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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招羽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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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穿越到三国

﻿    音响里播放着《Hotel California》，副驾驶座上放着一束鲜艳的红玫瑰。星期五晚的金陵城有些拥挤，尤其当你急着赴约时，每一次红绿灯都会让你心生烦闷。红灯一点点倒数，在数字变色的同时，挂挡、踩油门，第一个抢过路口。

    “嘀！！！”刺耳的喇叭声响起。

    当一个路口同时出现两个违章的司机时，车祸就不可避免。

    “我将成为一名中华人民共和国机动车驾驶人。在此庄严宣誓：我将自觉遵守交通法律法规……”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郭翼心想，原来违反誓言，真的会遭到报应的……

    无数杂乱的幻觉里，两个场景不断切换，一个是现代社会的自己，一个是古代社会的自己。

    现代的自己一路读书学习，大学毕业，找工作，找女友，过着普普通通的生活。古代社会的自己，是个富家公子，却父母双亡，家道中落，最后一贫如洗，靠捕猎度日。

    现代的最后一个场景是闯红灯撞车，古代的最后一个场景是一条巨蛇的血盆大口！

    “啊！”疼痛感传来，睁开眼只见一片血红。自己浑身是血，右手死死的抓住一个球体。

    “嘭！”一道黑影啪打在身上，只感觉肋骨尽数断裂，身体像断线风筝一样飘了出去。手中的球体炸裂，流出的液体顺着手掌的伤口迅速钻进血管之中。

    “啊……”后背撞击在石头上，仿佛听到了脊梁骨粉碎的声音，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再次醒来，是狂风暴雨。黑压压的乌云闪动着雷电，看不清四周的景象，只知这是在一处山谷之中。大雨不断冲刷着身体，将污垢和血腥味洗去。

    腹内传来绞痛感，迫不及待的找了一块空地，哗啦啦排泄一空，身体的疼痛感也随之消失，感觉有劲了不少。

    找到一处山洞躲雨，却见洞内盘桓着一条巨蟒，只是它已经死去，被人开膛破肚。

    宿主的记忆袭来，他来这里是为了捕猎。却因为不熟悉山路而误闯龙潭，被巨蟒一口吞下。从内部用剑刺穿巨蟒腹部，摘下蛇胆准备突围时，一道闪电落下，郭翼接管了这具身体。

    洞穴大约一百平米大小，中间立着一块石碑，上书三个大字：灵蛇洞。

    四周石壁上刻着几篇文章。“吴起……养蛇……蛇肉、蛇骨……炼药……服用……疗伤、祛病、强身……魏武卒……”

    郭翼勉强能认出一部分字，大抵意思是说：吴起在此养育一种特殊的“灵蛇”，以蛇肉、蛇骨配药，给士兵服下强化肉体、提高恢复力、增强抗病能力，打造出闻名于世的“魏武卒”！

    石板上记载着药方，很简单：蛇肉+蛇骨粉+普通中药=强化药。

    只需一颗，就能让人的体质强化一倍，病秧子也能成为精兵！但这玩意最大的缺陷就是，数量有限！这些蛇的成活率特别低，所以培养一代之后，魏武卒就无以为继了！

    “这个看不懂……”洞内记录了一篇“心法”，是给士兵练习，用来适应被强化的身体的。通过练习，可以将强化后的身体运用到极致。

    “这个只要按照这些图片来就行吧？”先秦时代的绘画水平很低，勉强能分辨内容。主要是眼、耳、鼻的运用，身体力量、速度的调节，伤口治愈、疾病恢复等方面。

    郭翼按图索骥，按着上面的方法练了一遍，万万没想到，居然真的感觉到体内有能量流动，五感似乎也变得灵敏了不少。

    “卧槽！还真行？”郭翼赶紧端正心态，认认真真的练习起来。

    洞穴外的狂风暴雨没有停息的迹象，郭翼也不急着离开，坚持不懈的练习“心法”，也把蟒蛇的心、肝等内脏生吃了。

    大约是过了一天，郭翼发现蛇肉不再具有增强力量的作用，只是能消除饥饿与疲劳感。

    “强化幅度因人而异，每人均有极限。”龙肉的具体功效石壁上记载的很清楚。吴起认为一共有三种级别，第一级是强化士兵，强度大约是普通人的三倍左右，不挑资质，可以成批的生产，比如“魏武卒”。第二级是猛将，可以扛起千斤重担，拉开十石强弓，需挑选资质优良的人，吃掉三条蛇才行，而且有着失败的风险。

    第三级是鬼神！将灵蛇养成蛟龙，再以龙血、龙肉、龙胆服食。将使人拥有无匹的力量，超凡的速度，漫长的青春，无惧刀剑、不染病毒，五感通神，肉身不灭，足以成为扫荡战场的不死鬼神！

    “所谓蛟龙，乃灵蛇生角，自有灵性。”郭翼看巨蟒头部，果真长有两个大拇指长的角，定是蛟龙无疑。用石块在手臂刺下，疼痛感很轻，而且毫发无损！

    “老天有眼，总算给了我一点保命的玩意。”想想也是醉了，别人穿越都是成为历史人物、名门望族，或者是自带系统、无敌召唤。轮到他穿越了，就啥都没有！

    宿主与自己同名同姓，表字：子鸿，常山真定县人。

    年仅十五岁，出身寒门，孤苦无依，有义兄弟三人却也各自天涯。

    如今正是东汉灵帝朝，中平三年，公元186年，二月初八，惊蛰日。

    距离汉灵帝驾崩还有三年，距离废史立牧还差两年，距离关东诸侯反董还有四年。

    天下将乱，风雨欲来！

    获得一个强悍如鬼神的肉体，也算是一点小小的安慰。至少没那么容易死了！

    依据石壁的指引，搬开洞穴中的石碑。这几百斤重的石碑，如今单肩就能扛起！

    石碑下埋着一杆长枪——龙尾枪！

    此枪通体乌黑，采玄铁、陨石合金铸造而成，长一丈一尺，重二百八十斤。枪头长约一尺，宽两寸，锋刃带有血槽。枪杆长一丈，有两条龙纹盘桓其上，起到防止脱手滑出的作用，铭刻着两个古文“龙尾”。

    “沉甸甸的，手感很好！”得了武器，郭翼兴头正旺，舞动龙尾枪演练了一套“六合枪”！

    少年时怀揣着武侠梦，买了不少武术光盘学习，大学时还练过拳击！虽然没能成为大侠，但也算是合格的护花使者。如今穿越了，这些东西反倒成了安身立命的必需品。

    “果真是技多不压身！当年一腔热血学这些破玩意，真没想到有朝一日能用得上。”

    连日的大雨渐渐停息，郭翼每日修炼“灵蛇经”，练习六合枪、长拳、拳击，丝毫不敢懈怠。渐渐地能熟稔掌控强化过的身体，对力道、速度的拿捏也恰如其分。

    毕竟出去了就要与普通人交流，自己可以轻松捏碎石头！不好好控制力道，保不准会不小心捏碎他人的脑袋，误伤无辜！

    阳春三月的北方，风很冷！郭翼精赤着身体，走在雨后天晴的山涧里，清新的空气充满他的肺，几度呼吸吐纳，顿觉神清气爽，身体也为之轻松不少！

    在水涧洗净身体，除去这几日沾染的尘土。站在水潭前，第一次看到这张全新的脸，这个全新的身体。

    身高一米八，五官棱角分明，清秀而不失英气，一张典型的古典美男脸。长发过肩，肌肉健壮，线条流畅。黄金分割的躯干比例，圆润挺翘的臀部，还有一只雄伟的“大雕”！

    “gay里gay气的……”郭翼不由得笑了起来，但长得帅总是个好事。

    找到宿主的背包，里面放着剔骨刀等捕猎用具。将蛟龙分解了，把龙肉、龙骨整合起来带走。这些骨肉都是以后有大用处的！

    衣物等早已在蛇腹中被腐蚀，这么一丝不挂的下山肯定不行。便用蛇皮围成短裙穿着，勉强遮羞而已。

    “好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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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世道总是不太平

﻿    翻过了三座山，才算是看到了官道。也多亏这身体强壮，他挑着几百斤的担子翻山越岭也不觉疲惫。

    郭翼不敢上官道，他现在就一条蛇皮裙，肯定会被人骂变态，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先找一个小山村，“取”两件衣服穿上再说！

    沿着官道的方向走山路。没走多远就看到路上的行人一脸惊慌的往回跑。

    郭翼侧耳倾听，大约三百米外，有数百人聚集在一起。古代聚众只有两件事：斩首！闹事！

    斩首一般选在菜市场，人多才有意思。这荒郊野岭的自然是第二项：闹事！

    大约一百多人包围了一支商队，摆明了是抢劫！

    “少废话！留下钱财，老子就放你一条生路！”匪首亮出明晃晃的刀子，冲着商人比划了几下。

    商人战战兢兢的跪下，恳求道：“大爷饶命啊。小的就这点家底了，要是全给了……”

    “闭嘴！就是你们为富不仁，我们才落草为寇！”匪首亮起刀子，大声喝道：“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是！”

    匪首嘿嘿笑道：“你也看到了，识相点！”

    “是，是。”钱可以再赚，保命是第一的。商人只好认栽，老老实实把兜里的钱都拿了出来。两车货物自然也归了土匪。

    “嗯……”匪首收了钱，指了指商人坐的马车，问道：“这车里面有什么东西？”

    商人脸色一变，急忙道：“没有东西。”

    “哈！”匪首哈哈大笑，得意道：“我怎么闻到了女人的气味？兄弟们，给我上！”

    商人顿时急了，抓住匪首衣服质问道：“等等！说好给了钱就……”

    匪首手起刀落，商人脑袋落地。几个商队随从也被其他土匪砍死。匪首一脚踹开马车的门，往里头一瞧，顿时笑的春风满面。

    “哎呦喂，这车里有两个美人啊！”匪首呼唤左右，“给我看好风，老子要好好快活快活！”

    说罢便钻进了马车里，立刻就听到了女人的尖叫声。其他小土匪只能老老实实围着马车放风，只有老大享用完了，他们才有机会捡口残羹剩饭吃。

    “恶贼！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们竟敢杀人越货！”郭翼学着武侠小说里的台词，尽可能的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威慑力。

    可宿主毕竟才十五岁，身体还没发育完，嗓子还在变声阶段，自然说不出什么气势磅礴的话来。清脆的声音就像一个不喑世事的书呆子！

    土匪见他一丝不挂，拿着一杆长枪装腔作势，不由得哄笑起来。“老七，去砍了他！”

    一个土匪提着刀跑过来，讥笑道：“小子，你长得这么俊真是浪费了！你这脑袋，老子就……啊！！！”

    他话还没说完，龙尾枪已经洞穿了他的心脏。

    郭翼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不悲不喜。缓缓地抽回龙尾，双眼扫过冲过来的一众土匪，道：“太慢了！你们比王八还慢。”

    龙尾枪翻江倒海，在山野间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残肢断臂满天飞！

    匪首站在马车门口，呆若木鸡的看着这一切，自己上百个弟兄，就像是土鸡瓦狗一般被人单方面的砍杀。而他们的对手，只有一人！

    那人一丝不挂，头发凌乱，活脱脱的一个野人。但他的武艺却强到难以想象，一招一式都干净利落，是匪首从未见过的方式。没有架势，没有套路，每一个动作都必然取走一条人命！速度快到匪首根本看不到他的动作，长枪舞动，就像是一道黑幕般将一切笼罩！当黑幕散去，留下的只是残肢断臂和血流成河！

    “夫人，小姐。你们没事吧？”

    清脆爽朗的声音从耳边响起，这张俊秀无比的年轻笑容就在身边。匪首很奇怪，他为什么可以无视自己？这么近在咫尺，可以一刀砍了他！

    “呃……”匪首正欲大喊拔刀，却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身体也直接朝着马车下摔落。他这才发现，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他的胸口已经有了一个血窟窿！

    “多谢恩公相救！”

    两个女人衣衫不整，哭的梨花带雨，眼泪冲花了妆容，像是一张戏曲脸谱。对郭翼磕头鞠躬，连连道谢。

    “不必谢。你们可有多余的衣物？我想换件衣服。”赤膊着与女人见面，是非常失礼的。何况自己浑身是血，也需要清洗。

    “有！恩公稍候。”年长的女人转身进了马车，年幼的女人一直在哭泣，小小年纪就家破人亡，又险些被侮辱，对她而言有些难以承受。

    “我去洗个澡，就在旁边湖里。”四下里没有其他威胁，郭翼便跑进湖里洗掉身上的血污，将龙尾枪收拾干净。虽然湖面还结着冰，但郭翼无所顾忌。

    “恩公，衣裳放在这儿了。”女人把衣服放在石头上，便快步跑开了。这个时代男女有别的观念是非常严肃的，郭翼也不会低级到拿这些东西开玩笑。

    迅速收拾好，换上新衣服。第一次穿汉服有些不适应。说实话，汉代普通人的服装并不漂亮，材料、颜色、款式等都受到法律限制，没办法讲究。

    在现代看到汉服爱好者穿的那些衣服，在古代的生产力水平下，连颜色都很难染均匀。材质和做工就更不必多说了，在现代是最基础的水平，放到汉代也是王公贵族的专属！

    回到车队，年长的女人跪在商人的尸体便轻轻地哭泣。古代女子的命运都取决于丈夫和儿子，对一个女人而言，丧夫是最悲惨的遭遇。

    “夫人节哀。”郭翼不擅长安慰人，他在现代就是宅男一个，对社交活动很无力。与女朋友交往时，也会因为安慰不当闹分手。

    “多谢恩公。”女人擦去眼泪，对郭翼行礼道：“妾身赵氏，并州人士。还未请教恩公名讳。”

    “郭翼，字子鸿。常山国真定县人士。”郭翼简单介绍一下，看着四周血流成河，也不宜久留。便道：“夫人，此地怕是还有危险，不如先进城落脚，再作计较。”

    赵氏点点头，道：“夫妻一场，理应为他送葬。”

    古代人都讲究落叶归根，这商人的尸体自然是要运回其老家安葬。这两个女人要回去危险系数很高，郭翼犹豫着要不要护送。

    赵氏收拾好商人的衣服，对郭翼行礼道：“恩公。夫家此番本欲前往青州经商，途径此地遭遇横祸。如今老家宅第早已卖掉，妾身亦无处可去。烦请恩公将夫君葬在这山野之中，也算是入土为安。”

    “这倒是没问题。”郭翼用布包着商人的尸体，在土匪尸体间找到一把锄头，就在一处山环水绕之地挖个坑，把商人埋了，还给他用木头立了一块碑。

    赵氏母女俩在坟前泣不成声，郭翼远远的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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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不好萝莉

﻿    “恩公大恩，妾身无以为报。这些银两还望恩公不要推辞。”

    宿主家里一贫如洗，这笔钱可以用来改善生活。郭翼老实不客气的收下了。

    协助赵氏母女收拾好货物行礼，与她们辞别。挑着龙肉担子继续往真定县的方向走。

    “恩公！”背后传来赵氏的喊声，她一个女人，要驾驭马车颇为不易，手掌已经被缰绳勒出血痕。“恩公可是要去真定县？”

    “嗯。我回家。”

    “如此我们顺路，可以载恩公一程。”

    “好。那就多谢了。”郭翼生性随和，对于他人的帮助历来都是欣然接受。把龙肉放到马车上，拿过缰绳，道：“我来赶马吧。”

    “多谢恩公。”赵氏微微鞠躬，返回了马车内。汉代的马车车门在后方，而且前方没有窗口，一路上双方没有交流的机会。

    傍晚时分，抵达元氏县城，这是常山国的治所所在，戒备很严，卫兵挨个盘查行人。

    宿主的记忆里，卫兵不会为难穷光蛋，反正也捞不到油水。但对于行商则少不了盘剥一番。

    卫兵拦住郭翼的马车，质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

    郭翼拱手道：“草民郭翼，真定县人士。”

    “嘿哟！跟老子说话你还敢坐在车上？给老子滚下来！”卫兵伸手就抓住郭翼衣领，猛地拉扯。

    郭翼被带了一下，顿时火气冲天。想他一个现代有志青年，哪里受得了这种明晃晃的压迫？立刻稳住身形，抬手就要去掐卫兵的脖子！

    “住手！”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一位白胡子官员走过来，卫兵嚣张的气焰立刻变为谄媚。

    郭翼迅速收回了即将掐住卫兵的手，对那官员道：“草民郭翼，见过大人。”

    官员呵呵直笑，问道：“你可记得老夫是谁？”

    是熟人？郭翼迅速翻阅宿主的记忆，官员的脸一闪而过。急忙下车行礼道：“晚辈拜见王国相大人！”

    王国相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满意到：“素闻你放荡不羁，看来都是谣言。你有礼有节，一表人才，郭鸿教子有方啊！”

    这个王国相就是如今常山国的一号人物，郭翼的父亲郭鸿在他门下当了十二年主簿，郭翼小时候与他见过数次，自然是有些旧情的。

    “国相谬赞了。晚辈不学无术，有辱家门。”

