢再犯吾皇疆土。”

    冯氏女一直低头依偎在袁术怀里，悄不敢做声。只听诸葛亮聊聊数语，极是底气十足，在君王盛怒之下亦能丝毫不惧，不觉的多看了他两眼。要知这冯氏女此时也只十四五岁年纪，比诸葛亮大不了一岁，他蓦然看到隔帘站着一个长相极俊的少年，气度言行皆是不凡，胸口不由砰然一跳，脸上红云剧增，如桃花纷纷绽开。恰时诸葛亮一语说完，正抬头看向这边。冯氏女轻咦一声，还道诸葛亮看到了自己丢去的眼神，不由羞怯难掩，躲入袁术怀中。袁术见这美人尽望自己怀里偎依，心里十分欢喜，也趁势将手抚摸着他的酥胸，又抱紧了些。袁术听诸葛亮这么一说，眉头不由微微一皱，冷声笑道：“那我现在就下令让你家叔起兵将贼兵逐出仲家土地，不知你家叔可真能如你所言，立即扫除贼兵？”

    诸葛亮对着帷幕，铿然言道：“这是一定！不过，在此之前还望吾皇答应草民两件事。”

    袁术听后冷哼一声：“你居然跟我谈起了条件？嘿嘿，好吧，你说，是哪两件事？”

    诸葛亮道了声不敢，说道：“第一件，善待入城难民，非但不能迫害，而且要善待他们。”诸葛亮一句话一下子使得冯氏女全身一震，想到父亲的死不觉落下泪来。袁术尚未只觉，只轻轻哼了一声：“第二件呢？”“诛杀司隶韩综，平息民怨！”诸葛亮的声音极淡，传到冯氏女耳里却如惊雷。她贝齿一咬，差点划破朱唇。想到父亲正是因为韩综而死，更是不能自禁，吞声哭了起来。袁术不及郑愕，突然看到冯氏女梨花带雨的脸庞，不由心碎如泣，连连问道：“美人，美人，你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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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三：少年诸葛初拜将

﻿    去南昌尹以东百里，跨余水，鄡阳县城所在。目下已为盟军攻克。

    鄡阳城头，曹操、刘备、袁谭等人各自按剑，眺望余水以南，滚滚败逃的袁术军纪灵部。袁谭因吕旷、吕翔先行登上城头，开了鄡阳城门，得了头功，心里极是高兴，尽扫多日以来的阴霾之气，乃扶剑顾眄，笑道：“我盟军一路而来，接连攻克彭泽、鄱阳，可谓士气正锐。如今得了这鄡阳城，一但渡过余水，陈兵南岸，进逼南昌，则袁逆回天乏术，只能束手待毙了！”

    众将士眼见战局如此顺利，都是喜不自禁，随声附和章节 。刘备自皖县同曹操等会盟以来，也没想到大军会一路势如破竹，接连攻克数座城池，打得袁术大将纪灵措手不及，丢盔卸甲，起兵不出数月就已经逼至袁术城下了，可谓迅雷不及掩耳。如今得了这鄡阳城，南昌尹已隔江在望，袁术之败已成定势，一鼓可定，自然高兴。

    刘备还没开口，在旁的曹操却是斜眼微瞥，忽然沉声道：“袁贤侄说得是，袁逆逆天而行，迟早必将为我义军所灭！只是我等一路而来，只求速进，目下粮草已是不济。兵法有言，大军未出，而粮草先行。若以疲敝饥饿之师与袁逆相争，只怕难以讨到任何好处。当务之急，我们应该是先解决粮草问题才是。不如我等在此鄡阳城中休整数日，等到粮草齐了之后再渡江击贼不迟！”

    袁谭瞧见曹操眼角余光扫来，心里砰然一跳。看着自己跨出的步子，赶紧收敛回来，嘿然一笑，连声道：“是是！”赶紧退后一步，不敢与曹操并立。曹操笑向刘备：“刘大人意下如何？”刘备也知最近粮草吃紧，需得补充，听曹操提议，也就点头同意了。曹操将押运粮草之事交与袁谭。袁谭当即分派吕翔、吕旷二人负责。押运粮草乃是重任，也是美差。刘备原以为袁谭会将任务交与张郃二人。只没想到却是给了吕旷、吕翔兄弟。他二人在袁军之中也算得是大将一枚，但能力却远不及张郃、高览。就是先前攻夺鄡阳一战，要不是他二人临战使坏，夺了张郃二人的精锐兵马，又将他二人的功劳全揽了去，吕旷、吕翔焉能顺利得这首功？听到袁谭任命二吕，还以为曹操会横加干预。提醒袁谭两句。哪里想到，曹操听到袁谭的分配，却只是捋须不语，表示默许。

    吕旷、吕翔领到这等美差，自然高兴，都把得意眼色横扫张郃。高览。张、高二将虽然心里恨极袁谭偏私，但亦无能如何，只低头不语。刘备瞧见，只暗暗替张郃二人抱打不平，但也不好干涉。二吕领命下去，就在这时，城门下突然数骑奔来，要见刘备。刘备见这些士兵衣甲破败。浑身浴血。分明是甘宁所部，不由心惊！就在不久前。刘备听到西线甘宁、文聘战报，说是自他们渡江以来，一路攻克柴桑等地，兵锋直逼海昏城。一但海昏城破，则南昌在望，便能和盟军主力顺利会师。刘备听到消息，当时就合计着如何两路夹击，擒拿袁术。如今见到这一幕，难道是西线出了问题？刘备不及细想，赶紧命令开城相见。

    数骑一进城来，见到刘备，都是跳下马来，放声大哭。

    就在数日前，甘宁、文聘围打海昏城，海昏城诸葛玄起先不敢应战，只高挂免战牌，避而不战。就在甘宁二人思计破贼时，突然诸葛玄又开城大战。一战下来，诸葛玄大败回城，甘宁、文聘二人以为诸葛玄无用，自是小瞧了他。只哪里想到，诸葛玄白天乃是故意败给他们的。到了晚上，又突然开城大战，放火烧营。甘宁二人仓促不敌，只得领兵回逃，想到了历陵城再集结兵力与诸葛玄相抗。

    可未到历陵时，早有败兵回报，说历陵城已为诸葛玄奸细所得，把城据了。甘宁二人无奈，只得赶往柴桑，但柴桑亦为诸葛玄所得。甘宁这才豁然明白过来，原来诸葛玄当初接连弃城，却是他们故意使的诱敌深入之计。他们将城池一座座丢给自己，使得自己不得不分兵把守。如此一来，兵力被分散，他们也就可以分个击破。而又在城中留有奸细，使得一但起事，也就更加容易里应外合了。

    如今是去路被断，而后有追兵，如何是好！就在甘宁二人彷徨在柴桑城下，诸葛玄早领兵杀来，前后堵截。甘宁、文聘二人奋力死战，方才得脱，渡江而去。江水以南土地，复归诸葛玄所有。

    甘宁战败，其余兵马不及渡江，早为诸葛玄杀散。余部听到盟军目下到了鄡阳，也就赶到这里来见刘备。

    刘备暗暗心惊，以甘宁和文聘二人的能力，何以一败至斯，百思不得其解。曹操亦是暗暗心惊，细细揣度，袁术帐下除了一个不得志的阎象以外，再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人物了，如何会半路杀出这样一个厉害角色？诸葛玄，诸葛玄……他哪里有这个能耐？

    ※※※

    得到大将军纪灵的败报，袁术再也坐不住。登上南昌城楼，遥望滔滔余水，恍然看到了百里之外的盟军部队。风中隐隐传来的霍霍之声，仿佛兮磨刀洗铁，忽然让袁术如梦初醒：我的这个仲家皇帝，难道是已经做到头了么？

    袁术自南阳起兵以来，虽然经过无数败绩，不管是与刘表的争夺荆州，还是与刘备的寿春之战，都让他败得灰头土脸，几无容身之地。但他眼见汉家气数衰竭，正是王者兴起之时，思及自己出生四世三公，势倾天下，显贵无比，自然而然也就觊觎起了汉家江山。后无意间从孙坚手里得到汉室玉玺，心里遂更加起了非分之想。为了替自己捏造声势，不惜假造“谶语”来蒙蔽部下。在寿春时，几次三番想要公然称帝，只是碍于群臣意见不相，又被刘备甘宁部屡屡挫锐，只得暂时延缓。及至到了豫章，虽然暂时有了一席之地得以容身，奈何刘备三番渡江，只害得他每日心惊。如坐针毡。就连梦中。都是被刘备血刃所惊醒。袁术日日胆颤，而心力逐渐憔悴不堪，虽然每日里大骂“大耳贼”，但亦不能稍解畏惧之心。

    就在刘备刚刚平定江东叛乱后，他就知道刘备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他的豫章了。他那时坐卧不安，生怕刘备一来，别说称帝。只怕偏安亦不能了。他那时，就已暗暗发誓，若天可怜见，只要让他袁术稍稍缓过一口气来，刘备一退兵，他马上就称帝。他可不想怀揣玉玺。却这么窝囊死了！然而，上天终于是给了一这个机会。刘备因曹操平定关中地不得不撤兵，使得他缓过这个口，也让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当上了仲家皇帝，做了东汉诸侯之争的第一个出头鸟。

    落日西沉，难道，这一切真的是一个梦么？

    盟军已经不过百里了，两边接连失守。诸葛玄败。纪灵亦败。如今。这仲家土地还有几寸？

    袁术喟然长叹，罢罢。迟早都是这个结局，我袁术如愿称帝，死有何憾？只可怜我那美人儿。袁术将身边羸弱的美人冯氏女搂入怀中，百般痛惜。就在这时，少年诸葛亮从北边回来，带来了收复诸城，驱逐甘宁、文聘的消息。袁术闻言大喜，尚自不能相信。及至看到诸葛玄的捷报，方才喜极而狂，连连搂着怀里冯氏女，连声问她：“美人听到了吗，美人听到了吗？”冯氏女玉藕也似的一段手臂似乎是被他粗暴的手掌给捏痛了，不由嘤咛一声，芳音如泣。她眼里看到的，尽是少年诸葛亮义气风发的样子。

    少年诸葛亮似乎并没有主意到冯氏女哀怨忧伤的目光，他将捷报呈上，一对眼睛就是直瞅着立在一旁的司隶校尉韩综。韩综一直手扶剑柄，跟随在袁术身后。他此刻突然看到诸葛亮投来的目光，不由是头皮发麻。一股凌冽的杀气森然渗透，韩综全身不知因何震颤起来。这少年人好生熟悉，他是谁？如何看我的眼神里满是杀气！

    韩综尚未想透，诸葛亮突然开口，说道：“圣上当初答应草民，若草民能一举破贼，收复失地，不但善待难民，亦将重办司隶韩综。如今草民托赖圣上之威，已将逆贼甘宁等人杀回江水以北，使其不敢来犯。也请圣上履行圣谕，恳将逆贼韩综诛杀，以泄民愤！”

    韩综一听，眼前精光一闪。是了，他是诸葛玄之侄诸葛亮！上次我见袁术时，他正奉了其叔之命亦来求见袁术，当时不便见面，也就提前告退。那时与我擦肩而过的少年，不正是此人么？然则，我与诸葛玄向无瓜葛，如何他的侄儿想要致我于死地！韩综茫然无解。但听诸葛亮之言，似乎他跟袁术之间早已达成了某种协议。而他们的矛头，分明直指自己！韩综深知自己平时横行街市，往往杀人犯禁，如今诸葛亮控告自己无非因着这些事情犯了。韩综听到诸葛亮喊杀，大汗顷刻直冲后背，赶紧跪拜下来，只向袁术讨饶。

    在此之前，诸葛玄接连败阵，袁术气愤不已。他那时就算听说少年诸葛亮有退兵之计，却是一点也没放心上，更别说为了让诸葛玄试着收复失地因而答应他的那两个带有玩笑性质的“条件”了。此刻听诸葛亮当真了，倒是让袁术微微一愣。似乎他早已把这事给忘记了。他看了看诸葛亮，再看了看拜伏在地瑟瑟发抖的韩综，一时倒是不知如何处理了。

    韩综乃是韩当之子，韩当追随孙策创业，在江东曾立下赫赫声威。当时韩综来投，袁术正是看到了韩综所带的祖上光环，利于收买江东人心，特别是失散的孙策旧部，所以不惜重用于他。袁术明明知道这韩综贪色好杀，又没本事，可仍然用他，不过是打了韩当这张牌。所以韩综再怎么可恶，也不能轻易言杀。然而，对于诸葛亮的请求，他却不能不酌加考虑。

    要是说在诸葛玄连连丢失土地时，他或许可以不顾诸葛玄的感受，一口抵赖诸葛亮的话。但现在的情形已经发生急剧颠覆之变，他依为重托的两路大军，一路纪灵连连失利，一路诸葛玄却是反败为胜。败军如纪灵，威风扫地，自然不必再言。而诸葛玄一举击溃敌军后，不论势力声望亦将盖过纪灵。也就在不知不觉间反成了袁术唯一的依靠。所谓功高震主。就是现在这个情况。

    袁术现在的行事，却是不得不顾虑诸葛玄的感受。然而，要杀韩综，实在不忍。少年诸葛亮似乎也考虑到了这些，也想到就眼前这些不足以置韩综于死地。要让袁术杀韩综，那便要拿出点真材实料不可了！

    就在上次诸葛亮觐见袁术，要求袁术诛杀韩综时。当时依偎在袁术身边的冯氏女，突然饮泣出声。袁术突然看到冯氏女梨花带雨，自然惶急。问她因何这样，她只不说。在下面的诸葛亮尚未见到冯氏女，但闻她听到自己的话就是忽然大哭，然而不敢开口言说缘由。也就猜到其中定有蹊跷。诸葛亮当时不说，从袁术那里出来后，也就多方打听，方才知道饮泣之人正是汉司隶校尉冯方之女。并且从中了解了一点她的故事。

    诸葛亮早就从叔父诸葛玄口里听说冯方其人，乃一恺悌君子。如今听说他死在莽夫手里，唯一的孤女也被投入了袁术后宫，甚是同情。不知因何，乃决意在南昌城里暂时逗留下来。欲要伺机接近冯氏女。向她亲口证实。然而，诸葛亮想不到的是。冯氏女回到后宫后，亦使人偷偷来找他，并转交他一封血书。血书中说到家人之惨死，又说到其被韩综掳掠至家，被其奸污后又送给袁术之惨事。其恨不能吞舌自尽，只是死了又恐难报家人之仇，故苟且偷生。

    又言，当时在袁术之怀，听到诸葛亮慷慨陈词，欲请袁术杀韩综之时，想到父亲之惨死，乃不觉泫然而泣。就在袁术问她因何痛哭时，她甚至准备把韩综之事说出来。只是她当时不了解袁术脾气，怕言语冒昧，袁术不信，反惹身殃，故敢哭而不敢言。及至回到后宫，想到诸葛亮一心要杀韩综之事，乃贸然写信与他，希望能得他一臂之力。也算是孤注一掷了。

    冯氏女既然如此相信于他，诸葛亮岂能辜负她的托付？眼见袁术尚在犹豫不能，生怕他放过韩综。当此之时，诸葛亮不得不将冯氏女被韩综奸污之事细细说与袁术知道。袁术初听心惊，及至看到冯氏女泪雨滂沱而下，言语凄惨，心里对她怜不能禁。一面宽慰于他，一面端起一脚，将韩综踢在地上，指手大骂：“汝竟敢奸污朕之美人，然后再送与朕以谋取富贵！实是可恶！”袁术盛怒不已，立即罢了韩综司隶校尉之职，拉下去砍了。

    冯氏女听闻韩综已死，许久方是伤心回转，乃挥袖揩泪，说道：“恶贼韩综今日伏诛，全赖诸葛亮之功。诸葛亮少年大才，又是诸葛玄之侄，吾皇岂可让他久居人下，做一草民？不如让他接手韩综之职，担任司隶校尉，以长其才识。吾皇以为如何？”

    袁术被她一说，似乎想到关键所在。仲家的天下，目下已是风雨飘摇，艰难苦撑。纪灵算是依赖不上了，唯一可以依靠的，也只有诸葛一家了。想到当初，他表诸葛玄为豫章太守，后又被自己空降豫章架空权利，虽然称帝后划分领土，将豫章一分为四，让他成为一地之守，但他所领的土地不过原来的四分之一罢了。本以为，豫章已完全是他袁术的了。可现在看来，似乎是冥冥天意吧，到了这时，又不得不把某些权利还给他们。

    不过话说回来，对于眼前的诸葛亮，袁术却是对他刮目相看。虽然不知道诸葛玄的计谋都是出于诸葛亮，但从诸葛亮此时的表现来看，袁术还是比较满意的。他点了头，当即说道：“诸葛亮听旨，朕即封你为司隶校尉，协同大将军纪灵守卫天子之城，共同抵御犯禁敌寇，不得推辞！”

    “臣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少年诸葛亮没有推辞，当仁不让，拜伏于地。

    看到脚下的诸葛亮，冯氏女嘴角微微露出浅笑，其意妩媚，只是诸葛亮瞥而不见。

    有风吹来，呜咽其鸣。冯氏女如同风中败絮，不容吹拂，柔弱不能。袁术看在眼里，爱惜不禁，赶紧将她揽入怀里，生怕风将美人吹走了。诸葛亮一句“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他没听见，早已携着美人儿下了楼去，只留下拜伏在地的诸葛亮。

    等袁术去远了，诸葛亮方才站了起来。看着远去袁术的身影，望着四方的云动，嘴角嘿然而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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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四：壮士许褚遇典韦

﻿    江南的六月刚刚下了一场雨，下午就是骄阳似火。在距离庐江县城尚有数里的郊外小道上，许褚横刀立马，虎额前倾，双眼圆瞪。

    与他对面的是一条壮汉，也同样骑着高头大马，他带着的一对铁戟，却是插在了后背上。跟他一样，他此刻双眼亦是圆瞪着，眼神里充满了欣喜、迷离、彷徨，还有痛苦。

    许褚当然认得这人。此人正是在曹军之中素有“帐下壮士有典君，一提双戟八十斤”之称的典韦，典恶来！

    此次离开盟军大本营鄡阳城，许褚是秘密奉了刘备的命令的章节 。

    就在数十天前，刘备刚刚得到一个使他十分起疑的消息。就在盟军攻下鄡阳城时，袁谭曾提议盟军趁势席卷南昌城，则袁术回天乏术，但被曹操以粮食不继为由，让袁谭部下吕旷、吕翔二人督运粮草，以继军需。刘备、曹操等自皖县结盟以讨伐袁术以来，二者表面上虽则言相甚欢，但背地里无不提防暗算着对方。刘备本觉不妥，但想到吕旷、吕翔乃是袁谭部下，不至于听命曹操，也就没有提出异议。但没想到，这二人督运粮草刚刚过了江水就被一伙不明者以武力劫持，将粮草焚烧，两人仅是保得性命逃了回来。

    刘备想到江水边各城邑虽然没有完全纳入盟军版图，就算有袁术军的漏网之鱼在山里活动，但也不至于一时间能够组织如此大的武装力量。更何况，袁术所封的大将军纪灵一但败去早已带走了所部人马，此时如何在后方会突然冒出这些叛军？只是从二吕口里听到他们反复强调这些人是袁逆残部，刘备也就半信半疑了。但接下来，曹操的作为却让刘备疑窦又起。

    在听到二吕粮草被烧后，曹操身为盟主十分震怒。他先是大骂了一通袁谭，责备他所举之人无能，直到看到袁谭面红耳赤诺诺点头，这才稍稍熄却心头之火。接下来，脸色稍霁。私下拉着刘备。缓言商议：“呵呵，依目前情形来看，鄡阳以北虽然已为我盟军占领，但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袁逆残部似乎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啊。我等一路而来，深入敌境，虽则攻城破池。实则已犯了兵家大忌。若我等在未能攻下南昌前，若后方先失了火，如此腹背受敌，则大事去矣……

    依某看，彭泽附近之所以出现袁逆残部，实乃因鄱阳一带驻军太少。防守不密，则为纪灵所趁，派兵摸入我等之后，这才发生今日之事。鄱阳、鄡阳皆在鄱水边上，是阻隔南昌城同彭泽南来北往之要地，也是断绝袁术北上的重城。只要把守好了这两座城池，再派出一路人马去彭泽剿贼，来个关门打狗。则不怕这伙残部不灭。等肃清此处。再兵向南昌。哈哈，到时袁术还有何等作为。唯有领死而已。”曹操顿了顿，指着刘备道，“鄡阳已有我等盟军主力在此驻扎，不怕他袁术敢从这边过来。倒是鄱阳城无有重兵把守，须得刘大人你指派一员猛将前往镇压才行啊。至于彭泽小贼，就交由我曹操处理了。不知，刘大人你意下如何？”

    刘备当然了解鄱阳的重要性。在这个时候，多一个城池就是多一份保障啊。听他说了半天，本来以为他会把镇守鄱阳的任务由自己将领揽去，但见他这么一说，倒是出乎预料，反而有点过意不去。刘备谨慎的干咳两声：“这个……”曹操仿佛猜到刘备会推却，立即言道：“事关盟军利益，刘大人不可推辞啊！”刘备听曹操这么一说，也就干笑一声，拱手唱诺，算是接受了盟主的命令。

    刘备虽然想不通曹操此意何为，但想此事利于自己，也就派了太史慈分兵五千前去镇守。打听曹操那边，派去彭泽剿贼的却是徐晃！刘备听到徐晃名字，心里十分吃惊。如何小小残贼曹操会派出大将如徐晃前去，这不是小题大做么？然则转念一想，徐晃投降曹操以来素为曹操所器重，曹操今次用他可能是以其之雷厉，以求风行解决这些残贼吧。更何况，曹操这次所带的将领都是诸如徐晃、庞德、典韦之流，说起来都是一流猛将，所以曹操派徐晃剿贼倒也不觉突兀。

    只是，入夜后，刘备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四周火光冲天，自己正没命的跑着。突然，前面闪出一员猛将，自称徐晃，大叫着刘备名字，让刘备纳命来！刘备坐下马一撅，将他掀了下来！刘备一骇惊醒，口中喘着粗气，额头、背上却冒着森然的冷汗。刘备梦中大叫着，惊醒了卫宿在帐外的许褚。许褚不知何事，赶紧跑了进来。刘备抹了一把冷汗，仔细一回想白日之事，又想到刚才的梦境，心里就有点不安。他将许褚叫到近前，嘱咐他挑选精明的刺客，去曹操帐中查探一番。许褚回来，言说半夜里曹操帐中有人反复跟曹操低语“彭城”二字。

    刘备听他一说，一颗心腾的上窜，眼皮不觉连跳。他披衣起来，来回踱步，反复问了许褚几句。无奈曹营内巡逻森严，许褚又隔的远，只能隐隐听见这两字。但就这两字，已够刘备心惊肉跳的了。他们何以反复提到“彭城”，难道他们欲对彭城不利？他此前从皖县发兵而来，虽则走前早已安排好了彭城的防务，也自信以曹操留在兖州的兵力无以对自己的彭城构成威胁。不过此刻突然想到一件事，不得不让刘备放下的心又复提了起来。

    袁术称帝，曹操带兵而来，按照他以往的习惯，随军必带谋士，以为智囊。曹操夺徐州时带郭嘉在身，以及后来同吕布的兖州争夺战，郭嘉都是随军左右。可这次，像这么重要的伐袁之战，曹操身边除了一个本来应该呆在皇宫里侍奉皇帝的尚书令荀彧外，却连一个可以说得上称职的谋士也没有。虽则荀彧其人不乏谋略，但总觉曹操把这么一个人带在身边似乎太过儿戏了。要知道，天子刚刚迁往定陶，还尚未稳定下来，曹操不想着控制朝纲，却把看管皇帝的尚书令也带在了身边，这怎能不显突兀？而谋士如郭嘉。这次如何没跟着过来？曹操不带郭嘉随军。那又会安排他做什么呢？郭嘉，郭嘉此刻又会在哪里？

    “彭城！”

    刘备眼睛突然一亮，如雷击中胸口，身子不由一颤。旁边许褚见刘备神色异常，赶紧上前扶住：“明公！你怎么啦？”

    刘备置若罔闻，仍是沉浸在设想之中。

    曹操留下郭嘉在兖州，难道真的是用他来对付我彭城？如是这样。那我该如何是好？郭嘉其人素有鬼才之称，我彭城虽有蒋济、陈群、张昭等人镇守，奈何郭嘉素来计谋百出，若攻我彭城则必出其不意。他以有备攻我无备，则我必落下风！再者，曹操此次出征所带皆是新纳将领。他的曹家军如曹仁、夏侯渊、夏侯惇等人皆留守兖州，恐怕就是专门为了今日之计。只是，到了此时，我盟军皆渡江而下，他们进攻的时机也该到了，却又为何迟迟不攻？唔，他们这么做定然是为了曹操。试想他们此刻进攻彭城，若不能成功。则曹操后路必为我所切断。到时他们也就功败垂成。如此看来，他们现在都是在等待着。这边曹操迟迟不兵临南昌。那边也就有了更加充足的准备。一但这边的号令一下，或许也就是该他们行动的时候了。现在想想，怪不得呀，曹操老贼眼看兵临南昌城下了却迟迟不攻，找无数理由来推拖，却原来是为那边争取时间，以好两路一齐发难，给我一个腹背受敌，措手不及！

    刘备这些也毕竟是猜测，到底内中情由如何刘备还是不得而知。

    思及此，刘备猛然顿住步子，叫道：“仲康你来！”

    ※※※

    “你星夜出发，速速赶往彭城，不得耽误！到了彭城后，就将此密函交由张长史。如果在路上遇到任何阻碍，杀之可也！特别是曹操的人马，一但发现有北去者，格杀勿论！”

    刘备的话言犹在耳，密函就紧身贴在自己的怀里。许褚赶了三天三夜的路，尚未到庐江府，却先发觉了异样。通往庐江城由南而北的险道只有这一条，他身虽在加紧赶路之中，但身后不时传来的急促马蹄之声如何能逃得过他的耳朵？许褚身负重要使命，路上耽误不得，更不敢有半点马虎。如此秘密的使命，如此敏锐的时候，许褚想到刘备的话，自然不敢大意。他停下马转入道旁密林。他要看看，追来的人到底是谁。如果是过路的信差，他也就罢了，如果是可疑之人……

    待那骑奔了过来，许褚闪身而出。定睛一看，却是吃咦一声：“恶来！怎么会是你！”

    ※※※

    就在刘备发觉异样，差遣许褚回彭城通风报信的时候，曹操大营。

    “袁贤侄，白日之事多有得罪了。”曹操笑着向袁谭拱手，袁谭一见，赶紧起身，说道：“曹公哪里的话，想当时曹公你不管骂我再多，那还不是为了给刘备他看么？”曹操哈哈而笑，点头道：“没错！只有这么做，刘备就永远也不会怀疑到我跟袁贤侄你秘密结盟的事了。只要刘备放松对你的警惕，则大事可成！”袁谭听他一说，有点不自在的咳嗽两声，道：“不过话说回来，曹公答应我的事可别忘了。这扬州归你，青、徐二州可要归我袁家的了。”

    曹操哈哈一笑，手扶他肩膀，说道：“袁贤侄尽管放心就是，我曹操说一是一，既然答应事成之后将青徐二州划分给你袁家，如何会骗贤侄？”袁谭听他一说如吃了一颗定心丸，搓手而笑：“这就好，这就好！”但转念又有顾虑，“不过，我等此刻尚未剿灭袁逆，后方彭城又有刘备的精兵猛将，此时发难若有不济是腹背受敌，只怕难以成功啊。为何曹公你不先灭了袁逆再来对付刘备，如此可保万无一失啊。”

    曹操诡秘笑道：“所以我才安排贤侄你的人马控制住彭泽，再派徐晃借故将兵而去，这样也就阻隔了江水以北的刘备大军。就算他们真的能来，我们也丝毫不用惧怕。届时只要我突然发难，则刘备前无去路，后有阻兵，也就成我瓮中捉鳖了。哈哈，至于袁逆，此刻困守南昌。已是无可作为。探手可取，有何可惧？我之所以迟迟不攻，实在是因时候未到。只有我彭城那边准备好了，这边就可行动了。”

    “彭城？”袁谭微微皱眉，疑惑的看向曹操。曹操也不怕他知道，点头说道：“彭城若没有我军师郭嘉在，我焉能在刘备的腹地冒这个险？一但事起。我等只要给刘备扣一顶勾结叛逆袁术的罪名，想天下人亦无话可说了。”袁谭微微心惊，曹操这一招果然厉害。他打着奉召讨贼的旗帜，借了刘备的力量攻到这里了，眼看狡兔快要死了，却又突然反过来欲要置刘备这个“走狗”于死地。实在是狠呐！但他现在既然上了曹操的贼船，焉能不配合。怪不得他老是在刘备面前责备自己给自己难堪，又在事后给他表现的机会，原来一切都是为了麻木刘备，以让刘备对他掉以轻心哪。

    曹操当初故意让袁谭任命吕旷、吕翔二人押运粮草，却又于途假扮袁术残部将其劫烧，自然是为了顺利将自己的腹心将领徐晃调到彭泽。如今既然已经做到了，曹操的后路已经无患了。就只等通知郭嘉。两路俱起，杀刘备一个措手不及了。曹操于是叫来典韦。让典韦星夜出营，赶往兖州，去见郭嘉。同时，刻意吩咐典韦，让他不要泄露了自己的行藏，不然让刘备的人知道了，那就麻烦大了。

    典韦乔装打扮，一路而来，皆走小道，故不曾遇到刘备的侦骑。典韦急着赶了三天三夜的路，一路无事，也就忽略了自身的掩藏。及至累了时也就将掩脸的布巾给扯了，一路急急奔来，也未曾主意到前方的动静，只没想到兜头会遇到白额虎般的许褚将路拦住！

    彭泽口一战，铁索横江，大船不得前进。他二人请命破敌，皆身披重铠，拼命在前。只是不小心被箭矢先后射入水中，幸得落水之后二人大难不死，反是同进共退，生死与共，居然沉入江底，将铁柱拔起，使得大船得进。二人经此一战，都是惺惺相惜，情谊有如兄弟。要不是曹操跟刘备之间的微妙关系，只怕他二人早就结成异姓兄弟了。

    典韦突然看到许褚，不由脱口叫道：“虎痴！”欲要上前，突然止住。许褚是刘备的人，如今让他知道了我的行踪，只怕会坏了曹公的大事！

    同样的，许褚见到典韦，亦是显出了片刻的欢喜。但耳边回荡起刘备临别时的话，立即不动了。典韦是曹操的人，他此刻北来，定然是奉了曹操的命令。他要北去，我可不能让他走了！

    两人各自打着心思，却谁也没有说一句话。

    他们的心里，各自盘算着。眼睛里游离出的是英雄相聚的欣喜，是各为其主的迷离，是内心取舍的彷徨挣扎，是面对此情此景的尴尬和痛苦！

    渐渐的，对主公的忠诚取代了英雄之间的义气。许褚缓缓拔出刀，立于马上，虎额前倾，圆眼爆射出滚滚杀气。

    典韦两腮的胡须飞起，反手拔出插在背后的一对八十斤的铁戟。

    林间地上密密麻麻的碎点，如晶莹的水珠，一粒粒的太阳支离破碎洒在了上面。

    ※※※

    许褚、典韦如疯了的猎犬，在许久的对峙之后，终于将手中的缰绳扯起，举起各自的兵器，没命的往对方要害处招呼过去。他们就像是刻苦铭心的仇人，一但杀上去，谁也不认谁，分明眼红如赤，拼起了各自的性命。

    要说这两人，皆是护卫出身。只不过，一个在刘备身边，一个在曹操身边。然而，两雄不可并立，曹操与刘备根本就不可能是同一路人。所以，注定了，许褚跟典韦也不可能保持长久的友谊。

    到了这个时候，他们只能是各为其主。为了各自的目的，争个你死我活。

    然而，他两人各负神力，斗的许久只能是旗鼓相当。两人，两般兵器往对方一磕，砰然一声，各自兵器脱手。两个人于是跳下马来，又是赤手空拳的掐架起来。不知何时，骄阳渐渐西斜，两人的衣服都被荆棘划破了，可仍是苦斗不休。也就在二人胜负难分之际，耳边突然隐隐传来马蹄之声。许褚、典韦二人对望一眼，心里都是微惊：“来人是谁？”

    马蹄声渐近，远远的一骑马落定尘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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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五：分道扬镳各为雄

﻿    鄡阳城，曹操宴饮刘备等人。

    酒喝一半，刘备突然开口笑道：“遥想当年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之时，董卓弃洛阳而去，曹大人你可是第一个站出来，劝说诸路诸侯杀入关内的呀。后来，曹大人你力有不逮，败退回来，看到各路诸侯置酒高会，不图进取，以致眼睁睁的看着董卓挟帝而去。当时曹大人你可是意气风发，甩袖而去，大声叫道‘竖子不足与谋’，从此起灶单干。现如今，我等起兵讨伐袁逆，托赖诸位齐心戮力，自渡江以来一路势如破竹，不出数月就已经打到这鄡阳城来章节 。虽则此地距离南昌城尚有一河之隔，但兵锋所及想亦让袁逆心胆俱颤。到了这个地步了，只要趁势席卷，何功不立？袁逆焉有退路？可某不明白的是，如今我等日日置酒高会，不图进取，想必是坐等袁逆伏诛吧？又或者重覆当年十八路诸侯故事，让袁逆逍遥法外？曹大人，不知我说得有没有道理呢？”

    刘备自从听了许褚刺探回来的消息，心里一直不安。他眼看着曹操不停推诿着进攻的日期，心里的疑窦一日盛似一日。如果曹操真的是自己猜测的那样，在等候兖州那边传来的消息，然后两路起兵，夹攻自己，刘备岂能坐以待毙。他突然说出这番话，就是故意要打乱曹操部署，逼迫曹操尽快起兵。曹操听刘备这么一说，放下酒杯嘿嘿一笑，心里却已盘算好最迟今晚典韦那边就有信了。他点头道：“刘大人说得是，先前我等因为粮草的事耽搁了这么长时间了，现在既然粮草都已到齐，士卒也已休整完毕了，我看再过两日就可发兵南昌，一举破贼了！”

    曹操老奸巨猾，既然答应出兵了，也就不好再催了。刘备点了点头，说道：“如此甚好。那么我等再休整两日。两日后再发兵破贼！”曹操哈哈一笑，捋须笑道：“刘大人忧国忧民之心，天地共鉴！实乃我大汉之幸，天子之幸，苍生之幸啊！来，某敬刘大人一杯！”刘备呵呵一笑，拱手却道：“曹大人乃我三军盟主。何敢劳大人敬酒？不敢当，不敢当！”

    刘备说着就要走开，却被曹操叫住：“刘大人哪里话。不知刘大人还曾记得，当时江水边夜饮之时，突然遭到陈武之子陈修暗箭袭击，若不是刘大人你及时为我挡了一箭。我此刻命已休矣！说来，我尚未感谢刘大人你呢。嘿嘿，说句不好听的话，若将来你我二人两军对垒之时，刘大人你若不幸落入我曹某手上，曹某必当感念往日之恩，放过刘大人你一回，也算是报答刘大人你的恩德。”

    刘备听他一说。嘿然一笑。拱手道：“如此，我先谢过了！”说着。一口乾尽，拱手退出。

    ※※※

    夤夜。

    刘备将手里的竹简放下，忖道：“曹操这么爽快着答应出兵，又对我说这一番话，看来他是准备动手了！”

    “大人？你在说什么？”

    刘备看了眼前孙尚香一眼，问她：“袁术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自许褚回彭城后，孙尚香自告奋勇，要当刘备的护卫，暂时接替了许褚的职责。先前刘备眼睛一直盯着竹简看，孙尚香小女孩家虽然心痒着想跟刘备说话，但看到刘备紧蹙的眉头，也就一直没有开口。此刻突然听他自言自语，是以有此一问。孙尚香听他反问自己，也就立即说道：“哦？袁术？他那边好像一点动静也没有。”刘备沉思片刻，又问：“如今我盟军都已打到他的门口来了，他难道还能沉得住气，坐得下来，一点动静也没有？就连准备弃城逃跑的意思也没有？”

    孙尚香听他一说，皱眉摇头：“逃跑，这还真没有呢！我每日令人侦查，回来的情报都是一个样子。南昌城门除了下午时候定时开启两个时辰，方便出入以外，就仿佛从来没有打开过。”刘备点了点头，心道：“这袁术倒还沉得住气。”突然想到甘宁、文聘丢失柴桑的事，心里又是一阵迷茫。是何人有此能耐，如何能在数日间收复大片失地，而且居然做到兵不血刃的地步？这人，这人也太可怕了吧。刘备可不相信这件功劳是诸葛玄的，这背后必有高人！袁术能稳住，看来多半是这人的功劳。既然这人如此能干，我等这次贸然攻击，只怕未必捞到半点好处。再者，曹操对南昌城围而不攻，分明不把袁术放在眼里，他首要解决的对象定然是自己了。袁术既然不能仓促可灭，我又有危亡之险，为保自身，看来只有这样了！

    刘备将早先写好的密函交给孙尚香，对她说道：“这封信你带到南昌，想办法混进城去，然后将它交给袁术大将纪灵，你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孙尚香接过密函，微微一愣：“纪灵乃袁术所拜的大将军，我能轻易见到他么？”油灯照在孙尚香脸上，远黛的眉，含贝的齿，若隐若现。她嘴巴一抿，娇俏的模样还真可爱。刘备站了起来，禁不住动手刮了刮她的瑶鼻，笑道：“以孙大小姐的本事，别说是纪灵了，就算是想去会会袁术小儿，只怕对于你来说都是轻而易举的事吧？”

    孙尚香咯咯一笑，将密函放入怀里，抬起头来，说道：“那是，这事包在我身上了！”随着灯光射入她的眼睛，一道更加凌厉，更加炙热的目光，随之而来。与刘备目光不经意的相触，却令这位小姑娘有些局促不安起来。她赶紧别过头去。眼前的孙尚香虽则只有十多岁年纪，但身材却已长得初具风韵，要不是个头还没跟上去，刘备还真恍然觉得她已经是个成熟女性了。她幽怨的目光扫过的那一刻，曾让刘备的呼吸仿佛停止下来。身边静悄悄的，刘备这时才觉起此刻屋内只有他两个人。孙尚香离得近，刘备甚至能感触到她咫尺天涯的呼吸，还有她身上带来的幽幽体香。

    曾那么一刻，孙尚香闻到刘备身上所散发出来的男人的特有气息，不禁是嗅起鼻端狠狠的吸了吸。

    ※※※

    曹操大营。

    曹操来回踱着步子，眉头紧锁着。典韦也该来消息了，如何干等了两天还是音信全无。这倒是出乎曹操的预料。典韦没回来，他就无法断定兖州的郭嘉到底有没有准备好。是不是将计划付诸行动的时候了？但两天已然过去。典韦依然没有回来，依照他与刘备之间的约定，是不能再等了，明天就得发兵南昌了！

    也就在曹操苦思对策的时候，外面一人求见曹操。

    这么晚了，会是谁来？将来人叫进，曹操一问。方知此人乃是自己安插在皖口的刺探。早在曹操渡江之前，早已做了一番安排。他在刘备的皖口水师里遍插自己的眼线，为的是随时掌控皖口乃至彭城的消息。此人的到来，倒是让曹操眼前一亮：“皖口最近可有状况？”

    刺探摇头道：“这倒是没有。只是，我等却发现了一个可疑人物。”

    “哦？”曹操盯着他：“是什么人？”

    刺探皱了皱眉，仔细回忆道：“这人以前我们见过。他常常跟随在刘备刘大人左右，曾听典韦将军说他叫……叫虎痴。对，就是这人！”“许褚？”曹操眼睛一转，赶紧问道：“你们见过此人？”刺探点头道：“对，就在数十天前，他曾渡江而来，见了皖口水军将军程辉就走了。我等当时尚未在意，但就在两天前。这人又匆匆赶了回来。他当时一身是血。似乎受了重伤。我等见他这情况，心里不知为何隐隐感到不妙。左右商议着，选了小人出来。小的知道情况紧急，不敢耽搁，于是连夜动身，希望赶在他回来之前过来，把消息传给曹大人。”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曹操听他这么一说，眉头皱的更深。他捋须踱步，想着这些天确实少见许褚了，当时还没留意，现在想来，后背不禁生寒。刘备在此时候突然把许褚派出去干什么？算算时间，他出去的日子，倒是跟典韦是同一天。而再想到典韦许久未归，莫非他两在路上狭路相逢了？如果是这样……想到这里，曹操更加坐卧不安。他立即招来荀彧、庞德等人，稍加计议，乃决绝说道：“等不得了！刘备定然是察觉了什么，他派出许褚，说不得就是通知彭城方面，让彭城做好准备。目今许褚已然折返而来，他若把消息传递给刘备，则大事去矣！为今之计只有速战速决了！”

    转身来，命令道：“吴老狼！”

    吴老狼，原名吴浪。身为舞风营主将，在田豫带兵入城时，叛逃出陈国，先是投靠陈留张邈，后又投降曹操。曹操倒是不计前嫌，将他收入军中。这次曹操率大军征伐袁术，他亦跟了来。吴老狼听到曹操叫唤，应诺而出。

    “你连夜火速赶往彭泽，让徐晃做好准备，随时封锁渡口。再派人通知留在皖口水军之中的刺探，让他们便宜行事！”

    吴老狼领命去讫，曹操又道：“庞德将军，烦你去请袁谭过来我营帐议事。”

    ※※※

    一弯月牙静静的洒在帐篷上，仿佛怕打扰了别人，悄悄的，慢慢挪动。

    静静的营盘上空，突然传来一阵簌簌之声。顿时，火箭漫天飞舞，落了下来。

    杀声顿起：“奉召捉拿逆贼刘备！”

    左边一路曹操大军，由庞德带领，杀了上来。右边一路大军，乃袁谭部吕旷、吕翔二人，亦喊杀上来。左右夹击，刘备大营如同瓮中之鳖，顿时被人包围了起来。刘备大营这边喊杀声起，城门边同时传来喊杀之声。曹操听到消息，十分惊诧。探马转来，高声叫道：“不知何人开了城门，放了袁军入城了！”曹操还没换过气来，庞德等人纵马而来：“刘备不在营中，眼前是座空营！”

    曹操抹了一把汗，拔剑咬牙：“看来我等这次还真帮了刘备一个大忙，让他还真的顺利勾结上了袁逆了！”不及思考，叫道：“不管刘备，先随我杀退袁军！”

    ※※※

    豫章乃袁术的根本，刘备的根本在江的对岸，庐江皖县。所以刘备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离开鄡阳，离开彭泽，赶到江的对岸，皖县。他必须先站住脚跟。方能对曹操进行反击。

    曹操欲要杀他。刘备焉能不知道。曹操招来袁谭等秘密议事，虽然行事机密，到底刘备太过敏感，也已做好了准备。他留了座空营给曹操，自己却连夜开了城门，悄悄逃了出来。当然，鄱阳还有太史慈部的五千人马。也已让人提前通知了。他一路而来，喜的是曹操与袁谭的大部都被袁军绊住了，他倒是可以从容的逃跑。大军急行了一天一夜，眼看就要到彭泽了，此时天又黑了下来。

    刘备眼见曹操追兵甚少，而彭泽在望。也就不急着行军，命令军队停下来稍做休整。堪堪休息了一个时辰，刘备正跟孙尚香说着事情，探马转来，发现了彭泽那边无数火把满山遍野都是，似乎正向着这边赶来。刘备此时只想着逃离豫章，对于这些来路不明的人马自然谨慎。他赶紧整顿人马，列队待命。等到对方一队队人马近前了。两边互问。刘备方知来者正是驻守彭泽的袁谭部将张郃、高览二人。

    张郃二人不得袁谭重用，被袁谭打发到了彭泽守城。他二人方才巡城时突然看到这方无数星火。不知是哪路人马，也就赶紧带兵过来。目下看到是刘备在此，都是松了口气。但张郃转念一想，遂问道：“不知刘大人因何到此？”刘备自然不能说是逃了出来，正思索间，突然只听耳边炸雷也似的一声怒吼，一人啪马而出，指着对方阵上一人大骂道：“贼囚吴老狼，你卖主求荣，害我大哥惨死曹操之手，今日便要你纳命来！”

    刘备瞥眼见是张超涨红着脸咆哮而出，心里一愣。循着他的目光，果然看到张郃身后一人目光闪烁，一道斜斜的刀疤从他左脸眉毛下方直划到嘴边，面目狰狞丑恶，不是吴老狼又是何人？张超乃张邈之弟，张邈与田豫争夺陈国时为郭嘉设计，使夏侯惇色诱吴老狼，间接害死了张邈。张邈死后吴老狼就投降了曹操，故张超对吴老狼恨之入骨，此刻再见仇人，早是咬牙切齿，立即大叫着拍马冲上。

    吴老狼见势头不好，赶紧扯马向后，口中叫道：“刘备反了，张郃将军快快救我！”刘备听吴老狼这么一说，知道不妙。再看张郃虽在迷茫之中，但见张超直冲而来，赶紧长枪相迎，转眼就是斗了起来。刘备无意跟张郃等纠缠，奈何两边一杀就乱了，顷刻间就是混杀一团。

    刘备身边虽然带有万余人马，但都是远路跋涉而来，加上仓促应战，霎时间就被张郃、高览的人马冲散开来。眼见双方厮杀得难解难分，而张郃根本不可能听得进去他的说辞，刘备无奈，不敢恋战，只得带着一部人马杀出重围，一路向北。一直到了天亮，眼看张郃等人再也没有追来，刘备稍做休息。就在埋锅造饭的时候，远处沙尘又起，孙尚香咬牙拔剑：“大人快快上马，我来对付！”转身就要命令她的弓腰姬随她出战。

    刘备尚未回答，沙尘起处，匹马当先，露出一人来。刘备定眼一看，只见那人手持长枪，枪尖上挑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随着马匹奔驰，头颅左右哐当摇晃。刘备松了一口气。转眼那人奔到近前，将枪柄刺于地上，将头颅高高悬挂起来，跳下马来，向刘备拱手说道：“叛将吴老狼首级在此，请刘大人发落！”刘备仰天一看，那颗血淋淋的脑袋虽然是乱发敷面，血迹模糊，但亦能轻易辨认得出来。刘备眼看张超全身多处伤口，叹息一声，说道：“叛将吴老狼罪大恶极，今日既为张将军你所杀，记大功一件！至于他的首级，任将军处置！”

    张超谢过刘备，将吴老狼首级取下，抓在手里，将他乱发拂开，露出真正面目来。对着这张脸，张超虎目欲裂，呸的一口，大口浓痰吐在上面，对着首级大骂：“死囚！你也有今日！”将首级往地上一砸，狠狠踢上几脚，边踢边骂，以解多年来心中之恨。刘备站在一旁，但看吴老狼的脑浆都被他踢爆了，他却仍是不肯放过，不禁恻然。别过脸去，不再多看。

    等张超发泄完了，泪水也流干了，地上的一颗脑袋也被他踢成了数瓣，脑浆和着血液洒了一地，刘备方才抚慰张超几句。昨晚同张郃等一场混战，虽然损失惨重，折损了不少将士，但幸得张郃、高览二人没有率部穷追，现在得以休整，继续往江口赶去。眼看着快到彭泽口了，但天色却也已经慢慢黑了下来。在此前，刘备早已命人先行赶往皖口，希望驻守皖口的水军将军程辉能提前派船只来接他们渡江，可眼看着大江茫茫，哪有半条船只，不由犯愁起来。难道是报信的人还没到，亦或是程辉还没出发？

    刘备正欲再要打发人借船渡江，就在这时，旁边山凹里杀出一彪人马，当先一人大叫：“徐晃在此，刘备休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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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六：江东定局且休问

﻿    “张超在此，贼将何敢猖狂！”

    眼见徐晃带了无数人马将路拦了，分明以逸待劳正等着刘备落网。只可惜，乱战中凌统、陈到等将皆已走丢，太史慈又在鄱阳，刘备身边能够冲锋陷阵的，除了女流如孙尚香，也只能是降将张超了。要不是张超临危时那么一声大叫，稍稍打压了一下徐晃的嚣张气焰，再是拼命冲杀上去，顶住了徐晃一阵，不然刘备也只能自己硬着头皮跟徐晃单挑厮杀，焉能从容从旁边走脱？

    徐晃奉了曹操的命令在此江口一带布防，为的就是今天章节 。临别前，曹操跟他反复交代，让他驻扎重兵守此渡口，如果刘备想要渡江，则必须予以坚决阻拦，绝不放过一个卒子过河！徐晃原本想到刘备与曹操乃是盟友关系，正一心对付着南昌的袁逆，如何会在彭泽渡口出现，是以疑虑参半的带兵前来，在此守了两天两夜了。只是徐晃万没想到，刘备这次居然还真的带兵过来了！

    刘备领着人马仓促而来，本是精疲力尽，再加上一路上时而遭到曹操及袁谭的数路人马的围追堵截，已然是强弩之末，势不可穿鲁缟了。而徐晃的人马本是以逸待劳，以上冲下，以多击少，刘备所带大军在徐晃的西凉精兵之下，支撑不了多久，也就被对方气势完全压制了下来。刘备虽则在孙尚香及她的弓腰姬的保护之下向着外围突去，到底是对方人马太多，将他们分而包围起来，各自陷入混战，一时难以得逞。

    张超刚刚得报兄仇，凭藉着先前在乱军之中取了吴老狼首级的余威，血气正旺，早不把天下英雄放在眼里，可谓纵横披靡，不可一世。他在丝毫没有准备。也丝毫没有掂量敌我分量的情况之下。匆匆提枪迎着徐晃就是杀了上去。他手上的长枪甫一跟徐晃手中的大斧碰上，发出锐耳的兵铁交鸣声，接着虎口剧震，胸口如撞，手臂似断，这才猛然醒悟起来，此刻跟自己交手的不是别人。此乃曹操大将徐晃是也！

    张超倒抽一口凉气。他上次在颍川时就吃过他的亏，差点死在了他的大斧之下，现在再跟他对砍那不是自己找死吗？冷汗一冒，彻底清醒，想要撤下阵来，哪里还有机会？张超心生退怯。手中长枪自乱。他这一乱，徐晃早已从他枪法中试探了出来。趁着张超空门大露时，徐晃持着大斧，以腕运力，哐当扫去。只听砰的一声，张超手中枪杆顿时折为两截！要不是张超反应的快，只怕早为徐晃这一斧头给拦腰砍为两截了。张超轻嘘一口气，一声侥幸还没脱口。徐晃下一斧头又如鬼魅般当头砸下。

    张超手中长枪已断。无有武器用来抵挡。这次，他眼睁睁看着一斧头从脑袋上方天灵盖处自上而下夹风裹雷般砸下……

    砰然一声。张超翻身落马！

    或许，只有看到的人能够还原刚才那一瞬间。曾有那么一只斧头，以雷霆之势砸下，一击砸中张超头盔。以裂石巨力，震碎了他的天灵盖，将他一击格杀在地！

    ※※※

    身体上各处的创口如蚁刨食，蠕皲腐化，一股撕心裂肺的疼让许褚猛然睁开双眼。虎额上淌下的汗珠，颗颗硕大，自两边虎眉处划落，滴入耳畔。眼前苍天为被，星辰做灯，大地当床，也不知在这野外草地之上昏睡过去多少时候了。他轻哼一声，触手处，一把大刀撇丢在旁边，一股寒气冰凉刺骨。那把厚重的大刀，正是他的随身兵器。他扶着胸口，勉强支撑着爬坐了起来。疼痛，还是那么的疼痛。

    记得自己渡江而来时，刚刚登岸，立即就被徐晃的人马包围了起来。他尚不明徐晃何以拦阻他的去路。他只知道情况万分紧急，他要去见明公刘备。他不能耽误片刻。而徐晃也是奉了曹操的密令，对于刘备的人马要特别的留意。特别是这样敏锐的时刻，他又出现在这敏锐的地方，徐晃不得不准备将他扣留下来。而许褚，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做耽搁，他要把他听到的消息尽快报告给明公刘备，让刘备认清曹操奸邪丑恶的嘴脸，做好提防曹操的准备。既然徐晃欲要生擒他，他焉能坐以待毙？纵然眼前千万兵马拦住去路，许褚亦丝毫不惧。

    许褚凭藉着满腔的怒气，挥舞着手里的大刀，往前直冲上去。如长刃裂帛，很快豁开了一条口子，所有挡住他去路的士兵，无有一个回合的，尽皆死在他的大刀之下。徐晃的士兵被他这身气场所慑，惊骇逃窜，不敢缨其锋芒。被裂开的口子居然缝合不起，继续被许褚的刀锋所指，破浪裂云。然而，气血终有尽时，眼见着徐晃无数人马团团走动，前仆后继而来，有着杀也杀不完的生命，他握刀的手也是不由抖动起来。

    再这么打下去，自己终究难逃一死！虽则，男子汉大丈夫马革裹尸，战死沙场死则死耳！然而自己死了倒也容易，却又如何对得起明公刘备？我消息未曾传到，焉能就此战死！许褚毕竟不是一味的莽撞，看他样子虽然是虎头虎脑的，人却比同为护卫的典韦要机灵得多。若是典韦，可能是宁可战死，也不退缩！许褚，眼见不敌，唬着旁边的密林，早已打了主意。他突然把毫无规则的攻击目标改为直线进攻，引得士兵以为他要径取大将徐晃去了，及至调其往奔，许褚突然回身再战，直窜入密林中去。

    如此茫茫大山，许褚跑得又快，选择的又是密林险道，徐晃人马虽多，哪里又能追得上。眼看着许褚消失不见，徐晃也不怕他能逃出多远。因为他很清楚的知道，许褚已然身负重伤，就算暂时逃出去，也决不能顺利下了山来！

    许褚也正如徐晃所猜测，他此刻衣甲破败，无一完整。身上所受的创伤，致命处就有五六处之多，而小伤更是恒河沙数，数不甚数。眼看着将徐晃人马丢得远远的，再也听不到人声。许褚停下身来。把刀一丢，双手一捋，准备理会理会身上的创口，将那些流血过于太快的创口用布片暂时包扎包扎。然而他哪里知道，自己一路跑来，血已流干，又力战许久。早已是身疲力乏。这么一静下来，反而让他头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往地上一倒，昏睡两天两夜，直到此刻才被身周的创伤再次疼醒。

    他扶着胸口，尚未意识到他的昏睡已然让刘备失去先机。他刚刚撑起半边身子，山下的兵铁交鸣声已然入耳。

    许褚还道是徐晃领兵追了过来，立即腾的窜起，抓住地上丢着的大刀，准备转头再寻匿处。及至看到山下漫野都是火把，人声嘶沸，似乎正有无数人马正在下面捉对厮杀，进行着一场寒夜大战！许褚心系明公刘备。想到口里的信息十分重要。也不敢眷恋，依旧准备遁去。也就在这时。山下一队火把匆匆驰过，无数马蹄之声杂沓而起。这队人马刚刚路过，后面接着又有一队人马追杀上来。风在谷口呜咽着，隆隆的马蹄卷起冲天的怒吼。只听山下隐隐传来喊杀之声，语言之中居然尽是谩骂之词。许褚别的倒没有听清楚，不过一句“大耳贼休走”却是听的十分明白。

    “明公！明公！”

    许褚虎躯一震，不顾一切的冲下山去。到了山下，眼见着一彪人马稀稀落落，没命的闪过，心里就是一寒。这条路他白天逃跑时经过，虽在黑夜，许褚亦能记得不差。再往前去就是狭谷口，大队人马只能是独骑缓慢通过，若被后面人马追上，则必为贼人冲散，势必不利。

    ※※※

    “大人，你快走，我来断后！”

    眼看着谷口狭小，根本无法并骑而过，孙尚香拔出腰剑，急急转过马头，欲要回身去拦徐晃的追兵。刘备却是理也不理，掣出一对双股剑，眉目一拧，大声道：“是某刘备无能，没有保护好尚香姑娘。如今前无去路，后有追兵，我刘备焉能让姑娘去为我刘备挡箭？尚香姑娘请速速离开，某刘备自有主张！”孙尚香鼻子一哼，夹马不退，大叫道：“一切以大局为重，大人何要婆婆妈妈。”转身喝令，“弓腰姬一半与我阻敌，一半保护刘大人离开此地！”

    孙尚香所训练之弓腰姬原本只有百人不到，经过颍川一战又损失尽大半。刘备感念其护卫之功，回到彭城后特赏善射女百人给她，又令其自招人马，扩充武备，并赐名‘弓腰姬’，正式编入部队，成为剑啸营外一支特殊的近卫战队。其战时冲锋，平时则又充当刘备护卫。及至伐袁术之战，所得五百余人，皆随孙尚香而来。护卫刘备左右。弓腰姬人数虽少，但经过孙尚香简单而又严格的训练，终于初具规模，战力不凡，皆能以一挡十。特别是远战箭术绝伦，每发必中，精准无比，乃西凉骑兵的克星。

    孙尚香这一声话落，弓腰姬一半退后，一半上前，毫不慌乱。就是刘备看来，亦是点头赞赏：“欲乱而不乱，正乃训练有素之士！”孙尚香一面催促刘备撤退，一面组织人马严阵以待。堪堪摆列好了人马，孙尚香一马当先，手中掣剑，欲要大干一场。然而，追之甚急的徐晃人马，就在这时，不知因何突然顿止不前。再一看前方火把向后乱舞，马蹄杂沓，讨伐喝骂之声不绝入耳，分明追兵是遇到什么阻敌了。

    孙尚香尚在惊愕之中，刘备却早已听出那边呼喝之声似曾耳熟，转念一想，立即猜了出来，立即叫道：“快快！那边是许仲康！”

    ※※※

    呜咽的江水悲鸣席卷着，仍是看不到一只船只。

    好不容易逃出了狭谷，眼前的浩浩江水，却让人困马乏，精疲力尽的刘备人众，心里拔凉拔凉。

    唯一的欣慰，就是许褚留下一条命，回到了刘备的身边。一切都不用说了，彭城张长史让潘璋带来兖州郭嘉率部突然兵临彭城下，曹操可能随时毁盟，甚至将置刘备于死地的消息，现在看来，已然没有那么重要了。

    “幸得仲康你及时杀出，不然焉能阻断徐晃部的追袭？只是，我等虽然暂时脱困，若是不能看到对岸船只来接我等，只怕让徐晃收拢了人马。随时都可能追杀过来。到时……”刘备看着身后仅剩的不到千余人的残部，心里惭愧不已。

    许褚经过刚才力战，创口崩裂，新伤添加，全身上下早已是出血桶，已经流了一路的血了。他听到刘备说话，强忍住昏厥的脑袋。仍是振作非常，大声叫道：“徐晃小儿敢来，某定取这厮脑袋！”

    “大人你看！”

    刘备顺着孙尚香葇夷所指，心里不由一紧。江水对岸，只见火光烧起半边夜空，光亮如萤。但过不了一时。火光已然燃遍江岸，亮光也就逐渐的大了起来，形同皓月遮云，蔚为壮观。江岸处，正是皖口水师。“糟糕！”刘备暗道：“怪不得程辉水军迟迟不来，定然是他水师之中混了曹操奸细进去，这才临时犯难，阻止了程辉出兵。哎。曹操这计当真是毒。若是程辉水师为其所制，而东面险要之地又为徐晃所阻。则我北不能过江，东不能去丹阳。唯一可去的西面……又有张郃、高览阻截，事到如今，曹操是欲逼我再往回走让我自投罗网呐！”

    刘备正自思索对策，身后又起骚乱，徐晃的前部人马已经追了上来。许褚二话不说，舞起大刀，早已截杀上去，一路直呼徐晃名字，找他单挑。孙尚香眼见敌兵复来，乃催促刘备逃命。刘备知道此刻是身处绝境，再无逃路，掣出手里的双股剑，哈哈大笑：“仲康身负重伤尤能一战，我大好男儿焉能怯了他徐晃！”不顾孙尚香劝阻，调转燕云马，冲杀入阵。孙尚香眼见刘备不听，恨的是编贝咬朱唇，嘿然一声，想骂又骂不出口。只得酡红着脸，掌着佩剑，加入战团，紧跟刘备左右。

    双方力量悬殊易见，刘备的千人很快就被徐晃的西凉精兵给包围在当中，截断厮杀。许褚在乱军之中找不到徐晃，突然看到刘备身处困境，乃大喊着冲到他近前，同着孙尚香的弓腰姬尽量保护着刘备周全。厮杀了近一个时辰，眼见着刘备人马损失过半，就在这当儿，徐晃身后突然杀出一彪人马，乃是陈到、凌统杀到了。陈到、凌统所部也是一路走走散散，此时带来的也只不过两千不到的人马。但陈到二人一但加入，来了个前后夹击，倒是缓解了刘备不少的压力。

    纵然如此，徐晃到底不愧名将。陈到、凌统突然的加入令他军伍曾经混乱一时，但很快的，在徐晃的调度下，西凉精兵又复将刘备势力压制了下去。刘备仍是处于被动局面。

    刘备与徐晃酣战当儿，江水皖口水师，下濑校尉程辉，已然平复了曹操奸细所带来的动乱。曹操安插于皖口的奸细，得到程辉将要派船迎接刘备的消息，乃果断发对叛乱，焚烧船只，欲要阻止程辉。幸得程辉平时治军严谨，一但事起，立即带领人马捉拿奸细，不出一个时辰就将叛乱打压了下去。幸得船只不是铁索连着，夜晚江面上也没有起风，烧了十数只船只，也就没有继续蔓延下去。

    程辉处理好这里之事，安排了防务，也就立即带领着皖口水师，前来迎接刘备。

    ※※※

    呜咽的江水鸣淌着，卷起浑浊的浪花。

    刘备登上楼船，望着江岸那边，心里唏嘘不已。已经数天过去了，各路失散的人马渐渐归来，就连最迟的太史慈也带着本部人马从鄱阳城突围出来了。依照曹操当初的计划，他让刘备派一支人马驻守鄱阳，一是安抚刘备之心，怕他对自己突然派兵去彭泽口剿匪有所怀疑，其二，则是借以分散刘备的势力。然而，也幸好太史慈是驻守鄱阳去了，不然焉能以完整之师回来？

    曹操的鄡阳城夜袭，刘备不但提前逃了出来，而且还留了袁军这块大骨头给他啃。只是，自那一战后，刘备是九死一生逃了出来，但对于曹操，刘备这边得到的消息却是莫衷一是。有人说曹操部队遭到袁军袭击，惨败，就连曹操，亦失了踪迹。而他的部下，也是没有半点消息。刘备回到皖口后，立即通知了甘宁，让他沿江布防，就连他的皖口，乃至丹阳，全都严阵以待，准备狙击曹操。只要曹操不从沿江逃走，就算不死，那在豫章的日子只怕也未必好受。他现在是前无退路，后有袁术，看他如何逃出生天！

    程辉以接应刘备之功，拜为横江中郎将。徐盛死后，他也算是自此正式接手了皖口水师。至于他原来所领的江都水港，则转交他人。刘备见皖口防务已经交接完成，江东暂时不会再生什么枝节，心系着彭城，想到郭嘉在彭城之下，那就是一刻也坐不下，赶紧带着大军急急赶回。

    ※※※

    ※※※

    （第五卷完。即将进入最后一卷：天下，天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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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七：孙尚香为兄请命

﻿    “军师……我们，我们真的要撤兵了么？”

    从豫章来的消息，早已传入郭嘉耳中。站在萧县城头的郭嘉，一身素服，背负一柄铁剑，腰间悬挂着一只酒壶，青须扑面，一对略显细小的眼睛缝合着，但也掩盖不了从内射出的锐利光芒。难得，在这远山如画，葱茏翠绿的山色面前，以郭嘉放荡不羁的性格居然能不痛快饮酒大声放唱，也算是头一糟了。

    七月的天，太阳没有了，层层的乌云从头顶碾过，渐渐聚拢来，把头顶的一片天染成墨色章节 。阴霾的风轻轻吹拂着他削瘦的脸庞，卷起他的青须，如针如线，见缝穿插。细小的眼睛，似是完全缝合了起来，看不见世道沧桑。他仰起脸，突然打了一个寒噤。身上的衣服似乎剥离去了，只剩下他的躯壳。身旁的甲士谁都知道郭嘉一向身体羸弱，不胜风寒，怕他受了凉气，赶紧上前一步，低声道：“军师，要不下去了？”

    “多好的一个计策呀！”

    郭嘉似未听见，自顾自的仰天叹道：“天意呀天意！”甲士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只呆呆的在旁边发愣。郭嘉却是冷笑两声。

    袁术称帝之初，曹操因为道路偏远，而中间又有刘备之故，所以不敢贸然出兵。后来，郭嘉为其出了一个“假道灭虢”之计，曹操才以皇帝名义，发出讨伐文书，令天下诸侯共讨伐之。郭嘉的这“假道灭虢”之计，简单的来说，就是假刘备之“道”，来反制刘备。

    具体讲，郭嘉是让曹操放心到刘备腹心去，却又让他在沿路留下奸细，比如皖口水师。而等到盟军渡过了江，先不急着对付袁术，却暗地里跟袁谭合作，但同时为了麻痹刘备。两者又必须是装作表面不和。以降低刘备的防范之心。等到刘备相信了袁谭跟曹操确实有矛盾的时候，曹操再以盟主的身份，将袁谭的人马调离到彭泽一带。这些还不够，同时为了分化刘备势力，故意将那些表面看起来险要实则对他们利益无关眺的城池派给刘备。而接下来，就是找理由再将自己的人马安排到江水沿线，以阻止其归路。曹操进行这些事情的当儿。郭嘉预算时机恰当时，则率部攻打小沛，再进击萧县。拿下萧县，则彭城唾手可得。比及这边战火燃起，相信消息传到曹操耳里的时候，曹操已经万事俱备了。曹操到时只用扣刘备一个勾结叛贼袁术的罪名。相信天下诸侯也不会怀疑。这样两线同时作战，刘备不能回彭城，彭城自然失去重心，则大计可成。是借刘备道，而灭刘备也！

    郭嘉这个类似如“假道灭虢”的计划表面上看起来很是滑稽，也太过冒险，有点铤而走险的意味。然则，他这计策实乃险中求胜。神鬼莫测。仔细想想却又是十分的有道理，要是运用得当。则神佛难敌，别说是刘备了，只怕任谁也挡不住。怪不得曹操会毫不犹豫的采纳了他的计谋，并亲身实践。只不过，所谓的天意也就是难以预料的吧。有谁知道，刘备会因一个梦觉出异味来，事到临头会“勾结”袁术，祸水东引？

    郭嘉按照计划先攻小沛，只可惜小沛乃张辽、乐进、鼎轰驻守，一时难以攻破，郭嘉只得围而走之，直接攻击萧县城。萧县潘璋势单力薄，虽然坚决抵抗，最后到底还是被攻了进去。潘璋跑走，郭嘉等也就入驻萧县。拿下萧县，郭嘉以为彭城不过探手可取而已。然则，数次攻打不下，郭嘉乃想到当初计划当中的“里应外合”一招。乃派人暗暗联系城内奸细，跟他约定开城时间，到时挥兵杀进城去。然而，天意弄人，约定的奸细未曾出现，他的计划也就落空了。如今，曹操生死不知，而皖口的刘备已经离开了那里，正在赶往彭城的途中。本来大好的一个计谋，眼看无法完成，岂不是天意哉！

    黑云已经压城了，山雨欲来了。

    一口风吹来，拨乱了郭嘉两鬓发丝。郭嘉干脆将头上的发弁取下，一头散发如云泼墨下来。我本楚狂人，岂能因败故，不得开心颜！“哈哈！”“哈哈”取了腰间酒壶，长吟一口。

    “军师……军师？”甲士很想上去问候一声：“你没问题吧？”

    “劈！”一道闪电划破长空，一滴雨水洒下，接着两滴三滴……

    “撤兵……当然撤兵！”郭嘉一手卷握起一头湿漉漉的长发，一手大口喝着酒，还一面找左右要长生果下酒呢。

    ※※※

    “程公不必客气，快快请起！”

    赵牛刚刚从刘备内室匆匆走出，程普接着求见刘备。程普一张老脸铁青着，两条眉毛向上挑起，一部胡须花白乱颤，目光刚毅而又略显沧桑。一手握住斩马刀，一手牵着袍裾，见到刘备纳头就拜。刘备让他起来，他却仍是跪立不动，面带羞色，连连顿首：“罪臣程普辜负明公厚恩，特来领死！”刘备微微一愣，笑道：“程公这是何意？快快起来说话！”

    程普脸色涨的通红，不敢看刘备一眼，只恁低头请罪：“罪臣有罪两条，不可不死！其一，当初少主……孙权曾劝罪臣网罗江东旧部，准备对明公行不利之事。罪臣当时虽不从其言，乃至惹怒孙权，以匿信害我。明公来问，我为了保住孙权，故意隐瞒其中真相，事后没有告明明公。此有‘欺君’之实，乃不义也。”

    当初匿名信之事，被陷害者乃是程普。程普当时未言，刘备其实事后也已让赵牛查实，确实是孙权所为。而刘备故意不点破，不过是为了考验程普，以继续观察程普的表现。刘备闻言，微微一笑，点头道：“匿信之事受害人乃是程公你，你程公尚且能够隐忍，都不予追究此事，我还有什么话好说，拿什么来指责程公你呢？”

    “这……”程普两条挑起的眉毛往上跳了跳，接着说道：“其二，我原以为将这事隐瞒了明公，再暗地里警告孙权两句。孙权从此也就老实的呆在府上。不再想着寻仇的事。岂料，这孩子在郭嘉占了萧县后，居然暗地里跟他们勾结在了一起，准备里应外合将彭城献了出去。这事被我发现，我劝阻他不听，只好将他绑了起来，交由赵护军处置。然则。旧主孙恩公虽死，孙权名义上仍是我的少主。我行此不义之事，乃不忠也！我既是这种不忠又不义之人，焉有面目再见明公你？事到如今，唯独恳请明公看在孙权乃一个孩子的份上饶他一死，我愿双罪并受。纵是车裂，也绝无怨言！”

    程普说着，已然将首埋地，等候刘备发落。

    刘备从皖口匆匆赶到这里时，郭嘉已然带着人马撤离了萧县，回到了兖州。刘备一到彭城，就从赵牛口里知道了孙家谋反的事，而且此事牵连孙家许多人物。孙家会谋反。其实自有上次孙权写匿信的事开始他就预感到了。所以走后他特意嘱咐赵牛派人在背后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像孙权准备通敌的事，就算程普不大义灭亲。赵牛迟早也会有所行动的。只是这样，等着程普自己揭发，方能证明程普的忠心。只是，孙家叛变，刘备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管，须得杀一儆百，方能震慑人心。更何况，像孙权这样潜在的危险角色，刘备虽则表面上不在意他，暗地里却是对他百般警惕，恨不能将他立即处死，永除后患。是以，他一但听到此事，震怒非常。他立刻让赵牛带兵去捕捉孙家除女人小孩而外的男丁。对于主谋孙权，为了省心，直接赐他毒酒一杯。

    赵牛刚刚领命出去，程普就走了进来。刘备一回城，程普知道他肯定会风风火火的办理此事。他虽然恨极孙权不听他的苦言，但念着孙坚、孙策两代英主对他的知遇之恩，他可不能无视孙家血脉就此断了。是以，他才不惜牺牲自己，恳求刘备，以换取孙权的性命。

    刘备听他这番慷慨之言，心里甚是感动。他也知道，江东的数次叛乱都是跟孙家旧部有关，在此天下未能弭平之际，人心最是关键。是以初时他才会善待孙家之人，以赢取江东孚望。然而，当自己的权威都受到威胁时，仍能无动于衷，那只能是助涨暗对势力的嚣张气焰。是以，刘备无论如何也要给孙家还以颜色。然而，眼看这位孙家的两代元勋在自己面前磕头为孙权求情时，刘备不禁动容。旋即，他将程普搀扶起来，说道：“程公在敌军压境时，能够及时阻止孙权投敌叛变，并将其绳之于法，此乃大义灭亲之举，着实难得，应记大功一件，再怎么说来也是当赏不当罚！然则程公欲为孙权求情，我虽为公之言语所动，欲特赦于他，只怕……只怕此时已经晚了！”

    “此话怎讲？”

    程普先是一喜，听到语气一变，随即身子巨震，胡须乱颤。

    刘备眉毛一皱，黯然叹息一声：“哎，实不相瞒。就在公来之前，我已让人捉拿孙家人等去了。”程普目光一暗，眼珠在眼眶里咣当一转，随即说道：“如是收监那还来得及。”说着欲要动身。刘备立即制止他，朗声道：“孙权我有特别关照，已赐毒酒一杯与他，只怕他此时已然饮酒身亡了。”

    握在程普手里的刀在鞘内颤抖轰鸣，程普胡须抖动的厉害。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前方，身子一动不动的，就那么矗立着。就在刘备准备好言相劝时，程普的双膝轰隆一声跪了下来。他解下佩刀，对着东南方连磕了三个响头。再抬起头时，他的老脸上已是珠泪纵横。蠕动的嘴唇轻轻吐出“主公”二字。想是他伤心没有保护好孙权，是以向在天之灵的孙坚、孙策二人忏悔吧。刘备不忍再看，转过身去，只听身后的程普又接着说道：“明公大恩只能来世再报了，明公保重！”刘备尚以为他这番话是跟天上的孙坚和孙策说的，及至想起这声“明公”独独指他，刘备顿觉不妙。说时迟那时快，张耳只听身后轻哧一声。刘备方才转身，可惜已经来不及了。程普手里的斩马刀已然霎间拔出，往自己脖子上一抹。刀光一显一隐，他就已是倒在了血泊之中了！

    刘备惊愕不已。赵牛去赐孙权的酒不假，但有可能孙权此时还没有喝下去。刘备之所以断定他已经喝了，不过是为了打消程普向他替孙权求饶的念头。在刘备看来，孙权不死。他寝食难安。只是刘备哪里想到。程普来时已然决意一死了，又听了他孙权已死的消息，还哪里抱有希望，是以心灰意懒，毫不犹豫的以自杀来谢刘备。刘备抱起程普，还想跟他说两句话，然而程普不但对敌人下手无情。就连自己，亦是毫不留情。一刀抹下，刺破喉管，早已气绝了！

    ※※※

    斩马刀上染的最后一丝鲜血终于滚落在地，刘备半响怔在那里，仍是没有起来。直到一声“滚开！”彻底让刘备惊醒。外面，孙尚香着一袭红色铠甲，头戴插羽铁盔，腰悬壶箭，手拿一张赤弓，扫开门禁，径直闯将进来。她一见到刘备，脸上气色突变。俏脸一红。二话不说，从壶里拔出一支白羽之箭。搭在弦上，朝着刘备一箭射去。这一箭势裹风雷，又是这么近的距离射出，刘备要想避挡着实不易。羽箭雷电射至，刘备本能的将手中的斩马刀举起。碰的一声，奇穷的力道只震得刘备手臂发麻，身子不由向后倾倒。连连倒退两步，这才堪堪稳住身子。而再看手中的斩马刀，已然断裂！

    孙尚香惊呼一声，赶紧丢下手里的赤弓，跑了过去，大声埋怨道：“可恶，你为什么不躲开？”看着地上半截铁片，孙尚香尤有心悸。刘备却是怔了一时，蹲下身，捡起另外一只铁片，叹息一声：“哎，终究是人亡刀亡。也罢，正好给你主人陪葬去吧。”刘备将半截刀和断的铁片重新放在程普怀里。孙尚香似乎此时才注意到地上的程普。她一惊而起，继而大哭：“程伯！”程普是孙坚的部下，从孙坚作战多年。孙尚香作为孙坚之女，自小就跟程普感情很好。此刻见程普突然横死在此，自然痛心疾首，一阵大哭。

    刘备也不解释，看她哭得两眼通红，只得在她背上轻啪两下。哪想到孙尚香突然止哭，站起来，陌生的眼睛看着刘备。她也不言语，倒退两步，长廊一声，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剑光一寒，四射而开。刘备心里咯噔一跳，立即说道：“尚香，你听我说。”看到这小姑娘狠中带毒的目光，刘备还真怕她会乱来，是故赶紧出言阻止。不过刘备那里知道，孙尚香这一剑拔出，却是缓缓抬起，根本也不看他一眼。只见她一手拽起鬓边的发丝，一手皓腕一抬，一咬牙，这道剑光一亮，一缕发丝已然被她割断，拿捏在手里。

    孙尚香将手中发丝一扬，丝丝缕缕，全都撒在了地上。泪珠却是止不住流了下来。

    “你这是干嘛，快把剑给我！”

    刘备心惊，赶紧上前去欲要夺剑。孙尚香却是大声叫道：“你杀了我程伯，又要逮捕我家人，还要人药死我哥哥，你好狠心哪！”刘备好不容易抢了她的剑，丢掷在地。还怕她乱蹦乱跳，只好将她身子往自己怀里一拉，双手一扣，牢牢锁住。孙尚香被他制住，动弹不得，满腔怒火无处发泄，突然张口编贝皓齿，往刘备肩膀上狠狠下去就是一口……

    ※※※

    “刘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为什么啊！我求你别杀我哥哥好不好，好不好！”

    “可是现在恐怕真的来不及了。这药是赵护军亲自送去的，他不看到你哥哥喝下，他是不会回来的。想必现在已经……”

    “如果……如果这药尚未给我哥哥，刘备……大人，你是不是可以免我哥哥一死？”

    “呃？”

    刘备尚在惊异，外面赵牛急着跑回来，一看到孙尚香，脸上倏然一变，叫道：“明公，这，您赐给孙权的药，已被，已被她打翻了。要不要……”刘备转头瞪视看着孙尚香，孙尚香本来苦着眉，但看到刘备更加难堪的脸色，不由是破涕为笑，得意的不得了。刘备摇了摇头，挥手道：“不必了，孙权就暂时不要动他了。对了，其余的人如何了？”

    “回明公，孙权从兄孙贲拒捕，已为末将所杀。孙贲一死，带兵去捉拿孙权叔父孙静，他却已经上吊自杀了。现已拿下孙权之舅吴景，将其关押在牢。”赵牛回报完毕，刘备点了点头：“也差不多了，就暂时不要抓人了。这里没事了，你先下去吧！”孙尚香听他暂时放过了孙权，赶紧拜谢。刘备看她这副誓死为哥哥请命的样子，不由苦笑摇头：“你呀，羞也不羞，刚才还剪断头发誓死要跟我拼命呢，现在怎么就跟我赔礼起来了。哎，我真是服了你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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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八：贾文和劝绣出兵

﻿    颍川郡昆阳城，张绣驻地，八月。

    张绣正襟危坐的身子不觉向前一歪，手中的酒盏往案上一放，漾起一圈酒花。喉咙里的水酒勉强咽了下去，半张嘴巴：“你是说，曹操已经死了？”

    一身黑色袍服的贾诩，眼睛里精光四射。看到张绣惊愕的表情，他也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道：“此事天下间皆已传得扬扬沸沸，虽其中真假难辨，但曹操带兵下江东征伐袁术之后，从此就再也没有回过兖州，却是不争的事实章节 。”

    张绣脑子急转，乃道：“当初与曹操结成同盟的有冀州袁绍，徐州刘备，荆州刘表。听说冀州方面袁绍派出二子袁熙代己出征，而刘表则以病体缠身为由赦令老将王威出马，四路人马中也只有刘备和曹操亲自挂帅。他们在皖口结盟之后，兵分两路。一路以甘宁下柴桑，一路则是盟军主力攻打彭泽。自破彭泽口，两路人马齐进，一路势如破竹。甘宁一路开始时一路顺利，攻破柴桑等地。只是眼看到了海昏城下，不知因何一夜惨败，以致莫名大败，只好退守广济城。甘宁一路虽则失利，但主力军队一路直下，接连攻破彭泽、鄡阳、鄱阳，兵锋却是直逼南昌城。听说南昌城内军民听到盟军攻打到城下的消息后是一日数惊，袁逆登临城墙，有出城躲避之意。在此之时，只要盟军一鼓作气，定然一举拿下南昌，活捉袁逆。只是，盟军尚未做出进一步行动就为袁术所袭，以致曹操、袁熙皆失去消息，唯有刘备逃回了皖口。只不知，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胜券在握的盟军一夜之间由胜而败？”

    贾诩摇了摇头，捋须道：“据某听到的消息是这样的……盟军拿下鄡阳城后，因为粮草不继，不得不在鄡阳稍做休整。眼看数日过去。后方的粮草也已先后运达。曹操、刘备等人也就商议着准备发兵之事。只是没有想到，一直没有动静的袁术，突然在这时候偷袭过来。他们在鄡阳城早就收买了细作，一旦举事，城内细作立即打开城门，放了袁军进来。

    盟军本来一直低估小瞧了袁军，做梦也不会想到袁军会自己杀上门来。以致毫无准备，顷刻间便被袁军杀得七零八落。刘备、曹操、袁熙虽组为盟军，然而临乱之际无法统一指挥，只能各自为战，根本无从知道袁军到底来了多少人马。而且袁军一路放火烧城，击鼓呐喊。虚张声势，唬住了不少盟军。双方一直在鄡阳城内混战，及至到了天明，盟军这边损失惨重，只得先后撤出城来。然而，袁军早就在路上设了埋伏。听说仓促之间曹操、袁熙走错了方向，出城到了鄱水，又被袁军大杀一阵。他二人的兵马一直跑到鄱阳方向。也就失去了消息。

    有人说。袁熙眼见身边吕旷、吕翔二位将军战死，也就投降了袁术。而曹操。听说杀到最后，他身边数员战将如庞德、吴老狼等皆力战而死，就连他的身边谋士荀彧亦死于乱军之中。至于曹操本人，传说亦为袁军所迫，死于途中。盟军三路人马唯有刘备一路杀过河去，到了皖口。然而，刘备虽然幸免于难，却也损失了不少。去时所带的数万人马，回到皖口却只剩了万人不到。

    鄡阳一战，袁军大破盟军，曹操生死难料，袁谭投降袁术，刘备仅以身免逃回皖口。刘表部将王威早在攻取广济城时战死，其军由文聘带领，继续跟甘宁合作，组成西线盟军。刘表听说盟军战败，也就立即将文聘人马撤了回去。哎，这盟军一败，袁军得以喘息之机，以后若想再伐只怕也难了。”

    张绣沉吟道：“听说在盟军征伐袁术期间，曹操曾暗令其部郭嘉率领人马偷袭刘备的彭城，而且还将萧县给占领了。不知此事跟盟军之败有无联系？”贾诩捋须道：“曹操奉召讨伐袁逆，但他所处的兖州又为刘备所阻隔，他若想伐术，则必须经过刘备的地盘。我想，若曹操单纯是为讨伐袁术而来，那也就不是他的性格了。而他若借伐术之机，行‘假道灭虢’之事，也是不无可能的。”

    张绣眉毛微微蹙起，一道眼光紧紧盯着贾诩足足看了两分钟，缓缓才道：“先生的意思是，曹操有可能是欲借讨伐袁术之机，准备对刘备行不利之事？”贾诩嘿嘿一笑：“刘备能以一介贫民身份，凭借军功走上政治。以一个小小的平原县令做到相位，再在陶谦死后的徐州诡秘风云里站稳脚跟，跃身州牧之位。之后又南逐袁术，西拒曹操，北击袁绍，开疆拓土。不但灭了三姓家奴吕布，更将江东小霸王孙策连锅端了，目今却已控制了徐、青、豫、扬、兖五州之地，兵甲数十万，战将千员，谋士成群。如此胸藏甲兵之人，岂是泛泛之辈？依某看，曹操讨伐袁术其意在刘，而刘备，恐怕亦早有预谋。不然鄡阳一败，独刘备一人逃出，岂不蹊跷？”

    “先生的意思？”张绣皱了皱眉，只觉这其中越发扑朔迷离了。贾诩嘿然一声，道：“不知将军可有听说这个谣言……有人说当初袁军之所以能入城来，全赖刘备之功。或许这不足以信，但曹操、袁熙确实没有回来，回来的只有刘备一人。而刘备，趁着曹操不在兖州，乃起兵三路，一路以张辽、关羽牵制方与城曹仁，一路以太史慈、闻字诸将攻打陈留城，刘备则自领中军坐镇梁国，直捣定都。目今刘备三路人马已出，我等皆受刘大人厚恩，在此关键时刻应当做出行动才是。”

    张绣点了点头，道：“我等仓惶北来，一路为曹军所追杀，若不是刘备远路来救我等，我等只怕早在巾车乡时就已经全军覆没了。后来，我等得刘备三千人马，金钱粮草无数，这才稍有气色，在昆阳城立下脚跟。如今刘备决意攻打兖州，我等身受其庇护，焉有坐视之理？如先生意思，烦先生作书一封与刘备。就说只要刘大人需要。我张绣随时待命！”

    贾诩听了他一番话，仍是不动声色，站起身来，说道：“将军之心我能理解，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刘备三路出兵兖州，兖州城没有曹操带领，则是一盘散沙。加上刘备此人善于用兵，且势在必得，若无意外，此战悬念不大。是以，刘备有我等没我等其实无关大局，他胜了未必能体现我们的功劳。”

    张绣看着贾诩。默念道：“看来，我们是插不上手了？只是，刚才先生为何又要我做出行动呢？”

    贾诩诡异一笑，走上前两步：“所谓事在人为，没有好的机会，我们可以去创造啊。将军，请附耳过来。”

    ※※※

    “什么，鲁阳蔡瑁突然兵犯颍川？”

    刘备回彭城匆匆处理完孙家谋反一案后。趁着曹操生死不明。兖州无主之机，立即率领大军对兖州进行三线作战。当然。东路的张辽、关羽部和西路的太史慈部都不过是做到牵制做用，他的主力则是直奔定都而来。其时，大军已经到了梁国，接见了南中郎将刘晔，梁相许豹，将军傅彤等人，交给了他们为大军供应粮草的任务，也就急速赶往己氏县，准备与驻守当地的赵云部会合。

    车马还在路上，刘备就接到蔡瑁兵犯颍川的事，不禁大皱其眉：“鲁阳有刘表十万驻军，当初我跟曹操为争夺颍川火拼之时他都尚且按兵不动，如今曹操失踪，兖州无主，在此局势一目了然之际，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做，他却突然发兵向我，却是为何？他难道是觉出了唇亡齿寒的道理，欲要牵制我一把，不让我顺利得手？嘿嘿，但依刘表的性格，他万万是不会这么做的。可他为何突然又手痒起来了呢？这其中必有蹊跷啊！”

    刘备仰天向天，捋须琢磨着，突然又是嘿嘿一笑：“与鲁阳最近的人马除了舞阳的李通部，也就是昆阳的张绣了，这张绣……嘿嘿，刘表与张绣有段恩怨，难道蔡瑁突然发兵是为此事？可好像不对啊，张绣跟刘表结怨，乃是因为刘表杀了他的叔父张济。若是报仇，应该是张绣先寻刘表晦气才是，断断不会是刘表先发兵。”

    刘备想到这里，眼前突然一亮，抚掌而笑：“好一个贾诩！张绣焉能有此作为，定是贾诩教他的！”

    嘿嘿一笑，转而想道：“我如今正要对付兖州郭嘉，至于鲁阳蔡瑁，其人虽然无有大才，部下却有十万人马，实在不是一个小数目，要是扰我颍川，却也令人头痛的一件事。再者，听说驻守关中的钟繇因为得到我入兖的消息，已然有带兵出关，军临洛阳的架势。我若想顺利拿下兖州，则必须保障侧翼的安全。嗯，不若顺水推舟，将西北之事交付张绣处理。”

    刘备大声叫道：“人来！”“明公吩咐！”许褚听到刘备叫唤，赶紧跑了上去。刘备道：“传令记室，让草拟一书。上表建忠将军张绣为龙骧将军领司隶校尉，令其与颍川太守李通镇守西北。另，传令汝南李典，汝阳龚都二部皆带兵入颍，共同抵御鲁阳来犯之敌！”许褚应诺一声，扯马去了。旁边，孙尚香一骑上去，告诉刘备：“大人，尚有十里路程就到己氏县了，天黑之前应该能赶得到。”刘备微微点头：“传令加速行军！”

    ※※※

    昆阳城。

    使者宣读完刘备的表书，向张绣道一声喜也就下去领赏了。贾诩从屏风后面踱步走了出来，张绣一看到他，没有半点喜色：“先生，这样做是不是太过……无耻了点？”贾诩摇头笑道：“若不耍点计谋，让人逼鲁阳出兵，不然刘备怎会想起他的后方还有个刘表。若不能令他重新重视起西北的防务，他又怎会在此时想到将军你来？我等若不能以此做为进阶的根本，纵然向刘备请命出兵，那还不是热脸贴冷屁股，最后功劳没人看到？”

    张绣看着表书，嘻嘻笑道：“先生你说得对。若不是此招，刘大人又怎会平白无故的上表我为龙骧将军领司隶校尉？哈哈，还是那句，一切事在人为啊！”叫人收了司隶校尉和龙骧将军大印，张绣转而蹙眉：“只是，我等如今惹怒了蔡瑁这厮，他大发雷霆之下居然将鲁阳十万之师熟数带来，我手上只有五千人马。如何挡得？再说。我昆阳与他鲁阳又是及近，只怕他大军不日就会打到我这里来了。到时，我该怎么办？”贾诩不徐不疾的笑道：“将军难道忘了，将军的身后还有刘大人呢，你怕什么？再说，蔡瑁手上的十万之兵，在我看到。不过是十万草芥罢了，有何惧哉？”

    张绣听他一说，心里大喜，脸上遂逐渐笑开了颜：“我就知道先生有办法，不知计将安出？”

    ※※※

    冀州，袁绍府。

    昔日讨伐袁术。袁绍派出二子袁熙会盟。只可惜，盟军一旦瓦解，他的二子袁熙直到如今下落不明。有人说已经战死了，有人说，他是投降了袁术了。说法莫衷一是。反正够袁绍郁闷一阵子。但过了一阵子后，他把痛失袁熙的悲伤化为爱的力量，全都给了如今的小儿子袁尚。反正他本来就对二儿子袁熙没有什么眷恋可言，不然也不会明明知道袁熙没有什么才能。却把他打发的远远的。如今失去了也就失去了，也不再想了。他把他的主要精力。当然还是放到了事业上。

    如今的兖州形势很是微妙，曹操不在兖州，兖州上下一时无主。袁绍的冀州又是紧邻曹操的兖州，他如想向南扩张，那就必须对兖州下手。而如今的兖州，恰好给了他这个机会。一个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

    袁绍于是召集众文武谋士，把他的想法说出来，跟大家分享分享。谁知他话刚一说完，立即就遭到别驾田丰的一顿海侃。

    田丰拄杖而起，须发皆张，声势凛然的道：“将军之言差异！若我等只顾眼前，发兵兖州，一则于道义上有损，有趁人之危之嫌；二则若兖州失，则刘备北上，彼时我等尚未解决幽州公孙瓒、黑山张燕，则两面受敌，是不智也。兖州与我有唇亡齿寒之依，依某之见，不如我等联合兖州，以抗刘备。等来日曹操归来之时，必将感念将军今日之恩情。”

    田丰一开口就把话说死，袁绍很是不开心的将眼睛闭上，哼哼两声，不再说话。

    众文武是你一言我一句，小声嘀咕着。旁边谋士许攸尴尬的笑了两声，抖擞袖子，及时悠闲的站了起来，懒洋洋的拱手作揖，言道：“春秋无义战！我闻刘备素有仁义之名，他且趁曹操不在攻打兖州。他都做得，我等有何不可？更何况，相信田大人尚未听明白袁公的意思。袁公之所以提出要攻打兖州，并不是争兖州这一寸之土而已。袁公其意，乃是趁兖州空虚，出兵吞之，等拿下兖州后，再灭刘备！至于田大人考虑的幽州公孙瓒、黑山张燕，哈哈，相信我们只要不去打他们，他们焉有敢我们的道理？”

    田丰被他话说的一呛，老脸上立即紫涨一遍。他这人虽然智谋无双，就是受不得激，要被激了，好话也说不出来了。他拄杖掂着席子，发出噗噗之声，把眼看向袁绍。袁绍本来就见不得田丰嚣张，眼看许攸替他解围了，不禁是把眼一睁，油光满面的嘿然一笑。田丰看他这副得意的小人嘴脸，差点没气撅过去。就在这时，外面郭嘉使者求见。

    兖州面临大难，郭嘉不得不速速派出使者，求助于昔日的老大哥袁绍。昔日，曹操没有落脚的地方，袁绍表他为东郡太守，把东郡之地划给他。曹操在袁绍的庇护下灭青州黄巾百万，又得到陈宫等人的辅佐，这才在兖州站稳了脚跟。袁绍听到使者提起这档子事，如今又听到使者哭诉昔日的小弟如今有难了，做为大哥的如何能坐视不管呢？使者的这声大哥把袁绍的心叫软了。一改落井下石，立即转为一切有大哥的嘴脸，答应郭嘉使者，准备出兵兖州，帮郭嘉对付刘备。

    然而，郭嘉使者没走两天，袁绍准备动身了，突然小儿袁尚病了。袁绍向来疼爱此子，如今此子又在关键时候病倒了，如何能撇下他不管。袁绍决定，兖州这趟浑水他不淌了，照顾小儿最是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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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郑重道歉：断断续续、嘈嘈切切，断了又更更了又断，以致把当初参与皖口会盟的袁熙误记成了袁谭。前面章节自463到467，凡看到“袁谭”字样，皆是“袁熙”。咦~实在无颜见江东父老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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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六九：夏侯惇对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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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留，雍丘。

    夏侯惇手按佩剑，独目如炬的瞪视着伏首在地的曹性，一张脸早已涨成血色，厉声中带着不屑的讥讽：“自曹将军与刘军接战以来，从扶沟到雍丘，一路丢下圉县，承匡城，高阳亭，所历三城皆不守三日必败而走章节 。如今刘军已逼到雍丘城下，试问将军，我若不来，将军是不是准备再次弃守此城，拱手让与刘备？”

    颗大的汗珠从脸颊两旁滚下，曹性头也不敢抬。以他的打算，却有此意。但口头上只能强辩：“不敢！不敢！”

    “不敢？”

    夏侯惇哼哼一声，疾声喝道：“你有什么不敢的！等弃了此城，你再逃回陈留去，寻求荀太守的保护，让他替你去抵挡刘军？是不是这么打算的！”“知我者夏侯是也！”可惜不能这么回答夏侯惇，曹性摇头道：“非是末将临阵脱逃，怕他刘军。实乃刘军统帅太史慈其人智勇兼备，末将自知不敌，唯有以退为进，寻求战机……”一语未了，早被夏侯惇疾声厉色打断：“尔到此时还要强词夺理，若不是念在大敌当前，早将你拿下去砍了十次不止！”曹性被他这么一说，吓得不敢再说一句。

    夏侯惇鼻子一哼，见他唯唯诺诺，怕成这副样子，心里稍微好过了点，语气也就随之和缓了些：“唔，本将军之所以连夜赶来，正是受了荀攸太守的命令，他说若雍丘再丢，则陈留不保，是以让本将军带军压阵，助将军守城。将军头颅可暂寄项上，等会本将军开城迎战时，将军只需替我守好城池。也就是戴罪立功！只是。将军丢城之事，以后自当理会，你自己明白就行！”

    “是是！”

    听到夏侯惇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一条人影在他面前停留片刻，也就迅速离开了他的大帐。“将军慢走！”曹性长舒一口气，许久才爬起来。伸手揩了揩脸颊的颗汗，油腻非常。他静立许久。目光在帐内往来巡弋，笼罩全身的阴寒渐渐转化为满腔的怒气。他愈想愈是不甘，握刀的手背上青筋往上直窜。鼻子里一哼，拽起长弓，步出大帐，召集将领赶赴城头。为夏侯惇把守城池。

    雍丘已经是被围三天了，要不是曹性的丢城速度太快，怕丢了此城将要直接面对太守荀攸的指责，所以勉强关闭城门免战三天。三天来，太史慈使人在城下骂战，欲要诱使曹性开城迎战。无奈曹性自扶沟首败，被太史慈领军追杀数里，身边士卒死伤过半。自身也险些为流矢所伤。自此闻太史之名如做梦魇，只有避而远之。哪敢缨其锋芒？是以，太史慈使人在城下叫战三天，曹性却仍是龟缩不出。

    太史慈为此特别郁闷，但又不能舍了此城直接攻击陈留。就在太史慈一筹莫展时，听闻此去数里滑亭有一支曹军部队正此路过，乃是供应陈留粮草的运输队。太史慈当即让先锋将闻字虚张声势，继续骂战，他自己却带了大半人马连夜追击去了。然而，事有不巧，太史慈刚走未回，陈留派来的援兵恰恰到了。而且，援兵一到，立即开城迎战。闻字在军帐中，正跟部下讨论着若曹性继续免战后的战局部署，就在这时，帐门掀开，一卒子两步并做三步走，仓仓惶惶，一走进来就是大呼小叫：“不好了，曹军……曹军开城迎战了！”

    诸将脸色皆变，就连闻字亦是不由站了起来。

    ※※※

    战鼓轰鸣，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夏侯惇一马当先，身后摆下无数人马，一眼望去少说也有五六千人不止。然而城头，亦是黑压压一片，皆箭扣弦上，待命而发。闻字暗暗嘘了一口气，到此时，亦只能硬着头破，单手扯马，高声叫道：“来将可是夏侯元让将军？”

    夏侯惇目光一扫，见他一手扯马，一手却是反负后面，不由鼻子一哼。还道是他不屑将双手见人，及至看他袖子被风一吹左右摇荡，似欲折断，心里也就忽然明白过来。他脚尖轻点马腹，战马向前挪走两步，瞥眼道：“想不到本将军的大名就连你这无名鼠辈也能知晓，算你还有点见识，某正是曹家大将夏侯惇是也！你若怕了，现在就投降了我，免得等会厮杀起来刀剑不长眼睛！”

    闻字嘿然一笑，突然改口：“夏侯盲大名非只我这无名鼠辈知道，恐怕天下早已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闻字身后，刘家将士轰然一笑。

    “独臂匹夫！”

    夏侯惇自被曹性一箭射瞎一只眼睛后，从此只能以独眼视物，在军中得了“夏侯盲”的外号。夏侯惇因为眼睛的缺陷，所以最是嫉恨别人在他面前提到“眼睛”一类的词汇，更别说是“盲”者一流。突然被对方这么一激，心里自然极是不平，一股血轰然往脑上直冲，害得他独眼充血，眼白里血丝乱窜，森然可怖。他托起长枪，再也不顾，狠踢马腹，大喝一声，就是冲杀上去！

    闻字在东平城下自被乐进斩了一只手臂，回到彭城后设计机括，苦练以臂御弩之法，摆脱不能用箭的困苦，这才渐渐将失臂之痛忘记。此刻被夏侯惇故意提起，也是气得眼睛翻白，差点撅下马来。但他毕竟经历了太多，也历练了不少，不再像以前那般冲动了。他立定身子，嘿然一笑，目光变得诡异：“就算我是独臂匹夫，也要让你尝尝我弩的厉害！”

    ※※※

    “杀！”

    夏侯惇匹马在前，挥枪所指，三军齐动。闻字将马往后一扯，号令一出，身后大军也是立即飞奔迎上。夏侯惇一路横冲直闯，欲要寻找闻字挑战，千军万马之中，却哪有半点影子。夏侯惇满腔怒火无处发泄，只得人挡杀人，一路乱挑，顷刻之间就已冲入敌方腹心。瞅着将旗的方向，夏侯惇大吼一声。以为闻字定在旗下。也就提马欲要直取。就在这时，两边闪出三骑来，将夏侯惇去路拦了起来。夏侯惇举枪乱攒，顷刻间就已挑下两人，落马而死。余下一人眼见夏侯惇一只独眼赤红，骇人之极，不战先却。又见他那杆枪扫处已经有两个倒下，再也不敢托大，惊呼一声，赶紧没命逃走，不敢去拦。

    夏侯惇见这些人在自己枪下皆走不过一个回合就已经丧命了，不由心情畅快无比。顿住枪，仰天哈哈而笑。

    笑声未了，突然顿住。说时迟那时快间，他恍然只觉距离咽喉三寸处有如一根绷紧的弦突然断裂开了，蹦个一声，弦丝轻弹，卷起无尽的杀气，直刺咽喉！来不及多想。夏侯惇立即将脖子往后一仰。手中的枪往前刺出枪花，欲要将这股突至而来的无形杀气格挡于三丈开外。呼啦一声。一支漆黑的短矢饱灌风芒，紧贴着耳畔，悠然射了过去！

    要是偏了半分，这短矢岂不立刻要了他的脑袋？

    纵使夏侯惇胆大，被刚才一幕所触，嗓子眼都提到腔口了。他仰起身来，瞥眼就看到前方人群里，一人正正抬起一只手臂来，对他诡秘一笑。那人手臂上黑漆漆一片，似是装了什么盒子之类的东西。此人不是刚才那独臂匹夫闻字是谁？夏侯惇尚未看清楚，耳边清晰听到一声细细的咯吱之声，还来不及反应，就觉一物黑如蝇头，朝他莹莹射来！夏侯惇甚至来不及思考，头顶铁盔顷刻如遭重击。哐啷一声，前额一疼，头盔落地。头顶盘着的锥髻被铁盔打歪，一头黑发如高山流水，轰然垂落！

    夏侯惇骇极而叫。射他头盔的短矢已然落地，而那人正吃吃的笑着，一瞬不瞬看着他！

    ※※※

    与刘军的对战没有讨到任何便宜，夏侯惇只得仓促收拾人马回城。到了大帐，想起战场上丢盔落发的事，心里极是郁闷。又想到今日的独眼乃是拜昔日的曹性所赐，他立即让人叫来曹性，劈头就是一顿烂骂。曹性自知理亏，而且又身为他的下属，不敢对他怎么样，只得忍诟吞声，不作一语，但后背汗水却是不住的流。就怕夏侯惇因此战不顺利，再追究起先前自己接连丢城的事，翻脸要杀自己那就麻烦了。

    幸好夏侯惇此刻虽然气头上，毕竟头脑还算清醒，知道此时正是用人之际，不可因公废私，寒了人心。既然曾经答应大哥曹操不再追究他射瞎自己眼睛的事了，那就不能再追究了。夏侯惇骂了他一通，也就以一声滚作为结束语，让曹性先下去了。

    他坐在帐中，思及自己平生数十战以来，无一战不是身先士卒，奋勇杀敌在前。别说一般的人物，就是巨野城下取吕布，从来都是毫无惧色。可如今，居然被那独臂匹夫的两三箭就吓破了胆，以致影响接下来的战场发挥，不由恼羞交加，心里郁闷之极。一啪案几，站起身来，大叫道：“与本将军取些酒水来！”

    ※※※

    曹性走到夏侯惇帐前，被两名卫兵拦住。

    卫兵见是曹性，拱手称礼，说道：“见过曹将军！曹将军深夜来此难道是想见夏侯将军吗？”曹性点头称是：“是夏侯将军早前吩咐我这时候过来，他有机要事要单独跟我商量。”两名卫兵互相对望一言，一人说道：“曹将军确定夏侯将军要召见你吗？可是夏侯将军先前独自喝闷酒，一不小心喝多了过去，我等刚刚才将他抬到榻上休息，此时正正睡着呢。”

    曹性眼睛一亮，转而说道：“此事焉能有假？夏侯将军向来海量，怎能醉得了他？你等且退下，我去见他。”两名卫兵微微一愣，还想要说什么，被曹性眼睛一瞪，拿出将军架势，直闯进去。两名卫兵也没办法，只得踌躇了一时，也就退了下去。

    走进大帐，一股浊臭的酒气扑鼻而来，曹性看着居中案几旁丢着的五六只坛坛罐罐，不由皱了皱眉。

    大帐左边屏风所隔，一张卧榻摆在那里，此刻一人背过身去，正烂泥也似的躺在熏黄的被褥上，嘴巴里依然梦呓自语。曹性转过屏风，脚步压低，慢慢走向卧榻。突然，卧榻上夏侯惇翻转身来。大叫一声：“曹性！”曹性以为是夏侯惇醒来见到他不召自来。害怕得咕噜一声，跪在地上，埋首磕头，欲要开口辩解。哪知夏侯惇一声未了，继而说道：“曹性，你射瞎我一只眼睛，我必报此仇……”下面的话叽叽呱呱。根本无法听清他在说什么。

    曹性爬起身来，往头上抹了一把冷汗。此刻再看夏侯惇，却是喉咙里嚯嚯哧哧，如一口浓痰欲出，嘴巴里舌头乱砸，不时吐出恶浊的酒气。再往脸上看。不由吓得倒抽一口凉气。夏侯惇自被曹性射瞎后，眼睛一直是被布巾蒙着的，是以外人根本无从知道他眼睛瞎后的真正面目。而此刻，包裹的布巾掉在了一旁，露出了一只深凹向内，却又极其坑洼不平的眼眶来，大而深黑。曹性看后，嘿然一声。别说是夏侯惇了。要是我眼睛被人射成这样，我是死也不放过他的！

    曹性想到这里。心里的寒意更甚，暗道：“夏侯惇恨我久矣，这次算是来对了。我若不杀他，他必杀我！”虽然已经狠下心去，到底仍有惧意。他将右手伸入怀中，想去摸出那只青铜匕首。不知为何，手突然颤抖得厉害了。

    他为了使自己不去害怕他，他使劲去想以前他是怎么亏待自己的事。他想到了许多，他的呵斥，他的辱骂，还有，那令他没齿难忘的巨野之战。

    时光飞回到吕布与曹操为争夺兖州所发动的战争。

    经过了许多次战斗，吕布最终兵困巨野，曹操发兵而来。发飙的吕布先后斩杀曹操多员战将，如夏侯惇副将韩浩，中军校尉史涣，此皆不能与吕布一战，在吕布手上走不过数合。接下来，就是吕布与典韦的血战，再之后，轮到夏侯惇上阵。但彪悍如吕布，仍是将夏侯惇杀得险象环生，迫使夏侯惇使出阴招。在此之前，夏侯惇跟曹性密谋合作，摆了一个圈套。此刻，夏侯惇故意败北，引来吕布，而曹性则事先躲在吕布必经的路侧。

    一代无敌悍将，就这样逐渐陷入夏侯惇和曹性的圈套里，尤自不知。

    眼前是茫茫的败草，吕布追到这里，突然失去夏侯惇的踪迹。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不因杀敌过多，而为血色污染。他紧了紧马缰，左右眺望，然而，四周除了败草，再也望不到任何不该有的东西。正自彷徨着，他坐下的赤兔马似乎闻到了什么，突然惊嘶一声，两只前踢抬起。就在这时，败草里风声嚯嚯而响，如疯牛入田，践踏麦苗。吕布的警觉让他竖起双耳，然而，四周草木皆兵，根本无从判断夏侯惇会潜伏在哪里，又将会从哪个地方突然杀出来。

    与风声同起的，就是埋伏在他身后不远处的曹性。他的一支锐箭猛然射出，朝着吕布后背，轰然射直！虽是趁着风起时射出的一箭有点浑水摸鱼的意味，但，这一箭未及吕布后背，早被吕布发觉。赤兔马惊嘶而起，两只前蹄尚未落地，吕布早已硬拽着缰绳。赤兔马被他巨力一扯，硬是转了九十度。哐啷一戟挥出，立即将射来的暗箭打落在地。

    吕布威风不可一世的大叫：“出来！”

    曹性的目标已然暴露，夏侯惇为了掩护他换移方位，只得杀了出来。吕布看到夏侯惇，如嗜血的老虎，咆哮着冲了过去。然而，尚未跑出两步，他到底是入了曹性早就挖好的陷阱。赤兔马马失前蹄，往草丛中一摔。吕布被这惯力一丢，马缰脱手，身体凌空。

    就在吕布马失前蹄的那一刻，曹性一箭哄然射到，一箭直贯其心！

    吕布落马，夏侯惇立即冲杀上去，枭其首级。但奇怪的是，赤兔马爬上来后没有走开，而是在无头的吕布身边彷徨着不走。夏侯惇想到自己战胜吕布不过是耍了计谋，自觉有亏，左右一想，将他身子安放于马背，本想取走他方天画戟以示战功，但怎么也拿不下来，也就作罢。他故意留了个无头尸体给巨野吕布旧部，自然为的是震撼他们的军心。

    然而此事之后，杀死吕布的功劳，得功者却是夏侯惇！

    “吕布为我所杀，可功劳全都被你所占。你叫我如何忍得下这口恶气？诚然，你被我伤着眼睛，那只不过是肌肤之损，而我被你占据功劳，却是辱我太甚！是可忍孰不可忍！”曹性牙齿一咬，将匕首拔出。青铜匕首的寒光一没，笔直插入熟睡中的夏侯惇。一匕首下去，鲜血直溅，夏侯惇恶梦中猛然痛醒，瞪视着曹性，大声叫道：“逆贼，我就知道你终一天要反我。但，只要我在时你敢有背叛一天，我当亲自挖了你的眼睛，以还我父精母血！这句话我曾跟你说过，你还记得！？”

    夏侯惇破口大骂，曹性吓得几乎撒腿就跑，但见他躺着不动，显然是刺中了心脏。夏侯惇一番话说出，曹性尚未回想起这句话他是在曹操府上初见面时跟自己说的，早已是双眼剧痛，不由撒手掩面，大声叫道：“啊！我的眼睛！”耳边只闻夏侯惇哈哈大笑。但笑声咯着鲜血，噗噗连响。突然，停了下来，只剩下曹性掩面痛苦的尖叫声响彻着夏侯惇大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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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张文远和关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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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曹操不在兖州，刘备尽起三军，勿要一举将其拿下，其势不可挡。

    刘备自领中军，军向己氏，准备与驻守此地的赵云部会合。西面，在太史慈、闻字诸将的配合下，在数十日之内，业已攻下陈留之扶沟、圉县、雍丘，直逼陈留首府章节 。东面一路，由驻守樊县的关羽和驻守小沛的张辽各自抽调本部人马，亲自领兵前来。两军会合，目标直指方与城。

    自曹操与吕布一战后，曹操虽然将吕布击败，但为刘备趁机裂去数郡之土地，兖州从此四分五裂。而迎帝定都定陶以来，为防止刘备西窜，在城东面的方与城控两河之便，扼诸关之守，自然成为防御刘备西进的重城。如此重地，曹操自然要选择可信之人驻守。曹仁身为曹操堂弟，身随曹操百战，忠心以及能力自然不用说，当是不二之选。

    自曹仁坐镇方与以来，与谋士满宠，将军牛金加筑城池，厉兵秣马，先后击退刘备部下数次袭扰，更是成功击退了刘备亲率的数万大军的日夜攻击。从此，方与成为刘备的一块心病。

    这次，刘备虽然没有亲自带兵过来，但让张辽、关羽合兵夹击，足以表明刘备对此地的重视了。

    连日的交战，双方各有胜负。

    曹仁虽然仍是坚守着方与不动，并数次击退张辽、关羽的疯狂攻击，但曹仁却并无一日欢喜。大哥曹操生死不明，三军士气不振！有传言曹操重伤在身，正潜伏江东，伺机归来。甚至有传言，曹操已经在江东被袁术害死了！不管怎样，消息都是十分的不利。若曹操不能归来，兖州将以何保？若不是暂时团结在军师郭嘉的周围，只怕早是一盘散沙。在刘备大军的铁蹄下不攻自破了。

    烦闷如曹仁。面对某些蠢蠢欲动的人心，只得暂时休战，将精力放在整治部伍的士气上。

    ※※※

    方与城外，刘军绵绵大营。

    关羽身着lusè袍服，手捧着一部美髯，丹凤眼半合，紫檀脸上透着一股黑气。

    “见过关将军！”

    一路疾步而来。所有见到他的士卒皆抱拳见礼。关羽脸上的黑气不减，仍是捧着美髯，微微颔首，却不说话，只带着五六名侍卫匆匆向前走去。“张将军在吗？”没等到侍卫答话，关羽早已掀开军帐。走了进去。

    埋首竹简的张辽一身戎服，他见到关羽走来，早已长身而起，拱手笑道：“关将军怎么来了？快请上座！”张辽走下案来，让出中军位置，拱手相请。

    关羽却是鼻子一哼，手捋其须，不即上前。睥睨间。只见左手旁武器架上插着一把透体寒气的长枪。枪尖上寒芒如缀，森然魄动。关羽眼前一亮。心知此乃透骨枪，乃是青州时张辽杀死文丑所得，张辽也因那战名震幽、冀。可惜，哪一战自己却败在文丑之手……关羽不悦的挪开眼睛，往他案上一落。案上摆着一卷竹简，看来刚才张辽一直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上面的文字。

    关羽鼻子一哼，不屑的道：“不必了！我且问将军，我等自两路合兵以来，有多少日子没有与曹仁照面了？”

    张辽呵呵一笑，偷眼看他面如重枣，上面罩了层寒霜之气，就知道关羽是动怒了。见他问话，只得老实说道：“刘大人自发布出兵命令以来，你我皆遵照大人命令，不敢耽搁，立即出兵。关将军原本驻守樊县，出兵后就将守城任务交与任城相薛兰，独自带了五千人马赶来方与城。某亦将驻守小沛、广戚的任务交与乐进将军，独自带着四千人马赶来。自我等合兵方与城下，刚开始跟曹仁有数次交手，之后曹仁紧闭城门就再也没有出来过。算算，恰好有七、八天了吧。这些天来，我等未曾与曹仁真正照过一次面。”

    关羽道：“算你记得清楚！然则，曹仁坚守不出，我等难道就一直坐等他开城迎战不成？”张辽摇头，凝然道：“当然不是！他们不出战，我们迟早也会寻找战机一举破之。但，据我了解，自曹仁驻守方与城以来，原本低矮的方与城墙已被他不断加固加高，而且他还在城墙四周构筑防御工事，挖深护城河沟。他不出城，我等若要强攻，则必伤亡惨重。是以这些日子以来，我希望寻思出一条良策，即能破敌，又能减少士卒伤亡……”

    关羽冷声问他：“那你可想出来没有？”

    张辽秀眉轻蹙，白皙的脸颊黯然神伤，摇了摇头：“至今苦无良策。”关羽捋须，向前走了两步，睨视他，嘿然道：“我故知将军无计。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妙计，不知将军可听？”张辽一怔，拱手道：“愿洗耳恭听！”

    关羽轻哼一声，道：“我数日来派出数路侦骑侦查四周地形，发现离方与城不远处有一小城，名曰亢父。此城接连泗水，与昌邑相通。据我侦骑所探，原来这方与城粮草皆是通过此城运送，若我等能往攻此城，则中曹仁要害。此乃攻其所必救，不怕他不出城。曹仁得知粮道有险，必将出城迎战，则我等即可在道路多设伏兵，于路截杀。再一路人马趁虚攻他方与，大功成矣！”

    关羽说完，把眼看向张辽，就等他大声附和，然后配合他出兵。哪知，张辽眉毛一锁，似有所思，慢慢言道：“似有不妥！亢父之城我亦知晓。可据我所知，亢父城西不但有泗水之险，其东亦有山路之狭，此地易守难攻，去难再返！更何况，此地既为方与城粮草供需中转之地，当有重兵把守才是。可我得到的消息，如此重地，城内守军却是极少。就算曹仁再如何无智，如何糊涂，他也断断不会把这命穴让我们轻易掌握。此中必然有蹊跷，将军不可贸然进取！”

    关羽丹凤眼一合，不及思虑，早是嘿然一声冷笑。斜眼看他：“我大哥三番在信中称赞将军多智。如今番之语，让我实难苟同。将军但见敌军表面之形势，难道岂不闻兵不厌诈。试想我等两路起兵攻击他方与城，贼将曹仁就算善于防守，但他再怎么有能耐，能奈何得了兵力上的缺陷？他守护方与城的兵力尚且不足，焉有多余兵力分守亢父？”

    “可是……”

    眼看张辽欲要再言。关羽身躯一震，举手道：“将军不需多言！将军若不敢出兵亢父，自有我去，将军只需待我成功引诱敌军出城后，再发兵攻击方与即可！”

    关羽官拜推锋中郎将，张辽身为镇北中郎将。两人官阶等同，按理关羽没有命令张辽的道理，但一者关羽乃是刘备二弟，关系非常人可比；二者，这次两路合兵，为了方便统一指挥，刘备加关羽官，职在张辽之上。是以。关羽既然坚持出兵亢父以诱敌。张辽自然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拱手领命。

    关羽见他没有话说。也就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将军同意了，到时还望将军全力配合才是。”临走时，转身道：“对了，这支就是有名的透骨枪吧？”指着武器架上插着的那把透体寒气的长枪。张辽尚未领悟何意，关羽说道：“将军一身兼有透骨枪和赤兔马这两件世间难得的宝物，怪不得不把天下英雄看在眼里！”张辽一愣，丝毫不敢犹豫，赶紧伸手去取透骨长枪，又要人将赤兔马牵来一并送于关羽。关羽却是看也没看，说道：“不必了！这两件东西都是我大哥赐给将军的，将军一直视如珍宝，我何敢夺人所爱！”转身出了大帐。

    ※※※

    方与城外，张辽大帐中。

    自关羽独自领了本部五千人马去进攻亢父之后，张辽一直披甲在身，按剑踱步在营。不时接到探马的飞报，分析着军情。到目前为止，方与城内仍是一点动作也没有。张辽正自奇怪，打着补丁的棉绒帐门被一只大手扒开，副将鼎轰匆匆走进来就是一顿大叫：“将军，不好了！关将军他……他中了贼人的奸计，陷入了贼兵的重围中了。”

    张辽心头一颤，不由叹了一口气：“我就知敌人有诈！”面对惶急的鼎轰，张辽兀自镇定，喝道：“休大声嚷嚷，且说说关将军如何中了敌人的埋伏？”

    看到镇定的张辽，鼎轰方自定下心来，拱手道：“将军不知。关将军先时点了五千兵马，悄悄拔营，却也没有任何声张。一路偃旗息鼓，等快到了亢父，这才打出旗号。关将军的突然出现如天兵降临，却也让亢父守军慌乱一阵。关将军于是趁着敌人惊慌时，立即发动攻击。只军队冲杀上去，眼看着亢父城渐渐不支，顷刻而下。哪里知道，就在这时，后方两边突然杀出无数人马来。关将军本来一心攻打亢父城，哪里又想到贼人早在城外设了伏兵，眼见前后夹击，还哪里敢继续攻城，只得率军突围。乱中之中，只听对方大叫，‘红脸泼贼，本将军早在数日前弃了此城，只将老弱守着，却把主力埋伏在城外，为的就是不怕你不上钩。哈哈，如今你中了本将军之计，你可速降，否则死在目前！’”

    张辽道：“眼看曹仁就在城中，这埋伏之人当是曹仁副将牛金了。”

    鼎轰点头道：“将军猜的不错，此人正是牛金！”

    张辽也知这牛金虽然是曹仁副将，但其骁勇之名已久，不是等闲之辈，再加上他的有心算无心，目下关羽是凶险万分了。张辽立即转身，伸手欲取透骨枪，带兵去救。但只食指和中指刚刚碰上，立即缩了回去。他突然想到先前关羽见到他的这把长枪后的不满，以及他对这把长枪的品评。张辽可不想此时再拿着这把枪到关羽面前去刺痛他。他取了另一把稀松平常的长枪，将披在肩上的青紫长袍取下，对鼎轰道：“关将军落难，我等不可不救！只是，我这一走，就怕城内曹仁看城蹊跷，趁机袭夺我军大营。鼎轰听令！”

    鼎轰上前一步，张辽道：“我走之后，鼎将军可持我透骨枪，骑我赤兔马，着我长袍。在方与城外走动。切勿让贼兵看出破绽。”鼎轰一愣，恍然明白他这样做是想让对方误以为自己就是张辽，这样对方就不敢轻举妄动。但他担心张辽的安危，赶紧道：“将军镇守中军，还是让某替将军走一趟吧！”张辽摇了摇头，将长袍往他肩上披下，说道：“关将军身陷重围。非我亲自去一趟不可，鼎将军无需多言。”

    ※※※

    亢父虽然距离方与城许里，但彼方战事一起，消息早已报到了曹仁这里。

    曹仁拳头一捏，一扫连日来的萎靡，脸涨红晕。长身而起，笑道：“贼兵终于着了我道儿了，哈哈！”对身边谋士满宠称赞道：“此皆满大人谋划之功。”满宠点头微笑。曹仁又去问左右：“关羽被围，城外可有救兵往彼？”部下说道：“是！大概有一千多人马。”

    曹仁脸色潮红，嘿嘿的挤出一团笑意，右拳猛击左掌，握成一团。跳起来双手紧抓着满宠的肩膀，笑道：“若张辽亲自往彼。则我立即出城。将他大营端了，再烧了他的粮草。如此。我看他二人还不大败而去，则我方与之围自解！”突然又问：“可知对方领兵何人？”部下摇了摇头：“对方没有打出旗号，这却无法知道。”

    曹仁披挂整齐，立即带着满宠等人，出营直奔城楼。站在城楼上，曹仁仔细一瞧，远远的刘军营帐林立。曹仁看了许久，尚未看出门道。就在这时，旁边小将指着前方：“将军请看！”曹仁随着小将所指，只见刘军大营中，正有一队人马巡营到了辕门边。走在最前面的虽然看不清楚面目，但他一袭青紫长袍迎风翻飞，手执一把通体冰雪也似的长枪，胯下骑着一匹哧噜噜的浑体赤红宝马，不辨也知，此乃曾经枪杀河北名将文丑因而一举成名的刘备大将张辽张文远了！

    不见犹可，一见，曹仁如失魂魄，当即是长叹一声，对满宠诸人道：“我原本想着若是张文远亲自去救关羽，我则领兵趁机杀出城去。如今看来，有文远在，我们纵然出城了，只怕也未必沾得了半点便宜。”当即灭了出城的打算，只派人往亢父增兵，确保亢父的战果。

    ※※※

    “噗噗！”

    不论刀网护持得周身如何紧密，关羽还是被密集的箭雨给射中。一箭插到肩膀上，关羽哼都没哼一声，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伸手一拽，将箭拔出，和着鲜血丢在地上。强忍着痛楚，关羽长叫一声：“儿郎们，随我杀出！”身边的护卫见关羽身中羽箭，都是紧张莫名。及见将军中箭如敝履，方自长吁了一口气，赶紧聚拢来，紧跟着关羽。退路已被贼兵截断，身当此时，唯有杀尔！

    领兵伏击关羽的曹仁副将牛金，此时距离关羽没有多少路，关羽拔箭的那一幕他是看在眼里的。身为敌对者，在此时仍是不由发自内心的一声称赞：“是个汉子！”但随即眼光里寒气一闪，回身取了马鞍边的长弓，一发拿出一支长箭。将长箭扣在弦上，缓缓拉开双臂，瞄准了，一箭射出去。一箭带风。眼看着关羽应声落马，牛金愕然将弓收回，捉刀跃马直取。

    ※※※

    关羽只一心带领大军突围，哪里料到背后有人偷袭。及至一箭穿甲透背，关羽只觉舌头一甜，想要扯住缰绳，却又身不由己，被这一箭之势拽下马来！关羽一落马，旁边亲兵慌乱一团，赶紧去抢关羽。关羽兀自不服，欲要再站起来，却哪里再有半分气力？后背中箭之处倒是不觉疼痛，只是头脑晕眩欲裂，看看站起立马又倒了下去。旁边亲兵眼见主将倒下，本来心胆俱裂，但仍是勉强着将关羽扛起，还想救他。一路只乱叫：“将军！将军！”算是方寸大乱了。

    牛金带着人马冲来，看看就要赶上关羽，哪里想到旁边又杀来一彪军马，直将关羽接走了。

    眼看到手的肥羊跑了，紧随牛金身边的士兵都是垂头丧气，大叫可惜。

    牛金把刀还鞘，嘿嘿道：“无妨！贼将中我毒箭，就算被他抢了回去，想来也活不了多久！”

    ※※※

    方与城外大帐，鼎轰终于等到了张辽还营。

    他长吁一口气，抹掉头额的汗：“将军总算回来了，要再不回来，只怕……”一句未完，早见张辽风风火火的背了一个着甲壮士进了大帐。“这人是……”鼎轰过来一瞧，只见被张辽放在榻上之人双眼紧合如死之状，而他口角又流着黑色乌血，再仔细一看，不是关羽是何人？鼎轰一阵唏嘘：“张将军，关将军这是……”张辽担心关羽，全没温柔可言，将关羽放好，掉过身来，立即叫道：“快去叫来军医！”

    看到张辽凝重心焦因而赤红的双眼，心知事情不妙。鼎轰再不啰嗦：“是是！”一溜烟的跑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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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一：己氏县刘备会赵云

﻿    己氏县在梁国北面，先时隶属于济阴郡。自曹操与吕布兖州一战后，刘备趁机占有，将其纳入梁国版图。其与薄县互为犄角，首当其冲，为梁国北面门户。

    刘备南下江东后，为了扼制曹操势力东侵，特表刘晔为南中郎将，镇守此地。而由于己氏与薄县的重要关系，于是留下赵云的飞骑营和麹义的先登营分别在此二县驻守。

    也正是由于己氏与薄县有这两支军队的存在，曹操才为此彻夜难眠章节 。他当然听说过两位将军的名头，还有他们所领的飞骑、先登二营的威名。为此，他三番欲要剪之而后快，无奈，他二人配合默契，再加上有智士如刘晔居中指挥，曹操却也是沾不到任何便宜。而自迎帝定陶改名定都后，曹操考虑到卧榻之侧的赵云和麹义这两只老虎，不得不在定都以南再建一城，名卫城。卫城建好后，曹操就将自己的嫡系精锐部队全都屯扎在此，并在定都和卫城附近修葺扩建了不少关卡。当然，曹操做这些自是为了拱卫京师震慑周边的作用。

    刘备带兵北上，目下军队已抵己氏县。

    赵云早前就已经接到了刘晔以及彭城方面的文书，说刘备南来，欲要在他己氏县会合诸军。赵云接到命令后，日盼夜盼，终于听到消息，刘备已早过蒙县，正向他己氏县赶来！赵云当即整备人马，亲自带了飞骑营，出城十里相迎。

    此时，日头西移，没几个时辰就要天黑了。

    赵云远远看到刘备人马，赶紧下马恭迎。刘备身边左有孙尚香，右有许褚，当即上前喝问，知道是赵云带兵前来，立即报刘备知道。刘备其实早已看到远远一将士一身烂银铠甲，坐下一骑瑞雪白马。就连手里捉着的一杆铁枪也是通体银雪。而他人离的远虽然看不清楚面目，但也能约莫看到他一脸的白雪似的嫩肉，如此英雄的人物，刘备当然一眼就看出是赵云亲自领兵来迎接自己了。

    刘备下车来，挽住赵云两只胳膊，叹道：“子龙快快请起！”

    自吕布死后，刘备与曹操分割完兖州。刘备将赵云留守此地。之后，刘备先下江东，后平青州，又与袁术数战，及至今天再入兖州之地再次相见，不觉岁月流逝。已经差不多将及两年过去了。两年前，那时刘备颔下少须，面目白净，精神健硕，笑声爽朗。两年后，刘备颔下虽然是胡须及腹，光彩鉴人，已然养出了一部好须。但两年来不停的南征北战。在铁血与马蹄的洗刷下。已然抹去了往昔的可掬的笑容，饱含风霜的脸上却刻上了细细的皱纹。似乎老去了十岁。而他本来柔和的眼光，不觉冲刺了许多孤傲和寂寞。

    赵云不觉黯然流泪，长跪难起：“玄德……明公！”

    ※※※

    诸军进入己氏县，天也就黑了下去。赵云早让人摆下筵席，款待诸军。

    筵席过后，刘备单独叫了赵云，与他又说了些阔别之语。从赵云言语中，知道飞骑营在赵云的带领下目前已经扩张到了五千人马。刘备十分欣慰，笑道：“此次征讨兖州就全看将军立功了。”赵云翻身下榻，拱手道：“明公有言，敢不效命！”本来与赵云阔别这些日月，心里也有许多话要跟他说的，只是真的见了面了，却又没什么话说了。两人随便说了几句，赵云也就告辞而去了。

    从刘备大帐出来，迎面奔来许褚。先时，刘备为了防备内外将私通将威胁到自己的安危。于是，刘备新法规定，凡宿卫内将，不得与带兵在外的将军有过多关系。故，许褚见了赵云，也只打声招呼，没有过多言语，也就匆匆进了内帐。再往前走，左右都是刘备的剑啸营宿卫军，层层叠叠，明哨暗哨不知多少。从刘备大营出来，赵云一路脑子里杂念不断。

    想当初刘备起兵时不过五千，其中两千还是从幽州公孙瓒那里借来的，就连他自己也是那时被他‘借’来带领马步军的。从此，他就跟随刘备经过夺徐州之战，再到兖州之战，慢慢起家。起先的刘备不管从势力声望上都比不了现在的隆誉，那时，他可以跟随刘备出入徐州大小的酒肆，帮刘备摆平地痞流氓收服人心，有时举杯酣饮而不论身份。

    但随着刘备的一步步扩张，势力的一天天膨胀，土地的一天天多了起来，谋士武将也逐渐的增多，他与刘备的关系也就在无形之间慢慢拉开差距。他还是当初的赵云，还是一个唯命是从，只带着数千人马就敢拼死沙场保护疆土的小将。而刘备，已经由白手起家甚至当初的寄人篱下，一下跃身成为身兼徐、扬等数州的军事统领，并封候拜将，身居太尉要职，已是今非昔比。就连称谓，也由玄德公而变主公，再由主公，再逐渐变成现在人人敬畏的明公。

    两年多未见，早已一切改变。就连初见时，赵云本欲呼他玄德公，以表示亲切。可玄德刚呼出，就已看到左右将领的不高兴和刘备眼神里射出的陌生而不容侵犯的意味，赵云不得不赶紧改口，称呼那个高高在上的“明公”。

    赵云当然不会责怪刘备，也不会有半点不满，他的内心里，其实为他感到高兴。毕竟，刘备的成功，足以证明自己当初眼光的独到。他没有看错人。刘备，的确是一个可以做大事的人！不然他，也不会舍公孙瓒而就刘备了。顿了两步，赵云突然嘿嘿一笑：“其实明公叫起来也瞒不错的！”

    ※※※

    送走赵云，刘备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他邀赵云来，是想跟他分享自己多年征战的辛酸和快乐的，话是说出来了，可就是达不了自己想要的结果。赵云遮遮掩掩的笑，一点也没自在，弄得他也没心思继续说下去了，只得草草收场。

    是赵云跟我之间的话少了，还是我与他之间的话少了？

    刘备一时没有明白，但仔细一想。或许都不是。也许。他们之间不是没有话说了，而是两人的距离拉远了，早已没有了共同语言了。

    赵云的敬畏，刘备的高高在上，使得二人不可能再和以前那样恣意欢笑了。

    看着孤灯，刘备在这一瞬间，似乎体味到高处不胜寒的意境了。怪不得了。皇帝会称孤道寡，想来就是这么的无奈吧。

    他本来还是想刻意和赵云拉近距离的，但赵云的敬畏和他自身逐渐散发出来的孤傲之气，让他不便放下身段，更让赵云不敢妄加猜测刘备的思想。于是，这两个还想要联络感情的熟人。只能形同路人。

    刘备无奈的从榻上起身，走到书案边，拿起一卷竹简，正要翻看，帐外许褚匆匆求见。刘备眼也不抬，让许褚进来。“看你匆匆忙忙的，可是有什么事？”“是！明公。”许褚走到刘备案前，拱手道：“一直在彭城将养的蒋济蒋军事连日来病情突然加重了。这是张长史的紧急书信。”

    “什么？”

    刘备目离竹简。抬起头来，赶紧接过许褚手中的书信。口里说道：“出发时子通还亲自为我送行来着，眼看他病快痊愈了，我才放心将他留在彭城将养。如何这会，又突然病情加重了？”书信是被火蜡密封的，刘备将火蜡对着油灯火苗融化了一时，看看蜡油滴落下来，将信拆开。不及细读，手一哆嗦，书信差点着了火。不是许褚及时呼了一声，刘备尚没反应过来。

    刘备将书信放案上，说道：“子通病危，我本要亲自回去照看，但三军既出，誓不能回去了。也怪当初我看子通不过偶感风寒，后虽然加重了些，但也慢慢好转了来。临走时，我看子通似已无事了，这才放心将元化带在身边。既然子通病情突然加重，我不能回去，只好麻烦将军保护元化速回彭城。只要有元化在，我想子通再重的病也没事了。”

    明公刘备既然说了，许褚赶紧领命称诺。

    正欲转身离去，刘备又叫住了他，问他：“那个，他还一直不肯归顺我吗？”

    许褚神色一暗，摇了摇头，说道：“或许过些日子他会想开的，明公勿急。”

    刘备点了点头，叹了口气：“也好！你这次回去趁机再劝劝他。”

    许褚拱手称是，刘备挥挥手，也就躬身告辞，连夜带了神医华佗并数十骑人马出了己氏县，匆匆赶往彭城去了。

    后几日，驻扎虞县的李二部，蒙县的傅彤部，纷纷向刘备请命，希望带军到己氏，与刘备合兵攻打定都。

    刘备让傅彤等督运粮草，维持大军供输。而李二，未发迹时，因此人整日背扛大刀，人送大刀李二之诨号。此人也就是刘备在昌邑初会曹操回来后，在半道遇到的山匪头子。刘备当时以幻化的假左慈身份，劝他弃恶从善。后时，李二果然不干土匪生意，就近投靠了刘晔。刘晔因为刘备的亲笔引荐，乃给他个别部司马做了，并让他带领所部人马驻扎在虞县。此人自归顺以来，倒是并无恶迹，反是在抗击曹操时颇立了些功劳，现已升为都尉之职。

    刘备同意他的请求，让他带兵前来。见了李二的两千人马，刘备欣慰的点了点头，拍着李二的肩膀，笑道：“将军一身匪气没有了，倒是难得。嗯嗯，好好干！”

    李二无比激动的连连点头，趴伏在地：“是是！”只惹得两边将士一阵好笑。

    回到营帐，还没坐下，赵牛又从彭城赶了过来。刘备让他进来，又问了蒋济的病况，却是加重了许多。刘备忧心的皱了皱眉，将手一扫：“不说这些了。对了，我让你刺探的消息可有眉毛了？”

    赵牛拱手道：“属下从彭城快马赶来，就是特意要来告诉明公。经属下四方探听，目下却已有了点曹操的消息了。”

    刘备身子一紧，赶紧问道：“哦，他在哪里，此刻是死是活？”

    赵牛也怕帐外有人偷听，上前一步，低声道：“据属下探知，这曹操尚在豫章，并未过江一步，明公可以放心。至于是死是活。传言不一。一时却是难以知晓。”刘备突然一啪案几，大骂道：“如何死活都不知道，还办什么事！”赵牛一听，连连退后数步，赶紧跪了下来，脸颊上却有颗粒汗珠滚下。赵牛连连磕头：“明公无须着急，就算属下拼了性命。也要弄清楚曹操死活。我这次来就是恳请明公准许属下去豫章探听消息，勿要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刘备缓缓的跪坐下去，双手伏案，说道：“豫章乃袁术地盘，将军此去十生九死，若有一个不慎。凶险非常。”

    赵牛咬牙道：“属下能有今日荣誉全是明公所赐，明公但有驱驰属下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不眨一下眼睛！恳请明公成全！”

    刘备重又站了起来，伸出双手，将他扶起，眼睛盯着他，缓缓说道：“我只要将军生，不要将军死！”

    赵牛欲要开口，但什么也没说。此时。或许什么也不说。比说出来好。就让感动的触角伸向五脏六腑各个角落吧。

    微一哽咽，强忍泪腺。赵牛躬身退了两步，拱手道：“明公放心，在曹操的消息传来之前，属下绝不会有事的！”转身而去。

    ※※※

    从四方调运的粮草差不多时候，刘备远来的军队也已休整好了，正要起兵攻打附近关卡。这时，从薄县来了一封书，乃是先登中郎将麹义，欲要效法李二，带兵前来助战。并且，为了表示诚意，先让副将假司马程里送来许多武器粮草。

    刘备好言宽慰，言道：“我等尽起诸路兵马，后方防备空虚，若让贼兵有机可趁，杀入梁国，这就得不偿失了。而且，麹将军所守薄县地理位置十分重要，乃梁国北面门户，不容有失。所以请将军回去转告麹将军，让他只需坚守勿动，仔细防备，也就立一大功了。”

    程里点了点头，拱手道：“我听明公的。只是，薄县有麹将军在，我可不可以随军出征？”

    刘备呵呵一笑：“将军立功之心我已知晓，至于随军……我看麹将军更需要像程将军这样的得力臂膀相助，将军还是回去协助麹将军驻守好薄县吧。”程里听刘备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强求了。

    刘备将他留下，好酒好菜招待着，又跟他问了些麹义的情况。程里起先只是说麹义感念刘备受降之恩，对刘备无比感激，又谈到驻守薄县以来忠心不二云云。可到后来，程里酒也喝多了，胡话就乱来，说什么麹义将军急切建功，埋怨刘备没给机会，只让他呆在薄县，无法施展手脚等等。刘备也赖得听了，叫人将程里安排休息了，自己回到大帐，心里却是许久不能平静，嘴里不停念叨：“麹义，麹义……”

    第二天，程里似乎想到了晚上跟刘备的胡说，只怕刘备生气了，赶紧来向刘备赔罪。刘备非但没怪他，还跟他开了几句玩笑，随即又让他带了许多赏赐回去，并让他转交一封亲笔书信给麹义。麹义拿到信，仔细一读，无非是刘备奖掖他忠心之语，又是一顿抚慰，言道：“天下未平，正是英雄建功之秋，将军何患寡有机会？”本来一颗不能平复的心，看到这句话总算是好过了点。他叫来程里，又仔细问了几句。听他说刘备对他自动请求带兵之事很是称赞，只无奈要依赖他镇守薄县不能随便调度云云，也就定下心来，不再苦闷。

    ※※※

    及至大军打破曹军数道关口，进逼至卫城，东西两线的战况也已报到了刘备这里。

    西线的战况是，在太史慈、闻字诸将的带领下，也已接连攻破数县，刚刚拿下了雍丘。此一战，皆赖敌方内部反水之功。其时，曹性杀了夏侯惇后，随后又被夏侯惇部下反击，曹性无奈反出城去。曹性刚刚出城，正巧被闻字带兵遇着。曹性其时眼睛已损毁一只，但依然能辨别路途。只是他仓促间出来，只带了亲信数十骑，被闻字追上。曹**要箭射闻字，反被闻字射落马下，送了性命。从此，银河射手曹性史上除名。夏侯惇一死，曹性又叛出，全城无主，雍丘也就成了太史慈囊中之物。下雍丘后，太史慈和闻字整顿了人马，接下来，也就准备攻打陈留首府了。

    相对于西线的无比顺利，在东线作战的张辽、关羽部却是寸步难进。驻守方与城的曹仁部，就像一头大象，横亘在他两面前，让他们不能前进一步。双方虽互有胜负，只是难以建尺寸之功。

    在刘备大军面前的卫城，早在先前刘备被封楚侯的同时，曹操也一并封了魏侯，如此一来，卫城亦改名魏城。

    到了魏城之下，望着魏城雄伟的城郭，刘备轻嘘一口气。魏城就在眼前，定都还能远吗？献帝，我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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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二：方与城华佗医张辽

﻿    “呃……”

    关羽猛然睁开双眼，眼睛里一片赤红，如血染就，耳朵里一阵嗡嗡乱鸣。眼前，仍是亢父战场，惨烈悲壮。其时，耳边箭矢乱飞，士卒乱奔，伤亡渐渐增多，尸体甚至都把道路都堵塞了起来。关羽喝止不了了，就连，乱箭插到他的臂膀，他也不能顾了。他将入肉的箭矢拔起，折断，丢掷在地，不带哼一声！然后，他挥舞起手里的青龙偃月刀，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带着大军往前杀去章节 。

    四周都是敌人，杀之不尽，碎之不完的敌人！死亡在眼前，聒噪在耳！除了拼命杀出去，一切都休谈！眼看着紧跟着自己的亲兵一个个倒下，他愤怒的睁圆丹凤眼，咆哮不已。然而就在他的愤怒达到颠峰的时候，他自身暴露在外的破绽也就立即让他的敌人及时抓住了。呼啸而至的暗箭，甚至没等他来得及反应，已让他后背如遭雷击，轰然翻身落马……

    关羽耳鼓里又是一阵嗡鸣，他欲爬起来，后背的创口剧烈做痛，使得他不由轻哼一声。两边看护的将领眼看关羽醒了过来，都是松了一口气，赶紧劝关羽不要乱动，有的则去喊叫军医去了。关羽双眉一蹙，没看到张辽，不分红白的大怒起来：“本将军着了埋伏，没有听他张辽劝告，张辽这厮这下可是高兴了！”

    却见两边将军都是低着头，不好说话。这下，关羽确定张辽那日眼见自己中伏，一定是没有去救他。他把丹凤眼一合，不饶的道：“待某病好了，定然将此事转告大哥知道！”哼的一声，不理众将，躺着闭眼不语。

    这时，一名老军医带着药箱，匆匆忙忙的跑了过去，抹着汗给关羽把了把脉。看了看伤势。道声不妨，让他好生调养，过不了多少时候也就会好的。临走前摇了摇头，对众将军道：“关将军倒是没事了，只怕张将军他……”一语未了，拖着长长的太息，就要走开。

    关羽丹凤眼一睁。看了左右将军一眼，见他们都是轻轻叹息着，脸色很是不好看，默然不语。关羽十分不耐烦的喝住老军医，问他：“你刚才说张将军？他又怎么了？”老军医为难的看了左右将军一眼，正要开口。只见榻边两眼怒欲滴血，两腮憋的通红的将军鼎轰，拳头一捏，抬头瞄了榻上关羽一眼。此时，脑袋发胀，胆子撑破，终于是豁了出去，鼓足勇气踏前一步。声音之中难免带着发自心底的颤抖。厉声责备：“张将军怎么了？若不是张将军在，只怕将军你早就……眼看将军是醒过来了。可张将军他……”

    鼎轰说到这里，双眼垂泪，不忍再言，将身一转，就要愤然离开。

    “站住！”

    就这样让他甩袖离去，怎么说也说不过去。关羽心腹将领赶紧站了出来，拔刀要将鼎轰喝止。

    听完鼎轰一席话，关羽身子巨震，抬眼看向两边。心腹将军都是垂下头来，一人道：“鼎将军所言不错。当时我等身陷重围，将军你又为暗箭所伤，坠落马下。我等眼见将军落马，三军无人带领，顿时陷入混乱。眼看贼兵团团围上，我等生死无依之际，若不是张将军他及时带兵赶来，救我等出围，不然我等差点就是全军覆没了。待回到帐中，立刻就请来军医为将军拔掉后背箭矢。本来这支箭矢射入不深，也没有什么大的妨碍，只是……只是将军所中之箭上面淬有毒液，若不能吸允干净，只怕撑不了多久。张将军听闻此言，毫无二言，立即趴上榻来，不顾我等阻挡，愣是一口一口将将军后背创口上的黑色毒液吸了个干干净净，直到出现新鲜血液，这才罢休。为将军吸完毒液，张将军他立即晕了过去，扶他到榻上，他仍是不忘嘱咐我等不要将此事立即告知将军知道，就怕将军动了伤口……”

    关羽双眼不由放出光来，大叫一声，昏死过去。两边心腹一惊，纷纷上前。老军医上前把脉，鼎轰一时也不好离开，转身来看。

    不过一时，关羽醒转过来，丹凤眼里却是噙满了密细的泪珠。他抓起鼎轰的双手，说道：“将军无须动气，某这就随将军去向张将军请罪！”说着，将身子一挺，早已推开众人，不听众人语劝，披了铠甲，就往外奔去。

    ※※※

    眼前的张辽如睡死了过去，合着的双眼眶向内凹去，上面一片漆黑，嘴唇亦是碎裂成了数瓣，唯有鼻息里时有时无扑出的气息，证明他还未死透。

    关羽眼见榻上的张辽成了这样，愧疚之痛遽然升腾。跪在张辽榻前一动不动，眼泪却早已是雨打芭蕉，扑簌簌大颗坠落。埋下头去，无比惭愧。一直紧随关羽南征北战的腹心将士，他们那里曾见将军这么伤心过，平时就算刮骨之伤他也未曾皱一皱眉，更别说是滴一滴泪了。然而今天，他居然在比他官小一级的张辽榻前，轰然跪下，全然不顾在场众将的异样目光，黯然饮泣，这是何等的震撼！何等的气魄！

    两边心腹赶紧上前去劝慰，奈何关羽就是跪着不起。

    就在关羽跪在张辽榻前时，他的身后，鼎轰手捧一杆长枪，双手托于前，哽咽道：“将军反复交代末将，说要是他真的不行了，就将这杆铁枪还有他的坐骑赤兔宝马一并转交关将军。他说，将军乃当时豪杰，当配此枪、此马，让将军不要推脱，万请收下。”

    将长枪望前平举，等着关羽拿去。

    关羽豁然转身站起，瞄着他手里的长枪，眼睛里寒光一闪。

    眼前这把枪，正是张辽从文丑手上缴获的那把透骨铁枪！当年，袁谭为乱青州，手下虎将文丑凭借这把铁枪，枪杀刘备许多大将，无人能治，威震一时。也就在那时，大哥一封书，将他从鲁国调出来，寄希望于他一人。对于大哥的信任，他当然毫不客气的接受。放眼天下。吕布死后。能杀文丑者舍我其谁！然而，当他带着无限的自信和高傲，走上沙场，与文丑殊死搏斗。可笑的是，他居然败了！

    杀文丑的不是他，是张辽！这个在之前一直名不经传的小儿。这个小儿，居然凭借一骑吕布的赤兔宝马纵横沙场。转眼取文丑于马下！关羽不解了，郁闷了！接着，大哥又将他的战利品透骨枪又赏赐给了张辽，使得张辽一身兼备两件世间稀宝，这是何等的荣耀！这份荣耀，应该是属于我关羽一人才是。刘备是我的大哥。别人无能力承受！带着无限的屈辱和愤恨，他离开了青州，回到了鲁国。

    本来以为凭此一战而成名，结果什么也不是，反是亲身证明了张辽的成名之战。

    没有无故的恨。

    若不是他感到深刻的屈辱，他也断然不会故意跟张辽去唱反调，不顾张辽的劝阻而贸然出兵，致使自己深陷危境。若不是自己中了暗箭。此刻又怎会害得张辽身躺榻上奄将一息？

    此刻。惭愧何用？

    一切，还不都是因为这把铁枪的存在。

    关羽狂吼一声。目露凶光，劈手夺过铁枪，欲要以自己一世之力，将之折断！

    且不论关羽有没有这个能力，两边的心腹眼见这一幕都是惊呼一声，瞪大双眼。就是鼎轰，看着他这架势，被这囫囵的掌风一扫，腾腾腾的连退数步，脸色不由一寒。虽然跟关羽接触的少，但他的能力还是有所耳闻的。当年虎牢关故事还在传着呢。他与众将，甚至准备以手塞耳，以防这声剧烈的寒铁折折声刺破耳鼓。

    然而，就在关羽狂怒不已的时候，他的白袍的衣角被人扯了扯。关羽一愣，转过脸去，却见张辽已经睁开眼来，嘴里吐字出奇的清楚。

    只听他缓缓道：“息怒，息怒！云长何故跟它过意不去。”

    众人都是长吞一口气，张辽醒来了！

    关羽亦是愣了半天，赶紧将手上铁枪扔了一边，双手欲要将他扶起，见他摇头，也就顿住了。关羽关切的问道：“文远，你现在如何？”张辽见他神采颇好，也就放下心来。他那声“文远”既出，看来他是不再嫉恨自己了。张辽宽慰的挤出一团笑容，摇头道：“自将军病后，少有在营中走动，不说曹仁那厮怀疑，只怕军心不稳。云长若听某，就请省点力气，不要再跟它过意不去，过些时候不若去营中转转……”

    张辽突然神采奕奕的说了这么多的话，下面的将士们却都低声议论起来：“莫不是回光返照吧？”旁边鼎轰被他们一说，心里咯噔一跳，赶紧吩咐道：“快传老军医来！”

    “不用了，我这不是来了吗？”

    帐门掀开，一个身着灰色便服的老者，挎了口黑色药箱走了进来。诸人都是一愣，只见这老者头额隆起，颔下一部黑色银须根根如戟，双目有神，含笑抬头看着众人。“这人谁呀？”众人都没见过来者，就连关羽亦是没有见过。鼎轰上前喝道：“大胆，这是谁放他进来的？”

    关羽看了张辽一眼，张辽抬起身来，微微一瞥，却是见过的，不由长吐一口气，笑道：“原来是……”

    “华佗华神医都没见过，还大呼小叫什么！”

    帐外，又一人走了进来。

    来人身长八尺，腰大十围，手按大刀，容貌雄毅非常。

    鼎轰却是立即认了出来：“呃？许将军来了？”

    许褚看了众人一眼，点了点头。

    关羽听到华佗之名，当即是双眼放光，哈哈一笑：“有华神医在，文远病无忧矣！某可以放心巡营去也！”走到华佗面前，向华佗和许褚微一拱手，正要长身离去，被华佗扯住：“慢着！张将军身患重病，只怕将军你也带伤在身吧？还是修养好了再动，免致动了旧创。”

    关羽捋须直出：“些许小伤能耐我何？还是麻烦华神医为张将军看病吧。拜托了！”大笑着走了出去。

    ※※※

    华佗虽然常随军行医，但向在后勤，很少与这些将军谋面。虽然这些人早知道神医华佗就在军中，但也只是闻其名，而不见其人。

    张辽，却有幸跟华佗见过数面，两人关系极好的。

    华佗这一来，恰是时候，直将奄奄将息的张辽救活了过来。张辽欣喜不已，问他们如何知道他病危而赶来了。华佗却是哈哈一笑：“某虽然自负颇有点医术。医不死人。但也非是神仙。实不瞒将军，其实来之前某并不知将军身染重病一事。”张辽轻哦一声，更是相信此乃天意了。旁边许褚苦皱着眉：“将军不知，我等此来并非为将军。”

    张辽点了点头，问道：“然是为何？”

    许褚叹息一声，把彭城蒋济身染重病的事跟他一并说了，道：“元化虽有神医之名。但奈何在医治蒋军事时发现少了一味药。如此，就是神仙也没有办法。没奈何，只得暂时将蒋军事留在彭城，某再陪他到鲁国山中寻找。经过数日的耽搁，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把这味药给找到了。我等往回返时。这不正好从这里经过，听到将军正领兵围打方与城。我和元化想念将军，也就顺道进来看看。只哪里想到当时将军却是奄将一息，好险好险。”

    张辽跟蒋济也有数面之缘，听他这么一说，又替蒋济担心起来，黯然神伤。

    华佗宽慰了他两句，说道：“万幸将军体内的余毒也已消弭干净了。再养些日子也就康复了。只是蒋军事还在彭城等着我们的好消息。我们也就不敢在此逗留下去了，今日来就是特向文远你告辞的。”张辽却是舍不得他。但想到蒋济的事，也就点了点头，说道：“救人要紧，我就不强留二位了。”立即叫人将准备好的筵席摆上来，又叫了许多将军奉陪。

    席上，关羽捧盏来敬华佗，言道：“要不是华神医你及时赶来将文远医治好，若他真有个三长两短，只怕某此生再也休想抬起头来了！哎，神医，某敬你！”这句话却是出自肺腑，若张辽因他而死，不说大哥那边没法交代，就是内心里一世也不得安宁。难得他平时孤傲不服人，今日却对华佗低下头来，很是让他那些心腹将领感慨一番。

    本来不会说话的他，只把脸憋的通红，一切感激之语，只在一杯酒中。

    华佗见关羽一杯水酒下去豪气不减，不由点了点头，将盏举起，也是一饮而尽。在营中这几日他也略听了些关于关羽和张辽之间的纠葛，此时再看关羽、张辽二人坦然相视而笑，再无敌意，甚是高兴。

    放下酒盏，微一点头，长身而起，笑道：“二位将军能尽释前嫌，实在再好也没有，太尉大人听说一定很是高兴。战场之事某无能为力，不能帮到二位将军，只能到这里了。感二位盛情，某酒也喝足了，这就告辞了。”旁边许褚跟张辽众人说了两句，也就背起药箱，跟着华佗出了大帐。

    张辽撵了出来，还想带兵护送他们一程，但被华佗拒绝了。

    ※※※

    许褚带着数十骑保护着华佗从张辽大营出来，一路饶过曹军的军事防线，尽量躲避曹军的侦探，一路抄小路而去。但他们的行踪还是被曹军的探马发现了，并且探马立即将消息飞骑报到了方与城内曹仁那里。

    牛金上前一步，目露凶光，拱手道：“这一伙人人数不多，看他们匆匆的样子，想必是有什么紧要任务在身。而且，据探马描述，这些人当中有一老者，虽是上了年纪，但却精神健硕，耳聪目明，头额甚高，胡须银白，相貌倒是颇合一人。”

    曹仁轻咦一声，放下手头的卷宗，笑道：“哦，似你看来，此是何人？”

    “如果末将猜得没错，此人定时神医华佗无疑！”

    牛金十分肯定的咬了咬牙，继续道：“将军莫要忘了，前些年曹公时时犯这头痛的毛病，都是请这华神医给医治好的。当时我却是有幸见过几次，从探马们口中描述，倒是很符合这人的相貌。再者，这两年来，华神医在民间突然很少走动，再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也没有有关他的神奇故事传到民间。就算曹公时犯头痛时，几次三番想要请他来医治，奈何派出的几路探马都是无功而返，很让曹公气恼。我前些时还听人说这华神医如今入了刘备幕府，倒是成了刘备的私人医生了。如今看来，这消息却是准确。而这人，当是华神医无疑！”

    曹仁眼光遽然一缩，啪案而起：“若是华佗，我倒是对他很有兴趣。”

    牛金上前一步：“曹公欲得之人如今就在城外，不知将军有何打算？”

    曹仁目视着他，一字一字吐道：“能不能将华神医再请回来，就看将军你了。”牛金退后一步，躬身道：“将军放心，我这就带兵出城，将他请回来！”正要转身，却被曹仁叫住：“慢着！离远点再动手。”

    “末将明白！”牛金嘿然一笑，转身离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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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三：郭嘉魏城吟诗

﻿    建安二年，秋，九月。满地落叶。

    魏城就在眼前，巍峨高大，扼控定都之险。济水从两城中间，浩浩而去，奔腾不息。

    保护魏城的三道关口，成武，东明，常衡，在刘备的大军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不下一月时间，先后丢于刘军。刘军斩曹军万余，轻易到了魏城之下。

    刘备的大军欲要进攻定都，必须先从此地经过章节 。

    所以，魏城，必须拿下！

    驻守魏城有曹军三万，由将军夏侯渊镇守。而远在定都的军师郭嘉，听闻刘备亲领五万大军前来，他也匆匆赶来，居中指挥。

    ※※※

    “让郭奉孝出来吧，我想和他谈谈！”

    ※※※

    刘备将军队驻扎在离魏城十里之地，暂时没有继续进攻的打算。

    魏城偏南面，城外六里地处有一高丘，刘备与郭嘉各自将人马驻扎山下，只各人带了一名部将前来赴约。

    郭嘉一身素服，头上戴着一方脏兮兮的歪帻，背负一柄铁剑，腰间悬挂着一只酒壶。还是千年不改，一成不变的打扮。

    他伸出的右手中指和食指表面如镀了一层油光，证明他在上山的途中仍是不忘贪吃，而且还是那种带了油腻的油食，多半是他爱吃的炒花生。而他的银须虽然干爽，可须唇上仍有未揩干净的水渍。这证明，他刚刚喝过酒。这一点可以从他腰边挂着的那只酒壶上，那个盖偏了过去的酒塞上看的出来。而他的袍袖，可能因为穿的太久未换的缘故，袖边上早已污渍堆了厚厚一层，如锅铁扒在上面。而看样子，他是全然不在乎的。

    ※※※

    “初，陈群非嘉不治行检，数廷诉嘉，嘉意自若。”

    ※※※

    突然想到这么一句史书上的话，刘备不禁暗自发笑：“原来这就是好男儿不拘小节啊！”

    只是。在与他两目对视的那一刻。郭嘉眼睛里虽是精光四射。锐利非常，但掩盖不了眼眸深处的那一丝沧桑。

    刘备暗暗心惊，难怪他会如此，想必他是忧心曹操的安危吧。

    高丘上方方圆平整，可并排走四辆车马。居中，早已安排了两方木案，将其并在一起。上面有酒有菜。案几边，各放了一只干净的草席。

    郭嘉见到刘备，先是端端的看了刘备一眼，出人意料，突然摔起袖子，大声吟唱起来：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胡……”

    “咯咯，他唱的是什么？没人告诉他他唱的很难听吗？”

    郭嘉绕着刘备忘情的吟唱，突然被这一声银铃也似的笑声给打断了。郭嘉停住吟唱，瞥眼去看刘备身后立着的那位粉面小将军。刘备奈何不了她，正小声回答着他：“呃。可能没有吧。”全然不理会他二人的打趣。郭嘉仔细瞧着这位小将军一眼，被那小将军燥怒的剜了一眼。方才回过神来，捋须哈哈而笑：“这位小将军倒是生的皮细肉嫩的，倒像极了一个小姑娘。”

    他明明知道这位是女扮男装的准娘们，却是故意戏弄一番。他当然不知道，这位女扮男装的小将军，正是孙尚香。孙尚香听他一说，气的小嘴巴一撅，差点拔出剑来，被刘备呵呵一笑，打住了。郭嘉取过腰边的酒壶，一仰脖子，张了两张，骂道：“原来喝没了！”瞥眼看到案几上摆着的一大壶酒，蹲下身来，将酒壶之酒尽数往自己酒壶里灌着，直灌走了半壶酒，这才满意的站起来，仰脖子长长射入喉咙里一口酒。把酒喝了，这才想起什么，问了刘备一声：“不介意吧？”刘备哈哈一笑，摇了摇头。郭嘉伸手入怀，拿出了一个纸张包着的包裹，一层层打开，里面是油腻可鉴的油花生。

    刘备看到这里，忍俊不禁。孙尚香向着刘备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干净的鬼脸：“贪吃鬼！”

    郭嘉可全不在意，干净利落了抓了数颗，和酒又吃了些，正欲包好在放入怀里，但见左右刘备在，也就不好意思将果实放在了案几上。吃喝了一番，这才举头向天，闭目沉醉般，将刚才未唱完的句子，一发的唱完了：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好好！”

    刘备首先鼓起掌来。

    “过奖了。”郭嘉唱完又去取酒：“此乃玄德公昔年之作，我只不过是拾君牙慧，将之记下，闲来时偶尔吟唱两句罢了。”

    孙尚香先前尚自取笑郭嘉唱的难听，但她听来后面那几句，却是撩人心魄，不觉陶醉。及至听到郭嘉说这诗是刘备昔年所作，对刘备无来由的生出一股暧昧之心，看刘备的眼光又不一样了：“这诗真的是大人所作吗？”

    这首《凤求凰》，男子对女子唱来是求爱之歌，但要是男子拿来对男子唱，那其中就蕴含着求贤之意了。如果记得不错，昔年初唱给郭嘉听时是在徐州城外，土丘之上。第二次却是他化身为左慈时，在昌邑城听郭嘉在曹操府上唱的。算这次，《凤求凰》已三显人间了。

    “好虽然是好……哎……”

    刘备细细品味一番，怎料还有话没有说完，继续笑道，“奈何，凤兮！凤兮！何德之衰？”

    拔开塞子的，酒香溢出，郭嘉没有立即仰脖子喝酒。听到他这句话，似是触及身心，眉头皱了起来。

    刘备挥了挥手，让孙尚香先下去了。郭嘉，亦挥了挥手，让保护自己的将士下去了。

    ※※※

    “请！”

    刘备亲自为郭嘉斟了一杯水酒，举起来。郭嘉端起酒杯，仰脖子喝了。

    现在四周都没人了。秋的落叶无法飘零到此。一片平躺的土丘上，只剩下他两无声的浊饮。

    刘备突然停盏，笑道：“先时，陛下突然封我太尉，拜我楚侯，又让我将道借出来与曹公，会诸侯于皖县。讨伐逆贼袁术。我看，曹公讨伐袁术是假，对付我刘备是真吧？他这一曲‘假道伐虢’，想必也是出自奉孝你的大手笔吧？”

    “意外，意外！”

    郭嘉惭愧的低下头，伸手将撒泼在衣服上的酒水乱扫去：“些许雕虫小技。何能入玄德公法眼？”

    刘备笑了笑，又给他重新倒了一盏，放下酒壶，笑道：“你这可不是雕虫小技，若不是我运气好，在曹公追兵赶来之前渡过江水，不然我只怕早已葬送在了豫章瘴疠地了。若我不能回来，此刻彭城想必早就是奉孝你的囊中之物了。奉孝。你这‘假道伐虢’之计。毒啊！”

    郭嘉没奈何的挤出一团笑，伸手捋须：“人算不如天算。一切都是天意。且看天意最后是属曹还是属刘吧。”

    刘备轻哦一声，假问道：“难道上天之意奉孝还没看出来？”

    郭嘉呵呵一笑，摇了摇头。

    “喝酒！”

    刘备又与他对饮了一杯，将话题扯到三年前：“奉孝可还记得，三年前，我夫人被曹公接走，当时曹公的大将于禁却也被我请到了军中。为此，我与曹公约定，在徐州城外土丘之上相商交质之事。其时，你可是代表曹公与我一晤，也就在那时我得识先生。至今想来，一别三年，我两居然又在不同的地点，相同的场合，在这高山之上，迎风把酒言欢，纵谈天地，是何其快慰呀！若无战事，我倒是愿意与先生携手归隐原野，时来煮酒弹铗。”

    郭嘉眼睛扫向远处枯败纷落的黄叶，往事越沧桑，口角微微一翘：“若知道于禁将军最终还是归了玄德公，倒是不换也罢！”

    刘备苦笑一声，放下酒盏，长身而起，拱手道：“奉孝背上之剑可否借与某一用？”

    郭嘉微一震愕，几乎在他的提醒下，才知道他居然是空手与自己赴约的。

    “请用！”

    接过郭嘉递过来的剑，刘备将衣一震，一口风恰如其分的吹将过来，将雪衣撩拨起，露出刚健的大腿。刘备手中的剑，霎时如惊风之雨，又与三年前舞的不同。只见他愈舞愈疾，似带了无限的愁丝。他一面舞剑，一面开口唱道：

    “遵彼汝坟，伐其条枚；

    未见君子，惄如调饥。

    遵彼汝坟，伐其条肄；

    既见君子，不我遐弃。

    鲂鱼赬尾，王室如毁；

    虽然如毁，父母孔迩。”

    歌音纷乱如麻，如杂风雨，欲要惊鬼泣神。刘备一首唱完，郭嘉却还震惊其中，忽然间愁肠百结。而再看刘备，眼眸深处，无限凄凉，似要挤出几滴泪来。郭嘉微惊，接过剑，放入鞘内。两人重又坐下，郭嘉缓缓问道：“玄德公突然唱出这首《汝坟》，莫不是想起什么伤心之事了？”

    秋风萧瑟，瑟瑟飞舞。

    刘备自顾自饮了一杯，往事入怀，怎不悲秋？

    将酒放下，叹了一口气，方才说道：“奉孝说得对，当初要是知道换回夫人她也活不了多少时候，倒是不换也罢！”

    郭嘉愣在那里，怪不得他会突然变了脸色，原来是想念亡妻了，只得宽慰他几句，以酒相劝。

    刘备突然唱出这首当初在亡妻坟上悼亡之歌，倒也未必全是为了博得郭嘉的同情，却也是情到深处，不觉化出的愁肠。夫人陈氏虽然一去渺茫，刘备两三年来却是不曾或忘。有时，就是入梦深时，他也会梦到陈夫人临终遗言，数落他的那几句话：“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破，尚可缝；手足断，安可续？你说，这是你说的？说呀说呀！”

    刘备将酒入喉，将手一扫，嘿嘿一笑：“没事的，就是突然很想念亡妻陈氏。”

    郭嘉默然不语。刘备见他神色，恍然想起一事。外面说，郭嘉先时曾喜欢一位姑娘，只是这个姑娘死于战乱。郭嘉为此三年不碰女人。一直写诗悼亡。比起这点。刘备自愧弗如。刘备替他倒了一盏，赶紧将话题转移，说道：“说起来，奉孝你这次见我，居然将我第一次唱的诗词再次吟唱出来，我真的十分震惊。对了，刚才奉孝你演唱的那首凤求凰还是先生亲自赐名的呢。一直未曾言谢。”

    郭嘉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唱一首凤求凰，玄德公你却将接舆当年劝奉孔老夫子的歌拿出来相迎合，这却不知是何意？”

    “奉孝你是聪明人。”

    刘备盯着他，缓缓说道：“曹公目下身陷豫章，谁都知道。他已经是十生九死，绝无活路了！兖州乃曹操一手所支撑起来的，若他不在了，你等以为还能支撑多久？我大军到此，尔等不思早开城门，放我大军觐见陛下，却尚敢拦我大军去路！尔等这样做，是何其不智之举！”

    郭嘉不卑不亢。整了整衣。笑道：“我似乎明白了。‘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原来玄德公是欲劝我等‘绝士免祸’，将兖州。将陛下拱手都献了出来，是吗？”

    “识时务者为俊杰。”

    刘备以手加案，缓缓道：“曹公乃当世豪杰，某向来佩服。但他既然一步走错，早已满盘皆输。他已凶多吉少，就算现在出现也已改变不了局势。奉孝，你自以为以尔等这盘散沙，举州抗我大军还有意思吗？天下兵戈久矣，岂不闻‘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闻。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我想，百姓思太平久矣。”

    “这是曹公的诗。”

    “对。他的蒿里行。”

    郭嘉突然沉思起来。刘备也不逼他，为他又倒下一杯水酒。

    秋风悲送，在郭嘉头上的那方头巾被风吹动，呼噜噜的啪打着他的左耳，时起时伏。郭嘉放下酒盏，突然笑道：“早就听说玄德公能言善道，刚才被玄德公一说，我差点就懵了进去了。你我都知道，百姓思太平久矣，只是，在这乱世之秋，唯强者称王，谁都想为百姓做主，打出一片太平盛世。不过，那也需要无数的将士的血，无数干戈相见，岂能一句话就能轻易化解的？对了，我还忘了告诉玄德公，在玄德公面前的有三万死士，除了他们，尚有一支两千人的精锐部队正在定都整装待发，不日便到，还请玄德公做好准备，免致大败。”

    刘备扯开嘴来，就知道郭嘉没有这么好骗的。他将酒一举，问道：“若我猜的没错，这支精锐部队，应该就是曹公的老底，虎豹骑吧？”

    郭嘉点了点头，笑道：“曹公能拿得出手的，也只能是这支虎豹精骑了。说来，上次方与城之战，虎豹骑被玄德公小挫锋芒，那次败后，曹公却是担心从此锐气受挫。不过，经过数月训练，早已今非昔比。虽然人数上不多，但你可别嫌少，他们可是以一挡百，万中选一的精锐部队。”

    刘备摇头苦笑：“奉孝这是那老底跟我拼了？”

    “不敢！”

    郭嘉憨憨一笑。

    刘备站了起来，为郭嘉倒酒：“来来，我们喝酒。难得这么好的天气，就不要拿这些事来扫兴了。”郭嘉举起酒杯，仔细看了刘备两眼。如此激恼刘备的话，刘备居然当做没人事儿一般，居然面不改色，实在难得。喝了一杯闷酒，心里暗叹。刘备撇眼见他神色，停了酒盏，问他：“奉孝如何面有愁容，是酒不好喝吗？若不好，我回头叫人去彭城将那宜城醪取来，送你个十瓶八瓶也没关系的。嘿嘿，你可别说，这美酒可是简雍简宪和那老家伙埋存的。还没喝完呢，有年头了，是好酒呢，世上难得啊。”

    郭嘉摇了摇头，伏案长叹：“若你不说刘备，我不是郭嘉，我们倒是可以交个朋友。好朋友。”

    何尝不是！

    刘备心里一沉，他说出这句话，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背叛曹操的了。刘备长身而起，欲要再为他倒酒。举起酒壶，倾壶而出，一滴酒也没有！郭嘉站了起来，吁了一口气，挤出一团笑容：“酒也喝完了，玄德公你也明白我的意思了。我们就战场见吧。你不要留情，我也绝不手软！”

    郭嘉转身，举步就走。

    刘备看到，他的背影被斜阳拉的老长，秋风萧瑟中，他的衣襟翻飞，一片潇洒，一片沧桑。他走时他的口里仍是唱着歌，是他的那首《凤求凰》！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贤士啊贤士，两番求之不得，真的要换成“凤兮！凤兮！何德之衰？”就要与贤士从此绝缘了吗？

    ※※※

    回到大营，快马送来颍川方面李典、李通的消息，说是本来驻守关中的钟繇，终于移兵洛阳，有可能联合鲁阳的蔡瑁十万师，对颍川甚至陈留形成不利之势。

    刘备省书良久，叫来从事中郎孙乾并将军凌统。

    “麻烦将军保护孙大人去汉中走一趟，去见一个人。”

    “何人？”

    “汉中张鲁。”

    刘备将一封亲笔书交到孙乾手上，千万嘱咐：“若能说动汉中张鲁，让他出兵关中，则钟繇就不敢乱动了。此功若成，两位功劳非小。”

    “明公放心，此事包在我两身上！”

    孙乾、凌统拿了书，立即告辞。收拾包裹，带了数十骑，出了大营，策马飞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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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四：张飞阚亭作画

﻿    兖州东平国，阚亭关，张飞驻地。

    一名小校伸袖不停揩拭着头额的汗珠，口里呼哧呼哧扑出粗气，碎步小跑着，奔向张飞后园。

    “张将军可在？”

    “在后堂。”

    咚咚咚，小校刚转过一座假山，眼看就要到后堂了。突然，里面传来滚雷也似的声音：“你这厮要是再抖，让俺下笔重了，看俺不把你剁了拉出去喂狗！”

    接着，传来呜呜的哭声章节 。这哭声一起，那声咆哮接踵而至：“你这厮忒也没出息，如何俺没打你，你恁的哭个娘娘腔。休要再哭！惹毛你张爷爷，叫你死在眼下！”哭声顿住。小校脚步停下，知道张爷爷正在发火，不敢贸然闯进去，只得躲在门边。蹲下身来，右手按着胸口，左手挥袖揩汗，伸出长舌，学者狗的样子长长吐了吐。蹲了一时，左手掰开右手，伸到眼下一看，还好，小心肝并没有破腔而出。这才努力吞了吞口水，平复身心，深吸一口气。悄悄将自己的一颗脑袋，慢慢伸了进去。

    阳光如飞丝般射入堂屋，宽大的堂屋里面，光线还算充沛。

    入眼处，一张略带点蜡黄的画纸，如银河卷空，从屋顶上方直丢而下，平铺垂离地面一尺处。三五个甲士合力肩扛着一方周宽六尺的大榻，大榻上叠着小榻。一人虎背熊腰，正盘腿坐在上面，手举一支粗毫，正大咧咧的挥舞剔弄着。五六碟颜料，三四杆粗细不等的毛笔，无规则的摆放在大榻之上，随时取用。

    小校微微一愣，抚平了磕歪的头盔，再看那蜡黄的纸张上，眼前一亮。一副仕女图浓抹淡勾，在张飞一杆笔下，已初俱规模。削肩蜂腰。玉臂轻舒。胸脯微隆，裙摆招风。一张秀气的瓜子脸俏皮可爱，婉约的双眼能勾人心魂，明艳的唇瓣最是惹火。再看她浅浅一笑，双颊间隐约也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酒窝。而那轻启的朱唇，露出的贝齿，怎禁的撩拨？

    呃。忒不争气！小校脸上一红，赶紧伸手镇压小弟。左右一看，幸好没人看见，不然糗大了。

    再伸头看时，差点笑喷了出来。想必是纸张似长实短，而屋顶横梁又离地面太高。无法够着，愣是让两个甲士爬上屋梁，来了个倒挂金钩，让他两一人捏着一角，举着纸张，以方便张飞作画。看他两痛苦的神情，想必是时间长了，掉着的手臂早已麻木了。故不住的颤抖。以此惹得张飞无辜的大骂。

    对于此举小校是早已习以为常，不足为怪。张飞喜画仕女。因此养了个怪毛病，只要他在作画时，就算天大的事也不得打扰他，否则……想必谁也明白后果很严重这个道理。所以，一般这时，谁也不敢去撩拨张爷爷。

    小校蹲了下来，太阳晒在身上不耐烦，汗珠也从面颊上直流进两边脖子里，头盔里也似起火了，还哪有心情继续欣赏下去。砸吧着嘴巴，看着高高在上盯着自己的那颗太阳，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想着还是在门外蹲着吧，等张爷爷忙完正紧事再把重要军情禀报给他吧。

    正要蹲下，屋内早传来张飞的大呼声：“是甚鸟人在外面磨磨蹭蹭的，快给俺出来！”

    小校心里一喜，赶紧撑起身子，撩开衣角，跑进堂去，屁颠笑道：“回张爷，有重要军情。”

    张飞猛然住笔，回过头来，扯破嗓子问道：“可是我大哥让我出兵的命令？”

    小校干笑一声，说道：“这却不是……”

    “干你娘的，不是你来消遣俺！”

    张飞眉毛一拧，随手抓起一碟颜料，劈手就泼了过去。小校不及避让，幸好泼偏了去，只把半边脸还有半只耳朵染成了蓝色。小校不敢出一声，也不敢伸手去揩拭，只紧闭起左眼，低头不敢理会。张飞见他不啃声，早是火冒三丈的，大骂道：“还不先给俺退出去等着！”小校不敢一语，连声道是，低头退在了门外。

    张飞又画了两笔，正是举笔描胸，不想思想开了个小差，画长了一笔。要是他人，则用补救法也可挽回。但张飞向来脾气暴躁，既然已经破坏了画面的美观，哪里还有心情继续画下去？也不知哪根筋犯了，只将手中笔往地上一丢，大吼一声，双手左右一伸，抓住纸张，居然连带着将那横梁上两个甲士一齐卷了下来。只被这大力不防的一带，两甲士早已是头下脚上，跌的不轻。若不是离得地面不高，不然可有苦头吃了。

    张飞跳下榻来，左右赶紧将榻撤了。眼看两个甲士在地上嗷嗷叫着，早是怒吼一声，撩起大腿，一脚一个，噗噗两声踢到他两后腰雪山，直踢的不轻：“没用的东西，还不收拾了滚出去！”两个甲士哭丧着脸赶紧爬起，还想蹲下去将张飞画作捡起来，后腰雪山一痛，差点直不起来。两人哼哼着，好不容易收拾好了，赶紧背着腰，挨了出去。

    张飞走到案边，举盏喝茶，哪有一滴茶水出来？啪，茶盏丢掷在地，砸的粉碎，大骂道：“小畜生，快给爷爷送茶来！”自不用吩咐，听到的粗痞甲士赶紧重新拿了个茶盏，倒了一盏茶送了来。

    “想烫死你爷爷！”一盏滚浓的热茶直往甲士脸上一泼，甲士惨叫一声，抱着头不敢一语，被张飞喝下。张飞只瞪着双眼，鼓着鼻孔，吹着胡须，拳头一握，砸在案上，乱叫道：“眼看兖州四处都在打战，连俺二哥都带兵讨贼去了，只剩俺窝在这里……呔，大哥也是，为何还不让俺出兵！这日子没法过了，直淡出鸟来！”张飞发了通闷气，坐了一时，气也渐渐消了。突然想到外面小校有军情要报，又让他进来了。

    小校听到张飞叫唤，哪里敢耽搁一分，赶紧屁颠着跑了进来。只不敢抬眼相看，小心肝咚咚擂鼓，生怕一语不对，冷不防又要遭了张飞的暗器。张飞眉头一皱，叫道：“直娘贼，你为何不敢抬头看我？俺吃了你鸟？”

    小校条件反应。伸手挡住胯裆。这才敢把头抬了起来，但眼睛不敢在张飞脸色停留片刻。

    张飞仔细盯着小校看了两眼，站了起来，伸手抓去他两条臂膀，两只大眼瞪着他，对着他仰脖子憨然大笑：“你这厮，如何把脸上画得花花绿绿？不曾是盗了俺的彩墨去了？”小校一愣。这鸟人真健忘，尴尬一笑，不敢直辩。但看张飞憨笑的神情不似虚伪，只摸不着头脑。

    张飞笑够了，这才问到正事：“对了，你说有重要军情告诉俺？快说。是何鸟事？”

    小校不敢扯淡，赶紧道：“张爷，是曹军攻来了，正在城下。”

    ※※※

    “直娘贼，老子不去打他他倒先撩拨起俺来了！”

    东平国自被刘备打下来后，由北中郎将鲁肃坐镇以来，南面重要关口阚亭关一直由着张飞把守。

    阚亭关距离巨野城几十里地，两边虽时有战事。但都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所以关内的发展相对太平。闲来无事。张飞却也听取副将陈二和赵洁的建议，把个关口修了再修，加高加固了不少，如此一来初具规模，也算得上是东平国第一关口了。

    镇守巨野的却是曹操从事毛玠。此人虽然文臣出身，但也颇熟兵法，加上与张飞、关羽等接壤，时有战事发生，早已历练得他上马能管军，下马能治民，成了能文能武之才。此次带兵前来犯关，却也出乎张飞预料。想来平日里都是他张飞带兵不时骚扰着毛玠，只叫毛玠苦恼不堪，哪里什么时候轮到他欺负到自家门口来了？张飞大呼小叫，命令副将赵洁守关，自带着陈二领了三千人马大开城门，摆开阵势。

    张飞豹眼圆睁，黝黑的半边脸上环扎的虬髯根根倒竖而起，右手挺着丈八蛇矛，左手青筋直绷扯起马缰，黑色的披肩吃饱了风，嚯嚯直响。对方阵上一小将飞马而出，张飞身边副将陈二勒马向前，大声叫道：“不劳将军动手！”早已是挺着大刀，扯马飞奔而去。两马八蹄只在中央平地之上团团打转，踏起的灰尘直冲云霄。

    “擂鼓！”

    鼓声如密雨响起，轰隆隆如半天响雷。不下十合，陈二一刀劈贼将于马下。张飞趁势带领三千人马，往对方阵中一通厮杀。毛玠眼见败绩，赶紧扯马回身。张飞远远望见，挺矛大叫：“毛玠小儿哪里跑！”撇下众将，把马直追。城楼上赵洁眼见贼兵如水败去，而张飞紧追不舍，害怕他不知进止，中了敌人的埋伏，赶紧叫左右鸣金。张飞跑到半途，听到金铁声响，充耳不闻，继续追击。陈二远远跟来，提醒张飞勿要再追了，张飞哪里肯听，一发又追出了十里地。

    毛玠没命价跑着，看看张飞一骑独快，余者不及，方自回身求饶道：“将军何苦逼我太甚？”张飞环眼咆哮：“知道俺厉害，还不给俺站住，让俺乖乖捉了你去。”毛玠嘿然一笑：“这厮说些蠢话！”也不理他，打马转入山凹。张飞看看追上，到了山凹的地方却又不见了对方的人马。张飞牵着马团团打转，撑眼大叫：“毛玠小儿，快给俺滚出来！”

    梆子声响，突然两边山上杀出无数人马。此刻张飞带了大半人马早入了贼人埋伏圈了，眼看前后截断。陈二吓得头额汗出，大叫道：“如何！当真着了贼人的埋伏了！”无数大石和着箭矢滚下，惨呼声此起彼伏。眼看不时人马早已损了数百之多，尸体堆了一地，张飞环视，怒气填胸，呼息欲焚。突然看到山头上转出数骑，居中一人正是毛玠。毛玠一身文士打扮，骑着一头黄色瘦马，正跟着身边的将士向着这边指指点点，谈笑自若。

    张飞不见犹可，把个头盔往地上一掷，拽了披风，扯了铠甲，跳下马来，扯步挺矛直向山头奔去。陈二看到张飞亲身犯矢，早是吓得喝叫不住，而眼看贼兵两路截断，将他们围在里面，若不能突围只怕落得全军覆没。但又不能弃了主将走了，一时彷徨无措。

    毛玠身旁将士见己等刚才议论之人，此刻居然敢弃马而来，相顾震愕。但又见他被乱矢挡住，一时不能上来，也就放下心来。各自哈哈大笑。一轮又一轮密集的箭矢下来。张飞臂上早是中了一箭。眼见无法冲上去，一时也焉了气。这时，陈二亦跳下马来，保护在张飞身后。见张飞中箭了，赶紧叫道：“贼兵箭矢太过密集，将军还是先撤了，这里末将顶着！”

    张飞撤下来。忍着巨痛，将手臂上箭矢拔了。撕下内衣一角，胡乱将手臂扎了。一面包裹着伤口，一面却是环眼四溜，瞧着周围的地势。毛玠等人所处的位置居高临下，而且坡面甚堵。不容易爬上去。再说，头顶飞石如蝗，更是增加了难度。从正面进攻，只能徒增伤亡。而山两边，似乎都是这么回事，不易突破。

    张飞眉毛拧起，咬牙大骂：“这厮不让人找破绽。”自己的气话刚说出来，脑子里又是一转。仔细一想。不对呀。如此高的坡面，他们又是如何在我等紧追之下还能快速逃上山去并做埋伏的？张飞举眼四瞧。只见山那面有个不易察觉的断处，分明平缓异常，利于马匹快速通过。

    张飞暗喜，为不让毛玠瞧出破绽，他也没把自己的行藏转告给副将陈二，只希望陈二努力顶住，吸引贼兵的注意力。他则混在人群里，脱了自己的将军铠甲，扒了地上死透的曹军普通士兵的铠甲穿了，戴了个歪帽，捉了丈八蛇矛，偷偷掩至断口处。先是一阵混战，胡乱的混到了曹军一边。曹军一时也没起疑，张飞直接蒙混过关。撇下大战的士兵，张飞径直往后走去。此刻所有士兵都已上前杀敌，只剩下他一个偷偷转到后面查看地势。

    再向前走了一段，心里大喜，早已看到山头贼将毛玠的影子了！

    张飞飞步赶来，眼看就要赶到贼将身后，不想贼将中有人早已发现张飞的行藏古怪，虽一时没认出来，已是大喝一声，叫住张飞。

    “孙子，燕人张飞你都不认识！”

    举起蛇矛，飞奔如脱兔。

    两边将士认出黑脸张飞来，哪里料他会从后面杀来，吓的都是屁滚尿流。五六个将士勉强打马来战，皆不是张飞一合之手。眼见张飞如此勇猛，早已散去大半。马上毛玠尚自震愕，旁边部将劝他下马回避，却哪里有张飞的蛇矛快！

    张飞一矛举来，毛玠呆在原地，根本来不及躲避。眼睛一矛刺下，当胸抖个窟窿，张飞临时却又改变了主意。

    他虽然跟毛玠友邻为敌，也经常在毛玠手里吃败，几次都差点死在这厮手上。但他心里很清楚，毛玠不但能带兵而且善于治理百姓，名声极好，像他这样不可多得的人才，正是大哥求之而不得的。再说他本人向来敬重贤士，杀了毛玠，未免觉得可惜了。

    张飞手一抖，蛇矛变直刺而横撩。噗！毛玠只觉左腰雪山上如遭重击，整个人随着这蛇矛矛杆一扫，飞身撞落马下。毛玠落下马来，不巧远处一块大石横在那里，如同一个佝偻身子的老妪，张嘴狞笑，狰狞可怖。毛玠一脑袋砸上，顷刻间脑浆崩流，瞪着双眼，匆匆咽气了。这一死，只可惜他的一肚子计谋未曾使出来。本来，他眼看刘备大起三军，闹得兖州沸沸扬扬。西路陈留，东路方与，中路魏城，三处皆燃战火。虽然目前巨野相安无事，但他何尝不知，张飞那厮火脾气，迟早会领兵杀来。如其坐等张飞临城，那还不如先下手为强，诱敌出城，伏而歼之。只他哪里知道，天意弄人，计谋未就，身却先丧。

    张飞瞪大眼睛，眼看不能救了，只得恼道：“这就死了？”

    毛玠虽死，曹军一时未散，两边正杀的没解没分。不知何处一彪人马杀了出来，为首大将两眼圆睁，鼻下一部胡须倒卷，手持一把刀，身后大旗上书：将军廖！在这彪人马的大力配合之下，大败曹军，杀尸遍野。两军会合，张飞笑道：“廖将军来的正是时候！”对面将军正是廖化，向来协助县令秦松驻守东平陆，这次来却是鲁肃考虑到兖州战火遍地，恐怕阚亭关有失，乃让他带兵两千前来协助，没想到正好赶上两军厮杀。

    廖化听说张飞杀了巨野守将毛玠，大喜，又劝道：“毛玠新死，巨野上下无人，军心必乱。何不趁此机会一并收拾了巨野？”

    “廖将军之言正合俺意。然取巨野只可智取，不可力敌。俺等只用以降兵诈他城池，则不必费一兵一卒。”

    听张飞如此说，廖化点头大喜：“将军之言是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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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五：刘备大战虎豹骑

﻿    “这黑厮又给我乱来，我就知道他闲不住！”

    刘备将书札丢掷在案，一脸严峻不可侵犯。

    立在案边的孙尚香，腰挂彤弓，手按佩剑，一身戎装。她见左右没人，将头一斜，咯咯笑道：“听说这张将军可是大人你的结拜三弟呀，他这次不但斩杀了犯敌毛玠，而且一举拿了巨野。他这下可是立了大功了，大人如何还要怪他？”

    刘备见她一说，脸色一暗，立即更正：“事情哪有这么简单？他不辨形势，冒险就开城迎战，已是一错；接着，他孤身单骑追敌，不听鸣金之令立即退兵，又是一错；明知中了敌人埋伏，却趁一己之勇，不及时带领人马突围，反而引领大军往贼人枪口上撞章节 。哪有他这么做的？如此莽撞行为，岂是三军可取的？”

    孙尚香腰肢轻摆，脸向前倾去，不依不饶的追问：“但他最后还是在如此凶险的情况下，不但反败为胜，而且击杀了贼将毛玠，并且兵不血刃夺了巨野，这却又如何解释？”

    一股淡淡的处子幽香钻入鼻孔，刘备拿鼻子轻轻嗅着，答非所问的说了句：“还是那么香。”

    “呃？”孙尚香一时没明白过来，但见刘备眼色不对。细细一品，立即叫笑道：“大人你笑话人家！”拿手去拉刘备胡须。毕竟行军大帐，人来人往，赶紧脸色一板，将她一只软糯的小手拿开，正经八百的干咳两声，说道：“不要胡闹，我可是堂堂太尉大人，叫将士瞧见了不好。”

    看着他的这副正经样子，孙尚香抿嘴而笑，但咯咯之声还是止不住。

    刘备见她这傻样子，阳光灿烂，不杂一丝尔虞我诈，真心的让人心境明亮。亦难再藏一丝腌臜之念。刘备微微一笑。

    孙尚香双手抓住他的臂膀。突然叹道：“其实大人笑起来还蛮好看的嘛，我好久没看到大人这么开心的笑了。只是，大人为何在部下面前却越来越少笑容了呢？”

    高处不胜寒。

    刘备沉默起来，跟她这丫头说能懂吗。

    接着先前的话题，说道：“话说回来，若不是我这三弟运气好，斩杀毛玠。又兵夺了巨野，不然我此刻焉能饶过他！他如此不计后果的莽撞行动，何谈功劳可言？若是勉强算来，算是功过相抵，我没处罚他就是不错了。”

    对于此事，刘备心里其实颇为意外。也暗自高兴。但此风不能长，所以不好赏赐张飞。

    刘备向以治军严厉俱称，想不到他就连自己的三弟犯法亦不妄过。孙尚香嘻嘻一笑，吐了吐舌头。其实她的治军思想倒是跟刘备颇为相似，除了平时的刻苦操练，当然就是军令的严厉执行。不然，她焉能在昆阳大战损兵折将的情况下，兵力得到补充后。立马将弓腰姬的战斗水平迅速升了上去。从而带着这支百骑女兵出而陷阵，入而宿卫。时刻保护在刘备的周围？也正是因为她的这支部队的战斗力之高，才能有资格跟剑啸营的虎卫剑士并立于刘备的嫡系亲兵卫队。

    ※※※

    “明公！”

    陈到走进帐来，抬头看到刘备跟孙尚香正低头说笑，就要退出去。孙尚香俏脸一红，挺了挺胸脯，站在了一边。刘备看陈到神色匆忙，招了招手：“叔至你来了？”陈到点了点头，从怀里递出一封书信：“刚从彭城张长史那边送来的紧急公文。”孙尚香将书信接过，呈于刘备。刘备将书信拆开，双眼电扫。陈到书信送到，不便留下，拱了拱手，转身告退。不想，刘备突然大叫一声。

    陈到骇然转过身来，只见孙尚香早已将向后倒下的刘备扶起，连声叫唤：“大人，大人！”陈到上前一看，只见刘备脸色发白，睁开眼来，满眼都是泪水。陈到尚且不知刘备因何而哭，但听刘备捶胸长叹：“子通何故半途弃我！”

    蒋济一直在彭城养伤，前些日子病情突然加重了，看刘备这么伤心欲绝的样子，难道是蒋济……

    蒋济一直深得刘备信任，刘备一直将他引为军师看待，陈宫去幽州后，他就经常向他讨取良计。昔日曹操、刘表、刘备三家为争夺颍川，发生多次战役，若不是有蒋济居中镇压，不然颍川早为曹操所得了。也正是在颍川回来途中，突感风寒，时好时坏。本来出发前，蒋济病情已经得到好转，不想，这次却突然加重。

    本来，听到蒋济病情加重的消息后，刘备十分关切，立即打发许褚保护神医华佗回彭城为蒋济治病。只是，因为少了一味药，许褚又不得不陪同华佗去鲁国山中采取。药草倒是没有耽搁多少时间就采摘到了。两人正好路过方与，正好碰到奄奄一息的张辽，将他救了回来。

    在张辽营中耽搁时日，又发生了牛金拦截之事。当时华佗身边只有许褚等数十骑人马，被牛金数百人马困了三天。最后还是许褚背负华佗，只两个人冲杀了出来。余者无一幸免。等两人赶到彭城，什么都晚了，蒋济早在两天前就已经去了。

    ※※※

    陈到与蒋济共事时间虽然不长，但同样效命于刘备，看到刘备对蒋济之死如此伤心欲绝，再硬的心肠也软了。当然，陈到心里欣慰的是刘备居然能为部下的死如此伤心，也不枉跟了他这一遭。他日就算自己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不用担心后事了。

    “死生各安天命，蒋军事既然已经去了，明公就请节哀顺变。”

    刘备在孙尚香陈到的搀扶下，终于坐正了身子，收住眼泪，说道：“颍川之战，蒋军事当居首功。今日虽然他不幸弃我等而去，但是其功不可淹没。我将上表陛下，刻录前功，追赠子通为孝悯中郎将，全军戴孝三天。”

    以前多有将士伤亡，死后能追赠官职的，而且让全军为之戴孝的，蒋济算是开了先河。

    不知为何，陈到一阵激动，拱手道：“末将这就去办！”

    刘备挥挥手。将疲劳的双眼刚刚阖上。帐外又有人求见。探马送来消息：“离城数十里发现一队人马，大概有两千左右，打着曹军旗号，似是欲要增援魏城。”

    突然想到，前两天与郭嘉在城前土丘上会面时，郭嘉就曾告诉他，定都方面将有一队人马增援魏城。而且是曹操的底子，虎豹精骑。刘备眼前一亮，也正是他痛失蒋济，把这笔账当然的算到了曹军头上。嘴边漾起一丝不屑：“虎豹精骑，战无不胜？哼哼，我倒想亲自较量较量。”叫住陈到。让他立即召集白毦营将士，校场见面。留下孙尚香、赵云等守营，自带了五千人马抄小路，瞒过魏城侦骑，兵向西南。

    ※※※

    魏城西南面多山丘，纵横莫辨。

    曹军的这队人马，正是由曹仁之弟曹纯统领。

    曹操的虎豹重骑分为两部，分别由曹仁和曹纯统领。曹仁一部虎豹骑在方与城遭到刘备的白毦、先登两营的攻击。惨遭败绩。从此曹仁这部虎豹骑一蹶不振，纳入正规军队。而曹纯的这队虎豹骑。由于曹操的特别重视，装备上更加精良，训练上更加刻苦，比起方与城外的曹仁部却又多了锋利。

    “将军，前面可全是山区了。这里最宜伏兵，要不我们……”

    曹纯干净的脸上细细的汗珠不住的流着，可恶的天气，日头顶着，一丝风也没有。可杀身上还穿着厚重的铠甲，肩上的披风动也不动，就那么垂直的缀着，憋的后背臭汗濡湿内衣，难受死了。此时只想快点赶到魏城，好与郭嘉等回合。听到探马报说，嘴角不屑的扯动，问他：“你是说还有第二条进城的路？”

    “呃，这却没有。”

    “没有？”

    曹纯皱起眉头，端起一脚，直将他踢在地上爬也爬不起，大骂道：“你敢消遣爷！”虽然如此，毕竟曹纯带军经验丰富，免遭敌人埋伏，除了派出几路探马，又吩咐左右快速进军，不得在山地停留。

    进入山区，道路越来越混乱了，杂草丛生，飞兽窜奔。

    “嘿咻……嘿咻……”

    头顶的日头太过强烈，风又没有，细汗密集的流，多半甲士都是苦皱着眉头，无精打采的拖着浑软的身躯，无力的走着。曹纯走了一时，只听耳边骂娘声越来越多，部队的行进速度明显减少，队伍虽然暂时未出现松散的情况，只怕时间一长，不保没有人会掉队。再说，周围地势不利缓行，若是这时杀出一队人马……

    “曹纯小儿，快快纳下命来！”

    一声呐喊，四野俱惊。

    甲马嘶风，曹纯与甲士尚且愣住，周遭喊杀声跟着四起。接着，山凹处杀出无数人马，左右前后都有，层层叠叠，不计多少。但见冲上来的伏兵人人都是挺着一杆长枪，铠甲精良，奔跑甚速，显然是早已埋伏这里了。再看大纛上书：刘！知道是刘备亲自领兵前来了。而再看将旗上，中书：将军陈。曹纯一惊：“早就听说刘备手上有一支长枪精兵，乃是将军陈到所领的白毦营。此营人马装备精良，战斗力不容小觑。再者，前时我哥哥曾在白毦营手上吃过亏，我却不可大意了。”

    四野人马杀出，曹纯所领的重甲骑兵突遭埋伏，先是一阵慌乱，但很快就在曹纯的指挥下，逐渐镇定下来，进行反击。虽然能够从容面对，无奈曹纯所处乃是山地，只宜步兵作战，不利于骑兵的冲锋。更何况，他领的又是重甲骑兵，马行半天了，早已疲乏，对于轻便的步兵来说，相对缺乏应有的敏捷。眼看战斗处于下风，且不说对方以有心算无备，只在兵力上就已经是自己这边的两倍以上了，若是再战下去，只怕没到魏城就吃大亏了。

    到了此时，曹纯亦没有半分慌乱，立即重新转换阵型，拉开缺口，故意放伏兵进来，然后以三个对一个，自然迅速解决了。依法炮制，虎豹骑士气立即上升。

    远处，刘备观察战况良久，眼看曹纯人马往来纵横，把握住了主动。嘴角由衷露出一丝微笑：“以我白毦营如此精良部队。在虎豹骑面前居然如此不堪，奉孝当真没有骗我。曹纯手上的虎豹骑却比起方与城外曹仁的虎豹骑，要更难对付了。陈将军，你可以带领第二批人马杀出去了。”

    对于刘备如此看得起贼兵，陈到自然不服。再怎么说，上次在方与城外单独面对曹仁的虎豹骑，虽然不幸落败。但再战时，若不是他领着所部以做诱饵，哪里来的先登营的成功？那次战后，兵力得到补充，训练方面也特意争对骑兵的作战做了调整，陈到自信白毦营的战斗力已然提升。但听刘备这么一说，心里万分不服。幸好接下来，刘备让他出马，给足他机会，以让他证明自己部队的战力到底如何。

    呛然刀出鞘，陈到目光如炬，单手高举，身后将旗随之上托。左右应旗顷刻摇动。随着陈到手势挥动。将旗向前，喊声雷动。埋伏的第二批人马，随着陈到将旗举处，如流水淹没了战场。后续人马的出现，自然让曹纯吃惊非小，但片刻的震愕，让他又镇定了下来。身当此时，以不变应万变，那才是上策。立即将军队转换圆阵，圆阵外围，再以一队队五六骑所组成的小型阵型，互补互救，又是杀的陈到人马死伤一片。

    观察良久，曹纯的虎豹骑阵型虽然勉强维持着，但已经不住陈到的左冲右突，渐渐已经出现了颓败之势。再说，曹纯的虎豹骑再厉害，奈何先遭埋伏，又遭陈到的车轮战，早已疲敝不堪，伤亡逐渐增多。

    看看时机已然成熟，该是他的第三队伏兵杀出来，以做最后的决战了。刘备紧了紧衣甲，双手拔剑，剑举起，喝道：“杀！”

    “杀！”

    最后一支伏兵，随着刘备，冲锋向前。

    刘备来时一共带了五千人马，第一批冲出去两千，第二批一千，最后一批，也就压垮曹纯的最后一根稻草，两千人马，一齐从着四野杀出，封住了所有敌人能够逃窜的道路，杀奔上来。就算曹纯再如何镇定，再如何自恃虎豹骑的不可一世，再不把刘备的白毦营放在眼里。在四周雷鸣声中，曹纯也慌乱了。他的部下，一个个脸色齐暗，怎么伏兵杀也杀不完，层出不穷啊？

    血染铠甲，气馁三军。

    曹纯一身气力都已经使完了，还能剩下多少？眼看败局已定，曹纯向天大吼。风云震动。原本火热的太阳被乌云掩埋，霎间漫天的风声呼啸。风走石飞，人马乱嘶。刘备正奋力杀着，坐下燕云马突然仰天乱嘶。而再看左右将士，全数抵挡不了大风的凌厉攻势，一个个不说举枪，就是头盔都被吹歪了。陈到眼见天变，赶紧聚马到刘备身边，大声道：“风太大，请明公下马。”

    刘备刚刚跳下马来，风声狂吼在耳，披风被扯的呼啦啦直响，勒着脖子。战马乱奔。顷刻间，天地齐暗，早已不辨敌我了。刘备在陈到的保护下，亦只能乱摸乱走。不知走了多久，突然风停了，头顶的乌云也散了去。天地霎间晴朗，日头仍是照着头顶。

    “这是什么鬼地方？”

    扶了扶被风刮歪的盔甲，理了理乱发，扯掉披风，刘备看了看左右，紧跟上来的人马皆是狼狈不堪。

    除了陈到拽了刘备和自己的两匹战马，其余的马匹都已不见，而跟上的士兵不是丢了头盔就是没了兵器。粗略一点，身边的人马不足一千。陈到走到刘备面前，但看刘备脸上漆黑一片，想是在奔跑时不慎摔了一跤。他也不敢笑话，只是低着头说道：“眼看我等就要将曹纯那厮拿下，不知如何起了这口怪风，这下不知这厮跑到那里去了。”

    这时，出去查探地形的将士跑了回来，向刘备禀告：“我等所处乃是一个虎口，后无退路，前面只有一条出路，但被山石堵了起来。”

    将士皆惊。刘备看了陈到一眼，陈到会意，立即带领数百人再去查看。刘备却有点累了，找了块大石坐了。虎口里虽然被树木庇护着，太阳晒不着，但一口风也没有，甚是闷人。刘备仔细回想了先前那一幕，实在弄不明白，如何会来这么一口怪风，而且霎间天地齐暗下去。难不成碰到了天狗吞日？但想来，一般日食大抵出现在朔日，也就是农历初一那天。可今天并不是初一。更何况，天狗吞日也没有这么惨这么快的，还伴随着狂风飞石？若不是碰到了正常的天理，那这现象的出现，必是人为作祟的了。

    等了一时，陈到低着头回来，向刘备说道：“一颗大石如五根指掌一般拦住了出路，要想挪开那是不可能的，但若想爬出去，只怕更难。”

    “传说中的五指山？”刘备脱口而出。

    陈到一愣，同样脱口问道：“什么五指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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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六：许褚力斗锦马超

﻿    彭城，车马如龙，居民商贾往来密集，繁华自非三年前可比。

    自张昭奉命远招流民，近揽商旅，扩建东市，市场得到激活，自然带动了城市的发展。彭城内往来商贩成千上万，城市居民人数不断上升，生活水平也不断得到提高。

    彭城内的招贤馆，正是坐落于繁华的东市。

    许褚一路马赶到馆前，翻身下去，将马交由前来迎接的甲士，问他：“可有照顾好典将军？”

    惧于许褚的一身气力，甲士哪敢怠慢，连连点头哈腰：“走时许将军特意再三嘱咐要给典将军好吃好喝，好生招待，我等焉敢怠慢？”

    抬头所见，招贤馆三个墨金苍劲大字，正是当初张昭亲笔所题章节 。

    三层楼宇，往来投奔之士仍是络绎不绝。

    张昭当初设计招贤馆时考虑得周到，为方便贤而贫者有方便落脚处，特地将三层楼宇区别使用。一层专为登录，二层三层则是款待那些暂时没有落脚处的贤士，免费给予酒食住宿之方便。

    “嗯，如此甚好！”

    许褚胡乱整了整便服，也就抬步走了进去。

    他要见的，却是那个与他有生死之交的典韦。

    ※※※

    尚在诸侯会盟，曹操、刘备、袁熙兵集鄡阳，在距离庐江县城尚有数里的郊外小道上。

    许褚横刀立马，典韦手持双戟。

    刘备交予许褚送密函到彭城交给张昭的任务，曹操交予典韦通知定都郭嘉约定发兵的命令。

    刘备命令中有言：一路北上，不可耽搁。路上但有遇到任何阻碍，杀之可也！特别是曹操的人马，一但发现，格杀勿论！

    曹操交代典韦，不许露了行藏，特别不能被刘备人马发现。至于发现，那自然断不能留下活口。

    两人有不可调好的冲突，虽有以前有大江之上换命的交情。但在利益面前。彼此只能各为其主。

    一战不可避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于是，在林间地上，密密麻麻的碎点，如晶莹的水珠，一粒粒的太阳支离破碎洒在了上面的时候。两人在许久沉默的对峙后，一起动了手。

    大刀，铁戟，相击。

    然而，他两人各负神力，斗的许久只能是旗鼓相当。两人。两般兵器磕出砰然之声，终于，各自的兵器被对方的大力磕开，脱手。两个人于是跳下马来，又是赤手空拳一顿猛揪。所谓旗鼓相当，不知何时，骄阳渐渐西斜，两人的衣服都被荆棘划破。脑门上。手臂上，胸口上。到处都是一古脑的鲜血长流，但他两谁也不在意，仍是苦斗不休。

    也就在二人难解难分，胜负难断之际，耳边突然隐隐传来哒哒的马蹄之声。许褚、典韦二人对望一眼，心里都是微惊：“来人是谁？”

    马蹄声渐近，远远的一骑马落定尘埃。

    来人粗眉如豆，胡须如针，两膀厚实，披了一副铠甲，跨了一把大刀。虽身材不甚高大，但往他两前面威风凛凛那么一站，两人皆是一愣。

    看到来人，典韦全然不认得。而许褚，大大的松了口气。

    来人他当然认得，正是沛相潘璋！

    ※※※

    说到这事，典韦到现在还是一个劲的不服气，埋怨道：“还是虎痴你运气好，碰到了你自己的人。若是当时换作是我的熟人，则虎痴你此刻早为某所擒了。”

    “谁会想到，当初郭嘉郭军师出兵彭城，首先占了萧县，让潘将军没地儿去了，他当然只能奉了张长史的命令下江南，准备将此事告诉明公知道，好叫明公防备。也正是凑巧碰上我两正斗的你死我活，他一出手帮忙，胜负自然立判。”许褚说着，突然改口问道：“若当时情况相反，那你，擒下某后会不会留某活路？”

    典韦微微一愣，沉声说道：“若能生擒虎痴，我只能做到将虎痴你交与曹公处置。至于你接下来能不能有活路，那就要看曹公的意思了。只是，当初你擒下我后，为何不按照刘大人当初的意思将我杀了，那岂不更加方便？”

    许褚摇了摇头，说道：“杀？我当然想过。但，一来，我们曾共患难过，有过命的交情，某虽杀人不眨眼，但也绝不是市侩屠夫，全没惺惺相惜之情；再者，明公曾在我面前跟我多次提起恶来你的大名，常常跟我抱怨，说是若能得到典将军你的真心相助，情愿损失十万师……”

    典韦身躯微震，默然不语。

    许褚趁机说道：“此次明公让我与华神医一同回彭城，固然是为蒋大人的事。当然，最重要的，明公还是希望我好好劝劝恶来，希望恶来……”

    “前时刘大人不杀我，还请最好的医生为我治伤，用最好的药为我服用，在我养伤那些时日，他还特地多次来探望我，我非是不知刘大人待我深厚，但我既然先效命于曹公，则永世效忠于他。除非，让我亲眼看到曹公已然身死，否则断难死心！”顿了顿，典韦看着他，“虎痴，某做事自有分寸，还请你不用再劝某了。更何况，要是你哪一天落于贼手，贼人让你背叛刘大人，这事你会干吗？”

    “某此生只效命于明公一人，就算是死，此事绝不可为！”

    许褚眉毛一拴，把长袖一震。一番宣誓下来，突然又发觉不对劲。典韦这是给自己下了套，让自己往里面钻啊。

    许褚嘿嘿一笑，知道再劝也没意思，只得给他倒酒，说些闲话。

    ※※※

    招贤馆四周都是密集的行人，做买卖的做买卖，赶集的赶集，往来不绝，道路上虽则挤满了人，但秩序井然，互不相犯。

    本来平静的闹市，突然被一彪急行的人马打乱。前面一彪刚过，后面又是一彪。皆是军行甚急，全然不顾市中之民。顿时，安静的闹市。霎间热闹非常。

    东市乃买卖交易之集中地。人流往来甚多，鱼龙混杂。为维护治安，东市前后各有一营人马驻守。此时冲出来的则是例行东市治安的士兵。可一般治安，一队不过二十人，而且不准着快马在市集上乱奔。但见眼前的架势，似乎是倾巢出动了，未免惹得人心不安。

    许褚眉目一跳。站起来临窗一看，只见一队人马散入拥挤的人群里，大呼小叫，不知呼些什么，但人堆里有人不停向前跑去，一瞧是在抓人。而再往别处一看。有奔跑不及的，早被后面赶上来的士兵举刀砍翻，当街杀死。

    自刘备移治彭城，建立东市以来，何曾出现这样的乱事？许褚一啪案几，撩起衣角，说道：“多有怠慢。还请恶来你在这里面呆着不要走动，我去看看是发生了何事。”从三楼下来。直奔大门。大门口。只见士兵往来乱奔，抓捕士民。许褚控刀喝止不住。立即扯马飞奔，直往陈群府上赶来。

    可是一路所见，亦是混乱不堪，好像全城都乱了。

    陈群乃彭城县令，治理着一城的安全，许褚当然要来找他。

    陈府大门，此刻却已紧闭。

    “陈大人，陈大人！”

    一手捉刀，一手使劲啪打大门。也许是里面不堪许褚的扰乱，把门轩启了。许褚闯将进来，陈府家将见到许褚架势，谁敢阻拦，只得由着他直入。见没人应声，抓来一人，喝问：“陈大人何在？”家将讨了声饶，愕然反问许褚：“满城都是曹军，难道将军不知？”

    “放屁！”许褚劈头给了他一巴掌。

    家将握住溢血不止的嘴巴，歪着脖子，想拼命，但见他这般粗壮，只得吞声含泪，红着脸说道：“谁骗你是王八蛋！若不是曹军杀进城来，何要白天关了大门？陈大人又何用得着立即带兵去西门？”

    许褚微微一愣，听这厮这么一说，再看街上乱的，难道真的是曹军杀进城来了？不能细想，许褚赶紧又赶到二张那里，打听事情确切，乃自请兵马，出城迎战。

    张昭、张纮等正没了主意，害怕陈群独木难支，赶紧交给他兵符，去调城西尚未调去的五千驻军。

    ※※※

    自城门校尉程普自杀后，刘备将防守彭城的任务也一并交给了陈群。陈群如今是一身兼了彭城县令、东西曹掾、城门校尉三职。

    处理完衙内事，陈群又带兵巡视城池一番。在巡城之中，陈群突然发现了许多可疑人物，他立即将其逮捕起来。可这边尚未处理完，西门守将慌乱报说有人杀害守城卫兵，突然斩开吊桥，放了一队人马进城。顷刻打破了外郭，若不是守将及时率部阻截，只怕贼兵就要杀进内郭来。陈群大急，心知城内必定有内应，立即下令全城士兵出动，抓拿奸细，一面则赶紧去校场，点齐将士，带了五千人马，赶来驰援。

    及至许褚带了一彪人马也赶了来，打着曹军旗号的贼兵早已在内城前与陈群的五千士兵战成了一团。陈群毕竟是文官，而他手下的将士又多是庸碌之辈，虽有五千之众，在曹军的猛烈攻击下，仍是伤亡惨重，不可弥补。许褚一来，请陈群指挥中军，他则身先士卒，直冲出内郭。许褚带着五千人马一出内郭，立即叫陈群将内郭门关闭了，不给自己留下任何后路。

    如此战法，算是破釜沉舟，誓要战退敌人，不然只有一死了。一番血战，日头渐移，曹军虽有后续的军队不断涌进来，也不知来了多少人马，但还没杀到内郭前，早被许褚生生截断。

    与战良久，曹军得不到任何便宜，士气也相应受到挫败。许褚虽浑身浴血，面对不断冲杀上来的曹军，却是越战越勇，浑然不怕。有多少铁甲士兵，被许褚一刀劈下，惨叫着被对方手臂一抡，掼在墙壁上，脑浆崩裂，再也爬不起来。许褚两眼喷火，一路闯将，曹军多有退让。不可一世的许褚终于惹恼了曹军之中一员大将。

    只见那位将军浑身烂铁铠甲，坐下黑马，手中长枪，坚挺的鼻翼张阖着，两眼目光如电，一瞬不瞬的注视着许褚每杀死一个人的动作。许褚越杀越勇，曹军害怕，攻势顿减。而他身后的刘军。自然相应的越发士气高涨了。眼看许褚距离不远，那位将军如电的眼睛收回，把手中长枪一挥，扯马狂奔。直冲许褚！

    许褚步战在地，早已将马丢了，突然看到一骑黑马飞奔而来，其势甚锐。许褚夹刀杀死一人。接着飞步而来，一刀直砧来将飞枪，欲要来个先下手。那将撩起长枪，堪堪让开，又复劈头一点，欲击他脑门。许褚矮身闪过。手一探，早已夹死一人，趁着混乱，飞步冲到他马下，挥起大刀，横扫而去。

    那将在马上长枪一点，身子向上一倾，如腾入半天。他手扯着缰绳。黑马长嘶一声。马头跟着一仰，全不由己。早已是两只前蹄同时往上掀起。许褚一刀落空，接着第二刀又复闪电扫向对方马匹的后两只腿。马上将军似也猜到他会这么做，借着身子前倾未落之势，又复将手中枪向着前面地上猛然一点。如此，刚才还被他掀起的两只前蹄，突然被他大力一按，马脖子向前一点，马屁股一撅，两只后蹄一抬，早已躲过许褚一刀，向前猛然跃过去了。

    那将甫一将马落地，立即又是猛扯缰绳，调转马头，捉着长枪，如暴雨一般点下。许褚东跳西藏，一时脚下慌乱，全然不复刚才能够把握住主动，刀在手上，只能有招架之功。马上将军见压了壮汉的气势，嘿嘿一笑，方自开口说道：“我听闻刘备身边有一虎将，其人粗壮非常，气力惊人，人称虎痴的，你可是？”

    许褚牙齿一咬，大叫道：“说的就是你爷爷许褚的便是！你这厮乃何人，却也有点武技。某从不杀无名鼠辈，你可报上名来。”

    那将点枪如梭，间隙笑道：“哈哈，西凉锦马超，可入得孙子耳目？”

    ※※※

    “西凉马超？”

    城头观战的陈群微微一愣，再望左右旗帜，尽皆打的是西凉旗号，看来这些人马的是西凉之兵。

    他先前也曾听说，曹操收复关中后，让钟繇移镇长安。但曹操始终不放心身在魁里的马腾、韩遂都，于是用了郭嘉的离间之计，将他二人诱骗到长安，钟繇席上把他两捉了。而先时马腾之子马超统兵在外，郭嘉又诱骗他入营，使典韦将其捉了。从此，马腾、韩遂兵权被夺，关中彻底平定。却不知，如何马超此时会突然出现在城外，难道是郭嘉利用了他，将他父亲扣留起来，却放心让他领兵在外？只是，在刘备宣布对兖州三线作战以后，且不说郭嘉能否抽出兵来，重要的是，这支不下一万人的西凉精兵，如何会神不知鬼不觉的突然出现在彭城下，而且事先居然一点消息也没有，这未免太过令人骇闻了吧？

    看到下面许褚全然不惧的奋杀着，心里也安慰了点。幸得有许褚在此，不然后果……抹了一把冷汗，不敢再想。先管别的，当前首要解决的，就是将这支人马击退出外郭，确保城池的安全，再调四路人马前来解围。

    ※※※

    西凉马超的名头，许褚当然略有耳闻，但也只止于耳闻。至于他的本事到底如何，那也得通过证实才知道。更何况，像他们这样拼死沙场的武将，对于自身武功的崇拜那是毫不含糊的，从不肯轻易服输。一枪点来，许褚劈手夹一人掷去，身躯突然往旁边一骑撞去。直撞得马上甲士来不及扯缰，早已跌落马下。许褚趁势，飞身夺马，两腿一夹，早已跨到马背上。

    马超一枪直点而来，许褚将马一扯，堪堪躲过枪尖，却又伸出手臂，向前一探，居然把个长枪枪杆夹到了怀里。马超伸手回夺，却哪里动得了半分？马超两眼喷火，又复咬牙，再发大力，被对方蛮力夹住，只能动弹不得分毫。马超大急，两眼圆睁，火气直冲头顶，催动全身力气，发一声喊，兀自只能回夺三分。再看脸上，早已是青筋直绷，似欲断裂。

    而许褚却也好不了哪里去，亦是使出了毕身之力，欲要将他长枪夺过来。只是，两人力气虽然都是吃的饱饱的，奈何旗鼓相当不分伯仲。眼见夺他不下，许褚大喝一声，将胳膊一拐，又把平生力气欲要尽附其上，务必将他长枪生生拗断。

    两位将军在马上比拼力气，只把两边将士都是骇的不轻，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看，似乎连呼吸都停住了。刚才厮杀的敌我，不知不觉间何时放弃了战斗，只把胜负都放在了这两位将军力气的比拼之上。

    而站在城头的陈群，看的更是心惊，生怕许褚要是有个闪失，不好在刘备那里交代。陈群拇指按了按手掌，发现掌心里一团滑腻，撑开一看，全是汗腻。他赶紧传令左右：“许将军若不济，立即开城杀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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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七：郭嘉五鬼搬运

﻿    魏城城头，夏侯渊带剑急急步来，远远看到郭嘉：“军师！”

    郭嘉一脸惨白左手扶着女墙垛子，右手将剑还入背后鞘内。看到夏侯渊走来，勉强直起身子，笑道：“夏侯将军来的正是时候。”

    一语未了，只觉喉咙里一甜，哇声上涌，满嘴鲜血看看填满了口腔。还想将之憋回去，哪料早已控制不住如一支血箭般往前射去，顷刻女墙垛口上血红一片。

    “军师！”

    夏侯渊扯步跑了过去，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倒的郭嘉。

    郭嘉将手一推，笑道：“没事，没事！”

    努力立了立，勉强维持身躯不歪。

    夏侯渊满脸忧色，说道：“军师脸色不好，要不要先回房休息？”

    郭嘉摇摇头：“没事……”话还没说完，又是一口血水吐了出来。郭嘉伸手掏出一方白布，将被鲜血濡湿的胡须擦了擦，收回袖内，跟夏侯渊笑道：“没事的，吐着吐着，也就吐习惯了。”

    夏侯渊微微一愣，真不知该怎么说了。突然想起一事，立即皱眉道：“对了，刚才军师一直在城上，想必看到了刚才那一幕。”

    郭嘉笑着摇了摇头：“夏侯将军所指的，是不是先时还是一碧如洗晴空万里，霎间却变成了风走石飞天昏地暗如沐黑夜的鬼天气，所以觉得很奇怪，特来问我？”

    夏侯渊捋须，重重点了点头：“此天象太过古怪，风走时连带无数阴风，渗人沁凉，如同地狱门开，鬼魅夜走。十分可怖。莫不是有什么异相？”

    郭嘉笑着仰头。说道：“将军不必奇怪。先时，我探马接到消息，说是曹纯将军领兵而来，离此城不过数十里了。为此。我特地带领人马在城内候着，等他到了我亲自迎他入城。只是，算算时间也应该差不多了，可是曹纯将军的人马还是未到。我又使探马再探。不想，探马回来说，曹纯将军的人马居然遭到刘军的埋伏了……”

    夏侯渊大吃一惊，咬牙说道：“刘军营内的行动我是盯得紧紧的，如何他派兵出去设伏，我的探马却是一点消息也没有？哼，回去，我得拿来一个个问问。”

    “其实这也不能怪侦骑，毕竟他们活动范围有限。”

    郭嘉淡然一笑：“再说，他们要真想从我们眼皮底下溜走。难道就那么容易被我们发现？”

    “也是！”

    夏侯渊不得不点头承认，但心里对侦骑的能力仍是十分怀疑。转念一想。说道：“如此说来，曹纯将军既然遭了埋伏，我得赶紧开城去救他一救。”

    郭嘉摇了摇头，说道：“将军勿要焦虑，我说的正是这事。当时我听闻这个消息，又再三询问，才知伏兵部队乃是陈到的白毦营，而领兵之人，居然是刘备。我听闻此事，心中再三琢磨，想到他们所处伏击之地山路纵横莫辨，就算是经常走的熟人也容易迷路，若遇上大雾天，只怕难得出来，是十生九死之地。我想着此乃天赐良机，不可错失。

    于是，我便在城头祭起宝剑，向鬼府借来一口阴风，再捉来五只小鬼，拘为我用。先将刘备人马冲散，算准了鬼门方位，将刘备等赶到了虎口死地，再使起‘五鬼搬运’之法，让五鬼为我搬运来五座连体大石，将虎口堵住。我想此刻，刘备等身陷其内，必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五鬼搬运？”

    夏侯渊默然良久，突然蹙眉：“这个法术我也听过，只是此术有损阴德，很少有人会用。而且，一但运用此术，则必为鬼气入体，强者可借助外力增强抵御，慢慢驱散，弱者则亦被鬼气所慢慢吞噬，身体愈发的弱起来。可不管强者也好，弱者也罢，一但运用此术，则必减少起码十年以上阳寿……”

    夏侯渊突然一惊，扶着郭嘉手臂：“军师运用此术应当明白后果，可军师你为何还要使用？”

    郭嘉连连咳嗽了两声，扶着女墙，对着南面，悠悠叹道：“曹公身陷江南，生死未卜，而刘备突然大兵入境。你为所能做的，就是尽力一搏，为曹公争取时间。我们断不能等曹公回来，兖州却已失去，如此，如何还有什么面目见他？若能抓住这么好的机遇，一举将刘备这个祸患拔除了，就算让我立即死了，又有什么？”

    夏侯渊两眼早为泪水所濡湿，他望着南方，叹息良久：“但愿曹公能早日平安归来！”

    又即单膝跪下，双手抱拳，慨然说道：“我大哥能有军师你这样的忠贞之士，乃我兖州之福，某代兖州百姓代我大哥，谢谢军师！”

    “这是为何？”郭嘉赶紧拉他起来，哽咽以对：“曹公不在，我等同舟共济，当患难与共，各尽其忠，何谢之有？”

    “军师所言甚是，是我所虑不全。”

    夏侯渊点了点头，迟疑了半响，抬头道：“只是，有一事我一直不明，虽然我深信军师你的所作所为，但我还是忍不住去想。直到现在我仍是十分疑惑，这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郭嘉对着他的眼睛看了半响，捋须言言：“夏侯将军不必再言，我已经从你的眼睛里看到你要说的了。”

    夏侯渊身子一震：“军师知道我要说什么？”

    郭嘉颔首，背过身来：“夏侯将军所虑者，想必正是大半人的疑虑。”

    夏侯渊听他这么一说，也不再含着掖着，上前一步，说道：“是。我等所虑者，正是军师你见到刘备大军后，为何不战而退？成武，东明，常衡三处关口，本来可以派出重兵防守，但军师你却在三处只安排了一共不过一万五千的兵力，而一但遇到刘备的强攻，大军不战自溃。三处关口，居然只支撑不到一月时间，就已先后丢给了刘备。若是军师害怕刘备。如何等刘备到了魏城了。军师却又四处召集人马。并且亲自从定都赶过来，摆出与魏城共存亡的架势？军师的所做所为，实在让某等无法猜透。”

    郭嘉呵呵一笑：“将军能想到这里，已经十分不错了。只是将军只看到了事情的表面。却没有往深处去想。成武，东明，常衡三处关口我皆不战而走，然后丢给他刘备。等他刘备到了魏城之下了，我又眼看着被贼兵打到家门口了，这才迫不得已领兵过来，要与刘备决一死战。这些的确合乎逻辑，可将军试想，这成武，东明，常衡三处，若是我故意丢给他刘备的，那么。这件事情是不是又要用另外一种方式考虑了？”

    夏侯渊盯着郭嘉直看，直看到郭嘉裂开嘴巴笑了。夏侯渊如梦初醒，眼光遽然收回：“军师的意思，难道这是诱敌深入之计？”

    郭嘉重重的点了点头：“将军明白就好。”

    夏侯渊又仔细一想：“只是，不知军师计将安出？”

    郭嘉手指东南。

    “彭城？”东南方正是彭城方向，夏侯渊十分不解，眉头渐渐凝聚起来。

    郭嘉笑了笑：“事已至此，我也不妨一并告诉了将军。”顿了顿，“将军应该还记得前时的彭城之战吧？”

    夏侯渊点头道：“当然记得。当时军师向曹公献策，让曹公引刘备深入豫章，我等兵发徐州，从萧县入手，准备围攻彭城。可是，天意弄人，让刘备侥幸渡江，从南面赶来。军师眼见大势已去，不得不赶紧将军队撤了回来。”

    郭嘉赞许的颔首捋须：“将军或许不知，军队我是撤了回来，但并不是全部。”

    “不是全部？”

    夏侯渊吃惊非小，看着郭嘉镇定自若的神情，知道不是说谎：“那其余部队呢？”

    “当然是留在彭城了。”郭嘉淡然一笑，似是打趣。

    “那……”夏侯渊捋须摇头：“那彭城那边还有多少军队？”

    “一万。”

    “一万？”夏侯渊断定：“不可能！”但见郭嘉不理他，捋须自笑，立即追问，“一万人马人数非小，军师是这么做到不让刘备逃命发现的？”

    “这事简单。”

    郭嘉慢慢道来：“将军不知，彭城四处多山，我等只需将一万人马化整为零，散入各处。再到彭城内混入点奸细什么的，自非难事。等到事起时，人马汇集，里应外合，猛然出现在彭城，岂不是如同天兵降临？”

    夏侯渊从没听过这么大胆的想法，愣了半天，从郭嘉的神色自若中找到了可信的依据。

    夏侯渊一啪脑袋：“哦，我终于明白了。军师连丢三处关口，拉长战线，却是故意欲要引得刘备孤军深入。而趁此时，军师则派人通知彭城的兵马，让他们将彭城掀个底朝天。哈哈，如此一来，刘备首尾不能兼顾，则必匆匆撤兵。趁他此时，我们就可以从后痛追猛击。而他彭城即失，则军心必震，刘必大败！妙啊，军师此计，乃天下第一妙计！”

    嘿嘿一笑，“只是此计太过险了点，也只有军师你敢用。军师向来惯用神出鬼没之计，真乃鬼才也！”

    郭嘉可不想听他拍马屁，遥视东南，说道：“此时，若无耽搁，想必彭城也早已闹翻了天了。”

    夏侯渊心里激动无比，搓手道：“不知潜伏在彭城外的人马，军师用的是哪位将军？”

    “马超，马孟起。”

    “马超？”

    夏侯渊不无忧虑的道：“他只不过新近归顺曹公的西凉鄙将，他有何能能担当此任？再说，我听说此人勇而无义，军师用他……”

    郭嘉将手一拂，笑道：“夏侯将军莫非忘了，马超之父马腾尚在定都。正是因为他的勇猛，我才敢启用他。就算他再不义，不会连他老者也不要了吧？”

    夏侯渊思虑良久：“军师考虑的甚是。”

    又想到一事，问道：“对了，刚才军师说用‘五鬼搬运’之法将刘备困在虎口，只是我想，石头毕竟是石头，能困得了他们吗？”

    郭嘉笑道：“这一点将军可放心。我那大石表面光滑透顶。而且没有什么可攀援借力之处。若欲从上面爬过去。那只能是自寻死路。”

    夏侯渊稍微放下心来，蹙眉道：“刚才我来时军师说我来得正好，莫不是有事找我？”

    “时候也差不多了。”

    郭嘉掐指算了算，睁开眼来：“想必此时刘备那边被冲散的士兵。必然有人回了大营，将此事告与守寨的将军知道了。他们必将留下一半人马继续守营，再领一路人马前去接应刘备。将军可趁这个机会带领一路人马出城，埋伏在他们必经之路。然后，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夏侯渊心里一喜，拱手道：“军师放心，我这就去！”

    ※※※

    刘军大营。

    赵云、孙尚香等将终于迎回第一批五百人的败军，将刘备伏击，眼见大胜，突然天昏地暗，鬼哭狼嚎的恐怖之事跟众位将军说了。一通口述，再联系起他们身上的鬼样子，只让众人心里胆寒。毕竟先前的一幕。众人也见了。只是这边的大营营帐倒是没有什么损失，也暂时没有走失将士的报告。听他们这么一说。都是揪起心来。因为，三军的核心人物，刘备，他并没有回来！

    孙尚香抓起彤弓，叫来帐外早已等候站立着的百名弓腰姬，就要跨马而去。赵云一把扯住她，问道：“孙仁将军，你这要干嘛？”孙尚香本名孙仁，别名尚香。在行军中，孙尚香皆用孙仁之名。故赵云这么称呼她。

    孙尚香被他扯住，却早已着急了，大声道：“你没看出来吗？我要带领我的弓腰姬，去将刘大人找回来！”

    赵云沉声道：“要找回明公，那还轮不到需要宿卫部队出马的地步，将军只管守住大帐，某自带领两千飞骑营前去。”

    说完，自点了人马，临走前反复嘱咐李二等将军协助孙尚香共同守好大帐，不可乱动。他则抓起长枪，跃上白马，瞥眼望见魏城方向，突然眉头一蹙。暗自思虑：“我等有败军回来报信，想必魏城里面也已知道曹纯被袭之事。若我是郭嘉，必当推算得出来，此时明公遇险，这边定然会发兵前去相救。他若趁我匆匆赶来寻找明公之机，却使人半道埋伏于我，则我必将大败！”

    赵云思虑至此，俊眉一扬，叫来副将营司马寇其，让他打了他的旗号，带了一千人马先行。他自己则率领其余人马作为后继，慢慢跟进。

    ※※※

    “大人，外面曹军似乎发现了我等，正集结兵力欲要将虎口包围起来。”

    刘备可全没心思听到这些消息，他已经临时募集了一批死士。这些死士虽然不见得如何有能耐，但起码在攀岩爬壁这些勾当方面还算弱胜常人一筹。

    刚才他已经小小的试验过了，淘汰了一半人。现在，面前的八人，算是全部的希望了。

    刘备一个个看了过去，其中两人他却认了出来。

    王烈、昆钢。刘备清楚的记得这两个人的名字。这两人都是出身剑啸营。

    走到王烈面前，笑着道：“王小哥，两年多前，当时你第一次跟我较量时，你可只在我手上过了十招不到。最后一次，你再跟我较量却在我手上过了十五招。嗯，确实很有进步。说来，要是现在，若再与小哥对招，只怕我在小哥手上不知能不能走过十五招呢。”

    刘备当然是笑话。但这笑话，却是很让王烈感动。两年前见到的一个小兵，他居然还一直记忆犹新，随口道出！

    走到昆钢面前，刘备低身笑道：“昆钢兄弟，两年前的那只烤鸡，不知烤好了没有？”

    昆钢先是一阵迷茫，接着脸上一红，突然想起一事。

    两年前，他的同伴病了，没有好的东西喂养身体，他就跑到山下人家捉了一只鸡来，拗了鸡脖子，准备和着泥巴包着烤来吃，只是被长官厉影捉了个现行。当时他害怕极了，心想刘备治军严厉，这下必死无疑了。当时刘备正好赶来，并没有急于问罪，先问清了事情的原由。知道大概后，刘备不但没责备他，留了他一条命，而且还让人送了许多补品给他生病的同伴。（两事见前第百九一，刘备与厉影的对话）

    对于刘备的恩德他当然时常记着，不敢或忘。只是他突然见问，现在还是有点紧张。赶紧回道：“当时那只鸡被我拗了脖子，没法还了，只得，只得把自己的衣服拿去赔了他一副，可那老农就是不要。”

    想起这事，刘备哈哈而笑。赔衣服这事却是厉影跟他说的，想起厉影，心里莫名惆怅。

    厉影或许当时做得过了，可我为平息战乱，仓促间把他杀了，是不是太过草率了？

    刘备抚慰了一番，将众甲士身上所带的干粮集中在一起，分了不少出来，特地喂了他们一通，方自站起来，对着八名死士，缓缓道：“等会你们就从身后绝壁上爬出去，等到了山顶，再兵分四路，向四个方向滚落。有幸能出去者，立即将这里被困消息告诉赵云将军，让他带兵来救。此时曹军逐渐围了上来，你等滚下去说不定就会被曹军捉了，但你们请不用担心家人，我自厚待。死生各安天命，大家可记住了？”

    八人一彪的跪了下来，齐声应道：“我等谨遵命令，请明公放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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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八：赵云惊艳一枪

﻿    “嘿……”

    眼看一股气力使尽，枪杆还在马超手里，许褚撤了手，撒马往pángbiān一跑，高声叫道：“马儿慢着，让某脱了衣服再战！”

    许褚出门前仓促间不及着甲，身上只穿件灰色便服。刚才一番血战下来，不说衣服被汗水湿透，就是杀人时一彪彪溅起的血浆，早已糊满了他的全身。衣服一脱，彪悍的胸肌一抖，两肌间一蓬黝黑的毛发森然密布，右肌那里划了一枪，创口最大，血虽然暂时止住了，但红色的里肉往外翻着，看去着实可怖 ”“章节更新最快 。而，肩上，臂膀，腰间，新伤掩埋旧伤，整个上身，似是打了一层寒霜，居然几乎méiyou一寸完肤！

    马超森冷的目光遽然缩回，看到这里，也似佩服的点了点头。

    他右手按住长枪，左手拇指按住中指，食指扭动缰绳，控马调头，向后缓缓退了退，以示给对方shijiān。

    他眼如电扫向zhouéi。本来，他夹闪电之势而来，准备以内佐外，两相夹攻，让彭城措手不及间落入他的掌控之中。可他万万没想的到，他遍布于城内的眼线居然在他兵起前就yijing败露了出去，叫他也只能仓促间发动进攻。可想而知，虽然ziji带着的西凉精兵强行攻入了外郭，但还是迟了。他也没想到，城内陈群等人的反应能力如此之强，不shijiān便yijing召集整合了人马。如今，内郭大门紧闭，城墙上又全是他们的人，ziji这边是仰攻，强攻，未必讨到好处。而且，若不能用极快的速度将内郭拿下。则对方救兵一到。ziji人马若被对方前后夹击在内郭里。那只有死路一条而已。

    机会既然yijing错过，那就只得另外寻找战机。

    mǎshàng的许褚将脱下的血衣揉做一团，揩去了马背上明显沾染上的黏糊血液，将之丢掷在地。伸出双手。又抹了抹满脸的臭汗，抬头望了望顶上的日头，火辣，无风：“他娘的！”口干舌燥。但就是没shijiān喝水。

    瞅了一眼马超，马超也正拿眼睛看着他。

    马超扬起头来：“将军可休息好了？”

    许褚啪啪胸口，大声道：“放马过来吧！”

    马超摇了摇头，turán说道：“将军若真想和某一教高下，某倒是愿意奉陪。只是，此地太过狭窄，冲折不便，不能施展你我身手。城外宽阔，我等不若出城再战，如何？”

    “如此最好！”

    许褚巴不得他这么说。若能将他引出内郭，胜似他带着一群虎狼在城内乱咬人了。当下两边约定好。各自依次撤出城去。陈群眼见贼人退出外郭，自然心喜，一颗心也定了下来。他立即在外城上布置兵力，一面为许褚及将士们送水送食。许褚仍是不知足，笑道：“若此时再有一两口小酒喝喝，那是最好也méiyou！”

    郭嘉当初留下马超等万人化整为零，分匿在山林间，自然用食帐篷皆有准备。

    两边约定暂时歇息的当儿，马超也已使人去取衣食，并将帐篷扯上，分派人马，在城外驻扎下来。既然méiyou一举拿下彭城，马超自然要想着接下来的办法。他一面派人向魏城的郭嘉报信，希望郭嘉做好策应，一面谋划着先行攻取萧县，以为根据地。再向四周派出探马，拦截彭城向外通风的刺探，争取让郭嘉拖住魏城的刘备，而他则迅速拿下彭城。

    双方各自休整了两个时辰，三通鼓罢，马超带领人mǎshàng来。许褚**着上身一直与将士们在城外就地搭凉棚休息。听到鼓声，许褚喝下最后一口水酒，站起身了，砸碎了酒坛子：“取某兵器来！”小校立即拿了一把新刀给他。先前拿把，砍人多了，刀口卷了。

    许褚取过刀子，苍然拔出，一口寒光直射眼睛，不由双眼暴增，吞声赞了声：“好刀！”

    手指扣到剑柄，凸出两个篆体字来。

    将刀翻个背面，他还是认得些字的。他眼睛仔细一瞧，识的出来，轻咦一声：“这不是程老曾经使用的斩马之刀么，不是yijing跟程老一起刀折人亡，埋入黄土了么？如何这里还有一把同样的刀？”

    那名小校笑道：“刚才陈大人让我转交时，就zhidào将军你会问这些。他让我告诉将军，说此刀的确是斩马之刀，货真价实，先前为程普将军所用。之所以外面传言此刀已亡，却是有段故事的。程普将军死时，他所配之刀也一并折断，刘大人当时还以为那把就是斩马之刀，所以将其一起埋葬。只是，在为程老将军入殓时，刘大人又turán发现，原来断的那把并非是真的斩马刀，只是一时误以为而已。

    但既然那把刀乃是程老将军身前所用的最后一把，所以也就陪程老将军一起埋葬了。对外，刘大人也就没将此事澄清，以致以讹传讹。后来，在整理程老将军遗物时，这才将这把真的斩马刀找了出来，原来yijing被程老藏着匣中，封藏了起来。刘大人拿到此刀，将它送给了陈大人。陈大人刚才见将军所用之刀卷了无用，也就将此刀拿来，赠与将军。他说，宝刀当配英雄，叫将军万勿推辞。”

    许褚心里暖暖的，但还是有些疑虑：“此刀既然是明公亲手赐予陈大人的，若再转赠给某，要是明公怪罪下来如何说得？我看还是先借着用用，大敌退后我再归还陈大人吧。”

    小校摇头笑道：“此事将军不用担心，陈大人让将军放心使用，他自会向刘大人说qingchu。更何况，刘大人zhidào将军用了此刀，可说是刀尽其用，刘大人说不定会更加高兴呢？”

    许褚不再言语，拱手道：“既然这么说，那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请回去转告陈大人……哦，还是我ziji谢他吧。”

    说完，转身要上面。后面又跑来一将，手里拿了一顶头盔。一套衣甲。说是陈大人交给他的。让他穿戴好了再厮杀。许褚颇不耐热，既然yijing赤了身，那就继续赤着。叫pángbiān将士先拿了，他只穿了条绉布的裤子。跨马捉刀而去。

    ※※※

    同shijiān的魏城。

    一骑马从远处折来，带起一缕灰尘。转眼，yijing奔到赵云身边。赵云按骑，那mǎshàng的士卒跳下马来。半跪言事：“将军，前方部队遭到曹军埋伏，司马寇其中箭身亡。”探马说完，又随即上马，重又折向前。

    对于曹军的伏兵，其实他yijing猜到。只是，他méiyou想到，一直跟着他多次出生入死的营司马寇其，居然会在此战中结束了他的征程。

    默哀了两分钟。赵云睁开眼来，传令：“军队加速前进！”

    轰隆隆的脚步声踏碎了道路的灰尘。将之向天扬起。

    虽则fènnu，哀伤。但在未打败敌人前，赵云绝不意志消沉，或者，会为某件事而被激怒，从而失去准确的判断力。

    他不会。

    前方的战斗还在继续，夏侯渊所领三千人马，将寇其所部截做三段。寇其欲要回身战夏侯渊，还未近身。不幸为流矢所中。射中要害，当场落马。寇其一死，其余士兵倒是未慌。bijing，他们谁都mingbái，ziji的后方还有后继人马过来，他们只用尽量拖延shijiān，为后队争取尽kěnéng的战机。虽是分做前后两部而来，赵云也怕为贼兵侦骑探到，所以前后相隔了两三里之远，及至到时，前部yijing损失了两三百人马。赵云后部一到，战斗力自然猛增。

    杀得正憨的将军夏侯渊，turán看到敌人居然还有后续人马，心里微微诧异。但他自恃武勇，根本不把这些人马放在眼里，稍微重新调动了一下战局，又即跟赵云的主力拼杀起来。

    夏侯渊所领除了少数的弓箭兵，大部分都是步兵。而赵云的人马则是清一色的骑兵部队，正是相克的兵种。双方交战一长，胜败也就渐渐显露出来。

    夏侯渊厮杀良久，毫无退意，但眼见部下伤亡愈重，他也不能不考虑撤退了。也正在他彷徨无计时，眼前闯来一位银枪白马的将军，正挥枪如屠猪似的斩杀着他的部下，鲜血随之向天四起，如雨洒落人间。

    夏侯渊暗暗心惊：“传言刘备手上有一位银枪白马的将军，姓赵名云，字子龙。枪法尚能一观，所领飞骑营曾数败我曹军于己氏城下。眼看这厮如此猖狂，必是赵子龙无疑了！哼，也是这厮今日合死，既然遇上了我，我就让你见识见识shime是真正的枪法。”

    掂起长枪，舍了这边，扯马直奔赵云而去。赵云也是正杀得起兴，瞥眼间一条银练如蛇般直朝怀里钻来，赶紧扯马让开，随之一枪送去。两只枪枪尖如蜻蜓点水般稍稍一碰，缩回，再游弋，再刺探，寻找着对方的要害。两人一般的枪，撩的人眼花缭乱，霎shijiān坐下马如走灯，一连各自刺出了二十多枪。只是一shijiān，两人都是一般的快，居然都能把各自的枪化解开。

    再刺了个三十枪，眼看着赵云如前一般沉着应对，急于求胜的夏侯渊心里急了，枪法上也就显得烦躁了些。而赵云向来脾气沉稳，中和，遇事不急。所以在六十枪后，仍能唬着对方稍稍露出的破绽，一枪刺中了对方大腿。

    夏侯渊虽然不惧这点小伤，但他忍不下的是赵云居然刺中了他，这比让他死还要难受，如何不狂躁？大腿上这彪鲜血一放，似乎是激发了他的内在潜力，转瞬间频出险招，只将赵云逼得只有还手之力。夏侯渊眼看赵云战一步退一步，愈法不把他放在眼里，步步紧逼，一条枪密集如雨，轰隆垂落。

    转眼间，双方又过了三十枪。可这三十枪，赵云皆处守势，夏侯渊则是一路的狂攻。

    赵云虽然méiyou还一枪，但他也méiyou失守一枪。

    夏侯渊虽然占了上风，连出了三十几枪，但他一枪也méiyou刺中对方。

    三十枪后，赵云仍是尤有余力防守，可是夏侯渊，力气上先怯了。

    于是，三十枪后，赵云终于还手了。

    一枪。如游龙出洞。án还手，甚至让夏侯渊错愕不及。夏侯渊仓促欲要举枪格挡，右肩却早已被对方刺了个透明窟窿。血流如注，将鲜亮的铠甲染的一遍血红。夏侯渊右手一抖。欲要举枪回敬，却无法使力。眼看对方长枪逼至，án蓬一声，长枪脱手。再也抓不牢。当此生死之际，夏侯渊反应的倒是敏捷，眼睛枪脱手，他立即扯马飞奔，向前窜走。

    他也怕赵云追来，又赶紧取了弓箭，向后连发三箭。三箭箭箭沉稳，虽是手臂带伤，又在慌乱中，亦是精准狠辣无比。若是换了他人。只怕早已被对方三箭射落马下了。但这三箭对于赵云来说，只不过是应了个景。皆被他巧妙的闪躲了过去。夏侯渊惊骇无比，立即又放了一箭。但箭到半途，被一条银龙钻入，从箭头而入箭杆，再自箭尾破体而过。惊艳的一幕，夏侯渊甚至来不及看清，那条银龙，却早已从他后背透入，绞碎腑脏，带起一腔热血，再透甲飞出。砰然一声，插入路旁树干之上。

    ‘好枪！‘

    合眼前，夏侯渊总算看清，那条银龙，原来，只不过是赵云脱手飞出的惊艳一枪！

    ※※※

    日头渐渐西斜，热量也渐渐稀薄下来，但彭城前的战场上，鼓声密集，渐敲渐响，似乎yidiǎn停下来的征兆也méiyou。反而，因为场上快马的奔驰速度，刀枪的出场频率，逐渐嘹亮起来。

    彭城城头观战的张昭、张纮、糜竺、步骘等留守官员，先还是揪心于战局，但一打数个时辰，仍是不分胜负，眼看没完没了，这些人也就渐渐失去了继续围观的兴趣。张昭最不喜看热闹，先自回府去了。张纮等眼见日已西斜，老婆孩子还在炕头坐着，也就纷纷回去了。眼看下面不斗出个胜负来，是绝不罢休的，陈群只得舍命陪君子，让人举了火把，夜战起来。

    眼看着许褚、马超两个差不多都yijing斗了两百回合以上了，可是到了现在仍是谁也不服谁，越斗越起劲。他两这么斗着，可把陈群饿得肚子乱叫，大腿发麻。他bijing是个文官，体质不如武将，此刻扶着城墙垛子，半就着身子，勉强观战。就在这时，鼻子里飘来一股肉香，只把陈群馋得努力吸了两吸，这才发现ziji是饿晕了，居然小校捧来一碗米饭在他身后，他都没发觉。

    看到陈群反应，小校偷偷一笑，将米饭向前一端：“大人，老大人怕你肚子饿坏了，特让小的赶紧送来这碗米饭，说让大人先填填肚子。”

    “哦，我父亲他老人家吃过了吗？”

    伸手捧过米饭，鼻子里很享受的再次吸了一回。

    小校脸色一变，迟疑了半响。终是摇了摇头，说道：“老大人身子不舒服，正躺在榻上，饭也吃不下一口。”

    “我父亲病了？”

    陈群身子一颤，仓促将手里的饭碗放到pángbiān小将手里，转身走了两步，但turán又止住了。他turán想到，此刻许褚还在同敌将比着武，而城外更是有无数的贼兵虎视眈眈，他身为城门校尉，不能弃之不顾，自然要以大局为重。

    所谓忠孝不能两全，陈群将那小校手拉住，垂泪道：“先去找医生为我父看病，再告诉我父，说我今晚不回来了，让他好生休息。明天我得空了，再回去看他老人家。”

    小校点头道：“老大人也听说贼兵临城的事，他老人家特意吩咐，让大人以国家为重，不用挂念家里。本来，老大人病了的事我是不想说的，就怕大人牵挂，现在倒好，我为了不忍心大人，不想把实话说了，反倒惹得大人如此伤心。”

    陈群及其父陈纪平日里对这小校极好，陈纪生病了，他也很是难受。本来还不想此事的，此刻被陈群眼泪一加感染，他也跟着不觉的垂下泪来。

    陈群刚打发走了小校，turán发现鼓声歇了。原来是许褚跟马超斗了两百三十回合仍是不能分出胜负，二人眼看肚饿力乏，再斗下去也méiyoushime意思了，于是各自罢手，约定明日再战。许褚回城来，满身的汗如雨般筛落。陈群接着他，对他大加称赏，又把ziji的一碗尚未动的米饭给了他。许褚百战下来，肚子早饿得吞骨头了，接过手来，也不用筷子，两手一捞，没做三五口就吃了个精光。总算是填了yidiǎn。

    将碗交给陈群，这才想起一事，问他可吃了。

    陈群肚子早打转，眼睛都冒绿光了，听他一说，嘿嘿一笑，扶着他肩膀：“将军今天辛苦了，先回去休息吧。只是，明天还得麻烦将军一事，望将军替我去萧县走一趟。”许褚正要说明天约战的事，但一听到“萧县”二字，眼前一亮：“某mingbái了。大人的意思是让我去萧县搬取救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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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七九：畏途巉岩不可攀

﻿    日头渐渐西移，一路搜来，不说méiyou碰到刘备，就连曹纯的虎豹骑影子也没看到。赵云不得不将人马暂时驻扎下来，再派精炼之士分路出去寻找。

    眼看日落西山，可仍是méiyou踪迹，身处帐中的赵云再如何沉得住气，此刻也已站起身来，在帐内踱步。

    “此地山路纵横莫辨，险峻异常，若要找人却也不是nàmerongyi。关键是，现在拖不得，得想个办法尽快找到明公 ”“章节更新最快 。”

    赵云正自乱想着，帐外小校掀帐而入，拱手道：“将军！”

    赵云转过身来，笑问：“找到明公了？”

    小校摇头道：“明公暂时méiyou找到。不过，刚才将士巡营时，turán从山上先后滚下了两只刺猬，正好落在了营寨外。将士好奇，于是将他们担了进来，让将军处置。”

    赵云脸上一寒，说道：“有shime大不了的事，也跟我说……”

    手一挥，正要让他们ziji处理，但眉毛跟着一挑，又道：“刺猬？担进来看看。”

    漆黑一团的圆球被绳子捆着，分别用两人先后担了进来。

    赵云眼前一亮，只见刺猬外壳全是黑色席子裹着的，上面针叶树丫扎的囫囵圆，一动不动的，看起来倒真像是个缩了脑袋卷起四只爪子的大刺猬。

    赵云端视良久，ángbiān将士缓缓拔出刀来，噌的刀光一闪，席子被劈为两截。再一闪，另外一只席子同样劈为两截。而席子里，明明有两个活人。只不过，他们到了此时，仍是头埋在两只被双手紧紧抱紧的大腿间。卷弓起身躯。扎做一团。他们这个样子。倒是像极了躺在母亲怀里的胎儿，一动不动，让人忍俊不禁。

    “哈哈，果然是只刺猬。而且是只好大的刺猬呀！”

    两边将士看到赵云白兮兮的脸上嫣嫣一笑，都是跟着拿这两人取起乐来。

    “起来，你们是何人，装扮成这样子。是不是曹军派来的奸细？”

    将士将冰冷的刀片啪了啪两个人的身子，两人身子猛然一紧，不敢再装，爬起身来，连连拜道：“将军饶命！我等只是远近猎户，并非shime奸细呀。望将军饶命则个！”

    将士看了赵云一眼，赵云冰冷一笑，不再理会。将士得到示意，抖动刀片子，喝道：“看你两贼眉鼠眼的就不是shime好东西。远近哪来shime猎户，你敢骗军爷。”也不管他两讨饶。喝令一声，叫帐外将士将这两人拖出去斩了。两人眼睛猛然一闪，互相对视一眼，欲要拼死一搏。只是匕首在怀还未拔出，就已被人刀架了脖子，两手被绳子捆到身后，再难动弹，硬是被他们硬拉硬扯的拖了出去。

    推出帐外，天色初暗，徐风慢吹，倒是凉快了后背的湿汗。身当此时，他们也zhidào无力回天，也就不怕shime了。但心里郁结难消，终是对天长叹，面北高语：“生不能报刘大人厚恩，唯有死来再报。托梦于刘大人吧！”

    他们离去不远，这句话一字不落的落在了赵云的耳朵里，赵云身子一震，赶紧叫将士将此二人重新押了进来，亲自问道：“你们口中所说的刘大人是指哪位刘大人？”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其中一个稍矮的开口道：“天下刘大人不少，但真正称得上仁义之辈的，只有徐州刘备刘玄德。其余人，我两还看不上呢，何屑于称他一声‘大人？”

    zuoyou将士一惊，赵云哈哈一笑，叫人松了绑。

    仔细相询，赵云才知此两人一个叫昆钢，一个叫王烈，乃刘备向外搬的求救之兵。原来他两人白天得到刘备命令，下午就yijing爬上山顶。但他们并不鲁莽的裹席下山，而是挨到天色将黑时，这才准备妥当，一路直滚而下。不想，刚刚落地，却又被赵云的将士拿了。他两俱不敢声张，只得躲在席子里面不敢出声。当对方逼问ziji是不是曹军奸细时，两人也不敢乱说话，怕他们使的是诈术。bijing，在他们看来，曹军yijing将山围住了，nénggou抓到他们的，那是非曹军莫属了。所以，直到对方要杀ziji，他两亦是不吭一声，只为报答刘备的知遇之恩。

    王烈、昆钢到了此时，方知眼前这位年轻漂亮如女儿一般的将军居然是鼎鼎大名的飞骑营主将赵云，皆是纳头就拜。他两向在剑啸营里头，对于赵云的名头早有耳闻了。赵云也万万没想到此二人居然是刘备派出的救兵，想到这里，尴尬道：“若真误杀了二位义士，我赵云就是千古罪人了。”先不管别的，好好的款待了他两个，再听他两详细说了之前的战况，又听刘备就在左近，只是为山路丛林所迷惑，故一时难以找到。

    王烈、昆钢急着要救刘备，眼看赵将军带了这么多人马过来了，也就纷纷劝说赵云早点行动。刚才与王烈、昆钢述话的这会儿，赵云其实早已派出侦骑，依着他两描述的道路，果然找到了曹纯行军的所在。他心里计议定了，说道：“现在刚刚入夜不久，曹军正是清醒之时，此时我等杀过去，也不见得功劳。烦请二位挨到半夜，我等再束马衔枚，攻他个措手不及，岂不是更有把握？”

    王烈、昆钢听赵云这么一说，也是由衷佩服赵云的沉稳和睿智，哪有不同意的。

    ※※※

    中夜，曹纯想着白天的事，思不能寐，裹甲躺在榻上。

    眼看着大军将败，他也准备着最后的血战，务求败得漂亮点。至不济，他起码也要手刃数人，然后再自杀，也不能落到贼人手上。可turán不知因何刮起大风来，把个天地霎间搅得天翻地覆，眼不能视物。等大风停了，云收雾散，太阳重新出来，他的敌人却已不见。只零星的散落各处。而他ziji的人马仍是完好无损。不走失一人，这也忒不能理解了点。是以，他到现在仍是没想mingbái，只好把这种现象归功于上天之功。是上天将他的敌人打败的。曹纯想到这里，甜蜜一笑，裹身往榻里面躺去。可刚刚阖上眼睛，帐外小校求见。说是魏城的探马找来。

    曹纯一听，立即让人掌灯，引了魏城探马进来。

    探马一见到曹纯，终于算是松了口气，埋怨道：“小的奉军师之令，出来寻找曹将军下落。只可惜我找了半天，仍是méiyou找到。我肚子又饿，只得靠在地上岩石边休息一阵，刚刚拿出大饼来吃，就被将军手下的士兵捉了。幸好我认得将军士兵铠甲。也就让他们带我来见将军你。”

    曹纯点了点头，面有忧色道：“郭军师找我当是看我许久还没领兵到魏城与他回合。故而着急了。只是郭军师哪里zhidào，我这边出了一大叉子事，差点全军覆没了。”将白天遭到伏击之事跟魏城探马说了。魏城探马说道：“将军不说，其实郭军师也早已猜到了。郭军师就是因为猜到将军遭了刘备埋伏，故而派出夏侯渊将军，让他领兵来接应将军一程。”

    曹纯一愣：“夏侯将军？可我没看到他一兵一卒到这里呀？”

    魏城探马道：“将军不知，夏侯将军确实是来了，只不过半路又被刘备大将赵云击杀，败军又退了回去。”

    曹纯脸色一白：“赵云？赵子龙？他来了？”

    魏城探马点头道：“我此来，郭军师就是让我来告诉将军贼将赵云kěnéng就在左近的消息，让将军小心。他又跟我说，刘备已成瓮中捉鳖，曹将军无须再围他，让将军连夜撤走，不然碰到赵云就麻烦了。”曹纯听到赵云来的消息先还慌乱了一阵，但听到让他连夜撤走的命令，不禁生起气来，脸色一黑，仍是不服软，啪案道：“赵云他来了又如何，我曹纯还怕了他不成！”

    气鼓鼓的站了起来，魏城探马仰起脖子，看他这么说，也是微微一愣。

    正是没了主意时，外面不远处的帐篷turán火光闪动，鼓声前后zuoyou大噪，似有无数人马从四处杀来。魏城探马脸色一白，当即噌的转过身来。外面，守兵狼狈不堪的跑进营来，惶急的说道：“请将军上马，贼兵不知来了多少，点了我军四面大营，冲杀了进来。将军还是快走吧！”

    曹纯等人走出帐外，前后帐都已被大火烧起，人马乱喧，喊杀四起。一人牵来曹纯坐骑，催请曹纯上马。曹纯先还是不肯，及至眼看杀声接近了中军大帐，zhidào势不可挽回了，只得带了数百骑人马匆匆逃了出去。

    曹纯人马一被杀散，赵云又立即下令扑灭了大火，等到了天亮，战场也打扫完了。

    赵云清点战果，ziji所带的两千人马除了与夏侯渊一战时损伤了五百，此一战，居然伤亡却是最少，只一百多人。而所杀之敌，却超过一千人，并俘虏了对方七八百多匹铁甲战马。收获颇丰。

    ※※※

    身困虎口内的千名将士，听到半夜里的鼓声大噪，喊杀震耳，看到漫天的火光四野燃着，先是一阵慌乱，但随即mingbái是救兵来了。他们站在石头上眺望着，都是zuoyou鼓舞，欢喜不已，相互庆慰。

    将军陈到最是着急，赶紧跑到后面，想将判断的情况告诉刘备。哪料，到了此时刘备兀自鼾睡大石上，也许是猜到陈到跑了过来，刘备眼睛不睁，开口如梦呓般说道：“是救兵来了，各位不用担心了。但等到他们杀散贼兵打扫完战场，最少得是天亮吧？将军何必急于一时，不若让将士们也都睡了吧，不然明天哪有jingshén回去？”说完，又转过身接着睡了过去。

    陈到听刘备这话也有道理，嘿嘿一笑，抓了抓脑袋，也就重回去，赶紧下令，让士兵们都各自安歇下了。

    刘备安睡着，pángbiān虽然有剑啸营这些亲卫保护在刘备四周，但情况特需，陈到还是不完全放心。一夜未睡，远远看护着刘备，直到天亮。

    “将军难道一夜未睡吗？”

    看到陈到眼眶边的黑眼圈，刘备心里着实不忍。

    陈到嘿嘿笑道：“睡不着吧，明公无须替末将担心。”

    就这时，远远的士兵们嘀咕起来。指着五指山头。大骇道：“嘿。那不是王烈兄弟吗，他居然爬了上来。”

    随着吵闹，刘备跟着陈到走到近前一看，果然是王烈爬到了山顶上来了。看他手上拿了条绳索，都是打心底安下心来：“这下有救了。”

    王烈刚上来，昆钢也接着爬了上来，同样带了一大捆的绳索。

    陈到笑道：“这两位壮士果不负明公重托。”

    刘备当然很是mǎnyi的点了点头。án前面将士一阵惊嘘，顿时向前奔去。刘备眼睛一瞅，原来是王烈一个不慎，居然从绝高的山顶滑足落了下来。下落时如风筝荡漾，砸在岩壁，又复荡起，几个回合下落，终于落到了地面上。

    “王烈兄弟！”

    随着一声大吼，昆钢脸上青筋如同蚯蚓也似坟起。他伸出手，抓不住王烈的turán摔落。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从身边跌足落下，却是无可奈何。

    他此时身体处于绝高处。不能容许有半点分差，刚才一阵动弹，早已让他身体摇晃，差点也跟着跌下。要不是及时用右脚脚尖勾住了壁石，再以自身右倾之势作为平衡，不然可谓十生九死。

    山巅一口风吹来，将他满身的汗珠细细刷了遍，脑袋也清醒了些，也赶紧稳住身子，找了个绝佳的èizhi，这才吐了口气。

    他当然也绝不是怕死。他可以死，大不了一条烂命。但他一但想到刘备的厚恩未报，他就决不能轻易送了ziji的小命。刘备还有无数的弟兄此刻正在虎口下方，正等着ziji去救，我无论如何也不能死。

    围上的士兵，眼看刚才还是活生生的一个人儿，此时跌下来却早已变成了一瘫肉间，鼻子眼睛嘴巴，shime也看不清了，全身血，满身的血。不，他几乎连身子也méiyou了，早已摔成两截。而另外半截，被腑脏内的粗肠子牵着，虽离了数尺之地，到底落了个全身。

    陈到看到这一幕，眼色一变，赶紧拦住刘备。刘备推开他的手，摇头道：“不见也已见到了。”

    pángbiān将士被眼前一幕吓得一个个都是瑟缩着发抖，没敢动的。他们仰望着高高在上不见其顶的山体，心惊胆战，一个接着一个，向后退去。他们甚至nénggou想象，ruguoziji要是被拉到半途，ruguo有一个不慎，那眼前的王烈就不是ziji了。是这样，那宁可不出去，活活饿死，也不能拿性命开玩笑啊。这样的死法，未免太惨无人道了吧？

    他们退到后面，纷纷请求刘备：“大人，让我们从后面爬出去吧。”

    刘备苦笑着摇摇头：“可是昨天你们剩下的人，我yijing让你们都试过了，可是你们都是爬不到一半就不敢爬了，为此还摔死了两三个，你们难道忘了吗？”

    “那让他们从后面吊着我们上去，岂不比这里更保险？”

    刘备尚未开口，陈到走上前来，指着后面：“你们看，那上面比这里还要难以呆人，能有借力的difāng吗？若是可行，王烈、昆钢他两早就做了，还用得着你们指指点点？”

    “绳子……绳子下来啦！”

    看到缓缓下落的绳索，méiyou人喜悦，甚至害怕得向后退去。

    陈到看到这里，气得咬牙，喝道：“你们平时杀贼且毫无畏惧，如何见了爬山就畏惧不敢前？谁敢退后，我先杀谁！”

    拔出剑来，唬住一个手脚发抖的士兵，喝道：“你先来。”

    那士兵双腿一抖，口里牙齿打颤，吐了几个字，直接坐在了石头上。再看他裤裆前，一泡尿早已从内淌出。望着陈到的眼神畏惧如见鬼，终于是说道：“将军，别玩我了，要让我上去，不如先杀了我……”

    叱，士兵们向后倒退，一彪鲜血向天扬起。刘备都甚至来不及阻挡，那士兵早被陈到杀死在地。刘备眉毛一皱，他这动不动杀人的毛病还是没改。他走上前去，握住陈到的剑柄，示意他将剑收入鞘内，然后，捋起衣袖，走上前去。士兵们一阵唏嘘，就连陈到也是骇得退后一步，赶紧抢着上去，一把抱住刘备，劝道：“这一上去生死难料，明公，还是让某先来，要是某不慎落下，那就是此路不通，明公你再另寻办法吧。”

    刘备深深的望了他一眼，将他推开，说道：“将军请让开，这攀岩我还是有一套的。你不需着急，你要留到最后一个才能上来，zhidào吗？”

    陈到微微一愣，他这命令的口气，不容许他说半个不字。

    绳索放到了跟前，刘备伸手试了试，还算牢固，应该不会有问题，方才踏起足来。身后的将士实在不忍看到刘备冒险，一个个跪在地上，高声道：“大人，大人。还是让我等先来吧！”

    在众人声里，刘备另一脚也踏了上去，在一片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声里，刘备一步一步，艰难的向上攀爬着。

    当上面的昆钢看清第一个上的居然是刘备，不禁是热泪盈眶。

    “刘大人如此信任我，我就算拼却了死，也要护得刘大人安全！”昆钢咬牙，心里暗暗发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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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问君西游何时还

﻿    沛国府治，萧县。

    沛相潘璋府邸，潘璋处理完公务，已经是入了半夜。

    比及这时，油灯渐渐暗淡下去，灯油也快点完了。一阵困意袭来，潘璋张嘴打了个哈欠，双臂向前平伸，两手五指相交，掌心向外，掌背手指向后压了压。噼噼啪啪，传来数声压指声，干净利落。站起身来，推了推后腰，仰天闭目片刻。这时，门外小吏突然敲响了木门，橐橐橐：“大人，彭城特使在城外候着，守城将军特让军士送来消息，问大人可否让他们进城？”

    “彭城特使？这半夜找我干什么？”

    潘璋准备按照法度让特使在城门边候着，到明天天明了再开关相见。门外小吏又道：“特使说十万火急，晚上必需见到将军你，不然彭城将危矣！”上次彭城被围之事不远，潘璋驻军此地本来就有身负拱卫彭城作用，听到此语，立即说道：“快让守城将军放他们进来，直接领到我府上来！”小吏领命去讫，潘璋又叫家将填灯回蜡。他刚才处理公务时穿的一声便服，此刻接见彭城使者，自然要着装慎重。将官服穿了，端坐案上，双手平放，等着使者的到来。

    来使一共有三人，见到潘璋，一人上前，拱手问道：“这位就是潘将军了？”

    潘璋点了点头，干脆利落的说道：“你们是彭城方面派来的使节？说有十万火急之事偏得半夜见本将军？”

    使者面色沉重，道：“确实十万火急。将军不知，我彭城已被贼兵围了，张长史、陈县令半夜让我等偷偷开城出来，特传令，让将军连夜带领本部人马前去解围。不得耽搁。”

    “什么？彭城被围了？”

    潘璋脸色一变。半天道：“这不可能。且说说带兵将军是说。有多少人马？”

    使者立即答道：“听说对方带兵将军乃是西凉将军马超，有三万不等人马。”

    潘璋道：“西凉马超？此獠如何会突然出现在彭城，难道他是从天而降不成？”

    使者答道：“将军不知，小的听说。这位将军虽出身西凉，但目下已是曹军大将。他们却也并非凭空出现，乃是早已有了预谋。将军应该记得前些时候的彭城之战吧，郭嘉亲自领兵而来。但听闻刘大人将回彭城，所以又将兵马撤了回去。但并非全部、余者的，则全都化整为零分散到了彭城四野，以及城内外各处。目今他眼见刘大人的大军全都征讨兖州去了，彭城空虚，于是就突然发难，打了个彭城措手不及。张长史等恐彭城失陷，故而派我等出城传令，让将军带兵速去解救。”

    潘璋按刀站起，思索片刻。突然问道：“你对贼人的安排倒是十分了解。”

    使者脸色一变，随即镇定。乃道：“彭城有张长史和陈县令他们在，曹军的这些诡计自然逃不过他们的法眼。张长史他们也怕将军不相信，故而告诉我这些，以方便将军垂询。”

    潘璋两眼盯着他，问他：“可有文书？”

    “有。”

    后面一位副使从袖子里摸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书函，交给了正使。潘璋身边带剑将士将书函从正使手里接过，再转交给潘璋。密信到手了，潘璋的眼光才从三位使者的脸上收回来。化了火漆，将信函反复读了两遍，这才放在案上。说道：“三位使者先回去转告张长史他们，让他们放心，本将三个时辰内必会赶到彭城。”

    三位使者对潘璋行了个礼，转身告辞：“那么有劳将军了，望将军早点起兵。”

    送走三位使者，潘璋将信再次看了一遍，确认并没有什么差错，也就让部将连夜召集萧县的五千人马，留了一千守城，其余人马皆随他出征彭城。

    此时天已经微微亮了起来，军队已出城三五里了。

    潘璋在马上，眉头凝结着，心里想的还是刚才跟使者对答的情形。

    三万人马并非小数目，再能隐藏，如何逃得过剑啸营刺探的耳目？就算如此，既然他们三万人马没能一举拿下彭城，则必须马上撤走，或者找到可为依据的城池，以应对接下来各路救兵的到来。如他们这么说，似乎马超的三万人马准备孤注一掷，非要攻下彭城不走了，也不理会其他各路他马了。马超能有这么笨，或者有如此大的胆子吗？

    再想到那封书函，眉毛突然一皱。上面压的是张长史印绶，这倒没错。可陈大人的那方印，为何压的是县令之印？陈群若只是用县令之职来写信令他调兵，怎么也说不通。新法规定，彭城周边驻军皆受城门校尉节度，有随时听从城门校尉调配的义务。可既然是调兵，如何不用城门校尉之印绶，仍是用着县令之印呢？

    潘璋冷汗一冒，不由的扯紧了马缰。坐下灰马猛然顿住蹄子，踢踏不前。

    两边将军走上前来，看到潘璋突变的脸色，都是吃惊非小：“将军？”

    “不好！”

    潘璋大叫一声：“后队变前队，前队变后队，赶快撤兵回城！”

    一语未了，夹后方冲出一彪人马，到了潘璋跟前，高声叫道：“不好！将军，我军刚出城，城池就被曹军占了！”

    诸将皆惊，都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潘璋气血填胸，还未来得及再语，两边梆子声响。其时天时尚未大亮，树林里黑漆漆的，左右也不知冲出多少人马来，顷刻间杀入潘璋部队。到了此时，潘璋部队只得各自奋战。那边厢，一人哈哈大笑，大声道：“西凉将军马岱在此，潘将军还不下马投降？”潘璋气得差点从马上跌下来。他拔出佩刀，循着笑声，杀了上去。

    将军马岱在一杆大旗之下，却也好认。他穿了一身银铠，捉了条狼牙棒。眼见着一人奋马捉刀而来，嘿嘿一笑。扯起马缰。举起狼牙棒就冲了上去。与他对了三十多回合。潘璋惧他气力太重，又见兵士被他冲的七零八乱，只得弃了他，带了少数人马突围而去。

    马岱奉了大哥马超之命。连夜用假使，做假书，诓了萧县城来，也就不再追他。打扫战场。杀了潘璋一千多人，活捉七八百人，其余则被乱军冲散，遁入他处。不理，整兵入城，一面将消息报告给大哥马超。时已天亮了。

    马超眼看得了萧县，心里高兴不已，就算郭嘉那边一时没人过来接应，也能够支撑一阵子了。

    ※※※

    济北国，征北校尉府。

    木路趁着兖州无主。大部分兵力都调往定都，济北国附近兵力空虚之机。率部先后攻下左近数个县城。就连东郡东阿、聊城皆在两个月之内轻易拿下，一直打到了东武阳。他手上的兵力也从最初的不到千人，一下子扩张到了两万左右。当然，这两万兵力绝大部分都是这几个月新得的。毕竟兖州最高领导人曹操都是生死不明了，他们这些人眼看风头转向，也就识趣的不做大的抵抗，木路征北大军一到，皆是开城纳降。

    木路所在的济北国毗邻平原郡的袁谭所部，袁谭眼看木路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出无数动作来，如何不噪怒？只是他父亲奉行观战态度，他也无可奈何。然而眼见木路兼并旁边数县，战火都延伸到了他的平原郡，数日之内各地县令诉苦，驻地将军纷纷向他请战。袁谭其实也是眼红，欲要趁着兖州之乱分一杯羹。他既然劝不动父亲出兵，只得自己请求独自带兵出战。

    袁绍被袁谭烦恼的不得，只得同意了袁谭的请求。袁谭又借口手上没有可用的大将，向袁绍又要了大将韩猛。袁绍一并给他。

    袁谭得了父亲的大将，又死赖活赖来无数粮草，乃大起三万人马，一路渡河而来，首先攻打临邑城。

    木路此时府治也由原来的蛇丘，迁移到了目前的卢县。卢县跟临邑城相隔不了几十里地。袁谭一但出兵临邑，卢县立即感到形势压人。木路手上虽然有两万多人马，但需要分散各地驻守，他在卢县的兵力也不过五千不到。然而临邑城，则只有两千驻军。

    袁谭一但对临邑形成包围之势，则两千人马肯定是白送给了他。木路听到消息，立即连夜传令，让临邑两千兵马撤了出来。袁谭不战而得临邑。占了临邑后，接着，他又带着大将韩猛一路杀奔卢县来。卢县当初从曹操那边夺来时不知牺牲了多少将士，眼看袁谭紧追不舍，诸将纷纷要求出战，誓要与他拼个你死我活。但木路并没有同意诸将的请求。听到袁谭的三万人马杀来，木路第一时间下了撤退的命令。

    诸军撤出卢县！

    将士们震惊了。

    但身为部署，他们只能唯命是从，只得带着无限的愤恨，仓促随了大军撤出了卢县。袁谭再次不战，又得了一座城池。

    木路退到肥城县，又退到遂乡，最后终于退到了当初的出发地，蛇丘。

    将军们怒不可遏，纷纷向木路请死决战。

    木路此时，却很镇定的笑道：“这次我死也不退了，诸将与我勿须全力一战！”

    将士们自不需木路说，早已是怒气填膺，人人殊死奋战。

    一路退下来，木路也已经收集了万余人的敢死之士，面对对方的三万人马，虽然兵力上不济，但士气却非同一般。

    战了三场，袁谭一点也没占到任何便宜。

    袁谭叫来大将韩猛，对他下了死命令，勿要短时间内破敌。

    韩猛其人确实凶猛，但也止于体力。

    木路部将跟他比力气，比刀法，却也无人可比。

    部将们都是焦急异常，木路却是笑道：“诸将不用着急。大家想想，袁谭远离青州，带了三万人马远犯我济北国，而又将战线拉得如此之长。他背后不说运输粮草困难，就是兵力部署上也势必出现空虚。若是此时，青州的吴求将军突然发兵，诸将试想，我们还怕他不撤兵吗？”

    诸将听木路一说，人人释怀。都是钦佩木路高明。

    果然。再打了三五天。袁谭后方果然火起。

    “驻守西安的吴求，突然令两万人马犯我乐安，济南两国，两地兵力空虚。根本无法抵挡，眼看就要攻到平原来了，将军你看……”

    “什么？又是吴求这厮！”

    袁谭暴跳如雷。一时贪着济北国的土地，一心要将木路这个眼中钉拔除。可自己的后方火起，如何不乱了分寸。

    本来，在起兵之初，谋士辛评劝袁谭不要轻举妄动。当时袁谭根本不听劝，又加上郭图在旁边唆使，也就更加不把辛评的话听进耳里。辛评只得退而求其次，劝袁谭，就算出兵，也不能将境内的精兵全部调走。他还暗示，西安吴求就在身后。若他从后方有何动作，则悔之晚矣。但袁谭想着的却是当初与刘备订立划分青州的盟约。青州既然已经划分好了，想着吴求也不会轻易破坏。但他想到盟约的同时，又何曾想到，是他自己首先破坏与刘备的和平相处，自然吴求再发兵袭其后，正是中了对方的下怀了。

    到了此时，袁谭也是冒了一把冷汗，要是平原有失，他就连回去的路都没了。

    袁谭于是仓促撤兵，一路上，又将占了的城池全都丢还给了木路。诸将看到这里，都是十分佩服木路的计谋。

    木路趁着袁谭撤兵之机，发兵追击。混乱中，斩贼将韩猛首级，传首刘备。刘备加封木路征北中郎将。

    袁谭一路败去，及回到平原，吴求的人马也撤了，但却将沿路两郡数县的粮草兵甲居民全都带走，一毛也没留给袁谭。

    袁绍听到袁谭的大败，又失了大将韩猛，气得差点吐血。奈何袁谭不停的哭诉，他也就可怜他，再增运了点粮草，另派了五千人马给他。

    ※※※

    北方一时无事，围攻魏城的刘备主力部队，几场交战下来，也是互有损失。

    刘备能够从虎口里安全脱险，第一是赵云的及时出现，第二当然得益于卫士昆钢的冒险相救。诸军平安回到大帐后，听到赵云又斩杀了贼将夏侯渊，刘备欢喜不已，叫人录述其功。又当即加封昆钢为护军中侯。这中侯之职赵牛当初也曾担任过，现在赵牛调任振江都尉，领右部剑士营，昆钢现在担任也不算越轨。只是，昆钢从一名剑啸营小兵突然被拔升到中侯之职，不免心里惶恐，恐怕难于担当，所以磕头请求收回。

    越是这样，刘备越是不听，笑道：“若中侯嫌弃这职位小了，我倒是可以再考虑给中侯再提拔提拔。”

    昆钢头额上冒着虚汗，连连道：“不敢再高居他职，能得中侯之爱，常常保护在刘大人……明公身边，我、末将已经很是知足了。”

    他这番话却也不假，以他的资历一下提拔上来，自然不敢再去想象更高的位置。

    刘备呵呵一笑，让他先下去休息了。这时，门外报说将军凌统保护孙乾。已经从汉中平安归来了。

    刘备问了汉中张鲁的反应，孙乾道：“张鲁接到明公的命令，焉敢不配合明公行动？自然是满口答应出兵。他还一面让我向明公你问好，回来时还送了明公许多宝贝，又派人送我等过了洛阳，这才分别。”

    刘备一听，捋须笑了笑：“识时务者为俊杰，张鲁不愧乃当世一俊杰。”

    两边将军一听，都是跟着哈哈而笑。

    刘备心里也是默想着，只要张鲁从汉中出兵，则身处洛阳的钟繇部势必不敢轻易兵犯颍川，更不可能分兵去救陈留了。如是这样，则西北面也就没有了后患了。刘备想到这里，方道：“两位远路奔波，想必也已劳顿了，不如先回帐休息吧。”凌统、孙乾二人起身告辞。

    又与诸将讨论了一会魏城的战况，刘备听取了一些意见，但都不能令人满意。身边没个军师出出主意，智非一人能全啊。突然间，刘备又怀念起蒋济，这个年轻，本来有无限前途的智者。如果他没死，或许他会将他培养成陈宫第二。

    哎，陈宫？他此刻还身在幽州，不知幽州那边如何？但可想而知，陈宫去了幽州后，不但帮助公孙瓒稳住了脚跟，而且还培育出了另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张燕的黑山军，有这两部人马在，也足以让袁绍头疼了。袁绍部将时时嚷着要杀过黄河来，其实事情岂是那么简单的？没人知道袁绍的头疼，当然也没人知道，这个整个事件背后的谋划者，陈宫。

    陈宫的确非常人也，若不是他牵扯住了冀州的袁绍，自己的人马又怎能顺利对兖州展开攻势？就算袁绍他本身不把公孙瓒、张燕放在眼里，但无论如何，事实是这样。退去了诸将，刘备又闭起双眼，突然又想到：“几个月都过去了，掐指头算算，曹操是死是活，赵牛也应该弄清楚了吧？如果没有意外，左近时间，赵牛也应该从江东回来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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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一：三路人马会彭城

﻿    彭城被围的消息第一shijiān传到了魏城，传到了郭嘉耳里。

    对于这粒棋子的失败，郭嘉很是惋惜。

    如此周密的布局，居然没能一举成功夺取彭城，这对于郭嘉来说，是不可原谅的错误。

    “可马超将军当即分兵其弟，让将军马岱占领了后方的萧县，如此一来，他们就可以依托萧县的有利地势，对彭城展开攻击，胜负还未可知 ”“章节更新最快 。”

    “败了！”

    郭嘉笑道：“败了就是败了，一招不慎，满盘皆输！”

    曹纯将军很是不理解的看着郭嘉踱来踱去的背影，直等到郭嘉再次开口：“让将军马超撤兵吧。”

    “这是为何？”

    曹纯很是不理解郭嘉这样的说法，抢步上去。

    郭嘉摇了摇头：“曹纯将军，事情远没想的nàme简单。就算马超他们占领了萧县又如何？他能逆天不成？当初我带兵到萧县，身边有兵七万，分各路对彭城形成包围之势，但我最终听到刘备要回来的消息，我就立即撤兵了。这是为shime？因为在彭城zhouéi，除了一支萧县的驻军，尚且还有小沛的一万人，另外，东海郡的陈登，他在徐州经营多年，部下一支丹阳兵势力雄壮，不容小觑，再加上近处的臧霸所部，他们早在我对彭城展开进攻时，就yijing陆续集结人马，准备妥当，随时发兵相救。故而，在我判断形势之后，断然不能在刘备赶来之前将彭城拿下。所以我就立即将兵撤出。”

    曹纯微微一怔：“既然zhidào彭城边有这么多潜伏势力，但当初军师你为何还要留下马超那一万人马在彭城，如此一来，岂不是……”

    郭嘉道：“这是支奇兵。奇兵贵在一战取胜，若能一举攻下彭城。则对于整个战局来说将起到不可预测的效果。那时。刘备必要为夺回彭城。立即撤兵，则我们可两路夹击，形成有利局面。但是，既然一战不能取胜。那就必须快速撤出来。难得还要等到别人反应过来，再将你围起来打吗？”

    曹纯以手加额，道：“军师所言甚是。但是以马超让其弟攻打萧县的策略来看，他似乎一时不会撤出去。”

    “他当然是在等我们发兵。”

    “可是。我等兖州战局吃紧，焉能抽调出兵力来接应彭城部队？”

    郭嘉仰起脖子，长长捋须，叹道：“这就是我失策的difāng。马超其人若不能建一二功勋，恐怕未必肯退兵，我现在让他退，他未必会遵照我的命令。说不定，他还会怪我们弃他于不顾。”

    曹纯眼光回缩：“依军师看来，我们该怎么办？”

    郭嘉说道：“ruguo他果然不听命令，那就舍弃这颗棋子。任他去吧！”

    曹纯眼睛一闪：“末将倒有一计，不若我等就骗他说其父重病。让他赶快回来。到时他就算再如何贪念功劳，也不kěnéng不关心父亲的安危吧？”

    郭嘉点了点头：“此计可用，就这么办！”

    ※※※

    前后相差不了一天shijiān，彭城被围的消息同样传到了刘备帐中书案上。

    刘备接到张长史和陈县令的联名书函，道是西凉马超turán围城的消息，当即传令众将前来商讨。诸将都是提议立即撤兵回彭城，反正现在与魏城成了胶着状态，一时也难以攻下，不若先保后路。

    刘备脸色一寒，不甚mǎnyi，倒是赵云及时走上前来，大声叫道：“提议退兵彭城者，当斩！”

    此语惊人。

    刘备看着赵云，赵云白净的皮肤漾起一丝血红，只见他剑眉一锁，按剑上前，拱手向刘备道：“明公！魏城虽一时不可下，但依末将看来，此城早已溃在目前！何者？曹军之所以支撑到现在，那自然是因为他们坚信他们的主帅曹操还活着，总有一天会回来，继续带领他们。但在这十数天以来，我等派出多路探子在兖州各地散布谣言，骗他们说曹操已死的假消息的效果来看，兖州各地官员大部分都已暗暗向我等示好，愿意大军到日拱手献出城池。而且，连日来，魏城将士虽然与我等连番战斗，其实早已不再像以前那样肯卖命了，士气明显下降。再有，我还听说有陈留那边，太史将军大军到日，城内部下叛变，斩杀官吏，开城纳降，可见兖州民心已向着明公了。我等此时若撤兵，岂不是前功尽弃？更何况打铁还需要趁热呢！

    当然，魏城之所以坚持到现在还没能拿下，最重要的yidiǎn，自然是郭嘉其人。有郭嘉在，则兖州一时未必散架，那些还处在观望中的官吏，自然不敢率然冒险。所以，只有让郭嘉彻底死了心，失去继续再战斗下去的信心，则兖州唾手可得。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立刻派人潜入豫章，将曹操的尸首带回魏城，只要他们确信曹操死了，不说郭嘉将会死心，整个兖州也必将死心。”

    刘备嘴角微微一翘，暗道：“这子龙倒是跟我倒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只听赵云继续说道：“说到彭城，其实大家也无须着急。若是马超当时nénggou一举将他拿下了，则为了整个大局着想，我等大军势必要撤回去，不但不能耽搁，而且要连夜回城！但马超既然没能一举将彭城拿下，他的机会就yijingméiyou了。试想，彭城就算一时陷入慌乱，但彭城zhouéi尚有诸路兵马在，只要得到彭城求救的消息，想必不用明公的命令也会带兵增援的。就算我们现在就赶回去，只怕还没到彭城，马超之乱就yijing被平定了。”

    他一语未了，探马送来紧急公文，乃彭城的第二道消息。

    刘备拆开一看，长长吐了一口气，轻笑着，将书函遍视诸将。诸将接过一看，皆是捋须点头，望向赵云：“子龙真乃神人也！”赵云俊眉一抬。接过书函。快速扫了一遍。合上书函，还给刘备，躬身拱手：“其实这一切尽在明公掌握之中，不然明公也不会安坐着听我说了这些闲话。”

    pángbiān诸将一听。都是拱手向刘备：“明公料敌机先，我等不如。恭贺明公彭城围解！”

    刘备站了起来，看了赵云一眼，伸手将他扶起。说道：“子龙知我心。”

    ※※※

    彭城nénggou成功围解，除了陈群等人的坚守外，当然还得亏了潘璋。

    当时潘璋从围突出，十分狼狈不堪，眼看身边所剩不过千人，ruguo冒失向着彭城下开去，只怕还不能走到彭城边，就要被马超的西凉精兵给冲散。西凉精兵的战斗力的确非同小可，先前的仓促一战，yijing让他略有领教了。但彭城不能回。ziji的的萧县也被对方夺了，我该回哪里呢？想到刘备让他驻军萧县。让他以萧县的有利地势，以做拱卫彭城重地的作用，可他居然先后两次失守！教人情何以堪？

    上次，被郭嘉数万大军打了个措手不及，他被败出来，那尚有可原谅之处，bijing对方的士兵实在是太多了，ziji也全力一战了，虽败犹荣。可今日，他在马岱一纸书的欺骗下，居然把萧县轻易就拱手送人了，这如何说得过去。想到当初以一介布衣的身份投入招贤馆，非但没被刘备轻视，反而立即交给他兵权予以重用。在刘备的信任下，带着募集的兵马东征西讨，终于扫清沛国境内所有的郭贡残党，自身也由小小县令，升为沛南都尉，再到如今的沛相。刘备厚恩未报，ziji居然接连两次失败在先，教人情何以堪呐！

    噌！潘璋缓缓拉出腰间刀。腰间刀在阳光的直射下，光彩炫目。潘璋仰天长叹，泪泣如雨，将刀架在脖子上，欲要以死谢罪。

    但他刀尚未割下，立即被看到的部下劝住。其一人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何必垂头丧气？”

    他们哪里懂！

    ángbiān一人又道：“将军是为丢失萧县而自责，是吗？但既然萧县yijing丢了，只凭现在这点兵力，恐怕是难以夺回来了。但将军想过méiyou，既然硬碰我们不行，我们何不想想其他的办法呢，比喻借助外力……”

    一语惊醒梦中人！潘璋将刀缓缓插回去，脑子里仔细一想，说道：“有了！”他立即将人马分作两部，一部去小沛，求助小沛驻军乐进出兵，一路向东海，搬取陈登的救兵。

    萧县的失利，自然让彭城内陈群等人大惊。最后商议的结果，乃是一路派人报告身在魏城的刘备，让他指示下一步的动作，一面则迅速派出人马，向附近的小沛、东海和下邳三路求救。第二天，马超仍是出城挑战，许褚与马超又斗了两百多回合，但最后还是分不出胜负。第三天半夜时，马超部在外围拦截各路救兵的险要关口处打了起来，一直打到天亮，马超生怕前线不支，乃让萧县的马岱向那里增兵。

    在城头观战的陈群，心里泛起嘀咕：“若按照路程，就算最快的小沛驻军也无法这么快就过来了呀？”其实他哪里zhidào，就在他派出救兵还在半路上的shihou，潘璋早先一步求得乐进出兵。乐进留下部将司马王党，自带了五千人马，连夜随同潘璋等杀往彭城，半路遇到彭城陈群派出的使者，也就一路跟了回来。而入彭城的路上，马超早已在此设立了关口，于是，双方半夜就打了起来。直到天明，对方人马虽少，却占据了地理优势，将他们大队人马倒是拦住不前。而等到中午，对方又派出了大将马岱，战况自然更加惨烈，双方死亡惨重，但关口仍是牢牢握在马超手里。

    陈群也不知前方战况如何，为求稳妥，自然不敢轻易派出人马。等到了第四天，下邳太守刘馥让怀宁县令戚寄带了三千人马，自吕县沿水杀来，马超早有准备，将他们拦住城外十里处，不得近城。戚寄无耐，只得按住人马，与马超守将对峙。第四天晚上，一直攻打关口的乐进，后面又有陈登的万余人马增援，势力大增。一直打到天亮，马岱战死。消息报到马超那里。马超开始慌乱了。

    郭嘉的接应人马迟迟未到。他这里孤军无援，就算得了萧县为根据地，并得了县里的屯粮，也抓获了万余壮丁。让他们充当戍卒，守在要地，但现在形势逆转，他哪里会想到。周边的人马居然反应的如此之快，如此之急之烈，甚至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眼看弟弟马岱战死，关口势必难以守住，而彭城内自到此刻虽然未有任何动作，但关键时刻，不保他们不会从后面反扑。

    马超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他将大部人马都留在了城外，却未将空营拆掉，将抽空的人马。全都调到关口作战。马超出生西凉，本身作战jingyàn丰富。此刻亲自带兵指挥，战况一时成了胶着状态，时刻都在死人，但谁都méiyou退却。乐进、潘璋、陈登部将，他们都要进来，而马超誓不能放过他们一兵一卒，于是拼死搏杀，战况之惨烈可想而知。

    直打到第五天下午，夕阳未散时，马超终于气馁了。从他们身后，听说，就连身处琅邪的臧霸他也没闲着，他居然让部将带了三千轻骑先行赶来，据传，这三千骑兵只不过是先头部队，后面，将还有万人的步兵。马超不敢再大意，继续拼斗的结果，那只能是砧板上的肉，任人剁了。而就在这几天的不断从后方调兵，从萧县抓人，彭城内的陈群也yijing看出马超是黔驴技穷，正做着最后的困兽之斗。趁着马超人马前后不济，军心大乱之际，陈群当即让许褚带领三千人马，开城夹击。

    许褚带领人马一路杀出，哪里料到，马超在城前所布置的兵力不到一千人，而绝大多数还是萧县临时抓的壮大，老弱妇孺都有。战斗毫无悬念，只打了两个时辰。结束作战。许褚接着又带领人马出城十里，又厮杀了一回，接应戚寄所部。两下回合，军威大震，许褚在前，戚寄在后，又杀奔萧县。萧县内听闻刘备人马，早是全城而起，杀退本来为数不多的西凉守兵，将城门打开，放许褚人马进来。

    许褚不敢扰民，让戚寄的三千人马驻扎城外，他则只带了千人，进城抓捕西凉余孽，恢复秩序，并请求彭城内派人运粮到萧县接济，张昭等自无不答应。眼看萧县已得，马超只不过据了一个关口守险，陈群还怕马超做困兽之斗，徒增伤亡，立即写书一封，劝马超投降。马超接到书信，方知一天shijiān之内，不但后面设的营帐被破，就连萧县也yijing重又落入敌手。马超恨得咬牙切齿。但他想到ziji的父亲还在定都，万不能轻易说降，谁也不会想到，他当即将陈群书信烧毁，遍视诸军，务求死战，

    这一战，马超本来还有三千人马的，一下子被乐进、潘璋等杀了个全军覆没，马超若不是丢了马匹，换了铠甲，躲入山林，早为乱军所抓，

    马超眼看来时一万人马现在身边剩了不到百人，心里那个凄凉自不必说，但他还希翼着魏城的郭嘉会派人马来接应他，但半路接到郭嘉让他退兵的消息，他当即是气得脱口大骂。但看信中说到老父生病的消息，却是不为所动，当即指出：“这肯定是郭嘉怕我不回来，故意骗我说老父病了。若我此时回去，zhidào我大败成这样，则必不会相饶，定是死路一条。”

    “将军，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当然是拖延，以观其变。”

    彭城再次恢复安宁，诸路人马也相继被张昭等好生犒劳，劝他们陆续各自回了驻地。陈群也怕刘备等担心，所以早在未败退马超，但局势yijing十分明显时，早已将彭城围解的消息告诉了刘备。而许褚，在彭城呆的久了，见劝不动典韦归刘，也就带着遗憾，先行带着华佗回到刘备军中。

    此番彭城之战虽然胜利了，但对于陈群来说却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战斗虽不过前后七八天的事，但他老父亲陈纪自第一晚生病以来，一直加重，虽然华佗去看过了，但华佗亦是无能为力，留下一举：“老人家是时辰到了，就是神仙也没救，多给点好吃的吧。”老人家一日沉过一日，但陈群考虑到彭城的安危，自始至终，他都未能抽空回家一趟，仍是坚守在城楼上。一直等到战斗结束，他老父亲病重安然仙去，他看到的只不过是一俱尸体。

    冰冷而孤寂，老人家安静的走了。

    “父亲！”

    陈到泪流如注，当然是无尽的忏悔，无止的自责，还有今后多个日夜的哭声中从梦里醒来。

    许褚回彭城，当然一并把这消息告诉了刘备。刘备一阵默哀，又派人回去吊唁，并亲手写了唁词，词中大加肯定了陈纪著书立说的功绩，并决定组织人力，将他父亲身前遗留下的手本数十篇，进校校勘，取名《陈子》，使之传于后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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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二：一颗头颅传兖州

﻿    “末将已经探得一清二楚，当初鄡阳城一战之后，除了明公一路人马逃了出来，其余皆未能幸免。袁熙部将吕旷、吕翔，曹操谋士荀彧，皆死于乱军，就连猛将庞德亦力战而死，余者张郃、高览与袁熙一起被袁军所俘获，曹操大将徐晃一战后，却是失去踪迹，就连袁术也不知道他的消息。”

    赵牛将手中正方形的黑漆木匣递放到刘备案上：“曹操为袁军乱箭射死，这是他的首级。”

    刘备目光一直，愣了半响，似乎到现在了，他还不能相信曹操已经死去。

    赵牛在旁边继续说道：“前着末将奉命到豫章，混迹于南昌城。多方打听，费了许多功夫，买通了伪仲宫内守卫，这才探到曹操等人的下落。后又经过多方打听，才知曹操等人的尸体被停放在城左义庄之内，于是末将潜伏到义庄左近，长达一个月。等到摸清了地形，这才唬了机会，偷入庄去，挨个将尸首看过，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到底让我找到了他的尸体。他尸体上虽撒了石灰，暂时没有腐烂透，但尸身上箭创无数，惨不忍睹，我无法将尸体盗运出来，只得割了他的首级，装在匣子里。拿到尸首后，末将不敢耽搁，赶紧抽身出来，一路又用去了十几天，我怕尸首腐烂，只得暂时在紧要处刷了遍油漆。”

    赵牛一面说着，一面慢慢启开了盒子。

    一股臭味冲着鼻子刺来，刘备长身而起。倒不是刘备怕闻这口气，却是他不忍见得曹操的头颅。

    头颅虽然已被油漆裹了，但曹操那对透着寒芒且空洞的眼珠，让刘备还是身不由主的倒吸了一口气。

    眼前，的是曹操。没错。曹操的确死了！

    刘备挥了挥手。让赵牛将黑色木匣盖了起来。心里非但不高兴。反而一阵的莫名忧伤。人死后，不都是这样么？什么丑陋美恶，什么功名富贵，过后到是一场云烟。现在还有腐肉在。等若干月若干年后呢？尸骨能存么？

    赵牛见到刘备这副神情，实是不解。忽听刘备道：“袁术杀了曹操，却不敢把曹操的尸首公之于天下，只放在义庄。好生保管着。赵将军，你以为此事这么简单么？若是他真想看守，只怕十个赵将军你也未必能够轻易得手。”