    “哈哈。年轻人，谦逊有礼总是好的。”王国相越看越满意，郭翼是故人之子，他自然关注过，只是素闻其父母双亡之后就成了街头混混。今日亲眼见到，才知道全是虚妄谣言。又看郭翼的行装，惊讶道：“贤侄如何成了商贾之人？”

    “这并非晚辈家私。”郭翼简单介绍了一下来龙去脉，略去斩蛇的部分，只说自己捕猎归来，路见不平而已。

    “好！郭鸿生得好儿子！”王国相抚掌大笑，喝令左右，“设宴，备酒！老夫要款待故人之子。贤侄随我来。”

    王国相牵起郭翼的手，带他入城。对于古人这牵手的习惯，郭翼颇为不适。但看王国相白发苍苍，权当是自己爷爷牵手，心里舒坦了不少。

    一路上王国相问起诗书，宿主不学无术，哪里知道这些？但郭翼却自小熟读汉语古典文学，记忆力又极强，内容都历历在目。当下对答如流，不失学子风采。

    “贤侄文采斐然，必为国家栋梁。”王国相喜不自胜，自己熟读诗书，难得遇到一个能与自己高谈阔论的人。对郭翼愈发喜欢，拉着他在主座就坐。

    郭翼请求道：“大人。赵氏母子还在车内等候，容在下先去安置妥当。”

    王国相满不在乎的摆摆手，不客气道：“不过商贾遗孀，贤侄何须在意。让她们就此归去即可。”

    郭翼正色道：“凡事有始有终。晚辈既然应允同行，理当尽心尽力。”

    “嗯……”王国相摸着胡子思索良久，见郭翼神色坚决，叹息道：“贤侄果真义士！既如此，就请赵氏母子入府，也吃些佳肴。”

    “多谢大人。”

    赵氏母子入府，这一路奔波，也来不及梳妆，就在末座坐下。

    王国相仔细打量她们一番，对郭翼低声道：“这母女二人姿色不凡，贤侄可有意接纳？”

    “并无此意。”赵氏母子的确长得不错，但郭翼却并没有见了美女就收的习惯，也很难理解汉末人士那种随便娶妻纳妾的行为。

    “甚好。”王国相露出笑容，举杯道：“给赵氏母女上菜。”

    母女二人谢过，便低头吃饭，不多说一言。

    酒过三巡，王国相与郭翼聊得开心。对仆役道：“去把小姐请来。”

    片刻后，一衣着华丽，娇小玲珑的女孩子走进来。王国相招呼她就坐，向郭翼介绍道：“这是老夫的孙女，今年十四，待字闺中。老夫想把她许给你为妻，不知意下如何？”

    表面上是询问，态度却是不容置疑。郭翼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上位者的威势让他有点喘不过气。这是王国相对他的抬举。只要成婚，那他就是自家人，仕途上当然会多多打点。对郭翼这样的寒门子弟而言，这是天上掉馅饼的机会。

    但他必须拒绝，没别的，他过不去自己心里的坎！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还没发育好，刚刚初潮而已，哪里能承担起生儿育女，相夫教子的责任？自己怎么说也是现代人，道德底线非常牢固！

    何况这乱世之中，就算没有王国相的抬举，自己也能闯出一片天。

    要拒绝，但话不能说死。委婉道：“多谢大人抬爱。晚辈家徒四壁，只怕委屈了小姐，容晚辈拒绝此事。”

    王国相喜悦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抬手招呼孙女退席。死死地盯着郭翼，问道：“你饱读诗书，必有成就。可有其他理由？”

    郭翼镇定自若的看着他，不卑不亢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哈！”王国相哈哈大笑，讥讽道：“你想学骠骑大将军？封侯拜相哪里轮得到寒门子弟？”

    郭翼还是天真了点，拒绝这种大人物哪里是几句豪言壮语就能平息不满的？这宴会上也有不少士绅、官吏，他等于是折了王国相的面子，也折了其孙女的身价。

    但事已至此，只能从容应对。郭翼微微一笑，淡然道：“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

    王国相气急，与郭翼结亲，那是看得起他。让他这寒门子弟少奋斗几十年。这小子居然如此不领情？而且今日被回绝之后，自己孙女再要出嫁就少不了闲言碎语。冷声道：“若无人举荐，你满腹经纶也没得用处！你读书不少，怎么不懂道理？”

    郭翼傲然道：“生逢乱世，晚辈愿为百夫长，何作一书生。”

    王国相厉声道：“只怕是残骨无人收！”

    “只解沙场为国死，何须马革裹尸还。”郭翼起身行礼道别，“多谢国相抬爱，晚辈心意已决。天色已晚，容晚辈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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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投怀送抱

﻿    “送客！”

    王国相几乎是咬牙切齿喊出这两字。

    郭翼快步离开，赵氏母女俩也赶紧跟上。郭翼辞别道：“夫人，小生要赶回真定县。我们就此告别吧。”

    “恩公何出此言？”赵氏盈盈行礼，眼神坚定，语气坚决道：“恩公开罪国相，日后必有难处。贱妾虽是妇人，也懂些仁义之道，岂能在此时离恩公而去？”

    在古代得罪官吏可比现代严重多了，赵氏有这种态度，实在难得。但自己的事情岂能拖累他人？便道：“这跟你们没关系，我自己能处理好。”

    赵氏顿了顿，道：“也不知那国相品行如何，我们母女俩也不能在此地久留。妾身有马车，可先送恩公回家。”

    “也行，我们赶紧走吧。”郭翼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何况此时的确应该尽快离开，坐马车是最好不过。

    驱车离开真定县城，卫兵知道他是国相的客人，没有阻拦他。一路畅通无阻，连夜赶回了真定县。

    真定县是个小县城，也没有像样的城墙，也就几个乡勇巡夜。郭翼是当地人，乡勇都认识，轻松入城。

    郭翼家贫，就在县城外围有一栋普通的民宅，放置着一些捕猎的陷阱、工具。都很粗糙，连偷盗的价值都没有。宿主半路出家的猎户，各种工具都靠自己摸索制作，打了猎物也不过勉强糊口而已。

    郭翼把龙肉都放到窑洞里，这么贫瘠的家他也很不好意思，对赵氏母女道：“县里应该有客栈，我带你们去找吧。”

    赵氏摇摇头，轻声说：“哪里这么讲究，就在此安歇一晚吧。”

    郭翼估摸着时间也不早了，没有再强求，道：“那你们睡床铺，我在外面守着。”

    “恩公。”赵氏低着头，眼神闪烁不定，似乎是在想什么难以开口的事情。

    “只管说。”

    “恩公为何推辞国相的婚事？是小姐相貌不如意？”

    “太小了！”郭翼轻笑道：“这姑娘嫁人，少说也要十七八才行。十四岁小姑娘？我不好那口！”

    “哦。”赵氏看了自己女儿一眼，外貌自然是不差，但也就十五岁而已。心里叹息一声，进屋铺好床垫，安置女儿睡下。

    这二月初的天气冷得很，郭翼家又缺少修补，冷风呼啸，母女俩睡得有些难受。

    小赵姑娘低声问：“娘，恩公睡外头会不会染了风寒？”

    “这倒是。你先睡着。”赵氏又取了一床毯子给女儿盖上。自己拿了毯子出门送给郭翼。

    郭翼正盘坐在院石板上，体内气血翻滚，无形气劲在体表形成一道气罩，寒风不能侵扰。

    赵氏哪里看得出这些门道？见郭翼盘坐在地，心里一阵难过。他救自己性命在先，护送安全在后，如今又如此以礼相待。自己不过一商贾妇人，哪里值得如此恩重？

    将毯子给郭翼盖上，却不料猛地一阵气劲冲来，竟将她震飞开去。

    “小心。”郭翼猛然惊醒，身体迅如闪电，在赵氏落地之前将她稳稳接住。赵氏起夜出门，也未曾整理衣裳，宽松的睡袍一下张开，春光乍泄。郭翼却没有好色，而是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就用毯子将她包住。

    “恩公……”赵氏这回吓得不轻，整个人窝在了郭翼的怀里，两人姿势颇为暧昧。

    郭翼将她放下，心知她是担心自己受寒。宽慰道：“不必担心，我身子骨硬朗的很！”

    赵氏裹着毯子在冷风中有些颤抖，见郭翼一脸正气，惭愧道：“恩公如此厚恩，贱妾无以为报。”

    郭翼笑了笑，“你不是给过钱么？就当是雇佣了一个护卫。”

    在台阶坐下，指了指屋内。“我这老房子破败，委屈你们了。进屋歇息吧。”

    赵氏沉默不语，轻咬嘴唇，似乎是下定决心。三两步走到郭翼身边坐下，侧身倚靠在他肩膀，轻声道：“贱妾蒲柳之姿，不值得恩公如此厚爱。”

    郭翼不是愣头青，男欢女爱之事还是有些经验。赵氏如此态度，她心中所想之事，他自然是明白的。

    女人开始主动了，男人当然要作出回应。

    郭翼老实不客气，直接将她抱在怀里，紧紧地拥着。右手托起她的下巴，见她羞红的脸像熟透的苹果，笑道：“我要爱你更多。”

    说完，俯首吻在她冰凉的嘴唇上。口舌交缠许久，才放开气喘吁吁的她。

    赵氏满脸红霞，粉拳捶打着他坚实的胸膛，娇嗔道：“恩公欺负妾身，哪有亲嘴把舌头伸进人家嘴里的。”

    “嗯？”郭翼大为惊讶，难不成古代人没这些套路？还是说赵氏夫妻不讲究情调？连女儿都十几岁了，居然没有试过？

    仔细想想，古代人大部分结婚前都没见过彼此，也谈不上什么感情基础。大部分情况下正妻都是传宗接代的需要罢了，夫妻间缺少情调也是有可能的。

    郭翼嬉笑道：“怎么样？现在还冷不冷？”

    “暖和了。”赵氏羞涩不已，将整个人都藏进他的胸膛里。郭翼的身体就像是一个火炉，寒风根本不能靠近。最主要的，两人浓情蜜意，哪里还会在乎寒风凛冽？

    “恩公，地上寒凉，我们去马车里歇息吧。”

    马车挤着睡两人还是没问题的，但现在这种情况，一旦躺下去必然会发生点不可描述的事情。郭翼对这事还是有些讲究，需要相对舒坦的环境，这小马车只怕是施展不开。“无妨，就这样吧。天亮了我就去买套房子，搬出这鬼地方。”

    “都依恩公的。”赵氏也不好太过主动，自己今天刚刚死了丈夫，就急不可耐的和别的男人鬼混，只怕会被视作荡.妇。

    虽然现在已经很过火了，这也是无可奈何。自己孤儿寡母无依无靠，虽有钱财，但若无男人护卫，也只是便宜了土匪强盗。郭翼不管从各个方面来说，都是不二人选。有了他，母女俩可以安然无忧。

    这乱世之中，能保住性命，就算万幸，也顾不得礼教宗法了。

    两人就这么相拥着度过一夜。第二天郭翼便在县城买了一套新宅邸，虽然是二手房，但以前住的是士绅，里里外外都装修的很考究，安家落户足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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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房子得改造

﻿    入住新房，郭翼却感觉有些棘手。无他，卫生条件而已！

    汉代普通的宅邸是没有下水道的，厕所也就是一个大坑搭两块板子。为了避免恶臭，离卧房很远，晚上只能用夜壶解决问题。如果有丫鬟仆人倒也无妨，这些事情自有他们处理。可郭翼哪来的钱请丫鬟？

    想要解决这个问题，只有装修改建！把下水道和相对现代化的冲水卫生间引入。房间的水路也要重新排列，至少要确保随时能打到水。而且每个房间都要配上冲水卫生间。

    郭翼是学工业设计的，同学朋友之中也有学室内设计、环境艺术、建筑设计的。自己也曾经设计过一些室内用品。改建一个古代的卫生系统还是很轻松的！

    请来工匠，把图纸和具体要求都说了，就交付给他们施工。汉末道教还未大盛。太平道刚刚被镇压，五斗米教还未传入中原，其他零散的教派也未成主流。所以，工匠们不会对风水有什么意见。

    最主要的，如今这世道，有人请就算不错了，哪里敢对雇主的要求说三道四？

    赵氏不解道：“恩公为何要大兴土木？这房子不是挺好的？”

    “不止要大兴土木。我还要好好教育你一番。”

    “恩公……”赵氏一下子红了脸，羞涩道：“这种事，晚上再说嘛。”

    “你想哪去了？”房子没改建完，郭翼压根没这个心情。他要教育的，是生理卫生知识！赵氏母女虽然因为是女性的关系，比较爱干净。但对于沐浴更衣之事也是不上心的，这个时代半个月洗次澡就算讲究了。至于刷牙洗脸，还有一些私密的卫生，更是没啥子科学性可言。

    古代女人化妆用的胭脂很容易对肌肤造成损害，又没有皮肤保养的知识，所以女人一过三十就成了黄脸婆，男人在外面沾花惹草也就成了必然。

    “你今年多大了？”

    赵氏如实相告，“贱妾今年三十。”

    算下来，她也是刚刚十四岁就结婚生子了。她应该算是天生丽质，加上胭脂用得少，所以皮肤还算白净。生活条件也不错，身材自然丰满，留着些人妻熟女的韵味。郭翼也看到了其他中年妇女，那样子，简直污眼睛。

    “好好学，以后家中其他女眷都要靠你教她们。”到了古代，三妻四妾理所应当。何况自己来了三国一趟，不抢先一步把历史美人弄到手，岂不是有辱穿越者的威名？

    “是。”赵氏也没有意见，自己这来历，撑死就是个宠妾，何况年龄在这儿了，也好不了多少年了。郭翼要娶妻纳妾，都轮不到她提意见。

    郭翼把生理健康、卫生饮食等内容系统的给赵氏母女俩讲了，从刷牙洗脸这些比较宽泛的事情，一直说到卫生巾的材质、更换等内容。

    古代女子得妇科病的几率非常高，与不科学的卫生习惯有直接联系。郭翼可不想自家的女人得病！

    母女俩文化水平一般，顺便也教她们识字，能基本满足日常的交流。让她们脑子更聪明些，行为方式“现代些”，与自己相处起来也会轻松很多！

    为了沟通方便，郭翼给母女俩都取了一个名字，母亲名为：“柔”，女儿名为：“欣”。

    不觉间过了一个半月，已经到了三月下旬开春的时间，北方的气候依然严寒，偶尔还有风雪天。

    郭翼的房子改建完成，冲水的卫生间再也不会臭气冲天，便利的水路也可以随时取水。这种房子住起来才能舒坦、放心。

    这一个半月以来，郭翼除了给赵柔母女俩灌输知识，也把桌椅制造了出来，至少在自己家可以告别跪坐，避免关节炎。

    每天在县里走动，也对这个时代有了更为详尽的了解。让自己能够更好的融入到当地的社会环境之中。

    商人遗留的货物早已卖掉换钱，如果不进行下一步的投资，这些钱也足以让他们三人衣食无忧四五年。当然，郭翼拿了钱，自然是要投资的。但不是投资商业，而是投资“权利”！

    赵柔母女俩对他如何处置财产都没有任何意见，她们始终相信，郭翼不是那种骗钱骗色，卷铺盖跑路的人。如果要跑，他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改建房屋。

    但凡事皆有意外，赵柔出身商贾之家，自然见过各种奸商、骗子。只要事情没有实锤，那就始终有巨大的风险！

    所以当一切处置妥当，即将开启安稳生活的时候，赵柔在夜里敲响了郭翼的房门。

    “恩公。如今一切妥当，不知恩公如何安置我们母女俩？”

    郭翼犹豫了一下，赵柔自然是跟着自己，但赵欣呢？这个小姑娘如何安排？来一出母女双收？不妥，不妥！她们与自己之间算是正常的相识，有辈分伦理在，不能干这种道德败坏的事情。如果她们是战场上抢来的战利品，那就都是“货物”，自己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见他迟迟不说话，赵柔心里顿时没谱。要知道，这世上最靠不住的就是人心！郭翼如果现在将他们母女俩扫地出门，那她们一点反抗之力都没有！

    “恩公。我们母女俩久居此地，乡亲邻里难免有闲言碎语，多有妄测。恩公还需明了我母女之身份。”

    郭翼一惊，只见她眼眶含泪，已经要哭出来了。急忙将她扶起来拥在怀里，道：“你放心，我不会辜负你们母女。”

    “既如此，那以后街坊问起，妾身就说是恩公侍妾，也算是有主了。”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赵柔一下子哭了出来，那些小心思都化作泪水流淌在郭翼的胸膛上。

    郭翼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发梢，安慰道：“委屈你了。唉，我这正妻之位……”

    赵柔却坚决道：“老爷龙章凤姿，必有不凡！正妻之位自然要娶名门闺秀。贱妾母女不过商贾之家，岂敢奢望正位！”

    郭翼不置可否，这些三纲五常的东西已经深入她们的脑海，自己也只能尽可能的忽视掉，想要改变几乎是不可能。

    搞定了自己的身份地位问题，赵柔也就开始办正事了。双手挽着郭翼的脖子，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老爷可要贱妾侍寝？”

    宿主这身体正是青春期荷尔蒙旺盛的时候，加上此事已经拖延了一个半月，心里也早就痒痒了。一闻此言便战旗高举，抱起赵柔走向床铺，“好。让你见见我的本事！”

    一夜春风暖人，不必详谈。

    翌日，根据赵柔的提点，郭翼在门口挂了红幔，表示这家人纳妾了。郭翼也没有亲属，自然也不需要办酒席。

    家务事处理妥当，便要开始研制“龙骨丹”了，这东西若用得好，那可是自己日后驰骋天下的杀手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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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兄弟遗嘱

﻿    根据吴起留下的配方，加上自己知道的一些现代药理知识。郭翼开始着手配置“龙骨丹”，这名字还是他自己取的。

    买来几百斤各色普通草药，如板蓝根等，打磨成粉。再将龙骨打磨成粉，将龙肉切得细碎。按照一定的比例调和。制作成豌豆大小的药丸，既便于随身携带，也可以充分利用药效。

    根据龙肉、龙骨和草药的比例，将药丸分为上、中、下三品。共得上品药丸五百余粒，中品药丸二千余粒，下品药丸六千余粒。

    赵柔母女俩在一旁帮忙配药，郭翼便将多出来的半两骨肉给母女俩吃下。二人对他真的是言听计从，毫不犹豫便吃下龙骨、龙肉。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骨肉开始起效。母女俩都昏沉沉的睡去，郭翼将她们抱到浴室，褪去衣物，拿过纸笔，仔细记录她们身体的每一处变化。

    临床试验最重要的就是记录下每一个细节数据，在以后都会有不可知的用处。

    母女俩毛孔中流出细微的淤血，皮肤出现蜕皮现象，骨骼嘎吱作响，肌肉变得清晰。而赵欣更是一路突飞猛进，长高了半尺有余。

    母女俩的胸脯都丰满挺翘了起来，屁股也变得圆润诱人。她们的身体就如郭翼当初一样，几乎是按着完美人体的模板迅速改进。

    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母女俩呼吸平缓下来，身体的变化也停止了。满身污垢腥臭难闻，郭翼早已准备好热水，把赵柔抱到浴盆里洗去污秽。

    正洗着，发现赵柔的脸红润了起来，眼睛也不自然的紧闭。放下毛巾，没好气道：“既然醒来了，那就自己洗。小欣也由你帮她洗。”

    从母女俩身上得到的数据让他对龙肉的功效有了更加清晰的了解。

    最体现人体极限的地方在于身高！赵柔三十岁，身体机能已经进入衰退阶段。蜕变后她外貌年轻了好几岁，身材好了不少。但却只长高了不到五厘米。

    而赵欣还在青春期长身体，却是变得更加成熟，生理特征更加明显。身高飙了二十多厘米！从一个矮小的萝莉，变成了青春美少女！

    “年长的变年轻，年幼的变成熟。也就是说，是朝着二十岁的样子改变么？这个年龄段的确是人体机能最优质的时候呢……”郭翼把详细的数据整理好，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测试三个等级的药丸的具体功效了。

    根据吴起留下的记录，下品药丸可以消除疲劳、饥饿。中品药丸可以疗伤、治病。上品药丸可以强化体魄！

    郭翼使用的是“蛟龙”，效用远不是“灵蛇”所能比拟。具体的数据只能自行测试之后得出。

    瞥见马厩，突然灵光一闪！“要不也测试一下对动物的功效？”

    想到就做，给拉货的马吃下一颗上品药丸。只见它一下子变得膘肥体壮，四肢强劲有力，负重量翻倍不说，速度还有增无减！

    “毕竟只是驽马，这也就是极限了。”生物天生的局限性是龙骨丸无法改变的。只有郭翼这种吃光龙内脏、沐浴龙血，吃了几十斤龙肉，还经历闪电洗礼的人，才能彻底的脱胎换骨，从瘦猴摇身一变为无双鬼神！

    “郭翼！郭翼！快开门啦！”

    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粗狂的声音。打开门，是一个衣着老旧的农夫和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年。那少年看了郭翼一眼，露出一丝惊讶的表情，随即掩盖过去，转身离去。

    农夫初见郭翼时也愣了片刻，随即催促道：“快跟我走！武大郎不行了！临死前想见你一面！”

    武大郎不行了？郭翼一时间慌了神，双腿狂奔朝着城外的乡村跑去。宿主的记忆里有三个青梅竹马的少年。二弟王明、三弟李章、四弟武大郎。两年前，四人爬山抓到白蛇，便斩白蛇盟誓，约为兄弟！许诺同富贵、共患难！

    可惜四人还未走出真定县，就各奔东西，互不联络。如今得到武大郎的死讯，郭翼自然是心乱如麻，哪里还顾得了其他事情？

    赶到武大郎家，一般的农户宅子，俭朴无华。床上躺着奄奄一息的武大郎，他才今年十五岁，正是充满希望的年华。但劳作与饥饿摧毁了这个少年！

    武大郎紧紧地抓住郭翼的手，他的眼睛因为水肿而失明，只能靠手触摸。“大哥！你来了！对不住，我看不到大哥大富大贵的那天了。”

    “四弟！”郭翼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他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但宿主对结拜兄弟的情义是毋庸置疑的，他这个“外来户”根本无法压过宿主强烈的情感宣泄。

    武大郎的脸色突然多了一丝血色，语气也硬朗了起来，高声道：“大哥，我只有两件挂心的事要托付给你。”

    “只管说，哥哥扑汤蹈火也要办到！”

    武大郎坚决道：“第一件事，城里有个歌姬卞氏，我恨此生与她无缘，烦请哥哥将她的肚兜、亵裤烧一份给我，我就能过阎王殿了。”

    对于自己弟弟这点特殊癖好，郭翼是没意见的。别说是一套衣服，就是要到他坟前跳个脱衣舞那也得办到！兄弟的遗愿，没得商量！

    “第二件事。我新买了个媳妇。花了我一头牛，结果我染了病没用上。就把她送给哥哥了，勤俭节约，不能浪费！”

    郭翼赶紧推辞，“这万万不可，你的妻子，那就是我……”

    “哥哥若是不要，那就卖了她，也能换点钱。”

    “我……”

    “哥哥……”

    “我答应你。”无奈，郭翼只好先答应下来，让他安心的去。话音刚落，武大一下子便失去了神采，瘫软在床上没了声息。

    “弟弟！！！”

    武大郎的丧事是郭翼出钱操办的，武家也有几个亲戚，趁着武大郎无后来分割财产。这种戏码郭翼在现代也见过，也没有阻拦。这是他们武家的家务事，他出面操办丧事只是尽自己作为义兄的责任，不是觊觎家产的。

    守过头七，郭翼亲自扛着棺材，送兄弟最后一程。

    “兄弟，你放心，等我功成名就的那天，会有你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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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试药

﻿    家里多了一个女人，她还不到十四岁，身材娇小，神情怯懦。五官端正，皮肤白净，言谈举止也有些名门风范。仔细打听才知道，她原本在大户人家当丫鬟，被武大郎用一头牛换到的。郭翼给她取了一个名字：“敏”。她姓刘，便称为刘敏。

    武大郎买她是用来冲喜的，希望可以借此除去疾病。可惜，他病的太重，根本无力行房，这才几天的光景，就一命呜呼了。

    为什么武大郎不联系郭翼？两人居住地不过几里路而已。

    很简单，他们约好不见面！半年前，郭翼、王明、李章，闯了大祸！郭翼卖掉祖传玉佩，破财消灾，但也被打的半死不活。王明、李章，举家搬迁，外出逃难，自此了无音讯。

    武大郎当日并不在场，为了保护他不被牵连。三个始作俑者都决口不提关于他的事情！在事情平息之后，为防秋后算账，郭翼便和武大郎约好，除非事关生死，否则兄弟俩三年之内互不见面！

    将刘敏交给赵柔安排，教授她各种卫生健康知识。同时也要她们母女俩学习刘敏那些“大户人家”的礼仪。

    郭翼对汉代的各种礼节一窍不通，这对于以后混官场极为不便！既然有刘敏这个“见过世面”的人在，自然要充分利用，好好学习！

    身上带着几颗药丸，出门去乡野间找一些穷苦人，在他们身上测试药丸的效果。

    前后两三天的时间，得到了比较真实的数据。

    下品药丸能治病、疗伤，风寒、风湿等非“致死”疾病都能轻松治愈。可以直接愈合“非致命”的外伤，比如说手臂被砍了一刀，吃了药盏茶功夫就会痊愈。

    中品药丸能强化体魄。哪怕马上就要挂了，吃完药也能立刻生龙活虎。病秧子也能变得健健康康。力量、速度都翻了一倍以上。

    上品药丸能激发潜能。不仅仅是强化体魄，而是将一个人的极限能力激发出来！人体的极限有多高？郭翼亲眼看着一个瘦骨如柴的人举起了一块几百斤的石镜！

    但服用龙骨丸就像是打激素。如果底子太差，直接强化的后果就是，力竭而亡。那个举起石镜的人，只支持了几秒钟，就被石镜压成了肉酱……

    “下品药丸没有什么限制，相当于是治病疗伤的神药，随时可以用。”

    “中品药丸适合健康的人服用，身体底子好，不会出现副作用。”

    “上品药丸对体质差的人是饮鸩止渴，不宜服用。对普通人是一种浪费！应当用在那些具有一定天赋的人身上。”

    “药丸对人类、马、牛、羊、猪、狗等哺乳动物都有效果！除了人类，只有马匹强化效果最佳，都是速度、耐力、智力方面的提升，不会像牛、羊、猪、狗一般变得暴躁，充满攻击性！”

    “另：所有服药的生物，都在一定时间内具有极强的‘生殖欲望’，并且动物类会直接付诸行动。人类相对能够保持克制，但因为‘发情期’是全天候，所以需求会变得强烈。”

    将各种效果都一一记载下来，仔细的分析对比每一个案例。美术生出身的功底让他可以很好的用图画记录下那些“临床反应”，研究起来会很方便。

    “奇怪了。为什么我没有出现‘需求强烈’的反应？”自己穿越至今已经过了两个月，只是和赵柔有过一次“巫山云雨”，自那一晚之后就没有下一步。而且自己的道德感明显没问题，不然自己也不会对赵欣“毫无感觉”。

    “赵柔母女似乎也没有，难道是直接服用的优势？”龙肉的具体作用还有太多需要发掘的，想破头也不如实践证明来的直接。

    “算了！老子又不是生物学家，研究这么细干什么？只要案例没问题，用于下次对比就够了！没必要钻研！”

    郭翼到底不是当科学家的料，面对复杂的科研问题，马上就觉得烦躁，迅速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把这事情就此放下！

    为防惹上不必要的麻烦，郭翼都是蒙面行动。基本上是强迫对方服药。自然，对方一旦强化过后，立刻就会全力反抗，郭翼便“顺手”把他们给处理掉了。

    都是一些躺在废物堆里等死的人，或者是山野间的强盗土匪。不到尸体发臭，是没人发觉的。乱世人命不如狗，官道边上就是无数尸骸，谁还会在意多出来的无主尸体？

    “看来我的人性还是受到了影响。”郭翼发现自己现在对战斗、杀戮的兴趣特别浓厚。尽管事后会有强烈的愧疚感，但每当自己面临问题时，第一反应就是消灭对手。

    “削弱了我的同情心，强化了战斗意志。真不知是好是坏。”不得不承认，一个现代人是很难适应乱世的，因为很多行为都过不了自己的心理关。

    “老爷回来了。”赵柔带着两个小姑娘在大厅迎接他，帮他脱下外袍，端一杯茶给他。

    赵柔如今正是二十四五岁的模样，增长的个头让她的身材比例愈发完美，醇熟诱人的风味让郭翼目不转睛。赵欣也青春靓丽，就像是高中时代的女生，满是胶原蛋白的脸上洋溢着青春期独有的活力，一米五的个头虽然显得矮，但以她的年龄来说，已经非常了不得，还有继续发育的余地。

    相对的刘敏就黯然失色了。她虽然天资还行，可毕竟是普通姑娘。长期服侍人，也让她低眉顺眼，没有什么自信心。

    “看来是需要制定一套仪容仪表的要求了。”郭翼参加工作后可是被训过的，让自己看起来充满自信，昂首挺胸。

    “老爷。这几日刘敏已经学会了我们所教的卫生知识。我们也在努力学习礼仪。”赵柔对刘敏招招手，示意她汇报一下学习内容。

    凡是工作都要做汇报。这是郭翼学到的职场铁律。听刘敏慢吞吞的说自己所学所想，虽然有些费时，但也要耐着性子听完。要表现给下属知道，你会很认真的审核每一个内容，他们才不敢弄虚作假。

    “刘敏，四弟把你托付给我，我不会亏待你。你也不需要这么畏畏缩缩的，自信点。”郭翼非常不喜欢和畏畏缩缩的人打交道，光是看着就觉得不爽。

    刘敏弯腰行礼，恭敬道：“是，老爷。”

    郭翼取出一颗中品药丸给赵柔，吩咐道：“小敏也到家几天了，基本营养是保证了。再过五天左右，她身体状况好了，你就给她服药。把事情安排好。”

    刘敏刚来时有些面黄肌瘦，这几天吃饱喝足，也精神了起来。但达到服药的标准还差点。

    “是。”赵柔喜不自胜，她们母女两就因此药而获利，如今郭翼将此事交给她，那就是让她管家务的意思，这就是身份地位的认可。在封建家庭关系中，任何一点的地位提升，都是影响巨大的。

    “老爷，县衙发布了募兵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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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赵云是同乡

﻿    榜文一般发布在市集，这里人来人往，传播范围广。而且会有读书人免费负责宣讲榜文内容，可以完美解决文盲多，不识字的问题。

    这会儿正好没人，郭翼自己看了一下内容。汉代的文字已经通行隶书，虽然稍显复杂，但作为中国人，稍加学习就能实现阅读。

    榜文的大概意思是，太行山的黄巾贼作乱，侵扰州郡，前两天攻占了上曲阳县。中山国相便募兵征讨。需要自备武装，钱粮。凯旋之后会论功行赏。

    说白了，这就是招募那些士绅、豪族的榜单，只有这些人才有钱募兵。普通人只能吃饱饭，哪里能保养武器？

    “自备武器、钱粮，这亏本生意！”郭翼咒骂了一句。对他而言这是一个机会。自己得罪了常山国相，被举荐的希望已经没了。用军功上位，积累武名是最佳的选择。像吕布，不就是因为有武勇才被赏识，最后也叱咤风云了一番么？

    “为国效力，当义不容辞。谈何亏本？”一穿铠甲的少年望着他，语气颇为不善。

    郭翼不想惹是非，看了少年一眼，居然是那日给农夫带路的少年。“小小真定县真是卧虎藏龙啊。”也不知道那个赵子龙在哪，既然是同乡，应当找机会结识一下。万一哪天自己落在刘备手里，云妹也能帮忙求情。

    见郭翼走了，少年有些气闷。闷声不响回到了自己的队伍里。

    一个官吏走过来，“弟弟何故闷闷不乐？说给为兄听听。”

    “大哥，我半月前见到一个少年。此人身长八尺，有宋玉之貌，龙章凤姿，颇有气度。有意邀他与我同道，只是此人似乎不喜此事。”

    官吏闻言不由得皱眉，自打黄巾起义以来，各地郡县都秣兵厉马，四处招徕人才。如果真定县真的还有人才，自己不可能不知道。“弟弟可知那人名姓？”

    “那日我给一个农夫带路，听说他叫郭翼。半月前他义兄弟武大郎死了。”

    “哈哈哈哈！”官吏哈哈大笑，拍了拍少年的肩膀，安慰道：“弟弟不必遗憾。那郭翼我素有知，不过地痞流氓而已，不足为道！”

    少年一愣，急忙问：“哥哥是如何得知？”

    官吏顾盼左右，把少年拉到僻静处，低声道：“郭翼的恶名你可以随意打听，乡里都知道。但还有一事，才是关键。此事你千万不要说出去。”

    “兄长只管说。”

    官吏似乎还是不放心，又左顾右盼了一会，确认没人了才开口道：“他得罪了两个人！”

    少年不耐烦道：“兄长怎么婆婆妈妈，一次把话说完！”

    官吏叹了口气，道：“其一，内部消息。郭翼之父郭鸿乃是王国相故人，故此国相要把孙女许配给他，结果他断然拒绝。国相已经吩咐了，各县不得举荐郭翼。其二，半年前，郭翼兄弟三人，潜入王县令家，偷窥县令夫人洗澡。其中两个已经跑到外县去了，郭翼出了不少钱，还被打得半死，这事情才算是过去。”

    “这……”少年有些瞪目结舌，真是人不可貌相，郭翼看着知书达理、文质彬彬，怎么会干出这些事？“他为何要谢绝婚事？这可是高升的机会。”

    “据说，他当时身边有一对母女。还是一个商贾的遗孀，下贱出身。”

    母女双收这事情很正常，大户人家纳妾是不管伦理道德的。妾是货物，是没有人格尊严可言的。但为了商贾贱妇得罪国相？这是脑子有问题！

    官吏冷笑道：“反正因为被郭翼拒婚，导致国相孙女折价了，媒婆要求嫁妆翻倍。你说国相能不生气？”