    赵牛一愣，上前一步：“明公的意思，他是故意让我拿的？”

    刘备嘴角一笑：“算你明白。他这是等我们去取呢。”

    赵云眉头紧蹙：“他此意莫非是想把杀害曹操的罪名推到明公你身上？”

    刘备再次点头：“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虽然勉强将我们逐出境内，但元气早已大伤。在此时，他只想抽身事外，保个平安，哪里还敢得罪像曹氏这样的强硬派。当然。说到怕他，那也未必。毕竟曹操一死，兖州早已成了一盘散沙。而他之所以不敢妄为，却是他的妄为之处。”

    赵牛被刘备这么一说，脑袋发麻，一时倒是没有听懂，只干瞪着眼睛想了半天，突然回味过来：“明公的意思是，明着看，他是不敢将曹操之死公诸于众，却故意借明公之手，实现他的目的。这样一来，曹氏势力就会将帐算到明公你头上，而北方袁绍跟曹操关系又是盟友，到时势必会帮着曹氏那边。这样一来，就算明公你不想打，也得拼命打。而只要兖州战火不熄，打得不可开交，则欲发对袁术有利，这样他就可以有了回复元气的时间。”

    刘备伸手捋须：“赵将军你明白过来了吧？”

    赵牛一愣，赶紧抱起木匣：“既然这是害人的，那我还是把他送回去！”

    刘备呵呵一笑：“杀敌三千还要自折八百呢，天下的事情哪有这么简单的。他袁术想要争取休养生息的时间，我也同样需要吞灭兖州，荡平北方的时间，两者各取所需，有什么不好。杀曹操的罪名他袁术既然不敢承担，那就让我刘备来替他担着吧！”

    ※※※

    秋风悲凉，孤寂如坟。早晚带了点寒意。

    城前高丘之上。

    “玄德公，你我正处在敌对势力，而且每天都在互相杀伐，仇人相见。你这样动不动就请我出城喝酒，这未免有点不像话。”

    郭嘉的话干脆，他的人也利落，看到并着的案几上放着一碗美酒，正飘着不一样的香气，真叫人馋涎欲滴。郭嘉拿起碗来，咕哝的喝了一口：“好酒！”还没称赞完，又接着咕哝咕哝，长鲸吸水，喝了个干干净净：“痛快痛快，再来一碗。”

    郭嘉今年应该只有二十上下，正是青春之年。可他的鬓角、头顶，居然露出了一绺绺的白发，而且眼角的地方，明显起了褶子。他刚才来时还不停的咳嗽，有时要掏出白色方巾来握嘴。而拿下来后，上面白巾上一条条红色的血丝隐约见到。只有他在喝酒时，咳嗽才好了些。

    只一个月不见，郭嘉居然如同老去了十岁！

    刘备虽不明所以，但也知道连番交战下来，他是不但要费尽体力，晚上又要筹谋划策，熬尽心智。时间一长，再如何能干的人，也是难以继续坚持了，力不从心那是难免的。

    听郭嘉这么打趣，刘备赶紧又为他满满斟了一碗：“奉孝喝的可不是普通的酒，此乃地地道道的宜城醪。记得上次我跟奉孝你说过，我要送奉孝你几坛子这样的好酒。这不，我趁着上次简雍简宪和回彭城一趟的时候，让他顺便带了十坛子过来。奉孝你尽管喝，其余的酒等会我再让人交给你的部下，让他们随你带回城去。”

    郭嘉拱手笑道：“那就先行谢过了！”

    两人又对喝了几碗，郭嘉突然剧烈咳嗽起来，咳的脸上一遍苍白。

    刘备万分不忍，眉毛一蹙，赶紧道：“奉孝！你没事吧？要不我让华神医来为奉孝你看看？”

    捻出方巾，郭嘉细细将血丝揩干净。道：“玄德公请我出来。不光是为了送我酒喝。跟我谈论些无关紧要的事吧？有什么事玄德公请说吧，酒我也喝得差不多了，要没事我就要回城了。”

    刘备请他出来，当然是为了将曹操首级传给他看。但看他单薄的身子。若是不能承受，害得他病况加重，那却实在是不忍！刘备眉毛一蹙，一时拿捏不定。

    这时。郭嘉却是长长叹了一口气，乃道：“人道玄德公你仁义无双，今天我算是真正见识了。玄德公你考虑我身体现在羸弱不堪，所以怕将事情说出来后，会让我受到打击，从而伤害了身体。玄德公你的好心我郭嘉心领了，就请玄德公把事情说出来吧。若是不愿意说，我倒是愿意替玄德公你说出来。”

    刘备一愣，他知道？

    只见郭嘉盯着刘备看，一字一句的道：“玄德公此来。是不是准备将曹公的首级传给某看？”

    刘备站了起来，半天才道：“本不忍心拿出来。既然奉孝你说了出来，那就不能再做隐瞒了。不错，我已得到了曹公的首级。”刘备掌一鸣起，赵牛从下方捧着一个黑漆木匣，走了上来。

    虽然事先已经猜到了大概，但看着赵牛怀里的那只小小匣子，看着他一步步朝着自己逼来，郭嘉的心也慢慢沉了下去。脸上本是苍白，而此时，好像仅有的那么一丝血色，也已经悄悄没有了，似乎是被人瞬间吸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那只鼻翼在清晰可闻中，呼哧呼哧，慢慢的喘息着。没有节奏，有时甚至都误以为断了。

    赵牛一步步紧逼而来，郭嘉的脑子嗡鸣着，反复自己的身子早已堕入了万丈深渊。不在人间了。

    希望破碎了，希望彻底破碎了。

    ※※※

    “使孤成大业者，必此人也！”

    ※※※

    这是曹操初见面，与他一番长谈后，曹操高兴之下，于是欣慰的啪着他的肩膀，就跟他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而郭嘉，听到曹操的鼓励，心情沉重了，于是语重心长，由衷说了句：“真吾主也！”

    从此，鞍前马后，唯尽忠字。

    曹公的话言犹在耳，可他人却已经先去了。

    “曹公死了，大业也死了。悠悠苍天，教我郭嘉效忠谁去！”

    郭嘉脑子里反复说着这么一句，他的眼神似已迷离，心口咚咚咚的，似乎跳得快了。

    “哇！”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脑子里却还是清醒的。在木匣子即将打开前，郭嘉将手一举，摇了摇头：“不用了！”他实在不忍再看，转过身去，快步走了下去。但胸口，怎么撞得这么厉害？一颗心恰似要跳了出来！

    ※※※

    “我死之后……将军立刻撤出魏城，但走前却不可损毁国家宝货仓库，更不可劫掠百姓。但，请将我的尸体留下，或许刘备看在我的尸体上，以后会善待兖州百姓。”

    回到魏城后，郭嘉吐了一夜的血，此刻也已苍白到了极点，华发猛增，又似乎老去了十岁。

    曹纯等将军在塌下候着，都已哭成了红眼。

    曹操的头颅昨天他们已经看到了，顿时全城哗惧。曹操一死，等于是兖州的半个天塌下来了。而郭嘉的死，几乎是把兖州的整个天也掀了下来。此时此刻，他们早已是悲伤和恐惧交加着，痛苦到了极点。就算郭嘉不说，他们也万没再想跟刘备继续耗下去的意思，他们点着头，问道：“军师让我们撤出城去，我们该去哪里？”

    郭嘉宁死不降刘备，如果为了生存，再教唆他们做出不义之举，郭嘉却是万万不愿的。

    郭嘉目光呆滞着，没有说话，又咳嗽了一阵，叫道：“酒酒！”

    本来郭嘉病重是不能喝酒的，更何况是剧烈的咳嗽。但他人都快要死了，还能顾虑什么？曹纯立即站起身来，赶紧让人端来一碗水酒，让婢女枕着他的头，缓缓灌了下去。一口刚到嘴边，噗嗤一声，被郭嘉吐了出来。吐在了婢女身上干净的棉花裤上。郭嘉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叫道：“酒。我要刘备送我的宜城醪……”曹纯会意。立即叫人取了宜城醪来。

    郭嘉喝了半碗酒。吐了一碗血，不再想喝了。他目光呆滞着看向屋顶，气息弥留着，一句话再也没说。

    曹纯等静候了多时。见他交代的话也交代完了，但看他一时没有咽气的迹象，也就一个个退了下去，在门外候着。

    众人一出来。都拉住曹纯，问曹纯：“将军，你倒是说说，我等出了魏城，该去哪里？”

    曹纯一时也是没有了打算，只得苦恼着。实在被问急了，曹纯拔剑而出，喝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意思，你们心里是不是打算着，军师一死了。兖州再也无人了，你们就好为各自前途打算。准备投降了刘备？哼，我现在把话就撂在这，你们若敢有半点不忠不义之心，就别怪我手中的剑！”

    哧的一声，拔出来，将跟前一根木案给斩做两段。

    啪，将剑抽入，瞪视了众人一眼，走了出去。

    众人又使人进去探着，发现郭嘉还处在弥留状态，一时半会也死不透，也就各自散着气陆续走了出去。但眼看曹纯走得远了，这帮人又低声埋怨起来，心里都是不甘。有人长了个心眼，怕被曹纯的耳目听到了，也就将他们都请到家里来，然后对着众人说道：“说句不该说的话，诸位不要往心里去。我想，这兖州本不是他曹家一人的，谁不知，在此之前，那还不是曹大人凭着武力夺到的。如今曹家既然败落，曹大人又死了，本来还靠着郭军师，现在他也奄奄一息了，眼看郭军师一死，我等再无活路了。曹纯那厮不顾我等死活，我们可不能不打算着。兖州既不是他曹家一家的，那又有何不可以改他姓呢。”

    此言一出，众人沉默了一时，但旋即纷纷点头道：“将军说的是！不知将军如何打算？”

    那人眼光一闪，牙齿一咬，道：“若我说，刘大人破城在即，我等就算想要尽忠，那也晚了。我等不如趁着他大军未曾全力攻城前，先把城池献了，也算是我等的进阶之功。想那时，我等不但保住了身家性命，荣华富贵亦是无忧了。”

    “不若将曹纯那厮也一并杀了，将他头献了，想必那时功劳更大。”

    众人听着，心里虽然有点打鼓，但想到招之即来的富贵，也就不觉心寒了。

    众人一番谋划，请曹纯将军到府上，准备用烂了的老把戏，席间摔杯为号，然后尽出甲士，将曹纯斩为肉泥。

    但也许还没到曹纯该死的时候，临出门时，鞋子掉了，旁人认为不吉，劝曹纯不要去。恰在这时，细作将众人谋划的事说给了曹纯听，曹纯气得差点吐血，立即召集府兵，准备对众人先展开反击。众人见曹纯知晓了，也就尽起诸路兵马，和曹纯对干了起来。

    时天色将黑，郭嘉府上。

    一灯如豆，时强时衰，时暗时明，这不正是人生么？

    郭嘉一直躺在榻上，直到曹纯他们出去，他到现在仍是一动未动。鼻息渐不可闻，眼睛勉强的支撑着，有时能够撑开一两下，但过不了两下，又要酸麻的耷拉着，半阖了下去。只有他的耳朵，敏锐异常。眼睛不能看到的，可以用大脑去想。大脑想象出的画面，又要用耳朵感觉出来。

    仿佛他，此时正置身于一个峡谷，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正一步一步，慢慢的走着。左右一丝气息也没有，似乎一切都已经死亡了。天空，还有天空吗？头顶是一片漆黑，好像是乌云席卷着。四周，除了脚下传来呼啸的阴风，什么也感觉不到。

    他的耳朵一动，感觉出来了。正有一队马车自身后轰隆而来，卷起漫天乌云。他下意识避让开，但马车突然在他身边停了下来，一人身穿黑色滚冕，头戴通天冠，从车帘里探出脑袋。一见郭嘉，哈哈笑道：“这不是郭奉孝吗，你到这里来干嘛？你死后将踏瑞云，升九天，永享仙禄。真是晦气，快去快去，莫再执迷！吾会九殿阎王去也！”一鞭子举来，朝他头上砸下：“还不回去！”

    郭嘉眼睛猛然睁开，吓了一身冷汗，但弥留之际的事早已全部忘了，只有耳朵仍是嗡鸣着。

    他虚弱的挪动了一下身子，开口问道：“外面……外面缘何如此吵闹？”

    门一推，外面的动静愈发的清楚传进郭嘉耳里。一人脸色苍白，看了郭嘉两眼，疑惑问道：“大……大人，你还没死吗？”

    郭嘉也不理会他的言语冒失，又复问了一回。这次，那人当真是确定郭嘉还没断气，这才如实说道：“大人不知，几位将军眼见曹公已去，而大人也处在弥留之际，害怕今后没有去路，于是他们……他们都反了起来。欲要合伙杀了曹纯将军，可被曹纯将军知晓，两边也就杀了起来。目下，目下似乎是有人开了城，放了刘军进城，曹纯将军眼见不敌，早已带了本部人马溜走了……我看，不时刘军就要杀到这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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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三：刘玄德迎奉汉帝

﻿    屋内光线不是很充足，甚至很是黑暗。一盏孤灯幽暗的摇曳着，忽明忽暗，门一推开，一口风吹入，油灯立即被扑灭了。

    刘备皱了皱眉，问着伺立身后的魏城降将：“这里，就是郭军师的卧室？”

    得到确认后，刘备让人先将室内所有的油灯又重新点燃，放出幽幽的光芒。

    油灯燃起，刘备的心情也跟着沉重了。榻上，郭嘉一动不动，左手扶着胸，右手食指指着油灯。似是他，临死前欲要将油灯吹灭，可他最终还是没能做到，未免遗憾的走了。

    塌下，血流了一地。那是他临死前拼命咳出的。似乎，他直到把肺咳了出来，这才满意的离开。他的脸上苍白吓人，甚至连一丝血都没有了。

    屋内的空气里，冲刺着强烈的酒味。

    刘备回过身来，看向那些魏城降将：“奉孝临走前还喝了酒？”

    “是，是很多酒。”

    刘备拿起榻边丢放的一只空酒坛，拿着鼻子嗅了嗅，轻轻放下。不知怎的，鼻子一酸，似要哭出来。

    “他最后喝的，是我送他的宜城醪！”

    旁边许褚走了上来，皱着眉头道：“明公请看。”

    这是一封信，就放在灯下案上。

    刘公亲启。

    这封信是郭嘉给刘备的，绝笔信。

    信上，无外乎谈到了三次与刘备喝酒的情形，承蒙刘备看得起，再次称谢。又说到了他与曹操当初见面时，曹操对他的勉励之语，并说到自己誓死效忠曹操的话。最后，他劝刘备要善待兖州百姓。余者。也就没有了。

    刘备手攥着信。半天无语。

    他提到曹操跟他相见的情形。自然是暗示刘备，曹操待他有知遇之恩，所以此生只能辜负刘备对他的信任了。

    刘备突然想到唐人张籍的《节妇吟》，其中最后一句就写道：还君明珠双泪垂。恨不相逢未嫁时！

    此语，不正和眼前的情形很是相似么？若我相遇郭嘉在先，那或许情况就不一样了。哎，恨不相逢未嫁时啊！

    刘备缓缓退了出来。让人替郭嘉安排后事。

    出了郭嘉这里，刘备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心里只是堵的慌。但魏城刚刚拿下，他首要做的事，自然是安排巡城，张贴安民告示。刘备巡了一回城，城内居民倒是还算太平，少出现乱子。到了下午，刘备请来简雍，让简雍陪他喝酒。一句话也不说。简雍当然知道刘备的痛苦，但他也并没说什么。只是陪刘备喝酒。

    说来，战事不断。他两这对老哥们，不说喝酒的时间少了，就是相聚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

    喝完这口酒，刘备又要有事让他去做。

    “让我去游说钟繇，劝他乖乖归顺玄德你，献出关中？”

    刘备点头道：“我已将曹操首级传视整个兖州，知道曹操死者，皆是望风而降，谁敢抗我大军？听说在曹操首级传到陈留的前一夜，太守荀攸巡城时，突然堕下马来，当场不治身亡。及至白天曹操首级传到，陈留守将立即开城纳降。而据我探马回报，当时身在陈留边境的钟繇，他听到曹操死亡的确信后，立即带兵回了洛阳，连日来再无动静。可以看出，他现在后有张鲁袭扰汉中，前有我等阻挠，他现在正是拿捏不了主意的时候。趁此之时，我们如果现在就派人去说服他，许他更多的好处，想必他也是识时务的人，定然答应。所以说，现在宪和你去正是时候，也正是宪和你立功的大好机会。”

    简雍喝了一口酒：“我简雍不求功劳，只求能为玄德你办点事就行。这样说来，我明天就出发了？”

    刘备伸手啪了啪他的肩膀：“好家伙！还是你能为我着想。好吧，明天就有劳宪和了。来，喝酒！”

    两人正喝着，外面突然闹了起来。刘备眉毛一皱，骂道：“喝酒都没得好喝。”叫来许褚，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许褚拱手道：“外面魏城降将想要为郭军师入殓，但被华神医拦住，说让看看郭嘉尸体。两边都不退让，所以吵了起来。”

    刘备眉头一皱，走了出去。

    郭嘉尸体上蒙着白布，被担架抬着，正要抬到殓尸房，将尸体入殓了。

    两边正吵着，看到刘备来了，都住口不再嚷嚷了。

    刘备叫来华佗，问他：“你为何不让死者安息？为何还要动他的尸体？”

    华佗走上前一步，在刘备耳边低语一句，刘备脸色缓了缓，不相信的看了担架一眼，再看了华佗一眼。华佗很狡黠的点了点头。

    刘备立即命令：“郭军师就暂时不要入殓了，先抬回去，找个干净点的卧室放着。”

    ※※※

    方与城，自张辽与关羽和好后，曹仁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曹仁与张等数战以来，都是再也没有讨到任何便宜。

    眼见士气低落，曹仁不得不亲自带兵出战，以赢回一点尊严。张辽，关羽以鼎轰为诱兵，设法将曹仁引诱出城，然后他两一左一右，从旁边杀出，曹仁顷刻陷入重围。虽身当险地，曹仁毫不畏惧，一杆长枪在手上左刺右突，杀退不少犯敌。鼎轰撞上曹仁，挺起大刀来取。曹仁大怒不已，喝叫：“就你小儿也敢与某斗？”冲上去，与他连斗了二十回合，亦没能将他拿下。

    时间一长，鼎轰渐渐不支，三十回合下，被曹仁一枪挑中前胸肋骨，倒撞马下，被生生摔死。

    鼎轰自接手襄贲城后，经过不断的招兵买马，部队渐渐扩大。后刘备意识到小沛的重要性，乃命他移驻此地。再后来，他又在小沛旁边另筑一城，名曰广戚，以为互为犄角，关羽曾经驻守此地。后关羽随军杀上鲁国。打下了鲁国做了鲁相。广戚、小沛之地也就先后有了张辽、乐进等重将驻守。鼎轰虽然只是做到都尉。一直在张辽身边做他的副将，但他能数年来一直镇守着小沛重地，抵御曹操的强敌之患，也算是刘备对他的莫大信任了。

    如今阵上被曹仁枪挑了。那些部下一见，都是争着来抢鼎轰的尸身。万幸尸身没落到曹军手上，不然怎对得起这个“五雷”将军。鼎轰平时脾气不好，又加上他字“五雷”。士兵们也就背后里戏称他“五雷”将军。

    曹仁一枪挑了鼎轰，附近张辽看见，悲愤不已。他策马挺枪而至。两人都使一般的长枪，枪法也都是不相上下的奇准，快捷。两人在阵上斗了五六十个回合亦没能分出胜负。但张辽胜在他胯下有赤兔宝马，手上有透骨名枪，在六十回合后，张辽的优势渐渐明显，而曹仁则慢慢出现了力不从心的样子，额头上颗大的汗珠如雨下着。

    城楼上。满宠与牛金守着。

    见到曹仁叠遇凶险，而围兵逐渐杀上。身为曹仁副将的牛金再也按耐不住，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将军到哪里去？”

    满宠眉毛一扬，瞪视着他。

    牛金手按着刀，青筋直蹦：“大人没看到将军身处重围之地，末将要开城去救他吗？”

    满宠道：“现在敌人就在城外，距离护城河不远。要是轻易开城，敌人趁机杀了进来，城池丢了，如何向曹将军交代？”

    牛金眉毛一轩，喝道：“那就请大人只放末将一人出城，我出城后大人再立刻拉起吊桥，等我将曹将军救出重围后，大人再开城放我等进城不迟。”满宠低头想了想，道：“出城后，若被賊兵缠住，将军若不能杀散贼兵，为了曹公，为了国家，我只能暂时不开城门。将军可要想好，不可心有怨言。”

    牛金一愣，叹道：“大人说得对，一切当以国家，当以曹公为念。但数次大战以来，曹将军每每见我受困，他都是往返许多次，定要将末将拔出来后他才放心。如今将军受困，我当以死相报，定要救他出来。我心已决，纵然受困城下，也绝不怪大人！”

    牛金向与满宠不和，但最后关头亦能不为满宠的言语而责怪他的私心，满宠安慰的点了点头，道：“将军慢走，我会守好此处，等待曹公归来。”

    吊桥吱嘎的扯下，城外的刘军早已有人主意上了。他们都伺机杀上去，先砍断吊桥，占领了城门，放后面刘军进去。

    吊桥终于放下，刘军发一声喊，向前拼命杀上。

    但谁也没有想到，城内冲出来的，却只有一骑。

    牛金骑着马，在吊桥尚未能砸在护城河对岸的泥土前，早已紧扣缰绳，雷吼一声，奋起全身气力，打马直冲。马匹长嘶一声，四蹄如飞，向前跳脱。吊桥正扯下的当儿，是由下而上翘起的，所以牛金骑着马，也是由着下而上升。在吊桥落下前，却又能驭马腾空，一跃而过，直接跳了过去。

    窥伺在旁的无数双刘军的眼睛，他们的渴望，满宠当然能够明白。当看到牛金飞马跳下吊桥，他扯到喉咙里的嗓子也放了下来，赶紧吩咐：“快扯上去！”

    吱嘎，吱嘎，吊桥未及砸入尘埃，又已经被拽了上去。城门同一时间，也已经蓬的一声，重重的关上了，落了重轩。

    这就譬喻到嘴的兔子，突然跑了，刘军只一阵唏嘘。但城内既然冲出一人，他们也就立即变换角色，将刀枪全都招呼在了牛金身上。

    牛金爆吼声中，大刀舞出，砍断迎上来的刀枪。蓬蓬有声，应声齐断。

    趁着余怒，控马落地。似乎是不沾一丝风尘，撇下这些拦路的人马，牛金直往中军，大呼急嚷：“将军勿急，末将来也！”

    牛金看似一阵乱冲瞎撞，其实他早已在城上计划好了出击路线，以及后退路线。他一冲进去，举刀直击张辽。张辽此时正与曹仁战着，突然杀出这么一个不要命的，他倒是微微一惊。但也只稍微的慌乱，他也就镇定了。他将长枪左右一荡，准备先消灭了气力已经衰竭的曹仁，再来对付牛金。但牛金早就挑开张辽的长枪。挡在了曹仁面前。

    曹仁喘息方定。看清是牛金来了。不由眉头一蹙，想要责怪他不听军令，不好好守着城楼跑出来干嘛。但见他奋不顾身跟张辽玩命似的厮杀着，他也怕牛金有失。赶紧与着他一齐对付张辽。牛金的意思当然是想将曹仁拔出来，然后引着人马先冲出重围再说。他也不希翼还能够重新入城，只要能活着，什么都好说。曹仁也已见识了张辽的厉害。他很清楚，一个张辽都这么难以对付了，还有一个关羽迟迟没有出现，自己又身陷重围，不能只做匹夫之勇，得赶紧突围才是道理。

    两人想到了一块，招式上也就只求暂时的抵挡两阵，然后先后弃了张辽，率领着人马向外围杀去。曹仁和牛金一前一后，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杀出重围，突然被关羽拦住道路。又是厮杀了一阵。牛金想让曹仁先跑，他来挡住关羽。但他刚才不说被张辽刺了两枪，在一路冲杀时，身上也已中了无数刀枪，创口上鲜血齐流，到了关羽面前早已是强弩之末。他还想抵挡一两阵，但被以逸待劳的关羽捡了个大便宜，三合一过，砍牛金于马下。

    将牛金头颅割了，系在马鞍旁边，又带领着人马直追曹仁。

    曹仁突出重围，之所以没有直接进城，当然是明白此时绝不是时候。他早已计划好了，旁边有一山丘，山丘四周险峻异常，只有两条路可以上去，只要自己带着人马将这两条路堵住了，那就算刘军有十万之众，一时也休想攻打上去。而只要他苦撑一段时间，等到曹公回城，派人来救他，到时也就是苦尽甘来了。虽然，曹操回城的消息很是渺茫，但曹仁一直坚信着，曹操一定会回来的。曹仁带着人马，一直冲上土丘，很快就将整座山丘完全占领了。他带到山上的还有三千左右人马，树林里野兽也多，树皮还未彻底枯死，好歹还能应和着吃，山中也有泉水。

    关羽人马一到山下，尝试攻打了数次，损失不少。当真攻打不下，只得将山围了。

    魏城那边，满宠坚守城池，死也不开，张辽攻打数次都是付出惨重的代价，也就暂时停止了攻打。

    直到，曹操首级终于传到了方与城，满宠思考了一天，终于开城纳降，放了张辽人马入城。

    张辽待满宠极为客气，非但没有责备他以前的过失，而且还表扬他守城的功劳。再后几日，刘备闻说满宠已降，乃让他入了自己幕府，暂时做了军谋掾士。

    曹操首级传到曹仁手上，曹仁三声大哭。两天后，曹仁要求投降，但不准杀害他的士兵。关羽全部答应。等将部下送走了，曹仁面南而拜，举剑自杀。关羽收拾了曹仁尸首，报到刘备那里，刘备唏嘘不已，传命厚葬曹仁。曹仁一死，方与周边相继出降，方与从此平定。

    ※※※

    刘备大军攻下魏城后，就在左近的定都，一日三惊。

    刘备还未进都，早有曹操的部下来劝刘备带兵入城，接管定都。曹操所置的汉吏，也纷纷请求刘备入城。刘备在魏城休整了十数天，等到陈留、方与等地先后献来捷报，并传来木路击退袁谭数万大军于济北国的消息，知道兖州基本已定，只剩了一些细枝末叶了，不足为虑，这才领着各地汇集来的十数万大军，分着数路，渡过济水，向定都而来。

    但是，就在刘备入定都的前一夜，曹操残余势力终于不甘，有人居然劫持汉帝，准备开城逃走。

    主谋者乃是董昭。此人可谓曹操的心腹爪牙。早在关中大乱，献帝东归途中，他就曾一力劝说曹操奉天子于定都，并为了打通关中道路，几次替曹操在汉帝面前说好话，最后糊弄得西凉势力乖乖将汉帝往洛阳送去。而与此同时，曹操又及时派出弟弟曹洪，让他出使洛阳，抢在刘备的使者吕蒙之前，将汉帝迎回。董昭因而得到曹操器重，一直留在帝都。

    这次行动，董昭为主谋者，曹洪助虐，率领本部三千人马护送。但他们还没出城，早为亲刘势力发现，追上。双方一阵乱斗，董昭被乱军杀死，曹洪眼见大势已去，只得率领残余人马连夜跑了。汉帝幸好没事，重新迎回宫中。

    刘备入了定都，仍然尊奉汉帝，汉帝封刘备楚公，命刘备以彭城为楚郡，建立楚国社稷宗庙，以伺香火。但刘备以天下攘攘未能平定为由，暂时耽搁下。入定都没多久，一直失去消息的吕蒙突然回来了。

    吕蒙在献帝东归时，被刘备派出去，给他的任务是迎接天子。但后来天子为曹洪所得，简雍等回来了，只有吕蒙失去了消息。突然再次看到吕蒙，刘备当然很是高兴。但当吕蒙告诉刘备一个天大的消息后，刘备愣了半天，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但他也对吕蒙道：“此事只有你知我知，天下再无第三人知道，再也不可说出去，知道吗？”

    对于这个消息，刘备不知是喜是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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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四：袁本初决意出兵

﻿    刘备大军攻破魏城，入了定都，继续奉汉帝为天子的消息，虽然晚了十几天才传到冀州，一直处于观望的袁绍，终于还是得到消息了。

    “shime！”

    袁绍如梦中醒来，急得跺脚：“刘备不过是个贩履小儿。他是shime东西，他居然也挟起天子来！”

    袁绍气的哇哇大叫，拿起杯盏就摔的稀巴烂 ”“章节更新最快 。

    啪吧之声不绝，大骂之声不断。

    守候在门外的卫士都是竖着耳朵听，不敢出声。

    也不知骂了多少shihou，也许是累了，里面turán没了声息。两名卫士互相对望，就在这时，门被拉来，袁绍走了出来，对二人喝道：“传孤命令，召集所有谋士武将都到议事大厅来。”

    ※※※

    “孤决意，发兵二十万讨伐刘备，为曹操报仇！”

    袁绍称孤道寡不是一两日，méiyou人介意这种貌似簪越的称谓。

    袁绍此言一出，许多人是默默无语，实在无语。

    就在刘备兵起之初，他们就曾百般劝他，让他起兵，可他就是不干。如今，等到兖州大势已定了，皇帝都到刘备手上去了，现在再说要出兵，是不是yijing太迟了。

    “不可！”

    谋士田丰首先站了起来，苍苍白发被风吹着，如同银丝在抖。

    众人都将目光聚焦田丰，以田丰平时的习惯，说不行的shihou接下来肯定有一大堆理由等着说出，所以大家的习惯是屏息不语，就等田丰接下来要说的话。

    就连冀州牧袁绍，他也是微微一愣，并méiyou打断他的话，等着他把理由说出来。

    但qiguài的是。田丰站起来说出这两个字后。只拄着拐杖。一语不发了。

    害的袁绍不得不亲口问他：“为何不可？”

    “袁公幼子病在卧榻，尚未痊愈，如何行军打仗，所以说万万不可。”

    此言一出。zuoyou忍俊不禁。实在是妙啊，当初大家劝袁绍出兵时，袁绍不是以幼子袁尚生病为理由，拒绝发兵吗。现在袁绍想要发兵。田丰以同样的理由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可谓妙到毫巅了。虽然谁都很qingchu，其实袁绍幼子早就yijing好了。

    袁绍被他一说，气得怒发冲冠，拔出宝剑，厉声喝道：“田丰小儿，你不要走，我要砍死你！”

    “……”

    zuoyou一阵唏嘘。

    袁绍心里想砍死他，但他却又实在舍不得。这么大吼大叫着不过是让zuoyou有shijiān，从容的劝田丰撤退。

    袁绍与田丰二人之间时常因为意见不和。从而老是当庭对骂。而每次骂战，无不是以田丰超高骂人水平。用文士的骚雅，引几句古典，就将袁绍骂得口吐三升血，向天长叹，堕足填膺。而袁绍为了挽回面子，自然做出fènnu恫吓的架势，动不动就拉腰里宝剑，远远的喊着要杀了他。但每次，都只是远远喊，然后又高叫着zuoyou不得阻拦。

    而zuoyou，自然很是识趣，看出其中奥妙，往往陪着袁绍将这曲戏演完。于是，只要袁绍喊出这声，几乎所有的臣子都是奋不顾身的向着袁绍扑来，往袁绍脚下一跪，替田丰喊冤求情，而田丰，也就可以着这段shijiān被众人从容架着，拖了出去。

    像这种戏码，只要是大的会议，几乎都要上演一次。大家其实都是说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送走了田丰老兄，袁绍的话就很少有人再反对了。众人齐身站起，拱手道：“一切听袁公安排！”

    袁绍伸手捋须，很是mǎnyi的端了端身子，手按着剑柄，大步走向门外。

    可他刚到门口，田丰turán冲了出来，高声叫道：“此时不可仓促出兵，袁公听吾一言！”

    袁绍吓了一跳，重重哼了一声，这下真的是不高兴了。他把袖子一摔，就要走开，被田丰一把抱住大腿，动弹不得。袁绍气得连连喝道：“田丰小儿，你想干嘛？你别以为你以前帮我出谋划策，让我坐稳了冀州牧èizhi，你就可以没大没小，不知天高地厚了。你再不松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田丰初在韩馥部下，以正直而不得志，忧忧寡欢。后袁绍撵走韩馥，占领冀州。但当时冀州不服袁绍者很是不少，袁绍听闻田丰之才，于是以厚币招致田丰，而田丰以王室多难，志存匡救，乃应袁绍之命，投靠袁绍。袁绍以为别驾。冀州nénggou平复，多亏田丰从旁出谋划策。先时袁绍还处处听从田丰的意见，但田丰经常刚而犯上，从不顾及袁绍的感受，经常当庭就跟他对着骂，袁绍再有脾气也彻底没了。

    田丰仍是不放，大声道：“刘备新得兖州，士气正是旺盛之时，ruguo袁公以fènnu之兵南下，只怕将是自取其辱。不若暂时与刘备修好，等到先将幽州的公孙瓒和黑山张燕彻底平定了，身后再也无忧时，再联合荆州刘表，豫章袁术，汉中张鲁，西蜀刘璋，共同讨伐刘备，到时刘备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抗天下之兵。而只要灭了刘备，整个天下也就不足为虑，轻易就可纳入袁公囊中了。”

    “哈哈。”

    袁绍仰天大笑，turán道：“等彻底平定了张燕，拿下了公孙瓒，那是shimeshihou？三年，五年？孤可等不了。孤一刻也等不了了！”

    田丰微微一怔，又道：“袁公与公孙瓒在幽州对峙yijing有两三个年头了，两三年都等了，为shime不能再能？”

    “孤意已决！”

    袁绍抽出大腿，说道：“你不需再言！”

    田丰再也méiyou阻拦，柱起拐杖，慢慢爬了起来，turán仰天大笑。不知笑些shime，只是甩着袖子走了。

    众谋士武将陆续从议事厅出来，有的望向袁绍，有的望向田丰。

    有人低声问谋士许攸：“许大人，你看这场战能胜吗？”

    许攸瞪视了他一眼。轻轻哼道：“就凭你这句话。就当杀！”

    那人脖子一缩。脸色一变，当真怕许攸会对他不利。

    只见许攸甩着袖子，向前荡去。那人赶紧跟了上去。只听许攸继续道：“袁公何许人也？他手上有精兵几十万，强将数千员。对付刘备那样的贩履之辈，岂有不胜之理？大军起兵在即，将军不要乱语，伤了全军士气。”

    身后那人骇得不敢再多嘴。只是心里十分疑惑：“刘备以贩履之辈，居然nénggou横扫江东、灭了兖州，实在不是简单人物，许大人和袁公却都nàme轻蔑他。哎，所谓骄兵必败，只怕此战难呐！”

    许攸虽然嘴上这么说着，心里面却早有了主意：“刘备就连曹操这样让袁公头疼的人物都给干了，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主啊。袁绍一向优柔寡断，手上虽有强兵，可他连田丰这样的忠臣的话他都听不进去。却仍是一意孤行，以我观之。早晚必败。哎！袁公啊，我得为了ziji的前途，不得不预先留下一条后路啊。”

    ※※※

    刘备进了定都后，连日大忙。

    先是释放了被曹操关押的马腾，韩遂等西凉旧部，经过保举，让他两在朝中担任了闲职，又放出赦令，赦免马超，劝马超回朝廷。

    接着，又释放了将军朱灵。

    朱灵乃袁绍旧部，后来ziji要求投靠了曹操。但朱灵任巨野守将时，私自跑到方与驻地，差点因此丢了巨野。曹操一向对朱灵部伍忌惮，早有夺其兵权的意思。于是，曹操就借了这个机会，让曹仁夺了他的兵权。朱灵被剥夺兵权后，被曹操令人押解到了定都，从此就软禁了起来。

    刘备将朱灵放出，问他可愿意效忠ziji。

    朱灵得刘备赦免，自然开心，连连磕头宣誓。

    “呵呵呵，将军请起。”

    刘备双手将他扶起，说道：“将军在曹操手上时不论所任何职，在我这里，将军官升一级。”

    朱灵连连磕头，泪流满面：“谢明公厚恩！”

    刘备先让朱灵下去了，这时，简雍yijing从洛阳回来，又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简雍道：“钟繇大人说，他愿意投降，并且请求进京叩谢皇帝。”

    刘备当然zhidào，钟繇之所以这么说，自然是为了表示ziji的忠心。

    刘备道：“路途遥远，他就不必来了，他的忠心我自然会向皇帝表明。这样吧，过两天昭德你（简雍回来，被封为昭德将军，济阴太守）就备齐赏赐，亲自到洛阳宣旨。加封钟繇为忠信侯，领司隶校尉，威武将军，赐金千斤。让他仍回兵长安，驻守关中。”

    简雍领了刘备的旨意，让刘备所表汉尚书令张纮（纮时已从彭城到定都）启奏皇帝，按着刘备的意思，表封赏赐钟繇。

    门外飞骑将军赵云求见（赵云入定都后，yijing由飞骑中郎将升为飞骑将军）。

    刘备头疼起来：“东郡还是不能下吗？”

    赵云脸上忧色不改，拱手道：“回明公，这东郡之所以难下，根结就在于范县。早在明公入定都之前，身处东平国的鲁肃鲁大人，他就派出数路人马对范县作战，不但接连损了两千大军，就连将军乐宋，须昌都尉孙观，亦死于乱军之中。目下虽然已将范县围了起来，亦是一时难以取胜。这范县守将程昱，当真不好惹。”

    刘备哈哈一笑，眼放异彩，捋须道：“ruguo范县méiyou程昱，两年之前，我就拿下此地了。”

    两年前，他带着鲁肃等杀奔东平国，虽然将东平国拿下了，但直到刘备撤军，范县一直都在程昱手上。

    程昱一直就像一根钉子，一直钉在范县，他不走，似乎谁也弄不掉。

    只是想来，此一战尚未成功，却yijing连失二将，不免纳闷。将军乐宋是乐进同乡，孙观却是当初他让臧霸特意向他引见的。如今两位将军死了，乐进那里不用担心，做好善后就是了。至于臧霸那边，乐安相孙康又是孙观之兄，多少要有点表示。

    刘备于是立即派人向臧霸报告孙观的死信，又提起上次他带兵救彭城之事。表他功劳。加封他为镇东将军。领琅邪相如故。

    要zhidào，刘备起初也曾担任镇东将军之职，如今又亲表他为此官，足以见得刘备对臧霸的器重了。

    过了些时日。臧霸也就立即上表，多谢刘备的厚恩。但镇东将军之职，他却是不敢担待。但经不住刘备再三任命，臧霸只好勉强接受。称谢不表。

    刘备道：“可惜我刚入定都，一时不能走开，这范县又必须拿下。这样吧，这次就有劳将军你走一趟，去将鲁大人替换回来，范县之事，就有劳将军你了。”

    “末将领命！”

    赵云不敢耽搁，赶紧接了刘备命令，转身走了。

    刘备让赵云替换鲁肃，却有他的目的。等到鲁肃回来。刘备又立即任命他为辅汉将军，定都令。掌管了定都兵马，自然是为了以亲信人深入的控制定都。

    ※※※

    “你是说，刘备果然入了定都？”

    马超仍是不敢相信士兵口里的话，他都反复问了他三十遍了。但士兵回答他的，除了重重的点头，唯有一个“是”字。这个“是”，也是回答了他三十遍，及其有耐心，也及其有爱心。

    此刻，马超身边不过百骑人马，所处之地，乃是密林深处。身边的战马yijing被他们吃光了，他们唯有吃树皮。但现在是十月天，越来越冷，树木都已凋零，树皮都yijing老死，吃起来特没劲。马超都快被饿疯了，他逼着士兵逃出去，化妆成叫花，叫他们上城里要粮食吃。其实，他们也不必化shime妆，自他们身上的铠甲被一段段割断用水煮着来吃，衣服都快吃没了，紧剩的内衣早已成了破烂。可怜得让乞丐都自愧不如，何以化麻子妆？

    也就是这一出去，才知外面早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刘备入定都了，如何不让人震惊！

    刘备入定都，皇帝虽然méiyou换，但谁心里都mingbái。没换其实yijing换了，换了也是没换。

    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诸侯有多少人心里不服，但又有多少人敢不服？当初，曹操就以一纸书，借皇帝的名义，大骂了袁绍一顿，还不是把袁绍骂得遍体生汗，唯唯诺诺，上表自讨？后来，曹操又再借皇帝名义，向刘备借道讨伐袁术，刘备还不是乖乖让道？可见，有皇帝在手，那就是等于有了号令了。虽然这号令有时不见得有效，但谁敢不承认？曹操如今败下来，皇帝落到了刘备手里，谁zhidào他接下来该会有shime动作？今后天下的动向，那还不是刘备指到那里，威严就在哪里？为shime？那还不是因为一个皇帝啊。

    曹操败了，皇帝换人奉养了，天下大势自然随之改变。在此时，自然有人倒霉，也有人走运。这是个机遇。

    马超不能不为之小心，bijing，其父和家室还都在定都。在曹操时，父亲等被曹操明着重用，实际软禁了起来。而现在，定都既然yijing为刘备所掌，nàme，父亲以及家室会跟着有shime变化呢？这却是马超此时最想要zhidào的。

    马超揪起眼前将士的衣领：“除了这个消息，可还有别的消息？”

    那士兵被马超大力一捏，痛得喘不过气来，赶紧蹙眉，让马超先松了手。连连咳嗽了数声，直把眼泪都咳了出来，这才啪着胸口，道：“还有，据说，魏城被攻下后，刘备仍是不放郭嘉尸体，叫人将他运回了彭城，只怕，刘备对他恨透了，想要鞭尸呢。”

    马超脸色苍白，手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他咬了咬牙，一连道：“刘备禽兽不如，郭嘉死了他都不肯放过，居然还要鞭人尸体！是何其毒啊。可见……可见刘备对反对他的人早已是恨之入骨了。他目下既然拿下了定都，自然不会放过我父了。他……他绝不会放过我父的……对，绝不会！当初我听了郭嘉命令，埋伏在彭城之侧。发动兵马，差点就将他的彭城颠覆了，我又杀了他不少人马……这，我为曹操做了这么多的事，刘备肯定是不会原谅我了。他说不定会将我父，将我妻儿拉出去砍了。他此刻说不定正在四处通缉我呢！我……我该怎么办？父亲！父亲！”

    马超自顾自说着，全不顾pángbiān将士怔愣而插不上一句话的苦恼表情。

    “将军！其实……你听我说。”

    将士等马超心情渐渐平复了，这才挨近了点，小心的说道：“其实将军你非但不用担心老父，也不用担心家人，你的家人都好好的呀。”

    马超眼睛一瞪，吼道：“你说shime？”

    将士退了两步，哆嗦着从怀里摸出一张告示：“将军若是不信的话，就请将军看看这个。”

    马超狐疑的看着他，直等到将士眼睛里出现害怕畏惧的眼色，他才将他手里的告示扯了过来。

    细细读了三遍。马超愁眉渐渐展开，turán哈哈大笑起来：“刘大人说叫我回来，他会重用我的。哈哈，你们听到méiyou？”将士们听到这话，也是暴欢起来，终于有条活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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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五：袁谭青州遇刺

﻿    袅袅青烟从青铜炉里喷出，绕着床榻，如梦幻般飘荡着。

    墙角灯火扑闪扑闪，把原本不甚明亮的内室，照的不甚qingchu。

    床榻上，两条白肉滚着被单，翻滚如浪，若有若无的喘息声，呻吟声，亦如浪般迭起落下。经久不衰。

    如饥似渴的一对男女，各自在对方身上索需了ziji想要的。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呻吟声停了下来 ”“章节更新最快 。

    被单掀开，袁谭光着膀子，坐在了榻上。细细的汗珠从他古铜色的皮肤油层里沁出。就连他的额头上，亦是颗粒的汗珠渗下。被单里，一只头伸了出来，眼睛呼哧呼哧的，张合着，很mǎnyi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袁谭喘息方定，将手一掀，露出了女子的上半身。女子羞怯的想用手去拉被子，却被袁谭死死的拽住了。一对白白的**被她右惫得向前凸出，更显得骄傲妩媚。女子头往上蹭，脸贴在了袁谭的肚皮上。

    许久许久，女子叹道：“难道我们就一直这么偷偷摸摸的么？你身为袁公长子，却还怕那老家伙？”

    袁谭眉毛一皱，显然不想考虑这件事。但今天被她问出来了，袁谭只得怜惜的伸出手去，从她白皙的肩膀，一直游走到她的滚烫脸颊，似是很不舍得，许久才道：“不是我怕他，是我怕若我下了决心，你就再也méiyou男人了。”

    “那我不是还有你么？”

    女子毫不犹豫，柳眉微抬，看着袁谭：“只要有你，我谁都不要。”

    袁谭手指一抖，又接着道：“可此事也绝没这么简单。他原来可是我父亲身边的人，是我将他要来的。如今我为了你……将他杀了。那叫我向父亲如何交代？”

    女子咯咯一笑：“我zhidào了。你不是怕别人。你是怕你父亲。”

    袁谭眉毛一拧，脸色一降，声音带了点愠怒：“他是我父亲，你说话注意点。”

    女子仍是脸带笑容。继续道：“我zhidào他是你父亲，你父亲可以为了你弟弟的病，可以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放弃争夺兖州的机会。得罪那些武将谋士，也留在他的身边照看他。而你呢，你生病时，你父亲却仍是远在冀州，他有过来看你吗？就算是替他镇守青州，他又愿意给你多少兵马，那还不是你yidiǎnyidiǎn要到的。你不要他会给吗？所以说，shime都得ziji去要，你不要，谁zhidào你要？”

    袁谭瞪视着她。气得胸脯上下起伏，咬牙道：“你敢挑拨我父子的guānxi？”

    一巴掌终是méiyou打下。他实在不忍。

    女子脸上血色丝毫未退，仍是盯着他，继续说道：“我这是教你法子。你连ziji心爱的女人都只能偷偷摸摸背地里搞，你还有shime出息？”

    袁谭恨不能一脚将她踢下去，但他眼光turán变得凄厉起来：“对对，你说得很对！”

    女子轻轻一笑，脸往下埋，手yijing不老实的抚弄着袁谭的下，身。袁谭本来一肚子的火，被她五根葱玉的手指一加拨弄，一发jingshén恍惚，脑子里**直窜。他turán将她脑袋一压，将她那张可人的樱口，放到ziji下，身再次暴怒而起的**上，使劲的按着，一上一下一上一下。

    “快品，把它品出来。品完我要去做一件很男人的事！”

    下，身传来清脆而欢快的笑声。

    一柱擎天。

    袁谭紧禁闭上眼睛。女子缓缓起身，将衣服一件一件替袁谭穿上。整理完毕，袁谭再也méiyou看她一眼，挂上佩剑，匆匆走到门边，伸手将门拉开。

    门外，站着一人。

    “公则？”

    见到袁谭，郭图脸色一丝也méiyou变。他是接到匿名信，说他老婆此刻就在城东，一个偏僻的屋宇里。但他没想到的是，居然袁谭也在这里。

    看到袁谭，他居然仍是很能沉住气，双手一伸，头一低，给袁谭平平的拱手作揖：“公子也在？”

    袁谭心里乱跳，手yijing按在剑柄上，但他手在发抖，他居然méiyou勇气拔出这剑。

    也许，是ziji有愧于他吧，不忍心相害。

    但若不杀了他，如何能得到范氏女？

    袁谭眼睛锐利的扫视着郭图，郭图非但脸色没变，嘴角居然还牵起了一丝善意的微笑。yidiǎn也不符合眼下的场景。

    袁谭闭上眼睛，手松开，轻轻吐了声：“是。”踏步就走下了阶。出了院门，早已等候在门外小巷口的轿夫和护卫，立即迎了上去。袁谭跨上轿子，再也没看里面一眼，走了进去，闭目坐下。

    他长长叹息一声：“我为何害怕？难道我真的是怕父亲责备？”

    ※※※

    郭图走了进去，不徐不疾，似乎眼前的一切，跟他méiyou任何guānxi。

    他跪坐在了席上，闭眼不语。

    范氏女脸色甚至一丝也没变，她就这么大大方方一丝不挂的从榻上慵懒的爬起，甚至装作贪睡的小猫，弓着腰，长长打了一个哈欠。伸了伸懒腰，她缓缓爬下榻，两对洁白小巧的脚丫慢慢趿上鞋子。她的衣服就挂着郭图身后的屏风上。

    她走过去，眼睛眯着，对着他笑，发现他并没看ziji，但她还是一面着衣，一面笑道：“老爷来了？刚才看见袁谭公子了吧？他这么放心的走了，自然是断定老爷你的大人大量，对于眼前所见，肯定是充耳不闻。想老爷这般聪明的人物，自然是明大理的人。呵呵，老爷是饿了吗？要不趁我衣服还没穿好，你就凑合着吃了袁公子剩下的残羹，也好将就着胡乱填填肚子。”

    “好！”

    郭图居然眉毛也没皱一下，答应得干净利落。这让范氏女倒是慌乱的高兴不已，赶紧将束好的红菱抹胸又扯了下来，白白的一对**一抖，似是要从上面荡下来。她的纤腰几可用手去握，她的肤色如被白浆泡过。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几乎完美无瑕。凹凸有致。让男人找不到yidiǎn破绽，也让男人无法不去贪婪享受。也怪不得，袁谭会对她百般痴恋。而她在榻上能让男人欲罢不能的本事，却是她拿手的致命利器。相信只要每一个近过她身体的男人。再也不会去想第二个女人。

    “你先躺着。”

    郭图今天说话特简单，完全不像平时坏坏书生的样子。

    范氏女很是懂得服从男人的命令，她依言躺下，压在细软的被子上。

    郭图站了起来。他走到榻边，伸手，欲要除衣。但他的手很快被另一只柔若无骨的手指掰开：“奴家来。”

    “嗯。”

    郭图居然笑了。

    ※※※

    轿子继续向前走去，袁谭一直闭着眼睛。但他脑子里早已大乱。

    郭图表现的太完美了，几乎接近于无情，无血，无肉。

    ziji的女人被别人干了，他居然还沉得住气。真的不得不佩服！果然不负“坏坏书生”的名头。

    但若换成是我，我会怎样？

    我会杀了他！

    一个念头猛然钻进袁谭的脑子，袁谭身子一颤。额头正中一滴冷汗直下。他睁开眼睛，立即道：“快回去！”

    咯吱一声。轿子turán停止了。轿子外面，立即传来厮杀之声。袁谭遍体冷汗直冒，他抓着剑，眼睛盯着轿帘子。

    帘子被掀开，一道剑光跟着亮起，袁谭都甚至来不及拔出手里的宝剑，他的胸口一紧。

    他不得不去注视ziji的胸口。胸口上，对方的剑yijing拔走，鲜血立即如同箭yiyàng，向着外面彪起。他甚至忘记了痛，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范氏女，范氏女！”

    对方只一剑，没再刺出第二剑。一剑足以。

    ※※※

    当屋内的呻吟声达到**，欲仙欲死时，turán又嘎然而断了。

    郭图起身，穿起了衣服，不再看榻上范氏女一眼。

    范氏女被他弄得全身如火在烧，只差最后yidiǎn火候就要达到巅峰了，turán被他弄停了，心里极是不爽。本要骂他，但一来理亏，二来怕骂了他他真的不再弄了。只好腆下脸来，一面伸手抱着他的大腿，一面用着柔媚入骨的甜声道：“哒哒，再弄我一弄，我就丢啦。”

    “好！”

    郭图居然答应得她这么爽快。范氏女立即躺直了，闭上眼睛，将双腿撑开，牝门大敞，迎接龟，公。

    但等了许久，并不见动静，范氏女睁开一看，吓得血色全无。当头一把雪亮的刀，从上落下。牝门不但不能迎客了，牝毛也被连肉削去。范氏女大叫声中，郭图第二刀接着砍中了她的脖子，一刀毙命。

    洁白的被浪上点点血花……

    郭图弃了刀，看着榻上刚才还是如玉的人儿转眼被ziji砍做数段，鲜血和着肠子乱七八糟的飞了一地。他的手终于抖了，抖得厉害，而且胃都翻了。他冲了出去，张开嘴巴，黄汤涌出，吐得胃都没了。

    他是坏坏书生，但都只是止在纸上谈兵，根本没真的动过刀。像他们这种谋士，腰间佩刀佩剑，只不过是个装饰品罢了。此刻真的拿来杀人，却是第一次。

    第一次就下手这般恨，郭图ziji甚至都méiyou想到。

    当然，他更没想到的是，ziji的老婆居然背地里跟袁谭勾搭上了！

    他甚至坐在席上的那一刻，想到ziji的处境，想到要依赖于袁氏父子混口饭吃，所以他在某一刻，他的准备放弃。就当做今天的事并méiyou发生，他以后还是袁谭面前谈笑风声的坏坏书生。

    要怪，只能怪范氏女，是范氏女她méiyou放过ziji。

    刚被别的男人弄过，又要贪图老公的身子，这样的女人，是找死！

    等吐得差不多了，郭图的脑子也似乎qingchu了许多。

    他看着ziji的双手，看着依靠在身边的大刀。这边从不沾血的刀，今天居然沾满了枕边人的血！

    “我到底做了shime？”

    他到现在，turán后怕起来：“袁谭不会放过我的！”

    这时，门被推开，他带来的两名甲士走了进来，看到郭图虚脱的样子。都是吃了一惊：“大人？”

    “嗯？shime事？”

    郭图抬起头来时。他的一双眼睛。里面混杂了一根根触目可及的血丝。他的脸上，衣服上，都是鲜血。

    再看到靠着门边的血刀，两个甲士都是一惊。但被郭图眼睛慑住，只得如实的答道：“大人，巷子口那里出现大批刺客，他们将袁公子的轿子拦住。袁公子似乎已被刺客杀死了。”

    “shime！”

    郭图眼睛暴怒而出，他的脑子急速转着：“袁谭此时死了，最大的嫌疑非我莫属。我可怎么办，我可怎么办？”

    郭图抬起眼睛，道：“胡说，不kěnéng！袁谭公子怎会被人杀害？你们两再去瞧瞧！”

    两名甲士互相看了一眼，拱手道：“nàme请大人保重，我等去去就来。”两人刚一转身，郭图的刀就举了起来，飞起一刀。从其中一人后背脖项处着手。那人就连哼都没哼一声，早已惨叫一声。跌在了地上。另一人一见，转身的快，大叫着：“大人杀人了！大人杀人了！”一溜烟的跑的不见了。

    郭图不再犹豫，放了把火，掣了刀，跳出门去，家也不敢回，一路乱跑。

    面对着悠悠苍天，郭图不断的问ziji：“我该去哪里？我该去哪里？”

    他的眼前turán一亮：“对，还有刘备，还有刘备能救我！”

    ※※※

    “呀！”

    袁绍将案几一掀，上面堆放着七七八八的奏牍，全都啪啪的落在了地上。他东转西转，走到墙壁边，伸手拔出铁剑，扯步狂奔：“我要杀了郭图这厮，我要杀了郭图这厮！我要为我儿报仇！”

    zuoyou众人都是脸色暗淡，不敢吭声。

    眼看要走出大厅了，袁绍又回身叫道：“你们为何不拦我！”

    zuoyou一见，赶紧伸手去拦，又哭又闹：“袁公这可使不得，可别气坏了身体。郭图在逃，我等迟早将他抓住，到时还不是任着袁公你将他凌迟活刮？”

    “嗯。是有理。”

    袁绍看着剑刃森寒可怖，怕误伤了ziji，将剑插进鞘内，回到案边，这才道：“就算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郭图那厮给我抓到，为我儿袁谭报仇！”

    “诺！”

    众文武立即低头拱手。

    “我儿呀！”

    袁绍放下剑来，又是举手垂胸，又是跌足长叹，长声痛哭了起来。两边文武一见，这论调不对，让袁绍一人干嚎算怎么回事，赶紧附和着，也都是跟着长哭起来。一时大厅内倒是热闹了，此哭彼哭，声震屋瓦。

    众人这么哭着，似乎显得太过单调了些，于是，总有一人很不和谐的笑了出来。

    袁绍大怒，以为是田丰，睁开眼来，却是谋士许攸。

    袁绍站起，喝道：“许攸，你笑shime？”

    许攸住口不笑，走上前去，拱手道：“袁公你误会了，我是为袁公以及诸位大臣的哭，不值而笑。”

    袁绍眉毛一颤，脸黑下来：“许攸！你这是何意，说qingchu孤不杀你！”

    许攸道：“袁公息怒！刚才我从田别驾家里出来，刚好传来袁公子被刺客杀害的消息，袁公你想zhidào，田别驾听到这个消息后，他是shime反应吗？”

    “shime反应？”

    袁绍身子一激灵，厉声问了出来。

    “哈哈哈。”

    许攸捋着胡须，长笑一声，乃道：“田别驾听闻公子被刺的消息后，当即如我刚才一般，痛笑了三声。我问他何意，他居然说道，‘袁谭公子一死，袁公这下总算不会再发兵了。’”

    袁绍一听，剑眉冷竖，喝问：“田丰匹夫，当真这么说的？”

    许攸将身一正，回道：“我也不敢相信，但他确实这般说的。我本来还不忍告诉袁公，但见袁公与众位大臣都在这里放声大哭，缅怀袁谭公子。可一想到田别驾先前的笑声，也就实在忍不住了，故而学了出来。实在该死！实在该死！”

    “错不在你。”

    袁绍上前一步，盯着许攸看，许久乃道：“你是忠臣，这才说了实话，某不怪你。”

    田丰性情刚烈，不但经常是刚而犯上，就是在处理同僚的guānxi上也很是不恰。这些同僚之所以平时忍让着田丰，那当然是袁绍对田丰态度的反复无常，致使他们没必要更不敢遽然跟田丰闹僵。及至察觉到报复的机会来了，焉有错过的道理。顷刻间，人人义愤填膺，纷纷要求处罚田丰。

    自不必他们说，袁绍此刻也是一肚子的火。他拔出佩剑，一剑斩在地上，蹦出一团火花。

    “好啊！原来田丰这厮居然在背地里诅咒我儿子！哼，誓杀了这个匹夫！”

    袁绍当即说道：“去把我将田丰下狱，打入死牢，三天后处斩！不，mǎshàng，mǎshàng就给我斩了他！”

    zuoyou一听，这是不是太快了点，怎么说杀就杀了？

    许攸嘴角微微一扯，从大厅内走了出来，皱着眉，看着天空：“好天气呀！”继续走着，又是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田丰啊田丰，某实在对不住你了，你可比别怪我啊。其实呢，袁公何尝不qingchu，你是罪不至死。但他为shime又要杀你呢？呵呵，只能怪你平时不识趣了。袁公这次是借题发挥，欲要斩草除根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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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六：刘备兖州封官

﻿    还是那只黑色的木匣，如今已经送到典韦的面前。

    放在案上。

    看着这只匣子，典韦呆愣了三分钟，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呆着。

    他不敢打开，更不敢相信，曹公真的死了。

    他麻木的说不出话来，只低下头去，跪在木匣前。

    站在旁边的许褚，手扶了扶典韦的肩膀。

    “曹公死后，整个兖州大小官员都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们都归降了刘公。恶来，你……节哀顺变。刘公让我……”

    典韦抬起头来，一字一句的道：“请求刘公允许我葬了曹公的首级，为曹公设立陵墓，我要为曹公戴孝守灵三年。三年后，若刘公仍有需要到某的地方，某万死不辞，肝脑涂地！”

    许褚微微一愣，随即啪啪胸脯，豪言道：“恶来义气，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立即上表请求明公。”

    ※※※

    表章送到刘备案头，刘备也是一阵唏嘘。三年呐，典韦义气若此，他还能有什么说的？

    自然，刘备很快也就批准了典韦的要求。

    他特申请汉帝，请求将曹操葬于彭城西，并设立园林，园林旁建立精舍，乃典韦守灵时住的地方。

    曹操死后谥号曰“忠侯”。

    建安二年末，曹操死后，曹丕十一岁，曹植六岁，曹冲刚刚出生不久，不及一岁。还有多位妻室，全都迁往彭城。

    而后，刘备罢太尉，自任司空，行车骑将军，表袁绍大将军。封冀侯。

    设立徐、豫、兖、青、扬五方刺史。

    以原下邳相刘馥为兖州刺史。陈留太守。

    以原丹阳太守何夔兼任扬州刺史。

    以原东莱太守陈端兼任青州刺史。

    以陈相田豫兼任豫州刺史。

    以广陵太守、广陵令陈登兼任徐州刺史。加封典农将军。

    其一州之政务归刺史，刘备又在五州刺史之外设立都督某州军事，以掌军权。

    但除了吴求以舞剑将军都督青州军事以外，其余四州都暂时没再设立都督某州军事之类。而是由刘备一人兼任着。

    另外职权变动的有：

    原刘备将军府长史张昭改任营司马，领彭城相如故。

    陈群以彭城县令兼任楚国御史中丞。

    原豫州刺史公子应改任乐汉将军（闲官）。

    原青州刺史陶谦，改任汉少府。

    原司隶校尉张绣，改任征南将军。

    钟繇任司隶校尉。忠信侯，威武将军。

    戚寄以怀宁县令兼任下邳相，替补刘馥之后的空缺。

    请出赋闲在家的华歆，任命其为楚国太傅，当刘备老师。

    降将马超封平南将军，拜都亭侯。

    诸葛瑾、许子将、步骘、严畯、满宠等皆拜为楚国尚书。

    以原南中郎将刘晔为楚国尚书令。

    陈宫升为军师将军。

    其余，各色人等官职都有变动，暂时不赘述。

    ※※※

    前面是一片密林，出了这片密林，再渡过济水。也就是刘备军吴求的驻地了。

    郭图此时身穿一件灰色布衣，头发蓬松。脸上都是灰炭，脚上一对布鞋都踩破了，露出了里面被污泥染得漆黑的脚趾丫。脚大拇指破了，鲜血还在口里流淌着。

    郭图伸出袖子，团团擦了一头的汗。

    连日来的逃亡，让他这个本身就很羸弱的书生，此刻更加虚弱不堪。

    嘴角已经干裂，肚腹饿得咕咕乱叫。

    但他只能忍，没有别法。

    只要逃到对面，那所有的一切都好办了。

    但他此时身体实在太过虚弱了，他需要休息。于是他艰难的蹲下身来，眉头紧蹙着，遥望着远处。远处很是平静，他尽可放心的蹲下来休息一会。他右手捏着拳头，弯到身后去，使劲的捶了捶后背。蓬蓬蓬，发出一窜节奏鲜明的韵律。

    饥饿，让他没有立即支撑着他笔直的身躯，只能很是艰难，很是舒服的趟了下去。

    也只有躺下去，眼望着高高在上的蓝天，眯上一会儿眼睛，让脑子空荡荡一会儿，他才觉得世间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悠悠的风吹来，吹拂着他的发丝，清荡着他的脸颊。是那么温柔，又是那么惬意。

    闭上吧，好好闭上休息一会。不要紧的。

    然而，就在他刚刚闭上，似乎一切澄明的时候，他再次看到自己，举起刀来，红了眼，不顾一切的砍下去。

    鲜血，更正四溅。

    “呼呼！”

    郭图猛的睁开眼睛，气连喘着，额头上，早已涔出了一把汗。

    他的眼睛，突然看到了一把刀。

    同样的一把刀，刀上面带着鲜血。

    郭图下意识的倦做一团，高声讨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直到耳边传来冷笑之声，郭图这才看清。眼前的那边刀，并没有斩下来的意思，上面也并没有带血。

    那是一把干净的刀，似乎从未用过。

    瓦亮，瓦亮的，甚至能射人眼睛。

    辛评出现在了他面前。

    辛评看到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似乎表示很可惜。他如何变成这副样子了？

    郭图笑了起来，他慢慢爬起：“仲治！你来救我来了，你来救我来了？我不是？”

    然后他没笑，因为辛评所带来不下百名士兵，都是刀出鞘，枪前举，箭上弦，所以的矛头都指着这边，指着他。

    郭图没有惊慌，他甚至已经忘了有什么好害怕的。他走到辛评前面，淡淡的问道：“仲治，你这可是奉了袁公的命令，前来捉我回去的？”

    平淡之极，仿佛无关自己。

    辛评眉毛皱了皱，一时没有开口。

    他和郭图同为袁谭的谋士，但他两性格不同。郭图这人鬼主意多。又能讨得袁谭喜欢。为了坐稳第一把谋士的交椅。经常坑害辛评那是少不了的。而辛评，脾气也不是好惹的。因此，这两人的关系极是微妙，经常为了某些事吵得面红耳赤。如今。袁公让他来捉郭图，郭图自然已经猜到结局了。

    郭图眼见辛评不开口，嘿嘿冷笑一声：“仲治不开口，我也知道答案了。放心。我绝不会为难仲治你的。只是，临行前，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仲治，希望仲治你能够听得进去。”

    辛评转过身来，说道：“公则请说。”

    郭图眼睛远眺着对面树林深处，长叹了一口气，许久才道：“先前时，我与令弟佐治闲来饮酒，令弟酒后曾与我谈论到袁公，说袁公‘外宽内忌。好谋无决’，又说袁谭公子‘性格刚烈而好杀。乃寡恩之人’，劝我绝去，不如投靠刘备。哎，悔不当初啊，我若听他的话，岂能……”

    “住口！”

    辛评脸色一变，他知道，他弟弟这话曾经是说过，但那是私下跟自己说的。而他知道，他弟弟辛毗是绝不会将这样惹祸的话随便跟外人说的。郭图若不是偷听到，如何会知道得这么一清二楚。他此时突然把这话说出，又是什么意思？

    他眼睛扫向四周，这里面说不定就有袁公派在自己身边的奸细，若让他们听去了，如何是好？

    但他话已经说出来了，还能堵得了他的口？

    辛评手一抖，拔出剑来，猛然送了过去。

    “仲治，你要杀人灭口吗？”

    郭图脸色也是一变，哪里想到辛评动手居然这么快。他赶紧向这旁边闪去。辛评此时却是慌乱中，将剑乱刺。见两下都被他躲了过去，他赶紧叫了起来：“给我把刺杀袁谭公子的贼徒拿下！”

    郭图慌了，翻身要走，不想脚下踩空了石头，一脚崴了进去。身子跟着跌倒下去，一头触到了大石上，蓬的一声，当时就没命了。

    辛评怔了怔，知道不是耽搁的时候，他赶紧叫人将郭图的尸体抬了出来，派人快马送到冀州袁绍处。他一面回家，叫来弟弟辛毗，将郭图所说的那句话跟他说了，问他可曾亲口跟郭图说过。

    辛毗连忙说道：“弟弟再没有脑子，也绝不会将此事跟他个外人说呀。更何况，他向与哥哥你关系不好，我怎能将这些杀头的事跟他说？”

    辛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些定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那里得知的。只是他为何以前不说，到临死了才说出来？”

    辛毗道：“这还用说，他这样做，自然是以此事为筹码，准备随时都来威胁哥哥。这不，到了临死关头了，他就不得不把这些私事所出来，不过希望哥哥你能够放他一码。”

    辛评在旁边琢磨了良久，道：“弟弟你看，今天的这些话是郭图当着众位将士的面说出来的。这些将军都是临时调集的，多跟我不熟，我也无法了解他们。怕就怕在，要是这些人里面若是也袁公派在我身边的奸细，若是他们将听到的告诉袁公知道，那弟弟你就有危险了。不如你听哥哥的，你现在就收拾包裹，赶紧逃吧。”

    辛毗微微一愣，站起身来，道：“哥哥这是什么话，我既然说出了这话，那我还怕别人知道不成。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那么哥哥索性也跟弟弟一起走吧。袁公‘外宽内忌，好谋无决’，终难成大事。我观徐州刘玄德，乃仁义之士，且善于用人，以后必将有番大作为。不如我和哥哥一起，这就去投靠刘玄德。”

    辛评也站了起来，眉毛一皱，道：“我之所以让弟弟你出去，不过是因弟弟你一时口无遮拦，说了些不该说的，又被别人听了去。我就怕袁公知道此事后，必将雷霆大怒，问你之罪，故而，我才劝弟弟你远走以避大祸。我虽是你哥哥，但想必袁公必不会因此事牵扯到我，我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重要的是你，只要你走了，哥哥也就放心了。”

    辛毗眉毛皱得更厉害，说道：“哥哥，你这就错了。以你跟他这么长时间。你难道还不清楚他的脾气。我既然说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他还相信你是清白的吗？哥哥……”

    “不要再说了！”

    辛评将他的话打断，厉声道：“哥哥我当初既然选择了袁公，那就一直追随到底。我也相信他，觉不会无辜迁怒于我。所以弟弟。我也不想被你牵连。你若是为了哥哥好，你就快点走吧。”

    辛毗当然知道这是哥哥的狠心话，不过我为了激怒自己，让自己不要有所牵挂。马上离开这是非之地。但他心里很清楚，要是他这一走，哥哥辛评肯定受到牵连。但他哥哥长袖大舞的样子，他就知道，不可能再说动他了。哥哥的脾气，他很是了解，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决不可更改的。

    辛毗流着泪，还想以哥哥不走，他也不走相劝。但辛评为了让辛毗死心。比他做得更加决绝：“你若不走。哥哥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好叫辛家都断了香火，你才满意了？”

    辛毗血泪长流。抱着辛评握剑的手，连连道：“哥哥休要这样做，弟弟听你话就是。我走，我走。”

    对着辛评磕了三个头，泪流满面，说道：“哥哥保重！”

    卷起包裹，只带了十数个亲随，开了城门，一路往东而去。先投靠了吴求，吴求引见给刘备。刘备任用他为山阳太守。这是后话。

    ※※※

    “哈哈哈！”

    看到郭图的首级，袁绍终于大笑出口。拿起佩剑来，指着他：“你这狗东西，既然杀害少主，做出这等不义事来，当真可以死一万遍！”他的愤怒使得他失去了理智，拿着自己的佩剑，连着盒子，当着众文武的面，将郭图的首级斩成无数断，扬言道：“敢有背叛我者，郭图此例！”

    众人骇得拜倒在地，心里却别有滋味。要知道，袁谭之所以在刘备以及臧霸的打击下，能够撑得住青州的局面，可以说，除了辛评等人背后划策，郭图的功劳就要占了一半。可如今，在所有证据都尚未能彻底证明郭图就是杀害袁谭的凶手时，袁绍非但派人抓了他来，而且还将郭图碎尸万段，怎么说，都有点让人心里不舒服。众人摸着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更不敢抬头去看高高在上，正发着火的袁绍。

    将郭图首级斩了血糊一堆，袁绍又叫将他首级丢了出去，并将割下的尸身，又让人碎着数段，喂狗去了。

    袁绍发泄完，又是大哭一场，缅怀了一回儿子袁谭，这才把闹剧收了，放了众人回去。

    大厅出来，许攸心情很是不好，想到先前的那一幕，心里不由的寒栗起来。

    “去去！”

    看到狗抢着郭图的尸身，许攸踢起一脚，想要把狗撵走。只他哪里知道，这群狗凶着，他踢出脚，还以为抢他口里肉吃，赶紧狂吠着，要咬许攸。要不是旁边武士上来，许攸说不定得给够拉了吃了。

    许攸抹了一头的冷汗，从狗嘴逃生，赶紧跑走了。只剩得旁人一阵好笑。但笑到嘴边，想到先前一幕，再也不笑，各自散了。

    ※※※

    回到府上的袁绍，先给儿子袁谭上了一炷香，告诉他大仇得报的事，然后才转过身来，回到了案几旁。

    目今已是十月末了，外面天气也越发冷了起来，天上虽还未飘雪，但大地早已受冻。按说，像冬天这样的天气最不适宜出兵，更何况是长途远征。但袁绍既然在先前时已经在部下面前夸下了海口，若是反悔，似乎拉不下脸来。

    看着旁边的圣旨，又展开读了一回：“……拜绍大将军，封冀侯……”袁绍笑了，不知为何，心里暖暖的。在曹操控制汉帝时，他也不过是个太尉，后来要不是跟曹操闹了回脾气，怎能争得大将军头衔？只是，曹操虽然让给他‘大将军’，但在天下其他诸侯看来，他的大将军不过是自己要来的，一点意思都没有。甚至有人会怀疑，他这个大将军是冒牌的。

    而现在不同，刘备刚刚入定都，不但立即名正言顺的让他当了这个大将军，而且还封了自己冀侯，这是何等的风光。在这种风光的照耀下，袁绍甚至忘记了他跟刘备的敌对关系，忘记了他将发兵讨伐刘备的事情，接到圣旨那会，看到各位大臣脸上的光，他甚至要感谢刘备。

    直到现在，他只要拿到圣旨读一回，他的脸上就要春风满面，向天大笑一回。

    但这次，他刚刚笑起，门外咚咚的敲门声也跟着响了起来。袁绍极不高兴的收好圣旨，脸上依旧恢复到先前的严峻，咳嗽了一声，传令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位小将士，他把抓捕郭图时，郭图曾经跟辛评说的话，一字不拉的跟袁绍说了。

    “果真有此事？”

    袁绍脸黑了下去，他大发雷霆，大骂辛毗，跟着也把辛评骂了一回。稍微恢复了气色，先让将士下去领赏，然后又让人传来外甥高干。

    袁绍道：“青州一日不可无主，谭儿死后，遍观下面，也只有你才能担当此任。我决意，就由你来接任这青州刺史一职，但你不可辜负了我。”

    高干一听，脸上带笑，赶紧拱手称谢：“舅舅放心，甥儿绝不辜负舅舅对甥儿的信任。”

    袁绍点了点头，又道：“你上前。你到青州上任后，你需如此如此……”

    “侄儿明白！”高干再次拱手，出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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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六：刘备兖州封官

﻿    还是那只黑色的木匣，如今已经送到典韦的面前。

    放在案上。

    看着这只匣子，典韦呆愣了三分钟，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的呆着。

    他不敢打开，更不敢相信，曹公真的死了。

    他麻木的说不出话来，只低下头去，跪在木匣前。

    站在旁边的许褚，手扶了扶典韦的肩膀。

    “曹公死后，整个兖州大小官员都接受了这个事实，他们都归降了刘公。恶来，你……节哀顺变。刘公让我……”

    典韦抬起头来，一字一句的道：“请求刘公允许我葬了曹公的首级，为曹公设立陵墓，我要为曹公戴孝守灵三年。三年后，若刘公仍有需要到某的地方，某万死不辞，肝脑涂地！”

    许褚微微一愣，随即啪啪胸脯，豪言道：“恶来义气，这事包在我身上，我立即上表请求明公。”

    ※※※

    表章送到刘备案头，刘备也是一阵唏嘘。三年呐，典韦义气若此，他还能有什么说的？

    自然，刘备很快也就批准了典韦的要求。

    他特申请汉帝，请求将曹操葬于彭城西，并设立园林，园林旁建立精舍，乃典韦守灵时住的地方。

    曹操死后谥号曰“忠侯”。

    建安二年末，曹操死后，曹丕十一岁，曹植六岁，曹冲刚刚出生不久，不及一岁。还有多位妻室，全都迁往彭城。

    而后，刘备罢太尉，自任司空，行车骑将军，表袁绍大将军。封冀侯。

    设立徐、豫、兖、青、扬五方刺史。

    以原下邳相刘馥为兖州刺史。陈留太守。

    以原丹阳太守何夔兼任扬州刺史。

    以原东莱太守陈端兼任青州刺史。

    以陈相田豫兼任豫州刺史。

    以广陵太守、广陵令陈登兼任徐州刺史。加封典农将军。

    其一州之政务归刺史，刘备又在五州刺史之外设立都督某州军事，以掌军权。

    但除了吴求以舞剑将军都督青州军事以外，其余四州都暂时没再设立都督某州军事之类。而是由刘备一人兼任着。

    另外职权变动的有：

    原刘备将军府长史张昭改任营司马，领彭城相如故。

    陈群以彭城县令兼任楚国御史中丞。

    原豫州刺史公子应改任乐汉将军（闲官）。

    原青州刺史陶谦，改任汉少府。

    原司隶校尉张绣，改任征南将军。

    钟繇任司隶校尉。忠信侯，威武将军。

    戚寄以怀宁县令兼任下邳相，替补刘馥之后的空缺。

    请出赋闲在家的华歆，任命其为楚国太傅，当刘备老师。

    降将马超封平南将军，拜都亭侯。

    诸葛瑾、许子将、步骘、严畯、满宠等皆拜为楚国尚书。

    以原南中郎将刘晔为楚国尚书令。

    陈宫升为军师将军。

    其余，各色人等官职都有变动，暂时不赘述。

    ※※※

    前面是一片密林，出了这片密林，再渡过济水。也就是刘备军吴求的驻地了。

    郭图此时身穿一件灰色布衣，头发蓬松。脸上都是灰炭，脚上一对布鞋都踩破了，露出了里面被污泥染得漆黑的脚趾丫。脚大拇指破了，鲜血还在口里流淌着。

    郭图伸出袖子，团团擦了一头的汗。

    连日来的逃亡，让他这个本身就很羸弱的书生，此刻更加虚弱不堪。

    嘴角已经干裂，肚腹饿得咕咕乱叫。

    但他只能忍，没有别法。

    只要逃到对面，那所有的一切都好办了。

    但他此时身体实在太过虚弱了，他需要休息。于是他艰难的蹲下身来，眉头紧蹙着，遥望着远处。远处很是平静，他尽可放心的蹲下来休息一会。他右手捏着拳头，弯到身后去，使劲的捶了捶后背。蓬蓬蓬，发出一窜节奏鲜明的韵律。

    饥饿，让他没有立即支撑着他笔直的身躯，只能很是艰难，很是舒服的趟了下去。

    也只有躺下去，眼望着高高在上的蓝天，眯上一会儿眼睛，让脑子空荡荡一会儿，他才觉得世间的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

    悠悠的风吹来，吹拂着他的发丝，清荡着他的脸颊。是那么温柔，又是那么惬意。

    闭上吧，好好闭上休息一会。不要紧的。

    然而，就在他刚刚闭上，似乎一切澄明的时候，他再次看到自己，举起刀来，红了眼，不顾一切的砍下去。

    鲜血，更正四溅。

    “呼呼！”

    郭图猛的睁开眼睛，气连喘着，额头上，早已涔出了一把汗。

    他的眼睛，突然看到了一把刀。

    同样的一把刀，刀上面带着鲜血。

    郭图下意识的倦做一团，高声讨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

    直到耳边传来冷笑之声，郭图这才看清。眼前的那边刀，并没有斩下来的意思，上面也并没有带血。

    那是一把干净的刀，似乎从未用过。

    瓦亮，瓦亮的，甚至能射人眼睛。

    辛评出现在了他面前。

    辛评看到他这副样子，摇了摇头，似乎表示很可惜。他如何变成这副样子了？

    郭图笑了起来，他慢慢爬起：“仲治！你来救我来了，你来救我来了？我不是？”

    然后他没笑，因为辛评所带来不下百名士兵，都是刀出鞘，枪前举，箭上弦，所以的矛头都指着这边，指着他。

    郭图没有惊慌，他甚至已经忘了有什么好害怕的。他走到辛评前面，淡淡的问道：“仲治，你这可是奉了袁公的命令，前来捉我回去的？”

    平淡之极，仿佛无关自己。

    辛评眉毛皱了皱，一时没有开口。

    他和郭图同为袁谭的谋士，但他两性格不同。郭图这人鬼主意多。又能讨得袁谭喜欢。为了坐稳第一把谋士的交椅。经常坑害辛评那是少不了的。而辛评，脾气也不是好惹的。因此，这两人的关系极是微妙，经常为了某些事吵得面红耳赤。如今。袁公让他来捉郭图，郭图自然已经猜到结局了。

    郭图眼见辛评不开口，嘿嘿冷笑一声：“仲治不开口，我也知道答案了。放心。我绝不会为难仲治你的。只是，临行前，我有一句话要告诉仲治，希望仲治你能够听得进去。”

    辛评转过身来，说道：“公则请说。”

    郭图眼睛远眺着对面树林深处，长叹了一口气，许久才道：“先前时，我与令弟佐治闲来饮酒，令弟酒后曾与我谈论到袁公，说袁公‘外宽内忌。好谋无决’，又说袁谭公子‘性格刚烈而好杀。乃寡恩之人’，劝我绝去，不如投靠刘备。哎，悔不当初啊，我若听他的话，岂能……”

    “住口！”

    辛评脸色一变，他知道，他弟弟这话曾经是说过，但那是私下跟自己说的。而他知道，他弟弟辛毗是绝不会将这样惹祸的话随便跟外人说的。郭图若不是偷听到，如何会知道得这么一清二楚。他此时突然把这话说出，又是什么意思？

    他眼睛扫向四周，这里面说不定就有袁公派在自己身边的奸细，若让他们听去了，如何是好？

    但他话已经说出来了，还能堵得了他的口？

    辛评手一抖，拔出剑来，猛然送了过去。

    “仲治，你要杀人灭口吗？”

    郭图脸色也是一变，哪里想到辛评动手居然这么快。他赶紧向这旁边闪去。辛评此时却是慌乱中，将剑乱刺。见两下都被他躲了过去，他赶紧叫了起来：“给我把刺杀袁谭公子的贼徒拿下！”

    郭图慌了，翻身要走，不想脚下踩空了石头，一脚崴了进去。身子跟着跌倒下去，一头触到了大石上，蓬的一声，当时就没命了。

    辛评怔了怔，知道不是耽搁的时候，他赶紧叫人将郭图的尸体抬了出来，派人快马送到冀州袁绍处。他一面回家，叫来弟弟辛毗，将郭图所说的那句话跟他说了，问他可曾亲口跟郭图说过。

    辛毗连忙说道：“弟弟再没有脑子，也绝不会将此事跟他个外人说呀。更何况，他向与哥哥你关系不好，我怎能将这些杀头的事跟他说？”

    辛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这些定是他安插在我身边的眼线那里得知的。只是他为何以前不说，到临死了才说出来？”

    辛毗道：“这还用说，他这样做，自然是以此事为筹码，准备随时都来威胁哥哥。这不，到了临死关头了，他就不得不把这些私事所出来，不过希望哥哥你能够放他一码。”

    辛评在旁边琢磨了良久，道：“弟弟你看，今天的这些话是郭图当着众位将士的面说出来的。这些将军都是临时调集的，多跟我不熟，我也无法了解他们。怕就怕在，要是这些人里面若是也袁公派在我身边的奸细，若是他们将听到的告诉袁公知道，那弟弟你就有危险了。不如你听哥哥的，你现在就收拾包裹，赶紧逃吧。”

    辛毗微微一愣，站起身来，道：“哥哥这是什么话，我既然说出了这话，那我还怕别人知道不成。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那么哥哥索性也跟弟弟一起走吧。袁公‘外宽内忌，好谋无决’，终难成大事。我观徐州刘玄德，乃仁义之士，且善于用人，以后必将有番大作为。不如我和哥哥一起，这就去投靠刘玄德。”

    辛评也站了起来，眉毛一皱，道：“我之所以让弟弟你出去，不过是因弟弟你一时口无遮拦，说了些不该说的，又被别人听了去。我就怕袁公知道此事后，必将雷霆大怒，问你之罪，故而，我才劝弟弟你远走以避大祸。我虽是你哥哥，但想必袁公必不会因此事牵扯到我，我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危险。重要的是你，只要你走了，哥哥也就放心了。”

    辛毗眉毛皱得更厉害，说道：“哥哥，你这就错了。以你跟他这么长时间。你难道还不清楚他的脾气。我既然说出了这样大逆不道的话来。他还相信你是清白的吗？哥哥……”

    “不要再说了！”

    辛评将他的话打断，厉声道：“哥哥我当初既然选择了袁公，那就一直追随到底。我也相信他，觉不会无辜迁怒于我。所以弟弟。我也不想被你牵连。你若是为了哥哥好，你就快点走吧。”

    辛毗当然知道这是哥哥的狠心话，不过我为了激怒自己，让自己不要有所牵挂。马上离开这是非之地。但他心里很清楚，要是他这一走，哥哥辛评肯定受到牵连。但他哥哥长袖大舞的样子，他就知道，不可能再说动他了。哥哥的脾气，他很是了解，既然已经决定了，那就决不可更改的。

    辛毗流着泪，还想以哥哥不走，他也不走相劝。但辛评为了让辛毗死心。比他做得更加决绝：“你若不走。哥哥现在就死在你面前！好叫辛家都断了香火，你才满意了？”

    辛毗血泪长流。抱着辛评握剑的手，连连道：“哥哥休要这样做，弟弟听你话就是。我走，我走。”

    对着辛评磕了三个头，泪流满面，说道：“哥哥保重！”

    卷起包裹，只带了十数个亲随，开了城门，一路往东而去。先投靠了吴求，吴求引见给刘备。刘备任用他为山阳太守。这是后话。

    ※※※

    “哈哈哈！”

    看到郭图的首级，袁绍终于大笑出口。拿起佩剑来，指着他：“你这狗东西，既然杀害少主，做出这等不义事来，当真可以死一万遍！”他的愤怒使得他失去了理智，拿着自己的佩剑，连着盒子，当着众文武的面，将郭图的首级斩成无数断，扬言道：“敢有背叛我者，郭图此例！”

    众人骇得拜倒在地，心里却别有滋味。要知道，袁谭之所以在刘备以及臧霸的打击下，能够撑得住青州的局面，可以说，除了辛评等人背后划策，郭图的功劳就要占了一半。可如今，在所有证据都尚未能彻底证明郭图就是杀害袁谭的凶手时，袁绍非但派人抓了他来，而且还将郭图碎尸万段，怎么说，都有点让人心里不舒服。众人摸着汗。一句话也不敢多说，更不敢抬头去看高高在上，正发着火的袁绍。

    将郭图首级斩了血糊一堆，袁绍又叫将他首级丢了出去，并将割下的尸身，又让人碎着数段，喂狗去了。

    袁绍发泄完，又是大哭一场，缅怀了一回儿子袁谭，这才把闹剧收了，放了众人回去。

    大厅出来，许攸心情很是不好，想到先前的那一幕，心里不由的寒栗起来。

    “去去！”

    看到狗抢着郭图的尸身，许攸踢起一脚，想要把狗撵走。只他哪里知道，这群狗凶着，他踢出脚，还以为抢他口里肉吃，赶紧狂吠着，要咬许攸。要不是旁边武士上来，许攸说不定得给够拉了吃了。

    许攸抹了一头的冷汗，从狗嘴逃生，赶紧跑走了。只剩得旁人一阵好笑。但笑到嘴边，想到先前一幕，再也不笑，各自散了。

    ※※※

    回到府上的袁绍，先给儿子袁谭上了一炷香，告诉他大仇得报的事，然后才转过身来，回到了案几旁。

    目今已是十月末了，外面天气也越发冷了起来，天上虽还未飘雪，但大地早已受冻。按说，像冬天这样的天气最不适宜出兵，更何况是长途远征。但袁绍既然在先前时已经在部下面前夸下了海口，若是反悔，似乎拉不下脸来。

    看着旁边的圣旨，又展开读了一回：“……拜绍大将军，封冀侯……”袁绍笑了，不知为何，心里暖暖的。在曹操控制汉帝时，他也不过是个太尉，后来要不是跟曹操闹了回脾气，怎能争得大将军头衔？只是，曹操虽然让给他‘大将军’，但在天下其他诸侯看来，他的大将军不过是自己要来的，一点意思都没有。甚至有人会怀疑，他这个大将军是冒牌的。

    而现在不同，刘备刚刚入定都，不但立即名正言顺的让他当了这个大将军，而且还封了自己冀侯，这是何等的风光。在这种风光的照耀下，袁绍甚至忘记了他跟刘备的敌对关系，忘记了他将发兵讨伐刘备的事情，接到圣旨那会，看到各位大臣脸上的光，他甚至要感谢刘备。

    直到现在，他只要拿到圣旨读一回，他的脸上就要春风满面，向天大笑一回。

    但这次，他刚刚笑起，门外咚咚的敲门声也跟着响了起来。袁绍极不高兴的收好圣旨，脸上依旧恢复到先前的严峻，咳嗽了一声，传令让他进来。

    进来的是位小将士，他把抓捕郭图时，郭图曾经跟辛评说的话，一字不拉的跟袁绍说了。

    “果真有此事？”

    袁绍脸黑了下去，他大发雷霆，大骂辛毗，跟着也把辛评骂了一回。稍微恢复了气色，先让将士下去领赏，然后又让人传来外甥高干。

    袁绍道：“青州一日不可无主，谭儿死后，遍观下面，也只有你才能担当此任。我决意，就由你来接任这青州刺史一职，但你不可辜负了我。”

    高干一听，脸上带笑，赶紧拱手称谢：“舅舅放心，甥儿绝不辜负舅舅对甥儿的信任。”

    袁绍点了点头，又道：“你上前。你到青州上任后，你需如此如此……”

    “侄儿明白！”高干再次拱手，出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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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七：诸葛亮出使冀州

﻿    “辛评大人，你zhidào我为何要找你来？”

    高干两手平放在案上，脸上始终带着那抹人畜无害的微笑。

    他眼睛紧紧盯着躬身而立的辛评，丝毫不放过他的每一个动作。他要从他的动作里，看出慌张。

    只有慌张的人，才能惧怕他。

    “当然zhidào ”“章节更新最快 。”

    辛评不卑不亢，再次拱了拱手：“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高大人新任本地刺史，召集我来自然是想要训示一番，好为今后工作的顺利开展铺平道路。“

    高干仰天哈哈一笑，捋须道：“辛评大人果然快人快语，有shime就说出来。痛快，痛快！”

    顿了顿，皱眉道：“不过，听说辛评大人还有个弟弟，ruguo我记得没错，是叫辛毗的吧？如何今日本官上任，他怎么没来？”

    辛评躬身道：“大人不知，前几日家童忽然来信，说是家母患病，让我等回去。我与佐治本想一起回去的，但就怕我等一走，大人刚来到任，是不是太不给面子了。于是，我跟弟弟稍加商议，没事，他迟则一年半载差不多就可以回来了。”

    高干呵呵一笑：“是吗？我一来你家母就生病了？好巧好巧！看来我真是不该来！”

    辛评伫立在那里，脸上不悦，一句话也没说。

    “可是……”

    高干从案上取了一本奏牍，单手举着：“我这里有一本不利你弟弟的奏本，奏本上参奏你弟弟辛毗，告他在背后妄议袁公，多有诽谤之言。说袁公‘外宽内忌，好谋无决。又说袁谭公子‘性格刚烈而好杀。乃寡恩之人。语多谋叛之词。这次上任前。袁公就特意嘱咐我，要将此事查实。不过，现在我看也不用查了，你弟弟定然是做贼心虚。听到消息，ziji先跑了。辛评大人，你说是不是？”

    辛评额上青筋直绷，立即道：“此乃无稽之谈！我与弟弟佐治一向效忠于袁氏父子。从无二心，如何会有半点谋叛之心？此定是小人之言，望大人明察！”

    高干嘿嘿一笑，缓缓站了起来，道：“辛评大人，你我心知肚明。若我说此参奏之人，就在辛评大人下属里面，大人你是不是不用再狡辩了？那日，郭图临死前，他将此语说与大人听。大人你难道忘了？”

    辛评眉头一竖，声音不觉抬高：“郭图杀害袁谭公子。此乃不赦之人，他说的话焉能相信？”

    “呵呵，呵呵！”

    高干盯着辛评仔细看了一眼。眼前的辛评不皱一下眉头，也把眼睛理直气壮的看着他。

    两人就这么对视了许久。

    高干终于服了，点了点头：“有一种人叫不到黄河不死心，想必说的就是辛评大人你吧？”

    辛评仍是一句话也没说。有时，沉默也是处理方式的最好选择。

    “如此看来，辛评大人心里不服，是想见见当日的目证人了？”

    辛评缓缓的点了点头：“你请他进来，我与他当面对峙。”

    “好！”

    高干嘿嘿一笑，伸手鼓掌：“进来！”

    顷刻，门被推开，一条黑影缓慢的走了进来。

    显然，他进来前，还很自觉的看了辛评一眼。

    辛评转过身来，眉头倒竖，叫道：“让我好好来看看。”

    那人身穿铠甲，模样辛评还是记得yidiǎn，的确是当日曾随ziji追击郭图的士兵之一。

    那士兵不敢看辛评一眼，还想绕道过去，指望高干撑腰。那曾想，被辛评一步窜上前去，一把捉去他了衣甲，喝道：“你这厮如何不听宣就进来，莫非是贼人。看剑！”

    那士兵甚至来不及辩解，胸口上早吃了辛评一剑。

    那士兵至死也不相信，辛评居然敢杀人灭口！

    蓬的一声，士兵倒在了地上。

    辛评拔出剑来，手上微微抖了抖，但很快，他很镇定的跟高干道：“高大人，证人何在？”

    辛评本乃文臣，刀剑几乎成装饰品，对于杀人，欠缺jingyàn。而高干乃是从沙场上历练出来的武将，对于拔刀出剑，他有着先他的敏锐。

    像辛评这样不懂得杀人的人，居然在高干面前出了剑，实在无异于关公门前耍大刀。自取其辱。

    但不能让人相信的是，高干居然méiyou出手。

    自始至终他都méiyou出手，甚至不屑一顾。

    他抱定了观战者的态度，看着辛评笨拙的拔剑，笨拙的刺出。

    而士兵的不反抗不防御，自然是完全没想到，辛评居然会在高干面前出手。在高干面前杀人！

    高干欢快的鼓了鼓掌，笑道：“恭喜辛评大人，我就等着你出手，好让我定你罪呀。”

    苍然，手中佩剑带着一丝鲜血，掉在地上。

    辛评呆了呆，最后说道：“我请求向袁公辩解。”

    高干摇了摇头：“一切都迟了。袁公走时交代我，像辛毗他居然能说出这种话的人，绝对不能留，而辛评身为他的哥哥，杀了辛毗，势必心里极为不爽，若是在关键时刻反了，那岂不教人头疼？他的意思，我都mingbái了，想必辛评大人你也应该mingbái了吧？只是，我想不到，辛毗居然被你放走了。既然他跑了，总得有个人来替罪吧？反正你无论如何都得死，辩不辩又有shime区别？”

    “不错！”

    辛评的心彻底冷了，他万万想不到，袁公居然有这种想法。

    他缓步走了出去，打开了房门，外面风吹来，将他发丝飞扬向上，凌乱成针。

    “哈哈哈！”

    辛评摇了摇头，叹道：“想不到一个死郭图，居然算计了我这生辛评，他这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呀。他明明zhidào袁公猜疑心重，故而说出这般话来！郭图啊郭图，你是不是太狠了点？你这是一箭双雕啊……”

    话未完。一支长剑从背后而入前胸。鲜血淋漓。如珍珠般窜落。

    滴答滴答。落入干净的石岩。

    辛评脸上青筋如断，他缓慢的扭过身来，身后还能有谁？

    看到高干那种鄙夷的笑脸，辛评也点头笑了。呢喃道：“不错，不错……”

    高干嘴角微微一翘：“辛评大人，您过奖了。”

    ※※※

    “你是袁术的使者？”

    屋内只剩下袁绍和这少年人。

    “是。”

    少年人身穿灰色布衣，头戴方巾。手上轻轻摇着一把白色的羽毛扇子。风度翩翩的回答了袁绍的提问。

    袁绍端正了身子，目光如同射电一般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人，想从少年人的稍稍气馁中，找到他的破绽。

    但他一直端坐着，脸带微笑，摇着羽毛扇子，很恭敬的看着他。也显得，很是能耐得了性子。

    袁绍却受不了，就眼前这个十几岁不到的少年，居然会是弟弟袁术派来的使者。这是**裸的藐视啊！

    袁绍拂袖而起。气得脸色都青了，他当着少年的面。吞声不高兴的说道：“少年人，你可以回了。你现在就回去，告诉袁术那不成器的，让他少给我袁家丢脸。自他登基篡逆的那天起，他就不是我袁家的人了。让他以后少来！”

    “是。”

    少年和和气气的点点头。

    袁绍眉毛一皱，又道：“你难道méiyou听懂我的话吗？我让你可以回去了。”

    “是。”

    少年和和气气的再次点了点头。

    “哼？”

    袁绍眉毛皱得更深：“你没听懂我的话？”

    “当然听懂了。”

    少年抬起头来，仍是和和气气的说道：“只是我这次是奉了仲家天子之命，欲要将袁二公子交还给袁公你的，事先来商议确定一下。我想着，我就这么回去了，是不是不太合适？既然袁公你急着要跟仲家撇清guānxi，那我也不好再留了。”

    少年长身而起，一袭灰袍一尘不染。双手一拱，羽扇当前，躬身道：“nàme，鄙人就告辞了！”

    “我儿袁熙？他还没死？”

    袁绍眉毛一震。早前传说，他儿子跟曹操下江东后，先后被乱兵杀死，他先前仍是不肯相信，及至听到刘备将曹操脑袋传首兖州，他也就彻底泄气了，也就断定了此生再也见不到二子袁熙了。老人家先失去了袁熙，再又失去了袁谭，上天在他身上的打击也实在太大了。本来孤寂猜疑的性格，也愈发的严重了。所以，才有辛毗一语，而决意斩草除根，授意高干到任后，立即将他二人铲除。老人家伤心了一阵后，想到最疼爱的小子袁尚还在身侧，有了他，自然有了点告慰。如今听说二子就在袁术手里，心里难免激动，赶紧道：“慢着！你刚才说shime？我儿袁熙？你们zhidào他的下落？”

    少年点了点头，随即长身出去。

    袁绍抓起剑，想要一剑刺了他。但还是忍住了，走前两步，拦住了他的去路。

    少年微微一怔，将羽扇摇放在胸前：“袁公，你还有shime吩咐吗？”

    面对眼前少年的装腔作势，袁绍恨不能揍扁他。

    但他zhidào，ziji绝不能这么做。

    挤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袁绍将手一拱：“还未请教大人高名。”

    少年摇了摇羽扇，拱手道：“不敢不敢，小生不过仲家天子驾前司隶校尉，本琅邪人氏，后因叔叔在豫章做官，我也就跟了去。小生复姓诸葛，单名一个亮字。袁公直呼我名就是了。”

    “诸葛亮，诸葛大人？久仰久仰！”

    袁绍前后仔细看了诸葛亮一眼：“观大人之潇洒，真乃一少年英才呀。听说前着鄡阳之战，想必就是大人你的杰作吧？”

    诸葛亮笑着摇头：“不敢不敢，我也只是跟在纪灵大将军身后混口饭吃。”

    “此战虽是纪灵担当大将军，全线指挥，但天下早已传遍，其实此战真正的幕后指挥者，乃是一少年将军。起初我还不敢相信，及至看到大人你气度不凡。定然就是传说中的少年将军了。刚才随便一问。果然就是了。”

    袁绍已将诸葛亮重新请回案边：“请坐！”

    两人重复入座。

    诸葛亮笑道：“袁公你过奖了。想袁公若是此时听说袁二公子若是死在鄡阳之战时。只怕袁公要立即让人拿小的问刀了吧？”

    袁绍脸上阴晴不定，片刻的不安，立即换了哈哈的笑声：“诸葛大人这是哪里的话？”

    皱了皱眉，“不知我那孩儿……”

    诸葛亮连忙拱手笑道：“袁公放心。袁二公子不但是袁公的爱子，也是仲家天子的侄儿。袁二公子既为天子所救，留在深宫修养，自然吃得好喝得好。相安无事。”

    “那就好，那就好。”

    袁绍捋须皱眉，缓缓道：“诸葛大人不知，最近老夫新丧长子，正是悲痛难抑之时。若是此时nénggou见到我那不孝二子，想必也能稍微宽慰老夫的心。不知我那袁……我那二弟，可否……可否此时派人将他送来？”

    诸葛亮拱手道：“不知袁公新丧长子，仲家失了一位好侄儿，心甚悲之。先前言语不便处，还请海涵。人即死矣。还请袁公你节哀顺变。”

    稍微顿了顿，又道：“袁公不知。那袁二公子虽在仲家好吃好玩，将身养着，也很孝顺天子，也是不想离开天子一步。但天子念袁公你思子心切，只怕疼爱袁二公子之心更切。故而，天子此次差我前来，为的就是让我跟袁公你商议商议这送回袁二公子之事。”

    袁绍拱手道：“此事还要拜托诸葛大人，望诸葛大人能在我二弟面前美言几句，让他尽快送还我儿，我袁绍将感激不尽！”

    “嗯，这种感激的话就不要说了，谁叫袁公跟天子本是一家呢。”

    不知为何，看到诸葛亮这种坏坏的笑，袁绍心头一紧，怪道ziji是不是上了贼船了？

    果然，只听诸葛亮接着道：“天子走前反复跟我说，这刘备乃窃国之贼。他先灭了曹操，抢走了伪皇帝，只怕接下来将要对袁公你不利。天子又跟我分析，说刘备虽然新近占领了兖州，但势必根基不稳，若此时袁公能先发制人，抢先下手，必将给予刘备一个措手不及。若袁公nénggou从北面进攻，则仲家也将响应袁公，从南面发兵。如此一来，刘备腹背受敌，疲于奔波，则我等胜之在握。等袁公得了北面青、兖之地，我仲家得了南面豫、扬二州，到时我们平分了天下，岂不是好？袁公，你看仲家天子说得有méiyou道理？”

    袁绍心里自然不忿，暗笑他倒把ziji称作堂而皇之的‘天子’了，却把真正的大汉皇帝说成‘伪’的，简直颠倒黑白。袁术啊袁术，你虽是我袁家人，但你不mingbái自古这一个天下，就只能有一个皇帝的道理么？你这厮如此狂妄，迟早死在我手里。但眼前，还是忍忍。刘备虽不足为虑，但若能借助袁术的势力，牵制他南面，那对于我对兖州用兵的是有好处。更何况，我不正准备着要发兵了吗，正好送他一个人情，这样不但能得到爱子，也可以做我所要做的事，岂不一举两得，何其美哉？

    袁绍想到这里，装作深沉了一会。好半会才道：“我二弟分析的也不是没道理，反正这天下最后都是袁家的，也算是告慰祖宗了。既然这样，那我就答应我二弟的要求了。不过，在发兵之前，我要看到我儿平安回来。”

    “这个是自然。”

    诸葛亮捋须而笑，紧接着道：“但请袁公在我走之前，可以向天下颁布一道檄文。”

    袁绍一愣，道：“吾将讨伐刘备，必先传檄文于天下，公布他的罪行。这自不用诸葛大人你操心。”

    诸葛亮含笑着点了点头：“我的意思是，袁公在檄文里面，还要宣称，大人从此以后与我仲家联盟之事。”

    袁绍立即不悦，心里早骂了袁术百遍：“好狠毒的一招啊，他这是拖我下水啊！他明明zhidào此檄文一出，刘备必将在江南沿岸做好防备。而他，到时必然迟迟不肯发兵，为的自然是让我跟刘备拼得差不多的事，再来个渔翁得利。哼，我原本也没贪图你的那点不足自保的兵力，但为了能得到我儿，看来我只能这么做了。只是，一旦将与袁术结盟的事公诸于众，那就摆明了要叛离汉室了。这样做，到底值不值得？”

    诸葛亮呵呵一笑，站了起来，拱手道：“我就zhidào此事难行，不如这样吧，某这就先回南昌，将袁公你的难处跟天子说了，希望他能了解。而袁公，你shimeshihou想通了，再派人来告诉我们消息，我们立马派人将袁二公子送到。袁公，你看怎么样？”

    “慢！”

    诸葛亮刚走出五步，袁绍立即长身而起。诸葛亮含笑转过身来，只听袁绍道：“谁说我不答应的？就按我二弟的意思办。我将在讨伐刘备檄文中，将表明与仲家结盟的事，使天下人zhidào。”

    诸葛亮拱手摇扇：“我故知袁公你深明大义，乃一代豪杰。恭喜袁公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跟袁二公子再次团聚了。”

    看到他的笑脸，袁绍真的恨不能伸手拍过去。但还是皮笑肉不笑，指着他的羽扇：“诸葛大人，现在正是寒冬，正是加衣之时，你却为何还摇了一把羽扇。难道不冷的慌么？”

    诸葛亮看了看手中的羽扇，忽然哈哈大笑，摇了两摇：“正是天气太寒了，驱驱寒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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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八：袁本初发兵黎阳

﻿    “东郡的情况如何？”

    兖州统辖之地有三国、五郡，共八个郡国。

    三国为济北、任城、东平，五郡为陈留、东郡、泰山、山阳、济阴。在刘备入主定都后，除了东郡未能完全统一以外，其余七个郡国基本都归附于刘备。

    之所以出现这样的状况，一来，在刘备起兵攻打兖州之初，袁绍虽然méiyou起大兵，但黄河北岸的卫国、顿丘等东郡之地，已被袁绍部下瓜分数县去了 ”“章节更新最快 。及至刘备攻下魏城，入主定都，迅速派兵占了东郡黄河沿岸的要地，这才保住了东郡的三分之一，而另外的三分之一，如范县等地，则仍是在曹操残余势力的手中。

    听到刘备询问，部下低头回道：“前者大人让赵云将军领兵替回鲁肃将军后，便对范县程昱所部展开攻击。但程昱誓守此城，赵云将军一时无法攻破，两军就在范县对垒。但后来，曹军曹洪残部从定都逃出去后，就一路逃到范县，目下yijing跟程昱部共同驻扎在范县。这样一来，赵云将军想对付他们也就更加困难看。

    而先时，曹军曹纯残部又偷袭了东武阳，将此地占领了，正好与范县的程昱部形成互为犄角之势，这样曹军的残部也就更加嚣张了。不出一月间，曹军残部陆续在东武阳和范县集结，目下初步估计，曹军残部在这一带的势力就有不下五万人马，是一股不可忽略的势力。”

    “我zhidào了。”

    刘备含笑，叫部下先下去了。

    “曹纯？曹洪？皆我手下败将，不足为虑。但就是这程昱……嗯，看来得我亲自出马才能对得起他。”

    刘备闭目仔细想了想，“只是目今乃是残冬。不宜出兵。只好以防守为进攻。让他们先嚣张一会吧。”

    主意打定了，乃传令，让济北国的裨将军木路驻军临邑，以牵制东武阳曹纯部势力北扩。又增派三路人马。各带兵万人，增援赵云。

    一路恒忠将军乐进（其时兖州既然yijing落入刘备手上，广戚、小沛的驻军自然不用太多。刘备入主兖州后，招来张辽、乐进。让他们驻军定都zhouéi，而小沛则由乐进司马王党驻守，封都尉）；一路裨将军潘璋（发生两次丢了萧县事后，潘璋请求降职，调离萧县。刘备准许他的要求，但升了他的官职，留在身边。而驻防萧县的任务，则交由刘备二弟辅楚将军关羽，改封沛相，萧县令。萧县驻军有三万。这次驻扎的军队算是最多的了。自然是刘备对彭城〈刘备奉楚公后，彭城亦改名楚国〉的安全得到了空前的重视）；一路建业将军吕蒙（刘备以吕蒙赴洛阳迎帝之功。虽未成功，但磨练了心性，吕蒙因此得到刘备的破格提拔）。

    三路人马分赴范县、东武阳zhouéi驻扎，不提。

    处理了这边的事，刘备拿起案头一封讨伐文书，一封密信，笑了起来。

    这让刘备实在不能不笑。

    一封是袁绍讨伐刘备的文书，其中的内容，当然是骂刘备。只是，好笑的是，他骂完了ziji，又表明坚决与伪逆袁术的仲家站在一起，岂不是滑天下人之大稽？

    你怎么写不好，居然敢公开承认仲家是正统？在汉家未灭之时，你就敢大张旗鼓的如此说，天下还有几人敢昌应你？

    可见，这封讨伐文书要是深得天下人的心，那才是见鬼才对。

    只怕连曹军的残余势力都不会跟他们合作的，更别说汉中张鲁、益州刘璋、荆州刘表了。

    刘备呵呵一笑，置之不理。

    然而，另一封密信却是更加有趣。

    写信给他的，居然是袁绍身边的当红谋士、许攸。

    看到他名字，刘备就zhidào这下有戏唱了。果然，许攸字里行间都是表达了对刘备的暖昧之意，又劝刘备，不用担心袁绍。他为刘备分析后，得出，起码，在今年年底，袁绍是绝不会出兵的了，让刘备放心。

    刘备固然zhidào袁绍今年出兵根本不符合实际，所以他从来也不放在心里。

    但刘备zhidào，兖州新得，还不算稳定，需要他的努力安抚，以及休养生息的惠民措施。而他ziji，跟他的士兵都是疲奔于战场，也该休整休整了。所以短shijiān内，刘备还真怕袁绍会跟他翻脸，他不希望跟袁绍见真章。故而，在入主定都后，他就立即上表封了袁绍的官，还拜了他的侯爵，为的是安抚他的心。更何况，要是真的惹怒了袁绍，袁绍手上的势力实在不容小觑。以他目前的分散在各处的势力，还根本不能也不敢跟他硬拼。

    不过，对于许攸的暗昧，刘备自然要好好利用。刘备立即亲自写了信给他，表示只要他及时提供情报，他愿意今后拜他大官。并且还秘密派人给他送了许多珠宝，以笼络他的心。

    ※※※

    建安二年末，岁在寒冬，十一月初。

    咚咚的鼓声响起，袁绍登上高台，拔出佩剑，向场下的二十万将士宣誓，起兵讨伐刘备。

    当然，在此之前，袁绍发出的檄文，上面所罗列的将士数字在六十万人。

    对此，méiyou人会理会他说了谎话。谁都zhidào，善于说谎话的元帅，才能统帅千军万马。

    六十万，不过是震慑敌军，提高ziji军队士气的一种手段。

    当然，在此之前，袁绍的檄文发出去之后，袁术那边也履行了诺言，将袁绍的二子送还了回来。

    “听说张郃、高览二将也在贵处，为何不将此二人也一并放回来？”

    “这个，张郃、高览二位将军说，他们愿意留在仲家，效命仲家天子，所以他们不愿意回来。”

    “哼！”

    袁绍无话可说，他当然zhidào，平时他对此二将甚是重用。他二将也绝不是这种甘于贪图敌国富贵的人。他心里自然mingbái。他们的不回。只不过是袁术的不愿意交还。但既然二子nénggou平安归来，他也算稍微满足了些。至于张郃。高览，以后慢慢要回来吧。

    迎回二子后，án又让他出任并州刺史，让他立即赴任去了。

    狂风呼啸着，天气是有点寒冷，将士们虽穿了甲胄。但仍是抵挡不了寒风往怀里直钻。

    站在高台上的袁绍，最能深有体会。

    寒风卷起他的衣甲，呼噜噜的乱飞着，扯出绵绵悠长的音乐。

    高高在上的大纛，被劲风一吹，呼啦啦乱响，似要击拍天上的云案。

    这风一会向东，一会儿向西，毫无目的的乱吹，èbié是掀开衣甲。钻入的那口风，实在让人冷的受不了了。

    袁绍手按佩剑。一句话刚说完，下面一个士兵因为站在风口，衣角卷起，把他脸的遮住了，他就低下身去，欲要扯好，哪里料到，一口劲风不期而至，呼的一口，将他头盔吹落在地。士兵也没多想，匆忙去捡，一口风吹来，又将头盔滚得呼噜噜的乱跑。将士们看见，都是低声嬉笑。站在台上的袁绍，半句话被打断，看到场下这一幕，勃然大怒，立即喝道：“行军主簿何在！”

    pángbiān许攸走上前来，拱手道：“回袁公，这行军主簿一像由田丰担当。可如今田丰已被袁公你前时杀了，目下尚无主簿。”

    袁绍一愣：“shime，我杀了田丰？”

    但见袁绍猛然一啪脑袋，以手加额，这才想起前时的事来。前些时，长子袁谭刚死，他正悲伤欲绝之时，偏偏听到许攸说田丰对他长子之死的不敬之举，他一气之下，立即让许攸派人赐死田丰。袁绍猛然想起这事，后悔不跌，跺了跺脚，深有悔意。但既然命令是ziji下的，此刻后悔也méiyou用了。他当即将剑一按，点了点头，方才说道：“我mingbái了。田丰既死，三军不可一日无主簿。这样吧，从今而后，你就接替田丰，做了这三军的行军主簿吧。”

    许攸心里一喜，面上沉重非常的接下了这个任务，拱手道：“诺！”

    袁绍按了按剑，再次问了句：“行军主簿何在？”

    许攸刚刚退下，又即走上前来，拱手道：“袁公吩咐。”

    袁绍指着地上那个抢头盔的士兵：“把这不知纪律的小厮给我拖下去斩了，好叫人zhidàoshime是军法！”

    许攸应诺一声，转过身来，刚才那个捡头盔的士兵因为袁绍的一声喝，猛然醒悟过来，随军吓得软在了地上，身子抖得厉害。许攸当即让人，将他拖下去斩了。不时，一将士提着一颗带血的头颅走到了高台下方，回禀了袁绍。袁绍看着这颗头颅，拔剑指着它：“诸军当以此为戒，不论发生了任何情况，也不得随便走动！mingbái了吗？否则格杀勿论！”

    叫将头颅传视下去，让每个人都看了。袁绍又复拔剑，传令三军，正式起兵。

    袁绍二十万大军从邺县浩浩荡荡出发，一路直奔黎阳。但大军刚刚行走出了邺县南门，苦寒的天气就飘起了漫天的大雪。大雪接连下了好几天，路上十分难走。本来到黎阳的路，平时快马只需五天，可现在大军居然走了二十天，才堪堪到了目的地。

    此时，上天也是紧一场慢一场的下着雪，害得军士病倒了不少。袁绍也是一路叹息，苦皱着眉头，悔青了肠子。直至到了黎阳，袁绍望着浩浩的黄河水，turán乏了。他回到帐中，同许攸道：“你看，现在都yijing十一月末了，就算渡过了黄河，只怕都yijing过年了。而且，天气现在是越发的寒苦，士兵病倒无数，若继续强行进军，只怕还没到刘备那里，我军就yijing支撑不住了。依主簿的意见，我们有méiyou继续进军的必要？”

    “有。”

    许攸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解释道：“袁公初时在檄文上就已表明，与刘备势不两立。并申言，将起兵六十万，讨伐刘备。可现在，大军刚刚到了黎阳，尚未组织渡河。若又遽然撤退。不说会让天下诸侯耻笑。更让刘备看不起袁公。”

    袁绍紧蹙着眉头，按剑在帐中踱了几步，转身道：“主簿说的不完全没道理。但关键是现在天气不适宜作战，此时若匆匆出兵。我只怕……”

    许攸也站了起来，笑道：“袁公何要说这种话，当初若不是袁公你力排众议，无论如何也要出兵。如何起军六十万，杀奔黎阳来？现在既然大军已然到了此地，turán又说不干了，如何跟三军将士说得过去？”

    袁公被他一说，这才点了点头，道：“主簿说的是，既然非战不可，那就传令三军，准备船只，十二月初就开始渡河！”

    出得帐来。许攸摇头捋须。他抬头，眯起眼睛。只见漫天雪花悠然飘落，好不潇洒，不禁长声发笑。

    他原本的打算，是阻止袁绍用兵。准备兵到黎阳，再以天气的缘故，劝袁绍退兵。

    但现在情形大转。不说天气turán恶劣起来，能利用这个机会，将袁军拖下来，再通知刘备发兵，到时袁军势必大败。

    许攸当即回到帐中，写了封密信，快马送给刘备。

    ※※※

    就在袁绍起兵之初，刘备早已派出了数路探马，对袁军的行踪随时关注，随时报告。就在许攸的密信送达他书案的数天前，刘备也yijingzhidào袁绍部队驻军黎阳的消息。当然，在此之前，刘备在黎阳对岸的数个重要地段，如白马，濮阳等地，都做了兵力部署。接到许攸的书信，得知袁绍有了退兵之心，而且，他的军中的病疫正在慢慢扩张，他zhidào，机会来了。

    他立即将消息交与鲁肃、刘晔、满宠等人商议，得出的结果的前提是，他们还够不能信任许攸，所以劝刘备慎重。

    刘备捋须笑道：“诸位放心，这许攸绝不会骗我。”

    他之所以有这么强大的信心，那自然是建立在送了无比强大的珠宝，不断贿赂许攸的基础上。

    而许攸那人，或许刘备比袁绍对他还更了解。他的贪得无厌，是无人可比的。

    只要有钱，只要许诺他前途，nàme他shime都会做。

    当然，像许攸这样在袁军之中的当红人物，他这样的做法实在有点让人难以理解。但只要仔细一想，谁都会mingbái，有时，贪得无厌的人，éiyou准确的眼光，迟早也会变回贫穷。而许攸当然mingbái，刘备需要他，他也需要刘备。袁绍的猜疑，yijing让部下们渐渐的离心离德了，又有几个真心相待的？许攸这么做，说的好听点，那是叫识时务者为俊杰，难听点，风吹墙头草。风往哪里处，他就往哪里倒。要zhidào，识得大局者，才能永葆富贵。而刘备，无疑是许攸压的宝。当然，刘备他也自然nénggoumingbái许攸的想法。所以，他才能毫不犹豫的去相信他，对于他所带来的情报价值，自然深信不疑。

    在得到刘备的确定后，众位谋士也就开始紧急的筹划起来。

    bijing，以目前的情形来看，在短shijiān内，nénggou集结起来的兵力实在不多，要对付袁绍的二十万大军，距离相差还是太大。但既然袁军那边的情形yijing基本为刘备所掌握，打起仗来，叫知己知彼，现在就是。刘备这次以前锋将军太史慈为先锋，建忠建军张辽为右路，彰显校尉凌统为左路，射击校尉闻字、别部司马廖化、都尉李二等将为zuoyou接应，刘备自带平南将军马超、中坚将军陈到、武卫将军许褚诸将自将中军，征虏将军张飞为后军，引了八万人马，浩浩荡荡赶到黄河北岸。

    但让刘备想不到的是，袁绍turán撤军了。

    ※※※

    “shime？吾儿又病了？”

    袁绍听到邺县送来的消息，腾的一声，站了起来。他头额急出了汗，在营内zuoyou踱步：“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对于小儿子的溺爱，谁都无法超过。就连他的长子袁谭和二子袁熙，他们也从没得到过袁绍如此的溺爱。要是此刻听到的是袁熙病了，袁绍或许不会像现在这么zuoyou无主。但现在，是他的小儿子病了，他不能不紧张。

    他最溺爱的小儿子，长得十分漂亮，袁绍自诩，此子最像ziji。可见，他是把此子看的有如何重要了。

    如今听到消息，如何不急。

    án眼前一亮，不由笑了起来：“我本欲撤军，只是碍着méiyou借口。如今吾子生病，我何不借此撤军？”袁绍想通了这些，立即叫来许攸，将小儿生病的事跟他说了，并问许攸怎么办。对于小儿生病，袁绍罢战这样的荒唐之事不止一次两次了，许攸早已了解了他的脾气。他看着袁绍的脸，从他表情上，他也已猜到，袁绍这次又不会例外，又要临阵脱逃了。

    许攸zhidào，若ziji刻意阻挠他，只怕会得来相反的结果，说不定，他从此对ziji心生怀疑。

    许攸是识趣的人，只得劝袁绍撤军。

    撤军！袁绍很mǎnyi许攸的说法，于是，号称六十万的大军，战还没打，又mǎshàng退了回去。只让刘备扑了个空。但刘备大军即出，也不能yidiǎn收获也méiyou，命令前军太史慈部，攻破黎阳，俘虏人口数万，粮食无数，这才罢军回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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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八九：张合高览碗里来

﻿    时已进入建安二年末，冬，十二月初。

    豫章南昌城，伪仲家皇宫。

    南昌城内外一片银装素裹，冰雪初盖，大地隆冬。袁术的皇宫内，却是春色岸然。一条黄色锦缎裹盖着的一段，露出一截粉嫩细致的小腿肚子，翘起的脚丫如精雕细琢的白玉一般，在温室内盈盈生光。不时频频传出的喘息声，若有若无，细细如汗。

    距离御榻不远的紫金色帐幔，施施然而下，阻隔着内外视线。

    站在帘子外面的两名小宫女，一直低着头，如呆滞了一般，一动不动。

    先前，她们还只听到帐幔上吊着的环佩被风亲吻时缓缓摇动，发出的叮咚声。慢慢的，耳里钻入的却是那里面御榻间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喘息声。声音越来越急，反复疾风暴雨。两个小宫女先还只当做没听见，直到后来，实在忍不住，抬起头来，想向帘内偷望一眼。但她们目光一移，早已发现了对方的目光，就知道对方心里也跟自己是有着同样的偷窥欲。但被瞧破了，两个小宫女都是杏脸一红，赶紧别过眼去，心底咚咚的跳。这感觉，实在美好啊。

    “嗯！”

    里面传来最后一阵浪潮，跟着，许久的沉静。

    帐外的两名小宫女，也已经猜到皇帝的房事也该办得差不多了，这才挥了手，示意久候在外面的太监。小太监本来对于里面的声音很是不敏感，所以不管怎么听，一点反应也没有。他一直在外面等着，想不到这一等竟然的打着盹差点睡着了。只是一时还叫不醒。

    其中一名小宫女急了，轻轻哼了一声。小太监耳朵还是很灵敏的，听到哼声。赶紧睁开眼睛。终于长长吐了口气。心里怪道：“皇帝可真够精神的，居然跟冯美人干了一个上午。呃，时间不早了。”

    小太监立即往前走两步，躬身对着帐内道：“启禀皇上。诸葛亮在外面候了多时，说有要事求见。”

    许久，帐门内传来噼啪一声，甚是刺耳。小太监一听。知道是袁术发火了，吓得赶紧缩了缩脖子，冷汗直冒。

    又是过了许久，袁术才很不情愿的开了口，吞声道：“我不是将政务都交给司空和行走尚书全权处理了吗？如何还要来烦朕？”

    伪仲政权，以阎象为司空，诸葛亮为行走尚书，兼司隶校尉。之所以封诸葛亮为行走尚书，不过是方便进宫议事。

    “这……”

    小太监终是不敢违逆袁术的圣旨，听到袁术都发脾气了。赶紧应诺一声，退了出去。

    “怎么样？”

    诸葛亮捧着奏章。早已在外面恭候多时了。但也见怪不怪，像这样的事不知出现多少回了诸葛亮也已经习以为常了。看到小太监抹了汗了出来，就知道袁术有不想见他了。果然，小太监摇了摇头，低声道：“大人还是请回吧，皇上他不见。”

    听他一说，诸葛亮眉头也不皱一下，便即告退了。

    走出宫门，诸葛亮眉头皱了起来，又将手里的奏章看了一回。这封奏章乃是探马从北边搜集来的情报。在这时，诸葛亮也已经知道袁绍退兵的事了。虽然诸葛亮了解袁绍这人见事迟，而又喜犹豫，但他也没想到，他居然如儿戏一般，将大军拉到了前线，却又因为小儿一场病，又突然拉了回去。接到消息，真是让诸葛亮哭笑不得。

    本来，他上次同阎象商议后，将联合袁绍的计谋已经说给了袁术听了，袁术虽然不稀罕，他也是跟袁绍一样，很是瞧不起对方。但他这个人一但登基篡取伪政权后，早已把政事抛开，只一心享受酒水美人之乐，还哪里去管。也就手一挥，随便也就答应了。只是这个现在计划无形中流产了，总的让袁术知道吧。所以，一大早诸葛亮就巴巴的跑了来。只是等了一个早上，居然都没见到袁术的面，就被他轰了出来，不免纳闷。

    诸葛亮又去找司空阎象。

    阎象的大门平时很少开着，只因他不喜欢让那些巴结的官员往他这里赶。他只喜欢清静。

    平时是那样，如今是寒冬，万物冬藏的时候，天气寒冷，阎象更不愿意待见他人。门户闭的死死的，好似是生怕寒风吹闪了木门。

    地上的积雪也很是有点厚了，诸葛亮的车马好不容易赶到了阎象府前，压出了一排车轮印子。

    吱嘎……诸葛亮缓缓从车马上走了下来，一只脚踩在雪上，及时舒服的发出了如音乐一般动听的声音。这声音，正是自然冬的声音。他只属于有雪的地方。

    虽然身上穿着宽厚的袍服，头上也裹了暖布的头巾，但顶不住寒气的入侵，早已经是小脸通红，耳朵胀痛。

    别看他现在是司隶校尉，又能以行走尚书身份参与宫中机要，但谁也无法否定，他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少年的脸蛋，永远属于少年的。

    脚都冻麻了，小手木讷着。

    他伸出双手哈了口气，低着身子，抱着手臂，在阎象门前跺着脚小跑了几圈。停下来时，身上这才觉得稍微暖了些。旁边赶车的马夫是个中年人，向来在诸葛玄府上，都是为着诸葛玄做事。只因为着诸葛亮入朝廷当了大官，而诸葛玄又要驻守北面柴桑郡，之间不能常见。诸葛玄向来甚是关爱诸葛亮，所以，他就把自己的车夫给了诸葛亮，希望代为照顾。

    他看着面前的小少爷冻成了红人，耳朵都似要发胀破裂流脓了，心里甚是过意不去，也怕他受了寒冷，赶紧走上前来，恭敬的道：“大人，现在天气寒着呢，你刚从宫中出来，现在又急着到司空大人这里来，只怕吃不住。不如先回去了，等哪天暖了再过来不是也一样么？”

    诸葛亮呵呵一笑。摇头道：“不妨事的。不是已经到了司空大人府外了么？你就在车里先等着。我跟司空大人讨论了事就出来。”

    车夫无奈，看到司空府的大门还是关着的，只得上前两步，叫开了大门。

    司空府的下人一见诸葛亮来了。也不用通禀，直接将他请了进去。诸葛亮是常客了。

    司空阎象倒是在书房里手捧着竹简在读，诸葛亮还未进来，早已闻到室内燃着的檀香。香飘十里了。

    司空阎象倒是没有想到诸葛亮这么大冷的天会来，赶紧让人暖了热茶来，给诸葛亮喝下了。

    “先驱驱寒。”

    诸葛亮喝了几口热茶，热气入体，身体倒是暖和了许多。放下茶盏，信步走到书柜前，翻了几本书柜里的藏书，称赞道：“人都说司空大人学识渊博，今日一见，果然不是虚言。想常人在此寒苦之天。只怕还搂着老婆躺榻上呢，谁又知道司空大人却在焚香读书。是何其之优雅啊！奈何亮却要为着朝廷的事奔波四走，无暇静下心来读一读圣贤之书，亮常常扪心自愧啊。”

    阎象哪里听不出他话里意思，但他并不介意，只是装做没听明白，呵呵一笑：“尚书大人如果想读点圣贤书，何患没有时间？只怕大人忙于公务，不屑于看这些东西罢了。”

    诸葛亮呵呵一笑，道：“见笑了，司空大人不说，我还倒是忘了，这里真的还有一件公务要紧着讨论。”

    没等诸葛亮从袖子里抽出奏折来，阎象却是投也不抬，目仍对着竹简，说道：“尚书大人，这朝廷的公务虽然皇上有令，让我跟大人你一起全权处理，但你是知道的，我是从来很少插手的。”

    早在袁术几次提出要登基当皇帝时，阎象每次都是给予坚决的反对意见，两人每次都是吵得面红耳赤，甚至刀剑相向。后来，袁术终于不顾众人的反对，如愿以偿的登基做了皇帝了，阎象倒是再也没有大闹过，但却是以消极的态度来面对袁术的命令。因为仲家天下初建，像阎象这样的老人实在不多，袁术不忍也不敢遽然杀他，但又不能将他丢开，只得让他做了三公之一的司空。可正如现在所见，阎象既然无法推脱，只得以年老为由，消极的应对着。他根本一点也不想关心政治，更不想关心仲家的天下。

    所以，仲家的天下，虽然外人看来是袁术坐着，但其实他根本只不过是个摆设。而实际行政的两个，一个又不愿意干预朝政，是以，一时之间，诸葛亮倒是独霸了朝政。当然，除了外面还有一个领兵打仗的大将军纪灵外。

    听到阎象这么说，诸葛亮眉头一皱，并没有打算离开的意思，突然说了句：“司空大人难道不想知道北面的情况？袁绍那边的战况到底如何了？”阎象仍是没有抬头，只是淡淡的道：“这是有尚书大人，我不担心。”

    诸葛亮无奈的笑了笑，最后问了句：“如果是袁绍突然退兵了，我们是继续执行计划，还是让纪灵撤兵回来。”

    阎象终于是眼睛离开了书简，淡淡的道：“其实尚书大人既然心里早已有了主意，也可以不用跟我商量的。大人想让纪灵撤兵，那就撤兵吧。”

    诸葛亮呵呵一笑。他还年轻，他可不想这么早就让人看出他有独霸朝政的野心。让别他嫉妒，那只可能为自己招来祸根。而只要诸事先向司空请示过了，那情况也就不一样了，以后担罪也不用他一个人了。

    “亮明白了，那么亮就告退了。”

    诸葛亮出了司空府，并没有急着回家，因为他要见两个人。

    张郃、高览。

    这两位本来是袁绍手下大将，在鄡阳一战后，一同为诸葛亮所俘虏。如今，袁熙已经送还了袁绍，却将此二人留了下来。

    仲家正是缺乏人才的时候，像纪灵那样蠢东西也能当上大将军，真是仲家的不幸。所以，他要为仲家尽快找到可信的人才。

    目标，当然是像张郃、高览这样的带兵经验丰富的将领。

    张郃、高览虽然被诸葛亮所俘虏，但诸葛亮并没有为难他们，不但提供好吃好喝的，而且还经常来看望他们，给予他们最基本的人性关爱。

    这些天的相处。虽然不能融化他两对袁绍的忠心。但也起码让他们看到诸葛亮时眼睛不再像以前那么讨厌了。

    现在再看到诸葛亮。他们甚至有点喜欢。就在早晨时候，诸葛亮又使人送来了几坛子好酒，一整只的獐子肉。

    他们当然不是为了这点酒肉，重要的是。在这么严寒的冬天，别人根本就不理他们，却只有诸葛亮还急着他们。

    人心本是肉长的，何能不心生感激呢？

    见到诸葛亮进门。正在吃酒的两位将军立即站了起来，同时称了声：“诸葛大人，你来了？”

    “哦，两位将军是在喝酒吗？”

    诸葛亮快步走了进来，托住他两的手，笑道，“我不说了吗，二位见到我不必客气。来来，请坐。正好，我午饭也没吃。肚子正饿着呢，两位不介意亮坐下来喝一杯吧？”

    “哪里哪里！”

    张郃。高览同时一愣，赶紧道，“大人请坐上席。”

    张高二人刚才吃酒时，为了方便，将两张平食案合拢着的，一左一右对面而坐。诸葛亮一来，正好坐了上席。诸葛亮也不客气，叫着小厮：“嗯，酒很香，獐子腿也十分烧得精致。哈哈，快拿筷子来，某食指大动啦。”张高二人又是一愣，诸葛亮倒是挺随和的，他越是随和，越是不摆架子，自然让人更加容易亲近。

    高览摆着木案，催促道：“听到没，还不去取一副碗筷来！”

    下人赶紧应诺着，一路小跑了出去。

    不时，碗筷取来，张郃为诸葛亮倒了一碗酒，高览为诸葛亮碗里夹菜。

    “趁着热酒，先喝点暖暖身子。”

    诸葛亮才注意到旁边有个小小的暖火炉，上面憋着热气，炉下时不时射出火苗，陶器里的想必就是酒了。

    “多谢二位了。”诸葛亮喝了一口酒，又举杯道：“来，二位为何愣着，一起喝呀！”张郃二人立即举了盏子，跟着喝了起来。酒喝到一半，眉头扯了半天的张郃终于开了口，说道：“大人，袁二公子可回去了？”

    高览放下酒盏，也把眼来看诸葛亮。

    诸葛亮笑道：“自然是回去了。”

    “那……”

    张郃犹豫了片刻，才道：“那袁公可说起我们？”

    诸葛亮眉头一按，显得很是郁闷，将酒放了下来，叹了口气道：“袁将军倒是有说起二人……”

    高览最是性急，有话兜不住，立即道：“那他可有说接我们回去？”

    张郃瞪了高览一眼。

    诸葛亮满怀忧心忡忡的道：“亮此来，正是为了这一件事。我说了，二位么要动怒。”

    张郃、高览互相对了一眼，齐道：“大人请说。”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袁将军……”

    只见诸葛亮缓缓道：“前时，我奉命出使冀州，与袁将军洽谈送还袁二公子的事。我与袁将军经过数小时，这才将此事洽谈好。本想，等着他把这件事说完，也该提到二位将军的事了。可等了许久，他始终不提。我心里有点奇怪，正准备探探袁将军的口风，看他到底怎么想的。不想，就在这时，袁将军谋士有个叫沮授的求见，他与袁将军耳语了一时，虽然不知他们说了些什么，但见袁将军听到后，脸色大变，啪案道，‘天杀的张郃、高览，居然贪墨钱财，来呀，给我把他两捉来杀了。’我一听，很是吃惊，这是为何？

    但见旁边沮授提醒他，‘袁公，张郃二人目今尚在豫章，何能杀得此二獠？不如……’他当时也没把话说完，就看着我。我只装作未曾听见，那袁将军就对我说道，‘听闻鄡阳一战时，张郃、高览二位将军落入大人手上，不知道可否也一并归还了？’想当时心想，你因为了此事才想起有张郃、高览二位将军在，想到二位将军，我心里就极是不服。我就故意说道，‘张郃，高览二位将军的确还在豫章，但只要大人拿出黄金千斤，银万两，我们就放人。’谁知，那袁将军一听，当即啪案，大声说道，‘什么！张郃、高览乃两个不识趣的狗东西罢了！如何值得了这些，不给不给……’我当时心里一寒，为二位将军抱不平，立即站了起来，大骂他一通，道，‘像二位将军这样的难得人才，若是我，就算再加十倍，我也换了！’”

    说到这里，早见张郃、高览二人是悲是喜，脸上表情复杂无比，不知如何了。

    只听张郃点头道：“在袁军时，这个沮授就与我二人有了过节，此时他定是趁着我二人不在袁公身边，故而在旁挑事拨非，无非是想侵吞我二人家产。”

    高览却是手捏了拳头，想到诸葛亮先前形容袁绍的话，愈想愈气，捏起拳头，狠狠的砸下，蓬的一声，酒案断为两截。

    高览吼道：“张将军，亏我们还日夜思念着回去，哪里知道袁公根本不把我二人看在眼里。哼，这冀州不回也罢，倒不如跟了诸葛大人。”

    张郃却不是冲动之人，虽然亲耳听到袁公对他们的鄙视之语，但仍是不肯背后说袁绍的坏话。但高览的提议，却似是打动了他，不由眉毛一皱，看向诸葛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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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十：刺客美女瓮中鳖

﻿    青州西安府。

    “将军！”

    陈世按剑走上前一步，脸色很是不好看：“这厮也太欺负人了，难道由得他乱来？”

    此语一出，扶剑站立的李品、黎解、高松皆面带愠色，看向坐在主案的将军吴求。

    陈世、李品、黎解、高松，此前皆是刘备命厉影到各地招募来的杀手，都能使得一手的好剑法。后来，吴求上青州，他们一直都是以都伯的身份跟随左右。刘备入主定都后，吴求升为舞剑将军，他们这些人也就鸡犬升天，皆拜为别部司马，分领各部人马，可谓是吴求的核心骨干。

    吴求听到陈世言语，仍是沉默着，没有开口。

    旁边李品站了出来，道：“以前袁谭领青州，与我等相邻时，他尚且惧于将军势力，不敢乱来。可袁谭一死，换做高干这厮时，居然不顾之前协议，屡次出兵犯我边界。将军，这口气我等可咽不下去。”

    “对对！”

    陈世等随声附和。

    黎解出来道：“高干这厮新造青州，不知将军厉害，若不现在给他个下马威，不然今后不知道如何欺负咱们。”

    “嗯。”

    众人七嘴八舌，但吴求一直不一句，只是有时抬抬眉头，有时脸色稍微变化一番，但谁也看不出他的想法。安静听着众人说着，他突然站立起来。陈世等皆是一怔，以为吴求要做决定了，谁知，吴求说道：“你们继续商议，我先上趟茅房。”

    待吴求走后，众人的声音一直继续着。

    吴求当然不是去茅房。他走入后院，正好遇到隋雷。

    隋雷立即上前行礼。

    吴求手一按。问道：“查得怎么样了？”

    隋雷声音豪迈粗壮。虽然刻意压制着。也是吐声若雷。听到吴求问话，赶紧拱手回道：“将军，查得差不多了。”突然脸上带了一丝笑意，“原来这高干也是个酒色之徒。跟袁谭并没多大区别。袁谭不是在外面偷女人么，呵呵，高干这厮也是一样，居然在城西别院养了一个美人。他每日下午时候。必去那里会她，可他身边所带的护卫只有七八人，而且看他们身手，都是下流之徒，不足为惧。若是下手，必然容易得手。”

    吴求沉思片刻，道：“上次将军刺杀袁谭，嫁祸给郭图，这事过去还不到几个月，如何高干这厮不以前车之鉴。仍是肆意妄为？”

    袁谭之死却是隋雷所为，此事也只有少数人知道。正因为隋雷的这件功劳。吴求破格提拔他为都尉，位在其他四人之上。

    隋雷磨刀霍霍，怪声笑道：“人之好色十之**，嘿嘿，高干他也是人，也不能例外，将军不用多疑。也怪这厮最近太过猖狂了，居然屡次犯我青州。这次，将军就还让末将去，末将定将他级拿来。”

    吴求默默不语，思虑片刻：“这事怕没这么简单，若这是他的圈套呢？”

    隋雷眼睛一撑：“就算他的圈套，我也要割了这厮的头颅，顺利从天罗地网中冲出来。”

    吴求吞声道：“将军不把自己的性命当回事，我还希望将军以后建立大功，为明公出力呢。”

    吴求想了想，只得带了隋雷，回到大厅中，屏去除陈世四人之外的所有人。

    吴求先让隋雷将深入平原从高干府上刺探到的情况跟四人说了。

    陈世四人纷纷笑道：“这可是一个刺杀他的大好机会，万万不可错过。”

    隋雷笑道：“我说就是嘛，像这么好的机会，如何能错过？”

    高松站了出来，对隋雷怪笑道：“将军上次独自前去刺杀袁谭，让将军得了独功，这次将军可不能跟我们抢哦，得让给我们崭露头角的机会。”

    黎解道：“正是！上次刺杀袁谭，起先我们还真的以为是他们窝里反，把袁谭给杀了。若不是将军加封你的官时，焉能得知你居然立了这么大的功劳。”

    隋雷跟他们都是从徐州跟着吴求北上的嫡系，关系极好，听他两起哄，也就摸着脑袋笑道：“这个，谁叫我的剑术比诸位好那么一点呢。”

    “吹吧！”黎解笑道：“上次我两比剑，谁输谁赢来着？”

    看着隋雷不好意思的笑，就知道隋雷输了，但他仍是倔强着说道：“当然是我技高一筹……”

    陈世向前走去，对吴求道：“此次绝对是个好机会，若能成功击杀高干，则袁军必然士气大落。就以上次来说，袁谭被杀，青州立即震动。但因为青州百姓都以为是内部所为，而袁绍很快又派人接替了袁谭的位置，故而青州这才稍微稳定了下来。若我们这次刺杀成功，则可借高干破坏协议的把柄，趁机将他济南和平原占了。若能完成青州一统，将军功劳大矣！明公必然会大加称赏将军的。”

    吴求沉思片刻：“青州一统是早晚的事，我也在做着积极的准备。只是，我总觉得此事绝没这么简单，若这是高干一个圈套呢？”

    吴求想到这里，打了个激灵，以手加案：“袁谭刚被人所杀，高干绝不会放松警惕。他这么肆无忌惮的出入城西巷陌，必是早有安排。这次，还是不要妄动为好。”

    隋雷第一个不干，上前道：“将军想得太多了，我先前说了，不管此去是不是陷阱，我也要闯一闯！有句话不是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么？将军若是怕有埋伏，可准我一个人去，到时死也只死我一人……”

    吴求眉毛一蹙，喝道：“你这是什么话，你的命就不是命！”

    陈世又道：“如果将军担心这是圈套，不如多派几个人去，分做几批。第一批杀出，若是引出了对方的伏兵，则第二批再上，留下第三批做为策应。就算第一二批都出不来了。起码还剩下第三批活着回来报信。”

    “这主意好！”

    黎解等人都上前来。拱手道：“这次行动。不如将军就准许我五人都去，再带一些激机灵的跟随，想必可保无事。”

    高松等都道：“好！”

    吴求在心里计算了一时，暗想着。是不是自己太过多虑了？看到众人渴望的目光，吴求只得点了点头。但吩咐他们一但现埋伏，就尽快早找机会脱身，不可恋战。

    ※※※

    建安三年三月。春暖花开。

    城西。

    门被推开，坐在榻上的寂寞美人立即弹跳了起来，赶紧拢了拢头，啪了啪脸蛋，照了照镜子。当人影移到，脚步声轻轻的敲起时，早已一个飞蛾扑火，滚入来者胸怀，咯咯笑道：“将军，你终于来啦。等得奴家好苦！”一双手臂勾着他的脖子。脚尖一掂朱唇凑了上去，在来人脸上狠狠的印了个打嘴印。

    高干脸色动也没动。鼻子里一哼，脚步继续往里面走去。美人将手伸出，扯着他的衣服，要为他宽带。高干厌烦的皱了皱眉头，不耐烦的说道：“你这小妮子，昨天才要过的，今天我没心情，你自己玩吧。”

    随手丢了一锭金子，自顾自走到案前，跪坐下，闭目不语。

    美人看到金子，眼前一亮，赶紧将金子塞入了旁边抽屉，锁了起来。她回身来，见高干仍坐下来一动不动，就连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不觉别了别嘴巴。但她仍不甘心，轻抬了莲步，走到高干身侧，也跪坐在了席子一旁，将脸俯下，想要滚到他怀里。哪知，高干早已知觉，鼻子里一哼，不睁眼，说道：“我不是叫你到一边去玩吗，怎么，你没有听懂我的意思？还是我满意说清楚？”

    高干从来都没对她这么疾言厉色过，美人吓得不由将着膝盖向后磨了两步，等尖翘的臀再次压上脚跟，方才嗲声嗲气的道：“既然将军不是来陪奴家的，又为何来这里？”说着，温暖的双手已经握在了高干手上。

    高干眉毛一蹙，一直没有睁眼。他听到这话，腾的火了起来，想要一掌推开她，但被她温暖的小手握着，鼻子再闻到她身上所散出来的处子幽香，食指不禁动了动。虽然没有赶她走，但也仍是勉强的压制着自己，不然自己想别的。

    他食指一动，其实美人立即感受到了。她心里大喜，暗道：“原本以为你今天铁定心来不碰我了，嘿嘿，看来你不过是在勉强自己罢了。任你百炼钢，到老娘手里，也要将你化作绕指柔。”

    她脑子里坏主意想着，嘴巴上早已含春带笑，非常淫荡无比的瞧着高干。纵使高干眼睛紧闭着，也能突的感觉得出这股妖媚之气。美人的手，右手仍是握在上面，但左手已经不知何时钻到了他的手背下了。直到高干猛然惊觉，下身早已硬成一截。

    “呼！”高干大豆汗珠冒着。他的脑子在转着。自从在民间搜刮了这位美人来，整日与她厮混着，可谓过了段神仙眷侣的日子。只是，日子一长，美人儿也想找他腰个名分，但他碍着家中悍妻，不敢把她领回家。没奈何，高干在听取了手下人的意见后，决定近学袁谭，远学汉武帝，来个金屋藏娇。起初，高干每日都是心满意足的来，心满意足的去。但日子一久，高干突然现这女人简直不是女人，如一匹永远也喂不饱的饿狼。

    一天不滚个三次，她绝不罢休。这还算是最少的记录，像前两天，她的索取居然达到了五次以上。像这样的高频率，高干一天两天还能忍受，但时间一长了，也就渐渐怕了她来。一想到她不停疯狂的索取，这不要人老命么？高干实在受不了了，也就由爱转恨。就在昨晚，他甚至都誓，今天绝不来了。但一到下午，他的腿脚不听使唤，或者是自己的意志力太差，又忘了前事，屁颠屁颠的跑了来。但自推开门的那一刻，他突然狠下心来，这次，绝不能再上她当了。

    他的额头在冒汗，合上的眼睫毛颤抖不止。

    美人盯着他的面目看，心里好笑，玉手变得更加柔媚入骨。喉咙里也跟着出一迭淫荡的哼声。

    高干听在耳里。身子不由抖动起来。太可怕的声音。它如同来自地狱，它要摧毁所有人的意志。高干的意志先在她双重的打击之下，失去了壁垒。滴答，颗大的汗珠终于自他头额滚下。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高干的脑子里，突然传来无数的声音。他甚至不及辨别，已然沉闷的哼了一声。猛然睁开眼来，伸手一抱，将美人儿卷入怀里。

    被他一双有力的手抱入怀里，美人胜利的笑了。

    高干终于又听到了这种催人心魄的声音，淫荡而妩媚。

    闻到了她鼻息粗重的喘息声，听到了她钻耳入脑的嘤咛声，高干全身热了起来。他站了起来，一把将她抱了起来。旁边就是床榻，丢上去，被浪翻滚。她的身上本来就只裹了一件红色布衣。被高干轻轻一剥，脱离**。里面。就只剩下一只藕红色的亵衣，一件粉白色的亵裤。她粉光致致的身体，触摸上去，有种火烧燎原的感觉。伸手轻轻扯开她胸前的亵衣，露出了她胸前那对紧蹙而高耸的蓓蕾。粉嫩的红色，夺目的鲜艳。

    高干眼睛猛然如火似的燃烧了起来，俯下身去，将蓓蕾噙入嘴里。

    “呃……”美人立即出不可抵挡的喘息声。

    她伸出手来，赶紧拔他衣服，渴望而不可及的想要马上骑在他身上。

    ※※※

    门外，阳光明媚的照着，照在身上暖洋洋的，极是舒服。纵然阳光灿烂，怎及里面的浪荡之声。

    站在门外的两个还在长青春痘，不及十七八岁的士兵，苦闷的皱着眉头。偶尔用眼睛余光望着里面，感受着从里面传出的细细喘息声，下身不觉也跟着生了某些变化。

    “哎，将军为何大意得连门都没关？”

    虽然他们很希望将军忘了这事，但把门开着，就这么白日宣淫，而且让他们听见了，他们总觉得这事不靠谱，要是将军起来后觉了这种情况，他会不会怪我们呢？两个小士兵对望了一眼，同时都想到了这一点。但现在再要去关门，会不会太晚呢？不管他，反正小心点就是。两个人各使了一个眼色，蹲下身来，伸出手去，轻轻要去啦门。

    “吱嘎……”

    这声响动虽然极是细小，一般人根本很难听得出来，但哪里能逃得过像高干这种久经沙场的人的耳里？被美人骑在身下的高干，如被惊醒了，他猛然推开美人，坐起来穿衣。美人刚刚弄得痒了点，突然被他推开，心里一百个纳闷，怎肯放他走，又从后抱住他熊腰。高干不理，只道：“你自己收拾着，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再也不理美人，穿了鞋子，着了衣服，挂上佩剑，走出门外。

    “照顾好她！”

    高干匆匆丢下一句话，也就带着院子门外的侍卫走了。这两个小士兵是高干特地拨在这里，看护里面美人的。高干一走，两个士兵立即转身，想要将门关上。这时，一左一右，两个士兵的手背同时被一只小手抓住：“兵哥哥……”

    看到一丝不挂的美人，两个小士兵彻底没了抵抗……

    ※※※

    高干刚出门，从巷口立即抬来一顶轿子。高干坐在里面，如袁谭那时从范氏女那里出来的心情一样，满身的疲惫。

    所以他，很快靠在轿壁上，闭上了眼睛，想要修养片刻。

    这里是城西，偏僻的郊区。轿子进入寂静的巷子。

    就在几个月前，袁谭刚刚看过情人，在回来的路上，坐在轿子里突然被人刺杀了的。

    几个月后，不一样的地点，但同样的情节，今天重复上演。

    但结果不一样。

    袁谭死了高干并没有。

    哐当一声，外面的刀剑呼喝上响起，高干立即睁开了眼睛。他从容的走了出来，眼睛如勾的瞪视着前后左右杀下来的黑衣刺客，冷冷笑了声：“我就知道袁谭之事没那么简单。各位，我已等这一幕出现，已经很长时间啦，我都已经不耐烦了。不过幸好，你们还是来了。”

    跳下来的是隋雷、高松二人，外加两个身手矫捷的刺客。他们一冲下，顷刻杀死数人。但不过片刻，哨子声响，跟着，从前后巷冲出无数人马。他们不但早已就埋伏在左右，而且，个个身手都很不错！第二批，黎解、李品等，四个刺客，随即从高墙上杀下。但很快，埋伏的人太多，他们很快陷入重围。高干置身事外，哈哈大笑：“怎么样，伺候得还不错吧！”

    这里杀得如火如荼，远处埋伏的第三批，陈世等四名刺客，眼睛里的神色如同抹了死灰一般，脸上更无人气。只看见场子里面，自己的人手已经倒下去一半了，还有几个正被对方高手围攻着。看来，他们是没有机会逃出去了。

    “怎么办？”左右之人以陈世马是瞻，同时用询问的眼神看向陈世。

    陈世眉头一皱，手一挥，四人立即消失在了瓦当后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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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一：渡河打东阿

﻿    “夫司空刘备以织席贩履……攥取徐州……施以暴军，屠戮忠良……窃盗鼎司，倾覆重器……”

    刘备仔细将檄文读了一回，不觉拍案而笑：“袁绍终于舍得用他的神枪手陈琳来写这篇洋洋洒洒千字的讨伐檄文，实在难得。这篇檄文写的实在精彩，大家不凡看看。”

    平南将军马、中坚将军陈到、武卫将军许褚，建功将军朱灵，彰显校尉凌统，射击校尉闻字，别部司马廖化，都尉李二等诸将，皆布帐内，他们也已知道袁绍檄文之事，皆都义愤填膺。但见刘备看完檄文，非但没有怒，反而大笑，不知何意。传视一遍，诸将仍是没有领会。本来，这篇檄文写得太过文学了，像他们这些粗人，实在没有几个懂得。

    陈到最是干脆，上前道：“袁逆檄文已下，可能用不了多久就要兵前来。袁逆本不足虑，奈何境内范县、东阿一带仍有曹贼逆党，一直不肯归附。若是两线作战，恐怕难以支持。”

    平南将军马走上前来，拱手道：“这倒不难，明公自可领主力对付袁军，末将愿领一支人马，去攻打范县。定将程昱这厮一举拿下，献与明公！”

    建功将军朱灵，彰显校尉凌统，射击校尉闻字，别部司马廖化，都尉李二纷纷上前，要求带兵去打范县。

    众人正自吵得不可开交时，外面尚书满宠求见。

    “哈哈，满尚书来得正好！”

    刘备招手道：“传满尚书进帐。”

    满宠一进来，刘备就将檄文交给他看，并将当前形势跟他说了：“满尚书，你看该怎么办？”

    满宠拱手道：“袁绍优柔寡断，行事慢而见事迟。他檄文虽然下了。只怕没有一段时间是绝不会兵。而范县、东阿等地乃兖州核心。若是让袁军跟范县联系上，两边同时进攻，则兖州危矣。依某看，不如在袁绍还没兵来前。明公亲自带兵攻打范县。想必等袁绍反应过来，他再兵来时，范县早已落入明公鼓掌了。到时，明公再以胜利之师抵御袁绍远师。何能不胜？”

    刘备倒是喜欢满宠说话的潇洒。

    他仰着脖子，哈哈一笑：“孤早有此意，听君一说，孤意已决！孤这次出征，满尚书就以军师中郎将的身份，随孤出征吧。”

    满宠微微一笑，拱手谢过。

    ※※※

    刘备自封楚侯以来，他的自称也不觉间改了。或许他没觉，但等他觉时，又是觉得这个“孤”字。是那么的“孤寂”。

    去年，建安二年末。刘备入主定都后，因为忙于安抚，所以暂时谢绝了建立楚国社稷的命令。但经过数个月的休整，等到定都乃至附近渐渐都平定下来，人心慢慢也归顺了刘家，皇帝再次提到了此事。

    刘备这次没有拒绝，将修建楚国社稷的事交给了在楚的张昭、陈群，让他们负责。

    建安三年初春以来，除了生了高干遇刺，青州经过了一阵小震荡，周边倒也相安无事。自到这一年的六月，袁绍小子病情有了好转，终于坐不住，命令书记陈琳写了这篇洋洋洒洒的千字《为袁术檄徐州文》，申言要再次讨伐刘备。

    刘备听取军师中郎将满宠的意见，乃自领五万大军，带领平南将军马、中坚将军陈到、武卫将军许褚，建功将军朱灵，彰显校尉凌统，射击校尉闻字，别部司马廖化，都尉李二等诸将，杀奔东郡来。

    其时，袁绍既然布了讨伐檄文，又在黄河岸边增加了不少人马。刘备乃让前锋将军太史慈驻守白马，建忠建军张辽驻守濮阳，征虏将军张飞驻守离狐，辅汉将军、定都令鲁肃加封卫尉，巡视皇城。

    又，去年时，刘备用赵云替换回鲁肃，让赵云驻军须昌，控制范县的程昱。后来，因为曹纯、曹洪的曹军旧部相继在范县一带活动，而且拥有了不下五万人马，刘备害怕这股势力坐大，乃让恒忠将军乐进、建业将军吕蒙、裨将军潘璋，各带领万余人马，分别驻守运城、鄄城，还有寿张。

    刘备五万大军一到，当夜驻扎在黄河边鄄城一带。

    驻守鄄城的建业将军吕蒙，赶紧亲自迎接。

    刘备仔细问了情况，才知前些时，驻守范县的曹洪部偷袭了癝丘，将此城占了。从此，曹军残部以范县程昱为，东阿曹纯、癝丘曹洪二人为辅，三股势力扭成一股绳子，背依黄河，前靠济水，组成了三角之阵，互为犄角。攻东阿，则范县救；攻癝丘，亦范县救；攻范县，则东阿、癝丘俱救。反正三股势力都是以保存范县为核心，对抗刘备的各路人马。故而，到了现在，这股势力非但没有剿灭，而且愈的难缠了。

    刘备招来满宠，向他问计。

    满宠白天时已经查看了周边地势，也已经胸有成竹了。听到刘备问，乃说道：“目今，依某看，我们若是直接去攻打癝丘，则范县来救，取胜代价很大。不若，我们先不打这里。”

    “哦？”

    刘备看着他，呵呵笑问：“我们不打癝丘？”

    满宠点了点头。

    “那我们去打哪里？”

    满宠神秘一笑，道：“我们不如扬言攻打癝丘，而实际上，全军渡过黄河。绕到他们背后，然后再从苍亭渡河，杀奔东阿，联合临邑城木路将军所部，给曹纯一个措手不及。等到范县反应过来，想必东阿已在我军之手了。”

    刘备一听，眼前一亮，但随即道：“可黄河那边都是袁绍的驻军，我军若是惊动了袁军，被袁军牵制住了，则就麻烦了。”

    满宠笑道：“据我所知，黄河对岸也只有东武阳、阳平两支袁绍驻军，虽然加起来也有个两万人马，但其统兵将军赵睿、马延皆无谋鼠辈。有勇无智。不足为虑。只要拿下两地，则可直插东阿后背，是出其不意也。”

    刘备一听，这才放心：“好！孤用此计！”

    刘备立即传令吕蒙。让他到附近乡村搜集船只，又一面让彰显校尉凌统、射击校尉闻字各带了五千人马，多做旗帜，谎打刘备旗号。虚张声势，一路直逼癝丘，扬言大军将要攻打此地。在黄河边休整了一夜，吕蒙也已经将附近的船只搜集了不少。是夜，刘备整备人马，让中坚将军陈到、都尉李二等万人先渡河，随后，刘备自领马等将，悄悄渡过黄河。

    黄河对岸，因为战争绵延。人户早已不见，也少有袁军驻扎。刘备当即以中坚将军陈到、建功将军朱灵、别部司马廖化等将为先锋。杀奔东武阳。等其后军赶到时，陈到等也已经攻破东武阳城门，杀袁军驻将赵睿。随即，刘备乃以平南将军马、都尉李二攻打阳平，袁军驻将马延，开城逃跑。都尉李二贪功冒进，不想，为马延伏兵所杀。马攻破阳平。

    刘备既然攻破了东武阳，立即派人送信给驻守临邑的木路所部，让他按照日期出兵合击。

    及至得到了木路回书，刘备乃留下万余人马驻守东武阳、阳平两地，自带了余下的三万人，连夜悄悄从苍亭渡过黄河，一路杀奔东阿。

    到了东阿城下时，已是半夜，天色将亮未亮之时了。此时最适合出兵了。

    刘备询问左右：“木路将军不是答应出兵吗，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他的人马怎么还没来？”

    左右也不知道，旁边陈到立即派出一路侦骑，去临邑查看情况。

    ※※※

    临邑城，裨将军木路驻军。

    校场上，木路穿着整齐的铠甲，戴了头盔，手按着腰间佩刀，骑着高头大马，正在检阅着士兵。全军已经按照他的吩咐，早已在半个小时前吃过了饭，结束妥帖，这才来校场集合。耳闻更鼓声响，木路缓缓拔出佩刀，喝令：“出！”

    木路有部下三万多人，在去年接到刘备驻军临邑，以牵制东阿曹纯部的命令时，木路光在临邑布置的人马就有万五千人。他这次接到刘备命令，让他配合大军攻打东阿城，当然不敢耽误。他当即抽调了万人，将剩下的五千交全给了副将，让他守卫临邑城。

    城门缓缓打开，吊桥也已经放下，万余人马随着木路，一齐出了城。

    轰隆的马蹄声渐渐远离城池，木路的人马尚未走出多少路，突然，四野里火把乱舞，喊杀震天。

    兵马大乱。木路脸色微微一变，随即镇定。他知道是中了埋伏了，赶紧勒令人马，徐徐向后，撤回城去。但木路等还没入城，城门轰的一声关上，吊桥扯起，城上火把举起。守城副将站在上面，目视着城下的木路所部。

    木路心里大骇，高声喝问：“韩伟，你这厮不开城门，意欲何为？”

    城上副将韩伟哈哈大笑：“你这还不明白吗？袁军就在城外，我已经投靠袁军啦。此城已经姓袁啦,将军还是撤退吧。”

    “可恶！”

    木路拔出刀来，不再理他，传下命令，全军向前，一力对付袁军。

    ※※※

    就在数日前，青州。

    高干自那次遇险，将吴求所派来的两个批次八名刺客，全都杀了。其中包括一名都尉（隋雷），三名别部司马（李品、黎解、高松），害得对方只逃出了未曾现身的第三批陈世四人。高干虽然一时没能查出刺客的身份，但联系起上次袁谭之死，闭着眼睛也能想到。从他们的出剑度，和杀死的人来看，他们都是刺客中的高手，而且，都是一剑封侯的那种。而袁谭，他身上只有一个创口，创口就在咽喉。他的死法，跟这些人的手法一模一样，由此可以断定，杀袁谭和刺杀他的，乃是同一批刺客。

    其实，袁谭之死，他一直不相信是郭图所为。因为他知道，郭图没有那个必要，他一时也不可能请得了这样的高级杀手。而幕后凶手，定然另有他人。所以他，就利用袁谭同样的手法，养个女人在偏城。再在附近埋伏杀手。然后坐等刺客的到来。因为他知道。有袁谭被刺，就一定有他被刺。于是，终于让他等到了，刺客再次出现。轻易落入了他的瓮中。

    有什么人不愿意看到青州的和平，那肯定是他的敌人。

    而谁最不愿意看到，自然是刘备。

    准确的说，是都督青州军事、舞剑将军吴求。

    所以不用猜。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而就在他刚刚到青州赴任之初，高干就故意数次向吴求所在的齐国边境多次动士兵进行骚扰，为的就是要激怒他，让他派出刺客来杀自己，只要他怒了，他再派出刺客了，那么，他就有机会将其一网打尽。

    隋雷等人的死，的确让吴求心痛。他万万没有想到，他一心培养的心腹。居然因为一次的行动失败，几至全军覆没。他当即上表刘备。将此事告诉了刘备，并自请将都督青州事之衔拿掉，自贬赎罪。刘备当然没有同意，并且赏赐了黄金，从身边的剑啸营的剑士营又抽派了十几人过去。并告诉他，这些人都是他精心挑选的，可填补隋雷等人的空缺职位，辅助他治理青州。

    吴求当即按着刘备的意思，将这十几人从骑督到别部司马不等，皆拜了官职，留在身边重用。而唯一侥幸逃回的陈世，表其为都尉，接替隋雷原来的职位，替他驻守临淄。

    而高干自城西事后，又对齐国动了大小十几次战斗。青州一时战火不断。再后来，吴求突然反攻，将高干大败一次后，高干暂时不敢再用兵，龟缩到了平原。之后，高干又从袁绍那里要来了谋士逢纪，将军眭元进、韩范，势力一时大增。高干准备立即起兵，以报昔日齐国城外大败耻，但谋士逢纪阻止了他，说道：“将军现在的敌人不是齐国吴求，而是济北国木路。”

    高干一时不知何意，难道是因为昔日袁谭曾在木路手上大败过，逢纪想要我去为他雪耻？

    逢纪为他分析：“如今木路之所以不能北上，配合齐国夹击平原，那是因为他的身后还有曹军残余势力。而一但刘备完成东郡一带的剿灭残曹的任务，则木路必将因为此战势力大增，到时，他身后再无顾虑，就可兵向平原。夹击试想，一个齐国的吴求已经让将军很是头疼了，若是他们两个一左一右对平原进行作战，将军还能受得了吗？”

    高干被逢纪说得脸色越来越白，幡然醒悟过来：“哦，我知道了，照元图这么分析，我们青州当前的大敌不是齐国吴求，而是济北国木路。”

    “对！将军你终于明白了。”逢纪很是欣慰的点了点头。

    高干随即问道：“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逢纪捋须道：“自然是骚扰木路，支援曹纯。只要木路对东阿形成不了威胁，那身处东阿的曹纯自然就可以腾出手来对付其他敌人。或许，木路若是不济，被我两路人马吃了，那是最好了。”

    高干哈哈一笑：“元图此言有理，若能攻破济北国，吃了木路。不但扫除身后障碍，亦报了先时袁谭公子之仇。”

    “我听说，袁公已经出了讨刘文书，想用不了多久就会兵攻打刘备。但依我推测，在袁公大军到来之前，刘备势必不会坐视范县一带的曹军残余势力，定要亲自兵前来。所以，我们也应该尽早行动，争取先拔了临邑城木路这根钉子，然后方便时，尽量给予曹军帮助。只要曹军力挺住了，再等袁公大军下来，刘备必将仓促退兵。”

    听完逢纪分析，高干哈哈而笑：“帮曹军拖住刘军后，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逢纪嘿嘿一笑：“当然是趁机灭了曹军，配合西线主力作战，然后一举拿下定都，将天子迎奉回冀州。只要天子到了袁公手里，则可挟天子以令诸侯，从今就可呼风唤雨，天下谁还敢与袁家争锋？”

    高干哈哈一笑：“我舅父就等这一日了！不过，木路这人虽然出生黄巾，身份低微。但他能够从关羽手上一个偏将，做到如今坐镇一方，统领数万人马的大将，想必也是不简单的人物……”

    “他当然不简单，不然如何能斩杀大将韩猛，大败袁谭？”逢纪笑了笑。

    高干点了点头：“所以说，不知元图你可有好的办法，能够打败这厮？”

    逢纪捋了捋须，笑道：“说来将军可能不会相信，木路身边有一人叫韩伟的，此人十分得木路信任，常常委以重任，目下正任木路副将，随军驻扎临邑。”

    “韩伟？这跟此事又有什么关系？”

    高干实在搞不懂。只见逢纪仰天哈哈一笑，捏须得意。

    “高将军或许不知道，这韩伟，跟营中将军韩范乃是表兄弟关系，而且一向极好，常有往来。”

    说到这里，高干眼前也是一亮，突然击掌笑道：“我明白啦。”

    转过身来，叫道：“传将军韩范见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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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二：兵变起临邑

﻿    东阿城外，黑暗笼罩一切。

    城外密林中，jiānyidiǎnyidiǎn的过去。

    在计划中，刘备之所以让木路前来接应，当然是希望得到他的攻城器械，以辅助大军攻城。bijing他们是远路而来，难以夹带这些东西。可眼看着shijiān慢慢推移，木路的人马还是méiyou出现。刘备无奈，只得临时召集军中力士，将他们放在距离城池更远点的difāng，叫他们砍伐木头，制造简单的攻城器械 ”“章节更新最快 。

    shijiān仍在推移，眼看即将天亮，探马这才匆匆赶来，向他禀报了临邑城遭遇变故，即将木路正在努力摆脱纠缠，希望能尽快赶来与刘备回合。

    惊闻这个消息，zuoyou都是一愣，不zhidào是那只人马居然在这shihou偷袭了临邑。

    军师中郎将满宠走上前来，向刘备道：“shijiān不能等人，明公早做决定吧！反正我等也做了一些简单的攻城器械，可以派上用场。等到木路将军赶来回合，应该赶得上。”刘备听了满宠的意见，当即以平南将军马超为前军，别部司马廖化、建功将军朱灵为zuoyou两部，中坚将军陈到为后军，武卫将军许褚为接应，添香校尉孙尚香坚守近战弓腰姬部队，中侯昆钢掌握剑啸营卫士，保护刘备身侧。

    战斗猛然在黑夜发起，杀声顷刻传遍东阿城。

    东阿城有曹纯的三千虎豹骑，加上近一万的杂牌部队，势力也非同小可。

    曹纯府邸。

    正在熟睡中的曹纯，猛然在黑暗中惊醒，翻转身来，坐在了榻上。

    屋内一遍黑暗。屋外还并méiyou大亮。也不知是shimeshihou了。

    曹纯以手加额。刚才难道是梦？他用手擦了擦头额。额上汗珠滚滚。拽了拽喉咙，正欲起身掌灯，动手倒点茶来喝喝。就在这时，门外头turán咚咚咚的。有人在敲门。并带着急促的声音：“将军，将军，不好了！有贼人攻城！”

    曹纯吓了一跳，迅速翻身而起。抓了件外衣，鞋也不着，直接开了大门。天空中有点稀薄的连光了，看来用不了多久，天也快亮了。

    站在门外的小将也没想到曹纯反应的这般快，被他的气势一慑，赶紧低头退后几步。

    曹纯脸色暗淡下来，问道：“慌个shime？到底怎么回事？”

    门外小将低头拱手：“将军，城外忽然杀来一队人马，气势甚凶。yijing攻到城池下面来了，眼看着正在加紧担土填河呢。”

    小将说话的当儿。曹纯早已回了屋子，将衣服鞋子穿好，穿了铠甲，戴了头盔，抓了佩刀，抢步出来。一面走，一面问：“贼人来了多少人马？”

    “这个……城下一团黑，火把照得不甚qingchu。只听到喊杀声、马蹄声，车轱辘声，就是山后面，也是一遍金鼓之声，fǎngfo震天动地，无计其实。少说，少说也有个七八万。”小将很小心的把ziji的感官说了出来，但对于七八万，实在méiyou底子。

    虽然如此，曹纯也能猜到个大概。

    说话间，yijing到了马厩。圉人还在睡觉，早被曹纯的卫士叫醒，大声喝道：“快备马！”

    圉人星眼惺忪，很不情愿的打了个呵欠。火光中，turán看到身前站立一个威武的人来，认得是曹纯将军，赶紧点头哈腰，从内里牵了曹纯的战马，交给了曹纯。曹纯一面跨身上马，一面眉头紧锁，说道：“胡说！”

    他这一声不啻一个响雷，震到圉人耳里，圉人还道是曹纯将军怪他怠慢了，赶紧吓得身子一哆嗦，跪了下来。

    曹纯yijing向前走远，一面跟着紧身而来的小将说道：“在这一带，势力最大的也只不过是贼将木路在临邑城的一万多兵马。从人数上来说，那也只比我多了一千多人，但从战力上来讲，他焉能是我对手？就算他去年至今也已对我东阿发动了大小数次袭击，那也不过小打小闹，能成shime气候？还不每次被我击退？这一次就算他倾城而出，也不过万人而已，哪里来七八万人？你尽在胡说！”

    小将脸上一阵尴尬，说道：“那或许是河对岸的袁绍部队呢？”

    “袁绍部队？呵呵，第一，别说他有méiyou这么强的势力，在东武阳一带充其量也不过两万人马；第二，他与我在去年时早已暗地结盟，申明一致对付刘备，又怎会对我东阿不利？”

    曹纯分析到这里，眉头一皱，turán想到，小将的话里虽然带了水分，但应该不会吹得过份。纵然méiyou七八万，折中一下，有个两三万，那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可这周边除了木路的人马能对他构成ēixié，还有谁呢？听说离此最近的刘备势力，除了临邑的木路所部，那就要说去济水向南须昌城的赵云万人部队了。听说赵云倒是有点难惹，但他要提防着范县的程昱部队，想必也不会舍近求远，不是这两股人马，那也会是谁呢？

    越接近城墙，越能清晰的感受到战况的惨烈。厮杀声，喊杀声，冲天弥漫。曹纯不敢相信，这到底是何处降来的天兵。

    快马赶到城墙头，头顶的黑暗逐渐在消退，但天亮还未来临。

    站在城头指挥的曹纯，面对着敌人不断的疯狂攻击，turán心悸起来。小将说得没错，虽然还不能看清城外敌人的面目和数量，但光从他们的步伐，他们的马蹄，他们的金鼓声，呐喊声中，也足以断定，攻城的队伍，绝对不下三万人。或许，加起来，那就是一个恐怖数字了。

    怎么会凭空出现这么一支部队？曹纯头额冒着冷汗。很显然，敌人的疯狂攻击，只不过是想以最快的shijiān，尽快将东阿拿下，不想给他喘息之机，更不想给别处的增援部队留下shijiān。

    战斗猛烈的继续jinháng着。天空也渐渐亮了起来。

    再过了一时。也yijing影影绰绰的看清了城下攻城的队伍。

    城下。人如疯蚁般向前冲着，不计代价的拼命杀上城来。

    而东阿的护城河本来不甚宽阔，河水也不是深厚。刘备的部队不断的面着河面，yijing有一半河面被面了起来。而河沟教窄的difāng，早已有士兵尝试着将长梯子伸过来。

    曹纯脸色铁青，远远望着冲在最前面的部队，上面所打旗号。乃是“平南将军马”，心里微微一惊。而再看zuoyou旗号，又有建功将军朱，别部司马廖，再远点，赫然是中坚将军陈。

    “陈到！马超！”

    曹纯面色一暗，更远处的，他看到了一支大纛上中书“司空刘”，彻底雷住了：“刘备！”

    曹纯心里一阵激动，暗想着前些天程昱还来信说。刘备的主力部队正在攻打曹洪所在的癝丘呢。如何，刘备怎会turán出现在了东阿城下。曹纯果断的回过身来。挑选了几个精干的士兵，吩咐道：“快去将东阿被围的消息告诉程大人，让他尽快派人来解围！”

    这群士兵接到命令后，片刻不敢耽误，开了东门后，赶紧往范县赶去。

    ※※※

    临邑城外，经过一轮的厮杀，木路的人马仍是不能杀出重围，而袁军似乎正在不断的增加，后续不断。

    木路所带出的万人，现在已死伤一片，初步估计只剩八千不到了。

    但木路所带领的人马，战斗里却是有的，木路损失了两千，对方少说也损失了三千以上。只是，奈何他后无退路，而对方有不断的源源加入心生战力。如何才是个头？

    pángbiān将军纷纷问道：“将军，这可怎么办？我等丢失城池是小，若是méiyou按着军令及时与司空大人会师，只怕其罪不小。”

    对于城池的丢失，木路倒是不担心，以后总会将它夺回来。但要说méiyou按着刘备规定的shijiān率领军队过去，那就是违抗军令的死罪了。

    木路咬了咬牙，turán道：“传令部队全都撤退一里地，退到城下来。”

    将军们大惊：“将军！这样做，要是méiyou击退袁军，反而惹得城内叛军开了城，与他们会合。到时我们可是前后受敌，想退也退不了了。”

    木路目光一扫，喝道：“生死存亡在此一举，你们还想着后退！若不是正在作战，我定不饶你们！快传下我的军令！”

    将军们不敢违逆，赶紧四路敲起金鼓，发出缓步退后的命令。

    袁军领兵的将军正是眭元进和韩范。他们这次奉了高干的命令，先带了两万人马在临邑城外埋伏，就等着木路带兵出城，然后他们和里面的韩范表弟韩伟里应外合，将木路逼得进退失据。虽然，他们早已做了埋伏，刚开始冲出来时，还是占了点上风，将木路人马杀散了不少。但愈是战到后来，木路人马逐渐恢复了士气，又团结在了主将zhouéi，jiān一长，眭元进和韩范二人都是暗暗心惊，生怕他们冲出了重围。也正在两边交战得如火如荼，韩范和眭元进苦挺时，turán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金鼓之声，接着，就看到对方缓缓向后退去，先还是摸不清头脑，一时不敢逼近。

    将军韩范笑向眭元进：“贼人肯定是怕了我们，正准备撤退。呵呵，他们能撤到哪里去，再往后撤就到了城下了。当然，那是最好也méiyou。到时，我城外人马跟城内人马前后夹击，他们就是必死无疑了。”

    眭元进觉得有理，点头而笑。

    就在这时，木路yijing将人马撤到了预定地点，城下。距离护城河不过数丈，若是再撤，只怕城上的飞箭就能从他们头顶射下。

    站在城上的韩伟，手心里一直握着汗。bijing，事情来得仓促，他甚至都不会想到他有背叛木路的一天。但是，表弟的一纸书，让他彻底改变了相法。他bijing也是人，也有贪欲。高干开出的条件丰厚，不容人拒绝。更何况，他向与表弟交好。以前。还因为表弟在并州。两地相隔。不做他想。但他turán被调到青州来，跟他又是如此的近，自然让他想到了若能在一起，效力于同一个主人。那将是一个很不错的主意。于是他，很快就将事情应承了下来。

    但木路bijing是从最下层爬起来的，他完全是依靠个人的军功和魅力，才能招揽到这么多甘于为他效命的死士。而他。只不过是他的副将，虽然手上也管着yidiǎn人马，但跟他是没法比的。机会来得仓促，甚至还没让他周全的部署一下，他就得仓促的发动叛变。当然，这对他来说，。木路城内的部署turán反了起来，那就不好说了。所以他nénggou做的，就是尽kěnéng将城门守住，等待袁军将成为木路主力消灭。如此，他也就可以大开城门。迎袁军进来，依靠袁军的力量，将城内木路的残余势力清除干净。

    “将军！下面人马turán退了回来，要不要射击？”

    守城将士的提醒，让韩范从紧张的思想中清醒了过来。他把目光借着火把，盯着城下看。城下，木路的人马turán回来了，但他们却是将背对着城门，刀枪对着外面。组成阵势，紧密团结在主将zhouéi，听从号令。

    韩范目测了一下距离，摇了摇头：“都将弓箭准备好，箭上弦，弓绷直，只要城下之人再退后一丈距离，立即射箭！”

    “诺！”

    pángbiān弓箭手立即准备起来。

    “将军……”

    pángbiān有个士兵弱弱的问了一句：“他可是我们ziji的兄弟，我们难道也杀吗？”

    韩范手腕轻微的抖动着，目光如电，猛的将刀拔起。哧的一刀，将他头颅砍了下来，厉声道：“你们记着，下面的，是我们的敌人。对于敌人，我们决不能心慈手软！都听qingchu了吗？”

    他手腕刚才在抖，自然心里害怕。就连城墙上的，那些ziji平时带出来的部队，居然也有人向着木路！这怎能让他忍得了？为今之计，当然是以杀戮来镇压，绝对要让他们听从ziji的命令！

    “诺！”

    这次回答的声音，反复带了颤抖，和不满。

    ※※※

    木路的部队已然退到城下，团结在了主将木路zhouéi。

    木路目光如电，拔出刀来，喝道：“尔等听我号令行事，有敢不听令者，斩！”

    全军轰然听诺。

    “传我将令，将全军分作三股，但听鼓声，第一股杀上，但听金鸣，立即退下。第二股听到鼓声，则立即杀上，听到金鸣，立即退下。以此循环，不得差池！第三股则须坚守不动，mingbái了吗？”

    “mingbái！”

    将军们立即按着木路的吩咐，将全军分作了三股，对袁军展开了攻击。

    三番下来，只将眭元进、韩范杀得晕头转向，疲于应对。看看差不多了，木路turán将前两股人马撤出，他ziji则亲自带领着早已蓄势待发的第三股人马，大喊声中，第一个杀向了袁军。袁军虽然损失不多，但早已疲惫，被这股人马横冲，只没来得及看清，忽闻人马裹着风雷而至，皆是大惊失色，仓惶而逃。木路叫得最是大声，一口气冲到韩范跟前，举起斩马刀，胡玲玲，往他头顶泼风砍下。

    韩范手上一杆枪，只来不及举格，早听到呼哧一声，枪断两截。

    韩范脸色苍白，赶紧弃了半截短枪，还想要向后逃窜。

    “给老子下来！”

    韩范只闻脑后一声炸雷响起，不及逃跑，脑袋早被人一刀掀飞，不知去向。

    “韩将军死了，韩将军死了！”

    zuoyou轰然传开，袁军士气顿泄。

    mǎshàng逃命的眭元进乍闻消息，吓得脸无人色，再也不敢看一眼，领着人马仓惶北去。

    韩将军死的消息传入城上韩伟耳中，只惊得半天呆愣，turán抢天而哭，大声叫道：“韩兄弟！”蹲下身来，手扶着女墙，半天爬不起。而再听到袁军呼天抢地的大喊声，声声钻入韩伟耳中。韩伟只觉天旋地转，脑子里不断回荡着：“完了！完了！”

    “逆贼，拿命来！”

    就在韩伟不知所措时，turán后面士兵大喊大叫，冲了上来。这些人虽然被分派在韩伟手中，但他们向来效忠主将木路，之前之所以不敢乱来，那自然是méiyou摸清韩伟到底控制了多少力量。及至韩伟面临兵败时的表现，实在差强人意，他们zhidào韩伟实在是软弱无能，根本不足为惧，是以趁着机会，纠集忠心于主将木路的势力，turán杀上城楼来。

    韩伟大惊，赶紧拔出刀来，呼叫道：“你们敢造反？”喝叫zuoyou：“与我上！”但zuoyouyijing被韩伟先前乱杀士兵而激怒，méiyou人听他的话。更何况，他们对于韩伟的威信，还真是带着深深的怀疑。韩伟看看zuoyou不听他的命令，气得只好ziji冲杀上去。但恨不幸，还没两合，早为冲上来的乱兵给杀死了。这些人立即开了城门，将韩伟的首级送呈给了木路。

    木路此时也yijing击退了袁军，想到东阿城的刘备，不敢耽搁，留下心腹将士回城处理兵变，ziji则带领了大部队，迅速进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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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三：程昱兵救曹子和

﻿    “癝丘的情况如何？”

    从前线回来的探马，见了程昱大人，赶紧答道：“癝丘城外刘备虽然号称五万大军，但对方除了发动几次小规模的战斗以外，则全将军中驻扎城外十里，山上闪下遍插旗号，连日来相安无事，倒也很少出来挑战。不过，癝丘城中曹洪将军还是希望大人尽快派出救兵。他还说……”

    “他还说什么？”

    “他还说‘唇亡齿寒’，想必大人能懂得这个道理。”

    “唔！我明白了。”

    程昱挥了挥手，让他先下去休息用膳，他则在室内来回踱步：“遍插旗号？不与我战？”

    他捏着胡须，来回思考着，眉宇间渐渐凝重起来：“刘备明明知道袁绍已经发下讨伐文书，不多时将会起兵前来。而他，也已猜到袁绍不是那种果断之人，势必将拖延时日，这才能慢慢过来。所以他这才在袁军赶来之前，准备将我等曹军残部彻底剿灭。他这第一步不失为明智之举。可他既然已经起兵到了癝丘城下，那就应该明白现在时日无多，速战速决的道理。可是他如今将五万军队放在癝丘城外，却没有再战的意思，他这样做不是在耽误时机么？”

    转念一想：“刘备当然不会这么笨，以他的聪明才智，绝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那他到底想干什么，为何迟迟不动手。”

    他的眉毛纠结得更重了。他回到了自己的书案上，反复思考着，一时没能明白，只好信手翻阅着这几日癝丘和东阿送呈的奏牍。

    既然他们三人决定拧成一股绳，跟刘备对干，那么这三股势力也不可能没有一个统一指挥。发号司令的头儿。

    曹纯还年轻。不适合。而曹洪其人除了是个“要钱太守”外。别的也没什么能耐。而程昱就不同，一来，他在范县经营多年，要势力有势力。要人有人，很有说服力；二来，曹操在时很是器重程昱，他们也自然爱屋及乌。推崇倍至；三来，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程昱有脑子，出则能领兵打仗，入则能管理民户，可谓是难得的文武全才。

    而两年之前，刘备就曾经攻打过东平国，欲从须昌进兵，准备将范县拿下。而一但范县下了，向东的东郡之地大部分也就要落入刘备手里了。但刘备前后对范县攻打数次。损兵折将不算，愣是没有打下。只好灰溜溜的回去了。有如此抗打的能力，两人焉有不服？自然一致推举他为总领导人。而三地往来，为了统一发号司令，奏牍自然难免。两地都会往程昱这里送，以让程昱全权处理。

    程昱将手头奏章看了片时，眼睛虽然盯着上面的内容，脑子却还是想着兵癝丘的事。

    他总是觉得不对劲，但在哪里，他却又想起来。

    他纵然是抓破脑子，只怕也万万不会想到，刘备居然饶过黄河，先攻打袁军，将袁军赶跑，将他们的后路锁了，然后又从苍亭折返，突然偷袭了东阿。

    但他还是纳下心思，用心读了读奏牍，突然发现，东阿城前天的奏牍为什么没有送来？

    三地离得比较近，所以他们的奏牍都是一天一送，今天接到的是昨天的奏牍，写的自然是前天的消息。可东阿城昨天的奏牍居然还没有送来。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要知道，为了能够及时联系上，他们之间约定的，就算是没有事情，也得报个平安。但昨天的奏牍居然没到！

    程昱倒吸一口凉气，快要嗅出什么的时候，外面突然一人匆忙忙的跑进来，大呼道：“急报！”

    “不好！”

    程昱拿着奏牍的手不由一抖，奏牍掉了下去。

    “报！东阿遭受刘备三万大军的攻击，希望达人速速增援！”

    程昱缓缓的站了起来，有点吃不住了。他刘备居然来了这么一招，倒是让他始料未及。他居然会舍近求远，先突袭东阿，拔了他的侧翼，再回来对付他。

    “知道了！你先下去！”

    程昱吃惊的不单单是这一点，他更担心的是，现在刘备渡河而攻击东阿，势必已经顺道将黄河对岸的袁军据点给拔出了。如此一来，只要他将东阿铲除，则南有刘备主力，北有吕蒙、乐进，东有赵云，而背后的黄河对岸，如今也被刘备占领了。如此一来，他们这三个小城，却已经处在了刘备势力的包围中间。这战打的，岂不是被他们包了饺子。

    本来，他还计划着，再怎么不济，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将来弃了城，跑到黄河对岸，投靠袁绍，让他给地盘，继续对抗刘备。可现在倒好，生路全都被封住了！

    而他，此时更揪心的是，如果他派兵去救东阿，则刘备肯定会命令须昌的赵云部队对他的范县进行牵制。

    而如果不派兵，则东阿势必不能保住。

    程昱长叹一声，这刘备给他出了个好大的难题呀。是弃车保帅，还是全力一搏？这还真不能早下决定，往往一棋错，满盘皆输啊。

    但话说回来，如今若见死不救，放任曹洪自灭，不说台面上过不去，只怕这样做是在自断手臂，于己不利。

    程昱在范县经营多年，手上人马还是有点的。他算了算，城中有两万多人马，派出个五千，那肯定是无济于事的。折中办法，下了狠心，派了七千人马去救，交给心腹将领带领。他一面则积极联络袁绍，希望袁绍尽快出兵。

    ※※※

    东阿城下，刘备大军已经攻打了一个早晨，从黑夜，到了天全亮了。

    本来，他还以为面平了东阿的护城河就可攻进城内，但由于曹纯亲自登城指挥，调来一批又一批的弓箭兵，对城下不停的射箭，担运土方的士兵根本无法接近。战斗一时僵住，两边只能对射。

    刘备看到眼前战况。很是焦急。想要亲自上前指挥。但被孙尚香等劝住。

    也就在这当儿，幸好木路所率领的万名将士到城外与刘备会合了。木路所带的队伍多为步兵，里面配备多辆战车，而且还有大型的攻城车。井阑。这个东西不但高大，有的甚至超过敌方的城墙高度，而弓箭兵则站在上面射箭，跟敌军城楼上的士兵对射。如此一来。就可掩护下面士兵，进行运土填河作业。

    木路到来的时间已经跟刘备命令的时间相差了数个小时，他一见到刘备，也不多做解释，只向刘备请罪。希望刘备能等到战后再处罚他。刘备自然也不能怪他，半路突然遇到袁军的袭击，这本来就是不能人力所能预料的，所以，对于木路，他当即赦免他的失职之罪。并且好言宽慰。

    当即让他带领他的士兵杀上，特别是将他带来的攻城器械。全都投入战场。

    “末将领命！”

    木路接了刘备的命令，立即快马传令，将攻城器械全都投入到战场，配合主力部队攻城。

    本来，先前一直还是曹纯部队占了上风，本来嘛，他们是居高临下射箭，刘军自然没法比。及至对方推出八架井阑战车，站在对方射箭。他这边的箭矢顿时稀落，被对方压制住了。

    看到眼前局势，曹纯是大怒，但他也无能为力，只得催派弓箭手，不断射箭。

    快马将前面战场形势报告给刘备，刘备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才向木路部下询问了临邑城遭伏之事。待听到那部署认认真真的复述完，刘备伸手捋须，向两边道：“木路将军虽出身黄巾，但其颇具战争才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嗯，就以他冷静击退袁军一事来看，倒是能做到临危不惧，确实难得，乃可造之才！”

    两边都是随声附和。

    旁边满宠突然道：“想必此时东阿被围的消息已经送到范县了，我观程昱，定不会坐视东阿不管，必将派遣人马前来相救，不知大人有何打算？”

    刘备笑道：“伯宁的意思我明白了，伯宁是想让我派出一路人马，在贼兵来的路人进行伏击，可是这样？”

    满宠点头道：“明公其实早已有打算，我只不过提醒一句，怕明公忘了。”

    刘备呵呵笑道：“本来，最初我的打算是迅速拿下东阿，然后直逼范县。但既然曹纯这厮这么能抗，青州高干又准备插手此事，我倒是要临时改变主意了。我是想，程昱一派兵，他范县城内兵力必然减去不少。趁此时，我再让赵云从他后面袭扰他，使得他不得不老实呆着。只要范县程昱不动，等我们一心攻下了东阿后，先将高干收拾回青州了，再回过头来对付程昱，则就更加方便了。”

    满宠道：“明公这主意当然不错，如果我们能够不但让须昌的赵将军所部袭扰范县，再让运城的乐将军，鄄城的吕将军，这两支人马大张旗鼓，同时攻打癝丘。到时，我想曹洪定然难以撑得下去，必将派人向范县程昱请求支援。而程昱，到那时也不可能坐视不管。等到他再分一点兵马出去，则范县还能剩下多少人马？他若没了兵马，又能支撑得了多久。程昱一瓦解，兖州也就彻底平定了。”

    刘备哈哈一笑：“伯宁这釜底抽薪一计果然是妙。呵呵，就照这么办。一定要将程昱兵力抽干了才行。”

    满宠点了点头，退到了一边。

    就在同时间，坚守城池的曹纯可一点也不好过。

    看着护城河渐渐被填平，而身边的弓箭手又不能很好的进行制止，很是纳闷。

    他眉头蹙着，来回催着后面的搬运大石，巨木，烧粪水。看来，他是决定坚守了。

    毫无悬念，再过了不到一个时辰，东阿城前的护城河很快被面平了。真正的战斗开始了。士兵们叫踏着刚刚新面的护城河上踏过，一队接着一对，疯了的向前冲着，前面的倒下了，后面的接着上。云梯也从着各个角落架起，士兵们争先恐后的往上面爬去。但很快，不是被城上用挠钩将梯子推翻了，就是被巨木砸下，落了一窜的人。惨呼声。在攻城与守城双方激烈的展开着。

    当然。更加惨烈的。无过于刚刚爬到一半，眼看就要攀上敌墙女墙了，却突然又被从天而降的一泼滚热的大粪水给当头浇落，浇得全身上下无一幸免。然后又从半天惨叫着跌下。纵然暂时幸免于难。也过不了多少时候，大粪水开始腐烂，整个人命也就交给了阎王了。这种死法，无疑是最让人拨弄接受的了。但纵然是滚热的大粪水也罢。带尖刺的巨木也罢，酣畅淋漓的大石头也罢，士兵们仍是前仆后继，不是他们不怕死，而是使命让他们只能硬着头皮冲。充当王者的炮灰。

    战斗从上午打到中午，已经经历了数个时辰了，纵然是钢铁打的身躯也经不起折腾。

    看看不能一口气拿下，刘备只得暂时传了命令，将攻城的部队全都退了下去。

    看着刘军潮水一般的退下，曹纯握着刀紧绷着颤抖的右手。终于缓缓的松了松，不再像先前那么紧张了。他望向下方的脸色。终于恢复了点人气。

    刘备这次，居然和疯了一般，投入全军，对他的城池展开猛攻，这让曹纯甚至有点从内心而颤栗。

    魏城下，曾跟刘备交手过数次，都是以他告败。于是，在听到有人开城放了刘备大军进了魏城后，他第一个反应，居然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逃跑。一路跑来，他本来还想直接带领人马，过河投靠冀州的袁绍的。但他在经过鄄城的时候，被程昱所派的人马给劝阻了下来。程昱让他去了东阿，以做暂时的栖身地。本来，他还想慢慢收拾士气，扩张人马。可他哪里想到，刘备发大军前来，第一个找的就是他。

    败军之将不足言勇。本来，在天空渐渐的放亮，看清了这次是刘备亲自带兵前来后，他甚至准备马上弃城而走。经过数次的战败，他身上唯有剩下的，那就是胆寒。更何况，以他孤军相抗刘备数万大军，简直是不自量力。

    但在他仔细思考了形势后，他又放弃了。他能想到，刘备既然是从苍亭而来，那么黄河对岸的东武阳等地肯定早已经是刘备的囊中物了。他若弃城，往哪里跑？总不能再往范县跑吧？要是范县下了呢？哪还能往哪里跑？到时自己可就是瓮中捉鳖了，唯有死路一条。

    既然跑也是死，不跑也是死，曹纯当然选择不跑。

    如能在救兵到来后，坚守住城池，那么希望也就会跟着增加。

    当然，他不会想到，刘备一来，居然顷刻发动了如此的猛烈进攻。而他，为了应对，几乎已经将所有的精锐都用上了。看着遍地的死尸，心里何能不悲凉，不恐惧？简单的让人清点了一下，刚才一场战斗下了，只见这边已经葬送了两千多人，伤员达到三千以上！而他，有主力虎豹骑三千人，杂牌部队一万多人，加起来也不过一万三千，这一战所损失的已经超过五千，几乎是一半的战力，这怎能不让人揪心？

    “报将军，城内弓箭也已经不多了！”

    曹纯一愣，城内所储存的弓箭本来就少，刚才一顿乱射，也难怪快不多了。然而，若没有弓箭作为远程辅助，那接下来伤亡势必更加严重。这可如何是好？只希望刘备能够多给他一点时间，他好多赶制点箭矢出来。

    现在还不是泄气的时候，想到程昱必将派兵来救他，他的精神才好了点。不管怎么说，以前见着刘备就跑，那是因为有退路，但现在既然已经没有退路了，那还有什么可怕的，大不了拼死一战！曹纯想到这里，突然向天哈哈大笑，声音甚是凄厉。

    曹纯刚才亲自参与战斗，杀死不少贼兵，但身上也负了不少伤，衣甲都被刺破了，鲜血还在可着劲的流。他握刀的手背之所以颤抖，除了刚才用力过巨，突然间顿下来，有点不适应，则是手臂上被人砍了一刀，鲜血也是在流。

    他这一阵发笑，牵动了身上各处的伤口，不由皱了皱眉。但忍着痛，仍是欢声的继续笑了起来。

    旁边将士见得主将仍是不惧怕城下刘军，自然个个佩服，跟着也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旁边一将士匆匆的跑了上来，向曹纯道：“将军，有青州高干使者求见！”

    诸将一愣，皆闭嘴不笑，齐看向曹纯。

    要知道，曹纯向来少与青州高干来往，不知他如何突然会派人过来。

    “高干？”

    曹纯听到这个名字，仔细想了想，虽然不知他此来是何意思，但也能猜到个大概了。

    曹纯立即道：“带他上来！”

    高干使者站在曹纯面前。

    “你家将军叫你来，找我何事？”

    使者恭敬的回答：“将军，我家将军已经知道了将军东阿被围的消息，他打算助将军一臂之力，不知将军可愿意接受我家将军的帮助？”

    “哦？”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一惊，随即喜形于色，向曹纯道：“青州若能派兵前来，则东阿有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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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四：马超射杀眭元进

﻿    东阿城仍在曹纯手里，但曹纯yijing精疲力尽了。

    夜色下垂，城楼上往来士兵不断搬取着同伴的尸体，将尸体搬到楼下，然后又将大石，巨木，大粪，往城楼上抬，堆积。

    白日一战yijing过了，曹纯这边损失了三千多人马，伤者不计其数。现在城楼上能战的都在上面，不及五千。而城下，有刘备的三万大军，外加一万临邑援军。

    当然，刘备乃是攻城方，虽然有大型攻城器械辅佐，但损失仍然达到了两千以上，也不是小数目 ”“章节更新最快 。

    此刻，伤员yijing在陆续包扎，刘备亲自巡视了一回，这才回到大帐。

    刚刚到帐，探马就报告一个消息。说是青州高干所部趁仕平méiyou大军驻守，yijing将其拿下，做为据点。

    仕平与临邑城相隔不远，只一水相阻，若是从仕平出兵，倒是教临邑先到东阿。

    刘备也早zhidào高干méiyou如愿占领临邑，也绝不罢休。现在他既然拿下了仕平，想必接下来会发兵前来帮助东阿，以牵制ziji的大军。

    刘备当即传令木路，让他连夜带领人马回了临邑，当然，他所带来的攻城器械留了下来。又传来平南将军马超，别部司马廖化，让他二人带领七千人马，向仕平而去。

    第二天，出乎曹纯预料，刘备并méiyou攻城，而是将营寨驻扎远处。

    曹纯心里纳闷，但他zhidào，大战之前，一般都是十分平静的。所以他稍稍不敢懈怠，连连督促人马搬运物料，又一面使人加紧赶造箭矢。当然。城内兵员伤亡严重。又得遍示各营。安抚军心。

    yijing是两天一夜没能合眼了，曹纯此时看来jingshényijing不是很好。

    “刘备还méiyou进攻吗？”

    “méiyou。”

    曹纯嘘了一口气，但神色更加凝重。

    他掐指算了算，前两日高干turán派人来。说愿意帮助他抵抗刘备。条件是，只要曹纯以后受袁家保护，听从袁家号令，也就行了。可仕平相距这里并不是远。怎么到现在都méiyou动静？还有范县哪里不知，不zhidào程昱有méiyou打算派兵前来？

    ※※※

    仕平城往西数十里。

    一支袁军浩浩荡荡赶来，渐渐近了。

    马超站在山头仔细看了看，拳头兴奋的捏了起来。

    “贼兵领兵将军似乎姓眭，看样子差不多有个万余人马。哈哈，这下当真被明公猜着了，他们果然从这边来了。”

    pángbiān廖化很是激动的说着，手yijing按在了刀柄上。

    马超身上的披风呼噜噜的吹着，转过身来，说道：“麻烦廖将军从左边杀出。鄙人从右边，我们两边配合。务必要将贼兵杀个七零八落，有来无回。”

    廖化哈哈而笑，道：“就按将军意思！”

    廖化自领了三千人马转到悄悄转到左边去了，马超率领其余人马则往右边分散。

    高干这次让眭元进将军带领万余人马前来支援东阿，他ziji则亲自带领了两万大军攻打临邑。

    此时正是六月天，天气正热着，人马都是走得懒洋洋的。

    mǎshàng将军眭元进倒是不急于赶路，走一程歇息一程。

    他看着身后长长的队伍，想到若不是韩范将军之死，他还没机会率领这么多大军单独出征，不禁得意非凡，拿着嗓子一路挥汗如雨的唱了起来。虽然嗓子不砸的，但也méiyou人敢笑话，只是唱得太难听了，未免殃及路过飞鸟。

    “将军，前面就是一遍密林了，要不要休息一下？”

    “废话！”

    听到手下报告着，眭元进歇了嗓子，眼珠子一瞪，骂道：“废话，天气这般热，当然得休息了。去去。”

    pángbiān一人眉头一皱，说道：“将军，前面一片树林太过密集，山路又险，只怕会有贼人埋伏。不若探过了再去。”

    眭元进老大不愉快，怒道：“你是要让我在这里日头里等着了？去，那边凉快那边感冒去！”

    他也不理，只径直往前赶去。

    等大军进了密林，两边山石险峻，树木纵生，杂草乱长，从头吹来凉风，倒是十分爽快。

    眭元进嘿嘿一笑，正要翻身落马，忽然草丛里簌的一声，ángbiān将士反应过来，皆拽起弓箭，刷刷刷，都往那边射落。眭元进先还是瞎了一跳，及至看清，大骂晦气：“就一只獐子，居然浪费了这么多支箭都méiyou射中。简直没用，看我的！”两边不及劝住，眭元进嘻嘻一笑，从腰间取了弓，壶箭取了箭，打马直追。

    “小畜生，你不要跑，让本将军射中你！”

    眭元进一动，后面的大军怕将军有损失，哪里敢耽搁，赶紧追了上去。只见烟尘滚滚，眭元进往左，他们也跟着往左，眭元进往右，他们也就跟着往右。但獐子奔跑的方向不kěnéng是笔直的，它忽然唬到了缝隙，往pángbiān钻去。于是，眭元进又要向后钻去。而紧跟他身后的将士，则必须跟着往后撤去。这么折腾来折腾去，全都乱了步子，将队形顷刻也就打乱了。而他们的将军，也yijing追獐子不见了。

    “将军！将军！”

    士兵们找着将军，将军追着獐子。

    簌簌，眼瞧着跟近了，好歹就要射中了，无奈箭一到獐子pángbiān就yijing轻飘飘的往pángbiān掉落。

    獐子看了一眼地上的箭，张开鼻子，喉咙发出了怪叫。

    “妈的巴子，你畜生竟然敢取笑本将军，看我不把你射得对穿！”

    刷刷，又是接连几箭射去，皆是软弱无力。

    眭元进急得头上都冒虚汗了，要是连这个獐子都射不中，还怎么见部下？

    就在远处，看着眼前这一幕的廖化，yijing将箭矢放在了弦上，将弓拉直。对准了眼前移动的目标：“嘿嘿。这厮是在找死！”

    素！见在半途。眭元进早已惨叫一声，翻身落马。

    及至箭飞到眭元进刚才立身的difāng，yijing射了一个空。呼啸着飘走了。

    廖化心里一惊，有谁箭法居然比起ziji还快？只见。那边喊杀声起，第一个冲杀出来的就是平南将军马超。廖化哈哈一笑，是他，那也心服口服了。

    眭元进一声惨烈的悲号。如空中惊鹤，声震四野。

    “将军！那是将军的声音！”

    袁军甚至都没来得及判断眭元进惨呼的方向，四野密林里，zuoyou前后杀出无数人马。

    主将都死了，众人慌乱了，心里顿时纠结了。

    “放下武器，可饶性命！”

    除了少数的抵抗，马超与廖化居然一次性俘虏了袁军八千余人！

    ※※※

    仕平城。

    “某听闻将军准许眭元进单独带领万余人马杀奔东阿，可有此事？”

    逢纪被高干派回去督运粮草，此刻才赶到。听闻这个消息。赶紧赶了来，想要阻止。

    高干笑道：“东阿城危在旦夕。我等迟早要发兵前去解救。更何况，我等既然与曹纯谈好了条件，答应了出兵，怎可不去？再说，眭元进再三向我请求，愿意带兵去解救东阿之围，让我不必担心。我念他一片赤诚，不愿意寒了他的心，故而也就答应了下来。当然，我也有ziji的打算，我是准备让眭元进一路领兵解救东阿，麻痹刘备，麻痹木路。我则趁这机会亲自带兵去临邑，若将临邑拿下，则后顾无忧，也就可全力发兵对付刘备了……”

    “糊涂啊，糊涂！”

    也不等高干把ziji的奇思妙想给说完，逢纪连连跺脚。

    高干脸上一黑，但并méiyou立即呵斥。只听逢纪激动万分的问道：“眭元进可已出兵？”

    “两个时辰前就yijing带兵走了。”

    逢纪再次跺脚，说道：“眭元进既无头脑，也无勇武，只靠着一张嘴皮子，焉能带兵打仗？更何况，他职不过一个小小的都尉，如何能让他遽然带领这么多人马？让他领兵，那是送羊入虎口啊。”

    逢纪一番话只将高干说得脸红脖子粗。他把眭元进说得如此不堪，同时不也在骂ziji吗？

    高干气色顿时不好看。但念他是ziji向舅舅袁绍要来的谋士，帮助他出谋划策的，要是因为这事跟他翻脸，那未免小题大做。只得松了松脸皮，放下身段：“可他yijing带领大军出发有几个时辰了，只怕都yijing离了此地数十里地了，还能怎么办？”

    “追呀！”

    “追？”

    高干一愣，脸色立即黑了下来。军令yijing发出，怎可随便收回，这叫他以后的威严何在？更何况，军队yijing在外了，岂能说撤就撤的呢？

    逢纪道：“面子重要，但有时面子不值几个钱，还请将军立即传人去追，不然损失了这万人袁公哪里如何交代？”

    高干听他一说，火冒三丈。但转念一想，逢纪到底是了解ziji，居然把这种忌讳的话都说了出来，可见他并méiyou藏着拽住，完全是为ziji着想。高干想到这里，稍稍点了点头：“好吧，就按照逢大人的意见，传令将眭元进人马追回来。”

    逢纪终于松了口气，立即叫来一人，将写好的命令，盖章让他带去，速速召回眭元进。

    “将军接下来有何打算？”

    逢纪一问，高干微微一愣：“我刚才不是yijing说过了么？我准备先拿下了临邑城，然后出兵刘备。”

    逢纪捻须道：“临邑城驻军不过五千，而且守城主将木路又yijing去了东阿城，此乃天助将军成功。要打临邑务必从速，愈快愈好，我看今晚就是最好的时机。当然，ruguo想快点结束战斗，兵力上的投入是最重要的。这当然也就是我让眭元进回来的另外一个原因。只要集结了重兵，猛攻猛打，临邑城焉有不破的道理？”

    高干一听，方才脸色转霁，哈哈笑道：“此乃股肱之言。”

    两人商讨了一时，turán门外士兵求见。

    “禀……禀将军……”

    来人衣服上沾了许多的血。脸色惨白。看来是受了重伤。

    高干和逢纪对望一眼：“发生了shime事。快说！”

    “是！”

    士兵吞了吞口水，似乎到现在，魂儿才回过来。他走上前一步，拱手道：“án遭到埋伏，将军中了敌人暗箭，当场身亡……”

    “shime！”

    高干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啪的击掌站了起来。看向逢纪。逢纪指着那士兵：“你继续说。”

    “是！”士兵被高干气势所压，低下头来，颤抖着回到：“将军一死，我等全军上下无人带领，顿时成了一盘散沙。贼人趁机杀上，大喊大叫，将我等包围了起来。我等拼死抵抗，奈何士卒纷奔，弃械的弃械，投降的投降。战死了一千多士兵。只有我等几百人逃了出来……”

    “逃！？”

    高干怒不可遏，苍狼一声。拔出剑来。剑光顿时灿烂，裹在了士兵脸上，士兵当时吓得血色已无。

    高干大喝道：“临阵脱逃，你可zhidào是赎罪么？”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

    士兵吓得往地上一趴，死劲的磕头，眼泪鼻涕都出来了。

    “慢！”

    眼看就要一剑刺到士兵脖项，逢纪当即拦住，赶紧说道：“其时主将已死，军心思乱，还有几个坚持作战的？他méiyou投降敌人，仍是舍生忘死的跑回来，足以见得他们的忠诚了。再说，若méiyou他们跑回来送信，将军能zhidào战况么？”

    高干颓废的坐了下来。这次他踌躇满志的将三万人马都拉了过来，本想大干一场，怎会想到，战还没打，早在临邑城下损失了数千。这下倒好，又去了个万人。基本yijing削去了他一半兵力，如何不让他颓废如死？

    逢纪让士兵下去了，走到高干身边，轻声问道：“晚上还要按原计划执行么？”

    高干愣了片刻，将头抬起，一字一字，毫不含糊的道：“要！当然要！在那边损失的，我要在这边弥补回来。”

    逢纪欣慰的点了点头：“这才是干大事的人！”

    ※※※

    临邑城，夜色朦胧。

    城头上士兵往来巡视，火把如星星一般在各处闪烁着。

    远处的密林，高干骑着高头大马，眼睛里喷火，看着临邑城头的一举一动。

    身边逢纪骑着马，也走了过来。

    高干回身问道：“可都准备好了？”

    逢纪笑道：“都准备好了，将军放心吧。等到入夜了，我等就可发动进攻了。”

    高干点了点头，一句话也没说吗，继续看着城头。

    不知过了多久，高干turán又问：“这次我方投入了多少士兵？”

    “一万两千。”

    逢纪不加思索的回答。

    “一万两千？”高干回过头来，疑惑的道：“这样说来，仕平城还有多少人马？”

    “一千。”

    “才一千？”

    “一千足以。”

    高干愣了楞，对于一个下定决心要攻取他人城池的人，最好少给ziji留下后路。只有下得去狠心，全力一搏，才能有胜利的希望。

    高干微微颔首。

    他眼睛再看向远处临邑城头时，城头上的火把渐渐少了起来，人员走动也愈加稀薄了。高干手按着剑，缓缓拔了出来。他身后的人马在他的示意下，借着夜色的掩饰，悄悄向着临邑城逼近。

    一步，一步，再一步。临邑沉静的夜，终于在一道火箭射入半空的shihou打破，杀喊声顿起。守卫临邑城的将士乱了起来，赶紧投入战斗。

    高干如发飙的疯牛似的，发着号令，让火箭一蓬蓬的向天乱射着，投入敌人城楼。城内的守军也不知外面到底有多少敌军，但他们仍是méiyou被吓到，立即将战力全都投入到了一处，对下面jinháng着反攻。主将木路不在，谁说就不能守好这座城池！

    战争在打响了数个时辰后，守城的战力被渐渐打压了下去，高干的人马眼看着就要拿下此城，turán后方失火。

    领兵回来的木路所部，连夜赶路，一刻也méiyou停留。眼看着再走两个时辰就要赶到临邑了，但前方侦骑立即将临邑城遭到攻击的事情跟木路说了。木路méiyou立即带兵增援临邑，反是杀奔仕平，来了个围魏救赵。

    逢纪就算再如何机智，也不能算过老天爷，听到仕平被围的消息，他也是急的跺足：“失算失算！”再如何痛恨ziji也méiyou用了，只得劝高干继续攻城，不理后方。后方都失火了，高干哪里有心思再听逢纪的，再也不理他，希望在木路大军攻破仕平前，nénggou先行赶到。但高干也不会想到，等到他率领大军走到一半的shihou，木路居然yijing将仕平拿下了，而且yijing在半道等着他。

    遽然遭到伏兵，高干哪里敢恋战，眼看损兵折将，损伤惨重，再也提不起jingshén，干脆一发带着败兵回了平原。

    这下高干元气大伤，也就再也无力发动大规模的战斗，倒是被青州的吴求部和临邑的木路部夹在缝里，好生不愉快。

    木路将仕平两地都收复了，也就将喜报报到给了刘备。

    刘备心里大喜，嘉奖木路之功，封为荡寇将军。

    当然，高干这边解救了，刘备又设伏破了程昱派来东阿的救兵，东阿城孤立无援，也就成了刘备的瓮中捉鳖了。(未完待续。)

    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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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五：破东阿马超杀曹纯

﻿    廪丘曹洪驻地。

    “怎么样，范县那边还没发兵过来吗？”

    看到从范县那边过来的使者脸上无光，就知道事情没能成功，曹洪多此一问。

    “程大人让将军再坚持一段时间……”

    “啪！”

    一句话未完，曹洪手啪着长案，叫了起来：“还能等吗？城外数万大军对我廪丘攻打不停，我都坚持了十多天，他以为我还能坚持得下吗？哼，他这不是看着我往火坑里跳不救吗？早知道，我就直接渡河去了！”

    一顿发泄，将使者骂得狗血淋头，不敢再语。曹洪也实在太火了，又道：“让程大人赶紧发兵，对他说，若我廪丘有失，他以为凭借他范县孤城能支撑得了多久！”

    “是是！”

    使者不敢再说一句话，赶紧抱头窜鼠，先下去了。

    曹洪这里，不时，一人走进屋内。

    曹洪问道：“都准备好了吗？”

    来人点头，拱手道：“都已经点好了，大人要看看吗？”

    “不了！”

    曹洪挥了挥手，道：“你去将这事办成。”

    来人道了声是，也就退了下去。

    旁边一将军打扮的人走上前去，疑惑的看向曹洪：“将军，这可是你多年的积蓄，难道你就不心疼吗？”

    “心疼！”

    曹洪脸色一白：“哪里不心疼啊？这些家当可是我干了两年太守，牺牲名誉，顶着‘要钱太守’的骂名，好不容易从富强豪杰那里捞来的，我能不心疼吗？可眼下贼兵攻城，而范县那边又难以指望得上。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将军迟疑了片刻：“可……袁绍他真的可靠吗？”

    “只好搏一搏了。如今也只能指望他了。”

    曹洪说不出的无奈。有什么办法，曹公一死，兖州早已没有，曹家的基业也已经断送了。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寄希望于袁绍一人。希望他早日发兵过来。只要袁绍过来，那么刘备势必要撤兵回去，他廪丘也就可以休整一番。说不定，趁着袁绍与刘备的大战。他能从中捞一杯羹，趁机光复曹家基业也不一定。

    ※※※

    范县。

    城下人马喧昂。

    前两日，驻守须昌的赵云发兵五千，后两日，驻守寿张的潘璋所部，亦从水路率领五千人马。如今都驻扎在范县城下，向程昱叫战。

    身处范县衙门的程昱倒是安稳的坐在上面，一语不发，下面的文武却是吵闹的不行。

    “这是怎么回事啊，派到东阿的七千救兵居然损伤一大半。只有两千人回来。现在城下又有万人驻扎，如何是好？”

    “听说仕平那边。袁军三万大军都被刘军打跑了，东阿城成了孤城，只怕旦夕将下。”

    “可不是！哎，东阿是没得救了，千万不要再派兵过去送死！”

    “是啊，范县士兵一下损伤五千，自身难保，不能再派兵了，死也不能再派了。”

    “还派个毛，再派下去，范县都成空城了。”

    “那个，听说廪丘也遭到刘军数万大军的攻击，目下日子也不好过，他三番两次派人向我们求救，真不理他们。”

    “……”

    “报！”

    程昱抬起眼皮，衙门内顿时清静了下来。

    “派去廪丘的使者已经回来，大人要不要见？”

    “见！”

    使者走了进来，程昱问廪丘战况若何。使者摇头道：“廪丘城墙本来低矮，贼兵加起来也有个三万左右的样子，他们分做三队，日夜轮番多廪丘作战，曹洪将军疲于应付，若再不派出人马救援，只怕……坚持不了多少时候了。”

    众人轰然乱语，跺足道：“廪丘若失，他们就会对我范县不利了。

    程昱一时沉默不语。

    使者又道：“曹洪将军说，若再不派救兵，他城池破了，只怕范县也保不了多少时候。让大人赶快发兵。”

    “这个其实也不一定，他手上也有个万余人马，如何就不能坚持了？做人要靠自己，怎么能靠我们呢？再说了，我发兵过去，只怕也是东阿一个结局。倒不如不发兵，将战力拧成一股绳，等刘军杀来时，我们好歹能够多坚持一下。只要等到袁绍发兵了，我范县也就可以保住了。”

    “对对！此乃高见！”

    程昱仍是捋须不语。

    使者急了，道：“曹洪将军走之前可骂人了，若大人再不发兵，他可真火了……”

    左右一听，哈哈大笑：“曹将军还真把自己当个主儿，他发火？哈哈哈哈！”

    在众人一遍笑声中，程昱突然点了点头，说道：“按理说，我范县也没有多余军队拿出来支援廪丘，但廪丘已经处在生死危亡的时刻，我焉有不救的道理。这样吧，你让曹将军再坚持两天，两天后我必当派兵相救。”

    “这个……这个……”

    众人都是十分的疑惑不解，还想要有别的说辞，但早被程昱脸上一黑，也就不再多话。使者一听，方才眉开眼笑，任务总算是完成了，赶紧拱手称谢，也就下去了。

    “报！贼将赵云城下挑战！”

    众人各自对望一眼，吐吐舌头，不敢吭声。

    程昱左右看了一眼，袍袖一拂：“继续挂免战牌。”

    ※※※

    “靠！又是免战牌，一群胆小鬼，听到赵将军名声，居然没一个人敢战。”

    两边各自吐唾沫骂着，扫兴的走到赵云边。

    炎炎烈日下，赵云头顶白色凤翅盔，身穿白色简铠，手捏一杆银色长枪，坐下白马。在范县门前来回走了两圈，很是扫兴的转了回来。

    旁边甲士道：“将军每日挑战，他都是闭门不战，这何日才能拿下范县？”

    赵云微微一笑：“只要能把程昱看住了，使他不敢乱动。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你以为范县这么好打的？要是好打。去年我们就已经拿下了。”

    各人都是点头。默然不语。

    “赵将军，不然让我试试。”

    赵云闻声，只见后面涌出一个身骑黑马，手按大刀的将军来。

    赵云当即笑道：“将军从未出过战。他们不知将军底细，必将小看将军。将军若能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也能为兄弟们出口气。”

    赵云身边将领目中向来只有赵云一个，他们那里看得起潘璋？纷纷笑了笑。嗤之以鼻。

    潘璋也不理会，向赵云拱了拱手：“那小将就出丑了。”

    潘璋虽有破沛国功劳，但因两次失守萧县，自动请求带兵跟随刘备作战。刘备封其为裨将军，是副职。而赵云官拜飞骑将军，位在正职，故而潘璋在赵云面前也只能自称小将。当然，这也说是谦称罢了，赵云自不会当他“小将”看待。听潘璋这么一说，立即叫人倒来两碗水酒。举起来，笑道：“祝将军马到成功！”

    两人一口气将水酒喝了。大呼痛快。

    潘璋告辞赵云，自将人马到了范县下，高声叫战！

    ※※※

    “报！”

    “又怎么了？”

    “城外有人叫战！”

    “不是说挂免战牌么？那个，还是赵云？”

    “不，是一位陌生将军，骑着一匹黑马，手拿一把大刀。”

    “什么？就一个小将军居然也欺负到我们头上来了？大人，是可忍孰不可忍，若不打击打击他们的威风，他还当我们范县无人。哼，欺人太甚了！这次就由末将出城教训教训他！”

    旁边走出来的将军张横。一张黑脸膛，开胸露腹，毛发皆竖，曾在赵云手上侥幸逃生三次，算得上是位悍将。

    “如此小将，如何能让将军亲自出马，不如就交给末将吧！”

    旁边闪出一个手持巨斧的矮胖子，一脸横肉，腰围粗壮。将军姓秦，名马。

    他这话一出，又闪出七八条将军，纷纷要求出战。

    程昱本待不准，但连日来士气的确太过低靡了，让他们出去锻炼锻炼也好。眉头一抬，笑了起来，手一招：“各位出战尽量小心，不可恋战。”

    “诺！”

    众人领了命令，也就横着身子，摔着膀子，点齐了人马，打开城门来战。

    城外，潘璋手握着刀，皱着眉道：“哟，想不到我潘璋如此魅力，居然引得蛇鼠一窝都出了洞。怎样，你们到底谁先上啊？”

    潘璋身后，将士们咂舌：“哟，这世道太他妈不是人了，赵将军挑战没人，潘将军一出马，居然城里将军抢着出来。果真应了那句，弱肉强食。将军，不如趁着现在你杀出去，管保能吓得这帮小子心惊肉跳，战都不敢战就原地退回了。”

    赵云淡淡的道：“可千万别小看了潘璋将军，对付这些人他一个人就足够了。我想他也不想让我们插手，我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场上。

    “你们谁先来呀，商量好了没有？”

    潘璋实在无语了，这伙人居然争着先后，吵了起来。

    “我先来！”

    张横眼睛四扫，叫道：“再怎么说，本将军在范县除了程昱大人，我也是武官当中的第一把手。你们咋的，好不容易拣着个软的，还要跟我抢啊！”

    “这个……”

    众人无语，他要这么耍赖，还有什么办法？

    张横掂了掂手中砍刀，正要拍马。只听耳边簌的一声，眼前一条黑影先他一步飞奔战场：“请张将军为我等压阵，这种小货色我来对付！”

    冲出去的乃是手持巨斧的秦马，张横脸都气歪了，旁边赶紧劝道：“莫生气，莫生气，气出病来无人替……”

    “……”

    秦马飞奔而出，看看双方三丈距离，秦马勒住飞马，雷声叫道：“吾乃范县程昱大人手下上将秦马，吾从来不杀无名小将，你，快快报上名来！”

    潘璋鼻子一哼：“秦马？什么狗屁马不马的，听好了。吾乃潘璋。你死后到阎王那里就报上本将军的名讳！”

    秦马微微一愣。眼前灰尘顿起，一条人影直扑而来。

    “呀！”

    秦马轰然举起巨斧，扯动缰绳，跃马上去。砰然一声。两件兵器相交，各自扯马退后。潘璋笑道：“将军倒是一身好蛮的气力，只可惜啦！”

    “可惜什么！”

    秦马还想去问。刷刷刷三刀，朝着他上中下三路砍来。秦马举着巨斧，挥汗如雨的应对着，勉强接住了：“你这厮，刚才说什么！”潘璋嘻嘻一笑：“刚才是给你热身的。看招！”秦马只抬起头来，脑门上轰然一声，刀光如雪般飘下。咚！巨斧无力丢落马来，将军秦马翻身落马，砸起一团灰尘。

    “呃！”

    看着潘璋驻马不走，对面将军都是微微一愣。

    如果没有数错，秦马居然在他手上只不过走了九合。就连十合都没到啊。

    想不到这厮也是个厉害的人物。

    但眼看着秦马就落在潘璋马下，居然没有一个敢冲过去将他尸体抢回来的。潘璋看了看。笑道：“还有谁要来？”

    赵云在身后一见，哈哈大笑：“我没看错吧！来呀，将贼人尸首拿来！”

    众人气都焉了，明明知道自己打不过，哪敢再出去送死，只好齐把眼光来看张横。

    张横摸着手里的大刀，吞了吞口水，终于英雄了一回：“我打不过，大伙可得给我上啊。”

    “知道。”

    “明白。”

    “大哥放心上路吧！”

    在众人的安慰下，张横鼓足勇气，扯马上去，大声喝道：“呔！将地上将军尸首留下！”

    潘璋却是撩起刀来，直接冲上去，叫道：“要他也可以，除非拿你自己的来换！”

    这当儿，身后的士兵也已将贼将尸首抢了回去。

    张横大怒，哇哇大叫，拔出刀来。刷刷刷，照给潘璋一顿乱砍。看似毫无章法，其实却密不透风，潘璋一时倒也难以找到破绽。两人只在城下战了三十回合以上，仍是不能分出胜负。潘璋也是暗暗佩服，想怪不得他能在赵云手上逃生，的确不是简单的货色。本有轻视之心，也立即收了回去。他一面战着，一面大声吆喝，一惊一乍，倒是把张横吓了许多次。

    秦马之死已经先入为主，张横迫于无奈这才冲杀上来，其实心里已经没有了拼死斗狠之心。三十多回合下来，虽然没有败下的迹象，但他心里却虚了，加上他不停的在耳边鬼哭狼嚎，把他吓得额头冒汗，精神也就恍惚了起来。如此，再打个五**，他也就渐渐落了下风。一但处于下风，胆子也就更加小了。看到地上的一滩血，想到秦马的死，张横再不敢恋战，唬着机会，向后就跑，一面喊道：“大伙儿齐上！”

    眼见对方数十骑马齐出，潘璋嘿嘿一笑，仍是毫不畏惧，扯马冲上。后面，赵云立即击鼓，传令冲杀。城上见到敌军杀上，也就鸣金，让自己人马入了城，扯了吊桥。

    赵云哈哈笑道：“今日将军杀贼将一名，立大功一件，让贼军从此知道将军威名。走，晚上我为将军庆贺。”

    ※※※

    东阿城墙，云梯从着各个方向竖起，人马蝼蚁一般的一个接一个爬上。爬向城头。

    “啊啊！”

    曹纯全身浴血，手捧着刀，不停的砍。手指，手腕，手臂，一截截的被砍下，扫落。他冲上前去，正好有一个刘军爬了上来，正用大刀砍断了一支长枪，大吼着乱冲乱杀。曹纯一个箭步，举起刀子，噗的一声，一彪鲜血飞溅。再起一脚，那人连着尸体都被踢到城下。后面还有人冲上，曹纯如疯了似的，亦是迎着他们，挥刀如呱呱的切菜，很快就杀到了城垛。

    城下冲上来的士兵，正是从这云梯上翻进来的。他大叫着，挥刀乱砧。突然双臂一沉，两手抓住梯子，咬碎牙齿，大喝一声，使尽了平生力气，往前一推。梯子上噗噗噗立即如落了一阵细雨，人都从上面被丢下，惨叫声迭连不断。噗，梯子被推倒，重新躺在了原来的护城河位置。

    曹纯杀红了眼，又复冲向他处。这时，被他一个将士拦腰抱住，对着他耳朵大声吼道：“将军，贼军已经从右面杀上城来了，不时就要打开城门了。将军，东阿已经完了！请将军速速撤退！”

    “不！”

    曹纯这次是真的不想再跑了，有多少部下全部完蛋了，就连高干也被刘备打跑了，他还能希翼什么呢！能跑到哪里去！

    “什么？”

    部下们眼见大势已去，纷纷团结在曹纯身边，希望保护着曹纯从围内突出。突然又听到曹纯不跑了，都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将军，没有时间了，贼人杀上城来了！”

    曹纯咬了咬呀，看着自己满身刀创，一身鲜血，根本就没有一块完好的地方，不由凄惨而笑：“既无完肤，何惧再战！”

    城头，终于冲上第一批将士，当先一将虎头盔，银枪。

    “马超！”

    曹纯双眼欲裂：“你这个降将！”

    马超其实是在得到曹操死后才投降刘备的，也算不得降将。但马超曾为曹操办事，如今又为刘备手上大将，自然不能放进曹纯眼里。曹纯见他，如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大喊一声，举刀冲杀上去。

    马超也瞧见了他，鼻子里哼哼一声，举着枪，步子如飞般，亦是大吼着，举枪攒去。

    ※※※

    ※※※

    致歉：前所写地名“癝丘”当为“廪（lin，三声）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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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六：入范县乐进降程昱

﻿    “袁绍那边为何现在还不发兵？”

    “听说，最近黑山又闹事了……”

    曹洪一愣：“黑山？在此之前不是听说袁将军已经打败他们一次了吗？为什么他们还敢闹事？”

    使者道：“这我也不知，听说幽州的公孙瓒似乎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老是在冀州边境闹事。而且，只要公孙瓒一出来，黑山张燕就跟着出来，袁将军虽然暂时将他们压制住了，但难保他们不会继续闹事。所以袁将军想在起兵南下前，先镇压一把公孙瓒他们，警告他们不要乱来。”

    “岂有此理！”

    曹洪来回踱步，伸出手来。

    使者一愣。

    “拿来！”

    “什么？”

    “明知故问！当然是我送去的财宝。”

    “……”

    使者微微一愣：“这个，东西袁将军已经笑纳了，他也答应要出兵了呀，只不过稍缓一两个月，将军勿急。”

    “勿急？”

    曹洪脚一跺，恨不得拔剑砍了他：“你去看看城下，你看我们还能坚守到他来么？”

    “这个……这个……”

    “滚！”

    曹洪一声大骂，使者赶紧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来人！”

    曹洪喝问：“范县那边说要派兵马来，兵马来了吗？”

    “来了，来了……”

    “哦，在哪里？”

    曹洪眉毛一松，终于舒了口气。

    “可是，已经被贼兵打回去了。”

    “什么！”曹洪差点气得吐血：“拿我铠甲来，老子要跟他们拼了！”

    ※※※

    范县。

    “这可怎么办，如今东阿已经被刘备占了，曹纯将军也已经战死了。刘备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我范县了。大家要拿拿主意。”

    众人七嘴八舌。不停的吵吵着。程昱仍是一动不动。

    旁边将军张横问道：“大人，你倒是不着急。”

    “急有什么用？”

    程昱长身而起：“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车到山前必有路。大家不用着急。”

    “兵来将挡？”

    张横身子一激灵：“说来说去，那还不是要我们出去当炮灰么？”

    程昱直接藐视了他一眼，回头问道：“廪丘那边怎么样？”

    “廪丘？曹洪将军再次发来求助信，要我们增援他们。他说若是我们再不增援。只怕熬不过七八天了。”

    众人脸色不好看了：“上次不是派五千兵马增援与他了么？可最后落得只剩了一千多回来。目下，别说他们能够撑几天了，只怕刘备大军一到，我等还不知道能撑几天呢！再说，这样左一派派右一派派，我范县也只剩了万余人马了，再这样下去，范县不都被人掏空了么？要是刘备大军来了，如何抵挡？程大人，可千万不能再分兵了。”

    程昱却是极淡的说道：“再派五千。”

    这下。众人轰然咂舌：“大人？”

    程昱淡淡道：“已经失去了东阿，廪丘决不能再失了。这次。就由我亲自带兵去，诸位守城。”

    众人更不干了：“范县之所以能够支撑到现在，那是因为有大人你在此镇守，要是大人都离开了这里，只怕范县旦夕不保！大人三思！”

    程昱举起手来，道：“行啦！范县城墙数次被我加固，所募士兵又是本地壮丁，岂可轻易说下就下的，又不是豆腐渣？这样，我走后，张横将军代管范县，但千万记住一点，我没回来之前，切记不可轻易开城，更不可与敌作战！张将军，听清楚了吗？”

    “诺！末将明白！”

    张横只得上前领了命令。

    程昱当即在校场召集了五千士兵，开了西门，直奔廪丘。

    距离廪丘二十时，快马回报，廪丘已经被攻下，曹洪将军死于乱军。

    程昱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还是来迟了！”仰望着苍天，苍天无语。

    最后一位曹姓将军也死了，是天不助曹啊。

    程昱默哀一遍，下了马来，对着西面，拜了两拜：“将军走好！”随即骑上了马，率领大部往范县赶着。下午时候，离了范县尚有十里地时候，前方探马忽然报说，范县城外发生战事，将军张横领了三千人马出城，与敌大战，不幸身亡。目下，城下仍是一遍混乱。

    程昱大骇，问道：“我走时不是特意吩咐张横不可随便出战的吗，如何不听我令？”

    探马低头道：“贼人一天都在城下大骂，张横将军气不过，就带人马出城，故而……”

    程昱鼻子一哼：“贼人骂战又不是一次两次，他如何忍不得？”

    探马道：“平时有大人镇压着，故而张将军不敢乱来。可大人一走，他还怕谁，所以谁也劝不了啊。”

    程昱眉头一皱：“废话少说，与我杀回城去！”

    “诺！”

    五千人马，在程昱的带领下，很快奔到了范县外围。程昱也知刘军已经攻到范县城下了，要是与他们争着进去，只怕谁也进不了城，就算城上肯放下吊桥，只怕自己大军进了城，也会将贼兵跟着带进城去。左右一琢磨，先不直接跟赵云人马接触，而是忽然杀到他们身后，冲进了他们大营。赵云、潘璋忽然得知后面大乱，也不知来了多少救兵，害怕被敌军夹击了，赶紧领了人马，向后冲杀而来。程昱听到他们回军了，也就赶紧撤了出去，从他门入了城。总算程昱来得及时，范县保了下来。

    后数日，刘备将东阿整顿好，也就带着两万多大军，回合范县下。

    范县目下虽然只有一万多人坚守，但程昱早在之前已经准备下了不少粮草，可够三年之用，而且范县城墙高大，刘备大军一时却也攻打不进。

    双方一耗。看看一个月过去了。仍是没有一点进展。范县还在眼前。巍峨不倒！

    驻扎范县城外的刘备不免头痛。

    现在想来，袁绍虽然早前发下檄文，要讨伐他。但他为了争取时间，不得不传令身处幽州的陈宫。让他想想法子，拖拖袁绍。陈宫于是唆使幽州公孙瓒和黑山张燕，让他两派兵袭扰袁绍后方，这才使得袁绍临时带兵去了幽州。但幽州公孙瓒早在先前数次败于袁绍。早已经是元气大伤，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大的作为。他们这样也不过是小打小闹，难以威胁到袁绍。

    而张燕，虽然部下有号称十万的黑山军，但千万别指望他。他身边除了数千黑山骑兵厉害点，其余都是农民武装，跟张角的部下差不多，缺乏战斗力。让这两个人闹事，顶多也就能闹那么两下，很快也就平息了下来。而袁绍也不知听了谁的计谋。这事结束后，立马派人联络辽东公孙度。让他袭扰公孙瓒。这样一来，公孙瓒更不敢轻易出去了，而张燕一向跟着公孙瓒行动的，公孙瓒都龟缩了，他自然也就乖乖的躲到太行山里去了。

    正是因为听到了这个不好的消息，刘备才不能不忧愁起来。

    袁绍这次从幽州战场回来，势必用不了多久，最慢将在九月时候就要对他兖州真正展开进攻了。袁绍是迟早要应对的，刘备也做好了相应的准备。可问题关键是范县还没平定，后方不稳，叫刘备如何安心？

    刘备连日来的焦躁举动自然没有瞒过军师中郎将满宠的眼睛，晚上他过来看了一回，见刘备仍是愁眉紧锁，摇了摇头，又走了出去。

    恰被刘备看见帐外人影，立即叫道：“帐外可是伯宁？”

    满宠脚步一窒，掀帐而入，拱手笑道：“明公还没睡呢？”

    刘备呵呵一笑：“伯宁不也没睡吗？来，请坐。”

    满宠谢过，向着旁边席子上跪坐下。

    刘备笑道：“刚才我见伯宁你欲行不行，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我说，却又想想准备离开，这又是为何？”

    满宠眉头一蹙，拱手笑道：“实不瞒明公，这些天来我见明公你忧忧寡欢，很少进食，想必正是为了眼前范县之事而头疼。宠虽不才，倒是想到了一个计谋。只是此计太过阴损，我不知该不该说，故而左右彷徨，还请明公见罪。”

    刘备笑问：“不知先生有何计谋教我，但说无妨。”

    满宠由于了片刻，方才道：“我这几天闲来无事，特意观察了范县周围的形势，发现济水走势有所更改，渐渐注入瓠（护音）水。若我们能将济水截住，灌水入瓠。瓠水堤坝稍微抬高，必然奔溃。范县外围城护城河就是引瓠水而注，若瓠水溃，则范县立即成为鱼鳖之国。”

    刘备一听，心头大喜，但转念一想：“伯宁此计虽妙，但若范县城池被冲垮，城中百姓则难以幸免了。”

    满宠眉头一皱：“正是因为考虑到这些，所以我才犹豫着要不要跟明公你说。”

    刘备思虑片刻道：“其实这也无妨，只有水势到了一定程度，能让我军杀进城去，也就立即将堤坝堵上，将水引开，倒也损失不了多少。”

    满宠一听，点了点头：“还是明公考虑得周全。”

    刘备立即按照满宠的注意，让人引了济水入瓠水。先将瓠水堤坝加固了，等水位到了一定程度，刘备将周围军队撤上高地，这才一声令下，掘开堤坝，放水淹城。轰隆声中，万水齐奔，如野马咆哮，一齐冲出。范县位处瓠水之下，顷刻间水位抵达城墙不足一丈。刘备放了士兵驾乘着早已准备好的战船，从着三路入城。城内一遍水泽，浮尸遍野。

    程昱其实早在数天前已经登城观察了瓠水水势，心里已经默默揪心，生怕刘军会借着瓠水来冲城。如今眼看城池成了泽国，心里悲伤不已，在士卒的劝说下，乘了早已准备好的渔船，带着数千士兵从着西门划走。等到了岸上，也就一路朝北而去。

    将士们纷纷询问：“大人，如今范县也丢了，我们该往哪里去？”

    程昱当然早已经有了准备，说道：“冀州袁绍想必很快就要发兵攻打兖州了。能帮助我们的。也只有他了。”

    将士们纷纷点头。但随即疑惑的问道：“可是黄河对岸都被刘军控制了起来，我们如何渡河？”

    程昱捻须道：“诸位莫要忘了，此去秦亭还有我们的人马，他们也早已准备了船只在等着我们。只有我们安全达到秦亭。再从秦亭渡河，杀上岸去，想亦不难。更何况，在秦亭对岸并没有多少刘军驻扎。以我们的势力。还是轻易能过的。”

    将士们一听，也就宽了心：“那么我们就走吧。”

    ※※※

    刘备大军入了城，立即将瓠水堵住了。

    这次大水一发，淹死了范县守军三千多人，俘虏了五千多。贫民伤亡过万，民房毁坏无计。刘备为了安抚人心，当即调运人力为民损毁的房屋进行重建，又调运钱粮进行补济，又免除了范县一年的杂税。范县人民这才稍微恢复了生气。

    “这些人里面可有程昱？”

    “没有。”

    士兵回答：“不过，听其他人马说。范县被淹时，程昱就带领人马从西门逃了出去。”

    刘备伸手捋须。嘿嘿一笑：“我故意留下西门不围，就是要你从西门逃出去。看来，你此去，定然是秦亭吧。”

    从定都来的探马，送来紧急情报。刘备展开一看，才知袁绍已经在邺县起兵了。刘备当即命令全军，收拾整备，连夜回定都。

    有将士问道：“那程昱怎么办？”

    “放心吧。”

    刘备淡淡一笑：“他以为跑到秦亭去，就能渡河见袁绍么？哈哈哈！走吧，我们定都等他。”

    ※※※

    夜色昏暗，军队继续前进。

    “大人，还有十里地，我军就到秦亭了。”

    连日来的奔跑，大军未曾歇过，眼看秦亭在望，众人都是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加快行军！”

    程昱虽然此刻屁股都被马背颠烂了，但不敢耽误片刻，愈是早些时候赶到，愈是胜利操之在手。

    “大人，还有五里……”

    “大人……”

    军队终于达到秦亭了。

    秦亭昏暗一片，寂寂无声。程昱不禁眉头一皱：“我不是早前已经通知了秦亭守将，说自己将带领大军来，让他做好迎接准备。可到了此时，秦亭里却是如此的静悄悄，好似一个人也没有……”

    程昱想到这里，再联系起刘备的举动，不禁心里一炸。

    刘备自拿下范县后，就再也没有派兵来追自己了。刘备若是光为了要一个范县，而不惜跟自己相耗了一个月时间，似乎他没这个必要。范县得手了，难道他的心里不更想得到范县守将么？如今他居然眼睁睁的看着我跑了，却不派出一兵一卒出来，他就那么对我放心，不怕我渡河跟袁绍走在了一起？

    刘备绝不是简单的人物，明明预料到的危险，他就绝不会坐视不理的。

    程昱想到这里，眉头继续深皱：“如果不是这样，那么他为什么不派出人马来追我？但如何回过头一想，他若早在我行动之前就已经猜到了我的逃跑方向，那么他还有必要再继续追吗？没有，一点必要也没有！”

    程昱想到这里，幡然醒悟，大声叫了起来，欲要让军队停住前进，先观察了再说。但这时，程昱的军队已经抵达秦亭下，黑夜里，两边一阵呐喊，杀出无数人马来。左边一人手拿大刀，身穿铠甲，火把闪烁处，正是将军吕蒙。

    吕蒙打马大笑：“程大人，你突然想要回去了，是不是太迟了？刘大人让我恭候大人多时了。要我好好的将大人请回定都去，大人，你是乖乖的配合我呢，还是要打完一场架才肯跟我回去？”

    程昱微微一愣，双眉紧蹙，鼻子一哼，问道：“我在秦亭的人马呢？”

    吕蒙嘿嘿一笑，将大刀扛在背上，扯马走前两步：“早在两天前就被我等拿下了，你以为这些天跟你通信的还是那个王将军么？”

    程昱摇头苦笑：“这我早该想到。”

    右边，火把一闪，跃出一个同样手按大刀，手穿铠甲的将军。他向前打马两步，向着程昱拱手作揖，道：“大人！”

    程昱猛然一看，却是乐进，鼻子里一哼，笑道：“将军投靠了刘备以后，应该立了不少战功吧，听说已经拜为恒忠将军了？呵呵，不简单呐，的确比在曹公手上有出息。”

    乐进耳里猛然听到“曹公”两字，身子遽然一震。他的妻小就是被曹操杀了之后，他才死心投靠刘备的。听他一说，方才咬了咬牙，说道：“我之所以投靠刘大人，其中原因想必大人已经知道，我也就不说了。但有句话叫做，良禽择木而栖，目下曹公已然不在，兖州也已经落入刘大人之手，放眼天下，能有几人能与刘大人相匹？程大人若是以为袁绍能有一番大作为，那么就请程大人马上带领你的人马过河去，我绝不阻拦。刘大人那里，我自担当……”

    吕蒙一听，两眼一瞪，看着乐进，想要骂他，却见程昱嘴角一笑，当即说道：“不用说了，我决意归降了，麻烦二位将军带我回定都吧。”

    吕蒙一愣，不相信的看了乐进一眼，乐进心里也是激动万分，抱拳道：“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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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七：韩荀渡河犯白马

﻿    定都。

    “袁绍yijing起大军八十万，从邺县出发，目今眼见抵挡黎阳。前锋将军太史慈、建忠建军张辽，分别送来紧急文书，望明公早做决断。”

    听到部下的报说，刘备微微了点头，说道：“令前锋将军太史慈、建忠建军张辽，各坚守驻地，暂时勿要擅动，孤不日将发兵前来。”

    “诺！”

    看到部下退了，刘备取出另外一封密信看了起来 ”“章节更新最快 。

    这封密信自然是黎阳许攸写来的，只有这封密信里的内容才是真实的。

    从这封密信里，刘备了解到了，袁绍这次共发兵二十五万，号称八十万。其去年时，袁绍尚且只能纠集二十万人马，这次却是因为对幽州的作战胜利，俘虏了不少降兵，为了烘托声势，在简单的再受教育后，又就编入了战队。当然，只不过加了五万不到的战力，袁绍直接吹到了八十万，整个比起去年还要多吹了十五万，若不是刘备此时得到了线人许攸的告知，恐怕也很相信他méiyou个三十四万也不敢乱吹的。

    当然，对于兵力部署，许攸也告知了一二。

    在这次作战中，以许攸为主簿，以颜良、韩荀为大将，各领五万为前锋，袁绍自领中军。

    刘备这次在定都倒是méiyou耽搁多少shijiān，bijing范县yijing下了，曹纯和曹洪先后战死，程昱也归降了他（归降后，刘备暂封程昱为楚国尚书），兖州内部基本平定，兵力上也可抽调出来。粗略计算了下，刘备入兖州时会合各部战力共有十二万，兖州基本平定后。又收降卒共计五万。加起来。也就是十七八万zuoyou。除定都留下三万人马在zhouéi驻扎，白马、濮阳太史慈和张辽两部各万人，加上离狐的张飞八千驻军（西部临邑木路等地驻军不计算在内），这下就去了六万。另外。为预防豫章袁术、荆州刘表，又从兖州抽调出五万人马，部署到庐江、颍川等地。如此一算，稍微一加。yijing是去了十一万多人马，所以刘备用于主力作战的部队不过六七万。

    当然，像白马、濮阳，只要和主力部队合会，加起来也有**万多。但相对于袁绍的二十五人马，怎么说也少了三倍有余。

    但对于刘备来说，有这**万战力，也yijing足够了。

    一来知己知彼，对敌方部署都掌握得一清二楚。

    二来优柔寡断，如袁绍之流刘备根本就不把他看在眼里。

    大军。于三日后从定都出发，赵云、乐进、潘璋、马超等皆随军出征。鲁肃以卫尉巡视皇城。

    然而。大军未到离狐时，刘备接到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线人许攸因贪赃枉法被沮授检举，许攸还想抵赖，拒不承认。然而，沮授又使出了一个更加厉害的杀手锏，他不知从哪里找到了许攸与刘备之间秘密勾结的信函，交予袁绍。袁绍雷霆大怒，当即将许攸抓捕，以通敌叛国大罪，车裂了许攸。沮授代替许攸，成了袁绍三军主簿。

    接下来，袁绍怕被刘备zhidào，有所准备，听取沮授意见，当即连夜发兵。让韩荀攻打太史慈所驻守的白马，颜良攻打张辽驻守的濮阳。

    两人所领皆增至七万，共计十四万。用如此重兵压境，袁绍算是玩大的了。

    是夜。

    太史慈所在白马。

    袁军浩浩荡荡渡河而来，有七万之众，虽在星夜，也不kěnéng瞒过太史慈耳目。

    半夜里，黄河边驻军三百人，将所发现的情况报给驻守白马关的太史慈。

    太史慈当即点齐将领，与众人道：“各位，本将军刚刚得到一个消息。袁军起大军数万，正渡河而来，天明之前将抵达我白马驻地。”

    此言一出，尽皆失色，纷纷问道：“听说这次袁绍起大军八十万，扬言踏平定都，迎奉汉帝……”

    “八十万？我白马才万余人马驻扎，如何抵达得住。快快跑吧。”

    “不跑？那留在这里岂不是白白送死？”

    “……”

    众人七嘴八舌，太史慈手按佩剑，居中而立，双目如电扫视众人。众人一jiēchu到太史慈的目光，纷纷避之不迭，议论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

    太史慈鼻子一哼，言道：“明公先前有令，让我等坚守白马，不可擅动！诸位还要说shime？”

    “可是？”

    一言未了，被太史慈继续说道：“我等皆受恩于明公，若非明公，焉有我们今日？大难临头，你们却不思报效，先思逃难，诸位是这样报答明公的厚恩的吗？”

    众人墨迹一时，蹙眉道：“将军言之有理，可敌我势力悬殊太过明显，我们以万余人马去抵抗贼兵八十万，这不是以卵击石，自讨苦吃么？非是我等怕死，实则审时度势，不得不为耳。”

    这句话fǎngfo说出了众人的心声，纷纷点头道是。

    “第一！”

    太史慈将按剑走在众人中间，打断了他们继续撤退的心思，乃侃侃言道：“袁绍虽号称八十万人，以我度之，实则不过一二十万而已。第二，袁绍首次发兵渡河，绝不会全军杀来，这路所来贼兵，以我猜测，不过两三万而已，实乃前锋探路部队。若我等被这区区两三万人马就吓得撤了兵，不说明公那里无法交代，就是袁绍也必将小看了我们。我们不战而退，跟助涨敌人嚣张气焰又有shime区别？请诸位好好想想。”

    “这……”

    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虽然不了解太史将军是如何断定袁军只来了两三万人马，但他们还是不能放心。bijing袁绍八十万人马将要渡河的消息早已在军中传开了，他们不能不有所顾忌。

    “就算如将军所言，贼兵不过两三万人马，但也比我白马驻军多出了两三倍不止，我们就算暂时坚守住了一时，若是贼兵后续人马杀上来。我们还不是照样受困敌人包围之中。既然早晚要为贼兵所为。不如早早退去。若是被他大军云集白马城下。只怕我等连突围都不kěnéng了。”

    太史慈长声道：“诸位考虑得甚是。但各位别忘了，明公的命令只不过是让我等暂时坚守，勿要擅动。等他带领大军从定都而来，我们的任务自然也就完成了。到时我们照样从容撤退，诸位何疑？”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众人还有shime可说的。

    他们虽然不是太史慈亲手带出来的部队，但相处数月已来。也大概摸清了太史慈的脾气，太史慈既然决定要干，他们身为部下的，如何百般推迟？再说，他们中许多人也听说了太史慈以前诸多的事迹，比如北海被围，太史慈单骑突城，给刘备送信。又比如，江东之时，他与小霸王孙策之间的憨斗。皆是传得神乎其神。对于这么一位神奇将军，他们自然也是言听计从。不再刁难。

    部下又问道：“如今贼兵涉水而来，将军准备用shime计谋对付他们？”

    太史慈似是早已胸有成竹，当下带着将军们来到地图边，指着黄河道：“兵法有言，半渡击之。贼众渡河远来，我等不可坚守城中而待敌尽来，须得如此如此，方能将敌击溃！”

    众位将军一听，也都是眼前一亮，纷纷拱手道：“将军此计高明，我等愿听调度。”

    太史慈点了点头，当下分派起来，将全城万余驻军分成四股，只留少数人马守城。

    黄河上，远近船只无数。将军韩荀奉命攻打太史慈所驻白马，正在中军楼船，指挥调度。

    从甲板上走入舱房，刚刚坐到书案前，就发现案上多了封书信。

    “来人！”

    韩荀一声传唤，外面立即走进一名甲士，拱手作揖：“将军！”

    韩荀举着信封，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甲士看了一眼，笑道：“哦，这是大军出发前，淳于琼将军使人送来的书函，只是将军当时不在，他也就放在了将军书案上，并且还送了一只黑箱子，正在将军所在的屏风后面。”

    “淳于琼？箱子？”

    韩荀也yijing猜到了shime，手一挥，说道：“你先下去。”甲士一走，韩荀立即走到屏风后面，的确放了一只黑箱子。韩荀蹲下身来，将箱子扣打开，弹起满目的金光。一箱子的珠宝！韩荀看得眼睛一眨不眨，吞了无数的口水，这才笑骂了句：“真是败家子，不zhidào许攸刚刚被沮授参了一本贪墨罪么？”

    但拆开信封一看，乃是淳于琼向韩荀讨要人情，希望韩荀将他的弟弟淳于仲简安排在前锋军里面，也好建功立业。

    韩荀跟颜良被拜为此次征讨军的先锋大将，手上各自握有重兵七万，怪不得淳于琼会眼馋。

    韩荀本已将前锋的任务安排给了ziji的亲信，本不欲答应，但想到淳于琼在这几年来渐渐在袁绍面前红了起来，暂时虽还只是个副将军，但要是经过袁绍随便nàme一提拔，前途可是无可限量的。虽然他自恃淳于琼无论如何也爬不到他的头上来，也不用对他客气，但他一来收受了淳于琼的钱财，二来，也想接个外援，像淳于琼这样的人物不易得罪，也就定下了心思，叫外面甲士传来淳于仲简。

    “你就是淳于将军的弟弟？”

    “表弟。”

    淳于仲简呵呵一笑，早已是摩拳擦掌：“见过韩将军。”

    韩荀稍稍注视了他一眼，只见此人虽则长得壮实，但一笑起来却是个虎头虎脑的家伙，心里有点不高兴了。但yijing叫他进来了，不好反悔。点了点头，说道：“嗯，你等会就乘快船到前军去，替换章将军回来，就由你担任先锋指挥吧。”

    淳于仲简哈哈一笑，连连拱手：“谢过韩将军。谢过韩将军！”

    “去吧，去吧！”

    韩荀手一挥，turán又有点心痛了，这个前锋官就卖了这么点钱，是不是少了点？听说许攸卖一个裨将军都能是这三倍的价钱。哎，韩荀心痛的又去屏风后面看了看他的满目珠宝。

    ※※※

    淳于仲简下了楼船，当即带了亲信部下二十多人。乘了快船。向前赶去。

    后军离全军少说也有四十分钟水程。但淳于仲简乘的是快船，二十多分钟也就到了。

    “慢点！慢点！先锋指挥在此！”

    看到众多战船中间簇拥着的楼船，楼船上方挂着章将军的旗帜，淳于仲简立即让人叫了起来。楼船上士兵一听。都是纳闷了：“怎么跑出两个先锋指挥来了？”都是装作méiyou听见，准备不搭理他。

    叫了数遍，见对方没人回话，船也按照正常速度前行。跟随淳于仲简的将士都是一愣，看向淳于仲简。

    淳于仲简鼻子一哼，拔出剑来，向上面喝道：“再不停下，放出踏板让本先锋指挥上去，我可要按照军法处置了！”

    楼船上将士都是嘻嘻而笑，以为他疯了，更没人搭理他。

    “哼！”

    淳于仲简气得两眼喷火，将着手中剑一刺，砍向了船板。船板表层为了防止铁箭射击。镀了一层铁皮。淳于仲简剑划上去，只奔出一团火花来。又将着手中剑向上一掷。擦，上面旗杆上的大旗呼啦一声，倒了下来！两边将士一见，尽皆吓了不轻。再也不敢耽搁，赶紧将这事报告给了章将军。

    “shime？有这种事，是何人敢挑了本将军的将旗？”

    章将军啪的一章，击在案几上，腾身而起：“去将他们给我抓来！”

    “诺！”

    章将军转念一想，此人敢胡来，必然有点底细，也就立即纠正：“不！将他们给我请过来！”

    士兵微微一愣，又是赶紧点头：“是是！”

    在船上等了多时的淳于仲简，终于被他们放下踏板，请了进去。

    章将军仔细看了眼前淳于仲简一眼，脑子里一想，从没见过这厮啊？也不像是shime大人物呀。章将军想到这里，鼻子一哼，啪的一声，以手击案，喝道：“你这厮何人，居然敢擅闯先锋指挥楼船，该当死罪！来呀，给我押下去砍了！”

    此话一出，舱外立即拥进四个佩刀带剑的甲士，就要上来拿他。

    淳于仲简一愣，当即大叫道：“你这厮敢坏本先锋指挥的性命，管保韩将军要你好看！”

    章将军一愣，脸色一暗：“胡说八道！你居然敢冒充本先锋指挥，看来真的是不想活了。快将他拖下去，拖下去！”

    淳于仲简喝道：“我乃韩将军亲封先锋指挥，你们谁敢动我一下？”

    众人都是愣在了，看向章将军。

    章将军到了此时，心里也泛起嘀咕，手上犹豫了片刻，咯咯笑道：“你说你是先锋指挥，又何凭证？”

    “凭证？”

    淳于仲简一啪脑袋，先前走得匆忙，居然忘了向韩荀要先锋指挥印信了，méiyou印信，别人如何听你的指挥？

    章将军鼻子里哼的一声：“你既然méiyou印信，还敢冒充先锋指挥，看来你真是不想活了，来呀，给我拿下！”

    淳于仲简这下算是百口莫辩了，乱叫道：“是韩将军所命，我如何敢乱说，他让我到前军来，替换将军的……”

    “胡说八道！”

    章将军气急了：“拉下去拉下去！”

    幸得这时，中军韩荀那里又派了一位使者来。韩荀也是想起了先锋印绶在章将军那里，淳于仲简两手空空，根本不会有人听他的，于是，赶紧让使者过来传命，告诉先锋指挥yijing更换的消息。但章将军bijing是韩荀的亲信，韩荀就临时任命他做了先锋副指挥。

    使者一走，淳于仲简嘿嘿冷笑，走上前来，目视着气得双颊通红，愤愤不平的章将军，冷声笑道：“怎么着，现在我是正先锋指挥了，你是不是该挪挪èizhi了？”

    “你！”

    章将军咬碎了牙齿，抬头瞪视着他，手yijing按在了佩剑上。

    淳于仲简哼声道：“怎么着，你不服？不愿意让位？”

    腾！章将军长身而起，向pángbiān一走，跪坐在了下首èizhi。

    淳于仲简缓缓的将身坐到主位上，眼睛一眯，嘴里吃吃的道：“不时就要到白马渡口了，怎么，将军不上楼船上指挥去，难道要我这正先锋指挥去楼船上兜风不成？”

    章将军目视着他，眼睛一动不动。淳于仲简看着他喷火的目光，心里一紧。再看看他右手按在腰间，似欲拔剑的样子，赶紧喝破：“将军不听从安排，看将军如此怨毒神色，将军难道是想杀本将军不成？”

    呼！

    章将军长身而起，走出了舱房。一面一口冷风，章将军闭目片刻，当即带着剑橐橐橐的走开了，只听到里面得意的笑声。

    “将军，前面就是白马渡口了。”

    迎面小校向章将军报说。

    章将军点了点头，问道：“可使小船迅速接近渡口，看是否有刘备驻军把守。”

    “诺！”

    小校领命而去，不时回来，报道：“白马渡江上面的房屋全都被毁，里面并méiyou一人。”

    章将军微微一愣，命令道：“船行速度放慢。”当即带剑又重回了舱房，看了淳于仲简一眼，脸色缓和下来：“有件事情要跟将军商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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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八：颜良弃关进咸城

﻿    淳于仲简看向章将军，嘿嘿笑道：“将军不必说了，我都zhidào了。你就不必犹豫了，命令部队迅速登岸吧。”

    章将军微微一愣：“可是……贼兵turán将白马渡口的守兵全部撤了，其中似乎有点蹊跷。”

    淳于仲简白了他一眼，站起身来，道：“我问你，我军如此浩浩荡荡杀来，他们就nàme点人马敢抵挡我大军吗？他不撤掉，等着送死皐. ”“章节更新最快 。俊?br />

    “但我总觉得河对岸是不是太过安静了？”

    章将军话未完，淳于仲简立即道：“将军怕了就请押后，我来监督大军渡河！”再也不管章将军，将剑一按，迅速组织人马登岸。大军都渡过一半了，淳于仲简眼见章将军还在楼船上不肯下来，立即使人催促。

    淳于仲简问了向导：“此地离白马关还有多少路？”

    “回将军，此地离白马关不过十里地。”

    向导如此说了，淳于仲简心里盘算起来：“听说白马关驻军不过万余人，而我先锋部队这里就有两万多了，若能在韩荀将军登岸前，先拿了白马，此功非小。”淳于仲简想到这里，为了尽快赶到白马关，也不等后方章将军所部了，赶紧领了人马快速杀向白马关。

    白马关五里外，太史慈久候袁军多时了。

    眼看淳于仲简所部万人落入重围，太史慈传了号令，两边四股人马先后杀出，顷刻遍野喊杀声。淳于仲简忽然听到这声喊杀，吓得脸色惨白，赶紧扯马向后飞奔。不想为乱矢所射，肩中三箭，落下马来。被太史慈砍了脑袋。别在腰间。章将军刚刚踏岸。又被太史慈轰然杀至，人马落水大半。章将军连忙抢了小船，重新划入河中，这才讨了条小命。迅速来见后方韩荀，告知韩荀前锋遭了埋伏的事。

    韩荀只咬牙切齿，奈何淳于仲简yijing被杀了，只得把气撒在淳于琼头上。出口大骂。

    骂够了，这才鼻子一哼，说道：“谅白马守军不过万人，他们胆敢对我大军半渡击之，不过是仗着我们méiyou准备。现在你再回去，先领了人马登岸扎寨，待我前锋七万大军全都到齐了，再将白马关围起来打，我看他们还有何能耐？”

    “诺！”

    章将军领了命令，又即上前带兵。

    白马关。全军因跟着太史慈杀了敌人一阵，皆是欢欣鼓舞。大呼痛快！

    “这次少说也杀敌两万有余，哈哈，袁军也不过如此！”

    “刚才一战肯定是杀得敌人心惊胆寒，他们晚上是不敢过来了，我们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

    “虽则如此，但等明天天一亮，他们也就该全部渡过了河。到时敌人将我白马围起来，我们该怎么办？”

    “是啊！将军！”

    众人看向太史慈，太史慈先前的表现，yijing让他们深深折服，只要有太史慈在，他们也就不怕。

    太史慈笑道：“刚才我yijing从贼兵口里得知，此次领兵攻打我白马的，乃是袁绍大将韩荀。此人乃是河北‘四庭一柱’之一。所谓四庭一柱，乃是袁绍部下的五员猛将。其中四庭乃是颜良、文丑、张郃、高览，一柱则就是指他了。”

    “韩荀没听说过，但颜良文丑之辈我们还是有所耳闻的，都是极其厉害的人物。韩荀既然能列入‘一柱’，想必本事也应该在颜良文丑之间了？”

    太史慈笑了笑：“虽然相教差了点，但也可以这般说吧。”

    众人听到太史慈如此一说，尽皆咂舌：“原来来了个厉害的家伙！这可怎么办？”

    太史慈笑道：“韩荀此人虽然骁勇善战，勇猛过人，但也只是至于这yidiǎn。他除了打战冲锋还可以以外，基本上méiyoushime头脑。袁绍用他为前锋大将，我看是河北无人了。诸位不用着急，今晚尽管休息，明天我带着大伙再胜他一次。”

    众人眼睛一亮，太史慈既然如此说，nàme他就yijing有了主意了，一切不用担心，等着明天吧。

    众人也就尽皆散了去。

    太史慈昨晚一战，白马渡口伏尸遍地，绵绵五里不止。

    章将军虽然先上岸来，将尸体随便清理了一番，但血肉断肢仍是没来得及弄掉，沿途都是，只让后面不知情的士兵们都是心里一阵胆寒，纷纷猜测着。

    韩荀眉毛一拧，迅速回到了岸边临时大帐。

    叫来章将军，问道：“人数清点好了méiyou？”

    “点好了。”章将军顿了顿：“先前一战，我军连淳于将军在内，一共损失了一万七千三百多人。”

    “shime！”

    韩荀眼睛一瞪，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这不kěnéng的！”

    既然他不肯相信，章将军只得低下头去。

    韩荀捏了捏拳头，悲愤的道：“弄清了méiyou，白马守将是谁？”

    章将军拱手道：“据舌头说，乃是刘备部将东莱太史慈。”

    “太史慈？”

    韩荀眼睛一瞪，turán笑了起来：“此人的事我倒是听过两件，但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能跟这种人交手，荣幸荣幸！明天，就让我见识见识他的厉害。”

    寅时，天将亮未亮，太史慈yijing悄悄开城而出，带着八百骑兵，直奔黄河岸边袁军驻地。

    turán，喊杀声大起。

    在前营驻扎的章将军猛然从榻上翻身而下，捉着大刀，奔出帐来，只见火光冲天，人马乱喧。

    “将军，有贼袭营，快快逃吧！”

    一匹战马拉到章将军身边，章将军二话不说，往人群里乱闯。他只想着赶往中军保护韩将军。身处中军的韩荀，乍闻前营失火，赶紧催促着士兵牵过战马，抬过他的大砍刀，飞身而上，一路直往前营冲去。夜色迷茫。除了冲天的火光照得有的difāng亮堂堂一遍。有的角落里却是摸也摸不透。韩荀一路奔来。只带了数十骑。而章将军恰巧也正**中军去。两支人马turán相遇了，在黑夜里，噪乱声中，不分青红皂白。立即是大杀起来。

    韩荀飞起一刀，直砍落章将军肩膀。章将军哪里是他的对手，顷刻被韩荀一刀挂了。两边一阵厮杀，待韩荀听到远远的有人高呼他的名字。要找他挑战。韩荀猛然回味过来，跳下马，看了看地上被ziji杀死的章将军，顿时跌足，悔恨不已。

    火光里，太史慈也看到了有个身穿盔甲的将军，正骑了头黄彪高头马，手上捉了把大刀。

    太史慈想也不想，抽出背后弓箭，簌的一箭射去。

    噗。正中韩荀肩膀。韩荀猛然吃痛，赶紧上马。飞奔逃了。太史慈bijing只带了八百人，冲杀一阵后，杀了数千袁军，破坏了贼兵前军大帐，也就带着人马，呼啸而去。经过太史慈这么一阵乱杀，韩荀又肩膀受箭，白日动也不敢动，只把五万大军驻扎在岸边，不敢靠近白马关一步。众将士先前还很担心，及至见到袁军不敢踏入白马关五里之内，都是放下心来。

    后两日，刘备使人下达太史慈，命令太史慈可以撤出白马驻军了。太史慈不敢耽搁，连夜撤出了白马。赶来咸城会合刘备主力。

    直到两天后，韩荀这才确定了太史慈撤走的消息，也就将五万兵马驻扎在了白马关内。

    当然，为了掩饰先前的失败，有必要说是经过大战，终于击退了太史慈六万大军，杀敌两万余，将白马关终于拿下了。对于自身损失的两万绝口不提，反而演变成了他的战绩。袁绍接到捷报，满心欢喜，将消息告诉沮授等人。

    沮授听到后，眉头一蹙，说道：“小小一个白马就有刘备六万驻军，如此说来，这刘备兖州的人马岂不是比我冀州还要多？”

    袁绍也听得出他话语里的讥讽意味，但他起兵而来，为的就是听到胜利的消息，至于这些消极的，袁绍很不屑的只当没听见：“好了，目下白马、濮阳二路关口皆下，我等即将全军渡河，战线也将拉长，粮草问题也就出来了。公与，还是你回邺城一趟，为我大军筹集点粮草吧。”

    沮授眉头一蹙：“袁公明知粮草还多，为何急着筹备？”

    先是带兵大将的问题，袁绍坚持颜良和韩荀，但被沮授强加反对，说此二人勇而无谋，难以胜任，劝袁绍换人。袁绍不听，执意要用他两。后又是督运粮草的事，袁绍用淳于琼，沮授又不肯，说淳于琼好酒rongyi误事，不可担任。袁绍偏执要用。后来，沮授又是百般的挑袁绍不是，袁绍顿时把他看得比田丰还要可恶，只不想听他说话。实在忍受不了了，袁绍又想出一个办法，既然你说淳于琼不适应担当押运粮草的事，那就让你来吧。至于淳于琼，正好带在身边，一起随中军渡河，也好建立功业。

    袁绍主意已定，看他如此说，早是鼻子一哼，道：“亏你还是三军主簿，岂不闻未雨绸缪的道理？我军深入敌境，虽然暂无粮草之忧，但粮草乃重中之重，不可或缺。我派你督运，你还有shime不mǎnyi的？”

    “不敢！”

    沮授没再多说，赶紧退了下去。走出帐外，不由仰天叹了口气，摇头走开。

    是时，正好有许攸昔日心腹韩吕子走过。许攸之死，皆因沮授检举。许攸死后，他的一帮心腹门徒为了避祸，都散了去，只有韩吕子因为跟韩荀的亲戚guānxi，这才继续得到袁绍的任用，出入袁绍帐中。

    他正欲进帐向袁术禀事，脚步未歇，turán听到这声叹息，赶紧悄悄退后几步，躲入幕后帐中。直到沮授背负着双手走下了台阶，他才转出身来，朝着沮授的背影望了一眼，脑子一转，不觉诡异一笑。

    在帐外稍稍停顿了片刻，韩吕子走进帐来，向袁绍说道：“主簿刚刚出去。”

    袁绍嗯的一声：“你看到了？”

    韩吕子点了点头：“可他hǎoxiàng不是很高兴，临走时还仰天长叹了一声，不知是不是他又跟袁公争执了shime？”

    袁绍鼻子一哼，说道：“此种人孤傲自芳，以为ziji有点主意，哪里还看得起我这做主子的？哼。再如此下去。早晚必是田丰！”

    韩吕子一听。眼前一亮。田丰因为刚而犯上，被袁绍杀了的。如今的沮授脾气虽则不及田丰刚烈，但自许攸走后，他身为主簿。自然见到危险的要提醒袁绍一声。可袁绍偏偏又是那种死要面子的人，只要稍有不如意的，自然把他看成‘贼子’。如今袁绍turán说他‘早晚必是田丰’，这句话的意味可是深长了。韩吕子仔细一回味。心知袁绍有杀沮授意思，不觉打起算盘来。

    “你找我有shime事吗？”

    “哦，有。”从阴暗沉思中回过味来的韩吕子赶紧呵呵一笑，上前禀事。

    ※※※

    咸城，刘备三军驻地。

    从濮阳回来的张辽，先太史慈一日到达咸城。

    颜良从顿丘出兵，直攻濮阳。张辽虽然摧其锋锐，斩杀贼兵三千余人，但由于敌众我寡，张辽只得回城坚守。直到刘备颁布撤退的命令后。张辽也就突围而出，从濮阳回到了咸城。

    接下来。太史慈也从白马赶到了咸城。

    听闻太史慈居然斩杀贼将淳于仲简，还差点将贼将韩荀杀了，并且歼敌两万余，刘备欣喜不已，表录二人功劳。

    咸城位于白马和濮阳的中间，去两地数百里，在黄河分流的上面，乃是一个险要的关口。早在去年时，刘备考虑到与袁绍一战不可避免，乃在此修建关口，增加防御。咸城的南面，向下数百里，也就是张飞的驻地离狐。离狐位于濮水上游，也是个险要的关口，说白马和濮阳是抗御袁军的第一道关口，nàme咸城就是第二重关卡，而离狐，则是最为重要，也是抗御袁军的最后一道关卡了。往离狐南下数百里，也就是著名的皇家京畿，定都。离狐的èizhi，也就相当于袁绍与曹操官渡之战时的官渡了。离狐一破，万事休矣。

    当然，对于白马和濮阳，刘备之所以放弃，那最简单不过。一来，白马和濮阳城池不甚坚固，难以久持；二来，ruguo跟他们在河岸上相见，只怕摆不开战场；三路，贼兵远来势力甚锐，不可轻易缨其锋。当然，最重要的yidiǎn是，贼兵离国境尚近，供给充足，无法给刘军创造优势。只有将敌人拖入境内，将他们战线拉长了，nàme他们的缺点自然也就暴露了出来。

    诚然，ruguo将白马和濮阳兵力分散，那对于刘备来说，最是不利。所以，刘备才会直接抛弃白马、濮阳，会合重兵，集结于咸城，以待敌军。

    在太史慈大军会合刘备主力的第三天，驻守濮阳的颜良所部，却是迫不及待的带着ziji的七万人马，又复杀奔咸城来。

    咸城下，颜良身穿银铠，头戴铁盔，坐下黑色乌骓马，手中狮头碎骨刀，威风凛凛。身后的一杆大旗，上书：大将颜良！

    颜良城下叫战，刘备使人开城，摆开军阵。

    将军傅彤先前驻守梁国，兖州战后，被刘备调来定都。他眼看着颜良匹夫立于mǎshàng，口出大言，心里就很是不爽，当即跃马而出，向刘备请命，要出阵对敌。刘备心知傅彤不是颜良对手，但见他又如此积极请命，也怕寒了将士之心，也就稍微吩咐他一句，叫他小心。他这边，害怕傅彤有事，只吩咐，见傅彤不济，立即杀上，将傅彤抢回。

    傅彤扯马而出，手持着同样的一杆大刀，直奔颜良。颜良也不打话，将手中刀一举，扯马奔过，只照着傅彤脑袋三下，傅彤yijing是气喘吁吁，不能应付。心知不是颜良对手，但也不kěnéng就这么扯马退了回去。口里大喝一声，刀还未举出，脖子上就是一僵，头颅不知何时滚出。半截身子在马背上，被马一带，跌落尘埃。刘备身边也未料到颜良出手如此之快，马行到半途，还没来得及抢救，眼看傅彤就yijing被对方三刀挂了。

    别部司马廖化时跑的最快，转眼抢上前去，接住了颜良。但没过五合，廖化yijing是险象环生。当胸一刀扫来，眼看就要将斩做两段，幸好pángbiān射击校尉闻字反应的快，抬起手臂，一支弩箭奔至，同的一声，射到颜良大刀背上。就在颜良稍微呆滞片刻，廖化死里逃生，立即扯马同着众位将军撤得干干净净，尽回了本阵。

    颜良见到地上落了一支铁箭，心里微怒，但见刘备军中一人单臂发箭，不觉佩服的哼了声，跃马回阵，méiyou再追。

    廖化等败了回来，又折了将军傅彤，刘军士气不免折损。

    刘备正琢磨要让谁出战时，pángbiān张辽坐下赤兔马，手中透骨枪，身穿铁铠，肩上紫色披风，扯马出阵，言道：“上次濮阳城下只因仓促接战，还未分出胜负就被他逃了去。今次，看我不败这厮威风！”

    刘备一听，哈哈一笑：“有文远出马，必取颜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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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九九：张辽马超会颜良

﻿    “你就是在青州城下斩杀我袁军大将文丑的张辽张文远？”

    濮阳城下，张辽虽然与颜良有过一面之战，但当时不说天色漆黑，火把难以辨认，就是双方接战不胜即退，也没能很好的较量一番。

    张辽牵住赤兔马，按下长枪，点了点头：“听说袁绍手上有四庭一柱，目下是张郃、高览生死不明，文丑又死在了我的手上，只剩下韩荀和你了。既然你知道文丑是我杀的，你何不赶快纳降了，我或许会饶你一命。再说我明公爱惜人才，若能留下你这条小命，为我明公效劳，前途自不可限量。怎样？你可愿意？”

    颜良突然仰天呼呼一笑：“你说的甚是有理。”

    张辽一愣：“你答应了？”大主宰

    颜良摇了摇头：“我是说，张郃、高览的确生死不明，文丑也的确死在了你的手里。这我可不能否认，但这又能代表什么？文丑？他很厉害吗？你以为你有了他的这根透骨枪，就能胜得了我吗？”网不跳字。

    不知因何，炎炎日头下，张辽背脊透凉。

    颜良说完，已然打马冲来。张辽大喝一声，亦是扯起赤兔马，往前跃去。张辽挺起透骨枪，一股寒芒直射对方马腹。颜良的大刀微微平举，背面一斜，忽然将张辽透骨枪上的光芒折射了回去。簌的一声。如一道电般。射向张辽。张辽鼻子一哼。扯马躲过，手中透骨枪再次前刺。

    刘备但见场上光影纵横，红黑两匹马左右冲突，如魅似影。只叫人眼花缭乱。

    “擂鼓！”

    刘备一声令下，咸城城头，四个鼓架，四条精赤大汉。握起轰天槌，哄哄哄的敲了起来。

    鼓声直如雷鸣般，震得众人心头巨颤。左右将军甲士们，人人不由手按着剑，紧绷着脸，拧着眉头，一动不动，有如木塑一般。看着眼前纷乱的战局，不觉的热血沸腾，直欲冲向战场。痛快厮杀一番。

    看到精彩处，都是轰然叫好。

    坐在燕云马上的刘备。直从在讨伐袁术的豫章战场上归来后，除了去年时在魏城下率部狙杀曹纯，就很少亲自挥剑杀敌了。他的双股剑虽然时刻挂在身旁，但差不多一年来，很少再次将他拔出来了。此刻，似乎被眼前颜良和张辽的憨斗唤醒了一般，刘备不但自身热血升腾，就连按剑的双手也似随时将之拔出，再回到以前那个无所畏惧，敢于冲在最前面，敢于与敌肉搏的热血男儿。

    呛然的嗡鸣声隐隐发自他的双股剑内，似乎由于亢奋，变得肆无忌惮的颤抖起来。

    剑在鞘内挣扎，似要逃脱蒸笼，逃脱束缚，还我自由。

    “明公！”

    刘备微微一愣，眼睛收回，却发现他的衣袖被一只雪白的小手拉着，孙尚香一张疑惑的脸看着他。

    孙尚香蹙起柳眉，悄悄低声说道：“你身上刚才有好强烈的杀气呀。”

    刘备被她的一句话，似是拉了回来，整了整袖子，将按剑的双手拿了下来。他突然清楚了，他是高高在上的“明公”，他的一举一动都要时刻注意着，不能表现得太过高兴，也不能太过悲伤，有些事甚至不能随便去做。就比喻现在，如果说放着身边的这么多将领不用，一股脑自己冲上去杀敌，自己或许痛快了，只怕将军们未必痛快。他可以将剑当做饰品，但绝不可以随便拔出来，越俎代庖去做将军们的事是最愚蠢的行为。

    这或许，就是所有上位者的悲哀吧。

    称孤道寡并非我之所愿，但又能怎样？有些事情并非是你愿意做才行的，外在的推力，让你不能停止，只能向前。

    刘备伸出手来，轻轻在孙尚香手背上啪了啪，轻声说道：“连你都叫我明公了。”

    孙尚香一愣，眉头一蹙，暗想不是所有人都这么称呼你的么？难道你不高兴？他虽然嘴角一扯，露出了那么点可爱的笑容，但不经意间，孙尚香看到的，是更多的寂寞。大主宰

    她不再问了，只是低下头去，蚁声道：“那我叫你玄德，你高兴吗？”网不跳字。

    “只要你不在众将军面前叫，私下就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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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良一击得胜，哪里还放过张辽，接着，将刀前伸，欲要砍张辽于马下。张辽时受了重伤，一手捏枪，一手捧腹，根本顾及不了许多。只是他坐下赤兔马如通灵一般，察觉到主人受了伤，立即是嘶鸣一声，如带了万分哀切，调转马屁股，如风一般，飞回了本阵。马超等人恰时杀到，颜良不能再追张辽，只好撇下他来，往前直撞。大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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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张飞赵洁伏韩荀

﻿    离狐。

    “打，给俺使劲的打！”

    皮鞭在耳后刷刷的响起，抽得身绑柱上的士兵喊痛都没了力气，只是哼哼的应付着。张飞抱着酒坛子，坐在大石桌边，一面饶有兴趣的喝着酒，一面时不时的睁开牛眼，半天价的吼出这么一声。

    咕咕的水酒入了肚子，噼啪的鞭声寂寞的响着。

    张飞半醉中睁开圆眼睛，突然叫道：“为何不嚎了，给俺嚎起来！”

    “啊！啊啊！！~~”

    不叫还好，一叫倒是把张飞吓得酒都没了。抓起酒坛子来，推开那舞鞭的甲士，晃到被打的士兵跟前。士兵本已经是被打得七晕八素，人已经是半条魂魄游荡，半天魂魄仍是附在身上。但突然被张飞酒气一冲，暂时三魂七魄都到眼前来，吓得古楞身子团团打转。

    张飞怒目瞪视着他，指着他道：“你这厮为何要哭得这般凄惨？俺打便打了你，你还敢到谁面前哭诉不成？”

    “不！不！不是将军让我……”

    一语未了，门牙早打落三颗。士兵这次学乖了，觉着嘴角边都流血了，愣是不吭一声，低下头去。张飞睁得更大，又道：“你这厮明明被俺打了，却又不支一声，分明是在心里记恨着俺，等着机会报复俺！”

    “没，没……”

    士兵一张脸上霎间是表情丰富，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只恨不能一刀来得干净。

    张飞见他欲言又止，又复指着他：“你这厮好没个性，活该被打！”

    “爷，张爷……”

    士兵是欲哭无泪。张飞对着他抡起钵大拳头，见他缩头缩脑欲要避让。乃拎着他衣口。吐着酒气。道：“不想被打，俺来问你。你答对了，俺就不打你。”

    “是是……张爷请问。”

    “听说我大哥在咸城外被颜良那厮整日挑战，大哥却不敢出城迎战。你说。大哥为何不让俺去，若俺在，岂能让颜良那厮在俺大哥面前耀武扬威？”

    “这个……”

    “什么这个……”

    张飞楞起拳头，一拳头砸得眼前士兵满脸喷血。当场昏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士兵被酒气一冲，又复哀嚎着醒了过来。但眼一睁，就看到一对牛眼冲着自己瞪来，赶紧逼紧嘴巴。

    “我再问你，我大哥为何老是让俺躲在后面，不是押运粮草，就是驻守什么鸟城，憋都憋死俺了。俺在这里面，听到大哥在前线杀敌。俺都淡出个鸟来，如何是好？你倒是给俺说说。”

    “这个……”士兵连忙抢答：“张爷先别……”

    一语未了。噗的，鼻子上着了重拳。

    士兵这次没有昏死过去，只是哭丧着脸，两行清泪挂着。但他不敢耽搁，赶紧道：“张爷这还不简单，此地离前线不过两日功夫就到了，张爷去去就来，自然能会得了颜良那厮。”

    张飞一愣，问道：“若是我大哥怪俺擅离职守……”

    “张爷乃是大人的三弟，再如何，他也舍不得怪罪张爷呀！”

    张飞眼睛一亮，哄的一拳头打在他的胸口上：“不说，别看你这厮蛇眉鼠眼的，脑子里倒是颇有主意。”

    拎着酒坛，对旁边甲士道：“去，俺现在心情好了，去将这厮绳索解了，下去拿点药酒给他擦擦。”

    平时只要是被张飞看不顺眼的，在他生气喝酒的时候，总是被张飞捉来，活活打死，难得张飞今天倒是发了次慈悲。那甲士赶紧应了声，伸手将士兵的绳索解了。没想，刚才张飞那拳头貌似无意，却是击在了士兵当胸要害，当即被擂死了。

    张飞回到了厅堂上，大呼小叫，让守城的将士都过来，当即吩咐道：“陈将军，俺留下三千人马给你守城。赵将军，你带着五千人马，可随俺去趟咸城。”

    两位张飞副将陈二，赵洁，都是一愣。

    陈二还道是刘备的命令，顺口问了声。不想张飞大咧咧的说道：“我这就去咸城讨俺大哥的命令。”赵洁旁边蹙着眉头，一看他说话时身子不时歪倒一旁，问了旁边的甲士，分明是吃了不少酒，现在还说着酒话呢，心里老大不快。但劝之再三，反把张飞惹毛了，脸上黑下，直呼他两姓名。

    赵洁想到刘备军法严厉，不敢被拖累，还想劝慰几句，当见张飞爬起身来，就呼左右：“拿俺长矛来！”

    陈二怕赵洁拗，赶紧道：“不如让末将随同张将军前去，赵将军守城。”

    “不行！非得赵洁跟俺去，若得半个不字，顷刻打碎这厮钢牙！”

    张飞动起怒来，巨塔也似的身躯往陈二、赵洁面前一站，两只拳头捏得碎响，再没人敢多言一句。

    “现在就出发，各厮不得耽误，快快回去整理一番，一个小时后在校场集合！”

    张飞一句话了，众将军纷纷退下。

    赵洁退出厅堂，脸色阴暗不定，咬牙切齿。但终是气馁着不吭一声，往前走去。刚刚转过街角，就见从张飞后园奔出四个士兵。两个抬着一个担架，两个护送。对于张飞酒后常常打死人的事赵洁也是见怪不怪，早已习以为常了。他的府邸要从张飞府邸后面穿过去，双方兜头遇着，四人向着赵洁见过了礼，也就匆匆奔去。要在平时赵洁也就过去了，但今天突然见得四人看他的脸色不对，心里不免纳闷，赶紧喝止住了。走上前来，将担架上的白掀开了，他到底要看看他们因何而变脸。

    掀开白布一看，赵洁脸色迅速气结，变成死灰。

    眼前的这人，是去年时他从老家带回的玩伴，本以为放在张飞身边能得到张飞提携照顾，只没想到，今日他是鼻青脸肿，血染脖项。分明是被人给活活打死了！

    赵洁脸色一变。但随即镇定如初。只当不认识这个人，挥挥手，向前继续走去，心里的火却腾的上来了。

    四个士兵。回头瞧了赵将军一眼，但见他脚步平稳，都是纳闷起来：“难道赵将军没有认出来？”

    走了数步，迎头遇到陈二：“陈将军！”

    陈二盯着远远而去的赵洁一眼。再看了担架上的尸体一眼，问道：“赵将军看到这具尸体，他没说什么？”

    “没有。”

    四个士兵都是一口回答得齐整，陈二也就没再说什么，让他们都抬走处理。但目视着赵洁，直到赵洁消失在街角。

    陈二眉头蹙了起来：“他如果发怒了，那证明他还正常。可他见着如同未见一般，这事……”

    ※※※

    一个时辰后，赵洁早已约束将士，点齐了五千士兵。排成队列，在校场默默等候着张飞的到来。

    张飞府邸。陈二蹙着眉头，走了上前，推了推抱着酒坛鼾睡不醒的张飞：“将军，大军已经集结完毕，就等将军了。”

    “唔？嗯？哦……”

    张飞将坛子一放，站起身来，让甲士们为他拿来衣甲，随便穿了：“拿俺丈八蛇矛来！”两个甲士抬着张飞的蛇矛，交个了张飞。张飞捏起蛇矛，飞身上马，迎面被热风一吹，脑袋也似清醒了许多，回身说道：“将军看守好城池，俺早晚归来！”

    陈二一直蹙着眉头，想要开口说两句，劝他打消主意，但终于是拱了拱手，道了声诺！

    张飞刚走，陈二立即招来旁边心腹，将先前写好的书信秘密交给了他，让他也一并混入张飞队伍里。

    开了城来，大军向南走了十数里，眼看到了一片密林，树荫稠密，好风吹来，只催促着人快快睡去。张飞喝了许多的酒，人虽是骑在马背上，却已经摇头晃脑，只差随时掉下来了。人一但进入密林深处，冷风吹酒劲，脖子再也承受不了脑袋的重量，张飞一个呼噜，同的一声，长矛先刺在旁边土地上，人跟着落下马来。

    “将军！将军落马了！”

    众人一片惊慌，还道是着了别处的暗箭，纷纷拔出刀剑，向着四周高山上散去，进行戒严。赵洁身处前军，听到这声惊乱，也是吃了一惊，赶紧打马朝后而来。张飞的马低头吃着草，张飞却是背朝着天，脸埋草坪，一手随意放在前脑，一手仍是抓住枪杆。

    “将军？”

    “呼呼！噜噜！！”

    鼾声终于入了众人的耳中，众人先是一愣，接着吞声忍笑。

    赵洁眉头一蹙，瞪视了众人一眼：“军队暂时驻扎下来，等候将军醒来。”

    众士兵立即散到各处，进行休整。

    离张飞最近的除了赵洁和他的数十心腹，别无他人。

    张飞有个怪毛病，睡觉时候都睁着双眼，所以一般人在他睡的时候不敢打搅他。这当然也是经验和规矩，在阚亭关那会，他也曾因喝醉酒而跌落马下，有人试图要将他叫醒，转眼就被张飞一矛朔死。直到张飞醒来，张飞自己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这样冤枉的事在前，后来者没有人再敢学他了。

    赵洁坐在张飞三尺处，一言不发，时不时的盯着张飞那边看。眼睛里，愁气越来越加阴暗起来，时浓时薄。最后，终于右手加在左边腰间的佩剑剑柄上，悄悄按住了。但按剑的手背青筋一阵卵起，又一阵沉淀，如蚯蚓游离着，彷徨不知所以。

    “咳……赵将军。”

    脑后轻咳一声，赵洁立即回过眼神，转过脸来：“你……你不是陈将军的心腹？”

    那心腹小将点了点头，从袖子抽出一封密信：“这是陈将军临走前，让我交给将军的。”

    赵洁跟陈二向来辅助张飞，为张飞副，关系也算融洽。

    接过那小将手中的密信，赵洁拆开一看，乃是陈二将先前张飞府邸外所见之事跟他说了，并为他失去老乡表示了个人的哀悼，却又在信中突然提到刘备的英明神武。说道刘备其人，远非其他人物能比，将来一定有一番大的作为，云云。赵洁从头至尾再看了一遍，突然吐了口气。心里也即明白了。他之所以这般说。却是已经猜到了自己对于张飞的憎恨。是劝自己不要做了傻事，对不起刘备，也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赵洁放开了手里的剑柄，回头笑道：“请小将军回头告诉陈将军一声。他的心意赵某明白了，赵某绝不是忘恩负义糊涂之人，请他放心！”

    那小将点了点头，拱手退后两步。牵过一匹马，也就回城复命去了。

    看看又是过了一个时辰了，日头也渐渐西移，将士们都休息得疲乏了，有点沉沉欲睡的味道。但张飞仍是一动不动，除了梦中放了两个响屁，大喊大叫吓得众士兵一咕噜爬起来一回，就连身子都没转过，仍是头埋着地，右手捏着枪杆。两眼睁着睡觉。

    赵洁已经到前军去了，留了亲信人马守卫在张飞身边。

    看看日头渐去。赵洁心里也纳闷，看来今天是无法动身了，得在林外选个地方安放帐篷了。他带着十数骑士兵，往密林前头走去，欲要先刺探地形。看看奔马跑出了数里，终于出了密林。赵洁登高望了望，密林前一遍宽阔，倒是适合安营扎寨。但就在他满意的欲要下山时，突然发现老远的地方一遍烟尘滚滚，先还是一条黑线，瞬间竟然变成无数人马，黑压压逼向这边。

    赵洁使人伏地贴耳听了，对方来的起码有四五万人。

    赵洁不敢耽搁，赶紧回转头来，喝令人马立即回到密林。但眼看着张飞仍是没醒，赵洁也是急出了一头汗，使人在旁边大喊大叫，张飞除了梦中支吾两句，仍是不能醒转。“你！”赵洁一推，将身边士兵丢上前去，喝道：“快将张将军叫醒！”

    前方的侦骑又回来，报说敌军已经不远了，打的是袁军韩将军的旗号，叫赵洁早做准备。“再探！”赵洁回过身来，但看此处地势甚险，心里不由一动，赶紧让士兵分开，埋伏在两侧，又让人通知陈二将军早做接应。回身看到那名士兵仍是踌躇不前，没能叫醒张飞，心里一急，欲要动怒。但转念一想，陈二劝他不要为老乡报仇，但若张飞是死在袁军手里，那可怪不得我。

    ※※※

    轰隆隆的马蹄声渐入密林，跟着是步兵小跑，踏碎大地的声音。如同雷鼓一番，震颤着密林。

    这次韩荀留下万人守白马，自己却是亲自带领剩下的四万人马，没日没夜的向着离狐挺进。眼看着已经离离狐只有十几里了，他想赶在天黑前赶到离狐城外驻扎，也就催促着军队速进。但入了密林一半，前路的将军突然停了下来，向韩荀报说道旁有一穿着将军铠甲，手捏着长矛的汉子倒地睡在路中，挡住了去路。

    韩荀眉毛一皱，怒道：“如今就算是天雷在前，也无法阻挡我大军前进的步伐！更别说是个浑人了。去，将他轰走，若是不听，立即击杀！”

    “诺！”

    将军翻身上马，赶到前面，缓缓拔出剑来，喝道：“你这厮还不醒来！”叫了两声，没有反应。“既然不听，那就别怪本将军了！”将军乃复举起剑来，向着张飞后项刺落。剑风及项，张飞猛然醒来，拔起手中枪，望着剑风来处一刺，只闻一声惨叫，那名将军早被张飞一矛朔在地上了。张飞此刻也已经撑起身子，将矛当啷握在手心，横眉立目瞪视左右，突然发现并不是自己的人马。但见远近密密麻麻的，无数人正看向自己，他心里一惊，早已酒醒了一半。

    当此时，张飞只得硬撑着壮胆，咆哮喝道：“厮等什人，为何要杀俺一个庄稼汉！”

    刚才他身周士兵都亲眼看到他忽然拔枪，杀死他们将军的一幕，早已是骇得胆子没了，一时哪里敢冲上前去，只得稍稍后退。这声惨叫，却早已惊动了中军的韩荀。韩荀立即打马前来，手按着大刀，目视着张飞，冷笑一声：“你身穿铠甲，手捏长矛，还赖说自己是庄稼汉，羞也不羞？”

    张飞被他喝破，暗自糟糕，但仍是胆大心细的看了他一眼，突然问道：“这位将军有若天人，不知如何称呼？”

    韩荀马上呼呼一笑，捋须道：“反正你这厮死在目前，告诉你也无妨。吾乃袁绍大将，河北四庭一柱之一，将军韩荀是也！你这厮莫非是个细作？”

    “韩荀？”

    张飞挠了挠头，看向他：“你就是袁绍两路先锋之一，韩荀韩将军？呵呵，你可认得俺张飞？”

    “张飞？”

    韩荀猛然见得对方看向自己古怪的眼神，身子一个激灵，右手按住左边的刀，刀未拔出，早见张飞一矛朔至。韩荀大呼一声，只觉胸口猛然一紧，早已是吃了他一矛。韩荀闷哼一声，拔刀而出，刀声龙吟一半，又被张飞举起一矛挑着了咽喉。韩荀只是瞪大着眼睛，不相信的看向张飞，手捧着咽喉处不断喷薄而出的鲜血，咕哝道：“你，你就是张飞？”

    张飞哈哈一笑，长声道：“俺就是燕人张飞，可知道俺的厉害了？”

    “你！”

    韩荀吐了一口气，喷出数口鲜血，向天大叫一声，跌落马下。至死也不相信，自己居然就这么窝囊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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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童渊离火烧颜良

﻿    “子龙，你可要小心他的刀。”

    听到刘备再次嘱咐，赵云重重的点了点头，拱手言道：“明公放心！”

    兜转着马匹，跃马上前。

    阳光里，赵云一身白色银甲，白色宝马，白色长枪，就连脸蛋，也是白皙皙的。颜良远远望见，捋须上前，打马道：“赵将军，别来无恙！”

    赵云原来属公孙瓒所部，后来才被刘备要去。

    先时，公孙瓒曾与袁绍打过数战，颜良时乃袁绍所部大将，而赵云不过是公孙瓒用来当做侦骑用，所以很少在战场上能够和颜良这样的大将遭遇。但也有例外的时候，有次颜良封袁绍命令，袭击公孙瓒大营。公孙瓒不敌，率领大军先走，留下赵云抵挡。赵云当时摆出空门阵，颜良不敢冒进。直到天黑，看看公孙瓒已经走远了，赵云乃悄悄撤了人马。直到第二天，颜良方知上当，后悔不跌。

    赵云微微一笑，亦是马上作揖还礼：“颜将军，你近来也好？”

    颜良嘿嘿一笑，道：“当然好！只不过四年前的事……”

    “事都已经过了，怎么，颜良将军还记着吗？”

    颜良摇了摇头，道声：“不敢！”

    又复看了他一眼，道，“只是羡慕将军的好眼力，刘备去幽州借兵时，听说将军能够当机立断，弃了公孙瓒而追随了刘备。现在看来，将军真乃好气魄，不然现在哪里轮到将军出阵，是吧？”

    赵云很孩子气的笑了笑，拂了拂铠甲，说道：“人道是当今之世，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若投奔了一个好的明主，自然是好。若一不小心投错了，像是袁绍之流，只怕就落了将军下场，将军说是吧？这就是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将军当慎之。”

    颜良鼻子一哼，冷笑道：“可我只知道，我大军到日，刘备弃城而走，不敢暇接。咸城城下，当日一战损折了数员大将。他就再也不敢出战了。今日难得将军出战，定是被我骂不过，可又一时无人可战，这才勉强指派了像赵将军这样以前只能充当侦骑的小将出马。哈哈，难道刘备当真没人了吗？”

    赵云气性最好，也不气恼，只是淡淡一笑，缓缓端起了手中长枪。

    长枪如链，光华四溅。

    “对付像将军这样的人物。不劳城中大将出马，小将足矣。”

    赵云淡淡而说，手中枪簌的一声，已经猛刺而去。颜良鼻子一哼。端的耍出了手中大刀。刀光如匹，砍向赵云。一道银光爆射，一道刀光如帘，两道光芒交织着。纷繁缭乱，场上不辨敌我。

    隆隆的鼓声震天价响起，扣人心弦。

    孙尚香手按着佩剑。丰满的红唇紧咬着，回头看向刘备：“阿……大人，赵云将军能够打败颜良么？”

    刘备嘴角轻轻一笑，说道：“子龙枪法世间无双，除了没有跟当年虎牢关第一猛将吕布交过手外，单打独斗，他还未曾一败。”

    孙尚香终于松下了蹙眉，嘻嘻一笑：“真的么？”突然想到：“吕布？听说许褚将军的老婆严氏，就是当年吕布的妻妾？”

    刘备点了点头：“仲康跟随我东奔西走，一直未有妻室，我见严氏守着空寡，人还不错，也就许给了他。”

    其实刘备之于将严氏许配给许褚，那自然是被严氏**纠缠不清，怕误了大事，这才将她指给了许褚，做了许褚老婆。其中细节当然不便跟着小丫头说清，只含糊带过。

    孙尚香点了点头：“大人能为部下着想，当真不错。不过，适才大人说吕布乃当年虎牢关前第一猛将，不知如何厉害？”