    “那偷窥县令夫人洗澡，可是真事？”

    官吏斩钉截铁，“当然。这案子是我过手的！一百大板居然没打死，也算他命大。”

    偷窥这事情可大可小，不少世家公子少年时也干这事。青春期性压抑，自然会有些特殊举动。平日里大家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反正今天你儿子看了我老婆，明天我儿子就看你老婆。

    作为县令，自然是受不了被一个寒门看了老婆的。但收了钱、打了板子，这事情也就过去了，不至于弄出人命。

    “也就是说，他这辈子，就能在本地当个农夫？”

    “屁！他一块地都没有！当个屁的农夫！你觉得县令会卖地给他？他要是经商，县令不会给他穿小鞋？他现在也就能活一天算一天了。”

    几天后，郭翼出门去捕猎了。汉代肉类食物不是特别流行，一来是生活条件，二来是制作工艺。在苏轼“东坡肉”之前，中国是没有肉类美食的。

    郭翼一个现代人，无肉不欢，而且自己的工艺也完全没问题。制作了蒸笼，有了烤架，怎么着也得把肉吃好！

    有人敲门，说是求见郭翼。赵柔整理好仪容仪表，施施然开门。“请问您是哪位？找我家老爷有什么事？”

    声音说的酥软醉人，让人如沐春风。少年不由得痴了一下，随即发觉失态，赶紧回复神态，故作坚定道：“在下姓赵，名云，字子龙。家住城北。前几日与郭翼相遇，今日特来拜会。”

    “哦。那进来吧。”赵柔向背后挥挥手，带着赵云进屋。

    赵云这才发现，有两个姑娘拿着匕首戒备着。着两个小姑娘也是各有秋色，一个大咧咧的外向张扬，一个怯生生的沉默不语，但看着都喜欢！不由得佩服郭翼享尽齐人之福。

    安排赵云坐下，第一次坐椅子，他有些发愣。坐下后却忍不住轻喊出声，太舒服了！身体非常自然的倚靠着，而且形态端正，不失礼节。这东西太棒了！

    “公子喝茶。”赵柔给他泡了一壶郭翼自制的茶叶，演示了一遍茶道工艺。

    赵云看的叹为观止，所谓茶，不过是解决口渴，茶叶粉只是可以增味罢了。郭翼这茶却保留了茶叶，芳香四溢。而泡茶的过程，更是赏心悦目，宛如一件艺术。

    “这些都是并州时兴的东西？”来之前已经打探清楚，赵柔母女是并州人士，路遇劫匪，被郭翼救下，才以身相许。赵云找到商人的墓地，确认郭翼有见义勇为的举动之后，才下决心亲自拜访！

    少年时有些混账行为，那都无关紧要。如今郭翼见义勇为，又能斩杀上百黄巾贼，这才是最重要的！自己必须想办法与他结识，以后在这乱世也多个帮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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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称兄道弟

﻿    “并州地处偏远，山野村夫哪里懂这些？”赵柔盈盈一笑，笑得赵云不由得心荡神驰。“这些都是老爷制作、教授的。若不是老爷，贱妾不过粗野村妇罢了。”

    “果真奇人！”赵云心里无比震惊！三个绝色美人，还有无数新奇事物，这个郭翼到底是何许人也？急切道：“烦请夫人请子鸿阁下出来相见。”

    “老爷今日出去捕猎了。吩咐妾身，若是有一英武少年来访，就留下喝茶。”赵柔招呼刘敏端上棋盘，道：“老爷说，公子若是无聊，就下棋解闷。妾身是女儿家，不便多陪。”

    “有劳夫人了。”赵云的目光在三女之间来回游走，心里惊叹不已，如此美人，真是可遇不可求，郭翼居然独占三人，实在羡慕。但羡慕归羡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赵云还是相当能把持住的，不合礼仪的事情坚决不干。

    大厅里就赵云独自喝茶，稍稍把心思收回来，放到棋盘上。“这……今日让我惊讶的事情太多了！”

    这棋下了一半，双方都有胜机。但黑子显然技高一筹，对白子稳稳的压制。白子虽有胜机，实则黑子控制局势，不过是在享受“狩猎”的乐趣。

    “狩猎……”赵云心念一动，拿起白子，想要落子，却发现无从下手！以他的水平，也仅仅能看懂棋局，却无力下出这么精彩的棋局！

    下午，郭翼骑着马，带着野物回家了。赵柔给他开门，小声道：“老爷，赵公子坐了半天了。都续了好几壶茶了，一直坐着，我担心他会尿裤子。”

    “这说明他肾好嘛。”郭翼轻吻她的额头，她仰起脸，两人口舌纠缠。良久，郭翼才放开已经意乱情迷的女人，把野物交给她，“做个好菜，今天要宴请贵客。”

    “是，老爷。”赵柔轻声说：“这赵公子颇有礼节。虽然垂涎我等三人美色，却非礼勿视，难得。”

    郭翼一愣，“赵公子？可是赵子龙？”

    赵柔惊讶道：“老爷不是与他相识么？”难不成自己招待错人了？

    “果然是他！”郭翼一直在揣测，真定县除了赵云，还有哪些英武公子。看来赵云应该算是在真定县鹤立鸡群了。至于垂涎美色这种事情，男人嘛，喜欢美女理所当然。只要没有失礼的举动，那都不是大事。

    大步走进客厅，赵云还在看着棋盘发愣。郭翼哈哈大笑道：“在下姗姗来迟，让阁下久等了。”

    赵云这才回过神来，却是指着棋盘问：“不知阁下这棋是何处学来。”

    郭翼在对面坐下，拿起白子落下，感叹道：“这是家师所传。不过家师不喜扬名，我不能说出来。”

    “哦。真是世外高人。”赵云放松了下来，郭翼这一步棋白子又稍占上风，但黑子的优势是无法逆转的。一旦放松下来，立刻就觉得尿急。“在下尿急，不知茅房在哪？”

    郭翼起身道：“我带你去。”

    上厕所时，赵云已经麻木了。郭翼这房子里每件东西都震惊的话，他大概会得心脏病。冲水茅厕，干净的不像话，一点异味都没有，真是闻所未闻。

    郭翼回到大厅等候，看着棋盘露出笑容，看来自己装.逼成功了。这盘棋，是柯洁与阿法狗的巅峰一战。虽然最后柯洁输了，但已经是当时人类棋力的极限。这种棋局放到古代，横扫天下是没问题的。

    至于郭翼本人的棋力，勉强摸到了职业一段的门槛，能够在围棋网站上打酱油而已。但就是这职业一段的水准，放到古代，那也是顶尖高手了。现代竞技围棋的水平远不是古代养生围棋能比拟的。

    赵云回来就坐，两人寒暄了几句没营养的话，便开始谈正事。赵云开口道：“阁下真是人中龙凤，天下奇才。若不能为国效力，实乃大汉损失。”

    郭翼扼腕叹息道：“我倒是有心报国，建立功业，只是时运不济。”

    赵云道：“天无绝人之路。在下目前正在募兵，阁下若不嫌弃，可来我军中担任副将，大展拳脚。”

    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暂时给赵云打工也没啥，关键在于提高自己的武名。“如此就多谢阁下。但在下还有一事想问。”

    “但说无妨。”

    “如今天下将乱，不知阁下有何志向？”这是必须要确认的事情，赵云的志向直接决定自己是否要收服他。

    赵云思索良久，叹息道：“我想效仿古时李牧，北击匈奴，以安边境。南下中原，以安天下。如今天下还算安稳，等天下大乱，群雄并起之时，可寻一明主，辅佐他建立功业，青史留名，也不枉活一世。”

    郭翼点点头，思索着该如何说才能让赵云觉得，自己是值得辅佐的人。

    “未请教阁下大志。”

    思索良久，郭翼才缓缓开口，“我看民生疾苦，唯愿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阁下果真义士！”赵云起身拱手行礼，恳切道：“不若你我以兄弟相称，以后共闯天下，立下大业。”

    郭翼点点头，道：“某今年十六，九月九过生。”

    “我稍年长，今年也十六，七月十三过生。”

    郭翼笑道：“那就你是兄长。兄台此番讨伐黄巾贼，必有斩获。”

    “贤弟且随我去军中，也好给你安排军备。”

    “某自有军备。”郭翼家有四匹拉货的马，其中一匹被改造之后，就被用来充当坐骑了。带着龙尾枪，配着长剑，随赵云去军中报道。

    赵云军队就驻扎在县内校场，约五百人。赵云带他巡视了一番，介绍了粮草、军备的情况，简单分析了一下这次作战的利弊。

    “大人，县令驾到。”

    赵云率众迎接，他的军队就是王县令投资出钱的，算是县令的直接下级。

    王县令寒暄过后，望见郭翼。见此人高大威猛，俊秀不凡，急忙问：“子龙，我真定县哪里来的这等异士？”

    赵云心想，这也是化解干戈的好机会，便如实禀报道：“此人乃是郭翼。”

    “郭翼？”王县令赶紧回头看着自己的主簿，也就是赵云的兄长。赵主簿默默地点点头，算是确认了郭翼的身份。

    “呃……”王县令沉吟片刻，毕竟事关自己的名声，也不好声张，便道：“我看此人颇有才学，不如就在县衙当个文官，去战场就不必了。”

    只要郭翼不傻，就知道这是逐客令。他是来参军的，现在跑去当个文官，那不就是不要他么。而且就一个县衙，要啥子文官？一个县丞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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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升级了（修）

﻿    赵云可不乐意，立刻反驳道：“大人，此事还请三思。郭翼少年时虽有过错，但如今改邪归正，理当……”

    “住口！”赵主簿大声喝止，自己这老弟真是不知死活。急忙道：“郭翼若是真有奇才，天下这么大，哪里不能容身？”

    “主簿此言不差。”县令称赞了一句，这个赵云虽然本事不小，但毕竟是毛头小子，看不清现实，吩咐道：“郭翼此人素有恶名，岂能在我军中？此事勿要再议。”

    “英雄不问出处，他能以一当百，怎能让他在家中蹉跎？”赵云依然坚持自己的看法，这个王县令虽然贪污比较严重，但应该还是明事理的！

    何况在赵云看来，郭翼不过是少年时看女人洗澡而已。王县令可以利用职权，欺男霸女，他府上的丫鬟不知被糟蹋了多少，真定县这小地方也没少制造冤案。

    王县令自己是这副德行尚且高官厚禄，郭翼不过小节有损，才华却胜了王县令数倍，有何不能招募的？

    “县令大人。若有郭翼，就能事半功倍，这也是为了真定县的安宁，请大人三思。”

    “放肆！”王县令骂道：“我给你钱，给你权，让你招兵买马，你还跟我挑三拣四？要是连几个黄巾贼都收拾不了，我出钱给你干什么？”

    “大人息怒。”赵主簿急忙劝住王县令，训斥赵云道：“郭翼有本事，就让他自己去折腾。你管他干什么？你一个毛头小子，能管住这些兵就不错了！”

    “我！”

    “闭嘴！”赵主簿一边喝止他，一边扶县令上车离开。“子龙！别糊涂！照哥哥说的做！”

    “哥……”赵云有口难言，但自己是拿县令的钱办事，也不得不听他的。向郭翼道歉道：“贤弟委屈了。这王县令自己是个欺男霸女的狗官，还好意思说别人。”

    “无妨。”郭翼强忍着怒火，拍了拍赵云的肩膀，笑道：“子龙兄不必抱歉。弟先回去，以后若用得着，只管找我。告辞。”

    “这……”赵云脸上挂不住，心怀惭愧。低声念了一句，“这王县令怎么就是不走呢？”

    郭翼奇怪道：“怎么了？”

    赵云叹息道：“他贪污腐化，欺男霸女，乡里人巴不得吃他的肉呢！前两天还有人说，要找个好汉杀了王县令，被我哥抓住丢进监狱了，今天放出来已经打断腿了！”

    “会有人杀了他的。”郭翼冷笑，王县令这么不长眼，说不定自己就要动手。

    “你可别犯傻！”赵云提醒了一句。

    “告辞。”

    回到家，赵柔已经准备好饭菜等着了，见他脸色愤愤不平，温柔的说：“老爷用膳，别去管那些闲事。”

    郭翼默不作声，今天的事情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也懒得理赵柔到底在说什么。

    赵柔指了指一旁吃饭的赵欣、刘敏，娇声道：“老爷，我想与你商议一件事。小欣和小敏，也到了瓜熟蒂落的年纪了。老爷是不是……”

    郭翼在想自己的事情，赵柔就在身边，可她的声音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看她的脸似乎出现了重影。

    “老爷，吃肉。”赵柔喊了两句，给他夹了块肉。

    “额……”郭翼突然感觉自己的状态不对劲，却又说不出来。

    “老爷……”赵柔发现他不对劲，却瞥见郭翼满是欲望的眼。那不是人类的眼睛，而是类似于“蛇、龙”的眼睛，金黄的眼膜，深邃墨绿的竖式瞳孔。

    “怎么回事？”郭翼感觉身体已经脱离了控制，联想到之前自己不受控的情感流露，自己是鸠占鹊巢，难不成原宿主的魂魄还在？

    再一看赵柔，吓得差点阳痿了！这哪里是个绝色美女？这是一个人体模型！

    当年学画画的时候，为了准确掌握人体绘画，画室里就放着一个人体模型。一半是完好的人形，一半则深入到肌肉组织，五脏六腑的等等，半夜里看着吓死人！

    老师还得意洋洋的介绍，在中世纪的欧洲，画家们想要观察人体模型，都需要趁着斋戒日，教会放宽管制的时候偷偷观摩人体解剖。又说人体解剖和医学，绘画的联系，鲁迅为了好看修改血管位置等等。

    这些解剖图的确有助于绘画，但不利于审美！郭翼一把推开赵柔，却又发现她恢复了正常，变回了那个秀色可餐的美人。

    “啊！”郭翼只感觉眼部传来剧痛，自从穿越之后，被刀砍他都没感觉，现在居然像是被车撞了一样疼！

    “老爷，你的眼睛怎么了？”赵柔从惊愕中回过神，看郭翼痛苦挣扎，急忙道：“要不要取龙骨丹来？你的眼睛看上去像蛇一样，很吓人。”

    “痛！”睁开眼，鲜血从眼里流出。身体好像开启了什么开关，他每个毛孔都在流血。稍一运力，一道无形的气从每个毛孔冲出！

    赵柔三人被气浪击退，淤血像飞箭一般，刺得皮肤生痛。

    “啊……”郭翼眼里看到的是三个会动的人体模型，能看到心肺一下下的跳动。猛地拍了一下脑子，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但身体的疼痛感也稍微衰退了。

    赵柔见他昏过去了，先把脉，确认他还活着。松了口气，又赶紧让刘敏去烧热水，准备给郭翼洗去算是的污秽。安排赵欣去县城抓药，用来泡澡。

    忙活了一个多时辰，总算把郭翼身上的污秽清理干净，但他还是昏迷不醒。赵柔只好在一旁一直守护着，生怕他又有什么异动。

    等待的时间很漫长，不觉间就到了天黑，郭翼醒来了。

    “老爷！”赵柔的脸上欣喜伴着泪水一齐涌出。

    “我没事。”郭翼轻笑，却突然眼前一黑，再次昏睡了过去。

    翌日醒来，赵柔在外头忙活家务。自己起床梳洗，看着镜子中自己的眼睛，金黄的眼膜，深邃墨绿的竖式瞳孔，就像是蛟龙的眼睛。

    “就称为‘邪眼’吧。简单好记。”

    “邪眼”能够透视身体结构，清晰的看到血液在流淌，肉体组织一层层的覆盖在骨骼上。同时，眼中所见会变得极为缓慢，全身的气劲也会高速运转，身体机能会充分的调动起来。感觉就像是进入超级赛亚人形态！

    “喝啊！”郭翼猛地鼓起全身的气劲，贯通四肢百骸，再一口气将它全部朝体外释放出去！

    “砰砰！”

    屋内翻箱倒柜，门窗直接炸裂粉碎。

    “看来我升级了？”

    气劲耗光，身体有些空虚感，却依然感觉自己生龙活虎。

    望着被震碎的家具，无奈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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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底线是过不去的

﻿    自己的房间毁坏了，需要几天的时间修补，这几日便在赵柔房里过夜。

    “老爷，你看什么时候安排欣儿侍寝？那孩子可是对你一心一意。”

    这个话题赵柔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起了。

    说实话，自从赵欣、刘敏被改造之后，就让他心动不已，看到她们，就像是回到了中学时代，看到班上那些青春洋溢的女孩一般。

    但是呢，心里始终有点障碍。一个按辈分是女儿，一个是“弟妹”。他还没法迈过最后那一道坎。

    赵柔见他沉默不语，这段时间的相处也明白他的心理负担。劝道：“凡事都有第一次。那丫头都求我好几次了。你就成全她吧。”

    郭翼摇摇头，叹息道：“我啊，想给她们找个好人家嫁了。当正妻。”

    “老爷曾说过要逐鹿中原？”