    刘备呵呵一笑：“他确有些本领。当年虎牢关前十八路诸侯无一人能敌。后来，我三弟翼德看不过去，就挥着丈八蛇矛冲杀了上去，三弟一杀上，十数回合都没能将吕布杀败，我二弟云长怕翼德有事，遂也手握青龙偃月刀，冲入战阵。但经过三四十回合，吕布仍是占了上风，一支方天画戟舞得密不透风，当真是风云失色，天昏地暗。我在阵前，生怕二弟，三弟受伤，只得手持双股剑加入战场。我一上去，又复杀了十数合，吕布渐渐气馁，这才弃了我等退回虎牢关。”

    虽然这个故事孙尚香以前已经听爹爹孙坚说过了几次，道是当年若没有刘备三英杀败骁将吕布，只怕十八路诸侯连关都入不了，更何谈入东都洛阳。此时在如此雄阔的战场上，再听当年轶事，更能增听者趣味。更何况，这可是刘备亲口跟她说的，孙尚香只觉说不出的甜蜜亲腻。

    刘备说到吕布当年事，不觉又复想起了貂蝉来，但觉一阵凉意，也就没有再想了。

    此时，后方突然送来急书，乃是驻守离狐的三弟张飞，向刘备报捷。

    张飞密函中言道，袁绍大将韩荀悄悄饶过咸城，亲率四万人马准备偷袭他的驻地离狐，但被张飞击退。张飞亲获大将韩荀首级，并斩小校数员，杀死敌军万余，俘虏万三千人，已经全部押赴彭城。当然，张飞当日可是酒醉误斩韩荀，捡了大功劳。至于酒醉一节，自然不提，只说得到侦骑消息，乃伏兵城外，一击破之。当日张飞杀了韩荀，击退犯兵之后，张飞也已酒醒。既然已经杀了个痛快了，也就不再提出城上前线的事，只将功劳报到大哥刘备这里，让大哥高兴高兴，也好弥补咸城下之失意。

    刘备看后，果然是捋须大笑，将信函交与旁边众将看了。张飞是刘备三弟，他三弟立了大功，自然长了刘备脸面，纷纷向刘备贺喜。刘备一一接受，不管怎样，此事不光是长了他的面子，也增加了三军士气，当即叫将张飞送来韩荀的脑袋挂了城门上，以慑城外袁军。

    ※※※

    袁绍大将韩荀被斩的消息，很快被败回的大军，报到了袁绍耳里。

    袁绍又急又气。只得商议着，派出了将军淳于琼，让他带了本部万余人，接收白马韩荀散卒三万人，共计四万兵马，全都交与他统领，并封其为先锋将军。淳于琼一下子由一个副将转眼变成了统镇一方的大将，简直是天上掉馅饼，只让淳于琼乐坏了，赶紧屁颠屁颠渡河跑到白马赴任了。只是。淳于琼刚刚渡河而去，后方沮授押运粮草刚刚从邺城归来，听到这个消息，当即跑到袁绍哪里，赶紧让袁绍追回命令，并说淳于琼勇而无谋，嗜酒如命，不堪大任。又连带的将颜良说了一次，亦言颜良之过失。不足以统帅大军，让袁绍现在追回或许还能来得及。

    袁绍根本不听他说，反是气得摔了大袖子。

    恰这时，帐外韩吕子求见。向袁绍秘密构造沮授不法罪状。且不论是非，袁绍对沮授心里更加有气。过一日，袁绍言他将率领大军渡河，攻打刘备。沮授听闻。又跑来，言情恳切的说道：“胜负变化，不可不详查。如今之计。应当留屯黎阳，分兵向离狐，若能克破离狐，再过去不晚。倘若不济，则大军不能得还，为时晚矣！”

    大军未出，沮授说了这番泄气的话，袁绍当然生气，当即说道：“将军身心劳累，想已病矣。久拖不是办法，还是交出兵权，尽早回邺城休息吧。”

    沮授身负监军及主簿之职，手上有两万人马，听闻袁绍这么一说，心里猛然凉了下去。他也是心灰意懒了，不想再争执，当即交出了印信兵符，告辞了出去。走到帐外，仰望着苍穹，又是一阵泪下，长叹道：“上不听吾言，下只争其功。悠悠黄河啊，不知几人能还！”

    说着，负手而去。

    沮授刚刚一走远，韩吕子从帐后走了出来。将刚才听到的两句默念了两遍，眼前一亮，又将沮授的反话说了：“袁公，沮授此言有叛逆之意呀！”

    袁绍这次却是没有冒昧发火，只是看了韩吕子一眼，淡淡道：“适才孤已经听到了。”

    韩吕子一愣：“既然袁公听到了他的反词，为何还饶过他？”

    袁绍轻轻一叹：“非是忠臣不可能向天垂泪。”

    韩吕子一愣，看来是碰了一鼻子灰了，知道沮授刚才一哭可能是小小感动了袁绍了。他也怕袁绍追悔，赶紧问道：“袁公准备何时动身？”

    袁绍道：“各路大军都已经集结得差不多了，明天就可以动身了。”

    韩吕子一听，这才放下心来。

    ※※※

    咸城下，赵云已经跟颜良对过了六十回合。六十回合颜良险象环生，肩甲也被刺中了两枪，正有鲜血从上面淌出来。但赵云也非好运，腿上被对方拖了一道长口子，鲜血也是长流着，白色的马腹上嫣红一遍。

    再斗些回合，颜良心里暗暗吃惊：“如此快的枪法，倒是让我难以施展火焰刀了。”

    赵云长枪以快取胜，颜良根本就没法作弊。但到了二十回合后，颜良唬着赵云坐下马，打定了主意：“看来只能从这匹马身上下手了。”当即他是虚晃了三刀，猛然一刀向着马腹磕去。赵云反应甚是快捷，听着风声，已经将枪架到。可颜良却是十分狡猾。他的真正目的并非马腹，而是马的一对眼睛。呼的一刀平反，砰然一声，一团火出，赵云坐下马当即是悲嘶一声，向后乱撞。

    正当赵云慌乱扯马时，颜良又是接着一刀，望着赵云斜身砍去。

    颜良这一刀刀势十分凌厉，赵云身处偏锋，根本来不及挽救，眼看一刀带风破焰而来，赵云是闭上眼睛。

    这也只是险象环生，电闪雷鸣之间的事。

    刘备等只闻一声马匹的惨叫，甚至没有分清是谁的坐下马，忽然只见斜刺里轰然飞出一星红色火焰，一下撞到颜良刀背。颜良只觉手臂发麻，虎口巨震，手中刀不觉的挪开半寸，赵云已经从他刀口逃生了。

    赵云睁开眼睛一看，恍然叫道：“师父！”

    一支火红的羽毛锥落在地上，颜良脸色变了又变。

    就这么一支小小暗器，居然有如此威力。颜良的脸成了猪肝色。

    在双方场上一阵吃惊的轰鸣声中，一人倒骑着一匹小驴子，嘚嘚嘚嘚的走向了这边。场中。

    来人胡须飞白，双手反牵着缰绳。身子颠簸着左右摆弄，像极了一个垂垂老矣将死之人。可就这么一个老人，身上却是一袭火红的衣裳，就连鞋子，亦是绿色，看上去给人不伦不类的感觉。刘备刚才听得清楚，赵云称他师父，莫非此人就是一直隐居山中的高人童渊？

    童渊枪法无双，北地枪王张绣和赵云都是他的弟子，两人的枪法颇得童渊真传。只是童渊向来不理人间琐事。一直隐居不出，刘备曾有意让赵云请他出山，教习枪法，但都无结果。今天不意会出现在咸城战场，而且一出手，一支小小飞镖就破了颜良的大刀。刘备想到这里，不觉捋须怡然：“看来，能破颜良者，非这赵云师父童渊不可了。”

    颜良收起了大刀。默默注视着这个倒骑驴子漫步而来的红衣白发的怪人。赵云坐下马一对眼睛被颜良大刀喷火灼伤，两眼流血，痛得乱撞。在经过赵云的两次抚摸后，也就渐渐乖了下来。不再乱撞，但却是悲嘶不已，显然很是痛疼。赵云没再骑马，而是牵着战马。快步迎向老人。将及身前五尺，赵云拱手道：“刚才多谢师父救命之恩。”

    老人哼了一声，身子一转。已经是脸朝着他。看了赵云一眼，满意的点了点头，慈眉善目的笑道：“你的枪法倒是有些进步，但却还没达到上乘之境。你师父我一直隐居太行山，有一日偶得灵感，创出一套枪法。我闲来无事，决定下山一趟，将这枪法传给徒儿你。徒儿可将长枪借我一借。”

    “哦！”

    赵云听闻，赶紧走上前去，将手中枪双手呈给了童渊。

    童渊接过枪，看了一眼，呵呵一笑，回身道：“徒儿，你可要看好了，为师可不会演示第二遍。”

    “是！”

    赵云身子一凛，没有退出场外，只站在远处观着，眼睛一瞬也不瞬。

    童渊一步步紧逼而来，颜良却似感到了一股压人的气势，使得他心口不觉烦躁起来。他猛然一惊，欲要先声夺人，乃上前大叫道：“你这老头子是何人，我颜良从不杀无名之辈。”

    童渊此时也已经到了颜良身前不足三丈，驻驴笑道：“说得有道理，可我老头子要是杀了你，我不就有名了吗？”

    “你！”

    颜良气得牙齿一蹦：“好大的口气！”提起马缰，举起大刀，如同掀天巨浪，猛击童渊。一连数枪下来，童渊只做招架，毫不还手。在外人看来，童渊是完全处了下风，就连阵前孙尚香都捏了一把汗，急着道：“这是哪里来的老头子，这不是明摆着找死吗？不行，我得去救他。”

    孙尚香挽起彤弓，就要扯马上前，被刘备喝住：“尚香你回来，要救也轮不到你去救。”

    孙尚香一听，小嘴一别，看看刘备身边有马超、许褚、陈到等诸多猛将在左右，也就扯马回去了。

    刘备身边有马超等在，却不唤他们出战，自然是觉着童渊有后招，等着看好戏。

    果然，颜良虽然是逼得童渊步步后退，处处忍让，但也能觉得出，他的忍让乃是以退为进，以逸待劳，着实厉害。再打个三十回合，颜良已经是气喘吁吁，心里暗暗吃惊：“若不使出杀手锏，以求一击得胜，只怕累也被这老头子给累死。”

    想到这里，颜良再不犹豫，唬着当儿，猛喝一声，狮口开处，一股猛烈的火焰带着巨大无匹的力气，向前推去。

    眼看就要烧着驴上童渊，童渊却是嘻嘻一笑，回身对赵云道：“徒儿，看好这一招‘白鸟离火枪’！”

    颜良大刀火冲处，童渊突然不见。颜良大吃一惊，忽然觉着头顶烈日没了，一条人影从上而下，举着长枪直击而来。颜良慌忙举刀应对，口里大喝着，又是一口火猛冲而起。童渊手中的长枪被他舞得呼呼成风，卷起漫天灰尘。突然只见半空中童渊不见，只见一只火鸟仰天嘶鸣，声尖如铁。颜良猛然见得，已经骇得脸色失变，疾呼一声，想要撤退。

    那火鸟猛然向下一啄，两只巨翅一扇，铁嘴一张，一口大火猛喷到颜良身上，颜良救之不跌，却还是被烧成了焦炭。主帅颜良一死，他身后的袁军立即大乱，向后乱撞。刘备趁机率部杀上，杀得血流僵场，斩敌三万。

    童渊以身化鸟，火烧颜良，骗得过别人，却骗不过赵云。他人之所以看不出其中古怪，只看到了外表幻象，自然是他人无法跟随童渊使枪的节奏，他不过是以快枪化鸟，以速度破敌方之势。如此快捷无伦的枪法，也只有赵云这样的武学天才看得清楚。他也只看了一遍，便能将招式熟记在了心里。但他随即一个问题冒了出来，向童渊请教道：“师父这套枪法好似大师哥的百鸟朝凤枪法，但又比百鸟朝凤枪法要厉害许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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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刘备立祠赚人心

﻿    童渊将赵云叫到一旁，下了驴子，拐入一条羊肠小道。

    赵云拽过驴绳，一路紧随而来。

    太阳西落，一场战下来，已经是渐次黄昏了。

    童渊身材不及赵云，但一部银须在落日镀照下，飞出根根金丝。再加上童渊负手而走，傲骨挺拔，不像是个垂垂老矣的老者，反而像极了那些传说中颇有道骨仙风的神仙。赵云看到这里，已然是肃然起敬，想不到师父常年在山中修炼，已经有了超脱凡尘之态了。

    师徒两走出了许多路，这时候，只听童渊笑道：“我使的这手枪法，乃是百鸟朝凤枪所演变而来，的确非你大师哥可比。此套枪法使出来，却又比百鸟朝凤枪法要厉害了不知多了。”

    童渊欣慰的说着，捋须观着道旁的风景。

    其时已经是九月天气，在这北方，草色已经枯黄，落叶缤纷。唯一可看的，也许就是眼前这些满目的萧瑟吧。

    赵云微微一怔，问道：“这套枪法可有什么名目没有？”

    童渊正欲开口，随即看向赵云：“这套枪法我已经交给你了，你就想出一个名儿来吧。”

    赵云想了想，上前说道：“若是不好，请师父勿要见怪。”

    “也只不过是个名目罢了。”师父极淡的挥了挥手，“说说看。”

    “是。”

    赵云拱手回道：“先前徒儿观师父枪起时，能瞬间泼风也似的逼向敌人，将敌人罩在枪影之中，使得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尔后又以快制敌，手法快得只让人应接不暇。然而瞬息能以枪风之捷，扫出有如凤凰鸟一般的幻象出来，使得敌人观之丧胆。怪就怪在。凤凰之鸟，居然也能奇迹般喷出火来，以大火而胜敌，实乃全枪之精华。既然师父前有‘百鸟朝凤’，这套枪法，不若就叫‘百鸟离火’，怎么样？”

    “百鸟离火？”

    童渊哈哈一笑，满意的点了点头，捋须说道：“那就是这个名字了。但此套枪法乃是集师父毕生之修为，借助天时、人和方能有此小小的成就。要想真正克敌，那还必须勤加修炼，非一日之功。”

    “天时，人和？”赵云毕竟极是聪明，忽然笑道：“我明白了，师父这套枪法若是真正使起来，一时未必能够发挥到先前场上那般威力。师父借助的乃是天上的太阳，颜良手中的喷火刀，此乃一天时。一人和了。哈哈，这么说来，颜良最后还是死在了自己的刀口上了。”

    童渊很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就叫做法自毙，所以在此套枪法未能完全领会之前。徒儿你切记不可随便使出来。”

    “徒儿谨遵师命！”

    赵云微微一动，说道：“对了，大师哥此刻正在颍川一带，师父……”

    童渊举起手来。淡淡说道：“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我传授你‘百鸟离火’枪的事，可不须告诉你大师哥知道。”

    “这……”赵云身子一动。虽然他跟大师哥张绣几乎没有什么来往，说起来其实连面没见过一次，也只是听师父提起外面有这么一个人，但若说师父新创之招不跟同一师门的大师哥分享，就未免说过不去了。

    赵云跟张绣之所以不相识，其实这也难怪，当年童渊收赵云的时候张绣早已学艺有成下山去了，赵云乃是他最后的关门弟子，收他时也在五六年后的事。

    童渊也明白赵云的疑惑，当即解释道：“其实徒儿你也早有传闻，当年我传授你们技艺时，我早就将自己的成名枪法‘百鸟朝凤’传给了你的大师哥，你大师哥也因这套枪法而成名北地，从而获得‘北地枪王’的称号。但我之所以没有传给你，是因为为师觉着这套枪法有许多让为师不满的地方，不可再传。后来，我又经过数年的潜心琢磨，这才在‘百鸟朝凤’的基础上创造出这套‘百鸟离火’枪来。”

    赵云听到这些事，却是微微一怔。对于师父没有传授自己‘百鸟朝凤’枪法，他其实一点也不怪师父。各人有各人的资质，是什么样的火候时，才能学什么样的本领。赵云点了点头，问道：“既然这套‘百鸟离火’是补‘百鸟朝凤’之不足，那为什么不能传授给大师哥？”

    童渊叹了口气，说道：“徒儿或许不知，其实这百鸟朝凤出招柔和，性属水，可独挡一面；而百鸟离火出招强硬，性属火，亦可独挡一面。若让两个不同属性强加在一起，肯定是不能相融合的。而你大师哥既然已经身学了百鸟朝凤，自然不能再学百鸟离火。说起来，你们若各自将此两套枪法潜心修炼，等到了大成之境时，百鸟朝凤未必能落于百鸟离火，到底最后到了何种成就，就要看你们两个的了。”

    赵云眼前一亮，拱手道：“徒儿明白了，徒儿定当时刻学习，绝不辜负师父之期望。”

    此时已经信步走到了一个山崖边，前面已经没有路再走了，眼前是无尽的山林风光。

    “师父……”

    赵云正欲提醒童渊，或许可以回去了，但见童渊径直走着，看到眼前一块平整的大石，满意的点了点头。微一捋须，也就抬出脚来，将背对着赵云，盘腿在上面打坐。

    崖边浩荡山风吹来，拂乱了童渊满头白发，根根乱舞。白发缤乱，与他身上的红袍融在了一起，分不清的白袍还是红发。

    “行走了半生，哈哈，今天为师终于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了，徒儿，你要为我高兴。”

    童渊似是自语，但似又跟赵云说。

    “吁……”

    赵云身后的驴子突然叫了起来。

    童渊回过身来，招了招手，驴子不用赵云牵着，已经吁吁的叫着，颠着四根蹄子，撅着屁股跑了上去。童渊伸手一摸，仰天哈哈一笑：“驴儿，驴儿。你伴了我多年，也该你我分别的时候了。”

    赵云突然听到师父说了这些话，身子徒然一震，心里不知是何滋味，但却并没有插嘴。

    童渊看向赵云，挥了挥手：“去吧，别让他们来打扰我。为师毕生引以为傲的两套枪法也已经传给了你和你的大师哥了，我也再没有牵挂了。你回去吧。”

    赵云也能感受得出，身后不远处的小道上有两骑马正向这边赶了过来。

    “师父……”

    赵云欲语还休。童渊早已背过身去，不再看他。看到师父孤寂的背影。似乎到现在才明白过来，师父这次下山，可能是察觉到自己时日无多了，所以急着将他新创的枪法传给了自己。

    赵云转眼看着驴子一动不动，盯着师父的背后不停的吁吁着，似乎，畜生的叫声音里也带了无尽的哀鸣之意。

    难道畜生也似乎明白了，他的主人将要离他而去了？

    尊师如父。突然想起当年那个白衣少年，在师父的严厉教导下。苦练着师父新教给他的一套枪法。岁月如刀，寒来暑往，许多年转眼即去，少年长高长大。也不再是少年了。

    “天下将乱，正是志士立功之秋。你既然学了我的一身枪法，足可独挡一面。你下山去吧，为师不再留你。你可凭借手中之枪，闯荡出一番事业，莫让为师失望。”

    师父的话如昨天说的。今天却已经苍白无力，不可追回。

    看着师父孤单落寞的背影，赵云悲不可遏，一簌簌泪水滚滚而下。但他终是没有哭出声来，他很明白，既然师父已经找到了最后的归宿，我有何可悲的？

    对着师父的后背磕了三个响头，赵云站起身来：“师父保重！”

    童渊仍是一动不动，似在仰望着秋风？抑或是欣赏着落日余晖。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吧！

    恋恋不舍的看了师父一眼，赵云也就拽着长枪，缓缓的向回走去。

    下了山路，走在了羊肠小道上，迎面两骑看到赵云，也就落下马来。

    是许褚，带着一个护卫。

    许褚看了山上一眼，眉头一皱，问道：“这个，你师父为何没有回来？”

    赵云说道：“我师父他要好好休息。”

    许褚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急着道：“可……在这荒郊野外如何能休息得好？我正是奉了明公的命令，让我请赵将军你带着师父回去赴宴呢。明公可是万般嘱咐我，让我一定要请到。赵将军你可一定要将你师父劝回去……”

    赵云还没开口，后面传来童渊的哈哈笑声。许褚微微一怔，张耳听得笑声过后，却是一连的吟唱声。

    这声音极其苍老，吟唱的是一首诗，许褚没有听明白，赵云却是一句都听的清清楚楚。

    “千百年之乡而不去，争此瞬息而奚为？

    无干戈剑戟之乡而不去，恋此枳棘而奚为？

    清风明月如常在，翠碧丹崖我尚归。

    笔砚携从棺里去，山前无事好吟诗。”

    赵云在口里，低头反复默念了一遍，似有所悟，眼前顿时一亮。

    许褚却是一直摸着脑袋注视着前面，忽然拉住赵云袖子：“赵将军，你看真是怪事，刚才站在老先生旁边的毛驴还是好好的，突然听到老先生念了句什么，居然抬着脖子仰天吁了三声。只听这声音仿佛是人的笑声，听来甚是渗人。这下居然突然一窜，就跳了下去，转眼就没了……”

    赵云也已经看到了。师父的头颅已经低下了，他身边的驴子也不见了。

    对着童渊的背影，赵云再次三磕头，道了声：“师父走好！”这下头也不回的走了。许褚看了看那边，又看了看赵云，立即拉他：“这个，你师父……”

    赵云淡淡的道：“我师已升极乐了。”

    “这……”

    许褚愣了半天，看了那边一眼，却见刚才大石上的童渊，已经不见了。许褚揉了揉眼睛，抓着脑袋：“呃？升天了？”

    只好连忙牵了马，随着侍卫跟了上去。

    ※※※

    听到童渊的死，刘备心里也很是沉重。但听到童渊已经将他的‘百鸟离火’枪传给了赵云，也不算是大的损失，只得劝慰了赵云一回，又让人去山崖下寻找童渊尸体。本来山崖不是很高。下面又是灌木，没有什么大的野兽出没，居然找了一天也找不到他的尸体。而就连他生前骑坐的毛驴，居然也找不到半根骨头。

    到此，刘备冷静下来，倒是可以借童渊的死大做文章。

    于是，他将童渊死而不见尸的怪事归功到已经上天了，而他所骑坐的驴子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同升。于是，表章汉帝，命人在郊外修建了童渊升仙台。并在定都和他老家荆州襄阳立祠。人间于是传道，童神仙死前为备击杀颜良，乃是神仙向备。刘备声誉日隆。如何不让他们更加拥戴于他？

    只是襄阳现在还在刘表手里，刘备当然是以汉帝的名义命令刘表做了这事。如此一来，也可试试自己手中汉帝这张王牌。果然，刘表不但按照刘备的意思做了，而且是比较用心，比较隆重的那种。

    这边颜良一死，袁绍的大军也已经在颜良死前一天渡河而来。驻扎在濮阳。

    袁绍得到颜良死讯，当即是将驻守白马的淳于琼调到中军，以为前部，他自己只在白马和濮阳留了四万人马。余者十万余，全都在他的带领下，朝着咸城蜂拥而来。得到袁绍起兵将来咸城的消息，刘备当即留下赵云、马超等两万人马。继续守城，他自己则带着五万余人先回了离狐驻防。袁绍前锋淳于琼领着四万人马先行杀至，赵云、马超经过一战。杀敌数千，大破淳于琼，随即按照刘备的吩咐，迅速将人马撤出了咸城。

    后两日，袁绍大军驻军咸城，派出十三万人马，号称三十万，直达离狐城下。

    刘备所能组织的人马也已经有了七万人，相比袁绍的十三万虽然少了五万，但他心里很清楚，到了此时，已经不是跟袁绍硬拼的时候了。袁绍远来，战线拉长，那么相应的粮草运输线路必将拉长，因此他的劣势也就明显了。而他背后就是定都，从彭城的粮草早在去年已经运了不少过来，加上曹操的老底子，粮草上面不用担心，而定都离此地又近，方便运输，是刘备的优势。放着优势不用，干嘛要跟袁绍硬拼呢？所以刘备的战略十分清晰，就是要以‘拖’字诀来打垮袁绍。

    袁绍也很清楚的知道这一点，但是人家刘备只偶尔半夜开城出来打一战，俘虏两个也就回城了，而他想跟刘备摆开战场硬对硬的打，却是没有机会。

    从九月，一直耗到十月。

    其间，刘备出兵五次，杀敌万余，自损两千，俘虏敌军五千。

    袁绍再如何有耐性，也被激恼了，整日里气的团团转。

    “啪……”

    刚刚入手的酒盏，被袁绍丢在了地上。

    门帐掀开，一人走了进来。

    袁绍抬他一看，见是韩吕子，也就没有说话，鼻子轻轻一哼，坐了下来。

    韩吕子却是鬼精灵的看了袁绍一眼，走近来，拱手道：“刘备坚守离狐，不与袁公正面交锋。表面看起来他确实耍得好大的赖，我们对他是半点法子也没有。但袁公莫要忘了，他不出战，难道我们就不能给他闹点事情出来，分分他的心？”

    袁绍一愣，眉头一抬：“你的意思是？”

    韩吕子坏坏一笑：“汝南一带一直是刘备的心头之患，只要我们在这里面做点文章，还怕他刘备能坐得安稳？”

    袁绍捋须道：“汝南先时虽乱，但我听说早在去年时刘备已经让糜芳和李典二人率部平定了。目下糜芳也任了汝南太守，汝南一时却也风平浪静，我们有何文章可做？”

    韩吕子嘿嘿一笑：“所谓无风不起浪，汝南虽然表面看起来十分平静，但袁公莫要忘了，此地山脉纵横，最适宜藏腥藏腻了。袁公可还记得前些年的黄巾之乱？汝南可是最大的爆发中心啊。刘备虽然将他们暂时镇压了下去，但这些黄巾残党又岂是一时可灭绝的？”

    袁绍似乎是听出了猫腻，认真想了想，问道：“目下在汝南最大的黄巾势力是谁？”

    “卞喜。”

    韩吕子解释道：“听说他所部有两万人马，但是被糜芳和李典打击，最后损失了五千多。他本想投降他们的，但被部下拒绝，卞喜只好带着所部藏匿山中。听说因为颍川战急，刘备已经调离李典到那里去了。卞喜最怕的就是李典，他听闻李典走了，根本也就不把糜芳放在眼里，最近出来活动的次数也越来越多了。听说他的队伍也已经扩展到了三万人。如果我们能借助这股力量，在刘备背后捣捣乱，嘿嘿，袁公你说……”

    袁绍眼前一亮，抚掌道：“若能联合卞喜部两路夹击刘备，刘备必疲于奔波，到时我就有机会了。”

    韩吕子嘿嘿笑着，重重的点了点头。

    “韩将军！”

    “末将在！”

    袁绍看着他，淡淡的道：“促成与卞喜合作的事就交给你了。”

    韩吕子眉开眼笑。要知道，所谓合作那是一定要拿出诚意来的，非钱不能摆平。而袁绍将此事交给他办，那这笔花销要多少，还不是他说了算？如此又能捞上一笔了。韩吕子想到这里，赶紧应诺一声，拱手道：“袁公放心，此事包在末将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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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汝南卞喜起黄巾

﻿    九江郡，寿春，太守府。

    一名将军手按着佩刀，脚步匆匆的随着甲士朝前堂走来。

    听到脚步声近，太守袁涣抬起头来，一眼看到都尉刀敌，也就放下竹简。

    “见过太守大人！”

    刀敌跨前一步，拱手行礼。

    袁涣呵呵一笑，问道：“刀将军在下蔡，如何有空到我府上来？”

    刀敌目下已经升为九江都尉，驻军下蔡，带刀巡视九江军务，很少有到太守府上来。听到袁涣这么一问，刀敌说道：“末将确有一事，特赶来向太守大人请示。”

    “哦？”

    袁涣问道：“可是汝南的事？”

    刀敌点了点头：“末将正是为着此事而来，想必大人也已经听说了，最近黄巾贼党又起，接连袭击周围城乡，扰乱居民。就在前两日，贼党攻到城父之下，居然杀害了城父县令诸葛辰……”

    说到这里，刀敌已经是咬牙切齿。要知这诸葛辰以前同他都是从剑啸营出来的，同时身为‘虎士’，两人之间的友情算是不错的。更何况，在剑啸营中出来单独当官的虽然多，但九江、汝南一带，除了他做了九江都尉，就是左近的诸葛辰了。有了以前的关系，加上同时相邻为官，怎么说也要互相帮协一点，平时二人也走的很近，经常书信往来。只是，汝南一带突然黄巾兵起，逆贼卞喜作乱，烧掠乡县，攻杀人民。刀敌身在下蔡巡视时，突然接到好友城父县令诸葛辰被杀的消息，叫他如何不痛心疾首，还怎能坐得下去，故而迅速赶来寿春，希望太守袁涣准许他带兵平乱。

    刀敌与诸葛辰走得近。袁涣也有所耳闻，他要为死去的好友报仇，那是天经地义的事。

    “可是……”

    袁涣淡淡的说道：“黄巾虽起，杀掠人命，但他们都是在汝南一带活动，汝南自有糜芳大人带兵镇压。将军想报仇，可惜我等无权跨界出兵，更不可越俎代庖。”

    刀敌将眉头一皱，说道：“要怎样才行？”

    袁涣捋须道：“除非将军向刘大人自请出兵，得到刘大人同意。方可出兵。”

    刀敌立即道：“不行！不说刘大人在离狐作战，不能分心，且此地离定都尚远，路上黄巾贼猖獗，等将信送到再批复下来，只怕一个月都耗去了。任凭黄巾贼在眼皮子底下横行这么长时间，我可耐不住！更何况，兵法有言，战场瞬息万变。若是坐等黄巾变大，只怕祸害更甚。大人，可还有别的办法？”

    “别的？”

    袁涣捋须想了想，道：“将军若真的想要出兵剿贼。别的办法倒不是没有。将军可亲自写信给糜芳大人，只要他同意将军出兵协助，那将军也就可以如愿了。”

    刀敌一听，哈哈一笑。当即告辞了袁涣，带着随从十数人，又回了下蔡。

    “书记！书记何在！”

    刀敌迫不及待的回到府上。立即让人叫唤书记前来，准备让书记草拟书信，送往汝南糜芳。书记听到传唤，立即带了笔墨，赶到刀敌这里。刀敌让他按照自己的意思，写了封书信。但刀敌拿到手上来，突然又想起诸葛辰之死，心里愤怒难挡，将书信又丢在案上，手扶着刀，走出户外，头仰着天，思忖了一时，乃咬牙道：“若用书信请示，只怕又得耽误许多天。不如我亲自带兵赶过去，来个先斩后奏。想我出兵帮他平乱，他也不会怪我。”

    刀敌想到这里，当即传令将校，半夜做饭，平明发兵。

    下蔡有驻军八千人，刀敌不能全部带去，只得精选出五千士兵，剩下的三千继续守城。及至到了平明，在刀敌的带领下，五千军队从下蔡出发，一路往北赶去。不想没几日，大军刚到汝阴就遇到了黄巾小部人马。刀敌亲自跃马，指挥军队包围作战，很快也就斩获贼兵五百，俘虏八百，全都送到了寿春，交由太守袁涣处置。一路直来，到了细阳时，探马遇到一股败兵。刀敌抓来一问，才知这股人马不是别人，乃是糜芳将军带领的万人剿黄部队。

    先时，黄巾贼起，攻杀诸县，报到太守糜芳那里，糜芳当即纠集万人。经过仔细探查，糜芳得知贼将卞喜在城父杀了一阵后，又向西而来。糜芳当即在细阳设下埋伏。黄巾本无纪律，也没有规划作战，打到哪里算那里，他们哪里知道，刚刚入了细阳，就被糜芳包围。糜芳剿敌数千，俘虏无算。但还没来得及让糜芳高兴，后面又有黄巾数万猛扑过来。原来，被糜芳攻杀的数千人不过是黄巾贼的先前部队，他的主力还在后面呢！

    糜芳只带了万人部队，加上失策，哪里敌得过贼兵，被贼兵反包围，困在了细阳城中。眼看贼兵声势浩大，而细阳也没有多少粮草可以支持。糜芳很是头大，不知如何才好，本来准备派兵去向颍川的李典，或者汝阳的龚都两部救助，但想想，两地离这里太远了，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只得作罢。虽然还想奢望驻守萧县的关羽带兵来救，但想到关羽部虽然有三万人马，可他身负保卫楚国社稷的重任，而且他跟关羽的关系也不是很好，所以也不敢奢望他了。

    思来想去，糜芳一时还真是找不到可求援的人。但幸得部下提醒，说到九江有支人马，带兵将军乃是刀敌，与城父县令诸葛辰关系极好。想他得知诸葛辰被杀，不可能不问，只要派人求他，他必出兵。只是万没想到，糜芳的求救探马刚刚没出城多远就遇到了刀敌的人马，可谓上天之助。

    刀敌当即向探马问了城内的详细情形，和黄巾的情况。

    探马告诉他，城内粮草不可久支，糜芳将军虽然数次率军冲围，也杀了不少黄巾，但都不能顶事。黄巾本来起事时尚只有三万人马，但自诛杀城父县令后，多地暗藏的黄巾残党又活动了起来。直到杀到细阳城下的，就有两万多人，而这些天附近的黄巾听到卞喜的召唤，也渐渐带兵向着这边靠拢，只怕现在细阳城下有四万人马了。

    刀敌听完探马所说，心里默默记着，也就叫让准备了好的食物招待，让他先下去了。

    将军们听到四万数字，开始默然不语了。毕竟他们只带来五千人马，就算加上细阳城内糜芳的万余人马。也不过只有万五千人，相对于四万来说，少了不知多少。有些将军为着刀敌考虑，也已经替他打了撤兵的打算。

    谁知刀敌没人事儿一般，只让众将军先下去休息，明天继续向细阳挺进。

    细阳城内，糜芳得了探马报说，心里稍安：“只没想到刀将军如此义气，我还没请他出面。他却早已经带兵过来了。”突然想到一事：“对了，他带了多少人马过来？”

    “五千。”

    探马尴尬的回答他。

    糜芳一愣，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五千人马能顶个屁。”绝望的将门闭了。

    第二天绝早。刀敌已经传令全军前进。他们本来相距细阳没有多少路，黄巾又是在营寨扎在城外十数里，团团围了细阳城，刀敌的军队渡过颖水。猛插贼兵南路。尚在熟睡中的黄巾兵，被一阵喊杀，慌乱迎敌。但见来者大喊大叫。声势可怖。他们也不知道敌人来了多少，先还是仓促迎敌，后来见敌军杀入了中军，也就慌忙着逃跑。直杀到天明，距离最近的东西两营加起来两万黄巾带兵来救，杀做一团，将刀敌的五千人马困在核心。

    城内糜芳也已经得知城外刀敌劫营的事，他也迅速到校场调集了五千人马，开了南门，冲杀出来，将刀敌迎回了城内。刀敌人马损伤倒是很小，不过三百多人，而所杀的敌人已经超过了三千以上。

    经过刚才一战，刀敌已然是对敌胸有成竹，也不把敌人放在心里。

    “敌人所持兵器不过锄头菜刀扁担之类，而正规的兵器不过少数人用到，就他们这些战力，根本不足以跟我正规军相抗。糜大人放心，这细阳之围不过数日可解。”

    糜芳一听，好大口气，摇了摇头，耐着性子说道：“刀将军或许不知，这东、西、南三门所驻扎的乃是贼兵临时所召集的人马，都是些逆徒，根本没有战力可言。而北门外的，才是正真的黄巾主力，几乎人人都带着利器，战斗力也非一般贼兵可比。再说，这贼兵的首领卞喜的，曾数次与我为敌，我都拿他不下。将军还是不要小看了他。”

    刀敌笑道：“明日就让末将出战，大人为末将守城。”

    糜芳捋须道：“可以，但将军要小心。”

    细阳城外北门，卞喜哈哈笑道：“你这厮使的也是刀，只不知你会不会玩，不若让我教教你。”

    刀敌哼声一笑：“既然你看得起，那本将军就陪你玩玩！”

    两人各自催马上前，两对目光相对，各自从腰间拔出刀来，大喝一声，径直砍了上去。噗的一声，两人各自扯马后退两步。刀敌手中刀嗡嗡直响，手臂仍是发麻。而卞喜亦是虎口巨痛，眉头一皱，随即哈哈笑道：“你的臂力还算不错，来，再来！”刀敌再次冲上，各交了十数回合，都没占到便宜。三十回合后，刀敌渐渐不支，心里发毛：“这厮刀法倒是不错，我不是他的对手。”

    刀敌想到这里，也就刷了个空招，败回了城去。糜芳迎接上来，一脸苦恼：“我说这厮厉害，你却不听。幸好未曾受伤，也算是大幸了。”刀敌说道：“这种匹夫，迟早为我所擒。”也不管糜芳，径直带着人马回营休息。比及天黑下来，刀敌带着人马开城冲营。敌人杀出来时，又带着人马迅速退了回去。如此一个晚上偷袭三四番，就这么一直偷袭了五个晚上，只将城外卞喜弄得燥怒不已，只指着大门，在城下面哇哇大叫，只找刀敌单挑。

    刀敌眼看着激怒了卞喜，心里高兴，也就开城与战。

    卞喜看到刀敌，恨不得立即刀剐了他，当即咆哮着。扯马径直冲来。彼时卞喜正是盛怒，刀敌不敢硬接他的招数，只不停的躲着他。卞喜愈是杀不到他，愈是急躁，手上的刀法自然也就乱了下来。呼呼的刀风在刀敌耳边卷起，刀敌非但一丝不惧，反而心里窃喜。再看他虎额上汗珠滚滚，就知道，时机已经到了。敌人已经被他彻底激怒，那么对付他跟对付一个疯子已经没有什么区别。只要他失去冷静。那么就是他出手的机会来了。

    刀敌挺起一刀，向他斜胸砍来。卞喜慌乱中，将刀一举，噗的一声，勉强算是将他这招应付了下来。但接下来的一刀，卞喜却没能接住。他甚至都没看清这一刀是如何砍到的，他的人头就已然落地了！卞喜一死，黄巾无主，立即大乱。刀敌率兵直冲。黄巾虽众，再也抵挡不住。糜芳看到形势好转，当即开城追敌。这一战，只杀得黄巾数千。俘虏贼兵两万余人，卞喜势力算是彻底瓦解。

    消息报到刘备这里，刘备心喜不已，加刀敌为破贼中郎将。糜芳以汝南太守拜平寇中郎将。

    所谓一家心喜一家愁，卞喜被剿灭的消息报到袁绍那里，袁绍当即是大怒。将韩吕子叫来，欲要办他。

    韩吕子也只能叫冤，谁叫卞喜如此不济，遇到了他的克星刀敌？

    在一时的苦恼后，韩吕子突然一啪脑袋，笑道：“卞喜不过黄巾残部，难有作为，被人剿灭那是迟早的事。袁公若能得到刘备部将的帮助，则必成大业，可给刘备一个深重的打击。”

    袁绍白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据我所知，刘备对待部下极好，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人无怨言。自他接掌徐州以来，除了当年外将昌豨背叛过他，几乎没有发生过一次大规模的叛逆行动。据你所言，若想收买贼将为我所用，你让我从何处下手？”

    韩吕子摇头一笑：“有一人原为袁公部下，曾得袁公重用。只是后来他不小心落入了刘备的手掌，迫于刘备的掌控，这才不得已投降了刘备。但他的心里或许一直深怀袁公，感念袁公你的厚恩，只是不能有机会相见罢了。袁公难道把他忘了？”

    袁绍眉头紧锁，突然眼前一亮：“你说的是麹义将军？”

    韩吕子点了点头：“麹义将军当年追随袁公你东征西讨，所立战功无数。在界桥一战，他率领八百先登营，大破公孙瓒精锐之师白马义从，可谓立下了不世战功。袁公你也因此不再惧怕他的骑兵，一举将他逼回了幽州，使他此后再也难以踏出幽州一步。”

    想到当年的事，袁绍也似热血了一回。界桥之战，可是扭转整个冀州战局的一次大战，若不是有麹义在，只怕强大起来的是公孙瓒，而非是他。

    袁绍站了起来，步出帐外，望着天外彤云，心里突然悲戚起来。

    界桥一战，成就了他的冀州霸业。那巅峰的一战过去已经数年了，再也没有打过那种热血之战了吧？作为当年指挥先登营的统帅麹义，他这些年来还好吗？

    袁绍回转身来，问道：“当年麹义是如何被刘备抓到的？”

    麹义投降的事，袁绍一直引以为大耻，一直少有提及，更不准军中将士议论。当年他还有四庭一柱以及众多文臣武将，可谓鼎盛一时，而对于麹义的事，他的看法是，少他一个不少，多他一个不多，所以根本不想放在心上。只是这些年过去了，比及他终于南下勤王了，这才发现，河北的四庭一柱已经倒了。文丑颜良韩荀先后战死，张郃高览又落入袁术手里，死不肯还给他，而其余的将军多有损伤。他现在看起来风风光光，还有个十几万的人马，别人看不出来，但他自己可是知道的。十几万人马又有何用，不过是一堆空骨头架子罢了。

    今天，他突然听到“麹义”之名，他才似是恍然想了起来，原来，自己曾经还有这么一个厉害的部下。

    韩吕子对当年之事很是了解，听到袁绍来问，也就赶紧将自己知道的一些告诉了袁绍。袁绍怔了怔，呵呵一笑：“当年麹义投降刘备，刘备也怕我怪罪，说得挺是冠冕堂皇的，他说麹义将军是良禽择木，情愿归顺于他的。呵呵，当时我未必不知道此事，但我为了顾及面子，也就没有跟他计较。嘿嘿，时到今日，看来我不得不跟他计较，将麹义将军要回来了。”

    韩吕子微笑拱手：“听说麹义将军自投降了刘备以后，刘备虽然仍旧保留他的先登营，并且给他的先登营增加到五千人马，在官职上也不断迁升，目下听说已经拜为先登将军。可他一直被刘备安排在地方驻守，一直很少有带兵的机会，多次请求都被刘备拒绝。呵呵，想必是刘备一直不敢用他，生怕他的势力膨胀了无法控制。而麹义将军虽然吃好喝好，但未必是他心之所愿。听说他此时就驻扎在定都附近的梁国，若能劝动他，让他从梁国发兵，则比十个百个卞喜要管用多了。”(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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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离狐孙仁侍刘备

﻿    离狐，司空临时行营。

    刘备居于正中，许褚、孙尚香环立两旁。下首则是一般文武。

    刘备开口问道：“孤大军与袁军僵持于离狐，不知南面有何动静。”

    负责侦查任务的赵牛，最近从豫章那边回来，向刘备回道：“回禀明公。自我大军与袁军对峙以来，荆州刘表迫于我军压力，不敢轻举妄动，只是驻扎于鲁阳的十万人马时有变动，但亦不敢出鲁阳之界。而豫章的袁术，刚开始时倒是反应强烈，曾派兵偷袭甘宁将军之庐江，程辉将军所守之皖口，但很快遭到两地狙击，先后将人马撤了回去。”

    两边一听，纷纷笑道：“袁术乃无谋之辈，手上又没有精兵强将，他之所以出兵，只不过迫于当初跟袁绍所签署的联盟协议罢了。他今次退兵，想再也不敢来了，明公可高枕无忧矣。”灵域

    刘备点点头，道：“刘表的十万之师一直放在鲁阳，虽是没有派上用场，但终是隐患。让驻守颍川的张绣、李通等部不可懈怠。”

    赵牛唱诺一声。

    只听刘备接着道：“至于豫章袁术，虽然上次侥幸败我盟军，那也是我盟军内部出现了曹操这样的叛徒，这才以让袁术有了可乘之机。他虽然吞并了曹操、袁熙两股势力，但终是在先前之战中损兵折将，已不足为虑。”

    刘备话刚落，赵牛眉毛一拧，却道：“但据我安插在南昌的眼线得知，袁术虽然放弃了攻打沿江的计划，却并没有停止向外出兵。他们目下已经集结了十万大军，准备对交州发动进攻。”

    此言一出，众人都是眉毛一乱，苦着脸道：“交州自士燮（谢音）领交趾太守后，先后表其弟壹领合浦太守。次弟徐闻令黄有，领九真太守；三弟武，领南海太守以来，士家四郡占岭南疆之土过半，也已经经营数年之久。且不说交州士家兵多将广，能不能打下来是个问题，就算打下交州，那里也不过是个贫瘠之地，且远离中原，乃南蛮所居。袁术居然想着攻打他。着实让人好笑。”

    刘备沉默不语，交州之地大概相当于今天的两广以及越南北部部分地区，之所以贫瘠，那是应为没有得到开发。要是以后若能开辟航运，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但现在跟他们也没必要解释这些，想了想说道：“袁术若能征讨交州，倒是给了我们灭袁的时间。不管怎样，只要我后顾无忧，灭袁指日可待！”

    众人一听。纷纷称是。

    会再开了一会，也就相继退出。

    刘备回到书房，心里一直想着袁术之事。于眼下来看，袁术能够将主力去征讨交州。对他来说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可从长远来看，袁术征讨交州，自然是想获得交州之地，以为后方。但交州有士家镇守着，袁术也未必能够讨到好处。如果我是袁术，当先做的。当然是趁着我“刘备”与袁绍大战之机，发动力量对我后方进行袭扰。虽然未必能起到效果，起码也能起到牵制作用。如此的话，“刘备”也不能不分兵出来，如分出兵马，自然也就少了一分战胜袁绍的可能。但袁术却没有这么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袁术却把心思打在了士家的头上。若不是他傻了，那就是他别具用心。

    可要是说，他是趁着我征讨冀州的机会，趁机扩张势力，那他用的血本也未免太过大了些？他难道一准能战胜士燮吗？

    但不管怎样，他是想趁机扩张也好，是吃了没事干，毫无目的的发泄也罢，只要袁术不插手此事，他也就能轻松的应付袁绍的大军了。

    不过，还有一事，这些日来一直萦绕着他不去，让他很是头痛。

    当初在刘备与曹操、袁熙结成盟军那会，眼看着盟军攻到鄡阳，不时就要打入南昌城，活捉袁术了。而西面一路，甘宁、文聘两人，也如破竹之势，攻破长江防线，打到了海昏了。可眼看着袁术即将覆灭，又突然间发生了变故。原本节节胜利的甘宁、文聘两部，突然在一夜间局势扭转，被袁术人马击回了长江北岸。而他和曹操、袁熙，本来是离心离德，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当时刘备就已经猜到曹操和袁熙已经结盟了，欲要对他不利了。他迫于无奈，这才秘密派人与袁术联系，和他暗地里合作了。若不是他的报信，曹操等人也不可能陷入袁术军的重围，他自己也就不会趁机逃出豫章，回到皖口了。

    原本刘备还以为，袁术统兵将军乃是纪灵，不过是个有勇无谋之辈，让他帮忙不过牵制一下曹操、袁熙二人，也没希望他能够对他二人构成eixie。顶多他逃到皖口后，立即召集左近人马，再渡江，对曹操、袁熙进行打击。想袁术与曹操、袁熙拼得差不多了，他也可以坐收渔人之利，轻而易举的收拾他们三人了。可刘备那里想到，他还没来得及出兵，就已经听闻了曹操、袁熙人马大败的噩耗。所以他不得不将人马撤了回来。

    在当初，刘备还一直以为这是纪灵的杰作，他或许是听从了主簿阎象的计谋，这才糊打糊闹得了便宜，立了不世之功。可后来，就在年前时，赵牛安插在南昌的密探得到消息，说是袁术部下有一将军逐渐崭露头角，不过小小年纪，居然已经坐上了司隶校尉的位置，而且可以自由出入宫中，是袁术跟前当前最红的人物。后来，赵牛又经过多方打听，这才听到了当年大败盟军的真正幕后人物，正是这个眼下当红少年。刘备自那时突然知道，原来败他们的不是别人，乃是少年诸葛亮！

    诸葛亮出世了，这才十一二岁，居然有此头脑，实在让人寒噤。

    其实刘备也早该猜到，原来的豫章太守诸葛玄，其人正是诸葛亮的叔叔，而诸葛亮自父母谢世后，一直跟随他叔叔在豫章生活。只是在袁术下豫章后。袁术占了诸葛玄的地盘，划了几个县打发他去赴任了。只是现在想来，诸葛玄虽然被袁术强龙占了地头蛇，但最终袁家的江山被诸葛家掌控了。而且，诸葛亮其人别人不知道，刘备还能不了解。他不会要袁家的江山，但为了他个人的政治抱负，也绝对会不惜一切将袁家架空。而到最后，他将面对的并不是酒囊饭袋袁术，而是渐年积累丰富经年。最后变成老谋深算的诸葛亮。

    正是刘备知道诸葛亮的厉害，所以他才感到头疼。

    但他在没有剿灭冀州袁绍，平定北方之地，镇压住刘表之前，他是决不能先将矛头对准豫章的。他要做的，就是先北而南，然后一统天下。当然，其实他心里也很清楚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的道理。诸葛亮纵是通天智慧，但袁术所处豫章之地原本不甚富庶。就算他纵然取得了交州，一时也不能完全开发，而与他相邻的荆州刘表虽然没有什么大志，但也不是好欺负的人物。想要向西扩张，只怕亦难，所以诸葛亮要想很快将袁术的势力提升上去，那却是非一日之功的。而从这些点上来分析。刘备又大可以放下心来。灵域

    想当年诸葛亮与曹操争锋时，拥有蜀地，最后亦难以取得魏国寸土。身死之后不久。蜀国灭亡。更何况，只要他刘备取得了北方之地，以天下三分之二来敌诸葛亮，诸葛亮纵然有通天彻地之才，亦不足相抗衡也。

    刘备想到这里，算是松下了眉头，心情也好了些。他目视着书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牍，终于捡起来，一本一本的翻阅。也不知过了多时，门咿呀一声开了，门外一女子走了进来。刘备但闻香气冲鼻，不禁皱了皱鼻子，闻出是姜茶。不觉放下竹简，抬头一看，皱了皱眉，走进来的却是孙尚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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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吻着吻着，突然觉着嘴唇上面一热，似有雨滴滚了下来。刘备微微一怔，眼看她居然急得两只眼睛淌着两行青青泪水，正哗哗而落，不由呆住了，赶紧手上停止活动，将嘴巴也抽离了，心里十分歉疚的说道：“尚香，这个……”灵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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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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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麹义拒袁绍使者

﻿    薄县，先登营。

    坛中酒已经喝了一半，半坛子酒水也流了一地。先登将军麹义歪躺在旁边案几上，嘴里还在嘀咕着。旁边四五个美人儿劝了一阵，见麹义只伏首在案，根本不理会她们，顿觉无趣，众人相视了一眼，不知如何。但将军没有让她们退下，她们自然不敢擅自离开。

    也就在众人相顾无语时，帐外走进一个满脸麻子，细眼睛的带刀将军。

    这人身材不高，人也长得难入法眼，但好在他手中权力大，乃先登营内除麹义而外的第一人，便是新拜的营司马将军程里。

    程里先前为别部司马，麹义拜为先登将军后，他也跟着进爵，目前为掌营内兵马训练、督查任务。总裁深度爱

    这群女人看到程里，有认得的，当即笑盈盈的向前去，一招手，就要扑到程里怀中。程里是鼻子一哼，赶紧将众人喝退，来到麹义案前，拱手行礼：“将军！”

    一声没有唤醒，只见麹义仍是紧闭着眼睛，做着梦呓呢。

    程里眉头一皱，再次拱手，说话的声音不觉提高了不少：“将军！”

    “嗯？”

    麹义总算是动了动。袖子一扫，却将抱在怀里的酒坛子扫落在地。不过幸得酒坛子是落在席上，并没有破碎。麹义似乎有点惊觉了，赶紧伸手一抱起，笑道：“将军来得正好，快来陪本将军喝两杯。”一手抓起了旁边青铜酒盏，还没倒，酒已经没有了。却是刚才他拿倒了，可怜最后剩的那么一点酒水也被他倒在了自己裤腿上，他却兀自不知道。

    程里看到这里，不禁的暗暗摇了摇头，说道：“赎末将冒昧，将军平时可是很少喝酒的呀。为何近年不断沾酒？”

    “嗯？”

    麹义已将酒坛丢在了膝边，听他这么一说，恍然笑道：“将军不知道吗？最近明公他又赐我十个美人儿。十个，十个啊！除了本将军，又有哪位将军的待遇有我的优厚。本将军不用打仗亦能升官，而且升得比他人还快，得到的赏赐比别人还多，别人能比得了本将军吗？本将军一年到头坐镇在此，都淡出鸟来了，又不用上沙场。又有美人消遣，我能不高兴吗？我一高兴，怎能不喝酒？哈哈，酒啊，好东西啊。对了，美人，我的美人儿呢？”

    左右不见，却也无意寻找，只胡乱说着。嘀咕了不少。

    程里心里一愣：“将军此话完全没有谢恩的意思，似乎还带了怨仇。他今天喝多了，要是让他去见这些人，只怕酒后乱语。随便做些后悔的事来，这却惹了杀身之祸。”程里想到这里，当即不言一句，向着麹义拱手告辞了。

    走出麹义大帐。他又回到前营，前营有专门招待客人的营帐。

    一进营帐，一书生打扮的人物站了起来。拱手笑道：“程将军！”

    程里哼了一声，似不愿意多跟他说一句，只道：“我家将军正在召见各营头小将，今日不能接见你了。你若是没有什么事，就请速回吧。”

    那人脸色一黑，但随即变得阳光灿烂，拱手道：“我等原来一趟不容易，你看……”

    后面两个人抬了一只小黑箱子，在程里面前打开，顿时甲帐内珠光宝气，眩人耳目。

    那人厚腆着脸笑道：“将军，这都是小的孝敬您的，麻烦将军再通禀一声。”

    要是放在三年前，程里还是一个小将的时候，他肯定是见钱眼开。那时他跟随着其他人抢掠百姓，目无法纪，却正好被刘备暗察的时候逮了个正着。若是按照法度，他当年就得被刘备斩了的，但刘备却只是以降职来处罚他。后来他立了战功，刘备又立即升了他的官，并且多次找他谈起军纪的重要性。程里那时未必听得进去，但被刘备接下来的举动给震撼了。当时刘备赏赐了一箱珠宝给他，说道：“将军如果缺银子花就跟我说一声，我绝不会小气不给的。但将军切记不要贪图不义之财。那样事做了不但辱没了我，也辱没了将军你自己。”自那一席话后，程里紧记在心，不敢或忘。此时突然看到眼前的珠宝，程里只如看到了粪土，厌恶不已，虽没说出来，却已经的鼻子一哼，转身走了出去。

    “将军！将军！”

    那人微微一愣，却是把他愣住了。这个世上居然还真有视金钱如粪土的人！总裁深度爱

    那人赶紧追了出来：“那将军，可否让我等住一晚，明天我等再继续求见麹义将军？”

    “紧随尊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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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里见韩吕子一双鬼眼睛乱转着，看着就生气，当即沉声问道：“难道你还有什么不manyi吗？”总裁深度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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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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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刘备劝张飞戒酒

﻿    “明公！”

    赵牛突然从着外面走了进来，向刘备一拱手，在刘备耳边言了几句。

    赵牛目前为侦探耳目，有随时向刘备禀报的权利，故而不用通报，立即来见刘备。

    旁边张飞一见，说道：“大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刘备被张飞打断他跟孙尚香的好事，却被他拉到了这里来喝酒。张飞是刘备的三弟，有什么事也没必要瞒着他。但此事却是事关重大，不能马虎。依张飞的性格，听到后还不暴跳如雷闹出点事儿来才怪，故而刘备只是笑笑，道：“也没什么，三弟不需大惊小怪。”

    “哦！”

    张飞站了起来，笑道：“既然没有什么大事，那大哥继续饮酒。”说着，又为着刘备碗里倒酒。刘备也很少时间喝酒了，纵然喝那也是囫囵的喝几口，全没兴趣。更何况，他与三弟相别经年，难得今天有空，他又来请，不好拂了他的意思，也就敞开肚子喝了几碗。张飞只越喝越是高兴，全然到了得意忘形的地步，只双手一扯，将上衣脱了，露出了毛茸茸的赤身，还把酒不停的来劝刘备：“来，大哥，喝酒！”

    刘备喝了两碗，放下碗来，不接他酒，只道：“三弟，喝得差不多了。”

    张飞却是酒喝多了，脑袋有点不管事，听刘备一说，哪里放过，哈哈一笑，道：“哥哥尽管喝，喝多了晚上就在我榻上睡。”

    “我够了。”刘备劝道：“三弟，你也不要喝了。”张飞扯着袖子，蛮横的抢过刘备手上的碗：“大哥不喝。那就是看不起俺。来，大哥，一定要喝了这碗！”刘备也觉得挺对不起张飞、关羽这兄弟两的，按照原来的历史，张飞跟关羽那是紧随在刘备左右的，可他却将他们支开远远的，一别几年都没见上面。难得有此机遇，能够坐下来好好喝口小酒。但他脑袋也是有点晕了，本欲不喝的，却听他说喝一碗了事。也就不再婆婆妈妈，碗到酒干。

    “哈哈，大哥好样的！”

    张飞一啪大腿，将自己案上的酒喝光，又抢起刘备的酒碗。刘备赶紧夺过，说道：“三弟不可再喝了，快都收起来。”张飞笑道：“这么两盏酒岂能尽兴，再来再来，一醉方休！”刘备也怕他喝多了。长身而起，说道：“三弟你若再不听大哥的话，大哥可就走了。”张飞一急，伸出手来。抓住刘备衣袖。不想扯得急了，哧的一声，袖子被扯破一块。张飞脑袋摇摇晃晃，愣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只手没抓住，另一只手往他臂膀上捏住，不觉钳得紧紧的。燥怒道：“大哥，再喝！”

    张飞手上力气奇大，又是被他捏在了痛处，刘备只想挣扎，一时哪里动得，不由脸色一黑，喝道：“三弟，还不放手！”

    他这一声大喝，守卫在门外的，跟随刘备而来的护军中侯昆钢一听，以为张飞图谋不轨，也没想到张飞跟刘备结义的关系，不由分说，大喝一声，冲进门来，叫道：“明公，我来了！”

    刘备本想是兄弟间的事，不想惊动他，欲要让他退出去。哪里想到昆钢遽然冲进来，已到了张飞跟前。张飞喝得多了，分不清来的什人，只听他大叫一声，分明对大哥不利。张飞不由分说，雷吼道：“给俺滚出去！”一只脚伸出来，哄的一声踢出。昆钢虽然险险向旁边一闪，但到底右侧大腿上着了他一记。张飞脚力狠而准，昆钢只来不及拔刀，已被他一记踢得脸色煞白。

    见他并没哀嚎，张飞甚是气恼，把刘备松开，拎起钵大的拳头只拼命往昆钢身上砸去。“你这厮倒是向你张爷爷求饶啊！”昆钢被他三拳两脚打的招架不住，两下就被打趴在地。

    “三弟住手！”

    刘备赶紧上前来，一掌推开张飞，却见地上昆钢已经被打的半死，嘴角全是血迹。

    “你！你这厮！”

    刘备大怒，气得脸色发白。

    张飞被刘备这一推，酒也醒了点，但脑袋仍是晕眩的，不知道刘备为何骂他，痴痴道：“大哥……”

    “明公，发生了什么事……啊！”

    许褚在外面来时，听到里面的吵闹声，也就快步奔了进来，却没想到会看到眼前一幕。

    刘备看到许褚，气愤愤的道：“仲康你来得正好，张飞这厮醉酒伤人，快与孤拿下！”

    昆钢不认得，许褚却是认得：“这个，张将军可是明公的三弟……”

    “不要说了！给我把他捆起来！”刘备现在是不能不好好治治张飞了，这还得了，连自己都打，以后还不闯祸事。许褚听到刘备这么一说，向着张飞一抱拳：“张将军，得罪了！”快步上前来，欲要来抓张飞。张飞大怒，骂道：“你什么鸟人！”往许褚身上一扑，搅做一团。也是许褚力大，要是换做昆钢等辈，只怕早被张飞给压扁了。两人只在地上滚了数滚，双手掐住对方要害，雷吼震震，各使了全力，当真凶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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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刘备在早上，就听到了赵牛亲自送到的消息，说是袁绍使者曾经去过麹义大营，呆了一晚，第二天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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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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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袁绍听淳于琼

﻿    袁绍看着眼前站着的韩吕子一眼，很是不满的说道：“记得当初将军说，只要让你出使麹义，管保麹义能够归顺于孤。如何最后自己不但是灰溜溜的跑了回来，就连所使的什么计谋，也并未看见成效。事后刘备不但没有责备麹义，反而还在汉帝面前大加褒奖，给予麹义不少赏赐。哼，如此看来，你这是越帮越忙啊。孤要你何用！”

    韩吕子吓了一跳，立即跪了下去：“袁公饶命！麹义小儿不识抬举，非关某不尽心啊！”

    袁绍鼻子一哼，欲要喝令，帐外奔来一名小校，向袁绍禀道：“启将军，大事不好，我等粮草在濮阳渡口遭到贼军劫持，被他们一把火给烧光了。”

    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三军全靠粮草打仗，遽然听到粮草被烧的消息，袁绍愣了一愣，大怒而起：“如何被烧的，详细说来！”

    “诺！”

    小校再次拱手：“据前方消息，我军从邺县押运粮草一路往黎阳，过顿丘，渡黄河，从濮阳东面登岸。正欲抄小路往咸城赶来，不想，军行半途，突然遭到贼军拦截。我军先中了敌人的预先埋伏，后又遭到他大火的猛烧，扑灭不及，粮草被烧了精光。押运将军眼见粮草损毁，不敢面见将军，已带着残部回了濮阳城中，等候将军发落。”

    袁绍牙齿一咬：“都是一群混蛋！连个粮草都押不好，居然被贼军给烧了！他还等在濮阳意欲何为？难道非要我自己过去动手吗？”

    小校一听，微微一愣，向袁绍请示道：“将军的意思是将押运粮官斩首示众吗？”

    “非此岂能解吾之恨！”

    袁绍气哼哼的在大帐内转了半天，不言不语。那小校没有得到袁绍命令，一时不敢离开，只在旁边侍候着，躬身听命。而趴伏在地的韩吕子只一个劲的叫着苦啊苦。

    本来。要是只有麹义一件事，我自己倒是可以多向袁绍求求情，而袁绍又是容易说动的，说不定他能放了自己。可现在倒是好了，居然两件烦心事并发。依袁绍的脾气，他生气的时候什么都可以做得出来，甚至不计后果。就拿田丰的事情来说吧，分明田丰只是被许攸虚构了几件罪证，袁绍尚且不分青红皂白将田丰赐死。本来这也是袁绍的跋扈，可让人难以理解的是。事后袁绍居然将田丰的死给忘记了！在去年发兵之时，还呼唤田丰之名呢，若不是许攸提醒，他哪里知道田丰早已死了。由此可见，袁绍的昏庸了。昏庸故而可恶，但千万别这时候发做。韩吕子只是头上抹汗，祈求上天神明的保佑，只希望袁绍已经忽视了自己了。

    韩吕子心里打着鼓，只听那袁绍突然问道：“离濮阳最近的是刘军的哪一只人马？”

    小校立即拱手：“回将军。离濮阳最近的乃是鄄城的刘备驻军。听说这支驻军的统领乃是一个少年将军，姓吕名蒙。此前倒是没有听过他有大的战绩，但是头衔却是不小，小小年纪已然拜为建业将军。手上有五千人马。”

    袁绍一听，哈哈一笑，捋须道：“刘备果然是不知用人，就连这样的小家伙。没有任何战绩之人，他居然也敢派在如此重地驻守，他就不怕我分兵袭扰。将这个小将军拿了么？”

    袁绍的一席话倒是让韩吕子眼前一亮，立即是大袖一挥，将头额上的汗擦了，知道机会来了，赶紧道：“将军说得有理。鄄城紧邻濮阳，又是扼守我军向东的重城。若能将此重城拿下，从此之后非但能确保粮道的畅通，使敌无法有截断粮道的可能，而且亦可控制兖州东面的救兵。此乃两全之策，贼兵驻军又少，此刻进兵最是时候，望将军不可错过战机，速速分兵攻打鄄城。”

    袁绍心里好笑，这分明是他自己先想到的，倒是被他抢先说完了。好吧，既然你那么乐于此道，我倒是不抢你机会。

    袁绍想到这里，嘿嘿笑道：“韩将军此言有理，不如此行就让韩将军代劳了吧。”

    韩吕子一愣，心里暗暗叫苦。以他揣度，这鄄城驻军虽少，但少年将军既然能够将押运的粮草烧了，而且没有惊动濮阳的两万驻军，可见他是有点本事的。再说，别人不知道，他可清楚的了解，这刘备虽然贫苦出身，但颇能用兵遣将，不然数年之内也不可能平江东，灭曹操。他既然放心的留五千人马给这位少年将军，自然有他的道理。以他度之，此少年当不是简单角色，不是随便说败能败的。而他自己也更清楚自己的能耐，虽然自己是将军出身，但打仗是没有本事，本事全都到了嘴皮上了。所以听见袁绍要派自己前去，韩吕子只一个紧的喊苦，虽然不说，眉目已然传了出来。

    袁绍见他迟迟不答应，心里大恶，叫道：“怎么，你个将死之人，我本来以你麹义之事办事不利，准备将你拖下去斩了。但念你平时一片忠心，就想给你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怎么，你是不想这机会了吗？”

    “不敢不敢！”

    韩吕子抹了一把汗，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他还敢有什么别的想法，自然只能老实听命了。

    袁绍见他并没有多说，也就剩了好多口舌，将头点了点，说道：“如此，我命你率领万人，即可起兵，前去攻打鄄城，你可还有什么可说的吗？”

    韩吕子一听，眉头稍微一松，好歹袁绍给了他一万人马，却要比鄄城多了一倍，就算不敌，也不至于速败。先去做做样子再说，能打则打，不能打再想其他办法。韩吕子想到这里，当即应承下来：“末将再无话可说。”

    袁绍点了点头：“那你接了我的令箭，到校场去调一万人马吧。”

    “诺！”

    韩吕子爬起身来，低头朝前几步，拱手接过红色令箭，恭恭敬敬的向着袁绍行了个礼，也就迅速走出了大帐。

    “哎！”

    看着头顶的太阳，韩吕子暗暗叹气：“这上天不助我啊。眼看都要入冬了，可太阳还是这么毒辣。这时出军，路途遥远，却不要热死人了？”

    抹着头上的汗，看着手中久违的令箭，恨不能将它丢了。

    以前他倒是经常带兵出战，虽然是小股人马，但好歹是沙场出身。正因为他了解沙场的辛苦，故而拼着命的想往上爬，摆脱眼前的窘境。后来。他巴结许攸，在许攸的庇护下，谋了个文人之职，做了谋士。但好景不长，许攸被沮授参了本，又值许攸行为不端，有“通敌卖国”的嫌疑，因此被袁绍一怒杀了。许攸一死，韩吕子以为自己的前途彻底断送了。也正为此，韩吕子把气撒到了沮授的头上，想办法的害沮授，在袁绍面前说了不少他的坏话。也是沮授脾气太硬。经常跟袁绍顶撞，袁绍将他看成了田丰第二，故而一下子疏远了他。虽然并没有将其诛杀，但好歹兵权被夺。人也支到邺城去了，远离了袁绍。

    他也没想到，沮授一死。袁绍身边谋士空虚，他以小小的卖弄，居然也糊弄到了临时主簿的职位。本来，他敲定只要自己往薄县一趟，麹义必将归顺袁绍。而只要说动麹义来降，那么他今后的荣华富贵可想而知了。可惜的是，麹义非但不听，还对他威以利害。他是气愤难当，于是设了一计，在沿途所过刘备州县，散布麹义与袁绍勾结之事。他还本来以为就算没能说动麹义，有此一谣言，足以让刘备怀疑麹义，因而将麹义杀了。如此，亦能去刘备一只臂膀，在袁绍那里也说得过去。只他哪里想到，麹义非但不降，谣言也落空，他是两头白忙了一场，如今落得还要干回本行，带兵打仗。

    想到这里，韩吕子又是一声长叹。

    他这一路慢走慢想着，不想已经走到了校场。

    “啊哟！”

    韩吕子身子碰到了一堵墙似的，只被撞的往后倒退三步。正欲发怒，睁眼看到是大将淳于琼，一张怒脸赶紧转危为安，呵呵一笑，打拱道：“淳于将军！”

    自河北四庭一柱先后倒下，冀州无人，淳于琼异军突起，转眼就当上独当一面的大将，可谓红极一时，军中无人敢惹。他本来驻军在前营，与刘备对峙于离狐城下，由于前方战事紧急，死亡不少，于是禀过了袁绍，欲来后军的临时校场抽调人马派往前面去。他也正刚刚带着一队人马进来，突然看到韩吕子一个人捻着胡须若有心思的在场上转来转去，便故意迎了上来，木立在韩吕子当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眼见韩吕子匆忙拱手，他也是嘿嘿一笑，说道：“韩主簿好大的兴致，如何游荡到了校场来了？”

    韩吕子脸上一红，所谓的“主簿”，不过是他向袁绍死皮赖脸的要来的。现在是麹义之事没有办成，别说“主簿”了，命都难保。

    韩吕子连忙笑了笑：“将军取笑了。我是奉了袁公的命令，欲往校场调齐万人，赶赴鄄城去……”说着，从怀里取出了那支红色的令箭，在淳于琼面前晃了两晃，继续道，“将军有公事，小人也就不敢打扰了，这就告辞。”

    “慢着！”

    淳于琼嘿嘿一笑，上前来：“你是说袁公居然会派你带领万人去鄄城？”

    听着这句字带嘲讽的话，看着眼前淳于琼面带耻笑的神情，韩吕子面上一红，心里十分不爽。但他还是强忍住了，微微拱手：“当然！袁公有命，让我立即出兵。不敢耽搁，将军，告辞了！”说着，再也不看淳于琼一眼，挥袖离去。

    淳于琼身后的将领看到这一幕，皆有不忿，纷纷说道：“将军，就这么让他走了？”

    淳于琼嘿嘿一笑，捋须道：“当然不能！”

    他立即转身，迅速带着身后将领，朝着袁绍中军大帐走去。

    先时，淳于琼表弟淳于仲简死于白马，虽然为太史慈所杀，但淳于琼悲于淳于仲简之死，却将他的死算到了韩荀的头上。他既然将淳于仲简交给他，那么韩荀就该有保护好他表弟的责任，可韩荀非但没能将他表弟保护好。而且让他一上岸就死在了敌军伏围之下。而可恨的是，与他表弟先后登岸的韩荀亲信却没有死，死的单单是他的表弟，这让淳于琼如何不怀恨在心！

    只可惜的是，韩荀已经死了，他的仇也就不能直接向他报了。而他心里很清楚，平时跟韩荀走得最近的，关系最铁的，也就是眼前这个叫韩吕子的人。而韩吕子此人跟他平时关系又不好，两人又因着在袁绍面前争宠。故而矛盾时也难免。在淳于琼极红时，韩吕子在袁绍面前也是红得发紫，甚至传出沮授之后，将由此人担当“主簿”之职。淳于琼虽然心中十分憎恶他，想将他置之死地而后快，但他还是忍住了。在人家当红时，而你又没有把握一击将其击败，那就最好不要去惹怒人家，这是最简单的道理。淳于琼当然懂得。可现在韩吕子非但没有当上“主簿”。还要领兵在外。可见，他的势头已经落下来了。对于一个下坡人，落井下石现在是最好的时候了。

    于是淳于琼到了袁绍帐中，向袁绍拱手道：“听说袁公欲让韩吕子将军分兵出征鄄城？”

    袁绍做决定向来是独断专行。哪里容他人质疑？要是换做平时，就凭淳于琼这口气，早就被他呵斥出帐了。但现下两军交锋，他河北成名诸将又死的死亡的亡。能用之人实在有限，而淳于琼又经常向他效忠，是以视为心腹。虽然淳于琼战绩不怎么出色。好歹他久经沙场，也是一员老将，袁绍对他颇为倚重，所以听他这般口气也并没放在心上，只是说道：“将军不知，先时孤等粮草经过濮阳渡口不远时，突然被鄄城的一伙贼兵给偷袭，一把火将粮草全给烧没了。孤欲要断了贼兵偷袭之路，于是就派下韩将军带兵万人前去征剿。怎么，将军觉得有问题吗？”

    淳于琼皱了皱眉，说道：“粮草乃重中之重，的确不可忽视。袁公派人征剿，若然将鄄城拿下，也的确可确保粮草运输的畅通。只是，我担心的是袁公所遣非人，到时不但白白浪费了战机，而且伤损士卒，坏我士气，与我军不利啊。”

    “哦？”

    袁绍眼睛一瞪：“将军，你这句话又是何意？”

    淳于琼拱手道：“将军韩吕子以前不过做到小小的别部司马，带领的只是数百人的小部队，后来他又经过许攸引见，转入幕府。他这一别沙场，不知多少年没有带过兵了，岂不生疏荒废？如今遽然交给他这么多兵马，让他去攻打关隘，这不是自损军威么？袁公度他能有多少胜算？若不能胜，岂不是损兵折将，自灭威风？”

    袁绍一听，皱起眉头，捋须道：“此话好像也有道理。”

    淳于琼添油加醋，继续道：“还有一事，将军难道忘了么？”

    “何事？”

    袁绍看他说得神神秘秘，立即追问。只听淳于琼上前一步：“昔日许攸作乱，欲要‘通敌卖国’，幸得极时发现，这才将火患及时剔除。可袁公只处罚了许攸一干人等，却并未将将他的党羽抓出来，焉知他的党羽中没有包藏祸心之辈？”

    “将军的意思是……”

    说到这一份上了，再明显不过了。只听淳于琼堪堪道：“袁公莫要忘了，这韩吕子若非得到许攸引见，焉能入等将军幕府。韩吕子向来视许攸如同父亲一般看待。如今他‘父亲’已被袁公你杀了，他岂不怀恨在心？而他借劝说麹义之事未能晋身成功，又怕袁公你忽然想起此节来，故而借着攻打鄄城为借口，行投敌卖国之事为实。袁公，你可不能不查呀，莫要又是白白送给了刘备小儿一万人马了。”

    袁绍一听，脸色一变，说道：“非是淳于将军提醒，孤差点就上了韩吕子这小儿的当了！只是孤已命令韩吕子到校场调集人马多时了，只怕他此时也已经动身了。所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他若是拒而不听，这却如何？”

    淳于琼嘿嘿一笑：“将军放心，其实在校场时恰巧被我碰到了他，问出他即将带兵远征的事，我觉得此事蹊跷，就一面来见袁公，一面派了人马跟了他去。我让他们支会校场官，让校场官暂时不准给韩将军分派兵马，想必校场官绝不会不听的。”

    袁绍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孤就放心了。只是，鄄城贼兵实在可恶，孤誓欲将其剿灭，不知将军可有什么可任之才举荐于孤前？”

    淳于琼当下想到了一个可用的心腹之人，乃笑道：“将军吕威璜多有战功，又忠心于袁公。若欲用人，此人倒是首选。”

    “吕威璜？孤亦听过此人将名，可以一用。”

    袁绍手一挥，说道：“可将此人速传帐前听令！”

    淳于琼应诺一声，又问道：“只是不知袁公将欲对这韩吕子如何处置？”

    袁绍想也不想：“此等包藏祸心之人留他何用，立即打入大牢，先行系着，待大战后再行处置。”

    虽然不是想象中的立即杀头，但好歹已经将他打了下去，至于要他性命，以后慢慢再来。淳于琼嘿嘿一笑，连忙拱手：“谨遵袁公吩咐！”(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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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吕蒙杀吕威璜

﻿    “报！”

    吕蒙抄了袁绍粮道，烧了袁绍无数粮草，刚刚将功劳报到了刘备那边去，刘备自然嘉奖他的功劳，但同时让他小心。说他所驻守的鄄城距离濮阳又近，他抄了袁绍的粮草，就算濮阳不发兵找他报复，只怕袁绍也不会放过他，让吕蒙小心防守鄄城，不可马虎。吕蒙接到刘备书信，自知刘备说的有理，正与众将谈论着鄄城关防的事情，忽然小校跑进大帐来，向吕蒙拱手禀道：“将军，据我侦骑探报，距我鄄城数十里外正有一支人马浩浩荡荡打着袁军旗号杀奔而来，请将军定夺。”

    众小将都是一愣，也都没想到袁军来的这般快法，纷纷看向吕蒙。

    吕蒙经历迎奉汉帝一事，已是沉稳了不少。昔时在洛阳，他与将军杨定等为了接近汉帝，自然是大费周章，先是跟西凉将军李傕、郭汜等斡旋，接着又要与曹cāo派来的曹洪争教长短，发生大小数战。只是，最后将军杨定不幸牺牲，太尉杨彪也在此战中被乱兵杀死。简雍等倒是先后回来了，独独吕蒙带着本部人马，被敌围在了并州一带，直至刘备入定都，吕蒙才从曹军围中突出，带着人马回来了。经过大小数战，出生入死，再如何年轻，也已经锻炼出来了。..

    当吕蒙回定都后，刘备就曾单独找了吕蒙说话。见他口气不像以前那么轻浮了，举止颇有大将风度，心里大悦。而看他也不再注重个人的武勇，却又能将军队的士气看在首重，知道他是成熟了，可以放手试着单干了。于是，在重城如鄄城派谁把守的问题上，众人多举荐让赵云、马超、乐进这样的重将担当的时候，独刘备力排众议。将吕蒙推了出来。

    吕蒙得刘备如此推重，他也知道自身任务的重大，故而不敢轻易放松jing惕。他袭击袁绍粮草，自然是为打击袁军士气所做的。当然，对于敌军的报复，他也早有了准备。鄄城，城池不算高大，但好在吕蒙驻军此地后，立即挖深挖宽了四周的护城河，又将城墙加高加固。并从附近山区运来大石滚木，以为守城之用。既然万事都具备了，敌军也来了，还怕什么？他吕蒙怕的就是袁军不来，他不来，如何分他的兵力，减少离狐的压力？

    吕蒙听到消息，不忧反喜，当即是啪案笑道：“来了正好。可探得他带兵将军何人？所带人马有多少？”

    小校回道：“回将军。贼兵带兵将军姓吕，所带人马估计不下万人。”

    “好了，我知道了，命令侦骑再探！”

    “诺！”

    小校一退下。众小将看着吕蒙喜悦的眼神，不禁犯愁，纷纷道：“将军，贼兵既然来了不下万人。非是我等可轻易应付的，为何不将此消息速速派人告诉司空大人，让大人速速分兵接应我等？”

    吕蒙摇头道：“明公那边兵马本来不多。这点我自可对付，何要劳烦他？更何况，我鄄城有jing兵五千，这万人我还是不放在心上的，他能再来个万人那是最好！”

    “疯了！”

    众将军都是用怀疑的眼神看向吕蒙。但见吕蒙手按着去年时刘备亲自所赐的那柄单股剑剑柄，扫视了众人一眼，传下将令：“贼兵远来，倍于我等。我等若单独靠着坚固的城池或可阻敌于外，却是难建奇功。我的意思是，还是希望各位主动出击。我yu兵分两路。一路，由本将军亲自带领三千人马驻扎城外十里，一路由吴猛将军留守城中。”

    吴猛为吕蒙副将，乃昔ri邓当部下牙门将。邓当在青州战死后，吕蒙向刘备要了邓当旧部。由于吴猛作战勇猛，吕蒙特提拔他为自己的副手。

    诸将听到吕蒙大胆的想法，纷纷不赞成，说道：“我军本来就少，又要将兵力分开，此乃兵家大忌。更何况，以三千对敌一万，实在太过危险，此议绝不可行！”

    吕蒙也知道众将是因为舍不得自己出城冒险，故而说了些气话，自然不能责备他们。他眼睛扫到吴猛身上，只见吴猛似在闭目思索，乃开口问道：“吴将军，你的意思呢？”

    听到吕蒙来问，吴猛赶紧睁开眼来，站起身来，拱手回道：“末将以为此计可行。我等若分兵，则敌若来攻城，我城外之兵可袭其后，敌若来攻我大营，则城内之兵可开城夹击，亦可大败敌军。只是有一点不妥……”

    “哦？”

    吕蒙微微一笑：“将军以为哪一点不妥？”

    吴猛说道：“将军乃全城将士之核心，若将军有稍微损失，不但城丢将亡，只怕司空大人哪里不好交代。末将的意思是，吕将军应该让末将驻守城外，将军坚守城池。末将纵然败了也不关大局，但若是将军有任何损失，则鄄城危矣！”

    众人也很是同意吴猛的说法，只有吕蒙仍是摇头：“非是我不放心将军，实乃贼兵太多，我不可随便将此重任压在将军身上。将军只需守好城池，城外一切有我在。”

    “这……”

    吕蒙立即打断了吴猛的话，说道：“吴将军请听令！”

    吴猛微微一愣，立即站起，肃然拱手。

    “本将命你带领两千人马守护好鄄城城池，若有差池，军法不饶！”

    “诺！末将领命！”

    吕蒙以军令来压，他也不好再做坚持，只得领了命令。随后，吕蒙吩咐了众将各自的任务，一切安排好后，吕蒙去校场挑选了三千士兵，搬了可支半个月的粮草出城，在城外十里处驻扎了下来。比及吕蒙这边完成营盘的归拢，吕威璜所率领的袁军也已经抵达鄄城之外。但他看见城外另扎了支营盘，心里极是不爽，yu要马不停蹄，先将吕蒙的营盘端了，省的碍眼，然后再将自己的军队驻扎在那里，但被部下以远来劳苦为由，劝住了。更何况。对方营盘已经安稳扎好了。岂是容易攻破的？吕威璜无奈，也只得将军队也驻扎在城外十里偏西的方向，与吕蒙的营盘相隔也在十里以上。

    吕威璜不攻击吕蒙的军队，并不代表吕蒙不袭吕威璜的军队。

    比及吕威璜军队到达城外选好驻军地方，天sè将黑，吕蒙约其众将士，按剑道：“贼兵远道而来，必将疲惫，趁他驻扎未定，可先行一击！”吕蒙当即募集了八百壮士。趁着天sè昏蒙，悄悄摸到吕威璜大营门口。吕威璜所部大营尚且只是竖起了大帐，外围的寨栅只是简单的打了个桩，拒马等未曾安排。营内外忙碌一团，吕威璜则带着士卒背着高山先行休息下来。

    吕蒙摸近了仔细一看，知道贼人疏于防备，乃发了一声大喊，带着人马杀了上去。营内的士兵都在做工，皆来不及拿起兵器。早为吕蒙人马所踏，惨叫声四起。吕蒙打破油锅，挑起火把，尽往大帐丢去。顿时红光冲天而起。吕威璜被喊杀声惊起，周围他的亲兵望着山下一遍火光，心里大骇，向着将军吕威璜报告。吕威璜大怒。当即带着预备机械部队杀了下去。

    鄄城城头，此时吴猛正带着人马往来巡视着。他正想着心事，只听士兵一声惊叫。指向西面营帐，叫道：“将军，你看，贼兵大营着了火！”

    吴猛也即看到了，立即明白是吕蒙将军带人劫了敌营。

    “将军，我等要不要开城夹击？”

    吴猛观看了一眼，说道：“火势虽大，但并没有覆盖全营，没等我们冲过去只怕敌人已将大火扑灭，吕蒙将军也已经撤出来了。”

    士兵们正猜疑着吴猛的说法，孰知过不一时，隐隐的喊杀声渐渐平息下来。跟着，营内的大火也被扑灭，只剩了各处星星之光。众士兵看到这一幕，纷纷向着吴猛拱手：“将军真乃神算。”

    吴猛捋须摇头：“非是我神算，此乃常理。吕蒙将军见贼兵远来，想要在晚上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故而派出轻骑先偷袭他们一阵。既然是偷袭，当然不能恋战，收到战果也就撤退。是以我这才猜到火势不久即灭，吕蒙将军也会很快退去。”

    吴猛说的果然不错，吕蒙一阵冲杀，很快就冲破了敌人前军，yu要趁势杀向敌后方。但还没进入中军放火，吕威璜已经亲自领兵杀到，吕蒙没必要恋战，也就呼啸一声，带着八百骑兵杀了回去。一回到帐内，吕蒙点示了一回，八百人无一损失，却是带回了敌军五十颗首级。当然，还有好多杀死的，来不及下马割首。不管怎么说，此次偷袭首先给了敌人一个下马威，今后也好相见。

    第二天，吕威璜气呼呼的升了大帐，点视了昨晚的损失。营主簿统计，共计折损小将三员，士兵一百二十人，烧毁帐篷三十顶。

    想到一战未打，甚至连敌人一面都未曾见到，己方就损失了这么多，吕威璜大怒啪案，大喝而起：“吾今ri必报此仇！”喝叫左右，点视八千人马，随他一齐出战。但被其他将军提醒道：“将军不可！贼兵狡猾非常，目下城内城外都有他的人马驻扎，我等不可轻举妄动。在我等尚且弄清城内到底有多少贼兵前，若是贸然发动大军去攻打他城前营寨，恐怕非明智之举。试想，若他在我等攻打彼营时，他若开城从后袭击我们的营盘，这却如何是好？不如将军分兵三千，且去试探贼营一番，若能胜之则罢，若不能胜，再增加人马无妨。”

    “嘿！尽是啰嗦，三千人马如何够？”

    吕威璜想了想：“不如五五分，带五千留五千吧。”

    众人一听，都是摇头。这位吕将军的确是酒囊饭袋，平时爱赌也就算了，如今打仗时居然也算起了小家子帐，真是让人奈何他不得。既然他这么说，众人也只得依了。吕威璜立即从军中抽调了五千人马，其中五百马军，一千弓箭手，三千多则都是步刀、长枪兵。

    在营前放了声炮，起了五千人马，杀向吕蒙大帐。

    一大早，吕蒙早已命令军队吃过了饭，在校场随时待命，及至人马探到吕威璜即将起兵。已然将军队派在了帐外，等候着吕威璜的队伍。

    吕威璜带着人马一路杀来，还没摆好阵势，吕蒙早已挥起单股剑，向天一指，三军齐动，分着左中右三路冲来。先时，吕蒙已将队伍分作三股，留下五百守营，其余人马则是随他杀敌。吕威璜见到眼前阵势。只指着左右，大叫道：“诸位看，这厮分明在耍赖，不等本将军将阵摆好就来冲杀，实在可恶！”

    左右无奈的别了他一眼，还啰嗦干嘛，队伍都被冲散了，不跑等死啊！

    城头上，将军吴猛看到吕威璜将起大军攻打吕蒙营帐。他也立即挑了千名甲士，随时待命。等看到吕威璜尚未对阵就败了下来，大军如水一样向着四野乱散，他拔出佩刀。对着众甲士喝道：“吕将军已首败贼兵，只等我等出城夹击，我等当奋勇杀敌，不可懈怠！”

    “奋勇杀敌！嗬！”

    甲士们听到吕将军居然打败了贼兵。士气立时高涨，纷纷举起手中武器，向天轰然应诺。

    吴猛见到士气都已上升了。也就立即扯下吊桥，带着大军，冲杀了出去。

    ……

    ……

    “可恨！这厮败就败了，如何把败军往自己大营引来！”

    吕威璜原来不过是领兵不过千人的小将军，若不是淳于琼保举，焉能带得了这么多人马。而这些人马都曾经是颜良或者其他将军的部下，起兵时临时被分配到吕威璜名下的。若不是军令压着，谁肯服这个刚出道的小将军。此刻见刚刚出征，还没一会就败了回来，而且只顾将祸水往自己大营这边引来，那些本不服吕威璜的部下立即jing惕起来，纷纷建言shè住辕门，不让吕威璜进营。不然吕威璜前脚刚进营，只怕后脚贼兵就杀了上来，那可不是开玩笑的，这样的事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众人既然商议定了，也就开始调集忠心于自己的个人势力，将辕门关闭，鹿角摆开，派弓箭手shè住了辕门，吩咐不放一人进营！

    吕威璜听到后脑勺的喊杀声，心里着实害怕，不敢稍歇，一路直往大帐而来。

    其实他回头一看，只怕更加骇人，他带出的五千人马，如今紧跟在他身后的不过百人，而且这百人还是他原来的心腹。而那些临时召集的各股势力，在看透了吕威璜的无能后，纷纷不再听从吕威璜号令，只各带自己的小股人马跑向各处山头，根本就不顾他了。

    吕蒙也难得看到这么一幕，他本来是准备以逸待劳，先拼命冲杀一阵，好歹剿灭他个千把人。可如今见到眼前的敌军如同一盘沙子散了，东奔西跑，倒是让他愣了楞。在确定吕威璜就在前方不远时，立即舍弃了其他目标，命令士兵只捉拿肩披灰sè披风的那个贼将。

    吕蒙士兵在身后不停提示着，吕威璜看看自己身上灰sè的披风，立即将其一扯，丢在了地上。

    吕蒙看见，又传令，只捉拿身穿烂甲的贼将。吕威璜来不及解甲，只伸手乱扯，好不容易到了大帐前，将铠甲丢了，让人高声叫道：“吕将军回来了，快快开门。”

    守卫辕门的甲士早得了各自小将的命令，不敢开门，只说道：“听说贼兵将军也是姓吕，孰知你是不是贼将？不能开！”

    吕威璜气得半死，扯马上前，高声叫道：“本将军在此，还不开门？”

    守卫辕门的甲士只是不理。吕威璜大怒，命百名心腹给他冲营。只是还没杀到离辕门八十步距离，他的心腹就被乱箭shè死一半。吕威璜彻底崩溃，后面只听又有人高声叫道：“全军与我捉拿骑着黄骠马的贼将！”吕威璜也是气得糊涂了，听到后面这么说，他是立即将身下马来，看你还捉谁？眼看吕蒙的人马就要追到跟前来了，将军不跑还下了马来，这些心腹愣了半天。不及提醒一声，后面杀声到了，将这些他的心腹统统杀散了。

    吕蒙看着弃马在地的吕威璜，不觉的哈哈一笑，又在他耳边喝道：“给我捉拿拿刀的贼将！”

    “咚！”

    吕威璜的刀也丢在地上了。

    恰时，吕蒙见到城内吴猛也已经领兵前来接应，乃对着他哈哈而笑：“你看这厮乖不乖，让他丢什么就丢什么。嘿嘿，这种酒囊饭袋也配领兵打仗。哎，真是搞不懂！”

    吕威璜先时下马时，实在是糊涂了，及至看到心腹尽散去了，而敌将重重将他围了起来，猛然醒悟已经是来不及了。听到吕蒙的戏谑声，以为将错就错吕蒙会饶了他。他哪里知道，吕蒙还没动手，他的部下早举出刀枪，将他乱刀乱枪给扎死了。

    也由于营内的敌军及时关闭了辕门，这才暂时保住了一营士兵的安全。吕蒙与他们对峙了一晚，敌人半夜里却都悄悄撤去，不知去向了。吕蒙也就把驻扎城外的人马收拾了，回了鄄城中。(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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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救鄄城潘璋听令

﻿    “来人，给我速传淳于琼！”

    袁绍将接到濮阳那边的战报丢在了案上，心里十分震怒，对着帐外一声大喝。

    “将军，袁侯急传你过去。”

    淳于琼也是刚刚接到的濮阳那边的消息，正是震骇之余，听到传唤，手一挥，道：“回报袁公，我这就过去。”

    既然得到淳于琼回话，小校不敢耽搁，立马回去了。

    这边，淳于琼思虑着如何回答袁绍的话，慢慢站了起来，转过木案。旁边将士一见，纷纷上前，说道：“想必袁公正是为了鄄城之事发着大火，将军此时过去只怕凶多吉少，不如且休去。”淳于琼摇了摇头，说道：“不可。我这里有一妙计，诸位听着。”他把众人招到眼前，围做一圈，如此这般的说了。众将士都是深觉此计大秒，纷纷点头，拱手退了三步：“淳于将军尽管去，我等按照将军吩咐就是。”

    淳于琼点了点头，说道：“一切拜托诸位了。”

    “哪里！”

    在众将士的躬送中，淳于琼结束着装，带着两名心腹，直朝袁绍中军大帐走来。

    “末将淳于琼见过袁公！”

    淳于琼居中一拜，抬起头来，看着袁绍，明知故问道：“袁公突然传唤小将，不知有何吩咐？”

    袁绍气劲很大，一把将案头的那篇奏牍举了起来，向地上一丢，喝道：“你自己去看！”

    淳于琼装作吃惊之状，慌忙走上前去，一把捡起地上的奏牍，假装看了几眼，突然顿足道：“咦！可恨这厮。枉我平时对他这般信赖，他首战居然给我大败了去！哼，如此挫我三军威风，死也活该！”

    看了袁绍一眼，将两胯前裆襟一扯，跪了下去，叩头道：“袁公，此人先前乃是小将所保举。我原本以为他有百般能耐，万般忠诚，却不知道他是纸折的老虎。看着唬人，其实一点用处也没有。只怪我一时没有看出这厮的底细，一心想着为袁公你引见可用之人，却疏于体察，匆忙引见，实在该死。吕威璜之败，非怪他人，实乃某所举之人不当，请袁公责罚！”

    说着。已然将将军头盔取了下来，以头覆地。

    袁绍本来有一肚子的气要撒，哪里知道被他把话全都说完了，一时不知道该骂些什么。他伏案而起。喝道：“你既然知罪，那就立刻去帐外领死！”

    说着，又喝叫外面：“来人！”

    淳于琼心里好一顿骂他，本以为自己这么一顿自责也该消了他一点气了。事情也可以缓缓了。谁知他居然听风就是雨，自己只不过“罪责”自己罢了，他倒是要动真格的了。但转念一想：“幸好！老子还有第二招！”想到这里。只望着帐外，祈祷起来：“还不快出来！”

    果然，也就在袁绍喝叫的帐外之人进来的同时，一名小校慌慌张张跑了进来。

    淳于琼一见，放下心来，暗暗的调回头去。

    袁绍不及吩咐士兵，先问那名小校：“你有何事？”

    小校看了地上淳于琼一眼，再向袁绍拱手道：“启禀袁侯，刘备又使人在营外挑战，单点淳于将军。听说淳于将军在袁侯这里，故而我等过来，欲请将军速速回营备战。”

    袁绍一听，心里一跳，摸了摸胡须：“我一时气急，倒是忘了淳于琼正是统领前军大将，若将他斩了，前军用何人主持？这却疏忽了！”

    袁绍想到这里，喝道：“淳于琼听着，吕威璜之事暂且押后，你速回本帐准备迎敌！”

    淳于琼心里嘿嘿一笑，得意的长身而起，拱了拱手，说道：“谢袁公不杀之恩！”当即带着心腹走出袁绍大帐，脚步飞快，装作一副前阵大战的样子。出得中军，淳于琼笑道：“你表演得很是不错，回头重赏！”

    那小校一听，喜上眉梢，赶紧躬身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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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不但是韩吕子怔住了，就连带他来的那人也怔住了。这袁绍好记性啊，明明是你亲自下令将他关起来的。如何又忘了？韩吕子脑子里却是一亮，记得田丰一事，他也是事后就忘，看来他是把我被参的事情给忘了。韩吕子想到这里，只管凄惨嚎啕，嘴里喊着冤枉：“袁公啊，我是被人陷害入狱的呀，请袁公明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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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弹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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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十：增援兵淳于授计

﻿    “不好了将军！”

    一名小校匆匆忙忙的赶到淳于琼大帐。

    小校微微一愣，只得退了出去，重新喊了声：“报！”

    “进来！”

    淳于琼端坐案前，见他进来拱手了，这才问道：“你有何事要报，如何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这个……”

    小校抬起头来，额头上只见是细汗粒粒，调匀了一下气息，这才说道：“将军！鄄城出事了！”

    “鄄城？”

    淳于琼这些天最是担心鄄城的战况了，听到“出事”两字，不觉站了起来，立即问道：“鄄城出了何事？”其实他心里隐隐有了不好的猜测，果然，只听小校说道：“回将军，派往鄄城的两万人马遭遇大败，将军邓升已然战死……”

    “邓升！”

    听到这里，淳于琼大叫了一声，呆滞良久。又想到一事，接着问道：“那濮阳一路人马如何？”小校立即回道：“濮阳一路马延所部，听闻邓升将军战死的消息后，立即将人马撤退了十里，目下不敢再对鄄城的人马逼得太急。”

    “那败下来的两万人马呢？”

    “同邓升将军一起战死的有五千人马，其余万五千人暂时受马延将军节制，退出了鄄城二十里下寨。”

    “呔！”

    淳于琼气恼非常，但转念一想道：“鄄城不过五千人马，他如何能逼得两路人马避其锋芒？”

    只听小校道：“将军不知，这鄄城内虽然只有五千人马，但城外尚有刘备的援军。听探马说，刘备援军所驻扎的山头旗帜遍布，起码有个万人。”

    “万人？”

    淳于琼捋须想了想，道：“刘备还真舍得。居然派出万人相救鄄城，哼，他就不怕离狐成了一座空关么？”

    就在淳于琼思忖时，外面士兵传来袁绍命令，让他赶快去见。

    “袁公的消息倒是快，定然是知道了鄄城兵败的事。”

    淳于琼立即回身对众将士说道：“还按照上次的办法行事！”

    旁边将军早已会意，纷纷拱手：“将军放心，末将等明白！”

    淳于琼一来袁绍大帐，就看到了袁绍黑下去的脸。

    果然袁绍已经听到了鄄城兵败的事，正要找淳于琼算账呢。

    淳于琼转眼一看。韩吕子就立身袁绍案前，嘴上不说，其实他心里也早已明白了。袁绍之所以这般的怒，自然是被韩吕子从旁边挑拨出来的。果然，袁绍一见到淳于琼，将手一啪，怒道：“淳于将军，你可知了鄄城之事？”

    淳于琼也不能隐瞒，只好装作一副悲戚之状：“末将也是刚刚得知邓升将军战故的消息。正思欲为将军报仇，没想到袁公差人来找末将。末将也是匆匆赶来，要商议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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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上次的话，韩吕子不知道，袁绍可还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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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一：刘备传来赵潘将

﻿    “哈哈，我怎么说来着，刘备闻我等增兵三万鄄城，他是立刻派出贼将凌统同样领兵三万往救。如此算来，离狐目下兵力不足三万，而我等尚有八万多。”

    淳于琼说着，拱手上前：“趁敌军分散，离狐守兵不足。袁公，我们现在可以一试了。”

    袁绍点了点头，迟疑了一会，捋须道：“刘备果然派贼将凌统领兵三万去了？我看刘备不会如此轻易上当吧？”

    淳于琼笑道：“我等视鄄城如眼中钉，同样的道理，他们自然不想看到这颗眼中钉这么快就被袁公你拔除了  。刘备纵然不屑于他的鄄城五千兵马，但他断不能视鄄城存亡于不顾。更何况，我已派人在他们军队所行过的路上查探过了，他们大军休息之处，均埋灶三万，每天不少。所以请袁公你放下，刘备确实是派了三万人马去了鄄城。”

    袁公手指敲了敲木案：“如此甚好！你今日就去向他挑战，就派出四万，不，六万人马，看他各营有何反应。”

    “袁公此计甚妙！”

    淳于琼笑道：“此去不但能探得他人马虚实，亦可痛苦厮杀一番！”淳于琼领了袁绍的命令，当即到校场中调取三万人马，加上前营的三万，共发兵六万，向数里外，离狐城下刘备的大军营盘攻去。

    袁绍在帐中，只等到下午时候，淳于琼浑身浴血的站在他面前。

    袁绍见他这般狼狈，还道淳于琼大败了，于是顿脚叹气道：“哎！我故知刘备狡诈，请将军不要气馁，胜败乃兵家常事，不需这样。这次我等上了他的大当，下次当以此为警戒。”

    淳于琼愣了愣，就知道他误会了。也不想立即点破了。想了想，乃上前一步，拱手道：“刘备的确狡猾，袁公你道我看见了什么？”

    袁绍眉头一皱：“看见了什么？”

    “末将看到，这刘备营帐仍是如往常一般的多，你道怪不怪？”

    淳于琼一加反问，袁公当即摇头：“刘备果然狡诈，居然并没有派出人马救取鄄城，凌统那一路原来却是掩人耳目的。可恨！可恨！”

    “袁公不知，说到刘备狡猾。这狡猾还在后面呢。”

    听淳于琼这么一说，就知道是他上了刘备的当，吃了大亏，立马问道：“后面如何？”

    “我当时看到刘备营帐大抵相等，心里却想着他不是已经派出了数万大军出去了么，如何这里还有这么多营盘。于是我率领大军直冲，一直攻到他营下。袁公你猜接下来如何？”

    “如何？”

    “待我等冲杀上去，却发现前营大半都是空营，这些营帐却是假的！”

    袁绍嘘了一口气。说道：“刘备这厮的确是够狡猾的，居然想用空营计来蒙骗我等，幸得被将军你识破了。”

    淳于琼笑道：“好戏还在后面呢。我等识破他的空营，于是就直接攻杀了上去。放火烧了他的营帐。一场下来，刘备大败而去，退营数里下寨。哈哈，他再退就得退回离狐城里去了。”

    袁绍亦是捋须而笑：“将军此胜大快人心！今晚当与将军设宴庆功！”

    淳于琼嘿嘿一笑：“将军不知。这刘备今天白天遭此大败，晚上必然烦闷，不会防备我等。我等不若晚上再趁机杀他一回。说不定趁着月黑风高的，能将刘备也抓了来呢。”

    袁绍道：“如此待活捉了刘备，再与将军庆贺！”

    淳于琼称谢，得意洋洋的下去了。

    ……

    ……

    离狐城下，大营。

    “呔！”

    张飞跨进刘备帐来，掀帐就是一阵大叫：“大哥，这是什么道理，俺等数万大军居然被淳于琼这小子给一阵大败了。俺想着要与淳于琼那小子斗他个百合，可只闻金声四起，还没打就让俺退兵，这是为何？”

    刘备放下奏牍，突然脸色一变，道：“你这厮还说，你既然听见金声，却为何还要缠着不放，要招淳于琼去？你这是在违抗我的军令，我没问你治罪，你倒是问起我来了。你说你知不知罪？”

    “呃？”

    张飞一摸脑门，说道：“这俺不是觉得奇怪嘛，想俺等不战就退，好像怕了那淳于琼小子似的，这却如何让俺吞得下这口气？”

    刘备鼻子一哼，说道：“战场之上决不能凭着自己一时的意气而行事，这样往往会误了大事，你知道吗？你下次再犯，可别怪做大哥的不留情面。”

    “哦，唔。”

    刘备看到张飞委屈的样子，脸色稍微缓了下来，说道：“你若想打嘛，现在就去休息，晚上还有一场。”

    张飞一听，眼睛一亮：“真的？大哥说我们晚上要去报仇了？”

    “当然是报仇，不过这次同样的不是我们杀过去，而是等他们来。”

    “等他们？他们会来么？”

    刘备点头：“当然！”

    “哦。”张飞嘿嘿道：“那俺晚上来听令。”

    张飞一下去。满宠过来见刘备，说道：“我等已经大败一场给淳于琼看了，以淳于琼性格，晚上必来劫营，明公可要做好准备。”

    刘备笑道：“孤就愁着他不来呢。”

    满宠笑道：“不知凌统将军那一路……”

    先时，刘备等听到袁绍又派出了三万人马增援鄄城，刘备早已有了打算，乃命凌统出班，准备让他带领一千人马，假打万人的旗号，继续增援鄄城。但满宠出来，说道：“不可！”

    “哦？满大人有何高见？”

    假打旗号，掩袁绍耳目乃是满宠前时既定的谋略，如何又被满宠他自己否定了？

    只听满宠道：“上一次，贼兵发兵两万救鄄城，不时大败，但他们仍有不少人马留守在鄄城zuoyou。他若想以此来牵制我鄄城人马，这些完全足够了。更何况，就在附近的濮阳尚有他两万多大军呢。可他为何还要时隔不久又要派出三万人马。我看这其中必定有诈。”

    刘备被他提醒，捋须道：“如此看来，他是想用我们同样的计谋，欲要将我等人马引出离狐，他消弱了我们的兵力后，他好趁机进攻？”

    满宠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

    刘备道：“那他们这般做，却不是正好入了我们的圈套了么？他派出的人马越多，对于我军来说也就是越加有利了。他这次已经派出了三万，我们何妨派他个两千，谎称两万。不正吊足了贼人的胃口了么？他若知我又去了个两万，心里岂不窃喜。如此，使得他对我等掉以轻心，这有什么不妥的？”

    满宠笑道：“这当然是好。如果我们当真发兵两万，做了三万的灶头，明公你想想会有什么结果？”

    看到满宠坏坏的笑着，刘备就知道他心里一定有了另外的注意。

    刘备捋须一笑：“我离狐兵马本来不多，要是再去了三万，加上前面的万余。那就是去了四万，相当于离狐总兵力的一半。哈哈，我明白了，伯宁你这样做来。是不是想来个一劳永逸，让敌人忽视我等，从而对我等发动大的动作。而等他们倾巢而出的时候，这所谓的三万调往鄄城的救兵。忽然来个回马枪，从贼兵营后杀来。如此一来，贼兵前后受敌。必将大败！”

    满宠只笑着，不言语，显然刘备是猜对了他的用意。

    不过刘备道：“这要瞒过袁军却也不易，他们起码要看到我军增援了鄄城之后，才敢确定要不要对我等发动进攻。”

    “所以这就要要求兵行的神速了。先得瞒过袁军，让袁军觉得他们真的去了鄄城，后才是反击的速度。”

    刘备点了点，啪案道：“好，看来我得派出赵云将军的飞骑营出战了。”

    满宠又提醒道：“赵将军曾在攻打魏城时出尽了风头，袁绍是听说过他的大名的。为了万一，请明公对外宣称领兵将军是凌统，不可暴露了赵云将军的旗号。”

    刘备点了点头：“伯宁说得有理，若是让他们知道我派赵云将军增援鄄城，必将有所警惕。就依伯宁的意思，让凌统将军带队，赵云将军带着他的飞骑营插入队伍里。到时，战争一发，先通知飞骑营出发，也可迅速赶回来夹击袁军。”

    此时，听到满宠提起凌统一队，刘备捋须道：“先时我已派出快马通知了赵云、凌统二位，想必赵云将军的飞骑营明晨丑时能到，凌统将军的步兵，可能就要晚些时候了。不过，战况紧急，我已传来他们加速赶来，伯宁请放心。”

    满宠拱手说道：“今晚将有大战，明公需要休养身体，某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

    刘备点了点头，让他先下去了。他这里又接连召见了马超、陈到、乐进、太史慈、闻字等将，安排了晚上的事情。

    ……

    ……

    “吁！”

    数骑马赶了上来，接连大叫：“前面请留步！”

    赵云正走在中军，听到叫唤，立即回转马头来，问道：“你等何人？”

    其中一人望了赵云一眼，立即从怀里拿出了一封密书，说道：“这位可是赵云赵将军？此乃刘大人亲笔书信，叫我等交予将军。”

    “嗯，我是赵云。”

    赵云接过书信，数骑人马又即调马回头，消失不见。

    赵云拆开书信正看着，前军凌统已经叫停了队伍，从他身后折转过来，看到赵云手里的信，立即问道：“可是明公使人送来的？”

    赵云点了点头，将信交给了凌统，说道：“看来我得立即召集飞骑营往回赶了。”

    凌统说道：“请将军先行，我等随后就到。”

    赵云跟他交接了，带了自己的五千人马，抄着近道，尽快望着离狐飞扑而去。

    同时，将军凌统催促剩下的万五千步兵，随着他一路抄着小路，往着离狐赶去。

    ……

    ……

    离狐前，袁绍大营。

    淳于琼衣甲在身，头盔戴着，手捏着长枪，往中军袁绍这里赶来。

    掀开帐门。淳于琼向袁绍拱手道：“末将即将率领倾营七万人马从三路攻打刘备大寨，请袁公督守中军万人，坚守后方营盘。”

    袁绍道：“大营有孤亲自镇守，将军尽管放心前去。”

    说着，让人斟了一杯水酒，亲自捧到淳于琼面前，凝视着他：“今晚一战，我已将全部人马押在了将军一人身上。将军偷袭成功，则孤大事成矣。若然不能，则孤气血两亏。此生势必再难踏入兖州一步。请将军喝了此酒，带领孤之三军灭了刘备！”

    淳于琼身子一震，接过酒盏，一言不发，仰脖子一口尽了。

    “袁公放心，末将今晚誓灭了刘备！”

    淳于琼丢下这句话后，又立即出了大帐，回到了前营。登楼观察了一回对面刘备大军的营寨，不由捋须笑道：“刘备这厮看来当真合败！观他前营人马来往虽多。却是有精无力，已是垂死之象，今晚势必可灭此獠。”

    看到这里，淳于琼也就放下心来。自回了大帐。一坐到案上，立即向zuoyou心腹说道：“子时前将吾叫醒！”自己却是闭目睡下了。

    ……

    ……

    “驾驾！”

    一长队人马如风一般向前漂移，穿林渡水而去。

    赵云向zuoyou问道：“距离离狐还有多少路程？”

    “回将军，尚有不下两百里。”

    “驾！传令后队。加速前进！”

    “诺！”

    ……

    ……

    “将军，后面已经有不少人马掉队了，要是以这个前进速度。只怕又有人药支撑不住了。”

    听到人马报说，潘璋想了想，说道：“后面掉队的有多少人？”

    “回将军，大概有七八百的样子。”

    潘璋立即传令：“让他们原地休息，休息好了，再跟我赶上。”

    “是！”

    ……

    ……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虽然已将吩咐士兵们子时前将他叫醒，但淳于琼听到外面寂静无比，忍不住睁开来了几回，问了同样问题。

    旁边士兵回答着，其实他们也能看的出来，淳于琼表面上虽然装作镇定，其实内心里只怕一点也不能镇定，说不定比谁都着急。其实这也难怪，袁绍敢将全部人马丢给他，让他孤注一掷，算是对他莫大的信赖了。而此战要是胜了，不但可一战将刘备打败，而且可从此奠定他在河北军中无人能比的地位。说不定那时，他可称袁绍手上第一上将了。

    每每想到这里，淳于琼就不禁暗暗窃喜，虽是闭上眼睛，哪里又能睡得着。

    听说时间还早，他膝盖也跪麻了，只好站了起来。在帐内空荡荡的转了两圈，总是感觉到少了些什么，突然回头问道：“对了，帐中可有什么好玩的？”

    士兵们对望了一眼，问道：“不知将军所指……”

    淳于琼手一挥；“随便，只要能暂时打发打发寂寞就行。”

    士兵们犹豫了一下，终于出去了两个，然后推进来一个女子，向着淳于琼拱手道：“不知将军可否mǎnyì？”

    淳于琼眼睛腾的一亮，嘴角流出馋涎。

    但想了想，哼了一声，说道：“不是让不准随便带什么人进入大营的吗，如何有这个女人在？”

    旁边士兵先是一愣，以为他是发火了。但看他眼色不像，他的一双色眼可从未从眼前女子胸脯上撕破的那一块所露出的一片粉腻上挪开过。众士兵也就识趣的道：“将军教训的是，这是我等前两天从郊外遇到的，我等见她可怜，也就将她带了进来。不过我等一直未敢享用，今晚特意为将军准备的。”

    什么狗屁从未享用，只单单看这女子衣服，还有呆滞的神情，也该知道被这群野兽不知**了多少次了。不过淳于琼也不必嫌弃这些，他把手一挥，说道：“外面候着！”士兵们当然很是识趣，赶紧从内撤了个精光。

    不时，帐内传出凄惨的叫声，之后，渐渐平静下来。众士兵都是相互交了个眼色，打趣道：“淳于将军当真是猛，这么快就让她驯服了。但千万可不要将她弄死了，不然下次我等就没得发泄了。”

    “嘿嘿，怕什么，只要讨好了将军，什么女人没有？更何况，这个没了，下次我们再出营一趟，也能弄过两个回来。只可惜上次一个太倔了，愣是不从老子，被老子杀了。”

    “嘿嘿，那你不也占了她的便宜，连她的尸身都没有放过。”

    “嘿嘿，你懂什么，这叫趁热吃。”

    两边一阵淫笑。就在这时，里面突然传来凄厉的一声惨叫，众士兵脸色一阵煞白，只听淳于琼叫道：“进来。”

    众人一但掀开帐门，只见案上一段雪白的**一动不动，再仔细一看，正有一双死也不能瞑目的眼睛向他们横了过来，狠狠的瞪着他们。

    他们一齐猛吸了一口凉气，腿脚都哆嗦起来。

    淳于琼整好衣甲，怒目向着他们：“都看什么，还不抬出去，真是晦气！”

    士兵们听到淳于琼的吩咐，只得硬着头皮，不敢对视那女子死时的目光，将之抬了出去。

    一人旁边开玩笑：“你不是好此口么，你看她现在还是热着的，要不要兄弟们给你撑撑胆子，你趁热吃了？”

    “……唔，还是算了。”

    旁边一阵哄笑，将尸体如野狗，丢到了寨外的臭水沟里，啪啪手，也就回去了。(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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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二：袁绍大败黄河去

﻿    “袁公！袁公！”

    恍恍惚惚间，似有人在叫唤，但却又不见何人。此时如身处梦幻之地，反复自己是躺着的，又反复是站立着的。袁绍将身子一转，四面喝问：“是谁？是谁？给孤出来！”

    “袁公，恕小臣斗胆，不能出来相见。”

    接着是一连的呜呜声，极是可怖。袁绍头额上汗珠直滚，仔细一听，突然想了起来：“你，你可是韩吕子？”

    “是！小臣正是韩吕子  。”

    听到这声应答，袁绍记得他好像前些天已经死了，现在怎么在跟自己说着话，所以立即问道：“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我是死了！我是死了！”

    又是一阵呜呜声。

    袁绍只觉得十分害怕，赶紧问道：“你既已死，我两已是阴阳相隔。你该速去投胎才是，为何还要来缠着我？”

    “呜呜！”

    过了一时，只听那韩吕子道：“小臣将速去也！只是，临走时，请袁公听我一句劝。”

    “你说。”

    “听说袁公欲让淳于琼率领全营人马夜袭刘备大营，可有此事？”

    “是，命令我已经传下了。”

    “呜呜……淳于琼乃一酒囊饭袋之徒，袁公不可信他。赶紧阻止他，赶紧阻止他，免致后悔。后悔！”

    袁绍一愣，欲要再问，韩吕子声音再也没有了，只睁开眼睛来，眼前灯火摇曳。

    “咦！奇怪！”

    他披衣起榻，传来卫兵：“适才韩吕子将军可有来过？”

    卫兵一愣，嗫嚅了两声，拱手道：“大……大人，这韩吕子将军不是前些天已经死了吗？”

    “他死了吗？”

    先前脑子还是一遍混乱，及至仔细一想。点了点头：“哦，我记起来了。”

    想了想，又问道：“淳于琼那边说是什么时候开始行动？”

    “回大人，是子时。”

    “那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离子时尚有一刻钟。”

    “只有一刻钟了？”

    突然记起韩吕子梦中之言，道了声不好，说道：“速传甲士，随孤去前营。”

    “诺！”

    不时，卫兵就已然召集了千名宿卫在帐外的甲士，点齐了，都来齐见袁绍。袁绍也已经披甲完整。走出大帐，按剑道：“与我速去前营！”只刚刚眼前要走到淳于琼大帐了，前面的甲士突然停了下来，往后退着。袁绍一愣，喝道：“为何不走？”

    “大……大人，有声音。”

    甲士瑟缩的跟他说着，袁绍眉头一拧，是什么声音居然让甲士听了害怕？他走前两步，张耳果然听到帐外壕沟边传来细细的哭声。哭声随着风声刮近，也越来越是清晰、响亮了。声音尖锐，反复是女子的泣音，但却又比一般女子的哭声要细碎些。也更凄厉些。就连袁绍，听了后也是不觉后退一步，打了个寒噤。但仗着身后还有一帮甲士，也就壮着胆子。手按佩剑，喝道：“是什么人在此装神弄鬼！见了本侯还不出来！”

    叫了两声，突然听到哭声也近了前来。袁绍喝道：“若再不出来，可别怪孤拔剑了！”

    叱……

    “慢着！”

    一条细火突然飘近，在袁绍前方一丈zuoyou荡着，渐渐转变成人形，但只不过是一影子罢了。

    甲士都是一惊，纷纷叫鬼，退后三步。

    袁绍自恃着胆子粗壮，按剑道：“此乃一美貌女子，哪里是什么鬼？诸位不要乱说。”待众人稍微镇定了些，袁绍喝问：“你是何人，为何到此？”

    “回侯爷，妾乃本地人氏，只因数十天前出城祭祖，不想被此帐中数名甲士抓来，一直就囚禁在了此地。”

    “哦？”

    袁绍士兵外出掠夺的事其实他早有耳闻，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根本不禁的。听她一说，也就点了点头，说道：“这也难怪。既然已经将你放了出来，你就应该早点回家去，为何还要在此哭泣？”

    女子以袖掩面，说道：“妾乃一个孤魂野鬼，还能到哪里去？”

    袁绍眉头一皱，后退一步：“你……你已经……”

    “不错！妾已经是一只野鬼了。”

    此言一出，袁绍身后甲士再也支撑不了，纷纷下意识的后退三步。

    袁绍握剑的手有点打颤，但想到再不及时去见淳于琼，子时要到，进攻就要开始了。

    他轻轻一笑：“你的事我回头再替你做主，是谁害了姑娘，我一定将其严办。只是现在孤有事在身，不能耽搁，还请姑娘行个方便……”

    女子说道：“侯爷当真要我妾做主？”

    “当然！”

    还能说什么，能跟一个野鬼计较么？

    那女子一听，叮铃铃一笑：“那好办，妾先谢过。只要袁公就地回去了，那就帮妾报了仇了。”

    “姑娘的仇人是谁，姑娘可知道？”

    “当然。”

    “是谁？”

    “就是……前军主将，淳于琼……”

    听到淳于琼三字，袁绍心里恶寒，又是这小子干的！看来今晚的计划一定要取消了，先将这厮办了不可。袁绍想到这里，说道：“姑娘非是淳于琼对手，你让孤过去了，孤可替你报了此仇。”

    女子却是掩袖笑道：“已经子时了！”

    袁绍还没明白她的意思，忽然只觉脚下轻了起来，正是错愕时，但见澄明的夜空，突然乌云乱移，阴风呼啸。袁绍不及细想，身子一起，居然不知向何处飘去了。落地时，只见zhouéi是漆黑的树林，已在一座高山上了。而跟随他的还有先前那千名甲士。

    “这是怎么回事？邪门了！”

    众人七嘴八舌，袁绍不及细想，只见远处营头火把乱舞，喊杀震天。袁绍一见，方才明白过来，想必那里就是刘备的大营，淳于琼已经按时派了人马厮杀了上去。现在双方正是激战当中。他回过头来，立即分配出人马，让他们找下山的道路，他则站在上面观战。虽然比不得白天放眼四处可见，但夜晚在高处观看远处火把乱揎，杀声四起，却另有一番滋味。

    ……

    ……

    “给我四处放火！”

    淳于琼一声令下，将七万人马分作三股，自领中路三万，zuoyou各两万。突然从黑夜里喊杀了出来。

    三路人马，分别冲向刘备的前军大帐。

    很快火光四起，淳于琼的中军人马也即杀到刘备前军辕门前。但等到进了寨栅，却仍是不见刘备一个人马。

    “将军！这是怎么回事！”

    正当袁军赶到奇怪时，棒子声音四处响起。张飞第一个领了三千人马，冲了出来，大叫道：“淳于琼，燕人张飞在此！”

    “啊，不好。上当了！”

    淳于琼当机立断，不敢耽误，立即将人马往后飞去。只是，被张飞在后面撵来。多数人马还马转身，早为张飞人马冲乱了。及至淳于琼刚刚冲出，zuoyou两军都是派来了探马，向淳于琼报说遭了敌军埋伏。正陷入了重围。淳于琼哪里理会得了他们，耳边又听到张飞的大喝声，他是赶紧捏着长枪。带着人马继续往回撤。正在这时，左有廖化，右也乐进，皆领了三千人马，大喝道：“贼人哪里走！”

    淳于琼举枪乱冲，带着本部人马浴血奋战，好不容易杀出一条重围，前面又有马超领了五千人马将路拦住，大叫道：“淳于琼，还不过来送死！”

    淳于琼大怒，与马超打了数合，但觉对方枪法快捷沉稳，自己根本不是对手，也就把他撂给了部下，他则想办法从撤翼突围。

    zuoyou两路人马，亦是遭到将军闻字、陈到、许褚等将的攻击，一时混乱不堪。

    刘备在孙尚香保护下，与满宠等登上塔楼，观看着四周的战况，虽然只能看清凌乱的火把，但也能从火把的密度与漂移的方向，亦可轻易判别得出战场上的变化。刘备很是mǎnyì的点了点头，说道：“若是子龙的人马能够早点到，那就好了。”

    满宠笑道：“明公静待。”

    刘备哈哈一笑，捋须不语。

    ……

    ……

    “可有找到出路？”

    看到部下从各个方向探路回来了，袁绍立即追问。但见他们一个个都是摇着头，说道：“尚未找到。”

    “娘的，这是什么鬼地方？”

    袁绍又道：“再继续找！”

    袁绍看着战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要是冲入敌营，应该是向内杀，逼近离狐才对，可眼见火把的方向是向自己这边靠来，如此，岂不是反被对方给撵出来了么？腾的站起，袁绍脸色一暗：“遭了，淳于琼这是要败了呀！”

    也正是他胡乱猜测，慌忙着急时，旁边士兵们疾呼着，指着离此不远的下方大营：“大人，你看！”

    不看犹可，一看，袁绍脸色腾的白了。

    下方，正是他的中军大帐，此时，居然是火光冲天，杀喊声不断。

    “不好！是什么人趁孤不在，居然杀到孤的大营来了！”

    但就算他急得踮脚也没用，在出路没有找到之前，你除非从眼前的绝壁上跳下去，否则休想马上下去。

    袁绍一干人在山上急的团团转，下方袁绍大营因为没有袁绍的指挥，已然是乱作一团，被敌人偷袭了进来。

    而杀入袁绍大营的，自然是从远处赶回来的赵云所部飞骑营。

    ……

    ……

    淳于琼厮杀一时，渐渐也胆寒了，知道今晚失算，中了刘备的奸计了。他此时只想着尽快杀出去，先回大帐休整。所以，一但遇到敌将阻击，他是毫不留恋，不敢接战，从着侧面突围。眼看着还有数里地就要接近大帐了，突然冲在最前面的人马慌乱了，纷纷向淳于琼报说大营失火的事。

    淳于琼捏着长枪，望着大营头火光冲天，人马乱喧，心里大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但身后的杀喊声已是越来越近了，隐隐听到那个讨厌的张飞雷吼的声音。他犹豫了片刻，想到此去有一句阳关，虽然是刘备占领的，但他知道那里人马不多，不如先借来驻扎人马，等将散败的军队重新召集了来，到时再找刘备报仇不迟。

    淳于琼想到这里，立即带着人马沿着濮水往东奔，一路不敢停歇。也是他跑得快，居然暂时将紧追在他身后的刘备人马给丢了。

    等到了一处土丘。淳于琼先随便清点了一下队伍，发现跟来的尚有**千人马，心里稍稍安慰。当然，如此的大败还能有**千人马，自然得益于他的不抵抗政策。淳于琼稍微休息了一下队伍，发现后面有人马追来，他是第一个跳上马来，不及通知其他人，赶紧就走。及至部下紧追来时，始终相差那么半里路。

    淳于琼只这么乱跑着，也不知怎么了，居然跑到了一个乱坟岗来。他胯下马失了前蹄。将淳于琼摔了下来。淳于琼只跌了个半死，匆匆爬起来，但见四周哀风乱嚎，极是渗人。他吓得一咕噜爬起来。想要骑马，那马早已崴了一只腿，哪里再起得来。

    他此时也不敢往前走了。突然想到后面的部队，也就立即挥着枪，拨开枯黄的茅草，一路淌着过去。

    但还没行两步，眼前人影一晃，一个娇俏女子立身在了茅草堆里。

    淳于琼仔细一看，这不是现在在帐中被自己害死的那个姑娘吗？听到那姑娘一声如如的笑声，慌乱中往后跑去。只没跑两步，咕咚一声，居然落入了水里！而且，张口不断的大粪涌到口腔。

    虽然，淳于琼分明记得，这里先前走时还没什么茅坑的……

    ……

    ……

    “啊！将军死了！”

    当众人看到淳于琼死在茅草堆里时，纷纷惊呆了。他的身上爬满了虫俎，衣服上完全湿透了。可奇怪的是，附近根本就没水呀。

    众人尚在呆愣着不知道该怎么办时，身后张飞领兵一路追到。

    “俺燕人张飞在此！”

    主将淳于琼既然已经都死了，他们还有什么好跑的，只得纷纷归降。

    ……

    ……

    天蒙蒙亮了，这时，他的部队终于向袁绍报告，已经找到了出路了。

    当袁绍看清他的大营已经被刘军烧得千疮百孔，多少人战死一地，不觉愤怒起来。而昨晚的七万人马，现在尚在战斗的，已不足两万，都是各自为战，难成气候了。袁绍实在不甘心就这么败了，他拔出佩剑，喝道：“将士们，与我从这里杀下山去，或许尚能一搏！”

    “大人，你看！”

    随着士兵的手指看去，只见东面有伙人马，打着“潘”字旗号，正急速向大营这边而来。

    “奇怪！他们不是增援鄄城去了么？如何会回来？”

    想到昨晚大帐被攻打的事，袁绍恍然大悟：“这一定有是刘备的计谋！”他还想拼命，但被众将士拦住，劝道：“大人虽然损失了十几万人马，但还有整个河北的土地，何愁没有东山再起的一天？目下敌众我寡，胜败已是显而易见了。大人不若先退回去，来年再战？”

    “来年？”

    袁绍将剑送了回去，摇了摇头：“恐怕没有来年了！”

    在千名甲士的劝说下，袁绍只得带着愤怒离开了离狐，一路直奔白马。他是准备从白马过黄河至黎阳。但没等袁绍到白马，就已经传来白马失守的消息。在数天前，刘备已经派出了飞骑营将白马重新夺了回来。原白马的两万驻军，被赵云杀死五千，又有三千人抢着渡河，被大水淹死了，余者一万多人，全都投降了。袁绍听到消息，不得不临时改变，从白马转濮阳，准备从濮阳过黄河，先到顿丘。

    是夜，夜色茫茫，袁绍终于在民户那里抢来了十数条船，只是这些船都是小船，一条上顶多载个四五人，十几条也只能载下个四五十人。如此算来，那么还有将近九百多人肯定要被留在岸上。

    当袁绍的士兵发现了这个残酷的事实后，谁不争着抢船。

    于是，大乱不可避免。刚刚挤上船的，因为看到又有人想要觊觎他们的船只，他们是毫不客气，拔出腰里佩刀来，向着船舷上乱砍。船还没走远，已然是手指落了一船了。只是，此时正是冬季，天寒地冻的，河水冰凉，要是一不小心被岸上的士兵推下水去，那可有的受了。身在这时，袁绍都担心自己命不保了，哪里还管得了，只由着他们抢去。

    他们这里争着船只，早被附近凌统部得知，带了两千人马杀来。

    先时，凌统驻守鄄城外，后闻袁绍离狐战败，驻守在离狐附近的人马顷刻无主，被吕蒙联合他以及附近的力量，将这些袁军残党收拾了干净。撵的撵走，降的降了。攻杀敌人两万，降敌两万，其余一万争渡黄河时淹死了。

    鄄城既然平定，凌统受吕蒙委托，乃带兵杀进濮阳，将濮阳一路占了。他突然听到又有袁军争渡黄河，于是，立即派出人马，向着这边撵来。袁绍远远看见，不敢耽搁，立即带着少数人马渡过河去。可怜那些没有被带走的，死伤无尽，黄河成赤。

    及至到了顿丘，紧随袁绍的，只不过十八人尔尔。

    望着滔滔黄河水，袁绍只说不尽的惆怅恨意。

    是年，建安三年冬十一月也，袁绍起大军二十五万，大败离狐，唯独带了十八骑回到邺城。此战，袁方共计死亡十五万，被俘虏八万，其余多为溺水，或者失踪。刘备大胜。(未完待续。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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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三：袁本初接诏托陈琳

﻿    袁绍一但败回冀州，冀州形势大变。

    陈宫从幽州写信给刘备，主意提到冀州形势。道袁绍一战败后，冀州多地发生叛乱，攻杀衙门，多有愿意归顺刘备的。太过远的地方，则遥拜刘备为主，不与袁绍门吏方便。陈宫劝刘备可于此时收买比喻张燕等势力。

    刘备召集文武商议后，乃上表拜张燕为平北将军，封都亭侯。同时，拜公孙瓒为左将军，领幽州牧，易侯  。

    对于冀州那些暗通刘备的地方势力，刘备一律给予优厚待遇，许诺好处。

    建安四年春三月，冀州，袁绍府。

    “大将军绍，不思汉恩，与逆术交通，并宣誓盟约，共攻汉室……其罪不可诛，今罢绍大将军职，免去州牧之任。汉司空，车骑将军，楚公备，忠心汉室，可接替绍领冀州牧，拜大将军……”

    书记念到这里，袁绍噗的吐出一口血来，大叫道：“我要将这耳贼杀了！杀了！”

    书记见袁绍两眼赤红，如疯狂之状，赶紧劝道：“袁公，好歹刘备还给你留了个爵位，你……”

    “呀！”

    袁绍猛然跳起，一剑直刺。书记仓惶间将手上黄色锦帛丢了，赶紧向外逃去。兜头碰到主室陈琳，陈琳一把将他拦住。书记一见，嘴里咕哝道：“疯了！疯了！”也不说qīngchu，害怕袁绍追来，折身就逃了出去。陈琳走进内室，将地上汉帝颁发的诏书拿在了手中，仔细看了一遍，不觉摇起头来。

    心里暗想，袁公一时糊涂，为了要回二公子，居然跟袁逆那种人合作。现在倒好，去年起兵时袁逆也不发一兵。袁公也未曾得到一点便宜。可现在，却要受到刘备指着鼻子大骂。哎，说来这刘备也的确够狡猾的，这袁公与袁逆结盟之事乃发生在去年时，可当时刘备不无一语，更不敢罢袁公的官职。如今倒是好，看到袁公一战大败，势力土崩，他也就对袁公不再忌惮了。

    相反，他现在居然发出了‘声讨’我家袁公的诏书。他的目的无非三点。这一来。先给我家袁公一顿饱气，挫了袁公的锐气；二来，袁公官职被罢也就无权领导冀州地方，如果继续抗拒汉室，那也就名不正言不顺了；三来，这刘备虽然心里想的是馋涎我冀州之土，却可假以‘仁义’之名，名正言顺的来攻取，也就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

    好个刘备。我去年给你一道讨逆诏书，想不到你这么快就还了回来。哎，说来，这又能怪谁。本来我冀州谋士不少，上将也有百名，战将更有千员，这甲士有三十多万哪。可他不会用。到底听信谗言，先杀谋士，后损战将。自折手臂。等真正在离狐对峙的时候，已无可用之将，更无可用谋士，居然连淳于琼那样的酒囊饭袋也当上了上将！还有，像那韩吕子，他是个什么东西，也能做上主簿？竖子上位，却把真正的人才如沮授撵了回来。哎，纵然甲士如云不败天地也不容啊！

    陈琳想到这里，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也就不愿意多想了。他将诏书收放在案边，看看袁绍正喘着气，在榻上气鼓鼓的躺着，走上前去，给他行了一个礼：“听说袁公你突然犯病了？”

    袁绍点了点头，突然说道：“先生，你来得正好，我有一事相告。”

    陈琳但看他呆滞的眼神，心里也弱弱一惊，赶紧拱手道：“袁公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袁绍缓缓伸出右手，想要拿什么东西，但伸到一半，不能够着。陈琳上前去，见他手正指着枕头下面，陈琳会意，他要的东西可能就在那里。帮助袁绍从枕头下面摸出了一封火漆封住的密信，不敢稍微看一眼，立即恭敬的捧在手里，托到前面：“袁公要的可是这个？”

    袁绍点了点头，突然将他的手往他怀里推去，说道：“孤百年之后，请将此密函拆开。诸公但按照孤的意思，用心辅助，孤也就瞑目了。”

    听到袁绍这么一说，陈琳不觉悲从心来：“袁公身体尚且康健，还不知道要活多少年呢，如何早早的就将这东西拿出去？更何况，某还大公数岁呢，要走也是某先走。袁公你就快快将此信收回去吧，我只当没有看到。”

    袁绍对他摇了摇头，以手指心：“孤的时辰孤知道，你也不用宽慰孤了。”

    陈琳听到袁绍这么一说，也就不再坚持了，将密信稍稍拿在手上，说道：“如此重大的任务只怕我一人无法担当，不知可否让……”

    陈琳说到这里，及时闭住了嘴巴。

    他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袁绍好似已经读懂。他正过头去，突然轻叹一口气，说道：“孤虎牢关讨董之时，兵将尚且不足万人。最后却以反客为主之计，撵走韩馥，将此冀州占了。后来，与公孙争地，全凭田丰、沮授几位谋士极力划策，文丑、颜良、张郃、高览数十位将军出生入死，这才将公孙瓒从冀州撵到了幽州，开拓了冀州、并州、青州三州之地，打出了一片锦绣河山。

    本来，在田丰、沮授几位谋士的筹划里，先击公孙，夺取幽州，这样北方才能全部纳入孤的一手掌握之中。而一但拿了幽州，则身后再也不用顾忌，也就可率领大军南下，全力去对付曹操，将汉帝迎接到我邺城来。可谁曾想，幽州未得，公孙未丧，曹操却先死了！这一切来得太快了，只让孤措手不及。当所有人都劝孤先灭公孙再对付刘备，但谁都明白，刘备比曹操更加难以对付。若不能在刘备脚跟尚未站稳之前，先将刘备踩到脚底下，那么，一但等到刘备在兖州落脚，则将直接ēixié我邺县！

    于是，在冀州文武都尚且彷徨之时，孤决意，立即挥兵下兖州，先行解决刘备。当孤将冀州三地人马集结到邺县下时。看到浩浩荡荡几十万人马，或许，当时孤就已经迷惑了，孤的内心开始就已经不能平定了。这种不平定，来自于孤对人马数量上的盲目信任，以及过度的期望。以致，当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孤都听不下去。而田丰，就因如此，这才第一个死在了孤的刀下。可惜他尚未看到孤的大军下兖州时的风光。孤就将他杀了。

    后来，孤又不听沮授的建议，执意孤行，让韩荀、颜良各统大军分路南下，先后惨败。当然，孤所恨的非是这些，乃是孤的面子全都没了。想着，若是沮授每次看到我都讥笑孤，孤就是受不了。于是。孤就以简单的借口，就将他从自己身边支开。不过，幸好当初孤没有听从韩吕子的意见，将他也杀了。呵呵。田丰杀了，孤是弥补不了他了，幸好还有一个沮授在，也幸得孤当时并没有一气杀了他。天幸。天幸！”

    听袁绍这么一说，似有反悔罢除沮授的意思，陈琳笑道：“我明白袁公的意思了。袁公是想重新任用沮授吗？”

    “不！”

    袁绍摇了摇头：“让孤再用他，就是承认了自己的错误。而孤，孤当然没有错误。”

    陈琳一时语塞，刚才听他意思似有反悔，如何转眼又变了。

    但听袁绍突然叹了口气：“孤就不用他了，留给儿子用吧。”

    陈琳终于明白了，袁绍选择与他共同辅助少主的人，就是这沮授了。

    袁绍将手一挥道：“孤有点乏了，你先下去吧。”陈琳拱手退下。

    ……

    ……

    将讨伐诏书三月份发出，四月之时，刘备就准备发兵攻打邺县。

    但此时，与刘表势力接壤处的颍川出了点问题。驻守鲁阳的蔡瑁十万师，突然兵发颍川，攻打张绣驻军。张绣人马原本不多，只有五千不到。被蔡瑁一打，败退百里。蔡瑁又接着进攻附近的李通、李典等部，势头很猛。李通、李典等败绩，不敢缨其锋。败报传到刘备这里，刘备也着实吃了一惊，不知蔡瑁用了何人，居然能将张绣一举击溃。

    要知道，他特意将张绣等安排在颍川，目的就是为了震慑住刘表部署在鲁阳的十万之师。张绣手上有猛将胡车儿，又有“毒士”贾诩，按理说不至于一夜惨败，实在出乎预料。他当即召集文武，商讨此事，众皆以为刘表不足为惧，可先躺平了冀州，再来对付他。但程昱、满宠、鲁肃等以为，冀州袁绍自败后，士气不振，已经不足为虑，征讨冀州之事，可以适当缓缓。而若放任鲁阳十万师横行，只怕ēixié到定都，使后方不能安定。更何况，要是豫章的袁术趁此之时，与刘表结盟而来，则后方动荡，不利时局。认为先该将刘表十万师击溃，才能确保后方安定。

    这十万师一直被刘表放在鲁阳，由蔡瑁镇守着。当初，刘备虽然对这支人马十分忌惮，但见他们一直在鲁阳不动，也就不放在心上，故而一直以张绣等来震慑他们。可现在倒好，居然一点兆头也没有，他们就对颍川动武了。若是放任他们放肆而不管，那样势必动摇人心。

    刘备想到这些，于是采纳了程昱等人的意见，决意先带十五万人马下川，将蔡瑁先打回去了，再对付冀州袁绍残党。

    ……

    ……

    刘备带领十五万人马将要从定都而来的消息，很快传到了鲁阳蔡瑁府邸。

    蔡瑁听说后，当即吓得脸色都变了，一啪案几，叫道：“去将魏延叫来！”

    士兵不敢耽搁，赶紧快马，去了父城关，将传唤的消息告诉驻关将领魏延。魏延听说，手捋着胡须，说道：“非是某不奉命，奈何贼兵就在城下讨战，某现在若是离关而去，要是关口丢了谁负责任？”

    一句话将士兵问得哑巴了。

    “可是……”士兵小心的说道：“观都督大人脸色很是不好，似乎正在生气。将军此时若不去，只怕都督大人……”

    他这里话未完，一甲士飞速到了帐内，向魏延禀道：“将军，城外贼兵讨战！”

    魏延鼻子一哼，立即站起，手拿了大刀，说道：“与某开关！”

    那旁边士兵见他不理。立即叫道：“可将军……”

    魏延根本不再理他，径直去了。士兵稍微一加权衡，只得快马返回。只还马进得蔡瑁大帐，被一文士拦住。士兵曾经招待过他，却是认得的，乃是刘表帐下谋士伊籍。

    “哦，见过大人！”

    伊籍点了点头，将他手扶起，扯到旁边，笑道：“你这是从魏延将军那里赶来？”

    “正是。大人如何得知？”

    伊籍笑了笑，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在士兵面前晃了晃，笑道：“小哥可喜欢这个？”

    玉佩光泽透明，只在眼前晃得耀眼，士兵眼睛都亮了，傻傻的笑着，一时忘记了回话。伊籍将他手拿过来，将玉佩放在了他的手掌中。笑道：“这块就是小哥的了。”士兵只如梦一般，笑着称谢，生怕伊籍反悔，立即将玉佩放到怀里。贴身藏了，方才笑问：“大人要问什么就尽管问吧，小的知无不言。”

    伊籍很是赞赏的点了点头，说道：“听说刘备将要发兵十五万。向我荆州而来。蔡都督得知此事后，立即让你去了趟父城关，为的就是传唤将军魏延？”

    士兵笑道：“原来大人都已经知道了。小的确实为此事被都督大人派遣到父城关去，正是准备将魏将军叫来呢。”

    “那他可有答应要来？”

    “他也没说不来，只是推说有贼兵在城下，不能走开。”

    听到士兵这么一说，伊籍眉头一松，捋着胡须自笑了一番，顿了顿，道：“既然他不想来，你就如此这般回禀都督大人。”

    士兵得了好处，也就欣然同意了。拜辞了伊籍，立即来帐见蔡瑁。蔡瑁放下竹简来，问道：“魏将军呢？”

    “魏将军他……”

    看到士兵吞吞吐吐的，蔡瑁脸色不由一暗，喝道：“他又怎么了？”

    士兵苦皱着眉头道：“他说他镇守父城关，责任重大，不能来见都督，让都督担待。”

    “放肆！”

    蔡瑁火冒三丈，啪案而起：“他敢拒绝本都督的命令不成？”

    士兵吓了一跳，立即跪了下来，说道：“小的见他不来，也拿好语去劝他。可他非但不领情，而且，而且还……”

    “而且还怎的？”

    蔡瑁两眼圆睁，难不成他还敢骂我不成？

    却见士兵小心的道：“他说，说他镇守父城关责任重大，非是刘州牧刘大人亲自下令，他是绝不会离关半步。除非，除非都督自己过去……”

    “反了反了！”

    蔡瑁暴跳如雷，气愤难当，手一挥先让他下去了。他这里，眼睛zuoyou转着，要说当真自己去了，那多丢面子。若不去，岂不是狂妄了这小子！也正是他鼻孔喷了一把火时，外面甲士进来，向蔡瑁说道：“都督，伊籍大人求见，正在帐外候着。”

    “伊籍！”

    伊籍乃刘表面前的谋士，刘表多有听他的，不知他今天来军前所谓何事，也就让士兵传他进来。

    伊籍一进来，哈哈一笑，满面春风，拱手道：“下官见过蔡都督，蔡都督一向可好？”

    蔡瑁此人容易喜怒于色，刚刚发过的脾气，虽然尽量控制着，但脸色仍是改不了，很是不好看。他走了上前，说道：“什么风将伊大人吹来了，难得难得，快请上座！”伊籍拱手谢过，也就老实不客气的坐了下去。蔡瑁又让人沏茶来，于伊籍喝了。

    伊籍倒是干脆，笑道：“我来非为别事，乃是听说了一桩祸事，故而马上赶了来。我欲先行观察一番，再回去告诉老州牧大人。”

    蔡瑁脸色一白，也猜到他所说的“祸事”所指了。只是心里怪着，刘备带兵而来的事情他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好快的风声啊！。他尴尬的笑了笑，知道不好隐瞒道，也就坦然说道：“哦，原来刘备起大军将进犯我荆州之事，伊大人你也听说了吗？”

    伊籍道：“非但我听说，老州牧大人都是为之震怒，很是不了解呢！为何没有他的命令，你鲁阳的十万师突然动了起来？如今竟然惹得刘备大怒而来，挑起荆州战火，只怕殃及无数人民，不知将军如何解释？”

    蔡瑁被他一说，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琢磨不定。

    被追问急了，蔡瑁这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实不相瞒！末将也是轻易听信了小人之言，这才稀里糊涂的发兵出去。谁知竟会惹得刘备震怒，以致让我姐夫也派人老远过来查问。”

    伊籍摇头道：“我就知道是将军轻易听信了小人言，这才一时干出了糊涂之事，不知此乃何人？只要将那个交出去，这祸事或许能够消除。”

    “这个……”

    蔡瑁眼珠一转，叹了口气：“不劳大人动问，我正准备去将他捉来。大人且在帐中宽住几日，事后我定然将事情原委告禀我姐夫知道。”说着，立即叫人：“与我备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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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四：刘玄德兵到得魏延

﻿    父城关外，破贼将军李典拥着三千人马杀来。

    先时，李典与李通等一直驻守在颍川一带，一面镇压着黄巾乱党，一面震慑鲁阳的蔡瑁十万之师。本来两边一直都是相安无事，从无干扰，鲁阳的十万师也不出荆州地界一步。于是，驻守此地的李典等也就渐渐疏于防范，撤了许多岗哨。然而，太久的平静，终于还是被打破了。蔡瑁突然带着他的十万师，先行袭击了张绣的大营，随后又出其不意大败李典、李通所部，占领了鲁阳附近重关父城，将之纳入荆州范围，跨出了染指颍川的第一步  。

    张绣当时驻地离的最近，他本来一直监视着洛阳那边并州方向的动静，但他哪里又知道，蔡瑁会突然降临？

    张绣大败，五千人马损失将近两千，一直退到了颍阳一带。李典、李通也是先后退回了定陵，他两所部也损失了不少，但经过稍微的休整，决定从新杀回去。于是，两人商议着，也就将人马聚集在了襄城，并联系张绣所部。当然，这边大败，消息立即上报到定都刘备的楚公府上，而定都刘备将要率领十五万人马前来的消息，也在第一时间传到了李典等将的耳朵里。

    李典不甘心败得如此糊涂，想在刘备大军到来之前教训一下蔡瑁，故而，他独自带了三千人马前来，向魏延驻守的父城关讨战。

    魏延当即大开城门，领了一万人马摆开了阵势。

    李典打马上前，只讨问蔡瑁何在，还想要责备他一番。

    魏延手捏着大刀，鼻子一哼，说道：“吾家都督岂是你说见就见的！”也不跟李典啰嗦，扯起马缰，大喝一声。早已狂奔冲来。

    “匹夫无礼！”

    李典挺起长枪，亦是怒喝一声，踢马上来。两人枪来刀去，对了三十多个回合，李典力怯，啪马就走。魏延也不追赶，立即是大喝一声，传令全军，一齐掩杀上来。李典虽败，亦是从容归队。看看对方人马杀来。他也即带着三千士兵杀上。一时间，父城关前鼓声隆隆，杀声震天。李典人马虽少，但都是常年跟随他的精锐之兵，又加上他领兵jīngyàn充足，魏延人马虽多，一时倒是难以取胜。

    魏延大怒，让人挥舞令旗。双方正是战着，突然从两边冲出无数人马。将李典队伍顿时切断了。李典吃惊，没想到中了他奇兵的埋伏了。眼看不能讨到便宜，只得边打边撤。但魏延人马太多，李典一时倒也难以突围。正是吃力时。李典后方又杀出一彪人马来。李典大惊，暗呼：“今日鲁莽行事，看来是要葬身此地了！”但再仔细一看，不觉喜上眉梢。原来。这彪人马不是别人，乃是李通亲自带着部将吴霸领了万人从后方zuoyou两个山谷杀了出来。

    魏延眼看着就要吞下李典这三千人马了，但转眼又被不知何处的人马救出了重围。他也不敢再追，收兵回城了。

    刚刚回城，还没坐下，帐外士兵报说蔡瑁将军请他去府衙赴宴。

    魏延稍稍一惊，不知道蔡瑁如何赶到他父城关来了，而且还请他吃酒。他不敢耽搁，赶紧带着卫兵，随他到了府衙。府衙内，蔡瑁早已摆好了酒席，专等着魏延的到来。听到厅外的脚步声响，蔡瑁笑道：“将军辛苦了，刚才对战如何？”

    魏延只单独一人进来了，见到蔡瑁，拱手道：“托都督洪福，末将出兵一万，已然将贼寇击溃。”

    蔡瑁点了点头，请他坐下，让人上了酒菜，先敬了他一杯，笑道：“将军年少英雄，胸怀大志，而且屡出奇思妙想，某当真很是佩服。若不是当时将军在我面前提出趁颍川疏于防范时，突出奇兵袭之，必然成就不世之功。如今我也绝不会突然发兵征讨颍川，更别说接下来的几次大捷了。”

    魏延听蔡瑁一时，似乎有欣赏自己的意思，不由气血澎湃，拱手道：“为都督出谋划策建立功勋，乃是卑职的责任，都督千万不要这么说。”

    蔡瑁点了点头，突然说道：“我不是说这些，我是问你，你可听说我等突袭颍川，大败李典等各路人马后，刘备那边又是如何反应的？”

    魏延身子一挺：“这事某也传闻了，听说刘备知道此事后，说是想要发兵十五万向我颍川而来。”

    看到魏延谈笑轻松，蔡瑁不觉怒气森森，故意笑道：“哦，看将军神色自若，似乎已经有了破敌之计，不知可否跟本都督说说？”

    魏延站起身来，抱拳说道：“若刘备当真举十万师来，吾请为都督吞之，有何俱哉？战场之道瞬间万变，不可拘泥于一节，自然是随机应变，这破敌之计就在于此！”

    “好大的口气！”蔡瑁心里一声冷笑，说道：“刘备率领重兵而来，将军愿打，可你知道老州牧大人他愿不愿意呢？”

    被蔡瑁反问，魏延一下子愣在了：“这个……”

    蔡瑁接着问：“再者，你愿意打，你可知道本都督愿不愿意呢？”

    看他脸色拉了下来，魏延心里微微一惊，小心问道：“那么，都督你的意思是……愿意打还是……”

    “不愿意！”

    蔡瑁干净利索，一句话就将他接下来的话塞住了。

    魏延微微一愣，耳边只听酒盏落地声响，他还来不及反应，四周早已经冲出一批力士来，向他身上丢了绳子，他只回避不及，早被绳索给他捆了起来。

    “都督！”魏延两眼圆睁，不敢乱来，只看着蔡瑁。

    蔡瑁轻轻站起身来，走到魏延身前，叹了一口气，说道：“将军确实是个人才，可在我这里，实在是‘才大难为用啊’。不如这样吧，如今刘备最是喜欢将军你这样会说大话的人才了，将军要是愿意，我现在就将将军送与刘备如何？”

    魏延身躯一震，他说的好听。将他送出去，不过是送他死罢了。到时候，他完全可以将兵袭颍川的大罪全部推给他，只让他百口莫辩，乖乖的顶替他们的罪孽，做一只替罪羔羊罢了。

    魏延想到这里不觉仰天哈哈而笑，只让旁边蔡瑁听得百倍凄厉。

    “好吧！如今荆州大难临头，我不出去还能有谁愿意出去？刘备来时，都督尽管将某送出去就是了。只是希望，能以我一个人的性命。换回荆州的百年太平，但愿不会只有一两年光景。”

    魏延话一说完，挺身而出，剩下呆立席旁的蔡瑁。

    蔡瑁zuoyou一想他最后那句话，虽然明白荆州太平百年是不可能的事，但若真的只有一两年，却将这等奇谋百出的人才送出去，是不是荆州的损失？但转而一想，老州牧一直以“守”为本。不愿意向外滋事，对于魏延这种野心家，荆州还真是用不着。他也曾与刘表谈论过，等刘备击败了袁绍。得了河北土地，他接下来，会不会对我荆州发动战争？老州牧刘表认为他与刘备同为汉室宗亲，刘备绝不会对他荆州不利的。起码在他有生之年。现在想来，蔡瑁只得求助于上天多保佑刘表多活两年了。

    ……

    ……

    刘备的十五万大军终于抵达襄城，李典、李通出城十里相迎。但因为部队太多，怕滋扰到襄城内居民，也就将军队离城外数里暂时驻扎了。

    听闻刘备亲自领兵来了，张绣也随即从颍阳赶来，来向刘备谢罪。

    刘备好言抚慰了几句，将他拉起：“这事不怪将军，罪在蔡瑁一人。想蔡瑁突然发兵之事，恐怕刘州牧也未必知晓，待来日你与我同到父城关下，向蔡瑁讨要一个说法！”

    “嗯！”张绣这边回谢了两句，向旁边退下。正好，赵云过来，与张绣相认了。张绣与赵云虽然同出一门，但由于上山的时间不同，张绣学艺有成时，早已跟随他的叔叔张济在西凉任小将了，而赵云彼时还未遇到童渊呢。他两述说着，也因为同门的关系，也就拉扯了起来，话还是挺多的。

    张绣问道：“不知师父他老人家最近状况如何，他老人家还好吗，我可有数年没有见着了。”

    突然只见赵云脸色一暗，分明伤心欲绝，不禁心中一动。

    只听赵云道：“师哥！师父他老人家已经……”随后将离狐城外帮助刘备大败颜良一事跟他说了。只是想到师父传授自己‘百鸟离火枪’的事，他还是及时住口没说。师父让他不必将此事告诉大师哥，他自不好违背，只得略了过去。当然，自师父死后，他也将师父传授的这套‘百鸟离火枪’演习了数回，虽然尚未成火候，但也是找到了一点感觉了，总算没有白练。

    张绣听闻童渊仙逝之事自然是伤心欲绝，垂泪数次，悲伤难禁，只得留下贾诩陪刘备，自带着胡车儿出了大帐。

    赵云将张绣送出帐外，也就回了帐中。

    这张绣掩袖走了一阵，看看远离大帐了，方才将袖子一甩，径直向前走着。身后胡车儿只觉奇怪，刚才还看他伤心欲绝的样子，现在怎么转眼就变了另一个人了？却再看张绣，只见他眼睛里阴晴不定，似是计算着什么。胡车儿跟着后面，自然不敢多事去问。

    他哪里又知道，张绣此时想的是什么。

    他刚才听赵云说话时，先前还听得头头是道，没有任何不悦。但听到诛杀颜良一节，心里不由纳闷。他所说师父当时对付颜良的招数，分明他以前从没见过，想必是后来自创的。而一但细细想来，最后终于惊出了一身冷汗。这童渊杀颜良的枪法里，分明有几招正是破解‘百鸟朝凤枪’的妙招，而且招招带有杀气！他愈想心里愈是害怕，心里暗道：“师父啊师父，十年前的事终于被你发觉了吗？”

    他一阵惆怅。

    十年前，当时他跟随师父在太行山学习枪法，已经是学艺有成了。但他师父一直未能将他的成名绝技‘百鸟朝凤枪’教给他。张绣心里不甘，于是临走时，将他这套枪谱也给带到了西凉，他依靠着这套枪谱，练成了一套精湛的枪法，从此横扫北地。枪法上少有人敌，正是成就了他“北地枪王”的大名。

    张绣猛吸一口气，心里怪笑：“是啦，是拉。师父他老人家定然是生气了，故而决意自创一套枪法来破我的枪，以此来压制我。可有时人算不如天算啊，你再怎样有能耐，最后能强横得过老天爷么？阎王叫人三更死，从不留人到五更哪！师父，你走好吧！你一走。从此世上再也不会有人能破解我这无敌北地的“百鸟朝凤枪”了，哈哈，师父，你应该高兴才是！

    ……

    ……

    刘备见到贾诩很是客气，将贾诩拉到一旁，问了最近的状况，贾诩只知无不言。两人也不觉说了数个时辰，及至晚上吃完饭，刘备亲自送回贾诩。

    到了第二天。刘备也就尽起了十五万人马，让张绣跟贾诩等跟随，另外李典上前带路，李通、吴霸坐镇襄城。

    消息报到父城关。时蔡瑁正招待伊籍。

    听到刘备十五万大军已然到了，蔡瑁拿筷子的手不由一抖，叮咚一声，落了一只筷子：“刘……刘备当真亲自率领了十五万人马前来？”

    “是的！”

    士兵拱手道：“他的人马已经将父城关外平地全都占满了。绵延了十数里了。”

    蔡瑁挥了挥手，看向伊籍，连连问道：“如何是好？”

    伊籍不慌不忙的夹了块肉。肉肥而不腻，一口滑到了他的嘴里。

    放下筷子来，拱手道：“都督不需着急，此事就交给我了。”

    “好好！”

    蔡瑁生怕他不说这句，又赶紧给他夹了块肉：“多吃些。”伊籍横了他一眼，笑道：“这些东西吃多了就腻，先放着吧。”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书，解释道：“这封书乃是老州牧亲自所书写的，刘备看后想必能压下火去。但光有这封书还不够，还得一人同去才行。”

    “谁？”

    蔡瑁立即醒悟，当即站起，说道：“可是魏延？”

    伊籍点了点头，将信放入怀里，说道：“欲要平息祸端，自然得先将祸首交出去才行，不然刘备岂会轻易相信我们的诚意？”

    蔡瑁道：“什么也不要说了，这魏延早在数天前就被我捆了起来，正等着先生处置呢。”

    伊籍道：“那好吧，请都督叫人将魏延带出来，随我押往刘备帐中。

    蔡瑁当然是立马照做了，将魏延捆得紧紧的，派了十名甲士护送，并且抬了两箱子珠宝，一同随着伊籍送到了刘备帐中。刘备今日下营，尚未挑战，突然报说父城关有人来见。刘备问了情况，就知道是蔡瑁惧于自己的势力，不敢交战，却来派人谈判了。

    刘备当即叫人传来蔡瑁使者，他却在帐内故意大骂蔡瑁，说着一些粗话，摔了酒盏，还伸言若是蔡瑁不给个说法，将领兵攻打鲁阳，活捉蔡瑁。他这边演着戏，当然需要别人的配合，下面一帮文武，有劝的，有添柴加薪的。只演了这曲，让前脚还没踏进大帐的伊籍等人正好听到，伊籍身后的人只吓得半死，生怕等会进去，刘备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甚或他的部将们控制不了，要是被他们稀里糊涂的一刀给劈了，那岂不是冤枉死了。

    士兵们一阵抖腿子，只有伊籍听了一阵后，反是哈哈一笑，大踏步走进帐来，鼓掌道：“刘公骂得好，诸位将军骂得妙！若能杀死蔡瑁，激怒了刘表，让刘表从此铁了心跟袁绍和袁术两兄弟合作，刘大人自然能再竖新敌。快哉快哉！”

    他这一句反话只让众文武心里不悦，不再说了，刘备一见，看他其貌不扬，倒是在人丛里面仍能做到不卑不亢，实在难得。虽不知他是何人，但心里早对他有了好感。他立即将手一挥，让一帮文武都下去了，只留下昆钢保护在他身旁。

    刘备笑道：“先生适才说得是，我某一时气糊涂了。不知先生如何称呼？”

    伊籍拱手道：“恕罪恕罪！鄙人伊籍，乃刘州牧帐下谋士，见过刘公！”

    刘备心里一喜，知这人史上在刘备避难荆州时，曾自托于刘备，后随刘备入川，入了刘备的幕府。其人机智而善辩，跟简雍一般，是个外交方面的人才。刘备当即让他免礼，说道：“机伯大名吾早有耳闻，只未能一见。今日得见尊驾，是何三生有幸也。”

    被刘备这番客气话一说，伊籍倒是不好意思起来了。他随即将刘表的书信呈于刘备。刘备展信阅了，信中刘表细细说明，言他不知蔡瑁突然出兵一事，他也是事后才知。为了两家的友好关系不被破坏，向刘备郑重道歉，望刘备原谅则个。刘备也非要真的跟刘表作对，袁绍未灭，冀州未平，孰轻孰重他还是知道，故而一笑了之。

    下面，伊籍又指着旁边一人道：“此乃魏延，事端皆由他而起，蔡瑁也只是一时误听了他的言语，这才突然发兵袭取父城关的。现在其人在此，任凭刘公发落！”

    “等等！”

    刘备微微一愣，看了眼前将军一眼：“你说他是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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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五：刘备拟建洛阳城

﻿    确定伊籍送来的是魏延，刘备默然不语。

    伊籍见刘备这副神情，还道刘备不满意，立即将刘备请到屏风后面，向他诚恳的拱手说道：“刘公！你千万别小看他年纪轻轻，但我观此人将来必有一番作为，乃大将之才也。刘公不妨收为己用，或许关键时候能帮上忙。”

    听完伊籍这番话，刘备只是更加的郑愕。

    他这番话要是被刘表听见，不杀他头才怪  。但他为何要将此人引见给自己。观察了伊籍的面部表情，刘备恍然明白过来。

    刘备将脸一板，说道：“机伯你这话我可不明白了，敢情你带他来非是任凭我处置，而是向我推销产品来了。你这么干，难道就不怕我告诉刘州牧吗？”

    伊籍面不改色，微微一笑，道：“我闻刘公求贤若渴，专心招纳贤士，今日看来，似乎是我误听人言了。啊哈哈，无妨，你要杀他就杀了他吧，就当我白费了这番心机就是了！”

    “慢着！”

    看到伊籍将要转身，刘备立即伸手将他手腕拉住，笑道：“机伯勿要生气！我刘备刚才一番话不过是试探罢了。你既有此心，我刘备焉能不知？先生向我推荐的这位魏延将军，某刘备当重用之，也希望先生回到刘州牧那边，多替我美言几句才是！将来若能有幸得先生一臂之力，某刘备当感激不尽，先行谢过！”

    刘备这番话含义可深远了，什么将来得先生一臂之力云云，完全一副挖墙脚的做派啊。伊籍心里一愣，随即苦笑。其实，他利用魏延之事，却是有意要结识刘备，以为将来谋取后路。现在既然刘备把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显然两人目的都想到一块去了。

    伊籍开门见山。笑道：“魏延之事，说实在的，非是我故意要将他推出去，实乃我知此人胸怀大志，非刘公不能驾驭。而刘州牧是何人，某还是qīngchu的。他不过一心想要守住荆州基业罢了，非迫不得已，必不会用兵。像魏延这样的人才，也必得不到他的重用。我是看不得他就此埋没在荆州，故而冒死前来劝阻。也幸得刘公你知人善用。愿意用他，某在此谢过！至于刘州牧那边，我想他一时是不会对刘公你用兵的，刘公你尽可放心北伐。”

    听伊籍一说，刘备点头不语。

    伊籍也只看了他一眼，似也猜到了他的心事，他不徐不疾笑道：“去年冬月，袁术突然发兵袭击我江夏渡口，经过数月大战。最后被我荆州大将黄祖、将军文聘击溃；今年初时，他又分兵袭击我江夏、长沙等地，驻守北线的公子刘磐、将军邓济抵死相抗，袁术未曾占到分毫便宜。目下虽然已经败退了回去。但他已与我荆州交恶。我荆州对袁术之恨绝不亚于刘公你之于袁术。”

    听到这个消息，刘备当即大悦。伊籍果然矫捷过人，居然知道自己心里所想。他此次北伐袁绍，最担心的当然是后方的稳定。如果刘表被袁术利用了。结成同盟，那必对他不利。如今听到伊籍这番话，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随即哈哈而笑。但转念一想，想起一事来，乃问道：“对了，袁术去年不是在跟交州的士燮打吗？如今怎么又惹起荆州来了？莫非他已经将交州摆平了？”

    伊籍摇了摇头：“很难说！据我所知，这袁术发兵入交州，先时还吃了数次败仗。但后来不知因何，形势突然逆转，士燮大败，损兵折将无数。到后来这士燮是归顺了袁术，还是与袁术重新划开疆场而治，这就不得而知了。反正在去年十月份时他们也就收兵回了豫章，再后来，便突然袭击了我江夏渡口，杀我荆州无数将士。”

    “嗯，这事回头有必要让赵牛深入了解一下！”

    刘备这么想着，已然同着伊籍出了屏风。刘备当即为魏延释绑，请他上座，登坛拜将，暂时用为牙门将军。魏延看到刘备如此不计前嫌的任用他，也是壮志徒起，酒席上慨然说道：“这次讨伐袁绍，吾必为公杀敌十万！”只惹得zuoyou将军哄笑，皆有不识，唯有刘备为其语所壮，席上敬他一盏。

    席后，伊籍代表刘表与刘备签订了协议。

    协议规定，一，蔡瑁立即将十万军队撤出父城，退守鲁阳，不得擅自越界一步；二，将罪魁祸首魏延交与刘备，听凭处罚；三，当然是强调和平共处等等……

    临别时，刘备手执伊籍，言语恳切。

    伊籍也是感激涕零，只没把将欲效忠，恳请刘备收留的话说得更加透明些。刘备当然知道适当的给他期待，并不把话说得太满。

    两人也就在父城关下告别。

    刘备一面让人接收了父城关，也就准备收拾着回定都。但就在这时，魏延突然提议，说故都洛阳残破，不如大军兜到那边看看。当然，这不是纯粹的旅游，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先时，刘备以钟繇坐镇关中，为司隶校尉，但他驻军长安，跟洛阳相距太远，鞭长莫及。及至袁绍让他二子袁熙镇守并州以来，时有勾结南匈奴南下，劫掠河内，有染指洛阳的架势。魏延所劝，正是为刘备着想。

    刘备心想自己都来三国这么久了，就连故都洛阳都没去过，只知道十八路诸侯讨董时，洛阳已被董卓一把大火给烧了，所以他对洛阳也没什么印象了。及至听到魏延的提议，刘备顿时眼前一亮，心里琢磨着，来三国不去洛阳那多没劲。以前他一直驻守彭城，洛阳先后被西凉势力和曹操势力所控制，他要看也不可能，现在有机会了，为什么不能去？

    旁边魏延接着道：“而且，我等去洛阳后，可先在那边休整下来，等到袁绍误以为我们的大军真的在洛阳时，我们却突然渡河从野王，经过太行山，然后出其不意，进攻黎阳。黎阳一破。立即发兵邺城，到那时，袁绍就算再能掐算，也已是回天乏术了！”

    刘备一听，眼睛猛然一亮，所谓的“出其不意”，实乃大作啊！

    刘备当即抚掌道：“是上天派你到我身边的，好！就按照将军的意思，立即发兵洛阳！”

    “真吾主也！”

    魏延一高兴，立马躬身称谢。

    “呃？这话……”

    刘备怎么觉得他的这句话怎么这么熟悉呢。原来当初曹操召见郭嘉，与语一番后，郭嘉也曾同样感叹过。大概，不论何人，发自内心的愉悦都是不约而同的吧。魏延听刘备这么说，立即怔住：“明公，有什么不妥？”

    “没有，没有。”

    刘备呵呵一笑：“我是说你的主意正合吾意！”

    ……

    ……

    洛阳！

    这就是洛阳。满目的荒凉，芳草萋萋。屋瓦断裂，飞鸟悲鸣。董卓一把火将洛阳烧了个干干净净，将洛阳的人口几乎迁移到了长安。如今的洛阳，成了一座死城。当然。汉帝东迁，曾途径此处，准备光复旧都，于是。命人在洛阳内建了许多房舍。但他只还没来得及住下，曹操派来曹洪，又将他无情的劫持走了。也正是汉帝的东归。稍微给暮气沉沉的洛阳城带来了点生机。起码，不再是千里无人烟，zuoyou也渐渐聚集民户数千户，只是，就这么几千户对于昔日大汉朝庞大的帝都来说，实在是孤寂得很，甚至可怜！

    刘备一阵感叹，心里默然不语。似乎，此刻，只要走在每一条路上，看着瓦砾烧过的痕迹，他的能清晰的感触数年前的那段惊心动魄的历史。

    身后跟着程昱、满宠等人，他们听着刘备一路的叹息声，心里也是十分难过。

    突然，程昱走上前来，向刘备拱手道：“明公为何如此悲叹？”

    刘备回过身来，手指着前面烧毁的房舍宫殿，说道：“昔日的帝都洛阳，如今竟然变成了一堆瓦砾，诸公看着，难道不心痛吗？”

    程昱长叹一口气，说道：“我等的心又不是铁做的，如何不触景生情。但帝都已然毁了，还有什么办法，难道重建不成？”

    “重建？”

    刘备整个身子一震，眼睛明亮的看着程昱，只欲将程昱看穿。程昱的这声叹息，谁知道是不是他故意引得刘备上钩的呢？当然，若能重建故都，以此来提高个人无上的声望，这对于刘备来讲，却很是划算的。明知是程昱的圈套，睁眼上当又何妨？

    刘备哈哈一笑，说道：“仲德的主意不错，回头我就召集文武商议此事。”

    等到第二日，各文武听到要重建洛阳，都是七嘴八舌，争着发表意见，激动不已。

    既然是全体tongguo了，刘备首先要考虑的当然是资金问题和选择主持重建洛阳的人员。

    在去年时，陈群、张昭、糜竺等受命承建楚国社稷，经过数个月的不停建设，现在也基本告一段落，只是尚且需要最后的装修，承建人员倒是可以从这里面挑选。经过考虑，刘备用糜竺为将作大匠，负责工程的总体建设，以尚书步骘、严畯为zuoyou少丞，为糜竺助手。另外，考虑到重建期间的安全问题，须得派兵保护，不然若是并州那边出兵捣乱，可就麻烦了。

    在经过仔细的考虑后，觉得在众将里面没有比吕蒙更加适合担当此任的了。要知道，吕蒙先前可是来过一趟洛阳的，对洛阳地形较为熟悉，易于行事。刘备当即召来吕蒙，以前功（当然是击杀袁绍大将吕威璜等功劳），拜其为安西将军，驻军洛阳城北，保护洛阳周边安全。

    ……

    ……

    刘备的十五万人马突然在洛阳，早已将附件活动的袁熙人马吓了回去。当然，他们也不是善类，吓回去没那么简单，自然是经过一场大战，被刘备人马杀得屁滚尿流，这才仓惶逃了回去，向袁熙报告。

    袁熙自去年被父亲拜为并州刺史，也就立马到这边来赴任来了。只是，原来并州的州治在晋阳，袁熙到来后，发现晋阳不好，经常受到羌人的袭扰，听部下的建议，也就立马将州治从晋阳迁移到了上党郡。这样倒是可以方便接近洛阳。当然，这还有个不好，那就是虽然离了羌人的袭扰，却又不得不面对西面的南匈奴。袁熙被南匈奴搞的没脾气了，打又打不过，只得送贡品，与他讲和。南匈奴收了袁熙的礼物，倒是很有再来骚扰他们了。

    袁熙本以为靠近了洛阳，好将势力发展到河内，于是派出了数路人马。进行资源掠夺。只可惜的是，好景不长，刘备突然驻军十五万在洛阳，使得他听到这个消息，如同头顶安放了个颗焦雷，随时都会暴炸一般，惶恐起来。

    袁熙立即召来谋士苏由，向他问策。

    谋士苏由捋须道：“静观其变。”

    就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袁熙倒是一愣。但现在还能怎么办。难道自己先派兵向他挑战？别做梦了。并州总共兵力加起来不过五万，如何跟刘备打？袁熙无法，只得“静观其变”。当然，在这一段的“静观其变”中间。袁熙终于得到了一个消息。刘备，之所以将军队驻扎的洛阳，不过有意要重建洛阳，将军队当民夫使。非是针对他来的、

    袁熙听到这些，方才放下心来。但憋气的是，刘备修建洛阳。将这么多军中驻扎在河对面，他以后要想行动，只怕也就不方便了。当还能有什么办法，目前唯有一个忍字了。

    ……

    ……

    “子龙。”

    赵云看到刘备进帐，当即将傻傻的笑脸收起，立即站了起来，躬身相迎：“明公，你来了？快请坐！”

    刘备呵呵一笑，看了赵云一眼，只见赵云脸色醉晕，白里面一抹艳红，像极了一个女孩儿家，不觉好笑。他坐了下来，突然笑问：“子龙，你多大了？”赵云一愣，拱手回道：“回明公，云已三十多了。”刘备点了点头，说道：“你也该有个妻室了。”

    “啊？”

    赵云微微一愣，脸色更红，眼睛乱转，似心里有鬼。

    刘备笑道：“子龙不用瞒我，听说子龙前些日子下乡时，曾在乡村得遇一个十分投缘的小姑娘，你们两聊得挺投劲的。你别打断我的话。我是说，若子龙你觉得可以，不妨将她娶过来。”

    “这……”

    赵云吞吞吐吐道：“这恐怕不妥吧？现在……”

    “你想什么呢！”

    刘备哈哈一笑，道：“我的意思是，你将姑娘接来，先将她送到彭城去。等到我大军从河北凯旋归来，到时我与将军主婚，你看怎样？对了，我倒是忘了自己。我也不妨告诉将军，我与尚香说好了，等我河北战后归来，将要将她纳进门来，到时我们倒是可以一起完事。哈哈，这倒是一件快哉之事！”

    到了此时，赵云也不好隐瞒，当即拱手道：“本来这件事末将尚未想好……”

    刘备立即打断了他的话，道：“我不管你想没想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你若是不喜欢那位姑娘，立即说出来，我就派人告诉她，让她迟早死了这条心。若是没有意见，这事回来就办。”

    赵云先前脸红，却也是难得的遇到了一个他喜欢上的姑娘，他正想着这两天来跟她在一起发生的愉快之事，因而忘形，被刘备逮了个正着。当然，至于刘备是如何知道这件事的，不得而知，自然是他的那帮眼线告诉他的了。

    他原来想着，此时正乃多事之秋，带着个女人不方便，故而迟疑。及至听到刘备后面要让她死心的话，他就不愿意了。本来还扭扭捏捏，此事也只得大着胆子，向刘备拱手道：“此事，全凭刘公做主！”

    刘备呵呵一笑，站起来，伸出双手，将他扶起，说道：“那这事就这么说定了？哦，对了，我此次来，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就是，不日我大军就要启程了，这事你还是尽快安排吧。”赵云拱了拱手：“可是要回定都了？”刘备神秘一笑，道：“当然不是，到时候就知道了。”赵云点了点头，知道这种机密知道的人愈少愈好，也就不再多问了。

    “那我就不打扰了，子龙你不用送了。”

    从赵云帐中出来，只刚刚掀开帐篷，突然就看到孙尚香杵在帐外，俏脸通红，不知她这小丫头在想些什么呢！刘备轻轻一抬脚，挨到她身边，轻轻咳嗽了一声。孙尚香咋胡一声，小鸟一般往旁边跳去。当看qīngchu是刘备，立即粉脸愠怒，不理他，径直走了。

    “喂！你这是怎么啦？”

    刘备立即追上她，跟她保持平行。

    只见孙尚香剐了他一眼，狠狠说道：“谁要嫁给你啦，到处乱说！”

    看着孙尚香含羞的小脸蛋，刘备顿时明白过来，敢情她刚才是无意间偷听了我跟赵云的谈话了。刘备呵呵一笑，故意道：“这样啊，那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呢？”

    “哼！你坏死了！”

    孙尚香再也不敢说话了，只觉脸蛋燥热，心里乱麻麻的。又舒服，又气人。只得低走头望去塔塔塔走去，只剩下刘备追上来后爽朗的笑声：“生气啦，这可是你昨天晚上亲口跟我说的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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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六：张辽兵临长平关

﻿    离开洛阳，大军渡过黄河，到达野王。

    魏延向刘备献计：“并州袁熙自我大军入洛时，他就一直关注着我军的动向。最近他听说我等扬言要从定都白马那边过河，所以对我们的监控也就松弛了下来。目今我军突然渡过黄河，到达野王，想必还未曾被他们的探马发现。依某看，明公不若现在立即分出一路人马，饶过太行山，从绛县入长平关，攻取上党，则并州袁熙必然疏于防范，立可取也！”

    此话一出，刘备眼前顿时一亮  。他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若是趁着袁熙不注意时，突然派出一路人马杀上上党郡，他必惊乱。再说，上党一乱，也就顾不得冀州，并、冀不能相救，对他来说确实有利。

    刘备于是召集众文武商议，但出乎预料的是，大多数表示了反对意见。

    理由很简单，派出一路人马，一来分散了兵力；二来，这并州靠近南匈奴，而南匈奴跟并州袁熙又是合作关系，如果孤军前往，恐怕不利。多数意见是，先灭袁绍，再考虑并州。

    魏延站了起来，呼呼笑道：“这第一，我们兵马虽然分散了，可也同时牵制住了对方的兵马，使其首尾不能兼顾。这第二，匈奴自分南北以来，早已不复当年光彩。如今的匈奴尚且还要依靠我大汉朝，就算他帮助袁熙叛逆，能有多少战力？不足为惧也！更何况，我等这次是出其不意而来，袁熙那边定然无所防范，正是分兵的最好时机。若是等到我军都去了邺城，他从壶关增兵，袭扰我等后方，将何以处之？”

    “不行……”

    众人反正是不同意分兵。要知道，魏延也才刚刚加入刘备阵营。而且还是被人绑着来的，人微言轻，而且他这计划太过冒险，自然没有多少人敢答应。他们情愿人多势众，稳扎稳打，也不愿冒这个奇险。要知道这险一冒，成功还好，要是不成功，那最后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为了安全起见。自然力求稳妥。

    刘备只好把眼光放到程昱和满宠身上。

    程昱被刘备一看，也就及时的站了起来，拱手道：“各位，魏将军此计听起来虽然冒险了点，但也是一奇招，分析得也十分有道理，倒不妨一试。”

    满宠也接着站了起来，笑道：“我是附议。”

    这么一来，多数人又得重新打算了。一声没有了反对的声音。

    刘备站了起来，说道：“好啦，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就听我军令。张辽、乐进、朱灵！”

    三人应声出列。刘备道：“张辽为主帅，乐进押后，朱灵、闻字为先锋，我与你们三万人马。你们给我拿下上党郡！”

    “诺！”

    刘备又道：“另外，赵云带领本部五千人马为zuoyou接应，不得有误！”

    “是！”赵云亦拱手领命。

    ……

    ……

    上党。袁熙府上。

    一人匆匆跑来，向袁熙跪下，脸色慌张的道：“不好了！”

    袁熙此时正跟谋士苏由坐在一起，听到报告，脸色一暗，道：“何事大惊小怪的？”

    “绛……绛县……”

    来人一时着急，说话都是吞吞吐吐的了。

    “什么绛县？”

    袁熙一时没有会意过来，脑子突然一转：“绛县怎么啦？”

    他看了一眼苏由，苏由脸色一暗，缓缓道：“难道绛县出事了？”

    “说！”

    袁熙指着他，那人立即点头，道：“将军！绛县的确出事了。”

    袁熙微微一愣，问道：“出了何事？”

    那人拱手道：“绛县，绛县，已被刘军趁着黑夜，突然发动偷袭，给拿下了！他们杀死县令后，绛县三千守军也全部投降了敌军。”

    听闻这个惊雷消息，袁熙首先一震，随即笑道：“你胡说什么！刘备一直都在洛阳，绛县怎么会落到他手里？再说，黄河边也有我们的眼线，如何能轻易让他们渡河而不知，荒唐！”旁边苏由轻轻咳嗽一声，提醒他道：“将军！这黄河北岸以前是有我们的眼线不假，可你说刘备已经扬言要从白马那边渡河了，所以干脆把那边的眼线都撤了下来。纵然有，那也就是那么几处了。想刘备若是黑夜渡河，出其不意的将这些人干了，他们还哪里来得及通知我们？”

    袁熙惊呆了两秒，恳切的看向他，问道：“先生，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苏由伸手捋须道：“绛县既然已经丢了，那就暂时给他们吧。不过，我军决不能将长平关也丢了，那样的话上党郡也就不保了。嗯，这样，将军可派沮鹄带领两万人马先行，随后将军再带领三万人马压阵，一定要守住长平关！”

    “这个……”

    袁熙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道：“我可不可以不带兵，就坐镇此地呀？”

    “……”

    苏由差点气结，立即说道：“当然不可以！”

    “明白！”

    袁熙又是嘿嘿一笑，盯着他看。苏由被他看的一阵寒冷，不得不站了起来，拱手道：“将军千万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明白将军你的意思了。你是是想带兵去，想让我代劳是吗？”

    “知我者先生也！”

    袁熙毫不谦虚的点点头，坏坏一笑。站起来，向他拱手道：“那就辛苦先生了！”

    苏由摇了摇头，道：“我还是那句话，将军若能亲自带兵，不但能增加增加的威望，同时可起到振奋军心的作用。将军既然不愿意去，那老朽就代劳了吧。”袁熙赶紧谢道：“谢先生了！”

    苏由一走，袁熙终于坐了下来，脸色也变得焦躁起来，只叫道：“这死老头子都在我这里坐一上午了，也不知道讨人厌！哼，若不是看在你是被我父亲派来与我出谋划策的份上，我早将你这老家伙给撵出去了！”

    说到这里，又是一顿啪案：“人呢！人呢！都死到哪里去了。快将这些书籍都撤了，将酒席摆上，将歌女叫上，都给我乐起来！”

    ……

    ……

    绛县，张辽召集众将，道：“我等占领绛县之事，想必袁熙那边也已经得到了消息，必将派出人马增援长平关。而我等远来，必须速战速决，出其不意方能胜出。昨天全军已经休整了一天。今天也该出发了。听我将令，朱灵、闻字出列！”

    朱灵、闻字同时向中间一闪。张辽道：“我命你二人带领万人为先锋，到了长平关下就将人马驻扎下来，在大军未曾到前，切记不可先战！”

    “明白了！”

    朱灵、闻字二人退了下去，立即带了万人先行。张辽这边，也随即整备人马，按照刘备事先的吩咐，让乐进押后。提着两万一路直扑长平关。

    朱灵、闻字先到长平关下，立即驻扎在城南。

    长平关由袁熙部下张凯守把，兵力只有五千人。长平关上，张凯接到探马的报告。说是有一伙刘军进犯，他也就立即带领人马登上城楼亲自视察。但见关下刘军忙着扎营，不由笑道：“某虽只有五千人，也敢守着这道雄关。可贼兵来了有两倍于我。到了却不敢先行挑战，反是安营扎寨。哈哈，这群酒囊饭袋。真是怂包！”旁边心腹道：“天下谁人不知将军的威风，他想必是听闻将军守此关口，故而不敢来战，这也难怪。”

    “这句话某爱听！”

    张凯立即是厚颜无耻的仰天大笑起来，旁边众将十亦是跟着一阵发笑。

    旁边一人突然走上前来，说道：“将军，他们不敢向我们挑战，我们难道就不能向他们挑战么？”

    一句话倒似是提醒了张凯，张凯啪胸笑道：“对呀，我怎么给忘了！”

    虽然这般说，一时还在琢磨着。毕竟他此关兵力一共才五千，对方眼看着也有个万余zuoyou的。要是出战了，总得留点把守吧，所以在兵力上还是有点悬殊啊。他这边纳闷着，旁边也似是看出了他的忧虑，立即说道：“将军，贼兵此时正在忙着安营扎寨，要是我等此刻突然冲出去，他们必将匆忙应对。我等也不用跟他长久的纠缠着，只有将他一击而败，先灭灭他的威风，也就可以了。到时等到袁将军的救兵一到，还怕不能够与他厮杀个痛快么？”

    张凯一听，啊哈一笑，大声道：“好！就这般干！”

    他立即召集了四千人马，随他一齐杀奔出城。

    ……

    ……

    “朱将军！”

    朱灵正在指挥将士们安营扎寨，突然听到身后这声叫唤，也立即调过头来，笑道：“是闻将军！”

    闻字点了点头，将他拉到一边，指着城墙上面，说道：“将军，请看！”

    朱灵遥望了一眼，也已经看qīngchu了，笑道：“贼兵这伙人突然看到我刘军杀到，自然害怕，故而登楼先行观察我们一番，也不足为奇。”

    闻字却是摇了摇头：“他们害怕的样子我倒是没有看出来，只是看着他们指指点点，似乎对我们甚是不屑，我倒是有点怀疑了。我心里想着，我等正在安营扎寨，他们不会趁着这会儿，突然开城杀出来吧？”

    “哈哈！”

    朱灵笑道：“闻将军是多虑了，据我所知，这长平关守兵甚少，我不去挑战他，他已经很是不错了，如何敢先对我们动手？”

    “这个……”

    闻字道：“不管怎样，我看我们还是早做准备为好，免得他们等会冲出来，我等就疲于应付了。”

    朱灵不屑的笑了笑：“好吧，那麻烦闻将军带领自己的部下随时待命，等着他们出城劫营吧。”说着，已然转过身去，也不管他了。闻字也是一句话没说，立即召集了自己的部下，将他们分一半出来，继续扎营，其余人马则被安排在险要处。等过了许久，也没看见敌人开城出来，朱灵不免“幸灾乐祸”，笑道：“闻将军，这敌人好像并没有开城出来呢！”

    闻字眉头一竖。叫道：“不好！”

    待到朱灵惊觉时，耳边只闻冲杀声震天。朱灵大怒：“这厮等居然饶到我军后面去了！”也正如他所说，张凯为了不打扰刘军，开了东门出来，然后借助着地理的便利，将部队绕到了他们的身后。等他们看到刘军仍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忙碌着，他也就神不知鬼不觉的，带领着四千人马顷刻冲杀了上去。而此时，朱灵跟闻字都在营前。闻字也心知上当了，当即带着两千多待命的士兵。往后杀去。

    张凯虽只四千人马，但他们好在突然的出击，已经占了上风。而那些正在扎营的士兵，大多兵器靠在一旁了，及至敌人冲杀上来，他们先前还是一阵慌乱，一时忘了拿兵器，而等到清醒过来，也已经来不及了。张凯的四千人马一直冲入腹心。迎着闻字的两千士兵，大杀一气。但他们眼见得了便宜，不便留恋，也就在张凯的带领下。一直冲了过去。到了西门下，入了长平关去。

    看着眼前战死的将士，朱灵一阵懊恼。

    “回将军，刚才敌人冲杀一阵。我军损失五百七十二人，伤了两百六十三。敌人留下尸体两百五十三具。”

    “知道了！”

    朱灵手一挥，士兵也就下去了。

    比及朱灵让人搭好帐篷。下午的时候，张辽的主力部队也已经过来了。

    不等张辽、乐进坐定，朱灵走入帐来，拉长着脸。

    张辽、乐进对望一眼，这朱灵是怎么了？只见朱灵长跪下来，说道：“请将军责罚！”然后将遭袭一事说了。张辽想了想，将他扶了起来，宽慰道：“这也不能怪将军，将军以后但凡安营扎寨时小心一些就是了。”又将闻字叫进来，嘉奖了一番：“若不是将军准备了一支人马在旁边，只怕这次损失更大。”

    这边张辽等三万到齐了，长平关里，张凯也迎来了第一批援军。

    “啊哈哈，原来是沮将军！”

    沮鹄，乃沮授之子。袁绍离狐大败后，深悔不听当初沮授的意见。回到邺县后，袁绍虽知错，但他碍于面子，不好立即重用沮授，只将他冷落在旁边。而陈琳是知道袁绍脾气，于是建议说，沮授之子也已经长大了，若是袁公碍于面子，不想重用沮授，可先封其子，所谓子贵父荣也。袁绍一听，觉得他这个办法好，也就立即采纳。将沮鹄拜为将军后，袁绍又考虑到二子袁熙在并州举步艰危，身边缺乏战将。而并州又连接司隶，不敢轻视，故而，一面派出谋士苏由辅助他，又一面派出将军沮鹄帮他。袁绍虽如此关心他，只他自己明明知道二子性格懦弱，根本不善于管理，也算是白瞎送了。若他知道在刘军压境之下，他的宝贝二子，居然还能花天酒地，只怕也能将他气得半死。

    “嗯！”沮鹄看了张凯一眼，问道：“敌军那边最近可有什么动静？”

    面前的沮鹄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而张凯却是他两倍的还多。只是碍于他的官职比起自己要大几级，而他父亲又是袁绍身边的红人，虽然这个“红人”已经不红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沮家在冀州的影响仍在，故而张凯不好得罪。听闻沮鹄的人马来了，他是赶紧出城十里相迎。可现在倒好，听他不冷不热的语气，只让他把一腔的热情顿时扑灭了。

    要知道，他可是个要强心重的人，又想到眼前此子不过是个初生之犊，而自己在沙场上已经摸爬滚打十几年了，就很是不平了。他把嬉笑的脸突然收了起来，挺起了胸脯，不徐不疾的回答他：“敌军那边的情形，将军等会自己可以去看。我想我说了，将军也未必明白，不如大家都少废话。”

    沮鹄一听，看了他一眼，倒是有点诧异，但他也什么也没有说，带着人马进了城。

    刚刚入得城来，张凯又道：“沮将军，这敌军驻扎在南门那边，将军不如先去查看一番吧。”

    沮鹄眉毛一皱，他倒是想去看看，但他一路紧急行来，肚子早已经饿了，他现在只想饱饭一顿，哪里有心思观察敌营。但看张凯面色黯淡，分明故意难为他，他想想，也就点了点头，道：“请将军带路！”

    张凯未动，后面一名将军的人物赶上前来，扯住他衣袖：“将军，这个接风酒已经摆上了，难道不先请沮将军险用了……”

    “咳咳！”

    张凯横了他一眼，故意提高声调：“这沮鹄将军虽然远路而来，一路舟车劳顿，按理来说先用过接风酒也不足为过。只是，所谓战场之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沮鹄将军他若是不先对敌人情况做到起码的了解，接下来该怎么打仗呢？所以接风酒可以稍稍押后，这‘知彼’之道，却是必须放在前面。我这也是为了沮鹄将军打算，将军你说是吗？”

    沮鹄倒是一句怨言也没有，淡淡道：“张将军说得有理，请带路吧！”

    张凯也不客气，将袖子一甩，骑着马，走在了最前面，不时还回头跟沮鹄说上两句。这让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老子训儿子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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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七：问陈琳袁尚讨要密信

﻿    刘备大军沿着黄河，由西往东走。

    在定都出发时，刘备带了十五万大军，经洛阳，分给吕蒙五千人马，过野王，分三万与张辽等，又让赵云领了本部五千人马作为zuoyou接应。如此算来，已经去了四万人了，如今，开往黎阳的，有士兵十一万。

    当然，刘备又以马超、凌统为前部，领军两万先行。他自带着陈到、许褚、魏延、廖化，另外先前路过陈国时，已将昔日舞风营主将齐任调来军前听用，如此，战将数十员，又有程昱、满宠等谋士跟随，领兵九万，杀奔黎阳  。

    去年大败时，袁绍只带了十八骑回了邺县，随即，他让将军马延领兵五万镇守黎阳。

    及至马超、凌统领了两万人马先到了城下，马延乍闻，吓得胆子也破了。

    要知道，前时他驻守阳平时，他就跟马超交过手。虽然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刘备准备平定范县等地，于是听取了谋士满宠的意见，欲要绕过黄河，先渡苍亭击东阿，再收范县。于是，马超奉刘备的命令，跟将军傅彤一同杀奔武阳。时驻守武阳的武将赵睿为马超斩杀，马超又接着杀向了他的驻地阳平。他当时听闻刘备杀来，不遑思索，立即带兵出城，准备逃跑。但最终还是跟马超交上了战。不过幸运的是，他当时侥幸杀了将军傅彤，这才逃了出来。而后来，他随袁绍征讨刘备，驻军濮阳，后濮阳陷，他也只带了数千人马侥幸渡过河，得了一命。虽然时下仍为袁绍所重用，但他实在是打怕了，听到“刘”字胆子就先颤上三颤。

    如今，他听闻又有刘备的人马杀来。而且是从西而来，也不多想，当即吩咐下去，准备撤离黎阳。马延副将听说，立即来找马延，问道：“将军，你这是意欲何为？”

    马延看也不看他，只催促着收拾家伙：“刘备杀来了，你说我还能怎么办？当然是逃。”

    “逃？”

    张副将立即道：“将军为何要逃？”

    马延道：“你没看见吗，本来我以为凭借黄河天险尚且可以阻挡刘备大军一阵子。可现在倒好，他们直接从西面杀来。目下我已经是无险可守，不逃何为？”

    张副将眉头一皱，道：“那么请问将军，将军准备往哪里逃呢？”

    “往哪里？”

    这句话倒是把马延给问倒了。去年时，他从阳平关逃跑，他差点就被袁绍给杀了。如今再跑的话，未免说不过去了，他可不想再次向袁绍的耐心挑战。

    张副将立即道：“若敌军一来。我等就跑，在袁公那边就无法交代了，不如先扛一阵，等待袁公的救兵。若袁公救兵不来。我等再跑也不迟，袁公也就不好责备将军了。”听张副将一说，马延想了想：“这主意倒是不错，不过。这些包裹先得收拾好，免得临时来不及。”

    于是，马延听从了张副将的意见闭门守关。不敢应战，一方面派出快马向邺县袁绍求救。

    ……

    ……

    将黎阳告急的文书反反复复拿在手里看了好多遍，陈琳轻轻叹了声气。这时，外面一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闯了进来，一进来，向着陈琳行了一礼：“先生！”陈琳赶快站了起来，还礼道：“是公子！”

    来人正是袁谭最小的儿子，袁尚。

    袁尚长得仪表堂堂，端端正正，面如冠玉，人物伟岸，怪不得袁绍最喜此子，数次为他罢兵罢朝。

    袁尚看了陈琳一眼，呵呵笑道：“看先生愁眉苦脸的，似有什么心事，不妨跟我说说，我或许能为先生分忧。”

    “公子请坐。”

    陈琳先请了袁尚坐下，将黎阳的表文给他看了：“目下袁公尚在病榻，我怕他要是看了此文……”

    陈琳也没说下去。

    袁尚点了点头，说道：“这的确是件大事，先时，刘备的诏书一下，已经将我父气软在病榻上了。如今要是他听说刘备已经发兵攻打我黎阳，只怕……”他思虑片刻，道：“可是，毕竟我父健在，黎阳又是不可不救，这封告急文书，我看还是不能不呈上去呀。”

    陈琳摇了摇头，叹口气，道：“如此，也只能这样了。”

    袁尚道：“不如这样，由我陪先生去一趟，如何？”

    “那有劳公子了！”

    陈琳巴不得他说这句话，当即随着袁尚一齐来见袁绍。

    虽然是白天，袁绍室内看起来是那么的黑，就连油灯也似昏黄一片，更别说里面的气氛了。

    袁尚脚一踏进，鼻子里立即钻来浓重的药味，不由皱了皱：“先生请！”

    他踏进的那一刻，还是没有忘记身后的陈琳。

    陈琳诚惶诚恐的拱手道：“公子请。”

    两人入得内来，只见袁绍仍是紧闭着眼睛，呼吸十分粗重，每一次扑出的气息，都似带了浓重的烟火。

    袁尚侍立在榻旁，低着头，他身后的陈琳亦是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过了一时，袁绍缓缓睁开眼来，眼睛里带着浑浊的泪水。他看了袁尚一眼，先是迟疑了一下，但看他身后还站着一个陈琳，脸色转为平和。他吐了一口气，从被子里缓缓拿出手来，叫道：“尚……尚儿……”

    袁尚立即将身子挨了上去，将他父亲的手拿在了自己的手中，叫了声：“父亲！”

    已是眼泪流了出来。

    袁绍缓缓的道：“尚儿果真是长大了……”一句话未了，已然脸色苍白，一连咳嗽了数声。“父亲歇会。”袁尚连忙替他拉了拉被子，将手放在了他的胸口。袁绍将头别过去，看了陈琳一眼，问道：“孔……孔璋，你有什么事吗？”

    孔璋是陈琳的字。

    陈琳眼见着袁绍、袁尚父慈子孝，心里不觉有点感动。听到袁绍来问，看到他脸色不好，他倒是迟疑了一会。但被袁尚抢着说道：”父亲不知，先生正是为着黎阳的事情来的。”

    “哦？黎阳？”

    袁绍整个身子不禁一动。脸色更加难看了，赶紧问道：“黎阳发生了何事？”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了，陈琳也不会隐瞒，只得将放在袖中的一卷竹简拿了出来，递交给袁尚，再由袁尚交给其父，陈琳拱手道：“据黎阳马延将军所述，刘备这次带兵十万，突然兵临黎阳，请求袁公你速速发兵。”

    “咳咳……”

    袁绍来不及看完。脸色已经的急剧变化。

    “父亲！父亲！”

    袁尚看看袁绍猛喘粗气，咳嗽不止，又吐出一口血来，赶快伸出双手摇晃他的臂膀。

    陈琳眉头一皱，知道终于还是惹得袁绍气坏了，赶紧上前道：“这，袁公！”

    许久，袁绍看了陈琳一眼，道：“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袁公保重！”

    陈琳向后退一步，走了出去。袁绍将竹简丢在了旁边，躺着无语，袁尚也就跪在榻旁。

    许久。突然只听袁绍说道：“尚儿，为父生病这些时日，你都在干些什么？”

    袁尚一愣，立即回道：“孩儿当然在为父亲祈祷。希望父亲早日康复。”

    袁绍摇了摇头，面对着他，突然道：“你这些日子。你不来看为父也就罢了，为何还要东奔西走？今日不是在这位大臣家里，明日就是在那位大臣家里，你以为瞒得过为父我？你这么做意欲何为？”

    袁尚一愣，赶紧放下手，说道：“父亲平时不是教育孩儿要多多亲近这些文武百官么，孩儿如今也是遵照父亲平时的旨意，多在群臣间走动，这难道这也有错？”

    袁绍闭了会眼睛，突然又道：“好吧，我只问你，今日的事又是怎么回事？”

    袁尚皱眉道：“父亲是说黎阳的事？”

    袁绍没有说话，袁尚接着道：“父亲难道忘了，你虽然是在榻上，但冀州之事还是由着父亲来管理的呀。要是黎阳出事了，我不及时报告给父亲知道，等到陷落那天，刘备打到这里来了，若那时再告诉父亲，那样总不好吧？”

    袁绍叹了口气，说道：“尚儿是我生的，你在想什么为父难道不知道？这样吧，去把陈琳一干人都叫到这里来吧，我有话要向他们宣布。”

    袁尚微微一愣，终于双手撑着病榻，站立起来：“孩儿先退下了。”缓缓步了出去。

    门外面，陈琳还在等着袁尚。陈琳看到袁尚走来，赶紧走上前一步，问道：“公子，这袁公如何了？”

    袁尚摇了摇头，脸上愁眉密布，幽幽叹了口气：“我父听闻黎阳之事，很是忧心，目下气色已经比先时差多了。“

    陈琳一愣，跺足道：“哎！我就知道不能将这件事情仓促告诉袁公的，那现在怎么办？”

    袁尚扶着他的肩膀，说道：“父亲说了，他身卧残榻，不能起身，所以把这事就交给我处理了。来，先生跟我回去再说。”

    陈琳忧心忡忡的跟随着袁尚到了他自己的府上，袁尚先让他在客厅坐了会。他自己则立马走了出去，召来心腹将领焦触，让他带了队人马到了袁绍府外，将袁绍守值的人马强行换了下来。他这边，备好酒水请他吃饭。席上说道：“听说我父先时曾经交给先生一个密信，不知可有此事。”

    听到袁尚这么一说，陈琳落筷的手不由一窒，随即笑道：“公子是何处听说的？”

    袁尚笑道：“这个不打紧，我只问可有此事？”

    这封密信是袁绍败回冀州后，一但身卧残榻，怕随时归天，为了以防万一，故而立马交给了陈琳，让陈琳等他百年之后拆看。陈琳走出袁绍卧室，也立即藏在了身上，不知袁尚是怎么知道的？但密信的事事关重大，不能轻易说出，故而只是淡淡一笑：“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公子何必听人乱说。”

    袁尚看了他一眼，随即哈哈而笑：“果然那样的话，的确是我错信他人了。”之后也当没人事儿一般，继续劝着陈琳饮酒。陈琳被他一说，自然心里也吃不高兴，只随便敷衍着。也就回府了。一回到府上，陈琳立即将着那封密信从书本的夹缝中取出。他zuoyou琢磨了一时，觉得放在这里不安全，但一时也不知道该放哪里合适。也正是彷徨时，突然只听头顶瓦砾咯吱一声，似是被什么东西给踩响了。

    “谁？！”

    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动静，陈琳只当自己听错了，也就放下心来，将密信塞入怀里了。他千想万想，毕竟将信件放在怀里随身带着。要比放在家中安全多了。第二天，陈琳急着来见袁绍，想要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袁绍跟袁尚虽然是父子，但袁尚居然敢明目张胆的讨要这封书信，其中必然有蹊跷。他也无意要挑破他们父子，只是想要把这件事情具实说罢了。

    “站住！”

    陈琳还没踏进大门一步，早被一层层的士兵给拦住了。陈琳微微一怔，这些守卫可不是昨天的呀，而且。如何突然增加了数倍之人？陈琳立即喝问：“你们是谁的部下，为何在此？”把门守卫一点也不给他面子，看他还不走，立即喝道：“再不走就将你带到袁将军哪里去？”

    “哪个袁将军？”

    “当然是袁尚将军。能有几个袁将军？”

    众人轰然一笑，陈琳袖子一甩，立即朝袁尚府上走去。他只义愤填膺，想要找袁尚问个明白。谁知。他刚刚闯进来，就见袁尚剑眉一竖，喝道：“好啊。你个陈琳，我正要去捉你，你倒是自己给送上门来了。来呀，给我抓起来！”陈琳只觉一阵莫名其妙。但他是个文臣，被两个大汉一揪，也就按着不能动弹了。陈琳赶紧问道：“将军这是何意？”

    袁尚嘿嘿冷笑道：“先生勾结贼党刘备，证据确凿，还要抵赖么？”他也不客气，将一封竹简丢给了他。陈琳拿起来一看，乃是“刘备”回给他的书信，心中言道‘黎阳有某，邺城就拜托先生了’，云云。陈琳一见，差点气晕过去，立即叫道：“这乃是封假书，将军何以不见？如今刘备官拜大将军，如何上面仍写着‘车骑将军’？”

    被他一问，袁尚不假思索道：“混蛋，我父亲才是‘大将军’，如何轮到他刘备了！”

    话刚出口，立即脸红反悔。就连他身后的将士一听，都觉得太过蹊跷了。刘备已经是‘大将军’了，难道在称呼上为了顾及陈琳的感受，却要仍称原职么？陈琳脸色一转，看袁尚脸色，就知道这封书是他造假的无疑了。但他很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袁尚也怕众人多想，立即说道：“去搜搜，看可有其他交往的文书！”

    两个士兵得了命令，立即上来，去扯陈琳衣服。陈琳到了此时，方才想起那封袁绍交给他的密信，此时正被他放在怀里呢。他还想要反抗，却哪里动弹得了，不时，也就被士兵手一伸，拿了出来，交给了袁尚。袁尚看到这封火漆封着的密信，脸上一喜，赶紧先让人将陈琳押了下去，他却回到了书房里，迫不及待的将书信拆开了。捧着书信从头至尾看了一回，心里一惊，不由淌下两颗泪来：“父亲，孩儿错了！”

    先时，他听闻手下探子报说，道是陈琳受父亲袁绍秘密召见，并给了他一封密信。袁尚也不知这密信里写着些什么，立即跟部下商议。部下们猜测不定，但有人猜测，袁公的这封书信可能是‘遗书’。袁尚就更加心惊了，连忙问zuoyou：“那么大伙说说，父亲遗书里会将冀州交给我，还是二哥袁熙？”多数都说，必是他。但也有少数人说，有可能是袁熙公子。毕竟，袁谭死后，袁熙为长，他虽然没有什么能耐，但管保袁公不会将èizhì交给他。

    袁尚一听就害怕了。本来，他完全可以闭着眼睛想，绝不会有这么回事。想想，袁熙平时是懦弱无智，胆小怕事。而他能不但脑子好使，就连人也长得漂亮，而且父亲三番两次为他大病而延误战机。试想天下，能有几位父亲能做到这些？但也许正因为他得到的宠爱要比别人多，优势也比别人明显，但到了真正关头，他的“担心”却又要比别人多。明明他知道，所谓的这种“担心”是没必要的，是多余的，但他却每时每刻会止不住的去想。于是，在不知不觉间，他也就做出了本不该做的傻事。

    父亲病重期间，他不去伺候，反是为了拉拢各位文武的支持，故意做出“礼贤下士”的做派，然后，为了保住自己的位子，他是费尽心机。先将父亲身边的侍卫换了，又想着法子将所谓的“密信”弄到了手。可弄到手又如何，还不是以后悔收场？

    信上，袁绍说他死后，让陈琳等辅助三子袁尚，使他接替他“大将军”的位子，做冀州之主。虽然，这个“大将军”已经得不到朝廷的承认了。

    看到这里，袁尚是无尽的后悔，立即将密信收好，对心腹将军道：“快，我要去见父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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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八：骂朱灵沮鹄乱箭射将

﻿    长平关上，沮鹄挨饿登上了城楼。

    旁边张凯指指点点，笑道：“将军或许还不知道，就在将军来之前，某其实已经率部与他们一战过了。他们当真不济，一战就被某杀了个痛快！哈哈。”

    沮鹄杵立良久，缓缓说道：“我观贼兵营寨布置得十分紧密，环环相扣，将军若想破其营寨，只怕很是困难。”

    张凯一愣，脸色立即转为猪肝色，大怒道：“将军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将军是在怀疑我不成？你是在怀疑我在说谎话了！”

    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他身后的将士也皆有愤懑之色  。

    沮鹄可不是被吓大的，当即不徐不疾的道：“将军没听懂我的意思，我是说，将军先前一战得胜，想必是趁他们人马刚到，立即出战的吧？而且，我想，当时他们到的也只是先锋人马，是也不是？”

    张凯微微一愣，将按在刀柄上的手松弛开：“这是当然，难道我傻到要以区区几千人马去碰他数万人马？”

    沮鹄又是观察了良久，方才说道：“贼兵势大，我等可互为犄角，以抗强兵。来日某将领兵驻扎城外，这城内就交给将军了。到时贼兵攻我时，将军可出城击其后。当然，若贼兵攻打长平关时，我则同样袭敌之后，未知将军之意若何？”

    张凯鼻子一哼，道：“我城内只有五千驻军，如何帮你？”

    沮鹄被他说得又好气又好笑，只道：“我这次带了两万人马过来，就是为了帮助将军镇守长平关的。这样，我只带万五千人出城，将军可以万人守城，如何？”

    张凯一听，摇头道：“万人可以守城。只是不能迎战。”

    沮鹄无奈，只好道：“那好吧，我只带万人在城外驻扎，就请将军带领万五千人守在城内吧。”

    张凯方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将手一伸，做了个请的姿势。

    沮鹄一愣，张凯说道：“将军肚子难道不饿么？”

    沮鹄被他提醒，摸了摸肚子，还真是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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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张辽大帐。

    张辽向探马问道：“大将军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回将军，大将军那边也已经在两日前顺利抵达了黎阳，路上并无阻碍，目前十万大军已经兵围了黎阳城。”

    实际上是九万，但古人喜欢说虚数，勿怪。

    张辽捋须，点了点头。手一挥，先让他下去了。

    探马刚走，乐进匆匆走进营帐。

    “啊。乐将军！”

    张辽放下手中的竹简，将刘备大军顺利抵达黎阳的事情跟他说了。乐进高兴的点了点头，说道：“这可谓是双管齐下，也希望明公早日拿下黎阳。”张辽点了点头。问道：“对了，看乐将军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可有什么事么？”

    “啊！”

    乐进一啪脑袋，立即拱手道：“不说差点忘了！这个。长平关内突然派出了一营人马出城，在城外西南角五里处驻扎了下来，看规模。应该也有个万余人的。”张辽手捋须，道：“他这是欲以为犄角之势，让我们两边应付。那好吧，先让闻字、朱灵各领五千人马去向他挑战。如果长平关内冲出人马，将军你可压阵，某则立即派出一彪人马将他们截住，我看他们还敢分兵！”

    乐进点了点头：“好！就按照将军的意思去办！”当即走出帐外，叫来闻字等将吩咐了任务。闻字二人接了任务，立即各引了五千，出了大营，向着西南角的敌军大营冲去。马上朱灵道：“待会我大前阵，将军为我押后。”

    闻字也马说什么，拱了拱手。

    来到营前，朱灵立即让人叫战。

    “不好了，祸事了！”

    飞马报入沮鹄大帐，沮鹄刚刚坐定，听到这声，立即喝道：“何故大惊小怪，与我进来！”

    小校走到帐内，向沮鹄报道：“外面，外面有贼将挑战！”

    “嗯，知道了！”

    沮鹄当即披挂了，空手走出营帐，扯了马，带了士兵冲出辕门，摆开了阵势。

    朱灵急于立功，当即扯马上前一步，喝问：“来将通名！”

    沮鹄上前，哈哈一笑：“朱灵将军，别来无恙吧！”

    朱灵一愣，看了闻字一眼。闻字眉头微微一蹙，并没有开口，只冷冷的看着他。朱灵赶紧喝道：“你这贼将，我有认识你吗？你如何知道本将军的大名。”句话嘿嘿一笑：“也难怪朱灵将军想不起来，想朱灵将军显名时，我也不过才十二三岁的小屁孩，你又能如何知道？但我小时候有幸得瞻将军天颜，一直未曾忘记。不过我记得，将军当时是跟着袁绍袁将军的，后来，因为袁将军将你派到兖州，协助曹操曹大人，你也就再也没有回去了，从此跟随了曹大人。可如今呢，我听说曹大人刚刚故去，将军你又跟了刘备刘大将军！哈哈，将军果然是前途无量啊！将军别急，嘿嘿，其实我是谁你或许不知道，但你应该知道河北沮授大人的名讳吧？”

    “沮大人？”

    朱灵眼睛一翻，立即说出：“你是沮授的儿子？”

    “不错，我叫沮鹄！你记着，你会死在我的手上，不为别人，就为袁公！”

    朱灵鼻子一哼，想道怪不得他会认识自己。当年他尚在袁绍府上做事时，就曾多次到沮授府上做客。他这小子可能也是在那时听别人说到自己大名的。朱灵想到这里，不觉很是满意。但听他后面的答话，又是恼怒起来，当即仰天笑道：“看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倒是挺会说大话的，这样吧，你既是沮授之子，我也就暂时饶了你一条小命，你赶快带着你的人马滚回城里去，免得让小爷我看得不顺眼！”

    沮鹄缓缓一笑，露出了可爱的兔牙。

    “谢谢将军你的好意。可我要说，我不准备走呢？”

    “哼！”

    朱灵举动大刀：“我的大刀可是不长眼睛的。”

    沮鹄摇了摇头，道：“不妨放马过来。”

    朱灵瞥了他一眼，只见他全身上下除了腰间挂着一把佩剑，两手却是空空，不由一愣，笑道：“我放马过来可以，只怕我冲到的时候，你已经死在了我的刀下了。我劝你还是趁早准备一件兵器放在手上吧，免得临时乱了手脚。你要是这样不明不白就死了的话。只怕你老子要心痛死。”他身后的将士都是跟着哈哈哈笑了起来。的确，上战场不拿兵器的事，实在是从未见过，沮鹄算是开了先河。

    听完朱灵一番话，沮鹄好像并没介意，只是很可爱的摇了摇头，两手一撑，两掌一翻：“我还有手。”

    “好！”

    既然给脸不要脸，朱灵面部的表情也就瞬间石化。他把刀一拎。缰绳一扯，向天大喝一声，已然打马冲了上来。朱灵的马算是快的，转眼冲出了两丈远。而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过二十几丈。但已经足够了，就在朱灵冲到一半，十丈远的时候，他终于动用了武器。沮鹄面笑肉不笑的盯看着朱灵冲上的人和马。他的手却已经伸了出去。修长的手指很是漂亮，瞬间，他的手上多了一把弓。还有一把箭。

    一把很是普通的弓，箭也一样。

    牛筋做的弓弦。羽毛做的箭尾巴。

    弓和箭都在他手里，掌心。

    朱灵带着一股气势冲杀上来，到了半途，突然抬头看到对方手里的弓和箭，先是一愣，随即一喜，心里暗暗好笑：“他的武器居然是箭！哈哈，只怕还没等你将箭矢放在弦上，我的人和马就已经飞到了。”

    他的人和马的确是飞到了，但可惜的是，还没等他的人和马接近对方三丈时，他的人早先一步被对方弓箭射落，马还在向前冲，但冲了一阵后，也就向着旁边惊跑了。

    无数的箭矢瞬间飞至，他再有能耐，也终是抵挡不了飞蝗的箭雨。更何况，他是直冲过去的，将自身的空门全都露给了对方，对方无数箭雨一齐射来，他能躲避得了才是怪事了。

    朱灵一但落马，沮鹄很是礼貌的一笑，将弓和箭还给了身后士兵手上，淡淡的说道：“傻瓜才跟你单打独斗，难道就不能用用脑子啊！”

    看到朱灵落马，闻字不由倒抽一口凉气，看了看手臂处装着的弩箭，终于叹了口气：“你的独箭练再厉害，再精准，可要是在别人的万箭之下你还是逃不过一死！”

    他刚才可是看的清qīngchu楚，本来，朱灵已经冲到一半了，可就在这下一半之后，命运立即改变。

    谁会想到，沮鹄发箭的同时，他的身旁五六十个神射手会一齐放箭，而且还是朝着一个目标！

    这就相当于，朱灵在跟五六十个人打架的同时，还要遭到对方的偷袭，朱灵不被对方干掉才怪。

    朱灵一死，当然也立即影响到了士气，刘军阵上的人马，很快传出了惊呼一声，但还没到马上撤退的地步。闻字知道，跟他单打独斗是不行了，立即挥兵杀上，跟沮鹄人马混战起来。沮鹄一般很少亲自冲杀，他传令士兵冲上，他自己则退居幕后。

    他此时当然仍是立身在马背，不过，他没有再去观察战场，而是抬起头，看向了长平关。

    长平关的城楼上，张凯事先已经得到了部下的报说，说贼兵领兵向城外大营叫战，他也就忙带人走了过来。

    “哈哈！想不到沮鹄还的确能出人意料的，居然敢用这招对付贼将，还居然将对方给杀了。”

    张凯看到高兴处，直捋胡须。

    “将军！”

    旁边赵副将叫了一声，张凯看得正过瘾也就随便应了他一声。只听赵副将又道：“将军，你难道忘了跟沮将军的约定了？”张凯回过身来，皱眉问道：“什么约定？”

    他这一反问，把赵副将弄得微微一愣，就知道他是忘了。

    赵副将笑道：“昨日城楼上，将军不是答应说，若是贼兵攻城，他出兵相助。但若是贼兵攻他大营，将军你就开城相助么？”

    张凯微微一愣：“我有这么答应他的吗？”

    突然哈哈一笑：“哈哈。你看你看，那断臂的将军果然会放暗箭，已经射死不少士卒了。”

    赵副将微微一愣，说道：“将军，这可是你昨天答应的，若是反悔……”

    “好了！”

    张凯立即说道：“这事情我已经知道了，你没看见这点人马对于沮鹄他来说，不是轻松应付么？我们要下去凑什么热闹？再说了，长平关要紧，岂可随便轻易启关。要是贼兵趁势杀了进来，丢了此关，谁来负责？”

    被张凯这么一说，赵副将一时无语，又不好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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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外，乐进向张辽道：“这战也打那这么长时间了，可我观城上的将军似乎并没有要开城相助的意思，不知是不是他故意的。”

    张辽捋须思考了片刻，拎起长枪。说道：“不管他是不是故意的，我先带了人马去试一试。我兵马一出，他若开城来战，则立即转身。进攻城内的救兵。若是他不出来最好，就可以将营外这支人马扫荡回去，我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在城外驻扎人马！”

    乐进想了想：“这个主意不错，只是将军可要小心。”

    张辽当即带了万余人马。从着敌营侧面冲杀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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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你看！贼兵从侧面冲了上来！”

    沮鹄站在吊楼上一观，当先见得一骑红马将军。手中捉着长枪，当先冲来，威风凛凛，不由捋须道：“听闻先前文丑将军就是被一骑红马使枪的将军挑下战马的，嗯，想必正是此人。”他当即吩咐偏将，带了三千人马往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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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这下好看了，敌人又出动人马了！”

    张凯鼓着掌，旁边却是急煞了赵副将。只见赵副将走上前来，拱手道：“将军，贼兵越来越多了，我们却不可马虎了。将军应当立即带兵出城助战。要是沮鹄将军支撑不了，败了下来，那长平关也就有危险了。”

    “慌什么！”

    张凯将手一摔，道：“你既然知道贼兵投入的兵力越来越多了，你让我此时开城是什么意思？若是贼兵趁此时杀回城来，那却怎么是好？丢了长平关，你来负责？”

    赵副将忍气吞声，走到旁边，皱了皱眉，方才说道：“既然这样，将军不肯开城相助的话，那就请将军分派属下一点人马，属下自去救他。”

    张凯一愣，点了点头：“那好吧，你要去就去，没人拦你！”

    赵副将心里大喜，赶紧道：“不知将军准备给末将多少人马？”

    张凯道：“你要多少？给你十个总该够了吧？”

    “十个？”

    赵副将气的鼻孔冒烟，但终是忍住了：“十个太少了吧？”

    “那好吧，给你二十个好了。”

    被张凯这么一说，赵副将鼻子一哼，转过身去，他这是故意刁难自己！张凯许久未见他动身，方才冷冷一笑，也就不理他了，看着城下的激战，张凯只不停的叫着好。

    ##################

    “报！贼兵已经破我三千人马，正从侧面杀来！”

    “报！前方贼将冲杀过来，两千人马已经抵挡不住了！”

    “报！贼兵从侧面马上就要攻到大营来了！将军还是早做决定吧！”

    城下，沮鹄咬了咬牙，看到城头可耻的张凯还在笑脸看着他这方，终于愤怒了，喝道：“撤回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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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呀，将军如何败成这样了？快快进城。”

    看到张凯的嘴脸，沮鹄嘿嘿一笑：“张将军你真是可以呀，看到我军有难了，你都不出来接应一下。而且，这好像是你我事先谈好了的，你都可以反悔！”

    “沮将军这话就错了！”

    张凯转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将军难道不知道，当时贼兵出动那么多的人马，我要是轻易开城了，若被贼兵突然掉头杀了进来，要是我的关口因此失守了，到时在袁熙公子面前，又算是谁的？”

    沮鹄哼的一声，道：“这也罢了，你当时见我等要入关，可愣是不愿放我们进来，这又是什么意思？‘

    张凯笑道：“当时贼兵就在你屁股后面，我要开城了，岂不也放贼兵一同进城了，这道理将军你还不懂？”

    沮鹄嘿嘿一笑：“好你个蛮狠不讲理的理由！恐怕你非为了这些，你是想我死才是真的吧？”

    此话一出，沮授身后仅剩的两千多名将士个个义愤填膺的走上前来，瞪视张凯。

    张凯倒退两步，喝道：“赵副将！”

    赵副将却是被张凯的举动所激怒，没有应张凯的声音，反是带着忠心于他的两千人投到了沮鹄那边。张凯微微一愣，大骂一通，当即拔剑而出，瞪视着沮鹄：“好啊，我就知道你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敢收我的将士。”以剑砧地，发了声喊，身后的士兵也立即冲杀了上去。

    城内，顿时杀作一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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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一九：袁绍妻杀人墨面

﻿    袁绍卧榻旁的残灯已经灭了，室内一片昏暗。

    袁尚赶到袁绍这里时，最终还是迟了一步，袁绍躺在那里，已经一动不动了。

    他的身子侧翻着，手丢在榻下，头歪了过去。显然，他是想要见他们最后一面，而未能如愿。

    可惜的是，他昨天临时将人换了，吩咐他们不得随意进去。可能袁绍临死时，想要口水喝，喊了也没人听见  。榻下，吐了一地的血。

    袁尚大怒，立即让人将看门的士兵都砍了，以杜绝他人的猜测。然后他，一咕噜的跑到了母亲刘氏的房内。刘氏刚刚起来，正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看着铜镜里自个儿那张娇俏的脸蛋，时时的发出春情的笑。她的身后立着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婢女，正拿着一根象牙梳子，轻轻的为夫人梳着漆黑的头发。但她一言也不敢发，就连眼睛都不敢直视铜镜里面夫人一眼，只是小心翼翼的侍弄着，大气也不敢喘一个。

    袁尚如一个摆脱不了依赖的孩子，一推开门，立即zuoyou张望。看到母亲，他立即是叫了一声，跑过去，扑在了她的大腿上哭了起来。刘氏平时最喜此儿，听他哭泣，不觉柳眉微蹙，手一挥，先让婢女下去了，她这才以手扶着人的后背，轻轻的啪着，问道：“我儿，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哭得这么伤心？你可不小，都已经开始独立处理公务了，可不能随便遇到点小事就哭哭啼啼的，这让小人们看见今后还如何管他们？”

    袁尚不管，只顾哭着。

    “你这孩子！”

    也幸得是她自己的骨肉，要是换做他人，早就不耐烦了。但他终是被他哭得厌腻了，方才轻啪着他的肩膀，问道：“尚儿。你这是怎么了，有事就说啊。”

    “母亲！”

    袁尚终于抬起头来，直直的看着刘氏，许久了，才以上齿咬着下唇，缓缓的道：“孩儿说了……母亲，母亲可不要伤心……”

    看着袁尚的神情古古怪怪的，刘氏先还是没放在心上，及至看到他双眼里面饱含着死灰的色彩，不觉心里震颤。轻启檀唇，小心翼翼的的问道：“我儿，到底何事？”

    “是……”

    袁尚也似下定了决心，许久才道：“父亲他……”

    刘氏缓缓的站了起来，目光似有呆滞，许久没有说话。

    袁尚也怕她伤心，所以许久不愿意说出来，及至看到她这副失魂落魄的神情，心里不由的慌张。赶紧站了起来，抓着母亲的衣袖：“母亲！母亲！你可别……”

    “你是说，你的父亲他已经……”

    刘氏缓缓的收回眼色，再次向袁尚确认。

    袁尚重重的点了点头。

    刘氏收回了目光。手一挥：“你先下去吧。”

    “这……”

    袁尚微微一愣，但见刘氏已经转过身去，他也就不好继续呆在这里了。

    “是！孩儿这就告退！”

    袁尚向母亲行了个礼，也就退了出去。

    但到了门外。他还是不放心，于是悄悄立在外面，没有走远。

    “母亲他会不会想不开？”

    想到母亲平时对父亲那般的疼爱。这父亲一走，管不定她会伤心欲绝的。想到这里，袁尚就更加不放心了。在门外也不知呆了多久，里面突然传来轰然如狂的大笑，笑声十分凄厉。

    “母亲！”

    袁尚惊心，害怕出事了，赶紧重又推门而入。刘氏转过身来，看了袁尚一眼，问道：“尚儿还没走？”袁尚走了进去，吞吞吐吐的道：“母亲……节哀……”刘氏点了点头，突然说道：“你没走也正好，你速去将孔、张、谢、成、高这五个贱婢拿来！”

    袁尚微微一愣，问道：“母……母亲，你说的是父亲身前的那几位姨娘？”

    “废话！”

    刘氏眼睛里露出凶光：“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她们都抓来！”

    “是……是！”

    袁尚一向听从母亲的，虽然不知道母亲为何要这么做，但他也不想知道。他立即向刘氏告辞，然后迅速带了一队士兵，分别将孔、张、谢、成、高这五位袁绍生前的爱妾全都抓了起来，投送到了刘氏的房内。

    刘氏，已然坐在席前，一瞥不瞥的看着她们。

    五女对望了一眼，然后由谢氏开口，问道：“你这是想干什么，为何让你儿子将我们抓来？你就不怕大人知道么？”

    刘氏鼻子里一哼，轻轻笑道：“怕？我当然怕！”

    张氏走上前，喝道：“那你还对我们无理！”

    其他几位都叫了起来：“还不将我们放了！”

    刘氏轻轻站了起来，向袁尚道：“尚儿，你先下去等着，我有话要跟你几位姨娘说。”

    “是！”

    袁尚看了五位姨娘一眼，也就迅速离开，将门关了起来，屋子里只剩下四名婢女伺候着。

    看看袁尚走了下去，刘氏方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瞥了她们一眼，手拿起梳妆台上的象牙梳子，轻轻笑道：“各位妹妹，知道袁大人他多久没来过我这房间了吗？”

    五女互相一怔，成氏扭摆着风骚的腰段儿，缓缓的走上前来，讥笑道：“哟！姐姐这是那里话来，大人来不来这儿我们怎么知道？不过，我记得袁大人病前还在我那儿休息了一个晚上。怎么，听姐姐这么一说，他可能是很久没来这儿了？”

    不及刘氏开口，那旁边高氏抖着个丰胸，含着细细的嗲声说道：“其实这也难怪，我记得是病前的第二晚吧，大人还来过我那儿。他还直夸我啊‘奶大无脑’，哈哈，你听听，这可是夸人么？可他偏偏要这般夸我。”

    接着，孔、张、谢相继走了出来，在刘氏面前好一顿炫耀，最后张氏总结：“哦，我明白了。为什么袁大人好久没有到姐姐这儿来了，敢情他是只围着我们姐妹几个转儿呀，根本就无暇来姐姐这儿呀。”

    众女一阵哄然大笑，那孔氏走到刘氏身前，又朝着他身后转了转，在她衣服上拽了拽，摇头道：“姐姐，你的打扮虽然不错，可你全身上下是要凹没凹，要凸没凸啊。叫大人如何有激情啊。有时嘛。人老了，就要服输啊。”

    众人一阵取笑，刘氏只站在那里不动。众人还当她好欺负，摔了她几个不好看的眼神，就要大摇大摆的走出去，被刘氏咯咯一笑，道：“几位妹妹，这么快就走啊，我的话可还没说完呢！”

    被她这句话一说。五女不由自主的转过身来，笑道：“姐姐还有什么话尽快说来。”

    刘氏突然对着众女一笑，众女只觉得骨子里不由一寒。

    “我还忘了告诉诸位妹妹一声，那个……大人。他已经死了。”

    话从刘氏口子轻描淡写的说出来，但落在众人耳里，都是震耳发聩，头上如顶了一个焦雷。呆若木鸡。

    “什么！这不可能，前两天我还去看过，大人他还是好好的！”

    张氏女立即叫了起来。旁边众女都是神情不一，孔氏立即说道：“不要听她的，我们都去看看！”

    “对！”

    众女嚷嚷着，就要往外冲去，只听身后刘氏女一声森森冷笑：“大人死了，你们当然要去看看，不然岂不辜负了大人对你们的一番宠爱？不过，你们也只能在地府相聚了！”众女心中一寒。只听刘氏对着身边婢女喝道：“动身！”

    这四名婢女非同一般，都有矫捷的身手，平时保护在刘氏身边。她们听到主子的命令，立即是娇喝一声，刷刷刷，四柄剑从她们手中拔出，她们四个人也从两路窜来，将五女来了个大包抄。五女都是弱质女流，哪里是她们这些杀手的对手？耳听得刘氏女的呼喝，只把她们早已经吓哭了，一个个跟着乱叫起来只求袁绍快点过来，救她们一救。

    袁尚在门外，突然听到屋内急促而纷乱的呼喊声，心里不由一怔。他在犹豫了片刻后，刚刚转身去推门，门已经从里面被人拉开了。冲出来一个女子，不过十七八岁，那是成姨娘。只见张姨娘满脸泪水，脸色极为难看，只乱呼着救命。一眼看到袁尚，就往袁尚怀里拼命奔来。一阵幽香袭来，一个柔若无骨的躯体，如剥去了外衣的春笋，毫不保留的对着袁尚开放。袁尚只觉心胸激荡，脑袋一片模糊，下意识的伸出手去，想要将她风骚纤细的腰肢揽入怀中。

    “救我！”

    一句未了，突然一股鲜血从她后背彪起，人也瞬间软了下去，痴痴的眼神对着无边的上苍。

    袁尚身子徒然一震，一股刺鼻的血腥瞬间钻入了他的脑袋，让他一阵晕眩。

    他在门外立了良久，方才长长吐了一口气，缓缓走进门去。

    刚才的五位鲜活的美人儿，长者不过二十五，小的才十六七，都是他父亲生前买来做小妾的。可是如今，转眼间，她们卑微得不值一提的生命，被人草草结束了。五具尸体，如五朵鲜花一般，在昨晚的一夜风狂雨疏里，已不再是‘海棠依旧’，而是‘绿肥红瘦’了！

    “母亲！”

    袁尚握剑的手开始颤抖起来，看着面前的母亲，似乎不认识了。

    以前的母亲，她只是个对父亲百般依从，对其他姨娘也处处忍让的弱智女流，如何她今天父亲刚刚一死，尸骨未寒，僵尸未殡之际，她就干出这些事来？

    刘氏看着满地的尸体，呆滞了片刻，然后她淌着地上的血水，走一步，笑一声，从孔、张、谢、高、成五具尸体旁边面前一一走过，自走到袁尚面前。看到袁尚，她突然哈哈一笑：“尚儿，这些贱婢都不知天高地厚，在你娘头上压制了这么些年了，你娘我一直都是忍着。我就告诉自己，等有一天，我一定要将你们一个个的杀死在我的剑下。哈哈，没想的这一天这么快就来了。哈哈，你娘我报了仇，你开不开心？”

    “开心！”

    袁尚只能这么说，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终于叹了一口气。母亲老了。她只是不服老，她要找回自己的青春，才跟这些孩子们闹闹心。我能为了这些女人惹母亲不开心么？不能！更何况，父亲也已经走了，世上唯一的亲人也就是我了。我不能惹她不高兴。

    “那好，你速速带兵，将她们的家人统统全部杀掉，一个也不准留下！”

    听刘氏一说，袁尚终于皱了皱眉，但还是很恭敬的说道：“娘。现在父亲刚刚殡天，我们是不是应该先将此事处理了，然后……”

    刘氏倒也没有心智丧尽，立即道：“对！尚儿说得对，你赶紧通知各位文武大臣，让他们协助尚儿你处理你父亲的丧事，然后，迅速接替你父亲的位子。”

    袁尚看了满地的尸体一眼，不愿意多呆。赶紧向母亲告辞，去办自己的事情去了。

    刘氏这里，欣赏了一会，也就吩咐道：“将这些贱婢都给我抬下去。随便给她们每人裹上一副草席子，与大人一起埋了。哼哼，既然她们这么得大人恩宠，那就让她们地底下陪着大人去吧！”

    “诺！”

    四个婢女将剑收了进去。在立即两个两个的配合着，将尸体抬了出去。

    “慢着！”

    刘氏又似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先放下！”四个婢女又复将尸体放在了地上。只听刘氏又道：“你两个，去到书房取点墨汁过来。”被她指的两名婢女丝毫不敢耽误，虽然不知道它要这些干什么，但还是应了一声，赶紧转了出去。刘氏走到了梳妆台边，拿起那支象牙梳子，看了一眼，嘴角露出轻蔑的微笑。先将梳子在自己鬓发间梳了两下，方才缓缓从抽屉里取出了一把闪亮的剪刀。

    她对着铜镜看了一会，转过身来，先蹲在了孔氏身前。

    “好妹妹！”

    她轻轻唤了一声，声音柔媚之极。但不知为何，只让旁边的另外两名婢女一听，如后背起了凉风，冷飕飕的，不禁颤栗起来。

    她缓缓将孔氏的一颗脑袋从淌着血水的地上抱了起来，放在了自己的两只大腿上。孔氏一头沾满鲜血的黑发，被刘氏轻轻松开，如流云一般的头发，顷刻落下，发梢全都沾在了地上，被血水浸泡着。

    然而，刘氏熟视无睹的笑着，摸了摸她那张俊美的脸蛋。指尖从她圆圆的头额上划过，然后，是她一对舒开的柳眉，闭紧的眼睛，长长的眼睫毛。食指顺着她精美的鼻梁滑落，轻轻的点在了她那张仍是鲜嫩动人的嘴唇上。刘氏的眼睛在她唇上盯看了良久，不禁摇了摇头，轻轻笑道：“妹妹的这张小嘴巴真是我见犹怜。”说着，她缓缓的俯下身子，低下头。

    旁边的两个婢女都是瞪大了眼睛，但很是小心的没有发出惊呼声。

    刘氏抬起头来，又用这张手掌在她脸上缓缓的抚摸过一遍，方才淡淡的说道：“这么一张小巧的嘴巴，要是到了地底下，岂不又要被你将大人的心也勾了去。这可不行呵，等我百年之后，地底下再见大人的时候，我可不想这么费力，再去跟你们争宠。”

    轻描淡写的说着，他的右手拿起了那支象牙梳子，在孔氏的头发上缓缓的梳着。如未出阁的闺女，正被她母亲轻柔的梳着妆儿。她的面部尤带着微笑，那一抹去也去不带的微笑。

    看着刘氏虽笑，却阴沉沉的脸，终于，不寒而栗再次袭击了那两名婢女。在这青天白日里，她们只想逃，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她们甚至怀疑，夫人是疯了吗？

    一梳子，一梳子的替孔氏梳着头发，直到油光可鉴了，她方才满意的笑了笑，嘴唇在她头额上轻轻一碰。然后，将梳子放在一边，拿起了那把剪刀。

    剪刀口看似十分锋利，刀口的地方都亮起了光线。

    刘氏，轻轻将剪刀放了下去。然后，咔嚓咔嚓声不断，在不短的时间内，地上堆起一撮毛，孔氏的头发已经留了不足三寸长了。但她好似并没有放弃，她认真的替她剃着头，似乎想要将她满头的头发剃的一根也不剩。

    旁边，另外两个婢女也捧着一瓶墨汁来了。但她们看到眼前的一幕，没来得及惊呼，已经是怔怔的杵在那儿了，一动也不动。

    “哧！”

    她的手不知为何轻轻一抖，她手中的剪刀跟着向旁边一斜。这一斜还不打紧，却早已刺到了孔氏秃瓢的脑袋上。眼看光头可见的皮肤上，立即是鲜血乱流，刘氏如做错了事情的孩子一般，赶紧啊哟一声，连道：“妹妹，对不住了！”却把旁边四个婢女看得血肉一起猛跳着。她们只知道自己杀人的时候还不是很害怕，但比起杀人，折磨死尸也许更需要胆量。

    终于，刘氏放下了剪刀，从头上取出了一根发簪。她将发簪对着孔氏一张漂亮的脸蛋，纵横划着，鲜血从簪子上冒了出来。

    她的动作终于停了，刘氏突然抬头，叫道：“还不拿墨过来。”

    “是……是……”

    婢女很是小心的走了过去，瞥眼间，呼吸猛窒。只见一张漂亮的脸蛋，已经被她使簪子画得神鬼不认，爹娘不识了。鲜血从她白皙的脸上，流了一地。

    刘氏女抢过墨水，往孔氏脸上一喷。鲜血和着黑色墨汁，糊满了孔氏一张脸。想现在，只怕大罗金仙也不认识她了，更别说死鬼袁绍了。真是毒啊！

    “还愣着干什么，再去多拿点墨汁来！”

    听到刘氏吩咐，婢女多问了句：“夫人……还要……要多少？”

    “你没看见吗？还有张、谢、成、高四个贱婢，我要一个个的给他们洗个脸！哈哈，你啰嗦什么，尽管再去拿就是了！”

    “是是！”

    被刘氏一凶，婢女吓得血色也无，赶紧掩面下去了。其余人看着满地的死尸，倒抽一口凉气，她真的要一个个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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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十：刘备将求画髡发

﻿    建安四年，五月，大雨倾盆。

    “他奶奶的鸟天，嘿说下雨就下雨了！”

    张飞手捏着长枪，立身马上，望着后面长长的队伍。只见大雨而下顷刻间，人马皆湿，士兵正在慌忙的用着油布遮盖着粮草，已经对着老天爷怨声一片。副将陈二奔上前来，叫道：“将军，不如在旁边密林里避避雨吧？”

    张飞所在的这批粮草，正是运往前线黎阳去的，刘备正在那里与袁军对峙着  。

    听陈二这么一说，张飞又看了看鬼天气，只怕一时难以停了。他雷声问道：“前面是何去处？”

    “回将军，前方不远就是濮阳城了。”

    “濮阳？”

    张飞眼睛一转，道：“这样吧，你等在此候着，我先到濮阳城中避避雨。”

    陈二一愣，赶紧道：“将军，这恐怕不妥吧？”

    “有什么鸟不妥的？”

    张飞横了他一眼，叫道：“给俺看好了，要是有何闪失，回来小心俺扒了尔等的皮！”

    他也是酒瘾犯了，身上带的酒也已经喝完了，正要找地儿打酒呢。现在正好有个去处，张飞如何不耍赖一回？他当即将护粮的重任交给了陈二和赵洁两位副将，自引着两名亲兵，一路直奔濮阳城。先时，刘备起兵攻打袁绍，留潘璋驻守濮阳，太史慈驻守白马。如今张飞入城，也不去找潘璋，只径直找了个酒肆，跨着马步就走了进去，大呼酒家上酒，又道：“与俺再准备三坛子好酒带路上！”

    “好勒！”

    酒家自去备酒，这张飞也自顾自的饮了起来。先前还只独饮，也不顾街上来往之人，及至酒劲上来。抬头看向外面。帘外雨水啪啪的打在青石板上，清脆作响。路上行人几乎也都绝尽了，隐若见得对门青瓦屋檐下，正立着一个青衣女子，手撑着一把油纸伞。先前还看不甚面目，及至她将皓腕轻移，伞盖向旁边让去，她那张美艳可入画的脸庞，立即活生生的出现在了张飞的视线里。

    柳眉如春，眼似秋水。佳人婉约，天然妙成。

    张飞只见到不由手啪案子，大叫一声：“好！”

    他这一叫不要紧，只把酒家吓的不清。他尚没有听qīngchu他叫的什么，以为是不满意酒水，赶紧赔笑着走了上来，唯唯诺诺的道：“这位官爷，您要是不满意呢，我们再去给你换……”

    张飞瞥了他一眼。哈哈一笑：“酒家你来得正就，俺且问你，那女子是何人？你可知道？”

    酒家疑惑的赔笑：“不知官爷要问的是何人？”

    张飞一指：“俺问的自然是那女子！”

    酒家瞅了两眼，摇了摇头：“这街面上人来人往的。小的不说认识**，也能有个七八了。但这女子，我却真的不认识。或许，这位是别处在这临时避雨的吧？”

    “这样啊……”

    张飞稍微闭了闭眼。说道：“酒家，你这可有纸笔，借俺用一用。”

    “有有！”

    酒家哪里敢违逆。笑呵呵的点着头，正要去取，被张飞一把抓住：“俺的话还没说完呢！俺要的是绘画的笔墨和纸。”

    “有有！”

    酒家笑道：“官爷尽管放心，我这边笔墨什么的都有。但有进店喝酒的那些读书人，就喜欢这一套，所以我这里随时都备着。”

    酒家笑着去了，张飞则是一面喝酒，一面构思着从何处下手。待到笔墨都到了，张飞让酒家并了三张木案在一起，将宽大的纸张铺开来，对着雨中檐下的女子仔细看了一眼，然后，又在脑子里勾勒了一回。突然哈哈一笑，睁开眼来，笔到如飞，吐思若渴，如神之助。也没过一霎时间，已然将整副画的曲线勾勒了出来，一个女子婀娜的身形跃然纸上。旁边只惊得酒家连连道好，就连那些避雨之人，也都是争着围观，唏嘘不已，赞不绝口。只张飞不知，仍是运笔如飞。

    立身在张飞zuoyou的将士听到旁人夸自己家将军，那好比夸他们一般，只一个个得瑟的相视一笑。听到后来，他们也禁不住炫耀一番，左首那个士兵轻轻笑道：“你们还不知道吧，这位爷就是当即大将军的三弟，官拜征虏将军，鼎鼎大名的张飞张三爷的便是，我们两就是他的亲卫，常年追随着渐渐南征北战……”

    “拿酒来！”

    张飞几笔下去已然画好了女子的体型和脸蛋，只差最后点睛的一笔。只是他画到这里，突然有点短路，琢磨一时没找到那种神韵的感觉，也就随手将笔一挥往后一摔，要讨酒喝，以助神思。谁知，偏偏巧得他这笔一挥，正好挥到了那个说话士兵的嘴巴里。顿时，士兵把没说出来的话“唔”了下去，惊呆了半秒。旁边众人看见，只见他嘴巴外面一抹黑，不由啊哈哈笑了起来。

    先前作画时，张飞由于太过投入了，所以对于身后的吵闹之声完全不觉。及至听到笑声在耳，脑子里的思路顿时去了大半。他只气得眼冒大火，大叫一声，将笔丢了。回过头来，双手一啪，已然有两个人捉到了他的手上。他大叫一声：“去！”手中的两人就飞出了三丈远。又冲进人群一阵乱抓，只吓得走之不跌。张飞还正要追打，被身后士兵叫道：“将军，将军，那女子走了！”

    张飞立即扔下众人，飞身走出来，气道：“俺的画还没作完，如何便走了！”转过身来，吩咐他两个就呆在酒肆里，不要走开，在这里等他，他则寻着街巷追了下去。终于在西门外追上了那个撑着油纸伞的女子，张飞正要喝叫，但想想，还是径直跟了下去。心里想道：“她一弱身女子，在这荒郊野外的要是遇上坏人了，不是处的，还是俺送她一程。等到她家了，再在外面观察一番。随后走了便了。”

    但见那女子走的气急，路上的泥巴踩在她脚下带起的如飞一般，把个好裙子都弄脏了。张飞在她身后见的，都不觉的惋惜。

    但看这女子一路走一路伸出右手不停的揩拭着眼睛，张飞心里一愣：“莫非她有什么伤心事儿？怪不得先前见她还是好好的，但过了一会越来越是焦急了，难道她是在等什么人不成？”

    想到这里，张飞脚步一窒，停住不走了。

    雨水稀里哗啦的打在他身上，他的衣服都湿透了。手中的长矛从着长杆到矛尖，哗哗流成了一条长线，打在泥坑里。

    “俺为何要跟她？”

    张飞挠了挠脑袋，似乎酒醒了些，但看着前面女子急乱的脚步哗哗带水的走着，他也就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刚刚转过一条小的山路，远处就看到了村户。张飞定脚望了一望，心想着要不要回去，但看那女子推门走进了一户人家。不时只见一个男子走了出来，东张西望了一回，然后匆忙忙的将门户掩上了。张飞粗眉一紧，怪道：“这厮大白天的如何闭门闭户的。看他贼眉鼠眼东张西望的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哼！让俺瞧上一瞧，若是好东西，俺就放过你。要不是好东西，你可别怪俺手中长矛不长眼睛！”

    他说着，已然跳着步子。飞奔到了屋檐下。

    其时雨水沥沥，在张飞衣服上打着，张飞只把耳朵来听，根本不顾其他。里面说话声音虽然尽量克制着，但也只隔了一道壁，更何况旁边还透了扇半掩着的窗户，所以里面的说话内容倒是十有**的被张飞听了去。

    先听到了女子的一阵哭泣，后是男子连哄带骗的劝说。

    过了一时，只听那女子怪道：“我在城中等了你许多时了，你为何都没过来？”

    “这……”

    男子迟疑了片刻，方才道：“这，我不是在收拾行李吗？”

    “哼！”女子道：“你骗人，要收拾行李你早该收拾好了，可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你是不是还想着她，不愿带我走了？”

    “唔……”

    男子无奈的一笑：“这怎么会呢，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女子紧迫着他，男子只好说道：“只是我刚刚要走，就被我老婆发现了……”

    听到这里，张飞也了解了事情的大概了，他眼睛不由瞪的老大：“好哇，还以为这是什么善良人家的女子，俺还想着为她作画，简直是污了俺的笔墨！哼，原来只不过是个勾引男人的娼妇！”张飞牙齿一咬，只听到里面哼哼唧唧的声音，想是一对狗男女正在男盗女娼干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呢。他只想着刚要举步抢进去，忽然听到拐角处传来匆匆的脚步声。张飞一想，现在自己是躲在人家的屋檐下，这要被撞着也不好看，也就往旁边一退，躲到了柴火堆后面。

    不时，那脚步声遽然停了下来，就在刚才那女子进门的屋前。突然门被踢开，一个泼妇的声音吵了起来，声震屋瓦。

    张飞跑过去一听，只听那后面进来的泼妇大叫大嚷：“好啊，你这死不要脸的，竟然勾引我丈夫到家里来了，看我……”

    她里面吵着，也许是男子矫情着会把邻居吵醒，赶紧将门户重新关起，这次是上了闸。

    “哼，告诉你吧，你丈夫已经是我的人了，他已经不要你了！”

    “小声点。”

    那男子觉得太不像话了，赶紧跑了过来，将半掩着的窗户也给关紧了。张飞这下不论怎么听，一句也听不着了。

    “他娘的！听不到也好，反正他老婆过来了，看这小子怎么处理！”

    张飞抱着一杆枪，靠在了柴火堆上，眼睛盯着那边看。虽然现在什么也看不到了。

    等了许久，张飞挠了挠脑袋：“俺什么时候也管起人家的闲事来了？”

    雨此时也已经渐渐小了，天空也渐渐在放晴，当然也不早了。

    张飞寻思着不如回去得了，管他鸟事。他这么想着，已然抓起了长矛，嘿哟一声，掂起在手。正要转身，身后门户吱呀一声响了，从里面走出一男一女两个人来。张飞回避已经不及了。但转过身来，碰到那青衣女子柔弱的目光，不觉怔住，心口一跳。脸要不是早已练成了千年黑炭，不然也会露出少有的那一抹羞红来。张飞心里一怔，怪难过的，突然想起她不会认出自己来吧。

    但见那女子慌乱的眼神在张飞身上一扫，露出的不是曾经熟悉的那种眼神，却是少有的惊怕和慌张。而那名男子，在看了张飞一眼后。脸色也不由慌慌张张。但见他回身将门户扣上，这才右手转身抓起那青衣女子的手腕，左手拎着一个包裹，就要向前低头走去。

    “没认出俺就好！”

    张飞稍稍回过神来，突然想起刚才里面不是一共有三个人么，如何只有两个人出来？张飞向里面张望一了眼，里面毫无声息。莫非是男子劝了她死心了，她已经在榻上休息了？但不对劲啊，里面既然有人为何这男子还把门户扣上？张飞微微一愣。转身去瞧那对男女。女子一袭青衣，下面也是连体的青色裙子。张飞记得，她先前在泥巴地一路走来，后面已然是弄脏了一遍。可现在。除了潮湿的水渍沾在上面，泥巴不见了。而她身后的腰际，居然有一抹艳红之色！再看那男子，裤腿上一丝鲜血由上而下。滑落到脚跟。而那血渍，分明还未凝固，还在流淌着！

    “你两给俺滚回来！”

    张飞突然的一声猛喝。只让女子吓的一声尖叫，男子吓得不由手上一松，往前一跑。

    “敢给爷爷耍花样！”

    张飞一个斜矛递出，已然直刺他后背肩膀一处。一口鲜血冒了出来，那人当然惨叫一声，昏死了过去。那女子吓得花容失色，被张飞一手拉住，往回走。到了门前，只被张飞一脚，将门踹开，

    张飞将女子带了进来，往地上一丢。再一看屋内，一个人也没有！只是刺鼻的血腥，总是不停的往着鼻孔里钻去。张飞又复拉着女子，走到榻边，睁眼看到，地上一丝丝鲜血。而更多的血液，不是被灰土覆盖了起来，就是被清水冲了一回。

    张飞扫视屋内两眼，一时没找到尸体，将女子一拽，掷在地上，自身往榻上一坐，喝问道：“你这歹毒的泼辣女子，快给俺说，你把刚才那女子藏到哪里去了，快给俺找出来！”

    女子被张飞这一顿粗暴的拉着拽住，早已吓得玉容全毁，只不知如何回答他，软坐在地上，瑟缩着身子，不停的哭泣着。

    “哼！”

    张飞把矛往她肩膀上一架，大喝道：“你再不说，可别怪俺的长矛不长眼睛了！”

    张飞起身来，一把将她拎起，对着她耳朵喝道：“快说！”

    “呜呜！”

    女子抖了抖身子，挤出无数泪水了，颤抖着右手，向着榻边的一口大瓮一指。张飞瞪大了眼睛，然后飞速的跑了过去，将那大瓮的盖子掀开。顿时，一股恶臭味扑鼻而来。一张女子的脸露在了最上面，她的脸庞已经被刀匕划破，她的头发，也已经被人用剪刀剪了，只剩下留有三寸不齐的短发，看着面目可憎。而她的整个躯体，居然是被纳在了大瓮里，被血水浸泡着，说多可怖就有多可怖。

    张飞回过身来，眼睛抖得圆圆的，咬牙道：“这就是刚才那进来的女人？”

    看到青衣女子茫然的眼神，张飞不论青红皂白，气得大叫一声，冲了上去。丢下长矛，双手一抓，已经将女子抓到了自己身边。慌乱中，只听女子惊呼：“你……你要干什么！”张飞此时哪里有功夫跟她啰嗦，把左手按住她脖子，右手连拉带拽，五指往她头发上乱插，一拔就是一撮毛到了手里。女子尖叫着，大声讨饶。但嫉恶如仇如张飞，哪里听得进去，只恨不能将她给吃了。口里哇哇大叫着，只没一伙功夫，已经将她前后脑勺的头发都拔了起来。她的脑袋上，鲜血肆意飞着，女子早已在疼痛和惊吓中昏死过去。

    “哼！”

    张飞又想到门外的男子，莫要让他给跑了，赶紧丢下此女，抓起长矛，往外跨去。但走到门口，被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声音给惊动了。“是谁，给俺滚出来！”张飞这一声暴喝，那一堆稻草背后，一人忙着滚了出来：“大爷饶命！”

    是一个女子。

    张飞仔细一瞧，认了出来，忽然大惊：“你就是刚进来的女子？”

    那女子也是立即点头，面目一片惨白，说不出话来。

    张飞摸了摸脑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既然这个女子没有被杀，那死的是谁？张飞立即向外奔去，但忽然发现，刚才躺在门口的那个男子已然不见了！张飞回身进屋，吩咐那女子：“你等不可走脱了，待俺回来审你们！”说着，将门户啪的关上，上了锁，随即立即扯着步子，向山下赶来。只猛追了一阵，忽然转角处看到了那个男子，心里一喜，大叫道：“俺张飞在此，还不给俺停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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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一：袁尚冀州继位

﻿    长长的队伍从长平关慌忙撤了出去，一路向北。

    “妈的！这下倒好，咱们起内讧，倒让刘军捡了个便宜！”

    赵副将一路埋怨着，恨不能杀回去。

    在马背上颠簸的沮鹄脸色铁青，他的手臂上负有刀伤，鲜血将那片银鳞的铠甲也给染成了红色。但看他神情，似乎对这些小伤什么的并不在乎。他紧蹙着眉头，心里想的却是等会回去如何跟袁熙交代  。

    不过他们兵行到一半，突然遇到了大队人马，正是由谋士苏由率领的一支三万人的队伍，此时堪堪赶到。

    “末将将过苏大人！”

    看到驻马在侧的沮鹄，苏由心里一惊，赶紧问道：“沮将军，你不是率部先行赶到长平关了吗，如何这会又回来了？而且如此之狼狈呀？”

    沮鹄羞愧难当，把先前与张凯不和，赵副将倒戈，从而引起内讧，最后弄得乱兵开城，放刘军进城的事情说了一遍：“我等见刘军势大，不敢再斗，只好先行出城。”

    苏由一听，咬牙切齿，喝道：“这个张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仔细一想，马鞭一指：“刘军纵然进城，只怕一时半会赶走不了张凯这厮。我等正好趁此机会挥兵杀回去，再将长平关夺了！”

    “末将也正有此意。”

    沮鹄现在恨不能立即捉来张凯，将张凯碎尸万段。

    “好！”

    苏由捋须道：“那么烦请将军领兵带路，我等随后！”

    “末将领命！”

    沮鹄辞了苏由，跃马上去，举鞭道：“众将听令！张凯叛逆，引贼兵入城，我等忽逢大难，不得已仓促出城。今既遇大军相助，可与本将军一起夺回长平关！”

    “嚯！夺回长平关！”

    众将士齐声大喊。纷纷跟随着沮鹄杀了回去。

    沮鹄带着人马先时出来已经走了半天的路了，及至现在带领人马急速折回也已经日将落了。

    到了城下，只见关上一片肃静，四门紧闭，人马无声。

    沮鹄立即让人叫关，关上引来乐进等将军。

    乐进喝问：“尔等何来？”

    沮鹄打马上前，叫道：“张凯何在？”

    关上乐进哈哈一笑：“你是要张凯人呢，还是要张凯首级！”

    手一招，zuoyou士兵立即挑出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沮鹄旁边赵副将一见，不由骇道：“确实是张凯将军首级！”赵副将虽然因见不得张凯为人。故而一气之下叛了他。但念及昔日共事之情，不免兔死狐悲，堕下泪来。沮鹄身子亦是震了震，想不到只这么半日功夫刘军不但平定了长平关，而且杀了守关将军。那乐进又一面让人在城头上遍插了刘军大旗，一面喝道：“张凯首级你们也看了，我现在问你们，你们领兵到我城下意欲何为？是欲战还是速走？给个痛快话！”

    赵副将一咬牙，大声叫道：“你奶奶的。那还用说，当然是战！”

    也不顾沮鹄，当即跃马冲上，一面挥刀大叫。

    “赵副将！”

    沮鹄只呼喊不及。那边赵副将转眼之间已经冲出了十丈之远。也正是赵副将怒喝狂舞之时，从他右边簌的一声，猛然飞过来一支箭矢。赵副将眼睛是瞥到了，但躲避不及。当胸早中了一箭。赵副将只大叫一声，早已气绝落马。

    “杀！”

    忽然只见城池两边各冲出无数人马，向着袁军喊杀而来。左边一路。是张辽的五千伏兵，右边一路则是闻字的五千伏兵。适才一箭自城右射出，正是闻字的臂弩。他们也只刚刚拿下长平关，砍杀了张凯。只是，前方探马报说又有敌人残兵回杀尔来，于是，他们三人商议着，让乐进守城，张辽、闻字各伏军五千，以待来敌，没想到，敌人来的这般快。

    当下闻字射杀了赵副将，两路人马尽出，杀奔袁军。

    沮鹄军士适才大败一阵，没命的跑出城来，现在虽然凭借着苏由的后续人马，这才稍稍收拾了一点士气，重新杀了回来。但他们立足未稳，现在突然遭到敌人的埋伏，已经是惊弓之鸟，不战而自溃。就连后面跟上来的苏由的三万人马，尚未歇脚，被前方乱军一冲，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当即是全军大溃，死伤无算。乐进见袁军溃散，当即也率领五千人马冲击，袁军彻底大败数十里。

    张辽等胜了此杖，计点共俘虏了贼兵万人，击杀八千，也就收兵回城，大相庆贺，将捷报传到刘备那里。

    #################

    苏由大败而回，径直来见袁熙，只好将战况如实报给了袁熙知道。

    袁熙听说此战不但丢失了长平关，且损失了近一半的人马，不由大怒。本想借此机会将苏由支走，不过一想，不对！若将苏由弄走了，以后带兵打战的事让谁去办？更何况长平关已经失去，接下来贼兵就要攻打到上党来了，此刻正是用人之际，焉能轻易放他走？袁熙遂压下怒火，淡淡道：“不急，虽然损失了一半人马，但我并州良兵多的是，还怕招募不到么？我明天就从晋阳那边调派一万人过来助战。不过这防守刘军的任务，就要交给你了。”

    “公子放心！”

    苏由见袁熙非但没有责备自己，而且还如此客气的跟自己说话，实在意外，也就有点被他的“愚蠢”给打功了，当下拱手道：“我上党还有最后一道关口狐平关，只要我等将此关紧紧守住，量贼兵跨不进上党一步！”

    “嗯，很好！”

    袁熙正跟苏由说着，突然外面邺城使节进来，向袁熙报告了袁绍殡天的消息。

    “我……我父……死了？”

    袁熙一听，呆愣了半天，突然想到还有什么事情没做，赶紧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嚎哭了起来。

    旁边苏由等跟着哭了半天，但见袁熙还在哭，以为他是真孝顺。也就纷纷过来劝住他。袁熙也就立即收泪了。

    使者走上前来，又宣读了一份公文，乃是袁绍生前的遗嘱。依照遗嘱的意思，袁绍死后，由其三子袁尚继承其位，领冀州牧、拜大将军，即日起为冀州之主，一面又仍是封拜了袁熙为并州刺史，高干为青州刺史云云。

    袁熙也无疑虑，接了公文。

    使者又道：“袁大人走时曾吩咐小的。说道并州目下亦为刘军所犯，此时正是多事之秋，将军还是先击退犯敌要紧。至于‘祭奠’的事，倒也不必急于一时，可以以后再来。”

    本来袁绍死了，做为二子的袁熙理当回去拜祭。可他早已迷恋惯了酒池肉林的生活，不想远道奔波，听使者这么一说，赶紧拜谢了。

    “真是个没良心的！”

    使者心里骂着。嘴上笑道：“那小的就回邺城复命了。”

    “小将军请留步。”

    苏由走上前一步，塞给他一块金子，低声问道：“不知袁公死后，袁三公子任用了些什么人？”

    使者见之大喜。赶紧将金块塞进了囊中，笑道：“苏大人太客气了。呵呵，大人不知，这袁公殡天后。本来袁公的遗嘱上是让袁大人请出沮授大人，重新任用，同陈琳大人一起辅佐他的。可是袁大人他却并没有按照袁公遗嘱上的去办。”

    “哦？”

    苏由微微一惊。赶紧问道：“那他任用的是何人？”

    使者笑道：“任用的自然是那些平时跟他走得最近的心腹了，此人大人想必听说过，他就是谋士审配。”

    “审配？”

    苏由脸色立即暗了下来。

    “大人，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没有。”

    苏由向他拱了拱手，笑着送他出去了。

    “审配？”

    他何止是认识这么简单，以前他两简直是死对头。只是万万没想到啊，袁三公子继承“大宝”，倒是让他给捡了个大便宜。苏由想到这里，不由暗暗咬了咬牙：“不行！我一定不能让审配这厮小瞧了我！”

    他转过身去，却见袁熙声色如常，不由暗暗摇头：“这哪里是做儿子的，父亲刚死，自己却乐得自在！”

    他迟疑了一下，走上前去，突然当着袁熙的面，长叹了一声。

    袁熙刚才倒是想着苏由能够快点走，他好有时间欣赏歌舞，现在见他喟然长叹的样子，不由动问：“先生，你叹气为何？”

    苏由看了他一眼，又复摇了摇头。

    他越是不说，袁熙心里也就越是感到好奇，但见问道：“先生，你为何不说话？”

    苏由摇了摇头，捻须道：“我非是故意不说话，而是正在思考着一件事情。”

    “什么事？”

    苏由慢慢撩了撩胡须：“我在想，从前有袁大公子在的时候，你身为二公子的，自然没有机会继承你父亲的基业。可现在袁大公子走了，按理来说，这继承权就应该在袁二公子你这里了。可我目下所见，袁公死后，袁三公子秘不发丧，先继承了‘大位’，然后才以公文的形势通知你袁二公子一声。我想他这样做，是不是有违礼制？”

    “呃？”

    袁熙愣了半天，突然哈哈一笑，道：“先生不知，我父平时最喜我这三弟了，就连生一点小病，他都要忙着去照顾他。所以，他能继承大位应该是理所当然吧？先生何必忧心？”

    苏由胡子一吹，摇头道：“这喜欢归喜欢，难道袁公就不喜欢你吗？公子你要知道，这继承的事情事关大局，若这里面的情况换了一种可能，或许公子你就不一定这么认为了。”

    袁熙微微一愣：“什么情况？”

    “如果说，袁公给袁三公子的遗嘱是假的呢，公子你就相信吗了？若袁公想立的人是你，而非三公子。公子，你又会怎么想？”

    被苏由这般一说，袁熙不由动了动，想了半天，笑道：“应该不会吧？”

    看袁熙这傻帽的一笑，苏由终于颓废了，无奈一笑：“如此说来。公子你是愿意‘俯首称臣’，从此甘愿听从你三弟的号令了？”

    袁熙大义凛然的笑道：“我只遵照我父亲的安排，至于其他，我并不在意。”

    “你！”

    苏由差点吐血，怔了半天。

    袁熙眉毛一跳，笑道：“好了，先生要是没有什么事情的话，现在就告退吧。”

    “诺！”

    苏由袖子一甩，怏怏的走了出去，长叹道：“孺子不可教也！”

    看着苏由远走的背影。袁熙突然啪案而起，骂道：“真他妈啰嗦，耽误老子这么长时间。”立即向后招了招袖子，屏风后面立即跳出了五六名舞女。袁熙一见，这才开怀大笑了起来：“只要有酒有美女，人生何处不快乐，为何要抢抢杀杀的？我看这老头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是没有想透。”

    ###############

    濮阳城内，酒肆里。

    “咦！”

    两名立身案旁的甲士。不停的探出脑袋，看向街头。

    一名甲士眉头苦皱，跺了跺脚：“将军为了求一副画，居然去了这么长时间。却到现在都没回来，这可如何是好？”

    另一名甲士摇了摇头，道：“这些倒是不打紧，只是莫要让城外等着的陈、赵二位副将着急了。到时他们带兵进来，责备我两，那就不好了。”

    “是啊！”

    他们这边啰嗦着。雨也渐渐小了下来，张飞也正好远远追上了那个男子。

    那男子听到身后一阵雷吼，转眼看到是先前刺伤他的那个黑脸雷公，只吓得腿上一软，跌跌撞撞的走了两步。没想到他一脚踩空，连连滑下去三丈，被张飞一脚踢住了，拿了起来，对着他雷吼：“俺让你停了，你为何不停？”

    “大爷，饶……饶命！”

    那男子只叫了两声，人软了过去。

    张飞掀起拳头，叫道：“我让你装死！”

    未曾抡到，见他仍是不动，这才住了手，把手指在他鼻息间一探：“唔，死了？当真脓包！”

    将他拎了起来，丢在了道旁，捏着长矛，往回赶去。只刚到门口，只见大门开着，里面的人都不见了。张飞寻找一时，也就不再找了，想了想：“现在雨也停了，俺还有粮食要押送到大哥那里去，耽误不得了！”

    这么想着，跳出门户，也就径直走了。一路下了山，按照原来路径，还未曾走到西门，半道上兜头见到一队官兵跑来。张飞停下步子，只见对面地上一个女子指着他，大声叫道：“就是这人！”张飞一愣，瞥眼只见马上坐着一位将军，却是潘璋。

    潘璋此时也正好看清了张飞面目，不由一愣，当即打马上前，拱手作礼：“张将军！”

    张飞认得那个女子，就是先前他在山上被她从草堆里钻出来的那个，不知为何跑到了这里。但他也没空去想，见到潘璋行礼，他也就走上两步，笑道：“是潘将军！”

    潘璋道：“听说将军奉了刘公的命令，正押运粮草赶赴黎阳，不知如何有空来了本小县的？”

    张飞怔了一怔，自不好说为了打酒才来的。他笑了笑，道：“这个，时候也不早了，陈、赵两位副将还在等着俺呢，俺得走了。”

    潘璋突然扯住马，拦住了去路，尴尬一笑：“张将军，可能你一时还走不了。”

    “嗯？”

    张飞跟潘璋也不大熟悉，要不是大哥刘备看得起他，给他升了扬武将军，他才懒得跟他啰嗦。此时见他拦了去路，不由暴跳如雷，怒道：“潘将军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俺以前曾得罪了将军？”

    潘璋也听说了张飞的火脾气，更兼他是刘备的三弟，所以不好得罪，只得温和的笑了笑：“这些倒是没有。不过，适才我得人举报，说有人在此乱杀良民。我身为此地守将，不但要保护一境人民的安宁，更要对他们的生命负责任，将军说对不对？”

    “这个当然是对，但关俺何事？”

    潘璋轻轻一笑，指着旁边那位女子：“这个人张将军可曾认识？”

    张飞倒是爽快，道：“当然认识！但我不知她叫什么。”

    潘璋点了点头：“这不打紧，既然将军认识她，那就最好了。她刚才向我举报，说将军你先前突然闯到她家里，还乱杀人，可有此事？”

    张飞一愣，心里有点虚，说道：“俺没杀人，不过，不过是弄坏了一个女子的头发。”

    潘璋也早已听说了内情，但听张飞讲来如此简单，不由哼的一声，发了怒气：“你说得倒是轻巧，就弄坏了她头发那么简单？哼！我看你这是在私设刑堂，你居然事先不分青红皂白，就对一个无辜的女子施用‘髡（坤音）发’之刑，是何其歹毒！”

    张飞一愣，他何曾被人如此的骂过，就是大哥刘备也未曾用‘歹毒’二字来形容过自己，他是什么鸟东西！

    “俺做便做了，你待怎样？”

    张飞往前一跳，举起了长矛，两眼圆竖，黑脸一张，怒声问他。

    面对蛮横的张飞，潘璋也却是犹豫了片刻，但他想到那女子所受的侮辱，身心剧痛。他大喝一声，举刀叫道：“别无他法，唯有将你这厮拿下，以正法典！”说着，已然招呼士兵们，往前拿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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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二：张飞濮阳撒泼

﻿    上党城南去二十里，狐平关，关口依山而建，山势颇为陡峭。

    刘军占了长平关后，留下乐进领三千士兵守城，张辽自带闻字督军两万往攻狐平关。守关将士不敢迎战，只将关门紧闭，将消息飞报到袁熙那里。袁熙当即向苏由问策，苏由道：“狐平关城高墙固，敌人难以攻破。可让将军沮鹄率领三万人马驻守此关，可保无忧！”袁熙也就放下心来，传令让沮鹄领三万人马驻守此关。

    不数日，沮鹄来到狐平关，问守关将士道：“对面情况如何？”

    士兵回道：“贼兵数次挑战，我等只不理会，专待将军来到  。”

    毕竟先前曾败在刘军手上，沮鹄刚来还不敢与张辽等战，只将关口紧紧守住，城下挑战只不理。

    ##############

    张辽将军队驻扎在关外十里，分为zuoyou两座大营。左营张辽，右营闻字。

    闻字来见张辽，道：“末将已命人探查过，此山无名，但十分险峻，是太行山的分支。狐平关依山而建，断口为卡，把持了南来北往的去路。若我大军想要攻打上党，则必先攻破此关不可！”

    张辽一听，有点犯难：“无奈此关城高墙固，贼兵又不出关，我等欲破此关，的确有点难度。”

    闻字微微一笑，道：“这倒不是没有办法，只要将军信得过末将，末将愿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张辽看了闻字一眼：“计将安出？”

    闻字道：“首先，我斗胆请将军带领你的人马离开，如此如此……”

    张辽仔细一笑，道：“此计虽然冒险了点，但也不妨一试。好吧，明日我就两兵回去。”

    “谢将军对末将的信任。末将感激不尽！”

    闻字从张辽这里出来，也就着手准备明天的事情。

    第二天，张辽留下五千人马给闻字，自带了五千，拔营而去。城上士兵看见，立即报到沮鹄大营。沮鹄立即带了人马登城观察，果然打着张字旗号的人马撤离了。旁边将士纷纷道：“将军，趁此机会，我们何不开关攻敌？”

    沮鹄却是摇了摇头：“敌人忽然离去，必然有诈。我等切不可操之过急，可缓几日再说。”当即又带了人马下城去了。

    张辽一走，闻字立即让人在城下骂战，只把难听的都骂了出来。城上将士不忿，纷纷来找将军沮鹄。沮鹄淡淡一笑，道：“他们骂你，你就不知道还嘴吗？”如此一说，士兵眼前一亮：“对对！”又回转城上，跟闻字士兵对骂了起来。

    如此三天都过去了。每天定时的骂声从未间歇……

    “他们还在城外骂着吗？”

    沮鹄喝着酒，笑问探子。

    探子拱手回道：“他们只一天到晚的骂着。”

    沮鹄哈哈一笑：“随他们骂去，我等只要不出战，他们就休想能过此关。”

    又是三天过去了……

    “如何了？”

    “回将军。他们还在城外骂着。”

    沮鹄点了点头，照例的挥了挥手，谁知那人没有急着走开，又接着道：“不过。他们的领军将军也有点坐不住了，居然抱着一坛子酒在大营前喝着，他让士兵们骂战。凡是骂渴了就可以回去喝上一口酒……”

    “哈哈？”

    沮鹄站了起来：“有点意思了，走，带我去看看！”

    ##############

    “骂，死劲的给老子骂！”

    闻字倒靠在席子上，后面压了个高枕，他叫完一声，又复端起酒坛，用单手擎着酒坛，不停的往嘴巴里面灌酒。一口下肚后，将头仰靠在高枕上。

    在他身前十丈远的地方，有三四十多个士兵东倒西歪，或盘腿，或拄枪，或斜歪着。多半的将衣甲扯开，袒胸露腹，头盔也丢了，横七竖八的或者躺着，对着狐平关大吼大叫，骂出的都是些污秽不堪的言语。

    同样的，城上一排的将士轮流回敬着，口水仗打的格外起劲。

    沮鹄一到，城上谩骂的将士也就暂时停住了，给沮鹄让出了一条路。

    沮鹄站在城墙上一看，只听旁边将士指着闻字说：“那个就是刘军的主将。”

    旁边众人随他看去，都是笑了起来：“原来是个断了胳膊的小将，哈哈，刘备当真无人了，居然用这等残疾当将军！”

    闻字曾以臂弩射杀赵副将，那是沮鹄亲眼所见。他的箭法之准，之狠，之快，沮鹄更是见到过。当日长平关外，他就曾差点死在了闻字箭下。沮鹄微微一笑，并不理会他们的嘲讽。旁边将士又道：“看来贼人连日求战不得，已经是气得不行了，不如趁他将醉兵骄的机会杀出去，活捉了那厮！”

    沮鹄摇了摇头，道：“这些都是贼人的诡计，只不过是想骗我们开城迎战罢了。众位将士还是用心守城的好，没有我的命令，尔等不可乱来！”众将士一听，也只得愤愤不平的低下头去，嗡声应对着。说实在的，以他们目前的兵力，已经有敌人的两倍不止了，可为何不敢迎战，还要任人凌骂，这口气却是憋的难受。本来以为今天可以好好的处一口恶气了，可现在倒好，战又没得打了，只得怏怏的跟着沮鹄下了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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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贼人又下城去了。”

    听到身后将士说着，闻字将坛子一摔，丢在了地上，啪了啪肚子，也就走了回去。身后士兵看到地上的碎酒坛子，不由摇了摇头：“也实在难为将军喝了一个上午的白水了。”他立即吩咐他人，将木案和席子都撤了，将碎瓶子打扫干净，也随即回了营。

    “将军，将军！这敌人这么长时间都不出战，这却如何是好？”

    闻字回过身来，淡淡道：“是时候了，你速派人到长平关去。告诉张辽将军，让他可以行动了。”

    士兵微微一愣，不知何事，但不好问，也就拱手去了。

    闻字回到中营，又径直去了校场。来到了草垛前，他抬起了右臂，五指回扣，簌的一声，机括扳动。一支弩应声而去……

    噗，准确无误的射中了红色靶心。

    练箭，是闻字每天必做的功课。

    ##############

    濮阳西门外，潘璋扬言要拿张飞，以正法典。

    张飞却待要动，忽然想到平时大哥反复交代他，让他不可触犯法典，否则他也难以保全他。

    “俺又不曾杀人，你凭什么拿俺？”

    被张飞一说。潘璋道：“你杀没杀人，先跟我回去了再说！”

    张飞一愣，又道：“俺可不能跟你回去，俺须得押运粮草到黎阳呢。要是坏了俺的时间，俺可跟你急！”

    潘璋说道：“也好！这押运粮草的事，我等会让人通知陈、赵两位副将，让他们替将军去一趟。也让他们顺路给明公带个信，就说张将军犯事，已被我亢在了濮阳大牢里了。叫他不必担心。”

    “呀呔！”

    听潘璋这么一说，张飞眼睛咕噜的转，气得差点撅了过去，咬牙切齿的看着潘璋，拎起长矛就刺向了他。

    好歹潘璋骑在马上，他旁边也有十几名士兵护着，看到长矛卷来，一个个赶紧抽刀挺枪，挡了上去。张飞此时只气得两眼冒血，臂上青筋暴怒。他一矛扫上去，只传来荡荡的声音，接着，十几支枪瞬间被张飞的一杆矛挑开。那十几个持枪的士兵，身子如被巨浪掀开，纷纷跌倒，哀嚎不已。

    “你这厮也欺人太甚，俺张飞怕过谁来，来来，要想留住俺，先跟俺来个大战三百回合！”

    张飞扯步咆哮着，捻矛乱荡着，将靠近冲上来的士兵只一阵的好杀。

    张飞突然杀了起来，倒是把潘璋弄得不知所措，被士兵们保护着向后退去。旁边将士劝道：“张将军乃刘大人三弟，不好得罪啊。更何况，他是个火爆的脾气，要是耍起赖来，只怕谁也压不住啊。将军不如先放了他回去，待今后向刘大人说明事情原委，或许刘大人会念在将军一片忠心上，嘉奖将军一番。如要是硬来，纵然擒了他，只怕也得罪不起啊，将军三思啊！”

    潘璋本来还有点顾及，但听将士们这么一说，反而觉得要是这么妥协了，似乎向黑恶势力低头了，也就更加对不起刘备平日对他的信任了。

    “让开！”

    潘璋喝退众将，兜马上前，叫道：“张将军，你若再执迷不悟，不跟我回去，就别怪末将无礼了！”

    张飞怒道：“要打就打啰嗦什么！”横扫一名士兵，接着，将长矛直刺潘璋。潘璋听他这么一说，鼻子一哼：“那就别怪末将手下无情了！”说着，已然举起了大刀，一刀啪了出去。刀枪相碰，擦出一团火花。潘璋手臂一麻，心里怪道：“人言张飞臂力非常，果然如此！”

    张飞鼻子一哼，叫道：“小子，再接俺一枪！”

    长矛如蛇般，向他怀里钻去。潘璋仓促举刀，啪的一刀弹出，虽然勉强接住了，但也使得他不得不策马向旁边躲避两丈。张飞却是飞步赶上，又是一矛，雷霆吼道：“着！”潘璋应接不暇，噗的一声，右肩上着了他一矛，鲜血立即流了出来。旁边众士兵只是忙帮不上，不能靠近半分，只是一阵惊呼，而无能为力：“将军小心！”急叫声中，潘璋忍着痛，又是硬接了对方一矛。

    张飞跳起身来，将手撑着矛杆，两脚一蹬，叫道：“下去！”潘璋躲避不及，屁股移到马下，仓促落在了地上。张飞也不骑乘他的马匹，将潘璋赶下后，也立即落下身来，举枪乱攒。潘璋仓促接着，他的那匹战马早就跑的远远的，到树荫地皮上啃着嫩草，被士兵拉住了。

    矛来刀往，堪堪又打了十数个回合，潘璋虽然勇猛，但在臂力上早输给了张飞。几次较量下来，手臂酸疼，身下也中了他两矛。鲜血仍是不住的流着。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惧怕他，反而是越战越勇，咬牙硬撑。

    到了后来，张飞见他力气不济，一矛啪上，能将他震退两丈，手臂流血不止，方才喝问：“你让不让俺过去了？”

    “不让！”

    潘璋吐着唾沫星子，雷声吼着。

    张飞大怒，手上加重。啪啪啪，一连三矛，如荡秋千一般，啪打在他身上。

    潘璋胸口里顿时如翻江倒海一般，哇哇的连吐出数口鲜血。旁边士兵们一见，待要冲上去相助，但又惧怕张飞力猛，只得团团跪下，大声叫道：“张爷爷。你快住手了吧！求你饶过潘将军！”

    张飞也住下矛来，对着拄着大刀吐血不止的潘璋，喝问：“你此时可愿意让俺过去了？”

    潘璋吐着血，抬起如豆的粗眉。支起如同飞针一般的胡须，怒目喝道：“除非你杀了我，否则，休想！”

    “呀！”

    蓬的。如同惊雷平地而起，轰然有声。张飞一矛举起，雷电落下。砸在潘璋背上，潘璋顿时根骨折断，趴在了地上，血溅三尺。

    士兵们大哭不止，叫道：“张爷爷不可再打了，再打潘将军就真的被你给打死了！”

    张飞再次喝问：“你让不让俺过去？”

    潘璋吐着血，一时不说话。但过了一时，他又是缓缓爬了起来，双手拄着刀柄，瞪视着张飞，一字一字喝道：“杀了我！”

    “呀！”

    一矛如电卷起，但这次并没有落在潘璋身上，而是直接刺在了旁边一棵大树上。以张飞的千钧之力，附蛇矛而出，那棵大树立即被炸开了一条口子，矛尖全都没了进去。

    张飞弃矛而立，向天雷吼一声，方才注视着潘璋，说道：“潘璋壮士，俺服了你了，俺愿意跟你回去！”

    已然轰的一声，单膝跪地，双手抱拳，低头任由潘璋处置。

    不但是士兵们一阵惊愕，就连潘璋一时都模糊了。但他很快缓缓收起了刀，吩咐士兵：“你二人去山上村上查看一番，将证据找回。你二人速去濮阳城外，找到押运粮草的陈、赵两位副将，让他们不必再等，就说张将军被某请在城中做客，让他两小心押运粮草，送到黎阳去。至于张将军的事，我会单独写本奏明刘大人知道。”

    “诺！”

    各人都领命去了，潘璋扶着胸口，缓缓的走上前来，双手托起张飞：“张将军，非是末将固执要留下你，实在法典不容，不能不暂时委屈将军你留在濮阳城了！”

    张飞打了潘璋一顿，气也消尽了。又难得潘璋这人不服输，是条硬汉子。他平时也最是敬佩这样的汉子，故而情愿让他将自己带走，任其处置。听到潘璋的话，他也不好意思的抬起头来，说道：“是俺不好，将军不要见怪！”也即站了起来。

    潘璋点了点头，让人牵过马来，说道：“就委屈将军骑乘进城了。”

    张飞连忙摆手：“这却如何使得，将军被俺打成……”赶紧住口，说道：“将军身体受伤了，还是将军骑吧。”

    潘璋摇了摇头：“这样的身体更不能骑了，这样吧，就烦将军跟我一同步行回城吧。”

    “使得使得！”

    赶紧去搀扶潘璋，潘璋起先还不肯，被张飞说：“俺打了你，就该俺扶着。”也就没话可说了。

    他们刚才还打得死去活来，现在又好得跟什么似的，众士兵都是挠了挠脑袋：“这什么事儿！”但转眼看到张飞使的那杆长矛还树干上插着，赶紧去拔，却哪里能拔得出来。看看张飞快走远了，立即大声叫唤：“张将军，你的蛇矛还没拿呢！”张飞回身道：“给俺拿着就是了！”士兵道：“这个……拿不动啊！”

    张飞火上来了：“一个人不行，不能多点人啊！”

    “哦！”

    士兵们不敢再啰嗦了。

    潘璋旁边道：“张将军，这次要麻烦你在城中呆上一段时间了。”

    张飞笑道：“其实，这也没什么，只要有酒就行……对了，俺的画……”

    “什么？”

    #########

    濮阳城外。

    陈二看着天，赵洁旁边说道：“这将军也去了那么长时间了，这雨也停了，如何还没见他回来？”

    陈二摇了摇头，说道：“兴许是到城里逛了诳，我们再等等吧。”

    “也只能如此了！”

    赵洁跟陈二正说着话，远处数骑马跑来，看看长长才车队，也就停了下来：“谁是陈二、赵洁？”

    陈二、赵洁相互对望一眼，同时道：“我是！”

    一士兵走上前来，向两人行礼：“两位将军见礼了！奉我家将军令，让我传话二位。将军道，你们的张飞张将军要在城中做客，不能前来了，让二位先将粮草押解到黎阳去，不必等候。”

    两人同时一愣，说道：“这，张将军乃是主将，没有他我们怎么过去？”

    “这我可不管，我家将军是这样说的，两位还是速速启程吧，免得耽误了时间。”

    说着，已然同着来的数骑人一同打马回了。

    “这是什么事儿？”

    陈二、赵洁互相看了一眼。

    赵洁问道：“我们怎么办？”

    陈二摇了摇头：“只能照他们的意思了，我们可耽误不得，还是先将粮草押送到黎阳，回来时候再找张将军吧。”

    “嗯，看来只能如此了。”两人说着，也就督促着众力士、士兵开始启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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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三：张辽乐进打狐平关

﻿    狐平关，沮鹄大笑而起，问道：“当真有此事？”

    “此乃千真万确！”

    只听小校道：“城外运送酒水的车子刚刚才过去，这次运到贼营的酒水有三大车呢。”

    沮鹄点了点点，道：“再探！”

    小校应诺一声，也就下去了。

    去了多时，小校再次回来，油光满面的道：“大人，确实没错！他们长平关刚刚运送的酒水，守营将军立马就分发了下去，差不多五六个人能有一坛子美酒呢  。”说着，不觉口中生津，吞了一口。

    沮鹄好笑的看了他一眼，说道：“你也不用馋着别人的，等这一战打完，击退了贼兵，我也分你们一坛子好酒，另外每人三两牛肉！”

    小校一听，眼睛冒了绿光。但瞬即暗淡下来，埋怨道：“等这战打完？只怕未必见得。”

    沮鹄问他：“你为什么这么说？”

    小校咕哝道：“恕小的多嘴，要是我等一直在城内不出战，这战什么时候能打得完？更别说是击退贼兵了，所以这瓶美酒只怕也未必能喝得上。”

    沮鹄哈哈一笑：“我明日就让你们喝上！”

    “此话当真？”

    小校不觉眼睛亮了一亮。只见沮鹄身子一直，沉声道：“我的话一向都是真话，岂有儿戏之理？”小校一听，开心得不亦乐乎。沮鹄随即道：“传我军令，让全军今晚早点休息，明日四更造饭，五更准备作战！”

    “诺！”

    小校下去了，沮鹄长身而起，伸手捋须，对着南面淡淡而笑。

    及至四更天，全营都默默造了饭。随便吃了，也就到校场上来。到五更时，随着沮鹄一声令下，悄悄开了狐平关大门，人噤声，马衔枚，悄悄逼近刘军大营。沮鹄远远望去，只见刘军大营边三三两两的士卒歪倒在地，瓶瓶罐罐尤自抱在手里，就连巡逻的人马也无。不觉高兴起来：“真乃天助我也！”即刻带着人马忽然杀了上去。一时间，呼喊震天，杀声大做。在营外看守的士兵囫囵的爬起，大喊大叫，早被贼兵冲破了辕门杀将进来。

    沮鹄zuoyou指挥：“一个不留！给我放火烧！”

    轻骑在前，步兵在后，一直往刘军前营杀去。遇帐放火，遇人乱杀。可杀到后来，除了看到一些零散的士兵乱奔着。居然看不到其他人马，许多大营也是空着的。他们不敢往中军冲来，只得转告沮鹄。沮鹄到此时也已经感到奇怪了。正计算着，四野里喊杀声大震。“活捉沮鹄！”zuoyou山谷里冲出无数人马。当先一人乃是闻字。发一箭直射沮鹄。

    黑夜里，沮鹄没有看清，突觉耳畔风声，赶紧向旁边一闪。到底肩膀上挨了一箭。噗的一声，直刺而入。沮鹄闷声一声，虽然剧痛。但也只得忍住，用手扶着臂膀，高声叫道：“暗地里放箭非是好汉！”

    那边闻字喝道：“哼，当初长平关下时，朱灵将军不知是死在了谁的暗箭之下！如今你中了我跟张辽将军的调虎离山计，你狐平关以为我张辽将军所拿，我劝将军还是早点回去！”

    沮鹄一愣，尚且不信，只催促人马与战，后面一骑乱叫着：“不好了不好了！贼兵趁我大军出营，立即去攻打狐平关了！”

    沮鹄咬了咬牙，道：“狐平关城池高大，没那么快被贼兵拿下！”当即分一半一马跟闻字耗着，他自带领五千回救狐平关。

    狐平关前，沮鹄带了一万多人出城劫营，待其走远，张辽立即杀了出来，带兵攻城。

    在先时，闻字故意在营前喝酒，欲要麻痹敌人，引诱敌人劫营，但敌人并没有上当。闻字立即启用先时跟张辽商量好的第二步计划，让人联系长平关的张辽，让张辽带了一千人马，装作是上面犒赏御酒的将官，大摇大摆的将酒送进营帐，分赏给了士兵，又让全营大喝起来。这下，终于麻痹住了沮鹄，使得沮鹄还真的相信他们喝的不是水，而是酒。

    他驻守狐平关多时，虽然未尝有什么败绩。只是，在袁熙那里，他急着命令他速速退却刘军，故而时不时命人来催，叫他出战。沮鹄也是迫于无奈，抓住了这么一个好机会，也就没有多加审查，更没多加考虑，也就着手此事，算是草率了些，哪里想到会有此节。等到沮鹄带兵往回赶来，距离这里也不远了，张辽却也一时没能拿下狐平关。

    “张将军，不好了，贼兵从后杀了上来！”

    两架云梯已经架了上去，攻城车也已经开始工作，张辽正紧张的指挥者士兵们强行攻城，战斗很是jīliè。

    本来，沮狐平关有驻军三万多人，沮鹄适才带了一万多出去，目前还剩了一半。而夜晚驻守在城池上的不足千人。张辽刚开始攻打时尚且顺利，可他到底小看了城上的防御程度。士兵架着云梯偷偷往上爬着，还没到一半，就被上面的守军发现了，他们立即是放箭下石丢狼牙拍，只要能用上的防御工具，全都毫不吝啬的向刘军身上招呼了上去。而随着战争的触动，城内鼓声齐鸣，如雷震怒，下面的驻军也就一批批的向着城上支援上来。所以战争一开始，就已经异常jīliè了。

    听到身后的喊叫声，张辽仍是从容立着，指挥部下有序的攻城，偷得闲时，方才回身叫道：“慌什么！我等只顾攻城，不准向后！”

    报信的士兵吐了吐舌头，不敢再语。心里想着张辽将军一向沉稳，少出奇险，这次他是拼死要先拿了此城才肯干休么？但他身为小校，唯有听从的份。将军将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将军让他上前，他当然也只能一心向前，不再往后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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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沮鹄领着人马一路仓促而来，看看近了狐平关了，眼看着城上城下正进行着jīliè的战斗，沮鹄终于是松了一口气，转而笑道：“张辽啊张辽。这下你可失算了吧，你一时未能偷下我狐平关，我现在领兵回来，就可以找你算账呢！哈哈，现在你是前不能进，后有追兵，我看你还往哪里逃！这次我却要你有来无回！”他得意着，继续催促着人马，奔向狐平关来。

    守卫在狐平关上的士兵虽则陆陆续续的来了**千人，但他们并没有真正的将军指挥。虽一时怒战着，不过是以待将军沮鹄的到来。及至看到远处无数火把杀来，皆大欢喜，叫着：“将军回城了将军回城了！”

    沮鹄人马眼看就要临近狐平关了，沮鹄却有种不祥的预感笼罩着他。

    攻城的人难道是聋子吗？没聋如何听到身后援军到了，居然连一眼都没有人回头看看？

    若不是聋子，那就必定是疯子。他们一定是以为只要全力攻城，不用顾虑身后的一切，他们就可以打破城池了。

    也许。他们并不是疯子，真正的疯子是他们的领兵将军张辽。这个不怕死的人，居然不屑于身后的敌人，一心要先破城。再看他们！沮鹄鼻子一哼，到底不愿多想，指挥人马，大喊一声：“杀！”

    “杀！”

    可惜沮鹄的一声大喊被淹没了。真正能够让人震耳欲聋的“杀”之一字，不是出自他口，而是出自早已埋伏在狐平关两侧的另一支伏兵。乐进的口里。乐进料理完了长平关的事情，留下少数人马驻守此关，然后跟随张辽，一齐到了这里。不过，他来时的人马都隐藏了起来。真正的势力，还在他这里。两边同时俱起，共有五千人马。从着两边山谷里杀去，如裹饺子，将沮鹄的袁军，裹在了里面。

    “将军，我们……我们好像又中了埋伏！”

    自到此刻，沮鹄才算真正的明白过来，原来打一开始，自己就已经中了别人的圈套了，何止是现在。他在阵前兜了两圈，一边是重关狐平关，一边是逃生的道路。继续冲杀上去，未必能讨得好处，别说这里有一支伏兵，就算杀退伏兵，身后还有一支人马，要想救狐平关只怕非是易事。可若弃了此关不要，那么贼兵占领此关后，进可攻打上党，退可据守，可谓对上党郡是最大的ēixié。但若不走，只怕战死也未必能够将敌击退。沮鹄想到这里，只得望着狐平关长叹一声，道：“罢罢罢！”立即喝道：“传我军令，全军撤出！”

    这撤字一出，军心立即动摇，不待沮鹄约束，纷纷不战自溃，向着后方乱窜，沮鹄止也止不住，没奈何，带了亲信千人，朝着西面而去。他只刚走一半，兜头又遇上了闻字的人马。这次调虎离山计本来重在攻打狐平关，所以闻字带领的人马不多，不足三千人，但他还是一阵乱冲，将沮鹄留下的人马冲乱后，立即带兵前来，欲要跟张辽、乐进他们会合的。此刻半路遇上沮鹄，自然是大杀一阵。沮鹄不及接战，自带着人马往前冲去。及至出围，狼狈不堪，身边也只剩了不到三百余骑，闻字也就舍他马追，一路去了狐平关。

    这沮鹄一阵大败，奔逃数十里，来到一跳河边，不觉心情郁闷，跳下马来，仰天长叹。

    后面陆续跟上来的两三百士兵，皆是人人负伤带箭，面容憔悴，可见脱生之不易。

    沮鹄一路juliè的运动，此刻早已触动了手臂的创口，鲜血溢流着。旁边士兵看着不忍，但又不懂医术，只得多有慰劝。沮鹄所受之箭乃是闻字的臂弩，短而精锐，直穿铠甲，而没入肉里。他咬着牙齿，使力一拔，血喷三尺。沮鹄终是抵抗不了剧痛，箭一拔出，人当即是大叫一声，痛晕了过去。他旁边士兵一阵慌乱，围上去，将沮鹄抱起，却是阖上了双眼，都道将军死了，不觉慌乱了起来。但一人查其鼻息，方知没有死，告诉众士兵，众士兵这才放下心来。

    “将军伤口血流得太多，我们还是先止了他的血！”

    在一名小校的指挥下，众士兵将沮鹄的伤口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血也就少流了。一直等到天色大亮近是中午时候了，众士兵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得守在沮鹄身边，忍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看着沮鹄。

    “唔！”

    被爆裂的太阳一晒。沮鹄还真是醒了过来：“水水！”众士兵立即用锯口葫芦给沮鹄打了一葫芦的水，喂着沮鹄喝了下去，沮鹄方才好了些。看到身边的士兵个个衣甲带血，破败不堪，沮鹄一阵懊恼，重重的叹了口气，这可如何是好，丢了狐平关，还如何又脸回去？他这里一阵惆怅着，破败士兵纷纷上前来。向他询问将来的出路。沮鹄叹了数口气，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忽然想道：“不知现在狐平关如何了？”

    他其实在心里早已断定狐平关丢了，但他就是不敢相信，于是，他挑了几个精细的士兵，让他们扮成农夫，回狐平关看看。那几个士兵领了命，一路往狐平关赶。看看狐平关已经易了旗子，关前堆了无数的尸体来不及掩埋，想到其中有无数的兄弟就倒在其中，不觉堕下泪来。马往回赶。众人心情十分沉重，只见路旁数具尸体无人打理，有两头瘦骨的野狗正叼他们的肉吃。众人是物伤其类，不觉怒从心气。操起藏在手后的铁剑，簌簌的掷了过去。只可惜失了准头，让野狗也跑远了。他们还想追。被另外一人扯住：“算了，不要追了！这些畜生之所以吃人肉，那还不是因为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吃了么？你看它们饿得如此精瘦，再不吃些，只怕也会饿死的。”

    其他士兵一愣，也觉有理，没有追了。

    这么又走了一程，一人似有感触，忽然叹息一声，道：“以前俺们当兵，不过是为了糊一口饭吃，养活家人。可如今饭也吃不饱，家人的命也早没了，就连那些往常的兄弟也是死的死丢的丢，这是什么世道啊！哎，整日当兵杀人，何时才是个时候！”

    旁边数名士兵被他这句感触，颇觉哀伤，纷纷低头叹息。

    一人道：“与其这样，倒不如混迹山野，做个逍遥的强盗，也胜过当兵！”

    旁边数人眼前一亮，纷纷赞成。一人指道：“附近有太行山，山脉绵延千里，深山大泽，过路商户也不少，咱们不如且在此处落草。”其他也也纷纷赞成，当即弃了官装，从此躲入了太行山中。这且不提。只说沮鹄遣人往狐平关探听消息，许多时候都没了，心里犯了嘀咕：“怕是贼人已经占领了狐平关，他们恰好过去被贼人抓了不一定，要是他们将我的行藏抖露了出来，派兵过来抓我……”沮鹄吓了一声冷汗。但抬头想想，现在难道就这么回上党去么？可这样的话，当真不好面对袁熙了。可若是不去，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他一时也没有计谋，正自踌躇着，突然抬头看向西面，不觉大喜，跺足道：“我怎么没有想起来，在此向西数百里就是平阳城，乃南匈奴的驻地。我家袁公向与南匈奴交好，如今我去投靠他，再以袁二公子的名义向他借一支匈奴骑兵，想必不难。待我以此为本，杀将回去，重夺了狐平关，不就是将功低过了么？哈哈，妙哉妙哉，我怎么一时糊涂，没有想到呢？”

    他当即传来众士兵与他一起渡河而去。众士兵不解，问道：“将军，先前派出去的探马还没有回来，要不要再等会？”沮鹄道：“不用等了，我看这些时都没回来，只怕已经被贼兵抓了起来，要是他们带着贼兵来抓我们，那可麻烦了！”众士兵听得也对，赶紧随着沮鹄渡河而去。

    “将军，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听到士兵的询问，沮鹄保持了神秘，道：“不敢问的不要问！”“哦！”士兵们想想也就，也就不敢再问一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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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狐平关守城的将士，本来以沮鹄为支柱，努力支撑着。可将军沮鹄先是突然遭遇了伏兵，接着又杀出重围，撤了出去，这让守关的将士立即奔溃。三军无主，那将是何等挫败。更何况，他们的将军是在他们的面前置之不顾，卷甲离去，这让他们如何承受得了？既然看不到希望，自然也就没有人再愿意拼命了。

    “将军请误要再攻，我等愿意投降！”城上将士大喊着，纷纷将兵器丢在了地上，然后又抢着打开了城门，迎接张辽人马入城。

    此时乐进杀散沮鹄残部，闻字也带着人马到城下会合了。

    三军并到一处，纷纷见过。

    虽然敌人是情愿开城纳降的，但为了以防万一，让将军闻字带了他的三千人马暂时仍驻守在城外。张辽和乐进带着人马先后入了城，将少数的反抗势力扑灭了，真正控制了狐平关，这才让闻字的人马也带兵入城了。

    张辽当即安抚了众将士并城中百姓，正式入驻狐平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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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四：马超魏延杀袁尚将

﻿    黎阳城外，刘军大营。

    刘备正批阅着奏牍，帐外刺奸将军赵牛求见。

    “赵牛？”

    刘备想起赵牛一直在南面活动，不知可否带来了新的探报，当即将他传了上来。赵牛一袭灰色棉布大衣，手按着佩刀，匆匆走了进来：“明公！”刘备点了点头，问道：“上次我让你去查办的事情，可已经有了眉目？”

    赵牛拱手道：“回明公，属下业已查明了此事  。”

    “哦？”

    刘备道：“说来我听听。”

    “诺！”

    赵牛道：“这去年时，袁术发兵十万征讨交州，交趾太守士燮（谢音），立即纠集其弟合浦太守士壹，九真太守士黄有（实际乃一个字，打不出来），南海太守士武，共得兵八万，以抗袁术。双方经过惨烈的战斗，最后终被袁军攻到他龙编城下。双方在龙编城下苦战数月。后来，交趾太守士燮被袁军劝降，递上表文，并表示愿意叛汉归仲。袁军得了士燮的表文，也就将大军撤出了交州，交州也就在名义上归顺了仲家。”

    刘备苦笑一声，也知这次战斗必是诸葛亮亲自指挥的，不然让纪灵那个草包，只怕早败了。但回头一想想，诸葛亮能让交州臣服，从此也就解除了豫章的后顾无忧，难怪他接下来会数次派兵攻打江夏、长沙，不过是想要拿下荆州罢了。他图了荆州，想必接下来就是图益州了。呵呵，诸葛亮的野心倒是不小！只可惜我现在得先料理完冀州，统一了河北，这样才能回过头来收拾他。不过话说回来，诸葛亮纵然有天大的能耐，但要说在短期内攻下荆州，那完全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刘表镇守荆州都已经有好多年了，手下有二十多万大军，文臣武将也有一些。他们拼下去的结果只能是两败俱伤，这对自己来说倒是十分有利。等他们拼得差不多了，自己再从冀州杀回来，可谓是坐收渔人之利，所以也不急于争对袁术。

    刘备想到这里，当即点了点头，说道：“最近一段时间，你的刺奸营要密切关注袁术以及刘表。”

    先时。厉影死后，赵牛渐渐接手其旧部，统领右营剑士，保卫刘备的安全。后来，右营剑士转变了性子，在刘备的授意下，担当刺探工作，不但对彭城内外官员进行监视，亦对军中将领进行秘密监视。以及涉外的刺探情报。再后来，随着刘备对“刺奸”工作的越发重视，也就在去年时，他还特意在剑啸营外。设立刺奸营。其人员大部分都是从部队调来的精英组成，当然，为了更好的展开工作，刘备又从剑士营调出二十人。让他们担任小头目，对刺奸营成员进行培训。赵牛于是，也就有幸成了刺奸营第一任将军。刺奸将军。

    当然，赵牛正式离开剑啸营后，原来的剑士营指挥则由护军中侯昆钢接任。而许褚，除了直接指挥虎士营外，又兼统领剑啸营全营将士，升任武卫将军。所以从名义上讲，昆钢也就是许褚的直接下属。

    当时赵牛听刘备这么一说，也就拱手称诺，走了下去。

    刘备这边刚刚清静会，探马突然报说袁绍病死，其子袁尚继承冀州之位，目下让将军夏昭领兵两万，前来支援黎阳。

    遽然听闻袁绍死了，刘备倒是有点意外。他立即召集文武，将此事说了。众人一阵唏嘘，转而向刘备称喜：“袁绍猝死，乃天助明公一统北方！”

    众人相互称庆，刘备乃道：“袁绍虽死，今有袁尚遣将军夏昭领兵两万向我黎阳来，早晚就到，不知诸位如何打算？”

    马超与魏延同时出班，叫道：“愿明公借我五千人马，必杀退此獠！”

    刘备大喜，说道：“好！今日就与你二人每人五千，另让凌统随马超，齐任随魏延，给我两路出兵，看谁先拿了夏昭这厮！”

    先时已经说过，这齐任昔日统领舞风营，乃主将才也，协助田豫驻守陈国。只因兖州已经平定了，舞风营作用降低，刘备路过陈国看望田豫时，也就要了他来，随军了。

    当下齐任、凌统二将领命，各自随了一将，急速出得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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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炎的日头射着，夏昭满脸都是汗珠。他手里拿着一把大刀，身穿了副重铠，脚下是黄骠马。看看路途遥远不可及，不禁心里烦闷，唤来探马，问道：“此地离黎阳还有多少路？”

    探马答道：“不需二十里了。”

    “哦！”

    夏昭举起袖子，揩了揩满脸的汗珠，招手道：“诸位于我jīngshén点，这黎阳就快到了！”身后将士一路长趋而来，早已疲惫不堪，哪里有功夫管这些，只拖着步子走着。突然这时，左斜里传来如雷滚动的步履声，声音转眼近来，震人心弦。将士们惊惧，纷纷看向左边。左斜里雷声未曾走完，右斜里也跟着响起。将士们又是一阵惊呼，跟着看向右面。这zuoyou一相夹击，众人如躺在了鼓架下面，只震得两耳发聩，胸口发闷。

    将军夏昭左耳抬抬，右耳抬抬，两耳俱张，额头上汗珠直滚。手上捏着的刀，微微举起，颤栗着强调：“诸位勿要慌张，听我号令！”

    他的“号令”未出，zuoyou人马同时杀至。

    左边魏延举着大刀，高声喝道：“谁是夏昭！”

    右边马超亦不示弱，同样的雷吼一声，夹枪问道：“谁是夏昭！”

    夏昭身后的将士们一听，不约而同的退后了一步，就连举大纛的士兵也不敢要那面将军大旗了，赶紧丢了下来。

    立身马前的夏昭，眼看两路无数烟尘滚来，他一时倒是忘了该如何应付，只是慌乱间问道：“两位将军如何知道本将军的名字？”

    噗！噗！

    夏昭话刚一完，魏延、马超两骑同时奔到。魏延举起刀，一刀劈在了他的肩上。将他肩膀都砍掉一半，马超一杆枪几乎在同一时间电刺而至。一枪直中他心脏。夏昭甚至都没来得及举刀，人已经落下马来。

    魏延看了马超一眼。马超看了魏延一眼，看来这夏昭是被他两人同时杀死的，这功劳也没法争了，只得弃了夏昭，一起挥军捕杀贼兵。主将夏昭一死，众贼兵无人领导，被两路人马一冲，早散了去。马超、魏延见杀散了袁军，也即收兵来见刘备，刘备当即嘉奖了两人。笑道：“此功劳两位将军各分一半，同记功劳簿上。”马超、魏延同时谢过。

    ##################

    黎阳城内，一士兵慌忙闯进大帐，沿路叫道：“将军！不好了！不好了将军！”

    趴在木案上熟睡的将军马延，由于看公文看累了，不觉沉沉睡了去。此时突然被这士兵一惊一乍的惊醒，不觉大怒，喝道：“尔无礼！可是夏昭将军的救兵到了？”士兵面色一阵难看，拱手道：“夏昭将军的确的领了两万士兵来了。而且距离黎阳城不过二十里……”

    还没等他说完，将军马延立即丢下毛笔，站起来，对着东南西北方拜了拜：“谢老天爷。终于派来救兵了！”

    “可是……”

    士兵话锋突然一转，变色道：“可是，就在离黎阳城外不足二十里的地方，被刘军带领两路人马给杀散了。这将军夏昭也被贼军砍了……”

    马延一听，一阵慌乱，抓住他：“什么？夏昭将军已经被贼兵杀了？”

    “是的。将军！”

    “这怎么可能！”

    士兵还没说完，被马延一推，跌在了地上。士兵艰难的爬起身来，磕头道：“此事千真万确！”

    马延一时无语，让他先下去了，他又立即坐回了席上：“这却如何是好？我黎阳已被围将近一月了，本盼着袁家会发兵来救我，现在看来是指望不上了。不行，我得想个办法，不能继续坐以待毙了，好歹得逃出城去。”

    他这里思索着，突然眼前一亮：“幸好我手头还有不少珠宝，弃官也饿不死。不如晚上夹了珠宝细软，带领几名心腹，偷开城去。到时再找个僻静的地方，或者是益州，或者是荆州，在那里买房子置产业，再讨几个，不！讨个几十个妻妾，那时如神仙般的过活，也比在这里强。”

    马延想到这里，自觉计策妥当，乃唤来心腹杜六、臧七、马五、张免四人，将自己的的主意说了。杜六四人听到马延这般说，无有不同意的：“到时将军开城，由我等掩护着将军家眷，想别人亦不敢怀疑。”时夜，杜六先将守卫西门的将士支开，这才开了西门同马延等出城来。守城的将士虽然睡了，但终于还是被城下的声音给惊醒了。一士兵诺捏着眼睛，看看下面一般人马出城，以为自己看错了，立即叫醒其他士兵。旁人一见，这才高呼道：“城下可是杜六将军？”

    马延时穿着普通民衣，又低着头与老婆坐在车上，故城上士兵未能看出来。倒是杜六等为了行事方便，仍是带刀穿甲，当时听说，不觉一惊。马延唬了他一眼。杜六当即回身道：“各位辛苦了，我奉了将军之命连夜出城，有要务要向袁大将军禀报。”

    时袁绍死，袁尚继位，自称大将军，故杜六称其为‘袁大将军’。

    城上兵士听说，也即轻轻一笑，道：“城外不远就有刘军人马驻扎，各位请务必小心，勿要为刘军拿了！”

    “多谢各位的好意！”

    杜六匆忙对着话，立即催促着队伍往旁边小路赶。当然，在出城前，他们事先也已经派人刺探过了，确定小路不会有刘备人马驻守，故而往这边赶来。

    城上，带杜六去了不见踪迹，忽然一士兵道：“不对呀，各位刚才可看见，他们拉的车上似乎有女人哪！”

    被这么一说，众士兵都是一阵七嘴八舌：“是啊！要说去邺县有急事，也不该带个女人上路啊！”

    “要不，将此事速去告诉马将军知道？”

    “我看还是不必了，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这时候去报，那不是自己找骂么？”

    众士兵只觉可疑，也没团出个主意。这边闲扯一通。那么又由那个女人扯到了女人的衣服，女人的身体了。不时也就越扯越远，越扯越离谱了，弄的淫笑不迭，卧秽语更加难以入耳了。

    ##################

    一行除了杜六四名心腹而外，就是马延和他老婆，一共六人了。

    车已走到半途，两边都是野地，人声寂寂，天幕四合。唯有天上一点月光倾泻着，照着六人的脸上。众人一路不敢高语一声，就连车辙声都尽量控制着，不让发出吱呀声。一直看看远离了刘军的大帐，他们也就松了一口气，摸着汗珠喘着息。

    杜六道：“将军，走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被刘军发现，我们不如先歇会吧。”

    马延毕竟是坐在马车上的。哪里知道腿乏，他看了看四周，说道：“现在还不行，等到前面一点再歇吧。”杜六等无奈。只得跟了又走了十里地，实在走不动了，杜六耍起赖来，屁股一坐地上。两手一张，刀解下来，说道：“不行了。我可走不动了。”

    “吁！”

    马延看了后面一眼，似欲动怒：“你！”但见其余三人都是跟着倒靠在了杜六身边，也就没了办法，说道：“好吧！那就歇一会吧。”

    这边，臧七等人都是唯杜六马首是瞻，一倒下来，都是挨着杜六坐。

    众人只坐一会，开始不说话，只各自喘着气息。

    突然杜六望了望马延那边，见他夫妇两坐着对语，不曾看这边一眼，也就将手一招，叫其他三人都矮下身子，说道，“马延将军车上珠宝颇多，与其我等替他做个长途走卒，倒不如将这些都抢来，大伙儿对半分了，你们说怎么样？”

    张免当即说道：“主意是好，可马延将军颇有能耐，我等要对付他只怕没那么容易。”

    旁边马五笑道：“所以你就做不成大事。我们干这种事的，难道还要跟他正大光明的来场决斗么？”

    被马五提点，张免突然明白过来：“你们说从他背后偷……”

    话未说完，被杜六按住嘴巴，横了那边一眼。

    车上，马延也有点疲惫了，想要好好闭一会儿眼睛。但被他夫人张氏胳膊轻轻一撞，马延立即睁开眼睛，脸上一红，要要训斥她一顿，但见她对着自己眨眼睛，也就微微一愣。只听张氏道：“将军，这些人可靠吗？”

    马延微微一笑：“何出此言？他们可是我一手栽培起来的心腹，没有比他们更加让我信任的人了。怎么，夫人对他们不满意？”

    张氏道：“这也谈不上，但我见他们眼睛总是鬼鬼祟祟的，说话又十分倨傲，只怕不是好人。”

    马延嘿嘿一笑：“这话千万不要这般说，我只当没听见。”

    马延又复闭上眼睛。

    张氏一急，又道：“将军带了这么一车珠宝，难道就真的相信他们没有二意，不会起觊觎之心？”

    马延微微一愣：“此话怎讲？”

    张氏鼻子一哼：“但凡人见了意外钱财，无不是想要据为己有，更何况是这些小人嘴脸。将军你也不用他想，妾身这有一谋，不知将军听不听？”

    “哦？”马延看着她：“怎讲？”

    “反正将军已经利用他们出了黎阳了，也就再也用不上他们了。不如趁他们还在后面歇息，将军突然将车驾走，还不怕将他们丢了？如此一来，不管他们有没有此心，也断绝了祸根。”

    “夫人此计大秒！”

    马延尚未开口，突然听到这声，不由一愣，转眼去看，大吃一惊。只见，张氏那边站着马五和臧七两人，而自己身后，不用猜，此刻肯定是站了杜六和张免两人了。那张氏话一完，抬头看到这些人，只想发喊，被身后臧七握住了嘴巴，马五拿刀一捅，直贯前后胸。马延大惊，想要抓刀，被他身后杜六挥起一刀，砍了脑袋。众人将他两人推下马来，打开珠宝，不觉两眼圆睁，面目露出了狰狞……

    ##############

    守城士兵第二日来见将军马延，却哪里有他踪迹？众士兵一阵慌乱，这才猜出将军可能已经开城潜逃了。守兵没了将军，立即是六神无主，有开城投降的，有趁乱裹了东西逃走的，城内一片大乱。

    刘备接到黎阳士兵投诚，也就带着人马入了城，剿灭了那些叛乱的士兵，将黎阳城占了，又一面让凌统带兵去追马延。凌统领了士兵，直到中午时候，也才追到马延踪迹，得了两俱尸体，先让运了回来。再追一程，又发现了一辆车子，一车珠宝，四个倒地儿死的士兵。经过分析，他们可能是为了抢夺这车珠宝，因为互相残杀，最后一个都没得到，全都被对方干了，来了个同归于尽。凌统一阵叹息，将珠宝封箱，运回了黎阳，交给了刘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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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五：上党城袁熙狎女

﻿    “二公子呢？”

    苏由行色匆匆的走来，守护在门外的士兵赶紧过来拦住：“大人，您……您不能进去。”

    “给我让开！”

    苏由将袍袖一挥，啪的一声，打到了士兵脸上。士兵一懵，突然想起苏由乃是袁熙身边的红人，他们惹不起，见他硬闯，也只得乖乖的向旁边一闪。苏由径直登堂入室，耳边仙乐飘飘，只见三五美人身着半袒的罗衣，酥胸半低，白肉粉嫩，腰肢轻摆，弱不胜握  。堪堪举起的袖子，露出她半截白藕来，光白可致，盈盈生辉。一张张粉脸如画，甚是可人。

    他这突然闯入，倒是惹得那些女子把眉毛传情，挑着眉毛戏弄挑逗他。苏由赶紧袖子半掩，遮住不看，转而倒是看到袁二公子正高坐席上，将身子半歪靠在一个女婢的大腿上。女婢正为他轻轻压着肩，袁熙则拿着一个铜盏，只管吃酒淫乐。

    苏由突然的闯入，倒是让袁熙始料未及，脸色不由一绛。本想避避的，但见他都已经看到了，也就索性笑了起来：“先生来得正好，要不也吃一盏？”

    苏由鼻子一哼，站着不动。

    袁熙看他这样子，也就没奈何，只得将酒盏轻轻放在案上，回头捏了捏身后婢女低垂的酥胸。那婢女脸色一红，也即会意，站起身来，向袁熙鞠了一躬，也就匆匆往后面屏风退去。袁熙又向众女挥了挥手：“你们都先退下吧！”众女旋即停了水蛇的身腰，向袁熙和苏由福了一福，也就摇着步子，轻轻退入后面的屏风去了。

    袁熙整了整衣服，方才笑道：“先生这么匆匆找我，不知可有什么事？”

    苏由回过身来，没好气的说道：“公子当以诸事为重，切不可整日迷恋女色。酒色乃误国之本。望公子不要或忘。”

    袁熙将袖子不耐烦的挥了挥，稍微弄整齐了点，这才恭敬的道：“先生所言极是，我记住了。”

    苏由看他那副惫懒的样子，就知道说了也等于没有说，只好就事论事，言道：“公子是应该记住，不然贼兵打破了城池，只怕那时公子尚且还沉醉梦乡呢！”

    袁熙一愣，笑道：“先生不要跟我开玩笑。那狐平关不是有沮鹄替我把守着吗？你可说了，只要这狐平关一日不破，贼兵就休想踏进我上党城一步。只要有沮鹄在，我何惧哉？”

    苏由摇了摇头，冷言道：“若君主不能修仁德，天下就没有打不破的关口，更何况只是一个小小的狐平关！”

    袁熙怔了半响，这才缓缓的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苏由拱了拱手，说道：“恐怕公子还不知道吧。目下狐平关已经被贼兵攻破了，贼兵也已经发兵向我上党城来了！”

    袁熙吓了一跳，腾的跳起身来，突然笑道：“先生是在吓我对吧？狐平关有沮鹄三万多人马镇守着。怎能轻易说下就下？你可不要骗我！”

    苏由义正言辞的道：“我怎会说谎！这是事实！”

    袁熙手臂一抖，食指从袖子里举了出来，对着他看着：“沮鹄怎会败了？这厮现在何处！我要将他五马分尸！以泄吾心头之恨！”

    苏由将自己听说的都跟袁熙说了：“当日贼兵以调虎离山之计，赚得沮鹄领了一半人马出城。不想被贼兵趁机抢了城池。沮鹄尚想回马去夺，又被贼兵两路埋伏，杀将出来。沮鹄当时被杀得大败。领了少数人马不知逃匿何处，至今没有下落。那狐平关守城的将士见主将沮鹄不见了，他们也就开城纳降了，一万多人马都投降了贼兵。”

    袁熙听得愣了半响，大骂道：“实在可恶！”

    苏由尚未开口，只听远远的似是传来了如雷的咆哮声，袁熙仔细一听，吓出了一身冷汗：“贼……贼兵……”

    这时，士兵仓促来报：“不好了！有一伙贼兵自狐平关而来，已到我城下，立即就围城攻打了起来！”

    袁熙一阵慌张，赶紧往后便跑。苏由立即赶上前去，拽他袖子：“公子这是要到哪里的？”

    袁熙神情慌张的说：“贼兵来了，我得快走。对，我得快走！”

    苏由鼻子一哼，恨不得大骂他一顿，当即说道：“公子慌什么，贼兵来了还有老夫，公子何必着急？再说了，目下大军已经临城了，这时候逃岂不是已经来不及了？”

    袁熙一愣，嘴里反复说道：“这却如何是好？这却如何是好？”

    苏由身子一壮，按剑道：“公子尽管坐镇上党，有老夫御敌！”说着，已然昂然步出。他立即来到大营，召集了两万多将士，登城御敌。

    袁熙这边，软坐在席上，嘴唇哆嗦着，眼睛乱转着，不知道如何是好。

    不时，鼻子里香风袭袭，不由眉头一皱，却喜那五六个婢女去而复返了：“公子，公子，你怎么了？”

    袁熙被她们围在中间，心情也稍微酥松了些，方才左掐右捏，说道：“也没什么，只是一时烦恼罢了。我有你们在身边，也不足为虑了！”

    众女侍弄了他一番，这才遵照着袁熙的吩咐，又复跑到大厅中央，少不得又要举袖轻舞一番。

    案前，袁熙随意伸出两只大腿，屁股坐在红色毯子上，任着婢女一对小手捶捏着。他再次拿起了青铜酒盏，倾倒着醇酒，厌厌的喝了起来。但喝得三五盅罢，脑子里晕眩着，心里很是亢奋，也就将先前的烦恼事一脑儿忘了。他这么随意喝着酒，却不小心胳膊碰到了身旁婢女的脑袋上。婢女反是赔起罪来，连道：“公子爷，奴婢不是故意的。”

    袁熙醉眼看了她一回，正正的落在她那酥胸前的一抹露出的红菱上。粉嫩的红菱，淡淡飞白的勾乳，正好形成鲜明的视觉冲击，不由的酒后勾起了袁熙满腔的浴火。而此时被她一对小手捶捏到了大腿上方胯裆处，不觉阳物凸起，缓缓支撑出一个篷子来。那婢女眼睛一瞬不瞬盯着手势。生怕捶错了地方。此刻突然看到离那一对手不过三寸的地方突然起了异样，想好迷糊，随即明白过来，不觉脸蛋一红，口里气息喘喘。她赶紧着想要将小手挪开来，却又不觉的靠近了一寸。

    “唔！”

    婢女的小手差点就碰了上去，脸颊不觉飞红，气息乱喘。

    此处可是男人的敏感地带，被这婢女的一对粉拳头一碰，袁熙不觉jīngshén恍惚。一发不可压抑，早已是放下酒盏，将婢女一抱，压在了身下。那婢女被他弄的气息喘喘，先还想到这里有这么多位姐姐在，怪不好意思的。但被他伸手在自己身上乱摸乱掐，一张檀唇儿被他舌头撬开，全身禁不住团团的一颤抖，脑袋也浮了起来。到了此时。也就再也不觉出羞怯，对方舌头退出，她立即猛可的将丁香来暗度，全然物我两忘了。

    那边厢四五名舞女突然不见了袁熙。都觉奇怪，及至罢舞，向前一看，不觉个个脸蛋红起。笑道：“怪不得人没了呢，却在这里白日宣淫！”

    四五人分开来，蹲在袁熙和婢女两边。帮助他们脱衣服，看他们羞也不羞。倒没想到，反被袁熙一对魔爪伸了出来，将四五个女子，都复颠倒在了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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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咚！”

    再也止不住，咽了口口水。正好被旁边士兵听见了，立即是瞪了他一眼，坏坏的笑着。被他笑的士兵指了指对方的下身，那个士兵也就不再笑了，示意着都不要说话，只管听就是了。这种美妙的声音，由于天籁，难得啊！

    “咕咚！”

    “咕咚！”

    里面的声音终于静了下来，两个士兵脑子里意淫了一番后，也就无精打采的继续站着，准备梦中去找那巫山女布施布施点**。看着太阳渐渐西落，脑袋里有点昏昏沉沉，想要睡觉了。也就在这时，身边传来脚步咚咚的声音，两士兵不由同时睁开眼来。由于惊骇，同时又清醒了过来。

    远远的跑来的是苏由，他手上按着佩剑，气色很是不好，也难怪，他刚刚是打了一场战回来。但见他步履铿锵的走来，两人突然是想起了什么，不由的冒汗。里面还有袁熙将军和各位女子在，让苏大人看到他们这么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那该如何是好？

    两个士兵跺了跺脚，赶紧老远的喊了起来：“苏大人到！”

    这一声沉稳非常，远远的让苏由听来，不由皱了皱眉，也没放在心上，继续走来。

    两士兵见这声喊后里面还没有反应，又是一声喊：“苏大人到！”

    “啊！不好了！苏大人来了，快快醒醒！”

    刚才一番运动，袁熙对众女是广施雨露，个个承欢，没有一丝偏袒。所以，事后这些女人都是跟着袁熙沉沉睡了去。这门外的第二声喊到底被袁熙压在身下的一名舞女听见，她一时着忙，赶紧去推袁熙。袁熙沉沉醒来，旁边几个女子梦中猛然听到有人说苏大人来了，都是忽然惊醒，吓得花容失色，纷纷去找衣裳。

    那外面，苏由听到这第二声喊声，再看那两个士兵够手够脚的，就知道有问题了。他三步并做两步的赶来，欲要径直闯入。那两士兵知道里面的荒唐事要是被苏由闯见，只怕公子又要被他奚落一回，这次也就冒着被骂的危险，赶紧将手拦住了苏由，颤着声音说道：“这苏……苏大人，公子还在休息，要不……”

    “让开！”

    苏由这次也不客气，袖子也赖得去拂了，直接去拔剑。两士兵一看，吐了吐舌头，赶紧把路让开了。苏由横了他们一眼，鼻子里一哼，方才阔步走了进去。只见案前席上唯有一人，正**着上身沉沉睡着，忽然看到苏由走了进来，也就赶紧爬了起来：“先生！”

    苏由将脸一掩，怪道：“公子怎的喜好裸睡？哎，要休息也不能就地就睡呀！”

    身后的袁熙微微一笑，着起了衣服，头实在有点沉。走到苏由面前，拱手道：“先生辛苦了，不知战况如何了？”

    苏由方才回过身来。说道：“贼兵这次以降兵为头部，后面继以大队，粗略估计了下，他们这次应该出动了两万多人马。适才一战，对方也只不过随便试了试，也就退了去。”

    袁熙点了点头，问道：“对了，我上党城中尚且还有多少军队？”

    苏由拱手道：“总共加起来，差不多还有三万人马吧。”

    袁熙把眉一皱，zuoyou一想。又是后怕起来，突然说道：“敌人定然还有后续人马，而我上党也只不过三万zuoyou，又哪里足以相抗？更何况，像先前狐平关时，那么一座易守难攻的城池，尚且驻军三万多，可最后还是被敌军轻易给打破了。而我上党，兵没有狐平关多。城池也没有狐平关险恶，如何防守？如此算来，我此城是绝难保住了！先生，你可得为我想好一条退路。我可不想又被贼兵再次给抓了起来。”

    袁熙这么说，自然是想到了豫章一战时，兵败如山，结果被袁术人马给抓了去。直至现在。脑子里仍是留有阴影。

    苏由不由眉毛一结，说道：“上党有老夫在，难道公子你还不放心？至于退路……那就要看你的那位兄弟他给不给了……”

    袁熙问道：“这句话如何说起？”

    苏由道：“若是三公子他将将军放在心里。听闻将军有难，自然会派兵来救。如果没有那个心思，自然也就置之不顾了。”

    “三弟见我有难，焉能不救？”

    袁熙对这话有点不爱听了，故而气势汹汹的说了出来。苏由只呵呵一笑：“这样，公子不如现在就写一封信给袁三公子，向他求救。他若来，则是老夫我想多了。若他不肯，哼，我看他也未必将公子你放在心上。你如此拥戴他，我都替公子你感到不值！”

    袁熙微微一愣，心里却也晓得他为什么这么说。袁尚以最小子的身份继位，他当初就极不肯服气，就曾多次劝他去抢他父亲留下的位子，现在却是故意拿来说事。袁熙一想，也好，你经常在我面前挑拨我跟三弟的关系，我这次就让你死死心，让他知道我与三弟之间的关系有多么的铁。

    “好！”

    袁熙笑道：“我就听先生的，现在就写信给我三弟，让他冀州出兵来救我！”

    当即回到了木案上，叫人填了墨，举笔写了起来。不时，将信写好，用火漆封了，叫来一名士兵：“将此信速速送到邺城，交给大将军！”士兵拿了信，也就速速离开了。袁熙笑道：“先生这下可以放心了吧？”

    苏由笑道：“那么我在此敬候佳音。”拱了拱手，也就告辞了。

    袁熙看看苏由走了，这才走到屏风那里，招手笑道：“各位美人儿，都可以出来了，苏老怪走了！”

    突然一阵银铃般的笑声响了起来，一只只蝴蝶往着袁熙身上扑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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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哪，那不正是将军么？”

    酒肆里的两名士兵已经等候张飞多时了，站在街面上往西街不停的望着，眼睛都看痴呆了。多时雨停了下来，这才看到远远的走来一队士兵，士兵前面走着两位将军。左手那个黑衣黑履，满脸黝黑，胡须乱张的将军，一眼就认出来是张飞，也即快步跑了上去：“将军！你终于来了！”

    张飞见到他两，眼睛一瞪：“慌张什么？俺那副画可给俺收拾好了？”

    一名士兵点了点头：“正放在店里了呢。”

    另外一名士兵怪道：“将军，你衣服上是怎么了？怎么会有血迹？还有，你的兵器怎么也不见了？”

    张飞想起先前的事，不由窘迫起来，说道：“俺不小心摔了一跤，也没你们的事。兵器嘛，他们不是给俺拿着么？”两士兵回头一看，他的一杆长矛正被两个士兵扛着。他两相视一眼，也就立即跑了过去，将长矛接在了手上，扛了起来，与张飞道：“将军，时辰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出城吧，这陈、赵两位副将还在等着呢。只怕这些时了，他们都已经着急了。将军，我们还是快走吧！”

    张飞也想走，但既然已经答应潘璋留下来，如何还反悔？他眼睛一转，说道：“俺不走了，你们回去吧。”

    两士兵一愣，纷纷问道：“为什么？”

    “这个……”

    张飞道：“你们看这里风水多好，俺一时舍不得走了。更何况，这里还有潘将军在此，俺想让他陪俺玩两天……”两士兵微微一愣，还要说什么，被张飞手一挥，“你们也不要啰嗦了，将俺的长矛留下，你们两速速回去吧。”

    “这个……”

    两士兵为难道：“这恐怕不妥吧，要是陈、赵两位副将问起来，我们该如何去说？”

    潘璋走上前来，说道：“什么也不用说，本将军已经让人去说了，你们还是速速回吧，免得赶不上行程。”两士兵看了张飞一眼，见张飞执意要打发他们走，他们也没奈何的将张飞的兵器留下，匆匆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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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六：邺城郡袁尚求婚

﻿    这日，刘备大军攻占黎阳不久，陈二和赵洁的运粮队伍也渡过了黄河，将粮草平安运达黎阳附近秘密的囤仓地。

    两人交割粮草后，也就立即来了刘备这边，向刘备禀复。

    刘备正在批阅奏牍，见到陈二、赵洁，不觉一愣，问道：“为何张飞没亲自来？”

    “这个……”

    两人都微微一愣，随即跪了下来，脸上颜色变了变  。

    刘备见他们两吞吞吐吐的，就觉得奇怪了，不觉脸黑了下来：“快说！”

    两人对望一眼，终是陈二开口道：“回大人，这张将军还在濮阳……”

    “他为何还在濮阳？”

    张飞乃是刘备亲点的押送粮草的主将，如今不见其人，反说在濮阳，刘备缘何不怀疑？那两人听到刘备来问，没奈何，又是陈二回道：“回大人，是这样的，我等先时押运粮草，将近濮阳时，不巧下了场大雨。我等就不得以暂时停在了途中。张将军见远近有座城池，就向我等问此是何方。我等告诉将军此去不远就是濮阳城，张将军听说，就让我等暂时看押这粮草，他要进城一趟。”

    刘备听到这里，不由鼻子一哼：“我这三弟定是酒瘾犯了，是要进城打酒吃了。哼，只是你等不是早已得了孤的命令，叫途中不可随意饮酒的吗？如何还违背？孤记得当初还特意嘱咐尔等要监督着我那三弟的。这饮酒最易误事，尔等难道不知吗？如何还放张飞去了？”

    两人一阵喊冤，道：“大人吩咐的事末将们怎敢忘记！自然不敢触犯。只是……张将军……末将等那里敢管他？”

    刘备手一挥，道：“好了！后面呢？”

    还是又陈二叙说：“张将军说要进城，我等不敢阻挡，只好央求将军早点回来，张将军也答应了。可这雨一下就是半个时辰都过去了，看看雨水也住了。可是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将军回来。我等也着急了，正要派人去找，这时城中出来一队士兵。zuoyou一说，才知道他们都是奉了张将军的命令过来的。将军让他们告诉我等，说此地城守潘璋潘将军欲要留他下来住上一段时日，顺便在城里游玩游玩。张将军说他不愿意拂逆了潘将军的盛情，所以也就答应了，于是让我等自己上路，不必等他了。”

    刘备一听，心里好笑。想潘璋与张飞并不大熟，如何被他请去了？再说，濮阳除了面临土黄的河水外，有什么景色好看的。就是城中，经过先前的多次的摧残后，百姓也跑了大半，就算最近陆续归城，也一时难以恢复昔日繁华了。再说张飞也不是坐得住的人，他是巴不得早日交完粮草。然后请兵出战。他怎会忽然留在城中，看来刺中定然有蹊跷。

    刘备看了他两一眼，问道：“张飞他别的都没有说吗？”

    陈二、赵洁皆拱手道：“别的再也没有说。”

    刘备心里一想，潘璋再如何跟张飞谈得来。他也断断不会随意留下押运粮草的主将的，这可是犯了大讳。zuoyou一想，想必这件事这两天潘璋也应该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再问他们也没有用。刘备想到这里。也就手一挥：“好了，两位将军也辛苦了，就先下去休息吧。”

    “诺！”

    两人站了起来。一齐向着刘备告退了。

    出得帐来，赵洁长长吐了一口气：“总算刘大人没有继续追究下去，不然你我失却主将，后果不知怎样。”

    陈二也点了点头，道：“虽然这般说，也得派人去时时催将军过来，不然再问起来我们可没话回了。”

    赵洁嗯的一声，与他一起离了刘备大帐，到后军帐篷休息去了。

    又过了两日，派到各路的讨逆人马也回来了。

    马超领齐任一路，讨平了繁阳、阴安，魏延领廖化一路讨平了顿丘、卫国，具各回来向刘备报喜。刘备让人一一登录其功，又封魏延为讨逆将军，让他领三万人马，带齐任、廖化二将，从着顿丘、东武阳，沿着黄河向东，一路攻打青州，与吴求、木路等会合平原城下。

    原来，刘备起兵之初，一路分张辽、乐进等三万人马攻打西路并州；一路则让驻军济北国的木路部和驻守青州的吴求部，两路夹击高干的平原城，只因那边战况惨烈，故让魏延带兵三万一路杀向东线，以助东路攻取青州；而刘备，则领剩下的六七万人马，驻守黎阳，以黎阳为中心，形成中路人马，坐镇指挥，攻打三州中势力最厉害的冀州人马。

    去年时，袁绍的二十五六万人马虽然全都覆灭了，各郡县也跟着起义不断，想要脱离袁绍。但袁绍家的四世三公的架子毕竟还在，而冀州又是袁绍起兵的根据地，虽一时困顿，但也并没有想象中的不堪一击。袁绍在时，不长的时间内，也已经募集了二十万人马。袁绍死后，冀州再次震动，多数人马叛逃，只剩了不下十五万。但袁尚继位后，又强行征集了六万多，目下邺城也有二十一两万的样子了。

    说来，袁尚有如此多的人马却只派出两万来救黎阳，却也非是对黎阳不重视。毕竟他父亲刚刚死去，各路势力不明，他也不敢将兵马都派了出去，因而只先派夏昭带了两万人马援救黎阳。本来还以为这两万人马，再加上城中的原有驻军，也可以跟刘备抗衡一时了，好歹等到邺城局面彻底稳定后，再出兵不迟。可袁尚哪里知道，两万人马刚刚派出，只如儿戏一般的走了个场子。又很快兜了回来。这次，不但损失了将军夏昭，而且还损失了一万多人，光是途中逃跑的，就不下三千，可见士气的低落。

    袁尚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自然很是恐惧。不久，他又听到了黎阳那边，驻守将军马延不战而逃，被部将杀死。士兵开城放进刘军入城，刘备兵不血刃占领黎阳的消息，袁尚啪案而起，说道：“父亲在时，我就向父亲说这马延靠不住，想先前他可以在刘军抵达阳平后立即弃城而逃，又有鄱阳兵败而匿的前车之鉴，让他驻守黎阳如此重地，将来必是拱手让与他人。如今果然是灵验了！哼，只恨我刚刚才接手父亲的摊子。来不及去他换了，不然焉有今天？”

    谋士审配道：“马延之事实不能怪袁公，想去年南征后，河北之四庭一柱突然间都倒了下去，就连委以重任的淳于琼等也先后阵亡了，冀州一时间出现无将的局面，何等尴尬！袁公先时任用他，却因为他带兵时间比较长，好歹在军中有些声望。故而才将黎阳重地交给他驻守了。只是其人会如此不济，不但临阵脱逃，还想卷了军中银两就想走他，以致惹得被将士所杀。这也是活该。只便宜了刘备，让他轻易得了黎阳城去。”

    袁尚点了点头，说道：“不过先生你也不必担心，河北昔日的四庭一柱虽然倒下了。但我最近募得了两位骁将，一位焦触、一位张南。这两人都是颇有本事的，倒是可以委以重任。只可惜。目下黎阳被刘军占领了，想必不久他就会发兵向我邺城奔来了，这却如何是好？”

    审配道：“将军不必担心，这刘备想要攻打我邺城，却先还要经过荡阴这一关。请将军速派两位骁将，带领重兵前往此关把守，可阻刘军逼我邺城。”

    袁尚倒是很听审配的话，立即让人传来焦触、张南两位，让他两人各领了五万，总共十万人马，出镇荡阴关。

    焦触、张南当即领了命令，速带了十万人马，出了邺城，往荡阴关走来。

    袁尚这里，又向审配问了青州高干和并州袁熙的情况。

    审配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此事不说老朽倒是忘了。这青州高将军，前些时被济北国和齐国两路人马攻击，已经左支右绌，焦头烂额疲于应付。前些时就已经派使者向我冀州求援。当时正好袁公殡天，无法安排，此事也就拖下来了。这两天，高干将军又派了数批使者，向将军你讨要救兵呢！”

    袁尚一听，脸色微微一变，看了审配一眼：“那依先生的意思，要不要派人马给他？”

    审配笑了笑，道：“将军请听我说完。这是青州一路，还有并州一路。”

    “并州一路又如何？”

    袁尚双目一炯，逼视着他。

    审配拱手道：“并州一路，为刘备部将张辽所攻，前些时还被阻挡在长平关外，可没多久，长平关丢失。接着，二公子人马不得不从长平关退守狐平关，以为凭借此关城高墙固就可以高枕无忧，就能将张辽的人马阻挡在关外了。可最后还是失在了守将沮鹄的手上，被张辽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将沮鹄诓骗出来，被他们趁机占领了此关。而沮鹄离此关后，最后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居然失去了踪迹。目前，贼兵既然占领了狐平关，也就围打起了上党城。上党二公子那边，一时告急，说他手上不过两万多人马，而敌人有往城下不断添兵。他这是支撑不住了，想要向将军你讨取救兵呢。”

    一路要救两路要救，这却难了袁尚了。袁尚沉吟一时，犯起难来，说道：“我邺城总共才二十万人马，而且多半没有经过训练，战斗力已经很是低下了。这刘备又将攻打我邺县，荡阴关已经告急，向他们也已经派出了十万人马了。我邺城现在也不过剩了个**万而已，如何能轻易派出？要是刘备攻破我荡阴关，则邺城也就难保了，所以目下一切都要以邺城为重，邺城若丢，则冀州震动。冀州根本都不保，青州、并州如何能存在下去？”

    审配道：“将军此言有理，两边虽然告急，毕竟还可以延缓延缓，让他们向左近人马救助就是了。而冀州这边，袁公刚刚殡天，将军你也才接手不久，此时也正是用兵的时候，不能轻易将人马散去。一切都要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审配既然得到了袁尚的表态，他这边也就不发一兵，只让各自招兵自救。

    袁尚送走审配，想到许多日都没到母亲那边去了。趁着现在有空，也就离了大厅，带着两名侍卫往母亲刘氏这边赶来。他刚刚走到院子里来，看到栏边立着一个婢女，身穿紫色罗裳，身材婀娜，面目如画，正向着鱼塘里撒着些鱼食。袁尚一时倒是看得呆了，缓缓走得近来，让两个侍卫离的远远的。他则轻举着步子，缓缓走到了紫衣婢女的身后。

    那紫衣婢女神情专注，只逗着水里的鱼儿，哪里曾去主意身后的袁尚。只没想到，这袁尚已经偷偷跑到了她的身后，从着她的身后，一把将他反抱了起来。那紫衣婢女全身一震，心想何人敢如此大胆，正欲要叫。转眼认得是袁大将军，也就羞了一羞，住了。袁尚将脸靠到她的肩膀上，只贪婪的嗅着她满体的幽香。在她耳畔细细的说道：“往日紫儿十一二岁的时候，还是个小丫头。没想到，这两年以来，紫儿长得愈发的漂亮了。真恨不能咬你一口。”

    被称作紫儿的脸上微微一红，淬道：“将军快别这样，快放了奴家吧。等会要是被夫人看见，大家不好说了！”

    袁尚抱得更紧，笑道：“怕什么，等些时我向母亲讨了你来，岂不是好？”

    紫儿一片羞怯：“公子你就会哄紫儿。”

    “哪里会？”

    袁尚不自禁的在他粉嫩嫩的耳垂上亲了一口，气息不觉乱了起来，只急道：“紫儿等着，这是早晚的事。”

    沙……

    袁尚耳朵极其灵敏，赶到身后有人走来，赶紧将紫儿松开来，回身一看，正好母亲刘氏从折角转来。

    也幸得及早发现，这才没有让刘氏发现他两刚才的亲昵动作。

    “母亲！”

    袁尚走上前两步，接住了刘氏。

    刘氏看了他一眼，问道：“我儿什么时候过来的？”袁尚回道：“也只刚到。”刘氏嗯的一声，那边紫儿慌忙的来给刘氏行礼：“夫人！”刘氏瞥了她一眼，只见她脸颊微红，耳边鬓发蓬乱，气息喘喘，不禁怀疑的看了袁尚一眼。袁尚毕竟心虚，不敢触目。刘氏也即明白过来，她不动神色的看了紫儿一眼，赖赖的道：“紫儿，你先下去吧，我有话要跟尚儿说。”

    “是！”

    紫儿向刘氏微微一福，临别了又向袁尚睇了一个妙目，带着轻轻的步子下去了。袁尚却是被她痴痴看了一眼，不觉胸口急跳，有点舍不得。想要叫回她，但想到母亲就在身边，也就不敢放肆。

    刘氏咳嗽了一声，突然道：“尚儿，母亲也知道你大了，是该有个家了。母亲最近正为尚儿你留意了一桩婚事，过些时候，选个好日子也就娶了过来吧。”

    袁尚心里一喜，但羞问道：“却是谁家的女儿？”

    刘氏微微一笑，道：“正是沮从事的小女儿。”

    “母亲说的是沮授之女？”

    袁尚脸色一变，只听刘氏道：“正是！”

    “不行！”

    袁尚这么一说，倒是把刘氏弄得脸色一绛，问道：“尚儿为何不同意？”

    袁尚堪堪道：“这第一，沮从事乃是我父亲不用的‘弃臣’……”

    刘氏立即讲话打断：“休得胡说！沮从事虽被你父亲从南边战场贬了回来，但自你父亲回来后，多次与我言当初悔不听沮从事之言，不然焉能有离狐之大败？试这般，你父亲还后悔没用他呢。更何况，在你父死后，在陈琳的诏书上特意提到，让尚儿你务必要重用沮从事，我袁家的天下，可能就靠他复兴了。可你为何一但承位，一没有重用沮从事，二没有重用陈主簿？”

    袁尚道：“父亲生前都不用他们，我为什么要用他们？更何况，父亲都不屑一用的臣子，我焉能再用，以误我冀州！”

    被袁尚这么一说，刘氏只气得一抖，袖子一摔，咬牙道：“好吧，尚儿毕竟是大了，都由自己做主了，这事我也不管了。这刚才你说理由既有第一，也当有第二，你且把这第二个理由是什么，也一并说出来吧。”

    袁尚道：“这第二，却要推到他儿子沮鹄身上了。”

    刘氏一愣，道：“这又关他儿子何事？”

    袁尚道：“母亲不知，我当时就是因为有父亲一道遗书在，不敢十分违背父亲大人的意思。于是，我就想重用他儿子来弥补对他父亲的所欠，也就用他为将军，让他进入行伍。先时，我因二哥身边少有领兵的将军，于是，我就将沮鹄举荐给了二哥。二哥也未曾亏待他，在张辽以兵犯境时，二哥他立马拜他为大将，让他领兵督战。可谁知道，他一战失了长平关，再战丢了狐平关。你说可气不可气？目下，就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如此败将，折我军威，我没找沮授算账就不错了，焉能娶他女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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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七：乐进兵击匈奴

﻿    刘氏听了袁尚这番话，摇了摇头，道：“这些都不是理由。第一个所谓的‘弃臣’就不成立，这第二个，俗话说‘胜负乃兵家常事’，虽有一败，也是因为他年纪太轻，没有领兵jīngyàn，失败也是难免。更何况，沮氏对我袁家有恩，当初你父亲举兵冀州时，若不是得到他的襄助，何能在此州站稳脚跟？所以你还得准备迎娶沮氏女。”

    袁尚心里却有了他人，听刘氏一说，当即慌了，说道：“这不成！父亲刚死，我焉能这么快就娶女人，这不合乎规矩！”

    刘氏冷冷一笑：“尚儿你说的是三年之丧是吗？这尚儿你放心，目下是非常之时，为了我袁氏香火，不能不速速办理  。更何况，此是喜事，以喜冲白，也算是吉事了。对于这些合乎‘规矩’的事你也不用担心了，还是准备着接下来的婚事吧。”

    “不行！”

    袁尚心里一急，脱口说了出来。

    刘氏有点怒了，她把脸再次一绛，嗡声说道：“你倒是说出理由来！”

    “这……”

    袁尚吞吐了两下，急出了一大颗汗珠，方才说道：“我，我已经有喜欢的了……”

    刘氏鼻子一哼，心里已然有了主意：“是谁？”

    “是……”袁尚急了一急，方才说道：“是紫儿！”

    “紫儿？”

    刘氏嘴角一翘，笑了出来。

    袁尚赶紧拱手，道：“我与紫儿情投意合，还望母亲同意则个。”

    刘氏背过身去，许久不语。袁尚在她身后，一直拱着手，不敢收回，只心里急的不得了，恨不能替母亲答应了。

    静止了一时。刘氏终于回过身来，笑道：“她虽然是母亲身边的小婢女，但尚儿既然爱怜她，我也没理由舍不得拿出来。”

    袁尚心里一喜，赶紧笑道：“母亲你答应了？”

    刘氏点了点头，笑道：“难得尚儿有自己喜欢的人，做母亲的只能成全，焉能破坏？”

    不刘氏这么一说，袁尚激动的不得了，全身一震。当真是感激涕零，再次向刘氏拜了一拜：“还是母亲体贴孩儿。”

    刘氏笑了一回，道：“我成全了你这事，可我让尚儿你做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袁尚一愣，问道：“母亲让孩儿办的是何事？”

    刘氏不高兴的道：“看来尚儿果然是忘了。也罢，让我再说一遍吧。”顿了顿，刘氏方道，“前时你父亲安葬。为母考虑到你父亲地下寂寞，故而我让孔、张、谢、成、高五位你父亲生前宠爱的小妾全都到地底下陪伴你父亲去了。这孔、张、谢、成、高五位贱婢虽然死了，但她们的家人留着恐怕是祸患，所以我让你速速派人将她们家的老少都抓来。满门抄斩了，你可办了？”

    袁尚微微一愣，其母亲杀五位姨娘的事袁尚当日就听知了。听人说，他母亲当日将她五个杀后。为了防止她们到了阴间被袁绍继续‘宠爱’，故而不惜对她们是‘髡发墨面’，毁其容貌。断其头发，所谓破坏得够彻底了，把五个人只弄得鬼不像鬼人不像人。别说袁绍不认得，就怕连他爸妈都不认得了。袁尚当日听后，也是一阵麻痹，差点就将中午吃的饭全都吐了回去。

    对于母亲的所作所为，他虽然觉得残忍了点，但他也知道，母亲的过错，他还没到可以随意批评的地步，故而也不敢说一句话。但那事后，刘氏又怕孔、张、谢、成、高五家的家人知道真像后会报仇，故而想到了斩草除根这一招，准备利用他儿子手中的特权，将孔、张、谢、成、高五位家属都弄成灭顶之灾，只有五家没有了后人，那么她也就可以从此高枕无忧了。

    当时袁尚想到母亲杀她们又使用残酷的刑罚对付她们，已经很是过了，所以当日听到母亲的吩咐后，也只是随便敷衍了下，并没有按照母亲的意思去做。此刻突然也到母亲有提到了此事，不觉身子一寒，说道：“此事……”

    袁尚未曾道完，被刘氏鼻子里一哼：“此事你并没有做对吗？”

    袁尚只得老实的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她能qīngchu的了解此事，必是tongguo她身边紧跟的春、夏、秋、冬四位婢女知道的，所以他也不敢撒谎。

    刘氏听后，倒也没有急着动怒，只是微微一笑，道：“若我以答应你跟紫儿的婚事做为尚儿你这次行动的交换条件，尚儿你会做吗？”

    袁尚身子怔了一怔，想到紫儿，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点下了头。

    刘氏看到，咯咯一笑：“我儿既然已经答应，那我就在这里等候我儿的好消息了。”

    “母亲告辞！”

    袁尚打了一拱，带着两名侍卫，折身而去。

    刘氏看着袁尚离远了，这才嘴角起了笑意。转过身来，招来远远站着的春、夏、秋、冬四位婢女，指着春、夏，道：“你两个去告诉沮从事，让他好好准备着吧，就说我们这边没有问题。”

    春、夏两名女婢微微一愣，说了出来：“夫人，不是已经答应将紫儿许给将军了吗？”

    刘氏嘿嘿一笑，道：“那是他想想而已。也就想想吧。”

    “是！我们这就去办！”

    春、夏也不再多言，拱了拱手，带着佩剑退了下去。

    刘氏又看了剩下的秋、冬一眼，慢道：“都随我来看看我的这位婢女是不是想翻天了。”

    秋、冬应承着，快步跟了上去，心里被刘氏一番话说得微微一寒，不禁的打了个寒栗，一种森寒的意境团团袭来。但她们不敢多嘴，只能紧紧的跟着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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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尚且是全黑的，更鼓刚刚敲过四更，狐平关上灯把往来走着。只是随着夜的深沉，白日即将的到来，火把也就愈发的稀了。

    狐平关下，黑暗里，马匹四脚下边裹着厚布。尖嘴里也塞满了东西。远远近近，林立着数也数不清的甲士，每人手拿着长枪，眼睛注视着远远的狐平关城楼，嘴巴里同样衔了一根树枝。

    马无声，人无声，悄悄隐没在黑暗里。

    黑暗的前方，一人站在一座小小的土丘上，背负着双手，心里激荡无比。他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年纪。但他凝目注视的眼神，足以让他增加不少魅力。盯着狐平关城头，那人喉咙深处，终于发出了嚯嚯嘶嘶的笑声：“哼哼，你们不会猜到，我沮鹄会再次回到狐平关下！会借来南匈奴五千精骑，向你们报先前一战之仇吧！”

    他满意的等到城上来往的火把逐渐没有了，城上的士兵也终于在天将亮未亮之际蹲下去睡了，他这才回过身来。向着身后的南匈奴骑兵打着手势，分派着任务。那些已经穿好夜行人衣服的匈奴兵，每人身上都是绑着绳索，手上吊着铁钩。这种专门用来爬行的工具。

    这伙人是沮鹄特意向南匈奴王借来的爬墙高手，人人都是标准的训练，对于登楼爬壁最是在行。他们在得到了沮鹄的手势后，也就立即飞也似的朝着狐平关城下走去。他们一伙只有十几个人。但人人伸手都是特别矫健的，片刻功夫，一里远近的地儿。也就到了。等跑到了墙角，人人解开绳索，先用眼睛丈量着距离，等在心理计算了一番，确定无误后，方才将绳索簌簌簌簌簌的丢了上去，从南而北，一根根向着城墙扒住，扣牢。

    沮鹄看到这里，知道绳索可以扒上墙壁了，也就轻轻招着手，向前走去。黑夜里，由于是在偷袭，因而不能以火把或者金鼓作为传令的讯号，所以只得事先吩咐，后面的人看着前面的人动了，方才就动。不可迟动，也不可早动了。

    沮鹄这一动，他身后的胡骑也就缓缓梯次的挪动着步子，小心的走着。

    寂寂的黑夜，无数的人马，步步向着狐平关下推进。

    城下，那些穿着夜行服的南匈奴人，已经将钩子小心的丢了上去，钩在了女墙之间。试了试绳索所能承受之力，觉得可以了，这才一个个从着各个方向，蹭蹭蹭的向着狐平关更高的城墙上爬去，如同猴子一般，向上蹭着。

    下方，眼看距离狐平关关口不足半里的距离了，沮鹄停住脚步，举起了右手。右手手臂一挥，那些立身马匹旁边的匈奴士兵，跟着小心的爬上了马背。于是，在黑暗后面的士兵，看到前面士兵上马了，他们也跟着上马。不时间，五千匈奴兵，全都上了马。他们每人手里捏着长枪，排着队伍，屏息以待。城门就在眼前，只要这些夜行士兵上了城楼，解决了上面的士兵，再打开城门，那么，接下来也就是他们骑兵的天下了。

    沮鹄很是满意这些士兵的动作，轻而快捷，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他现在抬着头看着爬墙的夜行人。由于城墙高大，虽然借助铁钩，却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上去的。这十几个人，要数中间那个爬的最快，转眼间也已经爬过了一半了，离女墙不足一丈的距离。

    这些事情既然都已经安排好了，接下来的精彩表演就应该交给这群草原之狼，他也该退下去了。沮鹄想到这里，跟紧随着自己的一同投奔南匈奴的几十个士兵点了点头，众士兵也即会意。沮鹄于是向旁边闪去，旁边有个土丘，马匹也备在了那里。等会，待匈奴骑兵顺利的杀进去后，他就可以骑着那匹马，带着自己紧身的这些士兵，一起进城，斩杀残党，接手狐平关。

    最中间那个黑衣人体力毕竟要好多了，已经先其他人一段距离，手指快速摸到了女墙的墙垛子。他心里一心，只要一收劲，向上一窜，他就可以登上城墙了、但就在这关键时刻，黑夜里发出凄惨的一声怪叫。

    “呀！”发出声音的不是别人，正是沮鹄。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他心里急着想要拿下狐平关，想着给那群匈奴骑兵让开路。可他哪里想到，由于自己只一心记挂着城墙上黑衣人的爬行速度，也就忽略了脚下的坑坑洼洼。也难怪，更何况此乃黑夜，又不敢光明正大的打火把。只能是瞎摸瞎踩，加上心不在焉，旁边不远处有个伏洼他马看见，一不小心，脚下踩空，当即就连着身子一头栽了下去。

    他这一滚下，也是出于本能的反应，随口叫了出来。及至刚刚叫出，如半夜夜枭的厉叫一般，凄惨而渗人。忽然间就打破了黑夜的宁静，自然也吓醒了狐平关上的守兵。他身子只滚了三滚，落到下面荆棘，全身被荆棘刺得鲜血淋漓，不觉又是哎哟一声。

    倒霉的还不算沮鹄，沮鹄这突然如鬼一般的嚎叫，只吓得刚刚徒手间眼看就要抓到女墙的那人一个全身激灵，他五根手掌随着手掌一抖，只还没抓住。人早已是突的向下一滑。他刚才滑落时的力气是往墙外使的，这样也就更加催生了惨剧的产生。

    他身子下滑的同时，那只本来固定的铁钩，突然扒不住墙壁。只哧的一声，猛然裂开，簇簇，绳索突然失去缠缚之点。黑衣人再也没什么好说。在凄惨无比的一声惨叫下，终于从着几乎三丈高的城墙上如鸡蛋一般坠落。鸡蛋一磕石头就开，更别说是从那么高的距离。以如此重的地心引力往下拉了，所以他一但从那么高的距离落下，只用想象鸡蛋落地的后果，对他的惨状你也就可想而知了。

    万籁俱寂的夜，突然被这两声惨叫惊起，蹲在墙角边睡觉的士兵就算的聋子也被惊醒了。

    城上有士兵一百多，他们乍闻惊叫，也都醒了一大半。尚且还不知道何事，也正在这时，那些不怕死的夜行人，纷纷爬上了墙头了。本来，目标既然已经暴露了，偷袭的意义也就失去了，在一般情况下应该是快速撤了了。但他们心想，既然已经快到女墙口了，也就断然不能退下去了。更何况，这时退，是不是已经忘了？那些一根根挂在墙壁上的铁钩，要是被他们发现，再加以破坏的话，那么他们也只可能是死路一条了。

    到了这种境遇下，他们也唯有拼命了。

    “哧！”

    一名黑衣人快速的挥舞跳上来，在士兵们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已然拔出了腰中的铁剑，刺倒了一个。这边在吃惊时，同时十几个女墙的口子上也出现了黑衣人。他们一但翻身上墙，动作皆是无比的敏捷。很快的拔剑，快速的出剑，一剑一个。

    “有贼兵，有贼兵！”

    终于，看到这群不速之客的到来，士兵们一阵慌乱。

    “快击鼓！”

    隆隆的鼓声在黑夜里遽然响起，在整个狐平关上空响起，将城内各营人马尽皆惊醒了。那些尚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各营士兵，都是一个个慌乱的爬起身来，衣服都不及穿，就跑出了营帐外，乱呼乱奔。

    幸好沮鹄所踩的伏洼到底不深，虽然受了点荆棘之伤，到底被士兵救上来，也没什么事。他此时哪里管得了这些，只听到城上鼓声遽然响起，知道刘军马上就要集聚过来了。他赶紧爬上马，连连呼着，让士兵撤退。

    城上，先还只有百余士兵，但鼓声一响，左近的士兵也纷纷向着这边聚了来。就凭这十几个身手再怎么的好，到底双手难敌四拳，很快也就被士兵包围起来，杀掉了不少。那些有弓箭的士兵，知道下面必定有敌人的大股士兵在候着，他们也就对着下面不停的放着箭矢。那些近前的匈奴骑兵，被箭矢射中，顿时射死了不少，骑兵也就慌乱起来，向后乱奔了。

    城上十几个黑衣人终于被杀得干干净净，只剩得唯一一个躲开了众士兵的目标，借着黑暗，藏了起来。及至士兵都奔远了，他也就快速向下跳去。他还想跑下城去，开了城门放城外的人马进来。只可惜他没有看到城外此时已经乱成一团了，人人且不能自顾，谁管你来？

    他刚刚跳了两下，正要折过去，扶墙直下，却正好被闻讯赶来的乐进碰到。那黑衣人闷声不吭，举剑就刺。乐进身经百战，对方剑刺来，他侥幸往旁边一闪，然后迅速拔出了自己的腰刀，沧浪一声一刀劈了上去，惊起一道惊天的亮光。

    那黑衣人哪里晓得乐进的身手，还想跳过去了再说，却早已经被乐进这一刀拦腰斩成两截了。黑衣人只噗的一声，直直落在了地上。

    乐进收回刀，迅速奔到了城墙上，借着微弱的光芒，也已经看qīngchu城下混乱一团的骑兵了。

    “都跟我来！”

    他当即带着自己的人马，打开了城门，从后猛烈的追击了上去。那些匈奴骑兵被这一惊一乍的，人乱自相践踏，一时不能摆开战场，如何是步兵的对手？只跑不开的，片刻间被斩成了碎泥。乐进率部且战且追，鲜血绵延数十里。

    由于要支援围打上党城的部队，故而，狐平关守军不过三千zuoyou。乐进带出的两千人马，大杀一阵，斩敌一千，大胜而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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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八：吴求鏖兵济南

﻿    济南国，东平陵城下，杀声震天，无数士兵正架着云梯，举着大刀和盾牌，向着城池上争先冲上。

    城上的士兵，无不是用尽其力，弓手射箭，力士搬石，往下蓬蓬投去。

    惨呼声此起彼伏，无个间隙，让人听来不忍。

    那城墙垛子上，士兵一排排倒下，壮士一个个前仆后继，纷纷用着身躯去堵那女墙口子，不放城下士兵冲上城来  。

    双方厮杀尽有三四个时辰了，战斗仍是继续进行着……

    石楼内的逢纪，眼看着战况jīliè，自己这边的士兵死伤无算，而对方士兵层出不穷的涌来，不觉忧心忡忡。

    城下方，高丘之上的吴求按剑而立，一身戎装，他身后是一群带剑的甲士。

    眼看着敌人仍是负隅顽抗，将士死伤惨重，吴求不由大怒，喝令旁边甲士，叫道：“传吾之令，有第一个冲上城去者赏黄金五十斤，官加一级！”

    甲士领了命令，当即匆匆奔下土丘。他翻身上了一匹马，疾驰着往城下赶去，手中举着令旗，在密密麻麻的人群里一路高喊着：“将军有令，凡第一个登城者，赏黄金五十斤，官加一级！”此言一出，士兵奋力，壮士大怒，个个争先。

    督战的将军陈世听到这道命令，心里不由气馁：“只因我等无法破城，故而让将军生了气！”他想到这里，拔出剑来，大声喝道：“有敢退后一步者，立斩！”一道赏令，一道催促的命令，一刚一柔，战士们听后，哪里敢再怠慢，纷纷踊跃着呐喊厮杀。吼破了喉咙。一人怒，百人争先，呐喊的声音如徒然间增大了一倍，传上城去，如雷声滚滚。

    据守城上的将士本来就不多，而且经过长时间的厮杀，已然疲惫不堪。此时再闻杀声声声紧逼，也有些胆怯了，战斗力自然随之下降。

    正门处，撞车不停的击打着城门。嗡嗡的作响。每每击撞一下，城门都要饱受一次juliè的震颤和煎熬。守城在城门后方的士兵，则人挤着人，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蓬蓬……

    一声声的击打声，震撼着人心，也摧毁着城门。

    城门上方的石料扑簌簌的往下掉着，落在粗重的撞杆上，落在士兵们的头盔上……预示着城门即将失去作用，大军即将杀上来。

    “大人。不好了！下方城门快守不住了！”

    听到士兵的报说，逢纪身后的将士们人人变色，不约而同的出列来，向着逢纪抢着说道：“大人！此城已快守不住了。请快快撤出去吧！”

    逢纪一听，两眉倒竖，拔出剑来：“敌人未入我城池一步，胜负就犹未可言。诸位只跟某拼死御敌，有敢言撤者杀无赦！”说着，已然一马当先。持着佩剑，冲出石楼来，夺来弓箭，攒箭乱射！

    其余将士一见，生怕逢纪危险，赶紧跟着出来，保护在逢纪四周。见劝不动他，没奈何，只得人人持弓拿箭，向着城下方乱射着。其余的，则是据守城垛，有敢冲上来的敌军，立即搬运大石乱砸，亦或是持刀使枪乱捣。

    拼死守卫城池的士兵本来被对方的喊杀声压了过去，士气自然也就低落了下去。正是人人消极抵抗，突然见得别驾逢纪亲自带领人马出来杀敌，士气也就徒然间上升了，杀起来也就更加卖力了。

    城下方，陈世见士卒死伤无数，城池还是不能攻破，心里很是焦急气愤。他正挥舞着旗子，突然一箭朝他射来……

    城上，逢纪张弓拉箭，问着zuoyou：“尔等可知贼将在何方？”

    zuoyou看了一时，立即指着下方骑着高头大马，手举着令旗的陈世，叫道：“那不是？”

    逢纪循着手势所指，也已经看到督战的将军，立即将箭对着陈世，放了出去……

    于是，才有先前突然的一箭，朝着陈世奔来的一幕。

    一箭奔来，却没能射中，还未到陈世身边，早已嗉的射在了旁人身上。

    其实这也不能怪谁，只怪着，一来逢纪虽然使得弓箭，奈何力气不佳；二来城上城下之间的距离太长了，虽然是居高临下，易于中的，到底偏的远了。

    城上，逢纪一箭没能射着陈世，面子上不觉羞愧，脸上一红。亏得身旁的将士会啪马屁，跟着笑道：“大人真乃神箭，随便一箭就能射死一人。”

    被他射中的士兵，一箭插在肩膀上，没弄qīngchu情况，也就大叫一声，倒在了地上。及至倒了半天，还没见自己死透，也就用手来拔箭矢。本以为箭矢已经插入肉里了，便是使劲来拔，孰料力气用大了，一箭轻飘飘的早已拔飞了。那士兵看到这一幕，不觉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这放箭的人没有吃饭？逃得一死，站起身来，不由得意的看向城上，大笑道：“唔……”

    唔的一声，一块大石当头砸下，士兵只来不及躲避，到底还是死翘翘了。

    远处的陈世虽然侥幸躲过了他这一箭，但看这箭居然是有人故意要射杀自己的，不由大怒。他抬眼望去，只见城楼上正有一人身着文官袍服，手中拽着一把弓箭，又要朝他这边射来。他赶紧打开马，在嗉的一声中，险险的躲过了对方一箭。

    陈世一见，大怒起来：“就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文官，居然敢暗箭伤我！”

    他放下令旗，从后鞍取了一把弓，从鞍前箭袋上抽了一支箭。将箭扣在弦上，拉近了，瞄准，对着城楼上方的那个在他眼中手无缚鸡之力的家伙射去。

    一箭又没能射中马上将军，逢纪脸色更加不好看了。旁边将士心里也是一阵叹息，虽然说城下密密麻麻的士兵，到底，这一箭还不如先前一箭。先前一箭好歹好是碰到了一个，这次两一个都没碰到，被一个举了盾牌的士兵跟弹在了地上。

    将士们本欲要安慰逢纪一声的，但豁然看到马上将军正在拽弓拉箭。不由大急，赶紧将逢纪拉到后面，躲过了他这一箭。

    陈世见目标没有了，居然躲了起来，他心里愤怒，丢了铁弓，跃下马来，转身对着身后紧紧保护自己的百名甲士喝道：“尔等都随我冲杀上去！”甲士们轰然应诺，哧哧哧的将剑拔了出来，随着陈世冲向了一架云梯。

    陈世喝开将欲登梯的其他将士。借了一张盾牌，持了一把剑，也就当先冲了上去。

    陈世身手本来矫捷，对于爬云梯这样的简单活儿，自然不放在心上。此时，在他上面的还有五六名士兵。等到五六名士兵相继被敌人的落石，或者弓箭击杀了后，陈世一马当先，已然爬近了女墙。

    女墙上方守卫的力士见对方大将亲自杀上。而且气势不错，倒是一时被唬住了。及至见他已经接近了女墙，再也不敢耽搁，赶紧搬起大石头。轰然向下落丢。一块大石当头朝着陈世头顶落下。陈世大吼一声，举着盾牌去撞。只听轰隆一声巨响，盾牌仍在陈世手中，大石却已被盾牌砸飞了出去。但这块大石毕竟是个头大。而且搬砸时，灌注了力士的十分力气，当时挡开还不觉得什么。及至撞落大石后，手臂上一阵震麻感，虎口那里已经震破了皮，鲜血都是溢了出来，一滴滴的往胸口上滴。

    但身处此时此地，他还哪里顾得上这些。借助余威，又是举着盾牌蓬蓬蓬的一顿乱击，早震飞了数块大石。

    那上面守卫的力士见对方步步紧逼，不由慌了手脚。旁边守城的甲士一见，纷纷从zuoyou塞出了长枪，欲要阻断陈世的去路。

    先时，由于吴求、陈世等人都是刺客出身，故而是爱屋及乌，多喜些刺客一类的人物，所以青州一派士卒多出自游侠，都是从江湖上挑选出来的。更何况，当初刺杀高干失败后，刘备又从剑啸营的剑士营里送来了不少剑客到青州，所以青州一系不乏高手。此时，紧跟在陈世身后的甲士，眼看到乱枪攒下，他们也就当机立断，从着胸口里摸出一支支铁镖，刷刷刷的向着上方射去。

    城上举枪的士兵，以为这下可将当前一人挑下了，及至看到无数光亮闪射而来，众人是还没来得及反应，早是一声惨呼，纷纷跌落。

    虽然左近的长枪手都被解决了，但当着陈世而来的数支长枪，如风一般，仍是当着陈世脑袋奔来。

    陈世此时是左手举盾，右手持剑。猛见五六支长枪攒来，他是不及细想，暴喝一声，左手击向右手，双手合起。左手的盾，右手的剑，距离更近了，五六支长枪也就被他合在了手里。

    城上，五六名举着长枪的士兵，都是互相对望了一眼，脸上青筋乱蹦，齐声大喝，把力气都往前一送，欲要将他推倒下去。

    陈世此时两手紧夹着对方的长枪，身体站在云梯上，不免难以借力。徒然被对方五六人一齐使力，他的身子也是不由往后一仰。陈世只大急，赶紧将两腿向着云梯的两边撑开，抵在梯杆上。他的脚心同时向下一沉，身体也就稍微固定住了。此时就如迎风而来的猛浪，向着陈世头上击啪而来。而陈世，在风浪里，仍是沉重应对，将一腔力气使在了地方。

    这么一来，他的身躯立时如同钢铁一般，牢牢钳住了云梯，没有倒下。

    城上的五六名长枪手，在他们的想象中，以他们全体的合力，要推倒一个身处半空，有力无处借的将军，也是小菜一碟的事。可他们哪里知道，对方居然能在瞬间将身体稳妥住，并没有被他们送下城去。他们都是骇然的互望一眼。没办法，再试一次，拼了！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将这厮推下去。

    他们这么一想，还想再来一次更加猛烈的，务必一击得胜。可就在这时，对方猛然一声大喝，在他们耳边，如春雷猛击大地，四野雷鸣。

    陈世将手中的长枪往城墙上压去，以城墙为受力的支点，手往下掰，灌注全力，暴喝一声：“起！”

    随着这声大喝。那城上的五六名长枪手身子一个摇摆，他们只来不及反应，早已被这股大力一翘，手拉着枪杆，身子也跟着猛的吊了上去。众人只吓得脸色煞白，一连的乱叫。那陈世一见，又是一送一放，呼呼声中，长枪被丢，五六名士兵如同一块块的大石头。全都被抛了出去。

    城上城下，众人只眼前一花，接着看到五六个士兵从上被人放了风筝，投出了数十丈，啪啪的，惨叫着跌了下去，无不是被跌成肉酱。幸运点的，则落到下方士兵的长枪上，刺了个对穿。

    陈世这借力一抛。虽然将对方五六人都一下子解决了，但由于他使力过猛，把全身的力气尽往脚心下使去，使得云梯梯杆无法承受住压力。轰然一声，已经折断。下面的人只感觉不妙，纷纷惊呼。那陈世猛然觉出身子往下一顿，知道不好。也不及细想，他将手中的盾牌立时丢了。伸手右手来，往女墙墙垛上扒去。扣紧了。一咬牙。借着着力点，将身往上一送，起！也亏他身手矫捷，身体一个打旋，已在云梯折断的那一刻，翻身跃上了城墙！

    他刚刚上去，下方的云梯居中一断，他身后的甲士一个都没跟上来，全都往下如水般的跌了下去。顿时如下了一场流星雨，可怜这些人从半空跌下，死的死伤的伤，哀嚎一片。这还不要紧，他们是下来了，可上面此刻只剩将军一个了，他孤身一人，没有助手，这可怎么办？

    耳后听得呼呼的风声，眼前是紧张持枪举刀的士兵，陈世尴尬的看着手背。手背刚才被土墙擦破了皮，出了血，鲜血正汩汩的流着。鲜血往剑柄上淌下，一滴滴的往女墙上滴落。他突然想到，除了他自己，谁都没有上来！眼前是无数的士兵，我该如何面对？不过还好，盾牌虽然在紧急中丢了，手中唯有的，还有一把剑在。

    有剑，就有一条血路！

    那些士兵紧张的看着眼前这位如神般立在墙上的将军，心里不免为他的气势所震慑住了。

    城下方，看到敌方城墙上飘立的一人，孤茕茕持剑而立，都是不觉擦汗。

    城前高丘上，那帮站在吴求身后的将士们，远远看到这一幕，都是相视而惊。

    就连吴求，身子不由微微一动，他立即握住了剑柄，呼吸遽然加剧。要是在往昔，看到朋友有难，他必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的。可现在，他身为全军主将，所谓牵一发而动全身，他是万万不能义气用事的。

    自隋雷等一战被高干所杀，他早对高干恨之入骨，要不是当时一来兵力不足，二来青州内部不定，三来没有刘备的出兵命令，他早就挥兵杀向青州了。这次，他是奉了刘备的命令，带领青州三万人马，兵犯济南国，一路破关过县，杀到济南首府东平陵下。而所到之处，皆赖将军陈世出力。眼见千万人只陈世一人登上了城楼，即将面对的是城上数以万计的人马，如何放心得下？

    他既然不能随便亲自登城解救，只得呼喝士兵，加紧爬城，务必接应住将军陈世。

    城上逢纪刚才被陈世一箭射得慌了，被众人拉了回去，不然早已着箭倒下。此刻，他心神刚刚回来，突然得报，对方将军居然独自一人登上了城楼。逢纪先是微微一愣，接着哈哈一笑：“这厮合死！”他也就赶紧带着众甲士，赶到这边来。

    他到时，陈世仍是立身在城墙垛子上，持着剑，瞪视着众人。对方的士兵围成半圈，一个也不敢动。

    逢纪一见，先不理会，却是将眼看向城下。只见城下的士兵正在将断损了云梯往旁边处理着，其余人则从他处去搬来好的云梯，正紧张的忙碌着。逢纪也即明白过来，心里好笑：“这厮是想堵在城墙口上，好教城下重换了梯子来，爬上的士兵也好从他这个口子上来。”

    既然识破了陈世的机关，逢纪拔出佩剑，喝叫：“尔等耽搁什么，还不给我将这厮拿下！”

    众士兵见逢纪大人亲自督战，也不敢啰嗦，赶紧持枪举刀乱砍乱刺。

    陈世先还能勉强支撑一阵，但对方长枪太过厉害，左冲右突，立身墙上不好躲避，只得跳下身来，展开身段，跟他们硬拼了起来。这陈世不但气力厉害，脚下身法也是不错的。一支剑在他手里如同链子一般，穿花引蝶的，杀得众人一阵大败。但双拳毕竟难敌四手，被他杀死七八个，身后又是层出不穷的士兵冲上来做肉盾，将陈世逼得不得不撤离了女墙口。

    他这一走，城下的云梯也是刚刚靠上。城下众人呼喊着，争先恐后的爬着云梯，生怕一个来不及，他们的将军会有不测。

    逢纪见陈世走开了，也就嘿嘿一笑，手指着女墙：“给我使劲下石，不得放一个人上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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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二九：东平陵逢纪败绩

﻿    陈世在城上左支右绌，被对方刀枪逼得往着后方不住的游走。

    眼看着已经被对方逼得退了十数丈了，他的身上也着了三枪五刀，铠甲被划破，伤口上的鲜血不住的流出，陈世心里也急了。他倒不是怕死，怕的是自己既然杀身上来了，却没能帮到下方的士兵，要是就这么死了，实在不甘心。

    虽然陈世仍是狂怒暴喝着，但他手臂上流淌而出的鲜血，还有他错乱的步子，已经彻底出卖了他，这使得跟他对干的士兵，已经不再惧怕他了  。

    他们疯狂的向前冲着，只想争着第一个将他杀死。

    狂乱的心跳，酣畅淋漓的鲜血，臂力的减退，脚步的笨重……让陈世的怒气无处发泄。

    城下高丘上站立着的吴求，眼看着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了，可还是没有一路云梯上的士兵能攻到对方城上，不由着急了。

    不行，不能眼睁睁的看着陈世就这么战死了！

    吴求的一只手掌，缓缓的放在了剑柄上，怒气、勇气还有决心，全都灌注在了上面。

    他鞘内的剑，似乎是感受到了主人凌冽的杀气，也是不由跟着在鞘内欢鸣起来。

    嗡嗡的龙吟声，轻轻的传了出来

    站在吴求身后的众将士，都是不由互相对望了一眼。虽然将军并没有开口，他们也已经感受到了将军的决心了。

    吴求突然转过身来，向他们开口：“我要诸位同我一起杀上贼城！”

    “诺！”

    出乎吴求的预料，这些人没有一个阻拦的，齐声答应了他。

    吴求点了点头，立即将指挥全军的权利暂时交给了旁边一位将领。然后，他带着这群精锐的将士，快步下了土丘。

    这群将士大部分出身剑士营，都可以说是身经百战。以一挡十的厉害人物，堪称精锐。他们都是隋雷刺杀高干失败后，刘备从剑士营中抽出来的刺客，交给吴求的。吴求对这群人特别优厚，每个人都得到了大小不等的军职，最小的也是百人将的级别。此刻，他带着这群勇士，一齐下山，骑上了战马，一同赶往城下。

    吴求当先。第一个下来。

    “将军！”

    旁边跳下的将士立即止住了他，说道：“我等知道将军救人心切，但将军身为统帅，不可轻易以身犯险。就请将军在此督战，让我等杀上去便是了。”

    吴求不同意，说道：“不行！你们之中留下五位在下面指挥，若有不测，立即撤军，其余人都跟我杀上去！”

    “那我等都去！”

    吴求见众人争着要杀上去。也就亲自点了五个牙门将，让他们留在下面，临时指挥。他自带了其余人等，来到了左近的云梯之下。吴求本来走在前面的。但就在要到云梯下的时候，被众将士争抢着爬在了前面。吴求心里一暖，知道他们是为了保护自己，但他也不想落后。赶紧也抢着登上了云梯。

    “将军！”

    身后将士举了一面盾牌来，吴求接过手来，又即舍身上去了。

    在吴求前面的除了先前登上去的士兵。光他所带的将士就有五人，皆百人将以上的官职。他们这些人也是十分蛮勇，一个个冒着矢石，毫无惧色，眼看着前面倒下去了，他们脚下丝毫不软，跟着蹭蹭蹭的爬了上去。

    云梯爬到一半了，吴求也怕陈世支撑不住，乃对着上面大喊道：“陈将军请坚持，我等来相助了！”

    他一个人的声音再怎么高坑，在这惨烈的喊杀声中，早已被淹没不见，陈世如何能听得见？

    不过他此声一出，倒是引得其他将士人人有了盼头。于是，他们一面爬着，一面又向天吼了起来。

    这是不约而同的吼声，一齐喊了出来。先还是错乱的，但喊了两片后，也就齐整了起来。

    “陈将军请坚持我等来相助了”

    如果说一个人的声音没有用，那么十个人呢？百个人呢？亦或是千个人呢？

    吴求被众人的默契配合所感动，不由仰天长啸，跟着号子一起喊了起来。

    城下如沸了锅的开水，声浪一波接一波滚到城上，陈世就算是聋子也该听见了。

    城上的陈世，此刻遍体是伤，也不用去记了，光手臂上就有五六处伤口，鲜血不住的流着。他把剑的右手，已经开始颤抖了起来。不是惧怕，是用的力气已经被耗尽了。他现在是争着最后一口气，守卫在一个女墙的口子边。但到底贼兵甚多，他一但停下来，那么势必会遭到士兵不停的夹击。于是，他只得边战边走，边走边战，努力拖延着时间。

    噗噗……

    陈世的剑如同细蛇一样，望着旁边士兵胸口上钻去。

    一个，两个……一个个的士兵跟着倒下，铁剑也被鲜血沾满了。陈世拼命的厮杀并没有给士兵带来恐惧，相反，他们觉得他已经在做着最后的挣扎了。也的确是如此，到了此刻，他已经顾及不上要守卫什么垛子，放其他人上来了。在此鲜血即将流尽，力气即将用完的时候，还能想什么？唯有多杀一个，多赚一个。

    哧，陈世背靠着城墙，手中拄着剑，头低了下来。

    他手中的剑，剑上濡满了鲜血，成了一把血剑。

    他身上的铠甲，破败一气，一道又一道的口子被划开了来，就连内里的血肉都翻了出来。

    他的头发，蓬乱如枯藤，散了下来。根根的发丝上面，都是一蓬蓬的鲜血沾染着，糊在了一起。

    他的脚上，黑色的鞋子，都被鲜血弄脏了，呈现了一种古怪莫名的颜色。

    他的脑袋，此时已经嗡嗡作响。

    还有什么比大杀一场，然后自杀来的痛快？

    哧哧，无力的剑被陈世缓缓拿了起来，放在了平胸处。突然眼睛瞪视着众人。陈世的举动，只让众人一阵慌乱，互相看了一眼，倒是没有急着冲上，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陈世向着他们哈哈一笑，手中的剑就要抹向脖子。然而，就在这时，令人热血沸腾的千万人一齐呐喊的声音终于传到了他的耳里来：“陈将军请坚持我等来相助了”

    陈世手腕微微一窒，顿住了，停留在了那一刻。泪水不争气的夺眶而出。心里猛然呐喊：“吴将军并没有放弃我！”

    城墙上的守军，猛然听到这声呐喊，都是相顾失色。而一声声的呐喊不住的传来，钻入耳朵里，只令众人心里也不觉的感到了寒栗。明明他们已经很qīngchu的知道眼前的将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了，只需大伙儿一哄而上，就可以将他碎尸万段了。可他们此刻像是被这些声音给震慑住了，再也鼓不起勇气，没人敢冲杀上去。

    陈世眼见他们都有害怕的意思。也就放开了胆子，举着剑，向着众人厮杀了上去。

    仍在城上督战的逢纪，乍闻一声声呐喊。不由脸色一变。而再看众士兵的反应，都有怯怕的意思，心里暗道不妙。若是让他们继续喊下去，只怕将守城将士的士气都喊没了。逢纪当即拔剑而出：“都跟我喊！杀杀杀！”

    他老人家突然的这么振臂一呼。只将前后zuoyou的士兵都弄糊涂了，他老人家这是要干嘛？

    逢纪瞪视着众人，喝道：“跟我喊！违令者。斩！”

    他身边的士兵时候这时才明白了过来，听到这声“斩”，赶紧点了点头，应声称诺。

    “杀……”

    只可惜逢纪的这声喊还没出来。远远的只见周遭人马乱了起来。一名将士匆匆跑了过来，疾呼道：“大人，贼兵杀上城来了！快……快撤吧！”也不用他提醒，逢纪也早已看到下方的士兵跳墙而入，见人乱砍，喊杀了进来。

    围着陈世的士兵，眼看着这位将军又复挥剑杀了上来，不觉一怔。

    虽然一时被震慑住了，但我们也不是吃屎了，你送上来，是自己想送死的，难道我们还怕了你不成？

    众人正欲还以颜色，突然只听接连的惨呼，已有三五个人一齐倒了下来。而再一看，有人从女墙上翻身进来，后继着一个又一个的人。他们再也没了底气，发一声喊，向着四周乱奔。

    陈世视而不见，仍是举着剑，大喊着追杀了上去，又是力透二人。

    “大人，大势已去，我等还是撤回平原去吧！”

    听到周遭将士们的解劝，逢纪眉头倒竖，做声不得。

    这次，吴求和木路两路遽起，一犯济南，一犯平原。眼看着两路同时遭到敌人的围攻，高干也是着了慌。自去年被木路打得惨败，损兵折将，人马十去七亭，他可谓是气血两亏，再也难以振作。后经过数个月以来的修养，强行征招人马，也只能勉强维持了四万兵力。而两路大兵一起，高干不敢应战，准备将济南一路丢给吴求，只想保个平原。

    高干虽是这个心思，但逢纪眼见吴求的青州人马一步步蚕食，不出数月就占领了济南近一半的县城，这还了得？他出于愤怒，跑到高干那里，百般劝说高干，千万不可任由济南落到贼人手里。高干只是不听，逢纪无奈，只得愤然说道：“若将军不愿派兵镇守，那就请将军让我去吧。”

    高干也是离不得他的，但他要去，他也没办法。只是，在人马问题上，他坚持不过五千。逢纪无奈，只得带着这区区的五千人马，来到了东平陵，希望以此五千人马，保守住此城。与吴求久战下来，起先还是多有胜战。只是到后来，高干那边军粮供应不上，不愿发粮，而东平陵这里，仓库的粮草又在先时被高干搜刮尽了，军粮供给上出现了问题。

    眼看士兵缺粮，逢纪也是十分焦急。而围城经月的吴求部，看到他们战斗力逐渐低下，也就趁机发动了大规模的攻城，将三万的兵力全都投了上去。眼下，逢纪看到贼兵杀上城来，自己的心血即将付之一炬，如何甘心？更何况，他这一败回去。又不知损失多少的人马，知不道如何向高干交代？

    逢纪只一阵的郁闷，还想要拼死了与此城共存亡。他虽然想死，但他的一干部下，哪里如他之愿。眼看劝他不住，那些蛮狠的将军，也不跟逢纪啰嗦，拽住逢纪衣袖就走：“得罪了！”

    逢纪恍然觉出，连连大叫：“诸位这是干什么？”但他们也不应答，只拥着逢纪下了楼去。那些士兵。也不敢去迎敌，只得纷纷跟着将军们撤了下去。

    到了城下，众将士牵过马来，要逢纪骑上去。逢纪脸色大变，按剑在手，厉声喝道：“你们这么干，就不怕我杀了尔等！”

    也就在这当儿，只听轰隆一声，如有万千匹马放出了厩里。冲向了原野。

    将士们看去，脸色都是跟着齐刷刷一片白。原来是城门已经被撞开，城外的吴求人马正如水般杀了进来。看看情况危急，他们此刻还那里有功夫跟逢纪啰嗦。赶紧抱着逢纪，打马而去。逢纪是奈何身无蛮力，任由着众人一阵推推掖掖，好不羞恼。但贼兵已然进城。大势已经去了，再争辩也只能是死节了。既然不能回天了，那还不如且先留了一条性命。好回去帮高将军出力。

    逢纪心一宽，也就立即带领着身后的人马向前奔去，剑往前一指，叫道：“都跟我齐心杀向西门。”

    城内目前有士卒三千多人，但能跟随他的不足五六百人，其余都都散在各处。他们在逢纪的指挥下，也就跟着涌向了西门。幸好西门这么尚没有吴求的军队，他们也就在逢纪的带领下，毫无悬念的开了西门，放了吊桥，逃了出来。

    逢纪望着身后城池上方“高”字旗和“袁”旗都没了，易换成了“刘”字大旗，和“吴”字大旗，忍不住叹息一声。

    身后将军跟着上来，问道：“大人，我们这是要往哪里去？”

    逢纪道：“当然是回平原。”

    将军得了命令，也即回身去了。听到城内喊杀的声音，逢纪也不敢耽搁，赶紧带领了仅剩的五六百人，一路往西而去。只是他们还没跑过两里，突然山凹里一声呐喊。一人哈哈笑道：“我家将军早就猜到尔等要从此路逃跑，故让我等在此候着。哈哈，到底是没有白等，尔等束手就擒的话就饶了你们一命，若然胆敢反抗，哼！”

    逢纪遽然看到眼前埋伏着的不下三千的人马，也是一惊。但他很快也就冷静了下来，立即是拔剑指着他，大喝道：“哪里有话啰嗦，众人给我听令，尽管冲杀！”

    他是一马当先，其余人跟着呐喊，迎了上去。

    那些早已埋伏好的将士见他们胆敢抵抗，也就挥刀舞枪，从着两边冲杀了上去。

    逢纪眼看对方势大，不敢留恋，带着将士只管往前。一阵冲杀后，终于被逢纪杀开了一条口子，逢纪带着众人没命的往前逃去。那些吴求的士兵，眼看再也追赶不上，也就收拾了战场，纷纷回去了。

    逢纪一阵乱跑，及至再没看到贼兵追杀上来，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但回身一看，又即愣住了。

    先前出城时还有五六百人的样子，经过刚才的一阵的冲杀，此刻，能跟随上来的不过四五十人了！

    逢纪一阵惆怅，不禁大呼一声，滚身落马。

    他刚才力战时，根本不顾生死，身上多处着了伤口，又经过一阵跋涉，人早已虚脱，再加上内心的憔悴，此刻是脆弱之极，大喊一声后，也就虚脱的落下了马。身后将士一阵紧张，赶紧跟着下马，将逢纪抱了起来，连连呼道：“大人，大人！”

    逢纪被他们推拽着，一阵悠悠的醒了过来。眼看着众位将士的面孔，不由流下泪来，重复长叹了一口气：“我没事。”

    他推开众人，将身起来了。

    眼前正有一条细细的河流淌过，逢纪缓缓的走了上去，将手上脸上的血迹洗了干净，喝了一口水，顿时清爽了许多。他回过身来，说道：“这里的水不错，各位也喝上一口吧。”

    各人拼命的杀敌，努力的逃命，此刻也已经累到了极点，能有一口水喝当然高兴。听了逢纪的话，他们也是相互点头，纷纷赶着上来，也不顾其他，先是猛的海喝了一顿，这才将脸和手都稍稍洗了一洗，人也舒爽了许多。

    等到他们回身时，却见逢纪已经立身马背，向众人吩咐道：“就怕贼人又要追来，各位还是不得懈怠。继续赶路吧。”众人也觉逢纪说的有理，也就跟着上了马。在逢纪的带领下，骑马过了前面的小桥，向着西面平原快速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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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

    看到吴求带兵从城上杀了上来，陈世一阵激动，忍不住双眼滂沱。

    吴求紧了紧他的身子：“你身负重伤，不要再过多消耗体力了。逢纪老贼已逃，这里的事就交给我们吧。”他说着，让后面的士兵上来，将他先送到帐外去，让军医给他先行治伤。吴求将身而起，望着自己所部已经全部拥进了东平陵城内，心里一阵激动。东平陵已下，逢纪已经被我杀走，哈哈，济南国不时就会全部落入我军之手了！只有济南得了，那么，就可以跟木路所部汇集平原，攻打高干了！只不知，木路所部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是否顺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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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十：濮阳城张飞前史

﻿    刘备终于接到了濮阳城潘璋使人送来的奏牍，将扣留张飞的事情跟刘备禀明了。

    刘备甚是惊讶，哪里料到潘璋居然敢动他三弟。

    转而一想，他倒是为着潘璋有此胆量而高兴。不过，三弟张飞犯了这事，实在让人犯难了。

    要知张飞是他三弟，虽然未必能如先时的“刘备”待他那样厚爱，但却也不得不顾及所谓的桃园结义之情  。故而，每每将些重要的事情交给他做，如押运粮草之类。要知道，这粮草的押运非是小事，可是事关三军哪！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正是说明粮草的重要性。刘备原本以此来约束张飞的心性，好为后用。可哪里知道，他居然犯了事，落到了潘璋手上！

    若说拿了张飞，只怕二弟那里就要嚷嚷起来，若不拿他，却又违背了自己向以法治军的宗旨。

    更何况，他先时一再申明，法不容亲。别人犯法当治，难道自己的兄弟犯了法，反而不闻不问了么？

    刘备无奈的站了起来，在屋内不停的踱步。

    等到下午时，潘璋的使者来领刘备的回章，刘备只好硬下心肠，在上面直接批复：查实，再报！

    潘璋使者领了回章，也就拜辞了刘备，急速赶往濮阳，一路来见潘璋。

    潘璋得了刘备的回复，将所查之事情一一禀明了刘备。

    刘备揭开奏牍，方知了事情的原委。

    原来，那日张飞因避雨，买酒濮阳城，恰时因为看到一个青衣女子在檐前避雨，动了他的心思。于是，吩咐zuoyou，教备了墨案。举起丹青，对着那女子的模样描绘了起来。只是画未完成，尚有点睛之笔未就，不想那女子却走了。张飞不甘，于是一路追了下去，直追出了濮阳西门，到了一个郊外村庄。先时，张飞看她进了一个屋子，屋内也已有了一个男子，正聊得火热。也就在外候着。而后，又进去一女，正是屋内男子的正妻。张飞到此，方知那青衣女子乃是男子的相好。

    然而，等他们出来时，张飞只见到了一男一女，而且见他们神色匆忙，衣服上沾有血迹，心里觉得奇怪。张飞因先前屋内是两女一男。出来时只有两个，而且他们出来后将门带了，分明有鬼。张飞于是大起疑心，以为他们这对奸夫淫妇将刚才进去的女子杀害了。张飞疑心一起。也就大怒着，不分青红皂白，将男子刺昏，他自拖着青衣女子进来屋内。而一进屋里。却早已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张飞也就相信必是这对奸夫淫妇合伙杀了那女子了。

    张飞只在屋内一时找不到死尸藏在何处，方自逼着青衣女子指了出来。原来屋内有个大瓮。尸体正装在瓮内。张飞见那尸体惨不忍睹，大怒之下，将那青衣女子捉住，揪了她的头发，只一根也不剩，那女子连吓带痛，早昏死过去。也正在这时，屋内传来一声异响，张飞走过去唬她出来。张飞一见那女子，方知她就是最后进来的女人，也就是男子的正妻，原来她并没有死！

    刘备看到这里，如看侦探一样，不由摇头苦笑了一声。但想那瓮内既然不是男子的妻子，这具尸体又是何人？

    潘璋倒也会述事，先将本案交代qīngchu，方才将谜底揭开。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那日，那个女子穿了一身青衣，怀揣着心事，走在了濮阳城的街上。她一面走着，一面嘴角含笑，却又一面蹙着眉头。她的男人，或者说跟她偷情的男子，他们已经偷偷好上了半年了。半年中，他们背着家人，在外面幽会，渐渐的感情日增，而烦恼却多了起来。要知道，男子已是有妇之夫，在悍妇的坚守下，女子根本不可能嫁给他。而她的家里又十分看不起那男子，更不好提起此事。

    于是，两人约定，准备私奔了帐，到一个无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然后定居下来，结婚生子，过上他们的幸福美满的生活……

    于是，他们约定，就在城中西街的酒肆那里见面。现在她，正赶在西街酒肆的路上……

    她一路走着，一想到“私奔”，不由脸上微红，又是羞怯了一回。

    但她走着走着，又复多了心思。她想，这不是真的。因为她觉得幸福不会来得这么快。

    在忐忑不安的心思里，她终于走到了西街的酒肆，对面。

    她的男人并没有先她而来，她未免有点失落。

    这时，天上雷鸣，大雨倾盆而下。也幸好她的身后的包袱里放了一把油纸伞，也就派上了用场。

    撑开那根油纸伞，雨水淅淅沥沥的落在了上面，隔阻了天上的雨水。

    想到刚才还是晴朗的天空，却突然一下子就转变，下起大雨来，她开始伤感起来。

    上天都有变脸的时候，更不用说人情世态的炎凉了。

    她突然后悔了，害怕了，她就这么瞒着父母偷跑了出来，叫父母情何以堪？若他突然不来了，那该怎么办？

    她想着，要不要此刻就反悔，就回去？

    她犹豫的抬起脚步，想要走。

    街上的行人刚才还是很多的，但被雨水一淋，没多时，也就跑散了，各归各的家了。

    我是不是也得回家了？

    不！只有他才能给我以家！

    青衣女子将抬出去的脚，收拾了回来，往屋檐下退了退，尽量回避了天下雨水的冲刷。

    对面的酒肆虽然开着，但她并没有想着要进去避避雨。她跟酒肆的老板不相识，酒肆的老板也不认得她，她也不想进去。她要站在这里，一直等着他过来。

    她的眼睛一直望着西门那边，一直望着。以致对面多了三条军汉，她都没瞧上一眼，她的神情仍是注视着西门，那里有她的幸福，有她的汉子。

    对面的张飞，突然看到青衣女子这种清纯的眼神。也被她震慑住了，不禁想要为这位佳人做上一幅画。

    于是，张飞使人摆开木案，摊开纸张，泼墨作画。

    而女子一直不知。

    她的眼神一直看着西门那边，由刚开始的期盼，到后来的焦虑，以致不安。

    他会不会反悔了，不来了？他为什么现在还不来？

    不，我跟他约好的事情。他怎会欺我？他一定会来！

    可他并没有来啊，他真的没有来啊！

    她时而蹙眉，时而含笑，重复着先前一直的表情。

    但越到后来，她的脸上的笑已经没有了，剩下的是远山沧桑，秋水起波。

    天上的雨水还在继续着，他为什么不来？

    青衣女子，终于等不得了。忐忑和不安，让她再也不愿意等了。

    她抬起了步子，向着西门那边一步步走去，起先还期盼着能在半路遇上他。一路走着。出了西门，再走一路，可仍是没有他。她的心也渐渐沉下去了，她还想放弃了。不回去了。但她心有不甘。于是，继续迈着沉重的步子走下去。

    不知雨水已经湿了她的鞋，更不知。就在她身后十几丈的地方，始终跟着一条莽汉。正因为她的突然离开，使得他的点睛之笔没有完成，不得不一路跟了她来。

    青衣女子终于回到了村庄，那个她熟悉，想要逃离的村庄。

    推开门，她的男子还在里面，并没有走。

    她不由一阵伤心，一阵失望的哭了起来。

    听到那女子的哭泣之声，那男子慌了，赶紧连哄带骗的劝着她，让她不要再哭了。

    青衣女子仍是渴望着美好，他抬起头来，逼视着他，这个答应自己要带自己走的男人。

    “我在城中等了你许多时了，你为何都没过来？”

    “这……”

    只见她的男子迟疑了片刻，方才道：“这，我不是在收拾行李吗？”

    他嘴里说着，手上也就随便拿了些衣服叠着。

    “哼！”

    青衣女子愤然的剔起眉头，说道：“你骗人，要收拾行李你早该收拾好了，可你为什么还在这里？你……你是不是还想着她，不愿带我走了？”

    “唔……”

    他嘴里匆忙一笑，仍掩饰不了他的心虚，只听他说道：“这怎么会呢，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青衣女子紧迫着他，男子只好说道：“只是我刚刚要走，就被我老婆发现了……”

    青衣女子微微一怔，许久没有开口，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似乎，她并不该来问这句话，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傻，怎么能随便相信一个平时油嘴滑舌无所事事的男人？

    这种约定有意思吗，会有结果吗？也幸得没有跟他走。

    青衣女子彻底失望，软软的身子，眼看就要往榻上坐去。也正在这时，突然鼻子紧紧一嗅，她闻到了一股血腥，很浓很浓的血腥。

    先时，她只顾着跟男子争辩，并没有主意到。此刻，这股浓重的血腥味传到她鼻子里，让她差点作呕。

    青衣女子zuoyou一看，只见榻边一个大瓮，瓮上盖子并没有盖好，瓮边上还沾有斑斑血迹。

    青衣女子看到这里，脸色煞白，全身团团一紧，脑袋如弦一样的绷紧了，好似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嗡嗡作响。

    她呼吸短促的看了他一眼，差点冲了出去。但就在这时，门外一声咆哮，男子的正妻冲了进来。

    她一进来就是大吼大叫：“好啊，你这死不要脸的，竟然勾引我丈夫到家里来了，看我……”

    那男子看到正妻进来，再看了榻边的大瓮一眼，也怕误了大事，赶紧推着他老婆进门，却将门户紧闭了。

    青衣女子被他老婆一阵的大嚷大叫，就把刚才看到的一下给忘了，倒是跟她争气醋来。想到她男人说，他之所以不能过来，正是因为老婆的缘故。如今见到他老婆就在这里了，也就把气往她头上撒。并不示弱，跳上前去，也扯起嗓子吼道：“哼，告诉你吧，你丈夫已经是我的人了。他已经不要你了！”

    “小声点。”

    男子脸色一白，想她两这么一吵，不被邻舍听见才怪。他赶紧又关闭了窗户，拉着两位都进了里面。

    那张飞在外面本来全凭这半掩着的窗户透出消息的，如今也关了，里面的一点也听不到了。反正都是些醋坛子，他也赖得去听了，也就到一边鬼混去了，专等他们出来。

    那屋内，男子将老婆和相好的拉了进去。听到他两个吵个没完没了，也就烦了。

    他因青衣女子已经发现了他屋内的秘密，也怕她说了出来，只得割了老婆，欲要将老婆撵走。反正老婆已经在娘家住了些日子了，也不知她这时怎么突然回来了，屋内的秘密可不能让她也知道了。他只想尽快打发了老婆，反帮着青衣女子来诋毁她。

    他老婆一听，只寻死觅活。大叫一声：“我不活啦！”

    觉着地上脏，也没往地上蹭去，只和身一扑，往榻上倒了去。

    那男子心思重。见她倒在榻上，赶紧拽起她，想要往外拉。他老婆被他这一顿乱扯乱拽，拼命耍赖。只不走。不想身子乱蹭着，把榻上的枕头蹭落了，哐的一声。枕头恰好落在了那只大瓮上。

    男子心虚，赶忙去捡，不想这一捡起，熏黄的枕头上却沾了一抹鲜血。

    她老婆平时最是晕血，一看到这里，只眼睛一翻，已然昏了过去。

    男子倒是微微一愣，看着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看到鲜血，方才想起了刚才的事情。她先前还道是自己的鼻子嗅觉出了问题，连眼睛也看错了，所以在一阵煞白后，被他老婆进来一骂，也就暂时忘了这事。此时当真看到了鲜血，也是吓得脑子微微一眩，差点晕了过去。

    但她毕竟比眼前这女子坚定，没有立即晕过去。她脸色一变，眼睛看向大门，还想夺路逃走。

    那男子也是急了，慌乱中将她也推倒在了榻上，顺便用手上的一张枕头，压住了青衣女子欲要张口大呼的嘴巴。

    “不要叫，千万不要叫！”

    女子被他闷了一时，见他只使劲的说着这些话，而眼睛里是滚滚眼泪，心里一软，向他点了点头。

    男子缓缓的拿开枕头，将她拉了起来，然后跪在了地上，头埋在她的大腿间，哭了起来。一面哭还一面说着话：“你要相信，我对这个女子并没有什么好感。可她老是缠着我。就在今天，一早我就收拾了包裹，正要到城里去，跟你约会的，然后一起私奔。可是，这个贱婢她突然找了来，一股脑儿的缠着我只是不放。我被她缠着不耐烦了，说了几句狠话。”

    “她看到我那包裹，就将包裹夺了过去，只大喊大叫，说我是要跟哪个贱女人走了。我百般想向她要回包裹，她只不给。我也不知道怎么了，一气之下拿了菜刀，还想ēixié她。她哪里害怕，愣是说我不敢对她怎么样。我当时也是气糊涂了，居然拿起刀来，将她一刀劈了……”

    听到这里，青衣女子全身一抖，脸上全无人色。

    男子抬起头来，双泪滂沱，哭着道：“我知道我错了，求你不要说出来！只要你不说，我就带着你走。我们……我们从此远走高飞，到一个别人都不认识的地方去。然后……然后开始过上我们新的生活。好不好？好不好？”

    青衣女子麻木了，他终于知道这个男子有多不靠谱。原来这个世上，他除了有个老婆，有个她，居然还有另外一个野狐狸！他的话能信么？

    青衣女子只不停的流泪，闻到屋内的血腥味，她身子不住的颤抖。

    她突然想到，要是不答应他，或许她，还有他的老婆，都得死在这里。

    于是，她点了点头，用手摸着他的脸，带着无限的同情，缓缓说道：“好，我答应你！”

    男子一听，也就转忧为喜，赶紧站了起来。他看到榻边的老婆，一时起了歹毒之心，想她是不留了。于是他拿起刀来，欲要将她也杀了。

    青衣女子哪里任得他来，赶紧出言阻止。将身上去，握住了他的手，对他摇头，说道：“不可！她只是见到了血，并不知道你的事，你不可杀她。”

    男子这次倒是听从了她的话，也就放弃杀人灭口。于是，将正在昏厥中的老婆抱到了厨边，用柴草将她的身子掩埋住了。

    他则打了些水，两人随便将身上沾了的血迹洗了洗。只是太过马虎，一直等到出来的时候，被张飞看到女子腰间和男子裤腿那里的血迹，也就怀疑上了他们。张飞冲动之下，一刺男子肩膀，一拔女子头发。等到张飞发现男子的老婆还活着，这才知道错怪了人。他立即咆哮着，飞奔而出，一路撵上那个男子，将其杀了。

    这段公案，也就到此为止。

    潘璋在上面给张飞定的罪有三条，一是在没弄清男子身份情况下，张飞就将人杀了。

    二是，不分青红皂白的他，拔了青衣女子满头秀发，任意施用髡发之刑。

    三是，拒捕，打了官兵。

    潘璋在最后，向刘备请求，言明公既然处处依法办事，对于张飞此举，也应该严惩不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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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一：苏由论迁壶关

﻿    刘备看了上面潘璋状告张飞的三大罪状，自有自己的一番主张。

    争对第一条，潘璋说他胡乱杀死男子，这虽然体现了张飞莽撞的一面，但幸得张飞所杀的不是好人，也有可原谅之处。所以他杀他非但无罪，应该算是立了功，及时惩戒了杀人的凶手。

    然而第二条，张飞对青衣女子私自动用髡发之刑，证据确凿，刘备不反对。

    至于第三条，张飞拒捕，说实在的，有点纳闷  。

    以张飞之力，他既然选择了“拒捕”，潘璋是无论如何也拦他不住的，如何还被潘璋抓住了？

    刘备立即让濮阳城那边来的使者过来，问了他当日之事。使者自不敢向刘备隐瞒，也就将当日潘璋如何拘拿张飞，又如何反被张飞打伤，以致张飞为其举动所感，情愿跟潘璋回去的事一股脑儿的跟刘备说了。

    刘备一听，哈哈一笑：“如此才是我三弟！”

    刘备先叫他下去了，转而一想，这三弟虽然鲁莽，但到底并没有犯下大错，为何潘璋非要他严惩？

    转过来一想，他又即明白了过来。

    张飞是他三弟，他三弟犯错了，若不严惩，何以服众？更何况，当初他治军时一向强调‘法不容亲’的，如何他的三弟张飞犯事了，就不在违法之列？再者，他三弟这一犯事，可谓天下瞩目，正是做出表率震慑人心的大好机会，如何能错过？

    刘备也即明白了潘璋的良苦用心，他当即朱笔批下，即日赐张飞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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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党城，城外是张辽、闻字督军日夜攻打着，城内是袁熙莺歌燕舞，醉生梦死。

    橐橐橐……

    突然传来一连的脚步声，脚步匆忙而急促。

    两名小吏一见。都是脸色一暗。不好了，苏由那老家伙又来了！

    他们来不及通知里面的袁熙，赶紧打着笑脸，迎了上去：“苏……”

    一句话未了，只见苏由铁青着脸，将手拔剑。两人见他满脸的杀气，生怕触犯了他，赶紧往后一退，脸上含下，低声喊道：“苏大人到！”

    里面袁熙除了莺歌燕舞泡美人儿。还能有别的什么出息。乍闻这声“苏大人到”，他只吓得赶紧将酒盏一丢，去推怀里的女人。只是那些女人还没起来，倒是少苏由橐橐橐的步子就走了进来。

    苏由眼睛横扫了里面姬妾一眼，鼻子一哼，转身不动。

    难怪，在此大军临城之际，他不思督军戒备，却在里面喝着花酒。而让一个老臣带兵御敌，他自己心里自然也有点过意不去。所以对于苏由，他是不得不敬，不得不怕。故而被苏由突然闯了进来。他早已忘记了愤怒。他只带着心悸，赶紧驱散了众姬妾，笑着将苏由请到了榻前：“不知城外的战况如何了？”

    苏由气色不好，回道：“城外贼兵日夜攻打我上党城。我上党虽暂时在老夫的掌控之中，但只怕支撑不了多久了。”

    袁熙一听，一阵慌乱。赶紧问道：“先生何以突然说出这样的话？”

    苏由漫不经心的道：“公子既然也关心这些，好吧，那我也就说与公子你听。”

    虽然将士的死亡跟他无关，但此城的存亡却关系了他能不能及时行乐，所以对于苏由的话，他赶紧点了点头：“先生请说。”

    “这第一。”

    只听苏由细数道：“与贼兵久战已来，我们已经折损了五六千人马了。”

    “第二呢？”

    这不是袁熙关心的，所以立即追问下去。

    “这第二……”

    苏由说道：“就是上党的存粮问题了，想必公子也应该知道，我军的粮草已经不多了……”

    袁熙微微一愣，赶紧问道：“那这粮草到底哪里去了？”

    苏由为之气结，没好气的说道：“想必公子你是忘了，想当初来并州时，并州并没有多少人马。公子你就将这些粮草用来招募兵马了，不然焉能一下子凑齐了几万兵马来？”

    这事倒是想了起来，但又是一急，说道：“既然先生知道此城中粮草不多，先生当初又为何让我坚守此城，你这不是要害我么？”

    苏由眉毛一结，愤愤的说道：“这就要怪你三弟了。”

    “此又怪我三弟何事？”

    苏由脸色一变，说道：“难道公子忘了。当初我等被围，我劝公子留下，就是准备向三公子借粮借兵的。只要三公子发粮食、发兵与我等，则一切好办，也就不怕外面的敌人了。可现在……哼！”

    袁熙怔住，问道：“现在如何？”

    “哎，公子你自个儿看吧。”

    苏由叹了一口气，伸手将袖子里面的一封密函交给了他：“这是我替公子向三公子借粮，三公子的答复。”

    袁熙看着苏由，从他手里连忙取过密信，拆了开来。仔细一看，不由大惊道：“我三弟他不借兵给我，让劝我自己募兵？”

    苏由鼻子一哼：“知道了吧，当初若公子听我一句劝，带兵回冀州，向三公子责难。则说不定势局逆转，这冀州牧的èizhì就是公子你的了。可现在倒好，不但èizhì被他抢了，还要低下身子向他讨东讨西。他给倒也就罢了，可他眼见我上党兵困，居然不发一兵，任我等自灭，是何其歹毒！”

    袁熙眼睛乱转着，要他跟弟弟作对，他实在不想。

    他也没把气生出来，只求着苏由，问他：“先生，上党不保，我等如何是好？先生得为我想个万安之策啊！”

    看到袁熙没有跟他一个鼻孔出气，心里实在愤懑。

    他本不欲搭理袁熙，就此挥袖离去。但眼看自己的袖子被他扯住了，他又是对着自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实在看不过去，只好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也不难，此去向北。太行山间，有一关口，名曰壶关。此关北有百谷山，南有双龙山，两山将此关夹在中间，山形像壶，固有此名。要说此关却也凶险，乃并州东入冀州的必经之路，也是冀州往我并州西来的唯一出口。因为地势的重要，早在之前。高将军为刺史时，就已经在那里囤积了不少粮草。若我等撤到此地，一来可借此关的险峻而守，二来可借用关内的粮草，就算没有援兵，城内的粮草亦可足以支撑一年。”

    袁熙一听大喜，笑道：“那么我等就快快撤到壶关去。”

    苏由眼睛一白，道：“我上党虽然没有援兵，但粮草实还可支撑将及一个月的。如何战没打就想着撤出去，？如此，也太便宜贼兵了！”

    袁熙一愣，道：“才一月的粮草能有何用？依我看。在贼兵还没攻打进来之前，我等不如先撤出去要紧。若是被他打破关口再撤的话，只怕那时就来不及了，刘军焉能让你从容撤走？”

    苏由鼻子一哼。站了起来，说道：“御敌之事有我在，我保证公子你能从容撤出城去就是了！”

    袁熙被他一白。心里一急，当即长身而起，吼道：“苏由，请按本将军说的办，若敢不从，军法处置！”

    他说完，生怕苏由先甩他袖子，也就急着退到屏风后面去了。

    那苏由何曾被他这样吼过，此刻被他一吼反倒是一怔，吓出了一身冷汗。暗想自己不过是个臣子，如何跟主子没大没小起来了？他也赶紧摸着细汗，匆匆走了出去。

    门外两名小吏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何事，听到袁熙大吼一声，就吓得脸色一白，暗暗祝祷苏由可别跟将军对吼了起来。及至里面默默无声，苏由一句话也没有就退了出来，两人也是觉得错愕，相顾愕然。

    那袁熙躲在屏风后面，举起微微发颤的左手，顶起袖笼，擦了擦头上的汗珠。

    刚才一吼，倒是让他后悔了起来。

    他何曾对苏先生如此无礼过，更别说是当着他面大吼了。

    他倒不是怕他，只是一向习惯了对苏由的敬畏，突然翻起脸来，变成对他的轻蔑，心里面倒是有点不适应了。

    他只举起袖子揩着汗，却听到身后一阵嘻嘻的笑声，一群姬妾走了过来，团团围住袁熙。看着袁熙额头上的汗珠，不由掩袖而笑，指着他道：“刚才还以为将军有多厉害呢，原来也只是吼吼而已！”

    被她一说，其余姬妾也是掩袖而笑。

    袁熙可以在男人面前表现出脆弱的一面，但绝不能在女子面前软下去。

    只见他把袖子一挥，鼻子一哼，也不理会她们，径直走到了榻前，坐了下去。

    他闷哼哼的把案上酒壶拎起，对着酒盏，想要倒点酒水喝，以解其闷。谁知倒了两下，一滴酒水也没有出来，原来酒壶已经空了。他一发的生起气来，大喝一声，将酒壶一丢，啪的摔在了地上。

    屏风后面本来还在掩袖而笑的姬妾们，听到这声，都是不由的脸色齐变，赶紧拿酒的拿酒，劝话的劝话，替袁熙揉捏着。

    袁熙先还不理会她们一眼，及至酒也有了，舒服也受了，也就哈哈而笑，把刚才的烦恼一股脑儿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来，与我继续歌舞！”

    袁熙这一声吩咐，姬妾立即站了起来，照他的话做了。

    袁熙一见，心里不由大喜，这才找到了男人的感觉。想先时，宠惯了她们，让她们跳个舞还你推我让的，此刻却是话一出口，就立即照办了，可见上下之间还是要保持一点距离的。

    袁熙喝着酒，似是找到了做人的心得，也就满意的笑了起来。

    两边姬妾，不知道袁熙为何发笑，但被他的余怒震慑着，只好傻傻的陪着笑。这就好比做错事的小孩，不知不觉间都要随着大人的喜怒哀乐而莫名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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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党城外，战争刚刚停下来，张辽、闻字等带着将士重新回了大营，埋锅造饭。

    这时，闻字同张辽谈着话。

    闻字突然道：“听说前两天乐将军所守的狐平关半夜里突然遭到大股匈奴骑兵的袭击，不知这是为何？想我等与南匈奴并无瓜葛，他为何要袭击我城？”

    张辽想了想，说道：“这南匈奴向与袁家极好。袁绍在时就数次与南匈奴盟誓，缔结盟约。可能因为我等派兵攻打上党城，袁熙着了急，这才派人向南匈奴救助，故而才有了前两天的事情。”

    闻字点了点头：“可据乐进将军推测，说这伙南匈奴骑兵是沮鹄引来的，不知是不是真的。”

    张辽笑道：“这也有可能。他当时一败后并没有回上党城，可能是带着残部向南匈奴借兵去了。”

    闻字道：“匈奴骑兵这次大败而去，只怕不会就此干休，定会卷土袭来。我担心的是。狐平关只有乐进将军的三千人马驻守，不知能否抵抗得了匈奴骑兵的下一轮攻击？”

    张辽哈哈一笑，道：“虽只有三千人，对于乐进将军来说也已经足够了。闻将军不知，这乐进向来善于防守，故每每战后之事我都让他处理。将军就放心吧，狐平关我两就不必担心了，目下最主要的，就是尽快拿下上党城。抓了袁熙、苏由一伙，也好早点交差。”

    闻字点了点头：“将军说的是。只是，我记得当初明公给将军三万人马的时候，说道我等身后还有赵云将军一支人马作为zuoyou接应。可到现在我都未曾见到赵云将军的一兵一卒，不知赵云将军他在何处？”

    张辽哈哈一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他虽为zuoyou接应。但也不需紧跟在我等身后。听说他前阵子还带领一支人马出现在了河东郡一带，击退了不少袁熙的并州散兵，也占领了不少的城池。”

    闻字去了心里的疑问。点了点头，又说了些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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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生来了，快请快请！”

    晚上，袁熙为了赔罪，专门为苏由设了筵席，请了诸位将军来陪。苏由见到袁熙这般客气，他也是受宠若惊，道了声：“不敢不敢，公子先请。”袁熙微微一愣，被他一客气，还着是别扭，有点不习惯了。就连其他的文武，向知苏由不把袁熙放在眼里，从来用筵都是闷声不响的吃着，吃完了，也就闷声不响的告辞了，不知让袁熙尴尬的多少次，发了几回火。可现在倒好，两人都相敬如冰起来了，只让众人背后的起了鸡皮疙瘩，寒气从脚底直透上胸口。

    其实这也难怪，苏由是被他白天一声吼给吼醒了，回来仔细一想，自己跟主子这样处处作对，怕不是长久之道。他难得的想起了田丰，想起了沮授。想他两个本来是大好的前程的，后来还不是应为“忤逆”了袁绍，这没了后路。一死一贬。可别看自己此刻还守着袁熙的敬重，那是因为上党告急，袁熙还用得着他，故而对他百般忍耐，要是危险过了，他还能对我这样“客气”吗？只怕下场不会好过田丰、沮授。他一想通了这些，对于之前所有的表现一概抹杀，深深后悔，也就有了“悔改”的意思了。

    而袁熙之所以特意请他，自然是需要苏由继续出力，不好让他寒了心。

    他两人的心思彼此都明白，也就心照不宣，互相逊让客气一番后，堪堪都落了坐。

    “公子！”

    “先生！”

    难得，两人同时举起酒盏，欲要向对方敬酒，不想倒是同时说了出来。众人又是一愣，真不知道他两今晚是怎么了。及至酒席散了，袁熙又单独留下了苏由，将他请到了书房，让他吃了茶，用了些点心。苏由悄悄看了袁熙一眼，从席上站了起来，说道：“其实白天公子所提的事情也不妨早点去做。”

    袁熙喝得有点多，听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倒是愣住了，一时没有想起来。

    “先生指的是何事？”

    苏由一愣，并不生气，方才和气的说道：“白天时，公子不是说上党不可久留，欲要将军队撤往壶关吗？老朽回去后左思右想，觉得公子说得甚是有理。想我等若是等到粮食用完了，贼兵逼得最紧时再走，未免显得太过仓促了。”

    袁熙一听，还怕他这话是试探自己的，赶紧摇头道：“白天的话是我乱说的，先生不必在意。先生说得对，这上党城尚有一个月粮草可支用，为何要急着撤出去？倒是不能便宜了贼兵。”

    苏由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赶紧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这确实是我百般思考之后所做的决定，还望公子采纳。”

    袁熙微微一愣，倒是有点糊涂了。他向前问道：“先生的意思，当真劝我撤了这里的人马，回壶关驻守？”

    苏由重重的点了点头：“我已经想qīngchu了，这上党只是一座孤城，就算再拖下去也没什么意思了，不如趁早撤出去。而壶关扼守并、冀两州的总要，我等就算被张辽等攻击，不说可多支撑些时日，要是实在没有办法，也可向三公子救助。到那时，若我壶关一破，他冀州也就两面受困，我想三公子他是不会见死不救的。所以，我全军撤往壶关才是救了自己一命，望公子莫再迟疑！”

    袁熙一听，跳了起来，双手按着他的脸颊，亲了一口，大笑道：“哈哈，爱死先生了，先生早是同意不就完了！”

    苏由被他一弄，怔了半天，怕他再做出畜生的事来被夫人知道了，赶紧起身告辞：“那么这事明天老朽就着手准备，后天晚上四更后撤出上党。”

    袁熙自然应允，说道：“依得，依得！”也就随他下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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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二：潘璋义释张飞

﻿    更新时间调整，及加更通知：

    从九月起，每日两更，更新时间暂时定为：第一更早九点至十点，第二更晚九点至十点，更新量由原来的一更五千，加为两更万字。

    谢谢各位一直以来对本书的关注，以及对作者的支持，谢谢！

    幽深的院子，翠竹轻摇，撒下斑斑点点的细阳。

    翠竹下，两个婢女缓着轻罗小扇儿，依偎在绿茵地上，两眼闲闭着，乘着荫凉  。

    就在不远处的池塘边，摆了一张明净的木案，一人身着绿袍，跪坐在一方干净的席子上。他的左手捋着腹前一部美髯，一对丹凤眼时开时阖，右手则放在案上，不时的抖开哗啦啦的竹简，正细细读着一部名为《春秋》的书。

    竹影轻移着，也不知看了多一会，那人突觉口中干咳，便稍微将眼睛挪开，想要唤婢女弄盏茶水来。但只转眼没看到人，倒是在身后不远处的翠竹下看到两个婢女斜偎在了一起。这其中一个婢女睡得歪了，头埋在了另一个婢女的怀里，另一个婢女一手按在她的背上，一手仍是举着，拿了根轻罗小扇儿，隔个两下扇一回，但眼睛早阖着，想早已熟睡了。

    只是她那粉颈低垂，柳眉舒展，肉唇醒目，好不撩人。而她那只轻举的皓腕，袖衫脱去，露出了那对粉嫩如莲藕般的手臂来，让他看了一眼后，本来通红的紫檀脸，更加生晕了。

    那人看到这里，突觉得喉咙里更加干咳了，不禁狠狠的咽了咽口水。

    寂寂的清风，缓缓吹动他的黑髯，黑髯如浪般翻滚着。

    他脑子里早已不能平静。

    对此清风。对此翠影，对此一潭幽静的池水，更有佳人陪伴，实在是不愿意轻易辜负了。

    他悄悄将左手抚在旁边一块大石上，正欲起身，右手却触到了案上的竹简，发出了啪嗒的一声轻响。

    声音虽轻，却足以敲醒他。

    想到案上放着的这卷《春秋》，淫邪顿去。那人是轻轻叹了口气，手捋着胡须：“也罢！这水还是本将军自己去倒吧！”

    他这么想着。正欲起身，突然那边传来一阵脚步声响，将寂寂的院子，打破了。

    两个婢女吓得醒来，赶紧回避了。那人也不用通报，早已跑到了这人案前，拱手作揖：“关将军！”

    坐上的正是辅楚将军关羽，此时他早已被刘备封为沛相，萧县令。此地也正是他的驻地萧县。

    关羽丹凤眼一抬，看了那人一眼，却是自己身边的腹心小厮，于是问道：“看你这么着急的。可是有什么事情？”

    那小厮抹着汗，说道：“却是有事，而且事情还挺大的。”

    他这么说着，已经从袖子里抽出了一道公文。交给了关羽。

    关羽看了他一眼，展开一阅，里面写的却是张飞杀人犯事。准备将其斩杀，以儆效尤的告示。

    “啪！”

    关羽还未看完，早已大叫了声：“三弟！”

    就见他站起身来，正要离开，被小厮拦住，问道：“将军要干什么？”

    关羽按剑道：“吾三弟犯法，大哥将要斩他，我这做二哥的怎能眼睁睁的看到兄弟相残，而不一语？吾欲往黎阳走一趟，求我大哥法外开恩，饶他一饶，也不枉了我三人桃园结义之情！”

    “糊涂！将军若去，只怕张将军就活不成了！”

    被小厮这么一说，关羽瞪视着他：“你何要口出恶言？是何居心？”

    小厮连连道：“关将军请听小的一言。想楚公向来以法治军，虽亲不避。若将军去求，只怕楚公非但不能听，而且为了让外人引以为戒，必将速斩张将军。更何况，关将军不但跟楚公是兄弟，跟张将军也是兄弟。若将军出面，只怕不妥，将军这时应当回避才是。”

    关羽喝道：“如你说来，难道我关羽眼见兄弟有难，还要做个见死不救的懦夫不成？”

    小厮摇头笑道：“当然不是这样，将军你不方便说，自然有方便的。”

    关羽一听，眉头一皱，说道：“你把话说完。”

    小厮笑道：“将军难道糊涂了？目前在楚城的还有营司马张昭张大人，御史中丞陈群陈大人，太傅华歆华大人，这几位都是楚公身边的重臣，楚公又向来听他们的，若将军肯去求他们，让他们再联名去求楚公，楚公那时必将减判张将军之罪，可保不死！”

    被小厮一说，关羽鼻子一哼，说道：“这些人不过是些腐儒，让我堂堂辅楚将军去求他们，哼！断断不行！”

    小厮微微一愣，叹道：“若将军不能屈尊，只怕张将军的命谁也救不了了。”

    关羽木立良久，突然撩起长须，叹了一口气：“也罢！权且为了三弟，丢了这张脸了！”

    他说着，又吩咐道：“去给我取一盏酒来！”

    小厮一愣，心里好笑：“这不过是见几个文弱的老臣罢了，倒是还需水酒壮胆。”他也不敢耽搁，赶紧应诺一声，屁颠的准备去了。

    ##########################

    “去请张将军过来！”

    濮阳城，潘璋按下公文，抬起头来，吩咐了旁边士兵一声。那士兵立即躬身而去。不时，早将张飞请了堂来。人未至，就听到了张飞响亮的笑声：“潘将军，你可又要找俺来喝酒来了，俺也正渴着呢，快上美酒来些！”

    潘璋听到声音，也即站了起来，迎了上去，苦笑道：“将军要喝酒，有何不可？”他立即让人上了酒席，摆了开来。单单的陪着张飞饮用。

    潘璋举起酒盏，站起身来，说道：“张将军，干了！”

    张飞倒是微微一愣，也即站起：“潘将军好酒量。哈哈，干了干了！”

    吃得一盏，张飞啪着肚子哈哈笑起来：“说来，俺在你这里坐牢，却比押运粮草要舒服多了。不但睡得好，吃的更不必说了，每顿有酒有肉，还有将军相陪，却不是神仙一般？哈哈，俺可得感谢潘将军关照了！”

    潘璋苦苦一笑。又举起一盏酒来，站起来，叫道：“来来，喝酒喝酒！”

    张飞自然是来者不拒，一盏又一盏的干了。

    那潘璋因为心里有事，喝得又急了些，十几盏下来，早已是脑袋昏昏沉沉的，有点抬不起来了。借着醉意。将手一张，大叫道：“来人！”旁边的一名士兵立即走了前来，躬身问道：“将军请吩咐！”潘璋叫道：“去将我案上的公文取来！”士兵不敢耽搁，赶紧取了来。潘璋又叫将公文交给张飞。张飞正吃着酒。酒劲也上来了，晃了晃脑袋，叫道：“这是什么鸟东西，俺可没空看。你给俺念来！”

    潘璋说道：“张将军还是自己看。”

    “也罢！”

    张飞指着那人：“给俺展开。”那士兵按了张飞的要求，将手中的纸张扯直了，人站在张飞席前。好让张飞看清。张飞也从没从上看到下的道理，更何况此时酒喝多了，更不循规蹈矩了。他只第一眼望下一看，只见上面写了几个醒目的大字“依律斩飞”！乍然看到“斩飞”二字，不由哈哈一笑，指着给潘璋看：“将军你看，这厮将俺张飞两字都写错了，居然写成了‘斩飞’，却不好笑？将军勿急，待我将它撕了！”

    他只说着，就要伸手去抓，被潘璋立即说道：“将军千万不要乱撕，此乃明公下达各处的要紧公文。”

    张飞一听，立即缩回了手去。再仔细往那上面一看，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这篇公文，却是刘备亲手下的，上面严明要杀他。

    张飞看到这里，也没见他有和反应，只让那人将公文收了，继续喝着酒。

    潘璋看他心情如此平定，不由一怔，突然叹了一口气：“当初要捉拿将军的人是我，请求明公处罚将军的人也是我，如今将军将死，为什么反这般平静？我就在这里，将军要怎么样，便请将军怎么样了，为何一言不语？”

    张飞突然哈哈一笑，道：“若是以前，将军这么做，俺也不用将军说，早就将将军你碎尸万段了。可俺既然知道将军这般做有将军不得已的苦衷，都是为着俺大哥着想，俺还有什么说的？这顿酒后，俺愿意随将军处置！不过，将军也不用着急，俺绝不会为难将军，这顿酒还是要让俺吃好的。”

    潘璋被他一说，心里莫名激动，只得垂着泪点了点头：“今天就让我陪将军你喝个一醉方休！”

    张飞一听，呼呼而笑：“俺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两人觥筹交错，不觉喝到了深夜，潘璋酒力毕竟不及张飞，先醉了下去。张飞缓缓的站了起来，淌出泪来，哽咽着面对北方：“大哥，是俺给大哥你添麻烦了，气的你要杀了俺。既然要杀俺，俺也无怨言，可惜不能再陪大哥你继续喝酒了！”

    他说着，脑袋哐当一声，倒在了案上，酒坛子骨碌碌的滚到了一边，酒水撒了一地。

    守护在外面的卫士听到这声，以为出事了，赶紧跑了进来，及至看到两人醉倒在案上，都是不觉莞尔一笑：“快些将两位将军抱起来吧。”四人说着，分头行动，两个去架潘璋，两个去弄张飞。只是，两个跑到张飞那边的士兵，还未尽张飞，一人早已吓得跳了起来，一屁股跌在了地上，指着张飞叫道：“张……张将军还醒着！”

    另一人看他眼睛圆睁着，一动不动的瞪着自己，不由也是吓出了一身汗，赶紧扯起脚下士兵，说道：“将军既然还没喝好，我等且先退下去吧。”

    另外一人哪里敢耽搁，赶紧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但还没跑到门边，耳边乍然听到屋内鼾声大起，不由一愣，两人相视一眼，尚且不敢回头。

    一人问道：“潘将军不是已经被抬走了么？”

    “是啊！”另一人回答着。

    “那里面怎么还有鼾声？”

    两人同时回转身来，但里面除了睁眼未睡的张飞，倒是没有第二个人在了。

    两人相视了一眼，同时走上前去。再次zuoyou找寻着。哪里有他人踪迹。

    这时，两人再次看了张飞一眼。只见睁眼中的张飞，鼻息那里噗嗤噗嗤的扑出热气来，一阵阵的将鼻下胡须掀起。

    两人同时抹了一把汗，汗，原来是张将军的鼾声。

    可不对啊！张将军不是还没睡么，怎么便打呼了呢？

    两人再次确认了次，这才不可思议的得出结论：张将军是睡了，但他是睁眼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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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潘璋先张飞醒来。看张飞还睡着，倒是不愿意打扰他，也就在厅堂上等着他。

    张飞一觉醒来，也就朝潘璋这边赶来。

    潘璋见到张飞，脸上甚是对不住，赶紧站了起来，拱手道：“张将军醒了，昨晚酒可有喝好？”

    张飞径直走了上来，说道：“昨晚喝得太多。也不知何时就醉倒了，让将军见笑了。”

    潘璋呵呵一笑，又让人摆上了筵席。

    不待潘璋劝酒，张飞就说道：“今个儿要麻烦将军押送俺到黎阳去。这酒就少吃些吧。”

    “使得！”

    潘璋点了点头，两人当真也只喝了三五盏，也就住了。

    那张飞扒了三五碗饭，填得饱饱的。拍着肚子道：“酒也喝了，饭也足了，不如趁早些启程吧！”

    潘璋微微一愣。叹了口气，也就说道：“也好！”让人准备了一辆囚车，拉到了门外。张飞一看，呵呵一笑，也不难为潘璋，将身上去了。潘璋一见，欲言又止，只得说道：“就暂时委屈将军了！”

    “哪里话！”

    张飞说着，又道：“对了，请将军将俺的一支长矛也带上吧，这是俺与大哥、二哥桃园结义时，俺大哥找人出钱打的，俺可从没有离过它。”

    潘璋一听，不禁潸然泪下，暗暗点了点头：“将军放心吧。”

    当即让人取了张飞的丈八蛇矛。这蛇矛长有一丈八寸，重达五十多斤，还得两个力士抬着走。潘璋则结束了一番，带了三十几个士兵，一路开门，从东门出去了。

    张飞走着走着，有点不对劲，不禁问道：“潘将军，若从北门出去，岂不是路途要更近些，为何还要绕道走东门？”

    潘璋马上打着哈哈，随便糊弄了他一句，只让军士往密林里走出。张飞只越走越觉得不对劲，只见两边都是密林，再走下去不但到不了黄河，只怕离黎阳也越来越远了。张飞开口道：“将军，你走错了！”潘璋只笑道：“将军放心，某怎会走错？”

    张飞不语，眼睛瞅着两边，觉得这密林非常熟悉，再看泥地上压出的车印子，恍然大悟。这条道不正是自己当日押运粮草，车行途径之处么？这些车印子可都是宽大的粮车压出来的啊，非是一般普通车子可比。当日他们就是途径此处，突然下起雨来，害得他因嘴馋，想要进城打酒喝，以致发生了接下来一连窜的事来。

    张飞想到这里，立即叫道：“停住，停住！”

    张飞这声炸雷也似的大叫，哪个还敢不听？都是停下了步子。潘璋从前面走了回来，问道：“将军可是渴了，我让人取酒来！”

    “俺不渴！”

    张飞看着他：“俺且问你，这车子方向可还是朝着北面去的？”

    潘璋尴尬的一笑：“当然是一直往北。”

    张飞说道：“将军别瞒俺，俺虽然刚才睡着了，但俺还是qīngchu的记得这里乃是俺曾经走过的粮道……”

    潘璋被他一说，脸上一红，想了想，叹了口气，跳下马来，叫人将囚车打开了。张飞微微一愣，并没有从车上下来，只是问他：“将军这是干什么？”

    潘璋突然往地上一跪，张飞立即跳下木车，双手托住他，瞪着双眼问道：“将军这是为何？”

    潘璋只是不起来，说道：“我向知明公法度严明，故而将军犯法，我不得不将将军拿下。但我连日来与将军相处，反觉得将军是个英雄，非是一个只顾厮杀的莽夫。如今，明公当真是法不避亲，欲要让我捉回将军，亲自送到黎阳去，将将军斩首示众，我心何忍！我别无他法，又不能因私废公，只好弃了这身官服，愿追随将军躲避山林也罢，亡命江湖也行，只要能免了将军此祸，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张飞一听，怔了一时，突然大怒起来，将他扯起，指着他道：“将军这话好生糊涂！俺犯法，将军既然拿了俺，现在罪也定下来了，俺大哥叫你将俺押回去，你却又要放了俺？你这样做让俺好不qīngchu！若非看在你这几日好生待俺的份上，俺为了大哥，也绝不放过你这种反复小人！”

    张飞气呼呼的，将潘璋放开，又要爬上囚车。

    潘璋旁边一个将士实在看不过去，不禁大着胆子走上前来，大声叫道：“我看糊涂的是你这厮！我家将军捉你，那是因为你犯了法。今又要放了你，那是为将军的气概所折服，那是因为义气。在此忠义两难的情况下，我家将军情愿放弃大好前途，追随将军亡命天下。你不感激我家将军也罢了，却还如此凌辱我家将军，是何道理？我看你就是一个浑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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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三：一女侍三夫

﻿    潘璋想要扯住那人不说，但那将士倒是一口气说了出来，让潘璋好生尴尬。

    那满肚子气鼓鼓的张飞，被那将士一骂，反是堕下泪来。他突然转过身来，一把将潘璋两只肩膀抓住，叹道：“俺何尝不知将军是为了俺，可俺又怎能因为贪生怕死背叛俺大哥？”

    潘璋跟张飞抱住，对泣了一时，潘璋方道：“这件事是我没跟将军商量就做了，实在是我糊涂了  。什么也不用说了，我这就跟将军一起回黎阳，去向明公请罪，我愿意同将军一同赴死！”

    张飞赶紧扯住他：“你这话好生糊涂，千万不许说出来，否则俺可不愿意让你跟我过去了。”

    潘璋只得点了点头：“也罢，我听张将军的！”

    张飞方才重重的捶了他一下，叫zuoyou：“可有带酒来，俺与潘将军要喝上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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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着浩浩的河水，沮鹄长叹一声。

    上次，他就是被张辽人马大杀一阵，败回这里的，他那时身边仅剩了几十骑。

    如今，他再次带了败兵回来，虽然身后还有个三千多骑。

    只是，这三千骑并不是他的，这些人马就是他上次从狐平关败回来后，向南匈奴借的。当时，他面见南匈奴王，南匈奴王开始时也不愿意借兵给他，但到底在沮鹄的巧舌之下，匈奴王终于妥协，答应借给他五千骑兵。

    沮鹄原也以为，只要凭借了这五千骑，对狐平关发动一场夜袭，也必将狐平关夺下来。

    可是事与愿违，到底还是败了。

    不但败了，而且还折了小半人马。这如何向匈奴王交代？

    是以沮鹄暂时将人马在这里驻扎了下来，不时不忍就回去。

    但不回去能行吗，显然不行！就算他自己想骗走这支人马，这些匈奴人也绝不会跟他走的。

    到了此时，看来唯有激怒匈奴王，让他发大军来，才能重新夺回狐平关了。

    沮鹄想到这里，紧了紧身子。他随便将受伤的创口包扎了一下，也就飞身上马，手上一招呼。他身后的是三千骑在“呼噜”声中，也就一转眼，随他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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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党城头，此时已经换上了刘军的大旗。张辽也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在包围了上党一月后，袁熙不战而走，将一座上党城丢给了他们。

    袁熙是半夜匆匆而走，当然也没来得及毁坏那些建筑，就连仓库里能供给三万大军一个月的粮草也并没有带走。全都留了下来。

    张辽等到是乐享其成，大军进城之日，也就张榜安民。

    上党城内百姓本来被袁熙役使得不行了，早闻刘军乃仁义之师。故张辽人马入城之日，非但没有引起没必要的混乱，城内百姓倒是香花相迎，让张辽等倍感亲切。

    当然。刚刚入城，必要的安抚还是要的。

    在忙了五六天后，张辽与闻字开始商议接下来的行动方向。

    张辽以为袁熙既然已经逃往壶关了。那里道路险恶，不易进攻，但他也难以出击。可见他是采取了防御之势，可以暂时缓上一缓。而狐平关西有南匈奴之患，不可不先除，不然待大军出击壶关，匈奴从后而来，那就麻烦了。

    但闻字不这么认为，他认为袁熙之所以弃城而走，那是因为他们已经是军士疲惫了，不堪重用。在他们士气低落之时，趁机一鼓而下，可免后患。他若回壶关后，在附近招募将士，恢复了士气就麻烦了。而南匈奴那边虽然士兵凶悍，但他们毕竟人马极少，在此“袁弱刘盛”的局势之下，断不会轻易冒险。

    他这话也是有理，两人于是写信给乐进，想听听驻守狐平关的乐进的意见。

    乐进同意张辽。

    闻字听说，也就说道：“既然如此，我等就先发兵南匈奴，先将南匈奴击败，然后再出兵壶关。”

    两人既然商议定了，挨城内稳住，让乐进兼守上党，他两则统领了将及一万的人马，杀向了南匈奴驻地，平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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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将军如何来了？”

    门被推开，只穿了一身粉色的亵衣亵裤的女子，刚刚坐在梳妆台边，正要拿起台上的象牙梳，突然被这一道光涌进来，不由放下梳子。她看到立身门边的一名将军，立即站起身来，飞步走了过去，双手张开，投到了将军的怀抱。

    高干用手摸着她柔顺的头发，问道：“怎么，寿儿不想我回来了吗？”

    被称作寿儿的女子赶紧说道：“看将军说的，将军一去都快一个月没有回来了，都快把奴家想念死了。”

    说着，拉着他进来，将门户关了。

    高干一径走了进去。

    里面的摆设还是原来一样，一成不变，倒是榻上的被单囚着，有点不好看。

    高干笑道：“寿儿刚才起来吗？”

    寿儿仍是坐在梳妆台边，笑道：“将军不在，奴家起来跟不起来又有什么区别呢？”

    高干一笑，走上前去，搂着寿儿的粉颈，在她耳垂上轻轻吻了一吻，道：“寿儿是在生我的气？”

    寿儿被他一亲，脸蛋泛起了红晕。她半举着梳子，只微笑着不语，只把眼睛偷过来偷过去的看着他。

    高干被她这妩媚的神情一弄，呼吸不由急促了起来，他嘿嘿一笑，一只后摸着她半边脸颊，说道：“哈哈，也罢，这次就偿还了你。”说着，将她手上的梳子夺了下来，一双手将她羸弱的身体抱了起来。寿儿只不言语，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

    高干越发的恨不能吃了她，将她往榻上一丢，将衣甲除了，和身扑上。

    所谓小别胜新婚，一番**下来。两人都是下了一阵猛汗。高干毕竟远路而回，又怀着忧心，到最后也就力不从心了，而寿儿却还是死劲的要着。高干实在吃不消，只得将她推开，将衣甲穿了起来。寿儿万分不满意的别了别嘴，但也没敢表露，只得也替他穿上衣服。但没等他起身，立即将自己的头枕在了他的大腿上。高干倒也没有拒绝，任着她来。

    寿儿问道：“将军不是在高唐带兵杀敌么。缘何突然回来了？莫非已将贼兵击退了？”

    听到寿儿问，高干不禁悠悠的叹了口气，手玩弄着她的脸颊：“哪里有这般容易，这次贼兵突然发动全军向我高唐而来，我若不是亲自坐镇指挥，不然高唐可就难保了。目下两军在高唐城下相持着，互有损伤。我念着寿儿你，也就将守城的任务交给了将军梁岐，先回了你这里一趟。等会我还要回去，顺便募集些粮草过去。”

    寿儿笑道：“想不到将军一回来就念着奴家，奴家无以报将军。”

    高干将手抚摸着她的身躯，笑道：“只要你好好的。就是报答了本将军我了。”

    寿儿咯咯一笑，身子又往他身上蹭了点。

    “对了！”

    高干扶着她的脸蛋，说道：“等我击退了贼兵凯旋归来后，你也就跟我回去吧。”

    寿儿微微一愣：“回哪里去？”

    高干嘿嘿一笑：“当然是我的府上。难道寿儿你愿意一直这么没有名分的跟着我？”

    自上次高干在此诱杀了隋雷等后，被养在这里的美人寿儿，倒是没有挪窝。只不过高干在此加强了戒备。风声一过，也就好了。

    寿儿听高干此话，不由微微一愣，笑道：“将军就别逗我开心了，将军接我回去，就不怕你老婆？”

    高干苦声一笑：“我老婆早在数月前就已经去了。”

    寿儿一听，怪不得呢！以前求着他，他都不肯，今天倒是自己提了出来。想那时他是惧怕家中悍妻。悍妻一死，他倒是男人了一回。

    高干又跟寿儿说了会话，想到高唐城战况紧张，若高唐一丢，敌人就直接打到平原来了，不敢耽搁，也就匆匆将寿儿的头一掰，笑道：“好了，寿儿，也不早了，我得回去了。你自己先歇着吧。”

    寿儿刚刚还想撩拨他一下，以解下身的未解的饥渴，被他一推，也没办法，只得赖赖的起来，还想要着衣送他。高干将她两肩一按，将被单往她身上一盖，遮住了她满身的春光。在她额上轻轻一吻，道：“好了，你也不用送了，我先去了。”

    说着，立即转身，手按着剑，急急的推门而出，又将门户关了起来。

    寿儿满含幽怨的将身上的被子踢了，管它春光乍泄。

    她等了一时，她突然开起杏桃小口，腻腻的道：“你两个也不要偷看了，都进吧！”

    她话一出，门外移动的两只影子，也就嘿嘿发着笑，蹑手蹑脚的进来，又将门户关上了。

    两人一走近，一面解着衣服，一面说道：“好险，今天幸好没有急着进来，要是被高将军撞上了，那可就麻烦了。”

    “谁说不是！”

    另一个已经脱完了衣服，爬到了寿儿身体上。

    寿儿哼了他们一眼，说道：“你们也还能捡上一段时间的‘残食’吃吃，等我被接进了高将军府上，你们也就散了吧。”

    “这是为何？”

    另一人也即爬了上来。

    寿儿笑着看向他两：“我难道就做一世的没名分的卑贱女人不成，高将军的老婆死啦，看来我要被扶正了。你们啊，也就趁早死了心吧，这些天就当给你们白玩了吧。”

    两人一听，手都住了，眼中有点怨毒。

    寿儿一看，将兰花指一翘，点在了他两个的头额上，笑道：“你们可要搞qīngchu了，你两只不过是看守门户的小吏，若不是刺客出现的那一天，高将军又急着要出去，把老娘弄得痒了，老娘没处理会，不然老娘我怎会一时糊里糊涂的挑上了你两个。你两个倒是好，吃了一次腥后，就把老娘我惦记上了。每头都来吃高将军的残羹剩饭。怎么，现在突然吃不到了，又着急了？”

    一人被他话语撩拨得受不了，手早已在她身上乱摸起来，对着她耳朵嘿嘿笑道：“我两想吃腥，若夫人不愿意给，我两还能吃得到么？再说了，高将军不在的这些日子，又是谁侍候得夫人舒舒服服的？”

    另一个身子早已滚烫，不再啰嗦。拿着寿儿的下身就用了起来。

    寿儿全然不理，将双腿张开，双手抱住另一人的脖项，咯咯笑道：“老娘也没叫你两失望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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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干一路出来，不时，从两边小巷里抬出一杆轿子。待他钻了进去，轿身也就动身，往前奔去。

    一路上，高干闭着眼睛。想着高唐那边的事情。

    一个多月前，驻守济北国的木路所部，突然发兵三万，向着平原杀来。在此前。驻守青州的吴求所部，亦是零零星星的侵犯着他的济南国边界。高干因为去年一战损兵折将，暂时没有争对吴求那边展开反击，准备弃了济南国。只保平原。于是他，将所部人马大都调到了高唐前线，展开阻击。木路出兵不及十几天。就已经打到了高唐城下，双方在高唐展开了jīliè的战斗。

    高干一共才召集了不足四万的人马，给了逢纪五千，剪去各地的驻防兵马，他带到高唐的人马加起来也只有两万多。

    他本来人马就没有木路的多，再加上木路人马精壮，哪里是对手？高干让将军梁岐出马，已经是败了数仗，损失了数千将士。高干也是烦闷，眼看高唐即将不保了，他也就借着筹集粮草为借口，先回城缓上一口气。他倒是盼着能出现奇迹，若能局势逆转，到时他再运粮支援不迟。若是高唐不保了，把粮食送到那里去，岂不是白白的送给木路了么？所以他也想借着此计，行观望之态。

    不过，他想起青州乃至冀州、并州的局势，心里不禁隐隐作痛。

    想在袁家全盛时都被刘备打了个大败仗，死伤了无数人马。而袁绍死后，袁家算是彻底没落了。现在刘备又同时发动数路人马侵犯三州，三州具是告急，不知这种局面能支撑到什么时候啊！

    高干想着，不由长长出了一口气，手摸到腰边，突然睁开眼来。

    玉佩如何不见了？想是掉在寿儿哪里了吧？

    准备不回去，但想想也没多少路，也就叫轿子往回赶去，落在了刚才出来时的门户口头。高干将身一整，也就抬步走了进去。

    “这两个小厮如何又偷懒跑到哪里去了？”

    高干门前没看到人，心里十分不悦，他伸手去推门户。

    门户居然是紧紧轩着的！

    高干记得，他刚才出来的时候，只是顺手带上的，如何此时就关门闭户了？更何况，在如此大白天的，寿儿不该再轩门在事。

    他在一退，里面的三人立即停止了动作。

    寿儿喘着气儿问道：“是……是谁？”

    高干刚走的，应该不会再回来了，不知这时还会有谁来？

    高干听得声音喘急，有点不对，怕她出事了。他赶紧踹起一脚，拔出一剑，哧的一声，将木轩斩落在地，推开门来：“寿儿！”

    寿儿团着被子，将身子裹了起来，突然看到高干，又惊又怕，但勉强说道：“将……将军，你怎么会回来了？”

    高干看她头发蓬松，眼睛惶恐，不觉奇怪。但也没有见到他人在，这才将剑收进了鞘内。他走了过去，看到梳妆台上放着的一块玉佩，也就将其捡起，挂在了腰边。他坐下来，温言道：“是刚才我进来的急，将我寿儿吓到了吧？”

    将她身体搬了过来，放入自己怀里。轻轻啪着她的背儿，一面安慰着。

    寿儿却是心里有鬼，刚才又被吓了，只脸上煞白一片，一时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高干啪着她的背，说道：“哼！小张，小胡这两个小子不在门外守着，不知溜到哪里去玩了，下次过来我定然不饶！”

    他又看了寿儿一眼，说道：“好了，寿儿，我留下两个在你门外守着，你也安心休息一会吧。”

    寿儿立即道：“这……不用了……”

    “嗯？”

    高干看了她一眼，问道：“为何不用？”

    寿儿慌张的道：“不……不是的……我是说小张、小胡刚才被我叫出去替我买些胭脂水粉去了，并非溜出去玩了。想必他们等会也就回来了，将军不用担心。”

    高干一听，也即点了点头，将她头发理了理，笑道：“刚才寿儿的云鬓也未曾这么乱，如何过了一会就成这样了？”

    寿儿脸上又是一白，慌忙不答。高干倒也没有在意，笑道：“好了，你先休息着，明天我再过来看你。”也就转过身来，正要离去。偏偏这时，那榻边传来叮咚一声，似是头触到了木榻。

    “嗯？寿儿你没事吧？”

    他还以为是寿儿头触了榻，刚刚回身去问，那边突然赤条条的站起来两个人。

    一个叫道：“你干嘛动我屁股？”

    “你干嘛暴我菊花？”

    “我暴你菊花，你就要动我屁股？”

    ……

    高干眼睛瞪起，看向寿儿，寿儿身子团团打颤，粉脸惨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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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四：三路攻一城

﻿    哧，擦干了剑上的血迹，高干再也不看榻上寿儿一眼，转身就走。

    “将军！”

    寿儿无力的叫了声，她知道将军是不回再回来了。

    看着榻上溅满的鲜血，还有那两具**裸的男尸，寿儿似乎并不感到害怕。她缓慢的从榻上起身，走到了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她明媚的笑了笑。

    任由一具洁白的身躯，傲岸的蓓蕾，在镜子前悄悄绽放  。

    然后，女儿家的梳子，缓缓从头梢落下。

    高干走到门口，喝来两名士兵，叫将里面收拾了，然后留在这里看守，他自己则一路回到了府上。

    逢纪恰时已经从济南兵败，回到平原已经一天了，他听说高干也回来了，只得去找他。

    高干在城中呆了两日，忽报刘备又分出一路人马来，从黎阳出发，沿着黄河一路直进。其兵甚锐，所过郡国小县皆是望风归顺，不出一月时间，已经攻到了清河国，甘陵城。

    甘陵城距离平原城不过数百里，ēixié甚大，高干闻此信，着急的不得了。

    心想东有吴求的青州人马，南有木路的济北人马，目今又添了西路的甘陵人马，三路夹攻，这却如何应付？

    他只着急，也坐不住了，只坐等冀州袁尚那边发兵相救。

    只这一日，出使冀州的人马终于回来了，带回了袁尚的回信。

    高干急着将回信拆开，看了一遍。不看还好，一看气上心来，大骂了袁尚一回。

    原来袁尚在信中自叫了一回苦，说刘备大军正攻打他黎阳诸县，他是自顾不暇，望高干先自招人马，进行自救。待他退了刘备大军。自当亲自率领大军前来相救，郑重云云。

    高干愤愤不平，想了想，又骂了袁尚一回，气呼呼的睡了去。

    但也没睡上一个时辰，心里记挂着事情，也就醒了来。他突然想到了他的谋士逢纪。

    在如此关键时刻，怎可将逢纪从自己身边调走呢？

    高干突然后悔不该给逢纪五千人马，让他去了济南国。

    他想到这里，立即起身。想要让人将逢纪从济南请回来。

    但他刚刚伏案提笔，外面就有人匆匆报说，逢纪带着人马从济南那边回来了。

    高干心里大喜，也就急着叫人将逢纪叫来相见。

    但见逢纪满身疲惫，一脸的惫懒，高干早已猜了出来。

    那逢纪见到高干，也是一脸的歉疚，赶紧向高干赔罪，说了济南兵败的事情。

    谁知那高干呵呵一笑。道：“我原本也没打算能够保住济南，丢了也就丢了吧，只要先生能安全回来就行。”

    说着，又立即请逢纪坐下了。将从黎阳杀来的一路人马也跟他说了。

    逢纪一听，心里也是焦急，但他不好表现出来，仔细思考了一时。方才说道：“贼兵既然已经杀到了甘陵，可派出一路人马扼守住鄃（书音）关，只要此关不破。可保平原无事。”

    高干点头称是，又问：“木路一部围攻高唐甚急，我等是继续守城还是将人马撤回来？”

    逢纪看了他一眼，真不好说他。

    勉强平和了气息，这才说道：“当初誓要放弃济南来换取高唐的可是将军你，如今如何又说这些丧气话来？当然是守住。”

    又道：“不过，济南虽然丢了，但东线还是不能不防，可派一支人马扼守住漯（踏音）阴，阻挡吴求人马进入了平原境内。”

    高干一听，却又摇了摇头，道：“我平原兵力不过三万多，光是高唐就已经拖住了我两万多人马，若是再分兵漯阴、鄃关，只怕兵力不足以支持。”

    逢纪微一沉吟，捋须道：“没办法了，非常之时也只能用非常的办法了。”

    高干听他一说，甚觉有趣，赶紧问道：“不知先生口里所谓的‘非常办法’，是何意思？请快快道来。”

    逢纪看了他一眼，方才说道：“我平原郡有九城，户口十五万五千五百八十八，人口也有百万二千六百五十八人，就算连年征战，损耗也不过三十万，保守估计尚有七十万口，若要招募一支十万的军队，有何不可？”

    高干一听，两眼放光，随即又暗淡下来，道：“我平原虽然人口是有，但连年征战下来，逃的逃死的死，田地荒芜，无人耕种，许多地方已经成了贫瘠之地。若说招募士兵一事，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这士兵容易招，关键是没有谁愿意来呀。更何况，我平原的粮草本不多，恐怕承受不了十万大军的供需。”

    逢纪道：“所以说，我们守了座金矿，还愁没钱花？民户们不愿意投军，难道我们就不能用别的法子么？难道非要等到敌人三路都到了平原城下了，这才困守孤城，将宝贵的资源拱手让给他人马？”

    高干微微沉吟，说道：“先生的意思是？”

    逢纪道：“有人口自然就有了粮食，难道将军还不明白这个道理？”

    高干眼前一亮，试探着问道：“先生的意思是……”

    “不错。”

    逢纪替他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不若将附近各县富户全都迁移到我平原城来，然后让下至十五岁，上至五十岁的男丁都必须参军。如此，方可保障我平原的兵力在十万以上。”

    高干一听，反复想了想，突然哈哈一笑，击掌道：“先生此计大妙！我等将所有县城的富户都迁到平原城来，这样也就保证了钱粮不缺，又命令左近人口参军入伍，则可保障我兵力的充足。哈哈，等有兵有粮我还怕他三路人马吗？”

    逢纪道：“虽是如此，但这是须得分头进行。”

    高干道：“先生尽管说。”

    逢纪道：“首先，木路济北一路攻我高唐甚急，我等不可失了此城。若此城有失，则鄃关和漯阴两地也都不能保住，唯有被敌军包围的分了。目下，还需将军将再派五千人马。多运粮草前去支援，若能杀退他最好。若不能，最好能尽量推延时间，让我将招募来的新兵简单训练完成，也就可以投入战斗了。等到大军一到，还怕他木路的济北人马不成？”

    高干一听，点了点头，说道：“只是，若再派出五千人马，这平原城恐怕也只剩了两千不到人马了。若有急事该如何处置？”

    逢纪道：“在此关键时刻，还能顾及这些，保住高唐要紧。”

    “嗯！”

    高干说道：“先生说得有理！”

    他两再讨论了一会，也就分头行动了。

    当天，逢纪替高干作书，发布了征兵令和富户迁移令，一郡沸腾。

    却说命令到了距离平原最近的安德县，官府立即出动了全部人马，配合上面的两道命令开始行动起来。

    县令也怕有人逃跑。于是，先将四门紧闭了，然后开始抓人的抓人，催促富户搬家的搬家。全城一时只闻嚎啼之声。悲切云霄。而有些地痞无赖，也就从中作梗，抢的抢，砸的砸。城中好不动乱。

    话说先时，刘备为平原相的时候，平原城内有一富户叫刘平的。因看不惯刘备为人，骂其虚伪，故派出刺客化名马姓，投刺拜谒刘备。刘备不知缘故，乃邀其共筵，马姓汉子被刘备真情所动，乃情愿不杀他，将真相说了出来。这刺客，便是如今的都督青州，官拜舞剑将军的吴求了。那时，刘平受了刘备和吴求的骗，以为吴求死了，而刘备也离开了平原，所以对此事不再放在心上。

    但后来，刘备渐渐发迹，他也渐渐害怕起来。及至听说青州来了位将军，姓吴名求的，他心里有鬼，立即派人刺探。回来后得到那人描述，自知是吴求无疑了，他到那时才知自己上了大当。本来，昔日吴求还是他的门客，他可以任意驱使他，可如今他既然是青州之主，已经是今非昔比了，自然又恨又怕。虽然此时平原地界还在袁家人手里，但保不住随时会落入刘备囊中。刘平愈想愈是害怕，乃决意举家牵走。但世道甚乱，他们又过不惯贫穷的山洼，只得将家落在了如今的安德城中。

    他家本来殷实，在平原城那样的富豪集聚地尚且不显眼，而一但入了安德城，也就好比鹤立鸡群，把其他家的比了下去，在安德城中算是数一数二的富贵。如今有迁移富户的命令，自然其家是首当其冲了。

    刘平接到命令，只一个劲的跺脚，叹道：“天意天意！”

    本来想躲开平原的，不想上天又要将他逼入平原了。

    既然命令到手了，而县令又十分关心他，还特意派了一群士兵督促他们，刘平也就无可奈何的，动起手来。

    但那些士兵也不是好惹的，趁着世道乱了，也就浑水摸鱼起来。这个入了厨房，那个入了仓库，又有跑到后院去，摸入小姐闺房的。反正是什么油水也占了。这家一搬，固定的房屋也就不算了，光是可移动的家财早已损失了一大半。而刘平平时养的门生，在此关键时刻跑的跑，溜的溜，做猢狲散了。只是可怜了他唯一的小女儿，也被乱兵给糟蹋了。他小女哭哭啼啼，竟然投井死了。而她的母亲，平时最怜此女，听到她死了，也不想活了，跟着投井了。

    两个儿子刘胜、刘利将事情报到刘平那里，只将刘平气得差点昏死过去。

    他刚才在前院应付这些官差，那里会想到后院起火，及至赶到，将老婆和女儿打捞上来时，早已是断了气息。

    刘平悲痛嚎啕，毕竟是年纪大了，又昏死了一次。

    待其醒来时，还想要反抗一番，但被两个儿子给劝住了。他想了一回，知道拼也没有意义了，只得收拾了包裹，舍了家什粮仓，任凭官府平白的没收了去，丢了偌大的家业，一路被士兵摧残着，随着数万人的队伍，嚎嚎啼啼的奔向平原城来。

    平原城有九城之称，虽然多数城池都听从高干的号令，帮助高干榨干百姓，但也有的地方不听从号令。

    厌次县。接近乐安国，吴求将军队平定了济南国后，又迅速出兵平定了乐安国。厌次县令接到高干命令后，拒不执行，公开投降了吴求，一县百姓也就得以保全。

    一人首倡，其余县也是蠢蠢欲动。离厌次较近的乐陵县令也即公开拒绝高干的命令。

    只可惜，吴求刚刚得了济南和乐安，一时兵锋不能触及乐陵，也就保护不了他。及至高干遣人来剿。乐陵城破，全城夷为平地，百姓不分老幼，全都要迁往平原。可谓哭声震野。有了乐陵之事，那些尚处在观望中的郡县，也就不敢违抗高干的命令了，立即照办了。

    不出一月时间，郡内一空，唯平原县内富户无数。而壮丁达到十五万之多，且城内百姓空前高涨，无有房屋居住，都是露宿街头。饿死无算。

    最后，人口实在太多了，逢纪也怕会出事，只好将老弱妇孺全都驱赶到了附近县城。致使妻离子散，怨气填海。

    逢纪一面征招各县百姓，又一面精选出了十二万人。加紧操练。

    这人，逢纪来见高干，说道：“将军已经逗留城中将近半个月了，也该带领人马赶赴高唐了，听说高唐那边已经是越发的吃紧了。上次梁岐将军出战，不想又是损失了近五千的人马，他们此刻也正是士气低落之时，将军还是从速去了罢。”

    高干听了他的话，也就点了点头，说道：“先生放心，过两天我也就过去了。”

    逢纪走后，高干心想自己就要离开平原了，是不是应该去见见她？

    说实话，自从发生了上次事，高干当时只恨不能将寿儿也一并刺死算了。但他看到寿儿的眼泪，毕竟是软了下来。他下不了手。

    半个月了，他再也没有去看过她一次，也不知她好不好？

    高干在屋内犹豫了片刻，也即带了甲士，坐了轿子，赶到了城西。

    房门已经换过，门前两名士兵按剑守在那里，他们见到高干来了，立即拱手称道：“将军！”

    高干挥了挥手，让他们先下去了。他在门外立了片刻，终于伸出手来，轻轻将门推开了。

    屋内，干燥，无风，甚至fǎngfo就连气息也没有了。

    一个俏丽的人儿盘膝坐在了榻上，她好像没有看到高干来了，仍是一动不动。

    她身上只穿了件粉色的亵衣，她的一双小脚露了出来，她的头发有点蓬乱，她的脸蛋迎着高干，眸子一瞬不瞬。

    高干走了过去，看了一眼梳妆台，皱了皱眉，迟疑了片刻，终于用手轻轻揩了一揩。

    看到手指上的灰尘，高干全身愣了楞，问她：“你为什么不梳妆了？”

    寿儿对着他露出了微笑，如痴似傻的笑道：“将军你好久好久没有来了。”

    高干伸出手去，想要摸她脸蛋。她吓得全身一个激灵，赶紧缩着脖子，向后连连挪动身躯。突然看到他腰中的宝剑，不由两眼圆瞪，嘴里叫道：“杀人……鬼……鬼！”

    高干看到她这副样子，于心不忍，一把将她抱住，好好的哄着她。但她仍是不听的叫着“鬼”“鬼”，想要将他推开。

    高干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深悔自己来看她。

    要是不来，他不知道她的现状，或许会好过些。

    可现在既然知道她已经这样了，他还能放心得下吗？

    高干紧紧闭上眼睛，想起从前的欢爱，到底流淌下两滴泪来，恨恨的道：“当时我若杀了你该有多好！”

    现在还能杀她吗？能！

    但舍得杀她吗？不能！

    高干一件一件的将她衣服和裤子穿好了，不管她大吵大闹，将她抱入怀里。他抬起脚步，从这里个黑暗的小屋子里，将她抱了出来。屋外的阳光特别强烈，让许多日子没有见到阳光的寿儿，本来还在挣扎着要从他怀里逃走，但被阳光一照，她害怕得瑟缩着身躯，头往高干怀里直钻，不哭不闹了。

    高干一路将寿儿抱到了轿子上，同她坐在了一起。

    那些士兵，一个个都是怔住了。

    一个士兵小心的问道：“将军，这是要将她也带回府上吗？”

    高干瞪了他一眼，士兵赶紧缩回了舌头，不敢再问了。

    等到了高干的府前，高干又亲自抱着她下来了。寿儿抬起头来，看到的仍是阳光，不禁又是缩回了头去。直到高干将她抱到了后院，送到了一个干净精致的房间，将她安放在一个精致的木榻上，这才啪了她的肩膀，笑道：“到家了！”

    她终于脱离了高干的怀抱，远离了阳光，突然又开始烦躁起来。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她缩起了脖子，用被单将自身紧紧包裹了起来。

    高干立即吩咐了六名婢女，让她们今后伺候她的起居，不可怠慢。

    那六个婢女既然得了高干的吩咐，哪里还敢啰嗦。看到寿儿一身脏兮兮的样子，想是十天半个月都没洗澡了。有高干在，她们也不敢发笑，只得赶紧备水的备水，拿衣服的拿衣服，准备各种物件。高干走到寿儿身边，缓缓坐了下来，看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禁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朝她头上摸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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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五：为侬沐浴

﻿    高干的一只大手还未落到，寿儿全身激灵的打了一个冷战，身子向后挪移了两步。

    高干对她微微一笑，将手拿了回去，道：“也罢，你好好休息吧。”

    这时，走来两个婢女，要请寿儿先去沐浴清洗一番。

    寿儿突然慌乱的抓住高干的手臂，瑟缩着身子，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向他。

    高干仔细看了她一眼，似乎是读懂了她的眼神  。

    “你……让我留下来陪你？”

    寿儿很是乖巧的点了点头。

    高干道：“这样也可以，不过你要先洗过澡，换身衣服。”

    寿儿一时没有说话，旁边两个婢女误以为她是默认了，也就过来想要搀扶她。谁知寿儿被她们的动作弄得吓了一跳，赶紧是向后面连连退去。两个婢女脸上一红，还想爬上榻去将她弄下来。高干看见，皱了皱眉，道：“行啦，你两先将温热水准备好了，我就让她去。”

    两个婢女一听，也就赶紧躬身退了下去，让外面的人安排倒水。

    高干站起身来，看了寿儿一眼，笑道：“寿儿，你过来。”

    高干的这句话似乎带了魔力，也不用他催促第二回，那寿儿早已是乖乖的挪身过来，举着头看着他。高干将手伸出，轻轻一抱，已然纳入了怀里。那寿儿倒也是乖巧，到了他怀里，也就将头埋了下去，不再乱看。

    隔着帘子的地方，安排了一只大红木桶，桶子里也准备好了袅袅温热的水，四名婢女环伺在侧，另外两个婢女则守护在外面。

    高干轻轻的放下寿儿，对zuoyou道：“小心伺候着。”

    四名婢女应诺一声，也就笑着上来，要扒寿儿的衣服。

    寿儿看到四对爪子向她伸来。吓得她脸色惨白，大叫一声，一把抱住了高干。

    “放肆！”

    高干还道她们对寿儿无礼，也不分青红皂白，大喝了一声，将寿儿护在了怀里。

    四名婢女一见，吓得脸色垂白，不敢说话。

    高干想了一想，终究寿儿刚来这里，对这里都不熟悉。突然让这些人伺候她，她难免有点胆怯，也就让她们都下去了。他则将寿儿身躯一掰，对她轻轻笑道：“我来替寿儿你宽衣好不好？”

    寿儿只是直愣愣的看着他，并没有开口。

    高干于是伸出了双手，一面笑着，一面去扯她腰间的粉带。寿儿被高干的眼神吸引了过去，全没注意高干的举动。高干也就将她粉带扯了，她下半身的折裙。立时掉在了她的脚下。但她的眼睛还是没有注意到别的，她的眼睛仍是看着他。高干轻轻一笑，又替她将上身的青衫宽下。这件外衣一脱，里面也就是先前她穿在身上的亵衣了。

    他的手没有停止。缓缓将她上身的亵衣解开，除去。现在，唯一留在她身上的，除了下身的亵裤。就是遮盖胸部的这片红菱了。

    红菱未除，她的那抹粉腻早已春光乍泄，晃人眼目。

    那对微微耸起的蓓蕾。骄傲的拱起胸前那片红菱，呼之欲出。

    本来一直与高干的目光对视着，这才没有发觉身上的异样，及至高干的目光火辣辣的落在了她的胸前数寸之地，她的眼睛跟着而来，立即惊呼一声。她慌忙的抱住了身体，想要逃匿。高干一把抱住了她，她是身子就在自己怀里瑟缩着。

    高干很是不忍的摸着她柔腻的身躯，宽慰着她。

    她只是一个劲的摇头，显得很是害怕。

    也不知说了多少好话，寿儿这才稍稍放松了心情，被高干趁机将她衣服都除尽了，一把将她抱入了木桶里。

    温热的水抚摸着她的躯体，却使得她急躁不安的将身子缩成一团，头往水下面钻去，不停的冒着气泡。

    高干吓了一跳，赶紧将她提了上来，告诉她：“你不能蹲下去，这水会呛了你的。”

    她却是拉上来又滑下去，不停的逗着高干。高干也不敢离开她，只得替她撒着花瓣，又给她搓洗着身体。说也怪，她先前还不适应，只一味的逃匿。被他触及了身子，还不停的笑着，差点笑呛了。但过了一时，待她渐渐熟悉了水温，熟悉了他的手，她也就很舒服的接受着，而且还知道哪里痒痒，要他搓搓。每当她把身体往前送去的时候，高干的毛巾也就随之而来。

    当然，像胸前那片柔腻，高干还是舍不得用粗糙的毛巾去揩拭的。

    毛巾浮在表面，他的一对手掌却早已经在里面开始不停工作起来了。

    寿儿只惊呼一声，全身一颤，想要逃避，高干立即对着她温柔的一笑：“好寿儿，看着我的眼睛。”

    寿儿的一对眼睛，不由盯着他看。

    看着看着，她的身体也就对于他的手掌失去了防范，完全被对方魔掌给麻痹了。以致，高干笑道：“寿儿，站起来。”她也是很乖的站了起来，而他的一双手，借助毛巾的遮掩，开始在她下身那片丛林里游弋着……

    哗哗，高干将寿儿从木桶里抱了出来，平平的放在了地上。

    她的整个人，直如出水芙蓉一般，全身光洁而耀目，令人看去晕眩。

    高干这时招手，让婢女将准备的衣物拿了过来，他则索性替她一件件的穿了上去。

    将寿儿抱出珠帘，放在了梳妆台前。寿儿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看着他，一瞬也不瞬。

    这时，走来两名婢女，向高干福了福，甜甜的嗓音说着：“将军，要不要现在替她梳妆？”

    高干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立在了一旁。那两个婢女拿了条干毛巾，先替她将满头的水给挤干净了，然后盈盈的笑着，举起了梳子。寿儿只一直盯着高干看，也完全任由着两名婢女摆弄。但她眼角突然瞥到了婢女手上的象牙梳子，不由得脸色一白，骇然叫了起来，连忙用手去打。

    那婢女避之不急。被她将象牙梳子打落在地。那婢女还要去捡起，反被寿儿大力一推，将她两个都推倒在地，一脚踩踏着象牙梳子，身子不停的哆嗦着，口里不停的叫着：“鬼鬼！”

    她又回过身来，猛然看到一个人影模糊的出现在了铜镜里面，她虽大叫着，拿起胭脂盒砸了上去。

    啪，铜镜没事。胭脂盒倒是先碎了。

    她惊骇之极的往后闪去，看到了高干，立即缩在了他的怀里，抖个不停。

    高干万分的难过起来，心里想着那人他将与她痛歼的两个士兵当着她的面杀了，又是在榻上，她焉能不惊骇？而那日他一出后，半个月狠心没有来一次，却将她一个柔弱的女子锁在那等阴暗。兼且刚刚死个人的屋子里面，也怪不得她会胡思乱想。而接下来孤寂的日子里，她是一个人梳着妆，期盼着自己的原谅。可我时时不来。她没事干，又心里害怕，故而整日的拿着梳子，梳着她那一头秀发。可能是某个晚上。由于她一直记挂着屋子里的两名死者，于是在某个jīngshén恍惚间，开始产生了错觉。以致她会在铜镜里看见某个鬼。殊不知。那个“鬼”，不过是她自己把自己幻想成了一个“鬼”罢了。

    高干想到这里，心里猛的一阵揪痛。

    又想到，自跟她好了以来，每日里都将她关在那个屋子里，是不是自己太过残忍了？她整日里不见太阳，怪不得她会在遽然见到太阳的那一刻，会感到那般害怕。而她整日的守着那个空房，又没有名分，更没有给她自由，她能不寂寞吗？说到底，她之所以会做哪些事来，究其原因，应该怪的人是我自己呀。到底是我亏待了她，我又如何能对她要求如此的苛刻？

    高干想到这里，痛惜的扶着寿儿的身躯，让婢女们都掩门下去了，他则将她抱在榻上坐着，好像哄小孩似的哄着她。

    在高干的安抚下，寿儿也渐渐平息了下来，不再闹了。

    但当高干想要离开她时，她却又开始不安起来，高干只好没日没夜的陪着她，直到三天后……

    “将军，外面逢大人求见。”

    高干眉毛一剔，咕哝道：“他又来干什么？”

    回身看了一眼寿儿，幸好寿儿此时也已经睡着了。他也就轻轻离了榻，正要走开，手腕恰时被一只纤细的皓手给拉住。

    高干回身一看，只见寿儿焦躁不安的看着他，他嘿嘿一笑，道：“寿儿乖乖睡吧，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直看到寿儿从新闭上了眼睛，高干这才蹙了眉头。说道：“去告诉逢大人，说我有事，不能过来，让他回去吧。”

    那婢女犹豫了片刻，说道：“这个……”

    “这个什么？”

    婢女说道：“逢大人说将军已经两天不见他了，若今天还不见，他便……”

    “他便怎样？”

    听到高干喝问声，女子也急得不知道把这句话如何说了才好。这时，就听有人在门外高呼了起来：“将军为了一个女人，难道忘了高唐的将士了吗？”

    高干听他一说，不由脸色羞愧万分。就在三日前，他被逢纪催的没办法了，只好答应过两天就出兵高唐。可这都第三天了，自己却仍是身在女人房中，这却如何说得过去？

    外面逢纪的声音有近了些，也急了些，高呼道：“将军若今日不出来，老夫就跪死在这里了！”

    高干鼻子一哼，想站起来，但看到寿儿的样子，却又不忍，只得哼声道：“你去告诉他，要跪就任他跪去好了！”

    婢女微微一愣，只好福了福，应了一声也就出去了。

    这是早晨的事情，等到用午饭了，高干也没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方才叫进一个婢女，笑道：“逢纪他走了吧？”

    谁知，那婢女回道：“回将军，逢大人还在门外跪着。”

    “什么！”

    高干当即站起，气得脸色发胀了。他眼睛仔细的转着，没奈何，只得说道：“去告诉逢大人，就说本将军两日后出战，让他先回去吃饭吧，别把身体搞坏了。”婢女应诺着下去了。高干这才回过身来，将寿儿轻轻搀扶起来，说道：“寿儿，起来吃点。”

    寿儿也不摇头，也不点头，只将身子依偎着他，随着他的搀扶，缓缓下榻。

    这时，那去过的婢女又回来了：“将军……”

    “嗯？”

    高干瞪视着她，问道：“他回去了？”

    婢女摇了摇头。说道：“逢大人说，这话你前几天已经说过，可到现在都没去，他不相信。他说除非将军今日动身，否则他还是要继续跪下去。不但他要跪，而且还要动员全城的将士都来跪，直等到将军答应为止。”

    “老子！”

    高干习惯性的伸手按剑，但手刚刚放在腰间，发现已经没了。

    原来是高干因为寿儿怕见到这些东西。不但他的剑，就连梳妆台都早在两天前撤了，屋子里也没了这些了。

    高干回过身来，将寿儿一扶。对着她的眼睛说道：“寿儿乖，你先在这里坐一会，我等会就来。”

    看到寿儿清纯的眼睛，并没有哭也没有闹。这才安心的转身。

    等转了三步，回头一看，只见寿儿仍是这样的看着他。他也就放心了。

    他匆匆的走了出来，叫人打开了门户，逢纪当门而跪。

    高干一见，气得就要出口大骂。但见他头发苍白，又是跪在那里，也就心软了，赶紧上前，双手拉他，说道：“先生这又是何必呢？快快起来！”

    逢纪身子一降，闷哼一声，并没有随了他的意。

    高干一愣，站直了身子。本想发怒，但想想，也是自己不对，本来答应好的事情又当面反悔了，却是不该。更何况，如今三路大军进犯平原，正是内忧外患之时，对于这样的人才只能拉拢，还真不能少了他。高干马上转而变了脸，呵呵一笑，说道：“先生起来吧，我后天发兵就是。”

    逢纪鼻子一哼，理都没有理他。

    高干脸上的笑容立时僵住，本欲动怒，但想想还是忍住了，再次笑道：“如果先生还是不放心，那好，我明天就发兵就是了！”

    “哼！”

    逢纪将头一别，还是没有理他。

    “你！”

    高干差点叫了起来，向后退了两步，想要找东西砸这老匹夫一顿，看他还敢如此无礼！但气了一时，还是挤出了一团笑容来，软软的道：“今日也已经不早了，难道先生就不能容忍我准备半天，明天再发兵？可好？”

    逢纪想了一时，可能是想通了，自己站了起来，向高干拱手道：“这可是将军说的，到明日将军如果还不出兵，别怪老夫不给面子了！”

    说着，再也不看他，袖子一摔，径直走了。

    “你个老匹夫！”

    高干回头来，暴跳如雷的骂了一句。待走到屋内，却又不见了寿儿，高干吓了一跳，正要喝问他人，却看到寿儿正蹲在榻角，一句声也不做，只将头缩在哪里。高干看得心疼，赶紧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榻上。

    第二天时候，高干也确实不想再跟逢纪耗下去了，只好早早的哄骗了寿儿睡了。看看门外婢女来报逢纪领了一班将士都到了门前，他也就没好气的恨了逢纪一回，想不到他是说到做到，真他妈的大忠臣。

    他稍微理了理衣服，临走前，仔细的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来，替她捋了捋发梢，突然小指碰在了她的头额上，如触到了火一般，心里吓了一跳。他将手掌再去试了一下，却是滚烫一片。他赶紧站了起来，吼道：“去给我找疾医过来！”

    婢女们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她高干一声雷吼，谁还敢耽搁，赶紧应承了一声，急急的走了出去。

    高干却在这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不停的摇晃着她。

    那寿儿终于醒了过来，眼睛睁着看了高干一眼，却又缓缓的闭上了。只是鼻子里噗嗤噗呲的扇着热气，嘴唇上也慢慢变的白了。

    那两个婢女只刚刚开了门户，当先又逢纪走上前来，大声质问道：“将军可有出来？”

    那婢女只道：“将军命我等去请疾医过来，看他的样子很急的，不能等的，大人还是在外面候着吧。”

    那婢女说着，就想要离去，被逢纪鼻子一哼，说道：“这定又是将军的拖延之计，我们也不必等着了，大伙儿都随着我进来吧！”

    他说着，示意旁边将军，将那两个婢女拦了回来，不准她去。

    当即，逢纪带头，走在了最前面，其余将领一拥而入，跟着进来。

    逢纪走到门首，毕竟不敢放肆，让人叫道：“将军，士兵们都等着你呢，快快出来吧！”

    咚咚咚，高干推开门户，站了出来。但本想解释一番，但见两个婢女仍是矗在那里，不由大怒，叫道：“我让你二人去请疾医，你二人为何还在这里？”

    两个婢女只脸上一阵煞白，那边逢纪接着道：“将军也不必忙了，我看还是快些动身吧。”

    高干瞪视了他一眼，喝道：“是你让她们不要去的？”

    逢纪也当仁不让，袖子一甩，道：“将军还想拖到什么时候？”

    高干咬牙切齿，不由大骂一声：“老贼！”

    冲上前来，拿了逢纪就往地上一摔。众将军只来不及阻挡，逢纪早啊哟一声，折在了地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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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六：替卿梳妆

﻿    “紫儿！”

    袁尚身着红袍，头束高冠，将热闹的人群关闭在门外。他身自转着，转到了榻前，脑袋摇了两摇，方才定了下来。

    “紫儿”听到这声叫唤，身子微微一颤。但她分明动也不动，头仍是低着。

    袁尚呵呵一笑，道：“紫儿，抬起头来！”

    高大的冠冕戴在“紫儿”头上，冠冕前的珠玉旒苏一排排垂下，遮住了她的面颊  。

    她似是未曾听到袁尚的吩咐，仍是低着头。

    袁尚不由皱起眉毛，端了端身子，仔细瞧了瞧她那露在外面的面阔。看了一时，不由轻咦了一声，伸出手来，将她下巴捏住，向上一抬。

    一对泪眼粉脸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袁尚尚看不分明，将另一只手去掀她面前旒苏，突然大吃一惊，立即叫道：“你不是紫儿！”

    那女子被袁尚这一举动吓得身子缩了缩，一句话也没有，仍是低着头。

    袁尚气得身子一抖，连退了三步，立即反身，将门打开。

    “尚儿，这大喜的日子，你这是要跑到那里去啊？”

    迎面一位高贵喜气的妇人，带了四名婢女将门拦了起来。

    “母亲！”

    袁尚瞪视着他，手往后一指：“她……她不是紫儿！”

    他的母亲，刘氏，跨步走了进来。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她当然不是什么紫儿了，她可是沮大人的千金。”

    袁尚微微一愣，叫道：“可我要娶的是紫儿，不是什么千金！”

    “放肆！”

    刘氏怒道：“紫儿？她不过是我身边的一个小小婢女罢了，她如何能匹配我儿？也只有她，才是我袁家的媳妇！”

    她的兰花指一翘，指向了榻边那个坐立不安的女子。

    袁尚两眉一竖，吼道：“母亲。你是在骗孩儿？在婚前你可是说好了的，只要孩儿替你将那孔、张、谢、成、高五家灭门了，你也就答应孩儿跟紫儿的婚事的。如今孩儿也替母亲你办了此事，可母亲你为什么要出尔反尔？”

    刘氏鼻子一哼，道：“休得乱言！今天是你大好的日子，你还是乖乖的不要闹事，否则别怪母亲我不给你留颜面！”

    说着，袖子一甩，吩咐身后的四名婢女：“秋、冬，你两个留下。”

    她自走了出去。春、夏跟着。

    在秋、冬退出去之前，袁尚立即跑上前去，喝问道：“母亲将紫儿怎么样了？”

    踏踏……

    刘氏早已去远。

    袁尚怒极的捏起拳头，击向门框。那秋、冬两个对视一眼，恳请道：“公子，外面风寒，还是进屋里去吧。”

    “啪啪！”

    袁尚双眉一竖，早括了两女一个耳刮子，恨声叫门紧闭了。

    秋、冬两个婢女小脸蛋被打得火辣火辣的。两女本来就是练武的人。脾气也是杠杠的，但面对河北之主的愤怒，她们身为婢女的，唯有忍受。一句也不敢哼。甚至连脸蛋摸都不敢摸，一言不发的立在了门户两侧。

    袁尚也不知道一夜是怎么挨过来的，直到将案上的一壶酒喝完了，他也就躺在了席子上。迷迷糊糊地。似有人为他盖了一身衣服，但沉重的头痛并没有让他醒过来。醒过来的时候，天恰时的亮了。他的根骨似是碎了。喉咙里干咳得厉害，脑袋像是被碎用大锤子闷过，掰开揉碎的痛。

    他眼睛强自睁开了，光线冲了进来。

    他用手揉了揉眼睛，脑子里似乎想到有件事情还没做，可是什么事情，却一时又是想不起来。

    他闷哼一声，侧过脸去，只见新人榻上坐，一动也不动。

    是睡着了，还是睁着眼睛？

    袁尚缓缓的伸出手去，想要支撑起身，发现背上多了件御寒的衣服。他微微一愣，只见那新人坐在榻边，似是动了动身子，一只小手轻轻的抬起，正揩拭着眼前的泪。袁尚心猛的一痛，他想起来了。

    “紫儿！”

    他丢下衣服，立即站了起来，看也不看新人一眼，就拽开了门户，迎面是秋、冬二婢。

    “将军！”

    袁尚看也不看她们一眼，喝道：“滚开！”

    已经是天亮了，秋、冬算是完成了主母交代的任务了，所以也不敢十分的阻挡。听到袁尚的怒吼，她们连连道歉，将身子让开了。

    袁尚一出去，那秋、冬将门带上，也即匆匆跟了上去：“将军！”

    咚咚的声音渐去渐远，房内的空气也遽然冷了下来。

    悲泣的声音，终于在被冷落了一个晚上后，有声的哭了出来。

    新人美如玉，袁尚何曾知？

    走到门口，他将新服扯了，亲兵们立即给他换上了衣甲。动作简单而利索，也没耽搁多久，也就结束了整齐。

    他跨上了一匹黑马，立即带上了一队亲兵，径直奔向了刘氏的宅子。

    嚯嚯的马蹄声响，骤然在刘氏孀居前停了下来，门口站着的士兵，见到袁尚下马时脸上所带的杀气，一个个远远的不寒而栗。

    “快去通知主母！”

    一个士兵犹豫了一时，也就赶紧奔了进去。

    那其余的几个士兵，赶紧赔笑着，向前迎来：“将军！”

    “滚开！”

    袁尚一句话也不说，披风在肩上哗哗的翻响。

    拦门的几个士兵甚至还没怎么招呢，就被袁尚的亲兵给抵到了门边，其余人则陆续的跟着袁尚走了进去。

    这时，袁尚身后的两骑，秋、冬也堪堪落马。甚至来不及把马牵走，她们也就赶紧闯入了门户，追着袁尚而去。

    到了凉水亭边，袁尚驻了脚，他的母亲比他起的还早，早已经在亭边为水里的鱼儿抛食了。

    春、夏立身在她身后，那名守卫在门外的士兵，正跪在地上。刚刚没说两句，袁尚也就随后闯了进来。

    “母亲！”

    袁尚这声母亲叫得分外的不认真，耐了三分性子。

    他的母亲刘氏应了一声，没有立即回过身来，仍是抛撒着鱼食。等到秋、冬二婢也走了过来，站在了她的身后，她这才恍然回过身来，将食钵交给了春，笑道：“我儿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可睡得好？”

    袁尚什么也不问。也不答，直奔主题：“母亲，紫儿在哪里？请将紫儿交给孩儿。”

    刘氏呵呵一笑，啪着手掌道：“紫儿是吗？”

    她看了秋、冬一眼，道：“你们带将军去。”

    秋、冬微微一愣，脸色变了变，心里暗暗嘀咕：“怎么又是我们？昨晚站了一晚上，可冻坏了。这又是什么苦差事，非得我们去？”但她们也不敢表现得太过苦逼。只得莺莺燕燕的回了声：“诺！”

    她们转过身来，对袁尚微微一福，说道：“请将军跟我们来。”

    袁尚眼看即将能看到紫儿了，心里说不出的舒服。也就拜辞了母亲，径直跟着秋、冬往里面去了。走到了后院，可仍是不停脚步，一直从后门出来。到了府后的山野地带了。

    袁尚微微一愣，终于耐不住了，问道：“秋、冬。你这两个婢子是不想活了，竟敢糊弄起本将军！”

    秋、冬连忙道：“将军这是什么话？我两怎敢糊弄将军您？将军您看，这不是紫儿了么？”

    随着秋、冬伸手一指，只见前方一个洼地，地上正躺着一躯尸体，尸体旁边，还有肢解的断手断脚。

    袁尚随着她们手指，立即跑了上去，看到眼前一幕，差点晕厥。

    断手断脚有的已经腐烂，有的正在腐烂，白色的虫俎正在肉里面游走着，时起时伏，甚是可怖。

    而那具身着紫色衣服的女子尸体，就丢着上面。

    一口风吹来，腐臭味迎面扑进鼻子里。

    袁尚昨晚本来酗了一晚上的酒，一早上还是头痛着，胸口里也是干呕难受。此刻鼻子里再闻到这股难闻的味儿，也不用酝酿，早已一口气接不上来，哇哇的干吐了出来。

    他身后的亲兵走上前来，为袁尚啪着背。

    吐了一回，脑子也就清醒了些，跟着悲从中来。

    “紫儿！”

    他大叫一声，就要往坑洼里冲去。他两边的亲兵立即止住了袁尚的动作，赶紧道：“将军这是要干什么？”有两个亲兵知道了袁尚的意图，也就趟了下去，将紫儿的尸体抱了上来。

    也亏得这些士兵平时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于这些根本不放在眼里。

    他们抱上紫儿后，自觉身子上爬了好多虫俎，气味也难闻之极，不敢恶心了将军，也就远远的告辞，回去换衣服去了。

    幸好紫儿是昨晚被杀后丢下去的，身子上虽然爬了虫俎，到底皮肉未烂，用树枝将她身上的这些肮脏之物扫扫，也就干净了。

    “将军！”

    袁尚对着紫儿撒了一阵泪雨，走上前去，不顾众士兵的劝慰，抱起紫儿，也就缓缓的向着后门走去。

    秋、冬两名婢女互相对望了一眼，神色不由一变，这是要出事了。

    果然，当刘氏看到儿子将自己亲手杀死的婢女再次从死人堆里抱到她面前时，她几乎要发怒。但她终于遏制住了这种冲动，眼睛瞪视着他。袁尚抬头看了刘氏一眼，泪水模糊的道：“母亲，你不将紫儿赐给孩儿也就罢了，为何还要害死她？这是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面对儿子的诘问，身为母亲的刘氏，身子不由团团一颤。在儿子目光的逼问下，她终于做出了妥协，带着春夏秋冬四位婢女，再也不敢看袁尚怒视的眼睛，悄没声息的走了。

    袁尚重新站起来，将紫儿一路抱了出去，走回了自己府上。

    审配等人早已等候在袁尚的大将军府外，但他们远远的看到一队士兵缓缓走来，起先还没在意。及至看到士兵队伍前面的是袁尚大将军，他们也是怔住了，赶紧迎了上去。可当他们再次看清了袁尚大将军怀里抱着一个紫衣女子，他们都是彻底雷了。

    昨晚不是袁尚大将军的新婚燕尔之喜吗，他们一早赶来，也正是为了庆贺他的。但见他如今抱回了一个不相干的女人回来。而且还是一具尸体，这叫他们怎么想？

    由于是自己女儿的婚礼，沮授第二天也即向袁尚这个女婿来贺喜，他此时也正在文武的队伍里面。

    审配到了此时，恍然发觉了此事的不妙，他赶紧走到沮授那边，还想要说几句话打岔打岔。

    但审配还没有开口，只见沮授早已气得面色一红，甩了袖子，愤然离去。

    审配也是十分无奈。想要去追，但袁尚即将走了过来，也就不好随去。他只好往前，迎上了袁尚。

    “将军！”

    他本想说几句开解他的话，但见袁尚目光如死，心中骇然。

    见袁尚没有搭理自己，也就识趣的退到了一边，让开了路。他拽住一人，问起缘由。才知一二。

    袁尚一路径去，哪里理会他们。

    他走到厅上，识趣的士兵早已在厅内安放了一张软榻，袁尚缓缓的将紫儿放在了榻上。

    也不用他吩咐。早有几名妇女过来为紫儿沐浴净身，换了身干净的寿衣。

    袁尚目光如死灰一般，站立在门外，看着幽幽的蓝天。

    云彩漂浮不定。人生不也是一样，无常无定么？

    终于，那里面的几名妇女陆续走了出来。向袁尚报说，已经替女主净好了身。

    袁尚挥手让她们先下去了，又让人送上了一台铜镜，一根梳子，还有化妆用的胭脂水粉。等备好这一切，他一句话也不说，将厅堂的大门给重重的掩上了。

    层层的黑暗袭来，里面仅剩的，只不过一丝丝的微弱之光，从那些窗棂边投了进来。

    里面，除了袁尚，唯有那具紫儿的女尸。

    “将军在里面不会有事吧？”

    守卫在门外的亲兵们实在不安。

    “紫儿……”

    袁尚解下了腰边的佩剑，坐在了榻上，缓缓扶起了她。

    他轻唤她时，可惜她眼睛紧闭着，没有听见。不过这没有关系，他还是很认真的理着她的寿衣，将她抱了起来，放在了梳妆台边。

    “紫儿，你上次跟我开玩笑，说若你死了，入殓前必须我为你梳妆你才放心。我当时说你是乌鸦嘴，可谁曾想，最后还是被你乌鸦嘴给说中了。哎，既然我欠了你的，那我今天就还了你吧。我今天啊，一定要为你好好的梳一次妆，画一回眉。”

    他拿起了案上摆着的梳子，轻轻将木梳放在了紫儿发梢里，缓缓推了下去。泪水止不住流下……

    幽暗的厅堂，白绫飞舞。

    梳子终于在袁尚手上停留下来，他将紫儿扶到了铜镜前面，照了一照。

    镜子里的人儿，如活人一般，美艳动人。

    只可惜她的眼睛仍是闭着，她的脸色也很是不好看，一片煞白。

    袁尚拿起了眉笔，一笔一笔在她的眉毛上描画了起来。

    她的眉毛本来细长，只是洗过一次后，其形稍微有点显乱。但在袁尚的笔下，渐渐得到了更正，变得如柳叶一般细长了。

    放下眉笔，袁尚仔细欣赏了一下，眼放异彩。

    随即他又将铅粉和着胭脂揉在了一起，往紫儿的脸蛋上抹去。轻轻揉按着，泪水也扑簌簌的落下。这还是那次他趁着母亲远出时，见紫儿在梳妆，他也就混了进去。紫儿跟他开玩笑，说他长得皮肤白皙，要是涂抹点胭脂水粉，肯定是艳羡群芳。袁尚在她面前根本也不在乎这些，被她这么一说，也没在意，仍是跟她亲昵着。谁知这小丫头，偷偷将铅粉和着胭脂，摸匀了，涂在了他的脸上，说他脸色太白了，用这两样一抹啊，肯定是白里透红。

    如今的紫儿脸蛋已经不能增红了，也不会害羞了，袁尚就想到了这个法子，学着为她梳妆，给她增艳。

    果然，待将手中的胭脂和铅粉抹匀涂在她脸上后，她那张始终煞白的脸蛋，终于出现了红晕。

    一抹胭脂，点匀在了紫儿的肉唇上，鲜艳夺目。

    一通妆罢，再将她送到铜镜面前，袁尚还恍然误以为是她睡着了。

    “紫儿！”

    如此明媚动人的佳人，如何就这般轻易就走了？

    人，怎么就这么脆弱呢？

    袁尚恨不能哇哇大哭一场，向天怒问一声：“既然造此尤物，何要收回去？既然有收回去的一天，当初又为什么要造此尤物？”

    他痛哭失声，一时当真是肝肠寸断，泪水扑簌而下。

    “紫儿！紫儿！”

    将她抱得紧紧的，何曾有松开的时候。

    “将军，将军不好了！”

    那门被士兵敲响，但没有得到袁尚的命令，他们是不敢随意将门户推开的。

    袁尚仍是哭着，几乎完全没有听进去。

    “将军，夫人，夫人她上吊死了！”

    “胡说！”

    袁尚几乎要骂出来，夫人不正在我怀里安然的躺着吗？但他随即明白了过来，那沮授的千金，不就是他明媒正娶的夫人么？

    他恍然明白了过来，将紫儿放在了榻上，将厅堂的门户打开了。

    士兵们恍然看到袁尚通红的双眼，不敢逼视，赶紧退后了一步，低着头，小心的说道：“将军走后，夫人她……她一个人就在房中上吊了。”

    袁尚木讷似的，点了点头，说道：“她也是个贞烈的女子，这样吧，将她也抬到这里来，和紫儿一起安葬了吧。”

    他吩咐了一声，随即如死了一般，又转过身去，一时茫茫然。

    人死了，是不是都不能再回来了？我的紫儿，也不会再回来了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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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七：魏延片言下甘陵

﻿    “唔！大……大哥！”

    张飞走到刘备帐中，看到案前的刘备，立即跑前了两步。正欲张臂欢呼，但看到帐中站着的两排文武，一个个手按着兵器，目光炯炯的注视着自己，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停了下来，立身在刘备跟前，拱手作揖。

    跟在张飞身后的，是潘璋。

    “见过明公！”

    刘备抬起头来，笑道：“有劳潘将军一路辛苦，先下去休息吧  。”

    潘璋应了一声，走了下去。

    “大哥！”

    张飞见刘备根本不看自己，不免纳闷。

    送走潘璋后，刘备这才收回了脸上的笑容，他看了张飞一眼，哼了一声，拍案喝道：“张飞，这是军中！”

    张飞被刘备一说，只好孬笑了一下：“是，明公！”

    刘备哼了一声，喝道：“张飞，我且问你。先前你可是奉了孤的命令，从定都押运粮草至我黎阳来着？”

    张飞嘿嘿一笑：“大哥这不是明知……”

    “住口！”

    “是！”

    张飞立即改口：“不错！末将是奉了明公的命令，从定都押运一批粮草至黎阳前线！”

    “那你的粮草呢？”

    被刘备一说，张飞又想说大哥是明知故问了。但见大哥脸色严峻，而zuoyou文武又面有不善，他赶紧跪了下来，无辜的说道：“大哥，你还是罚俺吧，俺是什么都认了。”

    刘备鼻子一哼，喝道：“那你知道你犯的可是什么罪？”

    张飞沮丧的道：“俺……俺犯了死罪，求大哥给俺一个痛快死法。”

    刘备又是鼻子一哼，喝道：“好啊，你既然知道了，那还啰嗦什么！两边来人，与我将这厮给拖出去斩了！”

    这也太快了吧？张飞眼睛一转。本想多说两句，但到了此刻，唯有扑簌簌的落下泪来。

    突然站起身来，向刘备拱手：“大哥，俺老三就先走一步了，以后有空的时候，大哥可要时常来俺坟前说上两句话呀，还有，别忘了叫上二哥！”

    他还真是条响当当的汉子，话一完。双手一分，将两边士兵推开：“不劳动手，俺自会走！”

    张飞这一举动，倒是把刘备给懵住了，心想这小子也太会来事了吧。

    刘备一急，差点就脱口叫他回来。

    但话说出口了，怎可反悔！

    就在这时，那下首的程昱、满宠等人也瞧见了刘备的脸色，随即恍然大悟。知道刘备虽然怒其不争。但也未必愿意就这么杀了张飞，不过是借此事教训教训张飞，顺带整饬军纪罢了。他们也即识趣，以罪不当死为理由。求刘备赦免了张飞的死罪。

    “孤且看在诸公的面子上，暂且饶了你，可暂时囚禁起来，以后发落！”

    刘备说完这句话。也即散帐了。

    他这里，等了几天，终于等到了楚都以及定都各官员向刘备求免张飞的联名信。

    刘备乐呵呵的召集全体文武。又将这封联名信给他们看了。

    “孤欲杀我这不争气的三弟，可众人皆为他求免，诸公看孤该如何处置得当？”

    刘备说话时，他的面子上当然保持了应有的“难为情”的样子，向众人征求着意见。

    这次倒是马超抢先，说道：“张将军虽然鲁莽杀了人，但所幸被他所杀之人乃该杀之人，可以姑且不论。只是那被他髡发的女子终是无辜者，若说杀了张将军以抵其罪，似乎又过于严厉了点。以末将看来，不若将那女子赏了给张将军，张将军娶了她，不就是自家的事情了吗？既然是自家的事，那也就不是事情了。至于拒捕一事嘛，也已经罚过他了，他该吃的苦也已经吃了，想必他人也没有话可说了。明公，你看这法子怎么样？”

    他此话一出，各人想到张飞娶了个“髡发”女，都是幸灾乐祸的相视一笑，英雄所见略同，纷纷表示赞同。

    马超倒是语出惊人，刘备想了一想，看来为了保住三弟的命，只好先委屈他的人了。

    刘备当即捋须，道了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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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让俺娶那髡发女子？那还不如杀了俺！”

    张飞负起气来，将手背了过去。

    “混账！”

    刘备拍案而起，喝道：“你当我是不敢杀你？”

    “要杀便杀！”

    张飞也真的来事，说着往前一冲，就要掀帐赴死。

    “你今天要走了出去，就不是我三弟！我们桃园结义的名分，也就到此为止！”

    被刘备一声断喝，张飞立即折身，跪到刘备案前，泪水扑簌簌的落下，仰起脖子来：“大哥何要说这样狠心的话来？俺听从便了！”

    刘备被张飞这么一哭，尴尬不堪。幸好帐中就他两个，也就立即起身，走到张飞前面来，想要伸手拉他。

    谁知张飞会错了意，他忽然站起身来，将刘备紧紧抱住，扯着破锣的喉咙哭了起来：“大哥啊！”

    刘备只觉雷鸣一般，耳朵嗡声作响。

    但他也是被张飞真情所动，不觉堕下泪来，安慰了他一番，说道：“三弟，你可要明白你大哥的苦衷啊。想你身为我三弟，你犯了法，我焉能置之不顾？若是不处理的话，我以前所强调的依法治军，又怎能顺利的展开下去？非是我要逼你，实在是法不容情……”

    “大哥，你别再说了，俺听大哥的便是！”

    刘备点了点头，说道：“这次你二哥也替你说了不少的好话，他对你的好，你也要记着。”

    张飞问道：“我二哥他说了什么？”

    刘备道：“这次楚都那边的联名信，其中霍然有张昭张司马的名字，想若不是你二哥亲自出马，就依张司马的臭脾气，他肯在此联名信上签名吗？”

    张飞一听，甚觉有理，赶紧点了点头：“大哥说的是。也不劳大哥提醒，二哥对俺的好，俺一定得记住。就像大哥你对俺的好一样，俺时刻铭记在心！”

    刘备突然笑道：“三弟你一直没有老婆，我身为大哥当责无旁贷要为你着想一番。可如今我却要逼着三弟你娶一个‘髡发’女子回去，三弟你不生我气吗？”

    张飞笑道：“大哥这是哪里话？只要是大哥为俺娶的，就是再丑俺也要了。更何况，她只不过是被俺拔光了头发，其实说起身材……”

    他悄悄的在刘备耳边说了几句，刘备听得苦苦摇头。也想不到这张飞还真能观察女人的，好歹能分。

    刘备突然问道：“怎么，不说下去了？”

    张飞嘿嘿一笑：“大哥晚上到俺哪里去睡，俺晚上说给大哥听。”

    刘备还没答应，那帐外孙尚香刚刚进来，突然听到这个“睡”字，眼睛诧异了起来，是你们两个大男人吗？是不是我要回避回避？

    不要误会！刘备将张飞推开，立即笑道：“呃。尚香你过来了？”

    张飞木在那里不走，被刘备挥起一脚，叫道：“还不滚回帐去。”

    张飞恍然明白过来，也打趣的笑道：“俺跟大哥睡。嫂子不吃醋哦？”

    孙尚香只一片羞红，啐了他一口，也挥起拳头就打。那张飞被他夫妻一对两头夹攻，赶紧是落荒而逃。到了帐外，仍是不甘心的叫道：“大哥，俺晚上请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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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对于张飞一事，刘备宣布了处理的办法。

    第一，嘉奖潘璋。

    刘备亲自跟他谈了一个时辰，褒奖他不畏权贵，敢于斗争的jīngshén。并让他担任楚国都尉，负责楚都的治安，即刻赴任。至于他先前所守的濮阳城，自安排他人驻守。

    第二，惩罚张飞。

    降张飞官一等，行征虏将军（行者，代也，也就是代理的意思）。

    当然，对于张飞来说，他还得做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准备迎娶髡发女。

    不过，现在正是战事之秋，一时也急不得。刘备跟张飞商议一番后，让张飞先以礼聘下了髡发女，将她先行送回了楚都修养，挨战后同刘备娶孙尚香，赵云娶村女那时，一齐完婚。

    刘备在黎阳呆了将近两三个月，将周边各县扫荡得差不多了，再无后顾之忧了，方才向北发兵。

    这些日子，zuoyou各县投降者无计，本来他的兵分了不少出去，也只有六万多了，但到了荡阴关时，已经有不下十万的人马了。

    荡阴关，去邺县唯一的一道险关，此关一但打破，则邺县也就直接暴露在刘备的大军之下。

    所以对于荡阴关的防守，袁军十分重视。

    目前，驻守荡阴关的乃是袁尚部将焦触、张南，领兵十多万。可以说，就数字上来比较，双方的兵力也是相差无几。只是若论攻守双方的差异，在这种兵力对等的情况下，刘备还是处于弱势。

    不过不要紧，若论起士气、战力，袁军也就根本不能比了。

    袁家军虽然有十数万人马在这里驻守，但他们也只不过是临时征集起来的兵，没有经过严格的训练，所以战力相对于刘备的精兵来说，自然要差多了。刘备自黎阳而来，以马超、凌统为先锋，陈到为后继，两战下来，已经打得袁军溃不成军，驻扎在关外的五万人马死了将近一万多，站不稳脚跟，也就只好一哄而散，全都退进了关内，不敢在关外立营了。

    刘备连打了数十日，关内只不出战，刘备也没办法，只好分出一部分兵马，让凌统、陈到带出去，分路攻击各县。

    而各县面对刘备强悍的人马，多有望风而靡，尽皆纳降，不战而胜。

    ###################

    甘陵城外，杀声震天。

    高丘之上，魏延按剑而立，目光炯炯的瞪视着眼前的城池，恨不能立马将其拿下，一口吞了。

    城下，士兵疯狂的攻击着。

    “将军！”

    “嗯？”

    魏延虎目一瞪，道：“齐将军不在前方督战。跑我这里来何益？”

    在他前面站着的，正是将军齐任，以前在陈国为舞风营主将。

    只见他的一身铠甲上面都是鲜血，肩膀上早已负了伤，就连脸上都是鲜血布遍。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他的人怒目而立，大声回答着魏延的话：“将军！我等已经连打了一天一夜了，眼看城池仍是没有攻破，而将士人人疲惫不堪。若再打下去，只怕还没拿下城池。将士早已累垮了！还请将军暂且休战……”

    “不行！”

    魏延瞪视着他，一口拒绝，咆哮道：“我军连打了一天一夜，同样贼兵也守了一天一夜，他们不喊累，我们怎可先喊累！不行，给我继续打，打到他们把城献出了为止！”

    这人真是不讲理！齐任咬咬牙，恨不能冲上去跟他拼了。

    但他终于是忍了下来。好好的跟他说理。他微微一笑，说道：“贼兵乃是守方，我们不停，他们焉能停下？若他们在我们之前停了。那不是自己认输么？”

    魏延说道：“我就是要打到他们认输为止！他们不认输，我们就继续打！”

    草！

    齐任双眉一竖，他身后的将士人人愤怒着，但有理智的。赶紧扯了扯他的衣甲。齐任想到此次率兵远征的主帅是他，而非自己，做为军人就是无条件服从命令。他气馁的没有说话。反过身来，拔出刀子，对着部下们大吼：“给我打，打不下你们就别吃饭！”

    也不知道他这句是不是气话，反正他的将士们都被齐任的话吓唬住了，只好人人大吼，举了武器再复冲到了战场上。

    若再不下，那还不饿死？为了不饿死，只好拼了。

    他这边，又让人去叫将军廖化过来，交给廖化一封信函，说道：“烦将军引一支人马到它后方去，将此信函射入甘陵城中。”

    廖化接过信函，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魏延挥了挥手：“拿下甘陵城，就靠这封信函了，将军快去吧。”

    听到这句话后，廖化再也不犹豫，立即拱了拱手，带了百名士兵，骑马远奔而去。

    魏延领兵攻打的正是甘陵的南门，所谓的‘后方’，自然也就是甘陵城北门了。

    廖化带着一群人马，飞速的到了甘陵城北门。北门虽然不是主攻的战场，但也有两千多人马守在城外，城上也预备了不少人马防守着。

    廖化一到，雷吼声中扯住了马缰，抬头向城上一看，城上也正有士兵疑惑的看向这支不速而来的人马！

    “呔！将此信交给你们的将军！”

    廖化的声音不可谓不嘹亮，他雷吼一声，早已将信函从箭头上穿过去，插入了箭杆上，然后，将箭搭在弓上。廖化一使劲，那箭刷的一声，早已经离弦而去。城上士兵尚未看清，尽皆骇走。及至蓬的一声，城墙上起了一层灰土，将头一望，才知对方的箭矢已经射在了女墙的垛子上了。

    他们zuoyou看了一眼，确定对方射完后呼啸一声，尽皆打马走了，方才唆使他人，将墙上的箭矢拔了下来。看那箭杆上果然插了一封信函，也就将箭举过头顶，飞报守城将军。

    守城将军刚刚从南城下来，身上已经中了两箭，血也流了不少。

    他正是苦闷着，大骂将士不用心，心里也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城外的敌人就和疯狗似的没命的打，已经是一天一夜了，他娘的不知道饿，老子还知道累呢。要是这样拼下去，还玩个毛，全城不死光光才怪！

    他心里琢磨着，不如逃吧，听说平原那边已经集聚了不少将士了，不如弃了此城去投靠高将军？

    他心里这么胡思乱想着，突然被一个士兵举着一杆箭矢过来，向他高声叫道：“报！有贼将从南城射上一支箭，箭上有信函要交给将军！”

    守城将军一看，手开始哆嗦起来。

    “信函？”

    他扶着伤，叫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老子拆开！”

    那士兵一愣：“是是！”

    城下，廖化飞奔向高丘，跳下马来，一路直上去。看到魏延仍是立身在那里，也就赶紧道：“将军！末将已经按照将军的吩咐，将信函用箭矢射到了城上，让他们交给他们的将军了！”

    魏延尚未点头，已经笑了起来：“将军请看！”

    廖化微微一愣，转身看去，不由大喜。

    只见那巍巍的甘陵城头上，终于在四面挂起了白旗，城上的将士也已经停止了反抗。

    廖化不得不服，高声道：“将军恩威并施，真乃用兵如神。”

    魏延笑道：“将军不用夸奖，这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他们这边说着，那甘陵城也缓缓降下了吊桥，城门洞开了，刘军将士也就迅即拥入了城内。

    廖化道：“请将军入城。”

    魏延点了点头，正欲下去，那边厢，只见城内又复杀了起来，喊声震天。

    魏延暗叫声不好，一时还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那边一骑马飞奔而来，向魏延报道：“不好了！本来贼兵已经投降了，可将军齐任进城后，又突然将对方守将给杀了，两边又杀了起来。”

    魏延恨得牙痒痒，大骂道：“匹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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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八：张辽只骑冲匈奴

﻿    廖化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魏延鼻子一哼：“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还能怎么办？都给我冲进城去！”

    廖化得到魏延的命令，当即带着部下，发一声喊，也即冲了进去。

    魏延也即奔下土丘，跨上了战马，哧的一声，拔出腰间宝刀。

    刀所指的方向，正是甘陵城城门  。

    “杀！”

    那些不管是站在城上，亦或是到城下迎接魏延部队的士兵，在得到他们的将军被对方杀害了后，一个个义愤填膺，将丢在地上的兵器重新拿了起来，比起先前的反击，显得格外的jīliè。

    城上，弓箭纷纷落下，簌簌的射个不停。

    魏延刚刚冲到吊桥下面，肩膀上就不小心中了一箭。

    “将军！”

    他身后的将士立即涌上来，想要劝魏延撤退。

    魏延闷哼一声，将手臂上的箭矢咬牙拔了，马不停蹄的催促着部下跟随着他冲进城去。

    那些城上的士兵眼见敌人从下面冲了上来，立即三三五五的，扼守住各个通道口子，与城下士兵拼命的厮杀着。

    城上城下，血流成河。

    尽管，城池最终被打破，但魏延的部队遭到了严重的打击，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下，方才将甘陵城完全平定了下来。

    除了少数的士兵向魏延投降，其余多数人皆是一战而死，而逃出城去的，几乎很少。

    这次战斗，算是魏延出征以来，规模最大一次的伤亡。

    出发时，刘备交给魏延三万人马，以他为主将，节制齐任、廖化二人。

    出发后。连过数县，一路皆是望风披靡，收降卒万余。

    然后，甘陵一战，在城外本来只是伤亡了不到五千。城内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抵抗，突然间损失了万余人，这才堪堪将乱子平了下去。

    而且，是以主将魏延挂彩换来的。

    若不是魏延及时出兵，只怕齐任将会陷入孤军奋战的状态，势必为愤怒的甘陵城守军所杀。

    现在。魏延端坐在大帐内，召集了各营小将，立即升帐。

    对于他肩膀上的伤口，他也只简单的让军医包扎了一下，止住了往外冒着的鲜血。

    “带齐任！”

    甘陵一下，魏延立即命人将齐任抓了起来。

    听到魏延威严的一声断喝，廖化站在帐下，身子都不由颤了一颤，替齐任抹了一把冷汗。

    霍拉一声。大帐帐门被掀开，两名甲士押了齐任走了进来。

    齐任一身的铠甲破败不堪，头发蓬乱的披下，头盔也不知丢在了什么地方。就连他的脸上。手臂上，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地方。鲜血总是流着，变成了肮脏的黑色，糊住了他的本来面目。

    他被推进了帐中。仍是一脸坚毅，身子笔挺。他把目光扫视了众将士一眼，然后落在了魏延的脸上。

    魏延怒目瞪着他。尚未发话，旁边将士立即喝道：“跪下！”

    出乎魏延的预料，齐任没有做任何反击，膝盖一触地，便是笔挺的跪了下去。

    魏延问道：“齐将军，你可认罪？”

    齐任抬起头来，说道：“末将认罪！”

    魏延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按法当斩。来人，拖出去砍了！”

    说着，就要伸手去拿案前摆放的令箭。

    “慢着！”

    齐任突然说道：“我死故不足惜，不过，临死之前，我也要为我死去的那班部下，讨个公道！”

    先前一战，齐任率领他的本部五千人马第一个冲进城去。当齐任杀死了对方守将，也就激起了对方将士的公愤。齐任将士为了保护将军的安危，几乎全部战死了，故而有此一语。

    “你说！”

    “将军应该还记得，在先前一刻，将军还命令我等死力攻城，可为什么在下一刻突然又跟对方讲和了？而且，将军也未将此事转告我等，我等却仍是在城下拼杀着。请问将军，你怎么做的目的何在？是在戏弄我等吗？”

    齐任话一完，立即被zuoyou将士的讨伐声给淹没了。

    魏延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将军明明知道对方投降了，可最后还是将对方的守将杀了，你这是在生本将军的气，是在泄私愤！”

    齐任哈哈一笑，道：“若非你戏弄在先，我何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旁边廖化皱了皱眉，终于走了出来，向齐任说道：“将军，我看是你误会魏将军啦。魏将军之所以这么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他一面示敌以必死之决心，一面又给他们以生之希望。目的不过……”

    “算啦！”

    魏延止住了他的话，看向齐任，说道：“将军恨我，或许是对的，但你要明白要想胜利，就有人必须牺牲这个道理。”

    齐任站起身来，仰天一笑：“我知道，我就是这个必须牺牲的人。”

    魏延手一挥，已经拔起令箭：“推下去！”

    两名士兵立即将齐任拿了，齐任也并没有反抗。其实，在他部下都为他战死的那一刻起，他已经心死了。

    “魏将军，这个……”廖化突然走前两步，低声对魏延道：“齐任将军毕竟是明公亲手交给你的，如今将军要杀他，是不是先要……”

    魏延看了他一眼，果断的道：“你的意思我了解，你是说我虽然有节制权，却并没有受明公‘节钺’，不可任意杀伐尔等，对不对？”

    廖化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

    魏延却是大手一挥：“此事我自会禀明明公，不用尔等操心！还不动手！”

    两边甲士将齐任往帐外推去，齐任仍是一句话也没有。但等到临刑的时候，齐任终于说道：“请让我面向西面。”

    甲士们了解他的意思，刘备此刻就在黎阳带兵，正是他口中所说的西面。

    斩杀了齐任后，魏延并了齐任所部剩下的不到五百的人马，随后。将此事写了信，并将齐任的头颅，连夜让人一并送到了身处黎阳的刘备行帐。刘备看完这封信，还有齐任的头颅，心里愤怒异常。但他却一句话也没有说，只道了三声好，让来使回去了，并嘉奖了魏延破城之功。

    孙尚香似乎从刘备这三声好里感受到了他的不愉悦，她立即上前，说道：“当初明公决定重用魏延的时候。不知有多少将领反对，可明公你最终还是力排众议，提拔他为讨逆将军。要说他打仗倒还是可以，不出一个多月就已经打到了甘陵城下。可是，他带兵不过一月竟敢擅杀大将，若是让他继续这样妄为下去，不知有多少将军不服呢。大人，依我看，不如趁他羽翼未曾丰满之时。将他拿了，不然恐以后难以应付。”

    刘备哈哈一笑：“非常之人当有非常的特别之处，处理的方式自然极端一些。齐任我看该杀，尚香你多想了。”

    虽然这么安慰住孙尚香。但刘备的心里一时毕竟难以宽下。

    重用魏延，到底是对是错？

    不过，他对于自己驾驭魏延的能力，也从未怀疑过。

    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

    张辽和闻字所领的万余士兵，终于出现在匈奴王庭平阳左近。

    张辽勒住马，已经遥遥望见了一座关口：“定阳关！”

    闻字也即牵着马。走上前去，说道：“末将听说此关乃是平阳东面重要的关口，必然有重兵把守，将军须得小心。”

    张辽点了点头，看了看关外的地势，随即道：“此地利于骑兵冲击，让弓箭手做好准备。”

    这次带来的弓箭手只有千名，全都安排在了围内。而以步兵为主的刀盾和长枪手，皆布在四周。

    一声令下，大队人马缓缓向着定阳关下推去。

    此地距离定阳关尚且有一段距离，果然，对方似乎早已经有了准备，待到张辽的万人行进到一半时，突然四周一声呼啸，无数人马从密林里奔驰而出。

    “不好！”

    士兵们眼看到处都是飞奔而来的骑兵，不由慌乱起来。

    干燥的大地上，扬起的灰尘，足有三丈高。而隆隆的马蹄声，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

    闻字勒紧马，看向张辽：“将军！”希望他早做决定。

    张辽将手一按，示意他不可慌乱。他则举起了令旗，命令全体士兵立即停止前进，维持目前阵型，又喝令弓箭手拉弓放箭。

    簌簌的密箭如雨一般蓬蓬的射了出去，落在了冲杀上来的匈奴骑兵身上，惨呼声跟着而起。

    但更多的匈奴骑兵，一鼓作气，顷刻间冲到了阵前不足一丈的距离。

    哃哃……

    刀盾手在最外围，长枪手架起了长枪。

    等到胡骑冲近时，张辽一声大喝：“刺！”

    长枪如蛇一般，向四周刺去。最先冲上来的匈奴兵，已经有多数倒下。但他们一个倒下，后面的立即冲来，直接冲到了刀盾之上，将张辽人马踩死在马蹄之下。不过胡骑也得意不了一时，接下来，将会被五六支长枪同时攒刺而来，从各个不同方向刺来，直接将他们人骑一起架了出去。

    ######################

    定阳关内，沮鹄正在生着闷气。

    上次一战大败，本来他以为可以刺激一下匈奴王，以好借给他更多的骑兵，去向张辽报仇。

    可这次，匈奴王没有轻易上他的当，不但没有借给他人马，而且还故意将他扣留下来，让他驻守定阳关，以挡接下来刘军可能的报复。有必要时，说不定会将他直接送给刘备。

    “报！”

    看到心腹将士匆匆进来，沮鹄没精打采的说道：“看你急成这样，又不是张辽他带领人马过来我定阳关送死来了。”

    也的确，在这种情形下，他也只能希望张辽自己带领人马过来，否则想报仇就很难了。

    故而，他在定阳关外轮流埋伏下人马，以候张辽的到来。

    只见那将士看了沮鹄一眼。笑道：“咦，将军如何知道的？”

    腾的一声，沮鹄从席上站了起来，瞪大眼睛，盯着他看：“果然是张辽率部杀来了？”

    那将士一个劲的点头：“他只刚刚到关前，就已经被将军事先安排的数百骑兵给围起来了。”

    沮鹄哈哈一笑，抓起案上的剑，说道：“击鼓！”

    那将士应诺一声，立即奔了出去。不时，鼓声如雨点响起。各营人马纷纷赶到了校场。

    沮鹄爬上马匹，一声令下，带着五千骑，开了城门，冲杀了出去。

    那城外，刘军在张辽的指挥下，也已经渐渐站稳了脚跟，击退了周围骑兵的多次冲锋。在枪阵之前，也留下了一排排的死尸。鲜血润湿了干燥的大地。

    就在胡骑一个个倒下时，刘军也慢慢恢复了士气。然而，好景不长，当他们忽然听到城那边轰隆的马蹄声遽然响起。士兵们又恢复了先前的惊惧之心。

    在茫茫平地上，步兵本来就对骑兵有着天生的畏惧，这是无法改变的。

    这次，城门开处。无数骑兵冲杀出来，扬起的灰尘漫天不能尽散，腾腾如蘑菇云般。轰然升至半空。

    张辽的士兵由内心里感到恐惧。

    张辽知道，战斗在于气势，不可等对方冲杀过来了再准备接战，那样只会失去先机。

    他立即让闻字压住阵脚，不准后退。他则挑选了千名长枪手，让他们跨前一丈的距离，随着他挡在了最前面。

    “将军听我号令，与我一齐杀出，有不大呼者即为胆怯，回去立斩不赦！”

    众将士轰然应诺。

    张辽随后让千名将士都蹲下身来，不准做声。

    他则拎着透骨枪，骑着赤兔马，一人一骑当先而立，傲视冲上来的匈奴骑兵。

    在身后数丈压阵的闻字，眼睛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敌骑，又看了看独骑立着的将军张辽，心里说不出的紧张。

    顷刻的战场，似乎顿住了呼吸，只听到风的声音。

    截然不同的是，对方直冲而来的骑兵，他们大呼大叫着，抡起手中的胡刀和长枪，跨着马飞奔而来。

    距离越来越近了，战场一触即发。

    冲在前面的将军沮鹄，突然看到千万人前独立的那一骑人马，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是一颤。

    也许是在刘军手上曾经经过了数次的惨败，已经让他感到了畏惧。

    那种说不出的畏惧。

    自己的人马将近，可对方为什么不动了。

    沮鹄心里突然打起鼓来，莫非他有什么诡计？

    不光是他，就连那些一股劲冲上来的匈奴骑兵，都是感到奇怪。这些都是什么人，怎么见到我们都不做准备？似乎他们是不准备接战吗？难道就这样认输了？

    对方的寂静，让他们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如果不是这样，突然为什么不动呢？

    “杀！”

    一声呐喊刺破了寂静的苍穹，震醒了大地。

    张辽一马当先，飞奔而去。

    “杀！”

    他身后千名枪兵，几乎在张辽一声呐喊后，亦是鼓噪着跟着冲了上去。

    此时，双方的距离不过十丈远。

    但由寂静到打破寂静，这千人的喊杀声一经响起，反响就是非同一般。更何况，伴随着他们喊杀声的，是那千人如同离弦之箭“蹦”的猛然射出的速度。这样的气场，足以惊魂动魄。

    那些冲上来的匈奴骑兵，在经过一段距离的冲杀后，已经喊得喉咙都痒了，正在换气时，被对方千人一齐的咋呼，直如惊雷入耳，轰隆直响。

    无数冲上的马匹，在听到这声“雷鸣”后，都是吓得双蹄抬起，仰天乱嘶。而那些技术不好的，早已是被掀下马来，滚在地上。

    然后，冲上来的士兵，如发了疯似的跟在张辽之后，疯狂的举枪乱刺。

    张辽赤兔马神速异常，十丈的距离，电扫而至，而他手中的透骨枪，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杀得那些持枪或是捏着胡刀的匈奴骑兵纷纷辟易。

    就在喊杀声遽然响起时，那冲在前面的将军沮鹄，猛然看到张辽扯马直来，他以为张辽是争对自己而来的，不由吓得赶紧扯住了缰绳。

    也就在稍稍一顿之间，张辽单骑已经横扫上来，连刺出五枪，四人倒下，一人摇摇欲坠，被身后跟上来的枪兵给挑下了马。

    沮鹄也知道，自己这样做绝对不好，会影响到士气。

    他也想要指挥人马对张辽进行拦截，但当他看到张辽举枪时，他知道自己已经失去了面对他的勇气。

    他立即扯马后退，寻找自己的生路。于是，在主将沮鹄的影响下，那些匈奴骑兵也开始紧张起来，不知道该是进还是退。而张辽和他的枪兵绝不会给他们时间考虑，顷刻间也已经席卷了上来。

    当然，沮鹄这边想退，而身后数以千计的人马还要陆续的赶上来，这样，避免不了的是后退人马与前进人马的碰撞。

    于是，匈奴骑兵在张辽横冲直撞下，已经开始乱了起来。

    匈奴骑兵一乱，当然有利于刘军。

    在张辽的指挥下，千名枪兵已经将匈奴骑兵冲得首尾不顾，人马自相践踏。

    “将军！”

    闻字身后的将士，眼看对方不济，也即不再惧怕他的骑兵，纷纷请求出战。

    闻字观察了一时，确定时机到了，也就当即带了余下的九千人马，从后喊杀了上来，以助张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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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三九：赵云定阳救张辽

﻿    沮鹄在士兵的保护下，狼狈的冲了出来，大口喘着气。

    旁边士兵说道：“将军，我们的人马已经被对方冲散了，这可如何是好？”

    沮鹄横了他一眼，道：“如今还能有什么办法，还不给我鸣金收兵？”

    士兵应诺一声，正欲传令下去，那边一骑匆匆赶来，见到沮鹄，落下马来，拱手道：“将军，呼厨泉单于命右贤王去卑领三千人马，刚刚赶到城内，让将军去见他  。”

    沮鹄眉头一紧，他这时怎么过来了？

    但他不好耽搁，赶紧领了数骑，回了城中军营。

    “哈哈，什么风将右贤王你吹来了？”

    沮鹄打着哈哈，一下马，走进帐来，向右贤王行了个大礼。

    右贤王去卑一见沮鹄，鼻子一哼，说道：“我若不来，只怕将军就要将我定阳关丢给贼兵了！”

    沮鹄脸上一红，笑道：“这话是怎么说的，这定阳关不还在我们手上吗？”

    去卑转过身来，道：“我王说了，此关已经交给我了，不关你的事了，你这个汉人可以暂时休息了。”

    沮鹄一怔，心里骂了他八百代祖宗，但脸上仍是笑着：“将军你可不能这么说，说起来，这定阳关乃我汉朝土地。想当初你族人被鲜卑人所逐，若不是我大汉皇帝仁慈，特划出这块地方给你们，让你们受我大汉保护，不然焉有你族的立足之地？”

    在先前时，右贤王去卑还在外地与羌人作战，在匈奴单于的授意下，于是让沮鹄这个汉人暂时半受节制的统管了定阳关的人马。

    但沮鹄也没有想到，匈奴人居然这么卑鄙，人用到时尽情的用着，等用不着了。立即就要将他扫地出门。沮鹄想到这里，焉有不怒的道理。

    那去卑听沮鹄一说，气得立即拔出刀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眼睛瞪视着他，胡须猛吹着。

    沮鹄这时倒是表现出了莫大的勇气，他将胡刀轻轻一推，笑道：“右贤王何必生气，想必你平时也受了袁家的不少好处吧，如何就忘了？”

    去卑哼的一声。喝道：“若非顾念袁绍大人的厚恩，我王焉能让你这厮在我这里放肆？”

    沮鹄嘿嘿一笑，拜了拜：“那多谢右贤王的不杀之恩！”

    去卑喝来一人：“请他下去！”

    旁边一人伸出手来：“请！”

    沮鹄尴尬一笑，只好乖乖的下去了。

    那去卑又叫来一人，问道：“城外的战况如何了？”

    那人答道：“我城外有五千人马，但被贼兵冲散在各处，战况不妙。”

    去卑哼了一声，大骂了沮鹄一回，让人好生看着他。他则一面点人守城。一面带了三千人马，又复开城来战。

    这城外的骑兵，早已经是一盘散沙了，人人自顾自的战着。在对方人数多的情况下，完全是两个打一个，焉有不败的道理？更何况，他们的主将不战而走。彻底影响了士气，他们只顾逃命，哪里团结得起来。很快被张辽横冲直闯，各个击破。

    去卑一出城，立即让人吹起了呜呜呜呜的号角，那些士兵一听，尽皆欢喜，向着去卑这边涌来。

    随着呜呜呜呜呜声走了一圈，那些被散在四处的士兵，也渐渐团聚了过来。

    张辽远远看到“右贤王”的旗号，心知不妙，也即传令下去，让将士们团结在一起。

    但去卑乃是南匈奴国单于王的左膀右臂，能征惯战，在集结了散兵后，立即又呜呱呱的吹动了另一种号声。而随着这股号声，他身后的骑兵立即分做两股，如天罗地网一样的有序散开来，对张辽所部隐隐形成了合围之势。

    “将军，我等不可被对方给围了起来！”

    闻字在身后提醒，张辽也当即喝令：“全军跟我杀上！”

    他一骑当先，飞马向右贤王大旗下冲去。

    他的马极快，虽然相距了不下一两里之远，但在很快的时间内，他一骑冲上，如飞一般，眼看就要杀到右贤王旗下。

    “将军！将军！这厮出手特别快，莫要被他冲了上来！”

    随着旁边士兵的提醒，右贤王当机立断，向着两边吹动号角，zuoyou立即飞奔出不下三十骑人马，一齐来拦截张辽。

    张辽马不停歇，枪不住手，刷刷刷的向着zuoyou刺去。

    拦他的毕竟都是些矫捷的健儿，而且在匈奴军里担任不小的官职。他们虽然不及张辽凶猛，但人多自然势众，在匆忙的一阵拦截后，也就将张辽的去势给阻挡了下来。张辽一匹马左冲右突，在众人阵中，团团转开。他手中的一杆枪也不时飞出寒芒，一旦刺中阻敌，总用惨呼之声此起彼伏，从着马匹上落了下来。只可惜是夺人围住张辽一个厮杀，场地自然不甚宽敞，一但落下马来，不及别人抢救，又被马匹四蹄团团一踩，早踩成了肉酱。

    那指挥全军的匈奴右贤王，在看到场上一杆枪如惊电一般的扫射众人，不时间已经被他杀了四个健将，心里也是不由一愣。

    他纵然是自负勇力，但在他面前，还是不敢献丑。他也怕一但被他冲开围来，自己的安全就有了问题，所以他继续指挥着其他人马拦了上去，他自己则不知不觉的向后又撤退了一里地。

    那些跟随张辽冲杀上来的士卒，毕竟没有张辽跑的快，又被匈奴骑兵半路给拦了起来，也就缠斗在了一起。

    当然，像有些跑得快的士卒，也紧紧追了上来。不过，也不能幸免的最终被对方包了起来。

    张辽一通厮杀，虽然解决了十数个，但他越往前冲，而对方阻挡的力量也就越加厉害。杀到后来，他忽然是想起了什么。他向后望前，他的士兵被对方给切成数段，根本跟不上他的步伐。他大喝着，一枪荡开了十数般兵器的纠缠。猛然回转马来，往后冲去。

    一番厮杀，终于接住了后方的人马，可一看，不过数百人而已，而其他诸路人马早被对方围住厮杀。

    张辽现在终于知道，他被对方狡猾的包围了起来。

    他大吼着，只得不停往前杀去。只要杀到了右贤王旗下，那么一切问题就解决了。

    后方，五六骑举着枪。朝着匈奴骑兵猛扎去，而在五六骑的中间，是他们的将军闻字。

    闻字游走在他们身后，不停的发射着弩箭。

    簌簌的弩箭，一发一个准，当者皆死。

    终于在闻字四周倒下一片的骑兵后，那些匈奴人也感到了害怕，不敢过分的逼近。

    而闻字，则不停的寻找着目标。一箭箭的射去。

    他的箭快而准，一个长臂的机弩里可以并排放三十支短小的弩箭，一般一盒发完，管保能赚个二十七八条的人命。若是超长发挥的情况下。三十支箭三十条人命也是没有问题的。

    当然，他发完一盒的箭，换起来却也方便，只用将开关一按。空盒子出来，早备好箭矢的实盒子进去，也就可以接着射击了。

    至于为什么闻字非要躲在五六骑身后。自然是以五六骑作为掩护体，以好从容的将箭射出来。而且，他们在移动时，不注意的人，根本看不出他们其实走的是阵型。如此一来，一般很难轻易被冲破的。这样的好处，在两个兵种的配合下，远近兼备，利于杀敌。近处的敌人可以交给这些骑兵，而远处的敌人，则可交给闻字轻易解决。所以他们组成这样的阵势，实在是颇具威力，难怪能震慑住匈奴骑兵。

    不过，想要完成这一系列的动作，自然要平时不断的配合训练，非下苦功夫哪里轻易办到。

    战斗经过了一个时辰后，右贤王终于满意的点了点头。对方，终于被他的骑兵给圈住了！接着，就是慢慢的蚕食，直到将对方一个个的吃掉。

    他这时也开始巡视着各个战场，派兵进行支援。

    当他看到闻字时，他发怒了，叫来将士：“为何空出如此大的范围让敌人任意冲刺？”

    将士苦恼的说道：“将军有所不知，这厮手上一把弩箭十分厉害，当者立死，又加上保护在他zuoyou的长枪骑兵，远射近攻，我等根本无法接近他呀。”

    “混蛋！”

    去卑拔出胡刀来，喝道：“尔等看好了，看我如何将这厮拿下！”

    “贤王不可轻易冒险！”

    可惜去卑根本不听他的，举起胡刀，打马飞奔而去。

    众人留不去，又怎能让贤王亲身涉险，不敢怠慢，也就纷纷跟着杀了上去。这边留下几个护住大旗，正观望着，那边传来嗷嗷的惨叫声，转眼只见他们伟大的右贤王去卑的肩膀上带着一支短箭，狂奔了回来，一路不停的大骂着：“这厮不近人理，老子要跟他单挑，他居然一句话也不说，阴了老子一箭。要不是老子躲得快，只怕……嗷嗷……”

    那边士兵被他话一说差点弄笑了，但看见去卑这般痛苦的样子，不好表现得太过幸灾乐祸了，只得跟着大骂。

    那边张辽虽然不将这些骑兵放在眼里，但杀到后来，心里也就越发的毛了起来。若不能立即突围，只怕当真再也出不去了。

    他左冲右突，四出四进，带着部下一路回旋着杀去，但怎么也会合不上闻字的人马。而闻字身后跟着的也不过两千zuoyou的人，还是靠他这支弩箭打出的天下。他想找张辽，无奈不知张辽被冲到了何处。

    定阳关下，一遍混战。

    “将军，你要不要先回去一下？”

    去卑哭皱着眉头，用手覆盖住箭矢四周溢出的鲜血，回头看了将士一眼，怒问道：“我回去干吗？”

    那关心他的将士用手指了指他肩膀上的那支带血的箭。

    去卑鼻子一哼，手放开：“些许小伤能耐我何？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的？”

    那将士点了点头：“那就请将军暂时忍了痛楚，我为将军你将这支箭矢给拔出来，不然插在将军肩膀上，不好看不是？”

    他说得也有理，去卑点了点头，看看后面有一堆小土丘，他也就下了马来。一屁股坐在了上去。

    伸开臂膀，喝道：“拔吧！”

    将士看了去卑一眼：“贤王，你忍着一下。”

    他说着，抢过去卑的肩膀，一手就去抓他肩膀上的箭矢。

    “慢着！”

    去卑立即问道：“尔等谁带了酒没有？”

    zuoyou一听，纷纷去解腰间酒袋子，递给了他。

    去卑仰脖子，刚刚张口，就被一阵痛楚给震得额头上大汗淋漓。他长大嘴巴，正欲发出凄厉无比的惨叫声。但他的嘴巴刚刚张开。想要合拢时，发觉早已一牙齿咬在了酒袋子的壶口上。

    壶口是铁做的。

    那人一把将他肩头的箭矢拔了出来，一支血箭跟着冲天而起。他丢下箭矢，看了右贤王一眼，大赞道：“贤王这次居然没有叫一声，当真了得！”

    去卑咬着壶口的牙齿都快蹦下来了，冷汗直冒，他真恨不能大骂他一顿。

    但好在，他不能出卖自己。

    他猛灌了一口酒。忍住不骂他。

    但他的酒袋子很快又被那人夺到了手上，将酒袋子的酒骨碌碌的撒在了他的伤口上。右贤王这次，忍不住痛得一声大叫……几至昏厥。

    “贤王，还点了没有？”

    去卑接过酒袋子。看到他那张笑脸，真恨不能上去撕了他。

    众人都知道右贤王有个怪脾气，喜欢开玩笑，故而跟他熟悉的人。都可以拿他没大没小。

    也正因此，右贤王的能征善战，是建立在他能跟将士打成一气的基础上。

    这边。右贤王摸了摸被手下扎好的白色绷带，不觉得伤口那么痛了，也就开心的站了起来，打了那人一拳头，说道：“想不到你这庸医倒是会包扎。”旁边众人都是轰然的一阵大笑。

    但他们还没笑够，已经听到了远处的雷鸣声。

    右贤王立即跃身上马，他身处之地地势稍微有点高，故而站在这里，可以俯览整个战场。

    而他一但看清远方平地上扬起冲天的灰尘，正有一支人马向着这边冲过来时，他不由微微一愣。旁边将士已经看了出来，指着那边旗号：“贤王请看！”随着他的手势所指，去卑已经看清了对方一杆旗上大书“飞骑将军赵”字样，显然他是没有听过赵云的名号，表现得比较淡然。而当他随着另一名部将手势所指，却qīngchu的看到了“刘”字大旗，他心里随之震撼非常：“是刘军的援兵！”

    去卑随便目测了一下，对方清一色的骑兵，而且兵力不在三五千以下，若是被他们冲到了跟前，势必对自己的方阵形成不可估计的冲击力，也会瞬间击溃自己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所布置好的围阵。他当机立断，当即大叫着：“众将士都随我来！”

    他身后尚且还有可随意调度的骑兵两千人，他就带着这些士兵，从旁边绕了过去，径直迎向对方的骑兵。

    来救张辽的这伙骑兵，也正是赵云所部。

    赵云奉了刘备的命令，作为zuoyou救应，虽然没有紧跟着张辽的队伍行进，但也在并州一带活动。他的队伍先在并州南面，后来听说张辽等占领了狐平关，接着又对上党形成了围势，他也就将军队一路向北而来，辅助他们拿下了附近未曾归附的郡县。后来听说张辽等围攻上党时，乐进所守的狐平关遭到了匈奴骑兵的袭击，他也就立即想到了南匈奴与袁家紧密的关系。

    为了让张辽等放心对上党的作战，赵云立即改变了目标，一路向南匈奴单于庭杀来。然而，南匈奴虽然已经没落了，但势力毕竟还在。赵云经过多番战斗，也才打到了骆县附近。他一面在骆县驻扎下人马，又一面不断派出侦骑进行侦查，严密监控南匈奴的动静。

    也就在早上时，终于让他们的人马侦探到了准确的消息，一支刘军的人马已经开始对南匈奴王庭进行宣战了，而且战况愈烈。

    赵云不用猜，也知道一定是张辽等攻下了上党城后，感觉到南匈奴的ēixié，于是，对南匈奴终于发起了挑战。

    他在得到消息后，不敢耽搁，立即带了本部五千多人马，一路直奔而来。

    直到现在，赵云终于看到了刘军跟匈奴决战的场面。不过让赵云郁闷的是，此时的刘军已经被匈奴骑兵完全给包围了起来，看来形势已经是不容乐观了。

    他带着人马，第一个冲了上去，他身后的飞骑营将士，也是人人奋力争先。

    隆隆的马蹄踏着大地，扬起的灰尘不知有几十丈的高。

    赵云身后，一人叫道：“将军快看！”

    其实不用他指点，他也已经看到了。对方在发现了他们这支不速之客后，也迅速召集了人马，迎头冲了上来。

    迎面而来的，赵云看清了，是匈奴右贤王的大旗，他的嘴角不由嘿然一笑。

    “喝！”

    提起马缰，捏起长枪，直向着那杆大旗下冲去。

    对面，右贤王也已经看清了赵云相貌，对身后的将士说道：“原来来了个小白脸，众人且莫动手，看我捉了这小白脸来！”

    他说着，提起了缰绳，亦是喝喝有声，直冲赵云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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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十：袁尚邺城见甄宓

﻿    “这个……”

    高干坐在榻边，看着闷头而睡的逢纪，脸上也显出了歉疚的表情：“先生，你可好了点。”

    “嗯嗯嗯……”

    逢纪的头和脸仍是被大被盖子，密不透风，好像根本就没有听到高干的说话，只兜着头闷哼着。

    “嗯嗯嗯是什么意思皐.  。壬憧梢涛野！?br />

    高干故意学着他的腔调，一本正经的说着。

    逢纪不嗯了，改哎哎哎。

    高干也跟着他学着，一面笑道：“先生是什么时候变成口吃了？”

    这次，逢纪干脆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过了一时，高干轻轻叹了口气，说道：“都怪我不好，上次为了寿儿的事，居然跟先生你急翻了脸，还……还动手打了……”

    “咳咳！”

    逢纪恰时的一声假咳嗽，打断了高干的话。

    高干也就识趣的调转话题，说道：“这个……明天我就带兵去高唐了，这平原城就交给先生你了，先生你可要多多担待呀。”

    “……”

    高干说着，见他不说话，也就站了起来。那逢纪将被子掀开，苦着脸蛋，也不看他，只是嘴上说道：“老朽已经不堪重用了，平原的事就请……就请将军交给他人吧。”

    高干立刻道：“先生何出此言？”

    逢纪拉着脸，说道：“老朽老拉，没用啦。将军还养着老朽干什么，明天老朽就告老还乡了，还请将军允许则个。”

    高干看他说着话时还将手撑在后腰，就知道他这是在故意跟自己较着劲呢。

    回想起那一天因为逢纪拦住婢女，耽搁婢女请疾医救治寿儿，他一气之下摔他个底朝天的事情，现在还想笑。

    当时逢纪被摔的老脸都没了，干脆眼睛一闭。挺起尸来。若不是他强横着让将士们将他抬了下去，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事情呢。

    而自那回风波后，逢纪也就在榻上足足躺了三天。请折伤医给他看病，说也没什么大问题，静养几天也就好了。可每次来看他，他都让下人回绝说病重，无法招待，拒绝见客。不光是那些文武，就连高干也是一律不见。高干前两天也只是抽空来看他的，见他生气了。他也就没好气的走了。今天，趁着寿儿头上的高烧退了，心里想起逢纪这事来，甚觉惭愧。

    平原少不了他，我如何能还不给他留张老脸呢？

    高干心里不安，到了第三天，实在坐不住了，只得硬是闯了进来。

    高干要见逢纪，谁敢拦阻？然而。看今天逢纪的样子，若不亲口向他道歉，恐怕是不能化解此事了。

    他呵呵一声傻笑，道：“先生这是哪里话。这平原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呀。看先生这般样子，定是被谁欺负了。先生尽管说，我替先生撑腰就是。”

    逢纪没好气的说道：“不必了，我看我在平原原本就是一个多余的。将军你也不必麻烦了。”

    他说着，掀开被单，就要下榻。高干立即去搀扶他。厚颜着脸，笑道：“听说前两天先生被高干那小子给摔了一跤，是不是有这么回事？先生不用怕他，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

    说着，立刻放开逢纪，掉头就走出了大门。

    剩下逢纪，张了张嘴巴。这小子在想要干什么？

    高干倒是会玩，他一回府，立即让人草拟了份形式皇帝专有的‘罪己诏’，将自己得罪逢纪的事写了上去，并做了深刻的检讨。写好后，让人念了一回。高干说道：“不行，这里要改改。”等到改好了，心满意足了，方才拿到逢纪哪里去，交给了逢纪看。

    逢纪倒是一愣，也没看两眼，将‘诏书’丢开，说道：“胡闹！”

    高干呵呵一笑，搓着手道：“先生，我也向你道过歉了，你也就将此事过了吧，不要再想了吧？”

    逢纪被他弄得差点笑了出来，但为了保持威严，仍是一副怒其不争的面孔，让是板着脸。

    好不容易劝他下了榻，高干笑道：“先生还没用过午饭吧？走，我府上已经摆好了酒席，专候先生呢！”

    逢纪又要推辞一番，被高干拉着走了，他也就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将军，我自会走，这样拉拉扯扯像什么话？”

    高干哈哈一笑，将手放开了。

    出得门来，高干早已让人准备了马车，扶着逢纪登车就到了高府。

    这边，高干还特意将全城的文武守将都叫到了府上，陪逢纪用膳，算是给足了逢纪的面子了。逢纪原本还想装一番，但架不住众人的劝解，也就稍稍释去了心中的怨恨。

    高干看看逢纪也不生气了，方才心满意足，正想着好好用膳，不想，厅外士兵送来紧急的公文。

    亲兵从士兵手上接过了密函，传到了高干面前。高干本想饭后再看的，但看逢纪关心的神色，也就当厅拆看了。

    原来是鄃关告急。

    鄃关守将称，刘军黎阳一部一路拿下甘陵后，没过三天，又连夜袭击了他所守之鄃关。若不是当晚正是他值班，只怕鄃关目下已经被敌所拿下了。

    高干心头一凛，赶紧将密函又让亲兵转给了逢纪等众文武看。

    逢纪面色一墨，捋须道：“我城中所招募的将士虽然有十万之众，但因为招来不久，不敢送到前面去，正在刻苦接受训练。而目下鄃关守将不过五千人，只怕难以久持。依我看，这路人马虽然从黎阳远来，却是一路急行，士气甚旺，远比其他二路更加难缠。我起先还以为，敌军好歹要在甘陵城下被拖上一段时间，也好让我等争取先击退了高唐的犯敌，然后再兵出鄃关不迟。可哪里知道，这黎阳一路居然兵行如神，实在出乎我的预料。”

    众文武皆是点头。

    高干说道：“那依先生所言，我们是该先救鄃关还是先救高唐？”

    逢纪毫不犹豫的道：“当然是鄃关，若鄃关丢失了。同样其他两个关口也就失去了作用，三地也就成了孤城。”

    高干正要点头，那边又有士兵跑上来，说道：“报！鄃关有败卒要见将军！”

    高干一愣，看了逢纪一眼。

    “传！”

    不时，有两三名士兵从外面走了进来，衣甲都是破败不堪的，上面到处都是血迹。

    他们看到高干，都是争着哭了起来：“高将军，鄃关丢了。我们的将军战死了！”

    叮！

    逢纪的竹箸失手掉在了碗里，神情立即呆滞起来。

    高干看了他一眼，只听他口里咕哝着：“完了完了！”

    高干长身而起，怒道：“我只想知道，黎阳这一路的刘军统兵大将是谁？”

    “是……是一个叫魏延的将军。”

    听到士兵的回答，高干疑惑的看了逢纪一眼：“魏延？先生可听过此人？”

    逢纪摇了摇头：“可能是刘军中新晋的将领吧。”

    “魏延啊魏延，我与你势不两立！”

    高干拔出刀，咬牙道：“传我将令，速速发兵鄃关。与我夺回此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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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将军！”

    审配来找袁尚。

    袁尚自失去了紫儿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日不出。

    审配来找时。袁尚早已传令守卫，谁也不见。

    审配在外面站了多时，想到军情紧急，不敢耽搁。也就硬闯了进来。

    审配在院子吵着，终于惊动了袁尚，袁尚也就传令士兵。放他进来了。

    审配看到袁尚憔悴的面容，不由大吃一惊：“这才几日不见，将军怎么就瘦成这样了？”

    袁尚无精打采的问道：“先生，你看到我紫儿了没有？”

    “紫儿？”

    审配也听说了此事，但他知道这件事不宜再提了，有伤风化。他也就立即改口，装傻道：“将军夫人不幸去了，但人去不能再回，还是节哀顺变吧。”

    他说的却是沮授嫁给他的女儿，因为没有受到袁尚宠幸，在第二天一早上吊死的那个。

    袁尚也不跟他计较，只是摇了摇头，又复坐了下来，眼睛盯着面前的一卷竹简在看。

    审配叹了口气，说道：“其实，这天下也不止是一个女人，将军何必为了一个女人伤成这样呢？”

    袁尚没有说话，仍是继续盯着他的竹简在看。

    审配看了一眼，摆在他面前的竹简却是倒置着的，就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在看，而是在胡思乱想。

    他木立了一时，一时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忽然，袁尚抬起头来，问道：“先生这么急着来找我，难道就为了跟我说这句话？”

    审配反应过来，当即拱手道：“当然不是。将军恐怕还不知道，这刘备的贼兵占领了我黎阳周边数座城池，目下已经率领了十万大军，正在日夜攻打我荡阴关……”

    袁尚说道：“我不是已经派来焦触、张南两个领兵十多万前往此关镇守了，难道还有问题？”

    审配眉毛一皱，说道：“不瞒将军，这焦触、张南已经跟刘备接过数战了，却是败多胜少，目下也已经损失了尽两万士卒了。我看此二人非是大将之才，必须派一人镇守此关才是。”

    袁尚点了点头：“那么依先生你看，派何人去合适？”

    “沮授沮大人。”

    审配立即说了出来。

    袁尚想到正是因为有了他的女儿，才有了接下来的紫儿之死，心里愤恨起来，说道：“不行！”

    审配道：“沮授有大才，此事非他不可！若将军不能答应，那就只好让老夫去了。”

    袁尚当然离不得他，不可能放他走的。但听他这么一说，随即一想，或许将沮授派到前线，也不是什么坏事。支开了他正好少在自己面前晃悠，岂不眼不见心不烦？

    他又想到了一人，当即道：“我不说他不行，我的意思是让他一个人去不行，再需派一个人去才好。”

    审配微微一愣：“不知将军还想让谁去？”

    “陈琳。”

    袁尚淡淡的一说。嘴角露出了得色。

    陈琳跟沮授同为父亲留给他的“宝贝”，是要他重用的，但他一直嫉恨着他。他一直记得，先时，他的父亲尚未殡天时，他向陈琳讨要他父亲遗留下来的密信，好提前知道父亲将欲“传位”给谁。可陈琳不通世故，偏偏不给。于是，在袁尚接手冀州，成为真正的冀州之主后。他一直记着这件事情，也就对他一直冷落着。正好，有此机会，他也想趁着这个机遇，一股脑儿的将这些平时看不惯的大臣们全都支开，好落个清静。

    于是，第二天，袁尚下了大将军令，令沮授、陈琳即刻单骑赶赴荡阴关。指挥关内将士抗击刘军。

    沮授、陈琳两个接到命令后，丝毫不敢耽搁，也不敢怀疑，只带了十数骑。立即奔赴荡阴关去了。

    说来也奇怪，自沮授两个走后，袁尚顿觉心情好多了，他也就出来活动了。

    只是。每当他的母亲刘氏派遣婢女，请他过她府上时，都被他一口回绝了。

    袁尚此后也就很少到他母亲那里去了。

    他的母亲。也不会想到，就因为一个婢女的事，让母子关系突然出现了空前的危机。

    “我那尚儿，他还是不来吗？”

    刘氏迎风玉立着，手中不时向下撒着鱼食，头也不回的问身后走来的两名婢女，春和夏。

    “是……是……”

    春和夏显然很怕她们的主母不高兴，故而就连回话，都是小着声音，似是生怕打搅了鱼儿在水中觅食。

    “这孩子，不来也罢了！”

    刘氏虽然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让她们退下了，但春和夏眼角看到，刘氏在听完这句话后，身子微微震了一震，头还稍微低了一下。显然，她是伤心了。

    ########################

    “将军……”

    “嘘！”

    袁尚手往后面一打，显然不想身后的说话声打扰了他的清听。

    远处，传来了悠悠的琴声，如淙淙泉水，涤人尘心。这让袁尚不由缓下了步子，向着琴声的方向觅去。

    听了一时，袁尚出口问道：“这是谁在弹琴？”

    身后的亲兵看了远处一眼，随即回道：“将军，那边是甄夫人的住处，这弹琴之人想必就是她吧。”

    “甄夫人？”

    袁尚一时脑塞住了，回身看了他一眼：“是哪位甄夫人？”

    “将军跟小的开玩笑了。”

    那亲兵微微一笑，道：“就是将军的二哥的夫人哪。”

    袁尚猛然醒悟，回身看了那边一眼。

    先时，袁绍替中子袁熙纳中山无极女甄氏，袁熙出任并州刺史后，他的老婆甄宓也就被留在了邺城。

    袁尚一直听说二哥的老婆十分漂亮，又是才女，也就对二哥十分的羡慕。只无奈他也只见过她一次面，后来她一直就被养着深闺中，无缘得见。今天他信步走到了此处，听到此语，也就起了要看她一眼的念头。他立即让他身后的亲兵在这边等着，他自己则一路朝着甄宓这边走来。

    袁尚缓缓驻下足，一时却又不敢贸然进去，想在门外先窃听一番琴音。谁知他刚刚听没两声，室内的琴音就嘎然断了。

    甄宓正操持着一尾焦尾琴，突然琴弦“铮”的一声，断为两截。她款款将双手十根玉指落了下来，不由蹙了蹙娥眉，向窗外望了望，并没有瞧见人影。

    她zuoyou一想，不知此时会是谁来了，且去迎进来。

    于是，她将焦尾琴一推，从席上缓缓起身。紫色的裙子拖在脚后跟，一路拽掖着，正要向外走去，环佩声中，已经有一人掀开了帘子，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挺拔的身姿，一副如画的脸蛋。剑眉方口，目光如炯，文雅中带了一股勃勃的英气。

    甄宓一见，轻轻呀了一声，光线阴暗，一时还没认出他来。

    那袁尚却是目光呆滞的看着眼前女子。

    如描如画，如山如水，如仙子下了凡尘，哪里是人间女色？

    袁尚嘴巴如被堵住了，一时竟然憋得说不出话来。

    甄宓被他这么一看，不由柳眉竖了起来，很是生气。正要喝问，但仔细一瞧，却从模样里认出他来。

    她虽然跟袁熙只见过一次面，又是两三年之前，但她记性十分好，在迟疑之间，已然脱口而出：“是叔叔！”

    袁尚竟是看得痴了，一时没有落脚，也好似没有听到她说了些什么。

    那甄宓被他瞧得不由小脸蛋一红，好生羞怯，赶紧再向他福了一福：“见过叔叔！”

    “哦！”

    袁尚方才如从梦境里走了出来，突然发觉到自己失态的神色，不由心中一慌，霎间的脸蛋比她还要红呢。他略一迟疑，竟然也不还礼，也不说话，双手也不知道怎么摆放了。他慌乱中，放下珠帘，转身就走。

    “喂！”

    甄宓见他落荒而逃，好生纳闷，柳眉倒蹙着。她走出帘子来，见袁尚真的走得没影儿了，不由是噗嗤一笑。她也没多想，又复举步走了进去，重新续上了琴弦，铮铮的弹了起来。

    袁尚一口气跑了出来，只觉胸口仍是跳个不停。他的那些亲兵迎上来，见到将军这副样儿，都觉的好生奇怪。

    但见那袁尚平复了好久好，终于叹了声：“审配果然没有欺骗我，这天下的女子的确不止是紫儿一人啊！我又何苦为她一人而独生闷气，好不没由！”他说着，也就摇头自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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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一：曹操兵犯南昌城

﻿    将军周勃带着四名甲士，紧紧跟着司空阎象走在热闹的城区，不时回答着司空大人的问话。

    “那边的战打得怎么样了？”

    周勃自然知道司空大人所问的，正是江夏的战况。

    他笑了笑，回答道：“左将军自年初出兵以来，数次与江夏黄祖较量与邾县，互有胜负。听说前不久，左将军命令张郃、高览两位将军领兵三万，击败贼将文聘，攻下了鄂县，目下已经领兵十五万，昼夜攻打邾县，相信不久就能拿下此地  。邾县一下，接下来就是西陵城了。若破了此城，嘿嘿，江夏也就指日可下了。”

    他口中的左将军自然指的是诸葛亮。

    自去年诸葛亮领兵出征，顺利逼迫交州刺史士燮交出降书后，仲家皇帝袁术拜封其为扬威将军。诸葛亮一面称谢，一面辞了司隶校尉一职，举荐豫章人周勃接任。袁术自然听从了诸葛亮的意见，一切按照诸葛亮的意思来。

    下交州后，诸葛亮又领兵跟黄祖较量数次，前后累功，如今也就当上了左将军。

    而张郃、高览二人被诸葛亮劝服后，于是投效仲家，在诸葛亮手上担任了zuoyou前锋将军。他两前后数战，颇立了些功勋，很得诸葛亮器重。诸葛亮引以为左膀右臂。

    司空阎象听周勃这么一说，方才点了点头，又问了些其他的。

    也难怪，本来司空阎象一直就很少理事，年初又卧了一场大病，不久前也才刚刚好了些，消息比较闭塞。

    他对于江夏的战事虽然偶有耳闻，但听到的都不详细，故而趁着现在，跟将军周勃随便聊了一聊。

    将军周勃脾气倒是不错。听到阎象问东问西，他也就不厌其烦的回答着他，没有一点厌烦的味儿。

    两人信步间，不觉走到了东门边。

    阎象抬头一望高高在上的城墙，捋着胡须，悠悠说道：“这南昌城的城墙似乎又加高了不少？”

    周勃眉毛一抬，笑道：“司空大人不知，这去年，左将军尚且在我这个任上时，我皇对着南昌城城墙说道。此乃天子之都，不可不雄壮。左将军于是奉命扩建了城墙，加高加固此城，也才有了眼下的规模。按说，此城又比那洛阳长安高出半丈，可谓天下第一都了。记得都城造好之时，陛下欣然与我等说道，此城固若金汤，任凭它多少人马也休息杀得进来。可保我仲家万世。”

    阎象想到造这么雄伟的都城，又不知道要劳动多少百姓，累死多少壮丁，心里郁闷着。鼻子不由一哼：“我只听说君主修德以教化万民，从没听说凭着一座城池就能保得子孙千秋万世。”

    “……”

    周勃嘿嘿一笑，他也知道阎象的脾气，他都敢跟袁术对着来。更别说是骂他几句了。周勃只好当做没有听见，手一指，笑道：“司空大人要不要登城一观？”

    阎象鼻子一哼。正欲举步，那边厢突然冲出数条恶汉，冷不丁的从怀里抽出刀子，猛然向着阎象砍去。

    这数条恶汉都是早已有了预谋，盯了阎象良久了。

    他们计算了距离，等到动手时，从着四角围了上来。

    有三人在后，拿着刀子瞬间捅死了最后两名士兵。

    另外三个人则从两边夹过来，一人去砍阎象，一人去刺周勃。

    聚变突起，那周勃反应的倒是灵敏。眼看一人眼睛直直盯着自己，一句话也不说，猛然间就直冲他而来，本能的让他按住了刀柄。在对方刀子拔出时，他的刀子早已经拔了出来。哧的一声，一道刀光亮起。血柱冲天，那人甚至都来不及惨呼，咽喉早已被对方割断，人也瞬即倒下。

    周勃向这人出手时，殊不知那边一人也已经向阎象出手了。

    噗的一刀，从前胸直穿到后背。

    鲜血酿起。

    周勃大惊，欲去阻格，被一人一刀自他头顶劈下。

    呼的风声从中间撕开，周勃蹭蹭的退后一步，挥刀将那人击退，接着又是一刀，将那个持刀杀害阎象的凶手手腕砍了下来。

    那人一阵哀嚎，被周勃补了一刀，砍翻在地。

    “司空大人！”

    眼看阎象胸口前射出的鲜血，周勃赶紧伸手将他扶住：“司空大人！”

    然而，就在周勃伸手去扶阎象的时候，他并没有主意到他身后的恶汉。

    那三条汉子在瞬间捅死了最后两名士兵时，那另外两名跟着的士兵甚至只刚刚转身，来不及拔刀，就被后面赶上来的三条恶汉给迅速解决了。

    周勃陪着阎象出来，本来就只带了这四名士兵，此刻被身后这三个恶汉冷不丁的一阵袭杀，也都在霎时间全体阵亡了。以致周勃来不及收拾身后局面，后背处早已空门大露，被冲上来的一人举刀砍来。哃的一声，也幸亏他身穿重铠，加上身手敏捷，耳边乍闻风声，他就拽起了阎象，向旁边闪了一闪。

    也正是他这一闪，这才没有着了对方的毒手。只是肩甲被削落一块，刀片砍进了肉里一寸处。

    小小的伤自然不必管他，周勃面对着亡徒，勃然大怒。挥着刀子，一阵砍杀。

    那三人身手还算矫捷，但在周勃刀下，也没走两下，早已被撂了一个在地上了。那另外两个对视一眼，还想往城门逃出，被城门边的守兵及时赶来，将他们围住厮杀。

    平静的南昌城，在城门口这种地方，本来来往的行人如织，突然起了这桩事，混乱可想而知。

    周勃眼看救兵都已经上来了，他也就收回了刀子，伸手去扶阎象。

    “司空大人！”

    阎象本来耷拉着的眼皮，突然抬了起来，张嘴叫道：“小心……”

    他的“心”字未曾出口，周勃左边肋骨就被一把明晃晃的刀子贯穿了。

    阎象喊了这一声，也就口吐鲜血，阖上了眼睛。

    那周勃眼睛瞪视着已经被鲜血糊住的尖刀，突然大叫一声。回身就是一掌。他身后的那人甚至来不及收刀，早已被对方一掌给拍碎脑门，脑浆四溢。旁边冲上来的数人，见到这一幕，都是吓得往后退了退。

    周勃也不管身后插着的那把刀片，他从刀鞘里拔出了自己的那把大刀，如同暴雨一般挥了出去。

    他的眼里沾满了血丝，暴怒使得他暂时失去了理智。

    他怎么也不会知道，他所治理的南昌城，居然混进来这么多的奸细。

    此时的南昌城。行人如沸，狂走不迭，恐慌的叫声此起彼伏，有不少人都在混乱中被人莫名其妙的杀了。

    城内一片慌乱，城外也并不安静。

    那些站在城上巡逻的将士，在先前一刻还注视着城内下方的混乱，及至听到城外不知何时响起了奔腾的马蹄声，这一刻，人人脸上色变。

    城外下方。不知从哪里杀出了一伙人马，正如潮水一般往这边冲来。

    先前的一批部队是百人的骑兵，跟在骑兵后面的，却是数也数不清的步兵。他们呐喊着。往东门冲杀尔来。

    看到漫天蔽日的灰尘团团扬起，城上巡逻兵一时傻住了，他们不知道，来的是哪一路的人马？

    他们只知道。在南昌的北面有大将军朱灵驻守彭泽，诸葛玄驻守柴桑，在南昌的南面。也有不少部队驻扎着。而像南昌城身处豫章的腹地，如何会突然有支人马杀来？难道这支人马是从天而降的不成？

    “快快，快将吊桥扯起来！”

    一语惊醒梦中人，就在众士兵慌乱不知所为时，终于有人头脑仍是保持了清醒。

    于是，众士兵你推着我我拽着你，要去扯起吊桥。

    一阵慌乱后，有人大急着叫道：“都别快忙了，自己看看吧！”

    众士兵放下绳索，趴到女墙边一看，不由一阵的气馁。

    怪不得吊桥拉不起来呢，原来此刻的吊桥上来来往往进进出出的百姓不计其数，都踩在了上面，如何能拉得动？

    “快去请周将军！”

    士兵们狂奔着下城，气湍吁吁的寻找着周勃。

    周勃杀死数人后，看看周围乱民不止，眼看控制不了了，头皮禁不住跟着发麻。

    也正在这时，身后的士兵慌忙向着周勃报告了城外来敌的事。

    周勃汗珠直下，他立即大吼着：“快关城门！快关城门！”

    但不管他是如何大呼，在这群乱民的惨叫声里，早就被掩埋掉了，根本就没有人能听得见。

    而守卫城门的士兵，也正跟那些恶汉们缠斗在了一起，有不少已经战死了。

    而那些恶汉东一股西一股，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故意在城门左近捣乱，惊得百姓向着四处乱奔，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出去。一时哭喊震天。

    周勃眼看自己的喊声起不到作用，双眼一瞪，看来只能动用武力了。

    他对身边一个士兵喝道：“快将我后背的刀子拔了！”

    “这……”

    士兵脸上有点难堪，显然有点害怕。

    “这什么这？快动手，不然老子杀了你！”

    被周将军一句恐吓，那士兵硬着头皮，闭上眼睛，伸手握在了他身后的刀柄上。看了周勃一眼：“将军，你忍一下。”

    “废话什么……啊！”

    周勃禁不住叫出声来。刀子拉出去的那一刻，也似将他的胫骨也抽走了。刀子拉走后，倒是并不觉得痛，倒是血流得过快。

    周勃正要叫他将拔出的刀子给自己看看，忽然只听一声惨叫，身后士兵早被人从后袭杀了。

    周勃大怒，猛喝一声，一刀将那人杀了，也算是为这士兵报了仇了。

    当此时，周勃不敢耽搁，赶紧叫来了十几个士兵，吩咐道：“大伙都跟着我！”

    他第一个往城门边冲了上来。

    在城门边的恶汉倒是不少，左一个右一个，看来他们是故意被安排在这里，以好控制住大门，保障城外人马顺利的攻进城来。

    周勃发声喊，见到持刀的就杀，他身后的士兵也是人人奋战，跟着将军一往无前。

    那些恶汉眼见城门边来了将军。赶紧打着哨子，向四方求救。

    过不一时，周勃的身后又是一片杀喊声，附近的恶汉也即向这边层层支援上来。

    “将军，怎么办？”

    团结在周勃四周的不过十二三个士兵了，他们被这群人前后夹击着，自然慌乱了起来。

    周勃两眼一竖，认清了形势，没有一丝犹豫，大喝道：“最后面的三人断后。其余的只管向前！”

    此时他们距离城门也不过一丈远近，但就在这一丈远的距离，前面却仍有六七条恶汉誓死将路阻挡了起来，不予周勃方便。周勃咬牙切齿，大喊着，冲杀上去。那些人眼看周勃招招都是拼命，却也并没有吓坏他们。他们本来就是潜伏在城内的刽子手，在进城的那一刻，他们早已经将性命豁了出去。面对周勃的狂怒。他们仍是还之以颜色。

    轰隆的马蹄声终于接近了城池，带来了漫天的灰尘。

    骑未到，声先至。

    那战到最后的一人，终于笑了起来。向天哈哈大笑：“别费力气了。你们是抵挡不了城外军队进入这座城池的！”

    “呀！”

    周勃由左到右，划起一刀，早将那人的一颗头颅砍飞了出去。

    下一刻，犯敌的骑兵终于来到了护城河边。

    逃难的人群被马蹄一阵践踏。死伤无数，惨呼不及。噗通噗通，在吊桥上拥挤的人马。纷纷往着河里跌落。

    “关门！”

    周勃竭斯底里的一声大吼，他身后的三四名士兵立即抢上前去，争分夺秒的推着大门。

    若不是吊桥上的乱民太多，相信周勃也来不及关上城门。

    疯狂的骑兵被乱民稍稍一阵阻挡后，东门的城门眼看着就要关闭起来。

    那城外当先的一员骑将，手中握着一把大斧，气势凌人，正恶狠狠的瞪视着眼前即将关闭的城门。

    他想要阻止，可他没有办法。吊桥上的人实在太多，他就算硬扯着马匹进去，只怕也未必能有立足的地方。

    更何况，当他眼看到无数的穷困百姓即将丧生在自己的马蹄下时，他最终选择了等待。他举起了手，阻止了后面即将冲上来的骑兵。

    也许是他心底里那些许的仁慈让他失去了这个机会。

    城门即将关闭前的那一刻，那个身在马上的将军，将大斧蹭的插在了地上。一手从马鞍边取了一张弓，一手又从腿后面的箭壶里拔出了一支羽箭。

    支，箭拉开，一箭直朝周勃当胸射去。

    蓬的一声巨响，堵在门边的周勃，甚至来不及必然，一箭早已贯胸而入。

    “将军！将军！”

    身后的士兵涌了上来，想要伸手扶他。

    周勃阻止了他们的动作，立即举起了手：“关门！”

    他目光仍是落在骑上将军的身上，但他的双手却并没有停下来。在城门轰然关闭的那一刻，周勃懒洋洋的倒在了城门上。

    “将军！将军！”

    周围的士兵一阵叫唤。

    眼看着将军快要死了，而身后还有那么多的恶汉要对付，城前更有一支虎视眈眈的人马要杀进来，这群不过八人的士兵，相互看了一眼。似乎这一眼已经沟通了彼此，他们同时发了声喊，向着那群恶汉杀去。

    “回……回来，守……守住大门！”

    周勃喉咙里喷出血来，说完这句话，也即闭上了眼睛。

    士兵们欲哭无泪，纷纷跑了回来：“将军，将军！”

    “快挡住城门！”

    慌乱的人群中，终于出现了一支数千人的部队。他们也正好及时赶了过来。

    那些恶汉，眼看后路已经断了，只得向前冲杀。那七八个士兵正有气没处撒呢，看他们上来，也不啰嗦，低吼着，拼杀了起来。支援的将军落下马来，远远看到城门下倒着的将军周勃，也是吓了一跳。但他没空理会这么多，赶紧命令士兵冲上前去，将城门的闸落了下去，总算可以暂时阻挡住犯敌了。

    那名将军又发现了阎象的尸体，叫人一并给送了回去，他自己则带着将士登城，安排弓箭手射击。

    城下，先到的骑兵眼看机会已经失去了，只得向后撤了数十丈。而那些后继的步兵，也纷纷到了这边，将人马摆开了阵势。城上将军一见，惊异的发现这伙人马里面居然有不少穿着野人的服装，一看他们，就是山越。而再仔细一看他们所打的旗号，却是“曹”字大旗，不由微微一愣。

    那骑上将军抡着大斧，打马上前，高声喝道：“尔等大军远在江夏，此刻城池空虚，不过数千人马，自问能抗我万人大军么？若是不能，早些投降，不然等到打破城池，叫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城上将军迟疑的问道：“尔等是何处人马，如何谎打曹军旗号？”

    马上将军叫道：“尔等没有看见？这便是曹操曹孟德在此！吾乃曹公麾下大将徐晃是也！”

    徐晃向身后大纛下一指，正有一人骑在马上，观望着雄伟的南昌城。

    那纛下一人被马上徐晃一指，方才醒悟过来，缓缓打马上前，让他们仔细瞧qīngchu。

    那城上将军一听，哈哈笑道：“荒唐！曹操已死，如何……”

    话未说完，但见打马上来的一名魁梧人物，不觉大惊，相顾zuoyou：“曹操死时，某就在当场。如何他今日又还魂了不成？怪事怪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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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二：张辽挺进定阳关

﻿    “好了，今日到此为止。”

    刘备屏退众人，独独将赵牛留下。

    “你可以说了。”

    赵牛这次突然从南边赶来，有点出乎刘备的预料。如果不是什么紧急的情况，赵牛也绝不会亲自过来的。

    “明公！”

    赵牛突然单膝跪了下来，双手抱起，一脸羞愧，别过头去  。

    刘备微微一愣，问道：“将军这是怎么了？起来说话。”

    赵牛没有动，仍是跪着。他犹豫了片刻，方才说道：“请明公责罚末将！”

    刘备眉头微微凝起，问道：“可是豫章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赵牛重重的点了点头：“正是！”

    刘备盯着他，看了他片刻，见他始终别头不看自己，想必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他唯一沉吟：“什么事，说吧！”

    “这个……”

    赵牛吞吐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面对着刘备一口气说了出来：“末将若是说曹操还活着，明公你相信吗？”

    “曹操？”

    刘备嘴角翘起：“他还活着？”

    看到刘备完全不相信的眼神，赵牛低下头来，沉声回答：“是！曹操他还活着！请明公处罚末将视察之罪！”

    刘备摇了摇头，说道：“当初曹操的首级不是你亲手带回来的吗？如何你现在又说曹操还活着？”

    赵牛脸色一绛，说道：“这曹操的首级当初的确是末将从贼人的义庄那里亲自找到的，末将先前也不肯相信有假。可当末将看到曹操确实还活着好好的，末将也不能不信。”

    “怎么会这样？！”

    刘备腾的一声从席上站了起来，指着赵牛大吼了一声。

    帐外，值班的护军中侯昆钢突然听到这声大吼，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立即掀帐进来，眼睛转了两圈。确定没事，也就默默的退了下去。

    刘备大吼一声后，背对着赵牛。

    赵牛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头额上早已是汗珠滚滚，牙齿咬了起来。

    这事情的确棘手，若曹操“复活”了过来，那势必将影响整个兖州，乃至局部的引起暗中反对势力的抬头，也势必会因此发生不小的动乱。搞不好。在河北尚未能完成统一的情况下，他的军队就先得迫不得已的撤回去。

    这对于刘备来说，可谓是难以接受的现实。

    更何况，他刘备对赵牛无比的信任，甚至将刺奸营交给他统管，可他交给自己的居然是这个成绩，怎不叫刘备痛心疾首？

    呼哧呼哧……

    刘备缓缓的闭上眼睛，将胸中的闷气渐渐压了下去。许久，转过身来。淡淡的说道：“行啦，你先站起来，把具体的情况跟我说说！”

    他一面说着，又重新坐了回去。

    “诺！”

    赵牛站起身来。将曹操率领一支万人的人马，在将军徐晃的带领下突然出现在南昌城下的事情跟刘备说了。

    刘备微一沉吟，又说道：“据你先前所说，这仲家的军队大部分都被诸葛亮带到江夏去了。城中又没有多少守军，而那个朱灵虽然身为大将军，却是有名无实。没有多少人马。如此看来，曹操这次联合山越，一次偷袭虽然没有成功，但要是继续围打下去，胜算也很是不小啊。不知那诸葛亮听到曹操围城的消息后，是怎么应付的？”

    赵牛拱手道：“末将只知道曹操围城不过十天，诸葛亮先头的骑兵部队就已经驰援到了南昌城下。曹军听说援军到了，也就连夜撤了回去。”

    “哦？”

    刘备捋须道：“我想曹操是准备一举夺下南昌城后据城而守，然后向四方召集当年游散在豫章各处的残部，以南昌为中心，先击败诸葛亮，占领豫章，再以长江天险与我抗衡。呵呵，他此计倒是妙，只可惜的是他没能一举偷袭成功，而眼看贼人的援军又到了，这才迫不得已仓惶撤兵的。想必曹操回军途中，也必心恨诸葛亮回军如此神速吧。不过，仔细想来，曹操此举也算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了。”

    刘备分析到这里，又问道：“曹操撤后，诸葛亮没有追吗？”

    赵牛说道：“明公不知，这曹操连夜撤后，诸葛亮第二天也就带着大部队回来了。他一回来，派出的探马已经将曹军的去向给弄qīngchu了。诸葛亮得到详细情报后，当天就带了七八万人马向曹军直扑而去。”

    “话说这曹军将大营设在山里面，跟山越比较接近，而那一带又是豫章与丹阳的交接山脉，袁军和我部都很少在那一带活动，这才让曹军顺利扎根了下去。诸葛亮大军一到，跟曹军打了数仗。这曹军先前还利用对地势的熟悉，打了几个漂亮的仗，可后来接连吃亏。末将来时，这诸葛亮所部已经将曹军逼到了山里面去了，也不知现下战况如何了。”

    刘备一听，心里一喜，说道：“如此说来，曹军势头不利，有可能会被诸葛亮所部剿灭了？”

    赵牛说道：“我想是这样吧。”

    刘备思索了片刻，说道：“你今天晚上也不必在此休息了，下去吃点东西，立刻就动身吧。记得，回去后随时派人将豫章的战况报到我这里来。你也不必老是跑来跑去了，可让部下将消息传递过来。”

    赵牛应诺一声，但一时却没有离开。

    “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赵牛说道：“明公，这……末将……”

    刘备看他表情，就知道是为了“失察”一事而担心。他挥了挥手，道：“曹操这人一向狡猾，也怪不得你会上他的当。不过话说回来，当初若不是那颗假头颅，兖州焉能轻易拿下？如此看来，算是功过相抵了吧。更何况，目前情况好歹还有点转机，你也不必过于自责了。”

    赵牛一听，方才谢过。走了下去。

    虽然这个“转机”两字能安慰一下自己，但在内心深处，刘备一团麻。

    他甚至，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话了。

    诸葛亮虽然厉害，但曹操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他能在诸葛亮眼皮子底下蒙混了这么久，不但没有被诸葛亮发现，而且还抓住诸葛亮远征，“国内”空虚的机会，突然发动对南昌城的袭击。这能说曹操是吃素的吗？

    他只希望，这次诸葛亮还真得胜了，不然自己如何寝食得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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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点！”

    右贤王去卑全身被绳索五花大绑着，他的身后有两名士兵不时的催促着他，用手推着他往前走去。

    “少推！我自己知道走！”

    去卑怒喝着，瞪视了一眼身后的士兵，但被士兵报以更加凶狠的怒喝和还以更加粗暴的动作。

    去卑纵然狂怒不已，在他们的蹂躏下，也没了脾气。只好脚下加快点，向着一座营帐走去。

    这座营帐本来是他的，就连这座城池，也应该是他的。

    可他先时率部阻敌时。没一合，当场就被刘军的一个将军给擒获了，成了他人的俘虏。

    他身为主帅被擒这可不是好事，立即引起了军心的骚乱。刘军趁此机会不但反败为胜。而且占领了这座雄伟的定阳关。

    而他，则做了赵云的俘虏。当时他被赵云从马上捉了过去，夹在了怀里。等进了城，又被他丢在了地上，还要被士兵五花大绑，将他拿了起来。

    现在，去卑已经被身后的士兵推到了大帐帐门这边了。

    “进去！”

    身为匈奴右贤王的去卑，甚至没摆好一个好的姿势，就被他身后赶上来的士兵给推了个狗趴式，狼狈不堪。

    蹭蹭蹭，若不是他脚下盘还有点稳重，差点就要一头栽倒了。

    帐内，轰然大笑之声传来。去卑抬头一看，只见眼前站满了敌军的各级的将士，他们正指着自己狼狈的样儿发着笑。

    居中，是张辽，赵云、闻字等将则站立在他zuoyou边。

    去卑抬头一看到赵云，不由脸上一红，想到先前的辱败，如何不羞噪？但偏偏赵云此时又对着他发出友好的一笑，而他看来，是对他莫大的讥讽。他脸上没来由的难看起来，把个眼睛瞪视着赵云，鼻子一哼，表示着不屈。

    赵云遽然收起了笑容，他看了张辽一眼，方才问那去卑：“你是匈奴的右贤王？”

    去卑鼻子一哼，算是答了他。

    赵云又问：“你可是不服气？”

    “哼！”

    去卑转过身子去，表示不屑。

    赵云这样低声问他，他倒是不给一点的面子，恼了对面的闻字。

    闻字当即喝道：“你这厮若是不服气，我给你一次机会，让你跟我打，你可敢？”

    被雷霆的一喝，去卑不由调过眼角，瞥眼看到闻字微微抬起的那只臂膀，不由下意识的退了一退。

    那张辽看看下马威给足了，他也就打着哈哈，连忙看了闻字一眼，说道：“这是干啥？快收起来快收起来。”

    闻字也只是吓唬吓唬他，倒也没要真个跟他打。听到张辽一说，也即将抬起的手臂收了回去。

    张辽走到去卑跟前，连忙伸出手去，替他解了绳索，向他一拱手，笑道：“让贤王受惊了。”

    “这……”

    去卑见他客气，也就慌忙的还了一个礼。

    张辽却是回身吩咐：“快去准备酒宴，我要为贤王压惊。”

    去卑自始至终都是茫茫然的受着张辽的支配，被张辽推到了主位上。

    去卑正要坐下，被旁边闻字鼻子一哼，也即明白过来，赶紧将席位让了，说道：“我乃败军之将，何敢坐在这里。”

    张辽却不同意，硬是要推他。见他始终不肯，这才让他去左首坐了第一席。

    去卑看到闻字冰冷的眼光，还是坐不住，还想要让，张辽哪里肯。不时，筵席上来，张辽举盏敬他，去卑连忙饮了。酒过三盏。张辽突然道：“想天子东归之时，贤王曾领所部五千人马，一路保护着天子东来。后李傕、郭汜等辈百般阻挠，皆被贤王你的人马所击溃。不可不说天子能够顺利回到洛阳，贤王你的功劳可不小啊。经此一事，也足以证明贤王你拥护汉室之心了，是难得的‘忠臣’。”

    被张辽一说，去卑倒是仰起头来，笑了笑：“我等虽在汉人口里是所谓的异族，但对于汉室的隆恩。我等不敢或忘，也一直以维护汉室为己任。至于保护天子东归一事，不过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让将军见笑了。”

    旁边闻字看到去卑那一脸的得色，不由将酒盏往案上一掂，噗的溅起一滩酒水。

    张辽看也没看他，仍是对着他笑道：“贤王谦虚了。”

    顿了顿，突然又是话锋一转。“不过，有一事张某实在不明白，还要请教贤王。”

    去卑被闻字一弄，心里不由一跳。手脚也不自在了。但到了此时，他也只当没看见，装作一副认真聆听张辽话的表情，立即说道：“不敢！张将军有什么话尽快问就是了。”

    张辽点了点头。说道：“不知贤王你对袁家怎么看？”

    去卑微微一愣，笑道：“张将军指的是冀州的袁绍后人？”

    张辽颔首道：“正是。”

    在目前的境况下是不能说袁军的好处了，去卑想了想。脑子一转，谎话上来：“我听说袁绍在时，曾发表檄文，声称他袁家已经归顺了豫章的仲家帝国，并准备联合仲家欺犯汉家土地。像他这种背弃汉室，不顾信义之徒，最是卑鄙小人之举，人人当得而诛之。对于这种人，我最是瞧不起了！”

    “很好！”

    张辽捋着胡须，说道：“看来贤王的是非观念很是分明，值得世人学习。可我不明白的是，他袁家既然背出了汉室，你当跟他立即泾渭分明划清界限才是。可又为什么，在我大军攻打他时，你们又是借兵又是借马又是借地给他？这似乎很是不符合贤王的初衷啊。”

    “这个……”

    去卑脸上一红，一时被问住了，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傻笑。

    张辽说道：“我故知贤王你效忠汉室之心不改，只是一时被贼人的花言巧语给蒙蔽罢了，其实这也不能怪贤王你，更不能怪单于王。本将军在此发誓，若贤王愿意宣誓仍然效忠汉室，并劝单于王从此不再助纣为虐，我愿在天子之前担保，绝不追究此事。并为了答谢贤王效忠汉室之心，丰厚的赏赐是不可少的。不知贤王愿意悬崖勒马，改过自新？”

    去卑被他们抓来，做了他们的俘虏，生命自然也就掌握在了他们的手里。

    他先前还一直忐忑不安，想着他们不会喝完酒就要动自己动手了吧，故而说话时十分小心。及至被张辽这么一说，如获大赦，立即起身就拜：“我单于王以及鄙人，早就听闻刘大人的威名了，只是一直无缘得识，若能归顺刘大人，我等正是求之不得，有什么不愿意的？”

    只要有点脑子的人都知道，目下虽然仍是汉天子居于定都，但真正发号施令的人却是刘备。

    张辽之所以提“汉室”还不提刘备，自然是为了言之以大义，如此方能有更加足够的说服力。

    而张辽并不知道，匈奴消息也并不闭塞。在曹操拥帝于定都时，他们尚且因为河北有个袁绍，也就并不把这个天下真的姓曹了。及至曹操死，袁绍亡，天下大势基本定了，傻子也只得天下该姓什么了。

    只是，恰巧，刘备也姓刘，跟天子同姓。

    而右贤王为了与刘家天子以示区别，故而刻意强调‘刘大人’。

    众人听来，也并不觉得不妥，故而没有一个人反对。

    张辽听到右贤王答应了归降刘备，心里万分高兴，当即笑道：“贤王真乃俊杰也！”

    去卑也是对着他夸奖：“将军真乃英雄也！”

    “干了！”

    “干了！”

    闻字听他两说的寒酸，有点不高兴。但好歹去卑并没有啰嗦，也就生不了他的气。不过，他刚刚举起酒盏来，忽然想到了一事，立即说道：“贤王高义，我也敬贤王一杯。”

    去卑微微一愣，见他说完就喝了，也就笑着，将盏中酒也喝了。

    闻字将盏一放，说道：“既然酒也喝了，话也说qīngchu了，贤王你似乎还忘了一件事。”

    去卑微微一愣，看了一眼张辽。

    张辽怕闻字惹怒了去卑，要是他反悔了那就麻烦了，他立即对着闻字咳嗽了一声，警示他话尽量不要说过头，让人不高兴。

    去卑这时笑道：“都怪我太高兴了，一事或许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办的也急不起来了，所以还请闻将军多多指教。”

    闻字轻轻一笑，说道：“这也不用我指教，我只想问问那个袁军的将领沮鹄现在在哪里？我只想看他一眼。”

    去卑被他一说，一拍脑袋，说道：“我出城时让他在营帐里好好呆着，还派了人监视他。怎么，诸位将军进大营时没有发现吗？”

    赵云说道：“敢问贤王将他关押在哪个行帐？”

    去卑说道：“就是中营进来第二座。”

    赵云笑道：“不用找了，我进营时已经让士兵在各营帐看过了一遍，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有可能是我等入城时，他趁乱逃了吧。”

    “末将派人去追！”闻字立即站了起来。

    张辽捋了捋须，将手一压，说道：“若早些时发现还好，现在去恐怕已经晚了。算了，别费力气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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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三：魏文长破敌

﻿    “不好了！”

    廖化匆匆赶到魏延的中军大帐，掀帐就走了进来。

    魏延一身甲胄，端坐案上，正在目视着一条竹简。看到他来，刷的将竹简合拢，问道：“可是平原那边发兵过来了？”

    “唔……”

    廖化点了点头：“将军如何知道的？”

    魏延站了起来，拍了拍铠甲上的灰尘，挺拔着身躯走到廖化面前，注视着他，缓缓说道：“我等他们好久了，他们不来，我还真是坐不住了  。”

    说着，手扶着佩刀，吩咐道：“走吧，随我登城看看。”

    也不等廖化，随即跨着宽阔的步子，迈出了大帐。廖化也不敢耽搁，应了一声，随即跟来。

    平原那边，高干在得知魏延所部拿下鄃关后，再也坐不住，亲自发兵五万，风风火火的赶到了鄃关城下。

    他们一到，也不安营扎寨，先将军队一字儿排开，团团放在了东门下。

    也幸得东门前有一片宽阔的地带，勉强能摆下数万的军队。

    此时的城下，前方的军队一动不动，人人将兵器亮出，目光炯炯的瞪视着巍峨的鄃关城楼。

    两边则有轻骑兵不断的迂回，侦探着周围的地形，确保不会有敌军向他们侧翼偷袭。

    后方的军队，则负责砍伐树木，打造简单的云梯和辅助攻城的架桥、井阑之类。

    而高干与众将，则登上了土丘，一面欣赏着自己队伍的雄壮，一面注视着眼前高大的鄃关城楼。

    高干与众将说道：“吾有五万雄兵，足矣荡平魏延！”

    zuoyou将士尽皆相信，个个点头，相视而笑。

    魏延登上城楼时，眯着眼睛。先望了望头顶上的日头。

    日头有点偏西，但光芒万丈，时间还早。再看看城下，密密麻麻的军队按照顺序儿排开，刀剑蔽日，四周都是滚滚的烟尘，倒是颇为雄壮。

    魏延看了一时，捋须点了点头，也不说话。

    他身后将军廖化也已经赶到，偷偷的站在魏延身后。

    他看了一下战场。又看了一眼面前挺拔着身姿的将军魏延，方才说道：“末将粗略的估计了一下，这次贼人发兵不下五万。”

    魏延呵呵一笑，看了他一眼，反问道：“那又能说明什么？”

    被魏延一问，廖化倒是微微一愣。

    他笑了笑，诚恳的道：“贼兵五万，而我鄃关守将不过两万多一点，我们的数字不过刚刚够他们的一半不到。所以面对两倍于我们的敌人。我只是提醒将军一句，我们不应该轻敌。”

    魏延听完，没有急着发表他的意见，他仍是将身子转了过去。看向城下的敌军。

    看了一时，他突然哈哈而笑。

    “将军为何发笑？是认为末将说得不对？”

    “不！”

    魏延摇了摇头：“廖将军说得对极了，只是将军你只看到了他们人数上的优势……”

    廖化皱着粗眉，看向他。

    廖化所能看到的是魏延的侧面。

    魏延的侧面是一只坚挺的鼻子。凶猛如秃鹰一般的眼睛，以及一部倒卷的胡须。整个人看起来十分威严，颇具气势。

    这样的一个人物。在廖化跟着他之初，也只将他看成跟自己一样平凡而粗猛的武将罢了。

    他不相信魏延能够创造奇迹，也不相信他有什么地方有优异于别人的。

    然而一个月下来，他的粗猛豪壮以及他的胆大心细，却是潜移默化着他，让他不知不觉间相信他的每一句话。

    虽然他时不时的会说出一番豪言壮语让人难以置信，但还是不影响他的个人魅力。

    他听到魏延这句话，知道他的话并没有说话，所以他也没急着打断，而是静静的等待着。

    果然，廖化继续道：“可在我看来，他们虽有两倍于我的人马，却无异于五万只蝼蚁罢了！”

    蝼蚁！

    这个形容，足以藐视一切了。

    身处土丘上的高干当然不会听到魏延对他所带来的五万人的评价，他仍是保持着一副陶醉的神态，在感受着他的五万军队所带来的超级震撼。

    哗哗的脚步声，冲天的灰尘，蔽日的刀戟，无不暴露出战争的一触即发。

    “嗯嗯！”

    高干不停的点着头，满意的挂着笑容。

    他的身后部将终于有人忍不住，向高干提议：“将军，就算攻城，也非一时间的事情，我看我们得先安排人手将营帐扎下来，不然晚上如何安歇？”

    高干不屑的道：“你懂什么，我还不知道这些？你听qīngchu了，营帐可以挨后再扎，但我们刚来，首要的就是鼓舞士气，震慑人心。贼人看到我如此雄壮的军队，他们就已是先胆怯了三分。等到明天再战时，他们也就先输在了气势上。再说了，此时不好早吗，急在这一时？”

    “可……”

    那位部将实在憋不住，说道：“将军不要忘了，这群士兵不过是临时强行征集的，也没经过多少训练，能有多少战力想必将军心里也很是qīngchu。若是这么大摇大摆的摆开，虽然明为耀兵，实则是给了敌人瞧破我军破绽的机会，我实在为将军所不取。将军你且看看，他们一个个虽然摆开了，但这样的队列能拿得出手吗，迟早会被……”

    “够了！”

    高干瞪视着他，说道：“我命你立刻去前军督战，快！”

    那部将微微一愣，知道他听不见去，也就叹了口气，跑下了山去。

    高干重新看向前方的队列，恍然觉得，他的话实在有理。

    但也只能止于“有理”，他现在能因为他的一句话马上收兵吗？当然不能！

    城头上，魏延嘿嘿一笑：“这群蝼蚁既然摆开来送死，我若不取，实在天地不容。请将军为我守城，我这就下去让他们快点滚开！”

    魏延拍了拍廖化的肩膀。也不等他同意，立即走了下去。

    自到魏延即将消失在视野，廖化突然问道：“将军准备带多少人马出战？”

    “五千。”

    “五千？”

    五千对五万，那是一比十啊。廖化当即说道：“不行！将军只需留下三千人马让末将守城就是了，其余两万人马就请将军都带走吧。”

    魏延突然仰天一笑：“你太高估他们了，给我五千足矣！”

    “这……”

    廖化再次皱起眉头，魏延总是那么自信，希望他的话是对的。

    城上的吊桥首先放了下来，接着吱嘎声中，城门也打开了。

    魏延带着本部五千人马。突然间杀了出来。

    隆隆的喊杀声遽然响起，让整个战场瞬间沸腾起来。

    高干所带来的士兵，多数是逢纪临时强行招募的，近九成都是没有临战jīngyàn的。当他们还在城下扬武耀威举着刀剑的时候，他们人人感到了无比的兴奋，这是从未有过的。这其实也难怪，在平时，他们哪里能这么多人可以站成列队，组成万人的阵容。还能一面欣赏着两边奔跑的骑兵一路扬起的灰尘？这样大的场面，也的确足以振奋人心的。

    可当他们突然遭遇对方猛烈的扑击，在看到一个个同伴倒在敌人的马蹄下时，他们已经忘记了身为军人的职责。只顾着逃跑。没命的逃跑。

    喊杀声，惨呼声，交叠在一起。

    城上的鼓声遽然响起，将军廖化亲自擂鼓。

    轰轰轰。振奋着壮士的人心，也毁灭着懦夫的胆量。

    魏延一马当先，举起的大刀从未停下。一路直杀入敌人腹心。

    他身后的五百骑兵，四千步卒，五百弓箭手，纷纷跟了上来，人人举起兵器，奋身厮杀着。

    当五千人一出城，廖化也就让人将吊桥立即拉起，将城门蓬的关了起来。然后他，亲自执起鼓槌，轰轰轰的擂了起来。

    当然，城上摆着有三面鼓架，另外两面由**着上身的两名力士敲响。

    五万人的战场，被五千人突如其来的一冲，顷刻间乱了起来。

    前面的崩溃，向着四边逃去，中间的军队，乃至后面的，他们甚至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败下来的士兵大呼小叫着冲着自己的队形，他们眼看有人狂吼大叫的杀来，还哪里敢耽搁一下，向着四下里逃命。