    郭翼皱了皱眉，这跟她们的婚事有何关系？

    赵柔盈盈笑道：“老爷以后征战四方，必然美人无数。若是这么支支吾吾的，岂不是眼睁睁把美人让与他人？”

    郭翼哑然，这世上的一切都与性有关，性关乎权利。隋炀帝曾说：生我者，不可。我生者，不可。余者无不可。

    皇帝是不需要道德的。在所有皇帝的历史评价中，政治、军事、文化永远是唯一标准，只有这三样都不行的时候，私生活才会成为史家的记录。

    道理，郭翼都懂。但正如在现代他依然过的一塌糊涂，他现在也很难迈过自己心里的坎。

    赵柔见他已经有些动摇，便再加一把火，“老爷。这请客吃饭，饭菜上桌前，厨子都得先尝一尝的。”

    郭翼笑道：“看来你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了。”

    赵柔见事情差不多了，喜悦道：“贱妾也是为了老爷着想。说实在的，光靠贱妾一人，哪里满足的了老爷？”

    “嗯……”郭翼沉思起来，到底要不要试试？

    “我去叫她们过来。”赵柔翻身起床去叫人。

    “站住。”郭翼长叹口气，他还是做不到。“我意已决，她们将会许给合适的夫婿。此事不必再提。”

    这是他的底线，他自诩为人的根本！

    赵柔沉默片刻，无奈叹息，“是，老爷。”

    赵云出征了。临走前与郭翼谈了一次。郭翼对他没什么意见，恰恰相反，赵云仁至义尽。

    不必打仗，郭翼也乐于享受田园生活，改良家居用品，优化生活环境，研究美食。

    一日，郭翼正在午后小憩，传来争吵声。

    “什么嘛。我都说了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你最好给我注意语气！”

    “怎么？我怕你？你不就是仗着你娘得宠么？”

    “呵。你不过是被送来的，要不是老爷重情重义，早把你卖了！”

    “你……”

    “你们在讨论什么？说给我听听？”郭翼冷着脸，望着两个就差打起来的小姑娘。

    地上放着打翻的茶壶，刘敏的手上红了一块，显然是开水烫的。若不是龙骨丸的功效，只怕这手要毁容了。

    两人都不说话了，郭翼再怎么怜香惜玉，那他也是老爷，在这个家里是生杀予夺的人！

    郭翼基本没管过这些破事，想必两人的矛盾也有赵柔纵容的原因。不管怎么讲，人都是有私心的，希望自己女儿占上风是理所当然的。

    郭翼没有天真到认为自己魅力无边，赵柔对自己一见钟情。一个现代人，什么狗血的戏码没见过？赵柔就是为了生活保障而已。她虽然有不少钱财，但需要男人保护。郭翼不过是恰好出现了而已！

    至于现在有没有假戏真做，产生了感情，那也不重要！

    就算赵柔对自己恨之入骨，那还不是照样陪自己睡，陪自己调情，给自己洗衣服做饭？

    生活，重要的是行为事实，不需要那么多情调！

    但若是赵柔的放纵导致家里矛盾重重，那就需要整顿了。家和万事兴，郭翼决不许后院起火的事情发生！

    赵柔快步赶来了，看到这场景也知道郭翼为什么生气了，连忙劝道：“老爷，小孩子吵架也是正常。住在一起总会有些摩擦，不值得老爷生气。”

    “有矛盾当然很正常，但互相伤害打压绝对不行。”郭翼不想让家里变成一个等级森严的环境，但也必须给赵柔提个醒，真由着她放纵，造成其他后果可就麻烦了。道：“我尽可能不给你们施压，让你们活的轻松快乐点。你们若是不喜欢，也行！从今天起，咱们就按着尊卑长幼的秩序来！老子有的是时间天天折腾你们！”

    “老爷，贱妾知错。”赵柔吓得脸色惨白，赶紧行大礼，信誓旦旦保证，“贱妾以后一定改正，让家里和和睦睦。”

    郭翼可不吃这一套，道歉不过就是动动嘴皮子，毫无价值！“不需要粉饰太平！现在你主持家务，若是做不到公正处理，我就考虑换人！”

    “是！贱妾明白了。”

    “处理完！”郭翼拂袖而去。

    心里烦闷，到院子里排开棋局，让自己安静下来。刘敏在家里的处境很尴尬，她是武大郎买的，又当做货物送给郭翼，这就是当小妾的命，通常毫无地位。但郭翼从未碰过她，一直对她抱有一种弟妹的态度。

    赵柔也是难处理，一个定位不明的人，处置的标准也无法明确。

    “对了，武大郎还托付了另外一件事。”郭翼想起来，自己都忘了还要给武大郎烧一套女人的内衣。

    真定县就一家青楼有歌姬，卞氏应该就在那里。

    翌日，郭翼便去打探情况。

    到了街区才发现，青楼白天不营业。不由得仰天长叹，“经验不足啊！”

    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自己从未去过青楼，连怎么“点菜”都不知道。

    正犯愁呢，青楼里出来一辆轿子。看不清里头的人，问路人，“兄台，这轿子里是何许人？”

    “这是卞玲珑姑娘去县令府上献唱呢。”

    “县令家有什么好事？”

    “赵云凯旋而归，在论功行赏。”

    “谢过。”

    确认了卞氏的身份，那就放心了。今晚过来花几个钱就行，上了床，肚兜和亵裤都容易得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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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贼不走空

﻿    “怎么？兄台也对玲珑姑娘有意？她要价可高着呢。”

    “要价多少？”

    “出场费一两银子，一支曲子一两银子。若要陪喝酒，再加五两银子。若要过夜嘛，再加十两银子，而且至少要先听五首曲子。再还有一些赏钱，这一趟下来，少说要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在汉末大概值多少呢？郭翼买房子、搞装修，加起来不过十五两银子。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一年的花费不过一两银子。

    一个歌妓，一晚上抵得上普通人二十年！这收入对比，和现代的明星、打工仔之间的差距一样一样的。

    “唉，这青楼就是县令家的。他请出台，玲珑姑娘自然是免费的。”

    郭翼掂量了一下自己的钱，虽然不差，但不值当！在自己前途未卜的情况下，钱必须花在正道上，玩个女人花二十两？除非自己是四世三公！

    反正青楼歌妓，自己以后条件好了再来就是，武大郎也没限定实现日期嘛。

    “胡说八道！不懂装懂！”旁边一人颇为不屑，嘲讽道：“玲珑姑娘是没有卖身契的。不过暂时在真定县卖唱而已。王县令一样要出钱，价格还是翻倍的！一次出台五十两起价，一看你就没见过世面！”

    前头那人就不服了，反驳道：“嘿哟，等过几天老子就去买一晚上。”

    “那你可要抓紧了。玲珑姑娘下个月就要走咯！一个月赚二十两，就凭你？”

    在他们打起来之前，郭翼赶紧远离这是非之地。看样子这笔钱是必须花了，要不然就只能当一回飞贼了。但是……偷女人内衣裤这种事情……没脸见人！

    两个官兵拦住去路，“郭翼，县令有请！”

    “郭翼被抓了！！！”

    “有戏看了！！！”

    “快来看啊！！！”

    人群立刻就炸开锅了，显然郭翼的名声不咋地。他也有自知之明，兄弟四人在离散之前，那也是一个大祸害，乡民自然喜欢他遭殃。

    到了县令府上，赵云赶紧过来迎接，对他说：“我跟县令说了你的武勇。县令同意只要你赢得比武，就让你从军。”

    “和谁比？”

    “普通军士。”

    赵云话刚说完，县令头都没抬，直接道：“子龙，你和他比试比试。”

    郭翼轻笑，拍了拍赵云的肩膀，“我就说没什么好事吧。”

    “大人，小的不才。不敢与赵将军比试。”这种争斗是两败俱伤。他赢了也不过是当个兵，而赵云则可能失去现在的名望。

    赵云显然明白这一点，正欲说什么，被郭翼按住。郭翼继续道：“小的不敢冒犯县令，告辞。”

    “滚出去！”县令冷声道：“你不服徭役，不事生产，要你何用？趁早滚出真定县！”

    “草民告辞。”郭翼心里气急，却丝毫不敢有所表现。只恨自己无能，不能杀了这厮。自己亡命天涯固然可以，关羽、徐庶都是逃犯。但家里还有女眷，自己不能弃之不顾。

    赵云想劝，郭翼道：“兄台再说此事，我们就此绝交。”

    说罢，扬长而去。

    县令对左右比划了一下，便招呼赵云喝酒。

    走出县令府，郭翼就发觉有人跟踪。当下也不动声色，继续信步乱走。跟踪人数十人，都装备精良，身上带着杀气，显然是要处理掉郭翼。

    王县令是地头蛇，小巷子里死个人，他还是能控制住消息的。

    “欺人太甚！”郭翼心里也发了狠。老子就算是死，也要拉几个垫背的！这王县令有两个儿子，就此除去，让这厮断子绝孙！

    加快脚步，在小巷中穿梭，一路朝着县令府后门而去。看着差不多了，一个闪身便消失不见。

    十个跟踪者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立刻现身搜查。

    郭翼再次出现，看着他们十人，指着为首一人，道：“老张三，不想你儿子死，就放聪明点。”县令的胆子够大，居然安排衙役来干这杀人犯法的勾当！带头的居然还是曾经逮捕过宿主的人！

    话音未落，闪电般出手，一下子将其他九人全部放倒！老张三吓得一动不动，手里的刀也掉在地上。

    郭翼露出一丝笑容，道：“有刺客杀了他们，懂吗？”

    “懂。”

    “你我相识一场，念在以前我偷盗时你放我一马，今天我给你一条生路。大家都是本地人，知根知底，你儿子……”

    老张三脸色惨白，连连点头，“我都懂。”

    郭翼家不过三个姬妾，重要性哪里比得上独生子？

    “那就好。”郭翼指了指县令府，问道：“你可知这里头的布局？”

    老张三赶紧从身上取出一张图纸，道：“今天我正好要去请工匠修缮县令府，带着图纸。”

    郭翼瞟了一眼，记住内容，道：“去吧。我已经回家，你回去汇报的时候遇到刺客。去城里多转转。”

    “小的明白。”

    郭翼纵身一跃，跳进了县令府。

    “这一天终于来了！”老张三的神色有些飘忽，喃喃道：“县令欺男霸女，早该死了！”

    收拾一下现场，伪装成刺客的样子，“兄弟，对不住了。”说着，将每个衙役都砍了一刀，虽不致死，但也够狠！

    老张三面不改色，眼神流露出一丝残忍，“以后我会关照你们的。”

    郭翼按着地图所指，一路朝着县令二儿子住处前进。县令设宴席，家丁都去前院了。后院很空，正好方便他行动。

    到了地方，却发现目标不在。恍然想起，刚刚宴席上县令身边有两个颇为相似的少年，想必就是他两个儿子。

    “靠！”暗杀计划暂且搁置，先撤退！郭翼掉头就走，没走出两步，听到丫鬟们在议论。

    “夫人又在摔东西，把人都赶出来了。”

    “那个卞玲珑来了，夫人能不气嘛。”

    “那个卞玲珑不是要走了么？”

    “你忘了三姨太、四姨太怎么来的？”

    “她们没生育，还不是给夫人和二姨太做牛做马？”

    “可那也挡不住老爷天天睡她们房里啊。夫人都守了几年活寡了。”

    郭翼停下脚步，闭上眼睛，五感全开。地图与声音相结合，在脑内构建出一幅立体地图，将县令府内的情况一手掌握。“贼不走空，老子就送你一顶帽子。”

    “嗯……这里有条蛇。”凭借敏锐的五感，郭翼从花坛中抓住一条蛇，拔掉毒牙。倒不是他良心发现，而是不愿伤及无辜，那些丫鬟都是穷苦人家的儿女，不必为难她们。

    一路畅通无阻，朝着县令夫人的房间走。整个府上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甚至能听到县令二儿子对着卞玲珑咽口水的声音。

    将蛇放入大夫人院子，里面现在正充满了女人的叫骂和摔家具的声音，很快，叫骂变成了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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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各有不同

﻿    里面就四个人，一个丫鬟受命出去求救，找人来捕蛇。

    郭翼心念一动，改变计划，拦住人，问道：“姑娘，何事如此慌张？”

    “夫人房里有毒蛇，我……”

    “小生正好会捕蛇。”郭翼轻笑，“姑娘带路吧。”

    进入夫人院子，关上院子门，把带路丫鬟打晕。

    房门口，一个丫鬟吓得摊坐在地，不敢动弹。郭翼扼住她后颈，让她睡去。把她拖出屋子，自己进屋反手把门带上。

    屋里的两个女人，带着黄金发簪的是正室夫人，记忆中还有她沐浴时的妙曼身姿。宿主几兄弟为了窥伺她的美色，也是做足了准备，故此对她印象深刻。

    一旁不戴首饰的女子，姿色不逊正室夫人，她是陪嫁过来的通房丫头，如今是二姨太，后院的二号人物。

    “夫人，我奉县令大人之命来捕蛇。”

    夫人现在已经慌了神，急忙叫道：“快把它打死！我重重有赏！”

    屋子里到处是摔得乱七八糟的东西，郭翼“受阻”走得很慢。“夫人别急。”

    蛇是动物，它的本能告诉它，不要去惹那个男人，那是生物链上层的天敌。必须赶紧跑，往哪跑？当然是威胁最小的地方。

    郭翼加快脚步，他并未伤及毒蛇，只是拔牙，并不影响它的速度。感觉到追捕，毒蛇立刻马力开足，闪电般朝着相反的方向跑。

    “啊！”

    “小心！”

    毒蛇准备跑，但两个女人慌乱中疯狂舞动衣服，毒蛇不得不选择先消灭这两个“不长眼”的，直接朝她们扑过去。

    郭翼见毒蛇已经缠上她们，立刻三两步赶到。两个女人吓得哇哇大哭，拼了命的想把蛇甩掉。但蛇这种生物，越是拉扯，它就缠绕的越紧。

    “夫人别怕，有我呢！”郭翼一边驱赶蛇，一边把两个女人的腰带扯断，衣服扯开，看暴露的差不多了，这才轻轻松松把蛇抓住。

    蛇刚缠上他的手，立刻吓得不敢动弹。天敌般的威慑力让它只有躲闪，任人摆布。

    “夫人。你被咬了，我帮你看看。”郭翼把蛇缠绕在床柱上，一把掀开夫人的衣服，埋首胸前，“你看，都肿了这么大一个红点了。”

    胸部遇袭，夫人终于发现不对劲“你……你在干什么？啊！”

    郭翼掐住她们的脖子，强迫她们看着自己的“邪眼”！

    经过测试，郭翼得知，只要用“邪眼”凝视他人的双眼，就可以向对方施展“幻术。”

    但是，自己只能控制方向，不能控制内容。比如说：让目标产生恐惧。但赵柔看到的是老虎，刘敏看到的是蛇。

    但不管如何，目标都会忘记“幻术”前后的事情！

    正是因为如此，郭翼才毫无伪装的闯入，王县令的老婆和二姨太不会记得他。

    半夜，王县令醉醺醺的返回后院，发现两个丫鬟衣衫不整趴在石台上睡着，顿时食指大动，趁着酒意就扑了上去。

    郭翼站在屋顶上，默默地注视着王县令，耳朵却跟着王县令两个儿子。“狗官，你要断子绝孙了。”

    悄然消失，找到先回房的大少爷，他此时已经醉晕了过去，没有任何反应。郭翼取出匕首，伸手去取大少爷胯下。

    “呃……这有点难。”郭翼是钢铁般的直男，自然不会去碰其他男人那玩意。

    就此杀掉他，折磨王县令的意义就消失了。目的不是消灭王县令，而是让他在痛苦中度过余生，这比一刀杀掉狠毒的多。

    “算了，隔着衣服割吧。”

    悄无声息的一刀，一个男人消失了。

    二少爷年纪小，鬼头多。纠缠了卞玲珑老久，才在家仆的劝告下返回房间。郭翼早就在等着了。他刚躺下，还在念叨着卞玲珑的名字，郭翼手起刀落。第二次技术明显提高了，干净利落的很。

    “嗯，绿帽子也送了，香火也切了，差不多了。”郭翼环顾四周，冷笑，“对了，我还差点钱。”

    卞玲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青楼，径直走向澡盆沐浴，洗掉身上的酒味。闭上眼，在温水的浸泡下享受放松一刻。

    开窗的声音，有贼？

    “我要买姑娘一夜，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眼前站着一个极为俊秀的男人，如果传说中的宋玉真的那么好看，那就应该是眼前这人的模样。他拿起她换下的肚兜和亵裤，随手收进了兜里。

    “哒。”浴盆上放着一块金元宝。这个价，足够了。

    “请客官稍候，妾身沐浴之后……”话说到一半她就闭嘴了，因为男人已经跨入浴盆，含住了她的嘴唇。

    阳光唤醒了所有的秘密。

    县令家是一团乱麻。玲珑床上也是一团乱麻。

    穿好衣服，整理仪表，完美！用手沾了水，在她的后背上写了一句诗，随后翻窗离去。

    “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卞玲珑卷起衣物，关上窗户。男人最大的错误，就是劝娼妇从良。“是时候换下个地方了。爹说我会遇到一个让我贵不可言的人，看来不在这里。”

    荒郊野岭，长出青草的坟墓前，升起青烟。

    郭翼突然想起一句诗，我有故友叼似卿，而今坟头草青青，遗孀再嫁一吧友，育子篱下捕蜻蜓。好诗！好诗！

    一阵马蹄声传来，是一个白袍少年。

    “是你干的？”

    “你是来抓我的？”

    “他于我有恩！”

    “与我何干？”

    “好！看招！”

    银白色长枪刺下，郭翼伸手抓住，手腕发力，枪杆顿时弯折。拳头打来，拳头回击。脚踢过来，脚踢回去！

    就在这一片荒野中，两个少年使出浑身解数，倾尽全力想要击倒对方。两人都是鼻青脸肿，打了许久，有些气力不济。

    “结束了！”郭翼发现破绽，一拳击出。

    赵云呆住了，出乎意料的一拳！虽然自己露出了破绽，但他应该无法击中，可他却击中了，自己败了！这一拳，打断了两根肋骨！

    郭翼平静的说：“你抓不到我！”

    “我若要抓你，岂会单枪匹马？”

    “人多也没用。”

    “你为何如此狠毒？”

    “他挡我去路。”

    “此事你有错在先。”

    “我早已受罪抵消。”

    沉默，两人终于明白彼此的观念差距。

    良久，赵云道：“以后你我不必兄弟相称。”

    “就如此吧。”郭翼取出一颗上品龙骨丹，“可以治好你。”

    赵云服下药丸，道：“告辞！”

    看着白马、白袍离去的身影，郭翼感慨万千。自己错过了一位名将！

    自己昨夜所作所为，对耶？错耶？只有自己知晓！唯有一点，他很清楚：他，绝不回头！

    对此事负责的，是老张三。

    他回到家，妻儿不在，只看到一张徐州的地图，一份付账单。

    只要在认罪书上画押，他的妻儿就可在远方安然生活。他想要跑，却感觉到有一双眼睛在背后盯着自己。

    画押，盏茶功夫，赵主簿带着衙役到场……

    老张三想，自己人头落地，妻儿却能去他乡安然生活。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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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二虎相斗

﻿    几天后，朝廷传来诏书，王县令因为贪腐，开设青楼，罢官！抄家！

    失去了官位，家中没被盗走的钱财也全部充公。姬妾丫鬟或遣散回家，或充公成为官妓。大老婆和二老婆因为生育了儿子，还留在身边。但两个儿子已经阉割了，直接被送往皇宫成为宦官。王县令就此染上失心疯，整日疯疯癫癫。

    “岂有此理！”国相府，王国相将书信撕得粉碎。自己的侄儿居然会被一个财迷心窍的衙役做掉？到底是谁敢在自己的地盘顶风作案？

    主簿道：“国相大人，当务之急，是应付新来的县令。真定县赵家兄弟一文一武，可以利用。”

    “嗯。新县令不是本地人，没有根基，我们提携一下赵家就是。”王国相很快就冷静下来，家族子弟很多，失去一个侄儿虽然可惜，但这侄儿所作所为，有今天下场他也是有心理准备的。当务之急是确保下面的县都听自己的，黄巾贼一直在常山国骚扰，不抓住权利，那自己可就要人头不保了。

    中平三年，四月二十一日，新县令抵达真定县。在他来之前的空档期，赵氏兄弟暂为管理事物。新县令上任之后，国相的任命书就到了，赵大任县丞，赵云被任命为代县尉，掌管全县的武装力量。

    自从罢官抄家之后，王家便堕入尘埃。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两个儿子虽然入宫当宦官，但起码要摸爬滚打十多年才能出头，也无法支援家里。

    就连之前颇受提携的赵家现在也不敢过问，在封建社会，那个官员敢和被抄家的官吏扯上关系？

    赵云素来不喜王家所作所为，不踩一脚已经算是有德，警告流氓地痞不得侵扰王家也算仁至义尽了。

    就在王家穷困潦倒，饿的两眼冒星星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先安置了一套房子，让王家入住，又提供衣食，确保生活无忧。

    这个人就是：郭翼！

    在所有人都把王家当瘟疫的时候，郭翼挺身而出提供帮助，吓傻了不少人。

    赵云直接找到他质问，郭翼只一句：“恩怨已销，既往不咎。”

    这件事产生的影响力是巨大的！

    乡里人对郭翼的评价全线飘红，人人称赞他有古人之风，讲仁义，有道德！

    见到他都会报以笑容，乡绅们也纷纷上郭家拜访，互相结识。

    自打王家被抄家，劝王夫人离婚的人就没断过。王夫人相貌也算不错，儿子已经入宫当了宦官。最主要的，王夫人不再是名门闺秀，而是戴罪之身，只能当小妾。

    多备一双碗筷，就能得到一个美娇娘和一个宦官“潜力股”，何乐不为？

    但得了郭翼支援之后，王夫人旗帜鲜明的表态，要和丈夫相濡以沫，共度一生。

    郭翼虽常有资助，但也从不进门，都是在大街上众目睽睽之下给她衣食。

    赵大顺势提议，给王夫人立一块贞节牌坊！新来的李县令自然不会拒绝这种事情，治下有贞洁烈妇对他的仕途极有好处！

    于是，一块贞洁牌坊立起来了，选址就在王家大门口。

    是夜，郭翼站在院子里望着高高的贞节牌坊，感慨万千，“人的命运啊，就是不可预知啊。”

    赵柔披着一件轻纱，莲步轻移，“老爷今晚不过去？”

    当郭翼第一次提供食物时，王县令的大老婆、二老婆就乖乖的脱掉衣服与他销魂一夜。

    什么狗屁名节！什么狗屁礼教！在饥寒交迫的人面前，都比不上一碗稀粥！

    “野味，偶尔吃吃才有趣。”

    王家两个女人虽然养尊处优保养得当，但毕竟快三十岁的女人了，已经熟透了。郭翼可舍不得把龙骨丹花在她们两身上。每个月给衣食时销魂一下即可，天天吃可受不了。

    自己也需要提防隔墙有耳，以免毁了自己的名声。

    五月初，历史证明，它的大方向不会因为一个小县城而改变。黄巾贼开始联合起来，准备侵占冀州太行山一线郡县。各地纷纷招募兵员，组织抵抗军。

    “如果我没有记错，这是褚燕、张牛角的联合作战，攻取瘿陶的战争。张牛角战死，褚燕继位，改名张燕，改黄巾军为黑山军！”

    少了王县令这个障碍，自己也有钱有名气。是时候招募乡勇组织义军了！

    在城南，立起一块红色的旗帜，画着一个恶魔头像。发出布告，凡是参军的，除了保障衣食之外，若是战死还有补贴给家人。

    这待遇可比赵云那边吆喝理想大义强多了。不过三五天，就招募到了五百多人。简单筛选，组织成五百人的部队，在城南驻扎训练。

    训练的内容分为两部分，其一是联合作战！其二是军容！郭翼添置了五十人的弓兵部队，倒不是他小气，而是官府有管制！剩下的就是枪兵和剑兵。虽然也没有像样的铠甲，但武器已经比拿棍子、锄头的黄巾贼好多了。

    李县令新官上任就碰到这种事情，分外上心，亲自到校场检阅部队。看过赵云的部队，军容整齐，军纪严明，令行禁止。心里有些惶惶不安！这些兵都是赵云练出来的，不归他管。赵云实力越强，他这个县令就越不安稳。

    到城南看郭翼，这是乡勇，他管不着。郭翼刚刚组建部队，训练度稍差，但却能看出郭翼的思路很清晰，给点时间，也能练出强兵。

    主簿在一旁察言观色，劝谏道：“大人，何不借刀杀人？”

    李县令心领神会，叹息道：“听闻此二人情义非比寻常。”

    “此二人为王县令之故，早已断交了。就算真的非比寻常，但这官位的诱惑力……”

    李县令点点头，自己要在此地立足，就得有自己的人。提拔羽翼丰满的赵云是无用的，提拔普通人也没威胁，郭翼各方面都不差，是最好人选。“依你看，当如何用计？”

    “郭翼所缺的，无非是军备罢了。大人开放管制即可。郭翼人望颇高，大人也能得些赞誉。一旦郭翼立功，那大人就只需静观其变了。”

    二虎相斗，必有一伤！李县令点头称是，吩咐主簿去安排，自己亲自与郭翼见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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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首次出征

﻿    县令到访，郭翼还是老老实实按着礼节迎接。“草民见过大人。”

    “不必多礼。”县令审视了部队一番，道：“公子为国效力实在难得。如果有什么困难，只管跟本官说，本官一定尽力。”

    郭翼老实不客气，道：“只是缺些弓箭。”

    “你讨伐贼子，本官理当开方便之门。此事开放限制，你只管制作。”

    正所谓投桃报李，郭翼拱手道：“在下不过一介草民，所立功勋不知归于何处。只怕朝廷不知。”

    “呵呵。”李县令露出满意的笑容，懂行就好说话。“如此吧。就命你为校尉，领军抗敌。事后本官为你上表朝廷。”

    这功劳簿，只要从自己手里过一趟，那功劳自然有自己的一份！

    议定。郭翼再添五十弓箭手，枪兵也增加到一百人。再添置盾牌一百，挑选健壮有力者装备。每天操练部队矩阵进攻！

    军容方面则是立正、稍息、走正步等大学军训的常规内容。虽然简单，却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让队伍做到统一指挥，令行禁止！

    想想大学时，一群自由放浪的少男少女，在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迅速形成了统一行动的意识，能够做到整齐划一，可见这些简单套路的作用。

    “其实是老子吃了没当兵的亏。也就能从电影电视上学两招用用了……”

    训练半月，得到消息，褚燕部已经出了太行山，集结三万余人，朝着元氏县进发。井陉县张雷公部遥相呼应，也往南进发。

    元氏县乃是常山国治所，防备相对不错，但各县也不能懈怠。一旦元氏县被攻破，黄巾贼得了大量军需，其他县也别想安生。

    郭翼知道黄巾贼的目的是攻取巨鹿县，一来那里是黄巾贼的发源地。二来太行山范围内的郡县已经被抢劫的疲敝了，没有多少价值了。

    县令下达命令，赵云率军前往元氏县解围，郭翼前往井陉县阻截张雷公。

    井陉县是真定县的门户地区，一旦失守，真定县也就暴露了。但要说去哪里功劳高，当然是元氏县，那儿是治所，解围后国相提携几句，效果比人头数要好。

    服从命令。郭翼率队朝井陉县出征！

    真定县到井陉县直线距离约七十里，赶路的话一天就能到。郭翼穿着黑袍，骑着强化过的驽马，拿着乌黑长枪，倒也有几分威风。

    不过半日，就远远望见井陉县界内。作为出太行山进入华北平原的关隘，井陉县的堡垒、关卡非常完备。县城也是依山而建，进可攻退可守，占据地利！

    “就看黄巾贼的指挥水平如何了。”

    兵力少，不敢冒进，就在县外平原山林中驻扎休整。远远地可以听到井陉县城里有战斗声，虽然不忍，但也只能先袖手旁观。

    入夜，黄巾贼早已停止造孽。郭翼安排好巡视人员，提着龙尾枪独自前往井陉县城打探情况。如果能趁机斩首张雷公那是最好不过！

    黄巾贼训练度等于零，武器装备稀烂无比，能造成今天的局面，全靠人多，又占据了太行山地利。张雷公部约有五千人，洗劫几个县城绰绰有余。

    郭翼在城内四处打探，遇到有黄巾贼在欺凌妇女，手起刀落解决掉。抓住一个小喽啰，问到张雷公的住处。得知这厮占据了县内最大的宅邸，这会儿估计正在欺凌那屋子的女主人呢。

    事不宜迟，斩首张雷公，没有指挥的黄巾贼就会溃不成军！

    此处宅邸乃是县内乡绅的，如今他的脑袋就挂在大门牌匾上。屋内传来女人的叫声，和黄巾贼肆意的狂笑。

    翻墙落地，直奔主卧室。

    “啊！”郭翼杀掉一个小喽啰时，一刀下去居然没死透，还大声叫了出来！

    “电视剧害我不浅！”郭翼暗骂，黄巾贼听到声音立刻围了过来，听脚步声，至少三四百人！

    “先撤吧。以后再不能自信回头了。”郭翼龙尾枪在手，直接朝着围墙一路冲杀过去。

    这些负责张雷公防务的人还算是有些素质，并且都配备了刀剑。

    “你们不行！”郭翼冷笑，龙尾枪狂扫，这些军队在他面前就是土鸡瓦狗。

    “嗖！”弓箭手！

    郭翼挡掉几根箭矢，不再恋战，纵身飞过围墙，迅速消失在黑夜之中。沿途遇到零星黄巾贼，一律斩首！

    “草！”跑出县城，郭翼发现自己跑错方向了。前面是井陉县的入山关卡。背后还有追兵，只能先上山甩开他们。

    黄巾贼的速度远不如他，他钻进山林便不见了踪影。

    “这关卡是张雷公的老巢，不如上去看看，一把火烧掉，也能动摇军心。”

    大汉多年没有战事，井陉县关卡并未随着时代优化，黄巾贼占领后更是连维护都省了。几百年的土墙显得有些残破。郭翼身手敏捷，攀爬起来很容易。

    关卡内并无多少守军，大部分都是妇孺，这些女人大部分是黄巾贼抢来的，成为生育工具。她们无处可逃，就算真的跑了，外面还不一定管饱！能填饱肚子，应付几个男人不算什么。

    抓到一个小喽啰问话。“说，张雷公在哪？”

    “大王去打仗了。不在这里。”

    “这里哪个是他的房子？”

    “最大的那个，现在就夫人在里面。”

    “你们这儿的头头是谁？”

    “队长就在第二排第三间屋子。”

    “谢了。”

    郭翼拧断他的脖子，迅速潜入队长住处，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闭目，仔细分辨每一处声响。

    有一人的步伐明显要轻浮，但此人的体重却是最高的。按照通常的资源分配，这个人应该就是队长，所以吃的比较胖。轻浮的脚步则显示他现在洋洋得意。

    张雷公的房间有些微妙，里头一个女人正在洗澡，一个年轻女子在一旁照顾，一个年长女子在大门外守着，但却在向另外一人打口哨。

    不远处有一人接应，汇报给队长，“队长，夫人正在洗澡，好机会。”

    “嗯，事成之后，重重有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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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冷颜芳华

﻿    队长迈着轻快的步伐上楼，年长女子悄然打开房门，让队长进去。里面的人还未察觉有不速之客。队长看到美人沐浴图，顿时来了反应。

    “草。”郭翼可不想听到某个部位立起的声音。迅速摸到房门前，一枪捅死小喽啰，一手掐死老妈子。房间里传来打闹声，丫鬟被队长一拳打翻在地，又补上一脚，没了抵抗能力。

    奇怪的是，澡盆里的女人居然毫无反应，不吭声，不动作，好像一个植物人。

    “哎呀，大王真是不懂怜香惜玉。”队长拿起女人的手，郭翼瞥见女人的手腕上有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

    她的手筋被挑断了！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被废掉了行动能力。

    “你不怕他回来杀了你？”女人说话了，但声音很嘶哑，显然也是遭到了破坏。

    “他回得来吗？我听说了，来讨伐雷公的是郭翼！他当初可是单枪匹马杀掉我们一百多个弟兄。雷公有去无回了！”

    女人默不作声，队长嬉笑着在她身上摸来摸去，叫道：“跟谁睡不是睡？我会对你好的。”

    对于一个无法反抗的女人，这种话毫无意义。

    “救我。”女人喊了一句。

    队长哈哈大笑，“这儿可没人来救你。”

    女人道：“人就在门外。”

    队长一愣，抬起头就看到一个满身是血的黑袍男人。郭翼很想搞清楚这个女人是怎么发现自己的，暂且救下她吧。

    队长拔出刀，“你是什么人？”

    郭翼淡然一笑，手中的匕首已经飞出，准确刺中队长的胸膛。三两步走到浴盆前，一脚将他踢飞，以防他临死反扑，伤及女子。

    “我是郭翼。”拔出匕首，解除队长的武器，任由他流血，缓慢死亡。

    看到女人的脸，郭翼不由得愣住，漂亮！太漂亮！不同于赵柔的成熟韵味，不同于赵欣、刘敏的青春靓丽，不同于卞玲珑的妖艳醉人。

    非要形容的话，只能用一个词：英气！

    如果要拿一个人对比的话，那就是《倚天屠龙记》里女扮男装，骑着白马，回眸一笑的张敏！这是一种极致的中性美，不失女性的柔和，也不乏男性的阳刚。

    郭翼拿起她的手把脉，气血稳定，身体没有不良状况。手臂肌肉清晰，显然她训练有素。取出一颗上品药丸，道：“吃了它。”

    看到她的身体开始起变化，手腕的伤口开始治愈，郭翼将刀放在一旁，笑道：“我走了。”