    可怜的是五万人的战场本来密密麻麻的，难以摆下，现在倒好，被莫名的冲撞着，根本没有缝隙让人逃难。

    于是，人踩人，人挤人，不战先乱。

    突然间的变故，让高干莫名其妙。他大喝着，还想要用武力制止叛逃的人群，但到了此时，还有几个听他的？

    而那些骑着战马的士兵，以及保护在他身周的将士，也要三四千，这些人才是真正的久经战场的勇士。

    他们向着高干这边团来，企图劝高干赶快撤兵。但高干怎么听他们的，不由恼怒的拔出佩剑，大声喝道：“敢有再言退兵的，杀无赦！”

    也正在纠缠不休时，眼看着一人拎着一头大砍刀，目光虎视着这边，单骑冲杀了上来。高干心里大惊，立即让zuoyou安排弓箭手，往着对方射去。

    魏延眼看箭矢飞来，依然马不停蹄，快速冲去，手中的大刀呼呼的拍出，挥打着箭矢。

    虽然浓密的箭矢望着他当头射来，但被魏延一阵的连扫，居然被他冲破箭网，眼看就要冲到了土丘下。

    魏延身后，已经有两百骑人马很快紧跟而来。

    “将军！”

    两边的将士眼看这员将领如此凶猛，心里都起了毛，生出了怯意。

    他们把眼神看向高干，希望高干快点退兵。

    高干心里何尝不为此人那股拼劲所震慑住，但他眼看这将独骑冲来，心里早已想起，此人莫非就是战报中提起的刘军中新近晋升的将军魏延！

    他震骇之余，不免高兴不已，赶紧大声叫道：“快快，与我拿下此獠，重重有赏！”

    他这话一出，倒是让那些新生退意的将领们都萌生了战意。

    他们先前看到的这员将军是凶猛的一面。但他们没有主意到，其实再凶猛的将领，一但陷入孤军，还有什么震慑力的？

    此时，魏延刚刚冲破了对方的弓箭阵，他又马不停蹄的往上冲来，跟半路涌上的将士厮杀着。

    而本来跟随魏延的数百骑，却被恰时而至的高干骑兵所阻挡住，魏延一时也就陷入了孤军的状态。

    那些将士认清了眼前的事实，相信只要将此獠拿下。那么其余士兵也就不足为虑了。

    于是，他们纷纷摩拳擦掌，跟着大叫着冲下土丘来。

    土丘是临时垒成的，并不算高，也不陡峭，魏延的战马冲上去倒是很是轻松。

    在面对着一个个招呼上来的对手，他丝毫不惧，更丝毫不做留恋。在杀死一人后，只要有空间。也就立即扯马上去，将刀劈向下一人。

    “将军有令，谁能拿下此獠，重重有赏！”

    旁边的士兵围着团团冲上的将士喊话。故意将声音提得老高。

    “哼，想拿我，没门！”

    魏延鼻子一哼，根本是不屑一顾。

    高干眼看着围上的人马团团一层又是一层。可杀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仍是任由着对方猖獗的挥着大刀，怒喝着砍死一个又一个的将士。心里不由燥怒起来。

    “哼！一群饭桶！”

    他手按着佩剑，眼看就要杀上去，被旁边将士拦上去：“将军不可轻易冒险！”

    “嗯！”

    高干转过身去，咬了咬牙。

    “喝喝！喝喝！”

    魏延横起一刀，将一人力劈马下，跟着扯马想要向前走两步，却又被填补上来的将士给团团围住了。

    魏延怒喝，仍是不顾一切的杀上。

    那城上，一将士将战况不时的报告给擂鼓中的守将廖化知道。

    “将军，魏将军已经带兵杀到对方腹心了。”

    “将军，魏将军杀到了对方的土丘之下了。”

    “将军，魏将军一路冲杀了上去，可跟在他身后的数百士兵却被对方的骑兵给从中截断了。”

    ……

    “将军，魏将军眼看就要杀上土丘了，可被对方的将士给围在了核心了。不好了，魏将军陷入孤军了！”

    “咚咚咚！”

    廖化头皮发着麻，将鼓擂得更加的响亮了。

    “将军，你听到了吗？魏将军被贼兵困在核心了，这可怎么办？”

    焦急的将士看向廖化，廖化仍是没有直面回答着他，他大喊起来：“给我将劲都使出来，难道都没吃饭吗？给我使劲的擂！”

    “轰轰轰！”

    两名力士被激怒了，臂膀频繁的甩着，汗水淋漓。

    人人咬着牙齿，使劲的敲动皮鼓。

    “再给我使劲敲，使劲敲！”

    廖化头也不回的训斥着，他的双臂更是甩得如同暴风疾雨般，没有停歇过。

    “将军，你倒是说话啊，我们不能视而不见啊！”

    将士们催促着，意思是想让廖化开城，带着他们去救魏延。

    “都给我住嘴！”

    廖化狂吼着，他当然不想看到魏延出事。但他心里很qīngchu，他自己对魏延有多么的信任。他的话，他完全相信。他既然只独带五千人马，那就只用这点人马，也足以将对方五万人马吞下去！

    这是魏延的自信，也是他的自信！

    城下是高干的五万人马惊走四散，魏延的五千人如同猛兽一般，在这群绵羊中间肆意的发泄着。

    自魏延的人冲进来，就如同一把尖刀，顷刻间撕开了一条口子。高干的人马向着两边逃散，魏延的人马则向前不停的狂奔。在前面的数百骑被对方阻截一段时间后，后面的四千步兵杀来。阻挡的骑兵，很快又被这群人马杀散。于是，骑兵开始向着土丘合围，而士兵则冲上土丘，向着上面发动进攻。

    他们到了此时，也已经知道，他们的将军还在土丘上。

    他们的将军魏延，此刻正在敌人的团团包围之下，陷入了孤身状态。

    魏延的胆子不可谓不壮，在层层将士的围攻下，他仍是没有丝毫惧意，仍是奋力厮杀着。

    血水，伤口，创伤……铠甲上没有一处不沾血的。有敌将的血，也有他自己的血。

    杀到最后，魏延头皮也开始发麻。

    也许是太过高估自己的势力了吧，居然在冲了数次后，仍是被对方的将士围在核心厮杀，没能前进一步！

    如果这样继续下去，先趴下的，只可能是自己。

    他并不害怕自己会死在敌将手上，他害怕的是一但自己败了，鄃关怎么办？刘备的知遇之恩没有报答，又该怎么办？

    他大叫着，力气已然不支了，但他的刀也并没有停下。

    围上来的将士，死了一个又一个，地上已经是成堆的尸体了。后面冲上来的将士，面对着狂怒的魏延，先是头皮发麻，继而硬着头皮杀上去。

    哧，身后又着贼人一枪，他能明显的感到后背鲜血的流速。

    他大怒着，狂暴而起，将手腕平移，手上的刀就如锯子一样，一连划下数骑人来。当然，这些人中就有刺伤他的那名将士。

    呼哧呼哧！

    魏延咬着牙齿，流着血，喘着气，耳朵里嗡声响着，似乎什么也听不到了。

    然后，在静止了片刻后，他终于听到了鼓声。

    咚咚咚！

    轰轰轰！

    对，是催人奋进的鼓声。

    鼓声一声声敲击着他的心脏，让他片刻静止的耳朵里，重新获得了力量。

    那是种不可言状的力量，来自内心的震撼！

    “喝喝！”

    魏延大喝着，拔刀而起，不顾一切的杀上去。身后，已经听到了他的部下发喊冲杀上来的声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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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四：刘玄德退军

﻿    “将军，快走吧！”

    将士们纷纷向着高干这边靠拢来，再次催促着高干撤退。

    高干也已经看到，方圆数里的土丘下面到处都是敌人的骑兵，而他的人马，多数逃得精光。骑兵已经在慢慢合围，若被他们合围成功，则他还有他的将士们也就很难突围了。高干咬了咬牙齿，望着围中的魏延，心里既恨又不甘。他就不相信，魏延都被围了这么长时间了，他就算是钢铁，在轮番的打磨下也已经软化了  。而只要他将魏延拿下，一切的一切都不算什么了！

    “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啊！”

    高干听到这句话，终于犹豫起来。

    也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魏延身后的士兵已经团团杀了上来，解了魏延的围。魏延谁也不记恨，一但突围，他那一对秃鹰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高干，喝着马，向他直冲而来。

    高干在魏延紧盯他的那一刻，似乎片刻间就已经感受到了那股莫名的颤栗感。

    他把眼睛看向土丘腰间，看到魏延喝着马，拎着刀向他直冲而来，他吓得脸色都变了。

    他也不管其他人，立即扯马掉头。

    那些站在他身边的将士，突然看到高干走了，先还没明白过来，及至看到那只独骑，人人吓得不再一言，转身就走。

    魏延还想去追，只可惜土丘上人马太多，都将他的去路给拦了起来。

    他纵然手中刀不留情，但也不能顷刻间杀尽阻挡他的所有人。

    也就在耽搁的时间，高干早已经冲到了土丘之下，突破了骑兵合围，一路仓惶的向着回路逃去。

    而跟随在他身后的，不过数千人而已。

    魏延本想去追他，但想想还是算了。

    毕竟这一战。以五千破五万，而且杀敌万余，俘虏士卒达两万。这样的战绩，也该心满意足了。

    魏延带着他的人马进了城，而将军廖化，早已经在门外等候着他们。

    “恭贺将军又立了大功！”

    听廖化这么一说，魏延哈哈一笑，拍着他的肩膀，笑道：“将军哪里话，我立功。也就是将军立功，又有什么区别？”

    “不！这区别可大了，魏将军你在城外苦战着，廖将军也应该看到土丘上将军被贼兵团团围住的情景。在如此紧急的情况下，可廖将军你为什么还能坐得住，也不派一兵一卒出城相救……”

    一个魏延的心腹将士实在憋不住，一口气把胸中的郁闷说了出来。

    “住嘴！”

    魏延喝了他一声，他也就立即低下了头。

    魏延说道：“你知道什么？若不是廖化将军在城上擂鼓，为我等呐喊助威。我等如何能够轻易破敌？”

    他拿起廖化的一对手掌，说道：“诸位请看！”

    廖化的一对手掌上早已破了皮，鲜血流了出来。

    那些本来不服气的士兵一看，立即住了口。没有了怨言。

    “你看……”

    廖化不好意思的将手缩了回去，说道：“请将军入城，我等去打扫战场。”

    “嗯！”

    魏延重重的点了点头，他身上的伤口太多了。力气也不支了，是该早点回城：“那么辛苦廖将军了。”说着，已然带着他的队伍。入了城去。

    廖化目送着魏延进城，这才带着部下到城外打扫战场。

    刚才那些部下还不理解廖化为什么不出兵，及至看到他为了击鼓，居然将手掌也给磨破了，那是需要多大的力气啊，都是暗暗咋舌。对于先前的误会，也感到惶恐不安，总是借着机会，向廖化问这问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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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干一口气，带着士兵跑了十多里，眼看贼兵没有追来，这才缓缓驻下马来，等候着后面上来的队伍。

    他这边下马找了个有利的地势，与众将士团团坐了下来，心里却是纳闷不已。

    对方不过数千士兵，居然会将自己的五万人马给打了个稀巴烂，这是什么原理？

    他妈的，也太能扯了。

    可眼见为实，而且还是自己亲手缔结的，又是不能不相信。

    下面的将士，一个个交头接耳，提到了先前一战，提到了那个领兵将军的名字。

    魏延！

    “魏延！”

    高干咬着牙齿，头痛了起来。这什么魏延如此的厉害，比吴求和木路都难缠，以后该怎么办？

    “都他妈别在老子面前提‘魏延’这两个字了！”

    高干一声高喝，他的将士们顿时扫兴，低下了头去。

    休息了一时，高干眼看后面还有断断续续的人马赶上来，有点不耐烦了，怒道：“打仗时都他妈的跑得没了踪影，这时候还都知道回来！”

    这怎能怪他们，他们愿意回来吗，还不是家人被你扣在了城里？人家也是没有办法呀。

    高干撂下这句话，也就喝令队伍动身，向平原城赶去。

    可就在半路上，突然他的队伍又遇到了一伙人马。

    确切的说，是一伙败兵，断断续续也不知道有多少。

    高干先前还不知道是哪一股的，及至看到了“梁”字旗号，不由炸了起来。

    那边，一个骑马的将士扶着手臂上的伤，正没精打采的走着，突然耳朵边一士兵叫了起来：“将军，那前面不是高将军的旗号么？”

    马上将军一愣，仔细看了一眼，猛的眼前一亮，说道：“那的确是高将军！”

    他立即转身吩咐着，让后面的接着赶上，他则率着数骑赶紧上来，远远的叫道：“高将军！”

    “还真是你！”

    高干怔了片刻，看了马下的将军梁岐一眼，立即问道：“你……你不是在高唐么？如何……”

    看到梁岐身后的士兵无精打采的低下头去，也就明白过来。

    他腾的瞪起眼睛：“你别告诉我，高唐已经落到了贼人的手里！”

    先时，高干命将军梁岐坚守高唐关。他则独自回了平原。只没想到，他们此刻军容不整的回来了，前后不过半个多月啊。

    梁岐低下了头，说道：“末将该死！高唐关已经落到了贼将木路手上，我军损失惨重，目下也只有我和一万多将士回来了。”

    高干目光呆滞，半天不动，如被雷劈了一般。

    许久，高干大叫起来：“把……把梁岐给我拿下去砍了！”

    “将军！将军！”

    梁岐怕得要死，腾的跳起来。但很快被高干的亲兵给迅速拿下。

    梁岐大叫着，脚乱蹭着地，弄了一地的灰尘。

    “将军，梁岐将军虽然有罪，但他能够带回万人，也算是不错了。比起那些一败就投降了刘军贼将，不知要好多少呢。”

    旁边将士劝说着，高干仍是不为所动。

    “将军，咳咳。要说败军就该杀，那将军也可以杀我们了。将军可别忘了，我们刚才还从鄃关败回来了呢。”

    “慢着！”

    高干立即举起手，那些亲兵又将梁岐拉了回来。

    高干说道：“我念你对我一片忠贞之心。这次就不杀你，望你能够将功抵过。”

    梁岐死里逃生，别说有多开心，赶紧点头如捣蒜。谢恩不已。他身后的腹心，也立即跪下，谢高干对他们将军的不杀之恩。

    梁岐上了马来。同高干一起向着平原城赶去。

    “这个……”

    梁岐咳嗽了一声，小声问高干：“将军，我能问你一个事么？”

    “有什么就问吧。”

    梁岐声音又压得了一点：“那个，将军刚才是到哪里去了，如何也是这般狼狈？”

    “咳咳！”

    高干只当没听见，瞪视着他：“高唐的事，我虽然不杀你，但小心逢纪逢大人责备你。你可得准备好说辞，不要到时不好回答。”

    梁岐吐了吐舌头，不敢过于套近乎了：“是！”

    #####################

    豫章那边的消息终于传来了。

    曹操不敌诸葛亮，被诸葛亮活捉。诸葛亮居然没有杀他，却仍是承认他为兖州牧，并在彭泽郡借给他鄱阳一城，允许他招兵买马。

    如此一来，形势一下子大变了。

    刘备几天都没有睡好觉，定都那边，鲁肃、刘晔、张纮、简雍，楚国那边陈群、张昭、关羽，等等，纷纷送来奏牍，都是催促刘备赶快回镇兖州。而兖州，许多地方听说曹操还活着，并且就在豫章起事，一个个都开始蠢蠢欲动了，已经发生了好多起杀人事件，更有暗杀县令的事情发生。

    刘备震怒非常，他知道，自己毕竟拿下兖州未久，人心还没有深入。特别是那些曹操的旧部人马，他们当初投降，也只是因为听说曹操死了，而刘备大军又兵临兖州，这才迫不得已归降了。及至现在听到了曹操没有死的消息，你说他们能不蠢蠢欲动么？

    到了此时，刘备真是不得不佩服诸葛亮了。

    此一招“借刀杀人”，当真厉害啊。

    本来他明明可以随意杀死曹操的，可他居然没有杀他，反而利用他的威信来撼动兖州，以此来牵制自己，不可谓不高明。

    而他们所谓的允许曹操任意在境内招兵买马，只怕也不是表面那么简单。

    诸葛亮既然敢放手让曹操干，那么就一定有牵制曹操的办法，他自然不会任由曹操座大。

    而他只要利用了曹操在兖州的影响力，让他来拖延他统一河北的时间，那么也就利于他将刘表整垮。这样，在不久的将来，诸葛亮才有更多资本跟他较量。

    刘备暗暗叹了一口气，在心中计算了两天，也实在没有理由不能不暂时退出冀州了。

    他招来将军马超和凌统，让他两如此如此，按着他吩咐的去办了。他自己则突然宣布，将军队撤回黎阳。

    此时，满宠、程昱等人也已经听到曹操“复活”的传闻了，但他们一直保持着缄默。

    他们原本就是曹操的部下，在如此敏锐的时刻，实在不能随便发表意见。

    刘备既然要撤军。他们也配合着做士兵的工作。

    说实在的，十万大军围打荡阴关都这么长时间了，眼看再坚持些时间荡阴关也就下了。可这突然间说要撤兵，又算怎么回事儿？有些人心里自然不免嘀咕着，但被程昱等做了思想工作，也就不再磨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动身。

    是夜，四更前，刘备将荡阴关前的十万驻军。全都撤了回去。

    五更时，当消息报到将军焦触和张南那里，他们大吃了一惊。还以为是士兵谎报，于是，立即带着人马，登上城楼。

    城下，本来密密麻麻的的帐篷，突然消失了，刘备的人马居然一夜间就不见了！

    焦触看着张南。张南也是痴痴的看着焦触。

    天大的喜事啊，这是天大的喜事啊，敌人居然不战自退了！

    “或许刘备人马刚走不远，我们现在去追。可能还来得及！”

    焦触被张南提醒，眼前一亮，连忙道：“对对！将军说得对！”

    他于是跟张南稍稍商量，让张南守城。他亲自带兵去追。

    “焦将军这是要到哪里去？”

    闻讯而来的沮授拦住了焦触的路。

    沮授，也是刚刚得到刘备退军的消息，所以急忙赶了过来。

    在沮授和陈琳没来之前。这荡阴关的事还是焦触跟张南商量着办，这两人的关系要好，什么棘手的事情商量着，也就解决了。可自袁尚将沮授和陈琳“下放”到他们这里来，事事都要受到他两人的牵制，不是这个看不顺眼，就是那个不好，动不动他们文武双方就打起了口仗。所以他们之间的关系很是不好，一向很少理会对方。沮授他们说归说，焦触二人则是一意孤行下去。不过沮授也没办法，报到袁尚那里去，袁尚可不管。这样，也就滋生了焦触、张南的脾气，就更加不把沮授他们看在眼里了。而沮授二人名为督军，实在是没有督军的权利，只不过看不惯时在旁边指指点点两下罢了，反正他们都是些粗老五，也没人愿意去听。

    本来，像他们这样的臭关系，被沮授拦路问话，焦触也不必理他。但今天难得焦触心情好，也就嘻嘻哈哈的说道：“哦，沮授大人来得正好！你还不知道吧，这刘备突然连夜撤军回去了，我准备派兵去追他，你正好协助张将军守城吧。”

    沮授立即拉住他，说道：“将军且慢动身！”

    沮授向着城下看了一眼，说道：“贼兵撤得干干净净，但地上还是留有许多东西没有销毁，可见他是走得匆忙。我等此时若去追，只怕他会在半路上设下伏兵，所以将军还是慎重的好。”

    焦触鄙视了他一眼，笑道：“沮授大人请放心，这次我去追，并不劳烦你老，所以你老也不用担心。”

    沮授又道：“平时将军不听我也就罢了，但这一次，还望将军一定要听进去。”

    “呵呵！”

    焦触看了张南一眼，他真是赖得说话了。

    张南脾气不好，走上去，一把将沮授扯住，笑道：“沮授大人，你的话有点多了。”

    沮授眼见自己百般劝说，他们却仍是爱理不理，而且还说出这样伤感情的话来，不由恼羞成怒。

    他发起火来，也不给他人留面子。他将袖子一挥，瞪视着张南：“张将军，请注意点！我在这里好歹还算是个督军，你们不给我留面子也罢了，可你们也要想想袁大将军，若将此事闹到袁大将军那里，大家彼此都不好说话吧？”

    张南微微一愣，怪笑道：“这么，‘督军’大人发火啦？”

    焦触想着追击的事情，也不想耽搁，他把眼睛看向沮授，说道：“说吧，你想准备怎样？”

    沮授道：“我只想让将军留下来！”

    焦触一摔袖子：“休想！”

    眼看焦触大摇大摆的走开，沮授也是气急败坏，一按腰间的佩剑，拔出来就要赐他。他身后张南一见，啊哟一声，赶紧拔了自个儿的佩刀，叮的一刀就将沮授震退数步。沮授乃是文官，哪里有这种职业武将的气力大，蹭蹭蹭连退了三步，脸色霎间变成了猪肝。那焦触听到风声，看到沮授刺剑要杀自己，恶从胆边身，看沮授向后退去，他也毫不客气的抬起一脚。

    沮授哪里经受得起，立即是啊哟一声，躺在了地上。

    “混账！你们这是干什么？”

    下面，陈琳带了五六名卫士赶了上来。陈琳走上前去，扶起了沮授，问道：“沮大人，你没事吧？”

    要说没事才怪，沮授这一摔，腰板都扭了，只是咬着牙挺了起来：“咦，焦触呢？”

    旁边卫士回答：“就在刚才说话时，他匆匆下去了。”

    沮授一听，连连跺脚，还想要阻挡他。

    陈琳看张南就虎视眈眈的站在旁边，眼看阻拦是来不及了，只得好生安慰着沮授，劝他回去：“你看你都伤成这样了，还管这些干什么？快快，去找军医来！”他则不管沮授的反抗，将他一路搀扶了回去。

    “哼！”

    张南看到这里，将刀插回鞘内，轻蔑的笑道：“两个老不死的，居然敢跟我们斗！不是找死么？”

    城下，传来战马的嘶鸣声，他知道，这是焦触带着人马开城去追刘备了。

    只是他和焦触都不会知道，等待焦触的，是马超和凌统两路伏兵。焦触吃了大败，不但便宜没捞着，且又损失了不少人马。只得怏怏不快的回了城，免不得又骂沮授、陈琳两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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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五：典恶来楚都奔曹操

﻿    (山风呼啸着，呱呱的摇晃着树叶，林子的深处，黑暗笼罩一切。

    黑暗中，一座精舍透出微弱的光线，照着眼前数丈开外的一座坟丘。

    坟丘高耸着，前立墓碑，坟的前方以及两旁培植着长青的柏树，它们如钢铁的战士，时刻护卫在它身周。

    风孤寂而寒冷。

    刺冷的风似乎是从坟丘那头涌来，扑向了旁边的那座精舍随身副本闯仙界TXT下载。

    舍门的帘子被卷起，荡荡的摆动着。

    虽然名为精舍，也不过是盖得细致一点的茅草房罢了。

    舍内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张榻，一张案几，以及必须的生活用品。

    其他，就只有那一对靠在墙角边的铁戟了。

    铁戟上布满了灰尘，似乎许久它都没有被人动过。就如同他的主人，一直都沉寂在这片密林的深处。

    不过今晚，它终于被他的主人取了出来，带到了光亮的地方，任由着松油的灯光照射着。

    这对八十斤的铁戟，在常人手中，别说拿，只怕抱都费力气，但在这个壮汉的手里，是那般的轻便。

    壮汉盯着铁戟看了又看，眼睛里的泪水，终于啪嗒啪嗒的滴落下来。

    一颗颗又大又圆的泪珠，如珍珠一般，尽往铁戟上掉落着，洗湿了上面的灰尘。

    有两年了吧，两年来，这支铁戟他都没有再动过了。

    自从主人死后，铁戟和他一下子都似乎失去了价值，随之埋葬在这片密林里了。

    他拿了块黑色的布片，然后蹲下身来，用着一对粗糙的手，缓缓的往铁片上擦拭着。

    然后，那些尘封的往事，也一幕幕随之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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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典韦。陈留己吾人。我膀圆腰粗，一餐能吃掉五个人的饭量，于是造就了我魁梧的形貌。但我并不是一个只会吃饭的饭桶，由于我的食量大，我的臂力过人，一般人都不是我的对手。由于我嫉恶如仇的性格，常常帮人报仇结怨。于是，在陈留乃至兖州，我有“志节任侠”的美名。

    襄阳刘氏与睢阳李永为仇，我受刘氏的委托。替他报仇。

    在报仇前，我先查了刘永的底细。这人原是富春县的县长（县满万称令，否则称长），为官不仁，倒是该杀。只是他平时防卫甚严，一时难以得手。我思量着硬闯不是办法，于是想了个计谋。

    我用车子载了一车子的鸡和水酒，然后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在门外等候着。等到他府上守门人将门户打来。我就将怀里的匕首取了出来，然后径直闯到堂上，将李永这厮和他的妻子都杀了，然后冲出门来。从车上取走了自己带来的那对八十斤的铁戟，径直向前走去。

    李永这厮家就住在闹市里，人们看见我提着一对铁戟，衣服上血淋淋的。都是害怕得不敢接近我的四周。

    李永虽然被我杀了，但他府上有数百门客，看看我跑了出来。于是一齐大呼者，追了上来，想要我偿命。

    他们虽然逼迫得我紧，但看到我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谁也不敢近前，只远远的追着。

    我笑话他们是脓包，那么多人都不敢冲上来。

    虽然他们没有紧逼我的意思，但就这样一路跑下来也不是办法。也正在我思索着如何摆脱这群跟屁虫时，幸好这时我的同伴都过来了。于是，在我同伴的帮助下，我们又向后面追上来的贼人冲杀了回去。一番厮杀后，那边立即死伤了十几个人，他们也怕了，也就一哄而散了。就这样，我顺利的为刘氏报了仇。

    经此一战后，我‘典韦’之名也就在江湖上传扬开来了，为众多豪杰所赏识，倒是结交了不少的同道中人。

    后来，郡中太守张邈起兵，我见天下大乱，也就孤身投靠了他，在他帐下做了一个士兵，隶属于司马赵宠官门全文阅读。

    有一天，我经过营帐时，只见许多兄弟因为一根又高又长的牙门旗太过笨重，无法将其竖起。我一叫，就喝道：“两边让开！”于是，凭我一人之力，一手就将其举起，笔直插进土里。众兄弟一见，都是惊呼出声。那时司马赵宠听闻此事，才注意到我，问我的名字。我说了出来，他立即两眼一亮，点了点头，说道：“原来你就是杀李永者！”但他也只是这么惊叹了一声，并没有对我有任何重用的想法，我仍是一名普通的士兵。

    后来，我隶属于将军夏侯惇所部，数战下来，斩敌首数十余，颇立了些功勋，这才当上了一名小小的司马。

    等到曹公跟吕布战于濮阳的时候，我这才露了一手。

    当时，吕布在濮阳西四五十里屯扎了别部人马，曹公不知，乃径直夜袭濮阳城。看看天就要亮的时候，濮阳城也被曹公攻破。只是，部队还没有回去，吕布这伙救兵就到了，于是，曹公人马被吕布三面夹击，曹公不得不三面而战。而其时，吕布又亲自出战，从早上到日中时，数十合下来，其锋甚急，曹公这边也是伤亡严重。曹公无奈，只得临阵招募敢于陷陈者，我和其他数十人皆应声而出，曹公心里十分欣慰。

    于是，曹公让我们每人身上都穿了两重铁铠，连手上的木盾都没有带，只每人拿了一杆长矛，就敢冲杀上去，跟敌人的长戟相接。杀到后来，四面都是敌人，我身自向前，奋勇厮杀，挡住了前面凌厉的攻势。贼人眼看我等一往无前，也害怕了，立即将弩箭向我等头上乱射而来。那乱箭就像下了一阵细雨，铺天盖地而来。我身上也中了几箭，但大都被我的铁戟所挡了回去。

    只是，这点伤又能难得住我？我早已将生死等闲在外，还怕个鸟？身后的陷陈者，都是疾呼着，贼人逼得急了，让我早做准备。我只将身冲前，嘴里咆哮着：“贼人到了十步时再跟我说！”过了一时。后面疾呼：“贼人只有十步远近了！”我仍是不顾，又说：“五步时候再告诉我！”

    我身后的陷陈者惊惧，纷纷大呼：“贼兵到了！”我一听说，立即是双手接过前方贼兵的十几根铁戟，一把抱了来，然后将身往后，那些冲上来的碰到我手上射出的铁戟的贼兵，无不是惨呼一声，纷纷跌倒。这一下死了十几个人。后面的贼兵眼看局势惨烈，也就不敢逼得太紧了。

    等到吕布终于退兵的时候，我被曹公叫到帐中。曹公一见到我就很是高兴，还亲自夸奖了我一番，一下子将我提到都尉的位置上，将我留在了他的身边。我则领着亲兵数百，常常围绕着大帐，保护着曹公的安全。曹公待我极好，时时向我嘘寒问暖。跟我开开玩笑。我自那时起，发誓要永远追随曹公。后来，我跟随着曹公同下江南，讨伐逆贼袁术。

    在渡江作战时。由于对方箭矢太猛，江中又横着铁索，挡住去路，船只无法靠近。一时陷入僵局。曹公跟刘公商议，想要招募敢死之士，当时我。还有一个叫许褚的汉子，一同出列，要求同去。刘公说，非我二人不可，曹公亦是点头同意。于是，我二人在这种情况下，算是正式认识了。在以前，我也听说过许褚的大名，他是刘军之中的壮士，常常跟随在刘备身边。就跟我和曹公之间的性质一样，我们都是主公的贴身护卫，时刻保护着主公的安全。我还听说他有个外号，叫“虎痴”。这说明他，也是个同样身兼气力的人。

    就是这一战，让我和他同生共死了一回。我们都被对方的箭矢射落到了水里，就在众人以为我们都将被滚滚的江水卷走时，我们不但奇迹般的活了过来，而且还将横在江面上的铁索给齐心共力拔掉了，使得战船顺利靠近了对方的岸头，从容的攻破了贼人的江水防线。

    此一战，让我结识了这个叫许褚，外号虎痴的家伙，也让我们互相之间觉得，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后来，我等同曹公和刘公的盟军过了河去，攻到了豫章的腹地。但就在鄡阳时，因为粮草的问题，没有急着攻取南昌城。

    有天晚上，曹公突然将我叫来，交给我一个任务。

    他对我说的任务是，赶赴兖州，告诉军师郭嘉，可以兵袭萧县了极品桃花运。

    我带着曹公的任务，一路跋山涉水而来，但还没到庐江，就先狭路遇到了许褚！

    我们见到对方，谁也没有开口。我能看得出来，许褚在挣扎。他或许和我一样，同样接到了主公的‘格杀勿论’的命令。但我们都只是沉默了片刻，也就各自亮出了兵器。因为我们谁都明白，在“忠”字面前，我们顾及不了“义”字。

    哪怕我们是一见如故的兄弟，在狭路相逢的战场上，也只能是刀兵相见！

    没有选择！绝对没有！

    忠和义不能两全！

    我们一但斗起来，就是拼起了命。我们谁都知道，这是不公的，但谁都无法改变。

    我们相持了几十个回合，自杀到精疲力尽，然后丢弃了兵器，下马抱在了一起。厮打到最后，我们都已经疲倦了。在这个时候，所以难以取下对方的性命。但我们不能放弃，仍是揪着对方，直到一方将另一方杀死为止。也就在我们双方纠缠不休时，一骑马的突然赶到，打破了双方的平衡。潘璋救了许褚，将我拿了。

    我大笑着，拍着许褚的肩膀，并无怨言，我告诉许褚：“恶来，你赢了。我能死在好兄弟你的手上，值了！”

    然后我豁出了性命，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们处置。

    但出乎我的预料，许褚他没有杀我，他将我拿回了彭城。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感谢他，我只知道，我时刻想念着曹公。

    刘公回到彭城后，曾有多次单独来看我，跟我谈话。我也知道，他是很想让我跟着他。我固然知道刘公待我的好，也惭愧于无能回报。可我的心里，一直念着曹公的恩德，怎可轻易背叛离开了他？就在我念着曹公时，不幸的消息传来。曹公居然被袁术这厮杀害了！

    我肝肠寸断，心灰意懒，痛哭了三天。

    起来后，我向刘公要来了曹公仅有的首级，并请求厚葬曹公。

    刘公都答应了，立即在彭城的西面，为曹公盖了座坟。

    曹公死后，刘公以为我可以安心的跟着他了，于是数次找许褚来跟我谈这件事情。可以说，对于刘公待我的厚恩。我是无以为报，但我岂能在曹公尸骨未寒时，就立马跟了刘公，这让我将来死后何以面对泉下的曹公？

    于是我要求要到曹公这里守墓，等三年后，若刘公那时还需要到我的地方，我定当效力。

    世事沧桑，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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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六：太史慈白马遇孙策

﻿    啪啪……

    两支连环的箭矢夺弦而去，准确的飞奔向数十丈开外的一片荆棘丛中。

    那里正有一只迷路的獐子呆滞着双目，一动不动的望着远方，似乎被什么给吸引住了。

    而这两支箭，就从它身后悄无声息的射来。

    箭矢一出，立身在太史慈身后的众将士，甚至是屏住呼吸，目光随着箭矢而到，只等着箭矢射中獐子的那一刻，然后齐声欢呼，为将军喝彩  。

    太史慈箭法向来精准，像这样目光呆滞的家伙，随便一箭，更不在话下，自然是百发百中。他也等着让众人的呼唤，然后让他们都去抢射中的獐子，将它抬回去晚上好用细火烤着来吃。

    箭是飞到了，但眼看就要命中獐子后脑的那一刻，突然，獐子看也不看，向前猛的窜了出去。

    簌簌。箭矢射落在了荆棘丛中，不见了、

    “唔……”

    众人都是瞪大眼睛，这獐子太好运气了，居然被它跑了！

    太史慈连珠箭都没能射中，脸上是一片燥红。

    他鼻子一哼，今天不把它抓来，面子就没了。他大喝一声，将地上插着的铁枪拔了出来，然后扯着马，快速飞奔而去。

    “唔！将军！”

    他身后的七八个将士哪里敢停歇，赶紧追了上去。

    太史慈马行甚速，转眼跑出了几十丈，那獐子却总是在他面前不到数丈开外的地方跑着，时而借着荆棘掩护，时而借着低丘逃窜。

    “哼！”

    太史慈被它弄的大怒，将手中铁枪挂在了鞍边，又取出了铁胎弓，连抽了两根箭矢，一路飞奔，一路快速将箭射了出去。

    簌簌。箭箭眼看就要射死了它，可等到落下去时，却没入了草丛中，根本就射不中它。

    “哼！”

    太史慈何曾被一个小小的畜生这般戏弄过，心里别提有多毛。他还想拔箭，人却已到了一座高丘上。

    獐子已经不见了，倒是看到了丘下面有十数骑人马正指点着远处一垒营盘。

    太史慈眉毛一蹙，仔细辨认，看出其中一人身骑高马，手中横着一把长枪。年纪甚轻，却是一身的霸气。太史慈认了出来，不由脱口叫道：“孙策！”而看他旁边的一将，手持着一把斩马刀，骑着瘦马。虽然是从侧面看他，但他一眼就认了出来。

    “程普？”

    太史慈怎么也不会想到，身居彭城的程普，怎么又跟孙策在了一起？

    他似乎忘记了孙策和程普已经死了，也似乎忘记了。这里是他的白马驻地，何曾有什么营盘。但他突然间见到昔日的敌人，不由全身一紧，已然将弓箭收拾了进去。愤恨的掣出了铁枪，指着下面大声叫道：“孙策休走！”

    孙策回头一看，只见丘上有一匹马飞奔了过来，他倒是一点也不见外。反而是哈哈一笑，对着程普说道：“到底是前世的冤孽，逃也逃不掉。”他立即将十三骑人马一字儿摆开。孙策则跨上前数步，横着手中的一柄长枪，专候太史慈冲来。

    太史慈远远叫道：“孙策下马受死！”

    孙策哈哈一笑，说道：“太史将军，别来无恙！”

    太史慈叫道：“少说废话，胆小鼠辈，速来送死！”

    孙策笑道：“你两个一起战我一个，我且不惧。若我说出一个怕字，便不是江东孙伯符！”

    太史慈一听，转身一看，身后还真跟着一骑人马，只是不知道其他人马为什么没有都来？他此时哪里理会这些，听他一说，也是心气高傲，大叫道：“你便是众人一起杀上，我若说一个怕字，也非东莱太史子义！”

    说着，已然纵马横枪，自取孙策。

    “好一个狂夫！”

    孙策大叫一声，亦是扯马举枪相迎。两人只枪去马来，战了半天，已经是杀了五十多合，却是不分胜负。旁边看得程普等人也是暗暗点头：“这却有一番厮杀了！”

    太史慈又跟他拼杀了一时，眼看孙策枪法精密，毫无渗漏，他脑子一转，撇下枪，诈败而去，引孙策来追。他也不走旧路，眼看旁边有一条小道，乃从那里绕过去，绕到了山的后面。那孙策却是一路直追而来，仍是不放过他，一路上大声叫着：“走的不算好汉！”

    太史慈跑了一路，心里自忖着：“他有十二个将士跟随着，后有将军程普也在，而我却只有一人，就算将这厮活捉了，也恐怕被他众人夺了回去。我不如再引他一程，等他随从的将士跟丢了，那时才好下手。”

    太史慈想到这里，一路直跑。但也唯恐孙策发现机密，扔下他不追了。于是，又高声回叫道：“你这厮马程不济，却能怪谁，且能追上我再说！”

    那孙策提着马，奋力追着，倒是眼看着就要追上太史慈了。那太史慈也不跟他纠缠，且战且走着，就这样七拐八拐的，已经引出了好多的路程了。太史慈眼看到了平川之地，方才回过马来，又跟孙策斗了五十合。

    彼时，孙策也急了，一枪搠过去，被太史慈闪过，拦手将他枪给夹在怀里。太史慈也把自己的枪刺向对方，孙策身手亦是不赖，低头躲了过去，接着伸手又将他的长枪也夹在了臂内。太史慈咬了咬牙，使出浑身力来，想要回夺。谁知道孙策也不是吃素的，他亦是在同一时间使出了巨力，也是想将对方手中的枪夺到自己手中来。

    他两个一起使力，又是气力相当，两个人难免狼狈的从马背上，一齐被对方拖了下来。

    他们一滚到马下，他们的马也受惊了，轻嘶一声，一下功夫走的就不见了。

    太史慈鼻子一哼，将枪松开，簌的腾身而起，将他领子抓了。孙策亦将枪丢了，也将手来扯他腰子。两个人只将对方揪住。猛的就是一顿厮打。也没过一会，战袍就被对方扯得粉碎。孙策倒是手快，抢了太史慈后背插着的短戟。太史慈怎能甘心，揪扯之间，一拍他脑袋。孙策慌乱间，知道不好，想要护住头部，早被太史慈眼疾手快，将他脑袋上戴着的兜鍪给抢了去。

    孙策气得两眼冒着金星，狠狠的用手中短戟来刺他。被太史慈用兜鍪遮挡住了。两人正战着，突然只听身后喊声大起，太史慈回头一见，却是刘繇领了一千多人马，杀来接应他。太史慈也忘了刘繇已经死了，看到他来，心里大喜，叫道：“我拿住了孙策了！”

    孙策心里大急，还好程普领了十二骑及时赶到。

    他一看到程普。也是急于卖弄，叫道：“看我捉了太史慈！”

    太史慈眼看不能拿下他，生怕程普赶到，也就松了手。那孙策也是怕再纠缠下去。刘繇的人马一到也走脱不了。两人也就各自罢手，向一旁滚了去。

    太史慈回身向着刘繇讨了一匹马，取了铁枪，上马复来。大叫着：“孙策休走！”那孙策的马被程普收得，孙策骑上马背，取了枪。亦是大叫：“太史慈再吃我一枪！”孙策领着十二骑人马，同刘繇的一千人大战一回。过了一时，那边厢，周瑜领着一支人马杀到，刘繇在上面看到，亲自来战。双方厮杀一时，恰暴雨猛至，也就各自收兵回营了。

    太史慈迷迷糊糊间，随了刘繇入了大帐。他也只一闭上眼，再睁开时，只听那营前大叫之声不绝入耳。隐隐听得帐外有将士大叫着：“太史慈若不是走得快，早被孙将军给刺死了！”

    太史慈一听，腾的坐起。他掀帐一看，却见孙策人马将他的一支短戟挑着，在营前耀武扬威。

    太史慈一看怒气填胸，立即将抢来的孙策兜鍪挑于阵前，让军士大叫：“孙策头颅已在此处！”

    两边将士纷纷大叫着，这边道他的将军威武，那边说自己将军怎的。反正都是夸强道胜，好不热闹。

    太史慈听了好笑，也不想卖关子了，掣了把枪，飞马而出，大叫道：“叫孙策出来，某要与他大战三百回合！”

    孙策鼻子一哼：“好叫你死得好看！”

    孙策正要出马，被旁边程普叫住：“不须主公劳动，某自可擒他！”

    看到孙策点头，程普也就拍马走到了阵前，与太史慈对峙。

    太史慈鼻子一哼，大叫道：“你这厮被我明公抓了，不但饶你不死，还封了你做城门校尉。你尚且不知足，还要与叛逆孙策在一起，好歹不知死活！哼，你非我对手，让那孙策出来！”

    程普呼呼一笑：“明公待我虽厚，奈何吾寿已到，不能不回去。他待我的大恩，我也回报了他，两不互欠了。更何况，我与他已是阴阳两隔，人鬼殊途，如何再效力于他？将军倒是死后可以辅助我家将军成就江东霸业。”

    太史慈听的稀里糊涂，倒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妥的。

    他只听到那声死字，心里恼怒不堪，大叫一声，拍马直取他。

    程普全然不惧，取出斩马刀来，大喝一声，来战太史慈。

    两人刚刚战了三十合，太史慈还没打够，就听到了身后营中鸣金的声音。太史慈无奈，只得舍弃了程普，叫道：“且留尔狗头在项上！”

    太史慈愤愤的回到营帐，向刘繇追问：“我正要捉拿贼将，如何突然鸣金收兵？”

    刘繇一脸无奈，说道：“人报周瑜领兵袭取曲阿，有庐江松滋人陈武，字子烈，接应周瑜进城。吾之基业已经失去，不可久留。速往秣陵，会薛礼、笮融军马，急来接应。”太史慈跟着刘繇退军，但没多久，又被孙策领兵袭其后。刘繇大败，人马尽去。太史慈跟刘繇的人马也不知如何居然失去了联系，只好一路奔到不知何处，将营盘安扎了下来。

    “不好了，刘将军被孙策大败一阵，跟笮融走豫章投刘表去了。又薛礼为孙策攻破秣陵城，也死在了乱军之中了。目下孙策亦调动了大军，围了我三面城池！”

    太史慈一听，刷的站了起来，亲自带兵登城。往城下一看，只见城外密密麻麻的全是孙策的人马。只独留了东门没有士兵。太史慈怒道：“孙策围我三面，却独独留下东门，此乃围城必阙之计。哼！与我堵死了东门，其他人等不准从此门过！”

    待到晚上时，却又有士卒报说：“不好了，贼兵使将军陈武短衣持刀，登上了我东门，放火烧了起来！”

    太史慈眼看火起，只得咬了咬牙。心想他既然烧东门，将我的后路也烧开了。看来也只有从东门逃了。太史慈当即带着士卒，出了东门，被士兵一路追着，跑出了三十里，那后面追着的人马却又停下了。太史慈一路打杀，身后也只剩了几十骑人马了，再走过五十里，早已经是人困马乏，汗水直透背衫。太史慈正走着时。突然两边芦苇之中，喊声忽起。

    太史慈心里大惊，待要走脱，耳边只闻簌簌声响。接着，坐下马一声哀鸣，早被埋伏在侧的好手，将着绊马索齐丢。将他坐下马绊翻了。

    太史慈闷哼一声，待要跳起，两边嘿嘿的跳出无数力士。将他压得跟泥鳅一样，不能动弹了。

    太史慈仍是不甘，大叫着：“妈的，阴沟里翻船了！”

    想要挣扎，早被他们绳困索绑，押到了一座大寨中了。

    那寨内孙策闻说众人将太史慈解到了，也就立马赶了上来。他径直出营，喝退士卒，走将上来，亲自为太史慈解了绳索。太史慈任由着他来，但见他解下肩上的锦袍来，就要往自己身上披下，他不由连退三步，赶紧喝住：“慢来！”

    孙策一愣，道：“我知子义真丈夫也。刘繇鼠辈，不能用为大将，这才有此一败。刘繇迟早为我所擒，将军何故偏执？不若降了我可好？吾当重用将军也！”

    太史慈脸色一变，说道：“我乃败军之将，承蒙将军错爱，故不敢当！但我既然已经誓死效忠刘玄德，便不再改初志，还望将军收回成命。”

    太史慈说话时，那孙策身后周瑜、程普、黄盖、韩当、陈武、周泰、吕范、凌操、蒋钦、朱治、邓当等将，纷纷站了出来，向着太史慈哈哈大笑：“你不是刘繇部将吗，如何跟刘玄德扯上关系啦？刘玄德还在徐州呢，你见过他吗？哈哈哈哈！”

    被无数质疑的声音问着，太史慈恍然记了起来：“刘繇不是早已经死了吗？还有他们，孙策、程普、周瑜！他们不都已经死了吗？”

    太史慈大汗淋漓：“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这么会在这里？”

    只听那孙策哈哈一笑：“将军且慢来，我等在此等候。”

    “什么？”

    太史慈看着他们扭曲的面庞，突然大叫着。

    “将军！将军！快点醒来！”

    太史慈猛然睁开眼来，四周，一张张脸庞凑了上来。

    “将军醒来啦！”

    太史慈额上汗珠直滚，定定的看了他们一眼，仔细的辨认了一回，突然大叫一声，坐了起来：“孙策呢，周瑜呢！”

    两边将士对望了一眼，错愕不知：“什么孙策周瑜，听说他们不是早已经死了吗？”

    “对他们死了！”

    太史慈仔细回想了一下，这才记起，突然问道：“我刚才怎么了？”

    众人面面相觑，一人道：“将军昨天游猎时，追着一只獐子跑，可跑着跑着，将军就将我们丢了。我们在林子里找了一天一夜了，这才在这里发现了将军。不知将军到哪里去了？”

    太史慈一愣：“什么？我已经跑了一天一夜？”

    众人相视点头。

    太史慈呼哧呼哧的将所经历之事回想了一回，可就是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在外面待了一天一夜了。他缓缓将身起来，刚走出两步，却发现浑身轻飘飘的，好像一棵脆弱的杨柳似的，经不住风的摇摆。

    “将军！”

    众人争着上前来扶他，被太史慈推开。太史慈zuoyou一转，看看自己的马就在旁边吃着野草，也就转了过去，他扶着马肚子，将头靠着马背上，手摸着头额，笑道：“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全身无力，就好像刚刚打了无数次战似的？”

    众将士围了上来，也没听到太史慈说些什么，但见他下摆轻飘，显然虚弱无力，只不知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了？

    太史慈抬起头来，勉强一笑，手抓着缰绳，脚踏着马镫。想要纵身而上。不想，脚刚刚落上马镫，腿肚子就打起了虚摆子。

    “将军！”

    两边将士一惊，立即将太史慈向后倒下的身躯扶住了。

    太史慈勉强支着身子，想要伸手拿枪，不想，枪杆如磐石一般，撼也撼不动了！

    太史慈惊疑的看向众人，众人也十分奇怪。

    太史慈再次一试，不想，用力过猛，枪没撼动，人反而落下马来。

    “将军！”

    众人立即团了上来，却见太史慈虚弱的睁了睁眼睛，笑道：“我刚才明明看到了孙策周瑜啊。”眼睛虚弱的闭上了。那旁边众人相视一眼，赶紧将他抬了起来。一人试着去拔太史慈的那杆没有拔起的铁枪，但手到处，铁枪就拔了起来。插的不深啊，怎么将军就拔不出来？

    眼睛将军虚弱成这样，他们再也不敢耽搁，赶紧带着人马，速速回了白马关驻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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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七：孙权结交曹子桓

﻿    “二哥，你没听到外面已经闹得沸沸扬扬的吗？那兖州许多地方都已经出现了乱子，还有不少官员都被曹党给暗杀了，许多人都暗地里响应了曹操了。听说刘备得知此事后，寝食难安，就连到手的荡阴关都放弃了，立马率部往回赶着。哥哥，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呀，眼下时刻，只有帮助了曹操，就是帮助了咱们。只要这楚都一乱，我们也就容易脱身了……哥哥，你还在犹豫什么？”

    孙策的三弟孙翊，用着近乎咄咄逼人的口吻跟孙权说着话  。

    孙权一动不动，一对碧绿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扑闪着。他心里到底想些什么，就连他这个做弟弟的都琢磨不透。

    孙翊见孙权仍是保持着缄默，不由怒从心起。

    孙翊，脾气暴躁，好武。史上称他有乃兄孙策之风，此年也已经年有十五六岁了。

    他见孙权一句话也不发，乃按着剑，走上前两步，再次逼宫。

    “二哥，你可别忘了！我孙家自父亲到大哥，哪一个不是顶天立地的汉子？父亲生前何等英雄，董卓作乱时，他自长沙发兵，一路北上。荆州刺史王睿，待我父亲无礼，我父诛杀之！及至到了南阳，步卒数万人，粮食不足以供应，便向此地太守张咨求助。谁知那厮不识好歹，亦为我父所杀。郡中人知，皆怀震怖，谁敢不服！遂至鲁阳，与袁术相见。术表我父为破虏将军，领豫州刺史。后发兵董卓，董卓数败，派小儿李傕等还想以和亲来劝我父亲退兵。我父亲乃当世英雄，怎肯与他们同流合污。将之逐出。”

    “后董卓退，我父亲第一个率部到了洛阳城，扑灭了大火，在一个枯井中无意间拾到一颗玉玺。可见天命在我孙家，就连玉玺这样的至宝上天都眷顾我父。只是可恨的是，我父亲替袁术卖命，与刘表那厮战于岘山，不幸为刘表部将黄祖所杀！我父死后，我孙家的人马都落到了袁术手上。我大哥为了重振我孙家雄风，不得以拿出父亲留下的那颗玉玺。以跟袁术换取父亲的昔日旧部。”

    “之后，大哥就是以这区区一足千人，领兵南下，一路攻城略地，招揽英武。不数年间。席卷丹阳、吴郡之间，部卒也达到数万之多。在吴越之地。哪个不敬佩大哥。都呼大哥为孙郎。眼看大哥一片大好的前程，再过些时候也就可以在这江南之地筑我东吴基业了。可这一切的美好，却突然间被那刘备给破灭了！大哥还有他的那些部下，无不战死了沙场，我孙家子孙也被刘备全都困在了这楚都！难道二哥你准备一辈子被人束缚着，不想再创造我孙家的辉煌了吗？二哥。你倒是说话啊？你这个懦夫！”

    孙翊气急了，看着坐在案上仍然无动于衷的孙权，终于伸出手来，将他领子抓住了。

    孙权仍是面不改色。突然轻蔑的一笑。

    “二哥！你这什么意思？”

    孙翊头脑比较简单，只将眼睛瞪视着他，也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孙权将他手拿开，突然说道。

    “三弟，你还没闹够吗？先时，郭嘉趁刘备出兵豫章讨伐袁术之机，突然出兵占领了萧县。你就来找我，让我劝说程公，让他与我等共同起事。我被你缠得没有法子了，就随了你的意思，去跟程公见了一面。谁知道，那程公一口将我拒绝在外，我也就不好再劝。这件事后，刘备突然从豫章那边回来了，我想我们之间的事情做得密不透风，也没人知道，程公也绝不会出卖我等，所以并不放在心上。”

    “可是，不久，一封告密信就到了刘备手上。这封信以高妙的手段，模仿我的笔记，诬陷程公。以致让程公误以为是我举报了他。也难怪，当初是我劝他接连郭嘉的，这笔迹又是我的，怎能不让他怀疑是我要害他？老实说，这封告密信是不是你写的？你想害死我是吗？！”

    孙权一对碧眼瞪视着孙翊，孙翊被他看得不由脸上一红，喘了几个气，方才笑道。

    “二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废话！这里面的事情除了我两知道，又有谁知道？不是你干的，难道还是我干的不成？”

    面对孙权严厉的目光，孙翊只好低下头认错。

    “二哥，对不起！当时我也没有想那么多啊，我只觉得程普那老家伙不念我孙家厚恩，居然不肯帮助我们，若是那时他帮助我们与郭嘉私通，不然……”

    “住口！”

    孙权瞪视了他一眼。

    “你这样莽撞行事，你差点就害死我了你知道不？当时我就被程公举报，被赵牛那厮给抓了起来，等候刘备处置。当时程公曾数次来找我，想让我认错。反正他认为此事是我主导的，我也就不想多说，随便就承认了。若是换了别人，哼，早就把你这小子给抖了出去。”

    被孙权这么一说，孙翊吐了吐舌头，低头说道。

    “二哥，我错了！”

    孙权鼻子一哼。

    “你以为你犯的是小错误吗？你这一错，惹得刘备大怒，差点因此诛杀我孙家所有男子！若不是程公以死挽救你我，还有妹妹从旁劝说，不然刘备早就把我们都杀了！可怜此事一出，害得从兄被杀，叔父上吊，就连舅舅也下了大狱！你还想怎么闹？”

    孙翊退了两步，低下头来，说道：“二哥，你别说了，这事……这事是我欠了二哥，让二哥你受委屈了。”

    孙权看了孙翊一眼，叹了口气，伸手在他脑袋上摸了摸。

    “哎，我们是兄弟，又何必说出这些见外的话来？在此生死关头，我们应该相互帮助才是，三弟你说呢？”

    被孙权这番温顺的语言一说，孙翊感激的连连点着头。

    “你也别太愧疚啦。父亲死了，大哥也死了，我就是你的长兄了。长兄为父，我骂你两句，只不过是开导开导你罢了。说到底，还是为了你好呀。”

    孙翊点了点头，看了孙权一眼，然后道。

    “那么二哥，我先出去了，这件事情你就当我没说。”

    孙翊说着。向孙权拱了拱手，转身就要走。

    “回来！”

    孙权走上前两步，问道。

    “你刚才来之前，你说你要干什么？”

    孙翊一愣，看着孙权的眼神。立即明白了过来。他哈哈一笑，抱紧了孙权。

    “二哥。你答应了吗？”

    孙权呵呵一笑。低声道：“你刚才说的话，我仔细思考了一遍。你说得对，我们不能这么一直被人束缚下去，我们得尽快让自己逃出这个牢笼。”

    孙翊心里一喜，问道。

    “二哥，终于想通啦？那太好啦！”

    孙权缓缓的道。

    “只是。这件事情，我们还得找舅舅帮忙，先听听他的意见。”

    孙权的舅舅吴景，乃是他的母亲的亲弟弟。刘备攻打历阳时。被刘备所捉，带回了彭城，也就是如今的楚都。上次孙权“谋反”的事情爆发后，孙权的从兄孙贲拒捕被杀，叔父孙静上吊身亡，吴景则被抓了起来。

    程普死后，刘备也就将他释放了出来，并没有过多追究。此刻也是自由之身。

    孙权带着孙翊连夜来见吴景，将他们的计划说了。吴景也没听完，只将一张老脸涨的通红。

    他立即叫他的话打断了。

    “荒唐！荒唐！”

    吴景背着手，指着孙权和孙翊，说着。

    “你两个上次的事情难道忘了吗？上次若不是得刘公法外开恩，没有追究你等，你两焉能站在这里说话？特别是你，你这做二哥的不管好小弟，还挑唆小弟与你一起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哼！上次的毒酒一事你难道忘得干干净净吗？你也才刚刚从阎王手上逃出来，不知感恩，却又犯起了以前的错误，妄想谋变。哈哈，你是想孙家满门被灭了，你才干休吗？”

    孙权被他一说，反是仰天笑了出来。

    “原来舅舅也记得上次毒酒一事？”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有其他意思。我只是想提醒舅舅一声，这里不是江东，这里是彭城，是楚都！若是刘备那一天兴趣来了，也赐舅舅这样的一杯毒酒，舅舅你是喝还是不喝？”

    看着孙权怪笑着，吴景背过手去，鼻子一哼。

    “舅舅！”

    孙权将身子一正，侃侃而言。

    “舅舅，我这句话绝不是恐吓之言，想我孙家有上次一事，虽然刘备暂时没有追究下去，但能保他以后不会考虑吗？我孙家既然已经做过了一次，也已经在他那里抹了一道黑，难道他还会相信我孙家对他是纯忠吗？嘿嘿，恐怕连舅舅你也不会相信吧？”

    吴景身子一震，但没有开口。

    “舅舅！其实上次之所以失败，那不过是个偶然，都怪我事先没有计划好就匆忙行事。但这一次绝不同了。舅舅你想，曹操突然在豫章出现，兖州那些曹操的旧部，已经有许多人暗地里响应了，想必你也听闻了此事。现在不但是兖州那边人心思变，就是楚都，哪一天不是在议论着？为什么呀，他们是怕曹操联合袁术打了回来。你想啊，在此人心惶惶之时，我等想趁机逃出去，那还不是浑水摸鱼的事情？”

    “再说了，我记得当初刘备下许都时，将曹操的妻子儿女全都送到了楚都来，听说就安排在城东。在此事上，我们不妨跟他们合作，这样一来，也就保证了成功的几率。想曹家的后人在楚都起事，兖州那些曹家旧党听说，能没有反应么？更何况，我听说，这曹操一事传到河北那边，刘备是立马回军。若等他回兖州将事情镇压了下去，只怕我们的机会也就没有了。所以说，在刘备来之前，我们可以努力联系外面的曹家党羽，或许有一线生机。若依舅舅老死楚都的想法，还未必能如愿呢。舅舅，你可要想好啊。”

    孙权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换来的是吴景冷冷的一哼。

    吴景转过身来。

    “权儿，我看你把这件事情看得太简单了。曹操虽然在豫章‘复活’，他的旧部也在兖州响应，可你以为他们能有什么作为？兖州，不过是一群亡命之徒，他们烧杀官府，抢掠百姓，你以为他们会得到人心吗？就算是曹操在豫章有人支持，但诸葛亮是何等人物？他放任曹操在他境内招兵买马，他会不加以限制吗？他既然敢留下曹操。那就绝对有控制他的办法，这一点你一定要记住！”

    “最后一点，刘备能在接到曹操‘复活’的消息后，立马放弃唾手可得的荡阴关，可见他行事之果断。有这几点。我看你们两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记住，你们还小。还需要历练。许多美好的东西想想就好，真正做起来，可就不那么简单了。”

    旁边的孙翊眉头一皱，扯了扯孙权。

    他知道，再说下去也白说，他舅舅已经铁了心了。

    他可不想舅舅没说动。反而将二哥劝下了。

    孙权自有他的打算，他当然不会因为舅舅吴景的片言只语就能让他动摇。

    他退后了一步，同弟弟孙翊拱手作揖，说道。

    “舅舅教训得是。我们记住就是了。”

    他们也不再多说，很快的退了出去。

    吴景看到这两个小家伙一走，抹了一把汗，暗道：“看来也只能让姐姐出面了。”

    他立即找到了姐姐吴氏夫人的房里。

    “姐姐！”

    吴氏正在纳着一双布鞋，被吴景一叫，也就笑了一声。

    “看什么事把你慌成这样了？”

    抬头看吴景脸额上都是滚滚的汗珠，她回身拿了块方巾，递给了他。

    那吴景接到手里，胡乱的揩了揩。放下方巾，低声说道：“祸事了！”

    吴氏一听，放下手中的活，认真的听了吴景将孙权和孙翊来找他的事情说了。

    “这两小子是要灭孙氏满门啊，姐姐你不可不管啊！他这两个也只有姐姐你能管得住，别人我看是不行了。”

    被吴景这么一说，吴氏勉强笑了一笑，拉他坐下，说道。

    “看弟弟你说的，什么别人，你不也是两孩子的舅舅吗？你说不动难道还不能打呀？”

    “打？我求你了，那孙翊小子一身武功也不知道跟谁学的，跟他大哥孙策一样，一身的火爆脾气。刚才我也只是说了他两句，他都要教训我起来了，还能打他吗？到时我不被他打也算是幸运的了。”

    被吴景打趣的一说，吴氏抿着嘴巴笑了笑。

    “弟弟你也别太过操心，这样，明天我就将他兄弟两关在我这里，让他们跟我一起住，看他两还能到处惹事吗？”

    吴景一听，连连点头。

    “我看这办法行。”

    两人又闲聊了两句，吴景也就告退了。

    吴氏起身想送送他，被吴景推辞了。吴氏回到房中，刚拿起布鞋，针下不下去了，心里突然想到了死去的丈夫。

    丈夫孙坚打了半辈子的战，最后战死沙场。长子孙策凭借不满一千的人马，愣是在江东开创了一片不小的基业。可英雄父子如孙坚、孙策，死后不但无人继承他们的伟业，反而弄得妻儿身困囚笼，说出去谁又相信？

    忽然间，一只飞蛾向着旁边的灯火扑去。

    随后，这只飞蛾就在灯火边不停的绕旋。它这是想干嘛？

    呼！飞蛾猛然撞上了火苗，立即跌了下去。

    “飞蛾扑火，自寻死路！”

    吴氏身子一震，恍然间似是明白了一个道理。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没什么不好，起码，人家刘备待我孙家还是不错的，我们又何必不知足呢。”

    她想到这里，便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明天，一定要将两个儿子劝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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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哥，我们现在去哪里？”

    孙翊别出舅舅这里后，一路紧跟在孙权后面。

    孙权一句话也没发，只不停的往前走去。

    “我们去曹府。”

    “曹府？找谁？”

    孙权回身道。

    “当然是曹操长子曹丕。”

    孙翊微微一愣，抓了抓头，说道。

    “我听说这曹丕今年不过十三四岁，他能做得了什么，我们当真要跟他合作么？”

    孙权摇头笑道。

    “你没有见过他，所以你对他不了解。但我早就听过这曹家的长子了，他是个很有头脑的家伙，不可小看了他。再说，他父亲如此聪明，我想他也不会笨到哪里去。”

    被孙权这么一说，孙翊只好点了点头。

    “呵呵，既然我们迟早也要去找他的，今晚也好。”

    两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一座府邸前。

    “曹府！”

    孙翊笑了笑。

    “这里就是曹府了。”

    孙权走上前去，极有礼貌的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轻轻的叩了叩门。

    “咚、咚、咚……”

    “谁……谁呀！”

    门被打开，一颗脑袋露了出来，那人打着呵欠仔细的瞧了孙权二人一眼，吊儿郎当的问道。

    “你们找谁啊？”

    “麻烦老人家了，我们要找曹家大公子。”

    看门人扫视了他们一眼。

    “你们是？”

    “我是江东孙权，他是我三弟孙翊。”孙权极有礼貌的回答着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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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八：刘备探视太史慈

﻿    浩浩荡荡的河面上，船只如蝼蚁一般的横渡在上面，刘备站在楼船上，心事重重。

    自听闻曹操“复活”，兖州动乱已来，他就一天也没有睡一个好觉。

    他甚至放弃了唾手可得的荡阴关，解围而去。

    他一路马不停蹄的赶到黎阳，在黎阳等地留下了一半人马驻守，带了剩下的五万人，一路渡河而来  。

    曹操的突然“复活”，不得不让刘备出兵河北的计划暂时中断。他现在首要处理的，当然是兖州的事情。唯有兖州稳定下来，他才能够放心远征。如果根基都不能保住，如何继续接下来的征途？

    当然，对于青州和并州，他并没有传令让他们停止进攻，也没这个必要。

    他最近也已经接到两地的战报，都还算顺利。

    青州一路，有木路、吴求、魏延三路人马，都差不多已经攻到了平原城下。

    刘备也没想到魏延一路后起而先到，而且所过城池又比其他两地要多得多，看来重用魏延并没有错。魏延这一战绩不但为自己赢得了声望，也未他刘备争取了不少面子。不然，他破格点用的人没有两把刷子，只怕军心也不服啊。

    说来，这吴求跟木路也是不赖。

    吴求一路要攻打济南和乐安国等地，任务重大。虽然高干当初并没有派出像样的人马阻挡他，但这两地毕竟久处袁家的统治之下，根基深厚，要拔除也是有一定困难的。

    至于木路一路，虽然他出兵济北国后，真正像样的抵抗性城池只有高唐一座，但高唐乃是高干的重点防御对象。高干为了保住高唐。不惜动用了自己的全部底子，又亲自带兵参战，可以说木路一路要想顺利攻下此地，也是存在了很大的难度。

    当然，魏延既然已经攻下了鄃关，而木路也已经攻下了高唐，就差吴求一路杀向漯阴关了。此关一下，平原就算是真正的处于三面大军的包围之下，孤立无援了。不过，相信鄃关和高唐一下。这漯阴也算是破在目前了。而只要三路齐心，这攻下平原城，那是指日可待了。

    并州一路，张辽、赵云、乐进、闻字，他们不但将袁熙逼出了上党。而且还顺带收拾了一下南匈奴，迫使南匈奴向他刘备称臣。献了降书。可说是功不可没。只是美中不足的是，在长平关下损失了将军朱灵。不过相比于胜利而言，这些又不算什么了。

    记得刘备以张辽为左路主帅时，交给他三万人马，连带赵云的，也不过三万五千。而经过数个月下来。张辽一路的不断招降诱敌，所部一下子扩充到了八万有余了，算是大大的出乎刘备的预料了。

    当然，zuoyou两路都已经顺利前进。唯有他的中路被阻挡在邺城之外的荡阴关，这并不能说明什么问题。

    这不过是战力和配备上的差距罢了。

    像并州，与张辽对抗的不过数万人马而已。而且他们粮草匮乏，加上袁熙昏昧，失败是必然。

    而青州，在高干与木路对峙时，尚且不过四万人马，且缺乏训练，刺史和谋士之间又意见分歧，一个要保济南，一个要保高唐。而打到后来，不但没有像样的将军，就连士兵也都快打没了。以致谋士逢纪后来不得不出下策，迁移富户，强征兵丁，也不过勉为其难弄够十二万人马。而这十二万人马到底有多么不靠谱，只用参照高干与魏延的鄃关一战，大家也就明白了。

    以五千，破五万，然后杀敌万，捉敌二万，这样的败绩，怕是可以载入史册了。

    相对于青州和并州，冀州的情况就不一样了。

    冀州既然为河北“盟主”，兵力和配备上自然非其他二州可比。

    在冀州，有袁军中坚力量二十多万，而且随时都可能增加。

    在冀州，有谋士沮授、陈琳、审配。

    在冀州，有大将焦触、张南。

    虽然，冀州之主袁尚不见得有多么的英明，这些文臣武将也未必能扛大梁。但不管怎么说，比起其他二州，他们要强多了。再说，他们光在荡阴关就投入了十万多的兵力，此关又十分凶险，要拿下也非易事。所以说，三州进兵的缓慢，是无法简单的在表面加以判断。

    说来也是不巧，若“曹操事件”发生晚上个半个月一个月的，说不定荡阴关就拿下了。

    可上天行事，未必能如人愿。就像现在，在听到曹操“复活”事后，刘备又不得不快速的退军，舍弃唾手可得的荡阴关。

    “阿德，你在想什么呢？也不拿件披风披上，这里多凉啊。”

    刘备在楼船上，迎风而立，一时想得出神，倒是没有察觉身后来人。

    及至一张披风被一只白皙的小手系在胸前，还有那一连串在耳边响起的温柔而细腻的声音，刘备方才呵呵一笑，回过神来：“不是让你在军中少唤我小名的么？”

    他的声音也被压下，生怕被人听见。

    孙尚香噗嗤一笑，再次扑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报告大人，这旁边没有人，我还不能叫么？阿德！”

    刘备微微一愣，两边一看，这才想起了一事。刚才他上楼船后，心里有事，也就叫护军中侯昆钢将保护在自己身周的亲兵给撤了，就连他，也叫远远呆着。刘备莞尔一笑，伸手掐了掐她那通红欲滴的脸蛋，将她伸手纳入怀里。

    孙尚香在刘备怀里滚着，问道：“阿德，你有心事？”

    “有什么破心事？不就是曹操那点事。”

    刘备抱紧了她，让她不要再说了。两个人又相依相偎着，坐在了船板上，看着远远近近滔滔的江水。

    刘备五万大军在天黑前靠上了白马码头，全军都在白马城外十里处驻扎了下来。

    白马城将士都出城相迎，并送来了一应用品和犒赏的酒水等物。

    刘备只没见了白马守将太史慈，难免奇怪。于是找了一人问了。方知太史慈前两天突然病了，此刻还躺在榻上，不能亲自来迎。但就算刘备不动问，他也让人带话过来，一并请罪。

    刘备心里奇怪，为何一向健壮的太史慈，如何说病倒了病倒了？正好他也有事要找他，他也就将留守的任务交给了程昱、陈到、许褚等人，他只让昆钢带了二十名护卫就进城了。

    但到了半路，被孙尚香数骑马撵上。也想刘备带她进城。

    孙尚香身后六名女兵，人人背后挂着铁弓，右腰悬挂箭壶，里面插满羽箭，左边佩了一把铁剑。红色的甲胄紧紧裹着她们曲线的身体。说多诱惑就有多诱惑，特别是她们的纤腰细软如断柳。几乎接近撑开手就能握的那种。而且。这些女子相貌都是姣好，颇有动人处。

    这些女子，当然就是孙尚香所部的弓腰姬近卫队了。

    刘备一看，心想此次进城也不必带上那么多护卫部队，这样倒显得不自在了。

    刘备想了想，也就吩咐昆钢带着他的二十名剑啸营护卫先回去。他只带了孙尚香和六名弓腰姬进城。

    #######################

    太史慈仍是沉沉的躺着，闭着眼睛，气息很是脆弱。

    “将军，刘大人来了！”

    旁边将士都已经是第三次叫唤太史慈了。可太史慈一直迷迷糊糊地的，居然一句话也不回答，只是嗯了数声，仍是不动。

    “将军！刘大人来了！”

    他头额上的汗珠都滚了下来，可仍是叫不醒太史慈。

    刘备蹙了蹙眉，挥了挥手，让他退到了一边。

    他走上前去，看到太史慈一副尊容，不由吃了一惊。

    眼前的太史慈两眼深陷，嘴唇泛着白，干裂成了数断，就连脸蛋上的皮肤也是粗糙的。他的呼吸已经渐趋困难，吐气多，吸气少了。这哪里跟年前见到的太史慈相比？

    年前的太史慈脸上干净，两眼有神，jīngshén健朗，哪里会像现在这般柔弱无力？

    他到底是得了什么病，怎么会突然变成这个样子？

    他眼睛略显酸涩的看着他，重重的叹了口气，伸出手来，轻轻的唤他：“子义，子义！”

    太史慈两眼深陷，困难的摇摆着头。

    ######################

    “将军可听说，刘繇还有笮融都已被我击杀在豫章了？只是刘繇死后，他的步卒尚有万余人逃匿山野，不肯归附于我。本将军叫你来的意思，就是想问问你，你可愿意替本将军将他们招抚过来为我所用？”

    帐中有孙策、周瑜，还有黄盖、程普等将军，他们都把眼睛逼视着太史慈。

    太史慈凛然不惧，将铁枪一拿，看也没看他们一眼，从帐中走了出去。

    “快与本将军取马来！”

    太史慈一声大叫，不时，一名甲士牵来一匹黑马。

    太史慈看了两眼，马倒是jīngshén，方才点了点头，走到马旁边，用手指压了压它的腰。

    那马一动不动，回头看了他一眼。

    太史慈满意的将脚一伸，踏上马镫，跨上了马鞍。

    “慢着！”

    黄盖撵了出来，他身后孙策等也是紧跟着。

    黄盖向孙策一拱手道：“将军，你好不容易捉住了他，如今又这么容易放他走了，要是他招抚了刘繇残部后不肯回来，那该怎么办？”

    韩当、陈武等一听，尽皆点头。

    太史慈一听，恼羞成怒，鼻子一哼。恨不能翻身下马，不走了。

    幸好那孙策捋须笑道：“子义乃信义之士，必不肯负我！”

    众将听了，也都不说话了。

    那太史慈看了孙策一眼，向他拱了拱手，大喝了一声，冲出了大营，倒也没人敢阻拦。一路上太史慈晓行夜宿，不数日间，也就到了豫章地界。在豫章耽搁了半个多月，渐渐收集了刘繇的散兵，数目达到一万多。

    太史慈眼看任务完成了。也就准备往回赶了。

    但临行前，士卒们却问他：“将军，你要带我们到哪里去？”

    太史慈微微一笑：“我是奉了孙策将军的命令来招抚尔等的，目下任务也已经完成了，当然是回孙将军哪里去了。”

    “将军！你是刘玄德刘大人的爱将，你应该将我们带到河北去，与刘大人战在一起。你怎可轻易将我们送到江东去呢？你这样做不是背叛了刘大人吗？”

    被部下们一说，太史慈头额上汗珠滚滚。他恍然想起刘繇之后，他效忠的对象是刘备而非孙策。

    太史慈当即将铁枪往地上一插，拱手道：“非是众位提醒。我几乎犯了一个大错误！”

    他这边说着，不远处烟尘大起，奔来了两队人马。左边黄盖，又边陈武，各领了一千。

    陈武道：“黄公。我就说这厮不可信！你看他居然将收集的人马准备献给刘备。”

    “哼！”

    黄盖叫道：“对于这种背信弃义的人还说什么，打就是了！”

    他一面说着。已然驾着战马。飞奔而来。双手执着一对铁鞭，往太史慈当头打下。太史慈立世，向以信义为重，如今反被他说成了“背信弃义”的小人，如何咽得下这口恶气？他也不分说，当即横枪而出。啪的向着对方当胸刺去。那黄盖双鞭一架，噌的挡住了。远处的陈武提着把刀，亦是飞奔而来，加入了战团。太史慈兀自不惧。大叫道：“汝来得正好！”

    簌的一声，一枪向着陈武身子扫去。陈武鼻子一哼，举刀架了。那边黄盖趁势双鞭齐腰打来，太史慈将身一闪，接连刺了两枪，逼得黄盖、陈武二人退后两步。这边正紧张的打着，忽然前方又有烟尘滚起，一人从烟尘里提着一支枪，大叫道：“韩当来也！”转眼间，也即加入了战团。

    太史慈杀得一身臭汗，仍是凛然不惧：“便是十个韩当，也不是我的对手！”

    “你这厮好生狂妄！”

    那边厢又冲出了周泰、蒋钦二将。

    如此一来，顷刻间，就成了五骑敌一骑之势，早将太史慈围在了核心。

    太史慈纵然狂妄，但面对五骑势力都不简单的人物，他也不敢小看了他们。再斗十数个回合下来，却已经是处了下风，身上四五处着了硬伤，鲜血长流着，头上冒出了滚滚汗珠，哪里占得了丝毫的便宜。

    只听乱阵中陈武叫道：“还这厮若投降了，我等说不定可以饶你不死！”

    两边大叫着，太史慈鼻子一哼，喝道：“让我投降，哼！除非把我杀了！”

    他们正恨着太史慈狂妄的劲儿，那边厢突然奔来一队人马，孙策带着程普等将到了。

    孙策看了一时，眼看太史慈浑身浴血，气力不济，枪法错乱，赶紧将黄盖、韩当等将喝止了。

    五骑一走，太史慈呼哧呼哧的猛喘着气，豁然抬起头来。

    孙策逼视着太史慈，突然冷冷的问道：“将军已答应我要带这队人马归降于我，为何又要出尔反尔？”

    太史慈立即说道：“孙将军你错了，我向来效忠于刘玄德刘大人，何曾答应你什么？”

    孙策一怔，哈哈笑道：“那么将军想想你是怎么来的？你已经被我所抓，不是我放你，你能回来吗？正因为你答应带着这些人马来见我，我这才一力排斥众将，相信了你。可你现在居然想要背信弃义，你这样做何以面对天下英雄？”

    太史慈微微一愣，头上虚汗直冒。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啊！

    他看了看坐下马，再回身看了看身后的那些将士。

    那些将士走上前来，跟太史慈说：“不对！他们根本就没有捉住将军，将军你是奉了刘大人的命令来这里招抚我等的，你没有背信弃义。你若听了孙策的话，你就背叛的刘备，那样你才叫背信弃义！”

    对对，他们说的对！

    太史慈掉过头来，盯着孙策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子义乃信义之士，必不肯负我！”

    孙策哈哈一笑：“子义，这句话是你临走时我跟你说的，你难道忘记了吗？”

    太史慈脑子摇了摇，是的，他这句话的确很有印象，好像他是这么跟我说过。

    “子义，加入我们吧。”

    “不，将军，你的主公是刘玄德，不是他！”

    “不，是我孙策，不是什么刘玄德！”

    “不，不是他！”

    太史慈拼命的摇着头，脑袋一下子大了。到底是谁？他们是谁，我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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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恍然睁开眼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孙策。

    孙策正用一对毒辣的眼睛注视着自己，向着自己发出了那种带着阴气的笑声。

    太史慈大叫一声，抡起一只拳头，就向着孙策砸了过去。

    刘备闷哼一声，胸口猛然向后一缩。

    “阿德！”

    孙尚香伸手去扶刘备，刘备摇了摇头：“我没事，他没有打到我。”

    “啊！”

    身边的将士看到这个情况，慌乱的不知道怎么办了。唯有那太史慈哈哈一声大笑，指着刘备：“孙策，你还敢瞪我！”

    一句话完，身子一挺，倒了下去。

    刘备吃了一惊，赶紧站了起来。

    旁边将士探了探太史慈鼻息，吐了口气，说道：“还好，还有气在。”

    孙尚香想起刚才那一幕就害怕，她上前对刘备道：“大人，太史将军病情严重，非一般医生能治愈，不如命人去传华神医来吧。还有，太史将军此刻身子虚弱，我看我们不便耽搁，还是先下去休息吧。”

    “对呀，我怎么忘了华佗？”

    刘备被她提醒，顿时眼前一亮，笑道：“一切按照尚香你的意思办吧，我们就先走吧，让太史将军好好静养。”

    那边将士一听，也摸了把汗：“恭送大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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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四九：泰山兵变夜

﻿    “最近兖州各地曹操旧党甚是猖獗，攻杀官府，尤其我泰山较为严重。就在数天前，巨平和梁甫两地县长相继被害，官府粮草被劫。诸位要保持警惕，在此关键时刻，不可疏于防备。”

    泰山太守吴敦，连日来因为曹操“复活”而引起周边乃至自己所辖治的范围内大规模出现曹党的踪迹而头疼不已。他考虑到曹党由巨平向梁甫而来，有可能会光顾他的驻地泰山府治奉高，所以他要提前做好准备  。

    连日来，他已经在奉高城内集结了两万的军队，并在自己的府邸周边布置了不下一千的人马。

    为了防备于未然，不两日就要召集各营将领，召开一次会议，提醒他们几句。

    将领们听太守已经没有话可说了，也就相继告辞了。吴敦也觉疲乏了，召来一名亲兵，问道：“现在几时了？”

    那亲兵回答道：“回大人，已经快三更了。”

    “呃，已经三更了？”

    吴敦想了想，突然哈哈一笑：“怪不得刚才这些将军一个个无精打采的样子，原来他们早已经疲劳急着要回去休息了。呵呵，也没想到我一唠叨就已经两三个时辰过去了。”他站了起来，欠意上来，不由连连打了两个哈欠。

    “将军，时候也不早了，还是回府休息吧。”

    听到亲兵这么说，吴敦点了点头：“是不早了，也该回去了。”

    亲兵见他说话时jīngshén不是很好，说了想走，却又赖在席子上面，一动不动。看他脸色，似是怀着某种忧愁似的。

    他转念一想，也即明白了过来。他看了吴敦一眼，大着胆子说道：“我看将军连日来整日的苦皱着眉毛。半点也不开心，想必是有什么心事吧？”

    吴敦呵呵一笑，看了他一眼：“你说说看。”

    亲兵私下里跟吴敦倒是说话随便，他听吴敦一说，走上前两步，方才说道：“先时，将军考虑到各地曹贼四起，奉高不是很安全，故而将妻室全都送到了琅邪臧霸将军那里，算来也已经有五六天的时间了。这五六天以来。将军身边没有一个女人陪着，内心里能不寂寞么？咱们都是男人，这感受我也能体味得出来。”

    吴敦哈哈一笑：“这也被你小子看出来啦。你这小子是不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亲兵嘿嘿一笑：“若将军愿意让小的做你肚子里的蛔虫，那么小的立刻就照办。”

    吴敦又是一笑，突然伸手拉他袖子。那亲兵倒也乖巧，立即将耳朵送了过去。只听那吴敦轻声说道：“不瞒你说，这些天一回到房内，面对一张空榻，我还真是睡不着。不然大好良宵不去消磨。还陪着这帮爷们胡吹干什么？老实说，你那边可有什么货色没有？”

    亲兵一听，眉开眼笑，低声回道：“不瞒将军说。小的还真的准备了一个，就是为了孝敬将军你的。只是不知道将军你满不满意？”

    吴敦两眼一绿，立即追问：“在哪呢？快把她给我叫来！”

    亲兵嘿嘿坏笑：“当然不是在这里，小的已经派人将她送到将军府上去了。想必此刻她正为将军暖榻呢。”

    “哈哈！”

    吴敦立即站了起来，笑道：“果然如此？”

    亲兵眯着眼睛笑着：“小的还敢骗将军你不成？”

    吴敦指着他道：“明日受赏！”

    亲兵连忙称谢。那吴敦早已经等不及了，立即叫他跟着自己。一路出了府衙。府衙外站了数百人的护卫队伍，吴敦一出来，护卫们从黑暗里橐橐的转到了衙前，不时已经列好了长长的队列。一人手执着缰绳，牵来了一匹战马。

    吴敦一跨上马，喝了一声，带着队伍向着自家的府邸赶去。

    吴敦的府邸就在衙门后面的一条街，相隔不远，不时也就到了。吴敦一下马，让护卫散在了四周。今天晚上难得有美人消受，他也怕人打扰，又因为他“惧内”，怕消息会传到夫人耳里，又将卧室周围的护卫撤了。并让他们统统退到了府邸四周巡逻，吩咐没有他的命令不准靠近卧室。

    对于“惧内”一说，其实也不难理解。

    他的夫人，乃是他的老上司臧霸的妹妹。他能够当上泰山太守，全得了臧霸在刘备面前的举荐，不然他焉能有今天的地位？

    所以说，为了顾及臧霸，他不得不对夫人格外重视，哪里敢明目张胆的乱来？

    “送进来的时候，没有让别人看见吧？”

    吴敦扯着亲兵的袖子，心里仍是有些喘喘，低声问着他。

    亲兵一听，笑道：“我做事将军放心，不会有人看见的。”

    吴敦点了点头，放下心来。眼看亲兵也要跟着进来，吴敦毫不犹豫的将他拦在了门外：“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

    妈的！简直是过河拆桥，亲兵倒也没有不愉悦的地方，听吴敦一说，也就应诺一声，立即止步。

    吴敦火烧火燎的掩上了门，回头走到卧室内。

    卧室内灯火通明，幽幽的香气不住的袭来。吴敦陶醉似的不停的吸着，心里更加痒了起来。

    “美人儿，我来啦！”

    眼看着榻上被褥弓着，立即伸手一掀，不由一愣。

    榻上没有人，被子里留有余温。

    吴敦心里奇着怪，怎么会没人呢？

    “将军！”

    突然身后传来温婉而细腻的甜甜之音，这一声如**蚀骨一般，吴敦两肩的骨头都松软了。

    如此甜蜜的声音，必是个妖艳之极的尤物。

    吴敦热切的期盼着，转过了身子。往身后一看，却又不由紧紧蹙起了眉头：“咦，人呢？”

    “将军，你在看什么呢？”

    甜腻的声音又从脑后传来，吴敦全身一震，眼光回扫，却发现榻上被褥里。多了一只尤物。

    那是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子，她的五官无不精致到了极点，让人一看，气息顿时为之一窒。

    她的满头的秀发披散在肩上，黑得油光可鉴，温柔如水。柔弱的身体软卧在白色的被褥间，上面只遮了一件粉红色的亵衣。她俯在那里时，她的胸前衣襟洞开，露出了内里的一袭红色的抹胸。

    隐隐也能看到，那抹胸与那腻白之间沟壑的纵深。以及**的原始。

    怎么一转眼功夫，美人儿又回到了榻上？

    但吴敦已经不需要思考这些次要的问题，他现在只觉得喉咙干咳，真的十分干咳。

    他似是被电击了一下，满头的焦炭。

    “咯咯，将军站在那里干什么？难道将军不冷吗？快上榻来。”

    那女子说着，已经将身子往后一滚，让出了一席地方。

    但她的眼神，仍是直勾勾的看着他。

    她那温柔如水的眼神。让吴敦看得如痴如醉。在她眼神的勾引下，吴敦不知不觉，向着前面迈步而来。他嘿嘿傻笑着，开始紧盯着她那一张粉嫩的朱唇看着。恨不能立即扑上去，尝一尝她那口里的一方丁香。

    女子见得他看自己的眼光都绿了，不由掩嘴一笑。

    她的笑声如同银铃一般飘得他耳朵里，听得吴敦咽了咽口水。手已经控制不住，往她粉臂上牢牢一抓，生怕她会跑了。他的人。则趁势低下，急着要跟她亲昵。

    女子轻呼一声，用另一只手推开他，说道：“看将军你急的，也不知道疼惜人家，人家这般身子哪里经得起将军你的摧残，将军可要慢点弄。”

    吴敦被她一说，全身如火在焚烧，更加控制不住了。

    嘿嘿的怪笑着，两只手又去抱她。

    女子怪不高兴的推开他，埋怨道：“将军难道要穿着这身上榻？”

    吴敦被她一说，恍然明白过来。

    为了防备曹党会对他不利，连日来，他都是重铠在身。今日上榻前倒是急了，一时忘了脱衣甲。吴敦回过身来，三下五除二，将重铠脱了，只留了一身亵衣。那女人又不高兴了，打趣道：“将军是嫌弃奴家身子不干净吗？”

    “不是不是！”

    吴敦连忙解释着：“这是哪里话？”

    “那你为何还穿那么多？”

    女人说着，吴敦看了看亵衣，正要脱去，突然想到内里还穿了一件软甲，是可以抵挡刀剑的。这在关键时刻，倒是不能片刻立身，每次睡觉的时候都舍不得脱下来。但今天似乎不同了，既然想跟她来得刺激点，怎能隔着衣物？

    吴敦嘿嘿一笑：“我脱！”

    他立即将亵衣除了，露出了一方裹体的熏黄色的软甲。

    女子眼前一亮，笑问：“这是什么衣服？”

    吴敦将软甲也解了下来，说道：“这是软甲，可以抵挡一般的刀剑。”

    “哦？”

    女子眼睛一转：“可不可以让我试穿一回？”

    “这有何不可？”

    吴敦二话不说，将软甲递给了她。女子接到了手里，仔细一瞧，是蚕丝织成的，倒是轻若无物。她将软甲绕着曼妙的躯体一裹，系上了带子，方才呵呵一笑：“刚刚穿上去倒是有点凉爽。”那吴敦早已迫不及待了，将身子凑了上去，伸手去扯着她的亵衣，笑道：“我都将衣服脱光了，美人儿，是不是该到你了？”

    吴敦的嘴唇眼看着就要碰到她那吹弹可破的脸颊，就连气息也是互闻的。他的一对魔掌，已经向她胸口探去。

    女子嘿嘿一笑，将他一推，突然问他：“将军，胸口上感觉怎么样？”

    “胸口？什么胸口？”

    吴敦还没问完，就感觉胸口那里传来一阵剧痛。他愕然的站起身来，低头看去，只见一把匕首已经没进了胸腔里，鲜血如一条条蚯蚓一般，向下爬去。

    “你！”

    看着面无表情的女子，吴敦慌张的向前走去。他要问个明白，他要向她讨个说法。

    可他刚走两边，喉咙里发出咝嗬的一声，喷出一口血箭。一口气接不上来，腿一软，一头载倒在榻上。

    “你，你是谁……”

    女子站了起来。擦拭着脸蛋上被溅的血滴子。刚才他吐出的一口血，不但瞬间染得洁白的被褥绽放梅花，也溅了她羊脂的脸蛋上数滴鲜血。

    吴敦到死也没有得到女子的答案，女子只用着一对可怜的眼睛看着他，跟他说：“是你自己害了自己，不能怪我。”

    是我自己害死了自己，谁让我贪色。

    吴敦临死前，自我责备一回，也就闭上了眼睛。

    她擦干净了脸蛋，这才缓缓的起身。将亵衣裹起，下榻，取了一袭紫色的裙子。

    着装完成后，她款款的走到一方长案前。

    长案上放了一尾琴，旁边炉子内焚起了麝香。

    她坐到席上，调试了一下琴弦，方才铮铮铮铮的弹了起来。

    优雅的琴声，如同泉水一般往外流去，流到了院外巡逻的兵丁耳朵里。

    “咦。你听。”

    “是琴声！”

    “这可怪了，将军的老婆不是去了琅邪了吗？”

    “嘘，不要乱说。”

    那些讨论的士兵似是明白了过来，都是相视一笑。怪不得今天晚上将军将我们支开呢。原来……嘎嘎，且不去管它，只当没听见就是了。

    众人很是默契的相视而笑，当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仍是继续巡着逻。

    然而他们或许不知道，就在琴声一波一折的传出来后，也没多少时间。那东门城墙突然起了一团大火。守城的将士眼见事情奇怪，不敢耽误，立即派出数人，赶向这边，要向吴敦报信。

    “怎么啦？”

    “你们没看见，东城起火啦！”

    “哟，快点去叫将军！”

    众将士再也顾不得给将军留面子，立即向着这边赶来。然而，刚刚到院子，琴音戛然而止。他们一伙在门外叫了数声，也没听见将军应声。胆子大的，立即将门撞开了，浓烈的血腥味，立即钻入了每个人的鼻子里。

    “将军！将军！”

    众人慌张一团。

    奉高东门城下，正有一支军队集结在五里外。他们在接到探马飞报，说城内琴声响起，刺客已经得手了。那马上一名少年将军眉头一松，吩咐道：“可以动手了！”那骑马飞奔到城下，学着夜枭叫了两声。

    那城上，已经有两名士兵混了进去，他们一直注视着城下的动静。

    及至枭声响起，两人按照事先的命令，各自归位。城上有两座城楼，城楼内早已经准备了柴草，他们则悄悄溜了进去，将柴草点着了。这东门城楼上大火一起，城上做梦的士兵从半睡半梦中惊得魂飞天外，立即抱枪而起。他们这边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那两个潜入的奸细又故意大呼小叫着，害得人人惊慌，不知道潜入了多少贼兵。

    及至他们去请将军吴敦，回来的人说将军已经死了，守城的将士人人不知道如何是了，急着乱奔。

    城下，少年将军见时机已经成熟，方命令士兵一齐亮起了火把，呐喊着向东门冲去。

    少年将军又使人齐声呐喊：“尔等将军都已经死了，你们还抵抗什么，还不快点将城门打开，可免尔等一死！”

    此话一出，人心更乱。有想开关的，有不愿意的，于是他们还没对敌，就已经自己打了起来。那城内混入的奸细趁着乱势，将东门打开了。扯下了吊桥，放了城外人马进来。城外有一千多的人马，但在少年将军的带领下，让他们齐声呐喊，混淆了城内的士兵视听，使得他们误以为城外杀进了不下万人的贼兵。他们眼看将军也死了，无人领导他们了，多数也就降了。

    及至到了天亮时，城内多股的抵抗势力宣布瓦解。少年将军活捉俘虏万人，杀死抵抗者三千，其余的趁乱开了城门，逃了出去。

    少年将军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必去追。

    他首要解决的就是粮草的问题，既然已经将仓库占领了，也就立即组织人力，将粮草全都从仓库里搬了出来，装在了车上。

    他也没打算要在奉高城继续留下来，所以下了一道命令，允许将士在城内抢劫三天，所有抢到的东西，都是他们的。

    少年将军来到府衙，召见了各路降将，又是一番厚赏安慰，众将士方才满意的下去了。

    “嘿嘿，恭喜曹将军了！”

    跟他说话的，就是吴敦的亲兵。

    曹姓将军看了他一眼，嘴角一翘，就知道他是来讨要封赏来了。对于封赏，他从不吝啬，他将手一挥：“来人！”

    “慢着！”

    外面，一个头戴斗笠，面罩轻纱，一袭紫色衣服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

    那亲兵回身看了一眼，已经认了出来，对着她嘿嘿一笑。想到暗杀吴敦的事就是他跟这女子接头的，自然有点得色。

    紫衣女子看也不看他一眼，走上前去，对曹将军福了一福：“曹将军，我觉得这样卖主求荣之辈，不值得你的封赏。”

    那亲兵听她一说，脸色不由一变，可不能眼看的富贵就被她给断送了。正要开口，那曹将军已经是仰天哈哈一笑：“你怎知道我赏赐他的是什么？”

    “哦？”

    说话间，一名士兵手托着盘子，上面蒙了一块白色的方布，快速走了过来。

    那亲兵脸色一紧，看那东西高高鼓鼓的，莫不是黄金？

    果然，士兵送到跟前，掀开方布来，满眼金灿灿的颜色，不是黄金是什么？可旁边怎么还有一柄匕首啊？

    亲兵一愣，问道：“这……这……”

    曹将军哈哈一笑：“你别怕，这匕首和黄金都是给你的。只是，看来这些黄金你可能要在死后才能用得上了。”

    亲兵一听，两眼一翻，倒了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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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十：楚都密谋时

﻿    “孙权？”

    曹丕眉头一皱，看了看在自己对案而坐的兄弟曹植一眼，疑惑的问道：“孙权他找我干什么？”

    此年八岁的曹植，正跟十三四岁的哥哥曹丕在一起读书。他听到哥哥问话，也就把竹简放下，说道：“哥哥难道不知道咱父亲还活着的消息？”

    曹丕不解的道：“当然知道了，但这跟咱父亲又有什么关系？”

    曹植笑道：“哥哥忘了，孙权是谁的弟弟？”

    “我怎会忘，他当然是孙策的弟弟  。”

    曹丕说道这里，恍然想起了什么。他张了张嘴巴，说道：“我知道他来的目的了！”

    曹植一听，也就不多说，将竹简再次捧了起来，继续看他的书。一但回到书本，他的眼睛只是盯着竹简上，好像这里的事情已经跟他没有了关系。

    曹丕沉思了一会，对那门人说道：“就说这么晚了，我都睡了，叫他回去吧，不必来见了。”

    门人应了一声，赶紧退了下去。

    这边，曹丕看着弟弟仍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眉头不由小皱起来，他说道：“咳咳，弟弟，你说孙权他为什么突然来找我？”

    曹植放下竹简，恭敬的道：“哥哥你已经知道了呀，为什么还要问。你莫不是想要……”

    “嘘！”

    曹丕将食指往嘴唇边一竖，看了看zuoyou：“弟弟可听说过孙权以前的事情？”

    曹植想了想，点了点头：“当然听过。听说以前我曹家人马杀到彭城的时候，他就准备将彭城献出来，只可惜被刘备的手下给发现，关了起来。听说刘备回到彭城后，差点因此将他全家灭了满门。”

    “小声点。”

    曹丕轻声问他：“那你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曹植不假思索的道：“自然是想逃出这里呗。”

    “那你想不想逃出去？”

    曹植没有回答他，只是微微一愣，反问着他：“既然哥哥跟孙权都是同一个目的。那你为什么还要拒绝见他？”

    曹丕低声道：“弟弟难道忘了，我等虽然可以在楚都内自由出入，但时刻都被刘备的人监视着，一举一动都受他限制。更何况，这么晚了，孙权突然要见我，我能见他吗？要是让刘备的细作知道我跟这样有贼心的人结识，那还不被他们盯上？”

    曹植点了点头，说道：“哥哥，我知道你的想法。你是觉得晚上不便相见。准备白天有机会再跟他们联系是吗？”

    曹丕脸色一变，说道：“这件事情我还在考虑。”

    曹植摇了摇头：“没有什么好考虑的，哥哥千万不能这么干。”

    “为什么？”

    “孙权就是前车之鉴。”

    曹植盯着曹丕看，认真的说道：“所以请哥哥不要糊涂。”

    曹丕被曹植一说，有点儿急了：“瞧你说的，你难道就不想看到父亲吗？”

    曹植眼睛稍稍一窒，fǎngfo看到了父亲和蔼的笑容，鼻子不由一酸。但在曹丕面前，仍是倔强的没有让眼泪流出来。

    曹丕见曹植沉默不语。还道被自己说动了。

    他赶紧趁热打铁，说道：“孙权来找我们，不过是想借助我们父亲在兖州的影响力，想让我们出面。然后联络散在兖州各地的曹家旧部。而一但我等与曹家旧部联系上，也就造出声势来，他则可以跟着我们趁机混出城去。表面看来，我们是被孙权利用了。但我们也同时利用了他。毕竟在这偌大的楚都之内，多一个朋友，也就多了一份希望。弟弟你说是吗？”

    曹植立即纠正：“可哥哥也别忘了，这是在做危险的事情，多了一个人同样也多了一份风险。说实在的，我信不过孙权。”

    曹丕被曹植一说，不由眉头一皱。果然那句话说得好，话不投机半句多。

    曹丕想要以言语驳斥曹植的时候，突然门外传来噗的一声轻响。

    曹丕眉头一皱，以他的判断，这声音轻巧而简便，听来十分诡异，不会是门人走路发出的声音。

    他立即让曹植噤声，他则抓起了案上放着的一把佩剑，站了起来。

    那曹植虽然年纪还小，但从小就习练剑术，身手也是不错。

    在曹丕站起来之前，他已经拿起了宝剑，向着门边悄悄踩着步子。

    这么一来，曹丕已经落在了弟弟后面，让外人看到还以为他的弟弟在保护他呢。他脸色不由一变，好不羞恼。他急着向前赶去，想要抢在他前面。却没想到，脚步落急了，地上一滑，差点载倒。虽然稳住了身子，但最后还是弄出了“橐”的一声响动。

    那门外，似乎已经发现了屋内的动静。他们也顿时停止了偷偷摸摸的举动，赶紧轻轻敲了三下门，低声说道：“江东孙权求见曹家大公子。”

    曹操生有好几个儿子，在曹丕之前出身的有长子曹昂。只是曹昂在宛城一战时，被张绣杀了，于是曹丕也就顺理成章的当上了曹家的大公子。

    虽然这个“大公子”的名分有点勉为其难，但让曹丕听来还是有很大的优越感。

    听到门外自报了姓名，曹丕倒是微微一愣，不是不让他们来的吗，怎么又来了？

    到了此时，曹丕不得不拉着曹植向后退去，将剑放下，重新坐了回去。

    曹丕扫视了曹植一眼：“弟弟，开门。”

    曹植已经应声站了起来，恭敬的将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的正是孙权和孙翊。

    孙权看了曹植一眼，不由眼放异彩，赶紧拱手道：“你可是曹二公子？”

    “不敢！”

    曹植回了一礼：“我是曹植，曹家三子。”

    孙权也听过曹植的名目，知道其人是个天才，禀赋极佳。他以前虽然没有见过他，但从刚才的第一眼，立即判断出来，他就是曹植。曹家的三子。他心里可qīngchu，曹丕已经是十三四岁的少年了，不可能是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岁的孩童可比。他当然也知道，曹丕是曹操的第二个儿子，只是他无意间将死去的曹昂给剔除了，这样无形间就让曹丕成了长子，而曹植却成了二子。

    孙权本以为这样一“抬举”，他们说不得会心里高兴。但他很快看出来。曹植脸上的不愉悦。所以他在见到曹丕时，不敢贸然犯了这个错误，只得以“曹二公子”相称。曹丕一听。心里顿时有不高兴了：“这是哪门子的话，刚才他还称我弟弟叫二公子，这时又叫我也是‘二公子’，他妈的都将我搞糊涂了！”但面对这孙权，他还是可以保持了气度，并没有显得丝毫的不愉悦。

    他立即客气的请了他们坐下。

    孙权倒是落落大方的坐下了，只是孙翊却立身站在了孙权旁边，目光炯视着前方，一动不动。

    曹丕见他虽然只有十五六岁的年纪。但眉宇间却蕴含了一股迫人的杀气，知道此人武力不是一般人可比，不由敬爱起他来。

    他赶紧说道：“孙翊哥哥你也坐下吧。”

    在这里，他们都是少年。所以多以年纪来排行，以哥哥弟弟相称。

    那孙翊听他一说，仍是手按着佩剑，动也不动。只是说道：“谢谢！我二哥在此，便没有我的座位。”

    曹丕被他触了霉头，心里好不没趣。但看了曹植一眼。却见曹植仍是盯着竹简看着，似乎没有听到孙翊的话，心里冷冷一哼：“孙家的人都懂事，你怎么就不懂？”

    那孙权看曹丕不说话，还当他是生气了，赶紧笑道：“三弟，你也坐下吧，这里是曹府，你也不必拘谨。”

    “是！”

    孙翊听了他的话后，方才在下方的案上落坐了。

    曹丕见孙翊如此听他哥哥的话，不由醋意上来。他向来喜欢跟人争强斗胜，在这样的情况下，如何轻易让孙权小觑了他？他眼睛扫向曹植，轻轻咳嗽了一声，说道：“那个，弟弟，你去让人倒点茶水上来。”

    曹植一本正经的把书简放下，反问他：“哥哥确定吗？”

    曹丕被他问得莫名其妙的一愣。

    只听曹植接着道：“依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在这里秘密聚会，决不能让外人知道。若是为这一出去，岂不要惊动了家人？若这里面有嘴杂的，说到刘备那里去，我们怎么回答？再说，孙权哥哥既然翻墙进来，自然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们的行踪的。哥哥你确定要让我唤人来，惊动大家？”

    曹丕被曹植一说，脸上不由一红，还没开口，那孙权早已经说道：“曹三公子说得对，在此关键时刻，决不能透露半点消息。不过，曹三公子，你又是怎么知道我们是翻墙进来的？”

    曹植笑道：“你们听，外面有脚步声火急火燎的赶了过来，定是开门后没有看到你们的踪影，找了半天，又转了回来。大家不必着急，我来对付。”

    他说着这话，已经站了起来。其他人被曹植一加提醒，这才注意到了外面的步子声和嘀咕声。

    曹植窜出了门前，刚刚遇到了门人。

    门人摸着脑袋向曹植埋怨：“这也奇怪了，明明刚才孙家的两个少爷要找公子来着，怎么我一开门，他们就没有了？”

    曹植假装不知，笑道：“这样啊？哪还不省得回禀了，岂不是好？你也累了，先下去吧，我这里要做功课，你也就不要来打搅了。”

    门人听他一说，也就应了一声，下去了。

    曹植推门而进，笑道：“没事了。”

    孙权急于想明白曹植是怎么知道他们突然改变主意爬墙进来的，所以把一对眼睛随着他落在了坐位上。曹植也似乎察觉到了孙权的微妙举动，他嘻嘻一笑，说道：“孙权哥哥不必担心，我当然不是能掐会算，不过只要一看你们身上的苔藓，也就知道啦。我们曹府那几面墙啊，由于先前几天的梅雨，已经生苔藓啦。而你们爬上来时，定是不小心让苔藓给蹭到衣服上面去了。这么明显的痕迹，我难道还看不出来？”

    孙权被他提醒了一句。立即在自己衣服上扫视了一遍，不由哈哈一笑：“没想到曹三公子你能观察得如此细微体贴，我等惭愧！事出迫不得已，还请原谅。”

    先时，孙权让门人禀报曹丕，说自己来了。但门人刚刚走开，他又反悔了。他当然是突然想到了一个很是致命的问题，将他吓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么半夜来找曹丕，要是让刘备的探子发现了，那可怎么是好？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先前也是一时糊涂。居然把这么重要的致命伤给忘记了，那不是自己找死么？

    孙权想到这里，立即向黑暗里扫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动静。他立即拉着孙翊，向着黑暗里走去。

    孙翊问他：“二哥，你又不想见曹丕了吗？”

    “不。”

    孙权说道：“当然要见。但我们不能从正门进去，也不能惊动了他的家人。”

    孙翊也不笨，听他一说，也就明白了过来：“那我们翻墙进去吧。”

    曹家的围墙有一丈来高。两人面对着这么高的围墙，不免有点束手。但幸好有一棵柳树枝蔓恰好伸到了围墙边，他二人也就借着柳树，爬了上去。只是两边树跟围墙之间有点距离。孙翊身手不错，爬得很是轻松。奈何孙权自身功夫比较差劲，爬的比较吃力。于是，造就了现在孙权衣服上的苔藓比孙翊衣服上的苔藓要多的事实。

    曹丕一直没有注意到。听他们这么一说，这才借着灯光看清了。他见孙权来道歉，也立即笑道：“孙权哥哥不必见外。我等理会得。”

    孙权听他一说，也就笑了笑。

    这一声笑后，室内的空气好像突然停止了，谁都没有说话。

    曹丕首先打破僵局，咳嗽了一声：“那个，孙权哥哥深夜来访，有什么事情就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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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泰山府衙的大厅上，士兵放下手中托盘，伸手在那个亲兵的鼻息上仔细探了一探，回头向坐上的曹将军禀复：“将军，他已被吓死了。”

    “没用的东西！”

    曹将军挥了挥手：“抬下去吧。”

    士兵应诺一声，在厅外叫来两人，将那亲兵的尸体抬了出去。

    士兵一走，大厅上此刻就只剩下了那个紫衣女子和曹将军两个人了。

    曹将军看了她一眼，笑道：“你干的很好，其实这些是赏给你的。”

    他指了指托盘里沉甸甸的黄金。

    紫衣女子看都没看一眼，走上前两步，反问道：“你以为我会缺钱吗？”

    “哈哈！”

    曹将军盯着她看了一眼，说道：“你保持得够神秘，说出去的话也十分让我吃惊，我喜欢！”

    “废话少啰嗦！”

    紫衣女子面纱下的柳眉轻轻微蹙，说道：“我已经帮你解决了粮草和兵员的问题，你也该履行我的要求了吧？”

    “当然！”

    曹将军点了点头：“可我不明白，你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单独行动，为什么还要找我们？”

    紫衣女子道：“你想错了，对付像吴敦这样的人，我一个人自然游刃有余。但若是他，我就需要你们的帮助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他此刻到了什么地方？”

    曹将军没有直接回答她，从袖子里取出一张纸条，递给了她：“这是那边细作送来的，你可以好好看看。那边的事，也已经安排得差不多了。”

    紫衣女子拿在手里，眼睛快速的在上面扫视了一回，握在手心，道了声：“谢谢！”往外就走。

    “喂！他不是那么好杀的！”

    紫衣女子转过身来，淡淡的道：“我比你qīngchu，但我必须要这么做。”她也不会过多的解释，立即转身，消失在了厅角。曹将军微微一愣，摇了摇头，叫来一名甲士，问他：“可查qīngchu了她的身份？”

    甲士犹豫了片刻，脸色十分难看，低头拱手：“这……还没有。”

    “再去查！”

    曹将军一声大喝，让那人明白了事情的严重，赶紧低头退了出去。

    曹将军的人马在城内停留了两天，等到粮草都已经装上车了，这才从奉高撤了出去。车队和士兵一路往东，过博县，直抵肥城附近，一路都未曾停留下来。这一路运输，动用劳力数万人，都是从奉高城强行征集来的。及至粮草运到了，曹将军却并没有让他们立即回去。他在这些人中，挑出精壮之士万人，编入了队伍。而将那些老弱病残者，全都驱赶了回去。

    在肥城耽搁了小半个月，在郊外简单的为这些新加入的士兵训练了一番，等到他们能够明白简单的号令了，这才将他们召集了来，向他们宣布：“今天晚上，我们就去攻打卢县！”

    他的部下一听，顿时咂舌。要知道，这卢县乃是济北国的核心，为刘备部将木路镇守。

    这木路虽然此刻已经带兵去打平原城了，但他留在卢县的兵马自然不少，这说打就能打的么？以他们万余降兵，加上万余的新兵？他们有点不敢相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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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一：开阳臧霸起兵

﻿    日头如火一样的在头顶晃着，嘴巴里面一点水也没有，两腿直打摆子。

    头额上的汗珠一颗颗的渗出，人已经到了虚脱的边缘。

    “喂，兄弟你可要挺住啊！你看，我们快到开阳城了！”

    开阳的西面城门就在眼前，然而，他们这些人为了赶到这里，不知道经历了多少的艰辛  。一路上，也不知道有多少的人倒了下去。

    “我，我实在不行了……”

    最终还是没有能够将他挽救起来，带着无限悲伤无限歉疚的心情，大队人马继续前进，向城下扑来。

    开阳城，琅邪国的首府，臧霸的驻地。

    “喂，你们是干什么的！快点向后退去，否则我们就放箭了！”

    城楼上的守兵眼看下面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不敢大意，赶紧将弓拉满了，对着下面喊着话儿。

    “喂喂喂！上面的兄弟千万不要放箭，我们是泰山吴敦将军的兵，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要见你们的臧将军！”

    “你们是泰山的兵？哈哈，我看是难民还差不多！”

    那城上守兵一说，其他士兵都是跟着啊哈哈笑了起来，唾沫星子满天的飞。

    泰山兵向来为天下之健卒，刘备所部就有许多是泰山招募的彪悍之士，作战能力非常顽强。而他们，哪里有半分“彪悍”可言，也难怪城上的守兵见了后都是张口大笑着。

    其实也怪不得别人说，他们将军被刺客暗杀后，奉高城内两万的驻军也就乱作了一团。一股降了曹军，一股战死，另一股趁着乱儿，逃出了奉高城。这伙逃出城的士兵有三四千人，一但出城，也就不知道该是何去何从了。毕竟。他们这些当兵的靠的是将军吃饭，如今将军都死了，也就失去了领路羊，自然盲目了起来。

    有的人想向附近的官府求救，有的人想留在山野间，当然大多数的，都决心去投奔琅邪的臧霸。他们的将军本来就是臧霸的旧部，如今吴敦死了，再投靠臧霸也是应该的。只是，泰山的首府奉高到琅邪的首府开阳不是一点的路。有几百里之遥远。而且泰山一带多是山区，更加加剧了跋涉的艰难。他们一路奔来，粮食没有，路上也不知道饿死了多少人。为了解饥饿，填肚子，不得不什么都吃，就连身上穿的皮甲都煮了吃了，这才一步步挨到了奉高城下的。

    此刻的他们jīngshén萎靡，极度疲惫。蓬松的头发。满脸的污垢，脚上鞋子都走丢了。就连衣甲，几乎没有一人穿的完整。不是被煮了吃，就是被荆棘给划破了。有的还能保下一件内衣。一件遮羞的裤子。而大多少，已经赤着精裸的上身，露出那一根根的胸骨，被污垢扒满。

    像他们这样的外表。能让别人不误会么？

    城下的士兵被城上的士兵不停的讥笑着，自然不服。像他们这样血性方刚的汉子，虽然一时困迫。但仍是不失最起码的骨气。是可忍孰不可忍！狠狠咬了咬牙，板着一副脸，扯着嗓子，早有人跟上面士兵对骂了起来。

    “哟喝！我看他们不是什么难民，简直是乱民，说不定还是一群曹党！兄弟们没听说最近兖州那边曹党闹得挺厉害的吗？我瞧啊，他们就是曹党打扮的，是来骗我们开城的！”

    关于兖州曹党的事情，几乎天下都已经传遍了。而像跟兖州接壤的琅邪，不可能不知道。

    这些士兵中，最近议论的最热门话题，也就是有关于曹党的了。

    说他们多么的没有人性，多么的凶残。杀害官吏，抢劫百姓，反正是无恶不作，骨子里早已经把曹党恨了八辈子祖宗了。如今听说曹党就在眼下，而且想要在他们的地盘上捣乱，焉能放过？那些平时没事情还要惹些事情的士兵，撞着这个机会，早已经控制不了“捕猎”的**，将手上的箭簌簌的射放了出去。

    “啊！”

    城下，立即有人应声而倒。

    听到这声惨呼，城下的士兵立即慌乱了，有谴责的，有乱骂的。

    既然有人开了头，其他人也就跟着起哄，反正城下是敌人，也难得有这么些活靶子。要在平时，那可是没有这种待遇的。要知道，自刘备接收徐州后，除了先前一阵子跟青州和泰山那边打了一两回战，接下来都是长期的和平，根本就没有用武之地了。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他们也不管什么是与非，先痛快了再说。

    城下的惨呼声不停的传来，就像是兴奋剂，只让城上的士兵jīngshén头越来越旺盛了，恨不能一箭多发，好多射死几个。

    城下的士兵乱了起来，有捡石头扔向敌人的，有破口乱骂的，但更多的是向着后面退了去。

    他们不能反抗，原因在于他们根本就没有还击的工具。

    在曹军冲进他们大营的时候，他们之中除了少数的取到了武器，多数都是赤手空拳的乱跑。而那些有兵器的，在逃亡途中不是丢了，就是折损了，如今这三千多人的士兵队伍，居然不过两百人带了刀和盾，有的则拄着长矛。虽然有十几个带着弓，但都没有带箭，还是等于废铁。

    城上的一阵箭雨下来，城下一乱，想避开也就很是困难了。所以不时也就倒了一地，哀嚎之声一片。

    那些死里逃生的士兵远远的注视着地上一片兄弟的尸骨，无不是悲伤欲绝。

    有人干脆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大声哭了起来：“娘的佬佬，好不容易逃出了曹贼之手，本来想投奔臧将军的。没想到，我们这样累死累活的赶来，最后还是逃不了一死。早知道，当初不跑了！”

    那城上士兵眼见下面的人都退出了射击的范围，也就不再发箭了，将弓收了起来。

    “喂，你刚才都射了几个？”

    “才三个吧。”

    “吹吧你，我都才射五个呢。”

    “你这小子更加会吹了。”

    “哈哈！”

    城上的守兵互相吹着牛，彼此打趣了一回，算是小小的满足了一次。

    “咦。这些愣子在下面骂着什么呢，还哭哭啼啼的。”

    “我看八成是在骂我们。”

    “他敢！”

    “有什么不敢，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射得着他们吗？”

    “射不着他们，但也不能便宜了这帮愣子。”

    “你想怎么样？”

    “嘿嘿，在城上我们的确是射不到他们，但我们难道就不能出城去？”

    “出城去？你拉倒吧，就算出城去，就我们这些人，踩都把我们踩扁了。你可别忘了，我们之所以能让他们害怕。那是因为我们站在这上面，你有本事下去试试？”

    “嘿嘿，这你们就不懂了吧，我们手上有武器，身上有铠甲，你看他们有什么？我们只要开城，管保将他们吓都吓跑了。到时候不但能出一口气，想想也是立了大功一件呢。怎样，大伙儿敢不敢干？”

    “这个。虽然这么说，但没有尹将军的命令，随意开城只怕不妥吧？”

    “妥不妥，就要看能不能将这些曹党人马杀退。到时候还不是一切都好说？”

    众守兵有两百多人，他们听到这些唆使的说法，都已经动摇了。

    “行吧！咱们跟着干了！”

    城外的士兵七七八八的散着，他们心里一团麻似的。好不容易跑到了开阳城来了。要是进不去，那可就麻烦了。

    也正在他们长吁短叹，哀哀戚戚时。那开阳城上的吊桥缓缓放了下来，落在了护城河的岸边。

    噗，灰尘轻轻扬了起来。

    “唔，他们开城了，他们终于开城了！他们要放我们进城了！”

    这些人似乎忘记了前面那一片的尸体，在吊桥刚刚落下后，他们迫不及待的冲了过去。

    “杀！”

    城门开处，一队守兵手执明晃晃的刀剑，扬尘大叫着，片刻从吊桥板上杀了出来。

    突然的变故让城下士兵举手无措。

    簌簌，城头上留下了十多个弓箭手，辅助着城下的士兵，进行了空中打击。

    头上箭矢乱飞，城门口守兵扬刀大叫，只让那群饥乏的士兵傻了眼睛。也就在这片刻的时间内，已经有许多士兵死在了对方的刀箭之下。这些冲上的士兵不过数百人，而更多的士兵尚未站起来，就被眼前这一幕弄得不知所措了。有的爬起来就跑，有的呆立当地，嚎啕惨叫之声乱作一团。

    说起来，那些冲出来的守兵不过一百多人，有小半守兵，已经半路悄悄退了回去。他们恍然间想起了将军的命令。在没有作战的情况下，守兵是不可以随便出城的，更不可以随便行动。犯了这些，是要被杀头的。他们吞了口气，拍着胸口，悬崖勒马，悬崖勒马！

    虽然只有不过区区的百人，但他们人人精壮，手上是崭新的兵器，身上是明亮的皮甲，气力充沛，光是吼声也足以震撼人心。加上城外那些不明就里的士兵，根本不知道城内到底有几千人冲了出来，所以声势甚是浩大，一时间倒是将城外的士兵给震慑住了。

    可怜城外三千多人，被百人一顿猛砍，早已经死伤了几十了。

    虽然多数选择了逃跑，但有些看出门道的，已经开始用自己手中的兵器开始了反抗。

    有一人出来，也就不怕没人跟风。

    那些被追得急的，不得已拎起了自己手中的兵器，回头就是一刀。

    虽然多数没有那么幸运，一刀能够把对方砍杀了，但怒火让他们失去了理智，也少了些许的害怕。许多人在他人的疯狂抗击中，在心里打足了气，也即投身战斗。

    “什么情况？”

    百名士兵被反包围了，他们已经触怒了他们的“敌人”。

    那些看到势头不好的，立即转身就跑，向城内跑出。

    “快拉吊桥，快拉吊桥！”

    刚才退出游戏的多数人都已经回到了城头，在看到下面战成一团的局面，头都大了。

    要拉吊桥，还有好多兄弟没进城呢。更糟糕的是，吊桥上都是冲杀的人群。吊桥根本就拉不起来了。

    就在城上守兵纠结的时候，城下的乱兵中有人因为饥饿，迫使他们奋力的往城里面冲去。

    “城里面有吃的，大家都杀进城去！”

    这句一出，引得饥饿的人群开始骚动，不顾一切的往城里拼命冲杀着。

    “遭了遭了！”

    城上的守兵全身哆嗦起来，连弓箭都扯不直了。他们此刻只是想着，如果敌人都入城了，这可是杀头的死罪呀！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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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最近一段时间曹党已经出现在泰山各地了，只不知吴敦将军可否能够应付？我考虑要不要将军你过去支援一下。”

    镇东将军府上。将军尹礼正跟臧霸谈到泰山那边的事情。这时，厅外士卒奔来，向他报告了西门城外所发生的动乱。

    臧霸腾的站起，怒道：“如何会发生这种事情？！”

    他也来不及多问，立即到校场召集了五千人马，赶到了西门这里。

    西门这边，那些冲进来的吴敦士兵，他们倒是没有跟守城的军队过多纠缠，径直扑到了街道的店铺。居民的房舍，抢着吃抢着喝的。

    臧霸一看，不由高眉一蹙，那身后的将军尹礼看了一时。叹了口气：“这哪里是什么曹党，我看是一群饥民才对。”

    臧霸鼻子一哼，大手一摔：“都给我将他们包围起来，将城门给关了！”

    那些吴敦的士兵乱枪一通。正受用着，突然看到大队人马到了，都是吓得不轻。这下。他们真的不敢抵抗了，只得在臧霸士兵的长枪大刀的威逼下，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一面不停的解释着。

    臧霸看了一时，也觉得奇怪，这些人的确不像是曹党。再让士兵仔细一检查，才从有些人的装饰里看出了一些端倪来。

    将军尹礼在旁边轻声说道：“看他们的衣甲，似乎是吴将军的部下。”

    臧霸微微一愣，眉毛一蹙，说道：“拿几个口舌便利的送过来，其余都暂时送到军营那边去，好好的看押着，再给他们准备点吃的，我看他们几百年都没吃过东西。”

    尹礼点了点头：“那好！”

    臧霸嗯了一声，也就带着亲卫兵回了镇东将军府。

    过了一个时辰，那尹礼也已经控制了城内混乱的场面，压制住了这帮亡命之徒。幸好这些人并没有过多的抵抗，在听到有吃的后，也就跟着大队人马，到了城东面的军营去了。

    尹礼这边简短的闻讯了，挑了两个口舌还行的，回了镇东将军府。

    臧霸对此事十分关心，已经在厅上等了许久了。

    尹礼简单的把问到的话跟臧霸说了一遍，再由他们两个说了。

    臧霸听后，拍案而起，喝道：“将看守西门的将士全都给我砍了！”

    尹礼一听，慌忙道：“将军息怒！听说开城出来的不过一半的人，将军你不可都杀了呀。再说，此事要不要查实一遍再定他们的罪？”

    臧霸瞪了他一眼：“不必了！在我开阳城发生这样的事情，让我怎么向刘大人交代？再说，既然有一半人开城而战，那为什么另一半人不出战？哼，像这种犹犹豫豫的两面派，非是我臧霸的部下！我臧霸的兵，只有勇敢果断，齐心协力，没有胆小怕事之徒！你也不必替他们求情了，全都给我按照军法处置！”

    “是……是！”

    臧霸生完了气，让那两个士兵先下去了，这才缓缓落坐，对尹礼道：“我连日来做了好多的梦，梦里老是见到吴将军。今天我还跟将军你提起他，正担心着他，没想到他这会早已经死在了曹贼的手里！”

    吴敦乃臧霸的旧部，在吴敦赴泰山任太守之前，一直跟随着臧霸，两人的关系极好。也难怪，这会吴敦突然被人杀死了，臧霸会表现得如此的伤心。

    尹礼赶紧劝慰了臧霸两句，问臧霸接下来该怎么办。

    臧霸脸上绷得铁紧，鼻子一哼，右手紧紧一握，握成向外出击的拳头：“当然是血债血偿！”

    尹礼向前一抱拳，叫道：“请将军发下命令，我明日就带领所部人马杀向泰山，将这伙曹贼剿灭了，提头回来见将军！”

    臧霸手一挥，道：“将军可为前部，带五千人马先行。”

    尹礼微微一愣，问他：“如此说来，难道是将军你也准备出战？”

    臧霸站了起来，一字一字的道：“吴敦是我兄弟，兄弟死了，我能不为他亲自报仇！”

    尹礼怔了许久，突然大喝一声：“是！”

    将身立正，表示他对臧霸这句话的无比撼动。

    “那……”

    尹礼又问道：“那吴将军的这些旧部该怎么办？”

    臧霸反问他：“这些入城投靠我的吴敦旧部到底有多少人，你点过没有？”

    “回将军，一共是三千两百八十一人。除了城里城外死伤的六十八人，目下还剩有共计三千两百一十三人的战力！”

    臧霸点了点头：“好！让他们一部分编入你的前部，另一部分就放到我的队伍里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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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二：卢县曹休待敌

﻿    “诺！”

    尹礼拱了拱手：“将军还有别的什么事情吗？”

    臧霸将手一挥，道：“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准备吧。记住，你们前部明天四更天出发！”

    “诺！”

    尹礼应了一声，也就退了出去。

    臧霸回到了书房，将自己关在了里面  。

    他的脑子里，念着将军吴敦。

    “吴敦兄弟啊，我一定要为你亲自报仇啊！”

    他的眼眶里，在人前藏住的泪水，在孤独的自己跟前，再也掩藏不住，稀里哗啦的流了出来。

    #########################

    六天后，尹礼的前部已经出现在了肥城的附近。

    根据尹礼的探马所得到的消息，曹党已经在数天前攻下了卢县。

    卢县乃是济北国的首府，木路将军的驻军之地，没想到，已经落到了贼兵的手里。

    听到探马的报说后，尹礼先让部队暂时驻扎了下来，他则召集手下的将士，商讨接下来的行动。

    “那还用说，当然是先拿下肥城，然后以肥城作为后盾，再攻打卢县。”

    多数人的想法是这样的，但尹礼觉得没这个必要。一来就算打下肥城，肥城城池低矮，防御能力太差，打下没那个必要。再说，肥城跟卢县之间还是有段距离的，拿下它也起不到什么作用。同样的道理，不拿它，它也ēixié不了他们。所以最后，尹礼决意军队不做停留，一路直奔卢县。

    “所以我决定，今晚三更造饭，四更起兵！”

    既然尹礼将军都做了决定，别的也就再也没有异议了。纷纷站了起来：“诺！”

    ############################

    卢县被打下的消息，逃出城来的士兵已经赶到高唐，将这消息告诉了将军木路。

    木路以全部的人马，经过数个月的奋战，这才好不容易将高唐拿下了。他在城内已经整备了半个月了，眼看就要带兵继续北上，跟其他两路人马回合了，只没想到，他的后路被人抄了！

    木路郁闷了半天，真有种骂人的冲动。

    “那将军。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是继续进兵平原，还是回救卢县？”

    木路反问问话的将士一句：“那你觉得我是该怎么办？”

    那将士立即说道：“按理说卢县乃是将军的根本，不能不置之不顾。但将军好不容易才拿下高唐，按照刘大人的命令，将军拿下高唐后，将军应该立即跟魏将军和吴将军两路人马回合。所以，我觉得应该遵从刘大人的命令，按照原计划继续进军平原才是。”

    木路瞪视了他一眼，按捺住火气：“首先。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其次，刘大人让我们拿下高唐立即挺进平原的命令，那是在正常的情况下。他也说了，要是出现意外。只要朝着有利于局势发展的方向行动，可以不必告诉他！最后，我明确的告诉你，你既然明白卢县乃是我的根本。为什么后要问这些屁话？如果按照目前的局势，若我去打平原，那曹党要是攻打我高唐。那我又该怎么办？你这样一来，是不是陷我于两难之地？”

    那将士被他一问，心里嘀咕着：“看看，这不是你让我说的嘛，怎么我说了你还骂我！”

    他低头不愉悦了片刻，想到一事，立即说道：“可是，可是我们的前部人马已经出发了呀。”

    木路拍案而去：“你猪脑子，出发了就不能给我追回来？！”

    “是！”

    那将士到此时才明白，自己是不小心触了木将军的火药桶了，他平时也没这样乱骂人的习惯呀。他再也不敢说话了，赶紧低着头，就要退下去。

    “回来！我问你，曹党的头目叫什么，你可查qīngchu了？”

    “回将军，听回来的卢县将士说，曹党的将军是一个叫曹休的人。”

    “曹休？”

    木路愣了下，脑子里回忆着，看有没有一点印象。但想了好久，没有印象。

    “将军，如果没有事我先下去了？”

    木路挥了挥手：“你先下去吧。”

    他退下去后，也就立即召集了高唐将士，宣布发兵的命令。

    先时，木路打下高唐，俘虏了高干的两万人马，加上自己所部三万，已经得了五万的人马。

    他决定此次回救卢县，带走两万，其余人马则全都留在高唐。

    “好了，基本部署就是这样，明天发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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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县城，那个利用刺客刺杀死泰山太守吴敦后，获得了不少粮草以及不下两万士兵的曹将军，正是曹操的族子，将军曹休。他此刻正坐在帐内，对着地图时而凝眉，是而锁目，似乎在谋划着什么。

    灯芯里的油滋滋的响着，因为有条小虫子不心中碰到了油灯上的火苗，丝丝的烧着了。

    曹休被这种声音吸引住了，不由盯着油灯看着，片刻间，似乎出了神。

    那是建安三年七月，刘备决意以渡河的办法，两面围打东郡。刘备大军先出秦亭，渡黄河，到东武阳，再经苍亭，他们首要的目标是东阿城将军曹纯的驻地。

    “没有办法了，我好不容易将你从定都那边带过来，就是怕你落到了刘备的手上。但刘备好像是吃定我了，我都被他打到东阿了，他还是不放过我。你也看到，城下有无数的刘备人马，而程昱派出的援兵半路上又被他给击退了。现在，没有谁能救得了我了，我东阿眼看就要城破了，你知道吗？我不想看到你也同我一起死在这里，你还年轻，你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做……”

    “不！”

    曹休根本不认同他的话，他倔强着忍住将要流下的泪水，大叫道：“将军你也年轻。你也可以跟我一起走的，你也有好多的事情可以做！你把我带到了这里来，你就不许半路将我丢下来，我不同意！”

    曹纯笑了笑，道：“别傻了，我已经从魏城被刘备撵到这里来，你以为我还愿意再逃了吗？”

    不论怎么说，曹纯仍是坚持他的观点。

    让他走，他自己留下。

    曹休摇着头，倔强的一屁股坐了下来。咬着牙齿道：“你不走，我也不走！”

    曹纯似乎对他的倔强没了办法，只好摇了摇头，笑道：“好吧！我们不提这事！”

    曹纯带着他，回到了大帐。

    曹纯默默无语的为他倒了一盏酒：“贤侄，干了它！”

    曹纯是曹仁之弟，曹仁是曹操的从弟，而曹仁则是曹休的叔叔辈，所以算起来曹休是曹纯的子侄辈。私下里。他们还是以辈分相称的。

    曹休露出了天真的笑容，捧起了酒盏：“那好！叔父你也满上吧，我敬你！”

    曹纯点了点头，给面前的青铜酒盏也倒满了酒。

    两人同时举起了酒盏。一口气都喝干了。晚上，他们饮了一夜，说了好多的话。

    曹休摸着泪，对曹纯道：“叔父。你是不知道，当年黄巾作乱时，你我曹家族人都走散了。远离了乡里。我那年才十余岁，不巧我父亲在外染了重病，一病不起了。我只好与一个门客抬着我父亲的灵柩，临时租借了一块坟地，这才将我父亲安葬了下来。办完了父亲的丧事后，我就携带着老母亲，渡江到了吴地避难。后来我在吴地听说曹公在陈留起义兵诛讨董卓，我便辞别了母亲，变易了姓名，辗转到了荆州，再慢慢的经过颍川，到了陈留，这才好不容易见到了曹公。”

    “我记得曹公当时一见到我，就拍着我的肩膀，笑着对帐中的将士夸道，‘此吾家千里驹也。’呵呵，虽然我当时听了这话怪不好意思的，但我还是保持了应有的镇定，默默的看着他。我在心里说道，‘曹公，我不会让你失望的！’这之后，曹公又让我跟二公子在一起，经常同吃同住，把我当做他的亲生儿子一般的看待。”

    “若不是定都陷落前，我被临时派到纯大哥你那里去了，不然我会跟二公子在一起，此刻想必也被刘备囚禁在彭城了。哎，只能说，这一切都是命吧。说来，曹公待我的厚恩，我是永世不能忘啊！虽然曹公他目下暂时失去了消息，外面也传言他死了，但我始终是不相信。我总是觉得，曹公他没死，他还好好的活着！纯大哥，你说是吗？”

    曹纯笑了笑，以手压着他的肩膀，拍了拍：“贤侄，我何尝不是这么以为的？只是……”

    他欲言又止，说着，扬起头来，看着头顶的帐篷，泪水默默流着。

    曹休喝得也多了，不由扬起了手，一屁股坐在席子上，嚎啕的哭了起来。

    叔侄两喝了一个晚上，等到曹休醒过来时，却发现睡在了郊外。

    他的旁边站着七七八八的士兵，见到他醒来，都是相视而笑，叫道：“曹将军醒了！”

    曹休扶着头痛欲裂的脑袋，晃了晃，坐了起来。

    过了一时，才记起那晚同叔父喝着酒的事。他抬起头来，问他们：“我这是在哪里？”

    士兵回答着他：“当然是在泰山。”

    “泰山？”

    曹休腾的站了起来：“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叔父呢？我不是跟他喝着酒吗？”

    “这个……”

    士兵们犹豫了片刻，还是说道：“将军请不要怪我们，我们这也是按照曹将军的意思，是他让我们趁将军喝醉了，抬出了东阿城，送到了这里。曹将军临走前让我们好好照顾将军，并告诉将军，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要为曹公报仇，今后有的是时机，不必急着出来，望将军千万要克制住自己。他建议将军先在泰山之间隐藏一段时间，等到有了时机再出来不迟。”

    曹休愣了片刻，突然咆哮起来，大吼道：“那我叔父呢？他出来了没有？”

    面对曹休逼视的眼神，士兵们相继低下了脑袋。

    不用回答，曹休也已经知道了，他那倔强的叔父是不会出城的。

    许久许久，曹休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过了一时。他问他们：“那东阿城现在怎么样了？”

    士兵们互相看了一眼，终于一人鼓起勇气说道：“东阿……东阿就在将军离开的第二天，就被刘备的大军给攻破了……”

    曹休的目光呆滞住了，看着天空远处的云彩。

    “那我叔父呢？”

    “你叔父……曹将军他，他战死了……”

    事隔一年了，曹休每次想到这事，总是忍不住眼眶里的泪水哗啦的落了下来。

    他叹了一口气，将出神的眼睛从灯光那边挪了过来。

    他咬了咬牙齿：“我凭借叔父借我的一百名士兵，一年之内不断召集旧部，也迅速扩张到了千人。又以千人为赌注。一下子增长到了如今的两万多的人马。叔父，你在天之灵，一定要保佑孩儿在济北国站稳脚跟。只要我在这里站稳了脚跟，也就可以召集各地曹家旧部，以抗刘备！曹公，你先在豫章委屈一段时间，孩儿一定亲自接你回来！”

    曹休暗暗发着誓，眼睛里满是坚毅的泪光。

    他低下头，又考虑起另外一件事。是不是站稳卢县后。然后跟平原的高干来次合作？

    按照目前的情况，青州的高干面对刘备的三路人马的进攻，已经是疲惫应对。若让他们攻破了青州，打败了高干。那么对于他来说，很是不利。

    他在想，他如果出兵高唐，帮助高干对付木路这一路人马。那么高干肩上的担子就要轻松多了。而只要高干败了另外两路，他跟高干的同盟或许会因此而变得坚不可破。而只要他的后方基地安全了，那么他才能放心向东郡发兵。由东郡向西出兵。则不难恢复曹家故土。

    更何况，只要他拿了高唐，兵力势必大增。就算将高唐还给了高干，高干也就欠了他一个人情。仔细算来，这个办法的确是利己利人啊。

    他正想得得意时，那帐外一名士兵叫道：“报！”

    曹休回过神来，发觉眼睛还是酸涩的，赶紧伸手揩去了泪渍，将身子端正了。

    “进来！”

    一名士兵掀开大帐，快速跑了过来，向曹休拱手道：“报将军，我肥城驻军在肥城外二十里的山丘里发现了一伙不明的人马，正在那里驻扎着，问将军要不要主动攻击？”

    “不明人马？”

    曹休皱起眉头：“大概有多少，知不知道？”

    那士兵回答：“按照帐篷数量计算，这伙人应该不下于五千之众，而且装备精良。”

    曹休目光一瞪：“那你肥城有多少人马？”

    “回将军，不足两千驻军。”

    曹休吼了他一声：“两千驻军你们就敢动五千吗？而且你们还知道他们装备精良！”

    士兵低下了头。

    曹休沉吟了一下，道：“告诉肥城守将，不可出战，去吧。”

    士兵应诺一声，也就连忙下去了。

    曹休站了起来，在帐内思考了一时，又召集了卢县的将士。

    “情况就是这样，你们说说你们的建议。”

    曹休撂下这句话，也就转过了身去，自顾自的想着办法。

    帐下将士互相看了一眼，一人站了起来，拱手道：“将军，很明显，这伙人马隐藏在肥城外，定然是冲着肥城而来的。肥城只有我方驻军不足两千的人，要是被他们偷袭了，只怕不能保住。所以我看，不如连夜发兵肥城吧。”

    他这话一出，诸将跟着点了点头，纷纷赞同。

    曹休回身看了他们一眼：“你们都这么认为的吗？”

    众将士被曹休一问，心虚下来，也都不敢贸然回答了。

    曹休对着刚才发言的将军，问他：“我且问你，肥城的防御如何？”

    那将士不假思索的回答：“城池低矮，不足以称得上防御。”

    “很好！”

    曹休点了点头：“那我再问你，肥城有守军多少？”

    那将士微微一愣，明知他这是明知故问，但仍是只得老实回答他：“不足两千。”

    “那么要让你领一支五千的人马，而且配备精良，你会这么打？”

    那将士再次不假思索：“直接扑上去！”

    曹休脸肌扯了扯，算是笑吧。

    他盯着他：“将军都知道扑上去就打，那这伙贼人是吃屎的吗？他们不知道这么做？”

    被曹休一说，那将军脸上一红，尴尬的低下头去，不敢再看曹休了。

    曹休扫视了众人一眼，说道：“各位要不要听听我的意见？”

    众人立即端正了身子，屏息以待。

    “我的意见是，我们不发兵肥城，只用在卢县静静等待着敌人自己来。你们不用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谁有更好的办法，我愿意听他的。”

    曹休开了这句玩笑，那些将士立即低下了头，哪个有胆子接他这个话茬？

    但还有将士不开窍，悄悄抬头问道：“那，那肥城怎么办？”

    曹休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你说怎么办？当然是看天意呗，若他们真的要攻打我肥城，那我也只能把肥城赌给他了。哈哈，既然诸位没有异议，那就先讨论到这里吧。好了，诸位先下去休息吧，晚上还有战要打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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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三：太史慈壮志未酬

﻿    “哎，春儿，他多久没来啦？”

    袁尚之母刘氏，撒完手中最后的鱼食，然后慵懒的俯身在凉亭的朱漆围栏上，看着水中争食的游鱼，痴痴发着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叹了口气。说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刘氏身后俏立着两个婢女，春和夏。

    她们互相对望了一眼，刘氏不明着提这个“他”是谁，其实她们也已经是心知肚明的  。

    那春走上前一步，向刘氏福了福，想了想，老实的回答着：“回夫人，三公子自紫儿事后，已经两个多月都没过来了。”

    突然觉得这话说得有点心酸，春说完，又即解劝：“夫人，你也别伤心。夫人这么做也是为了三公子好，三公子一定会明白的……”

    刘氏一句话也没有说，转过身来，向亭外踱去。

    秋风萧瑟，大地已经有了些许的凉意。

    那风吹在刘氏身上，将她衣服拽起，似是要将她羸弱的身躯也给带走。

    春和夏的脚步紧紧跟着刘氏身后，瞧着夫人的身影，相互对望了一眼。

    “夫人最近瘦了。”

    这是她们相视对望的那一刻，同时心里觉出的。

    刘氏面目上似是一点表情也没有，内心里却是无比的揪痛。她的尚儿，就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跟她闹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两个月都没到她这里来了。而她，就算去想看看他，却总是遭到对方的回避。刘氏不明白为什么，难道就为了一个女人跟娘生气吗？

    就在刘氏再一次的伤心失落时，她的身后传来了秋、冬那两个婢女的声音：“夫人，夫人！三公子来看你了！”

    她们的声音的那么的清晰，以致刘氏听到第一眼，立即住了步子。

    那春和夏回身一看。果然远处走了一位翩翩公子，身后跟着四个随从，正朝这边走了过来。给他们引路的，是秋、冬两个婢女。

    “夫人，太好了，三公子真的来看你来了！”

    那刘氏低头用罗袖轻轻拭了拭眼角的泪水，然后古井不波的转过身来，脸上仍是没有什么变化。

    直看到袁尚步履匆匆的走了过来，刘氏终于禁不住，轻轻的唤了声：“尚儿！”

    “嗯！”

    袁尚眉头锁着。脸肌板着，见到刘氏只是随便行了个礼，然后手扶着剑，立身站直了。他目光扫视了zuoyou一眼，说道：“你们暂且回避！”

    春夏秋冬四女，和他身后的四名卫士，在听到袁尚吩咐后，应了声诺，也就远远的避开了。这边。刘氏走上前两步，仔细的看了袁尚一眼，叹道：“尚儿，你瘦了！”

    袁尚避过刘氏的目光。说道：“母亲，我只问你一件事，听说宓儿她最近在你这里？”

    刘氏微微一愣，螓首道：“是。是我把她接到我这里来的。”

    “我想见她！”

    袁尚急不可耐的说了出来。

    刘氏身子一抖，看着袁尚，鼻子一哼。嘲讽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儿原来不是来看我的，你真正想见的是别人！”

    袁尚自那次在院中巧遇甄宓的琴声，遂到了她的闺房见了她一面后，心里就一直放她不下。他也知道自己有这种想法，很是不对，所以他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想她。然而，越是刻意不去想一个人，越是忘不了她。在之后，他又偷偷的来了几次，但到一见上她的面，他都是因为面对她的花容月貌而自惭形愧，所以每次都跟第一次见面时那样，羞愧得惶惶的退了回去。

    就这样偷偷摸摸了一个半月的时间，可突然有一天，甄宓不在自己的闺房里了。他听说，她被自己的母亲刘氏接到了她的院子去住了。

    如此一来，今后就连这种惶恐的见面机会都没有了吗？

    起初的几天，袁尚以为只是短住，所以还并不焦急。可时间越久，他心里就和猫爪子挠了似的，更加发心不下。直到今天得空去甄宓那里转了一回后，发现甄宓仍是没有回来，他就发怒了。他一气之下，带了护卫，径直闯到了母亲的院子。

    他听到母亲的话，也没心思解释，只是点头承认：“母亲，宓儿她在哪儿，你告诉我，我自己去找她。”

    “你回去！”

    刘氏尽量克制着自己，尽量不再去想外面那些有关尚儿痴迷甄宓的传言。

    “不！”

    袁尚这次鼓足勇气敢向母亲讨要甄宓，自然准备将一切豁了出去，所有执意的吼了出来。

    “好！”

    刘氏盯着他，一字一句的道：“我且问你，你跟甄宓她之间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急着见她？”

    “我喜欢她！”

    袁尚刚刚吼了出来，刘氏一巴掌，早已掀到了他的脸蛋上。他的嫩白的脸蛋子，就像是中了透出，立即是白里透红，显出了五根指印。

    啪！

    qīngchu而响亮，声音将远远避开的四男四女都惊得错愕不已。但在没有刘氏或者袁尚的吩咐下，他们是不敢轻易折回的。

    “我问你，你跟她是什么关系？！”

    面对母亲逼视的眼神，袁尚终于低下头去：“她……她是我嫂子，可是……”

    啪，又是一巴掌！

    “记住！”

    刘氏瞪视着他：“她是你的嫂子，是你二哥的老婆！你今后再也不准对她有任何的非分之想，也不准‘宓儿’‘宓儿’的叫，你要叫她嫂子，知道吗？”

    刘氏气话一完，再也不看袁尚一眼，立即摔着袖子就走了，只剩下呆愣当地的袁尚。

    这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我已经豁出了，就算母子关系破裂，我也非要将甄宓抢到手的。可被母亲两巴掌一打，胆子就没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袁尚怒不可遏的瞪了半天，还是没有想明白。

    “将军！”

    他的四名护卫已经走了上来，看了发呆的袁尚一眼。提醒他一句：“我们现在……”

    啪啪！

    袁尚顺手两个耳光甩了出去，看着被打得鼻子冒血的护卫，方才鼻子一哼，迅速的离开了刘氏的大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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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有癝丘司马王忠杀害县令，起兵两千，自号讨逆军，举旗响应卢县贼逆曹休。已杀害我运城守将，夺取了一批粮草，目下正发兵攻打我鄄城，鄄城告急。”

    “王忠？”

    刘备qīngchu的记得。这王忠乃是曹操旧部。昔日刘备大军进入兖州后，他也顺应了形势，举旗投降了自己。没想到，卢县那边刚刚有点动静，他这里倒是耐不住寂寞了。只是，他今天出城召集麾下将士，为的是讨论曹休举兵卢县的事情。就在昨天晚上，卢县的告急已经送到了刘备的案头。如今这件事情还没讨论好，哪里想到癝丘又出了乱子。

    坐上的诸将听到这件事情也是十分的头疼。相互议论着。

    那将军马超站起身来，拱手道：“像王忠这样投降了明公，如今又背叛了明公的反复小人，末将以为最是可耻！此风最是不可长。如果对于像王忠这样的叛徒都不严厉惩戒的话，那更大的乱子就在后头。我建议先发兵王忠，将这厮的脑袋削下来，挂在城墙上。以好让那些蠢蠢欲动的小人看看，这就是背叛明公的下场！”

    他这么一说，众将士都是义愤填膺。纷纷赞同。

    刘备这里议论着，大帐外又有士卒进来。

    “报！这里有琅邪送来的紧急奏牍！”

    刘备眼睛一亮，指着许褚叫道：“快，拿上来！”

    许褚立即走下去，将插有羽毛的竹简从密封的盒子里打开，将奏牍在案上展开给刘备看。

    刘备一看，哈哈大笑，抚掌笑道：“臧霸将军此时送信来，我就知道此事成了！”

    众将士都不知道何事，刘备解释道：“臧霸将军从琅邪来信，信中说叛党曹休起于泰山，杀害将军吴敦，他愿意起兵代为讨伐。哈哈，有臧霸将军在，卢县我就不用担心了！”

    众将士一听，纷纷点头。他们可知道，臧霸手上有一支数万的泰山精兵，像对付曹休这样刚刚有点起色的叛党，那一定是没有问题的。

    既然卢县那边的事情不用担心了，那接下来，就只用考虑王忠这一部叛党了。

    他立即说道：“马超、凌统听令！”

    马超、凌统站了出来，只听刘备道：“我命你二人各带五千人马，迅速出兵癝丘，勿要将贼党王忠给我拿来！”

    “诺！”

    马超、凌统领了命令，也就迅速退了出去。

    刘备这边，又跟众人商讨事情到了天黑。

    会散后，程昱私下跟刘备道：“大人，我们已经在白马待了不少时间了，时不时该回定都了？”

    刘备叹了口气，说道：“子义如今都这个样子了，我怎放心走开？再说了，这华佗先生已经在半路上了，就等华佗一到，子义管保是药到病除。只要子义病情稍微有点好转，我也就可以放心回去了。”

    程昱摇了摇头：“可是，我看太史将军他……”

    他虽然没有说下去，但刘备心里很qīngchu，他将要说什么。

    程昱虽然跟军队都驻扎在城外，但也有两次去看了太史慈，故而对他的病状很是了解，也很是担忧。

    其实这也难怪，这些日子以来，太史慈一直都是昏昏沉沉的，偶尔难得清醒的时候。像他这种状况，只怕也活不了多少天了，华佗能不能医好他真心的很难说。但刘备不愿意随便放弃了他，他一直坚信着，只要华佗来，他的病情就会好转的。

    听刘备这么一说，程昱想了想，也没必要说下去了，只是说道：“那今天晚上……”

    “今天晚上我还是回城吧。”

    刘备之所以要连夜赶回去，是因为孙尚香这两天不舒服，他可放心不下他。

    “好吧。”

    程昱送了刘备一程，也就回营了。刘备这里也没让许褚跟随，只带了一队弓腰姬进城。

    刚刚到了城内，刘备立即去看了看孙尚香。孙尚香只说没事，刘备也就放心了。从她这里出来。看看时间还早，又去了太史慈那里一趟。

    刘备只一走进去，就被旁边的将军迎着，笑道：“大人来得正好！我家将军刚刚醒来。”

    “哦？”

    刘备一听，也就连忙着往前走去，果然看见太史慈睁着眼睛想着事情。刘备一来，太史慈赶紧让人搀扶着坐了起来：“明公！”

    刘备生怕他受冻，手按住他的肩膀，说道：“子义你躺下。”

    太史慈没有听他吩咐，笑道：“无妨。我就想跟明公你坐着说一会儿话。”

    他旁边将士一听，也就识趣的悄悄退了下去。

    刘备捏着太史慈冰凉的手，问道：“感觉怎么样？”

    太史慈笑道：“明公你不必担心，我不是小孩。”

    刘备看他jīngshén不错，也就将手松开，笑道：“看到子义你现在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太史慈叹了口气，突然问道：“不知明公可否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哈哈！”

    刘备笑了笑：“这我当然记得！我与子义你初见时就在齐国。当时我还只是个小小的平原相，而子义你为了替母亲报答孔北海的厚恩，不惜单枪匹马赶来见我，想替孔北海向我借兵以解北海之围……”

    两人聊着聊着。也就不约而同的回忆起了往昔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甚至一个小小的细节也没有落下。

    太史慈苦笑道：“记得后来。我与明公你分别时就是在临淄城外的土丘之上，当时下着大雨。我因为追了张闿那厮一个晚上，衣甲都被雨水淋湿透了。回来后。明公你愣是将自己的干衣服给我换上。说实在的，明公你别笑话我，我当时感动得眼眶里泪水都在打着转儿呢。我那时为了掩饰，就跑去逗刘甜玩。不过说来，这些年都没见这小姑娘了，不知道她现在长得怎么样了？”

    刘备笑道：“子义放心，她长的很好，白白嫩嫩，已经初具美人模样了。哈哈，就是有点调皮，爱耍弄枪棒。”

    太史慈一听，笑道：“我那时就知道她长大以后一定很好看，果然如此！”

    顿了顿：“只是她父母的那件事情……”

    刘备说道：“这事我从不敢跟她提起，就当没有发生过吧。”

    太史慈点了点头，又是轻轻一笑：“想来我跟明公你还真是有缘。那次辞别前，我将自己的衣甲留下，就是希望以后能够再次相见。说实在的，我到了刘繇将军那里后，就一直记挂着明公你。只没想到，事隔不久，刘繇将军他为孙策所破，我又再次向明公你求助。只是不同的是，第一次我向明公你求助是为了孔北海，第二次，却是为了刘繇将军。而那次后，我两人的衣甲总算是物归原主了，也算是有始有终了吧……”

    刘备见他脸上气色又慢慢恢复了难看，而且这番话说得甚是不祥，赶紧道：“子义你千万别这么说，我们今后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一起共事呢。快别多想，先躺下吧。”

    太史慈咳嗽了一声，缓缓的躺了下去，却抓起刘备的手，眼睛里的泪珠直打着转，长叹道：“丈夫立世，当带七尺之剑，以升天子之阶。今所志未从，奈何而死乎？明公，明公！末将对不住了，先撤了啊！”

    刘备捧着他的手，不禁泪流满面，叫道：“子义，子义！天下未宁，壮士未酬，如何轻易言撤，你给我好好活着，听到没有？”

    太史慈突然瞪大眼睛，将刘备推开，大声叫道：“明公快走！孙策又来了！”

    刘备被他大力一退，蹭蹭蹭的向后倒退三步，再见太史慈却是脸色惨白如纸，正张牙舞爪的对着空中击打着。

    那些留在外面的将军听到里面动静，也赶紧走了进来，知道太史慈又“犯病”了，只得先劝了刘备回去。

    刘备心里也很是奇怪，为什么太史慈每每在梦中都要叫着孙策、周瑜那些死去人的名字，难道是这些阴魂缠着他吗？

    刘备一路胡思乱想着，带着弓腰姬回到了临时的府邸，径直回了房间。

    四名弓腰姬就留住门外宿卫，刘备自己单独走了进去。

    门被打开，室内早已经有下人为他准备了灯火，所以内里一片灯火通明。他一进去，就疲惫的走到书房内，坐在了席子上，扶手在案。

    冰凉的席子，让他再次想起了太史慈那对冰凉的手掌。

    他与太史慈几经波折，以衣甲的互换，临别的誓约，再到完璧归赵，太史慈的归心，可谓最有力见证了他那遵守信义的崇高品德。本来，这次刘备从荡阴关撤军后，准备顺路经过白马，探看老朋友太史慈一回，随后宣布让他带兵驻守黎阳的命令。只可惜的是，还没真正的重用太史慈，太史慈现在却突然生了大病，这让刘备如何安心？如果记得不错，史上的太史慈也是壮志未酬而故，难道这一切都是宿命？

    刘备想到这里，不由叹了一口气。

    “谁？”

    刘备鼻子里突然闻到了一阵幽香，一种女儿身体上的幽香。这个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如何会有这种香味袭来？他刚才想着事情没有注意，此刻突然静下来，倒是闻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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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四：臧宣高指点兵马

﻿    臧霸的军队在尹礼去后，也即迅速动了身。

    等到他到了奉高城时，暂时将军队驻扎了下来。

    奉高城，被曹党洗劫一空，城内的难民都向着旁边的县城逃难而去，昔日的繁华都市，如今已然不在。

    臧霸登上城楼，心里面不禁有点伤感。他立即传下命令，让人从开阳城运粮到这里，帮助救济灾民  。一面又贴出告示，晓谕远近百姓，让他们回到奉高城来。

    臧霸在奉高城还没停留一天，第二天拂晓，尹礼就带着残部回到了城下。

    “那不是尹礼将军吗？”

    那些守卫在城上的守兵远远的望见，一面报告给将军臧霸，一面开城迎接。

    起初的五千前部人马，如今只回来不过一千多人，而且每个人看起来都是一脸的挫败感。

    “请将军责罚！”

    尹礼实在没有面目再见臧霸了，所以连说话头不敢抬起头来。

    臧霸出乎预料的并没有责骂他，只是用着极其淡然，极其轻便的口吻问他：“是怎么败的？”

    尹礼微微一怔，半响了才反应过来。

    “末将该死！那日末将下午时候就已经抵达了肥城外的一处山谷，到达后，末将也就将军队驻扎在了那里。本来，按照当前的形势，末将可以先取肥城，然后再等待将军的后续人马。但末将立功心切，不顾众将反对，毅然决定先行出兵卢县。于是末将就让部下第二天三更早饭，四更出兵，五更也就到达贼人城外十里之处了。可是就在这里，有一段狭隘的山路要走，军行十分不易。”

    “本来，像这种地方，末将应该慎之再慎。哪怕天亮了再继续前进也可以。但末将并没有顾虑到这些，只一心想要拿下卢县城，为吴敦兄弟报仇，就传令军队继续前进。可谁知道，我的军队刚行到了一半，两边峡谷里就杀声四起。原来那卢县的曹贼早已经在这里设了圈套等着我钻呢……我，我……哎，我军被他们杀得稀里糊涂，若不是我撤得快，这才保住了这千名士兵。不然恐怕……恐怕……”

    尹礼也无颜再继续说下去了，他一跪到地，再次恳请：“将军，请你责罚末将吧。末将刚一出战就是一场大败，是末将给你丢脸了！”

    谁知，臧霸缓缓站了起来，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将军不必放在心上，快起来吧！”

    尹礼怔了半天。这才缓缓起来了，脸色的羞愧之色实在难以抹去。

    臧霸让他坐下，随即又问他：“先前你说的肥城，不知道防御如何？”

    尹礼道：“我虽然没有对肥城展开进攻。但据我探马所知，此城城池十分低矮，不足一丈，城内驻军也应该不是很多。可以这么说。肥城几乎没有什么防御可言。”

    臧霸捋了捋须，点头道：“那么我们就从这里入手。”

    尹礼微微一愣，迟疑了片刻。说道：“将军当真要这么做么？”

    臧霸微微一笑：“我知道将军所顾虑的，你是说就算拿下了这座城，也是一座废城是吗？”

    尹礼重重的点了点头。

    臧霸捋须道：“将军只知道这座城池是座废城，但将军并不知道有时候废物也有利用的价值。”

    尹礼陷入沉思，笑道：“哦，我明白了，将军这是要利用此城，来次围城打援是吗？”

    臧霸笑了笑：“尹将军你觉得怎么样？”

    尹礼道：“虽然此城不见得有什么用，但我想贼兵也不会轻易将此城放弃的。将军这个主意好啊，这次，就请将军让末将带兵攻城，将军你在外围打援就是！”

    臧霸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来，我们研究一下具体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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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肥城低矮的城墙在淡淡的月光下如一座低垂的坟墓，死气，而无声息。

    就连城上守城的士兵，都已经变得阴气沉沉，昏蒙欲睡。

    城外，尹礼的人马已经密密麻麻的排开，躲藏在黑暗里，屏息以待。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开始进攻？”

    看着眼前如此低矮的城墙，没有一个士兵将这道城墙放在眼里。

    在他们眼里，这不过是一道小小的障碍物罢了，随便就能跨过去。

    所以人人打鸡血似的盯着城墙看，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没命似的冲杀上去，然后瞬间结束战斗。

    当然，这不过是他们的设想。

    在望眼欲穿的时候，有人终于按耐不住，于是向将军尹礼问了出来。

    尹礼只简单的回答他们：“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乱动。”

    当然，对于为什么，他是不能说的，这是机密。

    就在尹礼率部到达肥城之下时，臧霸也已经带着他的部队，在肥城通往卢县的路上设伏去了。

    尹礼在等着那边的消息，只要那边设好了埋伏，他也就可以对肥城展开正式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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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就是卢县通往肥城的唯一的道路，也是最险峻的一段，若要设伏，这里是最佳的选择。”

    在听完向导的话后，臧霸又实地查看了一番周围的地势，方才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

    然后，传下命令，让军队分做两股，向着两边地势高的地方走去。

    待到军队埋伏下来后，尹礼那边派来的传讯兵也赶了过来：“臧将军在哪里？”

    “在那边！”

    随着士兵的指引，传讯兵赶到臧霸身边，问臧霸：“将军，尹将军问你，这边准备好了吗？”

    臧霸看了看周围士兵，才道：“告诉尹将军，可以行动了！”

    那传讯兵应诺一声，还未退出来。黑暗里一骑马赶来，落在了臧霸身前，向臧霸禀告：“将军，前方有一股贼兵正向我这边赶来，离这里已经不足五里地了！”

    “慢着！”

    臧霸立即叫住尹礼派来的传讯兵：“这里临时变了情况，你让尹将军坚守在城外，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发兵。若肥城内有贼兵出来，则必须予以阻击！”

    “是！”

    传讯兵带了臧霸的命令，也就迅速离开了这里。

    这边，臧霸吩咐那侦骑兵：“再探！”

    侦骑走后。臧霸立即吩咐各士兵隐藏好，不准透露消息。

    臧霸的侦骑来回往返了三回，贼人的人马终于离这里不到半里地了。

    臧霸让侦骑不须再探了，找了就近的地方隐藏了起来。

    臧霸的心里却在暗暗嘀咕：“看这伙人的装束，十成是卢县的曹贼旧部，他们半夜行军到此，必是奉了曹休的命令，向肥城增兵来了。只可惜，看起来这伙人也只有两千的样子。要是杀出去还不够一顿吃的。算了，放长线才能钓大鱼，让他们过去吧。”

    臧霸这么想着，传谕令兵不必击鼓了。

    橐橐的步子声渐渐逼近了这边。但就在“入围”前的十数丈，步声顿时停了下来，四野归于平静。此时，就连虫叫声都好像是触目惊心的。

    “妈的。这伙贼兵想要干嘛？还不给老子滚进来！”

    臧霸悄悄探出头来，只见曹兵行进的队伍停了，有人向骑上的将军报告着些什么。过了一时。隐隐见得那骑上将军两手一招，立即就有一队人马分作两股，向着他们所埋伏的山头上冲来。

    “糟糕！这要是被他们继续上来迟早要被他们发现踪迹的！妈的，这帮人也太狡猾了吧！”

    不光是臧霸紧张得喘不过气来，其余士兵也是人人捏了一把汗，又将伸出去的脑袋埋了下去。

    嘶嘶嘶嘶，探路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但他们距离埋伏点数丈远的地方突然不约而同的停了下来。

    “妈的，他们在搞什么鬼？”

    也就在众人猜测不透时，那伙士兵居然张弓拉箭，向着山头四野一通乱射。

    啊啊的惨叫声立即起伏着，将寂静的黑夜打破。

    “有埋伏！有埋伏！”

    这里的人乱喊着，可把山后埋伏的士兵给惹恼了。可怜有些埋伏的兄弟，人毛都没见到，就被这一通乱箭给稀里糊涂的射死了。

    臧霸也是火大发了，本来以为这群探路兵突然停下来是不准备继续上来了，可谁知道他们有狠招在后面，居然阴了他一回。这些都是他的部下，可不能让他们这么随便就死了。他首先从山后面跳了出来，掣出大刀，大叫一声：“杀！”一个箭头，就冲上去砍死了两个，其余五六人立即丢下弓箭，挥刀舞枪的拼命抵抗。但他们那里是臧霸的对手，顷刻间又被臧霸砍翻两个。

    臧霸这声杀之一字喊出来后，他身后，他对面，所有埋伏的人马，近两万多的人，全都一下子从山谷间冲了出来。

    如水之决堤，再也不能阻挡，往山下径直淹去。

    那些探路的士兵，不顷刻间，也早已在这股浪潮的冲击下，被他人斩成了肉泥。

    那些山下面的人马，眼看变故突生，还想要折回去，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他们疯狂的跑着，叫着，队伍顿时大乱了起来。马上的骑兵践踏着马下的步兵，马下的步兵则为了豁出一条血路，不得不对自己的人马反戈一击。臧霸在这样有利的情形下，立即组织了人马，对他们形成了包围。

    臧霸以两万对两千，相当于十倍的优势兵力，在有利的条件下对贼兵展开包围，很快也就将贼兵完全压制了下来。战斗很快也就结束了。除了少数人马逃了出去，臧霸杀敌一千，其余人马也就不战而降了。

    对于降兵臧霸倒也没有难为他们，派了五百人马将他们押解回奉高去了。

    他这里想着既然这边的战斗已经打响了，也就将原来的全盘计划打乱了。要想再引诱卢县的贼人向这边发兵，那是不可能的了。所以综合考虑，臧霸不得不传令士兵快速奔向肥城。

    肥城外，尹礼已经接到臧霸暂时不准出兵的命令，他正纳闷着。就听到了远方的杀喊声。凭借判断，他知道，那是臧霸的人马跟曹军交上手了。而战斗也不过持续了半个时辰，在天亮前就已经结束了。

    尹礼这边正等着臧霸的命令，臧霸的传令兵也恰时赶到：“将军！臧将军命令你部可以对肥城展开战斗了！”

    将士们早等着这一句话了，他们纷纷低声嚷着：“将军，下令吧！”

    尹礼先问了那传令兵：“臧将军此刻在哪里？”

    “臧将军也已经收拾完战场，正将军队往这边赶来。”

    “好，我知道了！”

    尹礼屏退传令兵后，立即将作战的命令传达下去。

    黎明前黑夜里。尹礼带着部下悄悄接近了肥城之下。

    说实话，三米高的城墙，实在太矮了。而且，筑这城墙的夯泥土已经不甚牢固了，在经过年月的风吹雨淋后，许多墙面上早已经斑驳破损了。

    而这样的城墙，居然用来抵御强敌，简直好笑。

    更可笑的是，城头上几乎已经看不到士兵巡逻的影子了。看来他们一个个正做着香甜的美梦呢。

    尹礼在城下仔细观察了一番，心里早已经打定了主意。以目前的形势来看，他完全可以赶在臧霸将军来之前，将此城拿下！

    尹礼心里偷笑。接过了后面传来的一张铁弓，然后轻轻从箭壶里拽出了一支羽箭。

    丈高的城墙上，正门的上方造了一个塔楼，上面竖了一杆旗帜。借着微弱的亮光。依稀能看清，那是一个斗大的“曹”字。

    “曹操已经失败了，你们还在做梦呢！”

    尹礼讥讽着。簌的将箭射了出去。

    啪，准确无误的正中“曹”字旗，“曹”字旗一扬，呼啦身中，已经笔直的掉了下去。

    “杀！”

    漆黑的夜，火把一齐亮了起来。

    在尹礼一箭之后，又有无数带火的箭矢飞奔了上去。

    簌簌，天空如飞起了带火的蝗虫，向着城头噼噼啪啪的砸下，惨呼声一个接着一个喊了起来。

    一阵箭矢落下后，尹礼已经传令攻城。

    “杀杀！”

    更加响亮的喊杀声响了起来，无数的士卒向着眼前的城池飞奔而去。

    肥城不过丈高，所以简单得就连护城河这样的防御带也没有，使得尹礼的军队如履平地，直接攻到了城下。

    撞车推了上来，他们知道，这么矮的城墙，也必将不会有多么厚重的城门可言。

    他们只等着撞车将城门砸开口，然后一拥而入。

    但在撞车作业的过程中，那些弓箭手自然也不能闲着，就站在城下直接射箭。

    也难怪，对方城墙这么矮，他们完全不必顾忌会射不到他们城内。

    尹礼就站在城前，骑着高头的大马，他身后还有预备的队伍。这些人他是暂时不用，等到城门被撞开的那一刻，才是他们大显身手的时候。

    然后，就在城下的尹礼人马接近肥城城墙，正准备对肥城城门展开撞击时，那一直沉寂在黑暗中的肥城城头，猛然间被火把照耀如同白昼。

    那数里长的城墙上，几乎没有空隙，上面人持一只火把，大喊着站了起来。

    当然，手持火把的人只是站在后面，站在他们前面的，则多是弓箭手和力士。

    呼呼，弓箭拉开，箭矢如暴雨一般射下。

    啪啪，滚木和大石也一齐夹打下去，砸在了攻城士兵的头顶。

    fǎngfo如天降巨灾，在攻城部队身上得到了应验。

    那些冲杀上去的士兵猛然间遭到打击，一时不知所措，死伤一片。

    尹礼看到眼前一幕，心头不由巨颤：“妈的，原来他们一直都在城上等着老子！哼，你他妈就算一时占了便宜，但我还有后续部队，就凭你们这些散兵，再加上这个破城墙，你们以为能阻挡得了我大军的前进么？”

    他想到这里，咬了咬牙，让他身后的这支预备部队也杀了上去。

    他们这边遭到强烈的抵抗，消息也送到了半路赶来的臧霸耳里。

    臧霸倒是有点吃惊，没想到对方已经有了准备。

    但事已至此，不得不全力将肥城拿下，以好为接下来的战斗做准备。

    他立即传令：“部队加速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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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天亮时，臧霸所部的两万人马也已经赶到肥城之下，将军队迅速摆开，投入了战场。只是，在他来前，战斗了近半个时辰的尹礼所部，不但没能攻破城池，而且已经损失了不少人马。臧霸在土丘上粗略的估计了下，城头守城的队伍不下万人，心里也就十分的纳闷了。他召来尹礼，问他：“将军不是说肥城的守兵不多吗？如何会遭到如此大的阻击？”

    尹礼眼看人马伤亡过多，也是一个劲的叫苦，听到臧霸责备，也只好低下头去：“看来是末将低估了。”

    “好了，下去吧。不论如何，今日一定要将此城给拿下！”

    “是！”

    尹礼咬着牙，应承下来，立即退了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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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五：碧眼儿夤夜弃孙翊

﻿    阴冷而黑暗的密室内，若不是脚步声轻轻的响了起来，谁也不知道里面呆着人。

    随着脚步声橐橐的向着里面走去，阴暗的密室里也似有了点人气。

    习惯了黑暗的人都会看清，就在前面一丈处，就有一个人。

    那个人正以悠闲的姿态坐在黑暗里，除了能看清他的眼睛不时的闪出亮光来，他的全身一片漆黑，和密室里的黑夜几乎融为yītǐ  。

    脚步声在一丈处停了下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也即响起。

    “将军！孙权带着弟弟孙翊先去了一趟他舅舅吴景那里，随后又连夜去了曹府。不过他们不是从正门进去的，却是翻墙而入。曹丕在书房里秘密接见了他们两个，这里面还有曹丕的弟弟曹植也在。”

    “哦？”

    黑暗里的声音似乎有点吃惊，但随即笑了笑，说道：“有点意思。你先把孙权见他舅舅说的话，简单的说一遍。”

    “是！”

    那沙哑的声音说道：“孙权、孙翊贼心不死，妄想趁我兖州曹党起时，唆使曹家兄弟，一同闹事。他们先去找吴景，希望他的舅舅能够支持他们的行动。但他的舅舅一口回绝了他们，并劝他们悬崖勒马。孙权兄弟见劝不动他，也就出去了。这之后，吴景又去见了他的姐姐吴氏，吴氏倒是不想孙权兄弟惹事，愿意今后劝劝他们，让他们的儿子别做傻事。”

    黑暗里那人嗯了一声，说道：“那之后呢？”

    “之后孙权和他兄弟又去秘密见了曹丕、曹植，在密室里，孙权将他们来的目的简单直白的说了。那曹植听完后一句话也没有，就去了趟茅厕。等他回来，孙权又问他的意思。那曹植也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只是道天色不早了。让他们先回去。孙权、孙翊两人眼见说不动他们，也就没有再说，依然翻墙走了。”

    “曹植上茅厕的时候，他的兄弟曹丕跟孙权他们说了些什么？”

    “曹丕只是敷衍着，倒也没有说什么。不过，我们从他们兄弟先前的谈话中，qīngchu的知道曹丕已经有了要跟孙权合作的意思，但最后不知为何没有说出来。”

    “哼哼！曹家兄弟果然狡猾。”

    黑暗里，那道闪亮的眼睛如灯笼一般，刷的往上飘去。是那人已经站了起来：“孙家？曹家？嘿嘿，几个小屁孩而已，居然想要翻天了不成？他们当我刺奸营泥捏的呢！我问你，孙权他们现在到哪里了？”

    “孙府与曹府有一段距离，他们没有敢骑马，此刻应该还在路上。”

    “嗯！传我命令，让沿途岗哨密切监视他们的行踪。另外调选三十名好手，我有急用。”

    “是！不过……”

    那沙哑的声音微一沉吟，说道：“难得将军要对孙家下手了吗？”

    “嘿嘿。我知道你顾虑什么。你不就是顾虑孙家有孙尚香小姐在外面，怕我们一动手，孙尚香小姐就会在刘大人跟前闹事吗？哈哈，你完全不必担心。我们刺奸营本来就见不得阳光，难道这种事情做了以后还能公之于众吗？”

    被黑暗里那人一说，这人也似是一下子明白了过来：“是！我这就去办！”

    #################################

    “兄弟，你刚才为什么突然变卦。我先前跟你说的，你难道没有听懂吗？”

    对于弟弟曹植冷落孙权兄弟，曹丕很是气愤。送走孙权、孙翊后。曹丕关门就责备他。

    曹植倒是一句话也没有说，提起笔来，在一张纸上写了些东西，传给了他看。

    “你搞什么？”

    对于弟弟神秘兮兮的举动，曹丕很是不耐烦的瞪视了他一眼：“难道你是哑巴，有话不会说，非要用笔写？”

    曹植低着头，一句话也没有说，捧起书简就去看。

    曹丕被他弄得无奈，只得低头去看纸上写的字。

    “首先，我要申明，我并没有同意二哥你什么，所以无所谓听没听懂。其次，我要告诉二哥，我们已经被人盯上了，说话小心。”

    曹丕微微一愣，不由向着四周看了看。

    屋内光线本来不甚明亮，有许多角落无法照到，显得空荡荡的，好像有无数双眼睛正在黑暗里窥视着自己。

    而东面，还有一扇窗子没有关上，似乎也有人在那里注视着自己。

    曹丕打了个寒噤，不敢去想。

    要不要立即将那扇窗户关上？但他立即制止了自己愚蠢的举动，这样做只会更加让人疑心。

    曹丕提笔而起，也写了一段交给了曹植，并且掩饰性的说了一句：“弟弟你的字真是狗屁，明天如何向母亲交代，快拿去重写！”

    曹植微微一笑，兄长果然狡诈。

    他接过一看，上面写道：“你是怎么知道有人在盯着咱们？”

    “先前自打孙权一口气说出那事，我就不放心了，所以我借故去了趟茅厕。在茅厕周边，我发现了不少的夜行人。以我看，他们或许就是刘备派到我们府上来监视我们举动的。我相信，他们此刻也还没有走。”

    曹丕接过一看，吓出了一身冷汗：“那么说，我们和孙权的所有的谈话他们都听到了？这可怎么办？”

    “写的一塌糊涂，还不行，再重写！”

    曹植接过来，在下面添加：“二哥我走后，你没随便答应孙权什么吧？”

    “没有！”

    “那还好说，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孙权来之前，二哥你好像劝过我要帮助孙权的。你说帮助他，也就是帮助我们自己。”

    曹丕浑身的冷汗直冒，接过纸来，仔细的回想了孙权来之前他对兄弟说过的话。

    然而一番回想，居然一句话也不是对自己有利的！

    “那可怎么办？兄弟你要帮我！”

    将纸条传出去后，曹丕又立即后悔了。这什么跟什么。分明我是他大哥好不好，怎么还好意思向八岁的弟弟救助！曹丕一阵后悔，还想要追回，早已经落在了曹植案头了。那曹植思索了片刻，在上面添了几笔，传给了他。

    “这也不难。大哥去向郭军师求救。”

    “郭嘉？”

    曹丕微微一愣，疑惑的看着弟弟。

    曹植重重的点了点头，在上面写道：“郭军师甚得刘备器重，只要有他帮忙，一切好说！”

    曹丕接过纸条。仔细思考了片刻觉得有理。他看了后，也就将这张纸条投到了火前。纸张一触及火苗，顿时饶了起来……

    看来只有去找郭奉孝了，只是郭奉孝久在病榻，不知此刻好了些没有？

    ######################################

    从曹府的后墙翻出来，孙权和孙翊默默的落在了墙外的地上。

    孙翊一阵羞恼的说道：“这曹家两个兄弟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答应就答应，不答应就不答应，如何吞吞吐吐的。说什么以后再商议？哼，我看这趟是白袍了！”

    孙权一直没有说话，心里仔细回味着他们先前见面时曹丕和曹植的举动。

    曹丕的言语倒是热气，似有点被我的话语打动了的意味。只是那曹植自始至终一言也不发。也不知道他想些什么？他虽然不过八岁年纪，但我一眼就能看得出他，他的智慧绝不在曹丕之下，而且能沉得住气。倒是比曹丕还难缠。他中间去了趟茅厕，茅厕回来后，他脸色似乎有点微妙的变化。难道是他看到了什么？不然他也不会一回来就让我们走的。嗯。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蹊跷。

    孙权想到这里，悄悄的，极难察觉的向着黑暗的地方扫视了一眼。

    黑暗深处，似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

    这只是潜意识里的臆测，为了证明他的观点，他故意绕些道，选些偏僻些的小巷子走。这样的话，那些跟随在他身后的夜行人必然会踩着屋上的瓦当走，而像这样的小巷子，回声是很容易让人轻易察觉的。只要屋上有人，用心去听，也极易听得出来的。

    走了一时，前面又是一条长长的小巷子，巷子很黑，孙权毫不犹豫的走了进去。

    孙翊有点奇怪了，他赶紧提醒孙权：“二哥，我们应该走这边才对，要是走这边就绕多了。”

    孙权笑道：“难得出来一趟，逛逛也好。”

    孙翊哦了一声，也就没说什么了。反正二哥到哪里，他也就跟到哪里。

    孙权二人已经踏进了黑暗的小巷子里，黑暗就像巨人张开的嘴巴，顷刻间吞灭了他们。

    沙沙沙沙！

    孙权故意放重了步子，踩出沙沙的声响，以麻痹敌人的耳目，混淆他们的视听。而他，在响亮的脚步声下，却时刻保持了高度的警惕，将耳朵竖起来仔细听着，就连细碎的呼吸声他也不放过。

    别看孙权长的文弱，但他毕竟是将门出身，上有父亲孙坚，下有大哥孙策，从小也是习武练剑，对于听风辨器那是基础功夫。在他的努力之下，终于察觉到了一丝端倪。他们的头顶上，的确有跟随而来的黑衣人。只不过这群黑衣人个个本事不低，脚落下去几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要不是他仔细去听，根本就不会知道屋顶上的异常。

    他再听了一会，这才算出来，他的头顶上大概有四名黑衣人，而身后，也跟着两个。

    孙权苦苦的一笑，心里暗道：“怪不得曹植出去一趟后就不愿意再留我们了，却是已经发现了外面有人在监视，他是怕我们连累了他们。只是……哎，想必这群人也已经知道了我的密谋，只怕不久会报到刘备那里去了。像我这样有前科的人，只怕刘备是不会再饶过我了，这可如何是好！只怪我一直小看了刘备，也没想到他会在我的身边安插了这么多的眼线！看来，我家是不能回了，得想办法尽快摆脱这群人，然后溜出城去。”

    “二哥，你在想什么？”

    孙翊听到孙权呼吸一下子粗重了起来。有点奇怪，所以禁不住问了出来。

    孙权听到孙翊的声音，眼前一亮，或许要保全自己，只能牺牲这个弟弟了。好弟弟，你可不能怪你哥心狠哪！

    他想到这里，笑了笑，拍着他的肩膀：“没什么，我只是在想，那曹丕虽然表面上没有答应我们什么。但我知道，他内心里一定是强烈的希望跟我们合作。”

    “哦？为什么？”

    “这你还不知道吗？兖州之所以动乱，罪魁祸首是谁？对，当然是曹操了！你想，曹丕和曹植身为曹操的儿子，他们难道不希望看到父亲回兖州的那一天？而他们若想早点回到他父亲身边，不努力怎么行？想此刻兖州曹操旧部四起，若他们能够在我们的帮助下逃出楚都，只要登高一呼。岂不是应者云集而来？”

    “二哥说的有理。但二哥你能不能小声点，不怕被刘备听到？”

    孙权哈哈一笑，假装错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呢。

    他突然说这些。有两个目的。一来，混淆孙翊的视听。孙翊也是习武的，耳朵也很是灵敏，孙权怕他突然起了疑。若仔细听周遭情况，被他听出有人跟踪的事情，那就打扰了他的计划。二来。他既然要出城了，无法再跟曹丕兄弟合作了，在出城前，是不是要送曹丕他们一份大礼物？而这份大礼，没有比陷曹家于死地更加让他高兴的事情了。所以他故意说了出来，是要让跟踪而来的探子听到。

    两人一路说说笑笑，不时也就走出了这条长长的巷子。

    孙权打量着四周地形，这一带穿插的小巷子比较多，也适合逃跑。

    他突然扶着孙翊的肩膀，叫道：“兄弟，兄弟！”

    “唔？”

    孙翊赶紧伸手扶住孙权下滑的身体，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二哥你怎么了？”

    孙权皱着眉头，捂着肚子：“我……我可能吃坏了肚子了……不行，我得上趟厕所！你，你在这里等着我……”

    孙翊点了点头，说道：“那二哥你快去吧，我等着你……”

    孙权仔细的看了孙翊一眼，突然有点舍不得了。

    若非为了逃命，弟弟，我也舍不得丢下你呀。弟弟，你要原谅哥哥！

    孙翊见他眼睛痴痴的看着自己，有点奇怪了，赶紧笑道：“二哥，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没有！”

    孙权叫了一声：“啊哟，二弟，等着啊！”

    他一溜烟的跑到了西面小巷子里，巷子边就有一个简易的茅厕，孙权一头就钻了进去。

    孙翊摇了摇头，转过了身去。

    此时，四周万籁俱寂，中天也只有半边的月牙，光线不很是清晰的照在四周。

    孙翊轻轻吸了口气，将眼睛闭上。

    已经半夜了，他平时这时候也快入睡了，眼睛一到此时就有点疲软。

    他将眼睛闭上，缓缓的调息着身心，使身心放到最轻松的状态。

    已经紧张一天了，读书写字练剑，晚上还要陪二哥到处走动，jīngshén一直没有集中过。这时，难得的万籁俱寂，微风拂身，使得他难得的静下心来，与万籁同在。

    然而，就在他心静的同时，他的耳力的灵敏程度，迅速达到了巅峰的状态。

    他能明确的感到，在他身后十丈远的地方，隐藏了六个人。

    四个在屋顶上，两个在地上。

    他眉头微微一蹙，看来，自己跟二哥已经被人盯上了。

    不行，这些人不能让他们回去了，我得迅速的将他们解决了。但在这里显然不合适，也不能连累了二哥。孙翊想了想，立即伸手入怀，然后身子迅速向后折去。那隐藏在黑暗里的两个人，身前并没有什么障碍物，要是被目标接近，只怕立即就会暴露出来。他们没有丝毫犹豫，赶紧向后迅速退去。但就在他们转身一瞬间，孙翊手一扬，从怀里摸出的匕首刷刷两声，打出了两道寒芒，转眼间就飞奔了过去。

    那两人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有发出，立即噗噗两声，倒在了黑暗里，当时就断气了。

    身处茅厕的孙权眼前一亮，心里喜道：“三弟的本事是越来越好了。”

    孙翊将这两人一放倒，那身处屋瓦上的四名黑衣人互相对望了一眼。他们都很是不明白，自己这边到底是谁露了马脚，以致让他给发现了。

    就在他们惊疑不定时，就见那孙翊已然踩着墙砖，也纵身上来了。他们招了招手，迅速向着后方跑去。

    那孙翊还想以暗器打人，只可惜怀里只摸出一支匕首，射出去后，一人应身而倒。接下来，他只好一路追了下去。无论如何，一定要将这三人给干了。只可惜，那三人轻身功夫甚佳，孙翊一时却是难以追得上，总是差了那么一截儿。

    这边，孙权眼看四周再没有尾巴了，也就松下了一口气。

    但很快，他发现自己还在茅厕里，臭气往鼻子里猛钻着，也难得这时才觉了出来。

    他憋了一口气，赶紧从里面溜了出来。看了看四周，辨别了方向，然后又迅速融入黑暗之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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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六：美髯公月下斩貂婵

﻿    阵阵的幽香袭向刘备的鼻息，刘备猛然觉悟，问了一声，站了起来。

    随着这阵幽香，刘备已经来到了自己的卧室。

    他刚刚走进卧室，就闻到室内的幽香更加浓郁了。

    没错，香气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

    他的榻上，被褥隆起，似有人睡在里面。

    刘备微微一愣，难得是孙尚香跟我开玩笑，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溜了进来？

    他刚才起身时，随手握了一支宝剑，想到这里，也觉好笑，赶紧还剑入鞘  。他缓缓走到了榻前，伸手掀开了被褥，嘴上笑道：“尚香，你又跟我开玩笑了？”

    只他刚刚唤了尚香的名字，余下的话也就缩了回去。

    被褥里面的确卧着一人，也是个女人，但并不是孙尚香。

    “你是谁？”

    榻上之人背向着他，一袭乌黑的头发散在洁白的被褥之间。她那婀娜的身子如柳絮轻摆着，翘臀，蛇腰，羊脂般的香肩，还有耳后那一抹乳色的白，无不完美得让人窒息。她的身上只着了件粉红色的亵衣，翘臀上绑着亵裤。只是她一直背对着刘备，一直没有转过身来。

    其实这也怪不得她，因为她的整个身子已经被绳索捆绑了起来，一动也不能动。

    她被刘备掀开被褥，身子只是象征性的缩了缩，好像这被褥一掀开，把冷风都招到她身体里去了。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到了自己的榻上来的，但刘备首先是个怜香惜玉的人，面对着这样一尊柔弱的躯体，却被五花大绑着，能不心生怜惜？他赶紧将她身子掰了过来，将她身上捆绑的绳索给解了。

    “唔唔！”

    一切事情都做了，就是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哦，对不起！”

    刘备赶紧伸出手去。将塞在她口里的方巾给拿掉。

    面如芙蓉，眉如柳，两眼含情如春，刘备全身一窒。

    “貂蝉！”

    貂蝉向他微微一笑，螓了螓首，两眼脉脉的看着他。刘备走上前去，将她柔若无骨的一对纤细手掌抓在了手心里。往昔的思念，一下子爆发了出来：“貂蝉，貂蝉，真的是你！”

    “奴家见过刘大人！”

    貂蝉巧笑含羞的向前一扑。欲要对他纳福行礼。刘备赶紧将她托起，痴痴的看着她，心里的甜蜜自是无可言状。

    “貂蝉！”

    刘备待要将她纳入怀里，只听一人惊雷的吼声：“大耳贼，就凭你也想得到我妻貂蝉！”

    刘备推开貂蝉，就见前方不远处一人踏着赤兔马，手舞着方天画戟披荆斩棘而来。

    刘备双眉一锁，沉哼了一声，将貂蝉推向后面。说道：“有我刘备在，天下谁也抢不走你，就算吕布也不可能！”

    他看到旁边有一骑马，正是自己的燕云宝骑。也不多想，飞身跨马而走。双手拔出腰间一对双股剑，举了起来，沉着嗓子大喝了一声。也即冲杀了上去。

    那吕布看到刘备近前，立即呼的一声，劈头一戟砍了下去。

    哧的一声。刘备只觉双臂巨震，双股剑交织着，在这一瞬间，也即架挡了上去。

    这两般兵器甫一交接，眼前吕布突然消失了，已经由空旷的原野变成了身处大帐里了，就连坐下马都已经不见了。

    刘备收回了剑，还想回身去找貂蝉，还哪里有半点踪迹？

    这是怎么一回事？

    刘备正苦恼着，帐门一掀，张飞和关羽一齐步入了大帐。

    “大哥！”“大哥！”

    刘备也忘记关羽还在楚都，张飞还在定都，见他两一进来，便笑道：“都来了？”

    张飞大大咧咧的走上前去，说道：“二哥找你有事！”

    “哦？”

    刘备看向关羽，问他：“二弟，你找我有什么事？”

    关羽耷拉着眼皮，左手按着佩刀，右手捋着腹前的一部美髯，还没开口，脸上就已经红了。

    刘备一看他这副样子，哈哈一笑，道：“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大哥不取笑你就是了。”

    关羽面子薄，还要琢磨着如何跟大哥开口，那张飞早已走上前去，在刘备耳边低语道：“大哥，二哥找你还能有什么事情，自然是为了那个杜氏了。”

    “杜氏？”

    刘备一时没有想起来，那关羽已经走上前来，说道：“大哥，今日可能是最后一战了，还希望大哥在曹公面前多多美言几句。想曹公看在大哥面子上，绝对不会轻易失言的。”

    被关羽这么一说，刘备恍然记了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情。

    “哦，二弟放心，我见着曹公，自然替你提醒他一句。”

    关羽听刘备这么一说，这才稍稍的宽下心来。

    那帐外，又有一个小兵走了进来，向刘备说道：“刘大人，我家曹大人请你上土丘议事。”

    刘备应了一声，让他先下去了。

    那张飞笑道：“这就是机会了，大哥可千万要给二哥争取一个媳妇来。”

    那关羽一听怪不好意思的，赶紧瞪了张飞一眼。

    刘备哈哈一笑，走出了帐外。帐外，士兵来回的奔跑着，远处，正有一座高大的城池矗立着，城池上方隐隐看到来回奔驰的士兵。

    “刘公，你可来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知道吗，那下邳城内吕布与部下离心离德，已经尽失人心了。就在两天前，吕布部下有一个叫侯成的将军，因为马匹失而复得，想要庆祝一番，于是将家中的酿酒取了出来，与众将士畅饮。但他想着吕布刚刚下了禁酒令，还怕吕布知道此事不高兴，也就先拿了几坛子酒，想着孝敬他。孰知那吕布根本不领情，还将他狠狠的鞭挞了五十个背花。”

    “这事后，他一气之下，盗了吕布的赤兔马，开城直投我营。还说。城内魏续、宋宪等人都已经跟他商量好了，只要我们看到城上挂起白旗，就可以开始攻城了。哈哈，眼看吕布这厮已经是死在目下了！刘公，我等经过这数个月的围城之战，也终于该是告一段落的时候了。”

    听到曹操这一番言语，刘备连声道喜。

    这时，十数万人的攻城战暂时告落，全军开始埋锅造饭。

    刘备与曹操就在土丘上，摆下了两张木案。两人对案而食。

    刘备心里记挂着关羽反复交代的事情，看看zuoyou也没什么人，倒是个好机会，此时不开口更待何时？

    “这个……”

    刘备放下了筷子，说道：“曹公，某有一事相求。”

    曹操难得看到刘备说话犹豫的时候，不觉笑道：“刘公，你有何事，尽管说来就是。何必话吞吞吐吐的？”

    “是是！”

    刘备点着头，手上又捏起一只筷子，想起这事还真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但为了二弟的幸福，也只能豁出去了。他咳嗽了一声。目光正视着他，说道：“听说先时秦宜禄将军之妻杜氏为……”刘备还没说完，曹操两眼一张，笑道：“刘公不要说了。这事某成全了。”

    “真的？”

    刘备心里一喜，赶紧称谢。

    曹操点了点头：“只不过，听说你家二弟云长对这杜氏也是十分垂涎。却是不成想到刘公你也……”

    “不不！”

    刘备汗颜的低下头来，连忙说道：“我是替我家二弟来求曹公你这事的。希望在城破之后，曹公能将这杜氏赏赐给我那个不争气的二弟。”刘备说着，离席而拜。曹操立即站起身来，将他扶起：“刘公这是怎么说的，不说云长已经来我这里说过几次了，就是随便带句话，我也将杜氏赏给了他，何要让刘公你来跪我？折煞老夫了，快快请起。”

    刘备听曹操这么大义凛然的一说，也就放下心来。

    这时，那土丘下方许褚走到曹操面前，向曹操禀报：“城上挂起了白旗！”

    刘备看到许褚拜曹不拜他，他倒也并没有觉得奇怪。

    那曹操一听，立即站起来，发下了攻城的命令。刘备趁这时，偷偷溜到张飞和关羽身边。

    张飞迫不及待的问道：“大哥，事情怎么样了？”

    关羽虽然没有问出来，但脸上的焦急之色刘备一眼就能看出来。

    刘备嘿嘿笑道：“你说呢？”

    “看大哥笑得这么坏，一定是答应了。”

    刘备虽然对这个“坏”字有点感冒，但还是虚心的接受了。他低声对关羽道：“二哥，等会攻城你抢在前面一点，别要让别让将你老婆抢走了。”

    关羽微微一愣，说道：“曹公既然答应了，就应当信守诺言，难道他还想反悔不成？”

    刘备微微一笑，没有再劝了。

    下邳飘摇的城池在城内城外勾结之下，终于让曹操顺利的攻破了。

    白门楼上。

    “刘公请。”

    “曹公请。”

    刘备和曹操相互客套了一番后，各自坐了下去。旁边文武将侍立着。

    “推上来！”

    高大凶猛的吕布，被绳索捆绑着，扎成了一团，丢在了地上。那吕布挣扎了片刻，抬头看了居中而坐的曹操和刘备一眼，急着叫道：“诸公何必捆我太紧，难道怕我吕布跑了不成？嘿嘿，祈求松我一松，松我一松。”

    曹操倒是对吕布仁慈，到这时候了还露给他一个大笑脸：“君是猛虎，我要想控制住猛虎，能不绑得紧一点？要是松了，就跑你出来伤人。”

    吕布看看侯成、魏续、宋宪等人也在，想起刚才自己还在睡梦中，却被宋宪夺了方天画戟，与魏续一起将自个捆绑了结结实实，不然也不会输得如此狼狈。此时再看到他们，不由怒声问道：“吾待尔等从来不薄，尔等如何要反我？”

    宋宪开口言道：“只听妻子言，不听诸将言，何谓不薄？”

    吕布默然无语。

    过了一时，又有人将高顺推了上来。

    曹操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高顺鼻子一哼，将脸转了过去。

    曹操大怒道：“推下去斩了！”

    刘备微微一动，想要劝阻，但想想还是算了。

    接下来。将军徐晃又将陈宫推了上来。曹操看到陈宫，不由站了起来，拱手道：“公台别来无恙！”陈宫冷笑道：“你是想问我当初为什么突然弃你而走吧？告诉你也无妨，我因你心术不正，故此远离你而去！”

    曹操也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他微微一笑：“公说我心术不正，为何像吕布这样的人你却独独侍奉他？”陈宫说道：“吕布虽然无谋，但他不似你这般奸诈！”曹操笑问：“公台自谓腹藏良策，那么吕布为什么最后还是败给了我？”

    “只恨此人不听吾言！”

    陈宫怒视了吕布一眼。

    “今日之事当如何？”

    “今日唯有一死而已！”

    “奈父母妻子何？”

    “吾闻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施仁政于天下者。不绝人之祀。老母妻子之存亡亦在明公耳！吾身既被擒，请即就戮，并无牵挂！”

    刘备眼看陈宫毅然决然的走了下去，而曹操在身后追着，似乎有不舍的味道，心里一阵唏嘘。那吕布趁着曹操送陈宫下楼之时，对刘备说道：“公为座上客，布为阶下囚，何不替布说上一句好话。以救布一命？”

    刘备看了吕布一眼，不想跟他多说，只以点头表示默然。

    等到曹操上楼来，那吕布突然挣扎着大叫道：“明公所患。不过于布；布今已服矣。公将步，布将骑，则天下不难定也！”

    曹操没有急着回答，只是看了刘备一眼。问道：“刘公，你听他说的怎么样？”

    刘备缓缓的站了起来，笑道：“吕布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可我在想，当年丁建阳、董卓是怎么死的？”

    “大耳儿，最是无信！”

    面对着吕布的咬牙切齿，刘备只能在心里说声抱歉：“你丫傻逼了是不。你这话说了容易，要是让你带领骑兵，曹操带领步兵，老子喝西北风去呀？你找我，不是自己找死吗，你丫也不自己想想！”

    曹操一听，立即说道：“拉下去砍了！”

    “大耳儿！你不记得当初辕门射戟一事了吗？！”

    吕布突然腾身而起，猛虎一般扑向了刘备。刘备慌乱间拔出剑来，想要砍他，却早已不见了吕布的踪迹。而他，此刻也已经身处一个月光如水的营地上了。

    刘备还没回味过来，只听身后脚步声碎，是关羽走了过来。

    “大哥，杜氏的事，曹操他怎么说？”

    “呃？”刘备想了想，说道：“这个……二弟你也别生气，这个杜氏呢，曹操也跟我说过了，他说根本就没有这人……”

    “哼！”

    关羽将身一抖，说道：“曹操他简直胡说八道！”

    刘备一惊，只见关羽伸手一拿，早已经从马背上丢下一个弱女子来。

    关羽指着她：“你问她，杜氏到底在哪里？”

    那女子泪眼婆娑的望着刘备，用着近乎哀求的目光看着他。

    刘备看了她一眼，脑袋里轰然一炸，脱口叫道：“貂蝉！”

    想要伸手去扶，被关羽一挡，叫道：“慢着！大哥，你也认识她？”

    “废话！”

    刘备还没说出，就见关羽一把抓起貂蝉，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对着她怒声道：“你告诉我大哥，杜氏她到底在哪里？”

    “杜……杜妹妹……她……她被曹操给带走了……”

    关羽将貂蝉放下，对刘备道：“大哥，你可知道了吧？那曹操果然如陈宫说的那样，不但心术不正，更是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

    刘备可没有功夫跟他讨论这些，赶紧蹲下身去，问道：“貂蝉，你没事吧？”

    貂蝉看着他的眼光显然很是陌生，但能有人这么的关心她，她当然高兴。她乖巧的摇了摇头，用着可怜兮兮的目光看着他。

    那关羽眼看貂蝉对着大哥放电，显然很是当心大哥会被电着，赶紧走到刘备身边，说道：“大哥，此乃不祥之人，切记不可贪恋！想当初她到董卓身边，害得董卓身亡；到吕布那里，又害得吕布葬身。像这样的红颜祸水，大哥还是快点离开！”

    说着，也不顾刘备的感受，将刘备拉了起来。

    刘备正自恼着，那关羽已经将貂蝉拖到了一边，对着皓月长叹一声：“红颜祸水，不可留在人间！”

    关羽话一完，立即亮出了青龙偃月宝刀，呼的一声，就对着她砍了下去。

    “貂蝉！”

    情况紧急，刘备什么也不顾了，冲上前去，将貂蝉压在了身下。

    那青龙偃月刀一斩而下，那月光淡然如水……

    噗！鲜血长溅而起。

    刘备乱叫着：“貂蝉！貂蝉！”

    恍然间只觉自己的胸口上一紧，鲜血冒了出来。晃了晃脑袋，而再看眼前榻上的女子，分明又不是貂蝉！

    他正惊奇着，却见那女子已经迅速的穿好了衣服，然后顺手将他推到，跳了下去。那刘备往榻上一倒，已然很qīngchu的瞧见了胸口上的血，还有手中的匕首。他心里顿时慌张起来，这是怎么一回事？我刚才好像捅了她一刀，但她好像并没什么事？只是，我怎么流了这么多的血？难道我也被她捅了一刀？

    “阿德，阿德！”

    门外传来了孙尚香的呼声，在孙尚香进来之前，女子已然逃了出去，刘备也很是自觉的闭上了眼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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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七：曹休的豪赌

﻿    肥城，不过丈余高的城墙，居然阻挡了臧霸两万多大军一个多时辰了。

    由于是远程作战，臧霸从开阳出发前，像井阑一类的辅助性的攻城武器都没有带上。

    至于撞击城门的撞车，则是在奉高城临时打造，拉到这里来的。

    而自他将军队调度到肥城之下，眼看肥城城墙如此低矮，以为在他大军的疯狂扑击之下，就算硬耗也能将他们耗死  。

    以他来看，肥城城墙不坚，兵力不足，那些守城的箭矢和滚木之类的自然也不会多到哪里去。

    而当他将军队完全投入战场，他才明白是自己低估了敌人的势力。

    肥城的城墙的确不坚固，但他们用来防守城池的箭矢和滚木却是出乎预料的十分的充足。

    而兵力，似乎跟尹礼的情报有很大的出入。在尹礼的情报中，肥城不过只有数千兵力的小城，可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情。在臧霸的目测下，肥城光城墙上的守兵就不下万人之多，而他们的后面，应该还有后备的兵力。

    话说回来，如果不是尹礼情报的错误，那么这其中或许有可能是敌人提前对肥城增兵了。

    但不管怎样，战斗既然已经打响，那就非得出成绩。

    在先前，臧霸曾错误的估计，在他优势兵力的情况下，短时间内拿下肥城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但眼看时间渐渐推移，而敌人仍是顽强的坚守在城楼上，臧霸不得不向实际妥协。

    他立即命百名力士到远处的林子里砍伐树木，然后让军中能工巧匠临时制造了简单的攻城云梯。

    在云梯被运上战场后，尹礼在臧霸面前保证，再给他半个时辰，他就可以将肥城拿下了。

    臧霸重重的对他点了点头，表示对他的完全信任。

    尹礼跳下马来。手执大刀，带头爬上云梯，呐喊着杀了上去。

    那城上的守兵也死了尽一半了，但他们并没有妥协，立即组织了火力，拼死阻止云梯上有可能冲杀上来的任何敌人。

    双方战斗一下子进入了白热化的状态。

    那臧霸站在土丘上，两眼炯视着眼前的战场，一动不动。然而，仔细一看，他太阳穴两边的青筋。总是不经意间随着战场的变化而变化，不时的突起凹下，有时扯得紧紧的，有时又会松弛垮下。他的一部胡须被风吹拂着，洋洋洒洒，看起来威风十足。而他的人一直紧绷着，身裹衣甲，头戴兜鏊，如一根随时离弦的箭。矗立在那里。

    这支箭虽然暂时没有离弦，但已经动了起来。

    他怒视着旁边的一位将军，大骂道：“张五，你站在这里发什么愣。还不给我杀上去！”

    那被点名的将军张五，有点委屈了。

    他当然不是怕死，也不是没有胆量冲杀上去，但他有比冲锋陷阵更加重要的任务在身。

    他身为臧霸的近卫军统领。带着这支两千人的精锐部队，负责时刻保护臧霸的安全。就算天塌下来，他也不能擅离职守的呀。

    “末将并非怕死。但相对于城池的得失，末将更看重将军的性命。末将……”

    张五还想跟他重申一回他的职责，但早被臧霸一语压下：“休得啰嗦！听我命令，我命令你立刻带兵协助尹礼攻城，有敢退缩，我离开砍了你的狗头！你只需留下百人在这里就行了。去吧！”

    张五眉头一皱，整个人甚至有点倔强的呆立不动。

    “还愣着干什么！”

    “将军……”

    面对臧霸严厉的目光，张五只得乖乖的低下头去，不敢的应了声：“是！”

    “都跟我走，谁他妈退后是孬种！”

    在臧霸面前不敢横，但心里的火气还是要及时消去的。

    张五向臧霸拱了手后，将脖子一扭，手扶着大刀，径直奔下山去。

    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他虽然担心臧霸的安全，但他最终还是按照将军的吩咐，他将近卫军留下百人留给了他，其余的全都被他带到了战场上。

    张五跟随臧霸的时间算是比较久的了，他由一个小兵做到目前的亲兵校尉，当真的不简单。

    说起来，张五这人脾气十分的不好，可以用“火爆”来形容。特别是不愿听别人说他胆小之类的话，有时臧霸说了一句，他虽然不敢跟他当面顶嘴，但一惯的甩脸子还是经常的事。就像刚才那样的情况，有算不得新鲜事了。

    而臧霸本身是个粗鄙的武人，说话大声大气，脾气也不是很好。但对于张五，他却很少将他‘甩脸子’的话放在心上，更不会对他施以报复。

    张五虽然有时敢跟他甩甩脸子，但其人对他的忠心，臧霸是心知肚明的。

    所以，张五一直很得臧霸器重，信任，也才能在这亲兵校尉的èizhì上一干就是两三年。

    当然，他刚才故意说出‘有敢退缩’的话来，自然是在完全了解张五的脾性之下，用的激将法。

    眼看张五怒气填胸的奔下了战场，他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嘴角微微向上扬起。想着有张五拼命，不怕城池不破。

    他则折转身来，将上身铠甲脱了，赤着两条臂膀，光着肚皮，露出了一撮黑森森的胸毛。他径直走到了鼓架前，将一名力士推开，雷声道：“给我！”

    那力士刚才一阵挥汗如雨的击打皮鼓，早已沉静其中，突然被人用着大力轻轻一推，吓了一跳，脸上立即喷出了怒容。他这身子被这大力一推，身体居然向着旁边歪去。蹭蹭，要不是他勉强的压住了身体的重心，恐怕早已跌趴下了。

    他正吃惊时，恍然看到的是将军臧霸，赶紧由眉头的紧蹙变为傻傻一笑。他立即将鼓槌交到了臧霸手上，挥着汗珠，乖巧的退了下去。

    那臧霸将鼓槌握在了手里，掂量了掂量。望着zuoyou笑道：“尔等看我击鼓！”

    那旁边士卒一看将军居然要为攻城部队亲自擂鼓了，自是欢欣鼓舞，一个个都睁大着眼睛，看着臧霸，笑道：“将军击鼓了，将军击鼓了！”

    那臧霸哈哈一笑，一手一只鼓槌，抡向半空。在半空在稍稍一顿，然后如冰雹一般的砸下。

    哄哄！

    鼓槌碰到鼓面，立即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

    那旁边将士也知将军气力沉猛。心里多少有了准备。但在臧霸鼓槌落下的那一刻，还是被鼓声震得跟着纷纷退出了一丈的范围。

    哄哄！

    在停歇了片刻后，抡下的鼓槌又被擂起，砸下。

    鼓面上如起了一层灰，向上弹起。又如波纹，向下凹去。

    围观得近的士兵被这第二声一震。实在受不了，又倒退了半丈远的距离。

    臧霸双臂上青筋如高丘坟起，似乎有使不完的力气。他手臂抬起，再擂下。虎躯就是一震，汗液的毛如刺猬一般刺了出去。而胸前的毛发则如一只雄狮咆哮，威震四海。

    轰轰！

    第三响在停顿了半刻后，又响了起来。

    这次。皮鼓的周围如起了一层不易用肉眼察觉的巨大声波圈。声波圈向着周围猛的扩散，在众士兵耳朵里如刺进了一根针，让他们痛得连忙捂起了耳朵，赶紧再次向后蹭蹭蹭的退去。

    地上的灰尘也似被带动了起来。纷纷扬扬的震栗在本空。

    三声鼓罢，那冲向战场的将军张五，猛的折转马来。看了身后土丘一眼。当他看到将军臧霸正为他们赤身击鼓时，他的眼圈也似在瞬间红了。但他很快转过头去，没有过多留恋一眼。他要带着他的精锐之师，奋勇的杀上去，这才是对臧霸最后的答复。

    很快，增援的部队已经到了城下，张五立即跳下马，拔出了佩刀，高声叫喊着：“杀！”

    他第一个冲了上去，爬上了云梯。

    而他身后的鼓声随之越来越急，似乎催促着每个攻城士兵的步伐。

    在士兵们知道敲鼓的不是别人，是他们将军的时候，心里不免莫名的震撼着。但他们也只是留恋了一眼，然后撕咬着牙齿，拼命的喊杀上去。

    他们如一群疯饿的狼一样，不顾一切的往前冲去。

    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倒下，身后还有成千上万的兄弟杀上来。

    就算全部阵亡了，还有他们的将军也会为他们战至最后。

    城下突然加快了进攻的步伐，城上的士兵自然压力徒增。

    有几个口子差点被对方突破，但也只限于差点，很快，就有不怕死的填补了上去。

    双方的较量，似乎此刻才开始。

    攻城与守城双方互相撕咬着，谁也不准备松口。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战斗又进行了尽小半个时辰。

    但很明显，攻城一方在投入了大量人力的情况下，已然取得了很是明显的效果。如果朝着这个方面继续良好的发展下去，这座城池，也会很快被他们攻破。

    也正在臧霸挥汗如雨的时候，突然侦骑冲了上来，向臧霸报告了一个很是不好的消息。

    “报！将军！有一支不下万人的曹兵突然出现在我军后方两里的地方，正陆续朝着我们这边赶来！”

    听到士兵的报告，臧霸将鼓槌扔给了先前那名力士，然后皱起了眉头。

    有支万人的部队？这怎么可能？

    虽然他先前在击退那伙曹兵后，将部队迅速都带到了肥城之下，但在卢县通往肥城的路上他还是留下了不少的侦骑在那里。只要卢县那边有援兵过来，应该在他们距离肥城十数里开外的时候，他这里也应该早接到探马的消息了。可眼下这支曹兵突然从自己后方两里之处出现，显然不会是卢县的援兵。而这伙敌人居然有万人之多，实在出乎预料。难不成，他们一直就隐藏在肥城周围？

    而他再联想起肥城的情况，似乎恍然明白了过来。

    如果猜得没错，这一切的安排只不过是敌人的诱敌之计罢了！

    他们一定是事先侦探到了我方将要进兵肥城的消息，或者他们的将军曹休自己预测到我军将要对它肥城发动进攻，所以曹休才提前在城里布置了大量的守兵。

    而为了麻痹我们，让我们放心攻打肥城。曹休并没有对肥城的城墙加高加固。只不过，却增加了不少的防守器械，如弓箭、滚木、大石之类。

    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些突然出现的这伙曹兵也就不足为奇了。

    他们为了让我们放心攻打肥城，先故意派出一队来‘踩雷’的卢县援兵，送上一顿美餐。等我们将这伙援兵击退后，我们也就不得不将派出去的伏兵全部撤到肥城来。而他们知道，我们既然已经打草惊蛇了，那就得硬着头皮务必要将肥城拿下。为了迅速拿下城池，所以不得不出动全部兵力。以此赶在卢县那边真正的援兵到来前将肥城拿下。

    当然，他们在希望我们攻打肥城的同时，又不希望我们能够轻松将肥城拿下，所以在城内安排了雄浑的兵力，和可观的守城器械。然而，这些都不是主要，在城内的守城的部队，他们只不过是用来拖垮我部战力，使得我部士兵疲劳的工具罢了。而隐藏在城外的人马。则是最后的利器。

    他们利用城内守方的兵力来拖垮攻方的体力，以逸待劳，等到他们认为是时候可以现身了，这才遽然发起了攻击。

    臧霸想通了这些。不由轰然一声苦笑：“怪不得城上守兵在伤亡如此惨重的情况下仍是坚持到最后，而面上毫无惧色，原来他们是自恃有援兵，故而放大胆子豁出性命了。”

    只是这么一来的话。臧霸又即明白了另外一个问题。

    据他根据情报所得出的结论，他心里很qīngchu的知道，曹休起兵。虽然顺利攻下了卢县，但他的兵员最多不过两万五六的样子。如果按照现在的情形来看，似乎曹休所以的兵力都已经投入到了肥城战场了。

    他这是想干嘛，是想翻天吗！

    臧霸想qīngchu这些，终于不得不承认，这个曹休魄力实在是大。

    他居然敢将全部兵力投入到一个战场上，这个豪赌又有什么区别？

    像这样的人真是太可怕了，他能够赌得起，胜利或许好说，一旦失败，他就不想想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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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失败！我要的就是一战定乾坤！”

    在曹休打算要将所有的兵力全部都投放到肥城战场时，曾经遭到了不少部下的反对。

    他的部下都不敢相信，曹休将军居然要这么做。他好不容易从百人发展到千人，然后利用一次谋划已久的兵变，一下子夺来了一万多是泰山精兵，又以强行征兵的办法，使得队伍一下子扩充到两万多战力。在攻下卢县后，他又收降了数千士兵，战力也到达了两万六千多。

    要是一般人，肯定会徐图发展，慢慢扩张势力。

    但曹休却不这么想，他的想法很简单，以一次的投入，获得永久的收益。

    当他的探马打探到臧霸亲自领兵从开阳赶到奉高时，他就下了决心，要以自己手上全部的兵力，跟臧霸玩一次。

    一次，对，就一次！

    只要一战将臧霸打趴下，他就可以迅速获得无上的荣耀以及威望，对于收复兖州故土赢回曹操，也就更加有了信心。

    他于是在臧霸赶到奉高时，就迅速做了这个‘诱敌’之计。

    他连夜悄悄对肥城增兵一万两千，并将以前所获得的所有精良装备全都送到了肥城。

    他的希望，正如臧霸所猜测的那样，不过是为了让他的这支部队在凭借破旧而低矮的城墙的不利情况下，依然能够多多坚持下去。而只要肥城的守军多坚持一分钟，就可以耗费敌人不少的气血。

    同时，他在第二天，又亲自将剩下的人马全都带出了卢县，避开了泰山的侦骑，躲入了肥城外的山区里，悄悄掩藏着。

    当然，曹休在战前也已经猜到，若臧霸出兵攻打肥城，他为了阻截我卢县而来的援兵，势必在半路上埋伏人马。所以他在事先，已经分出了一小股兵力出来，让他们随时注意道上的动静。及至他们的探马在得到消息后，也就迅速的跟了进来。目的不过是暴露对方的行藏，迫使对方不得不收兵回肥城去。

    曹休这个计划算是十分大胆的了，要是稍有不慎，可能是满盘皆输。但曹休还是不顾一切的阻力，按照他的意愿，不差分毫的布置了下去。

    “你这是在豪赌，没有你这样打仗的！”

    当然，对于曹休的荒唐举动，总有人站出来指责。

    对于他们的指责，曹休似乎并没有十分在意，他反而哈哈而笑，说道：“战争本来就是一场豪赌，不是你赢就是我输。你们指责我，我看一点道理也没有。”

    既然曹休都这样说了，他们身为部下的，既然劝不动，那就不再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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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曹休的部队就在臧霸身后不足两里处。

    而这场豪赌，也才刚刚开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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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八：刘备之销魂

﻿    “阿德！阿德！你没事吧？”

    孙尚香听到屋内的异响，焦急着里面的状况，已经破门而入。但一眼看到了倒在榻上不动的刘备，吓得她不顾破窗而走的紫衣女子，迅速的奔到了刘备榻前。

    远远的，孙尚香就已经看见，压在刘备背后洁白的被褥上，已经有一淌红色的血液撒在了上面。

    如梅花之绽放，格外的鲜艳夺目  。

    孙尚香吓得脸色惨白，不顾一切的趴了过去，将刘备抱了起来。

    “阿德，阿德！你可不要有事！”

    孙尚香拍着刘备的脸蛋，刘备眼睛紧闭着，似乎没有感觉。

    孙尚香更加慌忙了，手在他身上乱摸了起来，害怕他身上其他地方会有伤口。

    但她不摸还好，一摸脸蛋迅速的红了起来。

    她吃惊的发觉，自己手已经摸到了不该摸到的东西。

    而且，就在她惊异的一瞬间，被她手心紧紧抓住的那个东西，本已经半软了下去，但被她调戏不放，硬是如擎天一柱，遽然撑了起来。

    “啊！”

    孙尚香眼睛瞥处，发现刘备下身的裤子居然已经褪到了腿膝盖那里去了。而自己刚才不经意间抓起的东西，居然那么羞人……

    “唔！”

    刘备身子向后一仰，差点连着身子倒了下去。

    但出于本能的反应，他身子迅速向上一仰，将下倾之势挽住。那孙尚香在这时也似是醒悟了过来，赶紧又坐了下去，抄出了一只手，将他脑袋抱入自己的怀里：“好险。”

    刘备这时睁开眼来，摸了摸胸口，想到了一事，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我忘了。我忘了！”

    孙尚香暂时将刚才尴尬的一幕丢开，也不去偷看他的下身，只傻傻的问他：“咦，阿德你没事了？”

    “没事！我怎么会有事？”

    刘备得意的笑道：“不过刚才我看到胸口上出了一大堆的血，只感到有点头晕，还以为这下活不成了，所以就自然而然的倒了下去，闭上了眼睛。可刚才你一打我，我突然觉得脸蛋有点麻麻的感觉。我心想啊，既然还有感觉了。那肯定就没有死了。”

    听刘备这么说，孙尚香轻嘘了一口气，突又皱起娥眉来：“可是怪了，你流了这么多的血，难道一点事情也没有吗？”

    “没有，没有！”

    刘备将一只手伸到胸口里去，好像要拿什么东西。

    这东西也藏的太不是地方了吧？孙尚香又想到了刚才那事，不由偷偷的看了他下身一眼。膝盖和大腿之间露出了一段白皙的肉，幸好那个羞人的什么东西没有钻出来。孙尚香也不敢再想。赶紧压下一口气，将头别过去。

    那刘备在怀里摸了摸，用力一扯，拿出了一只水袋来。但忽然看到孙尚香脸色红得如蜜桃一般。心神颠倒，想要在她脸蛋上偷袭一口。

    孙尚香心口小鹿乱撞，虽然没有去看他，但还是感受了出来。赶紧慌忙的用手推了推他，然后又慌忙的放下。

    刘备见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甚是好笑。也不惹她，将拿水袋子举到她面前：“那，你看。”

    孙尚香回头一看，呆愣了两秒，忽然笑道：“你在这里面装了血？”

    刘备嘿嘿一笑：“是鸡血。”

    孙尚香赶紧捂住嘴巴，吃吃的笑道：“阿德，你真是童心未泯，居然将鸡血随身绑在身上。”

    刘备坏坏一笑，想到两年前他也是用了同样的方法，用鸡血让孙尚香痛快的在他胸口上刺了一剑，以此消解了孙尚香对他的恨，这才成功的将孙尚香骗到了手上。不过，像这样的趣事，他只能茶余饭后偷笑两次，决不能轻易说出来的。因为他还没有把握能让她听后会依然保持她目下的心情。

    当然，刘备随身配血袋，也并非是童心未泯要戏耍一番，其实目的很简单。像这种装有鸡血的袋子，乃是牛皮所制，不但可以挡住一般的刀剑的伤害，而且可以起到麻痹敌人的作用。像身处这样的乱世，自己不对自己对点谨慎点，能保得了小命吗？想先前袁谭在青州时，他的护卫还少吗，可一旦被刺客盯上，立刻死翘翘了。所以，宁愿自己受点罪，也绝不能将自己的性命交在那群亲兵手上。

    就比如今日的情况吧，他哪里会想到，居然有人会在他床榻间行刺！

    不过让他想不通的是，这女子是怎么进来的，又是怎么行刺的？

    关于他行刺这一段，他还真是一点印象也没有。他到现在只记得在他看到那女子的第一眼时候，他就将她当成了貂蝉。而接下来一系列的情节，又反复在梦中，可它却又是那么的真实。

    难道不是吗？

    如果不是孰知后世的历史的人，或许当真会以为刚才只不过做了一个梦，或者进入了某种幻境。

    但像刘备，他可是百分之百带着金手指穿越来的呀。

    他还qīngchu记得，他和曹操在一起，而且还为了他二弟关羽，向曹操求杜氏。之后，下邳城破后，他又同曹操一起登上了白门楼。之后，吕布、高顺、陈宫一一的出场，无不是按照历史来的。白门楼上，刘备得了“大耳儿最是无信”的骂名，被吕布大骂了一通。然而，他明明置身那段历史，但他最后还是在潜意识里选择了“历史”，并没有按照吕布的请求，为他求情。不为别的，他一心想到的只是自己。若让吕布和曹操结合，那今后的天下只怕真的没有他刘备的天下了。虽然他很不情愿背这骂名，如何让他再选择一次，他依然会像“梦”中那样，选择无条件坑死吕布。

    只是，关于关羽月下斩貂蝉那一段，刘备当时还真是只想到一心保护貂蝉，并没有顾及自己的身死。现在想来，若真有这么一次保护貂蝉的机会。或许自己还会那么做的（可惜貂蝉已死）。像关羽变态式的非要杀害貂蝉，当然，从某种角度来看，他是为了骨子里的‘大义’。但若细细研究下去，他在杀貂蝉时候，是不是有点自私了。一个杜氏负了他（其实不能怪他，说起来是曹操‘负’了他才对），他却要拿貂蝉出气，实在不该了。

    虽然，他的理由是那么的大义凛然。但刘备深受后世‘男女平等’的影响，还是觉得杀之草率了。

    这些且不论了吧，且留后人评。

    不过，就在关羽那一刀砍下的那样刻，刘备忽然见到一彪鲜血猛然溅起，之后他就从看到那陌生女子捅了自己一刀，以及自己也捅了她一刀的画面。

    虽然刘备到现在还没搞qīngchu自己是怎么捅她的，而且似乎那一刀捅在她身上，他好像并没有什么事。但他很qīngchu的知道。先前自己所诉述的“梦”其实并不是“梦”，而是事实。一段本该在他没有穿越来的情况下，历史本身将要发生的事实！

    可他不明白的是，既然自己已经穿越来了。也引起了三国格局的大变化，使得三国不可能再出现了。可为什么，这些历史本身的事情，他还是能看到？而且。似乎自己在某个断片的瞬间，甚至亲身感受了。

    就比喻白门楼上吧，当吕布向他求情时。他还真实的在思考。

    不然他也不会明显的感触到当初自己内心的活动，已经坑害吕布的心里过程。

    这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切，以致他几乎在“梦与现实之间”辨别不清到底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这才被那女刺客轻易的偷袭成功。说起来，若非这只鸡血皮囊的的存在，今晚只怕还真要做个“牡丹花下死”的风流野鬼了。

    只是，刘备现在可没心情想这些，他又想到了太史慈。

    就在他照顾太史慈的这几天，太史慈也跟他说了些他以为很奇怪，以为是梦境，而刘备却很惊讶的一段“历史”。

    太史慈酣斗小霸王！

    草！这么牛逼的一段，他居然也能梦到。

    在当初刘备听他绘声绘色的诉述这段梦境时，刘备甚至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跟自己一样，也是穿越过来的！

    不然他怎么会qīngchu的知道这一段早已被自己扭曲而无法再重现的历史？

    就在先前从太史慈那里回来的时候，刘备还仍是怀疑着，只是没有再刻意提出来罢了。

    现在想来，或许太史慈是真的在死前游历了这段他本该经历的历史了。

    只是，想来害怕，太史慈之因为将死，这才有这番经历，而我呢，我算什么？

    刘备后怕的看着胸口，安慰的道：“就在刚才那女刺客捅下那一刀的时候，其实你已经死过一次了。只是，上天又让你侥幸的活过来了。”刘备这么一想，也就心安理得了。

    不过，当刘备的脑子全部苏醒过来的时候，某些片段又不经意的在眼前溜走。

    刚才，我的小弟弟似乎有了反应，好像是被一只很是柔滑的小手给玩弄着？而且，还被玩弄了一点一秒，以致让我小弟弟成功的撑了起来？

    刘备目光瞥向孙尚香，嘴角微微的翘了起来：“嘿嘿！”

    孙尚香心里本来有点虚，正尴尬着室内孤男寡女的，好不暖昧。

    她正想着既然刘备已经没有事情了，我也该走了。

    但突然看到刘备递过来这对邪恶的眼神，慌张的又想到了先前自己不经意的举动，心里的一头小鹿又开始不安分的乱撞了起来。

    老天，你不要再这样看着我好不好？

    由浅入深，由粉红而蜜桃红，再至酡红，以刘备数年察颜阅色的本领，还看不出她心里的小九九？

    更何况，她那一对紧张而不敢直视自己的眼色，早已经把一切都暴露出来了。

    刘备轻轻咳嗽一声：“那个，我刚才没有做什么坏事吧？”

    “啊？”

    孙尚香脸色更红了，她赶紧说道：“没有没有！”

    刘备心里轻轻一笑：“对了，你不是身体不舒服吗，怎么突然到我这里来了？”

    孙尚香低着头道：“其实你一回来，就有人告诉我了。我害怕你回来后没人为你铺被子，这才赶了过来。只是我刚到门外就听到室内的异响，我就赶紧冲了进来。”

    刘备问道：“对了。你进来时可有看清那女子的模样？”

    “这倒没有……”

    孙尚香摇了摇头：“我进来时，只听到窗户一响，一个穿着紫色裙子的女子从窗口跳了出去。我本想去追的，只是看到阿德你躺在榻上一动不动，我还以为……”

    孙尚香低头咬了咬牙。

    “紫衣女子？”

    刘备锁了锁眉，这紫衣女子到底是谁？不过先前匆匆一瞥，印象里丈的倒是不错，不然自己第一眼看到她将她看成了貂蝉。

    只是，这紫衣女子到底是谁派来的？会不会跟这次的兖州之乱有关联？她能够轻易出入我这里，显然是有接应的人。

    这也难怪。我入城时只带了孙尚香的弓腰姬，只不过十数个人，其余像许褚的剑啸营都没有带进来。本来，我躲进城来是图个清静，也好仔细想想对付目前窘局的办法，只是没有想到，倒是给了敌人可趁之机了。

    刘备想到这里，也就甩开不再想了。这件事，明天再查不迟。如今良宵难得。可不能辜负了美人之恩呐。

    刘备动了动身，想要继续挑逗孙尚香，却发觉大腿膝盖那里一片冰凉。

    刘备吃了一惊，还以为是什么伤口。只是转眼一看，差点羞赫死了，自个儿的裤子是什么时候居然被人半拉下了！

    不但屁股蛋子露了出来，就连小弟弟也透了风。怪不得刚才还觉得下身凉呢。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但一个大男人在女人面前脱裤子，这算耍哪门子流氓？

    更何况，这个女孩子跟自己尚未有肌肤之亲哪。当然。亲亲小嘴也就算了，不能算在这个范畴。

    刘备偷偷看了孙尚香一眼，心想，她应该还没主意到吧？要不要趁她还没有看到之前，悄悄的拉上去？至于拉上去之后，如果依照脑子里坏水的情节发展再脱一回，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但刘备并不知道，就在他心虚的同时，其实孙尚香心里更虚。

    随着刘备的眼睛，她又不经意间再看了一次。这次，连他粉嫩细白的屁股都看了半边。

    呀！孙尚香将目光收回时，不小心又触到了刘备看向她的目光。

    她整个人如同挨了电击，瞬间使得她站了起来。

    刘备赶紧伸手将她拉住，笑道：“我现在发现，原来尚香你真坏呀。”

    孙尚香被刘备话一说，莫名其妙的红着脸问他：“我……我怎么坏了？你不要血口喷人！”

    她声音故意提到嗓子眼上，其实内心有多虚，只有她一人知道。所以她连说话都带喘了。

    刘备看她这副样子，愈发的欢喜，下身不由亢奋起来。

    哎，没办法，谁叫脑子里精虫爬满了。

    “你还不承认你坏？你明明看到我裤子不小心滑了下来，却一直熟视无睹，也不提醒我一声，只顾着自己偷看。你看，你看……”

    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刘备自己先怔住了。

    就在他说话时，一面拉着裤子，手背却很是不小心的碰到了被褥上的一小滩滑腻非常，质感如蛋白质的东西。

    刘备心里一惊，两个手指仔细一捏。草，看情况，这件事情已经不是裤子滑下去那么简单了。

    他刹那之间，fǎngfo感受到了自己裤子脱下来后，正入着一个羊脂般白皙的臀丘时的那种快感……

    轰！

    刘备脑子一炸：“我草！我刚才难道把那女刺客也弄了？不然她为什么突然拔刀杀我？”

    看来，这次行刺事件，我不但不是受害者，反而无可厚非，是一个大大的jīngshén以及**双方面的受益者了。

    刘备这么想着，心里倒是蛮得意的。

    孙尚香看他古怪的神色，不知道他想些什么，想要说走了，可心里又隐隐的舍不得。

    这样温馨而让人焦头烂额的场面，只怕难以遇到吧？

    就在孙尚香窘迫时，那刘备早已伸出手，将她脑袋环了过来，在她耳边轻轻道：“今晚不要走了。”

    “为……唔……”

    话没有问出来，被刘备贴着她的耳朵，亲吻着鼓鼓的耳垂，又一扫到她滚热的脸蛋。沿着脸蛋，刘备的眼睛已经短距离的看到了那张诱人的朱唇。

    呼……

    孙尚香猛吸着气，脑袋晕眩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她只感到，两只唇瓣对贴的那一刻，全身激灵的一震。

    刘备一对手掌也已经变戏法似的，伸到了她一对丰胸之前。将她胸前那一对呼之欲出的小拳头，捏了又捏，直到她浑身软软的瘫在自己的身上。然后，他的手第一次，摸到了她下身那隐秘的地带。

    “唔……”

    显然孙尚香被震醒了，但在刘备的软磨之下，立即失去了防守。

    “今晚一过，你就是我的人了，尚香。”

    “唔……嗯……”

    刘备掀开被子，裤子也剩了拉上脱下了，直接褪出了膝盖下面。将孙尚香的衣服一件件的离开她，她那胸前一对翘起的蓓蕾，正悄悄绽放。今夜，孙尚香，你就是属于我刘备的了。伸出手来，将她羊脂的身躯抱起，就要放到榻正中。

    但就在掀开被褥的那一刻，刘备看到，被单上，居然还有一滩红！

    这滩红不是鸡血，而是……处子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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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五九：孙权误闯妇人闺

﻿    眼看前方那三名夜行人从瓦当上没入漆黑的小巷，孙翊一刻也没有停留，继续追了上去。

    蹭……

    他身子刚刚轻便的从屋顶上跳了下来，瞬即反悔了。

    漆黑的小巷并不很是狭长，巷子的两头，月光照射的地方，可以qīngchu的到看的早已等候在那里的杀手。

    孙翊目测之下，知道对方不下三十人  。

    而且，这三个夜行人居然跟他们是一伙的。显而易见，他们一路不停的跑，只不过是想引自己上钩罢了。

    现在还有开溜的时间吗？

    嘎……吱……

    没有了，孙翊身子刚想挪动，就已经听到头顶有人踩动瓦当的声响。

    那三个黑衣人已经走到左手边的巷口，正跟那里的一名头目级的人物说了些什么，又对孙翊这边指指点点的。然后，只见那头目看了黑暗里的孙翊一眼，撂下一句话后，手一招，就有七八个黑衣人跟他一起走了。

    孙翊看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一件事情。

    他们这么急着走，一定是追我二哥去了。

    “哼！休想伤害我二哥！”

    孙翊当然不能让他们得逞，他手按着佩剑，身子如劲弩一样的朝前奔去。

    呼呼……

    他一动，右手的十几名黑衣人迅速朝他这边接近。而在他左手的那些黑衣人，也已经哧哧的拔出了腰中的佩剑，迎着他，冲杀了上来。

    孙翊咬着牙齿，在目标接近三尺的距离时，豁然一剑挥出。

    哧！

    剑出鞘时，如龙吟一般。

    吼！

    一道柔光在他手中，如一条银链，耍了出去……

    惨呼声。在这道小巷中接连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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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身手还不错，居然接连杀害了我们的三个弟兄。我看他这么做，定然是想引开我们，好让他的哥哥孙权逃走。”

    赵牛在听了手下的报告后，不由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孙翊。

    其实他很qīngchu，这样看是根本看不清对方面目的。

    所以赵牛迅速收回了目光，他不想在他身上多浪费一秒。

    这次行动，擒获孙权是首要任务。而像孙翊这样的人物对刘备根本行不成ēixié，所以赵牛也不会对他感兴趣。更何况，孙翊已经被他的手下围在了巷里。已成了瓮中捉鳖了。孙翊眼看落网，他现在要做的，自然是将孙权找到。

    赵牛在那报信的三名黑衣人的带领下，找到了孙权跟孙翊分手的地方。

    他当然知道，孙权出来时没有看到孙翊，肯定知道出事了，一定是逃走了。

    而他，则需要寻着孙权走过的痕迹，一直追踪下去。

    “那边！”

    赵牛向前面巷子一指。随即奔去。而他身后的七八名黑衣人，也迅速跟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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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哧！呼哧！

    孙权擦拭着头额上的汗珠，背靠着一堵墙，望了望后头。又立即锁上了眉头。

    他耳朵极是灵敏，已经察觉到了方圆一里的异常。他的后方有人追来，而且，追他的人不止一路。似乎他的“逃跑”。已经惊动了刘备布置在整个楚都的监控系统，使得那些常年隐藏在黑暗里的刺客们，都已经出动了。

    而各路来的人马。离他的距离也似乎越来越近了。

    该怎么办？！

    这么一路跑下去也不是办法，得先找个隐蔽点的地方躲起来，明天一早再出城。

    孙权想到这里，回身看了这堵墙一眼。墙的旁边有道小门，这应该是大户人家的后门。

    看来，今晚得在这里面躲躲了。

    他后退了数步，然后吸了口气，猛的往前一冲。他借助这股冲击之力，脚尖一顶，身子一弹，已是翻身到了土墙上了。

    他向着黑暗的四周望了望，确定没有目标发现他，这才迅速的跳了下去。

    院子里面种着树木，还有假山，看来猜的没有错，这里的确是人家的后花园。

    也就在孙权刚刚跳进墙内没有多久，他的耳朵已经听到了夜行人步履带风的声音。

    一阵风后，已经有一批夜行人跟他失之交臂了。

    孙权暗暗虚了一口气，然后向黑暗的后方望去，隐隐见得一丝柔弱的亮光。

    都这么半夜了，这家主人还没有睡？

    出于好奇，孙权想要过去看看。但他身子刚动，又有一批黑衣人朝着这边接近了过来。但这次，这批黑衣人刚刚‘失之交臂’，却又立即折返了回来。孙权能qīngchu的感到，对方在他十丈远的地方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四周归于寂静。

    周围一点声音也没有了，孙权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脏的搏击声。

    他立即克制着自己呼出和吸进的气，不让有任何声音让对方察觉到。

    停顿了一时，那外面有人轻轻的说道：“将军，这里是许将军府邸。”

    “嗯！”

    这声之后，那些人又迅速走开了。

    “呼！”

    孙权闭上眼睛，轻轻吐了一口气，然后朝着那丝光亮的屋子悄悄走去。

    哗哗的水声在孙权耳边响了起来，甚至孙权能闻到，那水流动的时候所散发而出的那股阵阵的幽香。

    借着半掩的窗帘所透出的光线，孙权悄悄接近了上去。

    忍不住，他的眼睛借着这丝光线，已然投之一瞥。

    不看还罢，一看眼睛为之一亮，鼻息为之一窒。

    就在窗户边，放着一个木桶，桶里正躺着一个赤身露体的美人儿。

    她轻舒玉臂，水珠就从她那洁白的手臂上滚了下去。一颗，又一颗。在灯光下，是如此的饱满，就像她胸前那一对气鼓鼓的**那样。充满了无穷的诱惑。

    她五指勾起的花瓣贴了一片在她的臂上，是那么的娇艳欲滴。

    想必，刚才所闻到的幽香，就是花瓣所散发出来的吧。

    孙权时年已经十七八岁了，正是对男女之事充满无限遐想无限渴望无限幻想的年纪。此刻他突然见到这么一个可人的美人儿跟自己只隔了一堵墙的距离，而且，她正是赤身露体，面对着自己，将她胸部以及以上的风光全都露给了自己，让自己一览无遗的看了遍。这叫他的心跳怎能不为之加剧？

    当然，更要命的是，某个敏感的部位，在这时也已经悄悄起了作用。

    “唔！”

    孙权已经看到，那个美人朝着他这里看了一眼。

    孙权以为她看到了自己，所以不觉羞得脸蛋通红，呼吸加剧。

    虽然窘迫成这样，但他并没有立即躲开，而是如木头人似的。继续站在那里。他的眼睛一瞬不瞬的朝里面看着，好像欲要将眼前的这具**望眼欲穿才肯罢休。

    里面的女子也只是发着呆，随便望了半掩的窗户一眼，也根本没有主意到窗外有人偷窥。及至听到这声“唔”。她的脸色微微一变。

    她倒是没有惊慌，毕竟这是在她自己的家里，相信也不会有什么坏人敢闯到摇她的府邸上来。

    她心里甚至在想：“是哪个不长眼的小贱货趁将军不在翻了天了不成？哼，看来老娘得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了。”

    她慢条斯理的俯下身子来。朝着窗外一瞟，顿时与孙权的目光交接上了。

    孙权整个人跟电了一般，不敢一动。眼睛却贪婪的允吸着她的目光。

    他甚至把此身的危险都已经完全抛开，眼睛里，只有这么一个美人儿。

    “呼哧，呼哧……”

    呼吸也似在这一瞬间再次喷井，比较粗重起来。

    那里面的美人儿，与孙权对视一眼后，居然是轻松的笑了笑，然后仍是玩弄着她的水。

    她也没有吃惊的语言，倒是撒娇的鼻子一哼，埋怨道：“你倒是进来呀，就知道在外面偷窥人家。”

    轰！

    孙权脑子如落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使得他整个人失去了自制力。他甚至没有考虑，看看门就在前面一点，而zuoyou也没有人，他毫不犹豫的走了上去。

    揭开了珠帘，一室如春，那个美人调过头来，对着他轻轻抿嘴一笑：“你今晚怎么这身打扮？这身衣服你是那里偷来的？”

    虽然是美人，但孙权最后还是尽量克制了自己的失态，他把将要流出的口水吞回肚子，然后双手一拱，说道：“我是……”

    脑子里迅速走过“你千万不要说自己是孙权”的念头，赶紧吞了回去：“我是……”

    “哈哈……”

    那美人儿掩口一笑：“行啦。你是谁我还不知道？我问你，你这个没良心的，今晚为什么来得这么迟，害得我把婢女们都打发了，剩了我一人在这里好不无聊。嘿嘿，你别告诉我，你之所以来迟了，是因为去找这身行头去了？你想要给我一个惊喜是吗？啊，我真的很惊喜了，你做得很好，来……”

    她抓起旁边一条洁白色的浴巾递给孙权。孙权茫然的接在手里：“这是……”

    “哼！”

    美人鼻子轻轻一皱：“怎么，让你替我擦擦背都不愿意拉？老实说，你是不是厌烦了我啦？哼！一定是你厌烦了我。”

    她说着，居然发着嗲，假装要哭。

    她这一“哭”，孙权才看清她眼角上那些细细的鱼尾纹。

    孙权也已经知道了，这个女人已经不是很年轻了，起码要比自己大上十几岁。

    虽然年龄上有点差异，但并不影响她对自己的诱惑。

    她那曼妙的**是那么的好看，简直让人不忍心随意将眼睛挪开。

    而她细腻的皮肤，看起来是那么的薄，几乎可用吹弹可破来形容。

    这么样一个美人儿来求你为她搓澡，你愿意，你忍心拒绝吗？

    是禽兽才会拒绝！

    孙权不是禽兽，他是蠢蠢欲动的色狼。

    他在呆愣了片刻后，立即反应了过来，赶紧将干净的浴巾接过来：“不。我……我不讨厌你……”

    虽然他已经表明他并不“讨厌”她了，但在美人儿听来，他的这句“不讨厌你”就像是催情的药剂，缠绵的情话，使得她的一颗心砰砰跳动。

    “讨厌！”

    美人儿还了他一句，不理他了。

    孙权看她脸上霎间一片酡红，更加的娇艳欲滴了，他的呼吸再次粗重了起来。

    但他在看了一眼手中的浴巾后，也就很快想起了照美人儿刚才吩咐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做。

    他立即走到了她的背后，然后在她香肩上呆呆望了三秒。没有动。

    “怎么啦？你都替我沐浴过那么多回了。也没见过你像今天这样慌张啊。哈哈，若不是我了解你，别人还道你是个处男呢。”

    她又是吃吃的笑了一回，故意向他抛出了一个媚眼。

    要说，按照汉时的风俗，那时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好多早已经完婚了。但此时的孙权不同，他大哥刚死去没有几年。而且自己和家人都身陷楚都，在刘备的掌控之中，像这样的处境。哪里有心情考虑男女之事。所以，细细究竟起来，孙权此时还真是个处男。

    被她一语说中了心事，孙权脸上起了一片羞红。好像是处男有什么见不到人似的。

    美人而看着他的样子。不由回过身来，狠狠的在孙权脸蛋上掐了掐，笑道：“你这样子太可爱了。”

    脸上有这么样一个女子用手指来‘一亲芳泽’，孙权自然不会拒绝。他是秉承着任着她掐。任着她捏之宗旨，我自岿然不动。

    美人儿缩回了手，鼓起了嘴巴。蹙起了柳叶眉，似是很是不解的埋怨道：“我掐你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啊？”

    “反应？什么反应？”

    这一点，孙权没有“反应”过来。

    美人又是疑惑的看了孙权一眼：“平时我掐你的时候，你不都是趁着机会又是亲人家，又是抱人家的，别提有多坏呢！可今天，你怎么就跟木头疙瘩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老实说，你是不是又看上哪个婢女啦？快说！要是让我查出来，我要你好看！”

    面对美人儿的质疑，孙权也是莫名其妙。

    她肯定是认错我了，难道成我跟她的“男人”长得很是神似？

    那美人说归说，但看到孙权突然阴沉下去的脸蛋，心里暗暗惊讶。他突然阴沉下去的脸，当真让人好害怕呀！但她并没有过多的去想什么，她说完这句后，又是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埋怨道：“你还愣着干什么呀，还不替奴家擦擦？”

    “唔！好好！”

    孙权将浴巾往水里一放，哗啦的弄起一浴巾的水，往着她那细嫩的皮肤上搓了上去。说实在的，面对眼前这养眼的肌肤，孙权还真舍不得使力去搓。水到处，一片温柔的淌过，稀里哗啦的响起。

    “好啦，你搓后背搓上瘾啦？就不知道换换，到前面来？”

    “唔。”

    孙权应了一声，立即转到她的侧前方。

    那一对浸泡在水里的**，如肿胀了似的，诱惑在眼前。

    “咕！”

    孙权眼睛一刻也没有挪开，就这么盯着它看，直看得两眼发直，喉咙里干咳。

    美人儿看到他这副表情，这才很是满足的窃笑着。这样才对嘛，哪个男人不对女人这对“胸器”感兴趣？

    美人儿轻轻拉着他的手，将他手掌放到自己胸前。啪，径直按了上去。

    “还愣着干什么呀，快点啊！”

    美人儿用一对秋水的眼睛催促着他，使得孙权更加凌乱了。

    他这时如无师自通的神童，直接将自己手中的浴巾丢开，然后，一对魔掌都伸了出来。一手一只，将她那对**抓在了手里，恣意的玩弄着。

    “呃！”

    美人儿被他弄得水蛇般的身子扭曲着，屁股向上抬起，口里猛喘着急促的气息。她的一对眼睛则直勾勾的盯着他那张脸在看，似乎，所有的亢奋点，都在他那张细白的脸上。

    孙权也是忘情了，手上捏弄着她的**，眼睛却盯着她那粉嘟嘟的朱唇在看。

    那美人儿似乎等不了孙权的磨叽，他嘴唇没有过来，那好，我就伸出去。

    两只唇瓣轻轻的碰上，然后如胶似漆的缠在了一起。

    眼看剧情就要朝着“色狼”的方向发展，也就在这时，美妙被撞破了，一个人突然慌张的跑了进来。

    “夫人，夫人。不好了，刺奸营的赵将军要急着见您。”

    话没说完，人已经闯了进来，但看到夫人旁边还矗立着一人，不由微微一愣。

    “你是……”

    话还没说出来，又皱起了眉头：“这人哪里见过？”

    同样的，孙权也是万分的吃惊，这小子我是哪里见过？

    他两身在迷局，却瞒不过夫人的眼睛。

    她吃惊了半天，才叫了出来：“天！你们两谁才是小四啊？你们怎么都长得……一样啊！”

    “我是！”

    孙权和后来的那人，一起叫了出来。

    孙权按着剑，走上前一步，叫出的同时，毫无犹豫，一剑拔出，一下子就捅进了那人肚子里了……

    “你……你不是！”

    夫人指着他的剑，想要说小四是不会用剑的。但孙权这时已经撂倒了那个突然闯进来的人，这才回过头来，还剑入鞘。

    “夫人，对不住了，我当然不是小四。”

    “那你是……”

    “在下是江东孙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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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十：刘备惊闻壮士语

﻿    “大人？大人？请你们通融一下，我们要见大人！”

    门外的弓腰姬似乎将某些人拦了起来，迫使来访者用着坚硬的腔调跟她们说话。

    “不行！大人已经休息下了，你们明天再来！”

    弓腰姬的态度同样十分的坚决，一口回绝了他们夤夜的到访。

    虽然他们双方的语调都不是太高，甚至怕打扰里面的人休息，还故意将语调调低了些，但还是将熟睡中的刘备惊醒了  。

    被人从梦中叫醒，这是很常见的事情，毕竟像他这样首脑性的人物，通常为了要处理些突发**件，就必须要连夜下达某些指令，不得不从睡梦中起来。

    刘备将**着的手臂从孙尚香的身上拿开，然后很是小心的瞥了怀中孙尚香一眼。谁知，孙尚香也已经醒了过来，正拿眼睛温柔的瞧着刘备。

    “大人，门外好像有人在找你？”

    孙尚香迷迷糊糊地从他怀里滚到旁边，昨晚的一夜风流，已经让她有点疲软了。但她在听到喊叫争辩声后，几乎跟刘备一样，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

    “嗯，我也听见了。”

    刘备在孙尚香额头上压了一个唇印，吩咐她：“乖，你就在榻上躺着，不要出来。”

    他自己爬了起来，很快就穿好了衣服。对于这种突发性的事件，刘备从来是不敢耽误时间的。

    门一推开，刘备就看到数名甲士，正跟他的弓腰姬宿卫纠缠着。

    从这些甲士里，刘备是第一眼认出了两个。这两个是太史慈的贴身护卫，这些天来一直都是照顾在太史慈病榻边的。

    不用他们开口，刘备其实第一眼，就已经从他们的脸上看出了某些不寻常。

    “大人，我家将军突然半夜醒来。非要急着让我们来找你，说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让大人你立刻去一趟……”

    听他们这么一说，刘备心头一跳。太史慈突然叫自己过去，有可能是他明白自己时限已经到了，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吧？

    他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嗯了一声，转身就朝里面走了进去。室内，却见孙尚香已经从榻上起来了，正穿戴着衣甲。

    刘备眉头一皱。说道：“尚香，你身体还不大好，就不要去了。我进来是想让你……”

    “大人，你什么也别说了，先前白天出城时我没有跟过去，我已经很是不放心了……”

    下面的话其实也无所谓说不说了，既然孙尚香眼坚持要去，刘备也不好阻挠。

    刘备接过孙尚香递过来的佩剑，挂在了腰间。然后走出了这里。

    “带路！”

    那些甲士一听，立即欢心的点着头。

    刘备刚走出大门，弓腰姬宿卫也已经将他和孙尚香的坐骑都牵了过来。跨上马，众人朝着太史慈住处奔去。此时。天上的月亮早已经没有了，只剩下即将破晓的天，漆黑一片。

    赶到太史慈住处时，天际有些暗亮了。

    “子义！”

    刘备走上前去。榻上的太史慈半阖着眼睛，沉沉的似欲睡去。

    太史慈听到这声子义，睁开眼来。嘴角微微上翘。

    “明……明公！”

    刘备重重的点了点头，坐在了榻边，握紧了他的手。

    他的手已经很是冰凉了，fǎngfo是一俱干尸。

    他的脸上一片煞白，几乎跟死人的脸没有什么区别。连日来的病魔，已经将他jīngshén耗尽，使得本来健硕的他，变成了眼前这副样子，哪里有当初见面时的英姿飒爽！

    刘备心里一阵叹息，眼角不争气的微微酸涩了。

    “唔，明……明公，我想，我想单独跟你谈谈……”

    太史慈这话一出，刘备扫视了众人一眼。

    周围的甲士和弓腰姬全都识趣的退了下去。

    “尚香，你也下去吧。”

    孙尚香微微一愣，看了太史慈一眼，确定病重的太史慈不会对刘备构成ēixié，这才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悄悄的退了下去。

    刘备握紧了太史慈的手：“子义，你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跟我说了。”

    太史慈艰难的吸了一口气：“明公，刚才我做了一个梦。”

    “唔？”

    刘备微微一动，问道：“梦到了什么？”

    “梦到……”

    太史慈似乎在追忆：“我梦到……我又梦到了孙策……”

    刘备身子微微一凛，只听太史慈说道：“明公，你，你听了我接下来的话，可……可别多想……”

    “啊哈哈，我知道。”

    刘备赶紧安抚性的在他胸口上拍了两拍，表示理解。

    “这次，我……我梦中所见……出乎预料的，并不是在跟孙策在斗。而是……而是已经被他捉回了大寨，然后他……然后他升帐，请了他的部下都过来、有周瑜。有程普、黄盖、韩当、陈武……几乎他麾下将领都到齐了。而他们……他们居然，居然是要声讨明公你……明公你的过失……”

    此话一出，刘备剑眉一皱，喉咙里不由一声嗯：“声讨我的过失？那他们说了些什么？”

    太史慈定定的看了刘备两眼，欲言又止。

    刘备叹了口气，说道：“子义，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我恕你无罪。”

    “是……”

    太史慈艰难的喘着气，调匀了一下呼吸，方才接着说道：“末将，末将说这话之前，希望……希望先问……问明公你一个问……问题……”

    “好吧，你有什么都可以问了。”

    刘备一脸轻松的样子。

    “那个……”

    太史慈想了想，注视着刘备：“那个……明公你先前回去之后，是不是见到了什么不该见到的？”

    刘备脑袋的那根弦立即绷紧了，他虎视着太史慈。

    他的左脑，在这一瞬间甚至想到，这次刺客的事，会不会跟他有关？

    但他的想法立即被右脑无情的批驳了回去，荒唐。这怎么可能？别人不了解太史慈，我还不了解？

    所以他神情立刻松了松，笑问：“子义，这话我还是没有明白，你能不能说得qīngchu点？”

    “就是……”

    太史慈艰难的抬起了眉头：“白了说吧。就是明公你，你回去的时候，有没有见到那些……那些不该见到的人。比如，比喻那些已经死去……死去的人……”

    刘备身体顷刻间寒冷遍袭，整个人呆愣了三秒。

    貂蝉、吕布、曹操（曹操？呃，不知道有没有死？）、高顺。等等，哪一个不是死了已久的人？

    他一个晚上都见到了，而且还不是睡梦中。

    可是，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刘备不决定隐瞒此事，他在呆愣了三秒之后，然后盯住太史慈看。

    “子义，这些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听到刘备的答案，太史慈脸色刷的一下更加白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刘备两眼，突然闭起了眼睛：“原来。原来孙策没有骗我，这一切真的是、真的……”

    “什么真的？”

    刘备被他的话一说，脑袋都已经有点乱了。

    太史慈睁开眼睛，正视着刘备：“明公。我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吗？”

    “呃，你问吧。”

    太史慈今天怎么有这么多问题要问自己，而且第一个问题就是那么突然，以致让他都没弄不明白。

    “明公。你，你是刘……刘备、刘玄德吗？”

    太史慈眼睛逼视着他，一字一字的问他。

    若不是刘备一向对他很是了解。换做别人，只怕早已经将他当成了叛党给抓了起来。

    更何况，他这句话问得是这般的晴天霹雳，而又如此的突然。

    他怎么突然问这些问题，他难道已经qīngchu了我的底细？不可能吧！

    太史慈微微一笑，在刘备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之前，他自己把话题掐断了。

    “明……明公，不管……不管你是不是刘备，或者准确的说，你是不是原来，原来的那个刘备，我……我对你的这片赤诚之心，永远都不会改变！”

    刘备微微一笑，试探性的问他：“我要说的是，如果我真的不是原来那个刘备呢？你还会这样淡定？”

    太史慈盯着刘备看了两秒，坦然的道：“这……这只能证明，孙策他，他再次说对了。”

    “孙策他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刘备实在奇怪，孙策这只阴魂，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些话？

    而且，好像还在揭露别人的**。

    太史慈躺久了，身体有点麻痹，这时身子不由动了动。刘备连日来都往这边跑，对于他这个细小的举动早已经察觉了出来。他赶紧站了起来，将他身子翻动了一下：“你要不要坐起来？”

    “那……那最好了。麻烦……麻烦明公了。”

    刘备拿了块枕头，放在了他的后面，然后拉着他，将他身子扶正，靠在了枕头上。

    太史慈舒服的靠着，惬意的说道：“这样好多了。”

    “明公，其实……其实你也不必紧张，这些，这些都是孙策在梦里的时候，当着，当着众人的面……告诉我的。他说，我之所见的，以及明公你之所及的，其实都是真实的。并不是，并不是梦境……”

    听太史慈这么一说，刘备更加不安了。

    晚上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他所见之‘白门楼吕布殒命’‘关公月下斩貂蝉’，这些都是历史的本身，不可能只是个荒唐的梦魇。

    但这一切如果是真实的，那么他现在所处的“世界”，难道是虚幻的吗？

    刘备不敢相信的看着太史慈。

    对于太史慈所说，他不敢相信，但他能准确的知道，太史慈绝对没有说谎。

    太史慈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孙策……孙策还接着告诉我，这一切的发生，其实……其实都跟明公你有关。”

    “跟我有关？”

    刘备自然不敢相信，难道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弄的不成？

    太史慈点了点头：“明公……孙策还说，他说。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为你、你的到来，而将整个原来应有的，应有的秩序都给弄乱了，所以……所以才造成了今日……今日之局面……”

    刘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其实也不用他过多解释了，他似乎明白了。

    他现在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原本井然有序的“历史”，因为他的到来，将三国局面的打破，使得原有的秩序荡然无存，因而出现了时空的裂痕？而他的到来。让那些本来应该继续活跃在历史舞台上的大角色，却提前让他们下了岗；而那些在三国大舞台上本来没有一席之地的小人物，如吴求，木行人，闻字，程辉，刀敌等等的相继登台，使得“历史”本身，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因而出现了不可避免的时空错乱。也因此，这才出现了那些“历史”的断片，让那些与“历史”有关的人物自己再次亲身感受了一次。

    就比喻，太史慈能亲身感受到‘太史慈酣斗小霸王’那段。

    而他自己。在先前，也亲身体验了‘白门楼吕布殒命’‘关公月下斩貂蝉’两个桥段。

    当然，这个变化的诸多因素，他。才是其中最大的重点。

    刘备想到这里，长嘘了一口气，点头承认：“没错！孙策他说得没错。这一切都跟我有关！”

    “明公，末将这时候让你过来，你一定很奇怪吧？难道我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些，这才让你过来？”

    太史慈摇了摇头：“其实……不瞒明公你说，今晚上……孙策已经发下了最后……最后一道命令，传呼我过去。我想，我是活不过天亮了……我，末将……”

    太史慈说着，两眼泪水直滚。

    刘备抓住他的手，说道：“将军不要着急，华佗先生这两日就要赶过来了。有他在，天下间再难的病也保管治得好。”

    “明公，你……你还不明白吗？我……这是宿命啊！”

    太史慈摇了摇头，说道：“明公，你要切记，这里原有的秩序已然……已然被破坏了，有时候，可能会……会出现一些，一些本该发生却没有发生的事情，但这些事情有时候……有可能不会对这里的一切造成……造成影响。但……但有时候，说不定会彻底，彻底的将目前的、所有的现状颠覆过来。而一旦颠覆，说不定这里的所有的秩序会因此而改变，也许会，会回到本该发生的那一段时间……”

    刘备彻底震住了，他想到了晚上发生的事情。

    他当时回到房中，不巧他看到那女刺客后，就立即进入了那段“历史”。而他在“游历”那段历史时，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防御的能力。甚至在这段时间里自己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他都并不qīngchu。而他那时，突然遭到那女刺客的袭击，若不是正好胸口里藏有那块鸡血，不然还能轻易逃过女刺客的毒手吗？

    不会！

    而如果自己因此死翘翘了，那可能正跟他说的那样，或许真的会出现历史的“颠覆”了。

    对于太史慈最后的那一句话，刘备很是感兴趣。

    他问道：“你刚才说，也许会回到本该发生的那一段时间，是什么意思？”

    太史慈张了张嘴：“孙策的意思是，如果是那样，原本属于他的那段历史将会重演。而他，因此可能就会‘复活’。”

    太史慈话说的越多，似乎气色也见好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得那么断断续续的了。

    对于这样细小的变化，刘备放在心里，暗暗高兴着。只是他听他一说，微微一愣，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他既然明白这些，为什么还让你提醒我？”

    太史慈笑了笑，道：“他当然不会提醒我，是我自己要跟你说的。因为他说，我死后，就会跟着他走，而只要有颠覆的可能，我也许会因此而‘复活’。”

    “那你为什么还告诉我？”

    刘备立即道：“你这样说了，就是在提醒我不要犯这些错误，这样一来，也就让你失去了任何‘复活’的可能了！”

    太史慈憨然一笑，拳头捶着胸脯，道：“我这条命生是明公的，死也是明公的，我怎会为了贪生而出卖自己！更何况，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虽然遗憾不能跟明公你继续战斗下去，但既然命已在此，我也认了！我若为了自己的‘复活’，因而阻碍明公你一统天下的步伐，使得苍生百姓继续过着水深火热颠沛流离的生活，如我这般做，岂不是自私到了极点？”

    刘备知道太史慈向以信义称道，就算到了死，他也不会自私到为了活而出卖别人的。

    刘备被他感动的热泪盈眶，更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将军也别这么说，我看将军气色好多了，应该……”

    刘备只顾说着话，却没有注意到，太史慈其实说完这句话，就已经悄悄的垂下了脑袋，一句不发了。

    “子义！”

    到了这时，刘备反而没有了泪水。

    他悄然站了起来，对着太史慈鞠了一躬。

    门外的孙尚香，听到刘备这声叫唤，知道一定是太史慈有事了，她立即转了进来。

    “子义他安静的走了。”

    刘备平淡至极的说出了这声，然后，果断的向外走去。

    孙尚香没有撵上他，她知道，刘备是真的伤心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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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一：臧霸肥城大战

﻿    身后敌军在不足两里的距离向自己这边快速的移动而来，已经无法让臧霸从容的调度军队，部署兵力了。

    肥城未下，所有的主力部队都在城下跟城上的守军僵持着，是不可能临时让他们折回来的。如果这样做，只会让军队感到惶恐，士气低落，那样跟自杀无异。

    然而，臧霸身边不过一百多的士兵，相对于敌军而言，简直不是一个级别  。

    但臧霸又不可能忽视这支敌军的存在，如果让他们顺利跟城内的守军会合了，那么自己这方也就彻底失败了。

    臧霸现在要做的，当然是在不调动前方攻城部队的前提下，如何能够将这支不速之客顺利击退。

    “将军，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臧霸在听到眼前将士们质疑的声音后，立即是环眼瞪视着他们，喝道：“今日我等兵力上处于逆境，若想将敌击退，唯有死战而已，诸公何疑！”

    臧霸平时能善待将士，故将士们都乐于为之死。在听到将军的决心后，他们一个个齐声叫道：“愿追随将军死战！”

    臧霸点了点头，立即让人将山下面的辎重车打开，为每个将士都多发了一领铠甲。

    臧霸目光扫视了众人一眼，开口道：“敌军距离我们这里已经不足一里之地了，接下来，请诸公随我一起上阵杀敌！我们泰山向以精兵著称于世，每个都是以一敌十的好男儿。就算他来者万人又如何？我们一样不将他放在眼里！请诸公记住，你们的努力将直接关乎这场战斗的胜负。若是胜了，我将奏明刘大人，为在场有官职者升一级，无官者，赐予官职，并每人赏钱五千贯！”

    在他面前站立着的将士们。在听到将军臧霸的封官许愿后，脸上尽皆挂满了笑容。

    “但是！”

    臧霸按刀而立：“我把丑话说在前头，若你们不奋力而战，这战如果是败了的话，我纵然能侥幸活了下来，也因为羞于面对刘大人，必将当场自杀谢罪！而你们，想想刘大人对你们再造之厚恩吧，你们还有脸去见刘大人吗？该怎样，我就不用再说了吧？所以。此战唯有成功，不准失败！你们明白了吗？！”

    “明白！”

    将士们轰然应诺。

    “好，穿上！”

    他命令一下，所有人又在皮甲之外，再套了一副刚领到手的铁甲。

    臧霸这时也已经身穿了两副铠甲，将身子裹得跟水桶相似。虽然这样一来不利于奔跑，但他们好在只是御敌，而非奔袭。再加上自己这方人少，面对的必将是敌军火力的猛然阻击。不能不将身体保护好。

    不时，山下的军士又担了一大缸的酒水，抬着放在了百名将士之前。

    臧霸走上前去，拍开封泥。用酒器舀起酒水，亲自为每个人手捧着的空碗里注上了满满的一碗酒。等到只剩半缸子酒的时候，臧霸干脆将大缸抱起，扛在了肩膀上。向众人喝道：“接着接着！”那些将士脸上露出感激的笑容，臧霸人未到时，就已经将空碗伸了出去。

    每个人酒都倒上了。臧霸也舀起了一碗，随后将满碗的酒水举在胸前，凝视了众人一眼。他脸皮突然紧绷着，一脸的严肃端重。

    他目光扫处，众将士为之肃容，眉毛也竖了起来。

    在这一瞬间，众将士的心似乎凝在了一起，同仇而敌忾！

    “咕咚，咕咚！”

    臧霸端起酒碗，扬起脖子，如灌水的机器，将满碗的酒往喉咙里直灌着。

    他颔下的一部胡须，也被酒水顷刻间给濡湿了，窜起了无数的水珠子。

    一古脑的长鲸吸水，没两下，一碗的酒就被臧霸喝了个罄尽了。

    臧霸将碗收回，然后左手一捋胡须，将胡须上沾着的酒渍一扫而尽，右手顺势抬起，将空酒碗砸在了地上。

    啪！

    黑漆的陶碗，碰上土丘上的石块，立即碎了。

    咕咕，咕咕。

    啪啪，啪啪。

    在看到所有将士将手中的酒水喝完，全都砸在地上后，臧霸方才满意的哈哈而笑。这样的士气，不怕他千军万马了！

    他立即抽出了腰间佩刀，喝道：“都跟我杀上！”

    此刻，曹休亲自带领的万人部队，也已经离这里不足半里之遥了，前方的军队也已经迅速跟臧霸的百名死士绞杀在了一起。

    曹休的军队虽然号称两万多，但真正精良，能够用于作战的却不足万人，且连全部兵力的一半都没到。

    而他为了撑住肥城，几乎将那些惯战的士兵都调去守城了，他身边这支万人的部队，能够真正称得上“士兵”的，不足两千多。其余的，多是先时强行征集来的奉高城的民夫。所以可以想象，他这支作战部队的战力并不是很强。

    而曹休，故意将那些毫无战力的士兵放在最前面，所以一但被臧霸率领的泰山精兵一冲，立即是四分五散，分崩离析了。

    臧霸扬尘大叫着，带着他的队伍径直冲杀上去，曹军几乎没有像样的阻挡。

    曹休自领中军，在看到前面部队大溃后，心里好不着恼。

    但见对方不过百余人，居然冲得前军溃不成军，简直丢人到家了。

    他立即是大喝一声，将保护在自己身边的两千精兵，分出了一半，让他们投入了战场。

    这一千人扑上去，自然不同于前军，很快组成了有效的阻击点，将百人困在了中间。

    到了此时，臧霸仍是一丝不惧，扬尘大叫着，如一头猛狮一般，硬着头皮杀上去。

    而臧霸身后的将士，长长的摆开在战场上，将军到哪里，他们就杀到哪里。往往对方还没扑上去，他们早已经撕开了一条口子，一往无前的杀了上去了。

    在臧霸的带领下，曹休派出的这个千人的阻击队。不过如梦幻泡影，很快失去了作用。地上的尸体不断的堆积着，每个人的衣甲上全都是鲜血。

    曹休并没急着将全部军队投入战场，他早已将队伍约束了下来，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并摆布好了阵势。

    他自己则在马背上观望着眼前的战场，静静的看着那个如猛狮一般战斗的臧霸。

    眼看臧霸即将破围而来，曹休嘴角微微上翘，手中的令旗轻轻举了起来。

    矗立在曹休身后一排又一排的弓箭手，在看到曹休令旗挥动的那一刻。立即跑上前来，组成阵势，张弓拉箭屏息以待。

    曹休身后的将士有一人走上前来，小心的提醒曹休一句：“将军，当真要发箭么？可我们自己的人还在里面。”

    曹休瞪视了他一眼，怪他多话。那将军吓得脸色发紫，赶紧退了下去。

    曹休很是满意的调过头去，手中令旗向前一指。

    臧霸已经突围而来，带着百名甲士冲杀了上来。

    他的身后。当然还有那些纠缠而来的曹休所部。

    但就在曹休令旗一指的瞬间，簌簌的箭矢如雨点从半天砸落，不分敌我射入了阵中。

    顿时，惨叫声此起彼伏。冲上来的人顷刻间倒下了一片。

    而这群人里，几乎都是那些来不及逃跑的曹休部下。至于臧霸所部，人人身披两副铠甲，又善于躲避。所以中箭的非常少。几乎是曹方倒下百人，他这边也只是死伤两三人罢了。

    并没因为有这些顾及，曹休会停止射击。相反的。他怒不可遏的频频挥动着令旗，将箭矢稀里哗啦的投入了战场。

    在一波又一波箭矢的猛烈扫射之下，臧霸这边也接连倒下去了二三十个了。

    噗的一声，一支硬弩力气太过粗猛，居然射入了臧霸左臂两层铠甲之内。

    臧霸闷哼一声，被这股大力一带，接连跄踉的倒退了数步。

    蹭蹭蹭……

    “将军！”

    身后赶到的士兵立即将臧霸护住了，保护在他前后。

    看着臧霸瞬间苍白的脸，将士们都是心惊肉颤。

    将军可千万不能有事，他要是不能再战了，那我们这次算是彻底的失败了。

    “将军，敌人箭矢太猛了，我们要不暂且避一避？”

    那些将士们说着，有的已经动起手来，准备将臧霸往后拉去。

    臧霸整个虎躯一震，他很qīngchu，若此时退了，那就难以再次冲上来了。战场上讲究的就是士气，士气衰了还打个屁战！

    臧霸将众人搀扶着自己的手推开，随即咬起牙关，将箭矢拔了，狠狠的丢在地上，大声叫道：“都跟我上！哪个敢退后一步，老子先杀了他！”

    对于他自己臂上伤口之处不断涌出的鲜血，臧霸却是残忍至极的不闻不问。推开众人，又是第一个冲杀了上去。

    众将士想要为臧霸包扎伤口都来不及，眼看臧霸尚且能不顾性命，奋不顾身的杀上去，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自然是全力的跟了上去！

    眼看臧霸带着七八十个带伤的士兵即将冲了上来，曹休立即将旗子一换，弓箭手在轮回的射击中，撤了回去。而两边，立即冲出了数以百计的轻骑兵，轻骑兵人执一把铁戟，接住臧霸等人就围杀了起来。

    这队骑兵前身是虎豹骑，乃是曹纯将他送出城时，顺便送给他的一支基本武装。而曹休就是靠了他们，悄悄在泰山间立足。这支骑兵可以说是曹休的最后底子，也是他的中坚力量。他现在将他们拿出来，可以说是寄予了无上的期望。而这支骑兵一但杀上，立即就控封住了对方的路子，算是向曹休有了初步的交代。

    曹休很是满意的对着眼前的战场，露出了一丝笑意。

    ##################################

    噗！

    张五开了一个小差，他突然感到了身后的鼓声没了气势，不似先前的雄浑了。

    而这鼓声一小，不但是他自己，就连身边的将士那股拼劲也突然没有了，好似灵魂抽空了一般，没了支柱。

    这鼓声如此羸弱，看来一定不是臧将军敲击的了。

    也就在他这么想着的时候。突然一颗大石从天而降，轰然击中了他的胸口……

    “张将军！”

    张五从云梯上跌下，幸好城墙本身不高，摔的也不甚重，只是暂时胸口闷痛，头也有点晕。

    “没事，没事！”

    张五在地上昏厥了片刻后，立即狼狈的爬了起来。

    虽然他嘴里说没有事，但刚才那块大石撞击得比较够分量，所以早已击伤了他的胸口。他刚刚站起来。喉咙里猛的一甜，一口鲜血止不住的吐了出来。

    “将军！将军！”

    旁边的将士走上来扶他，想要劝他不要再冲在前面了。

    张五将手一推，忽然问道：“臧将军那边可还安全？”

    将士们微微一愣，一人走上前说道：“那个……臧将军刚才说了，有伙敌军从后杀来，他必须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杀到了攻城部队的后方。所以他就亲自带了百余士兵，冲杀了什么……”

    “什么！”

    张五两眉一竖。大叫道：“荒唐，你们怎么不去增援呢！”

    他说着，就要往后冲去，但瞬即被两边的将士抱住了：“我们非但不能增援。而且张将军你也不能去。”

    张五瞪视着他们，很是不理解。

    将士们解释道：“臧将军说了，将军你的任务是攻破此城。若此城不破，将军你也不可带兵过来。”

    张五瞪大着双眼。又摔着膀子推他们，就是一定要出去。

    那些将士没奈何，只得叫道：“将军。这是臧将军的命令！你得服从！”

    “哼！”

    张五狠狠的跺了跺脚，折身而回。眼看城墙上的贼兵仍是顽固以守，就是气不打一处来，恨不能立即将他们消灭了干净。他咬了咬牙，又径直冲杀了上去。这次，张五拼了命一般，武器在他手上也似一下子发挥了以前十倍的威力。在完全不顾及自身所受伤害的情况下，他是任着鲜血长流而不管，一心向上冲杀着。以致那些想要阻拦他的守兵，在看到他这样拼命斗狠之后，终于吓得手上一哆嗦，被张五一刀将其挂了。然后张五，趁着这一间断的缝隙，翻身杀上了城墙。

    “杀！”

    他身后的将士眼看张五冲上了城头，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似的，跟着冲了上去。

    杀喊声，顿时响起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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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亏是虎豹骑的前身，在新一轮的攻击下，臧霸身后七八十个士兵，已经倒下了一片。而现在能够跟他继续战斗下去的，已经不多了。

    臧霸手中的刀砍下了不计的头颅，刀口子也已经被砍得卷了起来。

    但他两臂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仍是龙行虎步，往前不住的冲杀着。

    迎面一骑挥着长戟，向他面门奔来。臧霸笔直冲杀了上去，一刀砍上铁戟的杆子，发出了一声锐响。嗡的一声巨震，那骑兵的手腕被这一股大力一震，虎口处鲜血直奔，手上捏不住，长戟顷刻为对方所夺。

    臧霸一手捏住长戟，一手将刀甩出，人跟着冲了过去。

    那长戟往那骑兵胸口上一撞，骑兵跟着惨呼一声，跌撞下马，臧霸则飞身而上。而他刚才一手甩出的卷刀，不偏不倚，正好砍在了身后即将冲上的一名士兵的脑袋上。那士兵头上本戴着头盔，刀是无法伤着他的，只是偏偏臧霸力气巨猛，只随便一甩，也已经如甩出了一道千斤的巨闸，顷刻间就将他顶门砸了个开花，鲜血就从他面门上直流了下去。

    臧霸夺了这匹马，挥舞着手中的铁戟，拼命杀出了一条血路。

    远远的，臧霸看见一杆大纛之下立着一位将军，而将军此刻距离他不过十数丈的距离。

    他当然明白擒贼先擒王的道理，在盯上曹休的那一刻，臧霸立即撇下所有人，径直朝着他奔了过去。

    “将军，不好了，那贼将杀了过来！”

    曹休当然看到了，但他并没有慌乱。

    臧霸转眼之间就到了，曹休此刻也不能弃下众人就跑，更何况，这并不符合他的风格。

    他立即拎起了手中的长枪，扯着马奔了上去：“贼将休得猖狂！”

    臧霸大喝一声，一杆戟胡乱杀上。那曹休硬接了两个回合，虎口上已经有点微微的麻木了。曹休身后众将看到，知道将军毕竟年少，还不是臧霸的对手，也就不顾人多人少了，纷纷加入了战团。那臧霸一见，哈哈一笑：“来得正好，也省得你们一个个上！”

    臧霸当然不是孤身奋战，在他身后的那些将士，已经有十几个人偷学了臧霸一手，抢了马来，跃马向这边赶来。

    臧霸兜转着铁戟，向着四面乱杀，倒是并没感到丝毫的惧意，杀到最后，反而是越杀越勇了。

    那些冲杀上来的将士武力参差不一，能有曹休那般身手的也没有两个。因此臧霸一通厮杀下来，已经倒下三四个了。

    也就在众人拼命厮杀时，那边突然烟尘大起，又有臧霸人马加入了战斗。

    而曹休此时也已经得到，肥城已破的消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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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二：鲁肃定都平叛

﻿    已经过了三更了，鲁肃仍是没有合上眼睛，一点睡意也没有

    在榻上辗转反侧了许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一个美梦刚刚上来，突然，他就被屋外的动静给吵醒了

    “大人！大人！”

    鲁肃听到叫唤，缓缓睁开了半只眼睛：“嗯？”

    他手还放在脑袋上，抓着头皮  似乎因为被人将美梦给搅了，心里极是不舒服，恨不能破口大骂

    但他眼睛也只刚刚掀开半只眼皮，他就看到，屋外，火光映红了半边窗户

    腾！所有的美梦都清醒了过来，鲁肃突然掀开被褥，爬了起来他甚至在问自个，这是怎么回事？

    他也顾不得细想，连忙的穿上了衣服，着了鞋子，蹭蹭的将门打开

    火光！冲天而起的火光！

    火光从正门那边传来而且，随着大火腾的烧起，那边厢也随之传来了喊杀之声，而且十分的惊心动魄

    门外，已经站了几个赶过来报信的家童，一人道：“大人，不好了！有人放火烧了前门，而且门外还有好多人在呐喊着，想要攻杀进来”

    鲁肃一听，眉毛一竖，沉声道：“我乃朝廷命官，这般贼子夜烧我府邸，难道还敢造反不成！”

    立即回身提了七尺剑，带着他们往前门赶去

    这火一起，早已惊动了府内的杂人和家童，他们也不用鲁肃吩咐，早已操着家伙往前门这边赶来

    鲁肃府上有家童及杂人两百之多，另外加上宿卫的官兵，也有三四百人，他们在听到动静后，也已经陆续从四面八方赶了过来

    鲁肃尚在半路忽然看到一伙人张弓持剑，不往前去，却朝着自己这边赶了过来鲁肃也已在瞬间提高了警惕，暗示了旁边家童一眼

    那些家童也已经看出了蹊跷，赶紧往前走去，举手大叫：“尔等且住！”

    谁知，那些人根本就不理会他们，仍是径直朝前走来

    鲁肃也已经看清，他们都是自己府上的杂役人员，而且还是不久前招进来的他当时匆匆过目了一眼倒是记住了几张面孔

    只是他们此刻脸色异常，而且眼睛始终盯着自己这边看着，分明心怀鬼胎

    鲁肃立即上前，手按七尺剑，厉声喝道：“给我站住！”

    鲁肃身后的家童皆拔出了手中的利器，也即冲了上来

    那些人如若惘闻，仍是朝着这边逼近有两个已经扯起了弓箭，簌簌的连发了两箭

    哃！

    两支箭都是朝着鲁肃当胸射来，一箭被鲁肃扫落另一箭却是直贯到了他的胸口上

    噗！

    一箭笔直插来，没入了血肉里面鲁肃痛得闷哼一声，身子向后蹭蹭蹭蹭的倒退数步，但终是忍住没有喊出痛楚

    那旁边的家童一见尽皆吓得脸色一白，顾不得许多，在新一轮箭矢射来前，立即将鲁肃往后拉去

    这边十几个家童冲杀了上去那边十几人也毫不犹豫的接下了挑战

    谁也不会想到，在门外的敌人还没有攻进来前，门内的人却已经先行互相残杀了起来

    鲁肃痛得额头上汗珠直滚但他仍是咬牙硬挺，他到现在终于明白，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善茬，他们定然是门外反贼的同伙他们混进来，不过是为了做内应罢了只是现在头疼的是，他并不知道这次发动叛变是何人所为，以他府上这点兵力，只怕不足以抵挡接下来反贼的攻击，他要迅速做出对策

    很显然，自己的府上是不能呆下去了单单依靠府前的大门，是根本抵挡不了贼兵的攻击的，贼人随时都可能破门而入的

    鲁肃当即作出决定，带着其余的家童迅速往后面转去，在路上又遇到了几十个士兵，将他们召集在了一起，及至到了后门时，身边也已经有了七八十人了

    只是，鲁肃胸口上毕竟中了一箭，虽然不是要害，但一路奔波下来，流了不少的鲜血，脸色也变得十分的难看了

    等到开了后门，刚刚从后门这边出来，那边又有人喊杀着追了上来

    很快，有一半的人迎了上去，鲁肃则带着剩下的人，朝着前面奔去

    “大人，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鲁肃说道：“当然是南门！”

    南门那里有军队驻扎，只要他到了南门，那些贼兵就要掂量着要不要追杀上来了

    然而，鲁肃毕竟身上带伤，哪里能跑得了那么多的路刚刚逃了一程，又有一队乱兵追杀了上来也幸好鲁肃身边带着的士兵皆是精锐之士，在他们的全力拼杀之下，也很快杀出了一条血路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鲁肃带箭奔跑，总是不时的触动了创伤，使得鲜血流得跟水一样而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甚至连嘴唇上都开始泛白了

    看来，南门是到不了了，得尽快找到就近躲藏的地方

    鲁肃这么想着，突然想到与自己还算交往甚密的屯田校尉枣袛就住在附近，只往前面一点既然方便，我何不到他府上暂时避避？

    鲁肃想到这里，立即带着自己的人马，径直赶到了枣府门外

    那些士兵就要闯将上去敲门，立即被鲁肃拦住了

    既然是自己找别人帮忙，总要有点礼貌吧？

    于是，鲁肃坐在马背上，对着里面大呼道：“枣将军！请开门相见！”

    鲁肃其实并不知道，就在门里面，枣府的家童及仆役听到这声叫喊后，纷纷站了起来

    他们似乎早已在门内守望多时了，也人人急不可耐的在院子里左右转着，只等着外面的信息

    他们在听到这声叫唤后，以为是兵变成功了，都纷纷站了出来，向着墙外高声问道：“鲁卫尉已经死了吗？我等大功是不是告成了？”

    此言一出，只吓得门外众士兵出了一身的汗缩回了脖子

    他们一言不发，立即从台阶上退了下去，走回了鲁肃身边

    鲁肃万万没有想到，这次叛变居然跟枣袛有关，自己居然还十分可笑的准备来投靠他？

    也幸得上天有眼，让对方阴错阳差的将密谋说了出来，要是自己糊涂的闯进去，今晚有可能就撂在这里了

    鲁肃想到这里，手一招，轻轻从府前穿了过去继续赶路

    那枣府的人，在叫唤了一声后，听不到外面的回答，自不免有点怀疑

    在等了很久后，他们终于忍耐不住，将门打开了伸出脑袋四处张望，街上却看不到一个人

    “咦，见鬼了！人呢？”

    啪，既然没有人院子大门再次被他们关闭上了

    鲁肃一路马不停蹄，赶往南门刚刚到了这边，他脑子微一晕眩，体力不支重重喘息了一声，早已一头栽下马来

    “大人，大人！”

    众士兵乱成一片，赶紧将鲁肃围在了中间

    鲁肃晃了晃脑袋勉强站了起来，笑道：“我没事！”

    他立即带着士兵，闯到了南门大营

    守营将军听到卫尉夤夜来访赶紧穿戴整齐，带着帐下将士，一齐将鲁肃接了进去

    鲁肃立即吩咐：“速带人马，将枣袛一伙反贼捉拿起来！”

    “诺！”

    守将应了一声，但见鲁肃胸口插着的一把箭，迟疑道：“大人，你没事吧？”

    鲁肃说道：“我没事！”

    守将带着其他将士下去后，立即让军医来了一趟大帐，要为鲁肃治伤

    鲁肃是一口气支撑到这边来的，此刻也已经因为流血过多，而脸色苍白

    既然已经到了安全的地方，也就不用再顾虑什么了，更何况，带着一支箭到处走来走去，又算怎么一回事情？

    他于是按照军医的吩咐，好好的躺在了榻上，接受军医的治疗

    首先，是将他胸口的箭拔了出来

    其次，为他伤口消毒，敷上了止血的药物

    一阵忙碌过后，终于将鲁肃的伤口裹好了白色的纱布

    鲁肃并没有继续休息，在伤口包扎完成后，他立即带着人马出现在了南门的城楼上

    本来，那群作乱的反贼之所以能够支撑下去，那是因为他们相信鲁肃已经死了

    而鲁肃，整个定都的关键性人物，他身为卫尉，掌控了这里的兵马大权而只要将它攻杀了，那么兵变的计划也就算是成功了

    可如今，一宿的战斗下来，鲁肃不但没死，而且好好的立身南门城楼之上，这叫那些反贼如何心安？

    他们在一片死气沉沉的沮丧之中，终于失去了继续抗争下去的信心好多人在南门军队的打击下，皆是不战自走

    很快，鲁肃府上的火被扑灭，乱党被尽数抓了起来，鲁肃他自己也可以安心的回家养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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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史慈走后的第三天，楚都孙家与曹家密谋的事情也传到了刘备耳里

    赵牛亲自来了白马一趟，将其中的关键跟刘备说了

    “当晚，末将留下三四十人将孙翊困在了一个小巷子中间，自带了七八个属下，一直去追孙权我一路追了下来，却并没有半点踪迹然而就在许褚将军府邸的后院墙壁上，终于找到了一丝端倪但我们因为此处特别，也就没有硬闯进去，只好连夜去找许将军的夫人严氏”

    “由于是深夜到访，害怕她误会，所以我当时就对夫人说明了来意，并问夫人可有发现陌生人进来夫人倒是立即说的确有人闯进了她的后院我听后，当时就是十分的紧张，生怕会伤害到他，所以我问她，那人现在在哪里？夫人却是想也不想，就说道，人已经被她杀了！之后，她又立即让人交出了一俱尸体我一看死人就是孙权，不会有假！只是我万万想不到，许夫人她会真的将孙权给杀了！”

    刘备一听，皱了皱眉：“在孙权之死上，我想问你，你是怎么处理的？”

    赵牛拱手道：“孙权之死当然不能真的算到许夫人头上，但也不能算到刺奸营的头上我们当晚将孙权尸体拿到后，并没有运回去，而是将他放在了大街上，最后又等到第二天有人来报案的时候我这才将他的尸体收了回去，再交到孙府手上”

    刘备点了点头，还算是满意

    只听赵牛接着道：“只可惜的是，当晚收拾了孙权后，我还没回到小巷子那边，就已经有人告诉我，孙翊跑了”

    “跑了？”

    刘备听他一说，皱眉问他：“那之后可曾查到他的消息？”

    赵牛摇了摇头：“暂时没有不过，只要他在城中相信总会有抓住他的一天！”

    刘备叹道：“怕就怕他已经不再城里了”

    赵牛默然

    刘备又问道：“那曹家兄弟听到孙权突然被杀的消息后，又是什么反应？”

    赵牛沉吟片刻：“他们好像并没有什么反应，仍是照常的生活，似乎这件事情跟他们没有关系似的”

    刘备嘴角微微一翘问他：“他们难道就没有出去拜访过什么人？”

    “呃……”

    赵牛想了想，说道：“前两天曹丕去了趟郭嘉那里……”

    刘备点了点头，说道：“好了，楚都的事我已经大概清楚了”

    赵牛迟疑了片刻问道：“那曹家两个兄弟该怎么处置？”

    “看好他们就是了，我相信他们这一阵子一定会变得乖得多”

    赵牛点了点头

    “至于孙家，对他的监控还是不能放松”

    听到刘备的命令赵牛赶紧应声称诺

    “只是，典韦兄弟他突然不辞而别，当真去了豫章，投靠曹操了吗？”

    刘备这句话似是自言自语，却又充满了无尽的感伤，赵牛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刘备其实也无须他回答，在沉默了一时后，他也就让赵牛下去了

    后一天，刘备将孙尚香单独叫到了自己的身边，跟她说了她二哥已经走了的消息

    孙尚香听后呆若木鸡，片刻后，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刘备看她哭得如此伤心，似肝肠寸断了，心里不免同情

    虽然对于孙权的死，他没有直接的责任，但赵牛一直是按照他的意志在办事若没有赵牛撒下天罗地网来抓捕孙权，也就不会有孙权误闯严氏居，以致被严氏命人将孙权杀死的可能

    可是一切既然都已经发生了，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

    刘备缓缓的伸出手来，轻轻的放在了孙尚香的肩膀上，然后轻轻的拍了拍

    孙尚香跟小孩似的，被刘备这种抚慰惹得哭的更凶了，她突然扯过刘备的肩膀，将头靠了进去而刘备，就像哄小孩似的，轻轻的，将她身体抱紧，缓缓的纳入怀里

    哭了一时，孙尚香突然说道：“阿……阿德，我要回楚都一趟，我要去看我哥哥”

    刘备懂得，用手掌抚摸着她一头如水的秀发，点了点头：“去吧”

    第二天，孙尚香离开前，刘备接到了鲁肃的来信

    信上说，就在前几天，屯田校尉枣袛、将军蔡杨、刘岱，突然谋变，夜攻其府，准备劫持汉帝幸好他当时侥幸逃了出来，在南门召集了兵马到平明的时候，贼兵听说他没有死，也就逐渐散了去事后，他又迅即带兵将主谋枣袛、蔡杨、刘岱等人全都抓了起来，已经投入大牢，等候刘备回来处理

    信中最后，顺带请求刘备早点回镇定都

    当然，像他自己受了重伤的事情，鲁肃只是随便一笔带了过去，也并没有引起刘备主意

    先时，刘备还一直以为，曹操的“复活”也只可能引起局部的叛乱，不可能ēixié到他的统治但当他接到鲁肃送来的这封奏牍后，他算是彻底的震住了

    现在不光是地方上，就连定都这样的政治中心，居然也会发生这样听起来很是可笑的事情！但他却偏偏发生了

    当然，如果仔细对照这份名单一看，不难发现，这分名单里最主要的三大头目枣袛、刘岱还有蔡杨，这些人都是曹操的旧部昔年刘备拿下定都后，为了安抚人心，一律对曹操留下的旧部人马多有照顾，有的保住了原位，有的则受到不同程度的重用就像枣袛吧，他是曹操生前所封的屯田校尉，负责管理兖州的屯田工作，以保障粮食的供应在刘备接收定都后，他不但没有换他工作，还努力为他提高薪水可哪里知道，这家伙非但不图报，而且还带头起事而他外表的乖顺，以致连鲁肃都错以为他是个好人

    现在想来，我刘备对曹操旧部如此的宽容，而曹操旧部对我的厚恩却是这样的报答！这叫刘备如何能吞得下这口闷气？

    定都的兵变，孙尚香也很快听到了本来她还想回楚都去的，但最后她想了想，决定留下来，

    毕竟，刘备正是诸事纠结的时候，她可不愿意独自将他一人丢下

    她要陪着他，一起面对眼前的困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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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三：曹休兵败肥城

﻿    “将军，快撤吧！”

    本来一直处于劣势的臧霸，在攻城部队打破肥城城池后，终于得到他们的增援，双方的优劣也一下子倒置了

    在先前时，曹休以绝对压倒的优势兵力仍是没有拿下臧霸，如今臧霸后面援军杀了上来，想要再拿下他，那更是天方夜谭了

    而那些本来不具备作战能力的曹休所部，在臧霸攻城部队的冲击下，已经是不战自溃，各自逃生

    如今，保护在曹休周围的不过四五千余生力军了，他们眼看贼兵越来越多，气势甚猛，也只能是勉为支撑了

    而若再不赶快撤去，等到对方合围，想跑只怕也跑不掉了

    故而，那些周旋在曹休身边的将士们，已经打起了主意，并为了曹休考虑，开始劝起了曹休

    就在对方军队攻破肥城的那一刻，似乎双方的命运已经注定了

    在那一刻，曹休也已经很明确的知道，自己已经输了

    而且，输得彻彻底底，完完全全，根本就没有一丝的转圜之地了

    曹休很清楚的知道，再打下去，只可能是徒耗兵力罢了

    但他之所以没有发下撤退的命令，甚或故意不发命令，却是他内心在作怪

    他不甘，他不甘就这么稀里糊涂的就败了！

    这败得也太过荒唐了！

    他真是无法相信，对方能以百人冲他万人，而且，如雷霆一般，一路横扫而下使得他这个终极BooS都不得不亲自出马本来，对方的将领已经被自己这边的将士围成了一堆了，在一番走马灯似的打战后，居然只是将他弄伤了仅此而已！

    这让曹休如何能忍受得了？

    若是双方兵力在等同的情况下自己败了还情有可原，可现在，居然败得这么窝囊

    以万人击百人，居然还让对方打到最后仍是活蹦乱跳的回去了，天理何在！

    曹休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他仍是固执的不肯退去，仍是指挥着部队跟对方拼命似的战斗着

    曹休的虎豹骑，终于在这战中显出了他的优势，他们游刃于外围，配合内里的部队将臧霸的部队钳制住，然后以多对少，一股股，将臧霸，将臧霸部队蚕食掉

    由于曹休坚持不走，他的所部人马为了保护主将安全，更为了保住自个儿的性命，势必要拼死的战斗着

    而臧霸的泰山精兵，果于冲突对方反抗得越加厉害，他们的攻击也就越加强烈

    双方，互不忍让，战斗也就很快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杀喊声惨呼声，嚎啕声，交织成一首壮士悲歌，在肥城外唱响

    虽然肥城已经攻打下了但肥城内仍有不下四五千的敌军他们在城破后，立即逃入城内，躲藏在小街小巷里与攻城的部队继续周旋着，进行着最后的巷战而臧霸用于攻城的部队有两万多人，他们在一轮又一轮的大战下，等到破城后，损失也已经达到了三四千左右在新的一番分配后，一万人继续深入城内，尽快控制住肥城的两座城门（肥城城内居民比较少，城池的规模也就相应的比较小，只开了东、西两座城门），不让敌人有逃脱的可能而另外一部万人的队伍，则在将军尹礼的带领下，增援臧霸所部

    臧霸其时一人跟十几人缠斗着，虽然他是面无惧色，但到底双拳难敌四手，也终有力竭的时候

    当胸口上，肩膀上，后背处，伤口一条条的出现，臧霸也知道，自己这下要栽在这里了

    但他并没有丝毫的气馁，相反的，他以自己即将以军人的方式，最后战死在沙场上而由衷的高兴

    所谓‘马革裹尸’，正是这个道理！

    所以他完全以拼了命的方式在跟对手战斗着，无丝毫之惧色

    而正是因为他这种视死如归的想法，使得他自身的战力大增

    反之，那些冲上来的众将，他们走马灯似的围住臧霸打转，虽然称得上是一员战将，但说到底，不过是为了帮助曹将军，将他困住罢了而说到“拼命”，只怕他们还没有觉悟到这个境界，或许他们想得更多的是，像这样表现的机会，应该多多让给别人

    一方是以“拼命”来战斗，而另一方却是敷衍了事，可想而知，结局已经是显而易见的了

    也终于，臧霸硬撑着等到了后方援军的到达，将他拔出了重围

    臧霸刚才全身心的投入到战斗之中，也没有料到攻城部队已经拿下了肥城，及至看到将军尹礼在旁边指挥着战斗，他方才醒悟了过来看来，自己算是完成了成功拖住敌人的“任务”了，这里也要不到自己了至于接下来的事，自然不用他操心了

    臧霸全身上下都是红色，就连衣甲也似在血水中沐浴过了一回，鲜血遍体

    而更要命的是，身上的伤使得创口里淌出的鲜血跟汗腺里冒出的臭汗混合在了一起，全身上下黏糊糊的，很是不爽

    再说，他战前身穿两重重铠，又经过一番力斗下来，汗水也已经浸湿了他的内衣内裤，使得全身上下早已经是燥热难挡

    他是宁可死了，也不能遭这种罪

    哃……

    将手中的铁戟笔直的插在了泥沙里，然后将身上的两重衣甲都脱了，就连内衣，一件也不留！

    呼！

    微风轻轻自前后左右吹来，在血和汗珠上抚摸而过，刚才的那股燥热没有了，换成了无尽的凉爽

    臧霸抖索着身子，碍着不是在室内，不能把下身的裤子也脱了，好个赤条条来去无牵挂啊

    他自己贪者凉爽，或许并不知道，自己衣甲一脱，赤身露体时是多么的让人战栗

    就算脱了衣甲，他浑身的钢铁之躯上仍是血肉模糊，样子可憎

    正胸口处，一道口子如被人用农家锄头犁开，里面的红色血肉，模糊而敞亮的向世人展露着它的本来面目

    许多道创口上仍是犁着血，在虎躯上游走着，滴在了地上，或者染红了马背

    但也只有像臧霸这样的汉子，根本就不在乎，也似乎忘记了什么叫痛

    此时他突然想起了一人，立即叫住旁边的一个士兵，向他咋呼道：“张五呢？他先前不是死活不想离开我吗？怎么现下城也攻下了，却看不到他的半点踪影？”

    那士兵听臧霸见问，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犹豫了片刻，低下了头去

    “张将军他……”

    臧霸虎目一掀，说道：“你奶奶的，说话怎么吞吞吐吐的张五他怎么了？快说啊！”

    “张将军他……”

    士兵咬了咬牙，颓废而神伤的道：“张将军他第一个攻上了肥城，但也是第一个倒了下去若不是他，此刻肥城只怕都难以攻下……”

    这士兵是张五的部下臧霸的亲卫

    臧霸在听了他这么一说后，呆愣了片刻也不知道他想了些什么，但很快镇定过来，手一挥说道：“下去吧！”

    他则拔起了旁边插着的那杆铁戟，飞马冲了过去……

    曹休仍顽强的战斗着，浑身浴血而他身边的那些将士在敌人新一轮的攻击下，已经倒下了一片

    “将军，我们快撤吧！”

    将士们苦口的劝着，但曹休仍是固执己见，不发一言

    他手中的长枪，枪尖上再也没有光亮可言只有血，从寒芒上，一滴，又一滴的滴下

    他脑子里错乱极了，也麻痹极了

    一个声音在说，你已经失败了，你已经失败了！你必须撤出战斗

    而另一个声音却在同时反驳，你没有输，你没有输！在没有到最后时刻，你就没有输！

    他挣扎着，彷徨着，特别是眼看局势逐渐的恶化了下去，他挣扎得更多，彷徨得更大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必要战斗下去吗？

    有！因为我还没有输！

    没有！在城破的那一刻，其实你心里就很清楚，你已经输了！

    “啊！”

    曹休咬着满嘴的血牙，两只眼睛圆睁着，眼白的地方，全是血丝

    他眼睛盯着前方，面对着敌人的千军万马，他要杀！

    只有杀，才是最后的出路

    也只有杀，才能证明他存在的价值

    我只有胜利，我只能胜利！

    曹休眼前的人物图像似是慌乱了起来，怎么看都是十分的模糊？

    曹休摇了摇头，他的视线里，这时出现了一个精赤着上身，手提着铁戟的人物

    他先前还没醒悟过来，及至看到那一人一骑飞速着向这边冲来，分明是针对他而来的，他这才恍然想起了什么

    这人，不就是刚才那个被自己困在围内，最后又被对方拔救而走的那个贼将么？哼哼，来得好！我正要找你呢！

    曹休咬着牙齿，提着长枪，也想要迎着他而去

    那臧霸赤身冲上来，当然是为着张五报仇虽然杀死张五的并不是曹休，但曹休身为敌军的首领，这仇自然也就报到了他的身上、

    他雷吼着，径直向着曹休大纛下冲来，不用想，别人也已经猜到了他的意图了

    那些保护在外围的虎豹骑和曹休的贴身战将，他们在看到臧霸气势汹汹而来后，皆都弃了对手，争着来抵挡臧霸的去势

    臧霸拎着一杆铁戟，直冲而来，倒是有点人挡杀人，佛挡杀佛的架势

    对于这些前来阻挡的人群，他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仍是铆着劲往前杀去

    先时，曹休的十数员部将都不能解决臧霸，依然让臧霸从容逃出了围内，对于臧霸，他们可以说感到很是头痛

    而现在，臧霸这厮又亲自领了人马冲杀了上来，怎不叫他们更加的头痛？

    一个臧霸率了几十人就能将他们的万人冲得稀巴烂，更何况现在还有那么多的帮凶，曹休的部将们此时都已深深感到了震慑

    眼看着臧霸再次冲杀上来，他们再也不能温柔的劝说曹休了相反的他们在此时，也只得强行的挡在了曹休的前面，抵挡着臧霸部队的再次攻击，催促着曹休赶紧抓紧时间带上部下撤退

    眼下的情形也没有时间让曹休去思考了，在部下纷纷倒下后，曹休也只能带着深深的遗憾，选择带上剩下的部队，突围而去、

    臧霸一路追了十数里，直到将曹休人马冲得七零八落，这才率着部下折返了回去

    曹休一路奔向卢县，当距离卢县尚且还有几十里的地儿时，他的军队已经无法再行动了

    人困马乏，加上天色已经黑了下去，迫使曹休不得不半路停下了人马

    “但我们不能就在路上驻扎，须得找个地儿”