    女人缓缓抬起手，握了握拳，力量回到了手掌，缓缓地站起，她已经很久没有站立过了。站着的感觉真好，她忍不住陶醉起来。

    拿过刀，跨出浴盆，跨站在队长面前，他已经奄奄一息。“看着我，看着这个你日思夜想的身体，看清楚，记住它！”

    队长喘息着，他知道自己必死无疑，这个女人的身体绝对完美，这是一个甘愿死在她肚皮上的女人。“你……你要做什么？”

    “记住我的名字，我姓颜，颜华！”颜华缓缓地举起刀，清脆如黄鹂鸟一般的声音，在队长听来却像是地狱亡魂曲，“我看过我多少身体，我就会切掉你多少身体。别怕痛。”

    已经快出关的郭翼听到这句话，顿时寒毛直竖，自己似乎是解放了一个女魔头……

    回到营地，换掉带血的衣服，吹响哨子！

    “立正！”

    “报数！”

    “1、2、3……”

    “诸位，张雷公就在县城之中酣睡，建功立业就在今日。谁能斩首张雷公，不论出身来历，一律升为百夫长，赏银十两！”

    “杀！”

    “杀！”

    “杀！”

    全军出击，经过科学的训练，他们整齐划一的朝着县城冲锋。郭翼一马当先，身先士卒。

    龙尾枪举起，奋力扫过，宛如秋风扫落叶，枪尖过处，一片人头落地！

    “官兵来了！官兵来了！”

    黄巾贼大呼小叫，到处叫人，把睡梦中的人喊醒。但很多人来不及清醒，就被斩杀在睡梦中。

    全军追随郭翼的步伐，稳扎稳打，朝着张雷公的住处前进。盾牌队在前，枪兵补刀，剑兵负责收割，弓兵负责火力覆盖。

    五千人对五百人。在良好的训练和指挥面前，这样的数量差距可以忽略不计！

    郭翼杀得兴起，龙尾枪挑起一个小喽啰，将他绑在枪尖上，挥动枪杆，用尸体大面积拍打。有暗箭射来，提起一具尸体当盾牌，胯下马匹无所畏惧，一路向前！

    攻入乡绅府中，迅速解决掉抵抗人员。张雷公跑了，屋内只留下几百个饱受凌辱的女子，她们有的是大家闺秀，有的是丫鬟侍妾，有的是平民良家。但在战乱面前，她们都不过是虎狼们的泄.欲工具而已。

    “大人，张雷公应该是跑回关卡了，要不要攻进去？”

    “不必。去找到这些女子的家人，安置她们回家。”

    哪里有什么家人？她们能被抢过来，就是因为家里的男人已经死了！男人无能，女人遭殃，自古以来一直如此！

    “诸位姑娘。”看着眼前这些面如死灰的女人，郭翼一阵不忍，但自己唯一能做的，大概是给她们最后的仁慈。

    “我治下兵员都未婚配，不知道你们可有意下嫁？”

    女人们闻言有的点头，有的摇头，有的则沉默无语。

    郭翼又看着自己的士兵，“你们可有人愿意娶妻？”

    “愿意！”整齐划一的回答。

    感谢这个时代的贞洁观念。郭翼不知道历史上是如何处理被解救的女俘虏的，他只能靠着自己的道德观，做最恰当的处理。

    先把愿意嫁给士兵的女人安置好。组织一次集体婚礼，宣誓，成婚。郭翼要求他们善待自己的妻子，恪守结婚誓言。至于姑娘们，她们没有选择，无需约束。

    有了开头，其他摇摆的人也就纷纷跟上。

    剩下坚持不愿的，郭翼也不强求。分配给她们一些钱财，就地遣散。

    此次收货颇丰，光复一座沦陷的城市，最大的好处在于，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战利品。郭翼搜集了大量钱粮，分配给士兵们。

    娶妻的则翻倍赏赐，为了下一次会有人更加主动。

    带着钱粮和人头出城，把城市交给当地的三老或是有些地位的人。

    也没有选择返回真定县，而是在井陉县关卡前等待。

    “大人，我们在等什么？攻进去吧！”士兵一旦旗开得胜，斗志就会空前高涨。

    郭翼淡然一笑，道：“等一个百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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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解围

﻿    关卡打开了。一个娇小的身影缓步走出。紧接着，一大堆妇孺逃了出来。

    “让路。”

    军队立刻分开，让出一条道来。

    那个最先出来的女人却最后才到达，望着郭翼，道：“这匹马太瘦小，配不上你。”

    郭翼微笑，看着她手里提着几颗人头，道：“我曾立下军令，谁斩首张雷公，谁就是百夫长。你做到了，可愿意做百夫长？”

    士兵开始窃窃私语，让一个女人来当百夫长？这可不行！

    “你们谁有意见的，可以挑战她。只要赢了，你就可以当百夫长。”

    颜华露出迷人的笑容，望着不服气的士兵，道：“你们一起上吧。”

    “兄弟们！上！”

    一群男人怎么可能打不过一个女人？

    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打不过。且不论颜华的体魄被强化了，就是没强化前，她的格斗技巧也完爆他们所有人。

    放倒第一百个人的时候，没有人再反对了。军人就是靠拳头说话，打不过一个女人也没脸说不服女人统率！

    “回城吧。”

    凯旋而归，将战利品如数上交。李县令喜不自胜，当场把战利品中的一半都赏赐给了郭翼。郭翼转手就把钱分给士兵，这相当于给他们第二次赏赐。

    他不是舍得钱，而是必须舍得。自己毫无根基，在起家时必须大方，留下关爱士卒，不吝啬封赏的名声。

    在真定县驻扎一日，营地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靡靡之音。明日就要赶往元氏县支援，这一晚的放纵是不可避免了，至少他们都是合法的行为，而不是破城后的劫掠。

    颜华掀开帐篷，见郭翼在地上推演战法，笑着问：“我们的校尉不去找个姑娘？”

    郭翼调戏道：“这姑娘不是自己找来了么？”

    颜华反讽道：“我可是身经百战了，你毛都没长齐，到底行不行啊？”

    “可不是？”能够在古代遇到一个说荤笑话的姑娘可不容易。郭翼指了指对面的座位，问道：“你的武功在哪学的？”

    “我舅爷爷教的。”

    “敢问姓名？”

    “童渊。”

    “童渊？我记得他的夫人姓颜，你们是一家？”

    “可不是嘛，要不我一个女子上哪学武功去？”

    颜华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登时瞪圆了眼睛，赞叹道：“好茶！”

    郭翼只是微微一笑，继续推演棋局。颜华看了半响也没看懂，又不好打断他，顿觉索然无味。

    看着眼前这个永远一身黑袍的男人，恍惚间想起了另一个永远一身白袍的男人。他只用了三年就学会了所有的武艺，是童渊门下最有天赋的弟子。不知道这两个男人若是打起来，谁会占据上风？

    “我赢了。”郭翼放下战棋，抬起头，看着她露出笑容，道：“如果你是在猜，我和赵云谁更强的话，我告诉你，我赢了。”

    “撒谎可不好哦。”

    郭翼笑道：“你问他就行。”

    他没撒谎。这是颜华的第一反应。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捉摸不透的气质，难以从日常举止来推测他经历过怎样的训练。但他很强，这几乎是看到他时的一种本能反应。

    “去歇息吧。明天就要出发了。”

    颜华摇摇头，无奈道：“我不喜欢那些声音，一点也不喜欢。”

    郭翼的帐篷里的确很安静。站起身拿过一条毯子，指了指床铺，“你睡吧，我去外面。”

    “帐篷很大。”

    “人心很小。”

    颜华点点头，是啊，如果明天士卒看到他们从帐篷走出，会如何议论？到时候作为主将，他该如何服众？人言可畏。

    翌日，士兵们送别自己的妻子，一夜的欢愉并未给这些年轻的男人带来疲惫，反而是一种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郭翼与颜华并骑，正走着，颜华凑过来小声说了句，“谢谢你送的裤子。”

    “不谢。”郭翼送了她一套内衣裤，不为别的，只是为了更好的骑马。人体最脆弱的部位直接在马背上颠簸可不好受。

    当天下午抵达元氏县城。赵云正在率队与围城的黄巾贼拼杀。

    郭翼举起长矛，直指战场，大喝：“全军听令！列队！出击！”

    敌众我寡，要想取胜，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斩首。而对于不善指挥的黄巾贼而言，隔着几里路都能知道他们的主帅在哪。凭着自己的武勇，冲杀过去斩首不成问题！

    “全军掩护我！颜华！随我冲锋！”

    “是！”

    郭翼挥舞长枪一马当先，颜华在后清理杂兵免除他的后顾之忧。兵士则列队进攻，分割战场，降低敌军的数量优势。

    “放箭！快放箭！”

    无数箭雨落下，军士架起盾牌阻挡。颜华挥舞佩剑，剑圈就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箭矢无从命中。郭翼挥舞着龙尾，将零散的箭矢挡掉。

    “啊！”颜华看到了人群中一个奋力拼杀的白色身影，她最熟悉不过的那个少年。就是这一瞬间的失神。

    剑慢了！

    箭中了！

    马匹受伤跌倒，自己的肩膀也中箭受伤。却只是一个翻滚站起身，挥舞佩剑，不顾一切的朝着那个白色身影的方向冲过去。

    郭翼察觉到她的异样，想要呼喊，但漫天箭雨让他无暇他顾。

    “吁。”马匹中箭，郭翼立刻拔掉箭头。

    “砍马腿！”随着黄巾贼统率一声令下，马匹颓然倒地。

    郭翼高高跃起，龙尾枪扫过，一片人头落地。“你尽力了！”郭翼只是简单安慰一句，便大步朝着对方主帅大营冲过去。

    他刀枪不入，无需防守。只要不断的进攻！进攻！进攻！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

    黄巾贼很快就发现了这个人无法阻挡！他越战越勇，邪眼扫过，净是土鸡瓦狗，不堪一击。挥舞龙尾枪的手臂已经没有什么知觉了，完全凭着一股惯性在战斗。

    手臂肌肉不断传来撕裂感，但旋即又恢复如初。每一次挥动长枪，都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撤退！撤退！”

    眼看着就要冲到主帅面前，随着撤退的旗号响起，主帅一下子脱离战场。要凭两条腿去追击，实在太难。

    黄巾贼暂且撤退到了山上，布下阵势防备偷袭。

    站在死去的马匹前，郭翼的心在滴血。虽然只是一匹驽马，但它也为自己尽职尽责，陪他冲锋陷阵。

    清点士兵，五百士兵战死一百三十七人。他们杀敌四百二十人。

    这一战，郭翼一己之力杀掉了二百一十四人。

    元氏县城暂时解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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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奇货可居

﻿    国相设宴，招待赵云、郭翼，以及另外几县的援军首领。

    王国相依次敬酒，却偏偏漏掉了郭翼。挨个的称赞感谢，也漏掉了郭翼。

    一轮走完，大家都很开心，除了被无视的郭翼。

    放下酒杯，站起身，离开宴席。

    王国相这时候倒是看到他了：“郭翼！你要去哪？”

    郭翼头也不回，摆摆手道：“相信我，你再次受困时，不会再看到我的旗帜！”

    跟老子摆谱？老子手里有钱、有兵，老子会怕你一个文官？

    回到营地，军士已经收敛好了牺牲者的遗体，营地里沉默无语。现代军训最大的好处在于增强的团队认同感。最大的坏处在于，士兵会为战友哀悼。

    隔壁营地里死伤过半，这会儿也依然在载歌载舞，饮酒作乐。

    郭翼为牺牲者默哀，下令：“撤军。”

    颜华拦住他，质问道：“黄巾贼还在附近驻扎，我们怎能临阵逃脱？”

    “你？”郭翼冷眼看着她，一字一句问道：“违抗军令，该当何罪？”

    颜华愣住。军士已经拿着武器靠拢过来，只等郭翼下令，他们立刻就会过来逮捕她。这时候，她才幡然醒悟，这是战争！

    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这支部队的绝对统帅，他要承担起他们的命运！

    “念你有功，免你死罪！”郭翼伸手扯掉她胸前的徽章，指着营地外，冷声道：“你没资格与我并肩作战！”

    撤退，返回真定县。由李县令主持，抚恤牺牲者，为他们举办葬礼，写悼词，纪念他们的英勇事迹！

    郭翼买下一块山地，作为烈士陵园，立碑铭记！

    “诸位，战争结束了。都回家吧。”自己的钱不足以长时间维系一支几百人的军队。不打仗，只能遣散他们。

    兵卒道：“大人，天下大乱，我们怎能回家？”

    郭翼叹了口气，高声道：“诸位放心，他日黄巾贼犯我乡土之时。我会与你们并肩作战！”

    “是！”

    他感觉很累，战争从来不是单方面的屠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想要取胜，必然要有所牺牲。他以为自己准备好了，但其实没有。他只是在享受单枪匹马冲锋陷阵的乐趣罢了。

    这是战争！但他从未参战。对他而言，这只是一场游戏。作为不死的主角来玩一场三国游戏罢了。这种心态是无法笑到最后的。

    解甲归田或许可以让自己找准方向，让自己理解何谓战争！

    每天煮茶下棋，与姬妾寻欢作乐。如此奢靡的日子，不觉光阴如梭。

    一日，隔壁传来消息，王县令，死了！他失心疯发作，掉进了粪坑里，淹死了！

    郭翼出钱操办了葬礼。他不想出钱，但必须出钱。他因为支援王家而收获声名，一旦他中途放弃，这些称赞他的人就会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他。

    显然，王家的两个女人也明白了这一点。郭翼被自己的名声困住了！她们漫天要价他也无可奈何。可惜，郭翼立刻就用邪眼震慑，她们自此服服帖帖，不敢再有二心。

    “赵将军回来了！”

    打破一个人宁静的生活需要哪些条件？灾难？敌人？意外？其实只需要一句话就够了。

    赵云赢了，在阻击褚燕南下的战斗中，他当属首功！褚燕没能与张牛角汇合，袭击巨鹿的计划这世界也就只有三个人知道。

    黄巾贼再次退回了太行山。张牛角没有战死，褚燕没有改名，没有改组黄巾贼。这是一次足以影响历史进程的事件！

    县令府上。郭翼对这里的路况很熟悉。

    李县令宴请宾客，郭翼与赵云面对面坐着，他在右边，要更加尊崇一些。

    宴会的内容就是表彰赵云的功绩，也感谢郭翼剿灭张雷公。

    赵云表示，他能得胜，靠的是郭翼的战术，对他的用兵之道大加赞誉。宾客们就当这是客套话，附和着夸赞了几句。

    郭翼心想，“看来是颜华把我的战棋推演告诉他了。”推演只不过是一种主观判断，但对付黄巾贼这种毫无战术可言的乌合之众却有奇效，因为他们想不出战棋推演之外的计策！

    宴席散去，郭翼独自回家。

    走到一半，一个十七八的少年公子拦住去路，拱手请道：“在下姓范，名新。久仰阁下大名，可惜未能得见。今日偶遇，想请阁下到府上一叙。”

    时机抓的这么准，肯定是蹲点很久了。看他这富贵人家的样子，应当就是真定县唯一的范姓乡绅家的大公子。

    乡里人也只知道范家有个公子，但却很少见到。范家祖上出过县官，现在是在并州、冀州、司隶之间经商，也算是富甲一方。

    “你家人多眼杂，不方便。来我家吧。”郭翼对这个范新挺感兴趣，他这么蹲点守着，必然有大事商议。

    到郭翼家里，赵柔端上一杯茶便退下了。范新的目光却一直跟在赵欣身上，赵柔察觉到之后，不动声色的把女儿拉进了房间。

    范新感慨道：“阁下果真尽享齐人之福。”

    “嗯……”郭翼微微一笑，没准可以把赵欣许给他。暂且不提这个，先问他来意。“时候不早了，有什么事情就只管说，别拐弯抹角。”

    范新点点头，开口道：“在下游历四方，观天下名士，唯有阁下能成就大事业。”

    果然是个天使投资人，“说来听听。”

    范新早已准备好说辞，也不知他是不是对很多人说过。慷慨激昂道：“如今朝廷昏庸，紫薇衰弱，正是天下大变之时。有志者无不摩拳擦掌以求一展抱负，也好留名青史。”

    “停！这些屁话少说点，直接说你想这么干！”

    “爽快！”范新尴尬的咳嗽一声，思考了片刻，干脆道：“我愿辅佐阁下逐鹿中原，平定天下，不知阁下意下如何？”

    “你缺钱？”

    “小生家境殷实。”

    “你缺人？”

    “倒也能招募不少人。”

    “你读书少？”

    “小生也算是熟读经书，通晓法理，自知学海无涯，但也不算愚钝。”

    “你啥都不缺，为啥要辅佐我？”

    “缺名望！”范新扼腕叹息道：“我不过商贾之家，若无人相助，这天下哪里轮得到我？一旦大乱，商贾不过是刀俎鱼肉而已。实不相瞒，自黄巾贼造反以来，我家就在寻觅英雄。但大都是碌碌之辈，唯有阁下深得我心。”