    曹休记得，向东数里有一带平地，平地前方有谷口，谷口两边可做军事用途不济时可临时设防曹休于是将军队都开拔到了那里只是，他们白天一战大败，不但吃食没有了，就连帐篷都没有所以他们只得挨着饿，露天而睡

    夜已经渐渐见深，疲劳一天的士兵，在肚子空空的情况下也渐渐沉睡了下去

    鼾睡声此起彼伏，不时还夹杂着士兵梦中痛醒后，哎哎的轻泣声

    所有人都似乎累的趴下了也很快的入了梦乡，但只有曹休，他一点睡意也没有

    他的脑子里仍是不断的回味着白天的那次大战，似乎这次大战来得太快，也去得太快他大战前布置下的两万多的兵力，在一战后，此刻跟在自己身边的，居然不足两千多人了，这教人情何以堪？

    一败至斯，一败之斯！

    曹休不停的捶打着脑袋，恨铁不成钢的捶打着，眼泪也悄悄的落下

    只是黑暗里，谁也看不见，瞧不到

    难道这一切都已经完了吗，我一年的默默付出，就在这一战中付诸东流了？哈哈，哈哈！

    曹休摘下了腰间的佩剑，将他放在膝盖之上手指轻轻在上面游走着，感受着

    哧……宝剑离鞘，被抽出了一截顿时，亮光闪烁，寒气逼人！

    手指轻轻触碰上去，是那么的冰凉啊这道冰凉的气息，似不经意间穿过了他的指尖，直透到了他的心脾遽然间，曹休浑身战栗，泪泣如雨

    是的！我已经败了，我已经败了！

    我的两万人马在一天全部失去了，我除了身边这些残兵败卒，还剩下了些什么？

    “将军，你千万不要放弃，我们还有卢县我们回到卢县，再据城而守，跟鲁国的毕谌（陈音）、癝丘的王忠遥相呼应，再不济也可派人向高干求救，相信也一定能坚守此城，直至击退敌军的！”

    是吗？卢县？

    可你知道卢县还有我们的多少军队？

    不过两千的老弱病孺罢了！

    更何况，有再多的人有何用，两万不多吗？最后还不是全都大败了？

    哈哈，我其实什么也没有剩下了，除了失败，还能有什么？

    “你这是在豪赌，没有你这样打仗的！”

    部下们的话言犹在耳，曹休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啊，我这是在“豪赌”，既然“豪赌”使得我大败了，甚至倾家荡产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自古言，愿赌服输，不是吗？

    曹休心灰意懒的看着剑刃，缓缓，缓缓的将之拔出寒气徒然逼人！

    正是四野万籁俱寂时，突然，谷口处一片红光冲天，响起了士兵的喊杀声

    谷口外，臧霸亲自带兵追了上来，并成功追查到了敌军的据点，猛然间发起了进攻

    守在谷口两边休息的有三四百士兵，他们抱着剑戟正睡得甘甜，睡梦中突然听到喊杀之声，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向着谷口下乱跑着而那些内里的士兵，在听到杀喊声后，有的举起兵器杀了山去，而多数往四处跑着，如没头的苍蝇

    “将军呢，将军呢！”

    “是啊！将军呢！快去找！”

    没有了将军，他们这个队伍形同龙没有了头，无法游走了

    “将军！将军！敌人杀进来了！”

    在他们慌乱寻找曹休时，曹休正注视着手中的这把宝剑

    剑不可谓不利，他可以帮助你杀敌，也可以遂了你的心愿，了此残生

    就在敌人冲进来，谷内一片慌乱的时候，曹休正注视着他的宝剑

    但他在察觉到变故后，他的身子仍是一动不动，目光仍是注视着他手中的剑，好像这一切已经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了

    他缓缓的拔出剑，自到将剑完全拔出来，然后，往脖子上一横曹休白嫩的脖子，立时鲜血如注的溅了一地

    “啊！将军死了，将军死了！”

    当将士们找到这边时，终于还是迟了一步在曹休抹了脖子后，他们这才堪堪的赶到

    曹休一死，他们立即退了出去，将他自杀而亡的消息传了出来

    这样一来，那些准备继续负隅顽抗的将士，在听到将军的死讯后，整个人如失去了支柱，颓然的丢下了手中的兵器

    他们不再抵抗，纷纷投降了臧霸

    曹休将士的不抵抗，倒是使得臧霸在很快一段时间内结束了战斗除了杀死的几十人，外加逃出去的三四百人，臧霸这次俘虏了贼兵共计一千五百人

    关键是，他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东西，曹休的人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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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四：王忠啖肉廪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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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报！将军，贼兵又在城外叫战了！”

    一名甲士闯将进来，向坐上王忠禀报着

    此地正是廪丘，将军王忠乃是此城的司马，统管着全城的卫戍部队他原本就是曹操的旧部，在刘备发兵兖州后，听闻曹操已死，各地都望风归顺，他也就举起了降旗，投降了刘备  他在听说了曹休起兵于泰山之事后，遂也暗暗纠集平时忠心于自己的将士，发动了一场兵变，杀死了县令赵常这之后，他也就顺利控制了此城得到此城后，他又杀害了运城守将，不但夺得了一批粮草，还受降了千人的士兵

    这样一来，他的武装部队一下子达到了两三千人，遂自满起来，不把周围郡县放在眼里他一面恬不知耻的将自己的叛军堂而皇之的称之为讨逆军，而自己则自封为讨逆将军，一面又征召士兵，将军队迅速扩张到了五六千的样子这时，他又即向鄄城发兵只可惜他这边刚刚打得有点眉头了，刘备那边就已经派出了平叛的军队

    刘备对于廪丘王忠之事很是上心，故而派出了将军马超、凌统，各带了五千人马及至王忠听闻此事，也即自领了人马跟马超、凌统大战鄄城城下，一战败北，死伤近一半王忠无奈，只得连夜从鄄城撤围，自回了廪丘而马超、凌统并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在鄄城事后，随即迅速追了过来王忠吃了一次亏后，也就对马超、凌统心怀惧意，不敢随便迎战

    这次，已经是敌人接连第七天在城外叫战了

    那王忠在听了此事后仍是和往常一样，无所谓的骂了他一句：“你看把你急的，用得着这么慌张吗？继续免战就是了”

    “是……”

    士兵点头应承着，但并没有立即离开

    他在犹豫了片刻后，终于下了决心，继续道：“可是，众将士对于将军整日不战的态度很是不解，军中为了此事，好多人已经有了怨言了要是再继续高挂免战牌，只怕会……”

    “会什么？”

    王忠不屑的问出

    那人犹豫了片刻后继续道：“只怕会影响了士气”

    王忠听了他这句话，愣了半天，突然哈哈而笑：“什么叫士气，你跟我解释解释！”

    “唔……”

    那人张口欲来，只可惜嘴巴一旦张开，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什么是士气，什么是士气？眼珠子倒是遛着弯的转，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被王忠盯着看，不由脸色微微红了起来真他妈丢人！

    王忠故意要戏弄那人一番，追逼着问：“怎么，你都不知道么？那你还跟我谈什么‘士气’？去，跟那些有怨言的士兵说他们谁愿意出城谁出城，只要不连累我就行”

    他这是什么话？那人半懂半不懂的点着头，下去了

    “王将军怎么说？”

    “是啊，他怎么说是不是又要继续高挂免战牌了？”

    “哼！八成是这样！”

    众人七嘴八舌的围绕着那人说话，那人故意保持着神秘等到他们把一切都猜尽了，他这才神秘的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你们都说错了！”

    “什么？”

    众位士兵撑起雪亮的眼睛，互相对望了一眼：“难不成将军当真要出城迎战了？”

    “嘿嘿，也不对”

    看着那人神秘兮兮的，只不把话说完，让旁边将士都急得挤眉弄眼，求着他快点说

    半天，只听那人道：“将军的意思是，不赞成出战，但也并没有表示反对他说，你们可以出城，只要不连累到他就行但他的意思到底是什么，我看还是你们自己去体会吧”

    众人互相对望了一眼，将他的话在嘴巴里咀嚼了一回，突然轰然而笑：“将军是同意出战了！”

    但当他们去告诉王忠，他们将要出城迎战时，王忠也并没有招见他们，更没有一句表示反对或同意的话传出来

    在厅内的王忠，招来一名心腹将领，问他：“有多少人愿意出城？”

    “回将军，大概一千多”

    听他这么一说，王忠微微一愣

    在鄄城一战后，他五六千人马折损了近一半，只带回了三千左右而这次要求出战的，居然达到了一千！几乎是三分之一的数字王忠本来想借着这件事情，以验证将士们对他的忠诚，并没有什么别的用意但当他听到他的将士有三分之一对他私底下有‘怨言’时，很是震惊要是一般将军，必定以他们的‘怨言’为出发点，尽量去想他们这些‘怨言’不过是那种激进的表达方式，并没有恶意但王忠的思维就是与众不同

    他在震惊之余，立即对着心腹将领耳言了几句那心腹将军在听后，稍微迟疑了片刻，但很快拱手称诺：“将军放心，末将这就去办！”

    然后，迅速退了下去

    心腹将军走后，王忠，仍是坐在案前，一个人摆了一盘肉，小酌了几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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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廪丘城外，马超、凌统各自领了一支人马，按辔等在城下

    凌统开了口：“马将军，你猜他今天会开城出战吗？”

    日头从上面径直射来，射在了马超手中那杆长枪上，长枪枪尖，光芒大盛

    他听到凌统问话，摇了摇头，说道：“本来我会回答他们是不会来的，但我已经看到我们对面的城门开启了，所以我只能说，他们会的”

    嗡，沉寂太多时的廪丘城城门，终于启动了

    城门打开的同时吊桥也已经缓缓的降了下来而城门口，列队以待的士，正将目光随着吊桥而落下

    蓬！吊桥落下的那一刻，城内的士兵早已经迫不及待的奔向了桥板，脱离了城门

    “杀！”

    喊杀之声，顿时响彻廪丘城的上空

    马超与凌统对望一眼

    马超笑道：“我就是喜欢他们不啰嗦，一上来就杀的性格哈哈，就像鄄城之战时，一战将这家伙打得大败，然后将他逼回了老巢这样才叫痛快！”

    说话间，马超和凌统各带着本部人马冲杀了上去

    那城内冲出来的虽有一千多人，刚一战斗时，就显得十分的骁勇，但没多久，很快就显出了败相

    其实这也难怪，要知道他们刚冲出来时，那是带着这六七天的委屈而来的，想要一下子发泄出来这才一鼓作气冲杀了出来虽然他们这股勇气可嘉，奈何这些人犯了个致命的错误，十分的不能原谅

    虽然只有这么一千的人，但他们却分属了三个军侯而这三个军侯偏偏官阶相等，也就是说他们谁也指挥不了谁这本来没有什么的，但糟糕就糟糕在，他们无法互相指挥却又没有高于他们一级的将领在场于是，自打他们出城后，他们就开始了各自为战

    没有统一的指挥那就是形同一盘散沙，根本就凝固不起来，更别说有任何战力可言了

    战斗，很快就结束，当马超和凌统将人马来回一圈收紧，再收紧时，被切做数断的王忠所部，立即陷入重围他们在一番大战后，也才逃出了一半的人马，而另一半，却留给了敌人

    “快扯下吊桥！快扯下吊桥！”

    突围而出的士兵，眼看到了壕沟边，赶紧接连向城上的守兵呼喊着

    那城上守兵看看他们后面暂时没有贼兵的尾巴，也就准备放下吊桥然而，就在这时，王忠的心腹将领带着人马上来，立即喝问：“你要干什么？”

    那守兵微微一愣，指着下面道：“下方我军将士请求入城”

    那心腹将领看了城下一眼，鼻子一哼，说道：“这些人未得将军允许，擅自离城，已经犯了死罪你要放他们进来，是不是也想受到牵连？”

    “不！不不！！”

    那守兵吓得脸色发白，赶紧住了手不过，在他内心里，却很是奇怪，他们这些人不都是得到将军的允许后，这才开城出战的么，怎么这边又说未经允许呢？

    那心腹将领看了城下面一眼，暗暗摇头这些突围而出的将士，由于城上没有及时开城，因而逼得他们不得不重新杀了回去，却被外面的刘军给截做数段，绞杀在核心，眼看将无一人生还了

    他身后的士兵看到这里，毕竟不忍，劝那心腹将领道：“蔡将军，这，这恐怕不好吧他们可都是我们自己的人啊，哪有眼看自己人快要死了，却仍然见死不救的道理？”

    那心腹蔡姓将领盯着他们，淡淡的道：“记住，这是王将军的命令！”

    城下败局已成，蔡将军也没心思再看，他丢下这句话后，立即带着部下，回到王忠府上，向他回复了此事

    那王忠听后，哈哈笑道：“这样最好！这些人既然有怨言，就已经有了叛逆之心对于这些敢于背叛我的人，我是务必将他们尽快找出来，然后将他们斩草除根，永除后患！哈哈，就好比喻今天……蔡将军，你可知‘借刀杀人’一计？”

    蔡将军被他这番推断给震惊了，居然因为他们敢于请战，却怀疑他们是心有怨愤，这才让我安排这曲‘借刀杀人’之计等到他们败时，却故意不放他们进来，好让刘军将他们剿灭了厉害，毒辣！

    “知道就比喻将军今日所做，不过是借了刘军这把刀，来杀那些敢于叛逆将军之人”

    听蔡将军这么一说，王忠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指着旁边的一张木案，说道：“蔡将军你辛苦了，且用点点心吧”

    随着王忠所指，蔡将军已经看到那张木案上放了一个土陶色的大碗，碗边放着一双木箸，还有酒盏酒壶

    但不知为何，在看到那只陶碗的第一眼，蔡将军没理由的眉头轻轻牵动着，目光里也隐隐透出害怕、厌恶和不忿之色

    “多谢！但我……”

    蔡将军想要以理由搪塞，但被王忠立即拒绝了

    王忠的木案前也放着同样一个土陶色的大碗，和一双筷子当然，酒盏和酒壶是少不了的他此时将木筷拿了起来，眼睛盯着碗里看，筷子在碗里一放，已然夹起了一块熟肉将肉缓缓的放进嘴巴里然后轻轻咀嚼着，随即眼睛一睁，笑道：“味道甚佳，不错不错！这可是好东西，将军千万别错过”

    蔡将军听王忠这么一说，不好推辞，只好坐到了席上

    蔡将军拿起了，木案上的木箸，一时却不知如何下手

    碗里的东西是肝脏之类只是一时不知是什么部位的

    却见这时，那王忠刚喝了一口酒后，立即又夹起了碗里一块肉这块肉却如鸡蛋黄大小形状，煮得十分烂熟上了酱油，成了熏黑色，但光泽倒是不错，有点油亮那王忠将这“鸡蛋黄”挑了起来仔细看了一眼后，口水直咽，眼睛猛张就似遇到了千年奇味在大饱了眼福后，这才小心翼翼，将它放进牙门，轻轻的切了一口然后，闭上眼睛，仔仔细细的切细咬碎……

    反反复复的咀嚼，直到细碎了，全都吞了下去，王忠这才猛睁开眼睛

    似乎牙齿上面还卡了点“鸡蛋黄”的碎渣，他用食指抠了抠，然后又很是满意，将那最后一点渣滓也给吞进了肚子里举起酒盏，小小抿了一口水酒，方才十分惬意的笑道：“囊丸下酒，实在是人间之美味啊！”

    “囊丸？好吧……”

    蔡将军默然的看了一眼，碗中的肝脏，虽然烧得精致，料也下得猛，但此时实在是没有食欲，只有种吐的节奏

    “咦？蔡将军，这么好的东西，你如何不用？”

    听到王忠的催促，蔡将军只得硬着头皮，随便捡拾了一块，举箸问道：“不知这块是……”

    “呜哈哈！此乃人之心脏，特赐将军，以表将军待我忠诚之心！将军不可不食！”

    “人之心脏？”

    蔡将军的脾胃差点倒翻了过来，心里暗暗叫苦：“若是可能，我情愿用猪的心脏来效忠你，这样我就可以不用吃这种吓人的东西了”他这边想着，一筷子还没动，那王忠倒是将自己碗里的人的囊丸，人的舌头，人的鼻子，人的……反正他以为是能吃，都细细的品尝着一面可劲的吃着，一面还喝着小酒，美哉美哉的叫着但看见蔡将军一块心脏还举在筷子上，脸色立即不好看了

    他追问：“你是不是对我不忠了？不是？那你为什么不把他吃了？你吃了他，就足以表明你的忠诚了你若不吃了他，你让我怎么看出你的忠诚？”

    王忠啰嗦了一大堆，蔡将军突然深深的觉得，我今天不吃这块心脏，真他妈就对不起他了

    “啊！”

    蔡将军张开了舌头，闭上了眼睛，将心脏往口里一送甚至没有经过舌头，直接给吞了下去

    吞下去后，立即拿过酒壶，狠狠的倒了一盏酒，然后咕咚咕咚的将那一盏酒给喝了个见底

    王忠看他又是蹙眉又是挤眼，脸蛋上表情如此的丰富多彩，不由哈哈一笑：“将军你慢点吃，你这样吃法，只怕还没吃完，自己倒先噎着呛着了你也不用着急，碗里都是你的，我不会跟你抢的啊啊哈哈！”

    蔡将军一听，眉头拉下，脑袋大了他还真不是客气，若是他愿意来抢，他还真愿意全都让给他

    王忠面前那一碗人肉很快被他吃得干干净净，这一碗后，他身后的婢女又立即为他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放在了他的面前那王忠哈哈一笑，拾起筷子，又接连送几口肉到嘴边里，然后喝上几口小酒

    抬头一看那蔡将军半天不动筷子，还道他碗里的眼睛冷过了，所以叫婢女去为他再换一碗来那蔡将军一听，眉头皱起这一碗好歹已经消灭掉了两块了，要是再上一碗，那还不得从头再来？

    蔡将军赶紧又闭着眼睛，送一块进口，说道：“没事没事，这还热着呢”其实也只有他自己知道，肉早已凉了

    那王忠看他吃得好爽也起来，也是十分的欢喜，说道：“吾平生喜食人肉，还道他人都不喜欢呢，今日看来，此言果然荒谬吾道不孤，吾道不孤矣！”

    蔡将军被他一说，乖乖，头皮发麻，脑子里乱七八糟，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也正在这时，门外走上来一命探子，向王忠呈上了一个密封

    王忠拆开一看，脸色突然一变

    那蔡将军从没见过王忠脸色如今日这般死气过，知道是出了大事了他赶紧放下了手中的木箸，悄声的问道：“将军，发生了什么事情？”

    “呃？”

    王忠微微呆愣了片刻，这才从惊愕中醒过来

    他哭笑一声，说道：“适才我还说‘吾道不孤’，现在看来已经彻底‘孤’了”

    “……”

    蔡将军注视着他，心里想着，他到底想要说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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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五：豫章曹操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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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一支箭矢伴随着呼啸之声，从不知何处冲破了黑暗，射向曹府内某一座房屋前那支箭如长了眼睛似的，片刻后已经重重的插到了一棵红色的大柱子上，雪白的羽尾连摆的震颤着，余音许久不绝

    屋内，沉寂在竹简上的曹丕、曹植兄弟二人，已经抬起头来，互相看了一眼

    片刻的对视后，两人同时抓起木案边放着的佩剑，然后迅速打开了门户

    黑夜，仍是黑夜

    天幕低垂着，万籁俱寂

    曹丕已经看到了屋前柱子上插着的那根箭，他向四周扫视了良久，方才奔了过去，将箭矢拔了出来

    他也不看一眼，立即带着这支箭，迅速退到了屋里

    曹植向着黑暗里再次扫视了一回，最后确定了安全后，这才将门户轻轻的掩上

    回过头来，曹丕已经将箭杆上带着的那张白色的布条取了下来，正看着

    曹植走过去时，只见曹丕脸上不经意间滑过一丝喜色但曹丕在察觉到曹植正注视着他的时候，脸上的喜色旋即消失他将手中的布条默默的递给了曹植，示意曹植自己看，他则转过身来，一声不吭的落坐了

    “曹丕吾儿，见字如父吾在豫章，一切安好，不必牵挂奈何思儿心切，不得安枕吾今安排腹心，明日未时儿可与三弟曹植一起，到东城沉香酒肆，吾自有人来接别时不可告与他人，以免走露消息切记切记！父曹亲笔”

    曹植看后呆愣了片刻他不会想到，这是他父亲“死后”一年的来信，而且是这么的突然，以致他差点脱口叫了出来

    毕竟他还只是一个八岁的孩子，对于自己内心的想法并不能完全控制住，他在看到“父曹亲笔”的一瞬间，眼眶里的泪水已经在打转

    父亲的音容笑貌，如在眼前出现了

    以前所有有关于父亲的思念，在这一瞬间似被唤醒了，使得他泪水不停的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那曹丕见弟弟半天不动还道怎么了，不由走过去，拉着他的袖子看了一眼顿时，眉头微微一蹙，摇了摇头，教训起来：“看你就这点出息，快别哭了，先坐下来我们好好议议这件事情吧”

    曹植点了点头，收了眼泪默默的坐回了席子上将布条放回案边，然后抬起小脸蛋来，一本正经的看着他的二哥曹丕

    曹丕与他对坐着，也拿眼看着他的三弟曹植

    两人对视了良久那曹丕首先开口道：“三弟，你觉得怎样？”

    “什么怎么样？”

    “这件事情，我想知道你的想法”

    曹植很痛快的摇了摇头：“我不去”

    “咦？”

    曹丕似是不认识曹植了，仔细的看了看他脸上表情的变化但在一番努力后只得放弃

    “三弟，你刚才见到父亲笔迹的第一眼睛就红了，你看完后眼泪就挂在了脸上这说明你急切想见父亲，可你现在为什么要说出违背自己意愿的话？”

    面对二哥曹丕的质疑，曹植很是从容的说道：“二哥，你说的都不错，我是很想念父亲，但这并不代表我就要立即去见他”

    曹丕更加不懂了

    他看了曹植良久，突然轻蔑的一笑：“我的好三弟，幸好此刻父亲不在这里，在这里的话，只怕他刚才都会被你的眼泪给蒙骗了”

    “错”

    曹植很坦然的说道：“若是父亲在这里，我就不会流眼泪了”

    “随便你怎么说，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去？”

    曹植说道：“母亲她日夜思念着父亲大人，可父亲并没有接她过去的打算如果我们此时离开的母亲，她很流很多眼泪的二哥你不知道吗，我们每次过去向母亲请安的时候，哪一次不是看到她哭得红肿的眼睛？”

    曹丕被他一说，好像只有他一人懂事似的，不由脸上一红，说道：“可三弟你别忘了，我们一年都没见到父亲大人了他突然召唤我们，我们却不去，你想他会有多么的伤心？你想过吗？”

    曹植道：“二哥想的当然有道理，可我想，我们既然都已经一年没能见到父亲了，又何必在乎这呢？我想父亲若是有心，应当将我们都接到他身边才是，而不是将我们天涯分离”

    曹丕气得肚子一鼓，说道：“似你这般婆婆妈妈，如何能成就大事？你想想，父亲能接我们出去，已经很是不容易了，若我们出去了，难道就不能再想办法来接母亲他们出去吗？再说了，谁愿意继续呆在这里面，整日就是笼子里的鸟儿一样，有辽阔的天空，却不能振翅而飞，自在翱翔，这非人的生活，三弟你难道愿意继续过下去吗？如今这个大好机会来了，你还犹豫什么？三弟！”

    曹植冷冷的看着他，似乎此时才重新认识了自己这个二哥

    “二哥，你急着要出去，并不是为了要见到父亲，而是为了尽快脱离这里，是吗？”

    面对曹植突然的质疑，曹丕似是被他一言中的，匆忙间只好以愤怒来掩饰：“三弟！你怎么会这么想？我且最后问你，你是去还是不去？”

    曹植依然摇了摇头，说道：“我不去，我要留下来照顾母亲”

    “好！你不去，我去！”

    曹丕牙齿一咬，袖子一拂，就要长身而出

    “二哥！”

    曹植站了起来，说道：“你且听我说！”

    顿了顿，“二哥，并不是我不愿意去见父亲，是我知道，现在根本就不是时候啊！如果是时候，我情愿将母亲也带上可现在，你难道忘了刚刚发生过的事情吗？”

    曹丕当然不能忘

    那晚孙权和孙翊突然来他府上，跟他商议机密

    商议未果，他两人出去后，第二天就传来消息孙权突然被人杀了，孙翊失去了踪迹

    而这事后，不但孙府默默的接受了事实，就连带着整个曹府也安静了下来

    一种从未有过的压抑，笼罩着整个曹府

    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注视他们曹府的一举一动，连放个屁都能知道

    曹植继续说道：“二哥你我那日不都已经找过郭军师了吗？他说过的话，你难道忘了？他让你我什么也不要做，静静的等待着，也无须向刘备解释什么，刘备也不是滥杀之辈，相信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他是不会对我曹府有进一步的举动的反而是你，若明天出了曹府，只怕从此不知要给我曹家带来多少灾难！”

    听完曹植的话曹丕突然冷冷一笑，说道：“郭军师？郭嘉？哼！他当然会说这些，因为他已经渐渐倒向刘备啦你没听出来，当时他尽替着刘备说着好话呢我们还能相信他吗？你能？我不能！”

    曹植赶紧说道：“二哥，你怎能这样说郭军师呢？想去年父亲在豫章大败后，若不是他尽力支撑着，兖州早就是刘备的啦而他就算为刘备所俘虏了刘备待他百般的好，可他却依然没有接受刘备所封的官光凭这一点，就算他此刻为刘备所用他也算是尽忠啦，也算对我曹家有了交代了更何况，他直到现在，仍一直呆在楚都，并没有为刘备献出一条计策呢”

    “就算你说他话语里有偏向刘备的成分吧，这一点，我也承认但他所说的，并没有违背事实啊，想你我都是曹氏子嗣，而父亲又在外面反攻刘备，刘备他能不监视我们的一举一动吗？直到现在，他刘备没有禁止我曹家之人在楚都内活动就已经很是不错了，你还想怎么样？”

    “哼！”

    曹丕瞪视了曹植一眼，袖子一拂，喝道：“看来三弟你也无可救药了，你还是赶紧给我让开，免得我打你！”

    曹植一把抱住曹丕，急问道：“二哥，你当真决定要去了吗？”

    曹丕仍是一脸恶状：“你想拦我？”

    “不！”

    曹植将手松开，淡淡的道：“我是说，如果二哥你真决定要去，那我也去”

    “嗯？”

    曹丕微微一愣，眼睛看向曹植，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直到现在，他越来越不了解他这个三弟了

    “你不担心母亲了？你不怕刘备在城内的刺客了？”

    曹植摇了摇头：“这些我都不担心，若是二哥决定要走，我最担心的应该是二哥你的安全不管怎样，我已经失去了大哥，再不愿意失去二哥你了”

    曹丕呆了片刻，内心的震撼那是一定的

    但他可不想跟三弟此时煽情，再流眼泪在呆了片刻后，将袖子一摔，说道：“那就这么决定了，时候也不早了，我们还是早点休息下来吧”

    曹植点了点头，回到案前，将案上放着的那封父亲写的亲笔信拿起来再次看了遍随后，将布条举到火苗边上，轻轻燃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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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弟，你说我们的装束别人能认出来吗？”

    沉香酒肆的二楼上，客人不算多，西面临窗的地方并摆了两方木案，有两个男子相对着跪坐在席上

    那两个男子头上带着遮阳斗笠，帽檐压得极低，衣服也很是普通，灰蒙蒙一片，跟木案上的颜色混淆在一起，不易分辨

    他们虽然自始至终刻意保持着神秘，不敢将脸型外露，但从他们的身板也可以瞧得出来，他们都是未成年的孩童但比起其他孩童，却又多了一分稳重和睿智，少了他们这个年龄段应有的天真和浪漫

    曹丕压低声音问了曹植这一句后，刻意把玩着酒盏，等了他许久，却到底没听到曹植的回答“嗯？”曹丕不由眉毛一扬，右手抬了抬帽檐，看了曹植一眼

    曹植此刻的眼睛却是斜瞟了出去，正出神的看向了他处怪不得没有回答自己的话儿

    顺着曹植的目光，曹丕也已经看清他所见的了

    在北角那边，有两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人，他们正在那边悄悄议论些什么，但总是时不时的回过头来，向他们这边望上一眼而当眼角触及他们，又很自然的挪移开了

    曹丕心头微微一凛，已经同曹植一起收回了眼角的视线

    曹植故意拿起酒壶，拎起来，为曹丕酒盏里加着水酒

    曹丕眉头一皱他是发傻了吧，他明明看到我酒盏的水酒还是满的呀，干嘛还为我填酒？

    酒水如细线一般从壶嘴里流了出来，笔直溅下，发出嚯嚯的声响伴随着酒水落溅的声音，曹植压低了嗓子，快速的说道：“风紧，扯呼！”

    在酒水溢出来的那一刻，曹植收回了酒壶将这四个字说完了

    这是句江湖术语，是说情况有变，赶紧走

    曹丕也没想到三弟会借倒酒时发出的声响来影响跟踪人的视听，从而把重要的信息告诉了自己

    当然在曹丕眼光随着曹植而去的那一刻，他也已经看出了不妙

    那两个身穿劲衣的男子，分明一直盯着自己，而自到现在才被三弟发现想起先前还满意的以为他们这个装束能瞒得过他人，现在看来，是自欺欺人了既然已经发现了危险再继续等下去那才是正在的二百五了所以曹植一句话后，他立即将腰板一挺，屁股一撅，就要起身

    然而就在这时，离他们不远处还有另外四个人他们一身普通百姓打扮，一个个相对而坐，却并不开口说话，反复形同路人，一个个都只是自顾自的喝着水酒但在这一刻，他们突然一起放下了酒盏，一起站了起来

    嚯嚯的声响，惊动了曹丕、曹植二人

    曹丕撅起的屁股沉下，挺起的腰杆向外驼着，拿眼睛瞅了那边一眼

    然而，就在曹丕用眼睛看他们时，那边走在最外边的一人，也正瞅了他一眼

    就在两眼相对的那一刻，曹丕似乎发现了一个重大的秘密

    他低下头去，看了曹植一眼，对他微微一笑

    “这就是我们要等的人，原来他们一直就在这里！”

    虽然曹丕嘴巴没有动，但从他眼神里，曹植也已经读懂了

    但曹植害怕他在这种情况下还想冒险一试，赶紧伸出手来，抓住了他左手，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不可鲁莽！”

    又示意他看了北角边的那两条劲衣汉子，提醒他不可乱来

    “放心！”

    曹丕将他手拿开，在他手背上拍了两拍，告诉他，不要担心

    两人用眼神交流的这段时间，那边，曹操派来接应的好手，在确定曹丕二人已经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后，立即朝楼下奔去

    “我们快跟上！”

    曹丕用眼神跟他说了这句话后，自作主张站起身来那曹植眉头一皱，想要拉住他，已经迟了曹植没办法，只得轻轻的叹了一口气，也跟着站了起来

    蹭蹭蹭……

    就在曹丕和曹植刚刚半站起身的时候，就见楼梯口，那下去的四人，又退了回来而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居然是一批手持着利剑的官府之人

    “怎么，你们从大老远来我楚都，不好好休息一下，这么快就又要动身了？”

    随着这声，曹植望去，心里暗道糟糕

    说话的人，名叫赵牛当然，他只能简单的知道他姓赵就在孙权一案，赵牛就曾到他府上办过事，问过话虽然曹植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但直觉告诉他，这个满身带着杀气的人，绝不是好惹的！他立即伸手拉了曹丕一下到了此时，两人倒是十分默契的再次坐了回去，将帽檐压得极低，不闻不顾，好像这里即将发生的已经不关他们的事了

    赵牛一句话后，对面四人互相望了一眼

    一人道：“我们不明白将军你在说什么，我们在这里吃酒，好像也并没犯什么法，所以还请将军把路让开”

    赵牛哈哈一笑，指着他们的鼻子，一个个的点过去：“赵四，宋思，胡八，还有你薛六头，你们大老远的从豫章过来，到底所为何事？是诸葛亮派你们来我楚都打探情报呢，还是曹操那厮让你们来完成什么秘密任务的？你们能老实告诉我吗？”

    当赵牛一一叫破他们的名字，他们个个都是跟着脸色大变到了此时，他们也终于明白了一件事情原来，自己的行踪早就暴露给了别人了，人家早就盯上我们了现在还想要狡辩，看来是不可能的了

    赵牛说破他们的时候，那边坐着的两个劲衣人也悄悄站了起来，走到了他们身后，将他们后路也堵了起来

    那四人互相对望了一眼，似乎在确定什么事情，在这片刻后，站在最前后的赵四开口说道：“反正老子也活不成了，告诉你也好，临死可以拉个垫背的你不是想知道我们是谁吗？你问他们就是了！”

    赵四手指所指，自然是坐在西面临窗，一言不发的曹丕和曹植两个

    空气似乎一下子停留了，只剩下自己的呼吸

    怎么回事？曹丕和曹植，同时抬起头来，豁然看到了他人齐刷刷的目光，正朝着自己这边投射而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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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六：济阴将军反水

﻿    感谢“3KKG”评论意见！用心了！！！

    （这里就不复制了，请参见下方加精评论）

    被褥里刚刚有点余温，蔡将军又一手将其掀开，苦皱着眉头，就要下榻

    一只莲藕般白嫩的手臂从后伸了过来，一把挽住了他的前腹，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耳后响了起来细腻而甜糯：“将军，你能不能别老是去茅厕呀，这被窝刚刚暖和了点，你就跑了  ”

    “去去去！”

    蔡将军苦皱着眉，将她那只白嫩的手臂毫不留情的拿开，披着衣服，趿着鞋，一面骂道：“你这个骚婆娘，老子肚子不舒服，不去茅厕，难不成拉到你嘴巴里不成”

    那女子听他一说，居然媚着眼应承着：“好呀，你敢拉我就敢吃”

    “变态！”

    蔡将军肚子咕咕的叫着，敢紧拿手压了上去，苦大仇深的再次皱着眉头，趿着鞋子飞速的跑了出去

    “哼！”

    那榻上的女子好生无趣的甩了甩粉嫩的臂膀，柳眉微微蹙起，两手一拉，将被褥往头上一盖

    过了许久，蔡将军拉着裤子从茅厕里回来了

    “我的心肝，你干嘛这样看着我呀？”

    那女子皱着鼻子，歪着脑袋道：“将军刚才走的时候可不是这样叫我的哟”

    “嘿嘿，你还生气啦？来亲一个”

    “嗯！好臭啊！”

    蔡将军厚颜着脸，笑道：“男人都是臭的，你第一天才知道啊？”

    说着，往被窝里一掀，凉风一起，人骨碌的钻了进去

    “啊呀，一进来就当霸王也不知道疼惜点人家”

    “哈哈，我会好好的用身体来疼惜你……”

    “嗯？你怎么啦？”

    “啊哟，又不行了！”

    “你白天到底吃了什么啦？”

    “人心哦不，猪心”

    “……”

    蔡将军双手将被子一掀，立即跳下榻来看样子，这次比上次还要着急

    那女子全身被扒了个精光，刚刚有了点感觉，被他被子一掀，寒气袭体，气得就要破口骂人

    到底她还知道害羞眼看全身暴露在外面，赶紧伸手一拉，将被子盖到胸口上，无奈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晚上，蔡将军也不知道反反复复，疯疯癫癫起来又下榻几次，反正是窜了一夜的肚子

    窜到最后，眼看是脸面发白，身子虚脱走路都是摇摇欲坠

    他在掰着指头数着趟数，终于发现十根手指头根本就不够用于是，只好很无奈的放弃了这个工作

    等到了最后一趟，身子完全虚脱了他这才疲惫不堪的回到榻上

    “心肝……”

    他的女子此时早已经睡得烂熟她在欲火中，经历煎熬的等待，到完全的扑灭，终于没能撑到最后早已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蔡将军刚刚叫了声“心肝”，联系到白天王忠那厮请他吃的人心人肝，胃里一阵倒腾幸好肚子里最后的货也拉完了，胃里面再也吐不出来

    蓬，脑袋后脑勺落在了枕上，望着旁边躺着的**女子，欲火如炙

    身子想动，但就是没了力气

    也不知到了几更的天，他终于沉沉的闭上了眼睛，嘴巴里嘟囔着：“我恨人心！我恨人……心……”

    渐渐的，终于入了梦梦里，继续跑茅厕……

    #################################

    “咦，蔡将军今天的气色怎么这么难看？”

    王忠端视着坐下的蔡将军，发出了这样的疑惑

    蔡将军心里恨得痒痒的，但面子上实在不敢拂逆

    在经过一阵暗战后，终于压住心底腾起的怒火，他很随便的说道：“哦，可能是昨晚上没有睡好吧”

    王忠瞧了他一眼，突然怪笑道：“听说蔡将军新近得了一个漂亮的狐媚子，想是这几个晚上连夜大战，稍稍吃了点小败咳咳，蔡将军，胜负乃是兵家常事，记住，要有死不服输的精神，这样才能从容的将这些狐媚子整得服服帖帖当然，要想百战百胜，那得多吃点补品才是哈哈，今日你来得正是时候，你又可以吃到这些你吃不到的好东西了怎么样，你如何感谢我？”

    说话间，两边的婢女相继在两人的案上摆上了酒水和筷子，另外……

    还有一碗红烧肉？

    蔡将军看了一眼，就看到其中一块像极了鼻肉的肉块，胃里一阵乱鸣，赶紧站了起来，别过头去

    “嗯？”

    王忠脸上的笑容顷刻没有了，他把筷子放下，脸色极其凝重的看着他

    “蔡将军，你怎么啦？”

    蔡将军想到昨天若不是因为硬被他逼着吃了这些鬼东西，也不会闹了半夜的肚子，更不好把个美人儿好好的冷落了

    他此时是有苦无处说，有气无处发今天早上起来，他的女人还向他埋怨着呢，这叫他怎么解释？

    他的视线在旁边的木案上停留了片刻，眼睛喷火似的瞪着

    他愈想愈是受气，暗暗咬着牙齿

    但理智，最终战胜了愤怒

    他转过脸来，脸上表情变得极为轻松他拱起手，向王忠提了一个问题：“对了，我想问，将军昨天吃了一顿人肉后，晚上有没有什么反应？”

    王忠一听，突然哈哈一笑，指着他道：“将军第一次吃是有点不适应，但多吃几次，胃适应了，也就好啦，你才能发现人肉的美妙哈哈，相信那时，不是我请将军吃，是将军自己要来向我讨着来吃呢将军你如果有什么感谢的话现在不必多说啦，来，我们先用着”

    王忠闻到鼻端香喷喷的人肉，早已食指大动，要不是蔡将军突然翻脸，他才懒得啰嗦呢

    他把话一说完，立即拿起了筷子，脸部的肉都活动了起来，全是喜悦的线条，丰富而多彩

    蔡将军看着他的脸部就好像是看到了一堆垃圾场，臭，臭，臭，最后还真只能是臭！

    天下怎么有这么的人？居然拿人肉当饭了？

    真他妈恶心！

    蔡将军眉头时皱，时平，心里面在进行着jīliè的战斗，是该痛痛快快的把自己心底的话说出来，还是该继续保持沉默？

    王忠大口的啖了一根手指噼蓬噼蓬的嚼碎吃了他抬起头来，随便看了蔡将军一眼，也并没有主意到蔡将军脸部的变化

    他这时，喝下了一口水酒轻轻拍了拍木案，笑着：“说来，昨晚上我还做了一个梦，梦中我居然见到了曹二公子（曹丕）只是这个曹二公子并不是真的曹二公子，而是长大后的曹二公子，你明白吗？虽然长大后的曹二公子英俊倜傥但我还是第一眼认出他来为什么？当然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来的大凡人，就算长大了，变了样子，但他的眼神，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你明白吗？呵呵，说了你也不明白”

    王忠边说着，又剔起了一块肉

    “那个，昨晚在梦中，我记得自己跟随着曹二公子的车子，一路到了野外我们游了一场猎，打了许多的獐子还有野猪之类最后回来的时候，发现路上有做坟墓被人刨开，森白的尸骨都弃了一地当时曹二公子就命人将地上散着的骷髅都收集了来，窜成窜子，挂在了我的马鞍后面，并对我笑道，‘听说昔日三辅大乱时，将军为了活命，在饥不择食之下，居然生吃人肉后来，将军投靠我父之后，虽然温饱不成问题，但将军昔日的脾性不该，仍是时常找来活人，挖取肝脏器官拿去下酒，臀肉手臂砍去做肉脯，不知这事可是真的？’哈哈，没想到这事曹二公子也知道！说来他只怕也会不相信呢！咦？蔡将军的脸色怎么变得这么难看？你需不需要休息？”

    说到吃人，居然还笑得那么欢畅，简直不是东西！

    蔡将军缓缓的捏起了拳头，脸上松垮的肌肉没有了，转而绷得铁紧

    他一时仍是克制着，毕竟，王忠是他的上司

    他要考虑，这样冲动，到底对不对

    那王忠看到蔡将军这副神情，仍是没有放在眼里因为他很是清楚，他王忠对其他部下或许不好，但对他，应该说是仁至义尽了像是吃人肉这样的好事情，他都不忘记叫上他，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蔡将军，你在想什么呢？怎么还不入席？再等只怕都凉了凉了就不好吃啦”

    蔡将军终于鼻子一哼，说道：“我在想，你有没有觉得恶心？”

    “啊？”

    王忠呆愣了片刻，还是没有理会出来，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是说，你整天吃着人肉，就没有噩梦缠着你，你也不会觉得恶心？”

    蔡将军咬着牙齿，继续说了下去

    王忠呆住了，目光呆滞了许久，对着他看

    他脸上的肌肉，随着眼睛瞳孔慢慢的增大，而变得颤动起来

    “拖下去！给我打……给我重重的打！”

    门外，立即冲上两名甲士，将蔡将军拖了下去

    “将军，你忍住点，我们也没有办法……”

    甲士一面下着板子，一面又劝慰着他

    他们当然懂得，像蔡将军这样的人物，是不好得罪的他平时就甚得将军王忠的器重，这次虽然是一时的失势，但保不定打完后，王忠又要依然重用他所以，在下板子的时候，他们掌握得极有分寸板子落下时虽然声音很大，啪啪啪，但并没有真的用力，倒是没有伤及内里，全都打了擦边球

    “将军，麻烦你配合叫……叫两声吧求求你了”

    蔡将军腰背上倒是不觉的疼痛，所以喊不出来就算他们真的下重了手，他也绝不会叫出来的但在他们的哀求下，只好配合性得痛哼了几声

    声音传到王忠耳里，王忠倒是想起此城不能没有蔡将军，暂时有用得着的地方所以一腔的火气又消了但叫住手，也不再叫他上厅来了

    蔡将军挨了一回打，反觉得心里舒畅多了他缓缓的爬了起来，拍拍屁股，也不进来“谢恩”，转身就走了

    他刚刚走出王府，耳边就听到了哭哭啼啼的声音

    蔡将军眉头一扬，只见兜头走来一队士兵，前面几个正交头接耳，因议论着什么事情居然相互哭诉了起来

    “哼！”

    蔡将军鼻子一哼，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那队士兵一看，认得是蔡将军，赶紧收住眼泪，战战兢兢地向蔡将军拱手行礼：“将军！”

    蔡将军扫视了众人一眼，见他们个个脸蛋边都是挂着泪痕，想来不是假哭

    本来，像这样的事情，他是很少过问的但今天被他正好撞见了，也就随口问他们：“尔等因何而哭？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要弄得这般哭哭啼啼，成何样子？”

    那些士兵支支吾吾不敢说出来，只一个劲的讨饶这样一来反而惹怒了蔡将军

    蔡将军鼻子一哼，怒视着他们：“今日尔等不把事情说清楚了，谁也别想走！我当按照最严厉的办法处罚你们，你们自认为能逃得过去的尽管闭上你们的嘴巴！”

    士兵们互相对望了一眼，似是下定了决心，吞吞吐吐的终于将事情原委说了出来

    原来这件事情，仍是跟王忠的吃有关

    他爱吃人肉，而且爱吃活人肉，所以必须每餐杀死几个活人，然后在这些人身体上取走所需之物等要的取走了，剩下的躯壳也就让人随手丢弃在护城河里了而这些活人不是平空说有就有，自然是要到民间里找起先，王忠多是让人在廪丘百姓家里掠夺，但吃多了，认为百姓多生活艰辛，身体没养好，肉质也太差了所以他有一天突发奇想，打起了兵哥哥的注意

    就在昨晚，这队人里又被选走了四个卒子，都被宰杀了今天早上，还是让他们亲自抬出去的眼看着昔日的同伴死于自己人的屠刀之下，而不能挽救，他们的心里自然难以平衡，起了兔死狐悲之心，为着他们痛哭流涕也算是极其正常的事

    当然，此时蔡将军想到的是另外一件事

    当初起兵时，王忠暗地里来找他，劝他帮助他干了县令赵常，并且说曹操复活，曹休起于卢县，现在正是我等崛起的大好时机他那时就以太过冒险为由，不能答应但被王忠说了一连串“忠义”的话，并告诉他，你若不起兵，你就是不忠不义，对不起曹操于是，在这样的情形下，蔡将军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当然，让他答应，还有另外一个重要之点，那就是王忠的爱民

    只可惜，现在想来，他的“爱民”处于爱民之肉，而并非真正的爱惜他们

    那时，蔡将军也从未听过王忠有爱食人肉的恶习，但自他举起讨逆军的旗帜，自号讨逆将军的那一天起，他就开始原形毕露了

    先是私底下偷偷摸摸的吃，后是慢慢转为堂而皇之，不到几天，又公开邀请“同道中人”他来一起品尝！

    简直是丧心病狂！蔡将军想想还觉得胃里翻滚

    他又想到，这些当兵的，平时要守卫城池，又要担心着哪一天会被将军选中，目下必定是自人心惶惶，人人自危了这样的局面如果继续持续下去，只怕敌人不攻，里面自己就要出乱子了

    他又随便走了走，听到的唉声叹气多余强颜欢笑，他也似被这种“怨愤”的情绪所带动，心里很是不痛快了

    他回到了府上，又想了许多我们所谓的起事，果然是对的吗？那为什么上天不助？曹休起于卢县，可没到半个多月的时间就被臧霸镇压了下去曹休一死，我廪丘也就成了孤城本来，廪丘起事时就是以“呼应”卢县而为号召，可如今曹休都倒下去了，还能“呼应”谁个？

    再说将军王忠，却又并不是真心想要抗刘的，他的所作所为只不过为了满足他个人的腹欲罢了，为了苍生？简直好笑我看他统治期间，就连刘备的万分之一都没有！

    蔡将军想到这里，忧心不已，重重叹了一口气

    “我们为了迎回曹大人，却在兖州各地挑起动乱我们这么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王忠，王忠！”

    蔡将军想到此人，眼睛里寒芒一闪，拳头重重握起

    或许，为了廪丘的百姓，军中的将士，是该我做出抉择的时候了

    ##############################

    “啊哈哈，将军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咦，将军这是干什么？”

    蔡将军手捧了一大碗肉汤，放在王忠案前，然后退后了两步，恭敬的道：“昨天是末将顶撞了将军了，末将知错了！知道将军爱吃人肉，特意让下人准备了一碗手指骨鲠汤，给将军漱漱口，也希望将军能原谅末将这个”

    汤的香气不住的往王忠鼻子里钻，王忠馋得吞了好多的口水在听完蔡将军的解释后，赶紧笑道：“将军哪里话！昨天也是我鲁莽了，错怪了将军哈哈，这汤味道闻起来不错，我先尝尝？”

    蔡将军呵呵一笑：“求之不得！”

    那王忠拿了汤匙，舀了一口喝了，闭上眼睛，细细的品味了起来

    等睁开眼睛说话时，却是惊咦了一声：“这汤的味道倒是不错，可这肉的用料并非是真正的人肉啊”

    蔡将军鼻子一哼：“哪里有这么多人肉给你尝，能吃上耗子肉就不错了，还想人肉！”

    王忠一听，惊疑了半响，突然手按着肚皮，口里吐着鲜血，瞪视着蔡将军，指着肉汤：“这汤里面……有……有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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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七：魏文长会合三路

﻿    “哼！岂有此理，魏延他算个什么东西，居然不带半分商量的口气，让将军你配合他出兵？他又不想想，自己只不过是个小小的讨逆将军，如何对吴将军你指手画脚了起来？”

    齐国都尉将军陈世，指着木案上的一封书函，正义愤填膺，破口大骂着

    坐在席上的将军吴求默默无语，脸色却也不是很好看

    这里是青州平原郡漯阴关，吴求的驻地

    就在半个多月前，将军吴求平定了济南国，挥军漯阴关下，与魏延的鄃关，木路的高唐，形成三面合围之势，将平原城围得结结实实，平原告急

    将军魏延眼看三路人马集合，他也想尽快结束战斗，于是擅自发出了联合出兵的“命令”

    他的想法是，让高唐的木路所部和漯阴的吴求所部都配合他行动起来，将平原守军引出城来，再予以剿灭

    不可否认，他的作战方案没有大的纰漏，算是比较完善的然而，他犯了一个不该犯的错误他太武断了！他在事前都未有任何风声放出，也没向他们其中任何一人打过招呼，寻求意见，就自作主张，发下了这道“命令”而且，在命令里直接说好了执行命令的时间，这让接到“命令”的人直跌破眼镜，情何以堪！

    本来，像魏延这样做，都是为了刘备好，不过是想尽快结束战事罢了然而，他没有弄清楚，像这样的命令，应该由谁发布才是合适

    魏延，官拜讨逆将军，到刘备军中任职不过数月时间，而且是以罪将的身份得到刘备任用的，当初带兵赴东线作战时还曾遭到过多数人的反对而后，虽然在发干、博平、甘陵、鄃关等数战中颇建战功，表现卓越，威望也相对提升但不管怎么说，虽然他有几次拿得出手的战绩，但他资历毕竟尚且，这跟资历和威望都风头正劲的吴求是没法比的

    了解的吴求的人都知道，吴求，从刘备任平原相之初，他就以随从的身份跟随着他之后屡次立下战功，先后被迁为西安都尉、齐相，到如今的舞剑将军，都督青州诸军事而且，这个“都督某州军事”的位置，在刘备所有的州郡里面，也只有他是例外其他州郡都已经废了，独他的“青州军事”仍是磐石一样牢不可破像他这样的骨灰级将军，魏延也只能是望其项背的分了

    然而今天，魏延这小子也不知是不是脑热了，居然以他卑微的履历，蛋小的官职就敢以这样的口吻发布这样一个不经过商讨就随便发下的“命令”，这也怪不得都尉陈世知道后如此大发雷霆，将军吴求会气色变得那么的难看了

    陈世大骂一通后，眼睛看向吴求询问道：“将军，你准备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吴求鼻子一哼，说道：“对于这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理他干什么？”

    “那如何回复他？”

    “就说，按照他的意思办”

    陈世一听，起初还是满糊涂的但看吴求神色不对，仔细一想，一拍脑袋：“末将明白了！”

    向吴求手一拱，就要退下去

    那吴求又将他叫了回来，说道：“顺便带个信给他，替我向‘魏大将军’问好”

    陈世脸肌向右边一扬，嘿嘿笑道：“理会得！”也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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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在吴求接到魏延信函的同时，身在高唐的木路，也接到了同样一份约定出兵的命令

    木路看后，只是微微一笑，将信函交到旁边将士手上：“给你们看一个笑话”

    众将士见将军笑的如此神秘，也就相继围了上来，要看看这封信函里到底写了些什么

    将军木路，就在前两天，突然因为卢县老巢被曹休所夺，乃与第二天立即向卢县发兵

    只是幸运的时，在他大军到了卢县城下时，那卢县城内的曹党却正在肥城战场上，跟臧霸的泰山兵作战，城内守兵不过两三千的老弱残孺而这些人本来是被曹休硬拉下水的，根本就不愿意跟刘家军作战等到他们第二天天亮时，看到城下突然来了无数的人马，而且气势汹汹，就把他们给震慑住了于是，在木路命令攻城的前一刻，城内发生动乱多数守城将士互相砍杀，砍死了城下留在城内的心腹，然后，打开了城门，放下了吊桥，将卢县献给了木路

    而木路在到达卢县的当天晚上，臧霸大破曹休，曹休一战而败，自杀身亡，曹休之乱暂时告一段落济北无事后，他也就率领人马又回了高唐关，跟其他两路人马继续对平原保持合围之势

    数十天以来，双方基本上小战不断，大战也有，但很难打出水平，袁、刘双方也就耗在了平原附近

    本来眼看战局平淡无奇，突然被魏延这封书信，倒是让木路热闹的笑了笑

    当然，也只是笑笑而已

    那些木路的部下在看完这道“命令”后，脾气急的，已经大骂了起来：“这魏延是哪根葱！想当初将军跟随刘大人起兵时，他还不知道在哪里玩泥巴呢现在居然因为第一个攻破鄃关，就很了不起啦！居然恬不知耻的发出这样的号令，让将军配合他出兵？乖乖，你们听听，这小子有多狂妄！”

    当然，还有更多的是保持了淡定的笑容，抱着看热闹的心态听他们大发议论

    众人闹得够了，话也磨破嘴皮子了，但见木路仍是淡定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他们顿觉没有了趣味识相的，也就闭上了嘴巴，很是奇怪的看着他

    “将军，这件事情你有什么打算？是怎么回他？”

    木路随便的笑道：“诸位可别忘了此地乃是青州在青州，说话最响亮的，当然是都督青州诸军事的吴求将军了像这样的事情，要头痛的应该是他才对，你们操哪门子心？”

    众将士一听，莫名其妙的说道：“那我们？”

    “我们不过是客军，帮助他收复青州也就完成任务了至于其他的事情，该他操劳的，还得他操劳，明白吗？”

    众将士一听恍然点了点头：“那我们该怎么回复魏延那边？”

    木路眉头一皱，反问：“你们还没明白过来？我们理他魏延干什么，只要将这个信息向吴求将军请示就是了，至于发不发兵，就听吴求将军的吧”

    像木路这样踢皮球的战术，这些部下也终于明白了过来

    “将军放心，我们这就去办”

    等到探马取回吴求的回函，木路展开一看，只见吴求在上面给他写了四个字：“阳奉阴违”

    木路拿到后嘿然一笑，随手一招，说道：“让记室处向魏延将军回话，就是我已经答应出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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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驻守鄃关的魏延在第二天终于得到了吴求和木路的明确答复后，他放下书函，志在必得的同部下众将士说道：“明日三更起兵的命令不变尔等都下去好好准备吧！”

    那些将士一听，也就拱手下去了

    帐内只剩下了几个心腹将领

    廖化道：“将军，这件事情我这么觉得不对劲啊？”

    魏延两眼发光，瞪视着他：“尔觉得有什么不妥的？他们不都答应配合出兵了吗？”

    “正是因为这么爽快答应了这才奇怪”

    廖化忧心忡忡的继续为他分析：“将军请想想看，吴求和木路哪一个是简单好惹的？他们可都是早期就跟随刘大人起兵的，如今他们分别在青州和济北的声望，只怕也只有刘大人能盖过他们就好比说吴求吧，他替刘大人镇守青州多年，一直很得刘大人器重，并放心将青州的兵权也交给了他像他目前‘都督青州诸军事’来说，我们到他的地盘，也就注定要受到他的节制，一切听从他的安排退一万步说吧，吴求这人就算并没有过多的将这些看得太重，也并不想显现他的优越感，但他能够毫无条件的接受了将军你的安排，并且一点意见也没有，若非度量如此，只怕很难说得清楚将军，你难道就一点也不怀疑么？”

    魏延微微一愣，立即说道：“我等攻打平原，皆是受了明公的命令可以说，我等所做，一切只不过都是为了明公，为了天下！不管用什么办法，只要尽快能将此城拿下，那就是最好的结果我既然有更好的想法，他们若为明公考虑，自然不会不答应你还有什么疑虑可言？”

    魏延既然坚持认为这是他的忠心感动了其他的将军，或者说是他个人的魅力，而使得他们毫无怨言的配合他的一切行动，廖化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众人都退下去后，魏延为了确保战局达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所以，又在地图上比划了起来，反复的推敲，演示……

    直到，夜已深下……

    三更前，驻守鄃关的两万多军队，留下五千守关，其余万七千人已经埋锅造饭，吃过了，在校场上严阵以待

    魏延简单的说了几句后，又回过身来，对廖化道：“鄃关就交给将军你了”

    廖化拱手说道：“将军放心！”

    魏延跨上战马，手提着大刀，带着人马，然后缓缓启关，一路向东……

    当初，高干在知道吴求所部平定了济南，即将向他漯阴发兵而来的时候，他也曾组织了五万的人马，准备跟吴求耗在漯阴关下只是，经过数战，高干败北，只得退去回到城里后，高干听取了谋士逢纪的意见，又在城周数里的地方，利用优势的地理，在那里设置了数道关口，并且布置下了重兵，作为节节抗击敌军的阵地

    在这之前的战斗中，漯阴、鄃关、高唐方面的军队先后对这些必进的关口发动了数次挑战但每次都在双方损失惨重之下，皆无果而返而这些关口，仍是牢牢的掌握在了敌军高干的手里

    目前的处境是，若想进一步对平原作战，那就要先突破了这些外围的关口可惜这些外围的关口驻军甚多，在这方遭到攻击时，其他方面还可以从容的抽调出军队对他们进行增援，这就增加了攻击方的难度了

    而攻击方，虽然从三个方面进行突围，但他们并没有统一的指挥加上各方的兵力最多不过三四万的样子，这就使得兵力又趋于分散状态了逢纪于是利用了对方这个弱点，以他绝对优势的兵力，想要一个个将他们吃掉在多次的大战下来，魏延终于找到了自己这方的弱点，于是才筹划出了这套三路大军同时配合作战的方案，希望三路同时发起进攻，这样也就可以逼得对方无兵可分，双方的优弱之势也就可以更改了

    魏延满怀着信心带着所部人马，在天亮前悄悄的赶到了敌军城西的关口

    他已经跟吴求、木路约定好了，只等天际的第一缕曙光出现的时候，三面也就同时发动进攻

    其实也没等多久，天悄悄的亮了起来在魏延的指挥下，大军如水一样的，径直扑向了关口

    关口上的守军在一阵子的慌乱后也渐渐平定了下来，组织了有效的阻挡，并派出快骑向其他几路的驻军求救

    像这样的突袭，不三五天也就发生一次，他们也已经习以为常了，所以并不当做一回事情

    但对于魏延来说，却是意义非常

    这是他谋划已久的，也是他第一次驱使多路人马同时展开作战，他能不放在心上？

    此一战，胜了还好说，但若是输了，那就有关声望了

    对于此战，他早已经告诉过自己，不许败，只许胜！

    没有万一！

    所以，自战争打响的那一刻，甚或他谋划这次大战的时候，他就‘踌躇满志’，他就‘势在必得’了！

    “都给我上！敢退后一步者，斩！”

    魏延咆哮着，他挥舞着大刀，拍打着箭矢，亲自在最前面指挥

    城头上的大石飞箭如雨一般的打下，城下也是惨叫一片

    轰隆，撞城车被推了上来，正凶猛的敲击着关口下方厚实的大门

    吱嘎，临时制造的云梯也运了上来，架在了墙壁上

    众多的士兵在魏延的全力督促下，疯狂的攀爬着云梯，怒吼着向上面冲了上去

    城墙上的石头打下，又有不少人被砸中脑袋，从两丈多高的城墙上，轰然落下

    惨叫，怒吼，交织狂舞，战斗一开始就进入了jīliè的状态

    簌簌！箭矢在魏延头顶飞走，直叫身后那些冲上来的将士心寒他们害怕将军会被箭矢所伤，但又不敢上去劝说，只好保护在他身周，尽量替他格挡着从天而来的箭矢

    “尔等不向前，只在我面前晃悠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杀上去！”

    那些将士被魏延识破了意图，只好弃下了他，自顾自的大喊着，往城上冲着

    战斗，很快过去了一个时辰了

    但城头的火力，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好像是越来越猛了

    魏延皱起了眉头，虎目扫视着，发现城上的确在不断的增加着守城的部队，而且，箭矢和大石的供应很是充足再这样打下去，只怕自己的部队耗损完了，都未必能将此关拿下

    正是他惊疑不定的时候，身后一骑探马飞来，向魏延禀报：“其他两面关口并没有发生战斗，周围看不到其他两路军队的踪迹”

    那魏延一听，脑袋一轰，虎目圆睁，摇摇欲坠

    也就在这当儿，后臂突然传来一阵剧痛，一支箭矢趁他分心的时候，笔直射了上去那魏延也是气得不行了，后臂一箭插上，他想也不想，反手拽住箭杆，大叫了一声，早将箭矢拔了出来只是那一箭实在插得太深，他又是拽得过猛，箭拔出的同时，连同一块肉都给拉了出来

    那探马一看，吓得脸色微微一白

    那箭拔出的同时，一阵剧痛钻心而去，迫使魏延身躯摇晃了两下

    但他终于忍住剧痛没有喊出来，在片刻的镇定后，他将箭矢使力的朝地上一摔，大刀一拍，大吼道：“鸣金！退兵！”

    魏延这声吼得过猛，而且张开的嘴巴也似扭曲了，变了形，看起来是那么的可怖

    那探马吓得脸色再次一白

    魏延虽然老是吼人，但他从未有今日怎般大吼得声嘶力竭过他一定是气到了极点，不然也不会突然一下子变得这么的可怕

    “是！鸣金！”

    探马不敢违抗他的命令，在听了魏延这句之后，立即扯了缰绳，将马调头，向着司金的士兵传达了将军魏延的命令

    金声，遽然间响起，随着攻城部队缓缓的退了出去，宣告着，这一战的大败

    还是败了，无可更改的败了

    有时你的想法很好，但要考虑实际

    实际的残酷的

    带着无尽的恨，魏延率部回了鄃关哪里来的回到哪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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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八：刘玄德奏牍两道

﻿    每逢佳节倍思亲中秋佳节快乐！合家团圆！！！

    “两位，请了吧！”

    赵牛走上前去，按着佩刀，左右各看了一眼，等待着他们的反应

    临窗边，两个帽檐压得极低的人物，在互相对视了一眼后，知道逃已经来不及了，也就相继站了起来两人各伸出手，将头上的斗笠拿了，露出了本来面目  赵牛一看，嘿嘿一笑：“原来是曹家的两位公子？”

    曹植面色不改的点了点头，小手拍着衣服，向前说道：“这事跟我二哥没有关系，要抓你抓我一人吧！”

    赵牛没想到这个八岁的小家伙居然有此担待，心里倒是微微一愣

    他把眼睛看向曹丕，看他有什么好说的

    那曹丕低下头来，眼睛转了几转，却是一言不发

    他的心里，自然想的更多

    如今既然东窗事发了，要是我跟三弟一起被他抓了进去，只怕曹家就没人了

    可别说四弟曹冲，那家伙今年才三岁，还吃着奶呢

    所以为了曹家，我和三弟必须有一个人将此事一力担待了

    而如今，三弟既然这么快就承认了，我也不好抢了

    若我跟他抢，那算怎么回事？只怕一个没说清楚，两个就搭了进去了

    曹丕既然打定了主意，也就一言不发，继续保持沉默

    那赵牛看在眼里，心里自不免看不起他这做哥哥的，眼睛里露出鄙夷的神色

    在给了他那么长时间后，见他仍是缩着不言，赵牛鼻子一哼，说道：“我只问你们两个谁是哥哥？”

    其实这问题不用问，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的出来曹丕跟曹植虽然只相差五六岁，但他们都在发育期的年龄段，这五六岁差距就大了

    曹植身子骨看起来瘦弱，个子也比曹丕矮了一个个头，所以他弟弟的身份是掩盖不了的

    赵牛自然知道，但他就是要问，问完后，还特意把眼睛看向了曹丕

    那曹丕这时眼见实在回避不了，只得硬着头皮道：“我……我是哥哥”

    赵牛瞥了他一眼鼻子一哼：“这就对了！弟弟不懂事，哥哥难道不懂事？弟弟有错误，哥哥就得担待着点，知道了吗？好了，现在我问你，你们跟他是什么关系，他们又是什么人？”

    曹丕眼睛一转，立即说道：“他们是什么人，我哪里知道？至于关系那我就更搞不清楚了”

    “曹二公子，你不认识我们，但你总该认得你们的父亲，曹操曹孟德吧？”

    那边赵四冷冷一笑

    旁边曹植一听，眉头竖起，指着他：“不准你直呼我父名讳！”

    曹丕还想抵赖，那赵四身后宋思继续道：“嘻嘻他怎么会不认识曹操呢？那可是他们的父亲啊他们的父亲在豫章可记挂着他们了，这不，叫我们过来接他们过去呢……”

    “住口！”

    曹丕实在不愿意听他说下去再说下去，消息会露得更多，对他们更加不利

    赵牛听到这里，故作轻松，说道：“好了，我已经明白了”

    他看向曹植和曹丕，笑道：“看来你们得跟我走一趟了”

    然后回过头来，看了赵四、宋思、胡八、薛六头四人一眼，问道：“那么你们呢，需要我的帮助吗？”

    “不需要！”

    赵四斩钉截铁，将话说完，随即拔出了腰间的佩剑，往脖子上一抹

    哧哧哧！

    他身后的三人，先后将剑拔出，皆往着自己的脖子上面一抹

    然后，血雾扬起

    四个人，顷刻间全都倒下了，无一生者

    赵牛看了一眼，嘿声道：“算你们识相，知道落到我的手里会让你们死的更加难看，所以你们宁愿自杀！”

    他说完，已然回过身来

    随后，眼睛紧紧的盯着曹植，问道：“你现在还坚持你先前的说法，这事情真的跟你二哥没关系吗？或者，这事跟你关系没有，是你二哥的主意？你可要说明白，不然会影响我们接下来的判断”

    曹丕眼皮跳得厉害，他努力的将呼吸紧闭：“三弟三弟，你就承认了吧你知道，你只要承认了，就可以保住曹家最后的希望”

    “这事真的跟我二哥一点关系也没有，是我渴望要见到我的父亲，所以我才一时糊涂，相信了他们”

    曹植坦然的说着，也不看曹丕一眼

    “二哥他那时还劝我来着，让我千万不要随便相信他们，更不可忘了刘大人平时待我们的厚恩但是我就是想着要见我父亲，我哪里又听得下啊？我死活缠着我二哥，要他陪我出来最后我二哥被我缠不住了，只好答应了我所以，赵将军，你明白了吗？这事跟我二哥一点关系也没有，你要抓就抓我吧！”

    曹植一副慷慨赴义的样子，面对着地上四具尸体的震慑，仍是无动于衷，坚持要为哥哥曹丕开脱

    其实他想的，跟他哥哥的差不多

    只是，他的为了二哥哥想，他二哥哥，似乎是为了曹家想？

    不管怎样，他们最后的愿望是一致的，那就是努力开脱其中一人，好为曹家留下一丝希望

    在曹植说这话的时候，其实赵牛就一直注视着旁边的曹丕

    曹丕自始至终，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不可能为了兄弟间的义气，而将这事自己大包大揽下来

    赵牛鄙夷的朝他一笑，再也不看他一眼

    他转而向着曹植，说道：“你应该是他哥哥！”

    丢下这句话后，迅速带着人马，离开了这里

    ####################################################

    赵牛的奏章送到了刘备的案头……

    刘备，此时正在定都的大将军府里

    他已经带着大军，从白马折回了整个“曹操事件”的风暴中心

    他刚回来就得知了鲁肃受伤，其府邸被叛军焚烧的事情

    鲁肃伤得十分严重，当时是硬撑着，事后，立即倒下，卧在了榻上

    刘备去看他时，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

    这样一个文弱的书生型人物，居然能在叛党的攻击下，身受重伤之际，依然从容的撤出了自己的府邸并且迅速带兵平叛而他一直坚持到动乱平定下来后，这才躺回了榻上，这样一个鞠躬尽瘁的人物，刘备怎不深受感动？

    他抓住鲁肃的手，埋怨道：“当时子敬你既然到了南门了，也已经通知守军去平叛了，为何还要硬撑着出来？更何况，那时军医刚刚为你取出了箭头，最是不能乱动的时候而你偏偏不听，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叫我如何对得起你？”

    鲁肃唇边一抹白，到现在身子仍是极度的虚弱

    鲁肃在听了刘备的话后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若我继续躺着，我才叫对不起明公想当时虽然有人去平叛，但那些贼兵只认一个死理只要没有看见我，他们就以为我已经死了而只要我死，他们也就敢于继续作乱下去所以在那种关键时刻，我若不出去的话，只怕乱子会越闹越大那些本来还在观望的人，就要出来插上一脚了，到时，只怕就是京都大乱了”

    鲁肃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刘备自然也早已明白他之所以不顾生死出来站在南门城头，自有他的用意

    他埋怨他，不过是真心的担心他的安慰罢了

    从鲁肃这里出来后，刘备立即着手处理这件事情

    他这次的表现，已经不再是“温和”了

    因为他明白，温和已经失去了作用，对于他们这些丧心病狂之徒，唯有处以极厉之刑

    当初，若不是对待他们太过温和了，如何会闹成了现在这种局势？

    他到此时，似乎明白了一个道理

    政治上需要温和，有时也需要暴力

    刘备回到定都的第三天，他立即召集了所有在定都的文武，当着汉帝的面，说出了自己的处理意见

    屯田校尉枣袛、将军蔡杨、刘岱，为叛首，皆处以极刑而他三家的家童在这件事情成了帮凶，在动乱中已经死去三四百，余者七百多人，全部坑杀三府之家眷，满门抄斩，一个也不许留！

    为此事，鲁肃还向刘备求情鲁肃说，家童为乱，不过是听从主人的意志他们主人让他们干什么，他们就干什么，他们没的选择所以这件事上，还真不能全怪他们至于坑杀，是不是过了点？希望刘备重新考虑

    刘备其实也非暴徒，他也绝不希望诛人族，更不会有杀人家的癖好但他实在震惊于这次事变想若让这群狗日的成功了，失去定都事小，要是失去了鲁肃这样的人，那才让人愤让人恼

    所以，他的生气，是出于那种他与生俱来的侠义之气

    虽然，他很清楚，这种侠义之气，是不该出现在一个王者身上的

    放在以前，他肯定一点也不在乎这些，他甚至会为某种义气，而奋不顾身也要拿命去拼就比喻他刚接手徐州之际，正是百废待兴，他却因为袁术对他周边使了小小动作，而毅然决然向他这个家世不简单的四世三公之后发起反抗这算得是“义气”，一时不忍，难忍之气当然，这是他前期的，那个刚刚脱离帮派义气的更哥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性格也渐趋脱离了“义气”，而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大局之上，以包容天下的心态，包容了一切

    比喻，豫章一败后，他并没有急着去向袁术报仇，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他最大的敌人并不是他

    他的理智终于战胜了他原来那满腔的义气，转而变得理智了处处做事都有为了大局考虑了

    而为了大局，他自然要失去些什么

    比如，这种得之不易的“义气”

    等到义气渐渐磨灭的那一天，也就是他完成自我的升华的最后时刻

    当然，世间万事万物，有得必有失，有舍必有得，这是必然的规律

    他得到了高官，失去了低禄

    他爬得高，也感到了高处不胜寒的苦楚

    一个“孤”字道尽无限的沧桑！

    一个高高在上的“明公”，更是一条界线一条“义气”与“理智”的界线

    本来，他以为这种冲动，这种义气不会再来了但当鲁肃为了保住他的定都，以身涉险，身受重伤时，他知道，他的内心澎湃了，那种消失已久的动力又回来了那是种朋友间的义气那是种正的能量！

    当他会为了鲁肃，而治这么多人的罪，要杀死这么多人的时候，他就知道他内心的“侠气”并没有消散

    但对于一个掌舵人来说，这种“气”是要不得的

    历史上，刘关张桃园三结义后关羽被孙权所杀，张飞急着要为二哥报仇不免脾气如火山爆发于是，动辄鞭挞士卒，以致健儿为之怒趁他睡着的时候，割走了他的脑袋这是为义气而死之后，“刘备”为了替关羽报仇，又倾全国之兵，不顾大臣反对，毅然决然走上白帝城的不归之路这，不可谓不是“义气”可怜刘备磨练了半身的“假仁义”，到底是败在了自己的一时不忍之上义气虽好，千万别贪杯啊！前车之鉴，前车之鉴

    有鉴于此，所以在听到鲁肃的劝说后，刘备又很快回到了那个理智上来

    “子敬你说得没错！这些人都是迫不得已，这才听从了主人，一时糊涂犯了事这也不能怪他们，我更不能将全部责任都推到他们身上去”

    接下来，刘备赦免了这些人，将他们全部流放到边塞充军，免了一死

    当然，像枣袛他们三家，刘备还是不能轻易赦免的，因为这关系到榜样的力量

    如果一人作乱，全家还可以赦免，那将有多少效行者？刘备可不想看到有第二次定都兵变，更不愿鲁肃受到第二次重创

    在斩杀了这三家叛党后，当然，这件事情远不可能就这么快结束完而接下来的事情，将在明里暗地双方面进行

    只是，定都的事情未完，楚都曹府的事情又起了

    赵牛的奏牍呈到了刘备的案前，刘备皱起了眉头

    这楚都到底是怎么了？曹家和孙家到底怎么了？

    孙家二公子孙权被杀也不过一段时间，他当时接到赵牛的详细报告，以为孙家事情一出，好呆也会对曹家起到敲山震虎的作用最起码，也可以使他们安静一段时间但他们似乎根本就不屑于过安静的生活，总是要想方设法的跳巢，躲避，做出些出格的举动

    曹家八岁的三公子，居然想要联系上他父亲的旧部，让他们设法将他偷出城去？

    这样荒唐的事情也有？还发生在楚都？真是不敢相信

    也幸好，赵牛在本事件的后面，又有了进一步的解释

    赵牛上面替刘备分析，曹植可能是为了顶替曹丕的罪，所以故意将一切罪责都往自个儿身上揽了去

    刘备闭目想了想，不知为何，在此时，他的判断力，还是多少受到了点历史的影响

    对于像曹植这样“才高八斗”的人，他还真不想杀他

    虽然，这样通敌的罪名，也够他喝上一壶了

    但他，还是不愿意就这么轻易毁了这么样一个人才

    他舍不得，他还想要为自己的儿子留着呢

    但关键的是，曹植到底有没有这个野心，他的想法是什么？他是真的对楚都一点也没有感觉，还是自己的“善待”，仍是让他们不愿意领情？

    刘备觉得，他现在有必要先跟他聊聊，看看这个只有八岁的曹植，到底在想些什么？

    在批赵牛的回书里，刘备让赵牛亲自送曹植来定都，他要亲自见他并告诉他，对于这件事，他可以破例给曹植一次‘自辩’的机会而只要曹植说得通了，或许这件事，他可以不再追究

    将这封书函送出去后，刘备这边又接到了琅邪臧霸的奏牍

    臧霸奏牍中言，他已经率部平定了济北之乱，并且斩杀了叛将曹休，俘虏贼兵万余人现已经将曹休的头颅一并献上

    随着奏牍送来了一方火漆的木匣匣子里，安放了一颗年轻人的首级，但已经被鲜血模糊了

    成王败寇，失败就是这个下场，没有什么好说的

    刘备不再多看，让部下将这颗脑袋挂南门，震慑人心去了

    他这里回复臧霸，说臧霸劳师远出，琅邪空虚，恐为宵小所趁，所以让臧霸回镇开阳，不可在外面久留并表臧霸之功，赐金两百斤，嘉奖一番信中言到泰山原来的太守吴敦被曹休所杀，目下泰山无主，让臧霸举荐一人为相

    臧霸上表称谢，并没有给出名单

    对于臧霸的谦虚之举，刘备当然看了出来他再次催促他，务必要推荐一人，

    臧霸没奈何，只得举尹礼接替吴敦，为泰山太守刘备任用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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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六九：车胄章县夺兵

﻿    月饼节快乐！！！

    “我们这是要到哪里去？”

    “当然是去鲁国，听说鲁相毕谌（陈音）毕大人也突然起兵反刘了，我们正好去投靠他”

    “毕大人？”

    “毕大人你不知道吗？他原来也是曹大人的部下，听说这之间，他们还有一个故事呢”

    “哦，什么故事？”

    “对呀，什么故事，快说说！”

    “嘿嘿，你们不知道吧  听说曹大人为兖州牧时，他就是大人身边的别驾了只是后来，张邈那厮连接吕布，反了咱们曹大人那张邈也真不是个东西，为了迫使毕大人就范，就将毕大人家的母弟妻子全都劫持了去曹大人知道此事后，就对毕大人说，‘你的老母亲在张邈那里，你可以回到张邈那边去了’毕大人当时向曹大人叩首，并发誓不会有二心，他接到老母亲后就会立刻回来的，让曹大人放心”

    “当时曹大人被他感动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送他走了只是他这一走就再也没有回来了等到曹大人灭了吕布后，又擒获了毕大人，当时别人都替毕大人捏了一把汗，生怕曹大人一震怒，就压迫将他杀了谁知曹大人并没有怪罪他，还跟其他人解释道，‘像他这样的能够孝敬于母亲的人，岂不是也能同样忠心于君主他，正是我一直追求的那种贤人啊！’这事后，曹大人就让他当了任城相后来，刘备攻入了兖州，毕大人也就归降了刘备刘备就封他做了如今的鲁相”

    “哦，原来这么回事啊，只不过不知他为什么突然起兵了？”

    “这还不简单啊，自然是听说曹大人还活着加上其他许多地方都发生了叛乱，他想趁机多占点地方，好等曹大人回来呀”

    “有道理！”

    这伙人有个三四百的样子，都是这几日间远近聚集来的

    他们都是曹休的旧部，被打散后，分散在各个山区之间

    在他们得知曹休已经自杀死了后，卢县也被刘军收复了，他们这些人顿时成了无头的苍蝇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也就在他们迷茫之际，突然接到了鲁国毕谌的使者使者劝他们往投鲁国，毕谌大人愿意收编他们

    他们一听，正好没有去处，此事倒是可以商量于是，他们都团聚在了一起，将毕谌使者的话说了他们这些人倒是没有一个反对的，纷纷赞同了于是，双方一拍即合，达成了初步共识

    也就在前些天他们从山区里走出，长长的拉着队伍，从肥城赶往蛇丘，再到鲁国的路上

    一路上无所事事，也就三五成群的闲聊着，倒是悠游自在，哪里有半点像是当过兵的样子？

    众人继续说笑着眼看就要出济北国了

    “绕过了前面的刚县，就要到达鲁国地界了”

    这话一出，大家都很是幸福的将笑容挂在了脸上

    然而就在这时，一声梆子响，突然从山左右丛林里窜出无数人马来，将他们团团包围了起来

    曹休的旧部虽然有个三四百的样子，但大多数都没有佩带兵器，加上饥乏，战斗力十分的匮乏他们在面对这伙雄壮，且又多于己方数倍的人马时，早已吓得东奔西走，还想要逃出去但早已经迟了，自打这些人出来，他们的方位和队形，早就将他们包围了起来，他们是无论如何也逃不掉了

    圈子在慢慢收缩，三四百的曹休旧部，也渐渐向核心靠拢

    “这是这么一回事？”

    “这伙人是谁呀？”

    众人在心里胡思乱想着，一时倒也不敢轻举妄动

    也就在这时，那边传来一声清脆的马嘶之声，片刻间，一人提着马，举着枪，在他们眼前数十丈的地方停留了下来

    “你们别怕！我们并不是刘军的人马，我们也和你们一样，都是曹家的男儿，为曹大人不懈的战斗着！我先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车，名胄，乃章县县令我知道你们都是曹休将军的旧部，也十分的勇敢只可惜，你们的曹休将军走得早，没能让你们继续战斗下去不过不要紧，你们还有我！请不要用这样怀疑的眼光看着我，我可以告诉你们一个事情其实，本人已经彻底跟刘备决裂了，已于昨天起兵，杀死了县丞，募得兵马八百人，歃血为盟，誓死共保章县我刚起事，正是用人之际，我来，就是想请各位跟我回去，共谋大事的！当然，你们放心，我章县粮草充足，有可以养下万余大军一年的粮食，保障你们吃喝不愁各位，觉得怎么样？没有问题了吧？”

    这年代，有粮就有兵，一切朝着粮食看齐他们在听说“粮草充足”的那一刻，眼睛也很是满足的亮了起来

    众人窃窃私语着，既然这一家也有粮食，那么是否可以考虑考虑这一家呢？

    “当然有问题！这些人早已经答应跟随我回鲁国去的，怎么可能还会跟你回章县？”

    对面人群里，鲁国派出的使者，面对动摇的人群，不得不站出来说话

    那车胄一听，鼻子一哼：“是吗？这我就不知道了，得看他们愿不愿意”

    车胄暗暗使了一个眼色，他身后立即走出两三名将士，径直奔着鲁国使者而去

    那鲁国使者见他们一个个气势汹汹，暗道不好，慌忙间叫道：“我可是鲁国毕谌大人的人，你敢伤我！”

    那些人没有得到车胄的喝止，仍是气势汹汹往前逼去那使者一见，也自慌了，赶紧想要向两边曹休旧部求救他们到了此时，明白这位车将军是要定他们了，所以面对鲁国使者，他们也只能是充耳不闻，如若未见那使者眼见他们不肯帮忙气得鼻子一哼，扭头就要向旁边跑去谁知，又被那些人故意扯住了衣袖，一时走不脱也就在这扯扯拽拽的时候，车胄的人也赶了过来，抓住使者，就往地上一按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再这样，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唔……啊……哟……饶命啊！”

    一顿拳打脚踢，把那使者打得如一瘫烂泥，倒在了地上

    车胄一见很是满意的微微一笑，留了他最后一口气，嘿嘿笑道：“这下你总该满意了吧？回去告诉毕谌老儿，让他早点过来拜见我，我才是正宗的曹家军若他敢道半个不字，小心我打破他的狗头！”

    那使者一听，颤颤战战，哪里敢顶嘴，只好胡乱的点了点头

    车胄哈哈一笑对场中曹休旧部笑道：“兄弟们，欢迎你们加入曹家军！”

    听到“曹家军”这么亲切的名字，这些人如回到了曹操的年代，心里的热血狂流了起来

    他们被车胄这贴切的话一说都是情不自禁的跟随着他，跟随着大部队，扬长而去了

    那鲁国使者半天才爬起来，看了看消失的人群突然啊哟一声，手按着门牙，门牙被打松动了痛的要死

    半天，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命是捡了回来，但任务，失败了而且，是那种彻底的失败，带了巨大的羞辱性

    鲁相毕谌是个文弱的书生，身子有点偏瘦，但精神却是十分的健硕，两眼放着绿光

    他在听完使者的哭诉后，默默沉吟着，半天不说话

    那使者可不愿意被人白打了，赶紧又哭诉道：“大人，这事你可不能不管啊就算你不把这些放在眼里，但你也应该想想他这件事情一做，会给你带来多么大的影响吧？这要传扬出去，叫别人知道怎么看得起大人你哪？”

    毕谌站了起来，捋须道：“车将军做得虽然不好，但他毕竟打的是曹家的旗号，那就是我曹家军的一份子在此艰难的时刻，我们总不能因为此事而自己人先打起来吧？要是让刘备知道，那才叫真正的笑话呢！反正这支人马落到谁手里都一样，只要不要被刘备得到，什么都好说好啦！我意已决，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不必再提了！”

    毕谌说着，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就走

    那使者一听，傻了眼睛，轻叹一口气毕大人都这么说了，看来真的只能是算了，就当是被狗咬了吧心里这么想着，也就好过了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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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胄回到章县后，他一面继续寻找其他散落在山间的曹休旧部，一面则又不停的招兵买马，扩充军备

    当然，对于鲁国那边，他时刻的提防着，不停的派出人马打探消息

    但是等啊等，七八天都过去了，鲁国那边始终都没有出兵的动静

    车胄倒是有点奇怪了，莫非毕谌老头子想耍滑头不成？不行，得深入调查，时刻防备

    于是，他再次派出了一路探马，深入鲁国境内调查，调查结果是，那毕谌根本就没有出兵的准备，倒是忙着整修城池呢！

    车胄一听，哈哈大笑：“这老头子也太搞笑了，既然都已经起兵了，不忙着扩充兵员装备武器，他倒下先忙着修理起自己家的狗窝来了哈哈，这样没用的主儿，能干什么大事！”

    他这么一想，又把点子打到了毕谌的头上

    想毕谌空自号称手上有兵员两千，却一点作为也没有，像他这样的主儿，迟早要被刘备给吞掉如其将这样的美餐让给他人，倒不如自己捷足先得了呢！

    再说，夺他士兵的事情就发生在前面，本来以为那老头子会向他报复，可到现在了只字不提，可见，他根本就是个无能之辈，胆小怕事之徒

    车胄想到这里，脑筋也就更加活泛了起来

    哼，我看这事可行！若能将毕谌的鲁国给吞并了，那么自己的领地也就迅速得到扩张门庭大了，自然声望在外，对于今后的发展，那是好处多多啊！车胄想到这些，立即手舞足蹈的拿出了地图来看他的章县向右是蛇丘，向下是刚县，过刚县就是鲁国了若能将这片土地连成一片，那就是一片广阔的土壤了车胄越看喜越，手也在上面不停比划着，该如何如何的一步步将鲁国蚕食了

    就在这时，那帐外走进一员将士，正要向车胄说话，被车胄扯过来，笑道：“你看我们攻打鲁国怎么样？”

    “攻打鲁国？”

    那名将士她妈的不是一点震惊，整个人都强悍住了，“呃，我还是没有听明白，是攻打鲁……国吗？”

    “屁话！当然是！”

    车胄指着上面的地图，给他比划着，如何如何展开进攻

    那名将士听得头皮发麻，赶紧提醒车胄一句：“可是将军，前两天你不是还在准备着攻打东平府治吗？如何突然改变了主意？”

    车胄说道：“这你就不懂了局势变化无常，有时候你必须抓住时机，才能一举致胜我侦查过了，东平陆防备甚严特别是发生我章县一事来，他们更加提高了警惕，我们要想拿下他，只怕不易而鲁国就不同了他防备相对较弱，而且他们的领兵将军不过是个文弱的书生，一点用处也没有我若攻他那叫趁其不备，必然是手到擒来哈哈，你说是吗？咦，你不相信？”

    那将士干咳两声，脸色变得难看

    他笑了笑，说道：“可是将军，听说鲁国毕谌所部也是起兵反对刘备的一支义军，我们攻打他，不合适吧？”

    车胄说道：“将军你这样的想法就错了，毕谌是义军，我们难道就不是义军？可在目前，我们要考虑的并不应该是这些，我们应该想到，我们起事，刘备随时都会派人前来镇压，要是我们在他们来之前，一点准备也没有，那不就是束手就擒的份了？所以，为了更好的活下去，我们要懂得先保护住自己而最好的保护，当然使自己不断的壮大，再壮大！你想要壮大自己，就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努力整合各种有利于自己的资源就比喻，眼下的鲁国若我们能够将它拿下，你想想看，我们的势力将会得以怎样的提升？等我们拿下了鲁国后，再攻打东平陆，是不是就有更大的把握了？当然，你会觉得这样做很是不合适，但是你要清楚，一个好的资源不是谁都可以用得好的像毕谌，他一点能耐也没有，而且胆小怕事，他能保得住鲁国？眼看鲁国迟早要在他手上断送掉，与其让敌人取了，还不如我自己拿了呢！将军，你听明白了吗？”

    “呃……好像有点明白了”

    车胄点了点头：“那好，你立即召集将士，商讨攻打鲁国的作战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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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两天，车胄帐下的将士们被车胄请到帐内，还在商讨攻打东平陆的事情，只是具体的细则没有落实，暂时停了下来他们这次被请来，以为是接着讲此事，可当听到他们的将军在说着另一件事情的时候，这些人眼睛立时瞪大了

    “等等，将军说是要出兵鲁国？”

    车胄十分坚决的点了点头：“对！这是我的作战计划，各位请看！”

    车胄滔滔不休的跟将士们讲解着，一通话下来，将士们的脸色早变了

    这样的话，两天前车胄也有，只是没有付诸实施，若今又变了，这人这些将士们如何适应得过来

    他们等车胄说完后，当然很快的，提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我认为我们眼下不应该攻打鲁国，若有可能，我们可以联合鲁国毕谌所部，一起攻打东平陆，这样的话，把握会更大一些可是要打鲁国，只怕会遭到两部的笑话，将军你难道没有想到这一点么？”

    车胄鼻子一哼，说道：“刘备笑就让他笑去，难道我们打仗是为了怕别人看笑话的么？再说，跟鲁国合作，那现实吗？就算打下了东平陆，我问你们，到时又算是他的，还是我的？”

    “可是鲁国毕竟打的是曹家的旗号，我们这样干实在说不出去呀！”

    车胄听旁边一人说，立即横了他一眼，说道：“他打的是曹家旗号就是曹家人啦？再说，我让他们来这里拜见我，他过来了吗？他不敢过来，就足以证明他根本就不把我曹家军放在眼里既然这样，还有什么好说的！”

    “可是……”

    将士们实在不愿意跟自己的人动手，纷纷发出了质疑，几乎没有一个人同意此事

    面对这样的阻挠，车胄倒是有了充分的准备，他把剑一横，说道：“诸位，我已经决意要发兵鲁国了，你们再敢说出半个不字，或者这个那个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好了，都下去准备吧，明天就动身第一个目标，绕过刚县，直击汶阳，明白了吗？”

    “明……白……”

    将士们耷拉着脑袋，极不情愿的回了一句

    “都下去吧！”

    见再也没有反对之声，车胄将剑叱的收回去，挥手让他们都下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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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十：甘宁蕲春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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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

    成荷一对玉臂轻轻抬起，眼睛脉脉注视着她的男人，十根葇夷轻便的为他系着颈前披风的系带，声音微带温婉：“当真要连夜去吗？”

    “嗯！”

    甘宁两眉一紧，说道：“仲业被围蕲春，若不是情形危机，也断不会派兵向我求救  虽然我和他非同侍一个主公，但我与他自去年结盟讨伐袁术时，就已经结下深厚的友谊如今兄弟有难，我怎可不帮？”

    成荷轻啐他一口，将带子打了个节，系好了粉拳砸在了他当胸，指掌轻轻按在他胸口上，说道：“你当我不懂这些，要阻挡你怎的？只是将军自钟离城下与妾相识，到后路带兵入庐江，都未曾与妾分开过，妾……”

    甘宁一只宽大的手掌温柔的放在她的头上，然后轻轻一拢，将她身子纳入了怀里

    温暖的气流不停的传来，就连心跳都是那么的搏动有力

    成荷两只剪水的双瞳缓缓的闭上，帖耳在他胸前甲胄上，静静的感受着

    甘宁一手扶着她莲藕的臂膀，一手不停的为她捋着一头漆黑的头发动作简单而真实

    两人互相依偎了许久，终于，甘宁轻轻放开了成荷揉了揉她的臂膀，对她笑道：“好啦，都这么多年了，你怎么还像个小孩子似的，好像我不回来似的……”

    “唔……”

    成荷脸色微微一变，伸出一只手，按住了他的嘴巴：“不许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哈！”

    甘宁哈哈一笑，随后，对着她的眼睛凝重的说道：“不过我走的这些日子，这里就有劳夫人你照看了但夫人放心，我此去多则数月，少则可能用不了十几天也就回来啦”

    此年是建安四年，此地是庐江郡寻阳县

    刘备与袁术豫章一战后，前者挥军河北，留成荷辅助甘宁镇守庐江，后者坚守豫章，不敢再犯，双方划江而治倒也太平

    但双方到底是敌非友，水火难容前时，袁术使诸葛玄为太守驻守柴桑，之后，诸葛亮又频繁从他西面出兵江夏，西部战火鼎盛甘宁考虑到双重厉害，迫使他不得不将大军从皖县迁移到了西面重城寻阳驻扎

    年前，诸葛亮已经出兵先后占领了与他庐江毗邻的江夏之下雉、鄂县等地，随后因为黄祖部将文聘亡保蕲春，迫使诸葛亮不得不挥兵折来，对他驻地团团包围

    据文聘说，蕲春城只有弱兵不过一千城池残破，只怕难以久持，不得已向他求救

    文聘自去年受刘表派遣，代表刘表加入讨伐袁术的盟军战队与甘宁从广济出兵，两人数次合作，十分融洽而他两又难得的都是年轻一辈的英俊所谓英雄相惜，不外如事，也就通过这次合作，两人之间很快建立了深厚的友谊刘备撤出豫章后，正式宣告盟军讨袁计划的失败，文聘也被刘表召了回去后来，文聘被刘表派遣到江夏蕲春镇守，跟甘宁所在的寻阳倒是很近这之后，两人书信来往甚密，相互钦佩

    诸葛亮出兵江夏后，很快拿下了下雉，但并没有立即跨江兵犯蕲春，却将军队直上，攻打鄂县等地这中间的原因其实也很简单，诸葛亮自然听闻甘宁与文聘的友好，若是贸然进攻蕲春，必然引起甘宁的警惕，从而将局部的战争恶化到复杂的状态也正是这个原因，文聘所驻守的这座不起眼的小城，这才保留到了现在而屹立不倒但事情总是有变化的时候，随着诸葛亮军队的节节胜利，拿下邾县后，也就急迫的感到蕲春在他们后方存在的尴尬所以，蕲春之战，早晚必将打响

    只是，在蕲春战前，黄祖与诸葛亮战与邾县，因兵员紧缺，乃向文聘索要援兵文聘自然按照了黄祖的意思，将蕲春的五千驻军，一下子派出了四千只是黄祖经过数战，依然战败了，之后逃到了江夏郡治西陵驻守诸葛亮在占领邾县后，在一番权衡后，立即挥军而下，直奔文聘所驻守之蕲春

    此时的蕲春，守军所剩不过一千，而且大多都是老弱弊病，加上城墙的残破，在诸葛亮数万大军的包围下，已经不具备防御能力，随时倾在危卵在这种情况下，文聘招募壮士，让他们杀出重围，带着他的亲笔书函，送到了寻阳的甘宁驻地甘宁接到文聘的求援信后，连夜召集了寻阳驻军三万人，全都校场待命

    在这种情况下，成荷为丈夫甘宁亲自系上了玄色披风，并且依依不舍的嘱咐了他几句，眼睁睁的看他上马

    “夫人，寻阳就交给你了”

    “放心去吧”

    在看到成荷的微笑后，甘宁立即折身，带着人马，连夜启程了

    因为担心好友的安危，甘宁片刻也不敢耽搁，不断催促着大军跑步前进

    踏踏的马蹄声和橐橐的脚步声，交叠在一起，惊醒了道旁沉睡中的昆虫和林间的飞禽

    由于文聘派出的人天将亮前的一个时辰才到，比及甘宁大军行到一半，天早已经大亮了

    “加速前进，快！”

    甘宁真恨不能插翅飞到蕲春去，立马见到文聘

    之后的一个时辰，军队不断加速中……

    但不论如何，此时行军比不得半夜，容易受热，加上已经奔跑了许多时间了，体力上也消耗了不少所以说加速，不过是勉为其难的小跑罢了

    甘宁此时的心比谁都急，眼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立即驻马，想要让他的数百骑兵跟着他先行，其余人马随后跟来但也就这时，前方探马折了回来，气湍吁吁的向甘宁禀报：“将军！前方有一支残兵败将，不足百人也无旗号，正向我们对面奔来”

    甘宁微微蹙眉，让大军在道上稍停，他则立即带着数百骑迎了上去

    “你们是什么人？”

    甘宁仔细，警惕的瞧着

    “将军！我们是从蕲春逃出来的，是我们的将军让我们去寻阳城找一个叫甘宁甘兴霸的人，不知你可否认得他？”

    甘宁身后将士一听，皆都轻声笑了起来，也不点破

    那甘宁回视身侧，一时倒是没有开口

    就在这时对面一人轻咦了一声，说道：“你们看他，将军形容甘将军时，说他嘴上无须，颔下有髯，双耳垂环，头插鸟羽，项带铜铃，胯下高马身穿铁甲，手握一双长戟，鞍边悬挂一张大弓，其人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说的不就是他吗？”

    “咦！像是像，只是好像少了点什么！”

    众人一阵七嘴八舌，倒是更加引得甘宁将士笑声不断

    “这位就是你们口中‘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甘将军，还不拜见？”

    甘宁身后将士一加指点，对面那群残兵败将一听吓得咂舌不已，赶紧纳头就拜：“甘将军，甘将军！”

    甘宁被他们一阵吹捧，倒是睥睨间有得色

    “你说错啦，那是以前的我，你们现在看我还‘双耳垂环，头插鸟羽，项带铜铃’吗？”

    那些人爬了起来，笑道：“但将军身穿铁铠，手握一对长戟，胯下高马，鞍悬大弓，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却是不假”

    甘宁一听，摇头苦笑，不过突然间似是想起了一事，赶紧道：“你们刚才说你们是从蕲春逃出来的？”

    “是啊！蕲春城被诸葛亮那厮率兵连夜给攻破了，死了许多的人，我们不过是侥幸逃了出来”

    甘宁立即问道：“那你们的文聘将军呢？”

    “将军？将军他……”

    众人面部凝重，神色有伤，垂下头去，一时默然

    “城破时，将军不愿撤退，死战不脱，反被诸葛亮小儿给活捉了……”

    甘宁一听，心似一下子沉入了悬崖底了

    “将军被掳前，他让我们去寻阳投靠甘将军你，并告诉甘将军，蕲春已破，不必再来”

    甘宁愣了半响，咬牙切齿道：“诸葛小儿，吾与你势不两立！”

    掣起手中长戟，叫道：“你们还想营救回你们的将军吗？”

    对面败军人人惊愣了片刻，随即叫道：“想！”

    “想就在前带路！”

    文聘平时能善待士卒，士卒乐于为之死这些人何尝不想营救回将军，只是他们人单势薄，又是刚刚大败一阵，不得已而听从了文聘的话，一路投奔寻阳而来及至听到有人愿意迎回他们的将军，何人不乐意只是此时被甘宁这声大喝，反是比以前那些劝慰的话还要让人感动，不由是热泪盈眶，血脉膨胀，一股豪气直冲脑门而去当即是轰然应诺，调转头去，就要走路

    甘宁眼看他们毫无队列，不由怒问：“你们在文聘将军手上就是这样列队的吗？要你们是我的兵，早就被我砍了！”

    那些人一听，惭愧的道：“当然不是！”

    不时间，也就重新整合了齐了

    甘宁点了点头，说道：“这才是文聘的兵！”

    橐橐橐，队伍继续向前赶去

    寻阳距离蕲春本来不是很远，在正午的时候，人马也就到了蕲春城外十数里了

    甘宁没有立即将军队扑上去，只是远远的将营盘扎下了，然后侦骑四出，向外探路

    甘宁人马的到来，自然没有躲过诸葛亮部下的耳目，立即报到了诸葛亮的行营

    诸葛亮一听，哈哈一笑：“这甘兴霸果然是讲义气，文聘都被我拿下了，他倒是不愿意退兵，难不成他想跟我争夺此城不成？”

    旁边将军高览一听，说道：“蕲春跟寻阳很近，他眼见我部拿下了此城，自然也想分一杯羹”

    诸葛亮捋须轻笑了两声，从袖子里取出了一只绿色密封袋子，将它放进了木案上的一个黑色的小方盒里，将盒盖推上，封条贴牢然后将它交到了旁边一名士兵的手上，交代道：“将这个速速送到下雉去，亲自交到张郃将军手里，让他一切按照上面说的办”

    “诺！”

    士兵接过方盒，手捧着，低头退了出去

    那诸葛亮手抓起案边的一只洁白的羽扇，轻摇着站了起来，一语不发，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高览走上前半步，说道：“听说庐江甘宁善于用兵昔年曾在钟离城下，仅凭了三千人马，愣是大破我皇数万大军，迫使我皇败退回了寿春经此一战，甘宁的大名江淮之间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后来，他封刘备之命，孤军深入庐江，穷追我皇我皇迫不得已之下，这才撤到了如今的豫章而自甘宁担任庐江太守整治庐江以来，不断的招兵买马，再加上刘备的增派，他部下之兵只怕不会少于五万这次他远道而来不管是不是为了文聘，还是他的私人目的，我们对于这样的厉害角色，还是小心对付的好”

    诸葛亮轻摇着扇子笑道：“高将军分析得可谓头头是道，对此我毫无异议甘宁此人我也很是了解，早在两年前其实我就跟他交过手当时，我与叔父还在广济时，遭到刘表部将王威、文聘的进犯后来虽然将王威杀了，将文聘也打下马来，奈何却被甘宁这厮及时赶快，将他救了我当时身受重伤，不得已劝叔父将军队撤出广济，回了江的对面”

    “后来，甘宁联合文聘，渡江而来，一路直进我故知甘宁所部兵锋甚急，不能跟他硬拼，于是设下了诱敌深入之计，将他诓骗到了海昏城下甘宁见我等一路弃城而走，就开始大意麻痹了，他定然以为我们怕了他于是，在我等突然发起反击时，使得他们仓惶应接，遭了大败不过，在退回江水时，甘宁倒是从容的将军队全都撤了回去，也并没有太大的损失就是我等想要渡江再将广济城夺回，甘宁却早已经在那里部下了重兵可见，他确实是个大将之才只是，似乎每一个人在荣誉面前，他都会迷失了方向就比喻甘宁吧，海昏之败，他其实并非败给我，只不过是败给了他自己”

    高览一听，眼前一亮，笑道：“我知道了，将军的意思是说甘宁虽然厉害，但他也有弱点”

    诸葛亮摇了摇羽扇，不做一语

    那高览看着诸葛亮的背影，暗暗纳闷本来只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整日的却拿着一把破扇子摇来摇，也不分春夏秋冬节侯的，整个人装的如此的深沉，搞得像个糟老头子似的，若不是自己了解他的年纪，还道自己是在跟一个长者打交道呢

    “呃，那个……接下来我们怎样应对甘宁？”

    诸葛亮转过身来，将羽扇放在胸前，笑道：“这就要看高将军你的了”

    “我？”

    高览微微一愣

    诸葛亮点了点头：“若将军能够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仗也就赢了”

    “什么？”

    高览以为自己听错了，眼睛两张着

    ####################################

    “将军，你确定要继续听他们骂下去？”

    高览很无辜的看了诸葛亮一眼，他都被对方骂成缩头乌龟了，早已经被骂得失去了耐心，若不是诸葛亮在侧，哼！

    诸葛亮摇扇看着他：“若你想吃败仗，你大可开城出兵，这样管保你泄了心里的那口恶气”

    高览被他这话说的哭笑不得，他这话分明是在挖苦自己嘛

    “可是，恕我说句不敬的话相比而言，我们的军队比他们要多，士气也是正旺的时候，为什么反而怕了他们？”

    诸葛亮嘿嘿一笑，两条眉毛跳起

    “我已经说过了，你想开城，我不拦着，自己想好吧”

    说着，自带了亲兵，转下了城去

    那高览被他说得呆了半天，想了许久，也只能咬咬牙，握着拳头，狠狠的在城墙垛上一砸

    蓬，城墙上的夯土扬起一堆灰尘

    城下一队士兵脱了衣服，拍打着身子，指着城上，不停的叫骂着，而且还带着讥笑

    “老子忍不住了，你们谁也别拦着，老子要开城去灭了这帮龟孙子！”

    高览发怒的乱叫着，将那些士兵都吓了一跳，将军这是怎么了？

    “你们都可别拦着我啊！”

    高览再次提醒一句，旁边的士兵听到，也就明白了过来他们赶紧走上前去，抓去他的臂膀，劝道：“将军耳朵里面塞点东西也就听不到了，何必跟这些小儿过不去呢？可千万别为了这些小儿犯了诸葛大人的军纪，这可不值得”

    高览一听，粗气在回肠里面转了一圈，也就渐渐压下了火气

    他将身子一抖，说道：“也是啊！”

    他这边安抚了自己，扯了两搓棉花，就要往耳朵里面塞去，城外这时传来了梆子声响

    那城下骂战的，突然听到这阵金声，也就立即退了回去

    “将军快看啊，贼人退兵了！”

    也是啊，他们怎么突然退兵了？高览心里一动，赶紧下了楼去，寻找诸葛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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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一：定都刘备见曹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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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是曹植，曹子建吧？”

    眼前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身穿一袭长袍，腰悬佩剑，脚踏方履，两眼目视着刘备，不卑不亢

    刘备心里也觉好笑，自己干嘛自找苦吃，非要见一个小自己二十多岁的小屁孩，还要跟他“对薄公堂”？

    与他对视良久，刘备终于先开了口

    那曹植走上前一步，向刘备拱手道：“见过刘大人！小侄正是曹家三子曹植只是，子键是何人？为何刘大人要将这个名字跟我联系起来？”

    “呵！”

    刘备倒是忘了，古人行过成年礼后方才有表字的，我这时候说出来，似乎见早了，怪不得让他莫名其妙

    刘备捋着胡须，扯过别的话题：“那个……在楚都过得还习惯吧？”

    “多谢刘大人照顾，小侄过得向好”

    “那好！”刘备点了点头：“你父亲的事，你想必也已经听说了吧？你都两年没再见他了，可想他吗？”

    曹植道：“身体发肤，皆受之于父母母亲育我，父亲养我，可如何我与父亲天涯两隔，除非禽兽，不存思念”

    刘备被他一说，哈哈一笑这小子说话够狂妄的，回答自己的同时，还带含沙射影的骂了人家一句，却又让人实在找不到把柄

    “若我说，我可以实现你的原望，让你见到你的父亲但，你必须失去母亲，你会答应吗？”

    曹植细细的眉毛一跳，说道：“若能两者兼得，我必永世不忘刘大人再造之恩”

    刘备捋须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可以先下去了”

    曹植倒是没有想到他只问自己这几句话，就算问完了

    但既然让走，他也就不好停留：“小侄先退了”

    “传曹丕！”

    上次，刘备让赵牛回去，带曹植问话，也顺带着将曹丕也请了来

    曹丕虽然年长曹植数岁，但他心里毕竟有鬼，在刘备面前也就不及他弟弟曹植的活泛，神情有点僵硬不敢跟刘备对视，立即拱手道：“小侄见过刘大人！”

    刘备呵呵一笑：“贤侄免礼！”

    “谢刘大人！”

    曹丕瞟了刘备一眼，正好触及了刘备的目光，吓得他身子微一哆嗦，不由退后了两步站到了旁边，立定了，却仍是不敢抬头去看刘备

    刘备对于他的一举一动，甚至一个眼神，早已经看在了眼里只是不说

    “贤侄！最近可有你父亲的消息？”

    “哦？”曹丕心里嘀咕：“他为何这么问，难道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父亲消息的事？不过不可能，这样的事情都出来了，他怎么可能还不知道？他之所以这么问是在试探我呢，我得老实说了”

    曹丕想到这里，当即拱手道：“前些时还不知道，只是最近因为弟弟的事我才听到了点风声听他们说，家父还健在，不过这些都是传言纯属胡说八道，谁去信他！”

    刘备笑道：“如果我说是真的，那你想不想见见他？”

    曹丕心头一凛：“这又是在试探我的话，我得小心回答！”

    “真的？”

    曹丕装作一副吃惊的样子，继而笑道：“如果我父亲还活着的话，我当然想再见他一面”

    他这一丝笑笑得不够高明，有点勉强的味道，刘备一眼就收到了眼底

    刘备继而问他：“那我给你这个机会，你会去吗？”

    曹丕想到了那晚上曹植跟他说过的话：

    “母亲她日夜思念着父亲大人，可父亲并没有接她过去的打算如果我们此时离开的母亲，她很流很多眼泪的二哥你不知道吗，我们每次过去向母亲请安的时候，哪一次不是看到她哭得红肿的眼睛？”

    曹丕此时突然想到这句话，又觉得，倒是不妨将它拿为参考答案

    如果我说我要去见父亲，岂不要将母亲随便丢弃了？这样回答，只怕会让他以为我是无情之物而谁都知道，刘备向以仁义忠孝著称的，我可不能将答案回答得跟他的意愿相违背了仔细一想，倒不如这样回答他：“我不会！”

    刘备微微一愣，呵呵笑道：“为什么？”

    曹丕恭敬的答道：“我若去见父亲，势必难以再见母亲了我母亲一个人的日子本来煎熬，我若再舍她而去，岂不令她伤心如此不孝，我宁愿不去！”

    刘备笑道：“可我并没有说，让你见父亲，就不能见母亲啊”

    “……”

    曹丕有种被下套的感觉，或者说自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吧？看来，有些东西还是不能生搬硬套的

    将曹丕请了出去，刘备立即又让赵牛进来了

    赵牛笑问：“明公，考验得怎么样了？”

    刘备嗯了一声，说道：“我问了曹植一个问题，我问他，‘若是让你去见你的父亲，但你必须失去你的母亲，你该怎么办’，你知道这小子是怎么回答的吗？”

    赵牛笨笨的笑了笑：“呃，这真不知”

    刘备呵呵一笑：“曹植是这样回答我的，‘若能两者兼得，我必永世不忘刘大人再造之恩’奇怪吧？”

    赵牛抓了抓脑袋：“有点深奥”

    刘备呵呵一笑：“他想两者兼得，并不是坏事可他明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但他还是说了你别表面上看他回答得挺周全的，其实像他这样的回答，更能足以证明他性格的犹豫性像他这样，又想保父亲，又想保母亲，没有丝毫决断可言在这一点上，他就比不上他二哥曹丕了”

    “哦？”

    赵牛问道：“那曹丕他是选择了谁？”

    “母亲”

    刘备笑道：“这个回答够意外的吧？”

    赵牛皱了皱眉，问道：“确实那明公你是怎么判断的呢？”

    刘备捋须而起缓缓踱步道：“若以局外人来看，曹丕的回答合情合理，也符合我的行为准则但我总觉得，他的话太假，给人不太真实的感觉相反，曹植的话虽然有点‘贪多’，但这却是人之本性，发乎自然由此，也足以见得他不饰不帏的个性这样的人，给人的是一种安全感而曹丕，也正因为他的果敢，更让人怀疑他内心与嘴皮是否一致像他这种人心机太深，不可久留！”

    赵牛眉头一凝，拱手道：“那末将明白了！”

    刘备道：“让曹植再来见我”

    赵牛应诺一声，不久，曹植被再次传唤了上来

    刘备笑道：“恭喜曹贤侄了，你可以回到楚都，继续过你贵公子的生活了”

    曹植一听眉头一蹙，并没表现得很是喜悦的样子，赶紧问道：“那我二哥呢？他不跟我一起回去吗？”

    刘备笑道：“你二哥他不能回去了，他得永远留在这里”

    “为什么？”

    “因为你二哥已经将所有的罪状都自己认了他承认，是他得到你父亲还活着的消息后，就想着要跟外贼勾结，企图逃出城去但这事跟你无关他让我放了你，我也答应他了”

    “糊涂！”

    曹植一跺脚，急道：“这事这事……是我二哥一时的糊涂，求大人你法外开恩啊！若真要对我二哥怎么样，请大人对付我好了我父亲已经失去了我大哥了，他不能再失去我二哥了呀！要不然，请大人你杀了我吧！”

    曹植再能沉得住气，到了这种关头，也已经是方寸大乱了，所以一时间倒是胡言乱语了起来，也不先辨别刘备话里的真伪了

    刘备看他小脸急得通红，不由站起来，走到他跟前，低下身来，对着他道：“你这个样子才像个小孩子嘛，若是整日的板着一张脸，脑子里塞满那些麻烦的计啊谋啊的，又哪里体会得到你们这个年龄该有的乐趣？”

    “嗯？”

    曹植眉头微皱，他不知道堂堂汉庭的大将军，居然也用这种调皮的语气跟自己说话

    不过，他这种语气倒是很让人有种让心彼此贴近的感觉若不是知道他是刘备，还错以为是父亲在跟自己说话呢

    刘备见他这副疑惑的眼神，伸出手来，在他脑袋上拍了两下，问道：“你做我义子怎么样？”

    话说出口，刘备都震住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这句话，或许，这是出于内心身处“慈父”的情节吧

    他的甜儿**岁了，跟曹植倒是年龄相仿，只是由于他常年在军中，一年到头难得见上女儿一面，也甚是想念今日与曹植面对面，倒是一下子把“慈父”情节钩了出来，不经意间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曹植一颗小脑袋被刘备抚摸着，仿佛父亲曹操的手，在他脑袋上挠痒，不觉心中一动，双眼发涩

    他抬眼看向刘备，似乎在读取刘备这句话的真实程度

    刘备看到这对干净而天真无邪的眼睛，心里一暖，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他要将他收为义子！

    许久，曹植说道：“如果你能放过我二哥，我就答应你”

    刘备的手如触到了电，赶紧缩了回去嘴角微微一笑：“如果这是交换条件，我想没这个必要我刘备，向来不愿意强迫别人更何况，是这种事情我不想将此事变成了功利性，失去了原来的味道”

    刘备顿了顿，继续说道，“好吧，你二哥我可以放他回去至于你愿不愿意做我义子，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不想勉强你”

    曹植点了点头：“好……”

    转过身去，但又犹豫的转了过来，用祈求的眼神看向刘备：“刘……刘叔叔，你可不可以再像刚才那样，抚摸一下下我的脑袋？”

    刘备一愣，点了点头，将一张厚实而稳住的手掌，伸了出来放在了他的脑袋上……心里面，又想到了那身在楚都的那些妻子儿女们，不知道他们可好？

    曹植抬起头来，仔细的瞧着刘备只见刘备已经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里，一脸的安详幸福他的眼睛威严中带了一丝的温柔，仿佛是……父亲的眼睛

    他可以高高在上，也可以跟你零距离接触

    他即是大将军，也是一个父亲

    曹植浑身一震，有了某种冲动只是他，在尽量克制着自己

    不要想不能多想，他是我父亲的仇人，我不能做仇人的义子！

    但他，还是禁不住打断刘备的思维，轻声的问他：“叔叔，你在想什么？”

    刘备蹲下身来，笑道：“你知道吗，我有个女儿，跟你差不多也有**岁了，她叫刘甜……我还有一个小儿子，他今年也有三四岁了，比你小多了……”

    刘备跟他说了许多刘甜的趣事曹植听到后来，倒是眼睛放着绿光，一脸的倾慕，一脸的陶醉反复这些故事里刘甜是自己，刘备是他父亲，他们一家人团聚在了一起又说又闹着，但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满满的笑容这是，多么的美好啊！

    “那小弟弟呢，他叫什么？”

    “他呀，他叫刘楚”

    “刘丑，为什么这么个名字呀？他很丑吗？”

    刘备笑了，此时的曹植，才是那个不被神化，没有复杂思想，愿意事事向大人请教的孩子

    刘备跟他说着，说着，两个人居然席地而坐，大谈了起来那刘备在那里讲，曹植就在他对面坐着听

    听到感动之处，泪珠挂下来都不知道

    而听到那些有趣的事，却又是笑得那么的忘乎所以

    到后来，曹植不想挺直腰板一本正经继续下去了，那样该有多累？于是，两腿劈叉式，身子歪倒倾斜式，都用了上来……最后，身体实在是乏了，居然倒靠在刘备旁边刘备也是将曹植当成了自己的儿女，将他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跟他讲着那些重复而乏味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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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大人还在里面？”

    赵牛已经过来几趟了，他已经备好了马车，准备催促曹植动身可几趟下来，他都听那些亲卫说，刘备仍在里面，还在跟曹植说着话

    “他哪里有这么多话好说的？”

    赵牛有点纳闷了，就躲在旁边听了两声

    突然，曹植的轰然笑声响了起来，笑得是那么的稚气而天真当然，其间还夹有刘备大笑的声音

    赵牛皱起眉头，对旁边一人道：“别告诉大人我来过”

    他实在不想让刘备知道，他曾偷听他跟一个小孩放肆的说着笑着，这要传出去岂不是尽扫刘备的威严？

    那亲卫轻轻一笑，连忙道：“懂得，懂得！”

    赵牛又道：“你们几个也给我记住了，这事你们也当没有听见要是让我听到半点风声，别怪我不客气！”

    那些亲卫赶紧脸上一板，整肃了面容

    “继续保持！”

    赵牛转了一圈，也就走了出来：“天色已经不早了，看来今天是走不成了不过那曹丕罪既然已经定了，我不如先将他拿下了，也省得大人再交代”赵牛这么想着，也就朝看押曹丕的房间走去

    那曹丕也因为许久没有消息，而弟弟走了多时不回，正担着心呢突然赵牛阴着脸走了进来，手指微微一动，心里不由一颤

    不知为何，不妙的感觉一齐上来，让额头上也跟着沁出了汗珠

    “赵……赵将军，你来啦？我那三弟为何还没过来呢？”

    曹丕毕恭毕敬的走上前去，恨不得舔他的脚趾头

    那赵牛继续保持着阴冷的面容，嘿嘿笑道：“你还在等着你家三弟吗？”

    “当然啦，他都被大人叫去半天了，都没有回来，我当然担心他”

    那赵牛将手一举，说道：“不用啦！”

    “咦，这怎么说？”

    曹丕心口猛跳着，希望赵牛不会说出令自己胸口勃然乱跳的话来

    “不还不知道吧？你二弟早已经交代清楚了”

    “他交代什么了？”

    曹丕扶着胸口，蹭的退了一步

    “什么？还能有什么？不就是你们跟曹党之间那么一点破事呗你二弟都给大人澄清啦，这事情跟他无关，全是你一个的主意……”

    蹭蹭……

    曹丕有种吐血的节奏，他扶着胸口的手，突然手出手来，哧的一声，拔剑而出，大声叫道：“曹植小儿，我就知道你这小子阴我，我死也不会放过你！”

    赵牛鼻子一哼，瞪了他一眼，喝道：“怎么，你还想到我面前舞刀弄剑咱的，是不是想比划比划？”

    曹丕胸口一窒，看着他左边配着的那口大刀，身子一凛，将剑丢在了地上

    他如死的眼神看着赵牛，说道：“我……我可不可以见上我三弟最后一面？”

    赵牛冷笑一声：“别想啦，你这种把戏我还不知道？你不就是想趁见面的机会将你三弟给杀了吗？哼哼，你想都不想！更何况，你现在想去见人家，人家未必有空见你你呢！”

    曹丕一愣：“这是为何？”

    “为何？”

    赵牛嘿嘿一笑：“因为他举报了你，大人十分欣赏他的勇气，因此对他特别的看好，一直聊到了现在都没出来我看啊，曹植前途是一片光明了，而你，只能在这里终结了别瞪着我，你还不服气啊？走吧，有地方等着你去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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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二：东平车胄会毕谌

﻿    “杀！”

    天将亮未亮时，汶阳城外，杀喊声遽然响起。

    一千多的人马在将军车胄的带领下，片刻间已经杀到了城壕边。

    可到这时，城上任然是一片寂静。

    这似乎太过故诡异了点。

    凭借车胄的经验，这一定有问题  。

    车胄将手中枪举了起来，大喝了声：“慢！”

    他把眼睛扫向四周，他有种不好的感觉，似乎四周，早埋伏了毕谌的人马。

    吱嘎……

    汶阳城门被缓缓的打开，吊桥也被缓缓降落……

    “快退！”

    车胄所部本来对于攻打毕谌就没有兴趣，甚至是反对。可以说，他们都是被将军逼着到这里来的。他们消极的应对着，本就不期望能攻下什么县城。在城外刚刚驻足下，突然又听到将军这声咋呼，以为城内大军冲了出来，赶紧是转身就跑。

    这支队伍本来就没有纪律可言，加上军心涣散，一人乱，余者皆乱。

    等到车胄看清开城而出的不过是一群手举白旗，出城而降的普通百姓，车胄甚至喊都喊不及，已经跑去了大半。

    “妈的，一群废物！”

    车胄带着余者走上前去，安抚百姓，向他们问道：“此城不是毕谌的军队在驻守么？怎么一个守军也看不到？”

    那些百姓共推一个年长的智者回答车胄：“将军不知，这里前两日的确有守将驻守，但在昨天突然就全部撤走了。并且，临走时他们还告诉我们将有大军光顾，要是不想死的话就开城放他们进来。我等不敢怠慢，便扶老携幼日夜在此等着，天幸将军带领天兵终于降临此城，实乃我百姓之福气！”

    车胄一听。哈哈一笑，指着众将士笑道：“你们可听见了，原来毕谌那老小子听闻我大军即将征讨他，他吓得是屁滚尿流，立即将此地的守军都撤了！哈哈，毕谌不足虑也！”

    天亮前，车胄安抚了百姓，在城外驻扎下来。

    白天时，那些逃散的士兵，听闻大军已经顺利拿下了汶阳。也就相继回来了。车胄又大吹特吹，说毕谌如何如何不济，自己的人马如何如何的厉害，将那些士兵又是糊弄了一番，他们也就真的相信了，士气自然腾的上去了。

    “后天，我等再挥兵攻打鲁县，捉拿毕谌小儿！”

    车胄信心十足的说着，将士们似已被他灌了迷药。再无怀疑，纷纷表示赞同。

    在汶阳耽误了一天，车胄又让军队将汶阳的粮仓抢了，粮食全都充作军饷。运到了城外。

    等到第三天时，车胄只在城内留下百人驻扎，带着剩下的人马，全都向着鲁国治所鲁县而来。

    消息很快也就传到了鲁县毕谌的耳中。

    “大人。你看吧，我说这厮不是善辈，根本就不可能因为丢给他一个汶阳。他就知足了。这下可好，被他率领这群散兵眼看就要攻到我鲁县来了，大人，你说准备怎么办吧？”

    鲁国的守将们人人义愤填膺，都在埋怨着当初毕谌的决定。

    毕谌到了这时，倒是十分果断的说道：“尔等身为将军，有敌来犯，自然全力拒之，难道还问我？”

    众将士听了，皆是脸有喜色，看来毕大人不是一味的老好人，也有发怒的时候。

    既然有了他的话，那么一切好办多了。

    他们也就纷纷告辞了，从毕谌这边出来，相继布置防务去了。

    等到车胄率部赶到鲁县城下时，城上的布置也告完成。

    大石，滚木，狼牙拍，狼牙板……一样样的防守器械，都已经准备好了。就连弓箭手，都是人人拽起了弓箭，随时待发。

    车胄抬起头来时，城上，黑压压的都是防守的部队。

    城头飘着的旗帜，大书“毕”字，迎风招展。

    “呼……”

    车胄只觉有一种遽然的压迫感，使得他难以喘息。

    他握住长枪的手，都有些麻木了。

    “将军！”

    身后人马上前说话，正好车胄想着心思，被他这声咋呼，吓得手一哆嗦，差点弃了枪。

    车胄瞪视了他一眼，说道：“什么事？”

    那人指着城头，说道：“将军，敌人似乎早有准备了，我们要不要先将大营驻扎下来，再来挑战？”

    车胄眼皮乱跳，心里也拿不定注意。看了城上一眼，鼻子一哼，说道：“有道理。”

    说着，扯马而回。

    也就在这时，那城上鼓声遽然擂起，车胄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后军一阵骚乱，有人上来说道：“不好了！贼兵从后面杀上来了！”

    车胄腾的差点跳了起来，这时他也早已经看清，从那左右两后方冲杀而来的贼兵了。

    “将军，该怎么办啊？”

    将士们向他征求意见，那车胄满脑子糊满了大粪，眼睛乱转，一时居然没了主意，汗珠跟着涔涔而下。

    也就在他犹豫难决时，那城内第二声鼓起，接着，就见城门被打开了。

    从城内传来一声呐喊，接着无数人马跳过吊桥，径直冲杀了上来，向他们大呼：“只拿车胄小儿，余者不问！”

    本来意志就不够坚定的车胄所部，被两下里一撞，人马不战自乱，人人只顾自己逃命，哪里有决斗的意识？

    车胄听到他们一声声都要拿自己，吓得他赶紧折马而回，也不顾别人了。乱跑了一圈后，眼看他们仍是依依不舍的追着自己，车胄干脆跳下马来，脱了衣甲，丢了头盔，仓促间向着丛林里乱奔。

    虽然一战大败，人马几乎散尽，好歹车胄保了一条小命，带了几十名跟随上来的甲士，自回了章县。

    过两日，又有人马败回，乃是当初留守在汶阳的所部人马。

    “将军一战败后，汶阳城内百姓突然发动叛变。将我们撵了出来。不过在动乱中，又损失了我等一大半的人马，如今就剩了我们几十个回来了……”

    车胄咬牙切齿，但也无可奈何啊。

    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啊！

    再之后，城内不时风传毕谌将要领兵攻打章县的消息，城内陷入恐慌之中。

    车胄连日来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还真怕毕谌杀来。

    当日鲁县城下的残败，他至今想起来就害怕。一害怕，就哆嗦。

    要是毕谌找他报复。只怕自己还真不能保得住此城。

    那一战后，败散的人马虽然相继回来了不少，但总计也不过两三百的样子，以两三百的士兵，能对抗得了毕谌的数千人马么？

    车胄倒也为彻底的绝望，他想，既然战争迟早要暴发，不如且在毕谌还未攻打前，他先有所准备。

    打战无外乎人马。反正他的粮仓也挺充足的，正好拿来招募人马用。

    章县百姓不过万，先前被他招募了一回，青壮几乎绝迹了。没办法，车胄只得在附近县里招揽。不过这个年代粮食就是天，许多百姓为了能够吃饱饭，也不怕当兵打战。所有。也没多久，七七八八，也招募了三四百的人了。再加上附近归附的曹休残党。士兵在数量上也渐渐恢复到了以前的水平，接近一千大关了。

    只是，兵员是渐渐招了回来，就是缺乏必要的训练。

    当然，也没有时间让他继续准备下去了，毕谌那边来了使者。

    “他派使者来了？”

    车胄很是惊讶，心里咯噔一跳，手在头额上摸了一把冷汗。

    他自嘲的嘿嘿一笑：“毕谌这厮就是太过讲虚套了，打战就打战，事先还学别人，弄什么形式？”

    将士们看到车胄虚汗直流，看来他到现在仍是恐“毕”症未去，怎不叫人担心？

    “将军，所谓水来土掩，兵来将挡，纵然他毕谌率大军而来，我等只需死守章县，看谁能耗得过谁？”

    “对对！”

    车胄安慰的笑了笑，手一招：“传毕谌使者进来！”

    不时，代表毕谌的使者，昂然走了进来。但没走几步，就感觉气氛不对了。眼看一双双眼睛瞪视着自己，就像要吃了自己似的，那使者不觉的将高昂的头颅低了下来。面带笑容的走了上前，还不忘讨好的向他们这些大老粗点点头。

    “见过车将军！”

    那使者随即从袖子里抽出了一道密信，点头哈腰看向车胄身边一名亲兵，媚笑道：“麻烦这位兵哥哥了。”

    那亲兵随即大步走了下来，一手将他的密信接过，呈到了车胄面前。

    车胄看也不看，说道：“好了，回去告诉你们的毕大人，他若敢发兵犯我章县，我虽然打不过他，但我可以据城而守。就算最后保不住了，我也不让他将章县就这么便宜的得到手里。你滚吧！”

    “滚！”

    左右将士的怒声接连响了起来。

    那使者被他们一顿呵斥，弄得云里雾里，眼看就要被他们将刀架到脖子上逼迫自己走了，那使者终于开口道：“车将军，你……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毕大人也并没有要发兵攻打将军你的意思啊！他不过是想跟将军和好，邀请将军你共同出兵攻打东平陆而已，有必要这样刀剑相见么？”

    “嗯？”

    车胄迅速将密信展开，细细一看，一张脸笑逐颜开，哈哈笑道：“原来是误会了，恕罪恕罪！”

    他亲自下来，将左右将士喝退。

    “回去告诉你们毕大人，这事情我同意了。”

    送走毕谌使者，众将士并没有表现得十分的愉悦，反是一个个苦皱着眉头，欲言又止。

    车胄看见，问他们：“诸位这是怎么了？毕谌那边没来准确消息之前，你们一个个是提心吊胆。现在既然他派出了使者了，也说明要跟我们和好了，你们却又为什么反而不开心了起来？”

    那些将士走上前去，把心里的顾虑说了出来：“将军，照说我等兵犯毕谌之鲁国，他应当还之以颜色。可如今他不这么做，却欲邀请大人你一起出兵攻打东平陆，还声称想要跟将军和好。难道将军就这么相信他的话么？若他是假意的呢，他若把将军骗到那里去，再对将军不利的话，那该怎么办？”

    车胄眉头一锁，随即哈哈笑道：“你们莫要忘了，这的东平陆距我章县最近，就算他对我不利，我也可迅速率部回来。反倒是他，他劳师远出，如果一个不利的话。只怕回都回不去。你们不担心他，反而担心我来了，是何道理？”

    众将士一听，也觉车胄分析得是，也就将心思按下了。

    不两日，鲁国毕谌为了表示诚意，使人送来了大批的武器。车胄当然也不好意思白要人家的，也使人押运了不少的粮草，送到了鲁国去。既然双方都意思过了。算是解开了之前的心结，两边也就开始讨论攻取东平陆的事情。

    这东平陆乃是东平国的府治，早在曹操占领兖州时，东平国就在刘备手上了。那时。刘备拿下东平国后，因为一时怎么也拿不下程昱所守之范县，也就撤兵南去。但东平国位在兖州的腹心，为了保住此地。刘备派驻了以鲁肃为首的部队，对这里进行了长久的占领。直到刘备再次北上，攻破兖州后。兖州土地练成一片，以前的要害地段，也就不那么明显了。

    在刘备入了定都后，于是，将原来的东平国相鲁肃调到了京师，让原任城相薛兰接任了此位。

    这薛兰乃是吕布的旧部，吕布被曹操所杀后，也就随着陈宫、张辽等一齐归降了刘备。刘备对他还算是不错的，先是守任城，如今又接替鲁肃守了东平国。

    只是，他哪里知道，太平不久的东平国之地，又再次重新燃起了战火。

    先是曹休起兵于泰山，杀泰山太守吴敦，又兵锋席卷济北国，攻占了济北国首府卢县。

    可怜他所领之东平国恰恰跟济北国紧邻着，当曹休拿下卢县后，不但济北国为之震动，就连带了影响了他东平国的稳定。不数日间，境内盗贼风起，都打起了曹休的旗号，到处攻杀官府，抢劫百姓，很是令他头痛不已。不过所幸曹休起兵虽然轰轰烈烈，败得却也是凄凄惨惨戚戚。本来势头正猛，却因为一战的大败，形势徒然的逆转，连他其人也被臧霸削去了脑袋。

    本想曹休已败，贼兵当自完全被震慑住了，没有人敢乱来了。可哪里知道，曹休死没多久，他辖下一个小小章县，居然也公开起兵了。他本想这事发生在自己境内，自己怎么也得给刘备一个交代。只是，因为先前境内的不稳定，他也已经派出了数路的人马外出镇压小股叛乱去了。这样一来，城内的守兵根本不足以调度。更何况，东平陆乃是东平国的首府，城内居民混杂，难于治理，在这动乱当中，更加不敢放松对百姓监管。所以，面对章县这样的事情，他也只是是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渐渐坐大。

    而他，此时唯一能做的，也只能是加派士兵对城池的防守，严防乱子引到他城中。

    然而，他越是不想看到的，越是悄悄的向他逼来，挡也挡不住！

    此时，车胄已然跟毕谌悄悄达成了协议，约定了出兵的时间。到了约定的日期，两路同时进兵，向着东平陆赶来。

    车胄距离东平陆最近，当然，也第一个赶到了东平陆城下。

    这次，他留了两百兵守城，只带了八百人马，就赶了来。

    当然，他算好了路程，知道自己到时毕谌未必能到，所以故意在路上多耽搁了两天，但到底自己赶到的时候，毕谌的军队还没有过来。

    但既然已经到了，也就将军队远远的驻扎在城外十几里处，也不敢挑战，只专门等着毕谌一部的到来。

    毕谌未到，车胄兵犯东平陆的消息早报到了薛兰哪里。薛兰气愤难当，他不知车胄已经约好他人一起来取他城池，今见他只要一人来，当即点齐了六百人马，开城而出，直奔车胄营帐。

    车胄尚未驻扎下，突然听闻对方就出马了，赶紧喝住了众人，带着他们往前数里，远远摆下了阵仗。

    那薛兰一见车胄就是破口大骂：“刘大人待尔不薄，尔狼心狗肺，为何要反？”

    车胄自觉无礼，被他骂得一阵羞愧。他也懒得啰嗦，见他所带人马不多，也就带着人马冲上，直接杀了上去。一番乱战下来，那车胄毕竟是临时募集的人马，哪里是薛兰部下这些惯战将士的对手？六百士兵只杀得车胄八百人丢盔卸甲，大输一阵。

    那车胄眼看战事不利，不觉咬牙发恨：“若不是毕谌劝我跟他合取东平陆，焉能有此一败？哼，眼看这贼厮到现在都没有来，八成是不再来了啊！”

    车胄想到这里，又是一阵诛心的后悔。

    既然败局已定，车胄可不想被他杀得人马全无，准备喝叫士兵撤退。也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哪边厢一阵烟起，无数人马杀来，冲向了薛兰所部尾后。

    “将军快看哪！那不是毕谌大人的兵马么？”

    车胄向那边望时，只见烟尘起处，大概有个两三千的人马，打的都是“毕”字旗号。看来，毕谌终于没有失信，还真的派兵来了。也幸好他来得及时，要是再晚来个一时半刻，他这里早被杀退了。

    既然有了接应的人马，车胄也就喝住了败去的士兵，再约束人马，重新杀了上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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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三：甘兴霸泪别成荷

﻿    高览眼见甘宁忽然退兵了，赶紧下楼来见诸葛亮。

    高览向诸葛亮请求：“请将军下命令，末将这就带人去追！”

    诸葛亮却是哈哈一笑，摇头道：“不必了，我等只用在此等候张将军的消息就是了。”

    高览微微一愣，想起先时诸葛亮曾将一副锦囊交给一名士兵，让他速速送到张郃将军处，看来机关就在这里了  。

    在蕲春安心等了十数天，果然，忽然传来消息，说是甘宁被张郃活捉了。

    原来，那日甘宁在营中，忽然接到一个消息，说是寻阳城被围。

    寻阳城乃是他的大本营，虽有夫人成荷驻守，奈何兵马不多，大多都被他带了出来。甘宁生怕城池有所差池，当即鸣金收兵，仓促往回赶。不想，半路上却被张郃早已埋伏的一支人马给绊住。甘宁陷入重围，被张郃活捉了，其余人马则被张郃杀散了。

    当然，这一切都是诸葛亮的计谋。

    本来，张郃一直在下雉驻守，有一天，他突然接到了诸葛亮使人送来的一副锦囊。

    诸葛亮在锦囊中，让他兵向寻阳，叫他让人谎称寻阳被围，然后再将这个消息送到甘宁处。而又于甘宁退军的半路上设下埋伏。甘宁这才被捉。

    甘宁被捉后，张郃继续按照诸葛亮的计策，又将甘宁夫人成荷骗出城来，一并活捉了。

    张郃于是领着人马，又将寻阳城守兵杀散，趁机占了此城。

    张郃立了这些功劳，这才向诸葛亮报捷，并请诸葛亮来寻阳主持事务。

    诸葛亮让高览驻守蕲春，自带了大队人马，赶到寻阳与张郃所部会合。

    “哈哈！活捉甘宁逆贼，拿下寻阳城。皆是将军功劳，我当奏明天子，表彰将军之功！”

    张郃谦虚说道：“末将只不过是按照将军的锦囊行事而已，但求无过，不求有功。”

    诸葛亮一听，又是哈哈一笑，说道：“那么请将军先带我去见见甘宁。”

    “诺！”

    张郃抱了拳头，引着诸葛亮走到了一个黑暗的密室里。

    这间密室除了阴暗一点，倒也挺干净的，只是被囚着的甘宁。全身被铁链子给锁住了，坐在墙角。

    诸葛亮让张郃打开了牢门，走了进去。

    甘宁抬起头来，看了来人一眼，嘴角一翘，哈哈而笑。

    诸葛亮摇着羽扇，看了看牢内的环境，这才定眼看向甘宁，说道：“兴霸为何发笑？是我怠慢了将军吗？”

    甘宁长笑了数声。方才将眼睛转向他，冷言道：“男儿大丈夫，便当真刀真枪的相见，耍这种阴谋算什么本事？卑鄙！”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那紧跟上来的张郃一听，脸上一红。他当然明白，他骂的是诸葛亮。但事情毕竟是他做的，心里多少有些愧疚。

    诸葛亮一听，哈哈一笑。轻摇羽扇：“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下攻城。我兵不血刃就将将军你给请来了，又将此城拿了，避免了多少生灵涂炭，将军你难道不感激我吗？”

    甘宁怒眼瞪着他，咬牙道：“只怕未能如愿吧！今日我甘某死了，明日明公必将提大兵前来，到时是太平盛世，还是生灵涂炭，尤为可知也！”

    诸葛亮干笑三声，说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河北一但统一，我与刘玄德迟早都有一战。这个我心里也早已经有了准备了，不劳将军担心。只是目下，兴霸你是死是活，就要看你自己了。实不瞒将军，我对将军你仰慕已久了，若将军能弃恶从善，改弦易张，投效我仲家，我仲家必不亏待将军你……”

    甘宁仰天一笑，放言道：“若你现在能及时幡然悔悟，将我放了，并誓死投效我明公，我或许会为你说几句好话，就当今日之事没有发生过，怎么样？”

    诸葛亮轻摇着羽扇，露出了齐口白牙：“将军的话有理，我回去考虑考虑！”

    话一完，立马转身走开。

    张郃跟了出来，眉头紧蹙着，说道：“将军……”

    诸葛亮转过身来，问道：“听说兴霸的夫人也被你给请来了？”

    张郃点头：“是！”

    “带我去看看！”

    诸葛亮来到关押成荷的女牢里，笑道：“夫人有礼了。”

    成荷两只柳叶眉竖起，鼻子一哼，看也不看他一眼。

    那诸葛亮走上前去，笑道：“其实我来是为了你丈夫的事情……我的意思是，你若能劝动你丈夫，让他悔过自新，投效我们。我愿意包你们荣华富贵享之不尽，如何？”

    成荷眉头一蹙，就要发怒，但随着眼睛转动，缓缓松了下来。

    “难道这里能见到我夫君吗？”

    诸葛亮一听，眉毛一笑，立即让张郃打开了她手脚上的镣铐，将她引到甘宁那里去了。

    他两还想跟上来，被成荷喝道：“我跟夫君说些床笫间的话，你们要听吗？”

    诸葛亮呵呵一笑，示意张郃随着他走了出去。

    “将军！”

    成荷两眼的泪水扑簌簌的落了下来，一把投入了甘宁宽阔的胸怀。

    甘宁半是梦中，忽然道：“你又是这么进来的？”

    成荷道：“那日将军带兵走后，妾就一直心神不宁，如有所失。忽然有一天，部下慌忙进来，说城中传言，将军你被贼兵抓了起来。我当时一听，差点昏死了过去。待我稍微清醒了些，我就立即带兵出城，想要迎回将军。可是，妾还没走多久，就被一伙伏兵杀出。妾力战不能脱险，反被他们给活捉了过来。妾已被透入牢中都两日了，原本还以为此生再也见不到将军你了……”

    成荷说着，泪水挂成窜，她的两只手则不停的捧抚着甘宁的脸蛋，比划他是不是瘦了。

    “哼！又着了诸葛小儿的当了！”

    甘宁咬牙切齿，面目一下子狰狞起来，突然瞪视着她：“你为什么过来了。是他们让你过来的？他们是不是让你过来劝我来了，你是不是已经答应他们什么了？”

    甘宁一连说了这么多，成荷使劲的摇着头，说道：“别人不知道将军，我还不了解将军吗？将军一心誓死效忠刘大人，又怎会因别人一言两语就改变了初衷？我正因为将军你这个性格，知道将军你必不肯屈从，这些人也绝不会放过将军你的，故而趁着个机会赶来与将军你见上最后一面。”

    甘宁听她一说，长吁了一口气。总算没有给他丢脸。

    但见她泪眼扑簌，楚楚可怜，他心里柔肠纠结，伸出厚实的手臂，将她纳入自己的怀中。那成荷静静的将脸蛋贴在甘宁胸口上，静静的听着他的心跳。沉静了许久，那成荷说道：“将军，记得当初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么？”

    甘宁手摸着她的一头秀发，笑道：“傻丫头。我怎么会忘记？那年你随着袁术兵围我钟离城，我开城而战。你们对方有十几员将领，却无人一是男儿，竟然最后让你一个弱女子冲锋陷阵。哈哈……”

    “怎么？女孩子就不能出战啦？”

    成荷敲了他胸口一个粉拳，又将手掌摸在他胸口上：“只是想来好笑，你那时见着我说话还舌头打结呢。”

    成荷这么一说着，俏脸通红了起来。

    甘宁哈哈一笑：“那时我突然见到你这么个大美女儿。我能不舌头打结，两眼发直吗？不过话说回来，你当时见着我第一眼。为什么小脸蛋也红了起来了啊，是不是那时候你就对我有想法了？”

    “呸！”

    成荷啐了他一口，想到当时的情形，还真是这样的耶。本来，要是平时说着，肯定打死也不肯承认，但今日非比往日了，有些话不说已经来不及了。就算打死也不肯承认的，这时也得说出来。

    “嗯。”

    看到成荷点头了，甘宁兴奋得差点跳了起来。

    成荷怒了他一眼：“看把你高兴的。”

    甘宁笑道：“记得那时，你使一条铁鞭，我用一对长戟。你用了一套‘回风鞭法’想要打败我，被我看出其中奥妙。我就故意惹你生气，非要把你的鞭法二十路说成是二十一路，你那时只怕气得牙痒痒了吧？你是不是恨不能咬了我？”

    “哼！当然啦，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生气。哦，我现在想起来了，你这是故意在惹我生气，好破我鞭法。这叫激将法，是不是？”

    “当然不是，其实我当时就看上你啦，就想着，我一定要将你娶回去。”

    甘宁嘻嘻一笑：“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现在我给你一次咬我的机会，你还愿不愿意咬我啊？”

    成荷噗嗤一笑：“我又不是狗，我为什么要咬你？”

    甘宁神色一伤，轻叹道：“咬吧，以后可能想咬也咬不到啦……”

    成荷一听，身子遽然一震，呆呆的看了甘宁三秒，捉起他的手臂，一口咬了下去……

    甘宁身上穿的是普通的长袍，所以成荷将他袖子一捋，也就将他那只结实的手臂露在了她的皓齿之下。

    #####################################################

    “怎么这么长时间都没有出来，不会有事吧？”

    张郃用怀疑的目光看向诸葛亮。

    诸葛亮手中轻摇的羽扇微微一窒，突然苦笑一声：“是我疏忽了，我还想让成荷去劝回甘宁呢，只怕此时成荷的心都坚如磐石了。此时看来，倒是我成全了他这对小夫妻，让他们见了最后一面。”

    诸葛亮说着，也即带着张郃，重新回到了石牢中。

    成荷松开了甘宁的手臂，眼泪直奔，缓缓站了起来。

    甘宁嘿嘿一笑，看了一眼手臂上两排圆溜的牙印子，突然脸色变的铁青。

    他的古铜色的手臂上，鲜血直流。但他自己知道，刚才成荷只不过轻轻下了牙齿，并没有真咬。那么这血是哪里来的？

    甘宁猛然抬起头来，只见成荷嘴角边，乌黑色的鲜血长流……

    “夫人！”

    甘宁仓惶的爬起来身来。一把接住了成荷柔软的躯体。

    成荷两眼泪水长流，一只手无力的抬了起来，被甘宁抓在了手心，贴在了脸上。

    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口角里鲜血狂涌上来，止也止不住。

    “夫人！”

    成荷对着她痴痴看了一回，然后嘴角微微向上翘起，幸福的发出一丝无声的微笑。

    噗，从她口里，半只舌头被吐了出来。

    ############################################

    “将军。甘宁如何处置？”

    张郃紧跟在诸葛亮身后，追问着他。

    诸葛亮叹了口气，说道：“成荷都劝他不动，世间只怕再也没有他人能够劝得动他了。更何况，成荷现在死了，他更不可能屈服我们了。”

    “将军的意思是？”

    诸葛亮轻摇了两下羽扇，不发一言，走了。

    张郃向他微微一拱手：“末将明白！”

    ##############################################

    “甘兴霸死了？”

    文聘听到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呆愣了半天。

    张郃点了点头，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兴霸走时让我来告诉你一声，他说他此生结交你。是他最大的幸事。只可惜，他这一走，再也不能与兄台你杯酒言欢了。”

    文聘愣了半天：“你肯将这消息告诉了，是想同时劝我投降了你们。是吧？”

    张郃一脸漠然，说道：“将军，我也听说过你的为人。也知道你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对于这种有辱尊严的事情，誓死也不肯屈从。可是将军，有一句话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若能顺应大势，也不失为英雄之举。若将军因为一时义气，枉自送了性命，就算再有天大的抱负，只怕也只能是空自惘然，无人知晓了。”

    文聘嘴角微微翘起，说道：“这件事情我答应了，但前提是，必须让我亲自上甘兴霸坟头祭奠，否则一切免谈。”

    张郃微微一愣，笑道：“这我来安排。”

    此地是蕲春，文聘先前一战，为诸葛亮所抓，诸葛亮将他暂时关押了起来。这次，张郃奉了诸葛亮的命令，要来劝说文聘归降，只是没有想到，他最终还是将他劝服了。

    张郃立即回到诸葛亮那里，将文聘的请求说了。

    诸葛亮看了张郃一眼，轻摇羽扇，点了点头：“这事就麻烦将军你随同去一趟了。”

    ##################################################

    寻阳城外，甘宁和成荷的合冢。

    文聘为他们夫妻送来了许多祭奠的物品，亲自为他上了三炷大香。然后，他把酒坛上的封泥拍开，为着两只空盏里浇满了酒。

    “甘兄弟，来，喝！”

    文聘举起了酒盏，先在坟前浇上，然后又拿起另一碗酒，仰脖子喝了起来。

    然后，再倒酒，再喝酒。

    其间，又跟甘宁说了好多的话。

    说得舌头大时，嘻嘻一笑，指着墓碑道：“甘兄弟呀，我告诉你一个趣事，你肯定不知道。呵呵，要不是你老鬼躺在了这里，我才不愿意说出来呢！说出来，你可能还要跟我翻脸子呢。那个，我可说了啊。那次，也就是刘大人联合各路诸侯讨伐袁术的那次。对，就是那次。我那次不是代表我家州牧大人随着王威王将军一起赶到庐江与你们会合么？只可惜，王威将军还没渡河呢，却死在了广济城那里了。”

    “后来，我与将军不是一起渡河了么？那时，我在船上第一次见到了嫂夫人，而且还是戎装在身的嫂夫人。哈哈，我第一眼就被嫂夫人的英气和美貌给震慑住啦！我那时在想啊，天下间怎么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呢，而且怎么就被你这小子给占去了呢？哈哈，我记得当时我见嫂夫人说话，我都不敢乱动啊，那个憋屈的，脑子里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哈哈，你小子没有生气吧？后来呢，后来你想让我保护嫂夫人，你自己去探路。但我害怕啦，我脑子里面乱想着，要是这么漂亮的一个美人儿在身边，我一个把持不住，岂不要犯下滔天大错？”

    “哈哈，那个，我说了这么多，你没有吃醋吧？不过，你吃醋也没有用啊，你小子有本事就出来打我呗。出来呀，你小子。咳咳，其实啊，我是羡慕你啊，羡慕你有这么好的一个媳妇。而且，她最后还跟你死后同睡一穴了，说起来，这也是人生一大幸事啊！哈哈，当浮一大白！来，喝一个！”

    文聘喝一盏，再浇一盏到土里。多盏下来，酒水也把泥土都给浸泡起来，向着两边流去了。

    文聘一面说着话，唠着些以前的事情，一面酒不离口，一盏盏的直灌着。两坛子酒喝完，四周的天色也就在不觉间沉了下去。

    那文聘哼哼着，举头看了看青天，头顶上一轮明月缓缓的升了起来，一丝月华撒了下来。

    他的酒劲也上了来，不觉手抱着酒坛子，脑袋一歪，在叽里咕噜中，沉沉睡了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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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四：刘玄德警语汉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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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公！”

    许褚径直走上前来，在刘备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刘备一听，剑眉一挑，不相信的看着许褚：“果然有此事？”

    许褚拱手道：“董国舅此刻就在功臣阁内。”

    刘备想了想，嘿嘿一笑，将袖子一甩，吩咐道：“跟我来！”

    许褚随即点齐了一干甲士，径直随着刘备入朝来看  。刚刚走到宫门，刘备远远的就看见一人劈头而来，却不是董承董国舅又是谁？只是那董国舅也恰时的匆匆行来，突然抬头看到刘备，脸色早已变得十分的难看。他慌乱之中无处躲避，只得拱手立于路旁。刘备看在眼里，衣襟带风，早已走到他的跟前，向他问道：“国舅慌慌张张的，这是那里来？”

    董承道：“适蒙天子宣召，赐以锦袍玉带。”

    刘备呵呵一笑，问他：“哦？天子为何突然赏赐你这些？”

    董承答的倒是挺快的，只听他道：“天子念某昔日西都救驾之功，故有此赐。”

    刘备看天子赏赐的衣带已经穿在了他的身上了，便伸出手来，扯了扯，笑道：“玉带不错，可以解来我看。”

    那董承听刘备一说，半天迟疑不动，脸色早已经数变了。

    刘备也不想跟他啰嗦，喝令许褚解带。

    那许褚也是个大老粗，刘备一声令下，立即抢上前去，将董承身上的玉带解了，呈给了刘备。

    刘备拿在手里，左右翻看着，的确是天衣无缝。怪不得曹操当年看不出一丝端倪来呢。

    他眼睛扫视着董承，却见董承低下头去，不敢与刘备目光接触。

    刘备却见他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分明心里有诡。

    他轻咳了一声，将玉带交到许褚手里：“拿小刀将玉带背衬挑开来看看！”

    许褚应诺一声，从腿靴里摸出一把雪亮的匕首，握在了手里。

    那董承心里有诡，赶紧喝止：“不可！”

    “嗯？”

    刘备瞥眼看着他，看他要说什么。

    董承看到刘备目光，赶紧又低下了头去。将手拱了起来，行了大礼，说道：“我是说……这玉带乃是天子所赐之物，不可轻易毁坏。”

    在先前那么一刻，刘备还想当场将董承与天子“衣带诏”之事戳破，立即解除了这个心腹之患。但转念一想，倒不如借着此事试探那些在暗中的朝臣们，看他们到底对自己有多“忠心”。

    刘备想到这里，将玉带拿过。哈哈笑道：“国舅你太紧张了，我只不过开个小小的玩笑罢了，看把国舅你急的？你想想，天子所赐之物。我焉敢轻易毁坏？好了，还给国舅你了。”

    董承脑门边一颗汗珠滚过，如热浪一般滴在了地上。他双手接过，又一连告罪：“奈何此乃天子所赐之物。不敢转赠。若大将军喜爱，容某别制奉献。”

    刘备哈哈一笑：“那我等着。”

    说着，指着前方道：“天子可还在阁楼上？”

    董承不敢隐瞒：“还在上面。”

    “那你去吧！”

    刘备手一扫。径直带着许褚等人朝功臣阁走来。

    那阁楼下面守卫的御林军见到刘备，远远的向刘备行礼。

    刘备也不看上一眼，径直登上阁楼。但走到一半，忽然又回身吩咐道：“天子在上面，尔等不必都跟来，只许褚一人跟我上来就是！”

    那跟上来的十数名剑啸营亲卫应诺一声，走下楼来，就在下方楼道上摆开了阵势，守卫在了内里一层。

    阁楼上，光线不是十分的充足，天子一个在功臣画像前细细的观瞻着，其身影看起来十分的孤零零，反复为世人所遗弃。刘备一眼看到，心里略有触动。举起了手，让许褚等候在了楼道口，他自走上前去。直到天子身后，抬眼看清天子所视正是汉高祖容像，这才故意将脚步放重，轻咳了一声。

    这声轻咳，也早将痴呆在望的天子给惊得身子一颤，赶紧回过身来。眼未见人，就已经开口道：“国舅……”

    看清来者并非是董承，却是他做梦也不想看到的刘备，不觉脸色微微一窒。想到先前一事，不觉脸皮上爬了赤红色。

    那刘备见到天子，赶紧袍袖一拂：“见过吾皇！”眼看就要跪下，被天子慌张的伸出手来，将刘备的两条胳膊托住，说道：“楚公何必多礼，寡人不敢当！”

    刘备倒也未必真想拜他，见他伸手来托，也就假作承恩，一句谢过，立直了身子。走到案边，在高祖像前焚了三炷香，方才回过身来，眼睛朝着汉高祖的画像，嘴上问道：“陛下在思高祖之事？”

    天子微微一愣：“啊……啊……是是。”

    刘备嘿嘿一笑：“那么我斗胆问一句，高祖皇帝起身何地？如何创业？”

    那天子一听，脸上的几块肌肉挤在了一块儿，连眼睛都没了安放的地方。

    但看刘备脸色甚是端重，不像是信口一问，也就小心翼翼的说道：“好像……听说……听说高祖皇帝自泗水亭长发迹，提七尺之剑，斩蛇起义，纵横四海，三载而亡秦，五年灭楚；遂有天下，立万世之基业。”

    刘备目视着天子，突然哈哈一笑：“祖宗如此英雄，子孙如此懦弱，岂不可叹！”指着两边功臣像：“这两人可是留侯张良、酂侯萧何？”

    天子气也不敢喘一个，赶紧抹汗道：“正是。”

    刘备逼视着他：“当年高祖开基创业，可是得了这二人之力？”

    天子不敢怠慢，赶紧点头。

    “说的好！”

    刘备呼呼一笑：“我再斗胆问一句。如今天下分崩离析，诸侯并起，天子能安于太庙，得力者何人？”

    “自然是得赖楚公你的恩德。”

    这一点可不敢含糊，天子立即说道。

    刘备点了点头，又道：“那么我比高祖之张良、萧何又如何？”

    “楚公乃国之宰也。张良、萧何之辈望尘莫及也！”

    “是吗？”

    刘备目视着他：“但我看怎么感觉我比董国舅且不如呢？”

    提到董承，天子脸色再次荡气回肠的变了一回。

    “这……楚公如何有这样的想法？”

    刘备说道：“天子念董国舅昔日西都救驾之功，尚且钦赐锦袍玉带，以示荣宠。而我有护祖宗太庙之劳，却并无一物赏下，莫非天子也是偏私不成？”

    天子听刘备一说，轻嘘了一口气，赶紧说道：“可是朕的东西皆是楚公你所供奉，难道我有的楚公你还没有么？呃……那个，朕明白了。朕明日就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多赐楚公你些皇家玉器便是。”

    刘备拱手说道：“那么先谢过陛下了。只是，就算陛下赏赐了下来，臣也无福消受。”

    天子微微一愣，心里似有不爽，但在刘备面前，仍是只能强自压制着。

    “楚公你这是怎么了？你为何突然说这些？”

    刘备眉头轻蹙，说道：“敢问陛下，当你知道有人要背地里暗算你。想置你于死地的时候，你会怎么想？你还有心情消受这些么？”

    天子手一哆嗦，故作镇定，背过身去。笑道：“有谁敢加害楚公你，他是吃了豹子胆不成？”

    刘备嘿嘿一笑：“只怕他吃的是龙胆！”

    天子刚刚伸手去扯胡须，被他这话一说，头额上的汗珠倒是先滚了下来了。

    “楚公是在跟我开玩笑呢！”

    刘备听着天子的笑声一点都不能淡定。心里便也觉着舒服了些。

    他走上前去，直视着天子，道：“对不起。这句话我还真不是开玩笑。”

    天子微微一愣，尴尬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但觉刘备的眼神太过严厉，不觉向后面退了两步。

    刘备可不顾这些，又低声跟他说：“天子你能高高的坐在上面，你拥有的这一切，你应该知道该感激谁。至于汉高祖之事，我想奉以孔老夫子的一句话，叫做‘非其鬼而祭之，谄也’。你呀，没事少来一些，特别像单独召见心腹大臣一类的事情。当然，你也不要老是突发奇想，想些歪主意，这些对你身心都没有好处，呃？是吧？”

    天子双手十指屈向掌心，捏起的拳头里面全都是濡湿的汗水，太过腻滑，又不得不将之再次撑开。

    刘备这话一说完，看天子木鸡也似的立在那里，两腿还直打哆嗦，心里不觉好笑。

    他见自己的话挑得也够明白了，方才退后一步，向天子行了个礼，也就退了出去。

    到了大将军府，刘备又让许褚召来汉尚书令张纮，问道：“董承平时都跟那些人走得甚密？”

    张纮说道：“明公问的可是董国舅？他平时与侍郎王子服，将军吴子兰等走得倒是比较近。”

    “王子服？吴子兰？”

    刘备嘿嘿一笑，这两家伙的确是跟董承走得最近。

    他让张纮先下去了，又让许褚传来侍郎王子服，笑问：“听说王大人平时跟董国舅走得最近，可是这样？”

    那王子服听到刘备突然这么一问，也不知何意，心里发虚，但只道：“我与董国舅不过公事上的交往，平时也很少走动，谈不上远近。”

    刘备哈哈一笑，道：“王大人不必紧张，我传大人来，只不过想让大人你代我走一趟董国舅府。”

    “呃？”

    王子服微微一愣：“刘公吩咐，小的愿意一力代劳！”

    刘备当即让许褚送上来一个红色小木盒子，说道：“听说董国舅偶感风寒，这里有几根长白山的上好人参，明日白天你代我送给他吧。”

    王子服眉头一蹙：“不可能吧，白天我还……”

    白天他还见他好好的，如何就病了？

    但他没有说完，赶紧闭口，说道：“是！”

    #####################

    第二天一大早，王子服手捧着红木盒子，径直来到了董承府上。

    那些门吏都知道王子服跟董承交情深厚。也就没有一个敢上前阻拦他的。王子服也是过门不报惯了，径直闯到了董承的书院里来。

    突然看到董承伏在案几上睡着了，他也没想立即打扰他，悄悄的走到了他的跟前。

    还想要唬他一唬，转眼看到董承的袖子底下压着素绢，露出了一个“朕”字。

    王子服心里起疑，悄悄将素绢从他袖底抽了出来，待藏到袖底想要戏弄他一番，突然转念一想，如何会有个“朕”字。还是血书？难道是天子所赐？他悄悄的将素绢展开，细细的看了，不觉头额上汗珠直滚。

    上言：

    “朕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为重。近日刘贼弄权，乒君父；结连党伍，败坏朝纲；敕赏封罚，不由朕主。朕夙夜忧思，恐天下将危。卿乃国之大臣。朕之至戚，当念高帝创业之艰难，纠合忠义两全之烈士，殄灭奸党。复安社稷，祖宗幸甚！破指洒血，书诏付卿，再四慎之。勿负朕意！建安四年秋九月诏。”

    好大胆的董承，居然想要帮助天子谋害刘大人！”

    王子服咬牙切齿，正不知该如何处理。突见董承身躯微动，眼看就要醒了，知道走不了，只得赶紧将血书藏在袖中，转而呼董承：“国舅好自在，亏你还睡得着？”

    董承先时突然受到汉帝召见，命他去功臣阁，亲自赐了他锦袍玉带，并特意嘱咐他：“卿归可细观之，勿负朕意。”刚刚走出阁来，就被刘备遇到，险些被刘备剪断了玉带。回到家中后，独坐书院，将锦袍仔细一看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又取出玉带来，却也并无夹带。他也就郁闷了，寻思良久，不得其意，眼睛也就疲倦了起来，打起了盹子。正要伏几而寝，突然灯花跳起，落到了玉带上，烧着了背衬子。

    董承大惊，赶紧伸手拿了起来，将火星扑灭，但到底烧破了一处。董承正觉可惜，突然破处露出了一方素绢，隐见血迹。他赶紧取了刀子，将带子划开，取出了里面的血字密诏。不看还罢，一看涕泪满流。一夜不能寐，早晨起来，又坐到案边，将诏书再三观看，无计可施。于是将诏书放在了几上，沉思灭刘之计。计策未出，反倒是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只他醒来不见案上的诏书，魂不附体，手脚慌乱。

    那王子服看在眼里，故作惊诈，叫道：“你想背叛刘公，我当出首！”

    董承两眼泪流，说道：“若兄如此，汉室休矣！”

    王子服笑道：“吾戏之耳！”

    又假意替他出谋划策，教他召集心腹，方可起事。他这边，急急的出了董府，心里却是百般纠结。

    “若是让吾合谋诛杀曹贼，吾自当仁不让。可若是刘公，这却办不到！若杀死刘公，这天下又将要落到曹贼手里，是杀一豺狼而迎一虎豹也，不足取之！再者，若为袁逆所趁，则汉室顿时倾覆矣！为天下计，吾不能为也！董承与我虽然是至交，奈何他是皇帝亲属，天子血书，他不能不奉。我若去劝，只怕他也未必肯听。为今之计，不若向刘公出首，以安天下。至于董承，我也只有对不住了。”

    既已打定了主意，王子服再也不迟疑，径直朝刘备的大将军府走来。

    “烦将军通禀一声，就说侍郎王子服求见！”

    “等着！”

    不时，门人请了王子服进去。刘备倒在院内读着书，见他来，立即哈哈笑着，迎了上去。

    “王大人来得早啊！”

    王子服向刘备拱手行礼，被刘备邀到里面喝茶去了。

    王子服这边啰啰嗦嗦说了好多，就是没有说到正题上来。那刘备也隐隐见了出来，便也漫不经心的提醒道：“王大人早上可去了国舅那里，他的身体如何，好些了吗？”

    王子服心里奇怪，董承明明身子好着呢，为什么刘备老是强调他身体不好？不管好坏，但刘备关心董承却是事实。只是相比而言，董承做事就欠缺考虑了。天子给他一个衣带诏他就接受了，难道他就不论是非了吗？

    王子服想来有点过不去了，脸色变了变，说道：“他身体没有大恙，倒是思想出了点问题。”

    刘备一听，知道是时候了，立即让两边都退下了。

    “王大人的话里好像有话呀，有什么不能说出来的？”

    被刘备一问，王子服立即跪了下来，说道：“明公恕罪！”

    随即将在董承府上所见之事，一字不漏的跟刘备说了：“那血带诏如今就在他的府上，大人若派人去搜查，必然人赃并获。”

    刘备点了点头，尚未开口，那外面许褚走了进来，向刘备拱手道：“大人，将军吴子兰，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在府外求见。”

    刘备看了王子服一眼。王子服拱手道：“这些人都是我推荐给董承共同起事的，他们平时也都跟董承关系极好，董承不会怀疑。只是不知，为何他们这么快就来见刘公你了。”

    刘备两眼一亮，顿时觉得有点戏了，赶紧道：“请他们上来！”

    许褚应诺者，也就速速奔了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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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五：甘宁劫曹营

﻿    “咦！兴霸何往？”

    文聘在乱丛中走着，天上月色迷蒙，一时就是怎么也走不出去，身边也没有跟随一个将士。虽然他平时自持胆子大，并不将夜行看做难事情。只是他在这里转得久了，一时没有了出路，心里倒是慌乱了起来，还想着明日要回帐去见将军黄祖呢，可不能耽误了行程。

    他这里乱想着，突然看到乱草丛中甘宁牵着马，放缓着步子，走了出来  。文聘突然在这里看到他，心里自然惊疑，也就赶紧走上前去，拦住他问。

    甘宁一见是文聘，也就说道：“仲业你小点声，你没看见我正有任务在身吗？”

    这时，文聘也看到了甘宁身后跟着的百余人。他们人穿铠甲，头戴铁盔，手里都捏着长矛，牵着马匹，马嘴边上还衔着马枚，就连马脚下的四只蹄子上都裹上了软布。文聘一见，知甘宁有夜袭任务。

    文聘走上前去，扯住甘宁问道：“可告诉我这是要去哪里么？”

    甘宁也不瞒他，说道：“我等先时随孙将军起兵十万围攻合淝，奈何军行不利，被张辽一阵厮杀，一战败到了濡须口。我等刚刚收兵，就听闻曹操自汉中领兵四十万，前来营救合淝。孙将军于是跟众谋士计议，先拨董袭、徐盛二人领五十只大船，在濡须口埋伏；令陈武带领人马，往来江岸巡哨。那长史张昭这时又向孙将军建议，‘曹军远来，必须先挫其锐气。’”

    “张长史一说，便有将军凌统出列，说他愿意带兵杀来。孙将军问他带多少人马，凌统说道，‘三千足矣！’我那时心里想着，就曹操这些人马。也须得三千人吗！我于是出列说道，‘只用百骑足矣，何要三千？’那凌统听我一说，自然不服，便跟我争执了起来。最后孙将军说道，‘曹军势大，不可轻敌。’让凌统带三千军出濡须口去探哨，恰好遇到了曹兵，与他一顿厮杀。”

    “曹军先锋张辽与凌统交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孙将军恐怕凌统有失。便让吕蒙接应回营。我见凌统回来，便向孙将军请求，‘宁今夜只带一百骑去劫曹营，若折了一人一骑，也不算功劳！’孙将军听我一说，便不再犹豫，从帐下调拨了一百精锐兵马交给了我。我又向将军要了酒水五十瓶，羊肉五十斤，赏赐军士。并以言语壮之。军士皆甘为我用。如今眼看将要接近曹营了，我等将有一场恶战，仲业你还在在此止步！”

    甘宁说着，就要跃身上马。那文聘自然不服。一把扯住甘宁，说道：“请问将军乱军之中何以为号？如何才能辨认出自己的人？”

    甘宁指着头盔：“以此为号！”

    文聘一见，方才注意到他们每个人的头盔上都插了一支白色鹅翎。

    文聘点了点头，说道：“请将军先行！”

    甘宁也不多说。将马枚拿掉，飞身上马。呼啸一声，带着百骑飞奔而去。不多时。也早已经冲到了曹营边，拨开了鹿角，大喊一声，杀入寨中，径奔中军而去。甘宁马上大叫：“活捉曹贼！”他身后百骑也是喊声同时响起：“活捉曹贼！”

    那大帐中的曹操一听，梦中跳起。

    帐外许褚走了进来，赶紧道：“曹公！”

    曹操问道：“帐外何人喧哗？”

    许褚道：“有贼兵冲营，直朝我中军冲来！”

    曹操大惊道：“如何是好？”

    许褚扶着曹操，说道：“曹公莫非忘了？我中军前有车仗伏路穿连着，围得铁桶也似，管保他们冲不进来！”

    曹操一听，这才放下心来。

    那冲进来的甘宁所部，到了中军，正如许褚所说，车仗蔽路，根本没法继续往前直冲。若下马，只怕会堕了气势。也就在这时，他身后一人步行而来，飞身上去，双手托住车仗，沉喝一声，车仗应声被抛在道侧，弄出一条路来。

    “将军还愣着干什么！”

    甘宁定眼在火光中一看，却是将军文聘。

    他心里大喜，不及感谢，早已带着人马直冲了进去。

    眼看百骑刚过，又有曹兵从后追来，他则拔出佩刀，力战数人。举起了旁边一只火把，投入了中军大帐，大帐立即燃了起来，火光一片冲天。

    曹操未闻人声，先见到满天的火光，立即掣着刀，跑了出来。

    那许褚跑出来时，已经听到喊杀徒然接近了中军主帐，他脸色一黑，赶紧催促曹操：“不好了，贼兵杀进中军来了，曹公速避！”

    “你不是说前面有车仗阻拦么？”

    这时也不是分辨的时候了，转眼间，甘宁已经带着百骑席卷而来。也幸得曹操跑的还算快，不然眼看就要为甘宁所捉了，甘宁带着百骑在曹操中军转了一圈，知道不能久留，久留则救兵俱至，自己也就难以冲出去了。

    甘宁又是一声呼啸，带着人马奔出了中军。

    等到甘宁等成功脱险了后，文聘方才手掣着刀，一路往前砍杀。

    那甘宁出得营来，回身没有看到文聘跟上，又带着百骑冲了一回，将文聘救了出来，这才呼啸着远去。

    在先前分手的地方，文聘跳下马来，笑道：“兴霸你百骑夜劫魏营，不折一人一马，从未有也！恭贺将军！”

    甘宁道：“若非仲业帮忙，也无法杀到曹贼中军，追得曹贼东躲西藏了。”

    两人相视一笑，文聘道：“咦，好像下雨了？”

    甘宁点了点头，翻身上马：“好了，我要回营了，从此与将军别过了！”

    文聘一愣，这时似是想到了一件事情，赶紧叫道：“兴霸，你为何要走啊？”

    甘宁没有理他，带着百骑折入了草丛中。

    “兴霸，你为何要走啊！”

    文聘猛然睁开眼来，耳边听到了哗哗的水响。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坛中的酒水被自己抱在怀里。此刻向着地上不停的流了去。他伸手一抹眼角，发觉还是湿的，难道刚才自己哭过？他摇了摇头，没有找到甘宁，却看到了眼前甘宁与成荷的墓碑。他颓然的坐了下来，刚才原来是一梦罢了。不过刚才那一梦也太真实了吧，居然能感受到曹操与许褚在说着话。

    不过，许褚不是一直跟随刘备吗，梦中如何跟随了曹操了？

    梦罢了，管这些干什么？倒是刚才的一阵雨。是不是因为酒坛被自己抱歪了，倾了出来，泼到裤子上了，所以梦中有所感受啊？

    文聘此刻的脑子也清楚了些，他望了望四周，四周是寂静的野草地。眼前，触眼之处全是乱草丛林，不时的一座座坟丘期期艾艾的矗立着，在月华下时隐时现。

    文聘毕竟是武人。胆子也不小，看了一回后，他又安静的坐了下来，静静的喝着酒。

    咕咚咕咚的酒水往肚子里面灌着。击打着肠胃，放出了清脆的轰鸣声。仿佛他的肚子里，也有那泓秋水，也有那片绿林。也有那世外的桃园。

    “这里不错，啊哈哈，风水宝地啊！”

    文聘拎着酒坛。缓缓站了起来，猛吸了一口气，随后哈哈而笑，跑到了甘宁的坟身上，倒靠了下去。一面喝着酒，一面用掌击打着坟身上面新填的泥土，笑着道：“兴霸啊，我死后也选你这里了，你不会嫌我烦吧？哈哈，你嫌我烦也没用，除非你小子出来，能够阻止我。”

    文聘也不知说了多少胡话，但这一句话，却是真的。

    这句话，他并没有开玩笑。

    他将手中的酒坛往前一送，噗的砸落在了地上。到底地上都是软土，也没有碎裂。他则将身子立直了，长廊着，将佩刀拉了出来。

    他刀身的光泽被月光一射，发出刺眼的白。

    文聘看着，嘿嘿一笑，缓缓的举起，笑道：“好刀啊！兴霸，我也是俘虏啊，可我即生为男儿，当鼎立世间，如何苟且活着？我答应诸葛亮，说我愿意归降他，可我那不过是为了见你最后一面啊！我又怎能做一个降将？有你榜样在先，我更不能做了。要是我随便降了他们，岂不让你九泉之下笑死我了？嘿嘿，我就不让你得逞！你可以为刘玄德死忠，我难道就不能为刘荆州全节吗？”

    哈哈哈哈！

    笑声在这乱坟岗里传出来，怎不让人心里发毛？

    张郃奉了诸葛亮之命，虽然答应给文聘一天的自由，但诸葛亮不放心他，所以命张郃一直紧跟在他身后，找了个僻近的地方，暗暗的注视着他。

    自白天，以至黑夜。

    自他喝着酒，说着自己的心思，再到梦中说着莫名其妙的胡话，他都其实一直在侧。

    当然，文聘想拔刀自杀，他也已经看到了。

    他不可能不出来了。

    “住手！”

    张郃从后面突然跳了出来，疾步上前，指着他：“你就这样随便死了，你以为自己就是‘全节’了吗？错！你若是条男子汉，便当拿起刀来，从这里赶回去，再回到刘荆州身边去。从哪里跌下去，再从哪里爬起来！这样世人才能看得到你的能耐，刘荆州才能知道你的这颗忠义之心。你在这里寻死腻活，又算什么？鬼才看得见！别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软弱无能之辈，活该死在荒郊野外！”

    文聘微微一愣，举到脖子边的刀子猛的停住了。

    但刀刃已经触及了皮肤，一颗血珠子从刀刃上直往刀尖滑去。从刀尖，滴到了地上。

    文聘呆愣了片刻，随即怒道：“你别以为你捉了我，就可以随便侮辱我！今晚的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说着，呼的将手中刀挥了出去，直劈张郃脑门。

    张郃匆忙间把剑拔出，堪堪架住。

    哧，刀剑相接，拉出了一道长长的火花，两人各退一步。

    张郃嘿嘿一笑：“你若能打败我，今晚上你就可以走了，也不必因为答应了诸葛亮的要求，就要以死保全信誉了。你大可不必给甘宁陪葬！”

    文聘怒道：“你假惺惺的说这些，也没有人领你情，能打败便打败，不能打败便战死这里。有何惧哉！”

    文聘咆哮着，将刀直劈。

    刀出如龙吟一般，猛的啸出。但让文聘郁闷的是，刀都出了一半了，对方为何不还手？就在他惊疑间，手中的刀早已经砍到了对方的衣甲上。张郃胸前，发出了轻嗤之声。但张郃至此，仍是没有还手，而且迎着他的刀子将身子送了过来。

    文聘大惊，赶紧将刀收回。蹭蹭蹭蹭连退数步，脸色一变，不由骂道：“你疯啦？”

    张郃一动不动，将剑丢了下来，嘿嘿笑道：“将军，你赢了，你可以走了！”

    “这！”

    文聘借着微弱的月光，已经看到他胸口那块被自己的大刀划开的伤口，鲜血隐隐从古铜色的肌肤里沁了出来。

    文聘虎目含沙。就要走上前来。

    那张郃身后远处还有他的伏兵，若让他们知道自己受伤，只怕就要赶上来，所以仍是挺着痛。不让身子倒下。

    眼看文聘就要过来，他舌绽春雷，喝道：“将军别以为我让了你，其实我恨不能一剑将你刺死！但你既然打败了我。我自然信守诺言，放你走开。你若再向前一步，老子马上跟你拼命！”

    文聘脚步立即顿住。

    他倒是不怕跟对方拼命。但瞎眼也看得出来。他刚才明明是让了自己，不然自己一刀哪里那么容易得逞？他此人也不过是想过去看看他的伤势罢了，但若为此让他误会了，以致拼命，害得他怎么样了，那岂不是恩将仇报？他当然也很明白，张郃能出现在这里，他的身后定然有人接应。看来，自己此刻唯一能做的，只能是早些时候离开。只要自己离开了，隐藏在暗处的人马也好及时现身，将他们的将军救回去，迟了只怕鲜血流得过多，送了他的性命。

    所以他呆愣了片刻后，缓缓将刀收了回去，牙齿一咬，喝道：“还算你是条汉子，知道愿赌服输的道理！”

    他再也不啰嗦，转身就走，很快也就没入了乱草丛中。

    那张郃一直挺立着身子，任由着鲜血自他胸口刀伤处流了下来。

    “将军，我们为你报仇！”

    现身的五六十名甲士，都是人人义愤填膺，看着远去的文聘。

    张郃闷哼了一声，说道：“我都不是此人的对手，你们过去送死吗？”

    众士兵一片默然，只好架着张郃往寻阳城去。

    这群士兵走后，林间的某一处。

    高览轻轻叹了一口气，暗道：“儁义啊儁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故意放过此人。看来诸葛将军有先见之明，知道你打战虽然是块材料，但你的心还不够硬，特别是在这一方面，你太容易犯‘英雄相惜’的错误了。罢罢，好人都让你做了，我来做恶人吧！”

    他手向着后面一招，他身后密林里埋伏的士兵也围了上来。

    “将军！”

    高览手势向前一挥，众人会意过来，也立即向着前面草丛里默默潜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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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文聘转身的那一刻，虎目里含着的沙子，终于融化为泪水，在眼圈里打滚。

    但他毅然决然头也不回的走了。

    没有回头，也尽量克制着眼中的泪水，不让他流下来。

    他不轻易感动，但今晚，还是感动了。

    张郃说的对，在失败面前，你在哪里倒下，就该从哪里再爬起来。

    没有第二个选择。

    死，是解脱吗？只怕未必见得吧？

    死了，你什么也没有留下，有多少人能知道你还有待开发的“价值”呢？

    世间千里马常有，伯乐也有。

    但若在伯乐发现你知道，你就默默无闻的走了，值得吗？不值得！

    伯乐没有发觉你，那是伯乐的不幸，并不是你的不幸。

    只要你相信自己的千里马，那么你总会有被世人发现你的那么一天。

    等到那一天，你可以自豪的对伯乐说，去你妈的，老子没发迹前，你死哪里去了，等老子冒尖儿了，你才过来说我是千里马，你丫的找抽吧你！

    正如有句话说得好，不能在默默无闻中死去，那就在默默无闻里爆发吧！

    总有那么一天，你会超越伯乐的眼光，让世人看清你。你一定要相信自己。

    坚持！努力！

    文聘再也控制不住，泪水滚滚而下，握着刀的手，紧紧不肯放松。

    好吧，既然我又“活了”，那么就要以功绩来报答刘荆州。从哪里跌下去，在哪里爬起来，这并没有什么可耻的！

    他头也不抬的向前走去，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然而，就在默默走了将近一个时辰后，他的神思从深度的思想中，终于脱离出来，保持了警惕。

    也就在清醒的那边一刻时，他也已经发觉了异样。

    后面，有不下百人，一直在紧跟着自己。

    难道是张郃反悔了？不可能！那么跟着自己的又是何人？

    双拳难敌四手，走起先。这么想着，他的脚步不觉的加快了。

    身后，高览也及时察觉了。既然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了，相信张郃不会发现有人在寻阳城外对他的目标动手了。此时，也就不必要继续隐藏了。在高览的一声呼啸声中，他，以及他身后的将士，已经像疯牛一般，径直向着文聘追了上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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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六：刘备诛董承

﻿    将军吴子兰，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一起来见刘备，刘备让许褚叫他们都已经上来了。

    奉茶毕，长水校尉种辑开口说道：“我与吴大人今早如往常一般到董承府上探望，尚未开口，他就问起了定都之事。我觉得十分奇怪，只道定都先前虽有屯田校尉枣袛与将军蔡杨、刘岱叛乱，但也已经平定了，最近也并没有发生什么事啊。那董承却说不然，他说自曹操起于豫章，兖州四境大乱，定都更是风雨飘襴  。涠u荚菔痹诹豕郑煜轮拢形纯啥ㄒ病Ｎ乙惶睦锖唬恢嫡饩鋝híme意思？”

    “我当时不好拂逆，只得佯装应承着。董承又说道，天子自从东来，先落入曹操之手，如今又被刘公把持，是脱离豺狼，而又入于虎豹也。他痛哭流涕，又将一封天子亲手所写的血书拿了出来，叫我等看。天子所言，不过是欲让董承暗中纠集凶蛮，伺机铲除刘公……”

    种辑说到这里，抬头去看刘备。却见刘备神色如常，暗中佩服。

    只听他又接着道：“当时我见上面所说刘公罪状皆不属实，倒像是在说曹贼，心里着实可笑。那董承又道，天子不想受任何人的摆弄，他的意思是想趁着兖州大乱的时机，让我等迎天子回东都洛阳。还取出了白绢一副，让我等在上面签字，说道此举为‘同立义状’，可证明其心不渝，以报汉室。我与吴大人当时无奈，为了不让董承生疑，便只好暂时将画押签上了。刚欲动身告辞，将军吴子兰正好赶到，董承便又邀请吴将军加入。我见吴将军当时似乎不情愿，还想反驳。便赶紧拉住了他，这才没有露下马脚。我等从董承府上出来后，便立即赶来将此事告诉刘公，还望刘公做主。”

    将军吴子兰和议郎吴硕，皆随着吴子兰拱手而起，向刘备表示忠心。

    将军吴子兰道：“我怎么也弄不明白，像刘公待天子如此优渥，要什么给什么，比在曹贼在时不知道有多好，可他为什么还不满意？”

    那议郎吴硕接着道：“这还不简单。董承不是说了，陛下心不知足，想趁着兖州之乱，脱离刘公罢了。”

    种辑长叹道：“刘公待天子以至诚，奉以人臣之礼，天子反而报之以怨，他此举实在有失欠妥。诸位试想，若无刘公，汉室宗庙将以何存？我等顾念天下安危。这才冒死相告，还望刘公你早做决断！”

    刘备捋须点头：“各位的赤诚之心，我刘备心里十分明白。至于董承一事，还需诸位配合。”

    “全凭刘公差遣！”

    三人皆信誓旦旦的道。

    坐上种辑又道：“对了！在我等去之前。那画押的白绢之上除了有董承自己的名字之外，还有一人。”

    刘备问他：“何人？”

    “侍郎王子服！”

    刘备故意拍案：“王子服何在？”

    “某在此，见过刘公！”

    从屏风后面，转出侍郎王子服来。种辑等人微微一愣。都是惊诧不已。

    原来适才种辑等来时，刘备先让王子服躲在了屏风后面，没让相见。此刻突然出来。那三人脸色皆是微微一变。

    刘备笑道：“都是自己人。说起来，王大人乃是出首董承之第一人。”

    三人一听，也都轻嘘一口气，原来如此！

    第二天，侍郎王子服，将军吴子兰，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四人结伴，一起来见董承。

    王子服故意向董承要衣带诏和义状来看，董承也不见疑，将这两件东西都交到了他的手上。

    那王子服拿到手里，向外面叫道：“许将军可以出来了！”

    那董承大惊，不及躲避，片刻间只见许褚带着人马，冲进府来。

    许褚大叫道：“有诏捉拿叛贼董承！”

    甲士冲进来，逢人就抓，遇到抵抗的，立马当地格杀。

    董承脸色苍白，看向四人，手指着他们：“你们……你们……”

    将军吴子兰按剑走上前来，叫道：“国舅你有天子的血书，要杀刘公，我等本该奉召。可国舅你想过没有，若杀死刘公，当真能让天子回到东都么？只怕未必吧？刘公一死，曹贼必将席卷而来，天下又将陷入更加的动乱之中。那时，这一切所为，岂不是重蹈以前的覆辙？就算没落到曹贼手上，要是落到袁逆手上呢？那时汉室只怕立时不保！国舅你只知道一时愚忠，可有替汉室真正考虑过？”

    董承被他说得再无一语，抓起剑当场自杀了。

    那许褚又将董承一家两百多口，押往各门，全都斩杀干净，方才禀复刘备。

    刘备带了衣带诏，一径来找天子。

    先时，天子突发奇想，想要趁着兖州动乱的时机，发动朝臣推翻刘备。乃与伏皇后密议此事。时伏皇后的父亲伏完在侧，乃举董承。这日，天子在后宫，同伏皇后正谈到董承的事情，不知道进行得是否顺利，就有刘备带同许褚等众多武士闯将进来。

    “你们先在外面候着！”

    刘备自己走了进来，向天子和伏皇后见过了礼，道：“我有事情要向陛下单独禀报，可否请皇后暂时回避一会？”

    那伏皇后看了天子一眼，天子将手一挥，伏皇后也就同着宫内侍候的众多宫女都退了下去。

    宫内，此刻也只剩下天子和刘备两个人。

    天子心里有鬼，想到董承一事，一时倒是不敢自视刘备。

    刘备看着他，突然嘿嘿一声冷笑，问道：“董承谋反，陛下知否？”

    天子啊的一声，说道：“董卓吗？此獠不是已经伏诛了吗？”

    刘备鼻子一哼：“陛下明知我说的不是董卓，是董承！”

    天子全身战栗，一口否认：“这我不知道！”

    刘备冷冷一笑，将那封血书拿了出来，丢在了案上，说道：“这是陛下破指而修的诏书，陛下不会不知道吧？”

    天子一看。两眼发直，不敢说话了。

    刘备走上前去，嘿嘿笑道：“当日我就奇怪，想陛下怎么平白无故的登功臣阁，赐董承锦袍玉带呢，原来是这个作用啊！”

    天子脸上浮白，两排牙齿捉对厮杀。

    刘备笑道：“我来也并无恶意，陛下你也不必紧张。陛下想杀我，我却不敢轻易弑君。我身为人臣，也只能认了。如果那样做了。也必遭天下人唾骂。本来，我想这事也就这么算了，息事宁人了吧。但我想想，我虽然杀了董承，可他还有个妹妹啊。他的妹妹，不就是陛下你亲封的董贵妃么？所谓斩草要除根，我可不想留下这个祸患。要是她某日突然又在陛下耳边吹吹枕头风，又唆使陛下再送个什么衣带诏给其他大臣，那我这小日子可就不好过了。所以呢。我来是做什么，陛下你也应该明白了吧？”

    刘备说着，就要叫唤许褚进来。那天子立即道：“董妃有五月身孕，望楚公见怜。”

    对于这件事情。刘备还不想闹大。毕竟要是杀了一个董妃，那可不是一件小事情，有可能会影响到他在兖州乃至天下百姓心目中的光辉的“仁义”形象。而他，不想被这件事情搞臭。既然首恶董承已经伏诛了。其余的事情等到将来时机到的时候，再算总账不迟。

    刘备想到这里，说道：“既然陛下有所求。作为臣子的怎敢不从命？只是，董妃既然怀孕五个月了，想来不易再在深宫中继续住下去了，陛下也不易跟她时常相见，这样只怕会影响到胎儿。我的意思，陛下懂吧？”

    天子也即明白过来，但到了此时，还能怎么办，只得说道：“是是！我明白。只要楚公你放过她，我愿意将她打入冷宫。”

    刘备马上道：“看陛下这话说的！只是，我还要陛下同时劝劝皇后和皇丈一句，告诉他们，‘谋反’这样的事情千万不要轻易尝试，不然总有引火**的一天！”

    刘备说着，也不顾呆愣冒汗中的天子，告了一礼，径直退了出去，带了许褚回了大将军府。

    刘备刚刚坐下，曹植来见刘备，说思念母亲了，想回楚都了。

    刘备那日跟曹植说了许多甜儿跟楚儿的事情给他她，不觉一闭嘴就是晚上了。他一天之中把那些平时不会说的话，一股脑儿的全都说了出来，内心也似乎轻松了许多，不觉欢畅不已，对曹植的喜爱更甚。眼看天黑下来，他也就叫人准备了席面，摆了下来。

    曹植想到二哥，便请求刘备也让他一块来用膳。

    刘备笑道：“看我把此事忘了！”

    他立即让人去请曹丕。不想回来的人说，曹丕已经被赵牛拿入了大牢。

    刘备莫名其妙，赶紧找来赵牛，立即将曹丕放了出来。

    刘备先陪他两兄弟用过了饭，也就打发他两去休息了。他这边，将赵牛叫了来。

    赵牛不明白刘备的想法，刘备说道：“兖州正是动乱之时，若将曹家的人杀了，只怕会更加激怒那些叛军。若让他们找了这个借口来讨伐我们，那样势必会有更多的人站起来，这样的话对我们绝对没有好处。就在我与曹植相处的时候，我突然想到，如其杀了曹家人，还不如待他们更好。这样的话，不但堵住了他们的口，也可更好的为我所用，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为何还要杀了他们？”

    赵牛拱手道：“某考虑不及明公周全，是某鲁莽了。”

    刘备这边开导赵牛，曹植那边，曹丕想到赵牛的话，心里就极是不舒服。

    “二哥，你怎么了？为什么一直不说话？”

    曹丕看也不看他一眼，想要说出来，但却又忍住了，只在心里恨着他。

    那曹植见二哥不说话，也并没放在心上。一想到白天刘备跟他谈话的情形，不觉脸蛋上浮出了笑容，禁不住要将自己的遭遇跟二哥分想。

    谁知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到触及了曹丕的隐痛。

    “啪！”

    曹丕将剑一抽一送，倒身在榻上：“睡觉！”

    之后几天，曹植时来见刘备，说些话。那刘备也没说要放他们走。他也不好说出来。在楚都呆了也不知多久，那曹丕一想到赵牛说三弟的话，心里就不觉战栗。他也怕在定都呆久了，会有什么变故，所以早上时候，他突然告诉曹植：“你想让我理你也行，你须得去办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去求刘备放我们回楚都。”

    曹植一听，笑道：“二哥不知，我早想着要回去陪娘了。只是我怕二哥你还要玩上几天，也就没有说出来了。既然二哥想回去。我这就去跟刘公说。”

    当下，曹植见到刘备，将目的说了。

    刘备这些日子忙着处理叛党的事情，也很是疲惫，自然没有时间照顾他们兄弟两个。如今听说他们就要走了，这也倒好，便一口答应了下来。过两天，也就让赵牛保护他两，回了楚都。

    早在刘备处理董承叛乱一事的时候。他也已经接到了皖口水师程辉送来的消息，知道庐江太守甘宁和夫人成荷一起遇难了，而且寻阳和广济数城都被袁逆趁机占领了。

    刘备知道此事后，自然惊骇非常。想到甘宁跟随自己一路所立之功，心里不觉怅然。

    这之后，刘备暂时让驻守九江郡的破贼中郎将刀敌领兵入庐江，暂时代替甘宁行太守事。让水师程辉从中帮助，共同抵御诸葛亮大军的进犯。

    一面，则紧急召集众文武。商议该派谁去庐江驻守。

    众说纷纭，一时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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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庐江事变后，半月前的鄃关。

    魏延本来约好跟高唐路的木路、漯阴路的吴求，要来共攻平原城的，可惜魏延事先没有跟他两商议，就一意孤行，使得其他两人心里极是不舒服。他们当时倒也客气的回话，说到时肯定会按照要求出兵的。

    但当魏延发兵攻打后，方知他们根本就没有出兵，原来是耍自己的。

    魏延当时身上中了一箭，加上受气，差点吐血落马。

    他将箭矢拔了后，也就气呼呼的喝令退兵，一路回了鄃关。

    这战大败，而且中了箭伤，惹得魏延一病不起，整日的哼哼唧唧，时而破口大骂，时而仰天长叹。

    这事后，吴求和木路都得知此事，心里也就难安了。

    虽然这事是魏延自找的，给他点教训也是应该的，但想想，如因此事弄得三军不和，倒是不利于对付敌人。于是，在他们一番商议后，也就各自留了副将守关，他们则各带了数十骑，趁着天黑的时候，一齐出了本关，齐往魏延驻守的鄃关赶来。

    木路离得较近，先到了关下。他也不方便先进关，等了将及半个时辰，也终于盼到了吴求。他两人也就一齐来见魏延。

    魏延当时榻上听闻，倒是微觉错愕，以为自己听错了。

    要知道，吴求跟木路都是镇守一方的大将，他们都是有重任在身的，岂能为了看一个病号，而随意离开驻地？

    那手下见魏延半天不说话，便问道：“将军，要不要放他们进来？”

    魏延嗯的一声，将身子坐直了，说道：“让他们都到大厅上等我，就说我立刻就到。”

    那手下似觉不妥，想要开口，而那吴求、木路两个，早已经破门而入了。

    那吴求远远说道：“将军身负重伤，岂能随意挪身动，还是让我们两个自己来见将军吧。”

    那手下错愕的看向魏延，魏延手一挥，让他先下去了。

    魏延挺了挺身子，想要下榻着甲，吴求早已走上前去，一把扶住了他：“将军还是躺着吧！”

    魏延道：“不好吧？我若榻上见二位将军，岂不是让人笑话我到了此时，尚做儿女态焉？”

    一手推开他，坚持要下榻。

    那木路一见，走上前去，笑道：“我看将军还在为先前的事情生气呢！”

    “不敢！”

    魏延眼看他们一手抓牢自己一只臂膀，也就没有坚持下榻。

    他把鼻子一哼，别过头去，不看他两。

    要说生气，他也没有那么大的气性。只是想起那事实在太窝囊了，怎么也想不通。

    木路道：“将军生我们的气也是应该的，谁让我们当初食言，以致让将军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呢？这事后，我跟吴将军不知有多么后悔呢！我们愈想愈是觉着对不起将军呢，这才赶来看望将军你，顺带向将军你道歉来了。”

    说着，木路和吴求也就站起身子，眼看就要向魏延行礼了。

    那魏延身子一动，赶紧手托住他两的胳膊，叹了一口气：“我这些日子躺在榻上，我也想了很多。这些天来，我也终于想明白过来啦。其实要说起这件事情，是我无礼在先，是我不该没有征求你们的意见之前，就擅作主张，一意孤行。哎。说起来，这事是我错了，该我向你们道歉才是！”

    魏延说完，退后一步，对着他两长长行了个礼。

    木路和吴求对望一眼，赶紧道：“我们也有错！”

    也就对着魏延躬身行了一礼，算是化解了他们之间的误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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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七：魏延庐江领太守

﻿    木路和吴求回了各自的驻地，这之后，魏延的伤势很快得到恢复，也能下榻行动了。

    过了些日子，魏延又亲自视察了一回平原城外关口的形势。回来后，将自己的见解分享给了吴求和木路两个，并建议三人共同商议进兵平原的计划。

    吴求跟木路自然同意了，在漯阴城，他们三人一起研讨了作战方案，再三确定了，就等接下来的行动了  。

    然而，就在魏延为着准备攻打平原之事操劳时，一封任命书突然下到了他的驻地，交给了他。

    展开，里面的内容是：

    兹任命魏延为镇远将军、庐江太守，即刻赴任！

    魏延的部下听说主将连升了几级，都是替他高兴，纷纷前来道贺。

    只有魏延，他在拿到任命后，并没有显得特别的高兴。

    他立即去了漯阴和高唐两地，将自己的事情说了，长叹道：“恨不能再跟两位将军合作了！”

    吴求和木路一连道喜，为着魏延高兴。

    吴求道：“庐江南接袁术，北接刘表，乃我军重地，有将军驻守，想明公亦可高枕无忧了。明公能用将军，乃明公眼光独到之处也。将军此去当建大功，至于高干小贼，交给我和木路就是了。将军放心去，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魏延倒不是矫情，却是跟吴求和木路这些日子相处来，觉得脾性相投，也是倾心交往。只可惜的是，眼看他们就要联手一起将平原拿下，却在这时又不得不按照上面的命令，带兵去庐江赴任。

    当晚，吴求和木路设宴，魏延吃了个醉饱。在漯阴歇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也就回了鄃关，将驻防的任务交给了副将廖化。

    处理好一切事后，他也就带了数十骑，立即赶往兖州定都来见刘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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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延能接任庐江太守这样的重任，说实话，还真不容易。

    在之前，众人的人选名单里，根本就没有他。

    其实这也难怪，像魏延投入刘备军中不过半年的时间。已经由牙门将军升了讨逆将军，现在又要连升几级，成为独镇一方的太守，这也难怪刘备提议之初，会得到众人不同程度的反对。

    但刘备坚持要用他，众人虽有意见，也不好反对了。

    当然，在赴任前，刘备还是想要见他一见。也好让众人看到他所荐的人并非庸碌之辈。

    魏延回到定都时，刘备为他设好了武将坛，亲自登坛拜将，封他为镇远将军、庐江太守。

    刘备当着众文武的面。大声问魏延：“今日孤委尔重任，卿到任后，如何处之？”

    魏延站了起来，轰然应对：“若袁逆举天下而来。请为大王拒之；偏将十万之众至，请为大王吞之！”

    刘备一听，哈哈而笑：“善哉！善哉！”

    那坐下文武听到刘备夸奖。也就跟着附和。

    其实，他这话说得十分的雄壮，在众人听来，都是热血沸腾，自然为之感动，也就应声称善。

    魏延在定都耽搁两天，也就单骑赶到庐江赴任了。

    刘备一面以魏延为镇远将军、庐江太守，一面又以刀敌为寻阳都尉，协助魏延镇守庐江。

    那魏延赶到庐江后，也就迅速召集甘宁所部，得散卒三万，跟刀敌回合，暂时将人马驻守在皖县，以为府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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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他带上来！”

    东平陆，在毕谌和车胄双方军队的联合攻击下，城池终于瓦解，东平相薛兰被毕谌部将活捉了。

    上面，毕谌和车胄，分左右坐定。下面，败将薛兰被人五花大绑的推了上来。

    车胄一见到他，想起了先时被他追击后的窘迫之态，不由大怒，拍案而起：“你这厮还不给我跪下，想要吃刀子不成？”

    那薛兰虽被五花大绑，仍是倔强的昂起了头颅，高声叫道：“要杀便杀，我怕你不成？”

    车胄立时拔刀而出，就要离案冲到下面去，却被毕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说道：“将军息怒！”

    他则连忙下去，向两边将士喝道：“谁让你们绑他的？”

    他走上前去，亲自为他解开了绳索，又将自己肩上的披风取下，披在了他的肩膀上，说道：“多有得罪了！”请他上座。那薛兰被毕谌一连串的举动感动得立即下拜，说道：“大人但有驱使，某无不从。”

    他两这番举动，只让站在上面的车胄呆了半天，才反应了过来。

    看到薛兰甘愿拜他，他心里不觉的吃起醋来，暗想还是毕谌会收买人心啊。

    车胄此刻也只能恨自己脑子转动得太慢了，想“感动”薛兰，只怕也没有机会了。他这么想着，不觉气呼呼的坐了下去。

    东平陆拿下后，毕谌又借助薛兰的影响力，说服了附近数个县城归降，得了不少的兵马。

    当然，毕谌的目标，也绝非是东平国。他之所以出兵东平国，一来，是为了积蓄兵力粮草，锻炼士卒；二来，却是解决了东平国这个后顾之忧后，他也就可以放心攻打下一个目标了。

    他的下一个目标，却是小沛。

    若能拿下小沛，则他大军可一路南下，攻打萧县，夺取楚都。

    这是他的终极目的。

    在东平陆休整了将近十天，毕谌突然叫来车胄，说道：“东平国就交给将军你了。”

    车胄听他一说，也是十分的意外。他没有想到，毕谌辛苦打下的东平国，居然不要了，送给自己了。

    他以为毕谌是说笑，所以倒是谦虚了起来：“这个……我能力有限，只怕不能担当此任……”

    毕谌笑道：“那我将薛大人留给你？”

    “不必了！”

    车胄立马回绝。

    薛兰本来就是他的上司，在此地也比他更有影响力。要是将他留下，部下们是听他的还是听他的？他可不想将到手的权利就这么分开了。

    那毕谌也只是开了一个玩笑：“你别臭美了，你想要，我还不想给呢！”

    “那好，那好！就请大人自己带着吧。”

    车胄说笑着，做了个请的姿势。

    毕谌摇了摇头，也就走了出去。

    等到第二天，毕谌自领了三四千的人马，带着薛兰，折回了鲁县。

    车胄接手了东平陆后。又大肆的招兵买马，攻打不服他的地方小县，又收录了不少的人马。很快，他也就集聚了五六千的步卒了，势力一时颇为壮大。

    而毕谌回到鲁县后，也就立即整备部伍，跟薛兰商讨攻打小沛的计划。

    在鲁县耽搁了十数天后，于一日，突然发兵五千。先行袭取了鲁国蕃县，而后又进兵鲁国薛县。

    在之前，毕谌虽然以鲁国太守起兵，但响应的不过附近几个小县。境内还有许多地方未曾归附，所以他们自鲁县而来，一路上还有不上的阻挡势力。

    而鲁国，跟沛国毗邻接壤。鲁国的薛县，却又距离小沛不过几十里，所以一但毕谌拿下薛县。他们也就可以以此为跳板，直接攻打小沛了。

    早在蕃县被毕谌攻下后，其实身处小沛的守将王党早已经有了预感，也猜得敌人下一步必将攻取薛县，所以也提早发兵过来增援。

    王党，最初是乐进的司马。早在刘备拿下兖州后，小沛也就失去了其军事重地的作用，于是也就将当初驻守此地的将军张辽、乐进等都调到了相应的地方，而小沛立治已久，不好遽然撤出，也就让王党以都尉的身份，带兵五千驻守此地。

    而小沛，既然有这么一支驻军在，历来也就有了保护附近城池的义务。王党如今赴任，自然也不能例外。他在听到蕃县被攻下后，立即组织了三千人马，一径往薛县赶来。

    毕谌的蕃县距离薛县，毕竟要比王党短了一截路程，他又是拿下此城后，并没有过多的休整，就于第二天晚上径直奔袭了薛县，所以在王党的三千人马到来前，毕谌的人马早就对薛县展开了进攻。

    薛县本来就没有多少的人马，城池又是十分的低矮，在毕谌的突然袭击之下，仓促进行了小股的抵挡，在天亮之前，城池也就被毕谌拿下了。

    毕谌带同薛兰，亲自进城安抚。只是进城还没一个时辰，就接到了探马报说，路上发现大股刘军的踪迹，距离此城不过十里了。

    毕谌当即会同薛兰商议，让薛兰镇守城池，他自带了两千的人马，开城出迎。

    那王党人马还未接近薛县，却突然间遭到敌军的伏击，大败了一阵，也就收兵回去了。

    毕谌在薛县整备了两日，于第三日，又即带着人马，一路直杀到了小沛城下。

    王党上次援救薛县不成，大败一阵，又身负创伤。他听到有敌来犯时，气得牙痒痒的，腾的从榻上爬了起来，叫道：“当日我不过一不小心败了一阵给你们，我今日不叫你们见识见识我的厉害，你们倒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了！”

    旁边将士想要劝王党再休息些时日，不必急于理会他们。那王党哪里躺得住，愣是带着伤，从榻上爬了起来。

    穿好衣甲后，王党大叫一声：“抬吾大环刀来！”

    王党善使一口大环刀，有大刀王党之称。

    他唰的拿过刀子，挥了两刀，虎虎生风。那旁边将士一听，尽皆喝彩。

    虽然外表好看，但也只有王党清楚。他刚才舞刀时，使了大力，已经扯破了旧的创口，此刻只怕伤口处早已是鲜血直崩了。

    但他既然已经站了起来，也决意要出战了，焉能再缩回去？

    更何况，敌军围城，若身为主将的他不敢应战，叫部下们怎么看？士气也势必受到影响，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纵然有伤。他也只能是硬撑着。

    王党眉毛不经意的扯动，随即将刀收回，叫道：“给我点千三千人马，开城迎战！”

    小沛城外，毕谌、薛兰联袂而出，坐镇指挥。他们身后猎旗招展，士卒踊跃，四千的人马，早已经列队待战。

    小沛城，因为数次的加高加固。也已经超过了标准城池的高度，很是具有防御能力。

    在城外等候的毕谌和薛兰二人，目光一直炯视着小沛城。自到，小沛的城门打开，吊桥放下，一队人马冲了出来。

    王党一马当先，列在了队伍的前面，等到军队都摆好后，他跃马上前。指着他两人大叫：“尔辈皆受过刘大人厚恩，不思图报，却叛逆作乱，有何面目见地下祖宗？”

    薛兰乃新降之人。被他一说，不由脸上变色，心里有愧，低下了头去。

    那毕谌啊哈哈而笑：“你效忠的是刘备。我效忠的是大汉朝，我只要对得起汉帝看就行了，何要管他什么刘备不刘备？”

    王党一听。鼻子一哼，叫道：“像你这样无父无君之人，便该早死！”

    他说着，催动人马，向前冲去。

    毕谌那方，也是手旗一挥，三军齐进。

    两军相隔不过十数丈，转眼就到，杀喊声铺天盖地而起。

    那王党想要找毕谌厮杀，毕谌毕竟是个文臣，又是主将，战争一起，早就被护卫团团护在了核心了。王党想要从人堆里找到他，却也不是容易的事情。

    王党冲杀起来就如一头猛狮一般，大喊大叫，一路猛进，手里的大环刀一下也没有停过，所遇者皆披靡而倒。

    那毕谌退到高处，眼看王党杀人如砍乱麻，不知畏惧，心里也是骇然，倒是起了怜惜之意：“若能将此人招为己有，就算拿一千人马去换，也是值得了。”

    他这么想的同时，那边王党已经杀退数人，独自一人冲入了对方的腹心。

    那些冲杀上来的将士，想要抵挡，被王党一阵冲杀，倒是未战先怯了，纷纷辟易。

    那王党趁这机会，又杀上前一丈距离，忽然抬头一看，只见土丘上，正有一方大纛，大纛下面立着两个人，正是薛兰和毕谌。王党一但看见，眼睛发直，嘴里发出了嘿然的笑声：“老子正愁找不到你们呢，你们倒是自己乖乖的让老子给看到了！”

    既然有了目标，身子也就欢快了起来。他撇下了众人，只管向着大纛那边冲去。

    那些阻拦的人马，在王党刀下，顷刻间灰飞烟灭，根本抵挡不了。

    王党此举也太过明显了，那站在高处的毕谌和薛兰早就看见了。

    薛兰脸色一白，赶紧道：“大人快走，贼人盯上了我们，只怕前面的人马抵挡不了，贼人顷刻间就要冲杀过来了。”

    薛兰也不顾面子，扯起马缰，就要向旁边转去。

    那毕谌赶紧说道：“薛大人不必恐慌，我看他杀不到我们这里来。”

    “大人为什么这么肯定？”

    薛兰把眼睛看向毕谌，却见毕谌嘴角微微翘起，用马鞭指着他看：“大人没看到吗？那王党现在看起来虽然凶猛，但他胸前明显有旧创，所以他每发出一刀，都会牵动创口一次。而牵动之时，他的力气也就会小了不少。像这种，过不了多久，不用我们杀，他也已经创口崩裂而死了。”

    薛兰定定的观察着，回头道：“倒是如此。可我们不能等他创口发作啊，若是他撑到了我们跟前，将我们先杀了，再发作，你看……”

    “大人的想象力当真丰富。”

    毕谌嘿嘿一笑：“不过，大人考虑的是。”

    他说着，转身命令道：“弓箭手准备！”

    旁边士兵立即传下了毕谌的命令，叫来了百十个弓箭手，分做数排，摆着了他们的跟前。

    毕谌指着前方的王党，向部下命令：“箭手准备！目标贼人将领！”

    他此时也已经明白，就算他再怎么爱惜王党，只怕以王党的个性，就算将他生擒了，也未必能打动他，让他归顺自己。既然不能办到，那只有想办法将其毁灭。

    众弓箭手吱嘎吱嘎的将箭上了弦，运臂拉了起来。

    毕谌回身笑道：“这下大人你该放心了吧？”

    薛兰悄悄的点着头，眼看着敌将王党，已然冲到了前面来了。眼看他浑身浴血，咆哮怒视自己的眼神，他吓得手脚一哆嗦，赶紧道：“快快！敌将就要冲上来了！快放箭啊！大人！”

    毕谌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手中令旗一挥，喝道：“放！”

    簌簌簌！

    漫天的箭矢如飞蝗般落下，目标一致，对准王党。

    王党强忍着胸前创口的崩裂，而自大叫着。他只知道，如果自己不一鼓作气杀上去，只怕停下来的时候，自己就不能再有勇气杀上去了。然而，当他杀退数人，眼看距离大纛没有多少路了，胜利在望了。可就在他再次抬头的时候，他看到了漫天的飞箭。

    簌簌簌！

    铺天盖地落下。

    他知道，自己跑已经来不及了，想抵挡吗？完全不可能。

    就在他思想有活动的那么一瞬间，箭矢漫天落下，插插插，如钢铁一般，他的身躯不知道承受了多少根箭矢的密集射击，将他压得喘不过气。王党瞪大着眼睛，轰然倒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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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八：吕蒙洛阳赴大任

﻿    “子敬，你快不要乱动！”

    鲁肃因为上次兵变的事情，身上负伤，现在还在病榻上躺着。刘备百忙之中，总要隔个两三天去看他一次，近来脸色倒是好多了。听折伤医说，鲁肃再静养些时日，也就可以下榻走路了。

    鲁肃还是和以前一样，见到刘备来看他，他总是客气的欠起身来，想要下榻行礼。

    对于这种多余而不合时宜的礼节，刘备自然不喜欢，也不在意。

    他赶紧伸出双手，止住了他的接下来的举动：“最近觉得怎么样？”

    刘备还是和往常一样，关心的问了他一些身体的情况，不过对于兖州乃至辖下所发生的事情，他一字不提。

    而鲁肃，他却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些。如果刘备不告诉他，他也会去问别人。至于曹休、王忠乃至毕谌乱党的事情，他也已经知道了，而最近发生的庐江事变，他也有所耳闻。. .

    但看今天刘备的脸色似乎不寻常，便试探性的问道：“明公面带忧色，最近是不是又遇到麻烦了？不如说来我听听，或许我能为明公你分担一些。”

    刘备嘿然一笑，说道：“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大事，就是河东郡出了点小问题。”

    “河东郡？”

    河东郡隶属于司隶部，上接并州，下卫东西二都，刘备接手兖州后，驻守关中的曹cāo旧部钟繇归降了他，刘备因命之为司隶校尉，都督关中一带。然而，由于接手时间短，刘备又要出兵河北，故而对于司隶的实际控制极其有限。除了修葺东都洛阳时，派了吕蒙都督了万余兵马驻守此地，其余郡县也只是名义上的归降。而自西凉寇关中以来。关中一带群盗多起，虽然没有形成明显的威胁势力，但司隶的形势却是十分的错综复杂，一时也难以捋得清楚的。若不是钟繇坐镇长安，只怕司隶未必是刘备所有。

    如今河东郡出现问题，只怕也非是刘备口里的‘小问题’了。

    鲁肃眉毛微微一捺，说道：“不知河东郡发生了什么事？”

    刘备伸手捋须，看了他一眼，知道自己不说，他是要穷究到底了。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方才说道：“据我探马所报，河东郡郡掾卫固、中郎将范先，他们最近跟东垣张白骑，崤渑张晟，弘农张琰（掩音）这伙盗贼走得很近，又与并州袁熙往来，似yù唆使郡守王邑跟他们同谋，共同叛变。只是。郡守暂时没有答应他们的请求，他们一时也就不敢乱来。我担心的是，若郡守迫于形势，屈服了他们。则关中只怕会陷入混战之中了。”

    鲁肃一听，亦是伸手捋须，凝眉不语。

    对于这事，鲁肃还是清楚的。

    这张白骑。乃是东垣一带的乱民首领，早在黄巾兵变时，他就起事了；而张晟。一直游走在崤山、渑池之间；那张琰，亦是乱民首领，起事于弘农一带。他们三人各领部众一万人不等，性质都是差不多的，皆都混迹于丛山之中，聚兵闹事，虽然没有大的威胁，但若被有心人趁兖州之乱的机会利用了，则麻烦是可想而知的。

    依刚才刘备所说，若这伙人跟河东郡的官府勾结上，再以并州袁熙为外援，关中的形势，只怕会大大的改变了，难怪刘备的气色会这么差。

    鲁肃思忖了一时，说道：“并州袁熙虽然想勾结河东郡作乱，但他们目下被困壶关，难以真正起到作用，现在的关键反而是要看河东郡的了。若能将河东郡控制住，则下面的那些虾兵蟹将也就起不了作用，翻不起大浪。依我看，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们不是yù要劫持郡守以发号施令么？我们不如将郡守召回来，换上一个新人，我看他们还能有什么作为？”

    刘备听他一说，眼前一亮，左右一想，笑道：“妙哉！子敬这话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顿了顿，问道：“然则，以何人镇守河东为好？子敬可以试为之言。”

    鲁肃笑道：“远水难救近火，不如就让安西将军吕蒙直接带兵过去赴任就是了。对于关中，吕蒙可以说很是熟悉了，依我看，他也足以有这个能耐担当此任。”

    刘备点了点头，说道：“那么就依子敬之言，我立即发书召回王邑，让吕蒙暂时赴任。”

    ######################################

    洛阳，吕蒙驻地。

    年前，刘备从颍川征伐鲁阳，后又带兵从五社津过黄河，于洛阳暂时将人马驻扎下。刘备因感念洛阳残破，乃命糜竺为将作大匠，以尚书步骘、严畯为左右少丞，督造洛阳。又命吕蒙为安西将军，带兵驻守洛阳城北，卫护京都。

    吕蒙接到刘备的任命书时，是在一个下午。

    他那时，正一个人喝着闷酒，喝着喝着，突然涕泪横流。

    不为别的，只因为太史慈突然的病逝。

    他回忆起了寿chūn之战，回忆起他与太史慈一起联袂御寇的事。他那时深深为太史慈的勇气所折服，故而甘愿拜他为兄长，以大哥相称。可他的大哥，正是壮年，还有好多的大好前程没有走，眼看天下即将出现黎明的曙光了，而他，却突然病逝了。这叫一个同样是英雄的人物，如何不为之流涕？

    虽然太史慈的死已经差不多有一个月了吧？但吕蒙每当想到寿chūn城外，淮水之上，一块冲入敌阵，联袂杀敌之情景，他就忍不住要悲痛一回。

    他的副将吴猛其实早已经闯见他几次这样了。他偷偷的喝酒，偷偷的抹眼泪，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当然，他也并没有问。

    但他今天还是禁不住问了。

    也许，对于某些事情，当我们将他分享给更多的人，或许内心也就会好过一些。

    吕蒙将酒分给了他，与他一起喝。

    然后。他开始讲太史慈的故事：

    他可以为了母亲的一句话，赶赴北海城临危救难，出城替孔融搬取救兵。是为孝也。

    他可以为了刘备的一句话，将刘备交付他的衣物保持完好，归璧于刘备。是为信也。

    他可以为了击退黄巾，亲身赴难，冲入敌垒，而不言惧。是为勇也。

    他可以誓死而追随明公，赴汤蹈火而从容不迫，临危而不改其志。是为忠也……

    那吴猛听了将军说了这许多。也是重重的点了点头，赞道：“太史子义的确是条好汉子，只可惜走得太早啦！”

    说完，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那吕蒙把心里的话说了，倒是好过了些，反过来拍着他的肩膀，安慰他起来：“一切皆在命数，不可强求。”

    这时，有士兵掀帐而入。说刘备派来使者，要见他们。

    “明公使者？”

    吕蒙腾的站起，将酒具让部下收拾了，他则坐于主位。吴猛按剑在侧。

    “传使者进来！”

    吴猛一声下去，那帐外士兵引了刘备使者，呈上了刘备的书信。吕蒙展开一看，也就点了点头。让人陪使者先下去好生款待，他则将书信交给吴猛看。

    吴猛惊讶的说道：“怎么，将军要去河东郡任郡守了吗？”

    吕蒙站起身来。说道：“上面不是已经写得很清楚了吗？”

    吴猛说道：“那么请将军走时也带上末将吧。”

    “不行！”

    吕蒙道：“我带上你，那洛阳的驻军该怎么办？更何况，我现在是去赴任，又不是去打战，用得着带上你们吗？”

    “可是……”

    吴猛道：“河东郡向来不平静，听说最近张白骑在东垣一带频繁活动，将军此去……”

    吕蒙打断了他的话：“我乃明公亲自任命的河东郡守，谁敢拦我？你就放心留下吧。”

    吴猛抓了抓脑袋，犹豫片刻，方才道：“那将军一路上要小心。”

    ###############################################

    河东郡郡掾卫固，中郎将范先，带兵突然闯进了郡守王邑的府邸。

    王邑见到这两个瘟神yīn气飒飒的面孔，他就不觉的腿脚哆嗦，勉强站起来迎接。

    “哈哈，二位大人什么时候到的，门人怎么也没通知一声，好让我出来迎接啊！”

    卫固和范先带着剑，径直闯了进来。

    那卫固开口直问：“听说刘大人的调令到了，他要调你回定都是吗？”

    王邑看着他两那副生硬的面孔，只好打着哈哈，说道：“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然后将案上的一封调职书交到了他们手上。

    他两匆匆看了一眼，那卫固问道：“那大人你是怎么打算的？”

    王邑无奈的笑道：“还能有什么打算？既然刘大人想要调我赴定都当官，那我自然也只好从命了，难不成还有别的想法？”

    范先走上前来，冷笑道：“这只怕是大人你早就想看到的吧？你想远离了这里，好不再被我两纠缠了是吗？”

    王邑心里有鬼，脑子一转，嘿然笑道：“两位这是怎么说的？我镇守河东郡多年，我的所有基业也在这里，你们以为我愿意离开这里吗？我这也是出于无奈不是……”

    “这好办，既然大人也不想离开这里，那就不要离开这里了。”

    那卫固也逼了过来。

    “这……这……”

    王邑露出了满嘴的黄牙：“这恐怕不好吧？若我公开不接受命令，只怕对于二位大人也不利呀。”

    范先看了卫固一眼，卫固微微沉吟，心想现在起事的确还不是时候，若公开反对，只怕会遭来更大的麻烦。

    卫固想了想道：“你去长安一趟，求求钟大人，看他能不能向刘大人说句话。若钟大人开口，想必能令刘大人改变主意。”

    “这……这能行吗？”

    王邑面有难色。

    那范县按剑在手，低声道：“你没有去试，怎么知道就不行？哦，我知道了，你根本就不想去。对吗？”

    王邑苦笑一声，不敢拒绝，只好道：“好吧，我去长安试上一试。”

    ######################################

    就在王邑动身去长安的时候，吕蒙与吴猛基本上也已经交接完成。

    吕蒙只挑选了二十个精骑，带在了身边。

    本来，吕蒙的这些部下，多数是姐夫邓当当年留下的，他们也跟随自己出征多年了，突然间的离开。心里自然有点舍不得。而那些将士们，都是亲自送吕蒙出了洛阳十数里迟迟不肯回去。

    吕蒙在马上，回头叫道：“各位留步吧，再送就要送到河东郡了。”

    “就算是天涯海角，我们也愿意追随！”

    上千将士轰然说出来，声势自然非同一般。那吕蒙一听，气血沸腾。他跳下马来，叫道：“吴将军，可带了酒来？”

    吴猛亦飞身下马。举手向着后面叫道：“将践行酒给我搬上来！”

    吴猛一句话下来，那军队后方辎重车辆朝前推来，三五个将士立即卸下车上捆绑的酒坛子，抱了上前。

    吕蒙伸手接过一坛子酒。拍开了封泥，就要喝酒。但眼看将士们愣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自己，便是好笑的骂道：“空碗没有吗？”

    那将士见是问这句。半响的反应了过来，应声道：“有，有啊！”

    “那还不给没有发一个。大家一起喝一碗？”

    吕蒙这么一说，众将士都是眼睛冒着绿光，紧紧盯着酒坛子。

    “中！”

    那将士立即屁颠屁颠的跑回了辎重车那边，分派着其他士兵将空的酒碗发给了每个人。然后，又取了酒，替着将士们斟满。

    吕蒙看了吴猛一眼，打了他一拳：“看你傻乎乎的，我吃酒，你难道还想逃不成？”

    吴猛嘿嘿一笑，手挠着脑袋。

    那边一个将士识趣的取了一个空碗过来，交到了吴猛是手上。

    吴猛将碗伸到了吕蒙坛子低下，说道：“讨碗酒吃。”

    吕蒙又骂了他一句：“看你傻乎乎的样子，我还真不放心将我这些士兵交到你的手上，你还想从我手上讨酒吃？”

    开玩笑归开玩笑，吕蒙立即给他咕噜噜的满上了。

    那吴猛收回酒碗，笑道：“谢将军！”

    吕蒙退后着，走到一个高的地方，眼看差不多每个人都斟到了，也就将自己手中的酒坛子高高举了起来，高声叫道：“来，将士们，我们喝干了它！”

    “喝干了它！”

    众将士轰然应诺，将酒碗举到半天。看到将军吕蒙喝了，他们也就将酒碗送到了自个儿的嘴唇边，一口一口直灌到胃海里。哗哗的水响在胃海里面激荡着，汹涌澎湃，气壮山河！喝到一半的时候，脖子一仰，一口气，全都干了下去。

    拍拍，酒碗声碎。

    吴猛摔掉酒碗，看了吕蒙一眼，眼见吕蒙就要抱着酒坛子下来，立即叫道：“喝干它！喝干它！”

    那下面的将士一见，也是起哄，纷纷跟着催促吕蒙将一坛子酒喝干。

    吕蒙两眼一懵，看了吴猛一眼，这不公平啊，你们是一碗酒，我可是一坛子啊。

    吕蒙虽然没有开口反驳，但吴猛早已知道他将要说什么了，所以不等他开口，便即说道：“刚才可是将军说‘喝干它’，难道将军你自己反悔不成？”

    吕蒙摇了摇头，心想，我真是败了给你，居然抓住了我的语病，想要灌醉我是吧？

    吕蒙对着吴猛嘿嘿一笑，也不辩解，举起酒坛子，仰起脖子，就是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众将士顶着日头，抬头只看见将军的喉结不断的上下动了数次，那一坛子酒也就没有了。

    吕蒙将坛子翻过来，举给众人看，一滴酒水也没有下来。

    众将士一见，轰然称好，就连那吴猛看后，也是脸有光彩。

    吕蒙将酒坛子丢了，把眼睛看向吴猛。

    吴猛看到吕蒙坏坏的眼神，心里咯噔一跳，他不会想报复我吧？

    果然是猜对了，那吕蒙脑子晃了晃，嘿嘿一笑，指着他，说道：“我去河东郡赴任的这些日子，全军上下就要劳烦吴将军你了。我临行前，要是没有一点表示，好像有点说不过去是吧？这样吧，我就临行前赏赐将军一坛子美酒吧。大家说，我这主意怎么样？”

    吕蒙与吴猛打战时很能配合，但平时没事时就喜欢互相拆台，坑坑对方。吕蒙先被他灌了酒，他是有苦无处说，这下，吕蒙眼看又要耍花样“报复”他了，那些将士一听，知道有好戏了，所以纷纷的大声叫好。

    那吴猛脸上一红，说道：“这……这就免了吧？”

    吕蒙鼻子一哼，说道：“有什么可免的，叫你喝酒，又不是干别的坏事？你就领受了就是了。哦，对了，你领了酒，必须要当着我，还有众位将士的面，把它喝个精光，这样才能让我放心上路呢。”

    那边，将士也已经起哄，很快将一坛子酒送了上来。

    那吴猛苦着脸蛋，哀求道：“将军，不要吧？你可知道我一喝多就醉，等会我真的醉了，可就不能亲自送将军你了。”

    吕蒙催促道：“快喝吧你，谁让你送了，喝多了正好将士们抬你回城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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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七九：于禁会稽杀王朗

﻿    眼看吕蒙坚持要自己将一坛子的酒喝完，那吴猛咬了咬牙，将酒坛子抱到怀里，说道：“这可是将军你自己说的，要是等会我不能送将军了，你可别怪末将了？”

    吕蒙就是想看他洋相，听他一说，又即甩手：“你真啰嗦，快喝吧！”

    “好！”

    啪的一声，封泥被吴猛一掌拍开，酒气冲着鼻子钻来。

    那吴猛看了吕蒙一样，如赶赴刑场的义士，说道：“那我可真喝了？”

    将怀中的酒坛子一抱，和着双手，举过头顶，张开嘴巴。那酒坛子倾斜下去，立即就有一口白色的水花如泉水一般，叮咚的溅下，落在了他的脸上，衣甲上，溅了他个视线模糊。那些将士一看，都是轰然笑了起来。可怜对了一时，差不多白白的浪费了一碗子酒，这才将酒水准确的射进了口腔里。 . .

    “将军，加油！”

    听到将士们打气的声音呐喊声，吴猛脑子里轰然炸开：“妈的，今天拼了！”

    咕咚，咕咚！

    喉咙里不停的呛进酒水，胃海里勉强的应承着，直将一坛子酒，当真喝了个彻彻底底，滴酒不剩。

    “好！”

    将士们轰然的叫着好，吕蒙亦是点了点头，用赞许的目光看着他。

    那吴猛将坛子丢开，大着舌头笑道：“怎么样，我将这坛子酒喝光了！”

    吕蒙笑着，还想夸奖他两句，那吴猛摇着身子，轰然倒了下去。

    吕蒙一见，摇了摇头，吩咐道：“把将军好好的抬回去，让他好好的睡上一觉。”他则跨上了马鞍，鞭策着马。与送行的大军告别了。

    那上千的将士自等到吕蒙一干人去远了，看不见了，方才抬着醉得跟死猪一样的吴猛回城去了。

    ###############################

    就在河东郡因卫固、范先一事令刘备头痛的时候，远在江东的吴郡也正酝酿着一场兵变。

    吴郡的乌程县，于禁的镇虏将军府。

    先时，刘备攻下吴郡后，准备出兵会稽。但是由于会稽太守王朗的投降，他也就收兵回去了。

    刘备收兵后，命广陵人徐宣为太守，又让于禁以镇虏中郎将驻守乌程。将军董袭以都尉镇守余杭。

    对于王朗的投降，刘备不管他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反正，他是不可能完全信任于他。于是，在他临走之际，特意交代过于禁，让他要时刻密切监视着会稽那边的动静。而数年来，于禁一直将刘备的话放在心上，也不时的派出密探。安排在会稽城内，打探着王朗的动静。

    这些年，这王朗倒是比较不会惹事，也没出什么乱子。会稽跟吴郡之间倒是相安无事。

    而他于禁。在刘备入主兖州后，也由起初的镇虏中郎将，升任为如今的镇虏将军。

    本来，这会稽还会这么一直安定下去的。

    然而。就在今晚……

    于禁在听完细作的报说后，他的脸色也由淡定，慢慢转为阴沉。

    在许久的沉思后。他将手一招，果断叫来一人：“连夜快马赶赴余杭，去请董将军到我府上议事！”

    那人应诺一声，立即退了下去。

    于禁这边，紧急从附近召集了兵马，齐聚乌程。

    吴郡除了盗贼多点，平时也并没有大的动静，像今日这样大举的召集兵马，却是这几年来未曾有过的事情。也许是太平已久，突然搞出点动作，众将士也是大惊小怪的了。

    及至兵马齐聚乌程，那边董袭的单骑也已经赶到了于禁的府邸。

    于禁从一只绿色的锦囊里，拿出一方素绢，交到了董袭手上。

    那董袭看了于禁一眼，方才将素绢捧开，低头就去扫视着上面的文字。

    于禁旁边说道：“这是几年前，明公走的时候，亲手交给我的锦囊。他说在紧急的情况下，方可将其打开。没想到，明公真乃神人，居然未卜先知，就已经猜到王朗这厮将要谋反的事情。上面既然已经说得十分的清楚了，就烦请将军你协助某，把这件事情完成了，好向明公交代。”

    董袭听后，犹豫了片刻，说道：“于将军你孤身入城，这怎叫我放心？不如这样，请将军你在外，我在内，我才好答应。”

    于禁站了起来，说道：“此事是明公早在几年前就交代清楚的，将军难道要违抗明公的法令么？”

    “不敢！”

    董袭也站了起来，拱手道。

    “那么就请将军执行吧！我这里有两万的部队，加上将军的，也有个三万差不多了，到时就全听将军你的指挥了！”

    于禁说着，也不管董袭有没有答应，叫人拿上酒来。

    哗哗……

    于禁亲自为他斟了一碗，又为自己倒了一盏，将酒盏举了起来，说道：“将军，有劳你了！”

    那董袭连忙将酒盏举起，说道：“岂敢当！都是为明公做事，何要分彼此！”

    两人说着，也就同时一干而尽。

    董袭迟疑了片刻，道：“若将军入城，须得小心些。看到势头不对，还请早点撤出来。”

    于禁点了点头：“这我理会得。”

    想了想：“我们明天就出发了，你先回余杭。等我带领人马与你回合了，再一道去会稽。”

    ###################################

    会稽城，王朗突然接到属下的禀报，说是于禁投刺造访。

    王朗心里本来有鬼，在这种敏感时刻，于禁又突然来了，怎不叫他心疑？

    王朗将眼睛看向谋士许靖，说道：“于禁此时突然造访，莫非是他听到了什么风声？”

    许靖捋着胡须，说道：“天下无有不透风的墙，这件事情不让人知道却也很难。不过他突然造访。确实有点蹊跷，还是小心些为好。”

    王朗点了点头：“然则称病不去见他？”

    许靖摇头道：“这不行，如不见他，只怕让他更加怀疑。”

    他又沉吟了片刻，附耳跟王朗说了几句。那王朗听后，嘿然一笑：“那就依先生的，我这就去迎他，你便趁这时间多选好手，将这事情办了。”

    许靖点了点头，先下去了。

    那王朗自出府来。带着人马，到了北门来迎接于禁入城。

    王朗跟他说着话，故意瞟了一眼于禁所带的人马，却不过十数人而已。王朗哈哈一笑：“请请！”也就放下心来，不怕于禁闹事了。

    那于禁也已经看出王朗一脸不欢迎的神色，但他却不吃这套，你不欢迎我，我也要跟你拉得近乎，说着些客套的话儿。这边说着。没多少时间，也就到了王朗的府邸了。

    “将军请！”

    “大人请！”

    两人又互相谦让了一番，方才入得院子里来。

    那于禁夸着他院子里的假山假水的风景好，眼睛却已经注视着四周的动静了。等到了大厅边时。却见旁边寂静无人，不觉纳闷，也已经察觉到了四周的气息不对了。他投了一个眼色给旁边的将士，那将士会意过来。悄悄握着肚子，啊哟叫了一声。于禁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那将士苦着脸道：“将军，我肚子疼。”

    于禁骂了他一句：“昨晚临行时叫你不要多吃。你偏不听？现在闹肚子了吧？那个，大人，可否方便让这小畜生……”

    王朗哈哈一笑，手掌向下一压，叫来一人：“你去给他指引一下。”

    那将士故意啊哟着，跟了那人去了。

    这边，王朗请于禁入了大厅，奉上了茶。

    两人随便谈着，不时谋士许靖走了进来，向王朗说道：“酒菜已经准备好了，是否现在就摆上来？”

    趁着这时，许靖跟王朗互相交换了一个眼色，那王朗也已明确许靖已经将该办的事情办妥了，方才哈哈一笑：“自然是越快越好，于将军是吧？”

    他看了一眼于禁，于禁笑道：“正合我意，我走这么长时间的路了，也早已经饿了。”

    王朗这时又故意瞟了一眼于禁身后所站立着的那些甲士，于禁回过味来，笑道：“留下两个给我斟酒，其余的都滚下去，自己找吃的吧。”王朗哈哈一笑：“各位小兄弟不要见外，我已经命人单独为各位备好了酒席，各位就请过去用吧。”

    那些将士也就在他人的带领下，走了出去。

    酒席刚摆上，那先前上“茅厕”去的甲士已经回来了。王朗还想让他也下去吃，于禁自然没放过，让他给自己斟酒。那甲士倒也机智，在斟酒的那会儿，将自己所察觉的告诉了于禁。于禁听后倒是脸色不变，举起酒盏说道：“大人，敬你一杯。”

    “不敢不敢！”

    王朗也连忙将酒盏举了起来，一饮而尽。

    那于禁一杯水酒下肚，突然轻轻叹了一口气。

    那王朗觉得十分奇怪，看了下首许靖一眼，方才问于禁：“将军为何突然长叹？是我酒水不好，没有招待好将军吗？”

    “哪里话！”

    于禁说道：“我这一叹是为明公啊！想他年初发兵征讨河北，眼看就要打到邺城，擒获袁尚小儿了，可突然因为曹操在豫章起事，迫使他不得不仓促退兵。这之后，兖州境内战事不断，而边境如庐江、汉中等地也是连绵战争，再加上前一阵子的定都兵变，董承谋叛事件，只怕明公一个脑袋两个大了。”

    王朗一听，假意说道：“今年的确是个多事之秋啊，希望刘公他尽快的将叛乱镇压下去，也好尽快的统一了河北，再挥兵南下，将袁逆灭了，天下也就不足为虑了！”

    于禁嘿嘿一笑，说道：“刘备的多事之秋，难道不也是我们趁机崛起的大好机会吗？”

    王朗听于禁突然这么一说，错愕不已，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还是旁边许靖反应的快，赶紧呵呵一笑，说道：“于将军何故开这样的玩笑，我们还是喝酒吧。”

    王朗被许靖一提醒。也即醒悟了过来，抓起酒盏，笑道：“对对！喝酒喝酒！”

    于禁将酒盏一拂，继续道：“要不要我为大人你点拨一下？想当年，大人在江东，那可是镇守一方的太守，要风呼风，要雨唤雨，何其自在？可自刘备下江东，兵临会稽城下。大人为了保住城池，不得已献上降书。看看现在，大人你还能像以前那么自在吗？”

    王朗脸上微变，故意义正言辞的道：“于将军千万别这么说！刘公下会稽时，我是一郡之守，现在，我不也仍是一郡之守吗？”

    于禁啊哈哈一笑：“那时大人的一郡之守是汉庭的，可现在的一郡之守未必再是汉庭了吧！更何况，你这一郡之守。每年不还是要定时向刘备贡献吗？哪里有以前自己收上来自己用的自在？更何况，你难道不担心，等到刘备剿灭了袁术、刘表之徒，他还会任由你这一郡之治独立存在吗？”

    王朗脸色已然大变。他心里实在弄不明白，于禁为什么要说这些。

    在未曾确定是敌是友前，他还真不想发表意见。

    那许靖可不是好糊弄的，听到于禁这么一说。赶紧说道：“我等既然已经决意归降了刘公，自然再无其他想法，唯一心一意尔！至于刘公怎么想。那是刘公的事情！”

    于禁哈哈一笑：“先生不用着急，我的话不是没有说完吗？请听我说完了，你们再判断我所说的到底对不对，可好？”

    许靖手一拱：“请！”

    于禁又道：“依照我先前的分析，这一来，刘备目下是兵戈四起，而大人亦是处境堪忧。若是我，要么等着刘备将来拿下了其他地方后，再等他来收拾自己；要么就趁这个大好机会，联合袁术，揭竿而起，趁机脱离了他。你们看，这办法可好？”

    许靖脸色一变，那王朗却是拍案笑道：“你这想法怎么跟我的一模一样？”

    话还没说完，被许靖猛咳嗽一声，打断了。

    那许靖站了起来，厉声道：“于将军，你这可是杀头的话，当真不怕我们将这话传到刘公耳里去吗？”

    于禁站了起来，哈哈而笑：“我自然不怕，要怕的应该是你们！”

    王朗脸色变的暗淡，指着他：“于将军，你何出此言？”

    于禁瞪着他：“我这话你还不明白么？我说了这些，还不就是说了你心中之所想，却又不敢说出来，但已经做了的事！”

    许靖也已从于禁的话锋里听到了不妙之处，也没等王朗发话，他早已伸手一抓，将案上的酒盏举了起来。

    那于禁一直注意着他，见他手上一动，他腰里的佩刀也跟着拔了出来。身子猛然一跳，早已跳到了他的跟前了。

    那许靖突然看到于禁面目可憎，吓得倒退两步，被于禁一刀解决了。

    于禁身后三名甲士也纷纷跳了出来。

    王朗眼见变故突起，早就吓得身子一软，向着屏风后面爬去。

    那于禁冲上前来，一把将他揪住，提了过来，叫道：“你不是准备摔杯为号，让人出来杀我们么？如何忘了？”

    王朗吓得脸色苍白，一连讨饶。外面埋伏的刀斧手听到内里的动静，也已经冲了进来，跟那三名甲士杀在了一处。而在另外一处的甲士，耳边听得声响，也各自拔剑而出，从里面冲杀了出来。于禁所带来的这些甲士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之士，故而往往以一抵十，不时间也就从外面冲了过来。但到底王朗早已经有了准备，他在迎接于禁时，就让许靖安排了数百名刀斧手在外。所以，一但冲进来，里面就是黑压压一团。

    于禁抓了王朗后，也不啰嗦，一刀下去，立时结果了。

    那些冲上来的刀斧手眼看着大人死了，一时乱了起来。但更多的人继续向前冲来，要杀于禁。那于禁喝了一顿酒后，全身力气无处使，挥着刀大砍特砍，立时就有许多人惨叫着，倒在了他的大刀之下了。

    于禁杀了一时，将怀里的刘备留给他的锦囊拿了出来，高举在手上，大声叫道：“王朗叛乱，大将军有令，杀无赦！其余人等概不追究！如执迷不悟，与朗同罪！”他这话一出，也即奏效。好多人都是不战自走。那于禁在甲士的保护下，又即冲出了大厅，来到府外，抡起鼓槌，敲起了一面皮鼓！

    蓬蓬的鼓声，遽然在会稽城头上空响起，敲击得人心大乱。

    时守城将军周昕，正在城楼上巡视着，突然听到这声鼓响，极是震动。

    他赶紧问道：“鼓声在哪里传过来的？”

    那些士兵一听，说道：“好像是府衙那边！”

    周昕眼睛一转，想到太守大人正在接待将军于禁，是不是他们起冲突了？

    周昕不敢耽搁，赶紧传令：“速与我去府衙那边看看！”

    他这边刚要动身，又立即被城外的杀喊声给惊呆了。回身一看，城外密林中，突然冲出无数的人马，纷纷向着这边杀来。

    “将军！怎么办？”

    周昕回过身来，还能怎么办，立即叫人去关城门。又一面吩咐：“你等去看看府衙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在这边督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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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十：马超东平收车胄

﻿    “郡守大人都去长安多日了，可有什么消息了？”

    中郎将范先走入郡掾卫固的府上，劈头就问了这么一句话。

    那郡掾卫固叹了一口气，说道：“哎，别说了，我正要去找你呢。”

    范先轻哦一声，看到卫固神色不是很好，也就猜了出来，赶紧问道：“是不是钟繇他没有答应？”

    卫固说道：“他不答应还好，可他就连郡守大人都没有放回来  。”

    他拿起案上的一条竹简，交到范先手上：“你自己看。”

    那范先将竹简张开，却是钟繇送来的。

    “岂有此理！”

    范先将竹简丢在了地上，手按佩剑道：“这个钟繇，他不答应也就罢了，居然将郡守大人给亢了起来，还要我们送他家眷到长安去？他当我们是傻子么？卫大人，你可千万不要相信他。”

    他说着，突然轻咦了一声，说道，“不过，这不会是郡守大人的阴谋吧？”

    卫固立即道：“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范先手一指，说道：“你想啊，郡守大人虽然一直以来表面上跟我们客客气气的，但若说到‘起事’，他就开始支支吾吾起来，一直不肯答应我们。而这次倒是好了，我两个稀里糊涂支他到长安去求钟繇，让钟繇替他在刘备面前求情，让刘备不要调离他，反倒是成全了他了。他这一去，正是称了他的意，让他留在了长安，也就摆脱了我们的束缚了。”

    卫固捋须点头：“如此说来，这件事上还是我们两个帮了他了？”

    范先叹了一口气：“好像是这样！”

    卫固眼珠子连转，气的跺脚。

    那范先道：“大人勿要生气，其实我们还有把柄啊，郡守大人不是想要我们将他家眷也送过去吗？我们只要将他的家眷扣下。还怕郡守大人跑了？”

    卫固一想，摇了摇头：“这固然是好，就怕钟繇若仍是不肯放郡守大人回来，我们拿了他家眷，不但没有用，反而因此得罪了钟繇。钟繇手上握有重兵，若当真跟他兵戎相见，只怕对我们不利。”

    “那该怎么办？”

    范先眼睛盯着卫固，卫固捋须道：“既然郡守大人已经落在钟繇手上，再想控制他只怕是不可能了。我们不若且卖钟繇一个面子。送了郡守大人家眷回去。这样的话，不但没有违抗‘朝廷’的命令，更可避免少树一面强敌。将军你说如何？”

    范先一听，急着道：“那就这么算啦？”

    卫固笑道：“那么将军你想怎样？将军你要知道，那钟繇虽然名义上归降了刘备，可也未必真心向着刘备。像他这种人，我们应当想尽办法拉拢他，不可在这些小事情上闹得太僵。就算他不肯帮我们，但若能在我们‘起事’一事上保持中立。则对我们就是莫大的帮助了。我说了这么多，将军你明白了吗？”

    范先摸着脑袋：“好像是明白了。”

    卫固苦摇着头。突然又道：“对了！听说刘备派来河东郡任命的新的郡守就快要到平阴津了，不知将军准备得怎么样了？”

    范先说道：“大人不必担心，我已经在平阴津安排下了数千的人马。他想渡河，管保是插翅也飞不过来！”

    卫固捋须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过两日，卫固派人将郡守王邑的家眷送到了长安，并送了钟繇许多的珠宝。呈上了洋洋洒洒上千字的颂文，拍钟繇的马屁。

    那钟繇将珠宝全都退了回来，回函的内容。不过警告他们朝廷已经派来了新的郡守，让他们去迎接，好生侍奉。

    “这个钟繇真他妈多管闲事！”

    卫固这边跟范先背后大骂钟繇，钟繇那边，催促王邑启程：“朝廷的令书已经下达了多日了，望王大人尽快赶回定都述职。”

    那王邑拱手道：“谢谢大人出谋，替我将家眷要了回来，我过两日也就带着家眷动身回定都去了。”

    #################################

    “接下来，我们两路出兵寿张……”

    车胄自占领了东平陆后，又接战攻下了诸多城池，兵力也得到了扩充。这日，他与将士们在帐内对着地图，正指指点点的，讨论着下一个进攻地点。将士们被车胄天花乱坠的想法给吸引了，正听得津津有味。这时，突然一名甲士匆匆闯了进来，打断了车胄的说话。

    “将军，不好了，有大队刘军的人马正往我东平陆赶来！”

    此话一出，众将士都是惊愕非常。

    这段时间以来，也只有他们出兵欺负小县小城的份，什么时候被刘军征讨过？

    那车胄眉毛一凝，问道：“贼人来了多少人马？”

    那士兵回答道：“差不多有一万多人！”

    车胄遽然一听，吓了一跳，心想自己加起来不过五六千人，而且都分散了。而东平陆的驻军也不过三千人，不说质量，但就数量上都差了对方一大截了，这战还怎么打？他当即传下命令，让全城戒严，又派出探马向毕谌报告消息，希望毕谌能派兵救救自己。

    “再探！”

    车胄让探马都下去了，他则带着众多将士登上城楼。

    远远的，只见西北面烟尘滚滚，分明有无数人马朝着东平陆赶了来。

    车胄身后的将士们议论纷纷，都是不好的言词，而那车胄，脸上也渐渐变色。但他身为主将，总不能未战先怯，涨了敌人的志气，灭了自己军的威风。他当即道：“敌人远路而来，必然疲惫，我等可先开城一战，挫敌锐气！”

    众将士听车胄一说，自然不敢反对，纷纷下去准备了。

    等到探马三报，敌军距离城外只有十数里的时候，车胄命人打开了城门。自带了两千的兵马杀出城去。

    却说那领兵而来的，自然是马超和凌统了。

    廪丘时，王忠因听闻曹休被臧霸所杀，心里极其震撼。心想他举兵不过是为了响应曹休的，没想到曹休倒是先败了，这叫他情何以堪？不过说到底，他起兵不管是为了谁，最起码一点，他是为了自己的‘口福’。在他统治廪丘那段期间，啖食人肉。乱杀良民，以致到最后的诛杀士兵，以供他一人之享受，大大的失去了民心、军心。后来他的副将蔡将军实在不愤，看不过去，于是在呈现的汤里暗下了毒药，药死了王忠。这之后，廪丘所部归于蔡将军统领。

    这蔡将军倒是能够用兵，只是奈何廪丘士卒本来无多。在马超和凌统的攻打之下，终于没能支撑下去，于十数天前被马超、凌统攻破了城门。蔡将军听闻城破了，自叹不能力保。也就自杀了。马超、凌统收复了廪丘过后，听闻东平相薛兰投降了曹党，自然心有不忿，又奏请刘备。挥军继续攻打东平国。刘备也已经授意他们，可领着他们的军队扫平兖州境内所有叛军，而不必再禀。

    当下。马超跟凌统商议，让凌统领了三千人马作为先锋部队，先行到了东平陆。而马超则率领后继人马，加紧赶来。

    所以等车胄领兵而出，首先遭遇了马超军的先头部队凌统。

    “将军！贼将领了数千人马开城杀了出来！”

    凌统听到部下报说，哈哈一笑，叫道：“他来得正好，也省得老子叫战了！”

    当下，他一骑当先，带着三千人马，大喊着迎着车胄的人马杀了上去。

    车胄所部多为临时召集的，又没有经过过多的训练，战斗力本来不强，在凌统人马的冲击下，很快不成队形，乱了起来。那车胄阻挡不住，眼看旁边士兵有往后面逃跑的了，气得他长枪乱舞，不断喝道：“都给我站住！都给我站住！”

    他此时的喊声，在这千军万马的冲击下，显得是多么的苍白而无力，根本就没有人听他的，士兵仍是在仓惶的逃跑。

    他的喊声没有起到阻止士兵逃跑的作用，不过却引来一个人的主意。

    远远的，凌统望见对面一人身穿将军铠甲，正喝斥着左右士兵。他心里一喜，心想此人定是这支队伍的主将了，我只要将他拿下了，这一战也就不用继续打下去了。

    凌统想到这里，暗暗溜到了车胄那边，举起刀来，突然叫道：“贼子看刀！”

    车胄举着一杆枪，刚刚撩倒一名士兵，突然看到斜刺里冲来这个凶神恶煞的将军，赶紧回了一枪。

    哧！

    一枪扫出，碰上了对方的刀，手腕微微一震。

    车胄心里大骇，心想此人力气倒是不错。又与他对了十数枪，终是他怯于对方的臂力，杀了一阵后，又即收枪而回。

    “贼子哪里跑！”

    凌统眼见对方吃了他一刀就想跑，哪里肯舍，立即追了上去。

    那车胄既然吃了亏，知道自己并非对方的对手，只得领着败军，退回了城去。

    凌统一直将军队撵到了东平陵城下，那城上吊桥也已经拽起，城门轰然的关了起来，而城头上，弓箭手扯起了弓箭，箭矢哗哗的射了下来。

    “退！”

    凌统眼看不能继续前进，也只好手一挥，将军队收了回去，去城外十数里驻扎了下来。

    过了半个时辰，那马超的后部人马也就到了。

    “某适才与贼将大杀了一阵，贼兵死伤过半。”

    马超听凌统这么一说，哈哈笑道：“如此说来，这些毛贼看来也并没有什么可怕的嘛，这东平陆也必不难拿下。”

    凌统说道：“虽然这么说，只是我们刚刚远路而来，就怕他们晚上会来劫营，须得早做准备才好。”

    马超听凌统一说，哈哈笑道：“凌将军你多虑了。想他们白天刚刚败了一阵，死伤无数，晚上怎敢再出城劫营？”

    但见凌统样子不在说笑，马超也就立即将满口白牙收了进去，点了点头：“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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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将军决意晚上劫营？”

    负伤过半的将士在听到将军车胄的一句话，都是惊呆了。

    那车胄肩膀上也中了一刀，只不过伤势比较轻。也已经包扎好了。

    他走下案来，居中而站，按剑道：“对！”

    “可我们不是白天刚刚败了一阵吗？晚上再出战，似乎不妥吧？”

    车胄嘿嘿笑道：“也正是因为白天我们败了一阵，他们才不会想到我们晚上要去劫营。更何况，他们是远路而来，加上白天又胜了一战，势必不会有所防备，我们这时候劫营，正是最好的时机。”

    众将士一听。车胄的话似乎又是十分有道理，也就相互点了点头。

    车胄眼看众将士都没有反对，也就让他们先下去准备了。

    等到夤夜三更时候，其他的将士都按照车胄的要求，结束整齐，都在校场上等候着，却迟迟不见主将车胄的到来。

    “快去催催将军！”

    一名士兵听从其他将士的命令，赶到了车胄的中军大营。掀开帐门，却见车胄仍是伏案而睡。

    那士兵想了想。走上前去，伸手推了推车胄：“将军快醒醒，将军快醒醒！”

    “嗯？”

    “将军，时候到了。该起兵了！”

    那车胄正做着美梦呢，突然听到“起兵”二字，立即醒了过来。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旁边士兵一眼。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士兵回道：“将军，三更已经到了，众位将士都在校场等候着将军你呢。”

    “哦。我记起来了！”

    车胄一啪脑袋，他还想动身，一股欠意上来，嘴巴一张，长长的打了个呵欠。

    “那个，时候也不早了，让将士们都撤了，回帐休息了吧。”

    车胄突出此语，让那士兵微微一愣：“这个……将军，晚上不是要劫营的嘛？”

    车胄揉了揉眼睛，骂道：“你看我都累成这样子了，还劫个鸟营啊。不要说了，下去照我的话说吧！”

    他话一说完，也不管他人了，径直站起身来，走到了榻前。

    眼睛迷迷蒙蒙的，看着白色的被褥，欠意就上来了。

    他再次伸手打了个呵欠，身子一倒，也就倒在榻上沉沉的睡了过去，不时鼾声大作。

    “将军……”

    士兵眼见将军是真的睡了，他也只好摇着头，赶快赶到校场去，将车胄的话跟场上的将士说了一遍。那些将士不听还好，一听肺都炸了。

    “这怎么回事，明明是白天说好的，晚上三更出城劫营。我们都准备好了，将军却又不来了？”

    “呵呵，那个……将军的个性，你们又不是不了解。上次要打东平陆，跟我们都策划了几天了，可临时突然改变主意，又去攻打鲁国了。像这样的事情还少吗？见怪不怪吧。”

    “……”

    少数人都不将此事放在心上，想要就此散了去，但还有多数人心有不甘。

    这些人，本来就是毕谌联合车胄攻下东平陆后，被迫做的俘虏。他们本是刘备所部，根本就不愿意听从车胄指挥。更何况，眼看刘军打了过来，他们可不想继续为车胄卖命。而难得的是，如今将士们又因为车胄多次的出尔反尔而心怀怨恨，正好借了这个机会，挑唆他们叛离车胄。

    当初车胄起兵时不过数百人，而真正算是车胄心腹的，却是少之又少。他们对于车胄，根本就毫无忠诚可言。在这些人的挑唆下，很快有许多心怀不满的人站了出来，他们纷纷举起了手中的武器，大声叫了起来：“对，我们去找将军问个明白！”

    一人动而百人动，校场上的士兵有愿意来的，有不愿意来的，全都闹成了一块儿。

    等到将阻挡的士兵驱逐了，那些闹事的士兵也就冲向了车胄的大帐。

    那些守营的士兵眼见变故突生，立马是一哄而散了。

    那车胄尚且还在榻上呼呼的睡着，突然被人提了起来，对着他耳边喝问：“我们等将军你好久了，将军你为什么不来？你就算不来，也好自己解释。可你一句话也没有，就打发我们散了。你可知道我们已经等了你一个时辰了，你让一个士兵打发我们一句，我们就得走吗？你明明说好的事情，却又临时反悔，这叫我们如何相信你！”

    “跟他啰嗦什么，将他杀了！”

    士兵们的喊杀声终于让车胄明白了过来。他腾的睁开眼睛，哀求道：“不要杀我！”

    他一句话未了，早就被旁边群情激奋的士兵给一刀砍了。

    这边，军营内闹翻了天，士兵互相攻伐。有人开了城门，持着车胄的脑袋来见马超、凌统：“将军准备晚上开城劫营，可他明明说好的事情，临时又反悔了，激怒了将士。将士们反将起来，一起冲进了将军的大帐，将将军的脑袋割了，献与两位将军。还有，现在城内大乱，也请两位将军速速带领人马进城平叛。”

    马超和凌统相视一眼，都是哈哈而笑，站了起来。

    马超笑道：“凌将军猜得没错，晚上车胄还真要来劫营，只可惜他营没劫，他自己的大营倒是被部下给劫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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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一：于文则会稽出兵

﻿    眼看城下的大军渐渐逼近了会稽城，守城将军周昕也已经命令士兵扯起了吊桥，关闭了城门。

    然而，也就在这时，那扯到一半的吊桥，在大军逼近的那一刻，拉升的绳索突然崩裂，吊桥砰然一声，砸落下去。

    在吊桥砸在河对岸的那一刻，漫天的灰尘扬了起来。

    接着，是冲天的喊杀声，手舞足蹈的士卒。

    士卒们跨过吊桥，向着城门冲来。

    周昕惊讶非常的责备着，为什么吊桥突然断了。但他同时安慰自己，就算他们上了吊桥，他们也已经法轻易进城。因为阻挡他们的不只是那道护城河，还有他们眼前的城门。只要他们法越过这道障碍，会稽城暂时可保。

    周昕拔出剑来，喝道：“点放箭，点给我放箭！”..

    许多的弓箭手都朝着正门赶来，将箭羽放在弦上，然后扯动了弓弦，蓬的将箭shè了出去。

    数支箭矢如同蝗虫一般，向着下面飞shè而去。

    周昕裂开了嘴巴，哈哈而笑。

    就算你们千军万马，也休想闯进来！

    “将军！不好了，有jiān细混进了我们城中，刚才扯动吊桥的绳索就是他们做了手脚……”

    周昕脸sè暗了下来，城内进了jiān细，城内怎么会进来jiān细呢？

    “还有，将军，我们的城内也被jiān细砍开了，贼人的军队马上也要攻进来了，我看我们还是走吧！”

    听完这句话，周昕俯身一看，只见城外的军士不断的向前挤着，正从吊桥上，朝着城里涌来。

    箭矢，眼睛阻挡不了他们了。

    周昕头额上的汗珠翻滚着，眼睛乱动着。

    “将军。做决断吧！”

    众将士眼睛盯着周昕，催促着他。

    周昕则望了望城下的旗号。

    城下，有刘字旗，有于字旗，有董字旗。

    周昕鼻子一哼：“果然是刘备的人！”

    他手按着佩剑，将身子豁然一转，咚咚咚咚，迅速下了城。

    城下，已经杀成了一团，士卒乱奔。

    但周昕很找了一匹马。翻身就上去了。

    那些从城上跟下来的士卒不少，他们在这时，也仍然是一刻不离的紧紧跟着周昕。

    “将军，我们这要到哪里去？”

    周昕一句话也没有说，扯动马缰就走。

    那些跟上来的士卒，在不久之后，也就立即明白，紧急这是要赶往府衙，去见王朗大。

    但周昕尚未赶到那边。立即就被半路上报信的士兵给拦住了。

    报信士兵跟周昕说道：“将军！不好了，王大人还有许大人，都被反贼于禁给杀了！”

    周昕遽然听闻此事，脑袋里一嗡。牙齿差点咬破了嘴唇。

    他恶狠狠的瞪视着府衙那边，呛啷一声，拔出佩剑来，喝道：“都跟我走。为王大人报仇！”

    “为王大人报仇！”

    他此时身后跟随的士兵尚且有千人之多，在周昕的带领下，纷纷朝着府衙那边继续赶了过去。

    只是。还没走到一半，兜头遇到了功曹虞翻。

    远远的，周昕喝问：“虞功曹，可知王大人之事？”

    虞翻提着一杆枪，步行甚，他的身后也跟着几十名士兵。

    听到周昕这么一问，虞翻怒气冲冲，反问于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刚一回城，如何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虞翻这人xing子直，周昕也了解他的脾气，所以对于他的这种问话方式也并没觉得不妥。

    听到虞翻这么一问，周昕长叹一口气，说道：“此事说来话长，容我以后再慢慢跟功曹你解释。”

    虞翻问道：“听说贼兵就杀进城来了，你不去带兵御敌，为何还往这边赶来？”

    那周昕道：“我不正担心王大人的安危吗？何况，王大人虽被杀害，我难道不找那凶手报仇了么？”

    “将军不必去了，我刚刚从府衙那边过来，也听说那于禁杀害王大人后，已经持了他的脑袋逃出了府衙了，哪里还等你领兵过来剿他？”

    虞翻说完话，又立即催促道：“将军如今还是速速赶往北门，将入犯之敌驱逐出去吧！”

    周昕摇头叹息：“谈何容易？于禁这厮明明是有备而来。他在城内不知安插了多少jiān细，又联合董袭那厮，一里一外，同时发作，此城还能保得了么？再说，功曹你是不知道，这次冲杀进来的人马少说也有个三四万人，就算我城内卫戍部队有个两万，但一时也已经来不及调动了。何况，他们是突然发动袭击，也已经冲进了北门了，我们现在再带兵去，还能阻止得了他们吗？”

    虞翻喝道：“就算是死也要将城守住，何况，你没有去试，焉能知道就守不住了？”

    周昕驻着马，仍是没有动。

    “你！”

    虞翻瞪视着他，举着枪道：“周将军，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为何还不去剿灭叛贼？”

    周昕手按着剑：“功曹，我已经说过了，只怕已经来不及了。此时再过去，疑于送死啊！与其送死，还不如另寻别路！”

    “哼！”

    虞翻走上前来，端起枪：“周将军如果怕死的话，就留在这里好了。你将路让开，我自己带人过去就是了！”

    他说着，径直往前闯来。

    周昕身后的士兵眼看他们的将军一动不动，他们也就没敢让开。

    “让开！”

    虞翻怒吼着，似要动怒了。

    那些士兵有些胆怯的，已经悄悄向旁边挪开了一点。

    就在虞翻进入众士兵的圈子里时，那坐在马背上一直一言未发的周昕，两只眼睛聚焦，牙齿一咬，似乎是打定了某个主意。他突然将手一举，喝令士兵：“将虞、功曹给我拿下！”

    士兵们一愣，不知道将军为什么突然要说这话。

    “给我将虞功曹拿下。你们没有听到吗？”

    不用周昕说第二遍，两边的士兵早已经冲了过来，趁虞翻呆愣的片刻，也已经将虞翻手里的长枪缴了，将他也给反手缚住了。

    那些跟随虞翻的士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都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然后一哄而散。

    虞翻还没上战场就被自己人给抓了起来，像他这样本来就刚烈xing格的人如何受得了？他身子一震。掉过头来，两眼冒光的瞪视着周昕，喝道：“周昕！你在干什么！”

    周昕看了他一眼，说道：“暂时委屈功曹你了！”

    他也不做解释，立即让人将虞翻扛上马背，带着走了。

    那虞翻在马背上通红着脸，一路上不停的破口大骂着，奈何周昕只当没有听见，任由着他骂。

    就这样。一路到了南门。

    南门这边有座军营，驻扎了会稽城的卫戍人马，将及有万余的人。

    虽然会稽城此刻动乱不堪，但他们没有接到出兵的命令。所以不敢乱动。

    周昕刚才路过府衙时，也已经拿了调动人马的虎符，如今，他将这一万多部队全都调出了军营。让他们每人随身带了五六天的口粮，然后将所剩的粮草一把火全部烧光了。他则带着这支部队，打开了南门。在董袭和于禁的追兵杀来之前，开南门走了。

    周昕带着军队，于数天后，出现在了章安。

    在章安，周昕将城内所有的粮草都征调了，而且，还让军队在城内外开始了大肆的抢劫掠夺。

    “去将县令给我叫来！”

    周昕一声吩咐，士兵提着县令走了进来。

    “求将军，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看到县令猥琐成这副德行，不由火气直冲脑门。

    “行了！我要你脑袋干什么？我叫你来，就是想让你给我办件事情。”

    听周昕这么一说，那又矮又胖的县令大人两眼挫圆：“有什么可以效劳的，请将军尽管吩咐！”

    周昕说道：“听好了，你去将本县所有的大小船只都给我找来，不管是用什么办法，是买也好抢也罢，只要你能够将境内所有的船只都搜刮了来，我就重重有赏。若是留下了一只两只，你小心脑袋！”

    “啊哟！”

    听到“脑袋”，那县令吓得脸sè一白，赶紧摸了摸脖项：“是是！将军放心！”

    “去吧！”

    周昕手一挥，那县令如获大赦，赶紧是又拜又谢，屁滚尿流的跑了下去。

    县令刚走，周昕又招来部下，吩咐道：“尽召集木工，赶制船只。”

    “要多少？”

    “自然是越多越好！”

    “是是！”

    部下下去后，周昕这才突然想起一人。

    “啊哟，虞功曹，这些ri子让你受委屈了！”

    周昕嬉皮笑脸的来到了看押虞翻的帐篷里，见面就向虞翻赔起罪来，连连拱着手。

    那虞翻被周昕千里迢迢从会稽弄到这海滨小县来，一路上不知骂了周昕多少代的祖宗了，此时也似乎已经是骂累了，没力气再骂他了。所以看到他，只剩下了满肚子的闷气。他本来还在研究着学问，见到他来，将竹简一合，鼻子一哼，走到榻边，抄起被褥就钻了进去，脸对着里面了。

    “敢对将军礼！”

    周昕身后的两名士兵想要打抱不平，拔剑而出，反被周昕怒斥一顿：“这里有你们说话的份吗？还不给我滚！”

    那两名士兵真是够郁闷的，只好道了声歉，赶紧退了下去。

    周昕再次拱手赔礼：“功曹，我知道你怪我为什么不跟你商量，就将你绑到了这里来。也知道你怪我为什么不守卫城池，就逃出了城。我知道你此时对我肯定是百般的看不起，但不要紧，只要功曹你此时还在这里，我就放心了。”

    虞翻没有说话，好像是睡着了。

    周昕倒是颇有耐xing，继续说道：“可你要明白，当时的情形已经不容许我们再做味的抵抗了。王大人也死了，会稽城已经落到了于禁的手上了，我们还能怎么办？若抵抗下去。也不过是一死罢了。我承认我怕死，但我怕看到功曹你就这样的送死了。你可不能死，会稽还需要你，我们大家都需要你。所以，我才将你绑出了城。我知道，我若不这么做，你肯定是要找于禁拼命，我可不能看到你死。”

    虞翻还是没有说话，好像真的睡着了。

    周昕仍是拱着手，继续说道：“当然。我逃出城来，并不是不想报仇，只不过知道自己的能力有限，不能乱来罢了。而我知道，我唯有依靠功曹你，才能报得了此仇，才有可能重收复会稽，将于禁赶出会稽城去……”

    “听说你一到此地，就命令当地县令帮你四处搜集船只？”

    虞翻终于折过身来。坐了起来。

    周昕脸上露出喜sè，听虞翻一问，赶紧点头道：“原来功曹你也听说了。”

    虞翻继续问：“你搜集船只，是想带领大军。渡海到东冶去？”

    周昕道：“我已经想过了，若我们仍然在这一带活动，于禁势必不会放过我们的，所以我们不如离他远点。然后慢慢发展，寻找机会，再一击致胜。”

    虞翻捋着胡须。从榻上下来，缓缓说道：“光是有我们自己还不行，我们得联合外援，方能牵制于禁。”

    周昕道：“功曹的意思是等我们到了东冶后，再继续联络袁术，以为外援？”

    虞翻叹了一口气：“好了，等到走出了这里再说吧。”

    “是是！”

    周昕挑眉看了虞翻一眼，轻轻一笑：“功曹，你现在没有生我的气了吧？”

    虞翻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气xing就这么大么？我若生气，还会跟你说话么？我其实这些ri子也在想这件事情，既然我两的意见不谋而合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周昕一听，哈哈笑道：“我就知道功曹你深明大义，不会将这些‘小节’放在眼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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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禁手杀了王朗，击响了府衙前的那面皮鼓，也就带着那十数名士兵冲了出去。

    及至跟董袭回合于北门，也就从冲杀了回来。

    于禁将王朗的脑袋挂在了马鞍旁边，跟董袭道：“烦将军你从西面杀过去，我从东面。”

    董袭点了点头，照了于禁的意思，各领了一万多的人马，冲进了城里。

    那时城内虽然还有一万多的守军东奔西跑着，但他们没有将军的正确指挥，只能是一盘散沙一般的渗透。他们在遇到董袭和于禁所部的攻击下，不是很的败退下去，就是举手投降。当然，城内也有少数的坚强的抵抗力量，他们在遭遇到于禁和董袭所部时，仍能利用有利的地势对他们展开了巷战。这边的节节抵抗，也就在形中给了周昕他们撤退的时间。所以，于禁和董袭人马回合于南门时，南门的卫戍营已经走了一空，而像周昕那些人，也都逃出了城去。

    会稽城刚刚拿下，城内尚有多股的反抗势力，他们当然不能轻易离去。所以，周昕能够逃出去，那是必然。

    接下来的数天里，于禁跟董袭带领人马，也基本将城内的反抗势力给清洗了干净。然后，向那些不理解的老百姓，公布了王朗的罪状，尽可能的拉拢民心。

    “贼逆王朗，包藏祸心，企图勾结袁逆，颠覆会稽。我等奉冀州牧、大将军、楚公刘备之命令，带兵剿灭此贼……”

    安民榜贴下去后，老百姓也就知道了点内里情形，于是，民心也就渐渐的稳定了。

    那些潜逃在城内的士兵，在看到告示后，也有很多相继出首。

    而自刘军攻下会稽以来，计有六千八百对士卒投降了于禁。

    当然，当ri一战，会稽城内尸横遍地，死伤数。计有亡者四千多，极是惨烈。

    于禁在城内整备了将及半个月后，这ri，听到王朗余部跑到了章安，他也就立即找来了将军董袭商议此事。

    “这伙王朗余党非同小可，听说他们一路召集人马，已经达到了两万人了。而且，这群人当中有个功曹叫虞翻的人，早在几年前我就听明公说过。明公说此人颇有智慧，不可小觑。如今让他跟随了这群人，若被他在章安站稳了脚跟，则对我会稽不利。我须得趁他们羽翼未丰之时，立即出兵将其剿灭，否则留下他们只会是心腹之患。”

    董袭听他一说，也觉有理，乃点头道：“所谓斩草除根，王朗他本yu跟袁逆合作，就算他已经被我等所杀，但袁逆势必不会善罢甘休。若袁逆跟章安这部余孽有了联系，则对我们十分不利。将军说得对，我们须得趁此时，便将他们彻底斩杀了。”

    “我的意思是这样的……”

    于禁跟董袭一番商议下来，乃让董袭坐镇会稽，他自带着两万士卒，一路杀向南面。

    由于王朗已死，诸县守兵皆是望风归降，很少有抵抗的力量。于禁所部经诸暨、剡县，一路疾行而来。

    当然，于禁领兵而来的消息，也很传到了章安城，传到了守将周昕的耳里。

    周昕立即招来虞翻，问道：“听说于禁带了两万大军前来，我们是不是马上就撤退？”

    “不！”

    虞翻立即制止了他：“于禁想要得到章安，也没那么容易。”

    于是，章安城内，周昕听从功曹虞翻，整备了兵马，准备跟于禁来一场恶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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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二：马孟起鲁国围城

﻿    簌簌的箭矢，铺天盖地而下，全都砸落在了大刀王党的身上。

    蓬，随着他手中大环刀的落地，溅起了一地的泥土，也宣告了小沛城的陷落。

    毕谌率领着大军，很快杀散了小沛守军，将小沛城占领了。

    薛兰志得意满的为毕谌分析着：“我等如今已经将小沛拿了，接下来，就可以挥军攻打萧县了  。当然，听说萧县有刘备二弟关羽镇守，部下也有三万人，但我们也不必害怕。我等可以以小沛为根本，一面招兵买马，一面打着奉迎曹家二子的旗号，号召各地义师，齐聚楚都。等到声势壮大的时候，不怕不能光复曹家。”

    毕谌捋着胡须，点了点头，尚未开口，那帐外一名士兵掀帐而入：“东平陆急报！”

    毕谌听到‘东平陆’三字，脸色不由一暗，赶紧道：“快拿上来！”

    毕谌旁边亲卫走了下去，替他将奏牍拿了上来。

    毕谌将那竹简展开，仔细看着。旁边薛兰眼看毕谌脸色越来越难看，也不由关切的问道：“大人，东平陆那边没有问题吧？”

    毕谌将竹简轻轻放下，若有所失，许久才叹了口气，说道：“车胄将军说，有伙万人的刘军突然兵临其城，声势浩大，他恐怕难以抵挡，所以让我等赶紧派兵援助他。”

    薛兰捋着胡须仔细想了想，说道：“如果我猜的没错，这伙刘军领军将军应该是马超和凌统。此二人奉了刘备的命令，出兵万人攻打廪丘王忠部。我在东平国时，王忠已经被叛将蔡横所杀。看来，如今马超和凌统已经攻破了廪丘，杀死了蔡横了。他们趁着高亢的士气，如今又攻打东平陆，只怕车将军不是此二人的对手。”

    毕谌眉头紧锁。说道：“我素闻马超和凌统二人的本事，若是他们领兵攻打此城，我确实不能不救了……”

    薛兰立即道：“可我们刚刚拿下小沛，若此时回兵的话，只怕又将是前功尽弃了。”

    毕谌缓缓的站了起来，说道：“小沛城虽然难得，但若被马超二人攻破了东平陆，则我鲁县之根本就暴露在敌军的攻击之下了。若是舍弃根本而不顾，如何能保得住接下来的成果？”

    薛兰道：“大人说得有理，那我们……”

    毕谌道：“连夜撤出小沛。增援东平陆。希望车将军能够支撑到我们回来。”

    #################################

    经过了紧张的跋涉，毕谌军队也于数天后赶到了东平陆城下。

    薛兰拉马上前，扫视了城上一眼，指着毕谌看：“大人，你看城头仍是车将军的旗帜，城外也没有贼兵的踪迹。难不成是，贼兵已经被车胄将军打败了？”

    毕谌捋着胡须，说道：“我看未必。”

    “大人为何这么说？”

    薛兰一语未了，只见那城门突然大开。冲出无数人马来。

    “啊！”

    薛兰扯住马缰，叫道：“大人快走！看来此城已被贼兵占领了。”

    毕谌刚才看到城头死气沉沉的，就知道有问题，及至城门突然大开。无数人马冲了出来，他其实也并没有感到意外和吃惊。

    听到薛兰一说，他鼻子应了一声，立即吩咐道：“大家不要慌。听我号令，后军变前军，前军变后军。立即撤退！”

    他这句话刚刚出口，那城外山林间，斜刺里又冲出一彪人马，大喊道：“捉拿毕谌小儿！活埋薛兰贼子！”

    毕谌瞥眼所见，打着的旗号却是‘凌’字，看来是凌统所部了。而再看城内冲出的，却是‘马’字旗号，自然是马超所部了。

    只他也没有想到，车胄如此的不济，在他们日赶夜赶之下，居然没有挺过几天，这就败了。

    他此时也无法弄清车胄的死活，只得带着人马仓惶的跑了。那马超、凌统截杀了一阵，杀死毕谌所部千余人，也就收兵回城了。

    那毕谌一路跑到鲁县，这才喘上一口气，又差人打探车胄的消息，方知车胄已死。

    他这边刚刚整饬人马，那边马超、凌统二人分工合作，由凌统带兵收复东平国诸县，马超领军攻打鲁县。

    毕谌与马超对峙于鲁县之下，一打，就是数月。

    ##########################################

    于禁领着两万多的人马，一路攻到章安城下。

    早在剡县时，于禁就听说周昕这伙残党带着万余人，一路逃到了章安。而且，在章安又是招兵，又是募粮，又是修葺城墙，看来是准备跟自己大战一回。但当于禁领着人马到了章安城下时，又是另外一番情形了。

    远远的，章安城城门大开，城内百姓手举着白旗，由三老手持着琼浆，跪在前面，迎接于禁人马入城。

    于禁眼看到这种局面，倒是怔住了。

    王朗的残党哪里去了，他们不是已经占领了章安城了吗？

    如何现在，他们都已经不见了？

    那些百姓眼看这支军队停在城外不肯再向前走上一步，倒也并不急着催促，只用一对对浑浊的眼睛，看着他们。

    将士打马走上前来，低声跟于禁说道：“将军，我看这些百姓一个个眼神怪怪的，总是觉得不妥，我们不如就别进城了吧？”

    于禁嘴角微微翘起，问他：“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普通的百姓，你还怕他们吃了你不成？他们诚心归降，我们倒是不敢接受，说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可是……”

    “不要说了。”

    于禁丢下这句，也不顾众将士的猜疑，扯着马，缓缓走了上去。那些身后的将士也随即跟了上来，不徐不疾的跟着。

    眼看离三老有十丈远的地方，于禁翻身下马。

    那些百姓仍是紧盯着他，似乎一个动作也不肯放过。

    于禁拍了拍马背。然后将皱起的衣甲扯了扯，回身问众位将士：“还算端正吧？”

    十几名将士也跟着下马来，听于禁一问，也就相继说道：“将军盔正甲直。”

    听他们一说，于禁方才转过身来，身按着佩刀，缓缓走到了三老面前。

    三老胡须皆白，手托着幕托子，上面各放着一盏酒。

    左手一老开口道：“听闻王朗勾结叛逆袁术，实在该死。今将军杀之。合饮此酒！”

    于禁伸手取了他托子上的酒盏，酒盏里，酒气四溢。

    于禁一句话也没有说，举起来就要饮。

    那站在于禁身后的将士脸色都是一变，纷纷扯着于禁的衣袖，想要阻止他。

    于禁轻轻一笑，并没理会，仍是将一盏酒喝了个干净，滴酒不剩。

    将那酒盏放下。于禁笑道：“好酒！”

    于禁身后的将士见将军还是好好的，也就放下心来。

    中间一老道：“王朗余孽周昕等杀掠我县人民，天人共怒。今将军领义师，驱逐此獠。以救黎民，合饮此酒！”

    “将军！”

    将士们连忙上前，暗暗对于禁摇头。意思是不能再饮了。

    但于禁似乎并没放在心上，仍是抓起酒盏。一饮而尽。

    “壮哉！美酒！”

    将酒盏放了回去。

    那右手第三老，高举托盘，道：“董卓作乱以来。天下汹汹，诸侯并立。刘公兴以仁义之师，奉天子于定都，救苍生于倒悬，请将军代刘公满饮此酒！”

    “好！”

    于禁被他这句话说得手舞足蹈，似乎比夸奖自个儿还要开心。他也不管将士们挤弄的眼神，举杯一口喝了乾尽。

    三老见酒都满饮了，也就齐声恭迎：“请将军带领人马入城，接收府库！”

    “将军，真的要进去么？”

    将士们仍有疑虑，但于禁却是坦荡荡一笑，回身骑了宝马，也就带着人马，入了章安城。

    于禁问拿三老：“此地县令如何没来？”

    三老道：“将军不知，自周昕党羽领兵入城以来，便是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又征兵，又征粮的，害得我等惶恐不安。那县令也是被那群人给弄得东奔西跑，交代他这个任务，哪个任务，最后因为没有如了他们的意，便将县令给拉出去砍了。”

    于禁一听，摇了摇头。

    等到了府衙，又是一愣。

    府衙的衙役没有了了，府衙的大门也有大火烧过的痕迹，府衙里面的摆设就不必看了，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于禁最关心的还是粮草问题，等到了仓库，于禁愣住了。

    “为何仓库里一粒粮食也没有了？”

    三老摇头说道：“别说啦，都被那帮贼子给抢光带走了……”

    “……”

    仓库无粮，府衙无役，还让我进城接收府库？这不是成心开涮我吗？于禁纳闷的没有再去追究，只是仔细一想，又问道：“那伙贼人是什么时候撤军的？”

    三老道：“就在昨天半夜，对，就是你们来之前的那晚，他们就连夜撤走了。”

    于禁又问：“那你们可知道他们撤到哪里去了？”

    三老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这却不知道，就是他们撤走的时候，我们也不知道。”

    府衙既然不能呆人，于禁也只好将人马在南门那边扎下了营寨。

    还有许多的事情没有处理，今天也来不及了，一切没有头绪的事情，只能等到明天了。

    天还没降下黑幕，就有许多百姓扶老携幼的送来了自家家产，有送窝窝头的，有送鱼肉的，有送粟米的，有送水酒的，都在营外排成了长队。

    “对不起，这些东西我们不能要啊。”

    “为什么不能要，我们这些东西都是干净的呀！”

    “对不起，我们不是说这些东西不干净。但我们军中有规定，我们是不能随便收受百姓的东西的，你们明白吗？所以还请拿回去吧。”

    外面嚷嚷着，传到了于禁的耳里。

    于禁放下了竹简，笑道：“有这回事情？”

    他立即带着亲卫，一同到了前营来。果然看见百姓争相送东西的情景。

    于禁走上前去，散退士兵，说道：“各位乡亲，你们的好意我代替大家心领了。但我军中自有纪律，不可违背，谁若违背了，是要受到处罚的。所以你们还是将东西都拿回去吧……”

    “什么纪律，难得送点东西也有错吗？”

    那些百姓固执的非要将东西送到。

    于禁一看，呵呵一笑，说道：“既然这样。那都进来吧，将你们所送的都清点一下吧，我们好登记了给你们钱。”

    那些百姓将东西送了进来，却谁愿意要钱的？

    送了东西，也不登记，倒是走了干净。

    那于禁身后将士们都道：“先前我们都不敢相信他们，现在看来，不相信都不行了。”

    于禁哈哈一笑，说道：“将这些东西都拿回去煮了吃了吧。明天我再让人到每家每户分派些钱给他们。百姓辛辛苦苦劳动一年的，也不能白吃了他们的不是？”众士兵都说对，齐声着将东西都搬了进去，煮熟了分与士兵们吃了。那些士兵大吃了一顿后。都在欢笑声中，各自回帐休息了。

    时夜已经进入了三更，于禁手捧着兵书，不觉间手扶着木案。昏昏睡去。

    也不知什么时候，寂静的大营，突然传来一声尖锐了啸声。有人高呼道：“周将军领兵杀进来了，周将军领兵杀进来了！”

    跟着，其他各营也乱叫起来。

    乱叫声一起，那些沉睡中的士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也就相继跟着从帐篷里光着脚丫，跑了出来。

    “发生了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高呼：“王朗余孽周将军领兵杀进来了！”

    “什么！”

    于是，那些不知道情况的士兵，也跟着呼了起来。

    本来小规模的动乱，立即引得整个大营都沸腾了起来，到处都传闻有王朗的残党杀进来。

    于禁也终于醒了。

    “将军，不好了，那周昕并没有离开章安，他们杀了回来？”

    将士们相继走进大帐来，跟于禁禀报着。

    于禁站起身来，说道：“都跟我出去看看！”

    那些将士应诺着，也就跟着他出帐了。

    帐外，有许多营帐已经被点着，火光冲天而起。各营士兵到处乱奔，大呼小叫，乱成一团。

    于禁看了一回后，当即吩咐：“你，你，你二人带领本部人马扼守住辕门，不准放一人出去，更不能让一人进来！”

    那两个将士朝于禁拱手，带了本部人马自去了。

    于禁这里，对左右说道：“诸位勿动！听这声音，不可能是一营尽反，必有细作混入军中，欲以躁动乱我军心！”

    众将士一听，说道：“将军说得有理，然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于禁当即道：“传令军中，不是谋反的人，都给我安然坐着，不许乱动！”

    他自己手按着刀柄，居中而立，虎视着左右乱奔的士兵。

    他的命令一但传下，适才还是动乱的局面，顷刻得到控制了。

    不时，已经抓来五六个谋叛的士兵。

    于禁仔细一看，鼻子一哼，说道：“你们这些人好生眼熟，说，你等可是趁着百姓送东西给我们的时候，混到了我们军中的？”

    那些人伏地求饶，说道：“将军开恩，其实我们也不想啊，奈何为周将军所逼，不得不这样做啊！”

    “哪个周将军？”

    “周昕周将军啊。”

    于禁喝道：“说！你们还有什么没有说的？”

    “那个……”

    哧，看到旁边将士拔剑，那些士兵赶紧说道：“那个……周将军说了，他让我们在城内行事，他们，他们等看到城内火起，我等打开了城门后，就冲进城来。”

    既然重要情报已经得到了，于禁也就站了起来。

    “将军，这些人怎么办？”

    于禁鼻子一哼，也就走了。那些将士自然明白过来，霎间五六把剑一齐抽出，将这些细作全都杀了。

    回到营帐，于禁命令众人，也别扑灭城中的火了，带着他们悄悄开了南门，放了吊桥。

    城外黑暗的地方，周昕早已经带领了一万多人马，在城外候着了。

    他们在看到城内火光烧起的那一刻，也都兴奋的握起了手中的兵器，及至看到城门打开，一个个如同离弦的劲弩，全都飞奔了去。

    寂静的夜晚，杀喊声顿起。周昕带着人马一径冲来，但还没过吊桥，就听到城内一声喊杀，就冲出了无计的人马。

    周昕看到这里，脸色一暗：“遭了！”他知道是中了埋伏了，所以立即让人敲响了金声。

    “撤撤！”

    周昕一阵大败，不得不退到了大海边。那里，有虞翻的另一半人马，早已守候在那里了。

    “怎么会这样？”

    先前，虞翻为周昕出谋，故意将军队撤出城来，却留了细作在城中，准备来了内外俱起。如果能一战而将于禁打败，他们也就不必渡海了。然而现在，眼看周昕大败而回，看来，这趟东冶之行势在必行了。

    “哎，幸好我没有将全部人马押上去，不然不知道损失多少。”

    看到周昕只带着五六千人回来，虞翻自然吃惊。

    那周昕败了一阵后，好不烦恼，他恼羞成怒，大喝道：“别废话了，再不跑，等会于禁大军追来就走不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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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三：少年十五二十时

﻿    于禁将周昕一仗大败，也并没有率领人马继续追下去，而是立即收兵了。

    将城内营中的大火扑灭了，堪堪也就天亮了。

    那些城内的百姓只闻半夜里杀喊声自南门传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及至第二天，他们才隐隐知道，昨晚发生了一场大战。不过幸运的是，幸好于禁领了人马将敌军及时阻挡于城外，这才避免了城内百姓遭到战火的涂炭。

    天一亮，于禁又随即带着人马，随着叛党留下的蛛丝马迹，一路追了下去。

    到了海边，只见汪洋的海面上，一只船只也没有。问左近的渔民，方知这一带所有的船只，都被周昕强行没收了去。就连以世代打渔为业的渔民们，也失去了最起码的生活工具。

    “他们难道已经出海了？”

    “他们会去哪里呢？” ..

    他们还会去哪里？

    往南面，有一小县名为东冶，再往南，就是交州刺史部。他们不会跑到交州去的，那么一定是朝着东冶而去了。

    于禁在章安城整备了一天，也就准备于第二天发兵东冶，务必要赶到那里，将周昕这伙余孽铲除干净

    可就在当晚，于禁接到了董袭从会稽城送来的紧急文书。乃是会稽边县，与豫章接壤的大末，遭受到了袁逆军队的攻击，情形十分危急，望于禁速速回来，共同商议御敌之策。

    原来，就在于禁联合董袭偷袭会稽不久，王朗的死讯也随即传到了诸葛亮的耳里。

    诸葛亮时在江夏一带作战，不能过来，也就将这功劳拱手让与曹cāo，唆使曹cāo出兵会稽边境，争夺大末县。

    那曹cāo也就让将军徐晃，领了五千人马。远道赶到大末县，对大末展开了攻击。

    于禁接到这个紧急公文后，想到周昕等已经逃往东冶那样不毛之地了，对他会稽来说，并没有什么威胁了，也就没必要跟他争了。于是，他一面作书，让董袭坐镇会稽，不必乱动，至于徐晃。他自去对付。

    后数日，于禁留下万二千人守章安、永宁诸县，只带了八千余人，也就迅速从章安，经乌伤，赶到了大末战场，与徐晃两军对峙。

    大末虽然是个小县，没到万人，但早在此前。董袭已经接手了此地。也知道此地的重要性，于是，在这里加固了城墙，又留了两千人马驻守。所以等到徐晃来攻时。才能紧闭城门而守，一时没有丢到对方手里。

    当然，早在于禁杀死王朗的时候，于禁就将会稽方面的事情。以奏牍的方式跟刘备说了。

    刘备也即封于禁为镇越将军，董袭为会稽太守，共同镇守会稽之地。

    而于禁跟徐晃在大末战场上。也是棋逢对手，杀得难解难分。就在这时候，那周昕跟虞翻在大海上漂流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一不小心漂流到了交州，差点跟交州本土起了冲突。也幸好，自交州名义上归降仲家后，有些地方也已经渗透进了袁术的官吏。而袁术早在暗地里唆使王朗叛刘了，所以，周昕跟交州也算是有点关系了。在这种关系下，周昕和虞翻的一万多人，才能顺利回到东冶，并在东冶植下了根。

    当然，对于南面的会稽太守，他们是不会承认的。于是，在袁逆的授意下，以虞翻为会稽太守，以周昕为都尉。

    由此，会稽进入南北分划的阶段。

    一个会稽郡，被分成了两段。虽然，南边的会稽县，说起来不过只有东冶一城而已。

    ################################################

    不知不觉间，进入建安五年chūn，二月，冰河消冻，被阻挡在平yīn津的吕蒙，已经数月不能前进一步了。

    去年十一月，王邑从长安出发，经弘农到渑池，不想为山贼张晟所杀。

    经查实，乃是河东郡郡掾卫固、中郎将范先，他们因反悔将郡守家眷遣走，于是，暗地里唆使贼首张晟，将其一家杀害了。

    建安五年chūn，一月，糜贞为刘备诞下一女。由于其为梦中所怀，刘备取名为刘梦。

    而边境各地，皆战事不断。

    马超、凌统围攻毕谌于鲁县；魏延、刀敌与诸葛亮夺城于寻阳；于禁跟徐晃战于会稽；吴求、木路围高干于平原；张辽、乐进攻袁熙于壶关；张飞、陈到拒袁尚于黎阳；董袭大败周昕于永宁……战事不断，皆互有损伤。

    而刘备，眼看吕蒙数月不能渡河，怕形势继续恶化下去，跟鲁肃商议，准备调李典带兵万人，助吕蒙渡河。

    消息发出前，当然刘备先跟吕蒙通知了一声。那吕蒙听到消息后，立即上表反对。

    吕蒙大致意思是说：“河东郡有三万户人家，并不是全体叛乱。如果用大军征讨相逼，紧张形势已成，虽然全心向善，却无人领导，必然因为恐惧过度，而听从于卫固、范先，卫固、范先叛党势力反而趋势强大。讨伐他们如果失败了，灾难不能结束；而就算是获胜了，一郡人民都将受到疮痍。而且，卫固、范先并没有跟明公你公开翻脸，虽然动员大军，外表上却是要求旧郡守留任。在这种情况下，必不会谋杀新任郡守。我当出他们意料之外，仅带十数名士卒，乘一辆马车，直接前往郡守府赴任。卫固这个人，谋略多而缺乏果断，一定先行假装接纳。只要给我一个月时间，用计策稳定住他，也就足够了！”

    刘备将吕蒙的奏牍给鲁肃看了，听听他的意见。

    鲁肃看后笑道：“所谓不如虎穴焉得虎子，我倒是没有想到，吕将军居然有此胆识！”

    刘备点了点头，知道鲁肃的意思了。他也就同意了吕蒙的意见，准他行事，但让他要诸事小心。

    吕蒙接到回批后，当晚就召集身边的十数名甲士，跟他们说道：“我等被贼兵阻挡在平yīn津已经数个月了。眼看仍是无法渡河，我思来想去，觉得这样等下去也不是办法。所以，我决定继续向西走，过函谷关，到陕津渡河。”

    此言一出，众甲士都不同意了。

    “将军，那陕县距离此地有数百里远，中间要穿过新安、渑池诸地，听说这一带有山贼张晟出没。要是万一被他们抓了那可怎么办？”

    吕蒙一听，哈哈一笑，拍着胸脯道：“我吕蒙都不知道打过多少战了，杀过多少人了，还怕一个小小的山贼不成？”

    “也不是这样说的，那张晟混迹于函谷关与渑池山丛之间，部下有一万多人，要是落在他的手里，别说去河东郡了。只怕黄河也渡不过去。”

    甲士们已经跟随吕蒙驻守洛阳多时了，自然听说函谷关那边山贼张晟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又传得邪乎，所以他们一提到张晟，心里面不免担惊害怕。

    吕蒙听他们一说。仍是摆出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你们怕什么？不还是有我在吗？诸位都不须多言，今晚先去休息，明日也就启程了。”

    那些将士见劝不动将军。也就各自相继告退了。

    吕蒙一行走平yīn，到谷城，穿函谷关。一路到达新安，所过州县皆山川险阻，怪不得会有盗贼出没于此。那一天，吕蒙与众甲士开玩笑道：“你们看，我们都走了这么多天了，不还是没有遇到什么山贼吗？”

    所谓“祸从口出”，甲士们还没开口，就见一声鼓响，从着两边跳出三四十人来，手持着刀械，将路给拦住了。

    吕蒙定眼一看，只见前面有两个人颈上各吊着一面小型的鼙鼓，左右手各执着一柄鼓槌，刚才蓬蓬的鼓声，就是这两个人敲出来的。

    而中间一人分明是个不过十几岁的少年，跟他年纪差不多大。但见他上身是绿色的短袄，下身是红色的棉裤，头上梳着爪牙髻，脸上用黑炭画着两道上撇的胡须，配合着他的那副神情，倒是有点不伦不类，滑稽的味道。而更加滑稽的是，他左手执着一面三角令旗，右边挂着一把七尺长剑。

    他往那里一站，便有旁边一人跪到他的面前，向他禀道：“报！前方发现敌情，有十六个贼人身穿皮甲，手拿长矛，冒充士兵；有一人骑着高头大马，腰中佩着一把宝剑，全身甲胄，头戴铁盔，冒充军官。将军，要不要对他们展开剿杀？”

    吕蒙和吕蒙身后的甲士一听，尽皆一愣，搞什么，这么一点距离，鬼都看的出来，还报个鸟毛啊！

    但身后的甲士眼看有了危险，也就相继走上前来，想要保护吕蒙安全。

    “不用！”

    吕蒙嘴角嘿嘿一笑，将那些试图上来的甲士都挡了回去。

    那居中一员小将听到“探马”报说，也即鼻子一哼，说道：“立即剿杀！”

    他令旗向前一挥，两边鼓手一点节奏也没有的敲响了鼙鼓，那旁边的三四十个喽啰也就呐喊一声，冲了上来。

    吕蒙手扯着缰绳，心里好笑，就他们这个阵型，也能打战么？对于这种虾兵蟹将，他还真的不屑于出手。

    就在他们冲过来时，吕蒙无所谓的向着身后甲士说道：“你们去陪他们玩玩！”

    那些甲士也已经从这伙喽啰的走姿里看出，他们是群毫无战力的瘪三。相对于他们这些能征惯战的精锐甲士而言，简直不具备任何的杀伤力。他们听到吕蒙一声吩咐后，人人摩拳擦掌，嘿嘿坏笑着。

    也没片刻的功夫，那群冲上来的喽啰，早已经嗷嗷直叫，跌倒在地。不是抱腿，就是扶臂，没有一个站起来的。

    当然，除了那个挥舞令旗的少年，和他身边的两个鼓手。

    “一群饭桶！”

    那少年将令旗撇在了腰间，又顺手从那里抽出了一条皮鞭，刷的抖了出去，指着吕蒙喝道：“有本事你跳下马来！”

    吕蒙见他皮鞭舞得倒是挺麻利的，也就嘿嘿一笑，身子向上一纵，脚尖轻点马鞍，又迅速的从马背上向前一踏，猛的从众人头顶上跃了过去。在众人一声喝彩里。吕蒙也已经飘到了那少年身前一丈处，并迅速的将腰间一把佩剑抽了出来。

    这把佩剑是刘备在青州送给他的双股剑之其一，单股剑。

    剑一拔出，一口寒芒如暗器一般，直shè少年眼睛。

    少年乍见这口寒光，不由轻啊一声，向后退了两步，然后迅速的将手中皮鞭豁然抖出，如蛇一般向前钻去。

    鞭影和剑光交织在了一起，一暗一亮。各自逞强。就连那些缠斗中的甲士和喽啰们，都已经忘记了主子交代的任务，各自屏息以待，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斗到憨处，便也禁不住高声喝起彩来。

    直到，那少年啊哟一声，皮鞭脱手，一跤跌在了地上，吕蒙一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少年脸色剧变。低下头去，很是难看。

    就连那些喽啰们，都是轻呼一声，向着吕蒙讨饶。

    吕蒙轻轻一哼。将剑收了回去，笑道：“我可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土匪，也没必要讨你们的性命。还不快滚！”

    那些喽啰一听，如获大赦。赶紧跑到少年身边，将那少年拉了起来。有人捡了他的皮鞭，搀扶着他。也就迅速走远了。

    “将军！你干嘛不将这厮杀了，还留他一命？”

    甲士们走了上来，围住了吕蒙说着。

    吕蒙笑道：“罪不至死，何必杀人？好了，大伙走了一阵想必也累了吧，不如先休息一下喝口水。”

    “听将军的。”甲士们将水袋里的水献给吕蒙，让吕蒙喝了几口，众人也就喝了起来。在这里休息了一时，也就重新上路了。但这次，还没走出多远，就听到前面打打杀杀的声音传了来。吕蒙等上前一看，却见刚才那个少年带着自己的喽啰，正与一帮人混战着。

    吕蒙身后甲士道：“我说吧，这小子根本就是个好东西，刚才没杀了他，这会又跟别人打打杀杀了。”

    吕蒙观察了良久，却见少年已经身负多处刀伤，身体上鲜血淋漓，就连握着皮鞭的手腕都开始斗了起来。而保护在他身后的喽啰也倒下了一半，眼看对方数倍于他们，就要将他们给围杀了起来。少年身后的喽啰眼看不敌，只得不断催促着少年速速离开。少年杀到最后，实在不行了，只得退出了战场，向着后面跑来。他身后的喽啰分一半去抵挡，另一半紧跟在他身后。

    那少年刚刚跑了数步，突然脚下一个不稳，摔倒在了地上。他身后跟上来的喽啰搀扶他起来，看看后面的已经抵挡不住了，只得咬着牙齿将少年拖着向后继续跑着。这时，他们之中也有人看清吕蒙等人，先是一惊，继而向着吕蒙哀求着，希望吕蒙出手援救。

    吕蒙身后甲士道：“他们到底谁是恶人谁是好人我们也分辨不清楚，将军千万不要随便施以援手。”

    吕蒙轻轻点着头，也不说帮，也不说不帮，只道：“你们走吧！”

    那些人一听，也就不顾一切的拖着少年，向吕蒙马后面跑出。过一时，与少年相斗的一帮人，他们在解决了那些断后的喽啰后，迅速朝这边追了过来。但距离吕蒙这边两丈远的地方时，突然停住了。

    他们恶狠狠的看向吕蒙，一时不敢冒然前进。

    一个同先前那个少年差不多大的年轻人，提着一把血刀，走上前来，喝道：“你是何人，还不把路让开？”

    吕蒙嘿嘿一笑：“我又没不让你们过去，干嘛要这样大声说话？”

    年轻人脸色微微一变，眼眶下肌肉连连抖动，他咬了咬牙齿，叫道：“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杀！”

    年轻人一声令下，他身后七八十个精壮的汉子全都冲了上来。吕蒙嘿然一笑，摇头道：“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看来不让我教训教训你，你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他将马一横，劈面给了那年轻人一剑。年轻人也没到到吕蒙说出手就出手，他只仓惶间将手中刀举了起来。哃的一声，那年轻人被他一剑震得虎口崩血，大刀落地。

    啊！

    年轻人吓得脸色苍白，两腿一抖，一蓬尿shè了出来。

    他哆嗦着身子，叫道：“壮……壮士，不要杀……”

    吕蒙嘿嘿一笑，将剑收了回去。

    吕蒙身后的甲士眼看吕蒙一出手就将对方制住了，根本就不需要自己出手，皆是脸露得色。

    见将军剑已收回，他们立即起哄着叫道：“滚吧！”

    年轻人走了回鬼门关，不敢再拿小命开玩笑，立即是抹着汗珠，道了声谢，带着众人，在吕蒙甲士的轰然笑声中离去了。

    吕蒙回头再看那少年时，却见他们也已经翻过山头，不知跑哪里去了。他也就继续赶着路，眼看天黑，在郊外歇了一宿。第二天，刚刚行径一座山头，忽然山上冲出一彪人马，少说也有个两三千的样子。众甲士一看，心里巨寒，看着吕蒙。

    吕蒙仍是面不改色的坐立马鞍，身子端着，一动不动。

    对面旗子一挥，一人跨着战马走上前来，仔细看了吕蒙一眼，高声喝问：“尔是何人，速速报上姓名！”

    众甲士见那人眼白里尽是根根血丝，人如凶神恶煞，也是暗暗叫苦，看来今日是凶多吉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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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四：步行夺得胡马骑

﻿    上郡边塞，寒风怒吼着。

    赵云手持着一杆铁枪，扯着一匹白色骏马，身后跟随着十数个精壮的士兵。

    他们一行人，已经在边塞穿行了十几天了。

    所带的粮食已经吃完，水也喝光了，而更糟糕的是，他们到现在仍是没有走出这里。

    就在去年，赵云帮助张辽、乐进在西河郡与南匈奴签订了城下盟，匈奴答应向汉庭称臣，与刘备交好后，赵云与张辽所部便分开行事  。张辽、乐进、闻字等发兵壶关，围攻袁熙，赵云则带着他所部人马，一路招抚并州各郡。赵云军行之处，许多地方都是望风归降。年前时，赵云的人马抵达上郡，入了上郡府治肤施。赵云说服上郡太守，上郡也就归降了刘备。

    而由于上郡乃是边塞地带，胡汉杂居。早在安帝永安元年，羌人沈氐一部五千人攻击张掖，被骑都尉马贤击败。延熙四年，沈氐羌随零吾、先零、牢姐诸部羌人联兵攻取并州、凉州、三辅，被中郎将皇甫规打败。次年，沈氐诸羌又攻张掖、酒泉，皇甫规率部招抚，沈氐大豪滇昌、饥恬等十余万口降。汉庭于是将他们分别迁徒到上郡和西河郡安置，并设立属国都尉府，专门管理羌人。

    但到了汉末天下大乱，诸侯并起时，羌人也就趁机再次作乱，试图摆脱汉朝控制。等到袁绍占了并州，以妻女和好羌人，赏赐厚币，羌人得了恩惠，也就归附与他。而一但袁绍归天，羌人再次为乱。赵云虽然说服此地太守归降于他，奈何羌人不买账，于是，数次偷袭赵云于肤施。烧了赵云的不少粮草。赵云部下大怒，乃劝赵云出兵羌寨。

    赵云为了安抚军心，不得不发兵东羌，与沈氐部进行了一番大战。一战下来，沈氐大败，向西逃窜。赵云收兵回营。但沈氐羌此后又再次纠集人马，与赵云战于肤施城下，双方互有损伤。这之后，沈氐羌如跗骨之俎，百战百败。百败百战，直令赵云头痛不已。赵云也想到，要是这样下去，只怕自己就得被他们拖垮在这里。

    在思虑了三天后，赵云乃决意主动出击，寻找敌人。这之后，赵云向西而去，终于在上郡与北地之间遇到了沈氐的主力部队。双方遽然相遇，一番大战下来。沈氐部三千人马死亡殆尽，只剩了五百多骑逃入北地。赵云一鼓作气，追得他们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终日。终于。将他们逼到一个山区，他们派出代表，递上降书，说愿意归降汉朝。归降刘备。

    赵云也不想赶尽杀绝，与他们歃血为盟之后，也就带着人马回来了。赵云去时只带了两千骑兵。先前的一场恶战又损失了将近五六百骑。然而，当他们行到一半的时候，赵云所部又遭到羌人的攻击。原来，沈氐部虽然与赵云盟誓，但他们总觉得自己是被逼的，心里很是不服，寻思着报复。也就在这时，与他们一向交往甚密的虔人一部愿意出兵帮助他们。于是，沈氐羌联合虔人羌，出兵五千，一路偷偷追袭赵云。

    赵云本来以为已经降服了沈氐部了，也盟誓过了，他们也绝不会反悔了。然而，他万万不会想到，沈氐部居然会尾随他而来……

    于是，在一个漆黑的夜晚，沈氐、虔人两部人马偷偷掩袭而至，突然发动了袭击。

    赵云当时在营帐中，听到人马声响，立即带着亲卫，翻身上马，冲出了营帐。而此时，沈氐和虔人两部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了起来，并射出火箭，将营帐燃烧了起来。赵云所部遽然遭遇袭击，人马慌乱，被贼人趁机断为数截。赵云凭借着手里的铁枪，一路冲杀了出来。羌人穷追数里，赵云身后跟着的数百士兵为了保护赵云突围，皆奋战而死。

    直到此刻，赵云身后所剩不过十几骑……

    而这些士兵，坐下马不是被箭射死，就是在半途上饿死了。

    十数人中，有马的只不过赵云一人而已。

    当然，他的那匹马，也因为在战乱中，臀部着了一箭，早已受了伤。

    不过，也不知是不是这匹马太过彪悍，还是因为它的意志坚强，居然一路拖着这支箭挺到了现在。

    寒风呼啸着，撕裂行人的衣甲。如刀一般，剜着每个人暴露在外的每一寸肌肤。

    赵云清俊的脸上也似蒙了一层寒霜，剑眉时而挺拔，时而耷拉，就连眼神，也充满了灰色。他本来的朱唇，已经被风刀划了数道裂口，鲜血都已经濡了出来，口子的上面，也似打上了一层白蜡，苍白而无力。

    茫茫的黄沙，时而飘下的飞雪，一望无际的天，展眼之处，全是无尽的绝望。

    噗……

    一名士兵拖着粗重的大腿，终于用完了最后一丝力气，脑袋一晃着，也就无力的栽倒在了黄沙里面。

    旁边的士兵看了一眼，又继续走着。对于这样的死亡，他们也似麻木了。

    然而，这次，赵云突然停了下来。他放开了马缰绳，抢着步子，往回走着，将那名士兵抱了起来。

    那名士兵脸上被沾满了沙子，两眼迷茫的看着赵云。也许，他脑子已经被饥寒烧死了，已经麻木了，失去了知觉，也失去了辨别能力。他努力撑开眼皮，还是不能认出赵云来。既然不能认出，他也不想再做徒劳的努力，将眼睛再次阖上。他皲裂的嘴唇动着，发出去的只能是火一样的热气，却无法表达他心中之所想。或许，他脑子都被烧坏了，根本就不知想些什么吧。

    但求生的渴望，让他冲破一切的障碍。他缓慢而无力的发出：

    “水……水……”

    水？哪里来的水？

    “将军，我们还是留点力气继续赶路吧。”

    他们说的话是对的。赵云无力的放下这名士兵，将身站了起来。他一个箭步向前走去，然而，他身后的士兵并没有放弃。他举起了手，无力的叫着，也不知道叫些什么。赵云回头看时，却见他双手抓着泥沙。膝盖磨着地面，做出了向前爬行的姿势。

    赵云当时呆住了，原来，人对于生是这样的渴望。

    我赵云的兵，怎么随便丢弃呢？

    然而，现在还有什么能吃的？

    也就在赵云彷徨无计时，他的耳朵微微一动，听到了马喷嚏的响亮声音。赵云身子一个战栗，转过身来，一眼就盯在了它的那副骨架的肉上。

    这匹白马跟随赵云多年。当年。他艺成下山后，也就投到了公孙瓒军中，在公孙瓒手上担当侦骑。有一日，他追随公孙瓒西出塞，大战鲜卑骑兵，从鲜卑手上抢到了一匹白马。赵云看到这匹白马，当时就喜欢上了。他于是硬着头皮，向公孙瓒讨要。但赵云其时毕竟年纪，难得公孙瓒重用。赵云向他要马匹时。他也不肯给他，只让他多立战功，后当赏赐。不知，这匹马公孙瓒也十分喜爱。就自己骑上了。

    后来，公孙瓒与袁绍大战界桥，一战败北。要不是赵云当时保护公孙瓒撤退，只怕公孙瓒其时早已经死在乱战之中了。这事后。公孙瓒总算是良心大发，将白驹赐给了赵云，但仍是没有重用赵云的想法。赵云投奔刘备后。这匹白马，也随着他的主人从塞外赶往内地，再由内地转战塞外，南征北战多年。赵云对它极为爱护，平时总是以肥草养着它。他们之间，似乎也建立了某种不可言喻的感情，总能彼此心灵相通。

    因而，当赵云盯着它的那副骨架在看的时候，那匹白驹，也已经调转马首，用着一只马眼，在注视着自己的主人。

    当赵云看到白驹的目光之时，心里微微一愣，似乎不敢看它的眼睛了。它的眼睛是那么的通灵，那么的有了灵性。

    当赵云想要回避它的目光时，他清楚的看到，他的这匹马，居然流泪了。

    它的眼槽里，似是被大水冲过，淌出了一行清水。

    赵云的大脑在这片刻之间轰隆直响，如电芒窜过，如惊雷破天，使得他身子摇晃了两下。

    而那匹马，在低首的瞬间，响了一个喷嚏。然后，它将四蹄一拐，膝盖一折，也就乖乖的躺了下去。众士兵惊疑的看着眼前这一幕，纷纷议论着。

    赵云走上前去，手摸着它的肚皮，看着它的眼睛。

    那白驹在这时也似偷看了他的主人一眼，眼睛里满是留恋的泪光。

    赵云似在不忍，伸手过去，抱住马首。马首微微一扬，在赵云脸上摩擦了一下，鼻子喷出热气，似在跟赵云耳鬓厮磨，说着些悄悄话。

    但当赵云放下马首时，马的眼睛已经闭上，呼吸也立即停止了。

    在这一刻，赵云的泪水止不住的夺眶而出。

    一滴又一滴，落在了马的眼睛里，跟马的泪水，溶为一处。

    他拔出了腰间的匕首，一刀，直插了下去。

    “将军！”

    士兵们惊呼着，他们万万不会想到，将军会为了他们，不惜将自己的爱驹也给杀了。

    马血哗哗的放了出来，用刀鞘接满，然后送到地上士兵的嘴巴里。

    滚热的鲜血，透过舌头，滚入喉咙里，进入腹部。许久，热血终于在腹内燃烧，将卑微的生命从一线之上拉了回来。

    士兵们喝着马血，生吃着将军赵云从马身上割下的一块块鲜嫩的细肉，滚热的泪水也涌了出来。

    他们获得了生命，获得了充沛的力气。

    他们或许会以为，将军赵云为了救活他们，不惜杀死了自己的宝马。

    这当然是事实。

    但更准确一点，应该是这样。

    在赵云眼睛盯在白驹身上的那一刻，白驹也似乎有了感应。它将马首调过来，拿眼睛去看主人。也就在它与主人眼睛交接的那一刻，它也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他的主人或许为了其他人，不惜要将自己杀死。而它也知道，也许自己的死能救活许多人，所以在遍视了众人一眼后，它没有做出反抗，它乖乖的躺了下去。本来，它臀部那里着了一箭。一路上也流了好多的血，要是一般情况下，早已经倒下去了。而它，之所以支撑到现在，不过是想陪着它的主人逃过这一劫。可是，既然没有这个必要了，它那股“活着”的强烈信念，也就在那一刻突然死亡。于是，它顺从了它主人的意志，闭上了眼睛。停止了呼吸。他不想让主人为难，所以它情愿先走一步，好让自己的主人下得下手。

    “将军，你为什么不吃点？”

    士兵们喝了马血，吃了马肉，精神力气也上来了，那个刚才差点倒毙的士兵，也能站起来。

    赵云没有回答他们，他悄悄的为他的爱驹挖了一个大坑。将它掩埋了。

    然而，这里是沙漠，被风一吹，也许它的尸骨将会再次暴露出来。但赵云还是这么做了。

    他一口血也没有喝。一块肉也没有吃。

    他不忍。

    虽然很想流泪，但他不敢。

    男儿大丈夫，怎能轻易在他人面前流眼泪？更何况，他们还是自己的部下。

    赵云站了起来。提着铁枪，将要开口。突然，他耳朵一动。已经听到了异响。那是铁骑踏沙的声音。

    “将军，那边好像有人追了过来！”

    他身后的士兵已经警觉的围了上来，握紧了兵器。

    赵云左右一望，指着右边：“快到那边去！”

    他们跟随着赵云向前跑着，一路没命的跑着。前方，地势突然一矮，原来已经接近干硬的土壤了。而就在不远处，隐隐约约有一座土丘，地势居高。赵云于是带着他们一路奔了上去。然而，当他们刚刚翻过土丘，身后的那些骑兵也已经跟了上来。

    赵云在土丘上一看，只见来者居然有数百之多，而且清一色的骑兵。他们的马匹虽然颜色不一，但皆是高头大马。而且，他们手中的兵器沐浴在阳光里透出森然的杀气，配合着他们一身古怪的装束，身形看起来颇为彪悍。

    赵云也已经看了出来，这是一群鲜卑骑兵，也算是老朋友了。

    那群鲜卑骑兵到了土丘之下，成了半包围之势，有人上前来，叽里咕噜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大概是叫他们投降吧。

    “将军，你快逃吧，我们保护你！”

    “对，将军快逃！”

    那些士兵眼睛也已经发绿了，面对眼前的状况，他们也只能硬下心来，拼死一战，也要保护将军赵云突围。

    赵云回过身来，说道：“现在如果想逃，大家都得死。若想活命，只用拼死杀出去！”

    那些土丘下的鲜卑骑兵已经围住了他们，他们还以为这群汉人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想必也会识趣的乖乖投降。但令他们吃惊的是，在他们叽里咕噜的吆喝声中，从着土丘上，一名银甲银枪的将军，居然叫喊着，身先士卒，一路冲了下来。那些在前面喊话的鲜卑骑兵，乍然间看到这群凶神恶煞般的人冲了下来，吓得赶紧扯马，还想着要回去，被身后一人伸出铁枪，挑下了马背。

    那些鲜卑骑兵眼见这一幕，都是大叫着，挥出了手中古怪的兵器，全都招呼了上来。

    那赵云到了此时全身的力气似乎都被调动了，手挥着一杆铁枪，神鬼无惧的冲杀着，在胡骑之下，依然是面不惊色。而他身后的士兵，也似为赵云的蛮勇给调动，他们到了此时，也真正成了以一挡十的壮士，人人奋力厮杀。

    那群鲜卑士兵顷刻间，便有五六人被对方的长矛给挑下马来，不死即伤。他们也被这种拼命的打发给怔住了。但他们并没有被吓唬住，在片刻的慌乱后，立即就有人指挥着骑兵，让他们梯次的冲杀上去，将赵云等团团包围了起来。

    马蹄在身周不停的转着，旋着，扬起的沙尘扑鼻而来。杀声，喊声，交叠在了一起。

    赵云大声呵斥着，一杆铁枪如有神助，嚯嚯的挥舞，扫荡着杀上来的众人。

    不过，赵云之神勇，也只能护得住他自己，他身后的士兵在支撑了一时后，也相继着倒了下去。

    鲜血在狂沙里飞舞，飘扬。

    赵云怒声拼杀着，但挽救不了部下的性命。

    “将军……保重……”

    终于随着最后一名士兵的倒下，那伙鲜卑骑兵也已经得意起来。

    也不知是谁的一声呵斥，那群鲜卑骑兵缓缓的向后退了去。

    一人叽里咕噜着，向赵云说着些什么。

    赵云出身常山，乃边塞之地，常常为鲜卑人袭扰。后来，他又常随公孙瓒出战鲜卑，所以对于鲜卑的语言，他还是能简单的听懂。他听那人叽里咕噜的说了那么一句，也立即将长枪一挥，停了下来，用着鲜卑语跟他们说：“你们听过我常山赵子龙何时投降过别人？更何况是你们这些胡人！”

    “常山赵子龙？”

    那人在听到赵云的大名后，脸色不由一变。

    赵云话一完，趁着众人惊愣的片刻，将长枪一插地，身子一起，脚一扫，打下一人，抢了一匹马。

    他在马上，横眉立目，大喝道：“挡我者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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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五：吕蒙单骑函谷关

﻿    面对眼前那人如雷吼般的一问，吕蒙兀自不惧。

    他将马扯前两步，嘴角肌肉微一上扬，手按着佩剑，挺着腰板，目光炯视着那人，同样的雷声回答：“吾乃楚公驾下安西将军吕蒙是也，你是何人！”

    那人一听，微微一愣，问他：“你是刘公的人？”

    这一问，声音小了些，但声音里却又带着些许的失望  。

    吕蒙身子一挺，说道：“正是！”

    那人滚下马来，拱手道：“我非敬你是刘公的人，如果是以前，我或许因此会将你拿下。但现在，你救了我儿，我是来感激你的。”

    吕蒙眉头一拧，也即下马，拱手问他：“你是……”

    那人道：“可记得昨天，有一小儿，他手持一支令旗，腰挂一条皮鞭？”

    “你是他的父亲？”

    那人重重点了点头，突然笑道：“忘了自我介绍了，我乃张宜，此山的二当家。因我儿跟我说，他的恩人必将从这里经过，所以让我在这里等着。刚才有冒犯之处，还请担待。”

    吕蒙所行之地乃是山路，而要想进城，也唯有此一路可通，怪不得他会知道这些，他倒也不觉得奇怪。

    只听那张宜又道：“我儿张冲说了，昨天要不是吕将军你出手相救，只怕难以保得住自己的小命。所以让我见到吕将军后，立即请吕将军上山，他要当面谢过将军。”

    吕蒙还没有开口，他身后甲士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将军不可！”

    吕蒙看了张宜一眼，随即笑道：“无妨！”

    手一伸，“请当家的带路！”

    张宜捋着胡须，看了吕蒙一眼，也没想到这位小将军如此胆量，也即欣喜的点了点头：“请！”

    张宜带着吕蒙等人。一路徒步上山。

    吕蒙只见山道两边关口重重，守关的喽啰人手拿着兵器，都是目光如电般的瞪视着前方。

    那些跟随在吕蒙身后的甲士看到这般阵势都是暗暗替吕蒙捏了一把汗，心里默默的祈祷着。

    也不知道走了多少关口，迎面一座凉亭。

    那二当家张宜瞥眼看吕蒙身后甲士头冒着虚汗，知道是为着自己山寨的声势所迫，不由得面有得色。他向吕蒙问道：“怎么样，将军你看我这山寨的气势如何？”

    吕蒙登上凉亭，扫视着下方迂回曲折的关卡和山路，笑道：“将军是愿意听实话呢。还是虚话？”

    张宜微微一愣，说道：“这是哪里话，当然是实话。”

    “实话是……”

    吕蒙突然顿住，呵呵一笑：“这些关口梯次而设，布置得比较精致，看起来也很是有种气势如虹的感觉。但，可惜的是，它们所设的不是位置，若是能设在那个地方……”吕蒙将手向右边一指。“那边地势比较低矮，若能设在那里，或许比这边更加有效。”

    张宜脸色一绛，有点不喜了。他鼻子一哼。随便道：“关口自然要设在险峻之处，如那里，岂不是形同虚设？”

    吕蒙摇了摇头：“非也！像这种就要依情况而论，不能只是照搬别人的。当家请看。这边地势已经很是高了，若要设的话，两道足矣。而那边就不同了。那边地势太过平缓，如果……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若是发生紧急情况，贼人从那边攻上来，你等因何据守？”

    张宜鼻子一哼，仍是满不在乎：“此山有我镇守，谁人敢来？”

    吕蒙哈哈一笑，不置可否。

    张宜以为吕蒙毕竟是少年，经历太少，也不想跟他讨论太多。他又引了吕蒙看了山上其他建筑，又是自夸了一番。随后，将吕蒙引到儿子房中相见了。那张冲昨天身负了重伤，若不是吕蒙挡了那么一下，让他及时赶了回来，只怕小命都丢了。今日他甫一见到恩人，也就感激得恨不能纳头下拜。

    那张宜在旁边看着，心想都是两个少年，自己夹在中间是怎么回事，也就向吕蒙随便交代了一句，自己去忙了。

    那吕蒙因问与他昨日斗殴的少年，只听张冲道：“他？”

    说起这人，张冲一肚子的气。

    “他呀，他是我的老对头了。早在以前，我就跟他经常打架斗殴，不过那时因我父跟他父亲张琰关系还是很好……”

    “张琰？”

    吕蒙眼前一亮。对于张琰，他当然很是熟悉。张琰、张白骑、张晟，这三张乃洛阳以西长安以东的三个山贼首领，一直寇扰着百姓。若不是他有镇守洛阳的任务，也早已经带着他的吕家军杀过函谷关来了。

    张冲听吕蒙一说，赶紧问道：“你也听说过他的名字了？”

    吕蒙点了点头：“还是说你的吧。”

    张冲嗯了一声，接着道：“我那时因为我父跟他父亲的关系，这才没有真打。但最近一年，随着我们两家势力的不断壮大，矛盾也渐渐浮出了水面。虽然我们两家表面上仍是维持着联盟的关系，外人看着，还以为我们两家铁着呢。但实质上怎么样，也只有我们自己清楚。就好比昨天，我带着手下刚刚从将军那里走开，不想就遇到了他们一伙。我见他们鬼鬼祟祟的在我家山头边摇晃着，便心里来了气。本来平时见一言不和都打了起来，更别说现在了。我们这一出手，尽往死里打。只是我打前也没有想到自己手下比他们少了那么多人，又哪里是他们的对手。想当时若不是将军你及时施以援手，只怕我那时就已经躺在那里了。”

    吕蒙之所以感兴趣的听说去，那是因为他想从他话里了解一点张家的内部情况。

    他这时，突然开口问道：“对了，听说你爹是二当家，那么你们的大当家又是谁？”

    张冲知无不言，立即说道：“是张晟张伯伯呀，你如果知道张琰，没理由不知道他的。”

    张冲的话说得极是准确。

    在弘农，张晟、张琰如两条恶棍。霸占着这一带的山头，他们在关中一带几乎无人不知。

    其实就在问这句话之前，吕蒙也已经隐隐猜到了，只是他不敢确定。

    现在既然已经确定了，那么可以肯定的是，他得到了一条十分有利的消息。看来，函谷关之行实在不虚。

    如他所说，张晟、张琰，加上东垣（东垣位于河东郡）的张白骑，在别人的眼里。他们都是以联盟的关系出现。他们为了对抗官府，或者说造反，他们向来都是一起出手的。就是去年杀河东太守王邑，也是因为河东郡郡掾卫固的授意，他们联合阻截，将其杀死。在之前，吕蒙尚在洛阳时，他那时甚至还以为这三张的关系密不可破，为此他是十分头痛。要知道。本来一个盗贼就难以对付，如果三个盗贼连在一起，那就更加难以对付了。可是，当他听到张冲无意间说出这个秘密后。自然是如获至宝。

    吕蒙于是又问了他一些他们两家的秘事，张冲自是知无不言。

    说到最后，那张冲似是想起了什么，突然笑道：“哦。对了，我还没有请问将军你的大名呢。”

    “在下吕蒙。”

    “吕蒙？”

    张冲微微一愣，脸色暗了下去：“你就是即将要赶赴河东郡担任郡守的吕蒙吕将军？”

    吕蒙点了点头。

    张冲神色紧张的看了看外面。低声道：“吕将军难道不知道卫固已下了命令，派出了数千的人马将津渡封了，不让将军你渡河赴任吗？”

    吕蒙笑道：“平阴津有数千的人马我过不去，但我依然可以绕行，哪怕多走上几百里地，他难道将所有渡口都封锁起来不成？”

    “哪到未必。”

    张冲道：“听说他得知将军就要从平阴津渡河，所以在河对岸立即集结了数千的人马，就是要想方设法的不让将军你过去。但将军说绕行，恐怕也没那么简单。”

    “如何说？”

    张冲道：“将军不知，那卫固早已经猜到将军若不能从平阴津渡河，就必将进函谷关，再到陕津，所以他命令我张伯伯和张琰，让我们只要看到将军你，就必须将之拿下……”

    说到这里，吕蒙身后的甲士尽皆一愣，手捏紧了枪杆，如临大敌。那张冲把话一说完，也想起这话不妥，会吓着他们，所以赶紧接着解释道：“但你们都不要害怕，你们对我有恩，我又岂是忘恩负义之徒，决然不会将你们交到我张伯伯手上的。”

    吕蒙微微点头，这才想起初见其父张宜的情形。怪不得，当时自己在张宜面前道出姓名的时候，他的脸上会表现得那么复杂呢。想必他的某一个念头飘过，是不是将我拿下交给大当家吧。如此，也怪不得他会对明公出言不逊呢。

    与张冲交谈着，不觉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吕蒙还要下山，张冲又哪里放过他，刻意让他父亲款留着。那张宜心里也是交着战。心想要是这么赶了儿子的恩人下山去，似乎在道义上说不过去，让人知道了还以为他张宜是忘恩负义之辈呢。但若不放他走，被他大哥张晟知道了，却又不好说了。他大哥可是个认死理的人，若为了此事跟他闹僵了，那实在是不划算。

    毕竟干他这一行的面子和义气最是重要，为了不让他人日后说三道四，张宜最后还是决意留他歇宿一晚，用好酒好菜款待，也算得上是为儿子报恩。吕蒙眼看时候不早了，倒也不用急着赶路，也就在张冲和张宜的热情之下，留了下来。张宜是好爽之人，酒量很好，喝得甚多。而吕蒙，别看他此时还是一个少年，但他很早就跟随他的姐夫邓当混迹军中，对于喝酒这种事情，那是很早就沾上了，他的酒量也算是不错的。但他晚上却刻意留着酒量，没有多喝。

    毕竟此时他身在敌境，又是贼巢，对方虽然言明不加害自己，但人心隔肚皮，又岂能全信。要是全信，那才是傻子。

    没喝多久，吕蒙也就假装喝多了，伏在了案上。鼾声大作的假装睡去。那张宜一见，也就让下人将吕蒙抬到了早已的卧室里去了。吕蒙的那些部下眼看吕蒙走了，他们也就紧跟了来。张宜还想给他们单独安排房间休息，奈何他们就是不肯，要留在吕蒙一个房间里，也就只好随着他们了。

    吕蒙眼看张宜的人退下后，也就立即从榻上挺身起来了。

    “咦！将军你没有醉啊。”

    甲士们刚刚靠下，眼看将军坐了起来，他们也都围了过来。

    吕蒙一本正经的说道：“身在陌生的地方，你们要记住随时保持警惕。更何况。这里的人是敌是友暂时无法知道，所以今晚上，大军都不要睡得太死了，明白吗？”

    十六名甲士将身一正，算是明白了。

    吕蒙从包裹里取了兵书，挑灯看着。那些甲士悄悄靠在墙壁边，眼睛只是半闭着，心里记着将军的话，不敢真的睡了。另外则有四个人守在了门外。轮流卫宿。

    自从青州时候刘备找他谈了一席话，让他不光要习武，也要注重自身的修养，多读读书。于是。吕蒙这几年来，每每无事的时候，都拿出兵书战策，甚或儒家书籍来看。也一直养成了习惯，每晚睡觉前总要读读，不然难以入睡。今晚。自然也不例外。

    也不知道看了多少时候，就在他眼睛朦朦胧胧，将睡欲睡，眯着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外面的杀喊声。

    “怎么回事！”

    门内的甲士立了起来，门外的甲士走了进来。

    吕蒙抓起单股剑，立即带着他们走了出去。门外边，正有许多人手拿着兵器，朝着山下面赶去。吕蒙拦住一人，一问才知，原来有人夜袭山头。他想着要去找二当家张宜，却见张冲披甲跑了出来，告诉吕蒙父亲不能来了。原来是晚上喝多了，此刻还在榻上躺着呢。

    张冲道：“吕将军是我的恩人，本来我该好好的招待的，奈何此时山寨上又出了点情况，恕我不能陪着恩人你了。就请恩人还是快快到卧室休息去吧，免得等会动乱时伤了恩人。”

    吕蒙说道：“听声音贼人来得挺多的，你父亲又醉倒了，此时我怎可见忙不帮？”

    “不必了！”

    就在这时，张冲身后张宜歪着身子带着人伙喽啰过来了。

    吕蒙一见，拱手道：“既然当家的也已经酒醒了过来，那自然不用我操心了。”说着，也就带着甲士自回去了。

    那张宜对儿子道：“你还受着伤，不宜乱动，还是回去吧，”

    张冲天性好斗，本来还想趁着父亲不在表演一回呢，但听父亲这么一说，他也没有理由执意要出战了，所以只得悻悻的道了声是，退了回去。

    吕蒙回到卧室，身后的甲士心皆怀愤，说道：“他不让将军去，分明是对将军你一点也不信任。”

    吕蒙嘴巴歪笑着，坐到了案前，手捧起了竹简，笑道：“我跟他彼此本来就不大熟悉，又如何能谈信任不信任这样的狗屁话。”

    那些甲士一听，觉得有意思，也就摸着脑袋笑了：“还是将军说得有理。”

    吕蒙这边刚看了一篇孙子兵法的军争篇，那边，就隐隐听到有人大呼大叫着，似乎形势十分不利。

    吕蒙虽然是外人，但他此时毕竟身在这座山上，而且好歹吃了别人一顿饭，喝了别人一顿酒，要是眼看着主人任由别人欺负，似乎又说不过去。他再次抓起兵器，带着甲士走了出去。刚一出门，吕蒙远远的就看见山那边火光冲天，杀喊声十分猛烈，似乎正有一支人马已经杀上了半山腰了。他立即带着甲士，一路过来，那些守山的小喽啰们只顾东奔西跑，却也并没有人过问他们。

    及至吕蒙赶到战场，这才发现，原来敌人并没有攻打正门的关口，而是从右边冲了上来。现在想来，自己白天的一席话倒是说中了，还真的有敌人袭击，而且，他们跟自己说的一模一样，居然也是从右边平缓的地带冲了上来。

    山上和山下的两股人马，也正纠缠在半山腰。而看情况，贼人的兵马似乎很多，而且气焰十分的嚣张。而守山的喽啰似乎被敌人给打击了，抵抗的能力并不是很强，如果继续打下去，只怕这座山头很快就要旁落了。

    既然吕蒙过来了，他当然不想只是做个看客。

    “你们的当家呢？快告诉我你们的当家在哪里？”

    “当家刚才还在那边……”

    吕蒙混乱之中好不容易找到了张宜，然而张宜早已经身负了重伤，胸口上还流着血，只是他仍是硬挺到了现在，坚持不下战场。

    那吕蒙走上前来，对张宜道：“当家的，你如果信得过我吕蒙，就请你回到山上坐镇，这里就交由我来指挥，你看怎么样？”

    张宜手扶着胸口，嘴里喘着粗气，眼睛在火光里一瞬不瞬的盯着吕蒙看，似乎尚在犹豫。也就在这时，他的儿子张冲赶了过来，扶住父亲张宜，说道：“爹！你就相信他吧，吕将军都指挥了那么多场大战了，难道你还怀疑他指挥不了这场小战吗？”

    许久，在张冲渴望的目光里，张宜点了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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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六：赵云身陷大沙漠

﻿    今不冲之，则死尽矣！

    赵云怒吼着，扯着抢来的马匹，眼睛虎视着众人，手臂上抬，手中的枪高高举了起来。

    日光，射在枪尖上，泛出点点的寒芒。鲜血，从枪尖上滑下，滴在枪缨上。

    “挡我者死！”

    一声霹雳，一声怒吼，如炸雷一般撞击着每个胆敢拦路者的心房  。

    赵云剑眉上扬，两眼圆睁，嘴角鲜血直蹦，脸型也因为动怒而变得扭曲了。那些与赵云照面的胡骑，手中挽着兵器，却不敢冲上前来。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希望对方能够先冲上去，好给自己杀敌的勇气。

    数百的鲜卑骑兵，在这片刻之间，甚至感到了一股寒意。那是将军的愤怒。

    教铁枪生光，三军辟易，奋将军怒！

    赵云手挽着长枪，低眉看着握枪的手臂。

    手臂在抖，心在发虚。他知道，自己因为数天没有进粮食和水，身子早已虚脱了，再加上适才的一番拼杀，伤口处流血过多，难以支持了。

    他身子摇晃了两下，但仍是坚强的咬着牙硬撑着，努力不让自己倒下。

    那个似乎头目的鲜卑骑兵，在听到常山赵子龙的大名后，脸色先是遽然的大变，继而看到赵云此刻这副样子，也不放在心上了。

    在辽西一带，赵云之名常随着公孙瓒震慑着鲜卑部众。原因是他们时常出入边塞，与鲜卑有数次大战，而且鲜卑多败北，故而鲜卑之人中就盛传着他们的大名，使得那些未见其人先闻其名的人，都是心生胆寒。

    其实这也很正常。像当年孙权与张辽逍遥津一战，张辽以八百破孙权十万，使得张辽大名名震江东。有传言。凡江东小儿夜啼，只要一听到张辽的大名，立即是止哭了。虽然传言有点不可信，但亦能说明一些问题，就比喻此刻那个鲜卑头目在乍闻赵云之名后，立即是瞠目色变。只不过，当他看清楚眼前的赵云身负重伤，又在自己人马的重围之内，也立即由适才的惊惧，转而变成此刻的得色。

    他眼睛示意着两边的属下。让他们慢慢接近赵云，企图将他锁在围内。

    赵云先前的彪悍众人都看在眼里，所以当他抢走了一匹马，立身马背上，怒声大吼的时候，他们背后的确是心生了寒意。但当心细的人在看清赵云另一只手臂在淌血，在发抖的时候，他们立即是欢呼了起来，也已经跃跃欲试了。

    距离他一丈远的一名鲜卑骑兵。他在冷观了赵云片刻后，便即大吼了一声，举起了长矛，向赵云正面搠来。

    然而。当他矛走一半的时候，他的整个人立即如电击了一般，木了片刻。

    赵云辨风听器的本领很是高强，别说是当面使黑枪了。就算是数里外飞来一支箭，他也能听到。

    就在那人手握着长矛，即将刺出来的时候。赵云冷目忽然抬起，瞪视着他。

    而那人，被赵云冷目一视，居然是吓得片刻的木立。也就在他木立的片刻，其实赵云手上的铁枪也已经带着一口寒芒，直奔他面门。那骑兵甚至来不及将手里的长矛回扫，赵云手中的铁枪枪尖早已经刺入他喉咙里去了。

    一口鲜血如喷泉，向前四射。

    他旁边一名胡骑趁机使了一把巨斧，往赵云枪杆上劈来。

    赵云身子动也不动，在料理完眼前那人后，立即铁枪回拔，如蜻蜓点水一般，划向了另外一人。

    “起！”

    大吼声中，赵云一枪刺穿对方胸口，将那人高高挑起。那人甚至来不及抵挡，巨斧落地，人早被赵云那股大力一送，庞大的身躯，离鞍而起。那人被人送上半天，惊吓和疼痛一齐袭来，他不及大叫，又被对方铁枪一拍，噗的一声，如死猪一般，远远的投落在地。

    一道沙尘溅起，那胡人一口鲜血向天一射，眼睛瞪着，脸贴着黄土，再无声息。

    数百鲜卑胡骑看到眼前之一幕，皆是面露惧色。而那赵云在狂吼声中，再次冲了上去。这次，他手中的铁枪如电芒一般，在众人中间此起彼伏。在一片惨呼声中，赵云全身浴血，终于杀开了一道口子。

    噗噗……

    已经有十几人倒在了马下，黑色的胡马，向着旁边跑散。

    一道影子，也终于冲出重围，向着远方奔驰而去。

    “不用追了！”

    鲜卑骑兵损失惨重，他们也再无胆色去追。更何况，他们相信，就算不追，那个叫赵云的常山人，也必活不了多久。

    他们猜的其实也有道理，像赵云，他此刻全身虚脱，身体上遍布伤口，力气也已经使得透支不剩了。他之所以能够在冲出重围后仍能一路狂飙，那不过是凭借着他那坚强的意志做着最后的拼死反抗罢了。

    他手握着铁枪，在浑浑噩噩之中也不知被坐骑带走了多少的路，终于，在他抬头看到西天金黄的太阳后，他紧扣着缰绳的手一送，身子在马速不减的情况下，惯性的向后脱离，噗的一声，栽倒在了黄沙之中。

    天边，金黄的太阳铺射在他的身上，他的意志在支撑了片刻后，终于昏迷。

    那个奔跑中的胡马，在跑出了十数丈后，也终于停下了四蹄。

    它回过头来，已经看着后面，似乎在思忖着什么。但它最终还是走了回头，用着一只马眼瞪视着他，用马嘴嗅着他的身子。也许是因为鲜血的腥味太浓重了吧，使得那只胡马狠狠的打了数个响嚏。

    但那马似乎不惧怕这些，在一连的响嚏之后，它居然伸出了舌头，舔舐着他铠甲上的鲜血。舔着舔着，它的那对马眼变得凶光四射，它的舌头，也由轻轻的舔舐，变成凶恶的允吸。

    他在吸我的血！

    赵云拼命的睁开眼睛，用手去推，用手去打。一定要将这畜生赶走。但被他伸手推到的，却是一个人。她有柔软的躯体，有丰满的**。她居然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样子不过十五六的女子。赵云慌乱的缩回了手，借着星月，他已经看清了她的面貌。她头戴着包裹的五彩头巾，两耳垂着铜环，身穿着短小的貂裘。她的脸蛋是通红的，两只娥眉如同天上的新月，两眼如同新月之下照射的一潭秋水。汪洋无边。而她娇挺的鼻子，丰厚的嘴唇，无不暴露出她的青春气息。

    “你……我……”

    赵云一时想不得这是怎么回事，反而在惊呆了片刻后，头皮发麻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女子被赵云无意间推了一下胸脯，片刻的脸红后，立即大方的开口说话。但赵云根本听不懂她说些什么，只是能感受出她语音的柔和和善良。那女子说了两句话，见赵云呆愣愣的看着自己。她立即明白了过来。笑道：“我忘了……你应该是汉朝的……将军吧？谢天谢地，你终于醒过来了。”

    赵云点了点头，想要坐起来，却发觉胸口那里传来了刀割一样的剧痛。那女子赶紧阻止了赵云的动作。对赵云道：“将军，你流了好多好多的血，千万不要乱动。”

    赵云手掌撑着地上，方知自己仍是困在沙漠之中。

    他勉强坐了起来。急剧的喘息着。此而时，他也很明显感觉到，衣甲里面硬邦邦的一片。似乎被什么包裹着，使得气血不是很畅。赵云抬起头来，看着那女子，指着胸口：“我……”

    那女子慌忙说道：“将军你不用着急，在将军昏迷的时候，我已经替将军你把胸口上的伤口清洗了一下，然后用了一块布包扎了。不过，我没有草药止血，你可千万不能乱动，不然创口又会崩裂的。”

    赵云蹙着眉，郑愕的问：“你是说，是你帮我清洗伤口，然后又……”

    实在不敢想象，自己昏迷的时候，被一个女子脱完衣服，清洗伤口，再包扎，再穿好，简直丢尽了大丈夫的颜面！更何况，摆弄自己的，还是一个胡人女子。

    那女子看赵云脸色不对，赶紧道：“将军不用担心，清洗你伤口的是我喝的水，很干净的，就是包扎你伤口的，也是我里衣扯下来的布片，你完全不必担心脏的。只可惜，现在水只剩一点了，你要渴的话，自己先喝点吧。”

    说着，那女子将一个牛皮水囊丢在了赵云的怀里，然后大方的看着赵云。

    “谢谢，我不渴。”

    赵云将水囊放在旁边，想到她的内衣被扯下半边正绑在自己的胸口上，思想没理由的旖旎扭曲。四周静得很，看来不会有人了，他也怕孤男寡女会想出些不健康的事来，赶紧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去想这事。他转过眼来，却看到了远处的一匹白色的骏马。那匹骏马时而低着头，嗅着地面的沙土，时而抖着马首，将鬃毛在微风里凛凛然的扬起。在月光下，黄沙似乎变成了大河，它低首瞬间，如长鲸吸水，好一幅饮马图！

    他心里一动，脱口叫出：“追月！”

    追月乃是他坐下骑的名字。一声追月后，他立即站了起来，想要跑过去。但他没走两步，脚下一好呛啷，向前一扑。眼看就要出丑了，幸好及时被那女子伸手一拦，将他抱住。那女子埋怨道：“你看你，不能乱动的嘛，赶快坐好。”

    香气遽然扑鼻而来，赵云脑袋及至晕眩，但坐下后，他立即强自镇定心神，不敢多想。

    那白色的马驹被赵云轻呼一声，也即调过头来，向赵云看了一眼。

    一眼后，它甩着响嚏，四蹄如风的跑到了赵云跟前，用着一只眼睛仔细的看着赵云，马首也频频的点着。

    “它不是追月！”

    赵云在这时，突然想了起来，他自己的坐骑已经被自己亲手宰杀了，眼前的白驹，不过是自己在鲜卑胡人里强夺过来的罢了。也许是冥冥之中上天有意安排吧，他随便抢来的一只马，居然也是白色的，而且跟它的追月是那么的像。

    赵云嘴角微微翘起，他站了起来，走上前去，抚摸着它的脑袋，笑道：“乖。送我回并州去。”

    他刚刚说完这句，就要翻身上去，那马却是打了个喷嚏，将马鬃一甩，突然调过头去，四蹄如飞的走了。

    “回来！”

    赵云惊愣了片刻，这才发现马匹已经跑远了。

    赵云心里一阵莫名的惆怅，毕竟，它是胡骑，不可能听自己话的。

    身后那女子看到赵云失望的脸色。立即走上前来，安慰他：“其实你也不能怪它，要不是它，我也不会找到你，更救不了你。更何况，在你昏迷的这两天里，它都一直远远的看着你。有时候，我还发现它居然会流眼泪呢。”

    赵云呆愣了片刻，问她：“我已经昏迷了两天了吗？”

    那女子点了点头。柳眉轻蹙，缓缓的蹲下身来，然后若有所思的将首埋了下去。

    赵云本来打定主意不跟她说太多的话，但见她此时的样子。不由起了怜惜之心。他也缓缓蹲了下来，说道：“我叫赵云，谢谢你救了我，我今后一定会报答你的。”

    “你就是赵云？”

    那女子豁然抬起头来。似惊喜，似哀怨，语气里复杂难于言状。

    赵云身子微微一动。问道：“你也听说过我？”

    “哦，没没……”

    那女子飘过了一丝不易觉察的失望之情，但她很快将其掩过。

    她轻轻笑道：“我叫俄斯兰巴，很高兴认识你，赵将军。”

    赵云剑眉一按，说道：“你果然是胡人？”

    自称俄斯兰巴的女子微微一愣，大方的点了点头：“对，我就是你们汉人口中所谓的羌胡女子。”

    赵云一战败北，弄到现在这个处境，也正是因为羌胡的缘故。他此时遽然听闻羌胡之名，脸色微微一黯，心里也是如翻了五味瓶，不知是何滋味。要说恨她，这事情跟她毫无关系。不但没有关系，而且自己的性命也是得益于她，若不是她找到自己，只怕自己今日就要葬身沙漠了。

    可若不说恨她，似乎又说不过去。一直以来，在汉人眼里，夷狄就是夷狄，汉人自负天国，对于夷狄之徒实在不屑。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汉人与羌胡之间，经常是战事不断，双方互有胜负。到了安帝时，羌胡才算真正的被汉朝征服，并徒之四地。到现在，羌胡又因为汉庭内乱，无力征讨，故而明目张胆的到处作乱，这才弄得赵云远征，以致身负重伤。所以，从这重关系上来说，赵云又实在不能不与之撇清关系。

    赵云既然弄不清楚自己现在该如何面对他，也只好装作没有听见，鼻子里轻轻应了一声，也就将身躺下，倒靠在沙地上，装作睡了过去。

    半夜里，寒风刺骨的传来，赵云被冻醒了过来。迷迷糊糊地，他折转身来，半醒半梦间似乎发现身上披了一件厚厚的貂裘，还能从上面隐隐闻到一股女儿的体香。

    赵云一下子睁开眼看，蹭的坐起来，将貂裘一掀，就要丢开，却转眼看到那个叫俄斯兰巴的羌胡女子正盘膝埋首卷卧在那里，似乎睡着了。

    赵云身上本来穿着厚重的铠甲，加上这家厚实的貂裘披在身上，却仍然被寒冷冻醒了，更别说那个柔弱的女子了。她将自己的衣服脱给自己，她自己却只穿了那么一点内衣，如何扛得住？赵云抓住貂裘在手，犹豫了片刻，轻轻起身，蹲下来，将她貂裘披在了她的肩膀上。然而，当他将衣服加在他身上的时候，俄斯兰巴突然肩膀一耸，身子一颤，似乎是做了一个噩梦。她一把将赵云抱住，埋首在赵云怀里，声音凄厉的哭了起来。

    赵云半愣着，不敢乱动，手不知道该怎么放，只急着问道：“你，你怎么了？”

    俄斯兰巴哭了数声后，抬起头来，说道：“我梦到了我阿爸，他们遇到了好多的恶人……”

    “没关系，这只是噩梦，不是真的。”

    许久，赵云只能这样安慰她。

    在等她哭过后，赵云也突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该关心关心她，毕竟她一个女孩子家，又怎么会被丢在这样荒郊野外的？

    “我……我跟我阿爸出来，在半路上遇到了大伙的鲜卑骑兵，是他们把我捉了。就这样，我跟我阿爸分开了。但我在半路上趁他们不注意，拿了他们的水袋和一点吃的，也就跑了出来。我原本还以为能够跑出去，可我走了好长时间都没有走出去，直到遇到了将军你……”

    赵云听她这么一说，心里也有点同情她了。他说道：“放心吧，等我回到了并州，我就替你找你父亲。对了，你父亲叫什么？”

    俄斯兰巴微微一愣：“他叫……你不认识的。”

    赵云将身站起，笑道：“说得也对，你父亲我怎么会认识？”

    他想了想，又道：“这么说来，是你将自己身上所有的水和粮食都拿来救了我？”

    俄斯兰巴笑道：“不是啊，这些东西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得来的嘛，就像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做‘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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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七：吕子明弘农助拳

﻿    “今日若不是得吕将军你相助，只怕此寨难保啊！”

    昨晚一伙贼人冲上山寨，张宜被创，吕蒙及时赶来指挥，双方自杀到天明，这才将贼寇击退。对于吕蒙此举，张宜自然心里感激，因而奉之以上宾。

    吕蒙客套一番后，那张宜向外面高声叫道：“将贼人带上来！”

    一伙贼首被喽啰们推了上来，走在最前面的一人三绺胡须，到了此时仍是昂首挺胸，阔步而入  。

    “跪下！”

    张宜走上前来，一声怒喝。

    那人抬起头来，哼了两声，阴阳怪气的道：“捉我的人是这位小将军，就算要拜也只能拜他，你凭什么让我拜你？”

    说着，两膝轰隆一声，面对着吕蒙，跪了下去。

    张宜鼻子一哼，按剑道：“张琰，你竟敢背弃盟约，攻我山寨。你今日被擒，还有什么好说的？”

    “这伙不该你问吧？”

    被称做张琰的，头颅一扬，又看向吕蒙，嘿嘿笑道：“小将军，没想到你指挥大军的水平还算不错，我败给了你，算我倒霉。嘿嘿，你要怎么处罚我，是杀是刮，尽管你说！”

    吕蒙听到两人的对方，方知被自己抓的这人原来是三张之一的张琰。他心里暗喜着，表面上看向张宜，说道：“这位就是弘农张琰张头领吗？”

    吕蒙一救他儿子，二临危救了自己全寨上下，故而张宜此时对于吕蒙十分的客气。

    听到吕蒙一问，他立即回答：“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就是张琰。”

    吕蒙轻哦一声，点了点头，走下去，要亲自为张琰释绑，但又即转身笑问：“对了。这张头领……”

    “就请吕将军你处置吧。”

    听张宜这么一说，吕蒙点了点头：“如此甚好！”

    他将张琰的绑索去了，笑道：“久闻张头领大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

    那张琰一听，将手捋须，扬起头来，笑道：“你且报上你的名字来，让我见识见识。”

    “贱民不足挂齿……”

    吕蒙轻轻一笑。“在下吕蒙。”

    “吕蒙？”

    张琰一听，身子立即是一矮，两眼对着他：“你说你是吕蒙？可是刘公部下官拜安西将军，即将到河东郡任郡守的吕蒙？”

    吕蒙轻轻点了点头。

    “来人！”

    张琰突然大叫一声，指着吕蒙：“还不将他拿了！”

    张宜嘿嘿一笑：“张头领，你好像搞错了吧，这里可是我的山头。”

    张琰脸色一变：“我倒是忘了！不过卫大人的命令难道你不知道吗？还是明知故犯？他可是让我等只要看到吕蒙，便要将其亢起来，送到他哪里发落。你如今居然还要跟他同谋。难道就不怕卫大人治你得罪吗？”

    那张宜被他说得手上不停捋着胡须，一时不知道如何权衡。

    吕蒙一见，哈哈一笑，说道：“张头领这话可不能这么说。卫固他是谁，他还不是刘公手上一个小小的郡掾吗？我吕蒙乃是奉了刘公之命，到河东郡赴任郡守来的，说起来。我比他卫固又如何？他小小的郡掾能大得过我吗？如果他的命令是命令，那么我的命令，你们不想听吗？”

    张琰一声冷笑：“在我们这里可从来不论官大官小。我们只看势力。谁的势力大，我们就听谁的。”

    吕蒙嘿嘿一笑：“这句话是你说的，以后可不要反悔。”

    张琰鼻子一哼：“自然！”

    吕蒙说道：“那么请头领先坐下来，我们喝一杯水酒吧。”

    张琰鼻子一哼：“不敢！你且说说，怎么个处置我的办法吧？”

    吕蒙微微一笑：“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但你得老实回答我。想必这个问题，也是当家的最是关心的。”

    他眼睛看向张宜，张宜眼角轻轻抽动了一下，看向张琰。

    “好吧，你问！”

    吕蒙颔首，说道：“我想问的是，你们二张向来在弘农郡相安无事，你为什么又要突然夜袭此山？”

    “对！”

    张宜瞪视着张琰，这的确是他很想知道的。

    那张琰微微一愣，捋须看向张宜：“这很简单，想必你也清楚，我们两家这样继续发展下去，早已经是势同水火，迟早有一天是要大打出手的。既然这样，如其让你们来打我，我为什么不先下手为强呢？”

    “你好卑鄙！”

    张宜怒视着他，扯着胡须：“只怕还有一点，是因为我们小儿的事是吗？可你要知道，他们也不过是小孩子，互相闹着玩，你又何必认真？更何况，他们大打出手，吃亏的可是我的小儿。当时若不是这位吕将军出手相救，只怕我儿就被你儿带人给杀了！”

    张琰哈哈一笑，突然伸手呵斥他面门：“是吗！那我儿子可是被你儿子给打死了，你又怎么说？”

    遽然听到这句话，张宜愣了半响：“什么？有这回事情？不可能啊！”

    吕蒙也觉奇怪，上前说道：“张头领，这件事情我知道。当时令郎带着一帮人虽然跟张冲打了起来，但当时确实是张冲被令郎打得没处逃，是我出手，这才吓退了令郎。要说这件事情，应该跟张冲没有关系的。”

    张琰看着吕蒙，鼻子一哼，一摔袖子：“你知道什么？当时他虽然走了，他难道就不能再带着人返回来吗？”

    这也有可能，吕蒙被他问住了。

    就在这时，那门外张冲带着伤，走了进来，说道：“张伯伯，这件事情如果是我做的，我自然不会不承认，可的确不是我所为啊，你要相信侄儿……”

    “住口！”

    张琰见到张冲，脸色立即绛了下来。

    张宜也怕张琰冲动之下会拿儿子出气，赶紧呵斥道：“还不退回去！”

    “爹！”

    张冲看了吕蒙一眼，说道：“这件事情吕将军可要为我做主。”

    吕蒙点了点头：“放心！”

    他们这边正搅做一团时，门外小喽啰走了进来。向张宜禀告：“二当家！大头领带着许多人马在山下，说要见你。”

    张宜微微一愣，暗想大哥一直在另一个山头呆着，今天怎么突然赶来了，还带了好多人马，这又是怎么回事？他这边，也不好让吕蒙跟他大哥张晟相见，只得将他同张琰都安排好，然后亲自下山接了大哥张晟上来。那张晟一脸黑气，眉头时蹙时松。他在看了右面那块烧焦的树林后，问他：“怎么，山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张宜在没有对张琰做出交代前，不好将这事说露了，也就胡乱的说是走了水。那张晟也没有多问。等到了义厅上，张晟回身问道：“听说卫大人要的那个吕蒙已经出现在函谷关境内了，你这边可有查到他的踪迹？”

    张宜脸色微微一变，赶紧道：“没……没……”

    “没有？”

    张晟狐疑的看着他：“那我怎么听说此子还与贤侄发生了冲突？”

    张宜一愣，暗想这事才昨天发生的。如何这么快大哥就知道了？他也不敢问，更不敢承认，只得支支吾吾的道：“有吗？这怎么可能？”

    张晟眼睛一直盯着张宜，此时鼻子一哼。说道：“二弟你可别糊涂人作糊涂事，这事情要是让卫大人知道了，你该如何向他交代？”

    张宜默然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张晟却是步步紧逼。手一张，说道：“二弟，我这是在给你机会。吕蒙他在不在你这里，其实你我心里都有数。你若是现在将他交出来，我就当二弟你包庇之事不曾有过，若是仍然执迷不悟，可别怪我这做大哥的翻脸不认人！”

    张宜向来对大哥言听计从，但今日，他心里还真有得权衡的。

    “哼！”

    张晟手按着刀柄，正要开口。那门外一声爹，张冲冲了进来，叫道：“我不是告诉你，有个小将军伤了我，我让你带人替我报仇吗，你如何就让他跑了呢？”

    “啊？”

    张宜微微一愣，儿子在说什么？但见他对自己又是挤眉又是弄眼的，恍然明白了过来。他赶紧捏着胡须，装作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你还说，你自己打不过他，都丢尽了我张家的脸了。你让我报仇，哼，你个臭小子，总要让为父我看得到他的踪影啊？”

    那张冲对着父亲挤了个眼睛，夸奖他表演得好。他这里，也即配合起来，跺足道：“哦，好哇，原来这小将军有这么狡猾，居然让他跑了！咦，这不是张伯伯吗？听说你们嚷嚷着什么吕蒙吕蒙的，是不是在说我遇到的那个小将军啊？”

    张晟哼哼一笑，捋须道：“想不到你父子二人配合得还真是挺天衣无缝的啊！贤侄，你伤不要紧吗？用得着这么匆忙着跑出来吗？赶紧回去休息吧。”

    “哦。”

    张冲见自己的诡计被识破，只得悻悻的退了下去。

    张晟看向张宜，叹道：“二弟，你做事这么糊涂，可不是我想见到的。也不用我让人搜了吧？你还是自己将他交出来吧。”

    张宜搓着手，不敢面对张晟那张老脸，只是低头道：“这没有让我怎么交代？”

    “搜！”

    张晟手一挥，他身后的三十几个彪汉立即跑了出去，分头去搜了。那张宜老脸一红，心里有气，说道：“大哥，你这样做也……也未免太让我寒心了！”

    张晟鼻子一哼，说道：“我这是怕你做错事，在帮你呢，你如何还怨你大哥？”

    眼看大哥嚣张的态度，张宜心里也立即不舒服起来，他将身子一转，说道：“大哥，你实话告诉我，张琰那件事情又是怎么回事？”

    张晟听张宜一说，脸色稍变，笑道：“张琰？你提他干嘛？你们最近是不是又发生什么冲突啦？我不是告诉你吗，少惹他，少惹他，你偏偏不听……”

    张宜两眼目光一扯，立即打断了他的话：“大哥，非要我把话挑明白吗？你心里清楚。张琰之子是怎么死的！”

    张晟脸上乌云堆砌，但仍是装作很是吃惊的样子：“怎么，张琰儿子死了？”

    张宜转过身来，目光炯视着他：“你不知道？呵！那让我来告诉你。就在昨天，我儿子跟张琰儿子打了一架，当时我儿败了回来，可他张琰之子，却被人在半路上给杀死了。但谋害他们的人很是狡猾，他们并没有将他们斩尽杀绝，而是故意留了两个报信的回去。好让他父亲来找我报仇。你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张晟嘴角上翘起来，嘿嘿一笑：“看你这话问的，好像这事情是我让人做的。”

    “不是你吗？”

    张宜目视着他：“你可别忘了，你在我山下做这种事情，难道还能逃得过我的耳目？”

    张晟那张本来装出来的笑脸，在听了张宜一席话后，立即缩了回去，板做一团：“哼。既然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也索性不妨告诉你，有句话叫做功高震主，这句话用在我们这个行当里面。也是同样的道理。你不觉得你这几年来发展得太快了吗，甚至超过了我的预计。嘿嘿，你这么卖命的扩充寨子，到底是意欲何为？我真的是想不明白啊！我只是想啊。若有一天你不耐烦做这个老二了，那我该怎么办？是不是要拱手让贤呢？”

    张宜袖子一甩，说道：“原来你有这个念头。哼，也枉了我跟你结识了这一场！我什么脾气，大哥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我所做的这些当然是为了大哥你呀，想不到却让大哥你反过来怀疑我！”

    张晟鼻子一哼：“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既然那么让我信任你，又为何将张琰劫寨这样的大事也瞒着我？你让我拿什么相信你？”

    张宜捏着胡须，索性呵呵一笑：“你现在终于承认了，你早就知道了这事对不对？你猜到只要将张琰之子杀了，张琰他必会来向我报仇。而你，一早上过来，不过是想看看我死了没有，好让你坐收渔翁之利，对吗？”

    张晟连连怪笑，道：“不过我倒是挺佩服二弟你的，你居然能扛住张琰的突袭，并将其击退，这很不简单啊。不过，说这些也没用啊，你现在才明白这些，是不是已经太晚了啊？你不知道我的大队人马已经在你山下了吗？想必他们也已经很快就要偷偷的混上来了。怎么样，我们谈谈吧。”

    张宜嘿嘿一笑：“还是大哥你聪明，你来我这里哪里是找什么吕蒙，那些不过是借口罢了，你真正的意图，不过是想将你带上来的弟兄分布下去，好配合山下面的弟兄行事，是吗？”

    “见笑了。”

    张晟嘿嘿一笑：“不过呢，如能顺手将吕蒙捉来，也是好事一桩。我可以拿着他到卫大人那里邀功，以后我的日子不是好过些不是？”

    “是吗？既然我吕蒙惹得张头领你这般的牵挂，看来我要是不出来，实在是不给张头领你的面子了！”

    一语未了，那大门外，吕蒙带着十六名甲士走了进来。

    张晟轰然转身，对着张宜冷笑两声：“二弟，我没有冤枉你吧？”

    “……”张宜脸上一红，低下头去。

    吕蒙走上前来，向张宜拱了拱手，说道：“当家的，你的山头都快是你大哥的人马了，你现在是想受制于你大哥呢，还是奋起反击？”

    那张晟走上前来，瞪视了吕蒙一眼，哼声道：“你们别做梦了，反击？笑死我了，你既然知道我人马都已经上山了，你凭什么反击？”

    “凭这个，行吗？”

    光芒突然亮起，吕蒙腰中的单股剑已然脱手架在了张晟肩膀上。

    张晟脸上一黑，瞪视着吕蒙：“小子敢尔！”

    那门外，张冲走了进来，向张宜道：“爹！你快做决定吧，等会下面的人就要攻上来了！”

    张宜手心捏了一把汗，尚未开口，就被张晟瞪视着他，反语问道：“二弟，你还真想反你大哥吗？”

    张宜心一横，说道：“不是二弟我想反大哥，是大哥你不给二弟我活路啊！”

    “还啰嗦什么，将这厮杀了！”

    这时，张琰手持着刀，闯将进来，一面说道：“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哼，想不到是你这厮害死我儿！”张琰举着刀，就要来杀张晟。这时。门外张晟的部下，眼看变故突起，纷纷冲了进来，还想要救出张晟。那吕蒙将单股剑收回，叫道：“既然你跟他有杀子之仇，我就将他交给你了！”那张琰道了声谢，一个箭步上来，张晟不及讨饶，早被张琰一刀捅了心脏，杀死在地。

    张宜毕竟跟张晟时间有点长，对于大哥张晟的死自然伤心，眼看着大哥倒下，他也立即大哭了一声，跪了下去。

    吕蒙走上前来，对张宜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当家的，对不住了，借张晟首级一用！”

    他说着，早已一剑将张晟脑袋割下来，然后提了他的脑袋，带着他的十六名甲士，杀散众人，冲了出来。对着张晟部下，吕蒙将张晟脑袋举了起来，高声宣布：“张晟首级在此，尔等欲活，速速弃了手中兵器，归降张宜张头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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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八：刘玄德兖州发兵

﻿    建安五年的二月末，典韦突然从豫章回来，带回了一个黑色木匣，交给了刘备。

    黑色的木匣里，安放着一颗头颅。

    刘备仔细看了一眼，脱口而出：“曹操？”

    典韦居然会将曹操首级交给自己，当真不可思议啊！

    典韦摇了摇头：“刘公，你再看看  。”

    “嗯？”

    刘备再次仔细看了一眼，眉毛微微一蹙，似乎看出了一点门道。盯着那颗首级的颔下一看，只见那里胡须居然跟肉皮脱离了。胡须是假的？而再看他面皮，与毛发接壤之处，不是极其的松垮，就是极其的紧蹙，而且有的地方已经拱了起来，鼓成了小丘。

    刘备两眼目光交叠，看着典韦。

    “刘公，得罪了！”

    那典韦走上前来，突然伸手将那首级拿了出来。随手一撕，居然在那颗首级的脸蛋上揭开了一张面皮，再伸手一扯，首级上的胡须，也被典韦扯掉。在刘备呆愣的目光中，典韦重新将首级放了回去，然后退了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

    典韦拱手道：“这就是天下人都信以为真已经复活的曹公，便是连某也差点被他骗了过去！”

    刘备微微一愣，看了木匣内的首级一眼，突然似是想到了什么，立即站了起来，指着木匣内的首级，惊喜交加的道：“这么说，曹操他真的已经死了，这个是假的？他是假的曹操？”

    “是的！若不是十数天前他的假面目被我撞破，我也无法知道他原来是别人假扮的。而真正的曹公，其实根本就没有复活，他早就死了！他一直就躺在楚都，躺着坟墓里面！”

    典韦无比沉痛的说着，低下了头去。

    兖州之乱，皆因曹操之“复活”而引起。如果说曹操其实根本早已经死了，那么这个意义对于刘备来说，那是巨大的。

    可想而知，等到假曹操一案让天下人都知道的时候，那将是何等的震撼。对他刘备来说，是何等之幸也！

    刘备在整理了狂喜之后所带来的复杂的情绪后，立即指着木匣里的首级道：“是你亲手杀了他，将他的首级不远千里带到了我这里来的？哈哈，这次你立了大功劳，孤要好好的赏赐你！”

    在听到刘备一声问后。典韦单膝跪下，传来轰隆一声巨响。

    典韦无颜以对，惭愧之极的道：“先时，某突然听闻曹公复活的消息后，某便不辞而别，去豫章投奔旧主。如今再次回来，不过是想将这厮首级带来，让刘公你知道曹公已死，还世人一个真相罢了。既然某的目的已经达到。实无面目再对刘公，请赐以一死！”

    “恶来何要此言！”

    刘备立即走了下去，将双手托住典韦胳膊，将他拉起。说道：“恶来你听闻旧主之消息，便能不惜千里往投，乃忠义之举也，古人所颂。孤何能怪之？”

    典韦一听，微微一愣，随即纳头再拜：“谢刘公不罪之恩。”

    顿了顿又道。“某曾发誓替曹公守三年之孝，如今三年尚缺数月，望刘公你能够成全。”

    刘备点了点头，说道：“这事情好说，过两天你就回楚都吧。”

    “谢刘公！”

    刘备捋了胡须，又道：“对了，关于假曹操一事，以你之见，在此之前，那诸葛亮可曾知道？”

    典韦点头道：“他肯定知道。”

    “为何这么说？”

    典韦道：“刘公不知，那诸葛亮来时，我看到他每次都是直接去找将军徐晃商议事情，很少有找这假曹公的时候。而这假曹公说话有时颠三倒四，肚子里根本一点主意也没有，故而我才渐渐怀疑他来。终于有一天，我偶尔看到了诸葛亮与徐晃的通信，方才知道这假曹公的事情。我在思虑了三天之后，心想不能继续让这贼子继续扮演曹公，免得毁了曹公的声誉，故而某一气之下，便提了一对铁戟突然闯到了他的房中，将他一戟给杀了。这之后，某便连夜逃了出来，直奔兖州而来。”

    刘备，在听完典韦一番话后，似乎也猜到了一些信息。

    如果典韦的话没有错，那么这件事情是不是可以这样猜测。当初，曹操死于豫章后，徐晃并没有战死，而是带着残兵败卒逃到了山区，保存了部分势力。这之后，徐晃又不断的召集曹军散卒，将他们组合起来，聚集在了一起。当然，他为了东山再起，光凭借自己手上的这点人马是不够的，于是，他又联络了当地的山越，让他们帮助自己。

    而徐晃，自然也知道，若是在袁术的腹地起事，那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更何况，他的号召力不是太大，就算勉强起事了，那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而唯有借助某种信念，或者力量，方能一举成功。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借尸还魂”的办法，访到了一个跟曹操身材高矮脸型胖瘦差不多的人，借以易容之术，将他装扮成曹操的模样。于是，曹操就这样在徐晃的操作里“复活”了。

    当然，虽然有了强有力的号召那还不够，他还要等待时机。而这个时机很快也就被他等到了，这就是诸葛亮的远征。于是，他就趁着南昌城的空虚，突然兵临其城。不过，他虽然用心良苦，奈何时运不济，偏偏一战没有将南昌城拿下，他只好在诸葛亮赶来后，被迫哪里来滚回哪里的。只可惜的是，诸葛亮并没有打算放过他，于是一路穷追猛打，直打到徐晃献上降书。

    而诸葛亮，可能不久也就看出曹操的假面目来，但他并没有点破。正是因为他知道这个曹操是假的，对他构不成ēixié，这才放心的借给他一座城池，让他屯兵。而他，则可借助曹操的影响力，以此来达到扰乱刘备兖州之目的，好让他快速的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

    事实上，诸葛亮这一招也的确是损。也的确有效，害得刘备的兖州烽火四起，以致差点影响了天下的格局，也让那些旁观的野心家们蠢蠢欲动。不过，总算是上天有眼，谁也不会想到，典韦有一天突然从豫章带来假曹操的首级，以此揭穿了整个的骗局。

    典韦这一来，可以说是胜过何止千军万马的作用，刘备甚至能想象到。他这颗首级，会让天下少受多少年的战争疮痍，以及挽回多少千乃至万数的百姓和士兵的性命。典韦此来，可谓是及时雨呀！

    而当刘备将假曹操首级传视兖州之后，效果很快显现了出来，许多地方的叛乱明显减少。而那些本来借助曹操名义起事的叛党，也失去了某些民心和信念的支持，于是，难以为继。在刘备人马的征讨之下，相继投降，或是自行解散逃匿了。

    最著名的，自然要数马超与凌统围攻之鲁县。

    鲁县城内。毕谌在听到确切的信息后，颓废的坐回了席上，两眼如死了一般。

    他之所以能够在马超和凌统大军的围攻之下，硬撑到现在。那是因为有豫章曹操的存在。可当他得知这一切不过是个谎话，是个玩笑，他的心也突然死去。

    他两眼灰暗。无力，也让旁边的薛兰看到了世界的末日。

    他立即抓住了他的肩膀，说道：“大人，你可不能失去信心啊，你一定要坚持战斗下去！”

    毕谌一句话也没有说，嘲讽味十足的看了薛兰一眼，斗，拿什么去斗？

    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向外走去。

    薛兰如疯了似的撵上来，叫道：“大人，你想干什么，你不能投降！”

    毕谌微微一愣，笑道：“投降？哈哈！”

    他继续走着，走到了门前，然后仰起了高昂的头颅，望着苍穹。

    他注视良久，突然长长叹了一口气，轰然跪了下来，拜了三拜。

    薛兰双眼如缝隙一般合着，突然想到了什么，立即大叫：“不要！”

    长廊一声，他还是迟了一步，他没能阻挡悲剧的发生。在他跑过去之前，毕谌已经挥了了腰间的佩剑，往颈上一抹，一道鲜血彪起。

    之后，剑落地，人倒下，血长流。

    “你……你这是又何必呢！”

    薛兰抱住了毕谌的身子，仰天长叹。

    这时，士兵匆忙的跑了过来，想要禀报什么事情，但他遽然看到他们的大人已经自杀死了，不由的吓了一跳，倒退了两步，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薛兰轻轻将毕谌身子放下，立起身来，两目如电的问他：“有什么事情，快说！”

    “是……是……”

    那士兵战战栗栗的看了地上毕谌的死尸一眼后，许久镇定了精神，向薛兰拱手道：“大……大人，城外贼子喊话，让让……”

    “让什么？”

    薛兰见他吞吞吐吐的说话，心里极是不舒服，走上前两步，逼问他。

    那士兵额头上汗珠泉涌而出，他真怕自己说错话。

    “城下贼子大言不惭的劝说，劝说我等速速投降，否则，否则……”

    下面的肯定是吓唬人的话，薛兰才不想听，他将手一挥，背过身去。

    他薛兰，本来是吕布的人，后来随了张辽、陈宫归降了刘备。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在毕谌的威逼之下，最后又投降了他。本来，他当时也想着混一时算一时，说不定以眼前的局势来看，曹操东山复起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若能绑住一个曹操，将来的荣华富贵自然必不可少。既然上天这么安排了，那就一条心干到底吧。于是，他才一心跟随了毕谌，死守着鲁县不放。可他哪里知道，如今毕谌突然自杀，扔下他一人，叫他怎么办？

    他可是很清楚的知道，像自己这样的情况，纵然对方接受了自己的投降，今后的日子也绝不会好到哪里去了。

    他苦皱着眉头，思想何止千里，但一时就是拿不定注意。

    他身后的士兵等候了良久，见他仍是没有开口，便小心的走上前来，拱手道：“大人！”

    薛兰咬了咬牙，心想既然投降已经不可能了，那唯有一拼了。反正城内的粮草尚且充足。坚持一段时间还不是问题，等到敌人之围稍稍松懈的时候，然后派出一路探子联系豫章的袁术，投降了他。只要袁术肯接纳自己，到时自己化妆逃出城去，再在袁术手上做事，何能埋没人才，不照样的功名富贵滚滚来？

    薛兰想到这里，立即说道：“与我回话，就说给我三天时间考虑。”

    之所以要时间。不过是想着能拖延一段时间就拖延一段时间。而三天一过，他又是同样的话。

    三次后，城外的马超和凌统终于不再相信他，他们虽然不想以硬拼的方式来换取鲁县的收复，但他们也终于清楚，若不硬拼，只怕难以将鲁县收回。于是，他们发下了狠话，若再不投降。平明攻城！

    与此同时，薛兰却在紧张的等待着，他在等待探马安全的到达豫章，然后安全的将投降书送到袁术手上。然而。也就在他在房中等待的时候，那门外已经传来了士兵哗然的声音。

    那些士兵，虽然被困在城内，但在马超和凌统派人不断的宣传之下。消息仍是十分的灵通，他们也已经知道了假曹操一事了。在他们得知真相后，也失去了往日继续战斗下去的激情。转而变得极为冷淡，以致消极怠慢。而自毕谌死后，他们之中更加惶恐，也更加失去了信心。他们本来以为薛兰会顺应军心，开城投降。但他们在一次次的等待，一次次的失望后，对薛兰的信心也逐渐降到谷底。

    而今天，当他们听到城下的喊话后，也终于明白，如果再不开城，明天就是死期。他们已经失去决战的勇气，他们渴望着早日出城，可当他们听到这个消息后，他们也已经明白，薛兰是不会轻易投降的。如果投降，他也不会拖到现在了。

    于是，士兵们群情高涨，想要亲自问问薛兰到底有何打算。

    薛兰在看到那伙士兵疯狂的冲进来的时候，还想要以严厉的军令来惩罚他们，以严刑来镇压他们。但当他看到这群不怕死的人越聚越多，他终于是害怕了。在亲兵的保护下，他仓惶的逃出了府衙，然后如一只没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跑。

    “站住！”

    他终于被一伙哗变的士兵拦住了，那些大着胆子的，指着薛兰的鼻子问：“我只问你，你是如何打算的，是要继续战下去，还是开城议和？”

    薛兰两眉一按，差点就要指着他们大骂了，但被他们的亲兵止住了。

    那些亲兵眼见哗变的士兵从不同地方聚集来的时候，赶紧提醒着薛兰，让薛兰想着点说话。

    毕谌一死,薛兰自然而然的成了鲁县的最高统帅，但在这群哗变的士兵面前，他的威风已经使不出来了。在审时度势之后，他只好假装一副和颜悦色的神情，用商量的口气说话：“那你们是想开城呢，还是想继续抵抗下去？”

    “当然是开城！”

    薛兰狠下心，骗了他们一句：“那好！我决意投降了，你们总可以放心退下了吧？”

    那些士兵一听，先是愣了片刻。但又有士兵指着薛兰的鼻子道：“此人说话向来是言而无信，我们不可听他的，不如直接将他拿了去，献给城外的将军！”此言一出，那些士兵也起了哄来。他们可是想到若能亲手抓了薛兰，那将会立多大的功劳啊。于是，他们争先恐后的喊着杀，冲了上来。

    薛兰一见情形不对，脸色吓得苍白无力，还想逃跑，早为士兵们撵上，刀剑一齐加到了他的身上，破了他的衣服，入了他的肉里。

    本来这伙士兵只想活捉薛兰献功的，可眼看僧多粥少，许多人在抢功的已然伤了他。那些人一见，干脆弄个死尸交代吧。可怜薛兰只有一个身躯，哪里够那么多人分配的。于是，乱刀齐下，这个拿头的，那个拿手的，又有人拿脚的，反正是只要是薛兰身上的肢体，全都分了个干干净净。

    薛兰被杀，哗变的士兵也就打开了城门，迎了马超、凌统两部人马入城。及至马超和凌统问薛兰何处，看到的无非是一堆残肢断骸，达三十截之多，几乎都被剁成肉末了。就连一颗脑袋，还得分出鼻子耳朵。

    这鲁县一下，兖州各境基本平定，刘备也即下诏让马超、凌统班师，一面出榜安民。刘备表示，对于兖州之乱中被残害的军民给予沉痛的哀悼，免去了兖州全州一年的税收，并且规定，凡是重灾之地，济以粮食衣物。诏书一下，全州沸腾，民心大定。

    至四月处，众文武乃上表劝刘备发兵冀州，尽早收复河北之地。

    刘备准奏，于是月十二日，起大军十五万，从白马渡黄河，抵黎阳，再次进兵荡阴关。来时，刘备本来是要带孙尚香一起的，只是因为孙尚香偶尔发吐，经军医诊断，查出喜脉，乃知孙尚香腹内已经有了两个多月的生孕了。刘备自然大喜，于是让孙尚香回到楚都好好安养，至于她身边的弓腰姬宿卫自然留给了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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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九：赵云奋战胡骑

﻿    当第一缕阳光射到赵云脸上的时候，赵云努力的睁了睁，这才将眼皮拉开。

    一只柔弱的小手放在了他的头额上，只听一声如云雀咋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呀，你头上发烫了！”

    赵云脑门沉得厉害，呼吸也是十分的粗重困难。

    他乍然间听到这声惊呼，起先还没想起身边的女孩子是谁，及至多看了两眼，这才想起，她叫俄斯兰巴，是她救了自己  。她昨晚还跟自己说了好多的话。但到底说了些什么，一时又记不得了。

    他只觉头沉的厉害，如沉入了海底，身子也发着虚冷，喉咙里如钻进了刺一般，很是难受。只怕，在外人眼里，此刻的自己面容憔悴苍白，两眼无神，嘴唇皲裂肤白，样子应该很是难看吧？

    赵云突然挣扎着将脸蛋别了过去，他可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目前这副尊容。

    但那羌胡女子却一点也不在意，她将水囊里的最后一些水也倒在了一块巾帕上，稍微一拧，让水匀湿了，也就撑开，拿了过来，就要盖到赵云头额上。

    那赵云晃眼间一看，那是一块红色的布料，应该是她内衣撕下的。他又恍然间想到胸口上的伤，那处，也是用她的内衣撕下的布片包裹的。他一时间没有明白她的用意，便是一口问她：“这是什么？”

    俄斯兰巴看了手中的红巾一眼：“这是……”

    赵云突然想起一事，他一下子爬了起来，撑起铁枪，摇摇晃晃的迈步就走。俄斯兰巴赶紧站了起来，追上去问：“将军，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赵云说道：“当然是找出路，难道我们就困在这里不成？”

    “可是将军你头上发烫，身子发虚。只怕是因为创伤的缘故，你此时实在不宜乱动啊，要是弄破了胸口上的伤……”

    不论俄斯兰巴怎么说，赵云仍是一意孤行的向前迈步。

    他在不断的告诫自己，赵云，赵云，你不可停下，你不能停下，若是你走不出这鬼地方，你就见不到明公了。你一定要走出去。一定要走出去！

    脑子里仅剩的意识支撑着赵云不断的迈出步子，任凭两腿发虚，他咬牙挺着。

    那俄斯兰巴眼看赵云坚持要动身，知道劝不住了，只好伸出手来，扶着他的胳膊。但被赵云手一摔，说道：“我能走。”

    两条身影，行走在荒凉的沙漠上，踩出一路的沙印。但极是浅淡。

    也不知走了多久，赵云本来半是糊涂的脑袋，在这一刻突然清醒了过来。他突然停住了步子，将手一挡。挡住了身后俄斯兰巴。

    俄斯兰巴微微一愣，赶紧问道：“将军，你怎么了？”

    赵云两耳一竖，动了动。脸色遽然一变。他扫视了一眼附近的地势，一把拉住俄斯兰巴的手，拉着她就走。那俄斯兰巴小手被他一拽。掌心与掌心的接触，指头与指头的摩擦，使得她那只冰凉的小手，在瞬间感受到了无可言状的温暖，也使得她因空腹而虚脱的腑脏有了点充实之感。

    她不再感到寒冷，不再感到饥饿，也不再感到虚脱。她内心里，像是跑进了一只调皮的小鹿，在里面乱撞着，这种感觉从未有过。

    大方的她，这次却不经意间脸上飞了一朵红云。她生怕他看见似的，低下头去。

    她任凭着他将自己拽着，哪怕带到最凶险的地方，她也不顾了。

    就在赵云拽着她走出十数丈远的距离，尚未达到他的目标时，沙漠那边，突然响起了轰然的马蹄声和一连串的吆喝。

    赵云使出全身力气，拉着俄斯兰巴的手，继续向着那边地势稍高的地方跑去。而那些至少有数百人的骑兵队伍，他们在这时也好像发现了赵云，他们的呼声大了，用着狂野的喉咙，向赵云呼喊着，他们说的是胡话，可能是让赵云站住吧。在警语了几句后，眼看赵云带着一个姑娘没有停下来的任何征兆，他们也就相继用着呱呱的话商谈着，然后他们一股风似的，从那边折了过来，直追赵云二人。

    “哼！”

    远远的看着那群胡骑就要迎面而来，赵云立身在土丘上，一手将俄斯兰巴拉到自己身后，一手将手中铁枪往土沙里一插，双手叉着腰，抬起头来，目光如炬的瞪视着来者。

    从他们的装束上来看，他们是一伙羌胡。等到近前时，赵云又看清了，这伙领头的胡人自己居然还认识。

    赵云冷笑一声：“果然是冤家路窄，我们又见面了！”

    来者不是别人，乃是沈氐部大豪（大豪者，羌胡各部落最高首领的称谓）子拉齐，与他先前有过一番恶战，

    那胡人子拉齐定睛一看，也是微微一愣，随即一笑，用汉话说道：“原来是赵将军，失敬失敬！”

    羌汉虽然言语不通，但汉后期以来，由于羌胡的内迁，羌人多通汉话，故而子拉齐亦能将汉话语说十分的流利。

    那赵云一听，鼻子一哼：“客套话我们就不要多说了吧，我真的是想不到啊，你们竟然一路追到了这里。难道你们非得活捉了我，才肯罢休吗？如果是这样，我情愿跟你们回去，但你们不可伤害我身后这位姑娘。”

    子拉齐一听，与众人说着胡话，哈哈一阵大笑，方才道：“将军这话严重了，我们虽然偷袭了将军的营帐，但我们不过是出于无奈，不得已不给部下们一个交代。是他们觉得城下之盟太过羞耻了，有点强迫的意思，要是传扬出去，让我沈氐部还怎么在其他部族中混下去？将军，你也知道的，你们汉人要面子，我们也是一个理呀。所以这一战啊，不能不打。”

    “但当时已经出了一口气了，将军你既然跑了，我们那时没有去追，难道事后还去追吗？只可惜。我部与虔人部分道后，又突然遇到了鲜卑骑兵，遭到了他们的突然袭击。在袭击中，我部受到了重创，东西被他抢走了不少。本来嘛，丢了点东西倒是不要紧的，可恨的是他们居然将我爱女也给掳走了，你说我要不要去追？”

    赵云默然，问他：“那你找到她没有？”

    子拉齐向着两边一看，皆是哈哈而笑。

    赵云还没明白他的意思。就见身后俄斯兰巴扯了扯他的衣袖，走上前来，叫了声：“阿爸！”

    赵云一愣，脑袋嗡嗡作响。

    子拉齐似早已看到了女儿就在赵云身后，故而听到这声叫唤，只是镇定非常的向她招了招手：“过来！”

    俄斯兰巴回过头来，看了赵云一眼，也就走到了阿爸子拉齐身边。用着胡话，替赵云说话。将赵云反过来说成是救他的恩人，求阿爸不要为难赵云。他阿爸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让后面牵过来一匹马，叫她先上马。

    俄斯兰巴恋恋不舍的看了赵云一眼。也就上去了。

    别看她柔弱娇小的身躯，一但上了马背，却又是一个巾帼的英雄。赵云看了一眼，心里莫名的惆怅。怪不得。怪不得昨晚说起我的姓名，她脸色就变得异常，原来她父亲就是羌胡的首领。她焉能不知？而她也知道，此时不宜将自己父亲的姓名告诉自己，这才当我问起她父亲的姓名之时，她会支支吾吾不肯说出来。

    这一切，赵云似乎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但他很快镇定住，努力克制着昏昏沉沉的脑袋，伸手握枪，叫道：“既然你们父女团聚了，你们就快点回去吧，等我汉朝的招抚文书。”

    他拎起枪，就要走开。

    那子拉齐却是呵呵一笑，开口道：“将军难道就这么走了吗？”

    赵云身子微微一震，也已经从他话里听出了他决意相留的口气。

    将铁枪拔起，将它横于胸前，赵云双目如电的盯着他，反问他：“不然你想怎么样？”

    子拉齐本来绷紧的脸蛋，在他一问之下，哈哈一笑，说道：“将军救了我女儿，我想请将军你随我回去，接受我的报恩。”

    “不必了！”

    赵云将剑眉一挑，说道：“说起来，是你女儿她救了我，非我救她。要谢，也只能等我回到汉庭以后，再来谢她。”

    子拉齐回身看了女儿俄斯兰巴一眼，俄斯兰巴脸蛋一红，心里有鬼似的低了低头。

    “站住！”

    子拉齐眼看赵云拔枪就走，立即企图喝止。

    那赵云身子也不回的停了下来，说道：“我汉人与你们羌胡历来有纷争，但你们要记住，你们的每次叛乱只会引来我们更大的打击镇压。在之前的每一次斗争中，你们想必也已经知道，你们无一不是失败。所以我劝你们还是早早的回去准备受降，做我大汉良民，只有与我们和睦相处，你们才会得到我们更大的帮助。但若你们仍是执迷不悟，只可能是自取灭亡！我现在虽然落单，但我身为汉人，也绝不会做你们的俘虏，跟你们回去的！你们要是想要强留我，那么就赢过我手中这杆铁枪再说吧！”

    赵云说完，径直往前走去。

    “将军！”

    俄斯兰巴扯着马缰，就要向前驰去。他父亲子拉齐立即将她喝退，说道：“回去！”然后向着两边的部下交代了些话，他的部下脸上皆露出了喜色，各自恶狠狠的朝着赵云的方向瞪去，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俄斯兰巴一见，脸色变了，赶紧道：“阿爸，你不是请将军回去报恩吗？他不回去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强迫人家？”

    子拉齐瞪了她一眼：“我的傻女儿，他是汉人，跟我们是敌人，你以为阿爸会请一个敌人回去么？你也不要多问了，前面不安全，你就在这里不要乱动，知道吗？”话一完，又立即朝着部下们喝道：“将他请回来！”

    “呵！”

    两边部下一听，都是扯起了缰绳，呼啸着向前奔去。那俄斯兰巴一看，吓得立即用汉语向赵云喊道：“赵将军，你快跑啊！”

    赵云，头额上到目前为止仍是烫得厉害，身子不听使唤的摇摆着。他似乎并没有听到俄斯兰巴的话，也没有感受到身后胡骑冲来。他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断的转着：“我要回去，我要回去！我不能做俘虏，我不能做俘虏！”

    就在这样的意念下，他举步艰危的走着，一步一个脚印。

    他也并没有因为身后的危险，而让他有任何的慌张举动，他只不过是继续朝前走着罢了。

    俄斯兰巴看到这里，急出了一身冷汗。到了这时，她居然没有听从她父亲的交代，继续留在这里。而是喉咙里奔出了一声霹雳：“驾！”她扯动缰绳，双腿踢着马腹，拼命的朝前赶去。她的父亲子拉齐正指挥着部下两边夹击，如何将赵云包围其中，他也没有注意到女儿的举动。及至他突然看到女儿扯着马匹居然朝着前面奔去，心里微微一愣，差点气得跌下马来，他大叫着，让人拦她。

    别看她身子娇小。在这时，却显得格外的出色。有两个部下早已跑在前面，当他们听到大豪的喊声后，也立即折回马来。欲要将她拦住。哪里想到，俄斯兰巴举起马鞭来，大声叱喝着他们。这两人也知道俄斯兰巴的厉害，也生怕她一鞭子打上来皮开肉绽。赶紧向旁边让了让。然而，也就在这一瞬间，只听耳边有人道：“借兵器一用！”但他们反应过来时。才发觉腰中的一把胡刀给她拔了去。

    那俄斯兰巴一路冲着，挥着手里的刀，对着前面的部下大喊大叫着。前面的那些人一听，都是吓得仓惶的将马匹向旁边扯开，也就给她让出了一条道。也就在这么一瞬之间，俄斯兰巴从口子里冲了出去，兜转着马，径直跑到了赵云跟前。

    她父亲子拉齐一看，骂了众人一声废物，便即扯着马，也即追了上来。

    俄斯兰巴看到赵云，脸上神色也即轻松了下来，她将胡刀丢在地上，将手伸了出来，叫道：“将军，你快上来！”

    赵云看了她一眼，神情极是复杂。

    但面对俄斯兰巴的邀请，赵云不屑看上一眼，他拎起铁枪，突然向后回扫。因为这时，后面的羌胡也已经追了上来，已成半包围之势了。

    子拉齐走上前来，瞪视了俄斯兰巴一眼，叫道：“还不给我退下！”然后对着赵云，冷哼一声：“将军，你当真不肯跟我们走一趟吗？难道非要让我动粗的不成？”

    赵云将枪一横，叫道：“我已经说过了，难道还要我说第二遍吗！”

    他将步子向前一抢，奋起全身之力，想要来个擒贼先擒王，将子拉齐拿下。

    子拉齐身边将士距离他不远，甫一看到他脚下移动，就已经看出了他的意图了。在片刻之间，就有五六骑挥舞中手里的兵器，向着赵云冲了过来。赵云将手中铁枪横扫着，大喝道：“下去！”就有一人因为轻敌，被赵云打下马来。

    其余那些人一见，都是吃惊非小。

    本来，他们眼看到赵云虚弱的步伐，苍白的脸蛋，以为他已经全身无力，风一吹就倒的人。但他们那里知道，他到了此时仍似有使不完的力气，居然能够一枪扫中一人，而且立即被他打下马去。众人在呆愣了片刻后，呼啸着，再次杀了过来。但在赵云的一杆长枪之下，片刻间又有三两人倒了下去。旁边子拉齐一看，眉头一竖，喝骂道：“都是一群废物，就连一个废人也对付不了！”

    他大叫着，拎起了一杆长矛，喝退众人，冲杀了上来。

    赵云看到子拉齐，嘿然一笑，好像是说，这可是你自己冲上来送死的，可别怪我了。

    他手中铁枪荡开一把胡刀，拎着它，然后急速的刺向了子拉齐。蓬，枪矛相交，赵云被震退三步。

    他的脸色赫然一变，胸口急剧荡漾，喷出一口血来。

    他哪里知道，此刻的他身体极度虚弱，能勉强应战已经很是不错了，哪里又能跟子拉齐这样的高手过招？子拉齐先前还惧于赵云的勇力，不敢逼得十分太紧，及至看到赵云被自己一矛荡退，不由哈哈一笑，破口大骂：“废人！”

    接下来，又是一矛往赵云胸口直刺而来。

    蓬，眼看就要刺到赵云胸口了，矛杆却被另一只鞭子给缠住了。子拉齐脸色赫然一变，转眼一看，却是自己女儿俄斯兰巴干的好事。他很想大骂她一顿，但她根本没看自己一眼，她仍是对着赵云叫道：“快上来！”这让子拉齐差点肺都气炸了。

    但赵云如若未闻，在这一瞬间，他向旁边跑了去。因为他的眼睛在此时，突然看到了一匹马。

    那是一匹白色的骏马，正从那边奔驰如飞的赶了过来。

    “追月！”

    不，它不是追月，但它有追月一样的白色骏毛。它是匹胡马，就是那晚跑丢的胡马，它居然找了回去！

    赵云蔚然一笑，调转身子，杀向了那边，他要跟它会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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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十：吕蒙暗度陈仓

﻿    河东郡郡掾卫固正与郡下官员坐而论道，这时，只见中郎将范先一脸黑气的走了进来，左右望了一眼，然后快速走到了卫固身边。

    那卫固话刚说到一半，看到范县脸色很是不正常，便也立即住了口。

    那范先走上前来，与卫固耳语几句，卫固脸色也跟着大变。

    坐下的河东郡官员，都是你望着我我我着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 。

    只见卫固赫然站了起来，手一按佩剑，叫道：“都跟我来！”

    那些官员眼看这架势大了，莫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向来听命于卫固，便也随着卫固走出了郡掾府邸，一路直朝着府衙走去。

    一路上官员们议论纷纷，胡乱猜测着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郡掾府邸离府衙也只隔了一条街，不多时候也就到了。

    那府衙门外，听说郡掾到了，也站着一溜的官儿。

    卫固见到最前面一个头发半白的老者，鼻子一哼，厉声问他：“是你接他进来的？”

    那发白老者回答道：“郡守大人到任，某自当迎接……”

    一语未了，pangbian中郎将老气横秋的走上前来，一手捏着那人的衣领，叫道：“你给我下来。”pangbian官员大惊，立即乱叫了起来，不过是责备他不该对这位头发已经半白的王主簿无礼。但这些人刚刚开口，就看到府衙外来了一队数百人的甲士，将他们团团包围了起来。

    那些官员一看，吓得脸色一白，有胆大的，指着卫固叫道：“如今太守大人已经到任，你还敢如此横行？”

    中郎将范先大喝一声：“都给我抓了！”

    可怜这些官员见到这副阵仗都吓得不敢开口，想要逃窜，早被冲上的甲兵给逮住了。

    卫固眼看着也已经将这些人都摆平了。方才甩着袖子，带着身后自己的心腹官员，以及数百名甲士全都走了进去。

    到了大厅门口，却见十数个甲士一溜儿的拦了出来，执戟向冲上来的众人高声喝道：“站住！”

    这一排有甲士十六名，正是吕蒙一路从洛阳带来河东郡保护他赴任的亲卫。

    卫固看到有人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心里好笑，脸上愠怒。他身后，中郎将范先咆哮一声，按刀道：“让开！”他手一挥。身后的数百士兵立刻手持着兵器，冲了上来，将大厅外围得水泄不通。

    双方各自剑拔弩张，互相对峙着，眼看战斗一触即发。而那些被带来的官员皆是心惊胆战，生怕等会杀起来会伤及无辜，所以无不是暗暗摸着头额上的汗珠，心里默默祈祷着，只希望不要事情才好。

    也就在这时。突然传来哈哈一声大笑，从里面走出一个人来。卫固抬头一看，却是一个十数岁的少年，剑眉星目。身躯傲岸，甲胄全身，手按佩剑，缓缓走出。倒是颇有英雄之姿。只见那少年一径走出来，唬退了左右甲士，看了卫固一眼。走上前来，拱手道：“这位想必就是河东郡掾卫固卫先生吧？”

    那卫固一愣，不自禁的拱起手来，眼睛盯着少年看：“不敢，你是……”

    少年笑道：“在下吕蒙。”

    简简单单四字，不但让卫固吃了一惊，就连那些半百的官员们，都是不敢相信的咂舌起来。

    传说即将到任的太守大人年纪轻，倒是没有想到居然年轻到了这一个地步，刘玄德果然是大胆用人啊！

    那些官员咂舌的同时，也主意着吕蒙的一言一行。吕蒙看起来虽则年轻，但颇能知礼，没有丝毫的骄气，能礼贤下士，而且能在强兵压境的情况下，居然能够将话说得不卑不亢，谈笑有声，毫无屈膝之意，倒是难能可贵。

    卫固亲口听他说自己就是吕蒙，先是一愣，接着心里大喜，暗想着，原来到任的太守只不过是个小破孩，这事情倒是好办。

    先时，他遽然听到中郎将范先报说吕蒙已经到任的消息，心里不知道有多么的震怒。

    要知道，他为了消极的违抗刘备的命令，不惜将数千人马调到平阴津去，企图阻止新太守的到任。当然，他还怕他会走函谷关渡陕津过黄河，于是又传令函谷关贼首张晟、张琰二人，务必要密切监视洛阳方面的来人，一但看到可疑的人立即抓到他那里去。本来，在卫固看来，这算是天衣无缝的安排了，新太守想到任，只怕比登天还要难。

    也的确如此，他的兵马兵临平阴津的哪天，就已经将吕蒙堵截在平阴津对岸达数月之久，使得新太守寸步难行。本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么僵持下去，他也好将起义的事情完善的继续准备下去。然而，就在他紧锣密鼓的准备有一番大作为时，他哪里知道，这个吕蒙居然已经悄悄渡过陕津，瞒过了所有的耳目，带着这么十几个兵，就单车到了府衙赴任来了，这让他如何不生气，如何不震惊？难道平阴津数千人马是纸糊的吗？函谷关张晟、张琰所部是吃屎的吗？在如此重重安排之下，居然还让人平安的到达了太守府，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但当此刻，在卫固看到面前的太守还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时，他的想法立即改变了。

    他眼珠子一转，为今之计，要想对付这个少年还不容易？若想让他对我屈服，不过是以势慑人，先给他来个下马威，好让他知道我的厉害。这样，他今后在也就不敢以太守在我面前自居了。他眼睛一瞥，一眼看到头发半白，被他手下士兵押着的王主簿，心里嘿嘿一笑：“就你了！”

    走到那位王主簿面前，卫固怒指着他：“你这个贼子，明明知道大将军派了新太守大人到我河东郡赴任，你却故意安排人马将津渡堵了起来，害得吕大人在河对岸耽搁了数月之久，是何居心？”

    那王主簿被卫固一说，老脸含怒，差点被他这话给气死。

    奈何士兵将他身子按着。使得他身子不能动弹，他也只能是怒目瞪视着他，咬牙道：“你……你……”

    卫固哪里由得他啰嗦，示意了中郎将范先一眼。范先会意，突然走上前去，一把揪了王主簿的袖子，将他掀在了地上。王主簿笨重的身子往地上一摔，早已跌得骨架都散了，不由熬叫了一声。那范先是个嗜血之徒，哪里对他有丝毫的同情可言。眼看已经将他摔倒，立即拔出刀来，一刀砍了下去。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彪鲜血扬起，王主簿的脑袋早已经跟他的脖子分家了，骨碌碌的滚在了一边。

    那pangbian的官员看着脚下，都是惊呼流涕，纷纷走避不跌。

    刚才的一刀下去，鲜血向着四方乱溅。吕蒙离得最近，倒是撒了他下身衣甲一滩的血。不过，吕蒙亦只是微微蹙起眉，并没有喝斥。也没有退缩。

    吕蒙身后的甲士看不过去了，以为将军马上就要下命令制止了，于是立即冲上前来，想要干预。但他们刚刚一动。立即被吕蒙给喝止了。

    吕蒙抬起头来，仍是一副和颜悦色的样子，看着卫固。

    那卫固也一直注视着吕蒙。眼看他对于自己擅杀的举动丝毫没有厌恶的神情，他倒是怔住了。

    这时，有个愣头青眼看王主簿死得凄惨，看不过去，走上前来，指着卫固和范先的鼻子大声道：“太守大人在此，你……你焉敢胡乱杀人？”

    卫固嘿嘿一笑，反指着那人道：“你这厮我已查清，当初王主簿行事时也有你一份，来人！”

    两边甲士冲上前来，将那人两只胳膊一拐，反抓了起来。

    那人气得脸色通红，破口大骂，可怜被范先从肚腹上一刀，刺破肚皮。霍拉一声响，一肚子的肠子拖在了地上，那人兀自骂不绝口。只让pangbian众人看得心惊胆战，不敢逼视。范先这时倒是杀红了眼睛，他杀完一个，又立即冲到下一个跟前，举起一刀，就将他杀了。那些官员吓得想要逃避，被士兵拦住，一个也没逃出去。转眼之间，在士兵的配合下，范先立时杀了三十几个大小官吏。

    自始至终，卫固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连吕蒙，如看猴子耍刀似的，一句声也没有做。

    范先所杀的，当然是先前跟王主簿一伙的人，他们平时跟他作对，故而借这个机会，将他们一下子除得干干净净了。

    最后，只杀得满地的尸体，刺鼻的血腥。

    范先手持着摇头把红刀，反身走到吕蒙跟前，对着吕蒙嘿嘿笑着，眼睛里血丝密布。也就在这时，卫固走上前去，看了吕蒙一眼，然后向吕蒙道了声：“范将军已将贼寇杀尽，大人可安心休息，我等明日再来。”

    他说着，带着范先径直去了。

    半路上，红眼未退的范先粗声大气的问卫固：“将军为何不让我将他杀了？这样岂不是省事？”

    卫固摇了摇头，说道：“范将军错了，若杀了他，你想想，对你我有什么好处？传扬出去，只不过徒留恶名罢了。更何况，你没看到在你诛杀主簿以下三十余人时，那吕蒙从始至终都不曾说一句话么？可见他尚有自知之明，不敢以卵击石。再说了，他到我河东郡，便入了我的股掌之中，我随手一掐就能将他掐出水来，杀他与不杀他，只在我一念之间罢了。且先留他一条狗命，好堵住刘备之口。”

    “唔。”

    范先听他一说，抓了抓脑袋，好像是明白了过来。

    卫固、范先带着一干官员甲士走后，剩下的士兵开始清理府衙前的尸体。吕蒙也随即带着十六个甲士，回到了王主簿先前安排的房舍，暂时落下脚了。

    吕蒙刚到，一无奏章可批，二无案子可审，倒也落得轻松自在。他回到舍内，便即取出了兵书战策，伏案在读。

    但他也只刚刚落脚，那十六名甲士便即走了进来，一脸的颓废和怒气。

    吕蒙放下竹简，审视了众人一眼，笑道：“你们不轮流去休息值日，都进来干什么？”

    那些人支支吾吾的。终于开口，说道：“将军，卫固这厮也太可恶了，他居然当着将军你的面任意杀人，可将军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是啊！”

    那些甲士附和着。

    吕蒙呵呵一笑，剑眉一扬，反问道：“我问你们，我们现在身处何地？”

    他们都是一愣，笑道：“将军别开玩笑了，这里自然是河东郡啊。”

    吕蒙说道：“那就对了。原来你们还记得这里是河东郡。”

    “嗯？”

    众甲士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将军这是什么话？

    吕蒙将身一正，说道：“听着！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许你们再私自议论，更不能让卫固卫先生他们听见，知道了吗？”

    众甲士向来对于吕蒙的命令是从，在听了吕蒙这么一说后，也即将身子一正。走了出去。

    等到众甲士退下，吕蒙眉毛一拧，又重新拿起了竹简在读。

    先时，吕蒙在帮助张宜诛杀了张晟后。张晟所部在吕蒙的劝说下，也即奉了张宜当了他们的头领。既然首恶已除，杀子之仇得报，张琰也即与张宜化干戈为玉帛。在吕蒙的主持下，让他两家重新盟誓，宣誓荣辱与共。不再互犯。吕蒙又在张宜山上呆了一天后，随即告辞。张宜还想要亲自送吕蒙等渡河，但吕蒙不想招摇过市引起卫固那边的主意，因此独与十六名甲士悄悄到了陕津边。

    经过一番刺探，吕蒙发现黄河对岸渡口虽然没有大股的卫固人马防守，但仍有小股士兵巡逻。吕蒙一番考虑后，认为若是这么整副衣甲的前去赴任，必将引起注意，于是，他将自己身上的衣甲除了，向农民买来了旧的衣服，将他们换上。然后，又借了渔船，扮演起了渔民，连夜渡河。也天幸没有被人发现，这才顺利的渡过河去，并一路乔装打扮，瞒过卫固的耳目，堪堪才到了河东郡郡治安邑。

    他在进城的路上，一路又打听了城内的情况。他才知道，原来卫固等虽然抵触自己，但还有另外一股以王主簿为首的官员，仍是希望看到朝廷官员的到任。于是，吕蒙便先去找了王主簿，换回了衣甲，出示了公文信物。王主簿见到吕蒙，自然极是欢喜，握着吕蒙的手激动的说道：“我河东大小官员早盼太守过来了。”

    本来，吕蒙只不过是搭了王主簿的顺风车，好到府衙上任。只是让吕蒙没有想到的是，卫固这贼子胆大心狠，居然当着他的面，将王主簿这些人全都杀了！吕蒙虽然心里恨得猫爪挠了似的，也恨不能立即出手制止。但正如他先前对十六名甲士说的那样，这里是河东郡，根本不是他的洛阳。这里，是卫固的地盘，所谓强龙斗不到地头蛇，就算他再厉害，在地头蛇这里，他也自己只能忍。

    吕蒙看不进去了，想到了先前一幕，闻到衣甲下沾染着的鲜血的血腥气，他立即将竹简一丢，将身站了起来。

    他在舍内来回的踱步，这一晚，他心思重重，睡也睡不着。但当睡着的时候，刚刚一阖上已眼睛，梦境里全是鲜血淋漓的断肢，还有王主簿等人喊冤的声音。吕蒙大呼着，从梦中惊醒过来，猛然睁开了眼睛。

    他对着黑暗，摸了一头的冷汗，暗暗发誓：“王主簿，你等着，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在黑暗中沉思了许久，吕蒙一头躺下，这次，他一觉睡到了天亮。

    第二天，卫固、范先一大早就来拜见吕蒙，想要探探吕蒙的口风。

    卫固话语里，暗暗透露出，他们将要接连并州袁熙的意思，只是没有说明，含糊其辞。

    但卫固知道，吕蒙能够当上这个太守，自然也不是简单角色，好说到此也就行了。

    吕蒙当然听明白了，但他并没有表示出厌恶的情绪，在听他一说后，笑道：“卫先生和范将军在河东郡素有名望，我远来此地赴任，还得多多承蒙二位照顾，方能便宜行事。然而君臣之间早已有了定义，成败也同休yiti，有什么大事我们应当一同商议，二位说是吗？”

    随即让卫固为都督，行丞事，领功曹；并让士兵三千余人，让范先督之。卫固与范先二人听吕蒙这么一安排，正合心意，自然高兴，站起身来，向吕蒙称谢。吕蒙也即站了起来，将手去扶，笑道：“以后诸事就有劳二位协助了。”

    “这是应当！”

    卫固痛快的答应着，又道：“对了，我已为大人你准备了接风酒，还望大人晚上能够赏脸光临。”

    吕蒙捋着胡须，尚未开口，pangbian范先说道：“大人去吧！”

    吕蒙看了他一眼，随即笑道：“那么就有劳二位了，二位放心吧，我晚上定不违约。”

    卫固看了范先一眼，也就一同向吕蒙告辞了出去。吕蒙送了他们一程，眼看他们走远了，他的嘴角不经意微微翘起，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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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一：兵破壶关

﻿    荡阴关，沮授站在城头上，俯览着下方的刘备人马，捋着胡须点头微笑，脸上显得极为满意。

    在他身边的陈琳，在看了下方的营寨布置后，不无疑惑的问沮授：“这样真的能阻挡得了刘备的人马吗？”

    沮授笑了笑，指着关前左右两座建在半山腰的营寨，说道：“刘备退军定都后，我就猜到他刘备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在处理完定都之事后，也必再次发兵前来  。他上次挥军来时，我尚在邺城，不能及时做出准备，这才让此关在刘备大军的攻击之下弄得如此的狼狈。可这次，难得他暂时退去，也正好给了我营建此二寨的时间。不过，你可别小瞧了这两座寨子，他们的作用可大着呢。”

    陈琳笑着摇头道：“哎呀，你就别卖关子了，说说到底有什么大的作用？”

    沮授捋须道：“孔璋你看，若是刘军从那边攻我本城，则左边一路营寨可从旁边进行牵制，若从这边攻来，则右边可牵制。反正只要他刘备攻打我城，就必须遭受我两边营寨的攻击，势必损失惨重，要下拿下此关，只怕难于登天哪。”

    陈琳想了想，说道：“那要是他们在吃了亏后，先设法攻破其他两面营寨呢，那这作用不照样失效了？”

    沮授突然仰天大笑，摇摆着头。那陈琳问他：“你为何发笑？”

    沮授说道：“要说做文章，我的确不如孔璋你，但要说计谋，孔璋你不如我。”

    顿了顿，又指着城下两边所设的营寨，笑道：“孔璋请看，那座营寨所处的地势如何？”

    陈琳捋着胡须，看了两眼。说道：“地势倒是颇为险峻。”

    “那另外一座呢？”

    随着沮授的手势所指，陈琳又仔细看了一眼，说道：“同样险峻。”

    说完这句话，陈琳恍然明白过来：“这样的地势，倒是易守难攻，正是兵家所谓的险地。”

    沮授捋着胡须，说道：“这两处皆是险峻异常，又利于设关，可谓天凿其险，若不利用。真是天理难容啊。”

    陈琳也即点了点头，附和着笑了笑。

    沮授二人又观察了一回，正要下去，倒是有士兵匆匆走上城来，向沮授禀道：“大人，两位将军让大人营内相见。”

    沮授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眼皮突然跳了跳。他看了陈琳一眼后，也即随了士兵来见焦触、张南两位将军。

    “给我拿下！”

    沮授刚刚一脚踏进营帐，只见焦触一声大喝。他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情，就被两边的士兵给抓住了。沮授挣扎着，抬起头来，问焦触：“将军。这是为何？”焦触鼻子一哼，拿出了一副竹简，说道：“有大将军令在此。”

    沮授一愣，脸上随即一黑。问道：“某犯了何法？”

    张南按剑上前，鼻子一哼，冷声笑道：“你还要装么？你儿子都投降了刘备了。你这做老子的难道还不知道？”

    沮授头上顷刻间如顶了一颗焦雷，直轰得他顶门嗡嗡直响。

    许久，他回过神来，大叫道：“不可能！我儿不是早就失去消息了么，都数个月没有踪迹了，如何又突然投降了刘备？一定是大将军误听人言。对，一定是的！”

    焦触怒目道：“既然你不相信，那就回邺城亲自问将军去好了！”

    他说着，立即命令两边将士将沮授浑身绑缚了起来，然后推出了大帐。沮授呆愣愣的任凭他们处理，倒是没有反抗。及至将他一推，出了大帐，他恍然想起了什么。他又立即大声叫道：“不对！我不能离开这里。我要是离开了这里，刘备大军就会杀进关来了。若刘备大军攻破了此关，那邺城就危险了，河北就完蛋了……”

    他大呼小叫着，被营内焦触、张南听见，皆是大怒。

    那张南走出来，跄踉一声，拔出剑来，指着沮授鼻子骂道：“你个匹夫，你真他妈的大言不惭啊，你把你自己都看成什么了？你是不是觉得荡阴关没了你就守不住了是吗？我呸！老匹夫，不自量力！”

    那焦触也是被他这话气得指着沮授破口大骂。

    那沮授一心忧虑的是荡阴关的安危，他哪里有心思跟他们这些人斗嘴。他脑子急速的转着，突然想起了一人，立即大叫道：“我要见孔璋，我要见孔璋！”

    焦触、张南心里有气，哪里容得他废话，立即喝令，叫人将沮授压押上了囚车，催促着：“立马将他给我押回邺城去，不要再让我看到这个老匹夫！”

    纵然是沮授不断的要求，焦触、张南仍是只当做没有听见，让人立马押送着他出了大营，赶往邺城去。

    “大人，你也省点力气吧，陈大人他是不会再听见了。”

    那些押解的士兵实在不耐烦了，一路上沮授不断的喊叫，这叫谁也受不了啊。但沮授根本不理会他，仍是叫道：“我要见孔璋！我要见孔璋！”

    那些士兵一看，摇了摇头，暗地里骂道：“这人是没得救了。”

    然而，也就在众人都以为沮授不会喊来陈琳时，陈琳驾着单骑，追了过来，一路扬起马鞭，高声叫道：“等等！等等！”

    陈琳终于追到了沮授，将马扯住，喝叫众人停车，他则从马背上跃下，爬上了囚车。

    “你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我也相信令公子是无辜的。”

    陈琳的一席话并没有让沮授感动，因为他心里塞着的是荡阴关的安危。他抓住陈琳的手，说道：“老伙计，你来真是太好了，我有一事要你帮忙。”

    这声“老伙计”实在不简单啊，让陈琳一听，身子也跟着一震。想起先前自己还是跟他在荡阴关城楼上指点兵马，哪里想到，此一刻他的这个“老伙计”却被人投入了囚车。陈琳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有什么帮不帮的，你有什么事尽管开口就是了。我能帮上的尽力而为就是了。”

    沮授语重心长的道：“我本以为，只要立城外两座小型关口，必能阻挡刘备大军于外。可我没料到的是，我会先一步退出荡阴关。我这一走不要紧，但我很是了解焦触、张南二位将军的脾性，在建寨之初，他们本来就是极力反对，现在我一走，只怕他们会立马将城外两个寨子的人马全都撤回来。如此一来，则我所做过的努力也必将前功尽弃了。如果这两个寨子都没了。我只怕刘军很快就会攻破我荡阴关，到时只怕河北不保啊。我的意思，孔璋你明白吗？”

    陈琳紧了紧眉头，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公与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天，我就绝不会让焦、张二将将城外的人马撤回城内的。”

    沮授听陈琳一说，蔚然一笑：“有孔璋你的这句话，我也就放心了。”

    陈琳点了点头。看了沮授一眼，轻声说道：“令公子一事……哎，公与你好好跟大将军说说，或许不是太大的事情。”

    沮授点了点头。说道：“你回去吧。”

    陈琳松开了沮授的手，默然道：“路途遥远，公与路上保重。”

    陈琳说着，也即跳下了马车。走到领队的士兵跟前，塞了他一些钱币，暗中嘱咐他们。要好好照顾沮授。那士兵不敢要他的钱财，只道：“大人放心，沮大人是好人，不用吩咐我们也会好好照顾他的。”陈琳也就谢过，再次与沮授拜别，目送了沮授车马走远了，这才回了营去。

    在路上用了数天，也就到了邺城。那邺城内袁尚听到已经将沮授囚了回来，立即命令将他打入大牢，暂时关押了起来。

    沮授将荡阴关的事情既然交代给了陈琳，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就落下了。但让他不明白的是，自己的儿子怎么会无故的投降了刘备。

    其实这事情也怨不得他不知道，他们父子本来就已经分隔已久了，早已失去了联络，突然间的变故，那是谁也无法预料的。

    要知道，去年时，他的儿子沮鹄奉了袁尚的命令，到了并州，帮助袁熙领兵对抗张辽、乐进的大军。只是，后来他接连被张辽、乐进打败，最后狐平关一役，迫使他走上了借助南匈奴复仇的道路。只可惜的是，定阳关一战，他功败垂成，眼看张辽得杀进关内，匈奴也投降了，他怕匈奴会将自己献出去，于是，当时便做了一番打扮，偷偷逃出了城去。

    本来，他出城后，听闻袁熙等已经逃到壶关去了，他也准备去投奔他。但他行到了半途，心里又害怕了起来。像自己这样三番兵败，回去那还不是要受到袁熙的严厉惩罚，说不定因此被杀头。于是，他想了想，又即折了回去。他本来是想到晋阳去借兵，可惜是晋阳守兵在听闻袁熙上党大败的消息后，思想上也就摇摆不定了，对于沮鹄的请求，他们实在是拿不定注意。

    但他们也不想公开反对，于是，就跟沮鹄打起了哈哈。沮鹄要求发兵时，他们假作应承，却没有实际的行动。三番五次下来，沮鹄也就看出了他们的实际想法了。沮鹄当时也是报仇心切，对于晋阳守军此举，心里是一百八十个痛恨，他那是就忍不住跟晋阳守将大吵了起来。当时晋阳守将碍于沮鹄父亲的身份，对沮鹄百般忍让，及至他们在接到赵云送来的书信后，他们也就决意与沮鹄决裂，投降赵云。

    当然，当他们决意投降赵云之后，对沮鹄的态度也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们已经不再忍让，甚至跟沮鹄当面争吵。沮鹄当时被他们气得差点吐血，回到房间后，心里越想越受气。但等他静下来的时候，忽然想到一件事情，他立马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啊。

    平时，自己要求他们出兵，他们就算不同意，那也是迂回的回绝，顶多也就是一口不同意。可今天他们怎么敢跟自己这样说话，而且差点动手打起来了，这可就说不通了啊。他琢磨着，越想越是不对劲。干脆，他买通一人，问最近外面发生了些什么事情。那人一五一十的都跟他说了。什么张辽、乐进大军围攻壶关围得很紧啊，什么刘备兖州出了事情啦，这些都没有引起他的主意。但当他听到赵云发兵晋阳，却在晋阳许多里之外一直屯扎着，许久没有动静，他眼珠子一转，头上冒出了一把冷汗。

    他在打发走了那人后，回到屋内左思右想，终于得出结论，此事非同一般。

    而就在第二天。晋阳守将突然想到，如其就这么空手献出晋阳，倒不如拿出一点诚意。而这个诚意，自然就是晋阳城内的沮授之子沮鹄了。

    于是，他们决意，准备将沮鹄献出去。但当他们来捉沮鹄时，他们万万没有想到，沮鹄会先他们一步，假扮了身份。混做百姓，偷偷出了晋阳。从晋阳出来后，一路想着从北面折返回冀州。可让他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是，他会被胡人抓去。并做了数个月的俘虏。就在本年三月间，他好不容易趁着胡人不注意，才从囚笼里逃了出来。他一路左思右想，觉得实在没有其他地方可以投靠了。只得回到南边去打探壶关的情况。当他到了晋阳时，他也听说了，张辽、乐进围壶关仍是没有下。他也就放下心来，决意先走壶关，再想办法回到邺城去。

    只可惜，他机关算尽，最终还是做了俘虏。当他潜回壶关后，试图从壶关经过，却被乐进部下捉了，献给了乐进。乐进、张辽亲自召见了他，并劝他投降。沮鹄本来是想坚决不投降的，但被张辽、乐进一番话所感动，也意识到就算回到冀州，回到袁尚身边，那也是穷途末路了。冀州迟早要被刘备攻破，袁尚也迟早为刘备所擒，他就算回到那里，也不过是多了一次遭人俘虏的机会罢了。如其那样，那还不如只做一次俘虏呢。

    当沮鹄想通这些，也就投降了张辽、乐进了。

    对于沮鹄投降刘备一事，袁尚先前还没有听闻，但当沮鹄做了一件天大的事情后，彻底让袁尚震惊了。

    沮鹄投降张辽、乐进后，受到感化，也就帮助张辽、乐进攻打壶关。由于沮鹄对壶关地势十分熟悉，加上壶关城内有许多他的旧部，这样，攻城方一下子掌握了优势。在沮鹄的循循善诱之下，壶关城内沮鹄旧部，加上那些已经厌倦了战争的士兵，他们与沮鹄取得了联系，并于一个风高月黑的晚上突然发动起义。城内军队焚烧了粮草，打开了壶关城门，放了张辽、乐进人马进城。

    是夜，袁熙于帐夜御三女，累得筋疲力尽，城内外士兵哗变的声音他没有听见。不过，他一个辗转间，一手抱着一女，将他们的酥胸贴在自己的肌肤上，梦中感受着那种不可言状的快慰。而另外一女，则如枕头一般，被他压在她的胯下，脸贴在上面。所谓的醉生梦死不过如此。当张辽的人马闯进他帐内的时候，将他一手提了起来时，他仍是恍然梦境。

    那些士兵眼看着横陈的三俱玉体，自然不会放过，一个个露出了淫笑，和身扑了上去。

    袁熙虽则昏庸，但对于女人，他还算是比较珍惜的。特别是，他自己的女人，怎么能让这些丑陋的士兵给奸污呢。本来，那些士兵在将袁熙提起来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他们提的是并州刺史，所以将他提下来后，只将他如同一只死猪一般的丢在了一边。于是，当袁熙听到榻上自己的女人在大叫救命的时候，他一下子醒了过来。他也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他的壶关已经被他的对手给攻破了，他到了此时仍是争风吃醋。他握住了一把刀，哗哗的挥了起来，一刀捅死了一名士兵。那些士兵在明白过来后，突然如凶神恶煞一般，折转身来，拿起了地上丢着的兵器。

    袁熙力气是有点，但就是欠缺了点勇气，在面对这些彪悍的士兵时，他两手哆嗦，还想要喊他的亲卫帮忙。但他叫破了喉咙也没有用，因为就在城破的那一刻，外兵冲进来的之时，他的亲卫就被杀散了。现在，他一手握着刀，尚没有挥出，就被凶狠的士兵围上来，将他乱刀剁了。而那些袁熙的女人，在看到袁熙身死的那一刻，也吓得晕死了过去。

    城破时，袁熙的谋士苏由，他从榻上起身，打开城门，只见城内冲天的火光亮起。

    “这是怎么回事！”

    他立即带着他府上的家兵，冲到了最前面，还想要登城指挥，只可惜的是，他半路上就遇到了闻字所部。苏由与闻字甫一接战，便即退却，转到了巷子里，还想去找将军袁熙。只可惜，他又遇到了乐进的人马。苏由带着他的家兵三百人，在冲杀了一阵后，终于没有冲出重围，被乱兵杀死。

    这壶关两大支柱一死，并州也就宣告归于刘了。也怪不得，袁尚会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震怒非常，立即命人到荡阴关收押其父沮授回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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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二：军临毛城

﻿    “呵呵，母亲什么时候想到孩儿，如今也到孩儿这里来了？”

    袁尚眼见母亲刘氏款款的走了进来，也并无起身恭迎的意思，仍是倨傲的坐在席上，手捧着一卷竹简在看。

    那刘氏眼见是儿如此无礼，脸色便也不好看了。但她这次并没有发作，而是强自压住胸中怒气，让春夏秋冬四婢留在门外，她自己一个人走了进来。

    她走上前来，看了儿子一眼，见儿子没有抬头看自己的意思，她胸口起伏了两下，方才开口问了一句：“可不可以放了沮授沮大人？”

    袁尚盯着书简的眼睛往上一挪，看了刘氏一眼，嘴唇一抿，摇头笑道：“不可以！”

    刘氏手指一动，差点就要伸直了手掌，掴他一巴掌  。

    但她并没有这么做，她只是看着他，用银牙一咬，带着强横的腔调说道：“难道就没得商量？”

    强横中却又带了点哀求。

    袁尚鼻子一哼，再次摇头，唾突然站了起来。

    他走到母亲跟前，低声说道：“紫儿的事，母亲你难道这么快就忘了吗？当初你不也是没得商量吗？”

    袁尚说着，径直走了出去。那门外四婢见袁尚脸色铁青，都是相顾失色。她们立即走了进去。

    那刘氏听完袁尚那句话愣了半天。

    紫儿！又是紫儿。

    刘氏似乎明白了，他这个儿子，之所以一直不见自己，对自己冷冰冰相待，原来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紫儿。那个被她杀死的紫儿。

    紫儿不过是个女人，我可是你娘啊，你为什么这么狠！

    刘氏如失了魂似的，呆愣愣的站在哪那里。半天不动。

    “夫人，夫人！”

    四婢围着刘氏，如叫魂似的，叫唤着刘氏。

    “呀，夫人你的手怎么如此冰凉啊？”

    夏说着话，其他几名侍婢也碰了碰刘氏的双手，皆是脸色大变：“夫人，夫人，你没事吧？”

    “我没事。”

    刘氏突然开了口，四婢也就轻轻嘘了一口气。

    刘氏嘴动神不动的迈着步伐。带着四婢缓缓的走了出去。

    刘氏虽然贵为袁尚的母亲，但她住的是旧宅子，袁绍死后，袁尚则另建了一座大宅子，搬到了那里去住。两人平时难得见上一面，而自刘氏逼死袁尚心爱的女人紫儿后，袁尚就更不去他母亲那里了。刘氏听说沮授因儿子的事情受到牵连下了大牢，她因沮授与他家有姻亲的关系，不忍见沮授被袁尚治死。故而丢了颜面来求儿子，希望儿子能看在她的薄面上，放过沮授一回。

    本来，这么长时间没有见了。头次开口，儿子无论如何也要答应自己的要求，更何况是亲娘亲自来求他呀。可让刘氏想不通的是，他的儿子居然到了此时。还因紫儿一事跟她心怀芥蒂，一口回绝，这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情何以堪。

    她在听到袁尚那句话的时候。整个人如被电击了一回，使得她全身焦头烂额。虽然出了袁尚的大将军府，但她一路上仍是如丢了魂儿似的一句话也不说，这让春夏秋冬四婢刚刚放下的心，又复提了上来。

    刘氏回到府上，换了人儿似的，比起以前也更加憔悴了。

    而那袁尚本来就嫉恨沮授，他之所以迟迟没有判决，那是因为受到了许多阻力。

    当然，这些阻力来自臣下们，特别是以陈琳为首的文官，多为沮授开脱，请求他对沮授从轻发落。

    而让袁尚更加头痛的是，就连他一直引以为心腹的审配，他也上折替沮授求情。

    袁尚眼见各方的阻力太大，因而，他才会迟迟没有对沮授定刑。

    或许，他母亲刘氏不向他开口，袁尚会以无限期的拖延将沮授一直关下去。但刘氏一但开口，袁尚感到了无比的震怒。

    他在母亲刘氏开口的第二天，立即下了一道命令，命令三日后处死沮授。

    这次，谁求情也没有用，他是铁了心要置沮授于死地了。

    他这样做，也许只有他的母亲明白这是为什么。她自己的儿子，在向自己示威呢！

    判决下的当天，当刘氏听到后，立即是三魂七魄散了一魂两魄，口里吐出白沫。

    那些侍婢走上前去，吓得血色全无，也幸好，刘氏并没有死，但接下来她大病在榻，梦梦呓呓了数日。

    在刘氏病倒的这些天里，袁尚一天也没有去看过他的母亲，甚至四名婢女偷偷的转告他，央求他，都被他一口拒绝。

    眼看刘氏病情一天重似一天，那四名婢女眼睛都哭肿了。

    有一天晚上，那刘氏恍然见到了紫儿。

    紫儿浑身爬满了虫俎，她用一对死灰一般的眼睛盯着刘氏看。直看到刘氏全身发毛，下体流液，紫儿方才满意的大笑一声，突然不见了。

    刘氏醒来，病情愈发的重了。等到一个月后，刘氏又梦到孔、张、谢、成、高五位袁绍的小妾。

    先时，孔、张、谢、成、高五位一齐来见刘氏，拉着刘氏一口一个姐姐，请她喝茶下棋。刘氏也没有想到她们已经死了，倒是跟她们又说又笑。然而，那五人说着说着，刘氏突然看到她们的脸上出现了异样。先是眼珠子，然后是鼻孔，耳孔，嘴巴，只要是七窍，就在这一瞬间无不流出了黑色的墨水。

    刘氏吓得浑身一颤，刚要开口，却见孔、张、谢、成、高五女用着纤细白嫩的五根手指擦拭着面孔。本来不擦拭还好，一但擦拭，流的更加厉害了。

    刘氏惶恐起来，差点就要叫了出来。

    那些女人只是笑了笑，说道：“姐姐不要害怕。”

    她们刚刚安慰了刘氏一句，突然伸出一只手，拎着自己的脑袋，如拧瓜似的，伸手将它给拧了下来。然而，用水擦拭着，不停的洗。不停的洗，直到一盆清水都洗成了黑水。刘氏脸上早已吓得不成人色，牙齿捉对厮杀着，问他们：“各位妹妹，你们……你们为何要将脑袋摘下来洗呢？”

    “看姐姐你说的，我们脸上的墨水还不是让姐姐你给画的，姐姐你这么快就给忘啦？姐姐你这么做，是不是怕我们死后，继续受到将军宠爱？姐姐放心，你的法子的确是好啊。将军见到我们都被我们吓坏了，更别说宠爱我们了。不过姐姐，你要不要试试？”

    孔、张、谢、成、高五女说着，突然拎着脑袋凑到刘氏跟前，伸出手来。

    刘氏吓得早已缩成了一团，眼巴巴的看着她们上来，腿脚不听使唤，跑也跑不动了。

    “你们……你们干嘛？”

    “姐姐行行好，我们的头发都被姐姐你拔光啦。你看，这次头发又要脱落了，还要借姐姐你的头发黏点上去……”

    刘氏脑袋缩到脖子里，扬起小脸来。只见她们五指成爪，一起抓了下来……

    “啊，不要！”

    刘氏大叫着醒来，吓得大汗淋漓。胸腔里似有无数个心在里面乱撞着。门外，四名侍婢听到里面的尖叫声，生怕刘氏有事。赶紧闯将进来，将油灯点着了。灯光照处，刘氏脸白如纸。刘氏在看到四名侍女后，眼睛转动着，央求四婢为她找来儿子袁尚。那四名婢女犹豫了片刻，没有动。她们不是不愿意，而是她们跑过太多次了，每次都受到袁尚的大骂，将她们撵了回来。而袁尚每次的说辞几乎都一样，袁尚说，他的母亲根本就没有生病，是她们乱说。她们无奈，一次又一次的被袁尚给轰了出来，使得她们也不敢再到他府上去了。

    刘氏见她们不肯去，还以为是天黑的缘故，她便耍出了亲情招。

    这四名婢女，都是刘氏以前在她们困难的时候收留她们的，若不是她收留了她们，只怕在这种兵荒马乱的岁月早就饿死了。于是，她就跟她们提起了这些陈年的往事。说着，说着，她自己也不觉的淌出了眼泪。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缘故吧，那四名婢女在刘氏循循善诱的追忆下，身受感触。她们此时，只觉得眼前的刘氏不再是以前那个争风吃醋，杀人墨面的毒妇。她此时，说话温柔而带善感，是那么的动听，却又是那么的无奈。她们听到最后，都是跟着不住的抹着泪水，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刘氏又缓缓的道：“我……我知道自己快不行啦，恐怕，也活不了两天了。你们就可怜可怜我，叫我儿子过来，让我见见他最后一面吧。”

    “夫人，你别说了，就算是死，我们也要请公子过来见您……”

    四名婢女留下两人照顾她，其他两人带着连夜扣响了大将军府的门环。

    然而，袁尚如铁了心，不论她们如何叩头求他，仍是不肯。

    最后，夏拔出佩剑来，当着袁尚的面自杀了。袁尚以为她是在ēixié自己，气得立即命令手下剁碎了夏的尸体，将她丢出去喂狗了。春一见，向夏拜了三拜，说道：“我非是怕死，公子不肯过来，我得先跟夫人禀明了再死。”

    那春将夏死谏，袁尚终是不肯来的话跟刘氏说了，然后拔出剑来，当场自杀了。

    刘氏一听，终于两眼垂泪，不知作何想法，病恹恹的躺着。

    那两个婢女哭得跟泪人儿似的，但仍是跪在刘氏榻边，劝慰着刘氏。

    那刘氏摸了摸秋和冬的手掌，轻轻的道：“不怪我儿，是我不好。我死后，你们也不要伤心，更不要做傻事，听到了吗？”

    刘氏交代完，突然对着屋顶横梁大叫道：“你们何要追得我太紧，我跟你们到阎王那里对薄公堂就是！”

    刘氏死于是夜，秋和冬为刘氏守孝七天后，终于没有听刘氏临终的嘱咐，相继自杀于刘氏灵前。

    刘氏的死似乎对于袁尚是一个很好的消息，这之后，袁尚也似轻松了，对于某些事情不再顾及了。

    去年时，自袁尚死了紫儿后，一直忧忧寡欢，终日不乐。终于有一天，他突然在院子里得遇其二哥之妻甄宓的琴音。见了她一面后，就一直对她神延其往，垂涎已久，只是碍于人伦，不敢做出过分的举动。然而，后来他的母亲刘氏知道此事后，于是故意将甄宓迁到她的府上来住，袁尚因此嫉恨之。再后来，袁尚实在耐不住寂寞，鲁莽的闯到母亲府上。想要见见甄宓，却被母亲的一个巴掌打了回去。

    这之后，袁尚再也没有来过刘氏府上，也没有见到甄宓一面。仿佛，他已经将他这个漂亮的嫂子给忘了。然而，现在二哥死了，母亲也死了，他再无忌惮了。在刘氏死后不过半个月，袁尚立即亲自到了刘氏府上。想要接出甄宓，但被甄宓给一口拒绝了。

    袁尚在这一点上做得倒是极为温柔，反正那里也是住，也不用非得逼她到自己府上来。既然她不愿意过来。那自己到她这里来就是了。每次，袁尚来见她，她都是正襟危坐，根本不敢报之以妩媚。而长久下去，袁尚对着她也好似对着个冰美人。不过袁尚也并没有强求她的意思，倒是做得颇为君子。虽然。他在每每面对她的颜色时，都是不敢直视。

    袁尚对于他嫂子的垂涎一事，也是不胫而走，传得沸沸扬扬，几乎闹得举邺城百姓官民皆知。虽然审配等几个老臣看不过去，曾劝了他几次，但都没有奏到效果，而袁尚像是个调皮的孩童，你不让犯，他偏偏要犯。

    也许是他的二哥袁熙泉下有知吧，在这件事情闹得太过火时，终于让他这个醋坛子从坟头里跳了出来，找到了他的老部下尹楷。

    尹楷，毛城守将。毛城，位于太行山脉之间，乃邺城通往并州的不二之路。在壶关陷落之后，毛城也就成为并州唯一一座军事重城。若张辽、乐进等想要从并州与刘备会师，则必须攻破毛城。于是，张辽、乐进等拿下壶关后，立即挥师毛城。而袁尚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在壶关攻陷的消息传来后，他立即她从了谋士审配的意见，对毛城增兵。不过，他也只限于增兵，并没有更换以前的守关将领尹楷。

    而尹楷，以前曾经受过袁熙的恩惠，所以当听到袁熙被杀的消息后，他是恨不能挥师杀向壶关，与张辽、乐进决战其城之下。但他只得，自己据守毛城，身负重责，不可须臾离开，这才没有冲动至斯。不过，其实也不用他杀过来，因为张辽、乐进等在收拾了袁熙、苏由后，又立即将大军开到了他的城下，对他所守之毛城展开了团团进逼。

    本来，尹楷因袁熙之死，这才在张辽、乐进的强攻之下，仍是怀着拼死的决心，坚决的抵抗着，不让张辽、乐进前进一步。尹楷要是不惜一切的跟张辽、乐进继续耗下去，或许这一战还真是有得打，谁叫人家据守的壶关是重城呢，又借了太行山脉的险峻，要想打破他，只怕是难如登天啊。相比起壶关来，却又多了几分天借其险。然而，冥冥之中一切都会也变数，就如今日之毛城。

    毛城内，守将尹楷刚刚躺下，他就梦到了他的故主袁熙。

    袁熙在梦中数斥他弟弟袁尚之罪行，说袁尚觊觎其妻，实在可恶，让尹楷无论如何也要帮他出这口恶气。尹楷便问，该如何相帮呢？那袁熙咬牙道：“投降张辽、乐进，放他们进城，然后引他们的大军攻打邺城，为我报仇！切记切记！”

    毛城一但丢给张辽、乐进，邺城也的确处于**状态，袁熙这句话不可谓不狠。那尹楷一梦醒来后，大汗淋漓，也就心事重重。他重新挑了灯，在屋内反复的踱着步子，寻思着这件事情。思来想去，他又觉得这事情太过荒唐了，所以只当这只是一个寻常的梦。等到第二天，他仍是继续坚守着毛城，与张辽、乐进大战着。但终是想起晚上的梦，也就不敢太过跟张辽、乐进打得教真。

    然而，等到晚上合眼时，他再次梦到了袁熙，被袁熙数落他，说他忘恩负义。尹楷一时也没想到自己到底是何事做错了，引得故主这般的罪责，便是连连磕头，祈求袁熙的原谅。袁熙方才将昨天的话跟他说了一回，再次嘱咐了他几句：“切记！切记！”便又飘忽离梦而去了。

    那尹楷醒来，一夜辗转难眠。第二天，他不敢贸然按照袁熙的意思做，便先向部下们寻求了意见。

    “呃，那将军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当然是真话。”

    “唔。那么我们就按照袁将军梦中的话去做吧。”

    “为什么？”

    “将军难道不知吗？现在天下谁都知道，袁尚败德，觊觎其嫂，已经离心离德了。更何况，刘玄德乃仁义之师，迟早要将河北平定，将军与他对抗，只不过自取灭亡。如其这样，倒不如现在就投降了刘玄德，也好弄一个大好前程。”

    一语惊醒梦中人啊！尹楷身子一激灵，手按了按剑柄，叫道：“吾意已决，决意举城投降张辽、乐进，尔等当随我。”

    城下，张辽、乐进、闻字等将，在接到尹楷的降书后，尽皆大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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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三：吕蒙单骑平河东

﻿    “吕蒙！你个无耻之徒，老子被你小子给骗了！”

    城下，卫固、范先带着五千人马，远远的列开了阵势，卫固使范先破口大骂。

    城上，吕蒙捻着胡须，与众甲士相视而笑。

    数月前，当吕蒙偷偷过河，到了河东郡来赴任时，遭到了卫固、范先的杀鸡儆猴。卫固为了屈服吕蒙，不惜让范先带兵斩杀王主簿以下三十余官员，使得府衙前喋血成河  。这之后，吕蒙并没有急于对付他两，反而以温和的手段，加他二人官爵，以麻痹他二人。随即，卫固、范先想将大股军队屯驻城内，吕蒙深以为患，于是跟他们说：“人情都是顾家的，若将他们留在城中，必使他们妻儿离散，不如且将他们散到各郡县，等到发生了紧急情况，再召回他们不迟。”

    卫固、范先起先还很疑心，但吕蒙此话一出，深得部下将士们的心声。卫固、范先也不想触怒了众人的意思，于是乐于听从吕蒙的安排，乃将城内诸将全都散到了各郡县。吕蒙接着又故意将卫固、范先的心腹全都予以重任，却都调出城去。这样，等到城内都是他的心腹，他便琢磨着将他们引出城去。

    于是，他在反复的计议之后，乃送了一道信给弘农的张宜，让他帮助自己做一件事情。

    弘农张宜，在吕蒙的帮助下，顺利的接手了张琰的旧部，共得一万余人，声势大震。对于恩公吕蒙，自然很是敬重。吕蒙让他帮助的事情，不过是让他起大兵，虚张声势，从陕县攻打黄河对岸的大阳县。张宜在接到吕蒙的密函后，二话不说，也立即带着他的人马。浩浩荡荡从陕津渡河，扬言要攻打下河东郡。

    吕蒙接到紧急军情后，也就立即召集卫固、范先，让他们到各郡县召集人马，对方弘农张宜。

    数个月的相处，卫固、范先早已对吕蒙放下心来，也不怕他闹出什么乱子。于是，在接了吕蒙的命令后，也立即出城，分头召集郡县驻军。等到他们弄到了五千人马后。也即带着他们浩浩荡荡的开到了大阳城来。但让他们郁闷的是，对方在听闻他们大军开到的前一个晚上，便从大阳退军，回到了黄河对岸。

    张宜本是张晟部下，因杀张晟而得其部。在之前，张晟是听从于卫固、范先的，现在，张晟一死，张宜立即改弦易张。不在效命于他们，他们也早想要教训他的意思。所以，在听闻张宜退军后，他们却并没有撤退的意思。卫固跟范先稍稍商量。觉得有必要杀过黄河去，教训张宜一回，也好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可就在他们准备发兵渡河时，他们的密探终于传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消息是。他们一但挥军到大阳后，安邑城内，吕蒙带着十六骑。登城据守，宣布他两为叛逆，并以刘备的名义，让辖下诸郡县起兵讨伐卫固、范先。

    “日他娘的，被吕蒙这小孩子给耍了！”

    当他们明白了事情后，立即是暴跳如雷，赶紧将军队撤了回去，杀奔安邑城。

    日奔夜奔，也终于赶到了安邑城下。

    然而，让卫固、范先郁闷的是，他们起先还以为就凭吕蒙的十数骑根本起不了作用的，倒是先自我安慰了一下。可等到探马兵临安邑城下，才知道自己错了。吕蒙虽然只带了十六骑前来，但他已经在这数个月的时间里积攒了人心。于是，等到他登高一呼的时候，各郡县响应者风起云涌，不到十几天时间，十方到者达三四千人。而这些人，就是吕蒙之前为他们请命，让他们回家带兵的将军们，他们也终于在最关键的时刻，报答了吕蒙的恩情。

    有了这三四千人马在城头，吕蒙的气势也壮了。

    城下的卫固和范先大骂了一通后，又开始组织人马攻城。

    而城内的三四千人马虽然战力不及卫固、范先所部的精锐，但在吕蒙的指挥下，也给予了卫固、范先有力的痛击。卫固、范先在接连攻打安邑城两天后，被吕蒙开城偷袭一回，也终于大败了一阵。但正如吕蒙先前所说的那样，他们毕竟在河东郡素有名望，在他们大败后，立即又向其他郡县的旧部征召起人马来。不数日，募集得两千人马，共计七千。

    这之后，卫固、范先又去东垣张白骑那边，亲自说动张白骑来助。

    张白骑有步卒万三千人，他向来与卫固、范先交好，卫固、范先今日有事情来求他，他当然不无答应。这样，他们两军会合，共得了两万多的人马。

    卫固、范先、张白骑三人稍加商议后，也即带着这两万的人马，再次席卷而来，攻打安邑城。

    这之前，吕蒙也派出了两路人马，一面请求张宜出兵相助，又一面送了一封书函给身在长安的钟繇所部。

    张宜人马刚刚渡河，在接到刘备书信后，二话不说，再次打过大阳来。这次，其子张冲请求为前部，张宜说不过张冲，也明白此时倒是锻炼儿子的机会，也就允了他的要求。张冲人马过了河去后，张宜这边就要动身，却报张琰求见。

    张宜微微一愣，也就让人带他进来了。

    张宜见到张琰，开口就问：“听说张头领带了万余人马来，不知何故？”

    张琰笑道：“你还问我，你就要去河东郡吃肉了，难道就不能分一杯羹给我这个兄弟？”

    张宜听说，哈哈大笑：“这是哪里话，要去，我们都去！”

    他心里很清楚，什么分一杯羹，他分明是因为吕蒙替他杀了儿子的仇人，心生感激，虽然吕蒙没有求助于他，但他还是很自觉的带兵前来，帮助吕蒙解围。有这两路人马还不够，因为卫固、范先在河东郡的势力远远不止于此，千万不可小觑。

    卫固、范先在听闻张宜联合张琰共两万人马兵犯大阳时，他们立即做出了决策，让卫固、张白骑继续围攻安邑。范先则带着万余人，于虞城阻击张宜、张琰。张宜、张琰虽则有两万的人，但他们向来啸聚山林，也只能是欺负小百姓，闹闹小事，但要真的打起来，却又不是那么一回事情了。

    虽然，范先所部也有一大半是山贼张白骑的人马，精壮程度不一，战力不整。但范先里面比较多是官府人马，他们精于搏斗，像对付张宜这一伙纯山贼，却是绰绰有余。不半个月，张宜、张琰败了数仗，死了不下三四千人。

    那张琰眼看部下死得多了，也心痛了起来。他一心痛，脾气自然也渐涨了，三天两头跟张宜吵吵。还经常以刀剑相向。张宜也被他吵得不耐烦，说你要不打自己带兵先走。那张琰脾气不好，但过后又反悔了，第二天好像把昨天的话都忘了。仍是死皮赖脸的呆在那里，继续同范先所部纠缠着。

    张宜也很是了解他的脾性，倒是很看得开，也没有挖苦他的意思。

    后范先使了诡计。故意扬言要撤兵，引得他二人来追。张宜、张琰毕竟缺乏战斗经验，不知是计。及至去追，却被他事先在道侧埋伏的人马给击中，损失过半，他们两也从虞城仓惶间退到了大阳据守。

    此次大捷，很有力的助涨了范先所部的士气，范先于是大起人马，紧跟着杀奔大阳而来。

    范先也许是太过大意，太过骄傲了。他有伏击别人的时候，就没想到别人也会依葫芦画瓢，也同样还之以牙齿。

    所以很不难的想象，当范先追到大阳城下，他会以怎样的灰头土脸大败一回。

    张宜、张琰率领他的所部人马，在城外数里设下埋伏，等到范先杀奔来的时候，他们同时俱起。只可惜，张宜之子张冲太也耐不住性子，紧张兴奋使得他急于出手。他一看到范先的**，也就迫不及待的对着他扯过去一箭：“中！”

    一箭没有中，倒是提前惊动了范先。于是在两边埋伏的人马齐出之前，范先倒是以损失极小的代价逃出了重围。

    “好险好险，若不是及时撤出，这次只怕要阴沟里翻船了。”

    在拍拍胸脯后，范先又立即整备了人马，再次杀奔大阳城。

    同样的方法也不能使用两次，这次，张宜、张琰在失去先机后，也只能悻悻的带着人马，退回了城内，与范先所部对峙于城下。

    而吕蒙所守的安邑城，也跟城下的卫固、张白骑所部进行了数次的较量。

    安邑城内，有守军三四千人，而城外，则有攻城部队一万多人，而且随着卫固不断的召集，他的以前那些老部下，也从着四面八方跑了来，部队激增到万三千人。

    在经过数次的强攻后，卫固、张白骑所部损失了不少，而面对着仍然不能攻破的城池，他们也很是头痛。

    安邑城，乃是河东郡的首府，郡治所在，所以这里的防御相对于其他一般小县的城池来说要坚固高大得多，而自从卫固、范先联系到并州袁熙，起了二心后，他们考虑到将来起事若有不济，亦可凭借着城内的粮草和高大的城墙以为固守。所以，他们拼命的在城内囤积粮草，也终于囤积到可支万余军队一年所有的粮食。又拼命加高加固了城墙，几乎可追旧都长安城垛的高度。

    本来，以此，他们就可高枕无忧。可他们那里想到，人算不如天算，他们算来算去，终于还是算漏了。

    他们原以为，这许多的粮食是为自己囤积的，这高大的城墙是为自己防守的，可他们那里会想到，如今丰厚的粮草却去支援了敌人，高大的城墙，也保护了敌人。他们此刻，只悔不当初啊。

    在许多次的失利后，卫固也怕张白骑心寒，于是，找到他谈话，跟他说：“吕蒙虽然目下占据了高大的城池，我们也一时难以突破，但请将军放心，只要我们下决心，坚持打下去，也一定能将此城攻破。我也已经想好了，之所以云梯无法攻入其城，那是因为他们城上的弓箭太过厉害，而我城下若想射他们。又无法够到，也就无法起到火力的支援。所以，唯有打造井阑这样的大型的攻城器械，用以辅助攻城，则必能城破。”

    张白骑也赞同他的做法：“将军说得是！”

    于是，接下来数天里，卫固暂时停止了攻城，专门命人打造了几十架井阑。

    而在这太平的数天里，吕蒙也似觉察出了情况的不妙。于是，他于第三天半夜。亲自带着百人，突然冲到了卫固的大寨，大杀了一阵。回到城中后，吕蒙也即明白了怎么回事情。他于是立即让人多备箭矢，以备不虞。等到卫固将这几十架井阑车子推上战场，辅助云梯上的士兵攻城，吕蒙所受的压力也突然激增了。但在压力面前，吕蒙表现出了极大的顽强。他亲自领着他的十六名心腹甲士，手挽起弓箭。对着井阑车上的弓箭手射去。

    一架井阑车上一般只可以站七八人，但几十架井阑车子，组成一排与城上的弓箭手对射，情况又非同一般了。

    两边的箭矢如同下雨一下。这边过去，那边过来，从早上杀到中午，战争也进入白热化状态。

    城下卫固与张白骑二人往来奔驰。不停的催促着人马厮杀。

    但在吕蒙的坚决阻击下，这一战，他们还是没能以绝对的优势火力将对方压制住。他们无奈，只得暂时退兵造饭。

    眼看攻城方的大军如同大水一般的退了，吕蒙和吕蒙部下都是松了一口气。吕蒙趁着这间隙，又带着亲兵往来巡视着城墙，督促着士兵安排大石滚木粪水箭矢等守城器械。吕蒙身后的甲士多少都带了点伤，一路追随吕蒙巡视了一回城头后，方才跟吕蒙匆匆扒了一口饭。

    然而就在这时，城下的喊杀声又复响了起来。

    吕蒙身后的甲士都是大惊，说道：“妈的，这些人也太不是东西了，为了攻城，居然连饭也不让吃好！”

    他们这边骂着，又立即鸣了鼓声，就要备战。

    那吕蒙站在城头上一看，只见下方一支人马举着刘字大旗，已经跟卫固、张白骑所部打了起来。卫固、张白骑本来还在用饭，饭刚刚造好，还没来得及吃呢，就见一伙人马直接从斜刺里插了过来。卫固二人先还以为是吕蒙偷偷开了城门袭击他们，及至看到那伙人的旗帜，方才回过味来。

    “妈的，是钟繇的人马！”

    城下的那支人马，不但有刘字旗，亦有司隶校尉钟繇的旗帜，故而他们才能轻易的知道。

    吕蒙从城头上一看，也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大笑着，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若是钟繇再迟来几天，也不知道这边会发生什么情况，如今好了，钟繇也领人马过来了，那么就不怕了。

    那钟繇人马突然杀至，倒是让卫固、张白骑所部顿时大乱，而城内吕蒙，也趁着这个机会，立即带了两千多的人马，亲自开城助战。卫固、张白骑一战大败，逃往虞城，准备跟范先所部回合。

    吕蒙这边，与钟繇部回合，得兵万余人。

    本来，钟繇乃刘备所封之司隶校尉，有镇守长安的责任，所以不能轻易出兵。钟繇没来，让部将带了人马过来。吕蒙与他回合，稍加商议，觉得不能轻易放过卫固，于是又接着领兵，直追卫固、张白骑而去。

    是夜，吕蒙与卫固、张白骑大战虞城下。张白骑被杀，卫固据守虞城。而范先那边，因为卫固的失利，寸心大乱，被张宜联合张琰大杀一阵，大败而去，准备跟卫固相聚于虞城，不想路上被部下所杀，部下持了范先的首级，交到吕蒙手上，吕蒙传视卫固。

    后数日，卫固听闻张辽、乐进破袁熙于壶关，袁熙被杀，他也立时失去了精神支柱，消极待战。

    在与吕蒙一战后，于当天晚上，准备开城而走，亡命山野，但可惜的是，被吕蒙追杀，重重围了起来。

    卫固心知到吕蒙手上也是一个死，于是，当晚自杀于军中。他的手下，在得知主将已经死了的时候，也便投降了吕蒙。

    吕蒙班师，请张宜、张琰及钟繇所派来的将军，在城中大贺三天。

    这之后，钟繇部将先行告辞了，吕蒙乃与张琰道：“记得当日你我在张宜张头领的山上时，你曾说道，在我们这里可从来不论官大官小，我们只看势力。谁的势力大，我们就听谁的。这可是张头领原封不动的话，我今日再提一次，不过就是想问张头领你一句，今日我击杀卫固、范先、张白骑诸贼，你可服了我了？”

    “服了！服了！”

    这句话张琰之前的确说过，他此时想起来也觉得很是有趣，在听完吕蒙一说，就更加佩服起吕蒙来。

    建安五年六月，吕蒙单骑平定河东郡后，请求刘备收编张宜、张琰部，刘备准之。于是以张宜、张琰二人为校尉，以张宜之子张冲为司马，留在吕蒙身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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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四：赵云胡马啸西风

﻿    “你以后就是追月了。”

    赵云抚摸着眼前这匹白色的胡马，在它耳边说了一句。

    那骑胡马一听，两耳朵一竖，眼睛徒然一亮，斜看了赵云一眼。

    就在先前，赵云身陷大沙漠，偶遇羌女俄斯兰巴，救了他一命。不想，半路上又遇到了死敌羌胡沈氐部大豪子拉齐的羌胡骑兵，再次身陷危险之地，处境堪忧  。眼看子拉齐喝叫部下将赵云围住，赵云无奈，准备来个擒贼先擒王。可惜他低估了子拉齐的本事，加上他自身又染了重病，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眼看着子拉齐一矛刺到，幸好子拉齐之女俄斯兰巴出手相救，赵云这才勉强避过了他这一矛。

    俄斯兰巴伸出手来，想要带赵云逃出重围，然而赵云耳边听到了非同寻常的一声马嘶声，让他怔住。他身子一个激灵，也很快看到了斜刺里一匹马冲了过来。赵云心里大喜，那是一匹白色的骏马，就跟他的坐骑追月那般的白。他此刻头额上虽然滚烫着，身子发虚着，但他仍是很清楚的知道，他的那个追月早已经死了，向他奔来的，却是那匹先前走了的胡马。

    赵云嘴角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那是一种十分欣慰的笑意。

    他本以为，它会弃自己而去，但它没有，它又找了回来！

    而且，是这种他正需要它的时刻！

    赵云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俄斯兰巴恳切的目光，也似乎没有听到她的话语在耳边飘荡。他立即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好像有了无穷的力量，让他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去。

    不论前方有多么的凶险，他也要冲去。

    而那匹胡马，它如同深切的感受到了赵云渴切的需要，它向着西风怒啸着，四蹄抛起的沙浪如飞似的。

    赵云与胡马的距离不是很远。但中间却夹杂着数百的骑兵往来的奔突，他们如一道道人墙，将赵云与它层层阻隔。

    “胡闹！”

    子拉齐一矛抖开女儿俄斯兰巴的长鞭，瞪了她一眼，不及骂她，眼看赵云向着斜刺里跑去，冷笑一声：“原来常山赵子龙也不过是个临阵脱逃的懦夫！”

    他身后的胡兵一听，都是哈哈笑了起来。

    眼看赵云已经逃出了十数丈，子拉齐将手中长矛一横，叫道：“给我拦住他！”

    那些锁在外围的骑兵。他们听到子拉齐一声命令后，立即三三两两组成骑兵大阵，试图将赵云半途拦截下来，并且扬言道：“蛮子，你跑不了了，赶快投降吧！”

    赵云剑眉竖起，手中一杆铁枪不停的挥舞着，脚下步子一刻也不曾停留。

    那些阻挡他的胡骑，尚未与赵云一杆铁枪接触。早被赵云扫落下马。

    眼看着拦阻赵云的外围骑兵一个个倒了下去，那子拉齐也是心里惊惧。他耳边听到一声异乎寻常的马嘶，再一看，也已经看到远远的一匹白色的骏马奔来。而看它的奔行路线，似乎正朝着赵云而去。子拉齐脸色一变，似乎猜到了赵云的意图。原来这小子想跟他的坐骑会合啊，我可不能让他们得逞了！

    子拉齐想到这里。又立即吩咐：“快快！给我将那匹马套住了。”

    这一招实在是狠，眼看那匹白色胡马即将奔至，守候在两边的羌胡骑兵立即是从马鞍边掏出了一根绳索。大呼一声，向天半甩。

    那个打了松扣的套马索，从半天落下，立即是准确无误的套在了白色骏马的马首上，那白色骏马的冲出去三丈远后，立即是怒嘶一声，两只前蹄一扬，高高掀起，顿住不行。

    那个套中骏马的胡骑一看，哈哈一笑，高声叫道：“我套住它了，我套住它了……”

    可惜他第二遍还没有说完，他的身子猛的一轻，从马背上被一股大力一拉，狠狠的摔了下来。

    那胡骑吓得脸色一白，还以为是那匹骏马捣的鬼，欲要回夺。而等他抬起头来一看，差点没叫一声阿爸，天那，他手的中套马索居然被那个汉人从中割断，然后又手持一头，将他拽下马来。

    等他他看清楚时，还没来得及松手，身子突然一荡，被绳索一带，直往沙地前方奔去。

    那些羌胡骑兵一看，皆是大呼小叫着，想要将那人救回，纷纷追了上来。谁知，赵云将马遛了一圈后，熟悉了马的脾性，也就停了下来。只是他割断绳索后，忘了将绳索丢开，一直握在了手里，及至停下来，听到马后的惨叫声，方才明白过来，立即松开了。

    赵云一但到了马背上，也似找回了以前那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感觉，他一手握着长枪，一手轻轻拍了拍马首，俯身在他耳边说道：“我想不到你会回来，我很感激你。”

    这是发自肺腑的话，那胡马一听，甩了甩耳朵，似乎不习惯于奉承。

    赵云哈哈一笑，拍着它的马首，说道：“那好吧，我就不谢你了。”

    这时，俄斯兰巴眼看赵云到了骑上，满以为他要立即逃走，眼看着其他骑兵又复围了上去，他还不知道危险，不觉小脸蛋急得通红。远远的，她高声叫道：“赵将军，你快跑吧！”

    “放肆！”

    子拉齐眼看女儿俄斯兰巴又想夹腹上前，立即让身后的部下将她拦住，并且交代那些人：“给我看好她，不准让她过来！”

    他吩咐完一句，又立即带着其余胡骑奔上前去。

    这时，只见那赵云摸去了嘴角边的鲜血，正动作悠闲而沉稳，牙咬着一块撕下的衣角，在另一只手的帮衬下，对受伤的手臂施以包扎。他的藐视性的动作，似浑不把眼前数百胡骑的重重包围放在眼里。而那些骑兵为着赵云此举，一时倒是忘记冲杀上来，只是面面相觑。

    子拉齐走上前来，眼看他衣甲上鲜血横流，却兀自不惧的样子，心里也不由一愣，继而极是佩服的点了点头。

    “你为何不逃？”

    子拉齐突然问出这一句。赵云将手臂上的伤口环扎紧了，这才松开牙齿，捏着枪，回答他：“我有说过我要逃吗？”

    子拉齐被他问得一愣，突然哈哈一笑：“好样的！若你不是汉人，我必与你结为兄弟。”

    “那是我赵云的幸运。”

    赵云说完这句，将手中铁枪向着胸口一横，拧眉道：“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即不愿意放我走，那我也只有全力一拼了。”

    赵云之所以没有趁机逃走。非是他想要逞英雄，实际上是他心里明白，就算逃也未必逃得远。

    一来，是因他身体虚弱；二来，则是他明白，他纵然意志坚定，想要逃走，他的坐骑也未必可能办到。

    就在刚才遛了一圈后，赵云便已经知道。他的坐骑外表看起来雄健，但实则已经外强中干，只怕是因为多日没有饮水进草的缘故。而它那次逃走，也可能是临时找吃的去了。只可惜，到最后它还是没能找到水源，以致它又跑了回来。

    既然无法逃走，赵云当然没那么笨。还要做出无谓的丑态出来。

    更何况，壮士可杀，不可辱也！他可不想死了还得背上逃兵的骂名。于是。他才坦荡荡，决意包扎完伤口，做最后之一战。

    他话一完，猛的向前一冲，一杆铁枪直击子拉齐。

    “快保护大豪！”

    眼看赵云遽然发起的攻击，子拉齐身边的胡骑都慌乱了起来，纷纷掣出兵器，向前挡来。

    “都闪开！”

    子拉齐一声断喝，扯马向前，手中的长矛，也送了出来。蓬蓬，枪矛相接，赵云跟子拉齐又迅速错开身子，再次将手中长兵送出。蓬蓬，子拉齐松开握矛的拇指，瞥眼一看，只见鲜血从手腕那里流了出来。他眼睛微微一皱，似乎深刻的感受到了虎口处厚皮震脱后的疼痛。

    他抬起眼睛来，目光如炯的瞪视着赵云。

    先前他与赵云已经接过了几个回合，也深知他气力不济，非是自己的对手。可现在他为什么突然又如此厉害？从赵云紧绷而起的脸蛋，向天跋扈的剑眉，以及他眼睛深处的决绝，子拉齐似乎找到了答案。

    他不是打架，他是在拼命！

    对付一个人很容易，但对付一个像赵云这样豁出性命拼命的对手，那就不容易了。

    “大豪！”

    那些胡骑七七八八的眼睛早已随着大豪的目光，主意到他握矛的手在颤抖，鲜血在流。留着他们这么多部下用，干嘛还让老大自己上？他们不明白，他们更不敢大意，所以立即用请求的目光，想要掺合上去。

    子拉齐纵横边塞数十年，什么时候退却过？

    他高叫一声，让所有人都退下，他要赵云来场公平的决斗。

    两人，两匹马，两支长兵，在数百骑的长围之内，立即掀起了滔天的沙浪。

    子拉齐手中长矛噼噼啪啪的砸出，没一招都是凌厉非常，带着龙行虎步的气势。而赵云，在子拉齐长矛的攻击之下，早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身子的虚脱，不能支撑他继续战斗下去，噗噗的鲜血从他衣甲上被挑了出来，向着马下的沙地上打下。

    那远处站在高丘上观战的俄斯兰巴，在看到凶险之处，早已脸色大变，她还想冲到那边去，但被那些看守的部下死死的护住，使得她寸步难行。

    俄斯兰巴焦急的时候，也唯有捧起手掌，对赵云远远喊着话，提醒赵云小心。有时候，看到赵云身上一道道扬起的鲜血，差点哭了出来。

    虽然，这些都不可能让赵云知道。

    赵云如一头愤怒的落水狗，遭到打击，却无法使出全身力气反抗，一时唯有挨打的份。而那些胡骑，在看到他们的大豪完全的占据了上风后，也即平复了内心的焦虑，转而为他们的大豪喝起彩来。

    嘶！

    鲜血，被长矛挑起，窜起血珠子向上扬去。

    子拉齐扯着马退后几步，喝道：“你若投降，我便不杀你！”

    头额上的鲜血，如同冷冰一般，将他本来发热的头额冰镇住。赵云浑浑噩噩的脑袋。在这一刻得到清醒。他握着枪，向着四方扫去。四方，都是七七八八的人群，他们都是自己的敌人，正用着鄙夷的目光看着自己。

    “吼！”

    赵云一句话也不说，如疯了似的，纵马扬枪，直冲而去。而他的坐下骑也似感受到了主人的愤怒，它本来渐渐羸弱下去的躯体，在这一刻得到唤醒。它两眼幻化出寒芒。在它主人怒吼的那一刻，它亦是怒嘶一声，如箭离弦而出，受着主人的驱使，直冲敌人。

    本以为，赵云已经力竭，他即将认输，周围的人也在毫无悬念之中，放松了警惕。

    然而。随着赵云的一声怒吼，他们眼睁睁的看到，他们的大豪子拉齐一矛挥出，却被对方铁枪一扫。打飞了出去！

    “啊！”

    俄斯兰巴紧张着叫了出来：“不要伤我阿爸！”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云当然不会听到，但他一枪的确是扫掉了对方手中的兵器，并将长枪递到了他的喉结之前。

    就在赵云枪起的那一刻，子拉齐也迅速做出了反应。

    他手腕一抖。想要挡开他手中的长枪，但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眼前闪过一道寒光。这道寒光就是赵云手中铁枪枪尖发出的。寒光甫起，使得他在本能的闭眼的那一刻，被对方一枪将自己手中的兵器打落。

    当然，其时日正偏西，赵云正是借了头顶的太阳，将这道光芒扭转继而射到了他的眼睛里。

    赵云在一枪抵到他喉前三寸的地方时，猛然顿住了。

    四周的空间遽然的紧张起来，就连子拉齐的额头上也是本能的流出了颗粒大小的汗珠。

    赵云瞪视着他，眼睛里神情十分的复杂。而子拉齐，在慌乱了片刻后，眼色恢复如常，他突然瞪视了赵云一眼，叫道：“动手啊！”

    赵云在仔细看了子拉齐一眼后，突然将枪收回，缓缓道：“我只希望你们献上降书，向我大汉朝称臣。至于杀人，我没有这个兴趣。”

    说话间，只见远方的沙漠，突然出现了一队人马。子拉齐看了一眼，脸上神色一变，因为他已经看清楚，来者，打的是汉庭旗号，很可能是赵云的救兵。

    而赵云，也已经看清楚了。来的，打着刘字旗号和赵字旗号，看来是自己的部下来找自己了。

    赵云回过身来，说道：“怎么，你们还要等在这里，等着我的援兵赶到，再决一死战么？”

    数百胡骑眼睛盯着子拉齐看，子拉齐鼻子一哼，瞪视了赵云一眼，然后高声宣布：“我们走！”

    子拉齐领着数百骑兵，强行带走了女儿俄斯兰巴后，那些赶上来的士兵，团团围了上来，将赵云接了回去。这些人，果然就是出来寻找赵云踪迹的本部人马。而赵云，经此大难，感念胡马救他的恩德，故而格外看重它，伤养好后，就经常对着它说话。这不，赵云又到了马厩，拍着胡马的马首，在他耳边说了这么一句从此它就是追月的话来。

    那胡马听后，鼻子里打了一响嚏，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同意。

    赵云还要开口逗它两句，那马厩外来了个士兵，匆匆向赵云禀报有一个自称俄斯兰巴的女子来找他。

    上次一战后，赵云匆匆与俄斯兰巴分别，心里也有些许的失落。此刻突然听到她的名字，不觉眉毛一松，就要走出去。但他转念想到，他自己如此的关心她，莫不是对她有什么意思？他吓了一跳，努力的告诫自己：“我可是已经有了女人的人了，可千万不能再耽误其他女孩子了！”

    他的那个女人，当然就是去年行经洛阳时认识的，这之后，她被送到了楚都，刘备说等到河北平定后，再完婚不迟。

    他此刻突然想起了这些，也就立即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我这样做，是不是对不起在楚都留守的那个汤姓女子？”

    他又想到，自他回来后，一直等着沈氐部的降书，可至今未有消息，而在他汉朝与羌胡未能达成和平前，如何能随便跟一个羌胡女子交往呢？赵云想到这里，又是皱了一眉，深觉不该。也就在这时，又有个士兵跑了上来，向赵云递上了一封刘备的令书。

    刘备命令，说羌胡之事可不急于一时，对待羌胡要恩德并举，如今河北未平，羌胡都处于观望状态，必不肯随意归服。所以，刘备命令他暂时从上郡撤军，将所部人马调到毛城去，帮助张辽、乐进所部从毛城进逼邺城的袁尚。

    “好了！”

    赵云松了一口气，似乎找到了借口。他立即说道：“传令全军立即收拾包裹。”

    那名士兵接了命令，也就立即退了下去。而另外一名士兵，在呆愣了三秒后，向赵云请示：“那么，那营外的那个女子，要不要让她进来？”

    赵云手一挥，说道：“就跟她说赵将军不在，让她自己回去吧，不用等了。”

    那士兵愣了愣，随即拱手道：“诺！”

    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赵云不想想这么多，他拍了拍马首，笑道：“追月，我们就要去冀州了，你开心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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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五：冀州山雨欲来

﻿    建安五年七月，张辽所部接受毛城守将尹楷投降后不久，赵云引本部人马三千骑，直抵壶关，与张辽、乐进、闻字会合，其后，在尹楷、沮鹄的帮助下，攻破涉县，一路进逼冀州首府，邺城。

    之前，袁尚因沮授之子沮鹄投降刘备一事，将沮授押往邺城，囚于大牢。后袁尚之母求情无果，导致袁尚对沮授更加深恶痛绝，于是，于三日后立斩沮授于南门，闻着无不堕泪。然而，在此之前，沮授驻守荡阴关，为了防御刘备的大军，在关前立了两座大寨  。沮鹄事犯后，沮授眼看自己被征，知道性命无免，难以回来，但又怕他自己这么一走，焦触、张南二人会将关口驻军撤了，这样势必会影响到荡阴的防御力。于是，万般之下求助于陈琳，希望陈琳帮忙，陈琳一口答应。

    然而，就在沮授走后不久，陈琳最怕的事情终于还是来了。

    当时，刘备率领大军到了荡阴关下，眼看到关前立着的两座大寨，不由皱起了眉头，与众将道：“何以突然出现了这两座关口，去年时似乎并没有啊？”

    众将士都是摇头。

    对于这两座关口插翅于关前，刘备等人自然很是担心。

    接下来，刘备对荡阴关发动了数次攻击，但都是遭到两边关口守军的阻挠，损伤惨重，更别说前进一步了。为此，刘备与众谋士商议，乃集中火力攻其一端。只不过，由于这两道关口都建于险峻至极的山口，根本无法仰攻，在一轮又一轮的攻击下，到底是没能冲杀上去。

    为此，刘备大为光火，乃督造发石车。辅以攻击。虽然一时不能将其拿下，亦能给予敌人强有力的打击。也就在这种情况下，那荡阴关守将焦触、张南终于害怕了。他们眼看到刘备发了疯似的对城前两座关口守军日夜不停的展开攻击，而守军每日里死亡惨重，不断的向着城内运送伤病，实在不堪重负。那将军张南首先提出异议，认为将守军放在城外只不过徒增负担，为什么不将他们送到城内，这样的话，岂不是可以以高大的城墙为掩体。省得遭受敌军发石车的攻击了。

    焦触向来与他意见相合，他听张南这么一说，顿觉得以前是不是太傻了，怎么就没想到呢。

    于是，他们二人稍加计议，也不通知陈琳，便要将城外的守军撤进城内。

    但到底是被陈琳知道了。陈琳当即找到焦触、张南二将，表示强烈的发对，但焦触、张南早已经铁了心。也根本听不进去陈琳的话，执意要行。

    那陈琳一听，两眉倒竖，说道：“此关乃沮授大人生前所立。为的是牵制刘军直接对我荡阴关展开攻击。若二位将军将关前的守军撤了，则我荡阴必失，邺城必丢，二位切不可乱来！”

    焦触、张南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嘿嘿而笑，那焦触道：“沮授？你说是他说的？嘿嘿，陈大人你想必已经忘了吧。沮授不过是个叛徒之父罢了，早为大将军给斩了，他说的话能听吗？你识相的快点让开，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陈琳按剑而立，兀自不惧。眼看他们就要向前走来，脸上一黑，拔出剑来，横于胸前，大叫道：“你们要想过去，就先从我尸体上踩过去！”

    “嘿，你个老东西！”

    张南突然身子往前一窜，拔出刀来，一刀插到了陈琳的胸口。那陈琳两眼圆睁，至死也不敢相信，张南这个匹夫还真对自己动手了。

    那焦触眼看张南一刀捅死了陈琳，也是怪他：“张将军，你看你这么着急干嘛？你不知道这陈琳在河北向有名望，杀了他实在对你我没有好处。实在不济，将他绑了也就得了，干嘛还要动起手来，杀这个老东西？”

    那张南将刀收回，说道：“杀都杀了，管这鸟事怎的，且让人将他埋了就是了。”

    “那要是大将军问起来又该怎么回答？”

    张南一听，哈哈一笑：“焦将军莫要忘了，大将军只怕比我两还要讨厌这些腐儒之辈呢，不然他也不会将他随意打发到这关前来了。你我二人今日杀了这老东西，说不定大将军打心底还要感谢我们呢！再说了，在这关键的时候，大将军会随意怪我们吗，那还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嘿嘿，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焦触一听，点了点头，说道：“我倒不是怕大将军会责备我二人，只是你我突然落了这杀贤的名声，只怕会造人唾骂。”

    “焦将军，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婆婆妈妈起来了。”

    张南哈哈一笑，击了他胸口一下，随即吩咐部下将陈琳尸体拖了出去。

    焦触、张南随意让人掩埋了陈琳尸体后，他也于当天将关前的守军撤了出去。

    刘备正与众谋士商议着如何突破荡阴关前的两座关口，不想，这时部下紧急来报，方知关前的关口守军突然撤了去。

    刘备立即长身而去，带着马超、凌统、张飞等将一火的赶到了关前一看，果然是这样。

    刘备一看后，哈哈而笑：“天助我也！”

    接下来的几天里，刘备命人督造大型的攻城器械，对荡阴关展开了全面的进攻。也就在这时，守关的焦触、张南二将，他们突然听到后方毛城、涉县相继失守，刘备的另一部大军眼看就要攻到邺城之下了，他们二人如热锅上的蚂蚁，不知道如何是好。

    张南提议：“并州都丢了，袁二公子也死了，而眼下毛城、涉县皆入敌手，邺城可谓腹背受敌，我们再守下去也没有意思了。焦将军，我看我们还是弃关而走吧。”

    焦触凝重眉头，许久摇了摇头。

    张南眼睛一眯，看着他：“然则焦将军你的意思是？”

    焦触突然问道：“张将军，我问你一个问题。这毛城，先时粮草充足，守兵又多，可他为什么在敌人攻击之下。不下半个月时间就丢了呢？”

    张南脸上挤出了一团笑：“焦将军，你这不是拿我开玩笑吗？天下谁不知道，毛城之所以这么快就失守，自然是守将尹楷不愿再战，直接投降了刘军了呗。”

    焦触又问道：“那你可知，这尹楷投降了刘军后待遇如何？”

    张南想了想：“听说很好吧，还加了官呢。”

    张南说到这里，看着焦触的神情，恍然笑了起来：“哦，焦将军。你不会想投降刘备吧？”

    “你说的？”

    焦触坏坏一笑。

    张南在盯了焦触看了零点一秒后，亦是嘿嘿坏笑：“不瞒将军说，我也有这个想法多时了。”

    于是，荡阴关在焦触和张南二将的一力主张下，献给了刘备。

    荡阴关有守军十几万人，在先前战死的，有两三万。焦触、张南献出城池后，连带了十万的守军也归了刘备，刘备势力一下子增长到了二十五万。

    对于焦触、张南的归降。刘备大加赞赏，并加二人将军之职，爵关内侯。

    这荡阴关十几万人的突然归降，可谓如晴天霹雳。使整个冀州震得焦头烂额，全州哗变，不出十数天，冀州举城降刘备者不计其数。而远在幽州的陈宫趁机劝了黑山张燕部从后攻击冀州河间、中山诸国。幽州公孙瓒亦举兵袭扰冀州之渤海，冀州举州沸腾。

    荡阴关焦触、张南举部投降的消息传到邺城，传到袁尚耳中。那更是如在袁尚顶头炸了一个焦雷。

    他狂暴非常的大骂焦触、张南这两个混蛋王八蛋，声音未歇，他又听到了涉县那边传来的更坏的消息。

    张辽、乐进、赵云、闻字等将，在涉县休整了一番后，又举大军而下，攻破邺城前临时设置的一座关口，眼看着他们的数万大军已经攻向了第二个关口，如果这道关口一下，他们的大军也就直接攻到邺城城下了。

    袁尚在认清了时局的紧张后，吓得身子一个哆嗦，将怀中美女推开，立即叫道：“快快，传审先生见我！”

    审配听到袁尚的传唤，也立即手提着衣服，赶来与袁尚相见。

    袁尚看到审配一来，也匆忙忙的跑了过来，手执着审配的手，笑道：“看到审先生，我也就放心了。”

    审配眼看大厅内木案掀翻在地，杯盘狼藉，而袁尚形容憔悴，不觉皱了皱眉，说道：“大将军这么急着传唤我来，不知发生了何事？”

    “哎！”

    袁尚拿起一封奏牍，说道：“先生你看，这可如何是好？”

    审配掀开奏牍看了一眼，思索片刻，说道：“为今之计，只好请大将军下一道命令，让我亲自镇守此关，或可……”

    袁尚没等他话说完，立即道：“不行不行，我离不开先生，先生你那里也不能去。”

    “如此，只好向此关紧急增兵了。”

    “就这么办。”

    审配一面向北面增兵，一面又督促士兵修葺邺城城墙，而袁尚，因为接连的败仗，已经得他心里越来越加的郁闷了。他整日里抱着美人儿，饮着琼浆玉液，却也不是滋味，经常喝着喝着突然大发脾气，将木案推到，将怀中的美女轰走，然后一个人埋头大哭。

    这一日，审配匆忙的赶了过来，交给了袁尚一封紧急公文。

    袁尚看了审配一眼，只见审配脸色暗淡，心里也就跟着添堵了。他勉强的笑道：“先生，有什么大不了的，没必要这么不开心吧？”

    只见审配脸上的肌肉仍是十分的僵硬，对着袁尚点了点头，说道：“公子你先看看吧。”

    “唔。”

    看到审配僵硬的表情，连带着袁尚也是眉头一皱。他也只好听从审配的话，将手中的一封奏牍启开了。袁尚低下头来，仔细看了一眼，手上突然一哆嗦，腿脚发凉。

    审配看到袁尚这个样子，也是不由皱了皱眉头，样子极是忧虑。

    “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北面的最后一道关口也被张辽、赵云的大军攻破了，而荡阴关刘备亦整饬了人马，向邺城发兵而来，南北两面的军队已经相距邺城不足半天的路程了。而可恨的是。南面荡阴关失守后，也就只能凭借祁山设险，但好像也已经在早几天被刘备的先锋所部马超、张飞的人马给破了，而接下来，就是刘备的主力军队与北面的张辽、张宜部会合于邺城之下了。他的邺城，将成为刘备大军的瓮中之鳖。

    看到袁尚着急慌张成眼前这幅样子，审配在心里暗暗的叹了一口气。

    他本以为，在此关键时刻，他的主子袁尚会像其他人那样，做出一副与此城共存亡的样子。可现在。他只单单看到了这封奏牍他就慌张成这个熊样，还哪里敢让他坚守此城？

    那袁尚眼见审配在一旁做无语之状，便立即丢开奏牍，扯着他的衣袖，哀求道：“先生，敌军临城，我该如何是好？请先生教我。”

    审配默然了片刻后，方才叹了一口气，说道：“如今之计。将军唯有逃出此城，一路往东，到渤海郡去。渤海郡乃袁公昔年起兵之地，根基教之其他数郡都要稳固。再者。渤海郡与青州接近，青州有高刺史驻守，他手上也有不少兵马，你们可以互相照应一下。”

    “渤海？”

    袁尚一听。眼前一亮，笑道：“先生这个主意好，我们就到渤海去暂时避上一避吧。先生就跟我一起去吧。”

    审配却是摇了摇头，说道：“邺城有坚固的城墙，又有充沛的粮草，怎能轻易丢给刘军？再说，我若能坚守邺城，则可为将军你争取一点时间。等到将军你在渤海郡站稳了脚跟，再发兵向西，亦可救我于水火。只是，将军在渤海要小心行事，千万在此关键时刻不要失去民心。”

    袁尚不屑一顾的笑道：“民心？民心算什么鸟东西？我关心这些干嘛？我只要能募集到兵马，能打赢这场战也就是了。岂不闻成者为王败者为寇？”

    审配眉毛暗结，心里十分不爽，他恨铁不成钢的大怒起来，对着他骂道：“原来公子还你没有醒悟？你可知道你为什么会败得这么快，而刘备能赢得这么顺利吗？这都是因为民心啊！首先，你诛杀沮授，已经引得将士离心，这才让小人从中得逞，惹出了荡阴关叛变一事；之后，公子你对母亲不闻不问，就连她走前想见你一面，你都不肯，这事情传扬出去，公子你可知道你得了多大的骂名吗？别人都骂公子你不孝啊！公子你这些事情一做出来，早已经使得军民之心皆失，若你不肯及时悔改，只怕会惹出更大的祸患啊，公子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好啦，好啦，本将军知道了。”

    袁尚不耐烦的将手中剑一推，然后说道：“那个，你去忙你的吧，有事我再叫你。”

    审配看了袁尚后背一眼，失望的对着他拱了拱手，也即下去了。

    “哼！”

    审配甚至没有走开多远，袁尚就鼻子一哼，转过了身来。他在席上坐了一时，心中烦闷，突然想到一人，精神立时上来了：“来人！”

    他长身而起，立即又带着部下，来找甄宓。

    “刘备就要打到邺城来了，这里已经是朝不保夕了，你……你还是跟我走吧。”

    面对着甄宓，袁尚被她美色所迫，不敢逼视，更不敢轻易放肆，似乎是怕亵渎了她的神灵似的。

    而甄宓，在知道袁尚对自己的馋涎之后，对于袁尚一直保持着距离，就连见面也故意躲在了珠帘后面。她在帘后，听到袁尚这么一说，徒然声音一大，迫切的问道：“你是说，刘备……刘备他就要打过来了？”

    袁尚皱着眉头，努力的咀嚼着她这话里的味儿。听她这番话，似乎愤恨中又带了三分的惊喜。

    袁尚皱了皱眉，正要开口，那里面只听甄宓干呕了一声，袁尚紧忙的问道：“你怎么了？”

    甄宓努力的平复了一下胸口，直起身子来，小脸通红的说道：“我……我没事。”

    “没事？”

    袁尚也不多疑，说道：“那你，你肯跟我走吗？”

    甄宓说道：“我……我不能……”

    “为什么？”

    袁尚瞪大眼睛，他可不想强迫她，但他也最怕她说不愿意。

    里面甄宓随即回答他：“邺城是将军的根本，将军出城也不过是暂时避难，又不是不回来，我跟将军出去只会给将军添加负担。如其这样，还不如在城内等着将军领着援兵过来解了此围，到时不就可以见到将军了么？”

    袁尚一她，也即松了一口气，说道：“这样的话，那好吧，远路行军的确劳顿，我就不带你去了。不过，你在邺城中，可得好好照顾你自己。”

    “呃！”

    甄宓扶着胸口，握着嘴巴，张口欲吐的样子。

    袁尚抢上去两步，但终是不敢随意掀开这道珠帘，对着帘子，他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只不过最近着了凉，没什么大不了的。将军你有事就先去忙吧，不要在妾这里耽搁了。”

    袁尚犹豫了两下，迟疑道：“你真的没事？”

    里面淡淡回了一声：“真的没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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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六：青州狂风满楼

﻿    “将军，你坏，该罚一杯。”

    怀里的美人儿轻轻伸出皓腕，拇指与食指、中指往青铜酒盏上轻轻一扣，无名指与尾指做兰花上翘，捧起了酒盏，便往高干唇下送去。

    高干哈哈一笑，张开嘴唇，随着酒盏的上抬，让酒水全都落入了口腔里，喉结处耸动间，也已经将一盏酒水都喝完了。

    她怀中的美人儿一见，方才明眸皓齿的一笑，将酒盏轻轻的放在了木案上  。

    “寿儿。”

    高干昏头昏脑的对着她傻笑，手指掐着她吹弹可破的手臂，嘿嘿的怪笑着，一口酒气吹到她的脸蛋上。那寿儿被他一吹，脸蛋上红晕降生，羞答答的移过眼睛去，就听那高干在她耳边轻轻道：“该罚的也罚了，你看我们是不是该早些休息了？”

    他怀里的寿儿，去年时因为受了一些惊吓，被高干从西城小院抱回了府中。先时她还有些一惊一乍的，神经兮兮的样子，但经过后来高干细心的照料，目下也算是恢复得差不多了。但从那事后，倒是变得颇为腻人，须臾离不得片刻，除非睡着了，那才能走开一会。城外的战局已经颇为紧张了，自魏延离开鄃关到庐江赴任，鄃关一路的ēixié倒是减少了不少，只是，漯阴的吴求和高唐的木路，仍是频繁袭扰。年初时，他两路又联合鄃关的廖化部，对他外围的关口进行了猛烈的攻击。在月前，城外的多处关口终于被三路人马所攻破，三路大军直逼城下，情况已经到了万分的紧急关头了。高干虽然身处温柔乡里，但对于前线的战事还是比较忧心的，毕竟这可是他的身家性命啊，丝毫马虎不得的啊。

    那寿儿听高干一说，举起粉拳头扪了高干一拳。脸色羞红道：“将军你好坏，这还是大白天呢，你就急着干那事啊……”

    高干尴尬一笑，其实他哪里又愿意干啊。要知道，先前一战还没停下数个时辰呢，她能吃的消，我还吃不消呢。

    “好啦，奴家依你便是啦。”

    寿儿说着，将两只莲藕般的玉臂抬起，夹住了高干的脖子。那高干只想着快点打发了她。免得谋士逢纪又要过来骂街。他呵呵一笑，身子一矮，蹲了起来，将寿儿一副软骨头抱在了怀里，对着她嘿嘿的坏笑着。三步两步，抱着寿儿的身子便已经走到了床榻边，将她轻轻一丢，就听到她嘤咛了一声，扭动着美妙的身躯。向着榻里边滚去。

    她的身上本来只穿了一件薄薄的长衫，在高干丢下她，她扭动躯体往里面滚去的同时，她身上唯一的外衣也脱离了躯体。只剩下她一具曼妙的玉体在床榻上如鱼一般翻滚着白色的鱼肚白，是那么的干净而磊落。

    高干喝得本来有点多，此刻被眼睛尤物刺激了一回，嘴角处慢慢的露出了一丝坏笑。眼睛里也似冒出了绿光。

    “来呀！”

    寿儿催命似的召唤着他，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甜腻和香糯，使人听来骨头也能为之酥软。无性人不知道做何感受。但对于此刻的高干来说，那是来自他身体本能的无法抗拒。这种无法抗拒迫使他忘我的陶醉，如狗一样爬上了她的躯体，体味着那肉与肉的撞击。

    然而，也就在这时，高干听到了门外逢纪大吵大闹的声音。

    “大人，大人，你不能进去，大人……”

    “滚开！”

    “大人！”

    外面的护卫还想要试图进行阻拦，但被逢纪霸道蛮狠的一推，不但将那士兵推进来跌在地上，亦将大门撞开。

    天光投了进来，幸好被屏风所阻隔。

    那高干如做错了事情的孩子，立即停住了下身的运动。

    只听屏风外面，逢纪鼻子一哼，说道：“你给我马上出来！”

    说着，就听步声火急火燎的朝着外面走了出去，但好像是停在了门外。那地上的士兵互相看了一眼，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爬起来，赶紧带上房门，走了出去。但看逢纪还在门外，吓得离的远远的。

    那逢纪脸蛋绷得紧紧的，额头两边青筋直涌，眼睛如电芒一般的射着前方，两个士兵一看更加不敢招惹了，都不敢吐气了。

    “老匹夫！”

    高干伸手一抹额上的汗珠，下身意识的动了两下，方才跳下榻来，咬着牙关，暴跳如雷的操着佩剑，就要冲出去杀了他。但转身一看瑟瑟发抖在榻的寿儿，怕他吓坏了，赶紧伸出手来，将她抱入怀里，一面将被单盖在她身上，一面安慰她：“别怕别怕，我去见见那老匹夫，看看他到底有想干什么！等会我再来陪你，好吗？”

    终于在高干的努力安抚下，那寿儿紧绷的身躯渐渐松弛下来。她抓住高干的手，依依不舍的说道：“将军，我在这里等着你。”

    “嗯！”

    高干将她身躯平平的放下，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的一吻，方才站直腰板，将身上的衣服都穿戴整齐了，挂着佩剑，一股风似的跑了出来，将门啪的打开。

    他这次算是真的怒了，他在心中如点了个地雷似的，一触即爆。

    在他看来，自己容忍他在自己面前放肆，在自己面前骂骂咧咧，那也就算了，可如今，他居然冲到了自己的卧室，公然推开自己的卫兵，就这样大大咧咧的闯将进来，还用命令的口气让自己出来，这算什么跟什么！他别的可以容忍，但他这口气他能容忍吗？

    他一手拉开门，表示出气呼呼的样子，看到逢纪，立即是指着他破口大骂，拔出了他腰中的佩剑。

    然而，就在高干长剑即将杀到时，那逢纪突然叹了一口气，告诉他：“将军，贼兵已经攻入城来了！”

    “……”

    在呆愣了片刻后，高干手上一颤，颤抖声音问道：“这，怎么可能？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逢纪黯然道：“那还不是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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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吴求、木路、廖化三路大军大举攻城时。刘平府内。

    富户刘平，先时被迫跟随着迁移的大军，举家从安德迁往平原。然而，在迁移之前，他的女儿因被高干的部下羞辱，乃至投井自杀，而他的妻子，也因心伤女儿之死，亦是陪同女儿投井自杀了。

    刘平带着两个儿子刘胜和刘利，举家迁到平原。眼看也已经大半年过去了。

    对于女儿和妻子的死，刘平自然伤心，也无时不想着要为他们报仇。

    而与刘平同时被迁往平原的富户，也不止刘平一家，而这些人家，大都因为家财巨大，在迁徙途中或多或少的受到了高干部下的迫害和敲诈。而这些富商最是算些蝇头小利，平时不从百姓身上拔毛就不错了，焉能忍得下军方的宰割？于是。不忿者比比皆是，难免有所冲突。而冲突一但发生，也总是这些富户吃哑巴亏，有苦不能说。而进了平原城以后。高干又要以不同的名目征收他们的钱财，不愿者，不是被罚得更重，就是拿去充军。亦或当时砍杀。经年累月的，这些外来户与高干的军方之间，不可避免的矛盾越积越深。终于有一天，在刘平的牵引下，大概半数平原城的富户聚集在刘府，发起了牢骚。

    “高干这厮也太霸道了，妈的今天征完这个税，明天又要征那个税，简直不让人活了！”

    “可不是！更可气的是，老子家里的两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前两天不小心被那帮狗日的看见，愣是给抢了去。”

    “那你小子不知道抢回来？”

    “抢啊！谁甘心让他抢走？可老子也要惹得起他们才行啊！”

    “哎！可恨可恨！”

    “……”

    “唔。你们可听说过刘玄德刘大人没有？”

    “哪能没有？想当年他为平原相时，曾出兵营救孔大人于北海。我等因逢黄巾之乱，被迫流于道途。那时我等身上粮食也已经吃光了，饿的前胸贴着后背呀，若不是恰时刘大人带领他的人马到了城外，将他们所带的粮食全都分给了我们，这才救了我们一命啊！”

    “吹吧你！”

    “谁吹谁是小狗！当时刘大人把粮食分给我们后就立即带着队伍离开了。其他人都不知道分给我们粮食的到底是哪位将军，于是请求那些识字的看看。而当时，我恰巧在场，也读了两本书，我往哪里一望，只见那上面写着‘刘平原’三个大字儿。你们说，他不是刘玄德刘大人又会是谁？”

    此语一出，众人方才点了点头，也都相信了。

    那刘平听到这里，如小孩子犯了错误，终于知道悔改了，暗暗的低下了头来。

    想到刘备曾在平原为官时，他还曾误听人言，说刘玄德乃虚伪之徒，假仁假义之辈，而他生平最恨这些人，所以不惜使门客吴求出面，亲自刺杀刘备于府上。只是，现在想来，这个刘备似乎于别人口中所谓的‘假仁假义’根本不符合啊，他能将自己全军所有的粮食分给难民，能说他‘假仁假义’么？

    “听说刘玄德刘大人的军队那是仁义之师啊，他的军队所过之处秋毫无犯，与民谋利。便是先时的兖州之乱，在战乱之后，刘大人他还从楚都运粮来赈济那些因在战乱中失去生产的穷困百姓，而且兖州全境免税一年。你们说说，像刘玄德刘大人这样的仁义之师哪里去找啊？”

    “是啊是啊！”

    众人互相点着头。

    刘平咬了咬牙，叹了口气，说道：“你们都别说了，比起刘大人境内之民，我们这里过着的又是什么日子啊。”

    那些人一听，尽皆低下头来，互相叹着气，也不知道谁来了一句：“既然刘大人好，而他的军队就在城外，我们倒不如投靠了他去。”

    “唔，这话千万不能乱说，要是被……”

    “哼，你是怕死？”

    “我……我怎怕死？”

    “这样，这事情，大家不如听听刘哥的。刘哥。你说怎么办？”

    刘平就等着他们这句话，他看了众人一眼，说道：“张员外说得对，既然城外有刘大人的军队，我们何不如投靠他去。”

    众人一听，眼前一亮，也就七嘴八舌的凑了上来。

    最后，由刘平计议，他们一面跟城外的攻城部队约好了开城的时间，一面又在城内故意捣乱。闹出大的动静，以方便城里城外的互相配合。而刘平等一开了南门，那城外的吴求、木路、廖化所部也就立即攻了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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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你要到哪里去？”

    逢纪眼看高干两眼喷火提着剑就要往前奔去，立即上前来，想要拦住他。那高干回头看了逢纪一眼，问道：“梁岐将军何在？”逢纪眉头一掀，说道：“他，他已经战死在南城了。”高干咬了咬牙齿。叫道：“那么城内尚有多少驻军？”

    “十万。”

    逢纪一动，说道：“怎么，将军，你还想要跟他们拼上一拼啊？”

    高干牙齿微露。讥笑道：“怎么，逢先生你怕了？”

    逢纪摇了摇头，说道：“我看将军你还是带着亲信人马速速撤出城去，或许尚有一线生机。出去晚了只怕连性命都保不住了。”

    高干听他说得这么的严重，捏着剑的手腕不由一抖。

    这时，有士兵匆匆忙忙的跑了过来。向高干说道：“不好了，南城的五万驻军全部投降了敌军，他们正引着敌军向这边杀了过来。将军，你还是快走吧！”

    高干一愣，看向逢纪。逢纪似乎早已经猜到了这个结局，并不觉得奇怪，他只是做了注解似的对高干说道：“将军你也不必大惊小怪，他们之所以投靠敌军，将军你应该也是清楚。当初，这些军队可是我们从各地强行征召来的，他们能为我们用到现在已经很是不错了。”

    高干脸色变色白而紫，手上一哆嗦，说道：“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逢纪不慌不忙的道：“还能怎么办，听说大将军从邺城出来后正在赶往渤海途中，将军你可带着亲信人马速开北门，或许可以与大将军相遇于渤海。”

    高干一听，盲目的点了点头，突然想到一事，又立即问道：“那，那先生你呢？”

    逢纪手捋着胡须，背转过去：“只要有我在城内一日，我相信尚可阻挡一时，将军你就别管老夫了，你先管好自己，快快走吧。”

    高干犹豫了片刻，终于折身回了房中，从榻上将寿儿抱起，随便为她着了一身衣服，又抱进了怀里。

    寿儿困惑的问道：“将军，你这是要带我到哪里去？”

    高干温柔的看了怀里寿儿一眼，说道：“放心，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他径直走出门去，走出三步后，突然又回转身来，然后看了逢纪一眼。

    逢纪铁青着脸，手捋着胡须，高昂着头颅，一句话也没有说。

    高干终于回转身来，对着逢纪鞠了一躬，然后抬起头来，说道：“先生，你要保重。”

    逢纪眉头皱了一下，仍是不看高干一眼，继续伸手捋着胡须。

    那高干迟疑了一回，折转身去，快速的离开了这里。从府上出来后，高干将寿儿放在一匹马上，与他一同骑了，然后迅速召集了亲兵五百人，一路从北门冲了出去。

    此时，城内也已经大乱，许多外来的户口和本地的户口，因为受到高干和逢纪的强烈的压迫，此刻他们听闻城外的军队打了进来，也即欢呼着帮助吴求他们反攻高干所部。而高干的人马大多都是去年临时强行征集来的，他们也已经受够了高干和逢纪的驱使，在吴求等大军的围攻下，不战而降，然后引着他们杀向了刺史府。

    此时的刺史府里，高干已经带着家眷和亲兵开城逃走了，仅剩下的数百人马，在逢纪的带领下，在路上设置了许多道关卡，对吴求等部进行了拼死的阻击。然而，螳臂当车终究是自取灭亡之道，吴求的正面人马在受到牵制后，逢纪的后面被木路带着人马攻破了。那逢纪眼看前后受敌，不得已，只好将部队缩至刺史府内，企图再进行最后的顽强抵抗。

    当然，在经过了一番强烈的战斗后，逢纪所部损失惨重，逢纪当场被乱箭射死，刺史府宣告攻破。

    而就在吴求、木路等部的人马进了平原城后，身为此次运动的发起人刘平，却带着两个儿子和府上的几十名门客，也趁着乱子，举家从东门逃了出去。

    他的长子刘胜不解的问：“爹爹，我们帮了刘军这么大的一个忙，平原攻下后，刘大人一定会对我刘家厚厚重赏的，可爹爹你为什么让我们刘家搬出城来啊，搞得好像是我们败逃了似的。”

    二子刘利也在旁边帮衬着：“是啊是啊。”

    刘平无语，他们又哪里知道当年那杵事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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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七：刘备水淹邺城

﻿    早在青州被吴求、木路、廖化所部攻下的消息传到前，刘备与张辽所部也会合于邺城之下。

    刘备在得知袁尚早在十几天前已经带着数万部队往东逃窜后，也立即传令东面的陈宫配合行动。他一面则让赵云、张辽、乐进等带兵平定北面诸郡，一面命令木路、廖化部带兵追击高干于渤海。

    围城半月后，南面又接到了刘表的救助信。

    据刘表信中所说，这诸葛亮于年前，留了大批人马驻守寻阳，随即从邾县出兵攻打沙羡的黄祖水军  。黄祖不敌，为诸葛亮所俘虏，在诸葛亮的蛊惑下，黄祖率领部下数万水师投降了诸葛亮。随即，诸葛亮两路进兵，一路以下雉张郃、高览，率领数万人攻打长沙。长沙守将乃刘表从子刘磐，其人勇猛非常，率数万人与张郃部战于益阳。最后，刘磐为张郃设计射杀于临湘，其部将黄忠率领其部继续与张郃等周旋。

    只是，黄忠部下毕竟有限，后继无援，被困牛头山。张郃等围攻其数月，黄忠因粮尽，在张郃的劝说下，投降了张郃。张郃一路又旋即北上，攻破江陵防线，得江陵数以万计的军资。而诸葛亮一路攻破沙羡后，又即率部北上，先后攻破江夏首府西陵，安陆，云杜等地。目下诸葛亮主力部队也跟张郃所部会合于宜城之下。而宜城相距刘表所在的襄阳城不过七八十华里，随时可能为敌军所攻破。刘表无奈，只得向北面鲁阳城紧急调军，让蔡瑁的十万之师往助。刘表恐怕襄阳难以保住，故而乃又向刘备请求支援。

    刘备当下与众谋士计议，分别让张飞和马超各调万人往助，并传令颍川所部做好防御准备，严防诸葛亮人马窜到兖州来。

    刘备这边也围攻邺城一月有余了。奈何审配坚守城池，城中也兵足粮满，一时倒是难以对付。

    这日，刘备召集众谋士说道：“荆州刘表吃紧，邺城久围未下，这对于我军来说十分不利。若不能先行攻破邺城，铲除袁尚，则我等就一日不能离开冀州。诸位说说看看，你们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攻破此城？”

    众谋士听刘备一说，也都是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最后满宠站起来说道：“明公！贼人之所以有备无虞。敢于跟我们硬撑着，无外乎凭着他们的兵员和粮草的充足。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若我们能将他们的粮草销毁，则万事可成。”

    刘备捋着胡须道：“伯宁这句话有理。可他们的粮草囤积在城内，要销毁它们又是谈何容易？”

    满宠呵呵一笑，只见那边程昱站了起来，笑道：“这也不是没有办法。”

    刘备眉头一拧，看着他两，只见他二人坏坏一笑。

    满宠说道：“兵法有所谓火攻。有所谓水攻。他的粮草在城内，自然无法用火攻，所以剩下的……”

    “剩下的，只能用水攻了。”

    程昱配合极其默契的接着满宠的话说完。

    “水攻？”

    刘备皱了皱眉。突然笑了起来：“两位的意思，是想要引漳水攻城？”

    满宠点了点头：“这漳水就在邺城上游，最是合适不过了。”

    刘备想了想，又即皱起了眉头：“可正因为漳水就在邺城之上。距离邺城太近了，就怕我等撅的时候会引得城内的主意，那样他们就会提前做好准备。若他们将粮草转移到了高处。则我们的计谋也就全无是处了。”

    程昱凝眉想了一想，说道：“这好办，明公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听完程昱的一席耳语，刘备亦是笑逐颜开，他一拍木案，笑道：“这事情就交由凌统他们去办。”

    等到第二天，审配正在城下都督人马运送石块到城头以御城池时，一名士兵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对审配说道：“大人，你快上城楼上去看看吧！”

    审配背负着手，凝眉道：“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嘴上说着，也立即带着亲卫兵登上了北门的城楼。

    审配望着下面一看，只见下面许多人马来回担着土，橛子军正撅着小沟沟，他们四下里作业，已经撅成了一个方圆四十里的围子。而那些士兵，在凌统的安排下，一个个试着跳过沟堑，跳过者欢呼不已。

    众将士都是不解，纷纷向审配请教：“大人，刘备这是要干嘛呢？”

    审配仔细看了一回，捋须笑道：“他们这是唯恐我们开城夜袭，故而在营寨四周撅上土沟。你们看，就他们撅的那么浅的沟堑也能阻挡得了我们骑兵的冲锋么？哈哈，诸位不用担心，让他们撅着好了，我看依他们这个速度什么时候才能撅出我邺城前的这条护城河的宽度来。”

    众将士一听，都是哈哈一笑，也即放下心来。

    “趁这个好机会，我们何不开城出去，偷袭他一回？想此时他们只顾着掘土，未必来得及应对。”

    有将士从旁提议，却被审配不屑一顾的摇头道：“就让他们挖去吧，我看他们能搞出什么名堂。”他说着与众将士大笑三声，也即带着众人下了城去。

    等到天黑后，刘备与满宠等道：“你们看见没有，那审配看我沟堑挖得如此的浅，已经开始藐视我们了，我们要是不给他一个惊喜，他们那里知道我橛子军的厉害。”

    顿了顿：“传我命令，全军加快速度，务必在天亮前将漳河挖开！”

    然而，并没有等到天完全亮，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漳河的水如怒龙一般咆哮着，冲向了邺城城墙。

    “大人，大人，不好了！”

    睡梦中，驻守邺城的士兵，被这声巨响给震住。他们先前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及至看到脚下全是水的时候，也终于惊慌起来，他们四处乱奔着。有人拍开了审配府上的大门。审配被人从梦中叫醒，听到“不好”二字，立即从榻上跳了起来。他不及披衣，又从榻上滚了下来，一径的让人打开了府门，放了传讯兵进来：“到底怎么回事，不用急，慢慢说来。”

    “大人，大人！”

    那士兵呼哧了半天，方才说道：“大人不好了！水。有水！”

    “水？”

    审配惊呆了半天，尚没有反应过来，只见身后奔来一人，远远的大呼乱叫道：“不好了，不好了，听这样的巨响，怕不是刘军杀进城来了吧？”

    说话间，那人也已经从后面跑了过来。

    审配眉头一皱，知道走上来的正是兄长之子审荣。听他这么一说，他是大发雷霆，怒斥道：“谁让你胡说八道的？刘军何曾杀进城来？”

    旁边士兵赶紧向审荣解释道：“将军不用着急，只不过是城内走水了。”

    审荣眼睛一翻。说道：“哦，原来不是刘军杀进城来了。”

    “不知道就别瞎说！”

    审配说着，又似想起了一事，脸色突然一绛。怪道：“对了，我不是让你守东门吗？你怎么跑家里来了？”

    “这个……那个……”

    审荣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不能说出了所以然来。那审配一见，眉头大皱，斥道：“行了，就你那点丑事我都不好意思说出来了，等你父亲回来好好教训你。”

    审荣一听，大惊失色道：“这个，我又没有犯什么事，伯父你又何必生这么大的气呢？”

    审配鼻子一哼：“还给我狡辩，你是不是想要我说出来啊？”

    审荣心里一急，赶紧笑着赔罪。还没说上两句，他后面两声娇滴滴的轻唤：“将军，怎么啦，吵什么呢？”

    “我的姑奶奶！”

    审荣大急着，赶紧向审配保障：“伯父，您知道我父亲最不愿意看到我随便找小妾了，他要知道这事，那还不把我皮给扒掉？请伯父您行行好，饶了小侄吧。”

    审配鼻子一哼：“还不到东门坚守着去？”

    “是是！”

    审荣往前一跑，又随即转回，笑道：“这个，让我先将这两个丫们儿打发了打发了……”看了看伯审配一眼，见他转过背去，也就知道他同意了，他是立即鼠窜着，跑了回去。不时，只听他轻轻呵斥着：“谁让你们给我出来丢脸了！”继而是女人不依不饶的哭声，再是审荣服软的声音。

    审配可全没心思听这些，这时又有士兵相继跑来，向审配报说了北门被水淹的事情。

    审配此时一想，想到了白天的事情，暗暗咬着牙齿：“好狡猾的刘备呀，原来他不是撅着玩的，却是想掘开漳河之水，水淹我邺城啊！”

    他此时心里又恨又后悔，奈何一切都已经成了定局。

    这时，里面的下人也即为审配送来了衣服，审配胡乱穿了，不及挂上佩剑，便一跃上马，带着亲兵向着北门赶去。

    “大人，前面都被淹了，不能过去了！”

    离城门尚有数里的距离，水已经成了池塘，将审配的去路给挡住了。

    审配在马上，突然想到一事，大叫道：“不好，快去东门！”

    话刚刚说完，就见西门那边的奔来一队士兵，向审配说道：“大人，不好了，东门囤积的粮草都被大水给冲没了！”

    轰！

    审配身子摇晃了两下，一时木立马上。

    “大人，大人，你没事吧？”

    此时，天已经全亮了，下面的士兵在看到马上审配审大人脸色一白时，也都是吓了一跳，纷纷的向着审配询问。

    许久，审配缓缓道：“我没事！”

    顿了顿，又即喝道：“都还愣着干什么，还不随我去抢回那批粮草？”

    他带着这群士兵赶到东门时，只见东门边本来囤积粮草的地方，如今淹没在了大水里面，而随着北门大水不断的冲来灌注，水势也渐渐抬高，那些漂浮在水面的粮草也是随处可见。早在审配来之前，其他的守城将士也组织起人马，抢救起粮草来。

    “伯父，伯父！”

    当审配为着粮草被冲走感到痛心疾首时，他的身后，侄子审荣带着一干将士走到了他的面前。

    审荣扫视了面前的汪洋大水一眼。随即问审配：“伯父，这是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

    审配眼睛里像是要喷火似的，他把眼睛恶狠狠的瞪视着审荣。审荣在与他注视了片刻后，吓得身子一个激灵，不敢逼视，只好直愣愣的退后了三步。

    审配鼻子一哼，问他：“还问我怎么回事？我且问你，你昨晚都到那里去了？”

    “这……”

    审荣嘴角一翘，笑道：“这……伯父你不是知道了吗？你又何必……”

    “何必明知故问是吧？”

    审配立即打断了他的话，用着藐视的眼睛瞪视着他：“我让你守着东门。你却给我花天酒地去了！若不是你擅离职守，如何会让大水将我全城的粮草都给冲光了？”

    审荣微微一愣，勉强挤出一团笑容：“这个，就算我守着东门，这大水一来，也……也未必有时间抢救吧？”

    “你还要给我狡辩！”

    审配怒视着他，喝叫道：“来呀，把他给我拖出去斩了！”

    两边将士微微一愣，都来替着审荣求情：“审将军好歹是你的侄儿。如何能下得了手？再说了，现在大军临城，斩杀将领不吉呀！求大人宽恕审将军死罪，让他戴罪立功。”

    那马上的审荣向来了解审配的脾气。知道他这么大吼大叫的未必就真对自己动手了，更何况自己可是他的侄儿，哪儿伯父杀侄儿的道理。因想到这一层，听到这个杀字却也不显得那么的害怕。反是镇定自若的坐在了马背上。

    那审配哪里有杀侄儿的意思，但审荣擅离职守乃是事实，若不追究他怕众将士不服。故有此一喝。既然看到众将士求情，他也就顺坡下驴，瞪视了审荣一眼，说道：“若非诸将求情，我必定不饶你！”

    那审荣一听，方才滚下马来，随口承认自己的错误，实则心里得意非凡。等那审配带着众将士去了其他城门迅速后，他也随即爬上马背，看了看眼前的大水，突然眉头一皱，问着两边：“对了，适才我伯父他说这城里的粮草都没有了？”

    旁边士兵说道：“可不是嘛，这大水来得猛，我东门与北门紧邻，地势又矮，这大水一来，方圆数里都被冲没了，就连民房也不知道冲垮了多少呢。”

    审荣咬了咬牙，急道：“可这东门所囤积的乃是我军所有的粮草，这么一冲，我全军岂不是再也没有粮草可补给了？”

    “唔，应该是这样的吧。”

    士兵低下了同样，不紧不慢的说着。

    城外，刘备带着部下围着邺城转了一周，等来到南门时，将士指着南门内渗透而出的一根根稻草时，刘备也终于放下心来：“看来，这大水果然已经冲垮了城内的粮草囤了。”

    众将士都点头笑着，旁边满宠说道：“我等水淹城池乃是迫不得已之举，这漳水一发也必冲坏城内民居，这一点怕是明公你最不愿意看到的。既然目的已经达到，我建议明公不如早些退水吧。”

    刘备点了点头，随即下令凌统等将漳水口子合上，堵住了漳水的冲势，等到下午时候，城外的水也基本退了。而城内，几乎成了一片泽国。等到水全部尽时，那也是七八天之后的事情了。在这七八天里，审配虽然将冲走的粮草都抢救了回来，但到底这些粮草经过大水一侵泡，哪里又能保持得了长久？加上连天又下起了雨，也就更加无从储存了。

    过些天，那些粮食都已经发臭发芽了，审配对着成堆的粮食那是欲哭无泪。

    眼看着有粮食而不能食，审配无奈，只好想着办法，派了一伙人半夜突围，想要到他处借粮。只可惜，其他地方都被刘备所部先后占领，而那些就算没有被占领的，也隔着数个县，如何运得过来？及至好不容易在周边几个县城弄来了些粮食，还没运到半途就被刘备派出人马给拦截了，粮食归了刘备，而那些求援的士兵来得及的跑开，来不及的不是做了刀下之鬼，就是做了俘虏。

    消息传到审配耳中，那是一个欲哭无泪呀，恨得牙齿痒痒的。

    最后，那些士兵实在是饿极了，将那些成堆发霉的粮食都拿出来烧煮，吃下去后，轻者窜稀了好几天，重者当即毒死了。城内的处境一下子到了濒临绝境的地步。

    就在审配欲哭无泪的时候，他的侄儿审荣一样的欲哭无泪，整日的愁着没饭吃。眼看着部下的士兵一天天的饿死，他心里更不是滋味，他喝着碗里的稀粥，咀嚼着口里的咸菜，他咬了咬牙齿，似下定了某个决定似的，将碗一放，扫视了众士兵一圈，说道：“我问你们，你们还能挺得了吗？”

    “将军，我们……我们实在挺不住了。”

    将士们说着话，眼睛盯着审荣碗里的稀粥。当将军的真是好啊，他到底还有一碗很薄的稀粥喝，总比我们什么也没有，干饿了几天要强吧？

    审荣手按着佩剑，站了起来，扫视众人：“那好，我有办法让大家挺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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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八：陈宫火烧渤海

﻿    渤海郡章武城外大营，陈宫身穿素服，带着两名亲兵匆匆走到中军大帐。

    “你们两先在外面候着。”

    陈宫随**代了一句，便即掀开帐门，走了进去。

    “唔，原来大家都在！”

    陈宫呵呵一笑，朝着主案前一位将军走去。

    那人一眼看到陈宫，脸上露出了极其恭敬的笑容：“是陈公台陈先生，快快请坐！”

    “不客气！”

    陈宫见过了众将，方才向主案前那人拱手说道：“公孙将军，我这次来是有要事要商议  。”

    被陈宫称作公孙将军的，便是原袁绍所表的渤海太守公孙范。这公孙范说来乃是公孙瓒之弟，只是在袁绍起事后，袁绍将公孙范捉了起来。后来，袁绍为了笼络公孙范，让他替自己卖命，攻打幽州的公孙瓒，于是，袁绍假意封他为渤海太守。只是袁绍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亲封的这个渤海太守最后会以渤海起兵，帮助他哥哥攻打他。

    说来，其实这也算是宿命吧。想当初，董卓称霸京师时，曹操、袁绍之辈都从京师逃了出来。本来，董卓是准备对袁绍施以重罚，出兵征缴的。只是，董卓谋士李儒因说这袁绍其家乃四世三公，在河北素有名望，不可轻易杀害，这才表了袁绍当了渤海太守，不过是想袁绍安分些。谁知，当曹操等起兵讨伐董卓时，袁绍竟然也以渤海一郡公然起兵反叛董卓了。

    公孙范此次出兵渤海，乃是奉了其哥哥公孙瓒的命令。先时，刘备因得知袁尚东逃，知道他想以渤海起兵，所以命令陈宫从中配合，陈宫于是劝说公孙瓒出兵冀州。公孙瓒因为要镇守幽州，不敢轻易出兵，于是让他弟弟协同原青州刺史田楷一起。带了两万的兵马，以陈宫为谋士，一同出兵渤海。他们一路南来，不下一月，也即攻到了章武城下了。

    那公孙范听陈宫一说，脸上的笑容立即消失，变得严肃起来。他扫视了众将士一眼，方才说道：“陈先生有话尽管说！”

    陈宫点了点头，说道：“实不相瞒，我这次来。是来向公孙将军你借兵的。”

    “哦？”

    公孙范眉头一皱，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宫说道：“将军可知道袁尚东逃一事？”

    “这我自然知道。”公孙范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了他。

    听公孙范一说，陈宫方才点了点头：“袁尚从邺城出来时，曾带了数万的将士。他们一路而来，目下已经到了南皮城下。”

    “南皮？”

    公孙范眉头一皱：“那不是黑山军的势力范围吗？”

    “不错。”

    陈宫颔首道：“在此之前的确是黑山军张燕张将军的地盘，可就在前些天，袁尚突然带着他的数万人马已经抵达南皮城下了。”

    公孙范上齿咬着嘴唇，凝目看着陈宫。

    顿了顿。方才说道：“我听说南皮城内有一万多的黑山军啊，他们难道这么快就输给了袁尚了吗？”

    陈宫说道：“南皮城有一万的黑山军那是不错，但是张燕将军拿下南皮城后，因为要照顾北面的弟兄。不得不领着大部分人马去了中山一带，而留在南皮城的一万多人马，则是由将军王当把守。但将军你也应该知道，这黑山军虽然号称十数万。但他们之中能打仗的，毕竟只有数千的黑山骑兵，其余的多为毫无战力可言的步兵。所以说。南皮城虽有一万多的驻军，实则不过正常部队的三分之一而已。”

    陈宫说到这里看了公孙范一眼，公孙范也是紧咬着牙齿，叹道：“先生这话的确是事实。”

    只听陈宫接着道：“而就在数天前，袁尚突然带着他的数万的人马出现在了南皮城下。当时南皮守将王当因为轻敌，开城与他一番厮杀，反被他一阵大败，损失过半。他当即入城坚守，只因想到此刻向张燕将军搬取救兵只怕来不及，所以立即派出探马，向我军求助。将军请看，这便是王将军的亲笔书函。”

    陈宫说着，从袖子里面摸出了一封用素绢写好的密函，让人呈给了公孙范。

    公孙范缓缓将素绢摊开，凝目细观。那下面的将士都是伸着脖子，看着公孙范的表情。

    那公孙范看了一回后，将素绢轻轻放在了木案上，手指轻敲着木案，说道：“要说，我军与黑山军向来都是相互友好的关系，哪一方有难，另一方也必将从旁协助，绝不袖手旁观。更别说自先生你来了我幽州后，促成我们三家同盟，共同对抗袁绍，这才有了今日之大开大合之局面。所以说，这个忙我们是无论如何也得帮的。只是……”

    “只是？”

    陈宫看到公孙范扯下的眉头，心口不由一跳，他小子不会见死不救吧？

    “只是……呵呵……”

    公孙范表露难为的表情，说道：“先生你也应该知道目下我们的处境，我们此刻正与章武城的袁逆进行着殊死的搏杀，双方也损失了不少人马了。直到今天，我军已经伤亡了数千人了，可一直未能攻下此城。若我们此时抽调人马出去，只怕章武守军知道此事后会对我军不利啊。想必先生你也不想看到章武未破，袁尚两面夹击我等吧？”

    陈宫沉吟了许久，捋须道：“公孙将军说得有理，其实我这次所借的兵也不多，只希望将军你能借给我一千人马，便足够了。”

    “一……一千？”

    公孙范一听，有点不相信，一千能顶什么鸟事？

    “对了，还要向将军你借田楷将军一用。”

    陈宫一说到田楷，旁边一位将军微微一愣，看了陈宫一眼，又将目光扫向公孙范，公孙范也恰时将目光扫向了他。那公孙范随即呵呵一笑，说道：“如果是一千人那倒是好办，田楷将军也借给你用了吧。”

    “那多谢公孙将军了。”

    陈宫看了田楷一眼。便即拱手告辞。他在章武准备了一天，于第二天一黑早，便即与将军田楷领了一千人马，一起上了路，不过两天的时间也就赶到了南皮城下。

    当初，袁尚因刘备的两路大军杀到，他在匆忙的情况下，听从了谋士审配的意见，这才从邺城撤了出来。只是，他为了赶路。数万的军队没有带多少粮食。本来。袁尚还以为只要赶到了渤海城，什么粮食不粮食的都能解决。可当他带着数万的人马来到南皮城下时，这才知道南皮城早在之前便已经被刘备的友军黑山军占领了。袁尚当然不甘心，在与城内守军的一番大战下来，他也试探到了守军的力量。

    当他心里很是清楚守军的力量远远不如他的时候，他就咬死了南皮，以为只要打上个数天，此城必然可下，到那时他的军队也就有了粮草可以补充了。可是一番大战下来。到底没能将南皮城拿下。城池没有拿下，而军队所带的一点粮草已经吃完了，袁尚眼看到了困境，准备弃城而去。也就在这时。他部下将领却纷纷劝他，说现在正是收获的季节，军队可以到四处掳掠粮草，等攒够了粮草。还愁耗不下此城？袁尚于是听从了他们的意见，留一半军队继续围城，一半军队外出与百姓抢粮食。不出两天。粮草也就堆满了营盘，袁尚的野心也就大了起来，于是向部下宣言：“本将军若不拿下此城就不走人了！”

    粮草有了，将士们能吃饱饭，自然打得卖力。而相对于城外的士气，城内的守军可就苦了。

    先时的盲目一战，让王当一下子失去了一半的人马，这后来，他便只有在敌方不断的攻击下，苦守城池的份儿了。虽然一时不至将城池丢了，但也已经到了举步艰危的时刻了。眼看着城上守兵一天天减少，而城下攻城部队越加旺盛，偏偏派出去的求援的人马还没有回来，如何不让守将王当心急如焚？

    眼看此时的城下大军又再次发动了进攻，王当咬着牙齿，指挥着士兵将伤员抬下去，他则拔出了刀子，身子轻轻一窜，跳了上前。举目望去，只见城下的人马如同蝼蚁一般冲杀上来，而那些爬上云梯的敌军，在对方井阑的掩护下，正试图从着自己一方人马的眼皮子底下冲上城来。

    那王当冲上前去，一刀横劈，将一个试图冲杀上来的士兵的脑袋对砍成了两半。

    他的刀子下去同时，身后的士兵在敌方新一轮的流矢攻击下，一下子倒下了两三个。王当心里急着，正要回身指挥士兵将他们拖下去施救，这时，只听噗的一声，身子向前一倾，肩膀上已经着了一箭。

    “将军！”

    士兵们眼看王当中箭，一个个吓得脸色雪白。要是将军有任何闪失，那此城也别想保住了。

    “唔！”

    王当头额上汗珠直滚着，牙齿咬得铁紧，将身子缓缓的站直了。眼看士兵们失去色彩的眼神，他嘴角微微上翘，笑道：“没事！”伸出手来，想要把肩膀上的箭矢拔了，但终是够不着。也就在这时，旁边士兵指着下方说道：“将军，你看！”

    王当皱着眉头，从城垛下方望去，只见正有一队人马从斜刺里冲进来攻城方的队伍里，如一把匕首，直插进了攻城方的心脏。旁边士兵又道：“他们打的是公孙将军的旗号，唔，想必是公孙将军派人来救我们来了。好了好了！”

    守城的将士们如同守得云开见月明，纷纷欢呼称庆。但就在众人一片欢呼声时，有人说道：“可是将军，派来救我们的为什么只有这么一点的人马呀？”

    众人也似意识到了这一点，纷纷向着那边探头探脑，到底没有看到后续的援军赶到。

    王当嘴巴一合拢，说道：“啰嗦什么，快开城，我要亲自迎接他们进城。”

    城外的陈宫、田楷猛然的出现，的确起到了惊扰的作用，那些本来在攻城的部队，他们在突然遭遇到另外一股人马的冲击下，在不明白对方到底来了多少人马的情况下，当即是乱成一团。陈宫、田楷一番厮杀。打开了一条血路，也即被城内的王当带着人马迎接到了城里去了。

    “你们来太好了！”

    南皮城突然来了一股不明的人马救援，那城外的袁尚在没有搞清楚情况之前到底不敢乱来，加上士兵被他们一冲，士气全无，阵型全乱，袁尚也就是时候的将人马暂时收了回去。

    城内，王当对于陈宫和田楷的及时出现自然高兴，赶紧将他们请到了府上。

    陈宫看了王当一眼，说道：“将军身上的伤……”

    王当跟陈宫以前常有接触。双方都是互相认识的。他听陈宫一说，哈哈一笑：“没事没事。”陈宫到底不放心，让他先到军医那里将箭矢拔了，敷了伤药。本来陈宫不让他出来的，但王当性子急，伤口一裹好，也就立即从里面赶了出来，片刻也不耽搁。

    晚上，又为陈宫、田楷准备了接风酒。

    酒过三巡。王当终于把憋了许久的话试探的说了出来：“先生，贼人有数万之众，看来我着小小的南皮城是不能保住了。不如先生你且回章武去，先协助公孙将军将章武拿了。我呢。便弃了此城，带着剩下的弟兄都到张大哥那里去，等借了张大哥的人马，再来报今日之仇不迟。”

    陈宫听他一说。就知道他是嫌弃自己带的人马少。他也并不动怒，只是呵呵一笑，说道：“将军此言正合吾意。”

    陈宫此言一出。反把王当说得微微一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那些将士尽皆脸显黑气，交头接耳说着些愤恨的话，陈宫听在耳里，只当做没有听见。不过这些话落到田楷耳里，却是鼻子一哼，瞪视着王当的那些部将。

    王当也有些喝多了，他突然警惕起来，很是不悦的道：“难道先生远路而来是来戏弄本将军了？”

    陈宫抓去酒盏小抿了一口，砸了砸舌头，赞道：“好酒！”

    将酒盏放下，嘿嘿一笑：“非是我戏弄将军，只是将军你既然派你的人来找我，你为什么不先相信我呢？”

    王当一听，羞愧难当，赶紧站了起来，捧起一杯水酒，说道：“这杯我自罚，先生你不要见怪！”

    接下来的数天里，袁尚不断的向着南皮城发动了进攻，虽然都被陈宫抵挡下去了，但城内的军队毕竟一直处于下风。而王当，眼看再这样打下去，不过仍是毫无还手之力，部下逐日减少，心里也甚是焦急。而他的部下，他们有话直说，整日里找到王当，向王当诉苦。有的甚至建议王当，既然无法退敌，倒不如撤出南皮城去，到中山那边与张将军的主力部队会合。

    而王当，自那晚被陈宫那番话一说后，心里觉得惭愧，反而更加坚信陈宫他一定有办法解南皮之围。

    这一天，陈宫亲自找到王当，对王当笑道：“王将军，想必你也已经等得不耐烦了是吧，你嘴上不说，心里面是不是在骂着我呢？哈哈，你也不用解释，我耽误了这么些天，也的确让人着急的，你没有质疑我，说明你打嘴上还是相信我的。呵呵，我这些天自然也没有闲着呀，这不是一直在观察敌情嘛。我等想要战胜他，自然先要对他有所了解，方能一击致胜不是？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

    王当听陈宫这么一说，打心底笑了出来：“这么说来，先生你已经有了好的办法了？”

    陈宫点了点头头，说道：“兵法里有奇有变，所以胜负的关键并不是在于敌我的众寡。我观察了数日，见这贼人的粮草皆是依营而建，容易有风火之患。我等不如因夜纵火，贼必大乱。趁着贼人大乱时，则我们就可开城而战，贼必为我所擒。”

    王当一听，想了想，笑逐颜开：“先生此计大妙！”

    是夜，陈宫正在大帐之中观看着竹简，突然王当闯进帐来，向陈宫笑道：“先生，起风了！”

    陈宫一听，走出帐外，只见旗帜哗啦啦的朝西面乱翻着，他便笑道：“我要的正是此风！”

    他一笑后，又即走进帐去，吩咐道：“王将军、田将军！”

    王当，田楷应声走了出来，只听陈宫说道：“依计行事！”

    两人对望了一眼，应诺了一声，立即步出了大帐。

    那城外，袁尚的数万人马沉浸在一片黑夜之中，突然，有人在营前大呼小叫起来。起先，是一星火把乱舞，之后，火把点着了营前的粮草囤子，火光跟着往半天冲去。那睡在大帐中的袁尚突然被惊呼声惊醒，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他赤着足，从榻上跳了下来，一径的冲到外面。外面，大火冲天而起，士卒向着四面乱奔乱跑，大呼小叫：“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袁尚喝止不住。

    这时，他抬起头来，只见城头上有许多人挥舞着火把，似是跟营内的士兵遥相呼应。而城下惊雷的似的的呐喊声不停传来，似有千军万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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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九九：刘备邺城得甄宓

﻿    “带上来！”

    刘备手按着剑，身后站立着许褚、凌统、陈到、沮鹄、焦触、张南、尹楷诸将，不时，随着一声令下，众士兵将袁尚谋士审配推了上来。

    刘备看了审配一眼，只见他全身被绳索捆绑着，头发蓬蓬松松的，脸上糊满了泥浆，就连手掌上也全是泥巴，哪里像是个邺城的留守官。

    那审配一上来就是冷冷的横视了沮鹄、焦触等降将一眼，鼻子一哼，头颅一昂，一句话也没有说。

    那张南看不过去，指着他道：“审配，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若早点投降，也不会有今日。”

    审配呸了他一声，高声道：“汝为降将，审配为忠臣。虽死，也胜过汝等苟延残喘！”

    张南被他一骂，两眼通红，牙齿一咬，眼看就要动手。旁边焦触赶紧伸手制止他，示意他看刘备颜色。

    旁边被骂的沮鹄、尹楷等降将都是脸色难看，纷纷请求刘备尽快将审配杀了。那刘备看到这里，突然哈哈一笑，开口问那审配：“正南，你可知道是谁出卖了你，开了城门放我等进城的？”

    审配牙齿一撕，恶狠狠的道：“若让我知道是谁，我必不饶他！”

    刘备摇头道：“若我说，开城的是你的好侄儿审荣，你会怎么想？”

    审配一听，两眉倒竖，羞愧难当，但仍是大叫着：“小儿不足用乃至于此，天意天意！”

    就在前两天，东门守将审荣因为粮草欠缺，挨不了饿，于是暗暗投降了刘备，开了东门，放了刘备人马入城。刘备这才顺利攻到邺城腹心，将审配等活捉了。

    刘备走上前两步。将两边将士呵退，伸出手来，替他解开绳索，一面劝道：“正南乃忠义之士，某刘备很是佩服。既然袁家气数已尽，而正南你也尽了你该尽的责任，还请正南你放下心中的包袱，从此归顺汉庭，亦不失为一忠臣耳！”

    审配任由着刘备摆弄，及至绳索解开。这才用着极是平和的语气说道：“人言刘玄德乃仁义之师，吾今日信矣。但我既受袁氏厚恩，就是死也不改其节，还请玄德你原谅！”他说着，眼睛瞥见旁边有一匹马，立即推开了刘备，翻身而上，两腿一夹，呵斥着向着南门而去。

    “明公！”

    两边将士纷纷走上前来。听候刘备命令。

    许褚这时也已经借过一张弓，将一支羽箭放在弦上，将弓拉得满满的，眼睛注视着箭头。箭头注视着审配的后背。

    刘备叹了一口气，伸手一按，将许褚扯直的弓箭给劝下：“正南刚才还夸我们是仁义之师，我们又岂能做出非仁义之举？他既然誓死追随袁家。我们又何必强迫他？人各有志吧。”

    众人听刘备一说，有不解气的暗道可惜了。也就在众人深感可惜时，南门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刘备还以为是自己身边的人放的箭。及至看到对面一人驾着马，提着一颗人头跑向这边时，才知射杀审配的人不是别人，却是审配的那个好侄儿审荣。

    众人都是惊异非常，但碍于刘备在面前，也都没有开口。

    刘备脸上肌肉狠狠的一抽，看到审荣从马背上跳下身来，眼睛里也好似喷出火来。

    只见那审荣往马下一跳，提着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向刘备一拜：“明公！审配抢了马匹想要从南门逃跑，今被我射杀，请明公验视。”

    说着，将人头高高举了起来，方便刘备等观看。

    刘备身后凌统、陈到等虽然杀人如麻，但对于这种背义之事却是看不过去，纷纷动怒，想要拔剑来杀他。刘备立即将他们拦住，对着审荣嘿嘿一笑，问道：“我问你，你可知你所杀的是何人？”

    审荣正色道：“末将当然知道，他便是邺城叛将审配。”

    刘备轻哦一声，冷笑道：“听说审正南是你的伯父？”

    “正是！”

    亏审荣说得如此的理直气壮，旁边众将士都是脸露鄙夷之色。

    刘备皱了皱眉，说道：“他既然是你的伯父，你为何又要……”

    刘备话没有说完，那审荣似是为了表示自己的忠诚，立即说道：“所谓忠孝不可两全，我审荣既然投效于明公你，便要处处为明公你着想。审配乃袁氏走狗，他今日想逃，既然被我撞到，我便自然不能放过他！”

    “哦，原来如此……”

    刘备嘿嘿一笑，话锋一转：“可你好大的胆子，我既然已经赦免了他，你为何又要杀他，你是欲要陷我于不义邪？来人啊，将这不忠不孝的叛徒推出去斩了！”此话一出，审荣吓得身子一哆嗦，直接跪了下来，那两边将士一听，尽皆解气，纷纷称赞刘备英明。

    第二日，刘备带着许褚、昆钢等亲卫兵直接来到了袁氏府邸，查抄袁氏家产奴婢。刘备正在府堂上时候，那许褚突然匆匆走上前来，对刘备耳语几句。刘备一听，吩咐道：“带我去看看！”刘备在许褚等亲卫兵的带领下，来到了昔日袁氏的旧府邸，也就是袁氏母亲刘氏原来住过的地方，见到了一个紫衣女子。

    “你是何人？”

    “大人难道不认得奴家了吗？”

    那紫衣女子抬起头来，刘备才仔细看了一眼。

    刘备嘴上轻咦一声，眉头一皱，心里怪道，这个女子我好像哪里见到的啊。

    紫衣女子鼻子一哼，轻笑道：“大人果然是贵人多忘事，不过这也难怪。”

    刘备听这声音，再仔细瞧了一眼她的这身紫衣，恍然想到了白马城遇刺的那件事儿：“是你！”

    “不错！”

    紫衣女子眼看刘备眼睛里流露出一丝光芒，知道他是想起了什么，所以她身子跟着一正，笑道：“我就是那个行刺你的女子！”

    听到行刺二字，许褚紧张的走上前来，手按着刀柄，眼睛虎视着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刘备不想过多的人知道此事。便将手一举，让他们都先退了下去。等到人都走干净了，他这才再次看了她一眼，只见她肚腹微微凸起，肚子里似装了什么东西似的，心里便是吃了一惊。只是还没有开口，就听那女子冷笑一声：“可惜啊，可惜我当时明明刺了你一剑，居然没有刺死你，却害得我自己身怀六甲。真是作孽呀！”

    刘备眼睛瞪得老大，指着她的便腹，迟疑道：“你是说，你怀了我的儿子？”

    紫衣女子鼻子一哼，说道：“怎么，你很得意是吗？”

    “不……不是……”

    刘备仔细回忆起那晚，原来那榻上的一滩血果然是处子之血啊，而那一晚，他不但令孙尚香怀上了。居然还让这个莫名的女刺客也怀上了！不知是喜是忧，刘备一时间居然说不出话来。然而，也就在这时，他的腹上一痛。不由痛哼了一声。瞥眼去看，只见那女子不知道从哪里摸了一只匕首，居然刺到了自己腹部。刘备看了她颤抖的手腕一眼，再看着她刺到后变得惨白的脸。反而没觉得痛，只是安慰她：“没，我没事。你别害怕……”

    这时，门外许褚听到动静，立即带着两三名亲卫兵闯将进来。那许褚一眼看到地上流出来的血，立即拔刀而出，窜身而上，就要一刀将那女子砍了，但到底被刘备喝止。紫衣女子刺了刘备一刀后，不知道是喜是忧，只呆愣愣的站在那里发呆，反是刘备笑着问了她一句：“你那肚子里面，果然是……是我的孩儿？”

    一句没有问完，刘备只觉头脑晕眩，倒了下去。临倒下去时，刘备不忘告诫许褚一声：“不要杀她……”

    等到刘备再次睁开眼来，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刘备一睁开眼睛，立即从榻上跳了起来，将门户打开，一眼就看到了许褚。

    “明公你好了？”

    许褚欢喜一声，就要上来扶刘备，反被刘备抓住他臂膀问道：“那个女子呢，你没有怎么样她吧？”

    许褚怪道：“明公，恕末将多嘴。她，她都把你伤成这样了，你还……”

    刘备笑道：“我不是说我已经没有事了么？”说着，又问到底将她关在了那里。许褚只好说道：“明公吩咐不让伤她，我们自然不好乱来。她现在还仍在原来地方，只不过加派了人手将她保护了起来。”

    刘备不顾许褚的反对，再次来到了袁氏旧府，来找那位紫衣女子。

    紫衣女子目光凝视着手扶着胸口的刘备，微微一愣，突然吃吃笑道：“你，你的命还真的够硬啊，居然两次刺杀，我都没有杀死你。”

    刘备这次是一个人进来的，来之前早让许褚等在门外候着。只是这次许褚死活不放心，怕发生上次事件，怎么也要跟着来，要不是刘备坚持让他守在外面，这会多半按着大刀在刘备身边立着了。

    面对她的笑话，刘备反而是坦然一笑，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命硬，是因为天下苍生需要我，我还不能死。当然，你第一次刺杀我，我之所以没有死，那是因为我走了运气，上天保佑了我；而第二次，本来你是可以杀了我的，但你没有这么做，因为你下手的时候，你犹豫了片刻，若你狠下心来，我也早就死在你的手上了。你现在可不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与姑娘你到底有何怨仇，值得你孤身涉险的来刺杀我？”

    紫衣女子咯咯一笑，方才说道：“你与我当然没有什么怨仇，但你与袁家有天大的仇恨。”

    刘备眉头一皱，小心的问道：“姑娘你是……”

    “我是袁家的媳妇，袁熙的正妻，甄宓。”

    紫衣女子一双妙目紧紧盯着刘备，淡淡说着。

    刘备轻哦一声：“你便是甄宓？”

    紫衣女子看到刘备惊讶的目光，好像听说过自己似的，不由追问：“你也知道我？”

    何曾不知？史上曹植的一首《洛神赋》乃千古之绝唱，里面所描述的不正是眼前这个女子吗？……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

    刘备此时当然没时间去吟诵什么《洛神赋》，但看眼前女子之娇貌，便是神仙也似。刘备此时想来，其实自己早就应该猜到，眼前这个女子非是一般女子可比，乃是货真价实的传说中的河北第一美人甄宓了。只是，当他眼睛再次落到她那张微微凸起的肚腹上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洋溢出了一丝暖意。

    甄宓眼看着刘备只盯着自己的肚腹看，便是脸上一红，啐了一口。说道：“你看够了没有？”

    刘备被她一骂，赶紧收回了目光，呵呵一笑，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要杀我，其实也并不怪你。我将你袁家都逼到河北了，就连你的丈夫也被我逼到并州去了，你恨我那是自然。可你也要明白，天下百姓苦战乱久矣。他们早就渴望着和平，这乱局迟早是要统一的。其实这个道理也一样，若我不逼你袁家，你袁家不也一样要逼我么？只是。你或许没有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你才做出这种不顾后果的事来。”

    甄宓鼻子一哼，说道：“你现在是胜利者，你自己说的话自以为有道理。我当然不会跟你去争。我只知道，你害得我家破人亡，你便是我的仇敌。我便要与你势不两立！”

    刘备苦笑一声，说道：“可你已经杀了我两次了，还不能解气么？若你真的恨我，你又为什么还保留着我们的孩子？我知道，你嘴上说着恨我，其实你内心里早就不恨我了，对吗？”

    甄宓被刘备一说，微微一愣，不可否认，刘备的话已经说到了她的痛痒之处。

    先时，她帮助曹休刺杀泰山太守吴敦后，又得到曹休的帮助，这才成功的混入白马城，到了刘备府上。那晚，她以自己的身体为诱饵，欲要刺刘备于床榻。虽然刘备恰时入了另外一个‘梦境’，然而，刘备不知道的是，他那晚对甄宓到底做了些什么事情。那晚，甄宓本来是想诱惑了刘备后，然而刺刘备于不经意间，然而，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失手了，反被刘备占去了她的身体。

    她当时拼着命的想要逃脱，然而，不知为何，她如入了梦魇一般，无法摆脱刘备的“魔掌”，这才将身子莫名其妙的送给了刘备。而刘备，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占有了她的处子之身。事后，她虽然成功的刺了刘备一剑，也侥幸的从刘备的地盘里逃了出去，但对那晚的事情始终心有余悸。

    她回到冀州后，便是静候着刘备被刺死的消息，然而，刘备的死讯迟迟没有到来，反而是她胃口的反常，让她感到了害怕。这之后，胃里一日日的反酸，让她终于惊醒过来。她想到那晚的事情，便是又是害怕又是羞愧。终于有一天，她偷偷让人找来了一个医生，为她检查了脉象，脉象显示她已经怀上了。甄宓听到这事情之后，自然是如同顶头放了一颗焦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在她犹犹豫豫之间，肚腹也微微的上凸起来了，她也感受到了肚腹里幼小的生命。

    对于这个幼小的生命到底是保还是流产掉，甄宓又是做了一番挣扎。在袁尚逃走之前，她还是一直遮遮掩掩，没有让袁尚看出来，等到袁尚走后一个多月里，肚腹也慢慢大了起来，不过幸好她躲在袁氏旧府里，倒是没有人敢随意打扰她。然后，就在她犹犹豫豫之间，直接拖到了刘备的到来。只是，在面对肚腹里孩子的亲爹时，甄宓真的很是为难，一时不知道怎么面对刘备。及至那天刘备来看她，她终于想起自己是袁家的媳妇，不可以对这个外人容情，更何况，他曾经伤害了自己，还令自己变成了如今这个样子，如何能轻易饶了他！

    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下手的时候，她最终还是手软了，将匕首只插进去一点，就不敢再往里面推了。而且，也正如刘备那时所见，她的手哆嗦了，脸也变得惨白了，因为她心里始终在犹豫着，自己这么做到底对还是不对。直到这一刻，当她听到刘备这么一说，突然微微一愣，想到这之前的万般苦衷，眼角不觉的堕下泪来。那刘备一看，赶紧上前去，手抓住了她的手，说道：“都是我不好，我是害了你。”

    甄宓咬了咬嘴唇，看了刘备一眼，叹了口气：“你以后如何对我孤儿寡母？”

    刘备一笑，说道：“你放心，你肚子里既然怀了我的种，我岂能亏待你母子二人？只是，我有一件事情不明白，那晚上我明明看到榻上留了一滩处子之血，可是为什么……”

    甄宓淡淡的说道：“我虽然在名义上是袁熙的正妻，但他娶我的时候尚在并州，所以我跟袁熙其实一面都没有见过。其时袁熙父亲他刚刚从兖州败回来，为了恢复冀州士气，筹集钱财，便急着先将我接了过来，好从我家那里得到帮助。”

    河北甄家乃有名的财阀世家，怪不得袁绍会这么做。刘备听她一说，不觉傻傻一笑，也终于明白这之间的事情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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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典韦陈留奔玄德

﻿    刘备攻下邺城后，得邺城降卒五万，加上先前所部人马，一共是三十万。当然，这还不算张辽、乐进在并州所收的数万降卒，以及吴求、木路等拿下青州后所得的七八万人马，势力得到了空前的激涨。

    之前，陈宫以数千人火烧袁尚于渤海，袁尚为陈宫生擒。此战后，陈宫辞别田楷，让田楷自己回了章武，向公孙范带话，说他不回幽州了，他则带着袁尚亲自来见刘备于邺城。

    刘备与陈宫数年一别，待到河北初定时才能再次相见，自然是感慨万端，刘备特意设宴，与他说些分别多年的话  。陈宫说到激动处，不免热泪盈眶，叹道：“明公以弱势灭曹操剪袁绍，尽得河北之地，尽彰‘仁义’之名。河北百姓闻说明公带兵而来，无不是欢喜雀跃。”

    刘备与他哈哈笑着：“若非公台你在幽州设法保护公孙瓒以及黑山张燕所部，不然焉能拖住袁绍，为我赢得时间？河北之战，公台当居首功！”

    后数日，斩袁尚于南门。

    河北这边由于并州和青州的相继失守，以及袁尚的擒杀，冀州的袁家各路人马多数闻风归降，战场十分的顺利。但荆州那里，由于诸葛亮得到荆州大将黄祖的归顺，得了许多的人马，锋芒正劲。刘表虽然迅速从鲁阳调来了蔡瑁的十万师，又得到刘备所部张飞和马超的两万人马的帮助，但局势仍然十分的不容乐观。就在前不久，诸葛亮败张飞于宜城南，困马超于宜城西，随后张飞退到襄阳以北休整，而听说马超被困后经过数战，最终没能脱困，被诸葛亮活捉了去。

    刘备听到这些消息后自然不能再在冀州呆下去了。眼看冀州这边的事情也处理得差不多了，也就准备着发兵南下的事情。

    也就在这两天，他一直担心的高干也终于有了下落。

    这高干，在吴求、木路攻破平原城之前，靠着亲兵的保护，和谋士逢纪的拖延战术，才使得他成功从平原城北突围出来。从平原出来后，他便带着人马穿过了漯阴，准备到渤海与袁尚会合。只可惜的是，当他听说袁尚已经带兵到了渤海首府南皮城下。他也准备去南皮城与他相聚时，偏偏被木路和廖化的联军给盯上了。高干带出来的人马本来就不多，在一连数天的边逃边撤后，他最终还是被木路、廖化的数万人马给追住了。

    高干与木路所部甫一接触，便即遭到了重创，不得已逃到了山中。随即，木路他们也即追了过来，将他们连着山也围了起来。围山数天之后，高干所部带着的粮草也已经吃完了。最后，不得已进行了突围。但效果很显然，他们没有能冲出重围，反而损失惨重。高干一战败后。只得回到了山上。而山下的木路，经过与廖化的一番计划后，觉得山上守军不多，可以对高干发起最后的攻击了。

    于是。是夜，木路让廖化都督山下人马，他则带着所部数万人杀上山来。经过一番激战。到天亮时，高干所部也很快被消灭干净。在打扫战场时，木路看到，高干临死前怀里抱着一个女子，而他身上所受的箭都是为她挡的。木路当然不知道，这个值得高干保护的女子，她叫寿儿。

    高干的头颅传到邺城后不久，张燕也带着他的黑山军以及家眷人等，来到邺城求见刘备。

    刘备进行了招抚工作，爵其为汉昌亭侯，以平北将军领中山国相，赐黄金五百斤，其部下孙轻、王当、杜长等皆封校尉，仍让他领所部人马驻守冀州之北。张燕求将其等家眷迁往楚都，刘备本来不同意，但经不过张燕的固执，只得同意了张燕。张燕等在邺城呆了半个月，留下其等家眷，也就向刘备告辞，领兵北上了。

    当然，张燕走后不久，幽州公孙瓒也即派了使者，向刘备庆贺。刘备又是进行了一番安抚，仍以公孙瓒为幽州牧，易侯，升车骑将军。以其弟公孙范为渔阳太守，其余田楷人等皆有升赏。

    在刘备回兖州前，又对河北众官员进行了初步的安排。

    其以原汉尚书诸葛瑾调任并州，任并州刺史；

    以吕蒙持节都督并州诸军事，仍驻守河东郡；

    以张辽为安北将军，魏太守，持节都督河北诸军事，镇守邺城；

    以木路为渤海太守，镇守南皮；

    调原山阳太守辛毗为赵相，镇守邯郸；

    以原毛城守将尹楷为兖州东平国相。

    其余人等，尽皆封赏。

    刘备虽然南来，但考虑到河北初定，还有少数地方没有归顺，需要留有人马镇守。于是，在临走前，刘备从三十万人马里面抽调出五万人马出来，派出去镇守各地，他则在不久后，带着剩下的二十多万回到了定都，并将沮鹄、焦触、张南等一干河北降将引荐给汉帝，汉帝分别对他们进行赏赐。

    河北平定，这对于兖州来说，是一个绝好的消息，兖州百姓为之鼓舞。从此，他们也就不用担心北面的胡骑会南下来骚扰他们，更不用担心袁氏会向他们发兵，总算可以睡上一个好觉了。而今年，由于战乱的平息，粮食也得到了一个大好的丰收，百姓也可以过上一个好年了。这一切，他们当然知道，都是得益于刘备。

    而刘备，在入定都之后不久，经过朝臣的上奏，汉帝同意罢免三公，决意以刘备为丞相，独揽朝纲。刘备虽然三次上奏，决意辞去丞相一职，但都没有得到汉帝的同意。刘备无奈，这才勉强接任丞相，但同时辞去大将军之职。汉帝同意。

    在定都没呆上一个月时间，荆州那边又传来了更加不好的消息。

    不久前，刘表部将蔡瑁率领十万师跟诸葛亮所部战于宜城西，为诸葛亮所破，十万之师损失尽半。蔡瑁一战大败，退守中卢城，诸葛亮所部进而攻下了宜城。诸葛亮拿下宜城不久，又即分兵拿下了中卢附近数座城池。又复攻到了中卢城下。

    而这中卢城距离襄阳不过四五十华里，若此城一破，则襄阳危矣，刘表十万火急向刘备请求支援。

    刘表的荆州如果被诸葛亮所破，不但刘表的人马得以支助诸葛亮，而且荆州与颍川毗邻，也直接威慑到了他的兖州，是刘备最不想看到的结果。对于这种唇亡齿寒的道理刘备很是明白，所以在这之前他早已派出乐进、凌统等相继带了数万的人马前去支援刘表，只可惜都没有起到大的作用。虽然在宜城相较了这么长一段时间。到底是被诸葛亮最后攻破了宜城防区，使得他很快就要兵临襄阳城下了。

    本来，他答应河北平定后，就同赵云、张飞一起迎娶新娘的，但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又不得不变了。虽然此刻已经接近十月天气，也逐渐冷了起来，是不该轻易发兵的，但战场之道瞬息万变。他可不想看到诸葛亮继续嚣张下去，要是等这小子攒够了资本再来对付他，那就更加麻烦了。所以，他目下也唯有舍弃小的为大的。舍弃自家为大国，他唯有先将诸葛亮那些猾虏治理了，这才顾及到自家。

    所以，他不得不亲自写了一封信给孙尚香。让她原谅自己。当然，这封信他是让人护送甄宓等回到楚都，顺便带着送到孙尚香手上的。孙尚香自然是个明白大义的人。她很快回复刘备，让刘备一切以大局为重。

    十月一过，刘备立即起大军二十万，以陈宫、程昱、满宠为军师，以赵云、陈到、许褚、闻字、廖化、沮鹄、焦触、张南等为将，从定都出发，一路经冤句，到陈留济阳，达雍丘，便在此地暂时驻扎了下来。然而，也就在这时，刘备接到了荆州刘表谋士伊籍送来的秘密书信。

    这伊籍早在这之前，曾经帮助刘备得到名将魏延，对刘备很是敬重，在那件事之后也经常与刘备书信来往。但今天的这封书信却是以他的专人送来，火漆封得极为严实，也可以看得出这封书信的重要。

    刘备拆开一看，也是吃了一惊。

    信中提到刘表在诸葛亮大军的围攻之下，眼看局势越来越是不利，人也一日日的消沉了下去，渐渐染上了沉疴。目下刘表已经卧病在榻，而荆州内部又是风云不断。刘表生子二人，长子刘琦，幼子刘琮。本来自古立长不立幼，而表妻爱幼子，欲以幼子为宗主，刘表一时未决。长子刘琦听到风声后，心有不甘，乃找到伊籍。他知道伊籍跟刘备关系极好，所以希望伊籍劝刘备能够赶到荆州，帮助他得到荆州。伊籍以为这是个大好的机会，所以劝说刘备尽快赶到荆州，以扶持长子为名，进而接收此地。

    其实不用伊籍说，刘备对荆州这块肥肉早已经盯了许久了，难得有这才机会，他那里不好好的把握住。只是，刘备也不会想到，这刘表这么经不住考验，眼看大军临城，倒是是时候的一病不起，把担子全都丢到了儿孙的身上。

    刘备这边，马上回信给伊籍，让伊籍密切关注襄阳城，有事情及时向他汇报，静待他大军的前来。

    之后，刘备传令下去，又即加快了行军的速度。又行了一天，尚未走出陈留境内，这一日，刘备的帐中走进来一名铁塔的壮汉。那汉子手持着两把铁戟，一眼看到刘备，立即跪了下去，呼了声：“丞相！”

    刘备抬起头来，看了一眼，立即将竹简丢在了木案上，突然哈哈一笑，走了下去，亲自将他扶了起来，对着他笑道：“原来是恶来你呀！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也不通知我一声，来来，快快请坐！”

    他这边，立即让人暖了热酒，送了上来，上了酒菜，招待着典韦。又因为许褚跟典韦关系极好，便也将他叫来，一起吃了起来。席上，刘备问起他因何而来，典韦说道：“三年前，某在曹公坟前发誓，决意要替他守坟三年，如今三年之期已过，我便从他那里走了出来。本来，我与丞相大人你约定好的，三年之后。丞相大人你若有用得着某之处，只要丞相大人你开一句口，说一句话，某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可这次，某这一出来，便听到丞相大人你刚刚从河北胜利班师的消息，某自是替丞相大人你万分的高兴。只是，后又听说荆州告急，丞相大人你将要亲自出征荆州。某听到这个消息后，心思三年来丞相大人你待某之厚恩。某便在楚都再也呆不住了，也来不及容禀，就匆匆忙忙的赶到了这里。某这么做，便是希望丞相大人你能够带上某一程，某虽不才，但在战场之上也绝不给丞相大人你丢脸，还望丞相大人你能够给某这才立功报恩的机会。”

    刘备听典韦一说，心里自然欢喜。这就好比栽培了三年的一棵葡萄树，今日终于结果开花了。他立即拉起典韦。手扶着他的手，缓缓嘘了一口气，说道：“哎呀，若能得恶来你助我。此功不难成矣。”刘备便当即封他为牙门将军。

    刘备知道典韦跟许褚关系极好，所以筵席散后，又放了许褚的假，让许褚跟典韦拉拢拉拢感情。

    “今日我们要好好聊聊！”

    许褚拉着典韦。一径到了自己帐中，又立即安排了酒席，单独请了典韦喝酒。席上。许褚首先向典韦贺喜，贺他当上了牙门将军，又从楚都出来了，从此可以一同为刘备效力了。当然，他又一面感叹时间过的真快，一转眼三年便过去了。

    其实，这三年对于典韦来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但让典韦感慨的是，一切终于都是要过去的。就比喻他的旧主子曹操，在三年前是何其的雄心壮志，但一战不慎，便落得身死他乡，连个尸首都不能完整的下葬。而入土后，转眼三年如一眨眼功夫，又即逝去了。想想先前自己独自一人在山中孤寂的岁月，在那时，他甚至是数着日子过，只觉得日子这么的漫长。可真正过起来，却又是那么的不经过，一眨眼就这么过完了。典韦喝着酒，一声声的叹息着。也许，只有在许褚这个老朋友面前，他才能自由的发出这一阵阵叹息吧。当然，或许也只有许褚一人能听懂，他这叹息之中所带有的意味是多么的深长。

    “哦，对了，先前听虎痴你一声声的称丞相为明公，可是丞相已经是丞相了，你为何仍是一贯的这样的称呼他？”

    对于这个迷惑，或许是典韦一直就隐藏在心中的，只是在先前一直都没有说出来，直到此刻，他才借着酒劲，问了许褚一声。那许褚听他一说，随即哈哈一笑，说道：“这个恶来你就不明白了吧？若是直接称呼丞相丞相的，你不觉得这之间太过生硬了点，也显得不是那么亲近自然不是？关键是明公他喜欢这声‘明公’，而非那些真实的官职。恶来，你明白了吧？”

    典韦一听，似乎明白了过来。他点了点头，笑道：“哦，我明白了，这一点正好证明明公他不是贪慕虚荣之辈，而是真真正正为天下苍生考虑，为百姓做主的明主儿。”

    许褚哈哈一笑，指着他道：“也可以这么理解吧。先不说这些，我们喝酒。”说着，举起酒盏来，那典韦一看，也是哈哈一笑，将案前酒盏举起，一口干尽了：“哈哈，痛快！好久没有喝过这么痛快的酒了。”

    第二天，刘备又即出发，数天后，大军到了颍川，也即与驻守在颍川一带的李通、李典部会合。刘备在颍川停留了两天，抽空见了颍川的驻军，又见了张绣所部。张绣向刘备请命，希望刘备能够让他带兵随军，一同征伐刘表。只是刘备考虑到颍川一带的安危，也不宜遽然将大军全部都运到荆州，便谢绝了张绣的请求，只是让张绣、李通等将军队驻扎在了父城县一带，以备不虞。张绣倒是没有过多请求，也便应承了下来，听从了刘备的安排。

    不过，除了见张绣而外，刘备最关心的当然是张绣手上这张王牌谋士贾诩了。在与贾诩一番言语后，刘备对贾诩的器重那是更胜从前，只是无奈贾诩现在名义上仍是归于张绣，他是不能轻易挪用的，所以也只能仅限于联络感情。而就在颍川的第三天，刘备再次接到襄阳城伊籍送来的消息。消息中说刘表病况日下，只怕坚持不了多久将要归天了，劝刘备速速带兵前来。

    刘备在颍川稍加布置了些人马，从新调动了防御，这才以赵云为前部，带领焦触、张南、廖化等将，率了五万的人马作为先行军，急速过了鲁阳城。他这边，布防完成后，也便宣布发兵，起大军一路直扑襄阳而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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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赵云父城战张绣

﻿    这一日，刘备带着人马踏入荆州地界，刚刚从宛城赶往育阳城，半途上便接到了赵云的请示书。

    原来，在先时，刘备以赵云部为先行军，率领焦触、张南，带了五万的人马在前开路，当他们到了新野时，就遭到了刘表人马的阻拦，赵云因此向刘备请命，要不要继续进军。刘备到了育阳城，将军队暂时驻扎在城外，因此召集众文武商议此事。事未果，刘表那边又特意派来一个使节，带来了刘表的书信  。书信中，刘表极其客气的感谢刘备出兵相助之恩，但他又委婉中表示，说这是他与袁术之间的事情，所以不希望刘备插足，让刘备可立即停止前进，有必要最好立即撤出荆州界外去。

    众文武一听，一个个都是替刘备抱打不平的痛骂刘表，说刘表此举太过荒唐，分明是他自己要求助丞相出兵的，如今又说这样的话，实在可恨。刘备也没料到刘表会临时玩这一出，不过，依他看，刘表病重，或许此事另有内情。果然，一日后，从襄阳城中，伊籍带着家兵逃了出来，投奔刘备。

    伊籍说道：“丞相不知，刘荆州就在数天前突然病故，如今的荆州已经被蔡家所掌控，而蔡家有意投降袁术，若丞相不想失去荆州，望丞相你速速发兵，勿要为贼兵所趁。”

    说着，又从袖子里面抽出一封密函，说道：“刘荆州死后，蔡家决意立幼子公子琮为宗主，所以长公子琦在襄阳城中日子不是好过，被蔡瑁和他姐姐蔡氏限制了自由。我这也是冒死从他府上取得的密书，公子琦知道丞相你已经发兵前来，他正引颈以盼，望丞相你早日率军攻到襄阳城下，以解荆州倒悬之危！”

    伊籍说着。将密函让许褚呈给了刘备。

    刘备凝目看了他一眼，将密函轻开，里面有一方素绢，素绢上用血写着些字。刘备惊异一声，赶紧将血书拆开看了，随后遍视群臣。众人一看，皆劝刘备起兵。刘备点了点头，走了下去，手扶着伊籍两只肩膀说道：“先生放心，既然荆州有难。贤侄有书在此，我这个做伯父的焉能不管？”

    转眼看到伊籍身后一将面目严峻，血气方刚，气度不凡，刘备不由轻咦一声，看了伊籍一眼。

    那伊籍似乎这时才明白过来，他赶紧一笑，将那人推上前来，荐于刘备：“此乃荆州将军文聘。这次我能从襄阳城逃出来见丞相，全凭这位将军的功劳。”

    刘备一听，注视了他一眼：“唔？文聘？当年盟军讨伐袁逆时，刘荆州可是派你领军？”

    文聘身子一正。上前行礼：“不敢，正是小将！”

    刘备哈哈一笑，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仰慕将军大名久矣！今日一见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文聘诚惶诚恐的称谢：“小将微名何劳丞相大人挂齿？”

    先时。文聘蕲春兵败，为诸葛亮所抓，宁死不降。后来只因听说甘宁战死寻阳的消息。便假意答应诸葛亮，愿意投降他。而他，在见了甘宁前，准备一死以了结余生。只是，被张郃所阻挡。张郃因见文聘是条汉子，也就没有难为文聘，将他放了。但诸葛亮心知张郃心软，又派了将军高览进行追击。文聘当时从重围下勉强杀出，一路往东逃，这时眼看到了江水边，已是前无去路后有追兵，遂大笑三声，决意反冲回去，先拼死几个算几个。也就在这时，幸好遇到了程辉的皖口水军，将他救了。

    而程辉，早在甘宁耳边听说文聘是条汉子，而且知道他跟甘宁有交情，便是对他百般的招待。后来，在文聘决意之下，他又派人护送他回到了江夏。其时，诸葛亮正领兵攻打黄祖的沙羡水军，文聘听闻，准备前往沙羡帮助黄祖。只是，当他走到西陵时，他就听说黄祖兵败投降诸葛亮的事情。

    他当即从西陵折返，一路回到了襄阳城。后来，诸葛亮等会师宜城，文聘领兵殊死抵抗。只是，他毕竟年轻，投军时日较少，在邓济等老将的排挤下，很难受得重用，忧忧寡欢。后来，将军邓济败北，他也受到牵连。再之后，刘表从鲁阳调来蔡瑁的十万师，可惜一战大败，邓济临阵投降诸葛亮，蔡瑁为了洗脱罪名，将所有责任都推到了文聘身上。只是，刘表深知文聘还是有点本事的，更何况此时正是大兵临城，不宜斩将，而荆州大家蒯良、蒯越又都替他求情，也就饶免了他，只是不让他带领大兵。

    文聘被夺权后，刘表也就将他从前线调回了襄阳城驻防。刘表一死，蔡瑁因文聘屡次触犯他，怕他会在自己荆州夺权时会捣自己的乱，于是，又想方设法的迫使他离开。也就在蔡瑁跟他姐姐决意篡改刘表意思，将立长子琦改为立幼子琮后，便对刘琦进行了软禁。文聘因看不过去，差点跟蔡瑁闹翻，幸好伊籍早已经看透局势，有去蔡从刘之意，于是暗暗联合文聘，希望他跟随自己一同出奔刘备。文聘早闻刘备仁义之名，素来仰慕，今日眼见蔡氏有投降袁逆之意，便也不甘心继续效忠荆州。伊籍一来，两人可谓一拍即合，也就决意行事。文聘于是带着本部两千人，保护两家家小，夜开城门，一路逃脱蔡瑁追兵，这才好不容易赶到了育阳，见到了刘备。

    刘备当即设宴招待二人，席上，许诺二人高官厚禄，希望二人为汉庭办事，不要助纣为虐。伊籍、文聘听刘备说的恳切，早为之所动，也即向刘备宣誓效忠。

    刘备当即以伊籍为谋士，以文聘为将军，打着迎封公子琦的旗号，一同领兵，继续向襄阳进军。

    而当刘备军行至邓县，眼看距离襄阳城不远的时候，蔡瑁将襄阳城卖给诸葛亮的消息很快传来。蔡瑁为了麻痹刘备，故意以荆州新任宗主的名义，向刘备发出最后通牒，叫刘备立即退军。不然将不客气了。

    刘备一听，当即以汉帝名义，宣布公子琦才是荆州新主，至于公子琮他们根本就不承认。并以刘表为借口，说刘表曾与他说过，他有意立长子，所以对于今日幼子得立深表怀疑，如果这件事情不弄清楚，他刘备是决意不退一兵！

    然而，也就在刘备与诸葛亮叫板于襄阳城下时。他的后方这时却传来了很是不好的消息，这个消息，迫使刘备不得不将军队暂时撤出邓县。

    后方，那个刘备一直不放心的定时炸弹，也终于引爆了。

    张绣，这个狼子野心，终于在刘备背后捅了一刀子。

    先时，张绣从他叔叔张济那里继承了他的部下。后来，他率领这支残破的军队攻打荆州的刘表。为刘表所破。张绣无奈，只得继续向东逃窜，还没到颍川地界时，只可惜被曹操盯上。曹操派出徐晃等率领西凉精骑，对张绣进行围剿。想那时，若不是刘备亲自发兵，解了张绣的重围。张绣焉能活到今天？这事后，刘备又派给他数千的人马，并支以粮草。借给他城池招兵买马，张绣这才得以在颍川安定下来。

    后来，张绣以颍川为根本，招揽了不少的人马，部下也扩张到了万余人。可是，他不思刘备的厚恩，于十数天前，突然发兵偷袭了颍川太守李通的父城驻地。李通哪里料到张绣突然发动叛变，当晚便为张绣部将胡车儿斩杀。不过幸好，太守李通虽然被杀，他的副将吴霸倒是从父城逃了出来，并一路逃往将军李典的驻地昆阳。李典得知张绣突然叛变的消息，知道他的下一个目标将会是自己，他也不敢大意，赶紧召集了左近的驻军，对城池也进行了修葺。果然，张绣占了父城后，又立即向李典的驻地昆阳发动偷袭。

    也幸好，李典在之前早已经得到消息，这才避免大的损失。李典知道情况紧急，也便连夜让将军吴霸带着书函，找到了邓县的刘备。

    刘备最怕后院起火，当即命令军队有序的从邓县撤了出去。从邓县出去后，刘备为了防止诸葛亮的反弹，不得不在新野一带留下重兵。在新野城，刘备留下赵云、程昱、乐进等防守，而新野南面的朝阳城，让将军廖化等驻守，至于新野西面的湖阳城，则让张飞率部驻防。

    安排好防务后，刘备也立即向父城发兵。

    当刘备率领所部赶到鲁阳时，张绣的人马也正在攻打此城。幸好，早在这之前，刘备意识到鲁阳的重要，也就留了重兵把守，张绣一时倒是没有攻下。只是，当张绣得知刘备这么快就从邓县撤到了此地，倒是有点吃惊。他的谋士贾诩便劝说他，说刘备因后院起火，必然对士兵进行打气，所以，对方此时的士气正胜，不可与对方硬拼。张绣于是听从贾诩的意见，将军队从鲁阳撤到了父城。

    刘备心知张绣之乱定要快速解决，不然后果就是不堪设想了。刘备随即进军父城。只是，在接下来与张绣一番厮杀，将军焦触和张南皆死于张绣一杆长枪之下，军队士气也受到了挫败。对于张绣的枪法，刘备早在先时也有所耳闻，知道当年张绣凭借手中一杆铁枪横扫西凉，有‘北地枪王’之称，今日一见，果然不虚，若要对付他却也有点困难。

    也就在这时，远在新野驻防的赵云，在听说将军焦触、张南皆是临阵死于张绣的枪下时，他立即向刘备请命，愿意赶来听从调遣。刘备将赵云放到新野，是防备身后的诸葛亮、蔡瑁之辈的，本不欲答应，但赵云说张绣毕竟是他师兄，他们当年学的枪法都是师承一人，好歹有些了解，要对付起来也容易。刘备觉得赵云说的不错，再说他也不想无辜牺牲将士，也就调赵云到军前听用。赵云一走，刘备也就将新野的驻防任务全权交给了程昱、乐进、文聘等。

    这赵云一来，与张绣战于父城之下，一时间只杀得昏天暗地，不分上下。

    那赵云在张绣的一杆长枪之下，不能逞威，亦不能杀敌，外表看来倒是勉为支撑。张绣杀得一时，眼见仍是不能杀退赵云。索性使出了看家本领百鸟朝凤枪。霎时间，只见漫天的枪影如花一般，将赵云笼罩在其枪影之下。赵云一个不小心，被张绣长枪所刺，手臂处鲜血直淋。

    “唔……”

    刘备看到这里，身子微微一动，心里有些诧异，为何赵云连张绣也杀不过。

    赵云瞥眼看了手臂上伤口一眼，剑眉牵动着，眼睛朝张绣射去。

    张绣将手中长枪缓缓收回。横于胸前，喝问道：“子龙，你为何不使出全力，你是不屑于出手吗？”

    赵云摇了摇头，说道：“你背弃盟誓，害我明公，我焉会对你心存仁慈？只是你我身为同门，你又是我的大师兄，我当先让你三招。既然三招已过。你我同门之谊已断，你也休怪我无礼了！”

    赵云说着，将手中长枪缓缓抬起。

    赵云先前的那一席话虽然说得极是平和，但仍是让张绣感到了战栗之意。就在赵云长枪微微上抬时。他的眼睛也是不由跟着扫去，面部的肌肉很不自然的抽动了三下。他嘿嘿一笑，说道：“你我虽然身为同门，但我出师的时候也没想到师父他老人家会收你这个关门弟子。我两既然没有机会较量。今日倒是一个大好的机会，我们就各自拿出本事，看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枪王吧！”

    张绣说着。已然扯动马匹，横枪而上，及至眼看与赵云两马相撞时，豁然分出一枪。然而，赵云后发先至，他身子猛然拔起，避过他一枪，他却早将自己手中的长枪射出。张绣瞥眼间，只觉头上如彤云压顶，片刻不能喘息。而他甚至来不及举枪上撩，耳边只闻风声顿起，眼前一道炙热的火焰射到。张绣两眼瞳孔遽然间增大，在如此强烈凶猛的火焰面前，他似乎也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唯一能做的，也许只有闭目待死了。

    然而，当他睁开眼睛时，只是胸前受了一枪，鲜血从那里冒了出来。张绣抚摸着伤口，发觉并不是很严重，又是一惊：“你，你可以杀了我，可你为什么不杀我？”

    赵云惊讶的回想起刚才手中的长枪猛然射出的巨大一团火焰，心里还是一个劲的感动着。他练了数月的百鸟离火枪今天终于练成了，而且，在他首次使出时居然能够随心控制得这么好，真的十分意外。

    他在听到张绣问出这一句时，也即将枪收回，说道：“我虽然与你同门断义，但我不想就这么杀了你，若是师父他老人家在天之灵，恐怕也不高兴。你此时若是诚心归降明公，或可饶你一命。我有放过你一次，但绝没有第二次，你一定要明白。”

    “师父？”

    张绣突然哈哈大笑着，目光遽然收缩，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立即逼视着赵云，追问他：“你刚才使得可是师父新创的招式？他叫什么？”

    到了此时，赵云也不隐瞒，说道：“对不起，是师父他老人家让我隐瞒你的，这套枪法是他老人家临终前教给我的，师父叫他‘百鸟离火枪’。”

    “百鸟离火枪？”

    张绣冷冷一笑，自嘲道：“我就知道师父他老人家绝不会忘了当年之事，他死后还想着一心要对付我呢。其实我早就猜到，当时杀死颜良所使的招式，摆明就是师父他老人家故意争对我而创的。我原本以为，只要他老人家一死，这个世界上就再也没有人能对付我百鸟朝凤枪的招数。只是，我也不笨，你虽然没有说出师父教你枪法的事情，但我也能猜得出来，师父他临终前一定会将此枪法传授给你。”

    赵云剑眉一挑，淡淡问道：“你不会是因为担心我会找你报师父之仇，所以整日不安，这才一时糊涂跟袁逆串通来害我明公吧？”

    张绣嘿然一笑：“所以说，你这人就是太过聪明了，难怪师父他老人家会收你做关门弟子。老实说，师父老人家临死前可曾让你报他当年之仇？”

    赵云低着眉，想起当时师父临去前，他曾经问过为何不将此枪法让大师哥知道，记得当时师父只说：“百鸟朝凤出招柔和，性属水，可独挡一面；而百鸟离火出招强硬，性属火，亦可独挡一面。若让两个不同属性强加在一起，肯定是不能相融合的。”当时赵云也以为是这个道理，所以也没有怀疑。但现在想来，他自己所练的百鸟离火枪正是百鸟朝凤枪的克星，不正是有让自己克制张绣之意么？师父虽然没有明说让自己替他报仇，但其意也在此了。看来，师父是怕他死后，张绣的百鸟朝凤枪无人对付，故而才将百鸟离火枪传给自己，可见师父的用意是多么的深刻啊。

    张绣眼见赵云许久不说，鼻子一哼：“怎么样，被我说中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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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贾诩鲁阳归刘备

﻿    刘备与张绣对峙于父城之下，张绣困守父城，刘备倒是没能进一步的动作。

    眼看时间进入建安五年末，十二月时，从楚都那边先后传来喜讯。

    一是甄宓诞下一女，刘备因与其缘起白马，又伤太史慈壮志未酬，故而取名慈。二则与她同时受幸的孙尚香亦诞下一子，刘备取名君，因孔夫子有言，君子不器。

    到了建安六年春，连日的阴雨连绵，倒是苦了守城的张绣  。

    张绣因向谋士贾诩抱怨：“先生你看，这大雨再下下去，只怕城墙都要被雨水冲垮。”

    张绣一语成谶，果然，就在当天晚上，雨水加大，突然一夜间南门处塌了一面墙。等到第二天士兵报给张绣知道，张绣吓得立即找来贾诩，说道：“如何是好？若是刘备此时发兵前来，我等此城难以坚守了。”

    “将军勿要着急。”

    贾诩捋着胡须，说道：“万事都有好的一面也有坏的一面，就比喻这面墙吧，目下突然塌了，若将军独独说是坏事，那就不全面了。将军，我们可以试想一下，若能利用这面塌下的城墙做做文章，岂不是好？”

    张绣素知贾诩脑子里诡计甚多，听他一说，也是不由皱了皱眉，只是一时猜不出，他到底想如何利用这面城墙？

    贾诩嘿嘿一笑，俯身到张绣耳边，对张绣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说了。那张绣一听，先是皱了皱眉，问他：“这样行么？”及至看到他自信的点了点头，他也就说道：“好，这件事就烦先生你来安排。”

    贾诩一听，也即拱手告辞，下去安排去了。

    父城城南塌了一面的消息，自然很快送到了刘备那里。刘备还没有开口。他的那帮文武早就叽叽喳喳，请求刘备趁着这个大好的机会发兵攻打父城。刘备扫视了下面一眼，见陈宫一时只顾捋须不开口说话，便是问他：“公台，你以为如何？”

    陈宫听到刘备一问，也即拱手，说道：“我等因着大雨，也许久没有攻城了，他城池突然塌了一面，想必也是因为大水的缘故。说来。我们若想从他坍塌的城墙那里突破，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不过，在攻城之前，我提议最好先派兵查看查看，以保万全。”

    刘备一听，哈哈一笑：“我正有此意。”

    顿了顿，叫道：“何人愿意带兵去看看？”

    此话一出，许褚、典韦争着要去。刘备哈哈一笑：“那么你们两个都去吧。”

    许褚、典韦领了刘备的命令，带了剑啸营步骑数十人。便即冒雨而去了。

    由于开春来大水的缘故，刘备已经将大军退出父城数十里远的较高的地方驻扎下。那许褚和典韦领了刘备的命令，往返一个时辰，也便即向刘备报说侦查到的情况：“父城南门坍塌后。城内的守军倒是没有让人抢修，到现在仍是置之不顾，好像城墙根本就不曾倒过。”

    两边一听，立即向刘备请求：“很显然。如此大雨，他们根本来不及抢修。如此最好，我们趁这个大好机会。先行攻打，定能给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次，不及刘备开口询问，那陈宫早已开口说道：“不然！雨水虽大，但城墙坍塌，没有不修的道理。我素闻张绣身边有一个谋士叫贾诩的，其人素有智谋，而且其计甚毒，屡试不爽。当年，董卓伏诛，王允大人欲要尽诛西凉人，其时董卓部下李傕、郭汜等在长安附近，他们当时听到这个消息后惶恐万端，便欲散去部下，渐行西归。可就在这时，贾诩一席话彻底改变李傕等想法，这才酿成后来的李傕、郭汜之乱，百姓因此难死者不计其数。我说这话的意思是，张绣身边有这样一个人在，可千万不能掉以轻心，必先从长计议，方可决定接下来的行动。”

    那些文武一听，也觉得有理，纷纷赞许的点了点头，继而一片沉默。

    刘备呵呵一笑，看向陈宫，问道：“公台，你可有应付之策了？”

    陈宫捋了捋胡须，说道：“攻城不是不可以，但为了确保万一，我们须得另做安排。”

    “不错！”

    旁边满宠终于开口：“贾诩此人太过深沉，不可不防，若他真的耍什么计谋，明公可以来个将计就计。”

    “好个将计就计！”

    刘备哈哈一笑，捋须点头：“诸将听我命令，都下去准备吧！”

    贾诩教给张绣的办法是，利用城南的缺陷，诱惑敌人来攻。而刘备的破解方法则是，以凌统、闻字为诱军，打着刘备的旗号，先行攻击城南，从缺口的地方攻进去。而等贾诩号声一响，城内和城外埋伏的人马全都冲出来，前后夹击刘备的诱军时，刘备也即带着后援人马，从后对那些伏兵进行反夹击。

    也就在凌统等入城时，张绣和贾诩其实也早已在城楼上默默的注视着。

    张绣手捋着胡须，笑道：“先生果然妙计，刘备也终于上当了。”

    贾诩观看了良久，突然道：“奇怪！”

    “嗯？”

    张绣眼望着贾诩，不知道贾诩为什么突然说怎么一句话。

    贾诩解释道：“这队人马打的虽然在刘备的旗号，人数也不少，但他们之中何以没有陈到的人马？”

    张绣唔的一声，问他：“为何非有陈到？”

    贾诩道：“陈到乃刘备中军，刘备军行之处，陈到一般都会跟着他的。”

    张绣笑道：“刘备目下已是大汉朝所封的丞相，像这种事情，也不必他亲自领军前来吧？”

    贾诩皱着眉头：“那更奇怪了，他既然没有来，为什么还有他的旗号？”

    张绣脸色的笑容顿时消息，而贾诩，一脸的黑气。

    “遭了！”

    贾诩一跺脚，就听到南城那边发起了攻击的信号。他想要阻止，只怕已经来不及了。早在这之前，他已经传下命令。一但敌军从缺口处攻进来，他们则必须冲杀出来。而城外树林里的伏兵，则在听到城南喊杀声的一炷香之后必须赶到城南，进行合围。

    贾诩既然察觉到异样，立即劝说张绣：“请将军速带人马走北面，或许能来得及逃出去。”

    张绣听贾诩一说，说道：“先生你何出此言，就算我等反中了敌人的埋伏，我也可以带兵前去阻拦，想必也来得及。如何轻易弃此寄身之地？”

    贾诩摇头道：“刘备是何人，将军你难道不明白，他若识破我的计谋，那必给予我等反击。我想，他此刻早已经调集人马对我父城进行合围了，若再不跑，只怕来不及了。”听贾诩这么一说，张绣心里也慌了，因为这时。他看到城外他的人马已经杀了出来，而过不一时，又有一支人马从他人马后面杀来，打着的正是刘备的旗号。张绣不能不相信贾诩的判断了。他提着枪，说道：“既然父城不能保了，就请先生与我一起突围出去吧！”

    贾诩摇头道：“已经来不及了，请将军从北门逃走。我在这里断后，不过请将军借胡将军一用。”

    张绣先还不同意，但看刘军就要杀来。身后是该有人替他殿后，不然难以从容的逃出去。张绣想到这里，他只好答应了他：“胡车儿借给先生你可以，但先生务必要活着出来，我今后仰仗先生你的地方还多着呢。”

    贾诩听他一说，拱手道：“将军放心吧。”

    那张绣辞别了贾诩，也不管城南和城外的部下了，带着一干不足千人的将士，匆匆开了北门，心想着先走北，再折西，然后南下，绕路与襄阳城的诸葛亮、蔡瑁等会合。只可惜还没走出数里，突然被一伙伏兵杀出来。张绣拎着一杆铁枪，在部下的保护下，拼命的杀出重围，身边仅剩了不足百人。此时，天上还下着蒙蒙细雨，将他的衣服和脸蛋都打湿了。

    看着沐血的身子，张绣嘿然一声，手举长枪，长喝道：“驾！”

    一路马蹄掀起无数的泥泞，可怜那些跟在他身后出生入死的将士，在拼死一阵厮杀后，以为从此逃出囚笼升天了，不想刚刚跑出一阵，就远远看到一排身骑烈马的将士手持着长枪，将路拦住了。将士们唏嘘着，就要勒马，早已经闯了上去。

    在众骑兵之前，一人横着铁枪，骑在一匹白马的背上，正冷冷的注视着张绣，还有他的这干部下。

    张绣被遽然间现身出来的赵云吓了一跳，他立即扯住马，还想着是不是应该立即折返回去。但想想，还真丢不起这个人，于是将马扯住后，又立即将手中长枪平举胸前，怒视着赵云：“子龙！”

    也许赵云是恭候他很长时间了，雨水早已经从他兜鏊上顺了下来，如屋檐下的雨水，啪嗒啪嗒的滴下。而他俊白的脸庞上，被雨水洗得更白，如漂白过的一样，就连红色的朱唇，也被雨水浸泡得麻木了，变成了斑斑的白色沟壑。

    虽然雨水使他脸色改变，但他的眼睛，永远也无法改变。不是冷峻，则或温柔。此刻，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一丝丝的杀气。

    当赵云豁然的抬起头来的时候，张绣刹那间只觉胸口一痛，如针刺一般的痛。

    从赵云眼中所投射而出的那股杀气，让他感到了害怕。

    “你……”

    张绣开口想要说话，但被赵云那股气势所慑，又缩了回去。

    赵云缓缓的抬起枪，剑眉一跳，冷冷的说道：“张绣，上次一战，我已经劝过你，你也答应回去好好想想，可你一回到城里是不是把我说过的话忘得一干二净了？我当时虽然与你同门断义，但我心念你好歹曾经是我的师哥，故而才自作主张没有杀你，放过了你。我原本以为你会改过自新，自己出城投降，可你最后还是令我失望了。我明公对于此事虽然没有责怪我，但我不能不给他一个交代。”

    张绣微微一愣，手捏着长枪，想到去年之败，心里仍有余悸。但他到了此时，心有不甘，还想狡辩：“你以为我再投降刘备。他能容我吗？哼！我既然决意反了，也觉没有回头路。”说到这里，他的眼睛也已经盯上了他的手。只见他那只握着长枪的白皙的手背上，雨水沿着汗毛直流，他看到这里心中一动，紧张的神色一扫而光。他哈哈而笑，拎起长枪，说道：“我倒是忘了，你引以为傲的百鸟离火枪必须借以天晴，方可发挥功效。如今大雨纷纷。我看你如何能战胜我！”

    他这么有恃无恐的说着，已经不把赵云放在眼里。

    然而，赵云一句话也不想跟他啰嗦，在他说话的那一瞬间，早已经腿夹着马腹，豁然冲了过去。张绣甚至不及举枪，只觉喉结处如泉水喷射，鲜血直溅。

    “啊！”

    张绣根本来不及想别的，将手中长枪丢了。伸手还想要去捂住流血的伤口，奈何伤口处在喉结，而且，是被对方挑出了一个血洞。如何能止得住？就在他惶恐间，只听身后赵云淡淡的说道：“就算是下雨天又怎么着？百鸟离火枪已在我心中，何须顾及天气？”

    “枪已在你心中？”

    张绣眼睛瞪得老大，根本说不出这句惊世骇俗的话。早已经眼睛一翻，滚下了马鞍。张绣身后的骑兵一看，都吓得脸色血色全无。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赵云将枪收回，喝道：“你们之中若以为能比得过我赵某的，便请一试，若不能，速速投降！”

    那些人一听，看了泥地里将军的尸体一眼，再也不敢有二话，立即弃马而下，丢了手里的兵器：“将军饶命，我等愿意投降！”

    刘备虽然一战得了父城，但他最关心的不是别的，却是贾诩。

    “可有贾文和的消息？”

    刘备询问着众将士，众将士低下头来。

    旁边典韦说道：“某倒是曾见此人。”

    刘备一听，赶紧问他：“快快说说！”

    “是！”

    典韦一拱手，立即说道：“先时，末将带着一队人马杀到西城时，曾与此人遽然相遇。只是，其时此人身边虽然没有多少人马保护，但有一员极其厉害的猛将，好像自称是胡车儿。我与他遽然相遇时，那胡车儿让此人速走，他则领着一支人马杀了上来。末将眼看他手持着一对着实沉重的镔铁瓜锤，气力倒是不小，我便与他厮杀了起来。说来，这家伙倒是不错，与末将倒是走了五六十个回合。这五六十合一过，这才将他砍杀于马下。只是，等我再去追此人，此人早已经不见了踪影。听末将部下说他好像趁乱子逃走了，只是到底逃到哪里去了，末将惭愧，其时不知。”

    刘备一听，只道声可惜，也就不再追问了。

    后数日，刘备因感父城残破，不宜大军屯留，也就将军队收到鲁阳城外。在鲁阳休整了数天，使人四处打听，只是仍是没有贾诩的消息。

    “难道我真的等不到他？哎！或许是我与他无缘吧！”

    也就在刘备准备放弃的时候，这一天，突然有人求见他。

    刘备本不想见他，但听说是个老人家，他想他或许有什么事情要见自己，也就召见了他。及至见那老人家一举一动像极了某个人，便大胆的问道：“老人家，我斗胆问你一句，你跟贾诩贾文和到底是什么关系？”

    那人一听，没有正面回答刘备，只是笑道：“听说丞相你在父城破后，便一直在派人四处寻找他？”

    “正是！”

    刘备也不想隐瞒，点头回答他。

    那人一听，笑道：“那么何以他站在丞相面前，丞相你却认不出他来？”那人说着，伸手一撕，将面皮揭开，露出了本来的面目。刘备一看，先是愣了片刻，随即激动得哈哈一笑：“文和！”那人赶紧向刘备请罪，刘备拉起他的手，说道：“久寻文和不至，原来文和你却在这里。”

    贾诩诚挚的说道：“罪人实不敢当丞相大人如此厚爱，城破之后，罪人便遣散了士卒，找了一个偏僻点的山洞躲了起来。没想到，丞相大人你会让人四处寻觅罪人，罪人听闻后，心实惶恐不安，本不欲相见，但不想丞相因为一个我而耽误了征讨袁逆的进程，某不得不出来，其实有愧丞相大人你如此之厚爱。”

    刘备摇头道：“文和难道忘了，我向来对文和你可是敬重有嘉，又怎会因为一点小事就责备文和你呢？更何况，彼时各为其主，你所做的，都是你应该做的。不过，从此之后，还请文和你为我划策，以定天下，救苍生于倒悬。”

    贾诩拱手道：“但教某有一口气在，便追随丞相于天涯海角！”

    刘备一听，哈哈一笑，捋须笑道：“我到鲁阳已久，襄阳城诸葛亮之辈想必也已经处理好了南面之事，只怕不日将对我新野城发动大举进攻，我正需要文和你的时候，也天幸文和你及时出现了。”

    贾诩点了点头，说道：“丞相说得是，趁这些日子天气晴朗，正好可以发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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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徐庶任侠击剑

﻿    “幸好将军你及时赶了回来，不然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应对了。”

    将军蔡瑁迎了诸葛亮的人马入了襄阳城，一路上向诸葛亮说到张绣已经被刘备所斩杀的事情。

    诸葛亮一听，淡淡一笑，只问道：“如今他刘备到了那里了？”

    蔡瑁说道：“听说如今到了新野城了。”

    “唔，新野？”

    诸葛亮一听，也没多说什么，只往前继续赶路  。

    蔡瑁扯住随后跟上来的将军张郃，低声问道：“荆州南面的局势现在怎么样了，不严重吧？”

    张郃说道：“还不严重？武陵、长沙数郡听闻少子琮立，以为其中有内情，皆举旗造反，响应者达数万人之多。”

    蔡瑁一听，嘿然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张郃摇了摇头，说道：“若非诸葛将军机智过人，劝动张绣袭击刘备，不然刘备大军临城，荆州腹背受敌，则立危矣。”

    蔡瑁脸色一黑，问道：“那，那现在……”

    “现在？将军放心，现在荆南的动乱已经平定了，不然我们也不会赶回来了。”

    蔡瑁一听，这才放下心来。

    到了府衙，张郃终不放心，问诸葛亮：“如今刘备的大军又复到了新野，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诸葛亮笑道：“将军怕什么？我先前赶回来的时候只怕张绣支撑不了我们回来，如今看看时机刚刚好，他刘备处理了张绣，我也正好平定了荆南。接下来，才是我们与刘备的真正较量的开始。”

    张郃眼睛里光芒一闪，说道：“看将军如此胸有成竹的样子，莫非早已经想到了对付刘备的法子？”

    诸葛亮对着他缓缓拉长嘴角，笑了：“嗯。”

    张郃点了点头：“早知将军你有办法。我也不必这么担心了。”

    诸葛亮呵呵一笑，问道：“对了，那个马超他还不愿意归降我吗？”

    提到马超，张郃眉头一拧，摇了摇头。

    诸葛亮转过背去，脚下缓缓踱着步子。那张郃一见，便走上前来，说道：“西凉马超也是一条汉子，将军你看……”诸葛亮呵呵一笑，手扶着他的臂膀：“我们不说他了。你先随我来，我给你引见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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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刘备，在新野城整饬军队数天后，又复向襄阳城发兵，途径朝阳，直达距离襄阳城不过数十里的邓县，将军队驻扎下。这里，也正是蔡瑁所部人马的驻地，它是襄阳城北面的要冲地带。

    就在去年张绣突然发动叛乱。刘备从邓县撤军后，刘备留下程昱、凌统等守护新野城，而新野南面的城池朝阳，则交由将军廖化驻守。蔡瑁当时不明就里。于是孤军进犯朝阳城。朝阳守军本来就少，面对敌方的数万人马，廖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只得向程昱请示。程昱临机决断。让廖化将守军从朝阳城撤出来。所以等到蔡瑁率领他的数万人马赶到朝阳城下时，却是扑了一空。

    蔡瑁眼看敌人不战而走，以为廖化是怕了他。遂完全不以为意，继续向新野城进去，以为一战可定。只是，当蔡瑁将军队开到新野城外便即遭到了程昱所设的伏兵，蔡瑁一阵大败，死者万人，遂退回邓县，后复不敢轻易出兵。

    刘备将军队驻扎邓县，诸葛亮的所部人马也相继在邓县城外集结，只是，连日来，诸葛亮都是尽量避免与刘备交战，所以相对平静。

    这一日，刘备正在帐中与众将士商议军务，突然报说帐外有一个自称是单福的游侠求见。

    刘备一听，微微一愣，将手中竹简丢下，也把众将士抛开，只问那士兵：“他自称什么？”

    士兵还以为刘备的没有听清楚，所以又说了一遍：“此人姓单名福，乃是一名游侠，说是欲要投奔丞相大人。”

    刘备一听，眼睛一转，心里发狂似的差点抱着旁边站立的许褚哈哈大笑，但终于是克制住自己的难以言语的兴奋，正欲开口请他进来，旁边只听陈宫提醒道：“明公！此人不能见。”

    刘备眉头一皱，只听陈宫继续说道：“我军目下与诸葛亮相较与襄阳城下，在此之时突然有人来奔难道明公你不怀疑么？”

    刘备一听，哈哈一笑：“我也明白公台你的意思。的确，我等刚刚深入荆州，突然有人来奔的确值得怀疑，但此人，诸位千万不必疑心。”

    旁边贾诩捋须道：“想必是明公早已与此人相识？”

    刘备眼睛一转，笑道：“就算是吧。”

    他说着，便即让士兵将单福请了上来。及至单福在众人面前一站，只见他一身劲服，背负单剑，面容清瘦，剑眉俊朗，玉立挺拔，全身的气势倒是颇能压得住人。众人一看，也跟着纷纷的点头。

    “鄙人单福见过丞相大人！”

    刘备仔细的端详了他一眼，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什么也不要说了，你就留在我军中吧，我刘备必定不会亏待你的。”

    此话一出，非但众人吃惊，就连单福本人亦是微微一怔。他抬头看了刘备一眼，眉头上不经意间牵动了一下，但迎着刘备的目光又立即低下头去，拱手称谢。刘备当即散了众人，只单独留下单福。等到晚上时候，刘备又为单福大摆了一桌筵席，让贾诩、陈宫等人相陪。自始至终，刘备请一句，单福就举起青铜的酒盏喝上一口水酒，倒是来者不拒。

    刘备一看，更加喜欢，便命众臣都来陪单福。单福端着身子，将单剑放在木案上，然而举起酒盏，与众人盏来杯尽。众人见他卖面子，也就喜欢上了单福。刘备因新得股肱，心里自然高兴。不觉的多喝了点，而单福也没见得少喝。眼看筵席将散，刘备手牵着的单福的手，说道：“壮士今晚就留在我帐中，我有事情要向壮士讨教。”

    单福一听，也不推迟，随了刘备到了他的中军大帐。

    刘备刚刚与单福说上两句，帐外贾诩求见，刘备与贾诩在外面说了几句，也就重新入了大帐。看了一眼单福，笑道：“啊，不好意思，我适才下去让人准备了些酒水，让壮士你久等了。”说着，帐外传来酒菜，摆上了木案。刘备又复与单福喝着些酒，说些话儿。也不知道谈了多久，菜也凉了。酒也冷了，刘备浑浑噩噩的说道：“唔，孤实在不胜酒力。”话还没说完，也就伏案而睡了。

    那单福也似喝多了。眼看刘备喝趴下了，他抱着酒坛鲸饮了一口，也即将酒坛丢开，歪倒在了地上。

    刘备与单福一但睡趴下。帐内也就渐渐归于平静。然而，当刘备的鼾声大作时，软倒在刘备面前的单福。已经渐渐爬了起来。他剑眉一拧，手抓起剑，蹲到了刘备面前。微弱的灯光撒在了刘备的脸上，将他白皙的脸庞照得有些蜡黄。他的两道剑眉在睡梦中仍是紧锁着，嘴巴自然的合拢。单福打量了他一眼，确定刘备是真的睡着了，这才以右手的拇指顶起剑鞘，让剑刃哧哧的往上露了点点的寒光。

    也就在这时，忽听那刘备轻呼一声：“徐庶！”

    听到这声徐庶，单福吓了一跳，立即将剑藏身衣下，屏住呼吸，眼睛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刘备。但见刘备呼出这声后也没有醒来，单福方才松了一口气，但接下来，却让他纳闷不已：“刘备他是如何知道我叫徐庶？”

    也难怪徐庶纳闷，要知道徐庶原乃颍川人氏，只因年少气盛，又偶得高人指点，学了些剑术，故而好做抱打不平，替人卖命的事情。早在家乡的时候，他经常是石灰抹面，披发袒肚为人报仇，只是后来马失前蹄，被人抓了。逃出来后，为了逃避官府的追捕，只得变易姓名，化名单福。数年来，他都是以单福为名，若不是刘备道了这声徐庶，他只怕都忘记了自己的本名了。

    他缓缓拿起了剑，眼睛盯着刘备看，心里的复杂之情自是难以复加：“难道刘备已经知道了我的底细，他知道我是来刺杀他的？”

    想到这里，徐庶眼睛转着，有点犹豫了。到底杀他不杀？但想到一人，心里忽然又坚定了下来。不管怎样，就算刘备知道我是谁，但他此刻也已经睡熟了，正是我刺杀让他的大好时机，为了朋友之义，我一定要履行自己的诺言。

    徐庶抓紧了剑柄，缓缓的将剑拔了出来。

    哧，一道寒光射到刘备的眼睛上，刘备突然睁开眼睛。徐庶正觉惊疑时，帐外突然闯进来五六名手执铁剑的亲卫兵。走在最前面的许褚手按着刀柄，鼻子一哼，叫道：“贾先生说得没错，你这厮果然是一个刺客！”

    徐庶见机会已经失去，想着跳起来拔剑拼命，但手腕上被人一捏，想要挣脱去拔剑却已经不能。徐庶吓出了一身冷汗，转眼一看，自己的手腕早已经被刘备一只大手给牢牢钳制住。徐庶挣扎了两下，知道自己气力不及刘备，只得放弃抵抗，头昂了起来，叫道：“今日事情败露，要杀便杀吧！”

    刘备突然呼呼一笑，握着徐庶的手腕站了起来，说道：“壮士哪里的话？你到底犯了何事啊？我可不知道。”说着，又让许褚带着亲卫退出了帐外。刘备也即松开了徐庶的手腕，请了他坐下来。

    徐庶手一直抓着剑，不发一语。

    刘备目视了他良久，突然哈哈一笑，问道：“是诸葛亮请你过来的？”

    徐庶不开口。

    刘备笑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不过你不要担心，我是不会杀你的。若壮士……哦不，我应该称呼先生你为徐庶、徐元直才是，若元直你仍看得起我，我的意思还是和先前所说的那样，仍然重用你。”

    徐庶目视了刘备一眼，仍是执意说道：“今日之事，唯死而已！”

    刘备叹道：“孤素知元直大义，定然是为了履行朋友之义，这才冒险刺杀我。我也不怪你。只是，若元直以为不能杀死我，你自己便要全节，这样一来你虽然保住了气节，但你有没有想过你的老母亲，你死了，他老人家该怎么办？”

    “你知道的还真多！”

    徐庶将眼睛扫视着刘备，身子不由一动，心里实在不明白刘备他是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刘备干笑一声，捋着胡须道：“当然。若元直你不肯为我所用，你也大可放心，今晚之后，我就让人送元直你回去。”

    听刘备这么一说，徐庶更加不解了。刘备是拿我开玩笑吗，我要杀他，他居然还承诺放我回去？而且一点责罚也没有？徐庶眼睛紧盯了刘备看了一眼，眼看刘备仍是保持着那份不容质疑的威严，只得长身而起。向刘备拱手道：“既然这样，那某先行谢过。”

    “许褚！”刘备将许褚叫进帐中：“带元直下去安排休息。”

    许褚带着徐庶一走，贾诩又进了帐来，刘备问他：“文和。你是何以知道他想刺杀我？”

    贾诩笑道：“徐元直自进大帐来见明公，便是不卑不亢，言词清楚。若非仔细观察，他人是无法知道他会是一个刺客的。但每个人都有一个弱点。就比喻他的眼睛，有时候他的一个不经意的眼神，就能告诉你许多信息。”

    刘备一听。笑道：“我明白了，文和你是从他眼神中读出来的。”

    贾诩含笑不语，只道：“对了，徐庶当年的事情某也有所耳闻，只是不知道明公你又是怎么知道单福就是徐庶？难道明公你以前见过徐庶？”

    刘备嘿嘿一笑，这个秘密也许只有他这个穿越者才知道吧。

    送走了贾诩，刘备想起贾诩先前的话，心里也有些忌惮：“在先时，我都无法看出徐庶的真实目的，却被贾诩用一个不经意的眼神看了出来。贾诩此人果然不简单啊，我今后在他面前最好不要轻易露出自己的喜悦，不然虽然一个表情都被他看穿了，那么我这做老大的还有什么意思？”

    不过想想，本来以为徐庶是真心来投靠自己的，没想到他会是诸葛亮指使他来做刺客刺杀自己的，实在有些扫兴。不过想来也是可惜，自己虽然到了荆州，而徐庶向在襄阳城一带活动，肯定是诸葛亮结识徐庶在先，这才让自己有错过重用他的机会。

    想到这里，刘备看到木案上的一盏酒，将他拿了起来，一口抿尽。随后，让人收拾了木案，一时也睡不着，又披衣夜读，看了一会儿的兵书战策，这才躺上床榻，一闭眼，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第二天，刘备又摆了一桌践行酒，为徐庶送行，并让众将士相陪。徐庶眼睛一直盯着案上的单剑，一时也弄不清楚，到底刘备是真心还是假意。但一席酒下来，刘备又亲自带着众将士送他出了大帐，徐庶这才知道，刘备并不是假意。

    刘备负着他的手，叹道：“只恨不能与元直共事，实在可惜。元直你以后若有什么难处，尽管来找我，我刘备绝不亏待你。”说着，又让许褚将早已经准备好的财物做了一个包袱拿了过来。徐庶以独来独往身无余财为借口，拒绝了刘备的赏赐。刘备也知道徐庶必不会将这些财物放在眼里，便也欣然而笑，让许褚将财物收了回去，又让他倒了两杯水酒，一人分了一杯：“孤知元直清高，不受这些财物也是情理之中。但这杯水酒不可不喝。”

    徐庶从许褚手里接过酒盏，说道：“这个可以有。”

    说完，一抿而今。

    刘备听到可以有三字，顿觉耳目一新，真心想不到徐庶说出这么一句带有时代性的话来，他也是哈哈一笑：“嗯，不错，这个可以有！”说着，也即将盏中酒一送，脖子一仰，也就一口喝尽了。

    酒也喝了，到了分别时，刘备还真有点舍不得。

    徐庶向刘备等告辞，转身上了马背，也就呼喝着，拍马而走。及至徐庶走远，许褚走上前来，紧皱着眉头，小心的说道：“明公，有句话不知道某该不该问？”刘备一笑：“你要问的是，我为什么就这样轻易的放过了他，是吗？”

    许褚微微一愣，也就点了点头。

    刘备没有正面回答他，只是看了他一眼，反问道：“你知道在此天下分崩离析的时候，诸侯间最缺的是什么吗？”

    “什么？”

    许褚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只见刘备对他嘿嘿一笑，迅速走开了。许褚抓着脑袋，看看贾诩就在身边，也即立即走上前去，叫了一声：“唔，贾先生……”

    贾诩回过身来，说道：“当今之世，非但君择臣，臣亦择君……”

    “……”

    许褚听到这句，满脑子的问号。贾诩不说还好，一说更让他糊涂了。他这句话听起来要比刘备的话更加深刻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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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刘备侠骨丹心

﻿    “某实在惭愧，有负将军重托，没能完成将军交代的事情，请将军责罚。”

    徐庶回到襄阳城，便即来见诸葛亮。

    诸葛亮时在襄阳城中，见徐庶如此说，他也是微微一愣，随即问道：“如此说来，元直你并没有刺杀成功？”

    徐庶点了点头，面带愧色。

    诸葛亮将他拉了起来，说道：“我原本就说了，这刘备本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既然没能将之刺杀，那就说明刘备还没有到他死的时候，元直你也不必如此，快快起来。”

    先时，诸葛亮大军开到襄阳城以北的中卢城下，一时不能将之攻破。后来，随着荆州刘表病情的逐日沉重，他也就密谋着与襄阳城中蔡瑁交谈，愿意给蔡瑁好处，许以重官，只要蔡瑁扶植荆州傀儡，愿意将荆州仍归于刘氏，只用向仲家贡献而已。及至刘表一病呜呼，蔡瑁与诸葛亮多方交涉终于有个结果，两人也就达成了共识。诸葛亮遂带着他的人马入了襄阳城，接受了刘氏新立的傀儡主人刘琮的归降。

    诸葛亮对蔡瑁的进行安抚，上表袁术，正式加封刘琮为荆州牧，接任刘表继承荆州基业。而对于像蔡瑁、蒯越、蒯良等刘氏旧臣都给予了不同的优待，官职喝俸禄都有所提高，襄阳始安。只是，刘氏毕竟是汉室皇亲，如今却背了汉家投靠了袁术所成立的仲家帝国，这让那些荆州的老人们都很是看不过去。于是，荆南之长沙、武陵、零陵等郡纷纷举兵，表示抗议，不接受刘琮的使命，更以死抗拒仲家的黄令。

    也就在这种时候，眼看荆南叛乱大起，而刘备即将军临襄阳城下。诸葛亮无奈，只得努力使人劝说张绣起兵。而张绣，因为一直怀疑他师父那担子事情，以为赵云随时会替他师父来清理门户而不心安。也就在这时，诸葛亮的使者到来，让他有了一线生机。使人，起初张绣一时不敢有所动作，但经不住诸葛亮三次使人前来劝说，也使得他动了念头。

    于是，诸葛亮也就借助张绣内乱之机。自带了大军，迅速赶往荆南平叛。也就在平叛之前，诸葛亮偶然遇到徐庶。其时徐庶正为仇家追杀，若非得诸葛亮相救，只怕那时也早已死在了仇人剑下。而诸葛亮眼看徐庶剑术高超，遂有了让他刺杀刘备的意思。只是，他一时不便开口，只见他带在身边，随行进军。等到年初荆南的乱子平定了之后。诸葛亮带了徐庶往回赶。

    而徐庶，一心念着自己欠了诸葛亮一个大恩情，故而屡次求请诸葛亮能给他一个报恩的机会。这日，诸葛亮也终于等到徐庶的再次请求。便是轻叹了一口气，手扶着他的臂膀，说道：“若徐元直你果然要报恩，那你就替我刺杀刘备吧。不过。在此之前我可告诉你，刘备身边猛将如云，你刺杀他实殊易事。若非谋定，不可乱动。”徐庶早在这之前也已经听说了刘备的名声，只是一直未曾亲见，所以也并不相信外人之言，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如今既然有了报答诸葛亮的机会，自然一口答应。

    及至刺杀刘备一事暴露后，徐庶只当刘备必杀自己无疑，可哪里知道，刘备居然会放过自己。非但不杀自己，而且还以朋友之义相待，临别不但摆下践行酒，而且还亲自送自己出帐数里。等到他自己平安的回到襄阳城中，他这才相信，刘备真的没有杀自己！他此时也非侥幸自己的不死，只是感叹着刘备的仁义，反而觉得有些许的落寞。而他一路上也已经仔细想过了，目下诸葛亮与刘备势同水火，若自己继续留在诸葛亮军中，那势必就难以避免与刘备为敌。而他，在那晚之事后，实在不想再跟刘备为敌了，故而，他此时终于提了出来。

    他找借口说：“某老家还有老母亲要奉养，不便久留军中，我欲回家侍奉老母亲大人，还望将军你能够成全。”

    诸葛亮一听，有些吃惊，以他来看，这徐庶虽然喜好杀人，但行事光明磊落，见解独到，将来必成大器，只要循循善诱，使他一心向学，是可造之才。他本欲将其留在军中磨砺后以留后用，但听他一说，自是微微一愣。

    他默然了片刻，只得负其手道：“人贵乎孝，既然元直要回去，我也不能勉强。”

    “谢将军成全！”

    徐庶一拱之后，随即说道：“不过，我有一句在此，不知将军你愿不愿意听？”

    “元直有什么话尽管说来，亮洗耳恭听。”

    “不敢！”

    徐庶徐徐说道：“我要说的是，我虽然没能将刘玄德击杀，但我经此事后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哦？”

    诸葛亮眉头一扯，不自然的笑道：“明白了什么道理？”

    “刘玄德虽然未必见得有外人所道的那种‘仁义’，但他确实是一个能忍人能用人的人。而当此诸侯四起，苍生倒悬之时，若人能用人，那他也必将有一番作为。我观天下也必定此人能定，所以，我劝奉将军一句，还是不要跟他作对。或者，将军你不如早些脱离仲家，归顺汉朝，这样才是正人之道。唔，我说的话可能有些将军不爱听了，还请将军赎罪。”

    徐庶说话之时，眼睛时不时的盯着诸葛亮在看，故而眼看到诸葛亮眼露寒光之时，他也立马将话打住了。

    那诸葛亮也实在震惊于徐庶会跟他说这么一番话，但在徐庶面前，他终于是隐忍住了。在听完徐庶最后那句时，为了掩饰内心的震骇，他随即是打了一个哈哈，笑道：“哪里有这回事情。对了，时候也不早了，元直你早些回去休息，明早上我亲自为元直你践行。”

    徐庶从诸葛亮这里出来后，诸葛亮又随即招来了将军张郃，命他今晚就去刺杀徐庶。

    张郃有些吃惊，问道：“这……徐元直不是将军你救的吗，为何将军你此刻又要杀他？”

    诸葛亮将徐庶‘奉劝’自己的那句话跟他说了。悔恨不迭：“我让徐元直刺杀刘备，当真是失算！听他这番话分明是心向着刘备，若他从我这里出去后，只怕立即就会去投靠了刘备。若是那样，那就是我的一大损失了。”

    张郃皱了皱眉，问道：“若他没有此心呢？更何况，他也只不过是一个游侠，将军要招揽这样的侠士也并不难，何以将他看得如此之重？”

    诸葛亮摇了摇头：“将军你哪里知道徐元直此人，他非世人所见的那样一无是处。我看此人……嗯。此人必不能留。如其我错杀一个，也不能便宜了刘备。”

    张郃听他说到这份儿上了，也只好拱手道：“将军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张郃去后，诸葛亮也即回到案上秉烛夜读兵书战策，一面静候着张郃的好消息。

    直到，等到中夜的时候，门被轻轻的叩响。

    诸葛亮头也不抬，眼不离书。只道了声进来，听到脚步声，也已经猜到是张郃办事回来了。

    “怎么样了？”

    张郃低垂着头，跪了下来。面有愧色的说道：“请将军责罚。”

    诸葛亮这才将头抬了起来，看到张郃面部表情也已经猜到了大概了：“是不是失败了，你说说是怎么回事情？”

    “末将办事不利，末将到的时候。其实徐庶早已经不在房中了，我想他可能事先听到什么风声，自己逃走了。我看要不要去追？”

    “逃走了？”

    诸葛亮将竹简放下，仔细回想着先前跟徐庶的细节，自己也并没有露出要杀他的意思啊，他怎么就走了。但他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说道：“此事就这么算了吧，将军你也辛苦了，先回去吧。”

    “诺。”

    从诸葛亮这里出来后，张郃其实到现在也不明白，诸葛亮为什么要杀徐庶呢？

    #################################

    徐庶将心里憋着的话终于说给了诸葛亮听，虽然没能尽兴，但也微露了他自己的意思。

    若非诸葛亮救了他，有恩于他，他也绝不会冒险去刺杀刘备的，更不可能帮助袁逆去杀汉室忠臣。先前，他也正是因为诸葛亮非汉臣之故，所以急着想要报恩，早点从诸葛亮这里离开。而现在，既然自己的力气也尽了，恩也报了，自己也终于可以从袁逆这里出来，从此也不必再担心跟袁逆沾惹上任何关系，心里自然高兴，若身负笨重的沙包走了数十里路，此刻终于可以将其解脱下来了。

    他从诸葛亮这里出来后，便即回到了他自己的临时住处。

    他睡前有个习惯，喜欢将自己的单剑从后背取下来，然后借着油灯的微弱光芒，取出手帕用水不停的擦拭。他此刻，也是做着以往相同的事情。也许是当刺客教久了，耳朵十分的灵敏，他此时突然手一窒，嘴上说道：“朋友，请出来说话。”

    拍的一声，窗外一人翻了进来。

    徐庶站起身来，看了他一眼，也立即认了出来。

    “是你！”

    来人正是许褚，看他了徐庶一眼，也即点了点头，笑道：“想不到壮士惜剑若此，实乃剑之幸。”

    徐庶看看没有第二个人，便即长身而起，说道：“许将军深夜来访，不知有何事找徐某？不是丞相他又后悔了，想要你来取某性命吧？”

    许褚朗朗一笑，走上前来：“若要壮士性命，早在我军大营的时候只怕壮士的脑袋早已经跟脖子搬家了，何劳我冒险深入敌军之中取尔性命？”

    “不错！”

    徐庶无事一身轻，也即朗朗一笑，将剑收回了剑鞘，伸出手来：“早闻虎痴侠义之名，如雷贯耳，只不过在刘军之时不便相攀，还望虎痴不要见怪。将军请坐。”

    许褚早在投奔刘备之前也曾是一方‘霸主’，也替人干过卖命的勾当，说得好听一点那是抱打不平，乃侠义之士。像这些侠义之士平生最喜结交那些英雄豪杰，许褚当然也不例外。其实对于徐庶杀人报仇的名声许褚也是早有耳闻，也对他十分敬佩。但今晚他也来不及跟他说那些客套话，只说道：“不必了。我来是想请将军速速出城避难。”

    徐庶听他一说，脸露微笑，问道：“是丞相大人让将军你来的？”

    许褚点了点头：“丞相大人担心壮士没能完成刺杀任务，势必会遭到迫害，故而让我混入城中，暗中保护壮士。”

    徐庶呵呵一笑：“那将军你可看出什么没有？”

    许褚大义凛然的点了点头：“确实。我刚才见将军走后，诸葛亮又随即叫来将军张郃，吩咐他刺杀壮士你，所以我这才匆匆赶来，便是请壮士你速避。免遭杀戮。”

    徐庶一听，微微一愣，摇头道：“人人都说只有我等游侠儿才能做出侠义之事，今见丞相大人亦是一副侠骨心肠，实在难得。那么替我谢谢丞相大人的好意，也谢谢将军你的好言，只是我想我虽然未能完成任务，但诸葛将军也未必会这么做，是将军你多心了。再说。将军你又是如何认得张郃将军的？”

    许褚说道：“昔年盟军大会皖县时，袁绍派出二公子袁熙为大将，带着张郃、张郃等一干将令助战，我那时亦在盟军之中追随如今的丞相大人。故而认识了他。只是，后来盟军退出时，没想到张郃、张郃之辈尽都归降了袁逆，实在造化弄人。”

    话刚一说完。耳朵突然一动，已经听到异响，赶紧说道：“快走。”

    徐庶摇了摇头。说道：“只怕已经来不及了，你跟我来。”说着，便即带了许褚藏到了后面的暗格之中。不时，就见喧哗之声大作，张郃也即带着人马闯将进来。他们在屋内搜了一时，并没有看到徐庶的踪影。这时，突然有人用着刀柄磕了磕暗格的门，发出堵堵的声响，与其他声响不同。那士兵觉得奇怪，便叫来渐渐张郃。张郃留了些心思，让士兵都退到后面，他则将暗格打开，一眼就看到了暗格内的非同寻常之处。

    暗格内，许褚跟徐庶都是憋了一口气，隐藏在黑暗里，不敢发出一点声响。及至暗格的门打开了一点，他们的目光也已经触及到了将军张郃的目光。然而，张郃此时的眼睛好像是瞎了，居然匆匆一瞥后，立即走开，对士兵说了句：“徐庶肯定是听到诸葛将军要杀他，在此之前已经逃走了。我们也不必搜了，先去告诉诸葛将军吧。”说着，不时屋内屋外的人都撤得干干净净的了。

    那许褚跟徐庶从暗格里出来，都是不敢置信的看了对方一眼。

    徐庶叹了一口气：“原来张将军是身在袁营心在汉啊，我们可千万不要责备他。”

    若不是刚才所见，许褚哪里会想到张郃是这样的人。他此时也来不及思考，生怕诸葛亮等会又将带人来，于是，立即劝说徐庶：“壮士，你现在总可以相信我了吧？”徐庶很平静的点了点头。许褚看到他这副模样，便猜测道：“看壮士如此淡定，莫非壮士早已经猜到诸葛亮会对你不利？可我刚才说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信呢？”

    徐庶说道：“是不是不信，其实在先前我与他说话的时候，我便已经隐隐猜测到了，只是我不愿意相信而已。”

    许褚唔了一声，说道：“事不宜迟，诸葛亮既然杀心已起，只怕徒留在此地无益，不若连夜逃出去吧，也不枉了张将军的一翻苦心。”

    徐庶一听，也觉得有理，便即点了点头：“那好吧。”于是，两条黑影先后从屋内跳了出去，看看外面果然没有留下伏兵，也即往北门一路奔去。等到了北门的墙角，许褚将随身带着的铁钩一甩，也即与徐庶偷偷摸下了城去。等到了城下数里之远，两条黑影方才停了下来。

    徐庶向许褚拱手，谢谢许褚的救命之恩，又让许褚替他向刘备致以谢意。

    许褚微微一愣，问道：“壮士你不跟我回去吗？”

    徐庶笑道：“我有高堂老母要养，恕不能去见丞相大人了。”

    许褚的任务也只是保护徐庶，既然徐庶也已经脱离危险了，他的任务也达成了，他也不便强求，也便与徐庶分道扬镳了。

    那许褚回到大营后，将徐庶的事情给刘备说了，刘备也觉可惜，但言：“人贵乎孝，徐元直这么做是对的，无可厚非。”

    许褚一听，笑道：“人贵乎孝？这句话怎么跟那诸葛亮所的一样？”

    刘备一听，哈哈一笑：“天下大理无外乎这些，仲康你也不必大惊小怪。”

    许褚接着又将张郃放他们一节说了。刘备一听，点了点头，想到文聘曾跟他说这张郃也曾放过他一次，看来，这人还真有点意思。刘备便说道：“难得徐庶这句身在袁营心在汉，实在是妙。”

    也不知道徐庶这句是不是后世偷来的，居然跟那句‘身在曹营心在汉’有异曲同工之妙，刘备想到这里，又复哈哈而笑：“有意思，有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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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诸葛亮襄乡出兵

﻿    徐庶之事后，刘备与诸葛亮对峙于邓县，一直未有动静。

    直到这一天，远在长安的钟繇突然送来一封急书。

    “汉中张鲁突然拜其弟张卫为大将，带领数万大军奇袭长安，幸好钟繇将军事先探知，这才避免一劫。不过钟繇所守之长安本来人马不多，又要震慑西凉等地叛贼，如今又为张卫所攻，只怕稍有不慎，关中危矣。为今之计，还请明公速派出援军，以遏制张卫等叛贼的势头。”

    满宠一席话说完，众人皆是点头称是。

    军师将军陈宫说道：“派出援军那是一定的，只是我等相距长安甚远，只怕远水难救近火。听说吕蒙将军自击杀卫固、范先等逆贼后，得河东军士两万余人，加上他所收编的张宜、张琰等山贼，加起来也有个四五万人左右，如今长安危急，而吕蒙将军所守之河东又与长安相去不远，不如且让吕蒙将军带兵平叛，或可解一时之急。”

    刘备一听，觉得有理，还没开口，就听旁边程昱说道：“两军相争，必有损伤。关中经过董卓、李傕、郭汜之乱后，早已残破不堪。自钟繇将军镇守长安，如今方得数年之安，到现在也才渐渐恢复了些人气，四周避难之民尽皆回归旧土。百姓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若然再举大军征讨，势必引起关中百姓恐慌，于我等不利。”

    “而张鲁其人，原乃刘璋部下，其祖父张陵，先时学道鹄鸣山中，因受道者出五斗米，人称米贼。张陵死后，其父张衡继行其道。张衡死，张鲁继之。只因张鲁之母好养生。有少容，兼挟鬼道，往来于益州牧刘焉家，这才让张鲁通过其母与刘焉搭上关系，得到他的信任。初平二年，刘焉任命他为督义司马，与别部司马张修带兵同击汉中太守苏固。张修杀苏固后，张鲁又杀张修，夺其兵众。后刘焉死，其子刘璋代立。刘璋以张鲁不顺从他的调遣为由。尽杀张鲁母及其家室。又遣其将庞羲等人攻讨张鲁，为张鲁所破。张鲁因此割据汉中，阻断汉庭。汉庭难以征讨，唯贡献而已。”

    “虽然关中战乱不休，而因其地北倚秦岭，南屏大巴山，地势险要，兵火难以殃及，故而得以发展。而张鲁其人。与刘璋一样，素无大志，只想因山而守，故而一直囚居汉中。据某看。他这次突然发兵，纵然占领长安，也必不能守。兵法有言，军争为利。而他此举非但不能获利。唯徒耗兵员，又将获罪于明公，得一大敌。实在不智。若某猜得没错，张鲁之所以突然发兵，无非是为他人所蛊惑。”

    “所以说来，他之出兵，心志必然不坚，是可说也。再者，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善之善者也。明公不若一面让吕蒙从河东发兵，但不过河，一面又扬言要增兵长安，给张鲁造成压力，一面则派出使者，跟张鲁进行谈判。若能将战火消弭于无形，于我于敌，更于关中百姓都是大好的事情，明公何乐而不为呢？”

    刘备一听，耳目一新，哈哈一笑。

    旁边陈宫笑道：“好个不战而屈人之兵，仲德言之有理！依我看，诸葛亮与我军对峙于邓县良久，却是一兵不发，想必是早已暗中游说了张鲁，故而张鲁才一时糊涂行事。若我等能够一面扬言发兵，一面施以压力，再派人与他和谈，的确乃上上之策。”

    满宠点了点头，捋须道：“有张绣之事在先，张鲁之叛，不难看出是诸葛亮所为。诸葛亮其人，我等见之年少，实乃少年英才，胸怀韬略，不但能用兵，而且知道借用他人之手为己所用，着实不可小觑于他。便是当年豫章尚弱，诸葛亮害怕我等攻他，故意与袁绍结盟，借袁绍之手来打我们，他却坐观成败。及至我等攻破河北，而他豫章的势力也已经蒸蒸日上，不但迫使交州士燮等称臣，又拿下荆州这块肥沃之土，得上将数百，雄兵十万不止。再说上次，他又趁着荆南动乱，无法抽手，却去唆使张绣攻我等之后，好让他从容应对。而这次，他故意避而不战，将军队休养生息，又去借助张鲁之手，想要拖垮我军，好分我军之势，趁机攻破我等。诸葛亮其人，实在不简单，明公应当时刻提防，免得让他人有可乘之机。”

    坐中陈到鼻子一哼，说道：“什么不简单，简直是个无赖！像他每次都是答应跟别人合作，却又每次让其他人去送死，他则从中牟利。他这种狡猾之徒，有什么好说的！只要让某见他一面，便杀他一次！”

    那些武将听陈到一说，都是血气方刚，跟着一个个大呼小叫，声讨诸葛亮。

    也就在这时，一甲士匆匆入帐，又送来了份急报。

    刘备将竹简展开一看，脸色不由暗了下去。

    下面众人难得看到刘备脸色如此难看，纷纷询问：“明公，到底发生了何事？”

    #####################################

    就在数天前，湖阳县，张飞的驻地。

    张飞又再次喝醉了酒，鞭挞了士卒。而偏偏，这个士卒是赵洁的亲信，奉了赵洁的命令，准备请张飞议事。谁知，张飞时正喝得酩酊大醉，拉着他，不分说，就要强行灌他水酒。奈何那名士卒不胜酒力，推诿着喝不下，向张飞求饶。而张飞这人，向来看不得别人向自己讨饶，越是讨饶他越是看不起，将他看成贱骨头。于是，张飞也就灌他灌得更加厉害。

    那士卒被张飞猛灌着，只是抿嘴不喝，最后终于将张飞给惹毛了，叫人绑将起来，又是一顿鞭挞。有人将这事迅速告诉了赵洁，赵洁风风火火的赶来，想要阻止，不想士卒早已被张飞鞭暴，活活的给打死了。赵洁当时两眼赤红，肚子里恨声如鼓。咕咕直响，只恨不能找张飞理论。但他又知道张飞骄横惯了，又是丞相的三弟，他实在惹不起。

    他想了一回，本想着哑巴吃黄连，这苦自个儿受了。可孰知，那张飞酒劲一上来，什么张三李四全都不认了，抓去赵洁，就要赵洁陪他喝酒。那赵洁本来就有气。如何愿意陪他，只见袖子一甩，就要离开。那张飞一见，道他不给面子，浑劲儿上来，一把掐住赵洁的手腕，瞪起了牛眼珠子，硬拉着他，非要强留着他喝不可。那赵洁被他硬扯着落到了红色席子上。张飞手刚刚放下，赵洁就跳了起来，想要趁机逃脱。

    张飞浑起来什么也不顾，冲上去。一只巴掌大手往赵洁肩膀上一压，猛的往回一拉，已经将赵洁掀翻在地。

    “喝，给老子喝！”

    张飞举起酒坛子。就往赵洁脸色猛倒着酒水。只是张飞也喝得太过了，两眼发昏，酒水只猛一个劲的从赵洁眼睛上倒到鼻子里。再从鼻子边走过，往他脖子上一可劲的猛灌。可怜赵洁被他灌得酒水往衣服里面直流，一腔怒气上来，想要挣脱起来，反把张飞激怒，将酒坛子一丢，扯起拳头就拼命的往他胸口擂砸而去。一面砸着，还一面骂着鸟人，说他不给面子。

    等到一顿拳头下去，暴雨般落在赵洁脸上身子上，只将赵洁打得半死，心里只恶狠狠的说道：“老子今天这命算是丢在这厮手里了，早知今日，当初我在离狐城外就将这厮杀了算了！”

    心里愤恨着，可能是他怨毒的话应验了。张飞本来喝的就多，在一阵发泄后，打得累了，跪坐在一边，不一会功夫就如死猪一般睡了过去。那赵洁一看，只见张飞两眼圆睁着，先是一愣，继而看他眼珠不动，眼睛不眨，继而从鼻子里发出滚滚的鼾声，方才舒了一口气，知道这厮是睡着了。他艰难的爬了起来，手扶着伤口，从嘴巴里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再也不看张飞一眼，一瘸一拐的向门边走去。

    然而，当他看到旁边张飞的那杆长矛就插在那里，看到长矛上面闪烁而出的光芒，他在这一瞬间，一个邪恶的念头也是跟着闪了出来。

    他回头看了地上仰着八叉的张飞一眼，眼睛里立即露出了一星寒光。

    他眼睛一转，再也不做任何犹豫，快步抢上前去，将那杆矛插出来，捻在了手里。随后，又即拿着这杆长矛，快步折回张飞身前。赵洁两眼一抽，眯着眼看着脚下睡着如死猪一般的张飞，伸出脚来，轻轻踢了他一脚。张飞跟着动了动嘴巴，嘴里叫着喝酒，折过了背去。

    “你这厮凭借手中一杆长矛不知杀死了多少人，你今日死在你自己的长矛之下，也算是一个了解了。”

    赵洁恶狠狠的说着，将手中长矛一举，嚯啦一声，就朝着张飞的侧项扎下。

    也就在这时，他举着长枪的手腕被身后一人捏住，生生扯住了长矛的下落之势。赵洁吃惊的看了身后的人一眼，眼睛不可置疑的抽动着：“是你！”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与他一同辅助张飞的副将陈二。

    赵洁想要不顾陈二，将手中长矛继续刺下去，但他的气力毕竟不及他，一番挣扎后，无济于事。赵洁狠狠看了陈二一眼，终于松开了手，淡淡说道：“你三番两次的救他，迟早你也会有受不了他的一天，你也会像我一样，有恨不能杀他的时候。”

    赵洁说着，对着陈二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陈二看了地上张飞一眼，想到赵洁的话，又看了手中长矛一眼，不知道为什么，手突然颤抖了起来，心里惊悸着。他将长矛丢在一边，立即叫人将张飞抬到房中休息去了。等到了晚上，他的部下突然向他报说，说赵洁不见了。陈二听到这番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害怕了起来。他立即找到张飞府上，想要将此事告知张飞，让张飞提防他。但可惜张飞一睡睡到第二天的下午，这才酒醒过来。

    及至陈二将赵洁至今没有下落，可能已经离城而去的消息告诉张飞。张飞醒了后，没有事做，又在喝酒。对于陈二的劝告，他根本置之不理，说道：“一个赵洁能掀起什么大浪，不必理会！”陈二急道：“将军可千万别忘了。赵洁虽然掀不起什么大浪，但他若是投靠了诸葛亮，那就麻烦了。”

    张飞笑道：“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诸葛亮又怎样，他唬我不成？”

    陈二摇头道：“不是！将军你难道忘了，我等所守乃是粮草重地，若粮草有任何闪失，则三军不战自溃，实在不能丝毫马虎。”

    张飞脑袋晃了晃，叫道：“说得有理！传令下去。从今天开始加强粮草的巡查，不可有任何闪失。”

    陈二还想建议将赵洁叛逃的事情上报丞相，也好早日做好准备，是转移还是加强守兵。但张飞酒劲上来，哪里管其他事情，他只一个劲儿的劝着陈二喝酒。陈二心里烦闷，本不想喝，反被张飞硬灌着下肚。在张飞粗鲁之下，陈二有苦难言。不敢表现出过多的不悦，只得苦皱着眉头。这一顿又喝到晚上，不但张飞醉得一塌糊涂，就连他自己也不省人事了。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被部下抬回去了。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又是第二天下午。他扶着欲裂的脑袋，强自撑着，又来见张飞。但听人说张飞刚刚醒来。又在拉人喝酒，他心知道劝不了张飞，而又怕张飞误事。心里计较着，突然眼珠子一转，说道：“如今也只有贾诩先生能救我们了。”

    由于刘备与诸葛亮对峙于邓县一带，新野以及新野左近的城池也就成了后方重地。刘备当初将粮草囤积在湖阳，用张飞镇守。但他心知张飞经常是喝酒误事，害怕出岔子，为了保障粮草的安全，刘备又想到距离湖阳最近的新野城必须要有可信之人驻守，到时可以帮助帮助张飞。恰时贾诩甫来邓县有些水土不服，刘备便让他移镇新野。只是，新野毕竟是后方城池，前方战事又吃惊，所以此城的兵力也不能配备太多，只有两三千人。但刘备心里很清楚，兵不贵多，在于谁在使用所以他很放心的将新野城交到了贾诩手里。

    而贾诩，在新野驻守了半个月后，身体也渐渐有所好转，终于能够正常的巡视新野城了。

    这日，贾诩突然接到陈二的报说，也是吃了一惊，问他赵洁已经走了今天了。陈二一算，也有三天了。贾诩一听，掐指计算着：“离湖阳最近的襄乡也须一天马程，若赵洁直接逃往邓县，则须两天。若是诸葛亮听从赵洁，从邓县发兵，一来一往两天，加上准备的天数，最起码也要个六七天。而若是从襄乡出发，则不过四五天而已。若是现在将粮草全数撤出湖阳，只怕时日无多，而再去通知丞相来救也已经来不及了。我等得尽快准备，千万不能让贼人有机可乘！”

    贾诩这边紧急向湖阳增兵，而赵洁，自独骑逃出了湖阳后，便决意出卖湖阳粮屯重地的消息，以从诸葛亮那里换取富贵。

    他一路直奔襄乡诸葛亮所部驻地，不日也便到了。

    这襄乡驻地乃是荆州降将黄忠率部两千人驻守的，本来，要是以往，赵洁来奔，就算黄忠相信他的话是真的，再折返到邓县军前去请示诸葛亮，那也得耗上数天的时间，等到那时，任何再好的时机也已经错过了。然而，恐怕贾诩也不会想到，诸葛亮早于两天前突然来到这里视察黄忠防务，亲自褒奖黄忠，也正未回。他听到这事后，立即派出数路人马进行了侦探。而那黄忠，自是不肯相信赵洁的话，劝诸葛亮不要误中了他的奸计。

    等到侦骑回来后，得到的消息正好跟赵洁所说的话相吻合，于是，诸葛亮当机立断，决意偷袭刘备的粮草重地湖阳。

    “所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若刘备粮草被我大军烧毁，则他便不得不退军了。我等趁他退兵时再从后痛击，必然大功可成。”

    诸葛亮笑着，向部将们说着。

    黄忠仍是不放心，说道：“既然是刘备的粮草重地，也必将派遣重军把守。将军你也知道，我襄乡守军不过两千，就算加起将军你这次带来的千人，就算倾全营而出，也不足三千，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冒险了点？”

    诸葛亮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在眼前，若不把握，实非君子所取。”

    诸葛亮这次来还带来了将军高览，只听他拱手道：“将军说得没错，错过再取，那就只有后悔了。请将军发号司令吧！”

    黄忠见诸葛亮和高览都已经下了决心，他也不好再做阻挡，拱手向前：“老臣虽年迈，但亦不输过年轻人，就请将军分派吧！”

    诸葛亮点了点头，说道：“好！高览、黄忠二将听令！”

    诸葛亮给他二人分配了任务，又看向赵洁：“这次就有烦将军你做回向导，带我大军前进。”

    赵洁犹豫了一下，眼看黄忠、高览严厉的目光，只得硬着头皮拱手道：“义不容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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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贾文和湖阳退敌

﻿    湖阳，刘备大军粮草重地。

    地上两只空酒坛歪着口子躺在张飞脚边，张飞则头埋在木案上，沉沉睡去。

    也就在这时，帐门突然掀开，一个士卒咋咋呼呼的冲了进来，大呼小叫道：“将军醒来！将军醒来！”

    声音虽然大，但奈何张飞早已经醉在梦乡，一时哪里又听得见？

    那士卒苦皱着眉头，跺脚道：“如何是好！如何是好！贼人放火烧我粮屯！”

    也许是最后一句话管用，让张飞顿时醒了过来。他猛的跳起，也已经听到了外面的杀喊声，他晃着脑袋，疾冲到士卒面前，伸出一只大手，将他衣甲扯住，拎了起来，眼睛圆瞪着他：“赵、陈二位副将何在？”

    士卒连忙说道：“将军难道忘了？赵将军早在数日前离营而去，陈二将也是今早不见的。”

    张飞一听，将他一巴掌丢在地上，眼睛圆睁着，大叫道：“赵洁、陈二卖我！我必杀此二獠！”

    说着，他回过身来，伸手将兵器架上的长矛拔起，拎在了手心。

    张飞所看押之粮草乃湖阳城外险峻之处，他在湖阳城内虽然也有府邸，但很少回去，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营中的。也天幸他今晚并没有回城，这才来得及应对突变。也许，对于张飞这样的人来说，除了嗜酒之外，也只有争勇斗狠战场杀伐这种嗜好了。故而，在突然降临的危险面前，他能立即清醒过来，并保持高亢的斗志。他拎着长矛，立即跳出了帐外。

    帐外的杀声猛然间震耳欲聋，传到了张飞耳里，使得张飞两眼圆睁，呀呀呀大叫。彻底将酒意驱赶走了。张飞立即带着部下，赶往前营御敌。但前营，在一面喊杀声中，火光冲天而起，已经有不少粮屯着了火。

    张飞喝令着士卒往前冲杀，但那些士卒大多数停止不前，不敢贸然前进。就算是张飞喝破了喉咙，也起不来多大的用处。

    “将军，贼人不知来了多少，且前营已然大火冲天。若贸然前进，只怕遭到贼人埋伏，请将军三思！”

    前营之外，喊杀之声一阵接着一阵，而火光冲天而起，要想辨别敌之多寡，也的确实在是太难。要是胡乱冲出去，只怕真的会陷入敌人的重围之内，到时想撤只怕都撤不出来了。但要张飞面对敌人停滞不前。这哪里是张飞的个性，他立即大骂着部下，手拎着长矛，带头从火堆里往外冲去。张飞虽然平时待士卒不好。但到底是条硬汉子，那些士卒又岂能眼见将军一人犯难而不跟上，他们也即纷纷跟随着张飞，冒着大火。从营内冲了出去。

    冲天的大火在张飞耳边烧着，似乎顷刻间就要连他的胡须一把烧掉，但在大火面前。张飞兀自不惧，拎着一杆长矛，大喝着往外冲杀而出。营外督战的黄忠也没想到如此的大火之下，居然也有不怕死的敢冲出来。看看那人一身甲胄，手持长矛，矛举之处士卒纷纷辟易，似乎很是嚣张。那黄忠虽然半百，但身是战场老将，杀伐不减当年，争勇斗狠不输他人。

    眼见得火光中手持长矛的黑汉子一路暴跳着风风火火冲来，他且问两边，有没有认得此人的。旁边有认出来的，说与黄忠知道。黄忠一听，捋着银白的胡须笑道：“原来是刘备大将张飞，今日既然被我遇见，岂能让他如此逞狂？”

    黄忠说着，立即从背后抽出一支冷箭，将羽箭搭在弓弦上，然而对着张飞面门瞄准。

    而张飞恰时手举着长矛，拼命冲杀，分明已经失去了理智，自然门户也完全暴露给了对手黄忠。若黄忠将手中箭发出，十之**可能一箭将其射落马下。但黄忠并没有这么做，如其要个死人，不如活捉一个败将，再将其献给诸葛亮，或者更加体现自己的本事。

    黄忠既然打定主意，一箭放出，噗的一声，就见张飞应弦落马。

    黄忠哈哈大笑一声，喝令：“给我将他拿来！”

    他两边的士卒都是喝着彩，往前冲来。

    那张飞偏胸口的地方着了一箭，直透铠甲，身子被这股大力一送，不由应声落下马背。他一翻身落马，旁边那些本来被他杀散的敌军又复冲了上来。本来，他们以为张飞这下肯定不行了，还争着功劳呢。只是他们那里知道，猛虎着箭，斗志更胜从前。张飞一旦落马，想也不想，立即是身子一翻，跳了起来，手持着长矛，向着四周激扫。那些抢上前的士卒，可谓急着赶往鬼门关，片刻间就被张飞手中一杆长矛刺得倒下一片。便是听从黄忠命令，赶上前来欲要争着捉拿张飞的士卒，根本来不及后撤，眼看就被张飞手中长矛给扫倒一大片。

    张飞将众人逼退，方才顾及胸前的那支羽箭。他眉目一拧，实在想不到，在这乱军之中，居然有人能射到自己，而且瞧着箭矢所激射出来的力道，绝不是一般人物能够办到的。他也来不及多想，一手持着长矛，一手握住胸前箭矢的木杆，猛然间喉咙里蹦出一声霹雳，噗的鲜血从胸腔中如箭一般射出，那一支羽箭便被张飞拔了出来，丢在了地上。那些冲上来的士卒，在火光的照耀下，眼看张飞受了一箭仍是如斯勇猛，都是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互相对望了一眼，一时间居然不敢乱动。

    数丈外的黄忠一看，手持着一把大刀，片刻冲了上来，口里大叫着：“贼将休要逞狂，看吾宝刀！”

    眼看着一人持刀跃马而来，张飞不及细想，扯着长枪，快步奔上前来，步战黄忠。黄忠手中一口大刀每次挥出都是带出呼呼的风声，厉害非常。本来张飞已经身受重伤，但在强敌面前，反是愈战愈勇，不遑多让。两人战到十数回合后，张飞眼看旁边冲来一个骑兵，他想也不想，向黄忠晃了一个虚枪。身子斜刺里一撞，早将那骑撞落马下，他则飞身而上，抢了此马。

    张飞嘿嘿而笑，大叫道：“你这厮虽然暗箭伤我在先，倒也有两下子，你不必留情，快快使出全力！”

    黄忠一听，身子凛然一抖，大叫道：“吾宝刀之下从无不败之将。你这黑厮休要逞狂！”

    黄忠说着，便要拎马前战，旁边冲来一人，大叫道：“将军住手！诸葛将令，令将军速速撤军！”

    黄忠眉毛一抖，吞声问道：“眼看将要毁其大营，何以又要突然撤军？”

    只是他话还没问出，只听对面张飞喝道：“赵洁叛徒，留下命来！”张飞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他也不说完，早已经扯着马，遽然间就冲杀了过来。旁边黄忠反应敏捷，话声未了。立即手持大刀，横劈了一刀，将张飞长枪挡了。铮的一声激响，眼前火星突然溅起。眼看长矛差那么一点就要刺到前胸，赵洁吓得面色全无。他趁着黄忠替他挡了一刀的当儿，立即扯马后退。一面叫道：“黄将军，记得速撤！”

    那黄忠既然有了诸葛亮的命令，而张飞这厮一时难以拿下，眼看将他愈发的激怒了，怕要拖延了撤军的速度，也只好拼命走脱。过不一时，就见山下面的杀声传来。黄忠兜面遇到陈二等将，厮杀了一阵，不敢恋战，也即随着诸葛亮的本部人马撤了回去。

    张飞恰时追了出来，没有看到赵洁也没有看到黄忠，倒是一眼看到了陈二。他二话不说，就冲着陈二杀去。陈二眼看张飞走得这么急，还以为是要追黄忠等人，便急着叫道：“将军，贾大人说，可不用追敌，灭火要紧！”

    话还没有说出，就见张飞的一杆长矛直朝着胸口奔来。陈二吓了一跳，敢紧叫道：“将军何以对自己人动手？”但眼看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别的，立即将自己手中的大刀举了出去，堪堪与张飞对了三下。但他力气终究不及张飞，被张飞长矛一撞，虎口处巨震，分明鲜血从中流出。

    “你！”

    陈二实在弄不清楚张飞何以见到自己就和疯狂似的要来杀自己，他此时想逃也已经是来不及了，只得长吸了一口气，任凭张飞一矛刺下去。也就在这时，后面贾诩及时赶了过来，将张飞喝止住了。贾诩将内情跟他说了，虽然说得极是平静，但在张飞听来，实在羞愧难当，立即向陈二赔罪，又道：“如今粮草被烧，俺如何跟俺大哥交代？”

    张飞望着前营冲天的大火经久不熄，一阵愧疚着。那贾诩走上前来，安抚了张飞两句，说道：“前营虽然着火，但我等来得及时，一时也未必殃及中营，如果此时抢救，或许还能挽回多半的损失。”

    张飞一听，也觉得有理，立即组织人马救火。也幸好此地粮屯也有放火的设施，虽然前营一处着火，但每个粮屯之间都挖了深沟，沟里灌满了水，所以一但某一处着火，其余的地方也未必能完全引着。等到天亮时候火势一但控制，也已经统计了出来。前营处本有三十几处粮屯，着火的有半数，其余多半得以扑灭，而中营，由于相隔得远，损失倒是颇少。

    张飞向贾诩谢道：“若非先生来得及时，俺几乎酿成大错。”

    贾诩扶着张飞肩膀说道：“好了，将军你也不用过多担心，既然已经没事了，将军你也快快回去包扎一下伤口吧，某也要回守新野去了。”

    张飞点了点头，说道：“陈将军，你去送送贾先生。”

    陈二一直将贾诩送到山下，贾诩让他先回去了，他则带着部下一干人等朝着新野城赶去。半路上，贾诩突然让人马停了下来。他则跳下马来，在路侧仔细观察了一时，捻起地上的泥土，在鼻子边闻了闻，眉头微微一拧，长身而起。他捋着胡须，叫来副将，在他耳边耳语了两句。直到那副将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他这才让他带着大部人马继续前进。而他，却只带着二十余人，从另外一条道上走了。

    贾诩走的乃是偏僻小路，群山环绕，实在不利于人马走动。那些士卒实在不解，为何放着大路不走，偏偏要走这些难走的小路。而且。这里的路可比大路多一半的路程啊。贾诩也不解释，只任着部下们猜疑。也就在众人走了许久之后，后面突然马蹄声遽然响起。那些将士立即拔出剑来，保护在贾诩身边。贾诩推开众人，向那边眺望。那些人这才看清，原来那骑人马乃是自己一边的人，也就纷纷退了下去。

    那骑马看看到了贾诩等人面前，立即停了下来，向贾诩禀报道：“贾先生果然猜得没错，我等行不多时。便遭到了贼将的埋伏。若不是副将早已有了防备，恐怕早为敌人所趁。”

    贾诩点了点头：“战况如何？”

    那侦骑说道：“敌人埋伏了许多人马，虽然有了事先的防备，但还是损失惨重。副将军受了重伤，其余人等都随着副将军突出重围，安全回到了城中。副将军让小的来通知大人一声，让大人可以放心回城了。”

    那二十人听侦骑这么一说，顿觉幸运，若不是跟随贾大人走这条路。只怕那时自己也早已中了敌人的埋伏，是生是死实殊难料了。

    贾诩颔首，让他先回去了，他则带着众人继续赶路。及至到了一座山下的时候。眼看山路狭窄，生怕有什么匪人出没，士卒们都是极其小心的保护在贾诩身周。然而，本不愿意发生的事情。最终还是发生了。梆子一响，突然前后冲出无数个宵小出来，他们将前后路都封住了。从人丛里走出他条汉子，冷冷的瞪视着贾诩人等。

    贾诩着实头痛，逃过了先前一劫，没想到又来了一劫。看来回去的时候，有必要带兵来剿剿匪患，不然在自己辖下都不得安宁，岂不让丞相失望。

    毕竟贾诩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在这种小沟沟面前，自然不当做一回事情，仍是神色如常的面对着这群山匪。

    那边有人问贾诩等何人，贾诩身边将士大叫道：“大胆！此乃贾诩贾大人，尔等宵小何敢无礼！”

    土匪一听，突然哈哈一笑：“我正愁没有机会投效诸葛将军，尔等送上门来，不可不要。”

    贾诩等一听，心里大叫着：苦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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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边诸葛亮突然发兵夜袭湖阳粮屯，但还没打到一半，就已经发现后面有了援军，诸葛亮审时度势，眼看前后都已经受敌，也就立即将人马撤了回去。等回了襄乡驻地，天亮的时候，就见将军高览一脸败色的回来，向诸葛亮请罪：“末将按照将军吩咐，前往新野途中设伏，虽然将敌截住，却未能捉到贼将，有负将军之托，请将军治罪！”

    诸葛亮眉头一皱，问他：“何以没能捉到贼将？”

    高览仔细回忆，说道：“说来将军你也不相信，我等虽杀出，但却没有看到贼将的踪影……”

    诸葛亮一听，想了一想，说道：“贾文和素有计谋，定是你等踪迹被他识破，故而提早走脱，我也不怪你，你先下去吧。”

    高览从诸葛亮这边走出去，等到正午的时候，又有人求见。

    来者是群山匪，说送来一件大功劳。

    诸葛亮一看北山匪推上来的人物，顿时心满意足的笑了：“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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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飞粮屯失火，贾诩失去踪迹的消息传到刘备这里，刘备再想怎样包庇张飞，恐怕也已经说不过去了。他接到消息后，先办了关中张鲁的事情，让秉忠将军孙乾为正使，伊籍为副使，出使张鲁，商谈和谈事宜。之后，他亲自带着乐进、凌统，让他二人接替张飞，共同守御湖阳粮屯，更让满宠守新野，又调将军李典、汝阳太守龚都到军前听用，降张飞职。

    张飞虽然被降了职，但他反倒是觉得一身轻松，找到刘备，向刘备说道：“不管大哥如何降俺，只要不是让俺脱了这身衣服就行。俺想过了，守粮草这些事情实在不是俺干的，憋都憋出鸟来。大哥，你不如让俺上阵杀敌吧，俺就算做个马前卒，俺也甘心。”

    刘备愠怒道：“还不知道悔改，上阵杀敌便是那么容易的么？这次事情，我本要杀你，若非众人求情，你此刻人头就早已经不保了，你还想怎样？”

    张飞叫道：“那大哥总不能老是拘着俺不放吧？”

    刘备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叹息一声，扶着他肩膀，说道：“你以为你大哥不想好好用你么？但我素知你管不住脾气，我让你看押粮草，本就是磨练磨练你这臭脾气的。哎，看来此路不通，我也不能不将你重新安排安排，让人建一番功绩，好不让外人小瞧了你，丢了你大哥的颜面。”

    张飞听刘备一说，哈哈笑道：“我就知道大哥你绝不会置俺不用。但不知道大哥你想让俺干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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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孔明稻草妖兵

﻿    “将军，营外有位姑娘要找您。”

    “姑娘？”

    正在马背上巡视大营的赵云，突然听到守门卒这么说，不由微微一愣，剑眉锁了起来。他实在想不起来，除了他的那位汤氏，还会有什么女人要找自己。可他心里很是清楚，汤氏现在还在楚都，根本不可能随意到他营帐来的。赵云想了想，传她到帐中相见。

    赵云刚刚到帐中没多久，帐外的守门卒子就已经带着那位找他的姑娘过来了。

    来人一身胡服，身材虽然娇小，但颜色颇为耐看。赵云实在是不会想到，居然会是她找了过来。

    “是你！”

    俄斯兰巴走上前去，仔细的看了赵云一眼，突然喜极而泣，笑道：“终于让我找到将军你了！”

    “你……你一直都在找我？”

    去年还在上郡时，赵云出兵剿灭羌胡未果，差点还送了性命，若非此女子出手相救，只怕也早已经葬身沙漠。赵云从沙漠返回后，这位女子就曾经过来找过他，只是当时赵云以大局为重，故而刻意躲开了她。一别数月，没想到，她居然会从边塞那边找了过来。赵云本已经将这件不合时宜之事丢过，哪里想到居然还有人为了找自己，不惜千里迢迢孤身赶到他的军前大营来，所以一时有些吃惊也是在所难免的。

    俄斯兰巴自塞外一别，情根初种，虽然他父亲子拉齐不想跟汉人合作，但也阻挡不了她对这个汉人男子的思念。终于有一天，她一个人偷偷逃了出来，一路来寻找赵云。只可惜，那时赵云正好接到刘备的命令，要调往壶关，帮助张辽等平定并州。会师邺城，而赵云又躲着她，这才错过见面机会。这之后，她多方打听，才知赵云已经到了冀州。她于是孤身前往，想要找到赵云。只可惜，还没见到赵云，赵云又被调往荆州。而她，路上又遇到山贼劫持，若非她身怀武功。加上机智聪明，这才成功脱难。等她来到荆州一打听，方知赵云已经随着刘备的大军进驻襄阳城附近。故而，她又立即匆匆赶来，上天不负有心人，也终于让她找到了他。

    大半年来受到的诸般委屈，以及日夜的思念，也终于在见到赵云的那一刻，终于燃烧成火球。让她奋不顾身的往赵云身上扑去，说出了她自己的想法。

    赵云傻愣了片刻，先还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及至想到了某件事情。全身不由巨震，将她一把推开，高声叫道：“不行！你不可以喜欢我，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俄斯兰巴微微一愣。珠泪挂脸：“为什么？”

    赵云想了想，终于说道：“汝乃羌胡，我乃汉人。你父亲一日不归顺我大汉，便一日是我大汉之敌，试问我怎可娶一个敌人之女为妻？再者……我家中已经有了未婚之妻，岂可始乱终弃？”

    俄斯兰巴愣了片刻，看到赵云决绝的目光，终于点了点头，似是下定了某个决心似的，说道：“你们汉人不是从来都是三妻四妾惯了么？就算让我做小，我也愿意。如果是因为我父亲不愿意归汉你就不肯容纳我，那好，我这就去说服我父亲，让他归顺你们汉人！”

    说着，立即转身，出了大帐。

    “你……”

    赵云心里一痛，说实在的，有人为了找他而不惜远涉千山万水，这份感情实在难得。更何况，在某个时刻，他也的确对这个女子有些许的牵挂。但也许正是因为胡汉有别，他才不愿意多想。他甚至在某些个日夜里，刻意的压制着自己的思念。就如今天，看到她转身的背影，他是多么强烈的想将她叫回来。但他最终打破不了胡汉这道壁垒，让他只能狠下心来，也同时转过了身去，不让自己去想。

    帐外，心腹将士走了进来，看了赵云后背一眼，提醒道：“将军，那女子走了。”

    赵云鼻子一哼，也并没再有二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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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与诸葛亮大军继续对峙于邓县城外，这日，刘备正在帐中研读兵书，突然将军李典走了进来，向刘备呈上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这是……”

    李典向刘备拱手道：“末将适才巡视大营外围时，突然手下侦骑发现了这个稻草人，末将觉得十分奇怪，便带过来让大人你看看。”

    刘备走下木案，拿着那个稻草人看了一样，与一般的稻草人倒也没有什么区别，便问他：“是什么地方发现的？”

    李典回到：“是在一个山脚下的荆棘里。”

    刘备捋着胡须，说道：“照理说，这种东西是用来驱赶麻雀保护稻田用的，是何人会将这东西放在山下？”

    李典按着剑，皱眉道：“末将也是觉得奇怪，一时不敢定夺，也就将他带来与明公看看。”

    刘备正思考着，那帐外报将军文聘求见，刘备也立即将他传了上来。

    将军文聘向刘备汇报了一些军务，突然看到旁边摆放的稻草人，不觉惊咦了一声。刘备看了他一眼，见他脸色有些异样，便即问他：“文将军，可有什么问题？”文聘向刘备拱了拱手，征询道：“丞相，可否借此物一看。”

    刘备看了李典一眼，方才捋须点头。

    文聘谢过，将稻草人拿起来仔细看了一眼，伸手在里面一阵乱摸，扒开稻草人“胸腹”，从里面豁然拿出了一根铜钉，还有一道黄符，刘备跟李典脸色同时一变，走上前去。刘备问道：“何以会有这些？”

    文聘将稻草人丢了，指着黄符，说道：“大人请看，这些就是害人的稻草妖兵，若是做法驱动它们，它们便会变成杀人的利器。”

    李典脸色一变，脱口道：“稻草妖兵？”

    “不错！”

    只见文聘点了点头。

    刘备问他：“文将军何以知道这其中机密？”

    文聘叹了一口气，想到当初盟军起兵时。他与荆州老将王威带兵到广济，准备攻破诸葛玄守军。只可惜，城池未破，老将王威先已丧身在诸葛玄奸计之下。接着，他又被诸葛玄侄儿诸葛亮推出的这些稻草妖兵所击败。若非有人相助，击退诸葛亮，当时非烧死在阵中不可。只是那时之稻草妖兵黄符是贴在外面的，而此刻，为了避人耳目，故而将黄符钉在了内里。但有那日一事。文聘心里早有余悸，是以看到稻草人的第一眼，他就断定这内里定有蹊跷，故而才能一摸就摸出了门道。

    文聘将当年之事也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刘备，刘备听来，也是心有余悸。

    旁边李典说道：“如此说来，诸葛亮许久不战，却是在暗地里准备这些，不知意欲何为？”

    刘备捋着胡须。左右踱步，想到当初满宠说到诸葛亮唆使汉中张鲁攻袭长安钟繇，是为分他大军之势，可是现在联想起眼前的稻草妖兵。刘备在隐隐约约之中，已经感到这件事情，已非外表这么简单了。诸葛亮唆使汉中张鲁攻袭长安那是不假，但他这么做何尝不是想把我的心分一半到长安战场上。以好让他趁着我分心之际从容的部署这些鬼东西，以达到他最终的目的？可诸葛亮在我大营之外为什么放这些东西呢？难道他是想以这些稻草妖兵来对付我？

    刘备豁然转过身来，传令各营将士来见。吩咐他们立即分兵出去寻找这些隐藏在秘处的稻草人。只是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所以没有找两个时辰，天也就黑了下来，刘备只得传令明日再找。不过，两个时辰下来，倒是找到了二十几处的稻草人。刘备将这些稻草人全都堆在了一处，然后召集众文武商议此事。刘备又让程昱等人仔细统计了一下这些稻草人的分布情况，结果也很快出来了。

    程昱说道：“照目前的分布情况来看，这些稻草人东西南北都有，几乎分布在我大营四周。今日也只是粗略的找了一下，便已经找出了这些，我相信，这些东西也不止这么多。”

    刘备点了点头，众将士也是互相猜测着，就见那边文聘脸色一暗，长身而起，拱手道：“不行！从这些稻草人的分布情况来看，诸葛亮这次是要以什么古怪的阵型将我大营困住，然而使什么妖法，将我等烧死在营内。只要妖法催动，我等非全都死在这里面不可，丞相，这些东西我们必须连夜全部找出来不可！”

    此言一出，实在惊人，那些不知道内情的，自然以文聘之语为妄言，不但不相信，还嗤之以鼻。当然，有相信的，则惶惶不安。陈宫也怕众文武为此语所恐吓，不利于军心，故而长身而起，直斥文聘。文聘想到当年广济城一战，想起那些围住自己人马，然后见风起火的稻草妖兵，还有当时人马要走而不能走的困境，心里面便愈加害怕起来，故而力主连夜安排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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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刘备召集众文武连夜商议稻草妖兵之事的时候，身处邓县城外大营的诸葛亮，正在伏案读书。不知何时，一口风吹来，将灯芯上的火光摇了两摇，扑而未灭。诸葛亮抬头一看，掐指一算，脸色一变，立即让将军高览来见。

    诸葛亮问高览：“本将军命尔所秘密布置的稻草妖兵进展如何了？”

    下首高览道：“回将军，已经基本完成，只是尚缺东风。”

    “东风今晚已至矣。”

    高览一听，笑着拱手：“那就恭喜将军了！”

    “可惜……”

    诸葛亮摇了摇头，说道：“可惜将军你所布置的稻草妖兵已为贼人发现。”

    高览脸色一暗，赶紧向诸葛亮谢罪。诸葛亮说道：“此事不怪将军。”高览说道：“那么，末将明日再安排人乔装混入敌营，将那些漏洞补起来……”诸葛亮摇了摇头：“不必了。机关既然已经泄露，难道还想敌人蠢得让你再安排一次么？”

    “然则……”

    诸葛亮长身而起：“虽然多处的稻草妖兵已为贼人发现，但若在攻击的时候按照方位补齐，也不是不行。只是这样一来，此阵的威力就要减少何止一半，若稍有差池。就会让敌人逃出阵来。纵然成功，也只怕不能一击将刘备人马全部烧死在阵中。”

    高览一听，咂舌道：“原来此阵威力竟然若斯！若能烧死他一半人马，也有个十数万，那也必将一挫刘备锐气。若此功一成，刘备气血两亏，也必将退回兖州，到时将军你就可以将整个荆州纳入囊中了。”

    诸葛亮笑道：“我意诛杀刘备一人，也不想让这么多人陪葬，此法实在有损阳寿。只是。在安排伏兵的时候，一定切记不可有任何疏漏。”顿了顿，问他，“祭坛准备好了吗？”

    高览点了点头：“早已准备好了，不过，今晚就开始吗？”

    诸葛亮笑道：“自然，你速速召集各营将士准备，看火光一起，只要有人跑出来。便立即给我击杀！”

    “诺！”

    高览应了一声，又问道：“那，张将军他……”

    诸葛亮嘿嘿一笑：“张郃将军仁慈心善，我怕他到时下不了手。就让他守营吧。”

    诸葛亮所谓的“仁慈心善”，乃是指张郃上次放走徐庶一事。其实，别看当时诸葛亮听信了张郃的话，但有张郃放文聘在先。他哪里又真心相信他，故而派出张郃之后不久，他又派出了将军高览。但高览出来的晚。徐庶出城时，他也已经追不上了，这才不得已返回来，将实情告诉了诸葛亮。自那次事后，诸葛亮对于张郃虽然表面上仍是礼遇有嘉，但高览看的出来，诸葛亮已经对张郃不再像以前那么信任他了。高览心想，若不是诸葛亮用人之际，不然张郃此刻早已得到处罚了。而这个与他同时投靠诸葛亮的冀州将领，高览跟张郃的关系一直不错，对于诸葛亮对张郃的猜忌，他也不想看到，他也很是想帮助张郃，故而这次他临行前，才刻意提醒诸葛亮一句。只是既然诸葛亮这么说了，他也只好照办，退了下去。

    诸葛亮当即穿戴了道士袍服，披发仗剑，登上了高坛，向天祭起了手中的宝剑。本来平静无常的天空，突然风云齐聚，雷声隐隐，闪电蛇窜。诸葛亮口中念念有词，一句“离火万壑绕”，随着诸葛亮剑指之处，一道亮光豁然闪起。

    那些站在坛下的将士们仰着头颅，眼睛瞪大老大的，他们也不会想到，居然有那么一颗硕大的火球，直往刘备营头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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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备大营外巡逻的士兵，本来按照往常一样，正无聊的穿梭在各营之间，守着本分的巡视着各营的灯火，小心防范着奸细的窜入。

    也正在他们百无聊赖机械似的木讷的走路时，突然听到了半天里雷声隐隐，天际边电芒蛇窜，也就跟着埋怨起来。这可苦了，本来夜风吹得眼睛够冷的了，这下还得冒着雷鸣闪电大雨交加往来巡逻，岂不是要更加的遭罪？那些人正想着赶快有人来接班，还尽管回营避雨，忽然看到闪电加速，雷声容易破锣似的在耳边响起，而中天的半边月亮也被齐聚的乌云给遮住了，眼看着大雨即将瓢泼而至，也就更加的愁闷了。

    然而，如果是平常的雷雨天，他们或许还能庆幸一番，但若下的不是雷雨，而是巨大的火球呢？

    刘备营内，一时商议未果，也早已经听到了外面雷声隐隐。有人站了起来，笑道：“现在什么也不用讨论了，都要下雨了，总不可能冒雨去找吧？”众人一听，也松了口气。刘备想了想，各营防备要紧，趁大雨未下，也就让他们先散了去，各自回了大营。

    刘备此时也已经走出了大帐，仰起头来，看着雷电变化的天际。

    身后值夜班的护军中侯昆钢走上前来，向刘备说道：“大人，外面起大风了，眼看就要下雨了，您还是早点进帐休息吧，免得受凉。”

    刘备点了点，想到稻草妖兵一事终不放心，想要再去文聘大营问个明白。昆钢本想劝阻，但眼看刘备执意要去，也便拱手说道：“既然大人要去，那就等末将取件蓑衣来。”刘备的马已经牵了过来，翻身而上，说道：“你取了就送到文聘大营来，我在他那里。”刘备也不等说完，也就带着十几个亲兵向文聘所在的中军右营赶去。

    刘备所处中军中营虽然与文聘相隔了许多路，但刘备燕云马快，不时间便已经赶到文聘这里。他刚刚一落马，正想赶进大帐，忽然只听耳边亲兵仰头喧哗。刘备一时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见中天之上，突有一团亮光闪动。

    转眼之间，亮光闪闪，居然是一团火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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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典韦过关斩将

﻿    刘备除了以前在科幻片上看到眼前这般壮烈之景，还真没亲眼见过，今日一见，果然咂舌。

    而那团大火球体积虽然不算庞大，但随着下落之势，燃烧起了一股强烈的热浪，迫得人不能仰视。

    然而，火球下落之势也只是转瞬之间，片刻后，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如从半空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在距离刘备不远的地方砸下，炸响。刘备周边的士兵一阵慌乱，还没弄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就见大营外围杀喊声大起，从黑暗的各处传来零星的火光。那些火光被风摇曳着，不时之间就是见风而涨，如妖魔张牙舞爪，腾腾的将手掌向着四方伸着，而妖魔的身躯，则随着东风之势，凛冽的狂舞着。

    刘备也根本顾不了看这些古怪的东西，他只知道，刚才火球的下落之处，正是他的中军大营那边。他也来不及呼唤文聘，立即翻身上马，向中营赶去。但还走不到一时，远离中营一里远的距离时，就见眼前的营帐早已经处在了一片火海之中了，那些被火海包围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呼叫，早已经被大火烧成了焦炭。

    “若不是丞相大人你赶到了这边，不然刚才……”

    身边的亲卫咂舌着，也没有说出来。

    是啊，要不是他自己刚才突然想着要来文聘帐中，不然，此刻也早已被那团火球砸中，早被烧成了焦炭了。好险，好险，不过，中侯昆钢取蓑衣未回，想必早已经被大火砸中，此刻多半也已经死了。刘备想到这里，摸了一把冷汗。

    这团大火球落下的巨响一但惊出，中军被烧成火海。各营的将士也顷刻间慌乱了起来。不知情况的，眼看中军火起，自然担心刘备的安全，也纷纷带着各营的人马，纷纷向着中军这边赶来。只是中军如今也成了一遍火海，哪里有半丝人息。那些将士眼睛瞪得老大的，实在不相信，难得丞相大人已经遇难了么？

    而刘备，也已经想到了这件事情，为了不引起大军的动乱。有必要派人传告自己平安的消息。若不能安定众将士，若敌人趁这个机会冲杀了出来，那后果当真的不堪设想了。刘备身边此刻还有三四十个士兵团结在他的身周，也立即将他们都派了出去。他自己也只带了三四个亲卫，正准备赶往前营，以防备不测。他的身后，一将带兵扯马赶来。

    在火光中，刘备看清来人正是将军文聘，立即喜道：“将军来得正好。你快随我到前营去！”

    文聘却道：“丞相千万不可！”

    刘备眉头一皱：问道“这是为何？”

    文聘说道：“丞相不知道，你别小看外面的那些星星之火，它们可是那些稻草妖兵见风而涨的，一但它们烧到最后。形成火墙，我们就危险了。”

    刘备嗯了一声，想了想：“我观四处都有这样的火光，要是我们冲出去。只怕早有敌人在那里设下了埋伏。此时出去，只怕是无异于送死。”

    眼看着中营的大火向四边延伸，火势趋大。而大营外围的星星之火也见风暴涨，他生怕又会出现以前那样的局面，恐怕会让刘备逃不出本阵，所以急着催促道：“虽然外面有伏兵，但总胜过被火墙活活困死在其中强。若再不走，只怕永远也不能走了。请丞相相信末将，末将就算是死，也必誓死保护丞相你的安全。”

    文聘说话间，那边一骑领着数百人疾驰了过来。那员将领远远看到刘备，心里大喜，立即催促着赶近，翻身下马：“明公！末将保护来迟！”

    刘备眼看是许褚带着剑啸营的将士都赶了过来，方才放下心来，他立即传令道：“仲康你来得正好！你立即传我命令，让全军想办法突出重围，我们到新野会合！”

    许褚一愣，叫道：“这……我若去了，谁保护明公？”

    文聘走出来，说道：“许将军放心，我以项上人头誓死保卫丞相安全！”

    许褚看了刘备一眼，见到刘备点头，许褚只得不舍的点了点头，说道：“末将领命！”

    他说着，又即将剑啸营人马分作数股，手执令旗，向各营发号司令。

    刘备在文聘的保护下，向着西面突围。由于文聘曾遭遇过诸葛亮的火阵，所以对于这些稻草妖兵的品性也有所了解。他保护着刘备正要从稻草妖兵的密集火光间穿过，就见那些稻草妖兵如长了眼睛一样，突然伸出了长长的舌头，将火舌舔舐着众人。走在前头的那些士兵一个不小心，早被大火烧得痛声疾呼，手捧着眼睛，上蹿下跳着，声音凄厉无比。

    而那些大火被东风一吹，本来是要向东面倒的，他们站在上风应该是没有事情的。但它们居然能够抗拒大风之力，狂喷出火舌，如断线的风筝一般，向着四周激射。簌簌簌簌，火星漫天落下，如雨一般。一但落在人身之上，立即能引起大火，将那人烧个半死，求饶不得。

    刘备骑在马上，虽然被众人围在内里，但马背上遭到了一星火光，痛得燕云马抬足狂奔，甩开众人，向着前面乱冲而去，止也止不住。但也在刘备惊疑间，那马带着他居然也已经冲破了火墙，逃了出来。刘备回身一看，摸了一把冷汗。但他一但出来，也就处于下风了。热浪迫使他不得不向前走去。而就在这时，山谷间杀喊声大起，冲出来也不知多少的人马，将刘备去路给拦住了。

    最前面，只见一将手持着一杆长枪，喝叫：“荆州大将邓济在此，尔辈快来领死！”

    刘备暗道遭了，如今就自己一人，如何是他的对手？也就在慌乱间，文聘也已经带着众人冲了出来，也不啰嗦，接住邓济就是一通厮杀。正打得难解难分时，斜刺里一将扯马而来，高声叫道：“丞相放心。末将来也！”

    刘备一看，正是将军典韦领了数百人冲杀了过来。

    典韦劝说道：“此地不可久留，就让末将保护丞相突围！”

    刘备也只好撇下文聘，在典韦的保护下，向旁边杀出。只是，邓济虽然被文聘纠缠住，到底他所带来的部下不少，足以分兵来截击刘备。典韦手中一对铁戟如切西瓜的刀子一般，砍在人身上，头颅立即向地上滚落。那些拦住的士兵。眼看着这位大汉如此勇猛，多数不战自溃。刘备在典韦的保护下，也很快杀出了一条血路，向北面奔去。

    只是还没走出一里地，又遭遇到了一伙拦阻的人马，当前一将一句话也不说，便即向着刘备发难。在火光中，刘备远远看到，来将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张飞的副将赵洁。所谓冤家路窄，他正想替三弟张飞出一口恶气呢，孰知他自己倒是送上门来了。他嘿嘿是冷笑一声，搓着手吩咐典韦：“好好招待招待他！”

    典韦应了一声。手执一对铁戟，径直往赵洁冲去。

    赵洁冲到一半，突然看清来者正是典韦。他此前也听闻典韦的名声，知道此人跟许褚战力不相上下。虽然他跟典韦不熟。但许褚他可是知道。要说他跟许褚斗，那实在不是一个层次。既然典韦跟许褚不相上下，那自己跟他。也同样不是一个层次了。只是，既然已经冲出了一半了，难道还退出去不成？赵洁头额冒着汗，只得咬了咬牙，硬着头皮冲杀了上去。

    眼看着对方人马甚众，流矢乱飞，跟随自己的人马越来越少，刘备再也坐不住，双手按住了腰间的双股剑，哧哧，一齐拔了出来。看着漫天的火光，远近拼命厮杀的人马，一股豪气油然而生。刘备大喝着，往前冲去，手执双股剑，也即拼命的厮杀起来。虽然他许久没有临阵杀敌了，但一直以来他也并没有疏于对自身武功的习练，所以剑招上还算是看得过去。

    但也正因为他临阵少，经验上面自然也不是充足。刚刚冲上去时虽然能勉强应对，但也显得笨拙了一些，虽有剑招一时也未必使得完美。所以，在三四把长枪从着各个方向杀来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匆忙应对，身上也被划了轻伤。但熟话说熟能生巧，杀了一时，也就能从容应对，也不显得那么的局促了。刘备杀得正酣时，那边典韦杀到刘备身边，将赵洁脑袋提在手里，叫道：“丞相，此獠已除，我等杀出重围吧。”

    刘备眼看赵洁已死，他的那些部下也多半走散，也即点了点头，在典韦的保护下，很快也就向前冲破了一道口子。只是，口子刚破，前面又有一将领了一支人马前来阻截，高声叫道：“吾乃大将黄祖，尔等不想死的速速投降。”

    听到黄祖到了，刘备吩咐典韦：“小心对付！”

    “丞相放心！”

    典韦丝毫不把黄祖放在眼里，扯着马，高声叫道：“黄祖小儿休要逞狂，典韦来也！”

    黄祖一听，哈哈一笑：“终于被我等到一个可以一战的对手了，来吧！”

    黄祖与典韦战做一团，刘备这里也不轻松，要知道赵洁的人马未散，黄祖又有人马杀来，他们是越杀越多，可他这边，人马有限，死一个就少一个了。而他也能清楚的知道，他的那些援军之所以没有赶来，多半被困在火里不能出来了。在此危急关头刘备当然也不能指望他们，一切也只能靠自己了。他带着着一支人马，也即杀了上去。

    由于黄祖被典韦截杀起来，大半的兵力也就被典韦那边吸引了过去。而刘备，此时尚未暴露身份，那些冲杀上来的士兵见他穿着袍服，还以为他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文官，对他也不感兴趣。但偏偏是这么一个不着眼的人物，居然在重围之中，冲开了一条血路。刘备还想着回身去找典韦，但被旁边将领劝住，说典将军勇猛，自有逃出来的法子，不必担心，逃命要紧。

    刘备听来也觉有理，只好带着剩下的百余骑人马，向着目标没命的跑去。

    这一路倒是跑了三五里，只是，眼看到了险要地带，突然喊杀之声大起，人马大叫。一员将领拎着一把巨斧，高声喝道：“大将高览在此，来人留下狗头。”

    高览？

    刘备咽了咽口水，看了看身后人马，紧了紧手里的双股剑。

    在冲天的火光下，双股剑剑刃上鲜血淋漓，也不知道砍杀了多少敌人了。看来，想活的话，先得将高览这厮解决了先。刘备再不犹豫，大喝一声。就要扯马上去。

    他的身后，反被一人直冲过去，大声叫道：“贼人休狂，典韦来也！”

    一人一马，在转眼间早已飞奔而去。

    刘备心里大喜，想不到典韦居然如此厉害，已经将黄祖摆脱了。刘备也不耽搁，率着剩下的人马拼死冲杀了过来。

    典韦适才与黄祖正战间，听人报说丞相已经出围。他也怕丞相身边无人保护，极力想摆脱黄祖的纠缠。只是黄祖哪里肯放过他，只一心要于马上斩杀了典韦。典韦也不是好欺负的，他虽然已经战了许时。但气力不减。眼看黄祖继续纠缠不休，他也使出了杀招。黄祖一个不慎，差点就被典韦一对铁戟砍到脑袋。但纵然这样，也已经身负重伤。眼看这厮难缠。反正前面有的是人马阻拦，他也不拼全力，放过了典韦过去。

    典韦从这里出来。眼看丞相又遭到大股人马的阻拦，他立即接住了高览，与高览厮杀起来。高览听说是典韦，知道来了个厉害的角色，也不敢打马虎，小心的应对了起来。而刘备，与眼前人马拼死厮杀着，一时还真的杀不出去。刘备眼睛都杀得红了，双股剑虽然拼命招架，到底气力有限，再杀下去，只怕早晚不济，若不思索良策，就要葬身此地了。

    刘备正思考间，一个没注意，手臂上又被枪刺破了一道口子，连衣服也被撕掉了。

    头痛也就头痛在这地方，想先前若身穿甲胄去见文聘，那此时全身的防御也不会这么弱暴了。但话说回来，自己平时毕竟很少穿铠甲，纵然穿，晚上也必不会拖着这么一身重家伙在身上啊。反正不管怎样，没有甲胄的护持，身上薄得就如同一张纸，怪不得这么容易受伤。

    但身处大敌，刘备也没心思再去考虑这些，他只不停的拼命厮杀着。也不知杀了多久，他的衣服上早已被鲜血沾透，似乎不知不觉间添上了一层重铠。身上衣服的笨重，自然也就影响到了运剑的速度，加上长久的拼杀，刘备早已经气力不济了。

    看来，今日还真要战死沙场啊，也算是应了个将军只合沙场死的谶语了。刘备一想到此，突然哈哈一笑，叫道：“痛快！痛快！”

    然而，上天或许不想让他死，就在这时，又有一将杀到，乃是将军文聘。

    文聘先前与邓济厮杀着，好不容易斩邓济于马下，又立即赶了过来。只是，沿路上被许多人马阻截，到了此时才堪堪杀到。文聘一到，也带来了千余的人马。刘备在文聘的保护之下，也终于冲破了重围。但还没走出一里远，前面突然横了条河渠，阻挡了去路。

    “丞相，该如何是好？”

    听到文聘的问话，刘备也是一个劲儿的头痛。也是黑夜里乱闯，居然闯到了这里，若此时想杀回去另找出路，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了。耳边听到后面的追兵就要临近，保护在他身周的不过两百多士卒也即慌乱起来，有许多士卒在匆忙之间居然赶着向河下面跑去。但刚刚一下去，马走人翻，被大水冲走了。眼看一队追兵上来，文聘只好留了百余人在刘备身边，领了另一边人马杀了上去。

    刘备看了看后面越来越多的追兵，再看看眼前的河渠，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希望寄予燕云马身上，拍了拍它的脑袋：“燕云啊燕云，若你懂我，如今该怎么办，你该知道。”将马扯退了数步，看看距离差不多了，突然大喝一声：“带我过去！”一啪马背，燕云长嘶一声，往前猛冲了过去。刘备心里一喜，向天祈祷：“燕云啊燕云，史上有的卢马救刘备，你可给老子争争气，快点给老子飞过去。”

    耳边听到风声，刘备心里一喜，莫不是应验了，方才睁开了眼睛。

    眼前，只见燕云马冲破波浪，向前奋走，哪里是什么飞呀。刘备心里那个惊呼啊，只觉鞋子湿透，跟着裤子，衣服，都完全浸泡在了水里面了，只剩了个上半身了。

    刘备惊呼未及，身后只听将士们疾呼：“不好了，丞相大人跳河自杀了！”

    这一句不要紧，被文聘听到，两眼圆睁，差点昏死过去，拼死两人，又迅速带着人马来救：“丞相千万等我！”

    刘备手上急扯着马缰，哭笑不得：“跳河自杀，非吾愿也，老天救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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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燕云马三度救主

﻿    滚滚的流水向前流去，截住了眼前的去路。

    没有想象中的飞马渡河，但刘备最终还是有惊无险的渡了过去。

    他就坐在马背上，手扯着缰绳，眼看着燕云马不停的向前奋蹄疾走，而他自己的下半身的裤鞋也都被浸泡在河水之中，先前的那一刻，刘备甚至感到了绝望。但当燕云马已经渡水渡到一半时，身躯仍是载沉载浮，保持着平衡之势，刘备恍然间愣住了。

    他是万万也想不到，他的燕云马不但平地能如飞奔，就连在水里居然也是干练之辈。它的两只前蹄向前不停的泅着，两只后腿蹬着，居然就这么将他的主人送到了河的对岸。

    听到身后的欢呼声，刘备也终于感到马踏实地的确切感受。

    他也终于轻轻嘘了一口气，拍着燕云马的马首，呵呵笑道：“老伙计，这次多亏你啦。”

    燕云马被他一拍，两耳一竖，睁着大眼睛向后看着，打了一个响嚏，摇了摇头，似乎在说：“主公，不谢！”

    刘备也似读懂了它的眼神，突然哈哈一笑，再次拍了拍它：“算起来这也是你第三次救我啦，这次若能平安逃出去，我得给你封个官，非得把你供着不可。嗯，对，只是你想当个什么官呢？”

    开玩笑间，刘备也不敢耽搁，扯马向黑暗里奔去。

    若能再走十数里，也就到达朝阳了。朝阳那里有自己的驻军，也就算是脱离危险了。

    但还没走出两里地，刘备最不想发生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

    “某乃大将黄忠！来者何人，留下头颅！”

    火把突然亮起，杀喊声如沸传来，黑暗里也不知道多少的人马将刘备的去路再次拦住了。

    刘备紧了紧缰绳，心里暗道糟糕。先前时候还有人保护自己突围，可这次。身边孤零零没有一人，若想冲出去，可得全靠自己了。

    只是想来也真是造化弄人，本来属于他自己的蜀汉五虎将之一的黄忠，偏偏拦住了自己的去路。而且看来，若今次不能突围，就要被这厮给活捉了。

    刘备将马缓缓扯住，拍了拍马首，这次一句话也没有说。

    而燕云马，回头看了刘备一眼。鼻子里发出雷鸣般的响嚏，似是读懂了刘备的心思，也不用刘备呵斥，早已经奋起四蹄，向前飞奔而去。

    那居于阵前的黄忠，火光里只见来人手持双剑，目光如炬，威风抖擞，倒是微微一愣。也就在这么一瞬间。黄忠脑海里电光乍起：“人人都说刘玄德常使双剑，这人正好符合。而且看他这身装束和气度，也完全吻合，难道此人就是刘玄德？如果是他。倒是不可轻易伤害。”

    然而，就在他走神的那么一瞬间，豁然间耳边马嘶如狂，眼前剑飞寒芒。旁边有人齐声惊呼。他甚至不及回神，只觉腰畔一凉，本能的反应让他抓紧了刀。但他手中的大刀还没有抬起来。又是一道回扫的寒芒击中了他的后背，将他抬刀的手势彻底阻挡住了，停留在了那么一瞬间。黄忠瞪大眼睛，只觉耳畔风声过处，眼前的马驹早已载着那人向前如箭一般的向前射走了。

    “好……好快！”

    黄忠握刀的五指一松，大刀落地，人也跟着落马。

    他旁边的部下甚至来不及反应，唯有看到一匹马过处，主将落地，正如黄忠所说的那样，当真好快啊！也就在他们吃惊之时，只见那人早已经夹杂着风云之势，射进了人群里。人群里顿时如炸开的蜂窝，狂蜂乱飞，人喧马嘶。而刘备，确实没有想到燕云马居然能够奔驰得如此之神速。他更想不到，借助于燕云马之势，他自己居然亲手杀死了五虎将之一的黄忠！

    本来，当他的燕云马飞到黄忠面前的那么一瞬间，他豁然看到黄忠身后拖着的那把大刀，大刀上的光芒向着自己眼睛射来。而他，也不过是本能的反应使然，使得他在燕云马飞奔到他身前的那么一瞬间，突然抬起了手中的双股剑，将双剑齐扫而出。

    本来，他不过是想抵挡黄忠接下来的招式的，但他哪里想到，凑巧黄忠在那一刻分了心，而他的燕云马发挥了超常的速度，才出现了如今这个局面。

    所谓天下武功，无坚不破，唯快不破！当真是至理呀！

    既然黄忠已除，刘备本以为接下来对付黄忠的这些虾兵蟹将要顺利得多，但这种局面并没有让他看到。毕竟刘备后继无援，又是孤身一人，他们虽则失去了主将，但也有识得大体的，虽然余部人马撤退，也有联合奋战，要誓死捉拿刘备的。刘备虽然凭借自身的幸运杀死了黄忠，但要杀退眼前的数千人马，却又不是那么简单的。杀到最后，不但燕云马的鼾嘶之声渐渐小了，就连他自身也越觉疲乏。

    也不知道混战了多时，正是壮士挥戈如雨的时候，半天里风云又变，居然下起了瓢泼的大雨。

    只是刘备被困在重围之内，凭借手中一对双股剑左杀一个右杀一个，以声势唬人，到底他也身负重伤，力气将近，又哪里想到这场大雨的意义。那些围上的众人，眼看着刘备的喝声越来越小了，到了此刻居然只是持着双剑，坐在马背上，不敢轻易出击，可见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了。

    然而刘备，看看马背上通红的鲜血被冲走，却冲不了燕云马身上一道道的伤口，心里不禁一酸。他突然停止了反击，将剑收回，手摩擦着马首，眼里尽是悲悯之色。也许，就在这么一瞬间，让他想通了一件事情，自己全节是大，但燕云马是无辜的，它不可以跟着他的主人去送命。

    燕云马似乎明白了刘备的意思，居然回过首来，用长长的马脸去蹭刘备的身子，想是要告诉刘备什么似的。但它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在众人惊疑放松了戒备的那边一瞬间，突然向前猛冲而去。那些失去防备的士兵。眼看马蹄扫来，都是不自禁的向着两边让开。而刘备，也就道了这么一个机会，被燕云马冲破了一道口子，向前射去。身后的士兵顿时大哗，相继着向刘备猛追而来。然而，也就在刘备拼命的逃跑时，拦路的杀喊声顿起。

    刘备吓了一跳，猛然扯住马，叹道：“难道是老天要亡我！”

    然而。刘备不会想到，这次拦路的居然是自己的人马。

    一骑白马，一杆长枪，飞奔而来：“明公，末将接应来迟！”

    “子龙！”

    刘备终于放心了，原来是驻守朝阳的赵云部听到这么动静，连夜派出援军来救自己了。

    赵云一来，刘备又复回身杀去。两边在大雨里厮杀了许久，直等到天色微微亮了起来。雨也停了，这才将黄忠余部杀散。也就在这时，从河对面赶来救援的典韦所部也已经赶了过来。

    “都是末将保护不周，致使丞相你受此大难。还望丞相恕罪！”

    典韦眼看刘备浑身是伤，虎目之中也不觉堕下泪来。刘备跳下马来，手扶着典韦圆实的肩膀，笑道：“值此大乱。各人自顾且不暇，我又怎么好怪你的？再说，若非得卿逢关斩将。我焉能突出重围。你快起来！”突然想到一事，问道：“哦，对了，文聘将军还在你前面呢，何以不见他来？”

    典韦一听，低下头来：“文聘将军为了阻挡后面的敌军过河，早已战死。”

    刘备一阵怅然。

    两人说着，忽然这时赵云叫道：“明公你看！”随着赵云所指，却见又有一骑马领着数百将士飞奔而来，旗上打的乃是剑啸营字样。当前一人刘备也已经认了出来，他立即赶上前去，与来人会合，根本不等他停马，就迫不及待的问他：“怎么样，各营人马都是否安全转移了出来？”

    来人许褚，从马背上翻身落马，向刘备哭诉：“明公你没事就好！”

    顿了顿，方才道：“末将奉明公之命到各营通知诸位将领撤退，虽然都通知到了，无奈为时已晚，等到我等到营外时，早已为大火所困，根本就无法突围出去。就算是突围的，也多半为贼兵所截杀……”

    刘备一阵怅然：“如此说来，此役我军岂非损失不少？”

    许褚说道：“损失是不少，但明公你放心，由于为大火所困，我等无法出围，贼人也自然无法攻破。我等当时被困火内，炽炎当头，以为这下定然葬身火海。也正在我等绝望之时，突然下了这场大雨，将此大火熄灭，我等这才得以保全。”

    刘备一听，心里自然大喜，但又想到了一事，说道：“此火诡异非常，此雨也下得甚是蹊跷，莫非有什么玄机？”

    许褚听刘备这么一说，也便说道：“明公果然高明，这其中之玄机也只有当事人才能知道，明公你不如先回大营再说。”

    刘备皱了皱眉头，看了许褚一眼，说道：“不错！”

    他正要扯马向前，突然只听燕云马悲嘶一声，身子猛的向下一沉。还算刘备反应快速，将身跳下马背，将手扯住了缰绳。他到此时才看清，原来燕云马前半身除了无数道伤痕，还有后背处也着了两只铁箭。它之所以支撑到现在，不过是为了保护刘备。既然刘备得意安全，它也没有硬撑的必要，此刻一但停下来，也即萎靡下来，将身躺在了地上。

    刘备心里大急，拍着燕云马的马脸，呼唤它醒来。

    那燕云似乎真的听到了刘备的召唤，将眼睛悄悄的睁了睁，刘备心里一喜，立即将马首抱了起来，与它脸擦着脸，一切尽在无言之中。

    身边赵云坐下那匹胡马追月也似受到了感触，不觉伸出马嘴，在燕云背上嗅了两嗅，眼睛里也似含着珠泪，有点兔死狐悲之触味。

    刘备抱着燕云马安慰了一时，拍了拍它的马脸，吩咐将士将燕云马暂时送回朝阳县城治伤，并且刻意吩咐，立即找神医华佗给他医治。但听旁边许褚提醒：“明公，你难道忘了吗，华先生已经在月前告假回家了。”

    “不行！回家也要把他给我找来。”

    刘备决绝的说道：“燕云马三次受重伤都是华神医医治的，也只有他了解燕云的脾性。别人治我不放心，务必派人将华神医找来，为它亲自治伤。”

    刘备留下几十人将燕云马抬回朝阳医治，他则随便骑了一匹马，带着赵云等折返了回去，将军陈到等将刘备接入大帐。

    刘备安抚了众人，眼看陈到等人受了重伤，便劝他们回定都休养。他一路上又问到诸葛亮那边的动静，众人尚未回答，就见一处大帐内走出一人。径向刘备拱手称道：“丞相大人！”

    刘备哈哈一笑，笑道：“贤侄，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眼前之人便是赵云先时收的义子赵狗剩，其名赵允却是赵云为他起的。允者，有云儿之意也，故此。只是赵狗剩虽则是赵云之子，只因收留不久赵狗剩便改名随了左慈到天柱山学道，这些年来，赵允除了三年前偶然出现在广济外。助甘宁击退诸葛亮一役外，也就再也没有涉足尘世。而刘备、赵云跟赵允，算来也有数年没有见过面了。

    赵允来不及回答刘备，就看到旁边站立着的义父赵云。身子不由怔了良久，方才两眼含泪，跪在赵云膝下，称了声义父。赵云这些年来自然也对他这个义子深深思念。遽然看到他就在脚下，也是喜极而泣，赶紧将他扶了起来。

    刘备遂先将赵允等带了进去。只是。刘备在进来的时候也已经观察到赵允气色不是很好，突然见他脚步一歪，身子前倾，也就立即伸手扶他，问道：“贤侄，你没事吧？”

    赵允摇了摇头，说道：“只怪允儿学艺不精，虽然破了他的火阵，但也颇损了些精元，看来需得静养一阵子了。”

    刘备听得奇怪，难怪昨夜突然从天而降火球，他先前还以为是天落陨石呢，现在看来，定然是有人从中作祟，驱使妖法杀人。只是以刘备的了解，以及先时文聘跟他说的那些，他也已经猜到，赵允口中的“他”自然是指诸葛亮了。

    只是想到先前那场蹊跷的大雨，联系起他的话，便问他：“如此说来，这场大雨是允儿你下的？”

    赵允点了点头：“我这次出山，便是奉了家师之命前来助阵的。”

    诸人一听，尽皆称善：“左老神仙果然神机妙算，原来我等有难，他远在天柱山也能清楚知道，真是不简单啊。”

    赵允抱歉道：“只怪我还是来晚了一步，让诸位受惊了。”

    众人尽皆道：“哪里哪里！”

    刘备也即向赵允说道：“只可惜左老神仙一直修炼于天柱山中，多年未曾一见，不然孤倒是要当面谢他。”说着，又即捋须问道：“如你看来，我等虽则破了诸葛亮的火阵，但他也完全有能力发兵来蹈我大营，只是到现在，他何以没有派出一兵一卒，反而偃旗息鼓了呢？”

    赵允说道：“这正是允儿要说的。”

    刘备点了点头，只听赵允接着说：“丞相不知，对方所使的火阵既然为我所破，也必耗尽心智，他也跟我一样，早已经身负重伤，需得静养。我听说这诸葛亮在袁逆军中虽然目前只是官拜左将军，实际行使了三军大将之职，他一旦有损失，他的那干部下也自然失去指挥，不敢轻易冒进。”

    “不错！”

    李典当即走上前来：“袁逆三军主帅既然已经负伤，此刻也正是我等趁机攻取之时，请明公速速传下命令吧！”

    旁边众将士一听，也即纷纷上前请命。

    刘备眉头紧锁着，看向赵云。

    赵云拱手说道：“诸葛亮虽然受了重伤，但他为了防备我等偷袭，也必安排人马严阵以待，我等此刻去劫营只怕也是无济于事。再者，我等经过昨晚一战，本身也已经损失惨重，也需静养士气，不可乱动。”

    刘备听了赵云的，也即下令重修营寨，救治伤亡。

    刘备本来要留下赵允的在营帐静养的，只是赵允执意要赶回去向师傅复命，也就不好挽留，同赵云送了他走。刘备这里，虽然已经确信诸葛亮因阵法为赵允所破而身受重伤，但也不敢大意，时刻安排人马巡逻。

    过了两人，伤亡数字也统计了出来。

    此一战，刘备损失士卒一万八千人，伤两万五千，阵亡将领有：文聘、昆钢、龚都等，重伤陈到等。

    此战后，刘备引典韦入剑啸营，接掌昆钢之职，由牙门将军升任武猛将军。追录文聘等功，给予厚葬。并将受伤将士全都送往定都、楚都等地安置。

    至于诸葛亮那边，据不完全统计，士卒也伤亡不下两万，光知名的将军阵亡就有黄忠、邓济、赵洁等。这一战，虽然看起来刘备被诸葛亮算计了，也损失惨重，其实他们自己吃的苦头也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也正因为都伤到了根本，此一战后，双方也暂时进入了休战状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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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十：赵子龙一身是胆

﻿    “将军，出事了！”

    派出去的探马从远路回来，掀开大帐，打断了正在聚精会神中埋首竹简的赵云。

    先时，不远千里从塞外来找赵云的那个羌胡女子俄斯兰巴，虽然当时被赵云打发了回去，赵云也没有将她追回来，但她毕竟是个女子，赵云到底放心不下，也就暗暗派了人马保护她。只是，俄斯兰巴刚刚走到洛阳向西的时候，偏偏遇到了山贼。俄斯兰巴纵然身怀武功，到底双拳难敌四手，结果还是落入了山贼手中。而他的那些暗中保护她的人马也有限，自然无法从山贼手上救他，所以只得赶回朝阳的赵云驻地，将这个消息告诉了赵云。

    赵云一听，想也没想，立即站了起来，手抓起长枪，步出帐外，让人牵来战马追月，翻身而上。

    赵云的那些亲信将领眼看赵云扯动缰绳就要动身，也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立即将赵云拦住，说道：“将军这是要干什么？”

    赵云喝叫他们让开，说道：“朋友有难，我不得不救！”

    他的亲信一听，善意提醒道：“然则将军驻守朝阳重地，片刻不能离开，若实在要离开，可先上表丞相，等丞相批了再去不迟。”

    赵云说道：“事在紧急，救人要紧，等求得回文就已经来不及了。再说贼与我暂时处在罢战之中，相信一时也不会有事的，尔等小心守城就是。至于丞相那里，我回来再跟他解释吧！”

    亲信们想了想，遂道：“既然救人，请将军带上我等。”

    “不必了，尔等守城要紧，本将军带两个士卒也就是了。”

    赵云说着，挑选了两个精干的甲士，带着他们开北门而去。一路向司隶奔去。说实在的，当时俄斯兰巴向赵云表白的时候，赵云如铁石的心肠，决意以胡汉为界，不敢跟俄斯兰巴有过多的交往。只是，当俄斯兰巴如一阵风来后又如一阵风飘走后，他不知因何一阵惆怅，许久也不能释怀，常常是中夜梦醒。虽然他明明知道他自己跟俄斯兰巴是不可能的，但就是止不住那种深刻的思念。而这种思念也如江河之水一样。淤积多了，得不到疏通，也必会有决堤的时候。也就在他听到俄斯兰巴出了事情的那一刻，他就知道，他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了。有时候，爱，是可以超越胡汉之界的。

    “驾！”

    赵云一刻也不敢耽搁，双手扯住马缰，两腿夹着马腹。向前不停的奔驰。终于在一天一夜后，也终于赶到洛阳。本来，山贼驻地是在洛阳西面的谷城及函谷关一带，只是。赵云临去前，先到了洛阳北一趟，因为他要先见一个人。

    “我有件大功劳要卖给吴将军你，不知吴将军你可感兴趣？”

    “哦。有这么好的事？”

    与赵云说话的，正是昔日吕蒙的副将吴猛。

    吴猛昔日从吕蒙驻守洛阳城北，以保护在建中的洛阳。吕蒙去河东赴任后。吴猛也就暂时接掌了吕蒙的部下，继续驻守洛阳城北。等到洛阳新都建成后，虽然随着并州和关中等地相继的平定，寇盗也少了许多，但洛阳毕竟是旧都，又经过翻新，刘备也从远近召集百姓居住，又将不少的行政机构，比喻河南尹等衙门设置在洛阳，故而这里的安全也相应得到重视。因而在洛阳建成后，刘备暂时也并没有撤去吴猛的人马，让其部仍驻守在洛阳城北，以镇河南。

    赵云当时听吴猛口气里带着疑问，也便笑道：“吕蒙将军是我的朋友，你是吕蒙的旧部，也算是我的朋友，我又怎会骗你？”

    吴猛呵呵一笑：“这是哪里话，赵将军但有用得着某的地方，某是赴汤蹈火也要办到。有什么事情，赵将军请说吧！”

    赵云一听，哈哈笑道：“吴将军果然痛快，我远来到此，正有一件事情要请将军你帮忙。”

    随即，赵云将自己想得他帮助的请求说了。吴猛先还犹豫了一时，赵云害怕他不答应，立即道：“我故知将军你有护卫洛阳的重任在身，不好轻易抽调人马出来。但将军你只用借给我一百人也就行了，我相信这点人将军你还是能够抽得出来的。”

    “一百人？”

    吴猛有些吃惊：“我可听说那一带的山贼有两千人样子，若好剿灭我早就派兵踏平他了。将军你派这么点人马过去，只怕人没救着，却先将自己搭了进去。”

    赵云笑道：“所以说，我这是为将军你送功劳来了。将军你只要肯借百人给我，我定然能将这帮山贼剿灭！”

    看到赵云坚定的眼神，吴猛不相信也不行了：“好吧！”

    “那么赵某先行谢过！”

    赵云长身而起，向吴猛拱手称谢，就要立即请兵过去。吴猛本还想留他住一天的，但见他执意要去，也只好点了百名精壮之士交给了赵云。

    “赵将军保重！”

    赵云借了吴猛的人马后，也即立即向洛阳西面开拔去了。过了一天，也即到了谷城。当天白天赵云将人马驻扎在谷城外，让士兵休息，等到了晚上，带着他们突然出现在了山贼驻地函谷关前的无名山下。在山上驻扎的山贼有两名头领，时正和着大酒，玩着女人。只听那二头领说道：“大哥，妈的那个羌胡来的漂亮妞儿细皮嫩肉的，娇小可爱，为何不将她请来陪大哥呢？”

    大头领一听，苦着脸摇头道：“妈巴羔子，还说呢，昨晚老子想去玩玩，谁知她誓死不从，差点还咬破了舌头。她如此闹法，老子哪里有心情玩她？”

    二头领嘿嘿一笑：“难道大哥就没试试将她打晕过去……”

    一句话未了，就见大头领脸上一黑，说道：“蠢！玩一挺死尸又有什么味道……”

    二头领嘿嘿奸笑：“大哥你就是太多情啦，非要打动一个女人，让她心甘情愿的，你才肯动她……”

    大头领一听，两眼一翻：“谁和你小子一样没有品味，今到一个母狗都想干！”

    两人淫笑着。互相喝了一盏。一盏未了，突然外面巡逻的探子跑进大厅，说山下突然来了一批征讨的官军，他两也即怔住了。

    当即二头领站了起来，喝问探子：“官军来了多少？”

    探子小心的答道：“不知多少，但见山下面烟尘滚动，到处是旗帜，只怕……只怕没有个三千也有个五千的样子。”

    两人一听，互相对望了一眼。

    二头领又问道：“他们打的是谁的旗号？”

    探子还没有回话，大头领就道：“这还用说吗。距离这里最近的乃是吴猛所部。”

    “那就奇了，我与吴猛素来井水不犯河水，我不踏入他洛阳半步，他也从没将兵向我，这次他因何突然发兵向我？”

    二头领思索的时候，探子立即道：“不……不是的，山下打的旗号好像是丞相的旗号。”

    “什么！丞相旗号？”

    大头领这下再也坐不住，吓得站了起来，头额上不停的滚着汗珠。

    旁边二头领咬了咬牙：“是谁也不行！就算天王老子来了。我们照样让他哪里来回哪里去。大哥，此地就由你来坐镇，至于下面的，就交给小的吧。”二头领向来好斗。也不管大头领的顾虑，立即将山上的人马全都带上，全都大喊着杀下山去。

    二头领虽然领兵杀敌去了，但大头领毕竟早闻丞相的厉害。心知二弟不是他对手，便有了去意。但他毕竟没有等到二弟的消息，一时也不便离开。只得在大厅中走来走去。也就在这时，厅外一声断喝，一人手持长枪闯将进来了。

    大头领见来人一身甲胄，头戴兜鏊，手持一杆铁枪，白粉抹面，剑眉朗目，气势凛然，不由一愣。他虽则一人闯将进来，自己厅内和厅外也有几十人，但在这人面前，大头领还是不自觉的感到卑微。

    “你，你是何人，你是怎么进来的？”

    追上来，和冲上前来的人，早将来人围在了里面， 但来人却仍是保持了一脸的平静，仿佛是回家一般。

    赵云将手中长枪一竖，发出哃的一声脆响。就连那些围上来的人，在听到这声响后都是没来由的感到心中一悸。而大头领，也是被赵云身上所折射的气势所震住，居然也吓得退后了一步。

    赵云扫视了众人一眼，遂笑道：“本将军赵云，奉丞相之命，发兵前来剿灭叛逆之徒尔等。只是，丞相大人心怀天下，不想一上来便兵戈相见，故而在临战前，先遣本将军从后山上来，与尔等商议此事。”

    突然眼光落在了大头领的脸上，看了他两秒后，说道：“你想必就是这里的头领吧？”

    大头领不自觉的点了点头，连声道：“是是！”

    赵云叹了一口气，说道：“本来，我等出兵前也已听将军吴猛说，尔等虽则啸聚山林，倒也没有做出出格之事，也没有对洛阳百姓过分滋扰，我等本不用管尔等的。只是，你也知道，最近长安一带不安定，有汉中张鲁聚众造反，丞相寝食难安，故而亲自率领十万征讨叛逆张鲁，兵向长安，非得经过此地。我奉丞相之命为前部先锋，身负架桥担石之责，尔等挡我去路，我不能不管。那个，我的意思，头领你明白吧？”

    那大头领脸色早已经白了，听赵云这么一说，早已经血色全无，腿脚一哆嗦，差点软了下来：“将军是说，丞相大人将发兵十万经我此山过去？”

    赵云点了点头。

    大头领及他的那干部下都吓得傻了，皆是交头接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赵云是时候说道：“当然，丞相此去不过是为了张鲁叛党，与尔等无关，不然本将军也不会临阵前孤身上山来，与尔等谈判。若尔等愿意立即归降，我保证各位今后的荣华富贵，但若不从，我先头万人部队就在山下，若是一声令下，顷刻可荡平此山！”

    大头领及众人一听，都是吓得面色全无。一时拿不定注意。

    “如何？”

    赵云向前走了一步，逼问大头领。

    大头领腿一软，拱手道：“我，我愿归降丞相。”

    赵云道：“那么还不立即让你山下的人马撤出？”

    “是是！”

    大头领正说着，只听山下喽啰报说二头领已经上山来了。那二头领快步如风的急赶上前，向大头领道：“山下烟尘蔽日，旗帜遍野，实不知有多少人马。小弟不敢轻易妄动，望大哥先行定夺！”

    一句话未完，忽然看到旁边持枪的将军。也即拔刀而出，叫道：“大哥，他是何人，如何会在山上？”

    大头领生怕他得罪了赵云，赶紧按着他拔刀的手，笑道：“误会，误会！这位便是丞相部下赵云赵将军，此次他正是奉了丞相的命令来招抚我等得。”

    “哦？”

    二头领仔细的盯了赵云看了两眼，突然笑道：“真乃天助我也！大哥。此人既然是刘备的心腹，可挟此人逼刘备退军，岂不正好？”

    二头领说着，也不顾大哥的反对。立即喝令左右来拿赵云。赵云鼻子一哼，手中长枪一抬，他人还没近身，早见他手中长枪点到了二头领胸口。二头领瞪着眼睛。便即轰然的倒了下去。大头领被眼前的变故所慑住，尚没有开口，只听那边有喽啰喊叫：“不好了。有人将那个羌胡女子劫走了！”大头领一听，急着就要往前走去，被赵云手中长枪一横，笑问道：“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大头领急着，随口答道：“当然是去看看是何人所为。”

    赵云笑道：“不必了，就在你我说话的时候，那女子也早已经让我的人救走了。”赵云说着，也不给大头领思考的机会，将手中长枪一送，早结果了他的性命。山中两名头领先后为赵云所杀，那些小喽啰们还想要为头领报仇，奈何在赵云的一杆长枪之下立即倒了一片，剩下的，惊闻山下士兵冲杀了上来，也即惊走不迭。赵云当即进行安抚，将山贼巢穴捣毁，将山上的粮草全都押送到吴猛军中，将那些投降的山贼也全都押送给了吴猛处置。

    吴猛不可思议的摇了摇头：“不知将军如何致令山贼相信将军带来了数千的人马？”

    赵云擦拭着长枪，笑道：“这简单，将军不见连日来天气干燥么？我让山下的百名将士马尾巴上皆绑缚藤条，来回奔驰，自然烟尘漫天，再遍插虚旗，也就让山贼误以为我有千万人。而我则带着十几个好手，分两头行动。我独身去见他们的头领，引开他们的注意力，再让其他人下手，岂不是轻而易举之事？”

    吴猛一听，哈哈笑道：“前有我家吕将军，后有赵将军，皆孤身犯敌以平乱，真乃一身是胆啊！”

    赵云这次将俄斯兰巴救了出来，也就没有放手的意思，带着她又返回了朝阳的驻地。当然，他临走前没有跟刘备打招呼，回到朝阳不久，也即带着俄斯兰巴到刘备跟前请罪。刘备并非不是通理之人，只是说了两句，也就原谅了赵云的莽撞之举。倒是为赵云能有这么一个喜欢的女子而高兴，也故知此事全因赵云当初一时固执胡汉有别而造成的，所以刘备也特意跟赵云说明，胡汉虽然有别，但并不妨碍儿女之事。赵云方才释然，带着俄斯兰巴回了朝阳驻地。

    赵云这事自然不是重点，刘备的心思却放在了燕云马身上。

    燕云马由于上次保护刘备而身负重伤，当时刘备因为急着要赶回邓县驻地，而暂时将燕云马安排在朝阳救治。只是，燕云马由于失血过多，疲劳过度，已然是奄奄一息。而刘备心知，这燕云马重伤如斯，也必像华佗那样的神医方能救治。只是，早在这之前，华佗忽然告假回乡，一时不在军中。刘备只得催促人回谯县去找他，无奈数天过去了，却不见其之踪迹。因而，燕云马没拖过一些时候，也已经闭上了眼睛，再也爬不起来。

    刘备听闻此消息，亲自赶赴朝阳，屏退众人，扶着马驹痛哭了一场。

    心知燕云已死不能复生，只得在众将的劝服下，将燕云马立碑安葬，赐予护主天马封号，彰显其功。葬礼当日，刘备于燕云马坟前立誓：“我必手刃华佗！”事后飞书传令刺奸营赵牛追查华佗下落。然而，华佗当初留在刘军之中不过是权宜之计，以他的个性根本就不愿被人束缚，他这次告假，实际早有预谋。后赵牛经过多方探查，再也不知华佗踪迹，华佗如人间蒸发。

    燕云之事不久，长安那边由于孙乾、伊籍的软磨，吕蒙的大兵压境，加上钟繇的死守，也终于让张鲁害怕。张鲁于是献上表章，愿意归顺刘备。对于张鲁的归顺，刘备对他的好处自然也是不少，足以让张鲁满意，张鲁也就退兵关中，不再兵犯长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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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一：刘备兵逼襄阳

﻿    “冯美人，你怎么过来了？”

    卧身病榻的诸葛亮，看到门外走进的女子，也即将身稍稍抬起，似欲起身相迎。但他还没坐起，就被走进来的女子含笑，将玉臂皓腕一抬，扶着他坐了起来。诸葛亮干咳一声，道了声：“有劳了。”

    冯美人含着笑，啐了他一脸，让他人都退了下去，方才皱着眉，抚摸着他的身子：“将军，你如何会受了如此重伤？实在让奴家担心啊。”

    诸葛亮被她双手抚摸着，不由脸上一红。到底是年纪尚轻，对于男女之事正情窦初开的年纪，如何经得住这般的摩擦诱惑，鼻息里闻着阵阵的幽香，已让他脑袋里一眩，呼吸也在片刻间粗重了起来。

    这里是豫章南昌尹，左将军府邸。与诸葛亮说话的，正是袁术所封美人冯氏女。其父冯方，乃汉朝司隶，因避难南昌，为袁术司隶韩综所杀，冯氏女便为韩综送入袁术后宫。因诸葛亮将韩综杀害，无形中正好替冯氏女报了杀父之仇，冯氏女因此对他另眼相看。又见他少年英俊，因而暗中频频向诸葛亮抛媚眼。诸葛亮聪明之人，岂有不知。只是他太过聪明，自然也不会做出这种犯上杀头的糊涂事情，故而处处躲避着她。

    只是这冯氏女实在难缠，偏偏只要逮到机会就会如同冤魂一样的缠着诸葛亮。诸葛亮既然打发她不掉，也只能默然的接受她，到底不能光明正大。及至冯氏女这次突然的到来，诸葛亮也是微微吃了一惊，但当冯氏女的手掌在他身躯上肆无忌惮的游走时，他全身的紧张也似被她一只魔掌驱尽，身心也和缓了下来。

    **过后，冯氏女倒靠在诸葛亮怀中，埋怨道：“将军。我们难道要一直这样吗？我可不想每次只能偷偷来看你，我……”

    冯氏女说着说着，早已经是话里带了哭腔，十分的催人心肝，似乎有万分的委屈。

    诸葛亮紧了紧她的身子，安慰道：“这样不是很好么？你不也是照样出入宫禁，我们照样也能相见啊。”

    冯氏女嘟起嘴巴，说道：“自然不好了！若是让圣上他知道了，那可如何是好？”

    诸葛亮嘿嘿一笑，不做言语。

    那冯氏女接着又道：“将军你不知。就是上次将军兵破寻阳一事，将军你不知圣上为此发了多大的火呢。”

    诸葛亮轻哦一声，皱眉问道：“本将军兵破寻阳，为圣上开疆拓土，岂不是美事，圣上岂有怪罪之理？”

    冯氏女手掌放在诸葛亮手背上，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问你，你攻破寻阳前。可曾杀死一个叫成荷的美人？”

    诸葛亮尚未开口，冯氏女提醒道：“也就是庐江太守甘兴霸之妻。”

    诸葛亮眼睛一亮，一下子想了起来：“然则如何？”

    冯氏女说道：“如何？将军你不知，这成荷原本乃是圣上的美妾。只因钟离一战，输给了甘兴霸，也将美妾一并输给了他。圣上本以为寻阳城破后，将军你会将成荷活着送到他宫中。及至听说她为将军你所杀，你当时不知他气成什么样子呢，只怕恨不能杀了你。”

    诸葛亮突然哈哈一笑。反问她：“你以为他会这么做？”

    冯氏女想了想，说道：“将军你虽然职在大将军纪灵之下，但军权实际由将军你一人所控制，加上将军叔父镇守柴桑，将军一门两将，一内一外，实乃权在将军一人之手而已。就算圣上发火，也必对将军你没有办法。”

    诸葛亮嘿然不语。

    那冯氏女腻着他的身子，又道：“妾有一事不明，既然将军你有如此大的权力，为何还让袁术这个傀儡继续呆在上面，何不趁机夺权，自己当皇帝？”

    诸葛亮眉头突然一拧，黑气上涌，厉声道：“这事可是你能说的？”

    冯氏女眼看诸葛亮变色，吓得微微一愣，一时怯生生，带着哭腔道：“妾说这些那还不是为了将军你好么？将军难道没有听说，自将军你刚回南昌养伤不久，大将军纪灵便是蠢蠢欲动，上表欲代将军你出兵伐刘。而据妾所知，圣上也正忌讳将军的兵权太重，有意要削夺将军之权，当然会准许纪灵所求。若纪灵代将军带兵，侥幸成功，那岂无将军你一席之地了？将军，你最好明日上朝，千万要阻止此事！”

    诸葛亮一听，笑道：“纪灵身是大将军，也该负起征讨之任。如今我既然养病在榻，自然无法再指挥人马作战，国家正是用人之际，我为何还要阻挡他呢？”

    “可是！”

    冯氏女低声道：“纪灵的能耐将军你是知道的，他能带得了这支军队么，要是大败了呢？”

    诸葛亮将身一正，看了冯氏女一眼，嘿然不语。

    冯氏女看着诸葛亮的眼神，心里实在不明白诸葛亮在想些什么，更不明白，看似只有十几岁的年轻人，眼光居然如此的深邃，让人实在难以洞悉。

    “对了！”

    冯氏女将手按着诸葛亮的胸口：“这次听说将军你利用火阵困住刘军，只是为何又被他们从阵中逃了出去，还害得将军你受了伤？”

    被提到这件事情，诸葛亮似乎很是不甘心的哼了声鼻子，气色也难看多了。而他的眼前，也似回到了昔日的战场。

    当时他以修炼了多年的‘离火万壑绕’诀，催动天雷，以击刘备中军大营。按照他方位的推算，刘备这次必然是死定了。只是，事后得知，刘备非但没有死，还将他从襄乡临时调来的将军黄忠也给杀了，着实可恨！而当时，他眼看着刘备的五座大营外围全都起火，二十几万人被困在火海之中，眼睛里的血丝别说撑得有多红，恨不能一口气将这些人全都灰飞烟灭干净。只是，当阵法运行到最关键的时候，却突然遭到了另外一个术法高手的阻挠，将他所运之火全数扑灭。使得他阵法中途断开，自然害得他气血两亏，当时便着了重伤。

    当时天也已经微微亮了，在大雨中，诸葛亮也已经看清在远处山巅之上，也正有一人手持长剑，向天借雨。而阻挠自己的，正是三年前那个在广济城外曾使得他败过一次的少年。只三年前那次败后，使得他身负重伤，深感其耻。而三年来。他则是不停的修炼‘离火万壑绕’诀，发誓一定要击败对方。

    只是，此一战看来，自己术法增加的同时，对方的术法也同样增加了。

    当然，诸葛亮这次虽败，其阵被破，到底也将对方击伤，所以说起来。诸葛亮已经不再是三年前那样败得如斯之狼狈了。

    但到底，他的火阵毕竟败了，他也身负重伤，不得不赶往豫章。以最好的条件，尽快将其身体养好。

    及至冯氏女来问时，诸葛亮也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发，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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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邓县城外。刘备大帐。

    这一日，军师陈宫匆匆走了进来，向刘备禀告道：“不好了！辽东公孙度联合乌丸鲜卑步卒五万。突然尽起大兵攻袭公孙将军，目下已兵临渔阳城下了！”

    公孙度，辽东郡人，在董卓之世，得同郡徐荣在董卓面前举荐为辽东太守。汉末大乱，公孙度得以起兵，阻隔汉使，用度皆簪越，早有不臣之心。而公孙度与公孙瓒都属边塞，两人地皮接壤，故而时有摩擦。只是，公孙度到底偏居辽东苦寒之地，对于公孙瓒这个手握重兵的一方诸侯到底有所忌惮，而公孙瓒忙着跟袁绍争霸，故而两边虽然时有摩擦，但也还算得上是比较安静的，没有较大的动作。只是，这次不知为何居然起大兵，突袭公孙瓒。

    想来，张鲁之事在先，这事自然也不难理解。

    袁绍灭后，河北归于刘备，而公孙瓒向来跟刘备交好，也就接受了刘备的安抚，稳坐了一方诸侯。只是公孙度，由于地处较远，刘备使命难以送达，故而疏于联系。而正因为这一点，也就被有心人所利用，唆使公孙度攻打公孙瓒。虽然明眼看起来不是争对刘备，实际也已经没有区别了。

    公孙瓒乃刘备盟军，刘备岂能坐视不理？

    只是，想来能利用此计的人，想必非诸葛亮莫属了。只是让刘备感到有趣的是，诸葛亮虽则退居后方，倒是片刻也不愿意休息，又做了幕后的黑手了。诸葛亮其人，实在不简单啊。

    刘备想了这些，嘴角一翘，便即说道：“公台勿急，请慢慢说来。”

    那陈宫一听，也即点了点头，向刘备说道：“先时，公孙将军听到公孙度联合乌丸、鲜卑起兵，突然兵向辽西的消息，便立即派出将军田楷、严纲，进驻辽西。但公孙将军经历与袁绍一战后，早已经兵疲将乏，不堪一战，准备向明公你讨取救兵，无奈路途太远，远水难救近火。公孙将军于是想到以假扮明公使者，对公孙度进行安抚。”

    刘备笑道：“此乃权宜之计，倒也不错，只是他如何能让公孙度相信？便是印绶和模仿公文之类的也很难轻易办到。”

    陈宫道：“明公莫非忘了？当年青州城下，文丑那杆铁枪是何人所盗，又是何人仿制？”

    刘备一听，也即想了起来：“不错！魑魅、魍魉。”

    陈宫点了点头：“当日南皮城下活捉袁尚后，某便匆匆赶来与明公会合，也就将此二人留在了公孙将军处。倒是没有想到，公孙将军却正好得此二人，才能刻成印绶及模仿安抚的公文。”

    先前之时，陈宫奉了刘备的命令相助公孙瓒对付袁绍。陈宫去时，带了此二人。此一事陈宫不提，刘备倒是忘了，一提出来也就立时记住了。

    刘备说道：“不错，此二人仿制之术惟妙惟肖，也只有此二人才能完成这样的任务。只是，后来又如何被公孙度他们攻到了渔阳城下了？”

    陈宫摇了摇头，叹道：“此事千不该万不该，公孙将军既然让此二人模仿了公文之类，便不该再使他二人扮演明公使臣。想他二人模仿死物尚可，如何能够假扮活人？岂能不为对方所识？”

    刘备一愣：“如此说来。是公孙瓒用人之误，那魑魅、魍魉二人呢？”

    陈宫又复叹了一口气：“当时被公孙度识破后，公孙度大发雷霆，当即斩杀此二人，又立即起兵。在乌丸、鲜卑骑兵帮助下，公孙度很快也就大破田楷，斩杀严纲，军逼渔阳城下了。”

    刘备捋着胡须，说道：“公孙瓒有难，孤不可不帮。可让河北诸路密切关注幽州动静。必要时提供援助。”

    陈宫道：“公孙度虽绝汉使，但在袁逆未灭时，还需尽量安抚。所以除了必要的兵力帮助外，最后能以张鲁之事为样，恩威并施，方可服众。”

    刘备一听，点了点头，说道：“公台之言有理，这件事情就让公台你来安排吧。”

    陈宫称了声诺。刚刚退出。帐外报说：“营外贼军挑战。”

    刘备一听，捋着胡须，嘿嘿微笑。袁军自诸葛亮负伤之后，便一直偃旗息鼓。屡次叫战不应，没想到，这次他们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刘备当即召集众将士，亲自领兵出战。

    两军拉开阵距。刘备看了两眼，只见上面旗号是大将军纪，便是哈哈笑道：“原来是纪灵大将军。失礼失礼！”

    那边阵上纪灵提着三尖两刃刀，喝叫：“刘备，你别高兴得太早，你败我左将军，不过是侥幸而已。今次有本大将军坐镇，你休得猖狂！”

    指着两边，大叫：“谁可与我捉拿这厮？”

    他阵后张郃、高览、黄祖诸将尽皆诸葛亮旧将，对于纪灵这个毫无实力的新主帅实在不放在心里，故而他的话放出来，一时却无人应答。反是刘备身边李典高声叫道：“明公，这厮太猖狂，让末将教训教训他！”

    刘备尚未回答，就见对面涌出一将。

    本来，要是命令出口，没有人答应，那该有多难堪啊。也幸好，终于有人动了。纪灵看了一眼，却是一直跟随自己的部将吕合，心里也就是一阵蜜甜。到底是亲信亲哪，那里又是别将相比的。

    吕合持着大刀跃马上前，大叫道：“将军，末将愿战！”

    吕合一出，刘备身边廖化跃跃欲试，扯马走出来，向李典道：“杀鸡焉用牛刀，将军且待！”他说着，便即扯马冲了出去。对面的那只“鸡”听了后，实在气得两眼喷火，立即咬着牙齿，大吼一声，冲了上去。

    那廖化跟吕合交战没有二十合，便将对方斩于马下，刘备阵前立即是人声鼎沸。

    纪灵脸色大羞，又使心腹将领彭虎出战。李典想要出战，早见旁边沮鹄向刘备说道：“末将自河北跟随丞相以来，久未建树，今次就让末将临阵杀敌，立着一功。”刘备一听，道了声壮哉，让沮鹄换回廖化。

    沮鹄当即催马上前，迎向彭虎。

    彭虎身后诸人笑道：“这也当真无耻，他难道想打群架吗，居然出动一排人马？”彭虎不以为意，说道：“诸位难道不见刘备手上无将，却让这等文弱书生迎战么？嘿嘿，就算二十个这样的书生又何妨，还不是死在本将军手上？”

    彭虎随即驾着马，耀武扬威的扯马向沮鹄冲去。然而，他还没有走到半途，就见沮鹄扯起一张弓，向他发了一箭。彭虎观他扯箭的手虚弱无力，根本不用担心他会射到自己。果然，他一箭发出后，却是轻飘飘的射来，让他轻易的躲过了。他正得意时，不想随着这声弦动，面前立即有无数道箭矢如同飞蝗一般，朝他射来。彭虎甚至不及躲避，早已经被沮鹄身后一排弓箭手给射死在地。

    纪灵身后一阵惊呼，刘备军中又是一阵欢鸣。

    可怜纪灵连损两名心腹将领，眼看士气低落，他身后的张郃等也已经意识到此时当是团结一致的时候了。于是，张郃长身而出，长枪一横，高声叫道：“贼人休要猖狂，张郃来也！”

    刘备身边李典再也按捺不住，暴喝一声中，抢了上去，亦是举着长枪，与他对刺起来。四十多回合一过，李典二人仍是不分胜负。刘备怕李典有损失，赶紧让典韦杀上，纪灵那边又使高览、黄祖杀上。刘备却催促许褚相帮，纪灵那边实在没有猛将再出，只得干着急。刘备趁时而动，早已在对战的间隙让闻字等将带着人马抄袭纪灵后军，及至一声号响，也即挥军杀上。

    纪灵眼看刘备大军如水一般杀上，先还挥军迎战，但还没打一下，就报身后大营丢了。纪灵心里大骇，不敢回邓县，只得带着人马速速逃往襄阳。张郃等人纵然想再战，也已经是回天乏力了。他们心知不能扭转局面，只得随着纪灵等败逃到了襄阳城中。刘备也即趁势挥兵，攻占了邓县，将大营向前推进，驻扎在了襄阳城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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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二：麹义反水薄县

﻿    “不知陈将军你会到此，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薄县，麹义所部先登营驻地，将军麹义听闻陈到突然造访，便即带着一干部将出营相迎。

    陈到也即在麹义等人的热烈迎接之下，入了大帐，麹义设宴款待。

    席上，陈到笑道：“前次邓县之战，某不幸身负重伤，回楚都修养。数月过去了，身体看看恢复得差不多了，也就回营报到。正好路过此地，想起与将军你多日没见，不知将军近况如何，也就顺路来看看将军你了。”

    麹义呵呵笑道：“承蒙关心，一向甚好！将军你向来公务在身，哪像鄙人整日无所事事，要见将军也难。今日难得将军你过来看某一趟，今晚当喝个尽兴！”

    陈到一听，稍稍一愣，也即笑道：“让某做别的事不行，但酒还是能喝一两口的！”

    麹义劝着酒，两下也喝了个深更半夜，也就各自告醉，回去休息。

    麹义在副将程里的陪同下，也即回了大帐。一到帐内，程里眼看麹义喝得歪脖子斜脑袋，也就搀扶着他，想要将他抱到榻上。只是眼看着就要接近卧榻了，麹义却将他手臂一推，将身子正了正，走到木案旁边的席子上坐了。

    那程里一看，片刻愣后，问道：“咦，将军，你不是喝……”

    麹义嘴角微微上翘，笑道：“你还以为我真的醉啦？”

    “然则……”

    程里实在不明白，将军为什么假装酒醉。

    麹义将两袖一拂，盯着他说道：“最近外面的风声如何了？”

    程里先还没有明白，但想了一想，也即想到，不由愁眉摇头：“传言将军与袁逆勾结的消息最近是愈来愈紧了，对将军似乎很是不利啊。”

    麹义眼睛盯着木案，五根手指连连敲着案面。发出颇有韵律的节奏。

    程里见麹义许久不说话，只凝眉，便即问道：“将军你在想什么？”

    麹义眉毛锁住，抬起头来：“在这样风声紧急的时候，你猜陈叔至因何到此？”

    程里想也不想，笑道：“他不是说了么，他来此，正是刚好经过将军的驻地，想来找将军叙叙旧，问候将军一句啊。”

    麹义摇着头：“没这么简单！”

    程里一时没弄明白。只盯着麹义绷紧的脸颊在看。只见麹义抿了抿嘴唇，颤抖着胡须，喟然长叹一口气：“陈叔至突然到此，必是受了丞相的命令，来试探我之究竟啊。嘿嘿，丞相最终还是怀疑上了我了。”

    程里愣了一时，说道：“这不可能！上次袁绍派使者赴此地说项，丞相那时尚且没有怀疑将军。此时不过是一点风声，丞相他又怎会相信？”

    麹义摇着头：“此一时。彼一时也！彼时尚有袁绍，丞相为了安抚人心，不得不相信我。可此时就不同了，与丞相争天下者唯袁术一人而已！袁术一死。益州刘璋、汉中张鲁、辽东公孙度皆不足为虑，片刻可下。如今天下大半归于丞相之手，我也已经失去了作用了。就算没有这个谣言，只怕丞相也不会留我。”

    “不是的。不是的！”

    程里立即说道：“丞相心怀天下，对将军你又一直优待，他绝不会有这种想法的！”

    麹义鼻子一哼。笑道：“丞相优待我是不假，而且，相对于那些以拼死才能升官的士卒来说，我这个一直没有战功，却能顺利升任先登将军的将军来说，就要得之容易多了。”

    “开疆拓土有功，镇守疆土难道没有功劳吗，将军你不要多想了。你能够当上先登将军，这一切都是将军你应得的……”

    程里还没说完，麹义又笑了：“如此说来，我还要感谢丞相了？可我怎么觉得，他愈是这样做，似乎愈加表明他不敢用我，他是怕我这个降将有了军功后，会令他难以掌控吗？”

    程里听麹义话越说越说荒唐，怕他说出不道的话来，赶紧道：“将军，你喝多了，还是早点休息吧。”

    就在程里手伸过来的时候，被麹义一挥，将他推开。只见麹义站了起来，对着程里笑道：“不错！前些日子诸葛亮是派来使者与我秘密接洽，可你也知道，袁绍之事在先，我怎可能跟诸葛亮这样的人合作？只是，这诸葛亮到底比起袁绍来难缠多了，谁会想到，他居然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居然在丞相军中撒布谣言，说我将要步张绣后尘，与诸葛亮合谋攻袭丞相之后。虽然我知道丞相他不一定相信，但有句话叫做众口铄金，一言一不可畏，可畏的是万人言！丞相今朝不相信，也总会有相信的一天！再者，陈到他为何到我帐中，他还不是奉了丞相的命令，前来试探我的么？”

    程里皱着眉头，劝道：“将军，你真的多想了，更何况，身正不怕影儿斜，既然我们没有叛逆之心，为什么又要担心别人不相信呢？”

    麹义茫然的摇着他：“够了，够了！这日子我真的已经过够了，如其这样，不如真的反了！”

    程里一听，瞪目结舌，一时没有明白过来，就听啪的一声脆响，麹义手掌一拍木案，叫道：“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又将程里叫到身前，说道：“明日你就……”交代了程里一些话，只见程里吓得脸色全白。

    等到第二天，麹义又款待了陈到，陈到在席上举盏说道：“承蒙将军殷勤招待，某不胜感激！只是前线军情要紧，某得速速归去，这顿酒后，便向将军告辞了！”

    麹义一听，反之一愣，有点不明白，勉强举盏笑道：“叔至你这就要走了吗？”

    陈到看到麹义这副神情，突然哈哈一笑：“难道将军你还舍不得某不成？”

    麹义手心捏着汗，听到陈到这般坦荡荡的语气，心里也犹豫了片刻：“难道是我误会了？”但他又告诉自己，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他随即又请他观看三军阵容。陈到本急着赶路，但见他这般殷勤，也就不好忤了他的意思。同意了他的要求。

    麹义一听，方才放下酒盏，嘘了一口气。酒席罢后，又即请陈到诸将一同登上了营前的点将高台，让下面的数千将士一齐操练。

    麹义笑问：“将军且看我军阵容如何？”

    陈到捋须笑道：“军容整齐，装备精良，可为良卒。”

    麹义眉头一挑，笑道：“然则丞相四处征讨，为何不用这支精良之师？”

    陈到道：“丞相不用，自有他的道理。我等何能度之？再者，征讨要用良卒，镇守也同样要良卒，若根基不稳，何能向外？我想这也就是丞相的用意了。可见丞相是以萧何之待将军也，将军当幸之。”

    麹义一听，有点犹豫了，但他既然已经定了计，决心要反。任何好听的他也听不见去了。

    麹义嘿嘿一笑，捋须道：“陈将军，最近可有听什么风言风语？”

    “风言风语？”

    陈到一笑道：“哦，不就是传言将军你跟袁逆窜谋之事么？”

    麹义一动。眼睛里凶光毕现：“你知道，你不丞相听后有何感想？”

    陈到不想便道：“这样明显的栽赃，将军以为丞相他会相信吗？将军你……”说话间，陈到伸出手来。拍拍麹义的肩膀，想要安抚他。谁知，他手掌刚刚碰到他的肩膀。麹义整个人如跳了一下，脸色立时大白。

    陈到先前一直没有觉察到麹义的异色，及至麹义突然有了这么一个反应，心里也即明白过来：“麹义如此紧张，难道心里有鬼？”又看到他那张忽然间煞白的脸蛋，慌乱中转动的眼珠，也一下子明白了过来。

    他立即向麹义拱手，想要就此告辞，离开他的大营。那麹义明知自己走了色，被对方看了出来，本还在犹豫不决的心，在这一刻突然下了决定。

    “将军这么急着走干嘛，何不留下来多住几天？”

    眼看着麹义紧张色急的眼神，陈到心里一个咯噔，看来他是有备而来呀。此时他身后不过带来两名亲卫兵，要与麹义数千人一战，那当真是以卵击石。他脑子急转，努力使自己镇定：“将军哪里话，若能多住几日当然是好，只是前线紧急，不能不赶回去呀。若将军有心，等丞相率领大军踏平袁逆之后，回来再与将军你把酒长谈，多住上几日也没有关系。只是现在……”

    “那要是我执意要强留将军呢？”

    麹义果断的将配在腰间的虎头刀一拉，高声喝叫：“程里何在？”

    一声未了，麹义退后数步，点将台下冲出两队士兵，在程里的带领下，将陈到三人团团围了起来。

    陈到两眉一挑，鼻子一哼，手按着佩刀，吞声喝道：“麹义将军在袁绍之世尚且未有反心，却在天下将要平定之时起了不二之心，我当真替将军你感到不值啊。”

    麹义好似被陈到说到痛处，也不愿多听陈到说话，立即喝道：“程里，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将他拿下？”

    程里将头低下，应了声：“是！将他绑了！”

    到了此时，依陈到的个性，自然不能束身就缚。然而，就在他将要拔刀拼命的时候，出人意料的一幕发生了。那些冲上来的士卒并没有抓他，反而全都向麹义扑去。麹义做梦也不会想到，他一手提拔起来的程里程将军，居然突然间反了水，要拿自己！也就在这片刻间，先前那些愣住的麹义的亲信兵，为了救出麹义，同程里部下杀了起来。

    台上乱成一团，台下操练的士兵更是摸不着头脑，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很快，随着麹义的被缚，那些从台下赶上来增援的士兵也即被震慑住。

    麹义满面怒容的看着程里，眼睛里满是无法了解之色。

    程里向麹义拱手道：“将军，对不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麹义的确不明白突然之间发生的这些，他很想听到程里的解释。

    程里一脸愧色，说道：“将军的命令我不能违抗，但同样，我更不能对不起丞相。”

    对于突然违背麹义的命令，确实让程里想了一个晚上。昨晚，麹义的命令本来是叫他伺机而动。将陈到拿了。但程里回想到丞相待他之恩，不愿意背叛丞相，也就做了目下的举动。

    麹义愤恨不能平，啐了程里一脸：“哼，什么对不起丞相，你这厮分明是想贪慕荣华富贵，卖主求荣！”

    程里也不理他，走到陈到面前，向陈到请罪。

    陈到将他扶了起来，手挽着他。说道：“你做得很好，我会向丞相表将军今日之功！”

    随即让亲信兵将麹义推了下去，暂行关押。只是，陈到又想到先登营里毕竟全是麹义旧部，若他们反将起来那就难以对付了。陈到遂以刘备的名义，暂时让程里接管先登营。程里倒也没有客气，说先登营将士多为他所训练，有他在一时间倒也容易控制。只是他同时表示，他没有这个能耐长此接掌此营。让陈到上表丞相，让丞相尽快派人接管。陈到答应了。

    在先登营安抚了一日，陈到生怕夜长梦多，也即押着麹义离了营帐。往南赶路。这一日，陈到刚刚到达颍川襄城南门，就遇到了斩杀死囚之事。陈到眼看所缚之囚乃昔日曾在邓县营中出现的那名刺客，那个叫做徐庶的人。也即喝叫住了。当日刘备带着他们一同送走此人，不知此人如何到了此地了。他知道，刘备待此人甚厚。害怕杀错了贤人，故而有刀下救人的意思。

    他叫住他们后，让他们暂时不准对徐庶用刑，他则一路赶到了衙门。

    自前任太守李通为张绣所袭，战死之后，刘备即任命原陈国太守田豫为颍川太守，兼任豫州刺史如故。颍川府治也由原来的父城一带，转移到了如今的襄城了。当时陈到找到田豫，说明来意，问清徐庶因替人报仇，杀死许多人，为官府抓着，故而因判死刑的因由后，陈到也即说道：“徐庶杀人，罪在一死。但丞相曾对此人很是赏识，若当真要杀他，不妨先禀告丞相，看丞相怎么说。”

    太守手握生杀大权，本来这样的小事情不必刘备过问的。只是田豫听他把徐庶说得如此得刘备之赏识，也就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这事先禀过丞相一声，挨后再处理不迟。”

    陈到谢过，也即写信，快马送达刘备。

    刘备听闻有这事，当即赦免了徐庶之罪，让陈到将他连同麹义一起带来。徐庶得留性命，被当场释放，倒是没有问是什么原因。下了囚车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快马往长社老家赶去。陈到也即跟了去，却见徐庶在家中哀逝老母亡故。陈到眼看徐庶家穷，也就为他办了棺木，将他老母葬了。徐庶说道：“我替人报仇，死不足惜，但心里一直挂念堂中老母亲，故而一下囚车就急着赶回来。今日老母亲既然亡故，我也心无挂碍，从此可以游历四方了。我故知丞相一向有意于我，我今日也便随将军去见丞相。”

    陈到心喜，当即带同徐庶，押着麹义，齐来刘备帐中。

    刘备心里为徐庶能够为他所用而高兴，但又为麹义之叛而伤感。

    刘备当即将麹义召到跟前，去其绑缚，屏退左右，只跟他说些家常话，又提到：“定都新造，根基难免不稳。薄县与定都相去不过几十里，孤让将军率部镇守，乃有震慑之意也。想将军昔日界桥一战，天下人皆共闻，我让将军留守那里，才能让那些宵小不敢乱来，孤也就可以放心率部远征了。只是，听陈将军说麹将军你似乎不习惯长年呆在营中，是想出来活动活动了？哈哈，若将军有这个想法，孤也就成全了你。”

    顿了顿，将身一正，说道，“麹义听令！孤今日赐你关内侯，你可立即回营，带领先登营所部人马赶往襄阳来助，你可听清楚了？”

    麹义被刘备一说，心里莫名激动，泪水在眼眶里面打转儿，一时还真不知道该做何感慨。

    麹义从这里出来后，陈到听闻此事，又来找刘备，问刘备何以如此相信麹义。刘备笑道：“疑人不用，我既然用了他，就不能放弃他。”陈到反问：“然则明公没有听说过外面的谣言？”

    刘备笑道：“正因为有这谣言，我更要相信麹义了。我若为此事罢免了他，岂不让诸葛亮看笑话？”

    然而，第二天，却传来了麹义自杀的消息。麹义留了封信，极是忏悔之言，说无以面对丞相的厚恩，故而选择了结云云。刘备一阵怅然，又即传命让程里接手先登营。只是程里不愿意，刘备选他人前去。只不过刚刚接手先登营后，那程里因对麹义的死感到愧疚，以为是自己害死他的，故也选择了自杀。麹义二人死后，刘备因将先登营一分而三，将他们全都打散了，分到了其他军营，先登营因而从此在历史之中除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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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三：襄阳城内战

﻿    豫章，南昌尹，左将军府邸。高品质更新

    诸葛亮在接到部下报说纪灵接连失利，已经丢失邓县、襄阳城两地的消息后，他极是平静的掀开被单，从榻上趿鞋下来。

    那个与他同榻而眠的冯氏女，惊疑的跟着下榻，搀扶着诸葛亮的胳膊，奇怪的道：“将军，你不是生病了吗？”

    诸葛亮回身看了她一眼，将她手掌拿开，笑道：“我何曾说自己生病了？若生病了，怎么还能陪着美人你？”

    冯氏女被他一说，想到先前的风流，不禁脸上一红，但随即不放心的问道：“将军真的没事？”

    诸葛亮已经抓起了衣服，嘿嘿笑道：“当然！我这病的根源就是担心他纪灵不能早日败出襄阳，既然他如今办到了，我的病自然也就好了。”

    这是什么逻辑？冯氏女蹙着柳眉：“这妾就不明白了，纪灵大败，将军为何高兴？”

    诸葛亮一面穿着衣服，一面回身道：“纪灵不败，如何让圣上知道我的能耐？更别说推进下一步的行动，对付刘备这厮了。”

    冯氏女越听越不明白：“前面一句妾尚听得懂，只是后面一句……纪灵之败，跟刘备又有什么关系？”

    诸葛亮拍着她的肩膀，笑了一声，说道：“好了，这是后话。天色不早了，你也赶紧回宫吧。”

    冯氏女依依不舍的操出双臂，绑住诸葛亮的脖子，面对着他，说道：“不，我不。”

    诸葛亮将她的手撑开，说道：“我就要重新挂帅了，你难道跟着我出征不成？”

    冯氏女微微一愣，说道：“将军如何知道？”

    诸葛亮笑而不答，只将冯氏女让人遣送了回去。

    前线失利的消息很快传到了袁术耳中。袁术虽然经常作乐而不理政事，但对于前线失利的消息还是多少有点关心的。在听到纪灵大败后，他只怪左右亲信，说当初错听他们，要弄什么夺权，现在倒好，纪灵刚刚接手就败成这样子，如何是好。袁术骂了后，又立即派人传召诸葛亮进宫。诸葛亮却是整日里夜观天象，闲读战策。称病不见。凡三次乃往，袁术立即提诸葛亮为车骑将军，爵都亭侯，让他带兵出征，一面又召回纪灵，贬纪灵为骠骑将军，戴罪仍驻守彭泽。

    前次，纪灵从襄阳败退后，暂时驻军中卢城。诸葛亮这次重新带兵，也即以中卢城为大本营，与刘备对峙与襄阳城下。

    襄阳之战虽然让刘备成功夺取了此城，只是。在此之前诸葛亮可能对此城城内的粮草以及荆州的旧部，包括刘琮、刘琦他们都进行了转移，而留给刘备的，除了满地的死尸。和少数的俘虏，基本上一无所获。

    刘备刚刚占领城池不过十数天，尚未对城墙进行修葺。士卒也因为经过数战，早已疲乏，就已经传闻诸葛亮率大军前来。如此一来，刘备不得不将一半留在城内守城，一半放在城外，以为互相犄角之势。

    这天，刘备正在城内大营内批阅奏牍，突然将军陈到闯进大帐，一脸焦急之色：“明公，明公……”

    刘备知陈到其人杀伐果断，何时这样没头没脑的慌张过，势必有大事发生了。高品质更新就在

    刘备当即放下奏牍，说道：“陈将军，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慢慢说来。”

    陈到到现在仍是表现出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他怕自己说的话会因为表达不清楚而让人误会，他只急着说道：“明公，请随末将到南门一观。”

    难道是诸葛亮突然发兵攻城了？

    刘备当即随着陈到，让许褚带了剑啸营百人保护，一同到了南城。

    “明公！”

    陈到回过身来，示意刘备看。

    刘备扯着马，往前走去。

    南城城门打开，城外也是人马宣泄。只是，刘备骑着马走到城门边，却怎么也走不出城。而那些本来站在城外守城的士兵，似乎根本就没有看到刘备似的，一直木立在哪里。刘备身后许褚虎目一蹙，先让刘备退了两步，他则拔出佩刀，向城外直冲去。只是，到了城门边，眼前如有一道无形的玻璃墙，将内外完全阻隔，使他再也难以前进一步。许褚发声喊，挥出一刀。砍在墙面上，却如落入了海绵之上，根本就没有着力之处。

    许褚连砍了数刀，仍然是一个样子。

    旁边陈到喝止许褚，颓废的说道：“将军不用再费力气了，要是能行，末将早已经砍开这道门了。”

    刘备问陈到：“其他的门都试过了吗？”

    陈到点了点头，说道：“襄阳有八道门，每道门都一样。”

    这可奇怪了！刘备实在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但他也没有多想，又即带着许褚、陈到登上城楼。城楼下方，诸葛亮和他一方的大营绵延数十里，旗帜在阳光下招展，剑戟时而闪出刺眼的光芒，操练之声嚯嚯的传来，让人尤为震撼。刘备随即命人备下绳索，准备让许褚缒下城去查看究竟。然而，当绳索上的铁钩挂上去后，许褚想要从女墙上跳下去，不想身子刚刚脱离女墙，人不但没有下坠，反之升了上去。

    旁边众人看得惊异，纷纷乱呼，若非陈到及时抓住绳索，将许褚拽了下来，只怕将会和气球一样升空而去了。

    “好险！”

    许褚将绳索丢在地上，又向陈到道了声谢。

    刘备蹙着眉头，实在不明白他怎么一下子飞升了起来，难道城池外面已经没有了地心的吸引力了？那边许褚又即向刘备拱手，欲要再试一回。

    “也不必这么麻烦。”

    刘备当即从旁边一个士兵手里取了一支长枪，猛的往城前一掷。

    呼的一声，长枪如利箭一样向前射去，很快就不见了。正在众人惊异的时候，突然只见一星寒芒闪烁。众人还没明白过来，就见那支长枪居然折返了回来。也就在众人惊呼躲避的时候，那支眼看射到面门的长枪，忽然又如一张纸一样。高品质更新就在腾空升起，漂浮了起来。

    刘备吸了一口气，居然会有这等奇怪的事情！

    思及此，手指一动，有了主意。他也不敢耽搁，立即带着许褚、陈到等人，想要回营召集众文武讨论这件事情。然而，当他带着他们从城楼上下来的时候，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出现了。本来人流如织的城市，在这一刻突然宁静了下来。人不见了，就连那些熟悉的街道，也似突然之间一下子消失了。眼前，只有一望无际的白。

    刘备身后的士卒都惊呼出来，人人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恐惧，就连陈到和许褚，他们也都走到刘备身边，紧紧的环视着，时刻防备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危险。

    刘备回过身来。想要看看身后的城楼还在不在。果然不出刘备所料，城楼不见，城门也不见了，留下的全是一望无际的白。

    “明公。现在该怎么办？”

    陈到和许褚几乎同时问了出来。

    刘备闭上了眼睛，努力使自己镇定。在片刻后，他咬了咬牙，坚定的说道：“这一定是幻觉。必然又是诸葛妖人弄出来的。尔等不必着急，只需向前走，肯定能找到出路。”到了此时。刘备实在只能说这些话来安慰他们了。他按照脑海中的记忆，向前走着，试图找到原来的大营营帐所在。

    然而，走出没多久，突然听到了轰隆的马蹄声遽然而至。他们甚至来不及回避，就见一队骑兵在一员将领的带领下，将刘备等团团包围在其中。

    马上将军仔细的看了刘备一眼，突然哈哈笑道：“没想到啊，这么快就被我撞上刘备了。”

    刘备曾与此人交过手，他就是荆州旧将黄祖。

    刘备尚未开口，陈到鼻子一哼，让许褚保护丞相先走，他则大吼一声，直击黄祖。

    黄祖哈哈一笑：“你们谁也跑不掉，都要去死！”

    他亲身迎战陈到，他的部下则是将刘备等围住其中厮杀。

    刘备身边不过百余人，他们少数随着陈到迎战黄祖，多数则随着许褚保护刘备向斜刺里突围。眼看敌兵越围越多，刘备亦拔出腰中双剑，向拦路的士兵击斩而去。下剑时虽然刺得真切，但击中后，却如捣碎了一层薄冰，散了一地。刘备在许褚等人的保护下先还杀得有劲，也不多时间就冲破了一道口子。但很快，他发现他自己是白忙活了。他刚才亲手杀死的那些人，在不过片刻的功夫后，那些本来灰飞烟灭的身躯，却又再次复合，重新活了过来。

    “这怎么回事！”

    陈到与黄祖拼过了几十个回合后，终于觑见了对方的破绽，一刀砍了下去，将黄祖连肩膀带脖子，将他整个脑袋都砍下马去。陈到眼看斩杀了黄祖，就要收回手里的大刀，然而，惊异的一幕出现了。本来已经身死的黄祖，在大笑声中，又再次复活了。

    黄祖看着呆愣眼前的陈到，笑道：“实话告诉你们吧，你们是杀不死我们的，你们也别再忙活了。只要你们束手认输了，诸葛将军也就将这阵法撤了，你们也就可以出去了。不然的话，他将会不停的调兵遣将进来，直到将尔等捉到为止。你们可要想清楚了，对付我们这点人马你们都尚且吃紧了，要是诸葛将军将左右的人马都送了进来，你们压也被我们压死了。更何况，我们永远是杀不死的。而你们就不一样了，你们只要被我们刺中了要害，那就只有等着死吧，你们可明白了？好歹我都说了，你们不如趁早降了吧！”

    黄祖这句话说得特别之极的嚣张，任谁也听到了。不但刘备倒抽一口凉气，就连陈到、许褚二人都感到头皮的发麻。

    “放屁！”

    就在刘备等人被困其中的时候，外围那里终于有一支人马在将军李典的带领下，杀了过来。

    黄祖的人马虽然杀不死，但在李典大军的冲击下，到底将刘备等解救了出来。

    等到彻底摆脱了黄祖的追兵，刘备方才驻下马来，看了李典一眼，心里欢喜，赶紧问道：“其余人都怎么样？”

    李典拱手道：“明公放心。他们都好好的呆在大营里面。只是陈军师听说明公不在营帐，担心明公安危，便让末将领了一支人马出来接应，天幸让我找到了明公。”

    刘备点了点头，旁边许褚道：“明公，我等现在该怎么办？”

    “先回大营再议。”

    众人随着刘备，凭借着记忆，往南营赶去。只是，尚未到南营，早已传来厮杀之声。刘备随即挥军扑上。正好赶上一队袁术人马，正围住自己部下吴霸在战。吴霸原乃李通副将，李通之死，吴霸随着刘备到了军前听用。只是刘备赶得迟了，等他冲杀上来的时候，吴霸早已经身负重伤，已到了奄奄一息的地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看刘备就在眼前，吴霸也即露出了笑容，他缓了缓。努力的打起精神，向刘备说道：“南营……南营遭到……遭到敌人围攻……”

    一语未了，喉咙里鲜血喷薄而出，早已阖上了眼睛。

    刘备将吴霸放下。立即传令加急行军。

    等走过了一刻钟的样子，杀喊声更浓，而整个南营的营帐早已经不见，只剩下了无数人马往来的冲撞。刘备眼看着纷乱的局面。当即带着许褚等杀了进去。但这下，如泥牛入海，身陷其中。刘备也怕众人身陷其中而不能自拔。于是在会合了闻字、廖化等将后，又立即挥军向外，寻找着突破口。只是，可惜的是，刚刚冲破了一道口子，后面的还没有摆脱，前面又有高览领军前来。

    刘备正与高览这支人马杀得难解难分时，外面又有一支刘备的人马从高览背后杀来。只是这支人马还没有来得及赶过来跟刘备会合，又被诸葛亮所部张郃率兵拦截住。当时将军沮鹄在战乱中被身后的弓箭手保护着，只是不凑巧，正好被张郃撞着。张郃不由分说，上来一枪，沮鹄甚至不及呼叫，早已经被张郃挑下马去。沮鹄身后的弓箭手想要报仇，早被张郃杀散。

    这边杀着时，身后又有黄祖带着人马追了过来，加入了战团。

    刘备眼看着战况愈加激烈，愈加混乱，他的那些会合来的部下，也是时聚时散，始终不能团结在周围。只怕再打下去，自己的人马就算战力再怎么厉害，可在这些永远也打不死的妖兵面前又能如何，最终还不是被杀得干干净净？刘备可不想把底子都拼光了，更不愿意吃这哑巴亏。他只得团结力量，攻其一端，想从一点突围。只是，打到后来，随着诸葛亮那边的不断增兵，将重围堵住，他们一时要想杀出去，却也是极难。

    当然，重围最终还是被刘备突破了。只是，刘备虽然出来了，他身后的许多士卒及其将领们却都被围在里面。刘备还想要重新杀入重围，但被许褚阻挡。也就在这时，又有典韦领着一队人马杀到。

    典韦见到刘备，立即向刘备拱手道：“末将来迟了！”

    刘备安抚了一句，让陈到、许褚、李典等杀回去，他则在典韦的保护下，欲要冲到北门那边去看看。只是，他的去路又被诸葛亮所部蔡瑁的人马拦住。典韦保护着刘备往前厮杀，奈何蔡瑁部下人马极多，刘备身边保护的人马又少，很快又陷了进去。典韦专找蔡瑁来杀。那蔡瑁与典韦厮杀了一阵后，手脚酸麻，心生胆怯。也似乎，他已经忘记了自己在这个空间里已经拥有了免死的权利。他杀到最后，心知不是典韦的对手，只得弃了典韦就跑。

    眼看典韦就要赶上去追杀他，刘备怕将他杀了倒是提醒了他，也就立即让典韦回来了。

    而果然如刘备所料。蔡瑁一跑，他身后的将士，也如水一样，跟着跑了。

    刘备倒是趁了这个便利，赶紧向前突围。只是，蔡瑁虽然走了，那些紧盯着刘备的人马，也即补上，从四面围了上来。而那蔡瑁在跑过一阵后，被黄祖提醒了一句，方才恍然明白了过来。他也立即回身，又复杀了上来。

    眼看着整个南营杀成一团，几十万人马同时交战，非要杀得三天三夜也不能停止。不知是不是触怒了上天，整个白色的空间里突然剧烈的震动了两下，那些身在战马上的将士全都被这一阵颤动给震落下马，人皆狼狈不堪。狂风突然呼啸着，从无名的地方席卷而来，将人马抛掷上天，撕成碎片，余下的人则因惊恐，跟着顿时大乱。只听人丛中黄祖不可思议的叫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诸葛将军可没说会出现这样的状况啊！”

    他去问旁边的将军，旁边的将军都是同样的不可思议，大呼小叫着。

    就连身坐马背的刘备，亦被先前的一阵地动给震落下马。及至大风起，他立即让人都趴伏在地。许久，风声终于停了下来。典韦、许褚等走到刘备面前，将刘备扶了起来。刘备整了整衣服，不及看别的，就被眼前粉白的一座城池给惊住了。只因城池的门额上挂着一方匾，上书：

    三让徐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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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四：白门楼上头

﻿    从白玉雕饰的城池里面，突然奔驰出一队人马，一径来到刘备的面前。

    马上之人稍微打量了刘备一眼，随即从马背上翻身下来，向刘备拱手道：“刘大人，我家使君急传大人你入城商议要事。”

    刘备早已经在马背上面了，听他们这么一说，实在有点不明白，便即问道：“你家使君是……”

    “大人说笑了！我家使君姓陶，字恭祖。”

    听马下那人一说后，刘备也并没有觉得任何不妥，更没有想起陶谦已死，一笑便道：“既然如此，请前面带路。”

    在入城的那一刻，刘备不经意间抬起头来，再次看了那城额上挂着的牌匾一眼，剑眉轩了轩，低头默念着：“三让徐州？”

    他也一时间没有想起这四个字所代表的含义，只跟着来人入了城池。

    在城中，刘备被人带着入了一间客房，随即许久也没有人过来。刘备正觉得奇怪的时候，房门突然大开，一人带着诸多甲士走了进来。对于此人，刘备却是一眼认了出来，当即站起来笑道：“是贤侄！”

    走进来的正是陶谦的长公子陶商。

    陶商嘴角翘起，嘿嘿笑道：“刘平原，你别以为你帮助我父亲击退了曹操，便可堂而皇之的留在徐州，赖着不走了！”

    “这是哪里话？”

    陶商鄙夷的笑着：“哪里话？我父亲虽两番将徐州让与你，不过是试探你罢了，你还当真了？”

    刘备蹙了蹙眉，哈哈笑道：“那么贤侄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

    陶商眉目一横：“留下你的性命！”

    刘备捋着胡须，摇头道：“我是你父亲的客人，你杀了我，你又如何向你父亲交代？”

    陶商嘿然一笑，反问道：“如果我说。这是我父亲的主意呢？”

    刘备倒是没有急着回答他，只是笑而不语。

    也就在这时，门外闯进来一人，向陶商说道：“情况有变，刘备不能杀！”

    陶商一愣，问道：“怎么回事？”

    那人低声回答着他：“刘备早已暗中勾结陈珪、陈登父子，将徐州城卖了。就在公子你控制他的时候，他的两位兄弟张飞、关羽在陈珪父子的帮助下，也已经控制了刺史府。使君他……”

    “我父亲怎么了？”

    “使君他得了疾病，速让小的传公子过去。”

    陶商愣了半天。突然说道：“这不可能，出来的时候我父亲精神尚好，怎么会突然得了疾病了呢？”

    那人眉头皱着：“公子不要耽搁了，使君的疾病十分严重，只怕推延不了多久了。”

    刘备走上前去，问陶商：“你还急着要杀我吗？”

    陶商再也不顾刘备，立即带着人马回了刺史府，刘备也随即跟了去。

    刺史府内，陈登看了刘备一眼。随即走到刘备跟前，向刘备低声说道：“局势已经控制住。”

    他的两位兄弟关羽和张飞也即走到刘备跟前，抱拳说道：“果然如大哥所料，陶恭祖此次传大哥来。原来是要向大哥你行不利。幸好及早得陈大人消息，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刘备点了点头，只听陶谦传唤他，他也就不由自主的走了进去。

    卧室内光线不是很充足。陶谦的两位公子，商和应都在塌边摸着泪。他们一看到刘备过来，又是急又是恨。但却不敢随意放肆。陶谦又唤了刘备两声，让商和应对刘备行子侄之礼，命其百年之后，让刘备照顾他的两位爱子。他又拉着刘备的手掌说道：“君才十倍于我，可承徐州大业。我死之后，君其任之。”

    刘备说道：“使君此话谬矣！不说使君身体尚且康健，便是不幸先去，尚有二子可继大业。”

    陶谦剧烈的咳嗽两声，拉着刘备，在刘备耳边小声说道：“凡事不过三，古之让贤亦如此，我今已做到。玄德你不是觊觎我这徐州之位多时了吗，如何还要故作惺惺作态？你今日赐我药酒，我如君之愿，将此位让与君。只是，我死不足惜，可怜我这两个孩儿无辜，望君善待之。”

    刘备到此时似乎才明白了‘三让’的含义，他随即点了点头，说道：“使君好走！”

    一句话说完，眼前情景腾的消失不见，刘备眉毛一抬，只见眼前又出现了一座城池，上书：

    二虎竞吞！

    刘备尚且没有醒悟过来，只见有人匆匆忙忙跑了过来，向刘备说道：“大哥，不好了！”

    走来的是一个绿袍红脸的汉子，一部胡须飘飘欲仙。

    对于这样的典型装束刘备当然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人就是自己的二弟关羽了。只是，随着关羽的走进来，刘备这才发觉自己原来一直就身处一座营帐之内，手里正捧着一个竹简在读。

    刘备也没有多想，看到关羽紧张的脸色，便即放下手中竹简，问道：“怎么了二弟？”

    关羽说道：“大哥，据探子回报，吕布正率领所部数万人马正朝我徐州而来！”

    刘备眉头一皱，说道：“吕布为何突然发兵向我？”

    关羽道：“大哥难道忘了？前时曹丞相突然写了封密函给大哥，密函中让大哥起兵攻打吕布。只是大哥你不想与吕布结怨，便开诚布公，与他坦诚相见，将密函里面的内容告诉了他。”

    刘备似乎想起了好像的确有这么一件事，便点了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那他为何还要来攻我？”

    关羽摇头道：“吕布狼子野心，向来多疑，大哥你虽然与他开诚布公，他未必真的相信了大哥你。”

    “所以他便又兴师前来？”

    刘备在看到关羽点头的那么一瞬间，脑子里突然闪过先前之所见“二虎竞吞”的字样，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眉头紧锁着，一时没有说话。这时，帐门被掀开，从帐外又闯进来一个莽莽撞撞的黑汉子。

    黑汉子冲进来就道：“大哥，听说吕布这厮突然带兵犯我徐州。可有此事？”

    其实刘备也不用看，一听也就知道是谁来了，但他只默然不语，思考着自己的事情。只听关羽解释道：“三弟你的消息倒也灵通，确有此事。”

    “什么？”

    张飞两眼圆瞪，胡须如刺猬身上的刺全都张开了。只见他扯起袖子，破口说道：“这个三姓家奴！当初我大哥见他可怜，将小沛借给他，没想到他不报恩，却先做了白眼狼。看俺张飞不教训教训他。”

    他气呼呼的捶胸顿足。走到刘备案前，高声叫道：“大哥！快发命令吧！俺第一个冲在前头，定要活捉这个三姓家奴！”

    关羽听张飞一说，也即走上前来，将身一直，等着刘备的命令。

    然而，刘备脑海之中早已经开始了激烈的争斗。他此时完全不清楚自己的状况，似乎眼前所发生的，本来就是历史的某个真实场景。而之前所经历的，却又是那么的虚幻。但在想到“二虎竞吞”的时候，他本能的选择了反抗。他只在心里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是曹操的奸计，千万不要上了他的当！”于是。他在两位弟弟关切的目光中，淡淡的传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命令：“撤！”

    撤！大军从徐州城撤了出来。然而，命运并没有得到改变。也正在刘备带着大军从徐州城撤出后不久，又立即遭到了另外一支人马的埋伏。似乎一切都冥冥之中注定了。刘备的队伍被曹军冲散。他和他的两位弟弟也一并被曹军活捉了。但曹操并没有难为他，反而表他为豫州刺史，让他随着他出兵徐州。一同攻打据守徐州的吕布。

    这时，刘备又看到了一张匾额，上书：

    白门楼！

    也就在刘备惊愕的时候，他的大腿被人用一只手抓住，耳边听那人哀声求道：“公为座上客，我为阶下囚，请公替我说两句好话，让曹公饶了我吧！”

    刘备恍然间看到，抓住自己的那只大手出自三国排名第一的猛将吕布的杰作。而他，此刻也已经全身被绳索绑缚着，做了阶下囚。相对于吕布一脸的狼狈的样子，就是站立在两边抬头挺胸，方面阔口，手按刀剑的那些武将。

    刘备尚没有弄清楚到底有些什么人，就听吕布接着哀求：“就算不念别的，难道公忘了昔日辕门射戟一事？”

    “辕门射戟？”

    刘备眉头一皱，先前的白门楼三字再次划过眼前。他伸出手来，将吕布手腕抓住，向他点了点头。

    而吕布，在见到刘备答应帮自己之后，也终于放心的松开了手，报以感激的目光。也就在这时，脚步声响起，曹操也已经走了回来。吕布一看到他，立即向曹操恳请道：“曹公若饶了我，今后曹公将步，布将骑，天下从此不难定矣，曹公你看如何？”

    “嗯？”

    曹操没有立即回答他，只是征询了刘备一声：“刘公，你以为如何？”

    刘备看了看曹操，只见曹操目光如电，凌厉非常，也正来回扫射着自己。而他，也没有急着回答他。他将目光挪开，再看吕布，却是满头细汗冒了出来，分明神情紧张及至。吕布用着哀求的目光直视着刘备，从他的目光里，刘备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在某个瞬间的停顿。

    刘备一笑道：“温侯所言不无道理，曹公不妨考虑考虑。”

    此话一出，刘备也惊异于自己为什么会说这些。他记得，他以前似乎也遇到了同样的状况，但他那时却毅然决然跟随历史的步伐，选择了“刘备”本来的答案。他也曾做个分析，以为这个答案无非是目下最好的。但当他在经历了“三让徐州”、“二虎竞吞”之后，内心里不知因何，对于这种无法逆转的局面，他感到了厌烦，也感到了害怕。或许，某个念头吧，让他选择了逆之前自己的想法，想要为自己营造一个更加有利于自己的局面。

    如果吕布不死，或许放在曹操身边祸害祸害曹操也是不错的。

    起码，刘备在这么一瞬间是这么想的。

    然而。当吕布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曹操却是面部肌肉不觉之间抽动了一下，他摇了摇头，否决了刘备的话。

    “不行！我突然想到董卓和丁建阳之事，便觉心里不安，吕布不能留！”

    刘备的一席话并没有改变吕布的命运，吕布最终还是被曹操绞杀在白门楼上。然而，让刘备感到惶恐的是，如果依这个节奏，是不是接下来就要到……

    还是不想的好。一想，果然被实现了。

    眼前的匾额又显出了几个大字，上书：

    煮酒论英雄！

    既然无法改变，那就任由其来吧，反正自己最后还是要脱离曹操之手的！

    刘备这次任命似的没有反抗，在曹操的院中，惊闻雷声而失匙，乃言：“一震之威，乃至若斯！”

    等到袁术因在淮南呆不下去。将要归玉玺于袁绍的消息传来后，刘备不失机会，向曹操请求发兵。然而，曹操并没有跟史上那样。果真答应他的请求。刘备当时差点气晕了，但他并没有放弃。也就在当晚，刘备在关羽、张飞的保护下，偷偷逃出了许都。然后。刘备一路上召集旧部，并乘着夜色，骗车胄出城。将这个曹操委任的徐州刺史给杀了，自己公然领了徐州牧。

    只是，当他听闻孙策将起兵攻袭许都的消息传来后，刘备的眼前也立即看到了另外一个匾额，匾额上书：

    官渡之战！

    这下，刘备真的是害怕了。

    如果依照这个框架继续发展下去，自己又得被曹操打败一次，然后兄弟分散不可。而若任其发展下去，岂不是原本被他早已经结束的三国局面将会再次形成！刘备突然惊出了一身冷汗，到此时，他突然想起了太史慈的话。

    太史慈在白马病故时，就曾经告诉过自己，“明公，你要切记，这里原有的秩序已然……已然被破坏了，有时候，可能会……会出现一些，一些本该发生却没有发生的事情，但这些事情有时候……有可能不会对这里的一切造成……造成影响。但……但有时候，说不定会彻底，彻底的将目前的、所有的现状颠覆过来。而一旦颠覆，说不定这里的所有的秩序会因此而改变，也许会，会回到本该发生的那一段时间……”

    难道，这个被自己所颠覆的秩序，已经在默默的改变了吗？如果是这样，我回到这个世界所怀揣的一统三国之雄心，岂不就要就此灰飞烟灭了？

    “不，我不甘！”

    刘备沉默了片刻后，咬牙说道：“除非……除非我能将眼前这个局面再次打破！”

    他仔细一想，“史上孙策扬言攻袭许都之后不久，必将遭到刺客袭杀，然后是他弟弟孙权继承东吴霸业。若是……若是我让这个刺客没有成功刺杀，那么原来的局面会不会被再次打破呢？”

    刘备笑了。他立即做出了这个决定，他要在官渡之战打响前，先见到太史慈一面。

    他将徐州交到了关羽手上，只让张飞跟随，又带着十几个化了妆的士兵，扮成普通百姓，一同到了江东。在多方的打听后，刘备也终于联络到了太史慈。然而，太史慈似乎带着生前的记忆，对于刘备的到来极是欢迎，并一口答应了刘备的请求。

    等到打猎的日子到来，太史慈立即恳请孙策不可外出，但孙策并没有听。太史慈无奈，只得要求跟随。但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却是带着满脸的歉意，向刘备说道：“某有负明公所托，没有保护好孙将军。”

    “你是说……孙将军他最终还是被刺死了？”

    看到太史慈颓废的点了点头，刘备脑门上顿时如顶了一个焦雷，怔了片刻。

    “天意！天意！”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吗？刘备苦笑着，将身而起，正要告辞，却被太史慈扯住衣袖，说道：“明公勿急！某虽没能阻止孙将军被杀，但某却也将孙将军二弟孙权的首级带了过来。”说着，呈给了刘备一个黒木匣子。

    刘备打开一看，果然是孙权首级！

    只听太史慈说道：“我以前听明公说起，这孙权有帝王之命，若杀了他，或许能解眼前局面。”

    刘备听他一说，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手扶着太史慈的肩膀，说道：“可要是这样的话，本来将要恢复的局面又再次遭到破坏，你也因此而不能再次活下去。本来，以子义你的能耐，是可以有一番作为的。你这样一来，岂不是……”

    太史慈坦然一笑：“明公难道忘了我以前所说过的话？我这条命生是明公的，死也是明公的，我怎会为了贪生而出卖自己！我虽然遗憾不能跟随明公你继续战斗下去，但既然命已在此，我也认了！我若为了自己的‘复活’，因而阻碍明公你一统天下的步伐，使得苍生百姓继续过着水深火热颠沛流离的生活，如我这般做，岂不是自私到了极点？”

    这的确是太史慈以前的话，此时再次听来，刘备激动万分，不由两眼流泪，手掌紧紧抓住他的臂膀：“子义真乃义士也！”

    轰，脚下的土地摇动着，发出轰隆之声，似要将人震倒。

    太史慈放开了刘备的手臂，笑道：“恭喜明公，你已经打破了目前的格局！此格局已经跟明公先前所处的格局完全融合了，历史的大势也将顺着明公所布之局走下去，明公你再也不用担心会发生眼前这样的时间断片了。”

    大地继续摇晃着，刘备依依不舍的看着太史慈：“然则子义你……”

    太史慈笑道：“我也要回到本该回的地方了，明公保重！”

    地动着，狂风怒啸着，将眼前的一切撕裂，再也不复存在。就连太史慈，也已经突然消失不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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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五：郭嘉说八门

﻿    感谢“ashrum”的打赏！谢谢！！！

    ——

    ——

    “呃，我这是在哪里？”

    刘备努力睁开眼睛，尝试着挪动身躯，却发觉身躯疲软至极，如散架了一般。

    “丞相，你醒了？”

    守护在帐外的士兵走了进来，一眼看到刘备脸色好多了，也都从紧张的神色里恢复过来。他们走上前来，帮着刘备将身子扶正，这才告诉刘备：“幸好前两天赵将军在营外巡逻的时候发现了丞相，这才将丞相平安带了回来。”

    “赵将军？”

    刘备恍然记起，襄阳之战后不久，他已经将赵云从朝阳后方调到襄阳城来，并让他驻军城外。看来，他们口里的赵将军，也必然是指赵云了。只是，他记得自己不是一直都在襄阳城里的吗，怎么一下子在这里了？难道我已经从诸葛阵中逃了出来？只是，其他人呢，其他人出来了吗？也在这时，刘备刚刚醒来，就已经有人将消息传给了赵云。赵云也即丢下手头的事情，风风火火赶到了刘备这里，欣慰的发现刘备真的是醒了过来，也就长吁了一口气。

    刘备笑道：“我一切都好，只是城内的人怎么样了？”

    赵云勉强一笑，说道：“除了前次遇到了明公，其余人到现在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不过，只要明公你安全出来就好。明公不知，这些日子诸葛亮三番出兵袭扰我营，若非城外还留了一半的人马，加上程昱程大人的指挥督战，不然早为贼兵所破了。”

    刘备叹了口气，说道：“这都是我疏忽了，又让诸葛妖人有隙可趁。”

    “这也难说，其实这不过是他布的一张网。而这张网具备如此大的诱惑力，相信谁也不是那么轻易抗拒的。”

    说这句话的人从帐外掀帐而入，突然出现在了营中。

    那两边的守卫立即警觉的拔出了刀，想要将这个不速之客拿下，但被赵云喝住了。只见赵云向解释刘备道：“都是末将不好，郭先生突然从楚都赶来，未能未能及时征得明公同意，就让他暂时入了大营，还望明公恕罪！”

    刘备看到来人，突然笑了起来。他推开赵云。从榻上爬起，鞋子也不及趿，便即匆匆忙忙走上前去，一手抓住来人的两只手臂，笑道：“奉孝，奉孝！真的是你？”

    那人被刘备这么一弄，有点不知所措，只好赶紧向他行礼道：“正是罪人。”

    “别别……”

    刘备一把将他拉起，欣慰的看着他。说道：“奉孝，数月不见，你又瘦啦！”

    在刘备面前站立着的，正是郭嘉郭奉孝。自三四年前郭嘉在魏城落入刘备之手。一直以身体不适为由，不愿出仕，刘备只好将他安排在楚都休养。而刘备，也尽量以最好的待遇来招待他。不但以上好的药材滋补他身体。又让神医华佗经常侍奉在他身边，随时传唤，几乎成了他的私人医生。

    而一直等到年前的数个月。郭嘉才开始在楚都内正常活动，身子也恢复得差不多了。华佗也就趁机向刘备告假，逃得不知踪迹。刘备虽然知道郭嘉已经愿意在楚都内活动了，但他也并没有立即强求他要出来接受自己的官职，仍是供奉如常。本来一直在楚都休养的郭嘉，突然出现在了前线，这多少有点让刘备吃惊。起码，郭嘉能走出这一步，足以给刘备以希望了，刘备一眼看到郭嘉如何能不高兴？

    刘备拉着郭嘉的手臂，千言万语，岂是一句话能说得清楚的。旁边赵云看到刘备身子单薄，仍是赤着脚，生怕他受凉了，也就赶紧劝刘备回榻上躺着。刘备一笑，说道：“我只要一看到奉孝，什么病都好了！”

    赵云也不好强求，只得让人替刘备着了衣服，穿了鞋子。

    刘备只任由他们弄着，他却仍是不愿松手，如饥似渴的向他请求：“对了，奉孝你刚才走进来时所说的什么网不网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郭嘉一笑道：“我来就是为了这事。”

    顿了顿，又道，“丞相我且问你，这襄阳城有几道门？”

    刘备被他一问，微微一愣，说道：“八门啊。”

    郭嘉点了点头：“然则襄阳城周围地势呢？”

    刘备皱了皱眉，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问这些，但还是想了想，说道：“西面和南面有山峦，北面和东面有大河。”

    郭嘉再次颔首，反问：“丞相不觉得这样的地形十分有利于被有心人利用吗？”

    “你是说……”

    刘备看着郭嘉，隐隐想起了什么：“八门……八门？难道诸葛亮利用襄阳城的地势，摆了一个八门阵法？”

    郭嘉盯了刘备看了一眼，说道：“原来这个阵法丞相也听说过。”

    这时，刘备全身的衣带也已经结束整齐，刘备立即请了郭嘉坐了，又让赵云命人去准备酒席。

    只听郭嘉接着说道：“不错，当初诸葛亮就是利用这一点，故意败退，然后引丞相你入网。等到丞相你驻军襄阳城内，他便立即从后方赶来收网。”

    “那么说上次他受伤也是假的？”

    听郭嘉这么一说，刘备也不能不大胆的猜测了一回。

    只见郭嘉思虑了片刻，随即道：“上次诸葛亮以火阵困丞相一事我也有所耳闻，现在看来，有极大的可能。”

    刘备想了想，嘿然一笑：“诸葛亮为了对付我，还真是用心良苦啊。不过，他故意引退，却让纪灵前来送死，我到这时倒是有个大胆的猜测。”

    郭嘉拱手道：“愿闻其详！”

    刘备捋须站起：“我看诸葛亮这次假意败退，实乃一计三用。一者，可以引我上钩。但他又不想在自己手上败给我，这样有损他的威望。于是，他的第二计也就应运而生。他明明知道纪灵不是我的对手，却又故意让纪灵迎战，这样纪灵也必然败于我。而纪灵若败，他的大将军之位也必不保。这也就让诸葛亮有了夺他位置的机会。而等到纪灵威信扫地，他也可借此让世人看看他的本事，让袁术觉得仲家非要依靠此人不可，诸葛亮也就因此在袁逆那里彻底站稳了脚跟，此其三。”

    郭嘉笑道：“那么丞相准备用什么办法来对付诸葛亮？”

    刘备嘿然笑道：“按照目前所见，诸葛亮所部就像是一块大骨头，而我们一时又无法啃得动，那么我们为什么不能捡一块小的呢？”

    郭嘉一听，笑道：“丞相的意思是，纪灵就是这块小的骨头？”

    刘备笑道：“诸葛亮虽然会用兵。但他无论如何改变不了他在兵力上的弱势。他与我对战与襄阳城，将兵力全都集中在此，不过是捏成了一只拳头，想要壮大力量。虽然这拳头厉害，但也正好暴露了他的弱点。他将兵力全都集中在襄阳一带，请奉孝试想，其他地方还能有大兵驻守吗？所谓打蛇打七寸，就是要找他的软肋下手。而他的软肋，自然也就是纪灵！目下纪灵正在守卫彭泽。彭泽又是江水的第一道防线，若我们能够从彭泽突围，攻袭南昌，则诸葛亮必乱！”

    郭嘉点了点头：“这个办法的确是好。然则我们哪里又能临时抽调出人马来？”

    刘备笑道：“想必奉孝你没有忘记我的三弟张飞吧？”

    郭嘉看到刘备脸色，知道有文章了：“听说张将军因为粮草被烧，已被丞相你下令不用了，难道他……”

    “不错！”

    刘备怪笑一声：“我的三弟张飞。他此时就在皖县一带招兵，相信不久他也就可以按照原有的计划，开始对纪灵所守之彭泽发动进攻了。”

    郭嘉脸上一松。笑道：“原来丞相早已经有了预谋。”

    也就在这时，赵云奉刘备的命令让人安排的酒食也已经准备好了，问了刘备一声，也就让人都端了上来。间隙里，刘备眉头锁起，捋着胡须，默然不语。郭嘉也似早已猜到了他的心思，便即说道：“丞相是在担心被困在襄阳城内的将士？”

    刘备重重的点了点头，问他：“不知奉孝可有办法破了此阵，救得众将士出来？”

    “办法是有……”

    郭嘉叹了一口气：“但只怕难以办到。”

    刘备一看郭嘉神色，就知道这个难以办到只怕当真是难以办到了。但他仍是不愿意放弃希望，问他：“到底是什么办法？”

    郭嘉捋须道：“除非有人能混到诸葛亮军中，将诸葛亮祭坛之上所摆的八门阵法之中其中之一门、生门挪动，再加上我从中协助，则其阵可破。”

    下面有人问道：“为何非要挪动生门？”

    郭嘉含笑解释道：“生、伤、杜、景、死、惊、开、休，此谓八门。其中伤门，休门，惊门为凶门，死门、杜门为大凶门，要是误闯入这些门中，必然凶多吉少。而八门之中唯有生、景、开三门乃是吉门，入此阵中，若想出来，必先走东南角之生门杀入，往正西景门而出，则此阵可破。所以，若有人能够将生门挪动，则八门自然缺其一。既然缺了一门，这八门阵自然也就不是八门阵了。”

    赵云从旁边说道：“如此说来，明公之所以能够安然出来，当初也必是走了景门。”

    刘备捋着胡须，说道：“记得当时阵法初开时，孤正在东南门那边巡视，跟这个必然有干系。只是，为何最后只有我一人出来，其他人呢？”

    郭嘉摇了摇头，无法解释。接下来，众人放下酒盏，陷入了一片沉思之中。破解的方法是有了，可如何才能偷入诸葛亮军中呢？诸葛亮其人治军严谨，要想混进去，只怕比登天还难，更何况是混入诸葛亮的中军啊，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都没有了主意。

    刘备每当脑子短路的时候，他都不愿意继续想下去，最好是丢开了，到时候自然会有不经意间灵感的火花冒出来。所以，他也就任意一笑，让众人也都不要想了。先喝了这顿酒再说。等酒水喝完，刘备还是没有想出来，正在焦急的时候，帐外士兵突然报说有一人要见他。刘备不知何人，当即将他召来相见。不见犹可，一见恍然笑了出来：“啊，是孟起！”

    来人盔歪甲斜，手里执了一把长枪。他非但满身是血，就连脸上也是血渍，看起来十分的憔悴。他看了一眼刘备。眉毛一挑，有些不可置疑的道：“明公！你不是被困在襄阳城了吗？”

    刘备哈哈一笑，手执着他的臂膀，笑道：“孟起你不也是被贼人捉拿了，现在也逃了出来了吗？”

    与他相见的，正是马超马孟起。去年时他与张飞奉了刘备的命令，一同领兵赶赴荆州，帮助刘表攻打诸葛亮。只是，因为不慎。张飞败退，他也被诸葛亮抓了起来，一直囚禁到现在。他听刘备一说，也立即从错愕的神态里恢复过来。连连点头：“啊……是是！”

    刘备仔细的看了他一眼：“什么也别说了，孟起能从诸葛亮营中逃出来，必然经历了无数的艰辛和凶险。这样吧，子龙你先领孟起下去梳洗梳洗。换换衣服，再找军医看看，好好休息半天。等到晚上的时候。我再亲自为孟起你接风洗尘。”

    旁边赵云应诺一声，马超也即暂时告别，在赵云的带领下，走出了大帐。

    刘备回过身来，捋须笑道：“想不到我一出来，一日间不但见到了奉孝你，还见到了孟起。哈哈，快哉快哉！”

    刘备坐回了席上，但见郭嘉一直捋着胡须，眉头皱着，似乎有什么心事。刘备便问道：“奉孝，你可还在想着如何偷入诸葛大营一事？”

    郭嘉被刘备一说，也即回过神来，但他却是摇了摇头，说道：“相对于这件事，另外一件事也许更应该想想。”

    刘备眼看郭嘉一脸严肃的神情，也即猜到：“你是说马超被诸葛亮囚禁到现在，突然回来了，有点奇怪？”

    郭嘉点了点头：“丞相你刚才难道没有见到他看你的第一眼是什么反应吗？”

    刘备也即点了点头：“当然！可我实在不愿意去多想。”

    郭嘉摇头道：“丞相想过没有，若如今的马超已经不是当初的马超，他这次回来，是要帮助诸葛亮来对付我们的，那该怎么办？”

    “不要说了！”

    刘备一脸肃然，眼睛转动着，突然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自问待诸将不薄，若真有人要背叛我，那自然是我做得还不够好。我宁愿相信是我的不好，也不能相信他们有背叛之心。”

    郭嘉摇了摇头，一叹道：“丞相的苦心，又有多少人能够理解？”

    顿了顿，说道：“只是，我说的是，或许马超的确不是当初的马超，但若这一切都不是他之所愿，也根本不是马超所能控制的呢？”

    “奉孝这话的意思是？”

    迎着刘备的目光，郭嘉点了点头，说道：“我听说江湖之中有一种邪术，名为摄心之术，一但人的意识为其所控制，则他所做的事他根本就无法知道。只要施法之人给他指令，被施法之人就要完全按照他的意思去做。”

    刘备两眼一亮，一下子明白了：“奉孝你的意思是……”

    刘备没有说出来，但见郭嘉点了点头：“不错！请丞相仔细想想，刚才马超走进来时，目光是不是若显呆滞？他这种状况，很有可能是中了诸葛亮的摄心术。”

    刘备当真是哭笑不得，哪里想到他这个对手不但会摆妖阵，而且还会这些江湖邪术。如果有选择，他还真不想跟这种妖人做对手。但现在既然是骑虎难下，若不是他死，就只能是自己亡了。而以刘备的个性，自然是不可能这么轻易认输的。

    “奉孝既然能识破此术，也必然有解此术的方法了？”

    郭嘉颔首道：“自然。只是我在想，如果解了他身上所中的邪术后，能不能再为我等所用。”

    刘备一看郭嘉神情，也即从中看出了门道：“奉孝你的意思是，利用他返回诸葛亮大营破坏八阵？”

    郭嘉一笑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马超既然被关押在诸葛亮营中多时，也必然知道他营中的布局。若能让他回去，则必事半功倍。”

    刘备捋着胡须，想了一时，道：“诸葛亮突然派他回来，必是以为我不在营中，而他一时又无法攻破城前营垒，故而使孟起回来，让他来做这个内应。他这主意的确是不错，只是若让孟起无功而返，只怕诸葛亮也未必相信。如今之计我们是不是要小小的满足诸葛亮一下，演一出给他看看，再好将孟起送回去？到那时，想必诸葛亮也不会对马超有任何怀疑。”

    郭嘉极是欣赏的点了点头：“只是如此一来，丞相你在襄阳城前的营垒就必须退出数里了。”

    刘备一笑道：“一时的退却并不能代表我的失败。若能骗过诸葛亮，那才是最终的目的。”

    郭嘉哈哈一笑：“丞相若能这么想，嘉也已经看到这一计的成功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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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六：奉孝祭五鬼

﻿    “怎么样了？”

    刘备带着亲卫兵刚刚来到一座大营的营外，兜头正好遇到郭嘉从帐内走了出来。

    郭嘉一眼看到刘备，也即明白他所问的了。

    他走上前去，向刘备一拱手，说道：“丞相放心，过一会他就会醒来，你有什么就可以尽管问了。”

    刘备点了点头，随即掀帐而入，抬头一眼就见榻上马超正好悠悠醒来，正手搓着头额。

    刘备走上前去，笑了一声。马超如在梦中，看了刘备一眼，恍然想起什么来，立即滚下榻来，向刘备行礼：“丞相！”

    刘备哈哈一笑，将他扶起，问了他可好。等到马超进入状态后，刘备听马超说了别后的事情：“末将与张将军奉丞相之命，带兵协助刘表，与诸葛亮战于宜城之下。只是谁也没有想到，打到最后，末将却在宜城西面，不幸为诸葛亮大军所围。末将当时虽殊死抵抗，无奈难以扭转败局，而刘表最后居然坐视不理，末将方才为贼将所捉。末将之所以忍辱偷生到现在，不过为了能见丞相一面，今日既然有幸见到，也总算了却末将之心愿。”

    马超说着，就要拔刀而出，被刘备一只大手掌按上。

    刘备抚慰了他几句，让他宽心。旁边郭嘉则直截了当的问了马超，这次回来的目的。

    马超说道：“先生不知，当初诸葛亮为了对付丞相，不惜假意败退，引丞相进入襄阳城中，然后施展阵法，欲要将丞相等全部困死阵中。诸葛亮虽然奸计得逞，只是碍于城前尚有大军阻挡，仍不能便宜行事，于是便把主意打到我的头上来。想要让我回来，再设法杀死赵云赵将军。现在想想，若非我身上所中的摄心之术及时被先生瞧破，只怕我不知要做出何等不义之事来呢！”

    郭嘉捋着胡须，说道：“原来诸葛亮的眼中钉是赵子龙，我先前倒是猜错了。”

    刘备鼻子一哼：“这也难怪，想先时孤和其他多数将领差不多都被困在了襄阳城中，而在城外领兵的，也不过赵子龙几路。诸葛亮定然是在他的手上碰了几回鼻子，这才对赵子龙忌惮三分。有杀之而后快的意思。而一旦子龙被杀，则其他几路再也无法凝聚战力，也必溃败。诸葛亮用的乃是一劳永逸之计，怪不得他不愿意让孟起来个里应外合，以劫我大营。”

    马超从他们的对话里也似听明白了点，他拱手道：“若有用得着末将的地方，也请丞相吩咐。”

    刘备未说，郭嘉就已经笑道：“这次的确要麻烦马将军你一回了。只是，这件事情做起来要冒很大的险。不知……”

    郭嘉没有说完，马超立即说道：“我马超岂是怕死之徒！”

    “好好！”

    郭嘉拉着马超的手，跟马超交代了几句。旁边刘备听后，说道：“可是诸葛亮要的是赵子龙的首级。这个又如何弄到？”郭嘉笑道：“世间上相像的人不在少数，再者诸葛亮与子龙也不过是在战场上见过几次，顶多只不过知道子龙的大概样子，所以说要想混过去也不难。再者。就算差那么一点，若用易容术乔改乔改，想就算认识得人也未必看出破绽。”

    刘备一听。方才放心的点了点头，遂将这件事情交给郭嘉去办。也就在两天后，郭嘉终于物色到与赵云相貌相差无几的士卒，将他杀了。当然，杀了他，他的家人自然得到一大笔安抚金，并送到楚都，承诺为其父母养老。既然假的首级弄到，遂在第三天晚上，马超从刘备大营偷偷出来，一径回到了诸葛亮那里，并将赵云的首级交给了他。

    诸葛亮在确定了后，对马超极是称赞，笑道：“赵云一死，其他各路皆不足为虑，将军今日立了大功了！”

    马超也即随口附和了一声，并不居功，

    诸葛亮心满意足的挥了挥手，让马超先下去。马超方才嘘了口气，向诸葛亮告辞。只是，他刚刚转身，又被诸葛亮叫回，突然问了一句：“哦，对了，刘备可回大营了？”

    马超一愣，冷汗直冒，难道丞相已经出了八门阵的事情诸葛亮已经知道了？但想想，他未必知道，也就装傻充愣，反问道：“刘备不是已经被困在将军的八门阵中了么？难道他能逃得出将军的手掌？”

    诸葛亮一笑：“马将军你说得没错，刘备就算长了翅膀，他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马超微微一愣，也没有说什么，从他这里出来了。只是他刚刚出帐，就被士兵拦住了去路。有士兵到里面向诸葛亮请示，对于马超，还要不要继续软禁？诸葛亮倒是一句话就将他们喝退了，并告诉他们马超刚刚立了大功，从此也就是仲家的人了，可任其自由出入。

    既然有了诸葛亮的命令，那些拦路的士兵也即撤去，马超方才横了他们一眼，回到自己的营帐。

    马超自去年受制于诸葛亮，一直被诸葛亮软禁在襄阳城中。后诸葛亮退回南昌尹，他也被诸葛亮带了回去，并举荐给袁术，希望以高官厚禄笼络他。马超也不笨，想自己老子还在刘备手里，如何就做了你的官，自然不同意。更何况，袁术乃是逆臣，他投靠了他，那岂不是叛汉？

    本来，在乱世之中，义军四起，称王称霸都是家常便饭，像袁术称称皇帝也不足为奇。只是，傻子也知道，以目前的大局，刘备迟早是要扫平各路诸侯的，袁逆又何能幸免。他之所以仍是在张牙舞爪，不过是时间的早晚罢了，若刘备一来，自然会被刘备剿灭。而他明明知道袁逆不长，自己家人又都在刘备手上，在这种怎么算都划不来的情况下，他如何会笨到投降袁术呢？

    马超虽然不改一往的态度，坚决不投降袁术，但诸葛亮回到荆州后，还是将他带在了身边。只是，马超强硬的态度多少让诸葛亮气恼。在此用人之际，他也终于来了个霸王硬上弓，以摄心之术将马超控制起来，为其所用。

    当然，诸葛亮为了表示诚意，在这次回到襄阳后，诸葛亮对他的自由限制得少了，允许他白天在营帐内随意走动，这才让马超能够清楚的了解到营内外所发生的事情。所以，马超也才能知道郭嘉口中所谓的祭坛其实不过是在前营搭的一座高台。马超从诸葛亮这里出来后。假意回了自己的营帐，等到过了许时，方才偷偷的溜了出去，找到了这座祭坛。

    祭坛高达三四丈，守在坛下的士兵倒是不多，也轻易被马超溜了进去。随后，马超迅速溜到了坛顶。借着月光，马超只看到坛中间安放了一座小型的城池，城池有八门。每道门上都插有一个三角旗，旗上皆写了些字。马超只看到迎面正南处旗帜上写了一个伤字，便是蓦然一喜，暗道：“这难道就是八门阵？”

    他心里随即又道：“这些旗帜古怪得紧。莫不是将它们变更了方位，阵法即破？”

    想到这里，马超身子一动，就要向前。然而。他的手刚刚伸出来，小型城池的后方突然亮光一闪。马超何其灵敏，知道这里暗藏了伏兵。也不敢逗留，想着就要离去。但刚一转过身子，就听楼道下方叮叮咚咚的脚步声响，已经有人笑了起来：“怎么，马将军这么快就走了吗？”

    眼前刀光闪动，跳出两个持刀的士卒，将他前路封了。而马超的身后，说话的人把话一说出，便有一排士兵持戟冲了上来，将他围住。火把亮起，马超也已经看清楚了说话人的面目。

    其实也不用看，马超从他说话的声音里也能清楚的猜到，来人就是诸葛亮！

    马超眼睛突突的转着，好笑刚才上来时怎么没什么人呢，原来自己的一举一动早被他们盯上了，而自己自始至终只不过是被人家当猴在耍。

    诸葛亮摇着羽扇，走上前两步，笑问：“将军既然上来了，不多呆一会吗？”

    既然已经识破了，马超自然也不想跟他多啰嗦。

    他只是笑了两声，突然问道：“诸葛将军口口声声说相信某，原来不过如此！只是不知道，是什么让将军你突然改变主意，要对我心生怀疑了呢？”诸葛亮羽扇轻摇，呵呵一笑，道：“这也简单，就在将军你告诉我刘备没有回大营的那一刻。”

    “哦？”

    马超低眉思索片刻，实在弄不明白，这句话有什么毛病。

    只听诸葛亮哈哈一笑：“我能摆出八门阵，自然能够清楚的掌控阵内的消息，刘备其实早在我让你回到他大营的那一天，他就回来了，是吧？只是，我若在此之前早一刻知道，我或许不会让你再次落入他的手上，更不会让他再次利用你来对付我。”

    他话一说完，身后有人送上来一个黑色的木匣子，匣内盛了一只头颅。

    诸葛亮扇子一挥，那人将头颅提了起来，故意举给马超看。

    诸葛亮笑道：“刘备的伎俩果然高明，难道他想学曹操诈尸么？”

    马超心里一动，知道此次凶多吉少，就算投降，诸葛亮也必不能再相信自己，更不会放过自己。就算自己杀到坛下，也必冲不出去。既然都是死，何不帮助丞相一次，将诸葛亮的阵破了，也算立了大功，丞相也必善待自己家人的。马超想到这里，眼睛里突然凶光一闪，拔出佩剑，向着前面两个拦路的士兵砍去。那两个士兵虽然时刻注意着马超的一举一动，但真正等到马超发难，他两根本不及抵抗，早为对方一剑给击倒在地。

    旁边的士卒眼看变故突生，也即围上前来，试图阻挡马超，但都被马超手里的剑击退。也不过剑闪之间，早已经有数人倒了下去。而马超，也即打破了一道口子，眼看着三角旗就在眼前，他也再不犹豫，伸手去拿。

    马超一口气将拔了两根旗帜，后面的士兵也即追杀了上来。马超再想前进一步，前路却都被涌上来的士兵给拦住。本来不甚宽敞的台面上，片刻间人满为患，如何能够从容转身？但马超有了这两面旗帜，也不想再去抢别的了，只是抓着它们。往回杀去。

    那边，诸葛亮轻摇着羽扇，摇头冷笑：“马将军，你以为这就是八门阵的关键所在吗？你也太小看八门阵了。”

    被诸葛亮刻意的提醒一声，马超方才明白了过来。是啊，如果这是关键，那为什么拿了这两根旗帜，襄阳城那边还仍是没有丝毫的反应呢？就在马超犹豫之间。只听诸葛亮摇头，接着道：“马将军，你现在是不是感动头很晕啊？啊。对了，你应该是这种感觉。你难道以为这面旗帜就是这么好偷的吗？哈哈，你猜对了，我已在旗杆上抹了毒了。”

    “卑……卑鄙！”

    马超愈打愈不起劲，最后终于一个趔趄，一头栽了下去。

    就在诸葛亮大营对面的刘备军中，此刻刘备也并没有睡着，身边有郭嘉、赵云等文武陪着。

    也不知何时，帐外士兵匆匆奔了进来。向刘备禀报，说襄阳城上空的光芒突然亮了起来，赤血盈空。

    刘备随即带了郭嘉等人出帐去看，果然。先前还一直没有过多动静的襄阳城城头，此刻红光猛盛，照在人脸上极是不舒服，有如浸泡在鲜血里一般。刘备看了一时。心里自然大骇，不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种状况，便问郭嘉。

    郭嘉摇了摇头：“如果我猜得没错。马超将军此去必然走露了消息，被诸葛亮给抓了。诸葛亮知道我们想要破坏他的八门阵，故而作法催动其阵的运行速度，加剧威力，以报复我们，或者是警告我们。”

    刘备捋须道：“如此说来，他若想尽快的摧毁襄阳城，只需照着这样做，那么不数日间城内的生命岂不将要全部消失？”

    郭嘉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但他这样做乃逆天而行，极其危险，如果一个不慎就会丧尽阳寿，作法自毙。”

    刘备叹了一口气：“如此说来，难道孟起他果然出事了？”

    众人默然着，一时间都没有开口，像是在心里替马超默哀。但也并没有沉静多久，郭嘉突然开口，问大营附近可有什么平顶的山包。赵云在襄阳附近也活动了不少时间了，对于附近的地势自然是了然于心，当即指了一处。郭嘉又找刘备要了些作法的东西，并安排人员到山头布置道场。刘备到这时，方才问郭嘉：“奉孝意欲何为？”

    郭嘉颔首道：“诸葛亮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我若不能站出来，只怕襄阳城内几十万的军民都将难逃此一劫。到此时，我也只能跟他拼上一拼了！”

    刘备沉默一时，问道：“然则以何法破解？”

    郭嘉说道：“我想既然不能从他内部将八门阵破坏，目下剩下的唯一的办法也只能听天由命了。不知丞相你忘没有忘记，当初丞相你领兵攻打魏城时，正与曹纯将军的虎豹骑交战，忽然间天昏地暗，树走石飞，将丞相的人马冲得四分五散，最终丞相还被五块大石头堵在了险地，差点就没有出来。”

    一说到这事，刘备哪里能忘记，那可是九死一生啊。

    他微微一笑，点头道：“当然！事后我才知道这一切都是奉孝你的杰作。听说当初奉孝你用的就是五鬼搬运法，将五块大石搬到了我军面前，将我军一分为二……”说道这里，恍然明白过来，吃咦道，“奉孝你别告诉我，你要用这个法子对付诸葛亮的八门阵吧？”

    郭嘉一笑道：“丞相放心，我当然是不会想让五鬼搬运大石去压襄阳城的。我这次的用法却是正好相反，我的意思是，想要利用五鬼将襄阳城八门搬走，一旦八门搬走，丞相你想，八门阵还能存在么？”

    刘备皱起了眉头，仔细思考了一下，方才点了点头：“五鬼能将五座大山都能搬动，若要搬走城门，想必也不会是难事。奉孝你这办法也不是不行……只是，我听说上次奉孝你运用五鬼搬运之法后，身子立即弱了下来，就连身体上的皮肤也失去了水分，便是头发也白了些，似乎一下子老去了十岁。而且，自那次后奉孝你就一直休养着，经过了两三年的功夫，这才彻底康复过来。再者，那时尚且有神医华佗在奉孝你身边照顾，随时调养。若现在再运行一次五鬼搬运，只怕你的身子……不行，不行，千万不能再冒这个险了！”

    郭嘉向刘备说道：“我故知丞相你考虑的有道理，但丞相考虑的是我个人，而非大家。丞相向来胸怀天下，为何这时却想不通呢？我这么做非为一个人，实欲为了襄阳城几十万的军民啊。若能救了他们，就算死我一个，又有什么可惜的呢？还望丞相成全！”

    刘备握着郭嘉的手，眼睛里泪水打转，终于叹了一口气：“那么孤就将襄阳城托付给奉孝你了，我知奉孝你必不会让孤失望。也希望奉孝答应孤一个请求，活着，一定要活着回来见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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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七：宜城归去来

﻿    襄阳城头本来赤红色的天空，突然被乌云遮盖住，磅礴的大风席卷而至。

    随着风云的变幻，那城上空的光柱隐隐显出了城门的形状。

    而高大的城门如同巍峨的山峦一般，压在了众人的头顶，给人带来莫名的压抑。也就在乌云席卷而来，将要将襄阳城上空的光柱完全遮盖住的时候，那原本安静的光柱，如同不甘束缚的孩子，努力挣脱着，想要逃离乌云的笼罩。那本来不动的隐形城门，在这一刻突然转动起来，而且随着速度的加快，它所承载的空间也就越来越大，不断努力的向外扩散着。而乌云，随着强劲大风的席临，如同一只魔掌，也是随着光柱的增长而增长，不断的试图将之吞灭掉。

    乌云和光柱，在襄阳城上空不断的挤撞着，挣脱着，厮打着，传出碎裂天地的怒吼声，发出耀眼而惨淡的光芒。

    襄阳城上空斗得激烈，下方的刘备大营，也都在事前做个了准备，不是躲进了帐篷，便是找地方避了起来。虽然事前刘备反复传下命令，让士兵们都乖乖的呆在原地不准出来，但好奇之心驱使他们探头探脑，从帐篷里或者障碍物的某个缝隙里向襄阳城头张望着。随着红光和乌云的无止无休的争斗，传来难听的声音，以及扭曲变幻的景象，也终于让那些胆子小一点的避而远之，蹲着，或缩回了脑袋。

    而随着战斗不断的升级，乌云不断的压顶，那些从某处奔来的诡异而凄厉的声音也时不时的传了过来。这样不知斗了多久，那些本来尚在挣扎里的光芒，先前还能时隐时现，时强时弱，然而在这一刻，完全暗淡了下去。乌云席卷而过。天地霎时间如堕入无尽的黑暗之中。黑暗里面，有一个声音不断的狂吼着，但这声音如同被人用手堵住了嘴巴，将声源全都闷了进去，嗡嗡直响。

    黑暗并没有持续多久，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红光蓦然消失，乌云也都散尽。城下营前的刘备抬头看天时，恍然间看到有五朵大小的妖云，发出凄厉的嚎叫之声。斜拐着身躯向西天飘去，好像吃了败仗的士兵。也就在刘备惊疑间，前营的探马奔驰而来，向刘备禀告：“禀丞相，襄阳东南角处大门突然坍塌！”

    “东南角处正是八门的生门方位，奉孝曾言，若欲破此阵，必走生门入，再从正西景门而出。看来奉孝已经成功让五鬼帮忙，将生门搬开了。”

    刘备心里这么想着，迅即回过身来，向赵云发出司令。让他按照事前说好的，带兵从坍塌的东南角大门处攻进襄阳城救人。而赵云，也已经在刘备身后等待多时了。当他听到刘备的命令，也即应诺了一声。迅速带兵去了。刘备这里，为了防止诸葛亮那边袭扰，也即组织人马进行防御。

    “对了！快去看看奉孝如何了？”

    “丞相放心。我……我尚好……”

    郭嘉哪里尚好，若是在白天看见，刘备只怕会吃一大惊。从山上下来后的郭嘉，头发显而易见的突然白了不少，而他的整个身躯，如败絮一般，软了下去。他甚至连这一句话都没有说完，口腔里腥甜的鲜血早已经止不住的涌了出来。一口血后，脸色如同白蜡，再无气力，昏死了过去。

    而与郭嘉较量的诸葛亮，在五鬼搬走襄阳一门，大破他的八门阵后，当即喷了一口鲜血，被众人抬了下去。等到第二天，诸葛亮醒来，听说襄阳城内被困的刘备人马都被救了出来，而他当初派进去的将士不是被刘备所俘虏，便是不知踪迹，只有少数逃了出来，他又是吐了一口血，仰天长叹了一声，传令全军有序的撤出中卢城去。

    本来，诸葛亮冒着危险，加剧八门阵的运行，不过是怕夜长梦多，想要早点结束襄阳之战，以一战而定乾坤。只是，也可能是他的心太过着急了，终于让他走上了逆天而行的一步。这一步虽然要冒很大的危险，但要说其成功的几率却是挺大的。若是没有郭嘉这个鬼才，或许，他还真的成功了。那样，此刻不得不撤退的或许是刘备，而不是他。

    但失败既定，他也唯有仰天长叹的份了。

    襄阳城一战，刘备一方被困死城内的士兵达四万之多，损失了如廖化等将。但同时，由于诸葛亮事前在襄阳城内派进了他的不少士兵，而又没有来得及撤退，及至赵云领军进去后，俘虏其士兵达两万之多，而在战争中死亡的，也是不下万余，余者崩溃。而诸葛亮一方又有蔡瑁、高览等将战死。这对于本来就不甚富裕的诸葛亮来说，可谓是一次重大的损失，也难怪诸葛亮会连夜撤军。

    刘备当然也不会放过诸葛亮，在听闻诸葛亮往寻阳撤军，似乎是想保住江夏以抗他的大军之后，刘备也立即从襄阳挥军，过中卢，达宜城。在宜城，刘备将军队在城外暂时驻扎下。

    与此同时，在败逃途中的诸葛亮，突然接到了一个如同晴天霹雳的消息。

    一直安静的彭泽防线，突然出事了！

    据守彭泽的将军正是纪灵。就在数天前的一个晚上，突然江对岸的皖口水师向他所守的彭泽渡口发起进攻。而进攻他的将军，却是刘备的三弟张飞。当天晚上，纪灵接到驻渡口将军的告急后，便即带兵前来，想要增援。只是，张飞遽然间发动进攻，火力强劲，加上这里太平已久，疏于防范，不过两个时辰就被张飞强行攻破。驻渡将军被杀，余者尽散。

    等到纪灵率军而来的时候，渡口早已经落到了张飞手上。纪灵随即与张飞展开争夺战，无奈被张飞打败，他也负了轻伤，只得后撤。而张飞来势凶猛，很快占领旁边数县，对他所守的彭泽城形成了极强的威胁。

    本来，袁术的根本豫章也不过是汉之一郡，在袁术称帝后。这才将一郡划为数郡。而彭泽与柴桑，都是据江水而守，一西一东。一旦其中一道口子破了，那么在其之后的南昌尹也势必暴露在敌人的铁蹄之下。如今张飞所部遽然攻到了彭泽城下，眼看彭泽一破，兵锋势必殃及京师南昌尹，也难怪诸葛亮在听到消息后极是震惊。

    “将军，现在该怎么办？”

    诸葛亮闭上眼睛，想了想，随即道：“让驻守大末的徐晃暂时与于禁罢兵。令他迅速带兵增援彭泽。”

    部下接到命令后，也即按照诸葛亮的意思，草拟奏章，上表袁术。而袁术，此刻也因为彭泽的危亡而担心，他立即按照诸葛亮的意思照办了，又听从了诸葛亮心腹的意见，一面责备纪灵降其官职，一面又加封诸葛亮为大将军。

    也就在诸葛亮赶往寻阳城的途中。失散的黄祖所部和张郃所部也即先向后追了上来，与诸葛亮会合，并带来了不少的人马，也算是稍稍安抚了一下诸葛亮的心灵。只是。刘备的大军毕竟还是追了过来，很快过了江夏界，兵至西陵城。消息传到诸葛亮军中，部下皆惊。要知道。诸葛亮自襄阳城外负伤后，伤势本来就重，加上一路的急行奔波。也早已经被拖垮了，目下也到了身卧残榻的地步，不但饭量少了，还经常性的呕血。眼看诸葛亮这样的国之支柱都病成了这样，如何还能应对刘备接下来的招呢？

    黄祖等皆来到诸葛亮榻边，将这件事情跟诸葛亮说了，都问诸葛亮该如何是好。

    诸葛亮在听到此事后，也并没有显得过分的焦急，只是说道：“该来的最终还是要来，着急又有什么用呢？”

    张郃走上前一步，说道：“不错，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请将军让末将领兵到西陵城去，与刘备决一死战！”

    黄祖叹息道：“末将所擅长之水战可惜不能发挥，不然末将倒也要看看刘备到底有何能耐！”

    诸葛亮摇了摇头：“襄阳城一战我等气血两亏，如今还有多少性命能拿来去拼呢？”

    众人一听，默然不语。大将军说的对呀，襄阳一战后，不但是势力上被削弱了，就连士气上也败得干干净净，如今只能退兵扼守住寻阳一线，确保刘备不能从这边攻破就不错了，何谈与敌鱼死网破？

    诸葛亮突然问了句：“听说刘备的前锋将军是赵云来着？”

    黄祖点了点头：“正是此人！记得先时在襄阳城内时，末将就差点被他抓了。”

    诸葛亮嘿然一笑，也不说话。张郃一见，便即问道：“大将军因何发笑？”

    诸葛亮说道：“我在笑，我等既然被他们逼到了这个地步了，也只能走这一步棋了，实在是迫不得已啊！”

    黄祖眉头一皱：“什么棋？”

    诸葛亮朝着他笑道：“黄将军你难道忘了，你当初回来的途中，可是捡到了一个宝贝呀。”

    “宝贝？”

    黄祖低下头去，想了片刻，双眼恍然亮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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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陵城外大营，赵云正苦着眉头坐在案上，帐外一甲士报说有寻阳来使求见。

    说了三遍，赵云方才从忧虑中走了出来，随口道：“哦，有什么事情，说吧！”

    甲士又说了一回，赵云奇怪道：“寻阳来使，他找我干什么？”

    甲士摇了摇头：“这我也不知道。”

    “嗯。”赵云点了点头：“那让他进来吧。”等到寻阳来使走了进来，向赵云行了一礼后，也即呈上了一封书信。赵云拆开来一看，苦皱的眉头先是一松，继而僵硬，突然站了起来，问那使者：“那个胡女果真就在你家将军那里？”

    使者回道：“这还有假？上面不是说得很清楚吗？”

    赵云一听，从又坐了下去。这次，神情变得极是颓废。

    就在先时的襄阳之战中，赵云带兵入城杀敌，而那个被他放在营中的胡女俄斯兰巴，因为担心赵云的安危，便一个人悄悄的爬上了山头，准备在那里等赵云回来。只是，她都等了一个上午也不见赵云。只得下了山去。只是，就在半路上，正好被窜出城来的流寇围住，活捉了。而这个流寇，自然也就是黄祖所部。黄祖在捉了俄斯兰巴后，也就一并带回了寻阳。在路上，黄祖偶然从俄斯兰巴说露的嘴里知道她就是赵云的女人，心知此人必然有其可利用之处，故而将其献给诸葛亮处置。而诸葛亮，正是想要利用她来引诱赵云过去。以削弱刘备势力，故而有此来使一事。

    而赵云，因为不见了俄斯兰巴，心里也极是苦闷，连日来茶饭不思，精神也憔悴了许多。他在再次听到俄斯兰巴的消息后，自然极是欣喜，只是，当他接下来知道诸葛亮要让他亲自寻阳一行。也就陷入了挣扎中。

    赵云是聪明人，他当然明白其中之利害。而他，心里也很清楚，若自己不去见诸葛亮。那么也很可能自己此生就此跟俄斯兰巴错过了。若去，则直接有可能被诸葛亮控制住。这样的处境，也就陷赵云于两难之中。

    当然，他也并非怕死。但他知道有一种东西比死更重要——忠，和义。他不可能为了一个女人而抛弃刘备，抛弃自己一直所信守。所以当他想清楚这些的时候。他立即站了起来，对来使道：“回去告诉诸葛亮，胡女的生死在于他，他要怎样便怎样！”

    来使微微一愣，实在没想到他会给自己这么一个回答。也就在他不知说什么好的时候，就见身后大帐被掀开，刘备在典韦的保护下走了进来。赵云立即走了下去，向刘备行礼：“原来明公也过来了。”刘备点了点头，说道：“你的事我也刚刚听说了。子龙，你说说你的想法。”

    赵云先让使者让人领了下去，请刘备上坐了，方才说道：“没有什么好想的，人已经在他手上，就任他处置吧。”

    刘备点了点头，问他：“那么，你爱她吗？”

    赵云愣了楞，脸上微微一红，拱手道：“不瞒明公，她已经在末将心中占据了一席之地。”

    “那么说你还是爱她的，既然你爱她，你刚才那样说，难道就不怕因此失去她吗？”

    赵云听刘备这么一说，先是一愣，随即道：“怕！但我更怕不能继续追随明公。”

    刘备一听，却是半天不语。

    赵云看了刘备一眼：“明公？”

    刘备嗯了一声，似是从遥远的记忆力苏醒过来。他用极淡的口气说道：“以前，我有位陈氏夫人，子龙你也应该还记得吧？我记得侍婢说她临终的时候，仍是念念不忘我以前说过的一句话，我知道她一直是在责怪我。她怪我为什么会说出像‘妻子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破了，尚可补，手足断了，安可续’那样的话来。”

    “我一直后悔，后悔为什么没有来得及做给她看，证明我并不是那样的人。我刘备非但不只是关心兄弟，也同样关心女人，爱护女人！我不是，我不是他想象的那样的人，我不是！我甚至有时候梦到她的时候，她还这样怪着我，一直到现在。你能明白我的这种感受吗？”

    “当然，我告诉你这些，不过是想说，你什么事情都可以做，但千万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你若做了，老天爷或许就再也没有机会给你弥补，你知道吗？你就只能带着无尽的遗憾活下去。你知道这是种什么滋味吗？”

    似是被刘备说到了痛处，赵云半愣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久，他问了一句：“真的是这样吗？”

    刘备嘿然一笑，拍着赵云的肩膀，说道：“陪我喝酒，我想喝酒了。”

    “这……”赵云实没想到刘备会让自己陪他干这种事情。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事情，使他想起了他以前那些不开心，或者一直纠结于心的事情吧。

    只听刘备继续说道：“子龙，你或许不知道，我这次路过宜城的时候，又在那里弄来了好几坛的宜城醪。记得以前我不开心的时候就去找宪和老小子唠叨，他也爱听我说心事。只是，他现在也不在身边，郭奉孝又受伤被送回楚都了，身边实在没有几个人能陪我喝喝酒的了。今晚，你可得好好陪我喝喝，不然我晚上可睡不着啊。”

    赵云想了想，身子一正，两手一拱，说道：“既然明公吩咐，末将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刘备看他一板一眼的样子，摇了摇头，终是自己官大了，部下人对自己的态度也越来越谨慎了。记得年前找简雍喝酒，被言官一参，也收敛了不少，跟自己喝酒也特拘谨，完全没有了以前的那种随意。现在看来，一步一步爬的结果，那只能是把自己送到顶峰，然后被下面跟不上来的人给丢开给抛弃了。这样一来，你不是被高处不胜寒，就是寂寞如雪、千山鸟飞绝，到底是登高而绝顶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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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八：寻阳禳吾命

﻿    彭泽城外大营。

    张飞副将陈二手按着剑，眉头轩起，带着两个士兵匆匆向着中军大帐走去。

    一路上，鞭子击打**所发出的噼啪声，还有被击打者哀嚎的讨饶之声，不断的传到陈二耳中。伴随着鞭子的响起和士卒的惨呼，陈二眉头就要皱紧一些，仿佛这些鞭子所挞者并非别人，而是自身。

    循着声音，陈二已经来到了中军大帐后方的一块空地上。

    眼前，竖立着一根木桩，有一个士卒被绑缚在上面，**着上身。他所**的地方，全是如蚯蚓离过的鞭印子，每一道印子，都是被鞭子打坏死的血肉。距离他一尺的地方，正有个同样精赤着上身的壮汉，正手起鞭落，抽打着他。随着鞭子落下，他都要喝骂他一句。而被鞭挞者，先还是惨嚎着，经久了，也受不了，很快也就奄奄一息了。

    “你这厮刚才还大声嚷嚷着，如何现在却又不出声了？唔，你知道俺平生最讨厌求饶的，所以你装出好汉的样子，想要骗俺不成？哼，你这厮最是可恶！你不叫，俺偏要打着你叫！”

    说话的汉子自然是张飞。

    只见他粗圆的熊腰背对着陈二，皮肤在阳光下晒得黝黑发光，他脚下的步子稍微有点错乱，左右摇晃着，分明又是喝多了。他一句话骂出，又即操起鞭子，就要对着被绑士卒当头打下。

    陈二眉头一皱，脸上一黑。看看两边围着的士兵无一人敢说话，瞪了他们一眼，随即走上前去，一把握住了张飞的手腕。张飞鼻子一哼，本能的使力想要往前挣脱，岂料他自身力气增长的同时，对方力气也自不弱。扣住自己的手腕不放。就在这么一挣一拽间，张飞本来摇摆不定的身躯一扭，干脆一屁股赖在了地上。但刚一触地，又即窜起来想要打人。

    陈二知道张飞就要发飙，将他手中鞭子夺了丢在地上，随即退后数步，向张飞拱手：“将军！”

    “是你！”

    张飞看了陈二一眼，唔的一声，酒劲上来，眼睛一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陈二眼看张飞醉成这样子，不由的摇摇头，怒气上来，也顾不了许多，直斥道：“将军，现在两军正对峙着，随时就要大战，实不宜整日酗酒。”

    “嗯？”

    张飞抬头看着他，想爬起来却又站不直身子。只眼睛翻着白，指着他骂道：“你这厮是什么东西，竟敢来教训俺？俺岂不明白你说的道理，可俺都围城多少时候了。你说说，纪灵那厮可敢出来与俺一战？若他肯出来，俺岂会没事喝……喝这些猫尿？”

    陈二被他这声猫尿给逗的哭笑不得，但仍是冷峻着脸。说道：“正因为纪灵许久不出战，便该时刻保持警惕，更加不该……”

    话还没有说完。被张飞打断：“你个撮毛，啰里啰嗦，快给俺闭嘴！”

    “哼！”

    陈二已经忍了许久了，实在憋不下这口恶气。听张飞这么一说，当即将身一正，指着他道：“将军可别嫌我啰嗦，我之所以说这些不过是为将军好。将军难道忘了，当初在襄乡时，若非将军喝酒误事，鞭挞健儿，致使赵洁出奔，便不会引来后面的粮草被烧……”

    襄乡败绩，可谓是张飞的伤疤，这个伤疤又再次被陈二揭开，如何不让张飞多想。

    所谓酒醉三分醒。张飞蓦然听到陈二这么一说，随即暴跳而起，怒目大叫：“赵洁？哼！来呀，把这叛徒给我绑了！”

    左右的士兵都是愣住了，不敢遽然动手，只道他说的是酒话。便是陈二被张飞一说，脸上一红，看到他那一张黑脸不觉有点胆怯了。张飞眼看左右没人动手，倒是亲自动起手来。突然间两只猿臂一伸，将陈二双肩肩胛骨一扣。在这一瞬间，陈二甚至来不及反应，早被张飞一个恶虎扑食，将他掀翻在地。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陈二闷哼一声，砸起了一地的灰尘。

    张飞一手将陈二按在地上，抡起拳头就朝着他当胸扪下。噗噗，一连打了两拳，只将陈二打得翻白眼。旁边站立着的士卒皆是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时间都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只听张飞边打边道：“你这厮不说俺还忘了，当初赵洁叛变，你为何不阻拦他？哼，一定是你这厮想谋害我。说，你这厮跟他是不是同谋！”

    陈二咬着牙齿，满口含着血，怒目瞪视着张飞，一言不发。

    张飞抡了两拳，跳了起来，喝令将先前绑在木桩上的那个士卒拖下，却让人又将陈二给绑上了。他举起鞭子，对陈二一顿鞭挞，不停的喝问，陈二只一个字也不说，只怒目瞪视着他。两边陈二的心腹士卒眼看将军被打，心里着实不忍，也就想要劝劝，但反被张飞给抓住厮打。张飞打了陈二的心腹，倒是一时将陈二给忘记了，丢下鞭子就往帐篷里走去。眼看他就要进帐睡觉，两边的士兵还想着等会将陈将军放下来，但被张飞叮嘱一句，有敢放他的将受到严厉的处罚，众人这才吐着舌头，不敢造次。

    一直熬到天黑，眼看着帐内的张飞鼾声继续大作，分明是酒睡未醒。而帐外的陈二，则仍是被绑缚在木桩上，也已经站立了半天了，从顶头的暴晒，到现在黑暗的沐浴，让他继续麻木着。

    “将军！”

    也正在他垂着脑袋瞎想的时候，突然脚步后面脚步声响，已经有两三个士卒偷偷靠近了自己。陈二抬头一看，却是自己平时的心腹。这些人一上来，便即替陈二解开绳索，将陈二放了下来。陈二松了松麻木的手腕，看了他们一眼，问道：“是张将军让你们来救我的？”

    旁边心腹难为的低下头：“张将军还醉着……”

    陈二一愣：“然则你们是偷偷来放我的？”

    “将军……”

    他们点了点头，终于其中一人在前头两人的唆使下，向陈二进言：“说句不该说的话，将军你待张将军如此尊敬，事事从着他，可他倒好。却是这般的对待将军。他如此残暴不仁，将军你又何须继续跟着他？将军难道没有听张将军说，因为赵洁叛变，他已经无故怀疑到将军你头上来了……”

    “不要再说了！”

    陈二立即打断了他的话，其实，他已经在先前想了很多了，越想也越是心灰意懒。他只怕自己心志不坚，会被他们说动。但那些人却不住口，继续说道：“将军，若依张将军的性子。他怀疑到将军你头上来，只怕迟早是要被他弄死。如其这样，倒不如趁早走了，也强似被他活活给打死！”

    陈二眼珠子乱转着，心里突突的跳着，难道，自己真的要走这一步了吗？

    他记得当初，赵洁曾数次想要趁着张飞酒醉时将他给杀了，但最后都是被自己给劝阻了下来。就是襄乡那次。赵洁最终决意叛出张营，临走前还分明曾劝过自己，让自己也不必逗留在他这里，劝自己反将出去。并对自己做出预言，自己也终会有他的那一天，同他一个想法，也会有杀张飞的时候。而现在想来。这或许就是一个诅咒，最终还是灵验了。

    “将军，张飞这厮现在正在帐中熟睡着。若此刻将他在睡梦中杀了也是易如反掌。杀死张飞后，将军带着他的头颅，率领本部人马反将出去，再去投靠袁术，也是大功一件，必然受到袁术赏识。将军你说呢？”

    心腹眼看陈二神色有变，知道他的意志也已经动摇了，索性将早已商量好的话跟他说了。而陈二，在这时间意志也最是脆弱，听他们一唆使，也并没有多说什么。他的那些心腹也即拥着陈二到了张飞的大帐，掀开帐门，就见张飞如一只死猪一般歪睡在榻上，鼾声如雷响着，全然不知大难降临。

    “将军，下决心吧！”

    “将军！”

    他的部下不断的低声催促着陈二动手，但陈二，在看到张飞那张脸的时候，突然想起，他是刘备的三弟，心里也就犹豫了起来。对不起他的是张飞，不关刘备的事情，若杀了张飞，那么彭泽这一线也必失利，是对刘备的打击，他可不想因他个人的仇恨而牵连了刘备。他在拼命的挣扎下，也终于下定了决心，不杀张飞，但带着所部人马悄悄离开了张飞的大营。

    “将军，我们如今到哪里去？”

    陈二望着浩瀚的江面，叹道：“去……听说仲家真正的掌权者是诸葛亮，诸葛亮目今就驻扎在寻阳，我们就去那里去找他吧。”

    ##############################

    寻阳，派遣到西陵去见赵云的使者回来了。使者告诉诸葛亮，对于他相邀赵云到寻阳会晤一事赵云并不同意。

    卧榻上躺着的诸葛亮听后，憨憨一笑，拿起旁边的羽扇轻轻摇了两摇。

    伫立在他榻边的黄祖，向他问道：“赵云不愿意买账，那这个胡女又该如何处置？”

    诸葛亮冷笑一声，继续轻摇着羽扇，说道：“既然他不愿意珍惜，那就按照上面说的，到时候将她斩了！”

    后两天，有刘军张飞部将陈二带着本部两千人来投。

    对于陈二忽然来投一事，诸葛亮军中也是意见不一。以黄祖为首的，多劝诸葛亮不可轻易相信，说陈二突然来投必然有诈。而以张郃为首的，则对陈二此举大加赞赏，劝诸葛亮接纳陈二的归降。黄祖尚反唇相讥，张郃即道：“陈将军来归，乃大喜之事，正可做给天下人看。如果因为一时的猜疑，而寒了天下人的心，岂非因小失大，让那些想要弃暗投明之人因此望而却步，这样岂是用人之道？”

    “张将军的话甚有道理，黄将军无需多言，就准了陈二之事，封他为归义将军，让他带兵入城吧。”

    两人争执到最后，还是让诸葛亮的一句话给一锤定音了。黄祖眼看诸葛亮同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应了一声，出帐安排去了。

    “不耽误大将军休养了。”

    张郃说着。也即从诸葛亮帐中出来。

    两人走后，诸葛亮苦皱着眉头，嘴巴鼓囊着，噗嗤一声，也终于憋不住，俯下身来，很是痛苦的连连咳嗽了数声。旁边侍立着的亲兵眼看诸葛亮越咳越厉害，脸色也逐渐转白，心里着实不忍，只不知道如何才能帮到他。只见诸葛亮咳嗽了一阵后。将捂在嘴边的白色巾帕给拿到了眼前，却是血丝遍布，触目惊心。亲兵一看，也是禁不住轻咦了一声，退了两步。

    诸葛亮却是将巾帕往回一收，直起身来，瞪视了亲兵一眼，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亲兵一愣，一见诸葛亮那对锐利的眼睛。也即寒下心来，连连摇头。

    诸葛亮鼻子轻轻一哼，吩咐道：“这件事情不许对别人说，知道了吗？”

    “是是！”

    亲兵被诸葛亮严厉的声音一喝。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再看。

    诸葛亮收回了目光，却发觉右眼皮连连跳着，心里也是不知因何惊悸不已。似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他努力镇定了心神，闭上眼睛缓缓嘘了一口气。睁开眼来，说道：“我在榻上已经躺了许多时候了。也好久没有观看星象，你扶我去看看。”

    “可是，大将军的身体……”

    亲兵犹豫了一下，不敢遽然扶他，但被诸葛亮那只眼睛斜斜的瞟了一眼，也就不敢再啰嗦，赶紧伸手，去给诸葛亮穿戴整齐，帮他着了鞋子，扶了他从榻上爬了起来，又将他的羽扇送到了他的手上。

    诸葛亮轻摇着羽扇，道：“走吧！”

    刚刚步出帐外，诸葛亮身子一缩，退了一步：“如何这般的冷？”

    亲兵一愣，知道他是因为生病了，见不得风寒。他有意要提醒他一声，但诸葛亮也似明白了过来。他轻轻一笑后，又即迈步上前。从中军走到前营很有一段路，诸葛亮虽然身体单薄，但也坚持走了下去。前营那里有点将台，是一座高台，足以让他登临其上，然后仰天观星。

    夜凉如水，风缓缓的吹拂在诸葛亮的身上，他那本来羸弱的身躯，在此刻显得更加的孤单。

    在他仰头观星的时候，他眼睛呆呆的看着天象，一句话也不说。他就那么站着，反复是木塑了一般。然而，当他收回目光后，从他的眼睛里，亲兵看到了诸葛亮如死了一般空洞的神色。

    “将军？”

    亲兵不知道诸葛亮看到了什么，但知道一定是不好的消息。

    诸葛亮定了定，摇动了两下羽扇，突然吩咐他：“去将黄将军找来。”

    回到帐中，诸葛亮刚刚坐下不久，黄祖就走了进来。

    黄祖一眼看到诸葛亮就坐在案前，不解的走上前去，向其拱手说道：“如此深夜了，将军身上还带着病，实不宜冷坐席上。”

    诸葛亮让黄祖也坐了，然后屏退众人，独与他道：“恐怕我命在旦夕，仲家基业将从此逝矣！”

    黄祖一听，吓出一身冷汗，赶紧道：“大将军何以突然有此一说？”

    诸葛亮叹了一口气，道：“吾适才夜观星象，见三台星中，客星倍明，主星幽隐，相辅列曜，其光昏暗。客者，刘备是也，其兵正犯我；主者，陛下是也；列曜者，吾也：天象如此，吾命可知！”

    黄祖皱了皱眉，低头想了片刻，忽又问道：“天象虽则如此，大将军何不用祈禳之法，或可挽回。”

    诸葛亮轻摇羽扇道：“吾素谙祈禳之法，但未知天意若何。汝可引甲士四十九人，各执皂旗，穿皂衣，环绕帐外；我自于帐中祈禳北斗。若七日内主灯不灭，吾寿可增一纪；如灯灭，吾必死矣。闲杂人等，休教放入。凡一应需用之物，只令二小童搬运，将军切记！”

    黄祖应诺一声，也即领命走了出去。

    后数日，黄祖按照诸葛亮的吩咐，带着甲士四十九人保护在帐外，一切如常。诸葛亮则于帐中设香花祭物，地上分布七盏大灯，外布四十九盏小灯，内安本命灯一盏。拜祝神明完毕，便即手执宝剑，脚踏天罡北斗，口中念念有词。这一晚，诸葛亮正伏于帐内，黄祖仍在帐外亲自担当护卫的任务，然而就在这时，忽然北面火起，混乱的喊声不断传来。

    黄祖不知道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想要去看，奈何这边又走不开，只好支使人去查看。查看的人回来报说是北面仓库走了火，张郃将军已经带人去救了，黄祖这才放下心来。只他刚刚转身间，突然看到一士兵莽莽撞撞的跑了过来，他立即想要喝住他。只是，黑夜中那个士兵奔走甚急，一转眼就不见了。黄祖正要撵上去，突然那边又有人奔了过来，向黄祖说道：“不好了！北面这火是刘军奸细放的，他们已经劫走了那个胡女！”

    “什么？”

    黄祖尚未反应，旁边有人惊呼，原来眼前的营帐居然从内里着了火，火舌瞬间窜了起来，腾腾的烧起。

    他突然想起诸葛亮还在里面，吓得他屁滚尿流，赶紧奔了进去：“大将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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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一九：长使英雄泪满襟

﻿    “子龙都出去几天了？”

    西陵城外大营，刘备将手中的竹简放下，突然问了站立在自己身边的典韦一眼。高品质更新

    典韦想了想，拱手回道：“嗯，有……有半个月了吧？”

    “是啊，都半个月了还没有消息，你说……”

    刘备还没有说完，帐外奔进来一个士卒，他向刘备匆匆禀报：“报！丞相，西陵城头挂起了白旗！”

    “唔？”

    刘备把担心赵云的话缩了回去，看了那士卒一眼，嘴角边挂起了一个可爱的笑。这可奇了，都接连攻打西陵城多天了，一直没有进一步的结果，他怕士卒连日征战疲倦了，也暂时休战，等待着战机，不想西陵守将居然这会突然想要投降？

    刘备站了起来，呵呵的笑着，看了典韦一眼：“这可是喜事啊，我倒要看看他们为什么不想打了。”

    刘备说着就要离席而去，这时又有另外一个士卒走了进来，向刘备报道：“丞相，营外有贼将诸葛亮求见！”

    “诸葛亮？”

    刘备脑子一转，难道是赵云出事了，他是拿赵云来要挟自己了？不过不管怎样，该见的还是要见，他也重新做回了席上，传令放诸葛亮进来。这当儿，刘备想了好几个见到诸葛亮的场面，有颐指气使，有羽扇纶巾，有谈笑风生，反正只要能想象出来的，刘备都想了。但让刘备万万没有想到的，他与诸葛亮的首次近距离接触，却是如此的富有戏剧性。

    诸葛亮，这个建安六年的诸葛亮，本来只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正是年轻有为、风华正茂。然而，他却坐在轮椅上，被人缓缓推着进来。他的面色看起来是那么的惨白。嘴唇发紫，印堂发黑，轻摇羽扇的手也是那么的枯瘦，人看起来一点精神也没有。然而，但当他在被推进来后，抬头去看刘备的那一刻，两眼之中却投射出了迥异的光芒。

    仿佛，他是在研究着一个古物，或者的在看一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那样，非要不停的盯着他看。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从他的那张岁月刻划过的脸庞上，找出一丝蛛丝马迹。

    刘备本来已经准备好的说辞，在这一刻被他的目光扫劫一空，他看了诸葛亮两眼，不自在的笑了笑，心想我又不是大姑娘，你也用不着这么的看着我吧？谁知，也就在刘备在心里打趣儿的时候，只见那原本坐在轮椅上的诸葛亮。突然长身而起，离开了轮椅，走到了刘备案前。刘备尚没有从新组织说辞，就见诸葛亮突然双膝一跪。向刘备长长一拜。

    非但是左右将士被诸葛亮这一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就连刘备也是尴尬了起来，这个礼也未免太过实在了些吧，就算你诚意要投降。也没让你进来就这么一拜啊？再说，你好歹也是仲家的大将军，代表的也是袁术。你这样一来岂不是丢尽了仲家的颜面？刘备不知为何，在这一刻不知所措中带了些许的鄙视。高品质更新就在

    他干咳了两声，正要开口让他免礼，却见诸葛亮抬起头来，突然叫了声：“先帝！”

    一声先帝，把刘备震得半响不动，他叫什么，怎么这么熟悉啊？再看他的双眼，居然淌出了青黄的眼泪！

    “……”

    刘备看了看两边，只见两边陪着坐的文武们，也都是被诸葛亮这声先帝给弄得更加的莫名其妙了。

    诸葛亮拱起手来，向刘备说道：“先帝，你不记得微臣了吗？”

    先帝？微臣？刘备皱紧了眉头，这种称呼，好像是历史上才有的啊。历史上刘备崩于永安宫后，诸葛亮为蜀汉丞相，他每次北伐前都要端出刘备这个先帝，以此来压制刘禅，提醒他不要忘本。而他每次都以“先帝”来称刘备，著名的前后《出师表》都可为之佐证。想到出师表，果然，只听只听诸葛亮哽咽之声响了起来：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然侍卫之臣不懈于内，忠志之士忘身于外者，盖追先帝之殊遇，欲报之于陛下也。诚宜开张圣听，以光先帝遗德，恢弘志士之气，不宜妄自菲薄，引喻失义，以塞忠谏之路也……”

    “……臣本布衣，躬耕于南阳，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先帝不以臣卑鄙，猥自枉屈，三顾臣于草庐之中，咨臣以当世之事，由是感激，遂许先帝以驱驰。后值倾覆，受任于败军之际，奉命于危难之间，尔来二十有一年矣……”

    “愿陛下托臣以讨贼兴复之效，不效，则治臣之罪，以告先帝之灵。若无兴德之言，则责攸之、祎、允等之慢，以彰其咎。陛下亦宜自谋，以咨诹善道，察纳雅言，深追先帝遗诏。臣不胜受恩感激。今当远离，临表涕零，不知所言。”

    一篇出师表被诸葛亮完完全全的背完，刘备是彻彻底底的震得外焦里嫩，半响不语。

    如果说在这一世，诸葛亮会点妖术，摆个奇门八卦的，刘备还能接受，但他居然能未卜先知，居然能够知道自己历史上写过的这么一篇文，那实在不是开玩笑的了。他甚至在这一刻不得不怀疑他，这个诸葛亮难道也是穿越的，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这些？

    对于穿越这个问题，刘备想越少人知道越好，于是，刘备立即屏退了众人，让他们都回避了，他则离席而起，走到了诸葛亮面前，将诸葛亮扶了起来。诸葛亮只一个劲的向刘备认错：“先帝，都是我不好，若没有我从中阻挠，只怕先帝也早已经一统天下了。”

    “等等……”

    刘备立即制止了他接下来想说的话，拉着他冰凉的手，问道：“这些都是谁告诉你的，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你知不知道，你突然说这些会吓死人的呀？”

    诸葛亮当然不会是穿越分子，也不可能未卜先知，更何况。高品质更新是那种已经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他之所以知道这些，那还要从寻阳城说起……

    先说说那晚北面突然起的大火，所谓无风不起浪，这火自然不会是无故而起。早在这之前，诸葛亮突然派出使者，亲自来找赵云，告诉他他的女人如今在他手上，让赵云过来相见。当然，相见那是客气话，不好听点。诸葛亮是准备以这事扣下赵云，以达到消弱刘备势力的目的。就诸葛亮打的这个主意，赵云和刘备谁都清楚。当时，赵云一口拒绝了使者的要求，赶他回去了。

    当然，赵云的原意是听天由命，不管是以忠还是以义，他都不能在这关头离刘备而去。但他被及时从后军赶来的刘备一说，他也即想了明白。他知道自己的选择是一定会让自己后悔的，只是他同时知道，有时候好的东西并不能同时存在，所以面临着抉择。就像现在这样。要刘备，可能失去俄斯兰巴，要俄斯兰巴，有可能会失去刘备。但刘备告诉赵云不可重蹈他的覆辙。不要再做让自己后悔之事的同时，也给了他一个办法。

    办法就是让赵云随着难民，混入寻阳城。再随机行事。这个办法的确是有点冒险，但有时候，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赵云于是只带了十几个心腹，从各个城门混入城内，再暗地里联络，打探消息。也终于让他打听到俄斯兰巴就关押在黄祖那里后，赵云又立即窜到黄祖府邸附近，进行了一番安排。眼看着从内部得到的消息，知道黄祖不日将要处斩俄斯兰巴，赵云于是将连日来计划好方案付诸行动。

    也就在那个晚上，赵云终于在北面的仓库点起了一把火。由于仓库所处位置正好距离黄祖的府邸不远，火起后，也迫使黄祖府上下慌乱做一团。要知道，这大火说烧就烧起，随时都有可能蔓延到他那边，他们又怎能袖手旁观？赵云也正是趁着这个机会，将俄斯兰巴带了出来。只是，赵云不会知道，他这边放火，居然有人从中打劫。

    不过，打劫之人并非别人，正是魏延。

    魏延自领庐江太守，便一直驻守皖县，替刘备镇守着南面门户。身为一个血性男儿，对于寻阳城丢失，土地不保，魏延极是不甘。虽然，这跟他并没有多大的干系，也并非他的过错。然而，自从他来庐江后，为了雪耻，为了夺回寻阳，一连跟诸葛亮打了数战。只是，奈何诸葛亮也并非寻常之辈，而且，诸葛亮也认识到寻阳城的重要性，于是在寻阳一带集结了重兵，誓死守护此城。魏延遂三战而不能下，且又损兵折将，方才退军回去，暂时作罢。

    虽然这样，魏延却仍是心有不甘，寻机报仇。说来也是天意，也就在这时，一个天赐的良机送到了他的面前。

    某天晚上，他的人马在江边发现有人偷渡，想要经过他的防区到诸葛亮的寻阳城去。魏延当即组织人马，在江岸上设线，又让皖口水师将军程辉配合行动，进行阻截。眼看着将对方围住，战争也一触即发，却很意外的结束了。

    被围的不是别人，正是陈二所部。

    却说陈二从彭泽叛张飞出走后，离了彭泽，一路往西面而走。只是，毕竟寻阳在江水对岸，而这一段路又要经过魏延的防区，他们又不敢白天走路，只得摸了天黑，准备在黑色的掩护下偷偷过河。谁知最后，他们最终还是被魏延的探子给发现，并将其捉了。

    陈二倒也对他并不隐瞒，将自己如何愤然离开张飞的事情跟魏延说了。这魏延听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此看来，将军你其实并不想叛变，而是心里面的疑虑太多了，这才糊涂之中走了下策。”

    他又问陈二：“如果有一个机会能够证明陈将军你的清白，将军你可愿意做吗？”

    陈二愤然出走，当时虽然走得干净，但一想到刘备平时待自己的厚恩，还是有点舍不得的，隐隐有后悔之意。他此时突然听到有这么一个反悔的机会，自然不由得他心里一动。

    于是，我们可以看到，陈二向诸葛亮献了降书，然后，诸葛亮在召集了众文武讨论之后。同意了陈二的请求，并让陈二带兵进了城。当然，陈二的这些人里面也并不单纯是他的本部人马，自然夹杂了魏延挑选的精锐之师。而在这些人里面，魏延也是其中之一。

    而又恰恰不巧，诸葛亮因为上次襄阳城摆八门阵被郭嘉所破，身负重伤，被迫退回寻阳休养，准备以江夏抗刘备。只是，连日来诸葛亮病情日渐加重。遂使诸葛亮心惊。诸葛亮于是登临点将台，夜观星象，得知自己命不久矣，于是准备以祈禳之法挽回天命。

    魏延的入城，加上诸葛亮的祈禳，不巧让历史性的一幕再次重演了。

    那晚，北面火起，魏延其时正混在巡逻队里。对于诸葛亮祈禳续命他并不知道，但他知道。诸葛亮所在的大营，而且，他也一直盯着这里许多天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下手。这才让诸葛亮逍遥至今。而就在北面火起，诸将混乱之际，他于是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觑着间隙。如风一般的接近诸葛亮大帐，怀揣匕首，准备刺诸葛亮于大帐。

    然而。当他冲进大帐，他却一个人也没有看见，诸葛亮哪里去了？他惊疑住了，他可是清楚的知道，诸葛亮这几天晚上都睡在这个大帐里的，可为什么会没有人呢？他咬了咬牙，看看眼前的油灯摆布得极是奇怪，还有幡布令旗之类，心想诸葛亮能摆出八门那样妖异的阵法，想要逃跑也不难。只是，这里面除了帐门处，别都地方都没有缝隙，难道诸葛亮是钻地了不成？

    魏延其实并没有猜错，诸葛亮当然不会钻地术，但他会隐身术。

    也就在魏延即将撞进来的那一刻，诸葛亮也隐隐觉出了异样，但他此时也来不及躲避了，也就借助于手中的一道黄符，念动咒语，在魏延冲进来的那一刻，彻底将自己隐住了，所以魏延进来时才没有看出来一丝端倪。

    而当时的魏延，眼看不见了诸葛亮，猜他不会离开这座大帐，于是，打翻油灯，故意将大帐引着。火舌很快窜了起来，也引起了外面黄祖的主意。一直守在帐外的黄祖，先前突然看到一道人影，只是突然又隐而不见了，他来不及细想，这时又接到士兵报说起火的原因，想到北面仓库的地方不正是自己的府邸旁边么，要是大火引到了自己家里，那该如何是好？也就在他忧虑的时候，他也就看到了帐内窜出来的火舌，这才恍然想起诸葛亮还在里面，他疾呼着，往里面奔去。

    他一眼看到帐内有个陌生的士兵，怀揣着匕首，正冷冷的看着自己，也即恍然明白了过来。他立即拔刀而出，一刀招呼了过去。那些在帐外守卫的士兵，在听到帐内的动静后，也即冲了进来，将小小的帐篷挤满了。他们在黄祖的指挥下，将魏延团团围住，将其拿下了。也就在黄祖逼问无果，将要对魏延处以极刑时，诸葛亮突然现身了，阻止了黄祖的意图，让他放了魏延。

    也就在魏延冲将进来，衣襟带风，将他的本命灯扑灭的那一刻，使得诸葛亮的胸口猛然惊悸的一跳。他的眼前，不知为何，突然出现了那些本不该出现的一幕幕……

    有三顾茅庐，有出师北伐，有五丈原诸葛星殒，有那些本该属于他的那段历史。这些历史，在这一刻，突然一下子出现了。遂使他，如获得了前世的记忆，让他将那些本该属于他的历史全都回忆起来，包括，他本是刘备的臣子，而刘备，本来就是他的陛下，也就是那个在刘备死后，一口口称呼出来的先帝……

    刘备在听完诸葛亮叙说之后，惊讶不已，他没有想到，他诸葛亮居然能因历史的再次偶然巧合，再次让他想起那段本该属于他的那段历史。

    他缓缓扶起诸葛亮，看他满脸的泪痕，突然间，不知为何，他有种英雄相惜，抱头痛哭的冲动。

    你的历史自有你自己来演义，你的精彩别人不可代替，但我呢，我就是那个愿意来窃取历史的盗贼吗？不，我不是，我是一个穿越者，我的辛酸，又有几人能知？

    突然间，刘备真的好想哭。但，他却并没有哭出来。

    他两眼酸涩的看着诸葛亮，在他脸上扫视了一圈，看他两鬓之间居然有一缕白发出现，不由叹了一口气。扶着他的肩膀，刘备说道：“什么也不要说了，你既然想起来了，那也好。你是聪明人，至于为什么出现这些，我也不必过多跟你解释了，我只是希望我们以后还是能够君臣共事，一起闯出一番天地。这次，我不想再偏居一隅，更不想再呆在那个蜀汉了，想必你也知道，我要的、是整个天下！我相信，你能帮我实现，不是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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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十：出师未捷身先死

﻿    “爱卿救我，爱卿救我！”

    仲家帝国京都南昌尹，落日黄昏，后院深宫，袁术抱着诸葛亮的大腿，向他不停的哀求着。

    诸葛亮轻摇着羽扇，身坐轮椅之上，面对他的纠缠，却仍是保持着君子之风，脸上含着微笑，轻轻的将他的手拿开，一言而不发。

    在他的两边，无数的卫士来回奔走，搜刮着宫中财富，将宫女嫔妃人等往外驱赶，深宫内一片乌烟瘴气，哀嚎啼哭之声不绝。也就在这时，一女子劈头乱发，被众卫士推了出来。袁术斜眼一看，立即放了诸葛亮，一把想要将他抱住，嘴里唤道：“冯美人！”他的手还没有到，就被眼前的冯氏女生生躲开。袁术被她这一举动弄得不知所措，赶紧笑道：“冯美人，是寡人啊，你怎么了？”

    冯氏女冷冷的看了袁术一眼，说道：“我要告诉你，这仲家的天下就是他卖掉的，你还求他吗？”

    说着，将一双妙目向坐上诸葛亮扫去，诸葛亮却是将眼睛避开，跺而不见。

    袁术微微一愣，甩着手道：“这些都不重要，这些都不重要。”然后呵呵的傻笑着。

    冯氏女横了他一眼，走到诸葛亮身前，眼睛盯着诸葛亮看。诸葛亮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将眼睛紧紧闭着，虽然冯氏女身上所带有的香气很是诱人，他仍是不闻不问。冯氏女缓缓伸出一只春葱的白手来，将尖尖的食指轻轻点到了诸葛亮的下巴上，轻轻的触碰了一下。她看着他，淡淡的道：“诸葛大将军，你好啊。”语言极其妩媚，却又带着无尽的沧桑。

    而诸葛亮，除了被她手指所碰触的下巴那处肌肉颤了颤，仍是忍住没有开眼睛。

    冯氏女收回了眷恋的目光。换做一副极其幽怨，极其哀伤的神情。她叹了一口气，问道：“你……当真不愿意跟刘备说吗？你为了保住你的清白，真的不愿意要奴家了吗？”

    诸葛亮端坐如菩萨，没有开口。

    袁术走上前去，双手摇着冯氏女的臂膀，说道：“快，你快求诸葛爱卿，让他放过我，只要他在丞相面前美言一句。我我……”

    冯氏女突然心狠的将他手推开，然后盯着袁术看了两眼，问道：“你让我求他？你知道我跟他什么关系吗？你听到看到的这些，难道就不感觉奇怪吗？”

    袁术看了冯氏女一眼，又看了诸葛亮一眼，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你们好上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你以为寡人是睁眼瞎吗？”

    冯氏女摇头道：“那你还放心让我出宫？”

    袁术回避了她的目光，干咳一声。拐开话题，向诸葛亮道：“这样，爱卿若能说动丞相让他免我一死，我可以成全你二人……”

    诸葛亮将羽扇轻轻摇了两摇。并没有急着开口。只见旁边冯氏女立即打断了袁术的话：“你没有这个权力！”一句未了，脸蛋上早已挨了袁术一个响亮的耳光。只听袁术叫道：“寡人是皇帝，想将你赏赐给谁那就是谁，还用得着征询你这个贱人的同意吗？”

    冯氏女被他一个耳光打得怒极而笑：“皇帝？好一个皇帝？你以为你还是皇帝吗？”

    大笑声中。看了诸葛亮一眼，见诸葛亮仍是没有想要挽留自己的意思，也就心灰意懒。被卫士推着与众妃嫔走远了，只剩下一连串如疯似癫的讽笑。

    而袁术，在听到冯氏女这么一番话后，如说中了心头之痛，在愣了片刻之后，指着冯氏女的背影说道：“寡人是皇帝，寡人是皇帝，你们谁也不能否认！不能！”也就在这时，又有一队甲士在许褚的带领下闯了进来，指着袁术问道：“快说，汉室玉玺何在？还不交出来？”

    “玉玺？”

    袁术说道：“什么玉玺？寡人乃仲家皇帝，何来汉室玉玺？”

    许褚听得袁术说话有点疯疯癫癫，也不跟他啰嗦，将袁术起开，带人往里面去搜。袁术趁着这当儿，又跪到诸葛亮轮椅前，哀求道：“爱卿，爱卿，我都将自己的女人都赏赐给你了，你就不能替寡人说说好话吗？”

    诸葛亮嘿然一笑，将羽扇轻轻一摇，说道：“你以为亡国之君的话还能算数吗？”

    “找到玉玺了！”

    袁术突然听到里面这么一声喊，眼睛立即圆睁着，大叫道：“还我玉玺，还我玉玺！”他可是将玉玺藏着夹壁里面的，心想他们绝对是没有那么容易找到的，这才有恃无恐的没有过多的阻拦。及至听到里面这么一声喊，也即猛的跳了起来，向着室内冲去，兜头就遇到许褚虎着一张脸，在众甲士的护卫下手抱着玉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他一眼看到那方红色的玉玺盒子，眼睛里如喷火似的，不顾一切的冲上前去，想要将许褚手上的玉玺抢回来。

    面对袁术的张牙舞爪，许褚只手一抬一格，撞到袁术胸口上，立即将袁术撞得吃了个仰天跤。袁术大哭大喊着，跑起来想要再去抢，早被两边甲士拦住，将他再次打翻在地。耳边，只听诸葛亮嘿然一笑：“仲家都不存在了，你还要这些干什么？”

    “不！我是皇帝，我是仲家皇帝！”

    诸葛亮真的不想再听他继续啰嗦下去了，他在咳嗽了数声后，闭上了眼睛，命人将自己推了出去。诸葛亮去后，只留下袁术疯疯癫癫大叫大笑。

    ####################################

    刘备大军入南昌尹后数天，时刘备正在帐内处理事务，有马超、张郃、贾诩、黄祖等侍立。

    诸葛亮那日在西陵城外归降刘备后，黄祖、张郃等将也顺从诸葛亮归降。先时，贾诩在新野城外阴沟里翻船，被山贼捉了献于诸葛亮，诸葛亮一直将贾诩看押在南昌尹，战后也就放了出来。而马超，那晚误中诸葛亮所下的毒后，当时昏厥在地。幸得诸葛亮没有要他性命，被一同带回了寻阳城，这才一并被诸葛亮释放了出来。

    刘备正与众人商议着仲家覆灭后豫章、交州等各地归顺之事，有人报说徐晃杀纪灵投诚，刘备大喜，也即安排接见。

    正是刘备眼看各路一片大好，心里畅快不已时，忽然有人冲进来，向刘备报说诸葛亮病重，让他过去一见。

    刘备一听大惊。立即罢会，带着典韦等匆匆忙忙赶向了诸葛亮府邸。时见室内昏暗一片，只孤灯一盏，诸葛亮正在榻上躺着，不时发出的粗重的呼吸声。

    “丞……丞相……”

    诸葛亮试探想要坐起来行礼，但被刘备一只大手按了下去。刘备眼看着诸葛亮在如此昏暗的灯光下依然显得如此的憔悴，心里面也很是不好过，他试图着安抚他：“什么也不要说了，你好好休息。把身子养好，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

    “不！”

    诸葛亮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昨晚我夜观星像，列曜之星已然暗淡无光，我命已绝。不可挽回。”

    刘备也听说了先前诸葛亮祈禳一事，知道他已经祈禳过一次，既然无力回天，也就不可能再行祈禳了。他此时听诸葛亮这么一说。心里一凉，说道：“然则孔明你可答应我，你要帮我一统天下的。为什么这么快就弃孤而去？”

    诸葛亮眼角泪水淌出，脸上挤出一团微笑：“董卓之乱，致令诸侯四起，遍地狼烟。如冀州之袁绍，兖州之曹操，荆州之刘表，又有吕布、张扬、郭汜、李傕之辈皆已先后伏诛，就连荆州以及豫章等地也都已经纳入丞相囊中，可谓天下三分归其二。而目今之所剩者，唯益州之刘璋，汉中之张鲁，辽东之公孙度，交州之士燮等辈。我想，交州方面只需派出一名使者前去说项，想必也不难让他归顺我朝，至于其他数辈皆不足为虑，以丞相之英明决断，一统天下指日可待。如此大好形势，也没有什么好让人担心的，所以，我去得也心安。只是，还望丞相你不要怪我。”

    刘备摇了摇头：“可我要的是孔明你好好的活着，让我君臣携手共进。”

    与诸葛亮谈话后的当天晚上凌晨子时刚过，诸葛亮病逝于南昌尹大将军府邸，葬于南昌城北，谥曰武，追赠武乡侯印绶。

    而诸葛亮死后不久，袁术其人也完全进入疯癫状态。

    “他还是抱着胭脂盒子，整日叫着我是皇帝，我是皇帝吗？”

    听到刘备的问话，旁边许褚也即回答道：“是，他几乎每天都这样。”

    刘备一听，轻轻叹了一口气。许褚顿了顿，又问：“那个，明公准备如何处置他？”

    刘备笑道：“他虽然是逆贼，但好歹也做了几年皇帝。皇帝有皇帝的死法，赐他白绫一匹吧。”

    许褚一愣，说道：“可是他已经……”

    刘备知道他所顾虑的，所以打断了他的话：“疯子不会自己来，别人就不能帮帮他吗？”

    许褚微微一愣，随即道：“唔，末将明白了！”

    仲家覆灭后一月，交州士燮呈上归降书，南面基本一统。这之后不久，传闻辽东公孙度杀害公孙瓒，进兵广阳郡，有吞并幽州之意。

    先时，公孙度在诸葛亮的劝唆下，联合乌丸鲜卑起兵数万进犯幽州公孙瓒。公孙瓒派兵与战，一直与公孙度等相持于渔阳城下。后来，公孙度大破公孙瓒之弟渔阳太守公孙范，又袭杀其将田楷。这之后，公孙瓒被逼到广阳与公孙度继续鏖战。本来，诸葛亮归降后，也一度关注于东北战事，奈何还没来不得处理，诸葛亮就去了，刘备又忙于处理南面的事，也就暂时耽搁了下来。只没想到，公孙度居然派人刺杀公孙瓒于易京，致令幽州再次陷入动乱。

    刘备既然暂时掌控了南面，也即收兵，打算亲自出征幽州。只是，在这之前毕竟两地相隔甚远，刘备不能说到就到，只得先让驻守南皮的木路和在中山国一带驻扎的张燕之黑山军，联合数万人，暂且进入幽州边境。对抗公孙度等，遏制乌丸南下。

    这之后，刘备率领所部人马北征幽州，直打到建安七年春四月，大破乌丸骑兵，斩杀乌丸单于蹋顿，联军走散，迫使公孙度退回辽东。刘备当然不会放过他，又即进兵，活捉公孙度。亲自上公孙瓒坟头为其祭奠，并捣毁公孙度所建之违制之物，辽东悉平。

    刘备平辽东后不久，远在北地的羌胡也即纷纷上书称臣，愿意归汉，这之中，当然有子拉齐之沈氐羌。

    赵云在听闻此事后，也即跟刘备笑道：“还是明公当初说的对，只要我们足够强大。边鄙之人自然来归，也不用我们去打他们。”

    刘备哈哈笑着，看了他一眼，问道：“你若有什么心事就说出来吧。”

    赵云嘿嘿一笑：“都瞒不过明公。”

    顿了顿。脸色一正：“这个，当初俄斯兰巴是偷偷背着家人跑出来找我的，可我总不能自私得让他们父女不能相见吧……”

    “哈哈，我明白了。”

    刘备一笑道：“这也无妨。辽东如今已平，也只剩下两三个宵小了，相信不久也必俯首称臣。这样吧。你不如趁这个机会，带着俄斯兰巴回去一趟，也正好替我安抚安抚他们。”

    赵云一听，赶紧称谢，也就下去准备了。

    这边赵云刚走，又有张飞携着陈二走了进来。

    刘备看了他们一眼，低头笑着。

    张飞一看，浑身不自在，说道：“大哥，你又在笑俺。”

    刘备说道：“我怎么会笑三弟你，只是我想啊，当初若不是陈将军心慈手软，放过你一马，只怕你这小子早已经是脑袋搬家罗。”

    旁边陈二一听，尴尬不堪，赶紧向刘备拱手道：“说起这件事，其实还是末将不好，都是末将多疑了，这才突然有这样糊涂的想法。若当初不是天幸遇到了魏将军，让我能将功补过，不然我此时也没有面目来见丞相。”

    刘备哈哈一笑，又叱了张飞两句，说道：“看你以后还天天喝得跟泥人儿一样。”

    张飞笑着，挠了挠脑袋，也不想刘备将这件事情抓着不放，两只大灯笼的眼睛一转，问道：“对了，赵子龙刚刚来过？”

    刘备点了点头：“三弟你有事要找他？”

    “这……没有……俺只是随便问问。”

    张飞嘿嘿笑着：“对了，他找明公有什么事吗？”

    刘备将赵云的事情跟他说了，张飞一听，笑道：”这敢情好，赵子龙跟俄斯兰巴天生就一对儿，两人最是合适不过了，你看他们整日就腻在一起，扒都扒不开。照俺说呀，他也是时候该去跟她父亲谈谈婚嫁的事了。“刘备嘿嘿一笑：“你也不用羡慕别人，自己家里不也有一个吗？”

    张飞一听，想到了那个前时被自己亲手拔光了头发的青衣女子，她目前还在楚都等着自己回去娶她，一想到此，脑袋也大了：“大哥又在取笑俺了。”他说着，慌不择席的找了旁边一个席位，坐了下去。

    刘备一看他这表情，便是摇头轻轻一笑，打趣他道：“她的身材大哥我是见到了，嗯嗯，也实在不错，可以配得我三弟。至于相貌吗，想必三弟你也不会不满意吧？”

    张飞一听，喉咙里咕哝一声，想到他满头被拔过的坑坑洼洼的血洞，心里想想就难受，心酸道：“这个，俺可以不娶媳妇吗？”

    刘备摇头笑道：“不可以，不但我不答应，只怕你的几位嫂子都不答应。”

    张飞抓着脑袋，老实的哦了一声，苦眉拉得老长的。

    刘备一看他这个表情，不由仰天哈哈一笑，走下来，拍着张飞的肩膀，悄悄在他耳边说道：“放心吧，当初她的头发虽然被你小子莽莽撞撞都拔光了，按理说再也难以再出来。可是，你别忘了，楚都还有神医华佗在那里，对于这些小问题他还是能摆平的。听你嫂子说那姑娘头发也已经长齐了，可好看了，看把你美的。”

    张飞一听，抓抓脑袋，等大着眼睛问刘备：“真的？她的头发都长出来啦？”

    刘备点了点头：“难道做大哥的我还骗你不成？”

    张飞笑着，顿了顿，突然想到一事，问他：“可不对啊，那华神医不是去年就逃了吗，难道又被大哥你找了出来？”刘备摇头道：“自然不是，他在这之前已经配好了药水交给了她，她也只用按照要求按时涂抹，到时候，自然也就好了。”

    张飞嘿嘿笑着，突然站了起来，拍着胸脯道：“今天高兴，俺要喝酒庆祝。”

    指着陈二道：“陈将军，快让下面多多准备酒水，再准备点菜，俺要跟大哥痛饮一番！”

    陈二一愣，眉头苦皱着，看了刘备一眼。刘备干咳嗽两声，瞪视了张飞一眼：“喝酒误事，难道上次事后三弟你还没有明白过来吗，是不是还要让我再说一遍？”张飞一听，如犯了错误的孩子，嘴巴一合，笑容全失，低下头去。

    刘备看他这副表情，实在忍俊不禁，笑道：“好了好了，其实呢，适当喝点还是有点好处的。陈将军，下去准备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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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一：塞上牛羊已许约

﻿    夕阳从山的那边穿过来，斑斑点点洒在赵云一身烂银的铠甲上，发出熠熠之光。

    他的长枪就那么笔直的插立在他身旁，拉出了一道长长的杆影，如一把刀，将他身躯一劈为二。而他，则在微风的轻抚之下，享受着远处的夕阳和耳畔青草的爱抚，精神的宽松，也让他本来紧绷的身躯得到了舒缓，慢慢的松弛下来，慢慢的松弛下来。也终于，让他得到了那份惬意，让他不觉的闭上了眼睛，一闭上眼睛，仿佛世界都在大脑之中遨游，驰骋。

    “咯咯……”

    一声银铃般的笑声从耳边突然传来，打断了赵云的遐想。

    赵云睁开眼来，就见一张可爱而娇小的脸蛋，正张口对着自己发笑。赵云白嫩的脸上不由的一红，身子本能的向上一个打挺，坐了起来：“你……你到哪里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

    “怎么，这一会就睡着啦？”

    在赵云耳边发出笑声的女子俄斯兰巴，她轻轻的一笑，齐肩跟赵云坐在了一起，然后拿出了一捧紫瓣黄蕊的花，送到了赵云的眼前，笑道：“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赵云看了一眼，又摇了摇头。

    俄斯兰巴呵呵道：“你原来也不知道，她叫羊角花，是我们尔玛人的姻缘花……”

    尔玛人正是羌人的自称，比喻我们自称汉人一样。赵云在看她说到姻缘二字时低下头来，声音也小了些，就知道她是不好意思了。他也怕尴尬，赶紧说道：“其实仔细看来，这花倒是跟我们汉人的杜鹃花差不多，不知是不是都是一个样，只是叫法不同？”

    俄斯兰巴一听，笑道：“对！我曾经就听你们汉人称这花是杜鹃杜鹃的。看来就是这花了。”

    赵云看她傻傻的笑着，便问：“你……你出去这么久，原来是去找她们去了？”

    俄斯兰巴笑道：“对呀，你可知道我为什么要去找她们吗？”

    “为什么？”

    “因为她们就是我呀。”

    赵云一听，微微一愣。就见俄斯兰巴不好意思的笑道：“其实……在我们尔玛人的语言里，羊角花用我们的说法，就叫俄斯兰巴，你现在明白了吧？”

    小姑娘说着，低下头去，双手将手中一捧花纳到他的怀里。红着脸道：“现在，我把她送给你。”

    赵云看了看怀里的花，再看了看眼前的她，一时间幸福得不能言语。她说将“她”送给我，这个“她”，指的就是她吗？她说这些，难道这是要托付终身的节奏？他抬起头来，只见远处的山间，总有那么三三两两建设得如同碉堡一样的建筑在树林间隐逸着。那里，就是羌人的家。赵云偷偷的看了俄斯兰巴一眼，正好与她妙目一触，尴尬的脸上潮红涌起。云蒸霞蔚。

    赵云干咳了两声：“那个，这个明明就是普通的杜鹃花，可你为什么又说她是姻缘花？”

    “这个呀，这可跟我们尔玛人的传说有关了。”

    俄斯兰巴一笑。说道：“传说在远古的时候，天和地都是一团昏黑，里面什么也没有。我们的天帝阿巴木比塔便命神公木巴西造天。又叫神母如补西造地。天地造好了，阿巴木比塔又让他们赶造了太阳、月亮，还有星星，然后再造万物。这个时候，大地静悄悄的，没有一点生气。阿巴木比塔看了看静静的大地，忧心忡忡地说，‘大地造好了，万物也有了，谁来掌管大地呢？要有人来掌管大地万物才行啊！’于是他就开始造人了。”

    “他用羊角花的树干，照着自身的模样，用宝刀刻削了九对小木人，把木头小人放到一个地坑里，在上面盖上石板。每天轻轻揭开石板，给小木人儿呵三口气，到第一个戊日，一揭开石板，十八个小木人儿开始眨眼了；到第二个戊日，一揭开石板，十八个小木人儿在摆头甩手了；到第三个戊日，地坑里发出了响动和叽叽咕咕的声音，阿巴木比塔刚揭开盖坑的石板，小木人儿一溜烟蹦了出来，见风成长，变成大人，各自奔到漫山遍野，自寻生活去了，就这样大地才有了人种。”

    “木比塔造出了人。这里的人生长得很快，不多久的时间，大地各处一团团一群群到处都有了人。他们和野兽一样，身上长着长毛，住在山洞或大树上，肚子饿了，就采些野果或打些野物来吃，天冷了就用树叶和兽皮捆在身上御寒。这时的人，不分男女，混乱的住在一起，不管是母子还是兄妹，男女乱配，一胎要生几个小娃，都由母亲拖着，不知父亲是谁，简直同野兽没有什么区别。一天木比塔察巡大地，看见了人们男女乱配的情景和野兽无异。他十分生气，叫来一位名叫鹅巴巴西的女神，吩咐她专管人间的婚配大事，要迅速制止凡人男女乱配的行为。”

    “鹅巴巴西得到木比塔的旨意，心里十分犯难，不知怎样着手去做这一工作。后来，女神在她的哥哥智比娃西的帮助下，想出了一个好办法。她在人神分界的喀尔克别山上的羊角花林子里建成了自己的住处，并把天宫宰杀食用后留下的一双双羊犄角集中起来，将羊的左角，堆放在她住处的左边，羊的右角，堆放在她住处的右边。然后向要投生的凡人作了规定：所有投生转世的凡人，都要经过这里，男的从女神右边走过，并在右边的羊角堆里取一只羊角，采一束羊角花；女的从女神左边走过，并在左边的羊角堆里取一只羊角，采一束羊角花。凡是拿了同一只羊的羊角的男女，到凡间就会配成一对夫妻。女神就这样地制定了人间的羊角姻缘，从此结束了人间的乱配习俗……”

    看着夕阳的远去，感受着清风的吹拂，聆听着耳畔伊人所发出的甜美声音，赵云有种前所未有的冲动。他伸出手来，将伊人的香肩拢到了自己的怀里，打断了她的话：“等到天下平定之后，我们就在这塞上放牧自己的牛羊。好吗？”

    ##############################

    建安七年十月，刘备发兵关中，张鲁降。八年春二月，刘备挥军攻破成都，益州牧刘璋出降，天下一统。

    同年四月十二日，刘备收兵定都，天子爵刘备为楚王，刘备大摆庆功宴，天下各镇文武前往。

    席上。刘备见左右文武齐聚，不但有历史上的名人，也有那些本来应该被浪淘沙所埋没的英豪，他们因为在自己的手上，也已经大放光彩，名甲一方。而这些人当中最出名的当然要数吴求、木路、赵牛、闻字、程辉、刀敌等人，想到当初自己有所谓之“名将计划”，如今，天下始定。这些“名将”也终于在战火的洗礼下历练了出来，怎不让人欣喜？

    众人喝着酒，说着些闲话。这时，只听将军刀敌与吕蒙笑道：“记得数年前我与将军曾在九江郡比过一场武。当时我就败在将军你的手上。数年来，我是日夜苦练啊，就想着下次见到将军你的时候，能够一雪前耻。将军你可要给我这个机会啊。”

    吕蒙一听，哈哈一笑，摆手道：“不行不行！刀将军难道不知道某早已经不用刀了。”

    刀敌微微吃惊：“哦？为何不用了？”

    吕蒙叹了一口气。道：“当年我与文丑一战，不幸战败，事后将刀也送与乐进将军，就决定从此以后不再用它了。后来，明上送给我一把他所佩双股剑之其一，我也就从此弃武从文，没再过多留意刀法什么了，对于这些，不瞒将军，还真是生疏了，只怕不是将军你的对手啊。”

    刀敌一听，说道：“将军说笑了，我可听说了将军当年单骑入函谷关一事。要是将军没有两下子，哪里敢踏入函谷关一步？”

    两边一听，也皆笑了起来。

    听他们说些当年的事儿，刘备心里是感慨万分，暗暗感叹着光阴的飞溅。他举起酒盏来，一口酒尚未抿到肚子里去，就见厅外人声喧哗，隐隐听到有人高喊些什么。刘备轻轻放下酒盏来，就连两边的文武也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尽皆面目响觑。刘备身边典韦正要下去查看究竟，只见厅外奔进来一人，大呼小叫着：“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奔进来的正是将军程辉，刘备记得他刚刚喝多了点，出外小解去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又如此仓惶的跑了进来。接下来，刘备又看到在程辉身后，又跑进来一人，正是自己的十三四岁，已经长成半大姑娘的女儿刘甜。

    他两一前一后进来，一个持剑在后追，一个拔足在前面跑，搞得满大厅的乌烟瘴气。刘备一看，实在不像话，心里有气，一啪木案，蓬的一声，震得杯盏跳起。下面的文武皆是吓得赶紧放了手中的酒水，一面齐的朝刘备看去，面容十分的严肃。

    刘备瞪视着刘甜，说道：“甜儿这是什么地方，在这里追一个将军成何体统？还不给我下去？”

    刘甜倒是立即停止了追赶，住步道：“爹！你看他可是杀我娘的凶手？”

    一指程辉，程辉身子一颤，手脚不由的啰嗦。

    刘备眉头一皱，心下一动，看了看左右，左右也即知趣，暂时告退了。

    他走到刘甜面前，说道：“胡闹！你娘不在家里吗，怎么在这里诅咒她？”

    刘甜摇了摇头：“可她不是我亲娘，你也不是我亲爹。”

    刘备一愣，赶紧道：“是谁告诉你这些的？说着胡说八道的话！”

    刘甜说道：“爹你没有说，娘也没有告诉我，是小时候爹做梦的时候，在梦里把这件事告诉甜儿的。”

    刘备瞪大眼睛，仔细想了想，自己最近一次同她在一个房间里睡，那还是她四五岁时候的事情。而她，居然能够在四五岁的时候晓事，这也……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不过，更让刘备不可思议的，却是在后头。

    只听刘甜继续道：“其实爹爹你不说，甜儿也能知道这件事情。爹爹，小时候我被我娘放在瓮中。当我被你们从瓮中抱出来的时候，我其实什么都懂。当时，我看到那些杀我爹娘的凶手里面，其中一个就是他。因为，他的眼神永远也无法逃过我的记忆。就是这个眼神，让我一瞬间将我小时候的遭遇全都记起来啦。爹爹，我说得没有错吧？”

    “……”

    刘备当真不知道此时的震撼该用什么来形容，这个女孩哪里是人啊，简直是神的转世。

    程辉瘦黄的脸，此时暗流汹涌。藏不住内心的慌张。

    刘甜话一完，挑起手里剑，直指着他，嫩声叫道：“张闿，你还有什么话说，我要为我爹娘报仇！”

    “等等！”

    刘备一把拦住刘甜，说道：“你怎么知道张闿这个名字的？这又是谁告诉你的？”

    “他就是张闿呀。”刘甜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点吃惊的看着刘备。

    “他是张闿？”刘备摇了摇头，笑道：“错了。他叫程辉，他的名字还是我给他取的呢。”

    刘甜鼓囊着嘴巴，说道：“可我刚才听到他自言自语说自己是张闿啊……”

    刘备眼睛一亮，似是想起了什么。他立即转过身来，冷冷的瞧着程辉。他这么做，似乎是要从他的眼神里找出些许的蛛丝马迹。然而，程辉此时早已经颓然软了下去。低头向刘备说道：“谢谢明上当初赐名给我，又给我取字为光。我很想忘记以前，很想重新做人。可……”张闿说着，就伸出手来，缓缓的揭去面部的那层脸皮：“谢谢当初明上给我重新做人的机会，我此生没有报尽，就等着来世吧。”

    脸皮揭开，刘备惊疑的瞪大了眼睛，他居然真的是张闿！如此说来，以前所埋的，那个叫做“张闿”的才是真正的程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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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都，曹府。

    曹植与曹丕相对而坐，眼前摆着丰盛的酒席。

    时间总是这么的快，当年八岁的曹植如今已经十二三岁，曹丕也已经十七八了，两人不光个子长高了，就连身材也挺拔了起来，眉宇间隐隐带有英气。两人端坐案前，相对而时，一时谁都没有开口。但这种局面最终还是被曹丕给打破了。曹丕伸出了一只手，抓住了酒壶，将琼浆玉液全都倒进了眼前的空盏内，激起一圈的酒花。与他对面的曹植，似是被他的举动提醒了，也伸出手来，同样举起酒壶，将案前的空酒盏给倒满了。

    哗啦的倒酒之声，如同泉水的奔放，响起了一连串的锐耳之音。

    曹丕目视着他将酒壶放在案上，嘴角跟着上翘，笑道：“听说，你已经认楚王做义父啦？”

    曹丕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好听，话中也分明带着讥讽，但曹植听来却只是如沐清风，让是保持着外表和内心的风平浪静：“楚王仁义，天下皆知。自我父死后，他待我和哥哥你都是如同己出，实在没有话说。所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楚王待我等若子，我等岂不待其如父？虽然我嘴里仍没有叫他一声义父，其实早在三四年前定都的那一次会晤，我也早已经将他当成自己的义父了。”

    曹丕哼声一笑，摇头道：“楚王他不知给了三弟你多少好处，竟然让三弟你如此替他说话？三弟，你想过没有，若当初我们的父亲若非被他逼到豫章，何以会死？你认他做父，跟认贼作父又有什么区别？”

    曹植立即说道：“二哥这话就错了！当初楚王与我父皖县结盟，一同讨伐袁逆，乃盟军。我父死在豫章，乃拜袁逆所赐，又与楚王何干？二哥这么说就未免失去公正了。”

    曹丕眉头一皱，脸色大异，但眼睛一转，随即笑道：“看把兄弟你急的，我只不过说说而已，何必动怒，来，我们干一杯。”

    曹植一听，抓起案上酒盏，仰脖子就要喝下去。但还没喝下，就被一只巴掌打落，酒水洒了一地。曹植惊疑的抬起头来，是赵牛不知何时闯了进来。但曹植不及想这些，就见刚才被打落在地的酒水洒在地面上却发出了哧哧之声，乏起了白色的泡沫，分明酒水里面下了毒了。

    曹植一看，脸色大惊：“大哥，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曹丕看了不速之客赵牛一眼，再看了曹植一眼，一句话也不说，伸手拔刀，向脖子上面抹去。

    哃的一声，他手中的刀子被赵牛一巴掌打落，丢在了地上。

    曹丕恶狠狠的瞪了曹植一眼，说道：“你想知道？你问问你自己，三四年前，你到底做了些什么？所谓虎毒不食子，你就这样待你二哥的么？”

    三四年前，诸葛亮从豫章派出刺客，以帮助曹植、曹丕二人出走为由，对他二人进行诬陷，不过是想借刘备之手将此二人杀了，以激起曹家对刘备的愤恨，这样也就会引得兖州的动乱。而兖州闹得越僵，自然对他也就愈加有利。当时，他的阴谋被赵牛发现，曹植二人也被带到了楚都，刘备亲自接见了他两。刘备当时单独接见了曹植，将曹丕凉在一边着。

    赵牛误以为刘备有杀此二人的意思，便故意以言语挑逗曹丕，离间他与曹植的关系。没想到，他当时的一席话却让曹丕从此以后耿耿于怀，对曹植恨之在心，也终于到今日发作了。当年的话是赵牛私下里很曹丕说的，曹植当然不知道。此刻赵牛听到曹丕提起，怕他们当面对证，也就打断了他们的话，要将曹丕带走。曹植向赵牛求道：“求将军了，我不追究我大哥的责任还不行吗，请你放过他吧。”

    赵牛笑道：“这些事情我都不能做主，一切都要听从楚王的命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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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二二：大江东去何时还

﻿    “子梦，你真的想好了？”

    刘备端坐于席上，对于吴求所说的话有点不可思议。吴求则跪于刘备案前，一副认真的样子。刘备见他执意要辞官归野，方才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等等。”然后离席而起，走到屏风后面。吴求在外面等了许时，就见刘备又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刘备走到吴求面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物件，交到了吴求手上。

    吴求看了一眼，身子轰然震动。

    这是一把青铜的匕首，匕首刃脊上铜绿黯雅，刃锋处泛出淡淡的光泽。吴求当然一眼就看了出来，这就是当初自己的那把匕首。

    当年，他奉了门主刘平的命令，身藏匕首，刺刘备于平原相府。他当时刺杀失败，不但没有遭到刘备杀害，而且从此跟随刘备南征北战多年，开创了青州基业。只没有想到，事隔那么多年了，这把曾刺过刘备的匕首，刘备居然还一直保留着！

    回想当初这把匕首还在自己手上时，那时还是天下大乱，诸侯分崩。哪里想到，再见到它时，天下已然一统，四海也已升平。这些，仿佛跟自己的字子梦那样，只不过是一个梦啊！

    吴求忆及此，虎目之中蕴含的泪水不停在眼眶里面打着转儿，鼻子也是不由发着酸，想哭出来却又强制忍住了。

    刘备抚着吴求的肩膀，轻轻拍了拍：“人各有志，你不愿意为官，我也不强求你。这把匕首，我留在身边多年了，一直珍藏着它，现在就让它继续陪伴着你吧。”

    吴求含着泪，将匕首收了回去，向刘备拜了拜。缓缓站起身来，向刘备告辞了。

    刘备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睛里的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再也止不住。

    刘备之所以不愿再留下这把匕首，也许是因为这把匕首它本身所带的那段辛酸往事吧。

    刘备实在是不愿意睹物思人，不想再留它在身边了。这把匕首与吴求有莫大的干系，同时也跟另外一个人多少也沾了亲带了故。

    当年，吴求刺杀他，最后又弃暗投明，被他说服。做了他的门人。也就是那天，他的二弟和三弟从野外打来一只獐子，一前一后向着他走来，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关羽和张飞。当时，走在前面的汉子豹眼圆睁，黝黑的半边脸都被虬髯环扎，他穿了袭黑布衣服，肩上扛着一个死物，他是张飞；后面那汉子凤眼横卧。枣红的紫檀脸下面美髯及腹，他穿了身绿色袍子，双手空空的，跟在后。他是关羽。

    这两个与他有八拜之交的汉子，如今，三弟张飞居然被人暗杀了！

    震怒，震怒！无可形容的震怒！

    天下已定。本以为张飞有陈二事后，已经逃过史上被部下谋害的命运，只他那里会想到。他的三弟最后还终于是被人暗杀了！刘备听闻此事后，立即严令追查凶手。可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凶手一直没有找到，二弟关羽又在他面前哭诉，说一定要为兄弟报仇，说兄弟每晚都去找他，说他死得好惨。岂止是关羽做这噩梦，就连刘备每晚上一阖上眼睛，就转着张飞的影子。刘备眼看追查无果，乃大发雷霆，一道命令下去，严令全国各地豪门门下再也不准蓄养刺客，官府将对刺客严厉管制，不允许无身份之人在街上任意行走，特别是携带刀剑。

    命令下去，当然引起一系列的动荡，牵连之人甚广。将军陈二，也因为有旧日曾刺杀张飞的案例，被言官参奏，下了大狱。刘备本无意杀害陈二，但他一心念着胸中的那腔义气，想到张飞的死，就什么也不管了，立即命令处陈二以极刑，斩于楚都南门。

    先时，天下初定，昔日曾唆使吴求刺杀刘备的刘平，也终于诚心向刘备请罪，刘备不但赦免了他，而且还因其昔日在平原之战时曾帮助过吴求等，开门内兵，对他多有赏赐，以劝天下人心。然而，张飞事后，刘平眼看外面动静闹得这么大，心里不能平静，欲弃家而走。他这一行为被赵牛之刺奸营刺得，报告给刘备，反而引起刘备忌惮。刘备于是下令捉拿刘平，抄没其家，斩于市曹。

    这一系列的动作，可能也正是迫使吴求不得不解甲归田的原因。要知道吴求可是以刺客出身而为将军，在这时候也最是敏感，曾数次受到了言官的攻击。就连一直跟着他的将军陈世，也因为这个身份，早抓起来杀了。而吴求，若非刘备的保护，也早已经将其投入大牢了。刘备当然明白吴求这时候辞官的动机，所以并没有过多的挽留，也就批准了他。

    吴求走后不久，关羽也终于抓到了刺杀张飞的凶手。

    也许，刘备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凶手并不是别人，而是孙权、孙翊兄弟。刘备记得当年孙权是以亡者的身份在世上消失，哪里想到孙权居然会利用许褚之妻严氏，以同他相貌相同的人的尸体来瞒过了世人，从而让他许多年来逍遥法外。而他的兄弟孙翊，从楚都逃出来后，不久在江东找到了其兄。这两日一直潜伏在江东，伺机东山再起。然而，随着仲家帝国的迅速覆灭，机会的失去，他们两兄弟也只好一直流浪在江东附近。

    也终于，在数月前，让他们找到了刺杀张飞的机会，并刺张飞于大帐。他们知道，张飞是刘备的三弟，杀了他绝对可以打击刘备。而他们也当真的做到了，只是，他们也不会想到，刘备会为了替张飞报仇而诛杀如此多的刺客，这实在是让他们吃惊，完全不会想到刘备居然有如此义气的一面。而他们，觉得动静闹得远远还不够，于是又把主意打在了刘备二弟关羽的身上。他们想以刺杀关羽来再次刺激刘备，以诱发刘备更大的震怒，从而掀起更大的滔天巨浪。而事实上，只有天下乱了，人心惊慌了，也才有他们伺机扳倒刘备的机会。

    然而。他们这次刺杀实在是不顺利，居然被关羽反制住，送给了刘备。

    刘备当即斩杀孙权、孙翊于南门，提此二獠首级放于张飞案前，向张飞说他已经为他报仇了，让张飞可以安息了。替张飞报了仇后，刘备从义气里面也终于清醒了过来。他虚心接受陈群、陈宫、徐庶等人的意见，向天下颁布罪己诏，恢复陈二、陈世、刘平等人的名誉，给予补偿。这件事情才算彻底平静。

    这一日，刘备同汉帝登临功臣阁，立于汉高祖像前。

    刘备焚香叩首后，方才牵着汉帝的手，突然问道：“不知陛下可知，当初吕蒙将军奉孤之命远赴洛阳奉迎天子，从洛阳回来后，向孤说了一句什么话？”

    汉帝一听，微微一愣。笑道：“这我如何知道？”

    刘备嘴角上翘而去，说道：“他说，天子早在洛阳混战时就已经死了，在许都的那个皇上其实是假的。是曹操为了安抚人心，故意找出来一个冒充的。”

    汉帝一听，手上一哆嗦，从刘备手腕里脱了出来。脸色立时苍白。

    刘备将手掌轻轻放在他的肩膀上，笑道：“你还记得吧？当初我曾在高祖像前，曾对陛下说过一句话。那句话我相信陛下也不会忘记的。我记得我当初曾跟陛下说，非其鬼而祭之，谄也。那你现在或许已经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突然说这句吧。因为我，早已经知道你的身份，你并非刘氏血脉，刘家的祖宗自然也不是你家的鬼，所以我这句话没有说错吧？”

    “你……”

    汉帝哆嗦着嘴唇，一时颓然说不出一句话。

    刘备一笑，道：“你是问我，当初既然知道你是假的皇帝，可为什么还要继续奉承是吗？”

    汉帝傻傻的点了点头，茫然若失。

    刘备笑道：“这个道理你不明白吗？你以为我和曹操供奉的是皇帝吗？错，我和他所做的，不过同一个目的而已。所谓挟天子，以令诸侯，你懂了吧？”

    汉帝双膝软了下来，目光呆笨的盯着地上看，也不知此时心情做何解。

    刘备手掌落在他肩膀上，笑道：“我说这些话，你该知道我的意思了吧？你放心，你的身份我是不会向天下人拆穿的，你今后其实还是可以做你的富家翁，我会赏赐给你一块地的。”

    数月后，汉帝禅位于刘备，汉亡，刘备改建安九年为怀宁元年。以河内之山阳邑万户奉汉帝为山阳公，行汉正朔，以天子之礼郊祭，上书不称臣。以甘倩为皇后，立长子刘楚为楚国太子，以二子刘君为皖王，三女皆为公主。

    刘备称帝后一年，巡幸南方。自楚都而下，至怀宁城，回忆当年为对抗袁术，造此新城，并改淮陵为怀宁，有美好之意。事隔数年，再次来此，自然是唏嘘不已。有识者，当看到怀宁城匾额时，也即明白年号之由来。从怀宁出来后，又即穿九江而下，达皖县，忆昔当年与曹操等会师结盟之情景，又是一番感慨。及至到了皖口水师驻地，观长江浩荡之水，想起当年若没有皖口水师之功，焉能成功渡江，自然也就联想起程辉来。

    哦不，应该说是张闿。

    他万万没有想到，当初的张闿并没有死，他为了逃避陶谦的耳目，做了一连串的戏，就连自己也被他瞒了过去。虽然他这么做实在可恨，但他到底为彭泽之战立了大功，又曾救过自己，刘备对他还是恨不起来的。

    观看大江之水良久，刘备突然心血来潮，乃将仪仗卫队都留在皖口港，只让许褚、典韦跟在身边，他则登上了一艘普通的乌篷船，邀了简雍、郭嘉一同登临其上，在船舱内摆下酒席，一面听耳畔浪涛之声，一面远望江水之辽阔，纵横谈论着。

    刘备笑道：“这可是正宗的宜城醪，是朕特意让宜城官员上供的，二位不可不饮。”

    刘备与简雍数年来每次在一起喝酒，喝的都是宜城醪，而刘备与郭嘉，在魏城会面后，也曾赠送宜城醪给他，三人都是爱酒的，而且都是爱宜城醪的。算得上是臭味相投了。只是，到底不比当年，当年简雍还可以边喝酒边叫刘备几声老家伙，现在，刘备是皇帝，他是叫不出来了，人也拘谨了。倒是郭嘉仍是一副邋遢样子，背负着单剑，手上永远都是因为贪吃而弄得油兮兮的，让人看到都忍不住想上前去替他擦干净。但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的爽朗。并不因为身份的改变而改变。

    那一日，郭嘉与诸葛亮斗法后，身负重伤，被刘备命人送回了楚都休养。郭嘉当初病得厉害，刘备还以为他这次是在劫难逃了，不过，天幸郭嘉还是熬了过来。虽然治好了，但也因为郭嘉两度施用五鬼搬运之术，大大折损了阳寿。人看起来也老了许多，不但脸上的皮肤变得松弛了，就连原本黑色的头发间也多了许多的白发，看起来又是老去了数岁。完全不符合现实的年纪。

    不过，虽然样子变了，但他放荡不羁的性格仍是没有改变，刘备喜欢的也就是他的这一点。

    “江水呀江水。你向东流去，什么时候再返回来呢？”

    刘备感叹着时光，喝着酒。说着些往昔的话，不知不觉三人也都喝得多了，伏案而睡。

    刘备仿佛回到了以前的平原相府，他从另外一个世界走来，睁开眼睛，陌生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然而，也就在这时，他听到了耳边有个甜腻的声音在不停的轻轻的唤着自己：“大人，大人！”

    “嗯？”刘备转眼看去，是陈氏！

    “夫人！”

    刘备伸出手来，一把将她芊芊细腰揽入怀中，痴痴的看着她，看着她的唇瓣，低下头去，想要吸允一番。然而，他的身子却被她无情的手一推，转过那张红脸，向他催促道：“大人，时候不早啦，你等会还有会见客人呢，妾为大人更衣。”

    陈氏站了起来，脱离了刘备的怀抱，刘备心里一急：“你到那里去，你到那里去？”

    陈氏越走越远，如鬼魅一般飘走了。刘备心里大急，想要去追，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是踏步原地。他急了，不觉哭出泪来：“夫人，夫人！”刘备睁开眼睛，不，不是泪，是下雨了。噼噼啪啪的雨水打在乌篷船的船顶上，一声声传到了刘备的耳里。旁边典韦见刘备醒来，就要上前为刘备加衣。刘备怕他弄出动静会惊醒郭嘉、简雍二人，立即让他不要过来。

    他脸对着外面，眼看着无数雨水击打着江面，打出了千疮百孔，心思也已远飘了出去。他想了许多，想到了梦中再见的夫人陈氏，想到了自己暗恋而不得的貂蝉，想到了他的爱驹燕云，想到了一场场面临生死的战斗，想到了临淄城外那座土丘上自己与太史慈并肩作战的情形。那晚，也下着大雨，就在那瓢泼的大雨中，他尚且能好整以暇，以《听雨》之诗努力来使自己心境平静。

    他当然不会忘记这首诗：

    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

    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

    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那时的雨，不也跟此时的雨相似么？

    那时的雨如果说是少年，那么此时就好比壮年，将来呢？将来就是“而今”了。那么，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少年的闯荡，中年的豪情，而今的看破世事，难道这将是每个人必经之路？

    或许就是这样吧？一首诗，也就是一人之一生吧。

    饮唱到“壮年”时，浩淼的烟雨深处传来一声声钟磬之声，仿佛催促着人心，非要让人前去一探究竟。刘备命许褚驾着船，一径往烟雨深处行去，寻找着钟磬之音。终于，寻着钟磬之声，远远的看到了江岸山头之上有一座小庙，庙也立在了烟雨之中。

    刘备与郭嘉等人都身穿了蓑衣，头戴了斗笠，沿着石阶，一步步向上攀去。庙内有两三个庙祝，向前来迎刘备。刘备在佛前焚了香，在庙祝的引导下，准备到后院先休息下。不想，刚刚走到一半，就听到一人高声乱唱了起来。

    刘备眉头一皱，也没注意听他唱些什么，只循声往那边一看，却有一人斜躺在墙壁边，两腿懒散的张开，毫无拘谨可言，正一口一口喝着酒，还说着些胡话。他的头摇着，浓眉掀鼻、黑面短髯、面容古怪，看起来十分的丑陋。

    刘备身后郭嘉一看，哈哈一笑：“此兄乃同道中人，皇……刘爷何不邀来一起喝上一口？”

    刘备看他虽疯言疯语，说出的话却也有道理，也有相邀的意思。他走上前来，笑道：“黑汉如何称呼？”

    “你是问我吗？”

    那人翻着眼白，看了一眼刘备，爱理不理的回了一句。旁边许褚、典韦见他待刘备如此无礼，也跟着动容，想要上去喝斥，被刘备止住。

    刘备笑道：“我问的当然是你，难道这里面还有比你更黑的吗？”

    两边一听，都是不禁的笑了起来。

    那人看了刘备一眼，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径直向前走去，仰天吟唱道：

    “诸侯分析，降我仁义。四海归一，天下承平。卧龙既去，凤雏当归。明珠暗藏，生我何晚？”

    ——写于辛卯兔年四月初七至癸巳蛇年九月廿七，陈明弓，全书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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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啦！

﻿    记得2011年5月9日，凌晨1点到早晨8:30，我用了将近七个多小时的时间，才敲出了一个三千字的开头。高品质更新就在然后，我用了将近两年多的时间，断断续续，把这个开头无限的延续下去，直至它有了今天的结尾。

    这一天，是2013年10月31日，下午4点到晚上8点。

    当敲完最后三个字“全书完”的时候，心里面没有想象的如释重负，极是平静。

    很奇怪，我觉得不应该是这样。

    不是吗？

    两年多来，这本书在我手里断了又更，更了又断。

    两年多来，发生了许多事情。期间，我爷爷的去世，是对我最大的打击。

    两年多来，这本书反复纠缠着我，让我无法喘息。

    我记得，写作之初，有读者发表评论，说在起/点“刘备”就是一个魔咒，起/点至今没有一本完本的刘备。高品质更新就在我说，我要打破它。于是，在上架感言的时候，我豪言壮语，向读者承诺，我说我一定要打破这个魔咒，让你们为我见证。

    可是，事实的状况是，推荐的不理想，订阅的糟糕，让我陷入了迷茫之中。然后，这个迷茫在我整个2012年一直延续着。2012，我几乎没有写什么。然而，等我静下来，到2013年的时候，我才发现，原来还有那么多的读者还在默默的关注着我，关注着我的，我真的很感动。

    有读者发站内信告诉我，他问我，你的就这么太监了吗，可惜啊可惜。

    偶尔在里看到，有个liuze256的读者，他总是那么慷慨无私的向他人推荐我的，谢谢！在断更的那些日子，他并不了解我的状况，他向别人说，这本不赚钱，作者已经在写赚钱的了，大概也就是这个意思。高品质更新

    读罢，内疚，一阵内疚。

    我还欠着读者的，能撂下就走，将太监真的做了？

    当然不能！

    记得更了没多久，当这个贴吧的读者看到后，又在帖子里说，陈明弓又更新了，我决定继续追着看，因为他的给人有种玩游戏时过关斩将的快感，谢谢！

    更新后，新老读者的加入和回归，多多少少给我了一点动力。

    但现实总是那么的残酷，当看到成绩依然是那么的不理想时，或许是因为一个订阅，一个推荐，或者一个评论，也能影响着当天写作前你的整个思路。心情好时，你会写得很轻松，很壮志。但心情不好时，再好的细节，你会觉得写得很郁闷，很消沉，虽然事实并不一定这样。

    写书，让我体味到，它是一场持久的战斗，耗时耗力耗精神。

    如果要想胜利，那就首先要与自己战。当一个人战胜了自己，胜利才会到来。

    而在这个到来的过程，是那么的艰辛与煎熬。

    甚至，我每晚闭上眼睛睡觉前，都要去想接下来该写什么，连在梦里，都在打着大纲，想象着书中人物的情节，甚至对话。

    这种如噩梦一般的感受，若非亲身经历，我想谁也不会明白的。

    当然，写作的过程是艰辛，但写作的完成，却又是一种莫大的享受，这个享受的过程就是一种乐趣。这就好比女人十月怀胎，一旦产子的那种喜悦。

    当噩梦做完的时候，这才发现原来这一切都只不过是一个梦罢了，梦醒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就像现在，当敲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大脑层里其实是一片空荡荡的。

    没有喜悦，没有释重，什么感觉也没有。

    感谢读者，是你们给我写下去的勇气，感谢两年多来我所经历的三个编辑满江、叮咚、天佑。感谢当初从无数新书里面发掘我书，并将我书提交签约的安逸大大，谢谢你们！

    我许诺给读者的，我已经做到，现在，就让我再次做一回读者，去享受阅读的乐趣吧。

    有很多的话没有来得及说，那么，就让时间让我们的友谊继续下去吧。

    希望，下本书再见。

    ——2013年11月1日，陈明弓，以上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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