    这的确是很致命。商人，自吕不韦之后，就是天生的配角。富可敌国也不过是为掌权者暂且存钱罢了，哪天需要了，一纸政令就可全部收走。

    别说刘备，人家虽然也是做生意的，但撑死算是摆地摊！而且还是贩卖自己的手工制品，也不算太差。何况他还是中山靖王之后！

    问题是这样的刘备，也是到了后半生才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其他的商人想要名垂青史，也唯有“奇货可居”这一条路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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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嫁女

﻿    郭翼这半年来，可以说是飞速蹿红，一下子从地痞流氓成了名士风流。王县令的事情炒作得当，在常山国范围里，郭翼是不缺名望的。当然，想要逐鹿中原，这还远远不够。

    范新拿出一个卷轴，上面详细罗列了他之所以选中郭翼的理由。以及他觉得如何才能争霸天下的建议。

    其中最核心的理由有三：一、有勇有谋，善于统军；二、得军心、民心；三、不甘居于人之下。

    至于逐鹿中原的畅想，更加直白。先在地方上积累名望，然后进入朝廷，在朝中旗帜鲜明的反对宦官，找机会扬名。等天下大乱，就在乡野举兵。以常山国为根据地，只要拿下冀州，就可争霸天下。

    看完之后，郭翼就一个想法：“这TM的是袁本初的成长路线啊！！！”

    对方拿出了十足的诚意，郭翼也表明态度，老子的确是要干大事的！“我想效法周公、管仲，尊王攘夷，平定天下。他日载之史册，也不枉一世忠义之名！”

    “嘿嘿。”范新干笑两声，“尊王攘夷”这种话鬼才信，也就忽悠一下那些士大夫。不过如今汉朝还健在，是应该摆出尊奉朝廷的姿态。

    两人畅聊到深夜，郭翼安排他睡在客房。

    “有个稳健的投资人，我就不差钱了。”钱粮的问题一直是心腹大患。前两次战斗虽然缴获了战利品，但封赏完之后也没剩多少。

    五百人的编制就是他的资源极限，部队人数一旦过千，就要编制专门的运粮队伍。他如今还在草创期，不能花这个钱。创业这东西，没钱烧不一定会死，但乱烧钱是肯定会死的。

    大清早，有人敲门。

    因为近来郭翼谢绝访客，赵柔也没有早期守门的习惯。对方很执着，一直在敲。郭翼无奈，只好起床开门。

    是颜华。她换了一件男式长袍，腰间配着玉佩，左手拿着一柄青锋剑，头发也束起作男式发型。英姿飒爽。

    “找我有事？”

    颜华递过一张卡片，“这是我的住址，暂且就在真定县安家了。”

    “好。”郭翼接过卡片，是城北的富人区，与郭翼家隔着一条街而已。

    “还有。我问过子龙，的确是你赢了。”

    “我在实力上从不撒谎。”

    “我把你的战棋推演告诉子龙了。”

    “他告诉我了。”

    “好吧。”颜华感觉话题有点进行不下去，对方的回答都是干净利落，没有留下接话的余地。主要是现在心境也变了，很难再插科打诨了。“若是有用得着的地方，可以找我。告辞。”

    “再会。”

    郭翼对她本人没有太多意见，为了自己的心上人奋战，这是人之常情。我们拿起武器，不就是为了保护我们所珍视的东西么？但他是将领，在士卒死伤惨重的情况下，他必须处置违反军令的人。

    “真是一个英气的女人。”范新也已经起来了，惺忪睡意还挥之不去。

    “怎么？有兴趣？”

    “小生对赵小姐比较有兴趣。虽然我已经年近十九，但还未婚配，也未有婚约。还望阁下割爱。”

    “你要娶她？”

    “对，娶。”

    “准备聘礼吧。”

    “好。”

    这对赵欣是最好的结果，嫁给一个前途无量的富贾作为正室。当然，既然是出嫁，对于赵欣的身份也要调整。

    赵欣哭哭啼啼的不愿走，赵柔只是沉默不语。权衡利弊，这是对她们母女两最好的选择，作为正妻，那么就会受到法律、宗法制度的保护，安全靠谱。万一哪天郭翼变心了，还有范家可以依靠。

    “老爷。既然欣儿要出嫁，是不是也要准备些嫁妆？还有陪嫁的女子也需要挑选。”赵柔开口，等于是认可了郭翼的决定。其实只要郭翼坚持，任何人的反对都没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女子没有反抗的余地。

    嫁妆自然好说，无非是钱财。陪嫁女就有些麻烦。大户人家嫁女，至少要附赠一个陪嫁女。这个陪嫁女要么是庶女，要么是新娘子的贴身丫鬟。

    一来是庶女卑贱，难以嫁给好人家。当然，上级对下级的“指婚”是例外。二来是古代名门闺秀不事生产，夫妻双方成亲前也从未接触过，带个自己的贴身丫鬟过去，可以加快适应新婚生活。

    比如说隔壁的王家女人，二姨太就是当年正室夫人的陪嫁丫鬟。在正室夫人怀孕，不能伺候的时候，陪嫁丫鬟作为第一顺位泄.欲工具，就会顶上位置，并被扶为小妾。

    二姨太会自然成为正室在家庭中的代言人，男主人妻妾成群，自己不会管，正室也不会管，全部是交付给二姨太去收拾。

    简单来讲，陪嫁女就是给自己女儿找一个处理内务的帮手，为女儿在夫家打出名堂。

    当然，陪嫁女最大的好处在于，她永远不会威胁到正室的地位。哪怕她儿女成群也不行。自古以来，小妾扶正的例子比比皆是，但从未有陪嫁二姨太扶正的。

    郭翼要选陪嫁女，只有刘敏一个人选。家里没有丫鬟，自己也没有庶女。刘敏低着头，郭翼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命运。

    “欣儿按照嫁女的礼仪来处理。将她视为我的女儿。嫁妆就依范家开出的聘礼来定。至于陪嫁女一事，大可不必。欣儿熟悉家务，又读了书，对付几个文盲小妾应当绰绰有余。”

    “这只怕不合礼法。”赵柔其实是想把刘敏作为陪嫁女带过去的。这样就把这个潜在的威胁解决掉了。刘敏的身份很暧昧，她一方面是武大郎作为遗产赠送的，身份卑贱。一方面又带着一丝“托孤”的意味，郭翼对她始终保有特殊的尊重。

    “就这么定了。我不喜欢陪嫁女制度，就这样。”郭翼轻描淡写的把事情定下来，吩咐到：“婚事就由你来安排。关于嫁妆，你核算一下家里的钱。其中一半作为她们俩嫁妆，我想在今年之内把刘敏也嫁出去，你自己权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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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救援赵云

﻿    接下来几日就是常规的聘妻流程。纳彩、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一套流程走完至少需要半个月左右。汉末的婚礼制度还不如后世繁琐，但骨架基本确定，只不过是细节的丰满度而已。

    由于道教还未大盛，所以对算命定吉时之类的没有太多要求，省去了不少的时日。因为对男女双方而言，这门婚事都应当尽早完成，这是范家和郭家达成联合的证明。

    中平三年七月十八，婚礼浩浩荡荡的举行。赵欣改名为郭欣，以郭翼义女的身份出嫁。

    范家是商贾，士绅阶层不太和他们来往。但这是郭翼嫁女，凭着他的名头，真定县的士绅还是都给了面子，范家摆了十几桌，盛况空前。

    嫌人少？那是只有各家主子才能上桌，就连夫人们都是没资格参加的。这次已经是把真定县有头有脸的人全部请到了。

    所谓的婚礼，就是把契约公告天下，让全社会一起来见证契约的执行。

    郭家、范家，就在整个真定县的上层面前成为亲家，成为利益共同体。

    婚礼结束，汉代还未有闹洞房的陋习，省去了不少功夫。

    郭翼完成自己的职责，回家。

    “等等，去一趟城北。”

    马车在颜华家门口停下，郭翼敲敲门，把一份喜糖放在门口，上车，离开。

    元氏县，国相府。

    王国相把一封帛书丢在桌子上，上面盖着真定县的官印。“李县令又来信了，要举荐郭翼为孝廉。”

    主簿拿过帛书看完，叹息道：“此事只怕难以阻挡。郭翼素有美名，又仪表堂堂，文治武功面面俱到，说不定朝廷中已经有人在准备出手了。”

    天下将乱，这是脑子清醒的人都看得出来的。除非再来一个光武帝，否则汉代基本是要完蛋了。这朝廷，已经失去民心了。要逐鹿中原，那就需要人才。郭翼毫无疑问展现出了足够的能力，这样的人才必然要招募到麾下的。

    “你错了。”王国相讥讽道：“你没有识人之能啊。朝中不会有人找他，这个郭翼，不是贤臣、名将之选。”

    主簿顺着马屁就拍，“小的愚钝，望大人指点迷津。”

    “他是诸侯、霸王之选！”王国相的手在抖，他意识到，必须想办法遏制住郭翼的崛起。自己与他有间隙，一旦他得势，那自己的命运就未可知了。倒执太阿的事情决不能干。

    “此人有勇有谋，治军有方。不愿居于人下，又能以礼待人。这才多长时间？就从一个乡野小儿变成常山名士。不能让他继续得势了。”

    主簿点点头，问道：“那这举孝廉的表文该如何？”

    “暂且搁置。常山国这么大，还找不出其他孝廉来了？”

    主簿道：“只怕李县令不会就此放弃。”

    王国相冷笑，不屑道：“那他也要等到明年才行。”顿了顿，又说：“李县令上任伊始，治下就有贞妇出现。剿灭张雷公，解围元氏县，把黄巾贼赶回太行山。可谓是文治武功样样精通。该升官了。”

    主簿竖起大拇指，称赞道：“大人英明！”

    七月下旬，各地开始准备收获了。由于击退了黄巾贼，有不少流民涌入了常山国。郭翼向李县令提议，安排这些流民帮忙做工，记工分，凭工分换取食物。

    这一提议收到了极佳的效果。这些无家可归，无事可做的流民本来是治安的大隐患。如今却成了廉价劳动力！统一的管理也将流民变为黄巾贼的可能性降到最低，一举多得。

    今年真定县的收成还算不错，保证税收之外，各家都有不少盈余。李县令自然喜笑颜开，这都是他的功绩，只要打点得当，升官发财近在眼前。

    天下太平，实在是轻松愉悦。郭翼每天读书习武，研究美食，这是穿越来之后最惬意的时光。

    是夜，郭翼正在王家房里玩一龙二凤的游戏，王县令死后他就更加放得开了，他是唯一能出入这栋房子的男人。只要想到门口立着贞节牌坊，就让他兴奋不已。

    “郭大人！县令有请！”

    听到喊门的声音，赵柔吓出一身冷汗。郭翼还在隔壁王家呢。这大半夜的，县令怎么会突然传唤郭翼？

    急忙拉扯床头的一根红绳。红绳的另一头系着一个铃铛，悬挂在王家院子里。在晚上，铃铛的声音格外清脆。官吏不由得朝王家张望，发现里面人影憧憧，传来略显嘈杂的人声，仔细听，似乎有男人的咒骂。

    官吏抬起头，看了一眼贞节牌坊，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回到郭翼家门口，继续敲门。“郭大人，县令有请。”

    “来了。”郭翼打开门，衣冠楚楚。官吏的鼻子动了动，嗅到了胭脂和**的气味，郭翼的脖子上还有未能擦干净的唇印。

    “县令找我有什么事？”

    “赵县尉运粮往雒阳的路上，被黄巾贼包围了。”

    “什么？！”

    一路火急火燎的赶到县令府上，赵大、主簿等人已经在等着了。

    赵大见他这副模样，不由得调侃，“看来是打搅了郭大人的美梦啊。夫人不会责备我等吧？”

    郭翼一愣，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脖子，发现了唇印。赶紧干笑几声，歉意道：“来得太急，还望见谅。”

    “好了，说正事吧。”李县令指了指眼前的地图，赵云的车队是在赵国和中山国的边界地带被围堵的，根据传令兵的描述，黄巾贼有上万人，黑压压的看不到头，赵云只有固守。

    郭翼拿过一块毛巾，把脸和脖子清理干净，问：“那个传令兵呢？”

    “他身受重伤，死了。”

    李县令道：“我决定由你带兵前去支援。但县内的防务也不能放下，我只能给你三百人马。”

    郭翼斩钉截铁，“我要一百骑兵，星夜驰援。”

    “本县战马少，若是损失了，以本县的财政，只怕难以补充。”

    计较这个？公粮运不到朝廷的粮仓，那你就等死吧！郭翼道：“若是折损，我按价赔偿即可。”

    李县令点点头，“好。你立刻出发！”

    很快军队就集结完毕，在这些人当中郭翼看到了几张熟面孔，他们见到郭翼也格外兴奋。这支骑兵队之前是赵云统率的，训练有素，军纪严明。

    “出发！”

    到城门口，有一骑拦住去路，是颜华。

    “我要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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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围困

﻿    思虑再三，郭翼还是答应带上她。就算他不同意，她也可以跟在队伍后面。骑兵队一路疾行，从真定县到达赵国有二百多里的路程，小半天就能赶到。

    抵达地图所指的地方时，天蒙蒙亮。前方是一处山谷树林中有不少黄巾贼的旗帜。山上不比县城，地势很复杂，不可冒进。

    颜华却急不可耐，想要立刻进攻去援救。

    关心则乱，郭翼能理解她的心情。如果是自己的心上人被困，也很难冷静。但他绝不会出兵，他不会拿自己的士兵性命开玩笑，作为主将必须负起责任！

    “我们是骑兵，在山上很难起效，必须引蛇出洞。”

    郭翼观察了很久，对方至少上万，一百骑兵冲进去就是送。可要怎么做才能把黄巾贼引出山林呢？

    “骂阵！”十夫长自告奋勇道：“小的愿意出阵！”

    这个套路历史上每次打仗都会有，试一试也无妨，“好，你要骂的接地气点，他们是文盲，听不懂之乎者也。”

    “明白。”

    “长官，远处有一队步兵来了。”

    郭翼极目远眺，邪眼就像是望远镜。部队是自己人，领头的是范新！

    二百弓箭手，三百剑兵，三百枪兵。

    两军汇合，范新将指挥权交给郭翼，道：“小生粗读兵书，或许有些计策，可助大人一臂之力。”

    “这些兵你从哪弄来的？”这支军队训练有素，自己遣散的那些兵居然都在。

    范新道：“小生说你征讨黄巾贼去了，大人的旧部就都来了。小生自己也招募了一些。”

    “多谢。”郭翼谢过他，有了这支部队，情况就要好多了。

    范新凑到他耳边，悄声说：“大人，忠诚的旧部不可弃，他们是核心骨干。”

    这个郭翼没有意识到，他对“忠诚”二字毫无感觉，也不在乎什么荣誉。想来与现代的雇佣制度有关系，自由惯了，就不会归属任何人。以后是要培养一批老部下了，孙策不就是靠孙坚旧部发家么？

    把作战计划跟范新说了一下，想听听他的意见。

    范新略一思索，问道：“大人射术如何？”

    “例无虚发。”这点自信郭翼还是有的，邪眼可以锁定目标，只要弓箭射程够，必然百发百中。

    “如此。骂战之时，若是看到敌方主将，大人便将他一箭射杀，再由骑兵队冲突敌阵，此战可胜！”

    议定计策，郭翼取了一张五石强弓，有效射程二百多米，足够了！

    敲锣打鼓，战旗高举。黄巾贼集结了几千人部队出现在山口，这些土匪吃的比农民好，至少不会挨饿，身体也比较健康。手里的武器基本上是锄头镰刀，少数精锐配备了刀剑，枪矛。

    十夫长在骑着马在阵前叫骂，“狗贼，叫你们大王出来答话！”

    “大王说了，让你回家吃屎去！”

    几番叫骂，对方并不应战。

    范新果断道：“大人，此计不成，进攻吧！”

    郭翼立刻传令，“弓箭手准备！放箭！”

    两轮箭雨落下，黄巾贼的阵型立刻混乱不堪，四散逃亡山中。

    “骑兵队！随我冲锋！”

    郭翼身先士卒带队冲杀到敌阵，轻而易举的突破防线，在敌阵中大开杀戒。范新指挥着步兵队伍，紧随其后进行清场。

    黄巾贼见难以抵挡，立刻往山中逃窜。丛林密布的山野并不适合骑兵行动，郭翼也不敢贸然追击，只是顺着官道寻找赵云。

    “他在那！”颜华指着前方一面旗帜，有一个略显残破的营地在驻扎。

    “郭翼！”营地内也冲出一支十几人的小队，带头的正是赵云！

    两人阵前相见，一时间竟无语凝噎。

    从兄弟相称到互不往来，短短半年间两人经历了许多。如今赵云受困，郭翼来援，多余的话不必再谈。

    “冲啊！！！”

    漫山遍野响起黄巾贼的叫喊声，只见看不到头的人潮向山谷冲来。

    郭翼等人在山谷中，地势极为不利。立刻组织好阵型，架起盾牌掩护，弓箭手放箭阻挡。

    这一战从正午打到日落，双方都是筋疲力尽，才各自收兵。

    “轰隆！”几块巨石封住了山路，想要出去就得绕山。但四周的山坡上都是黄巾贼的旗帜，他们人数众多，占据地利，想要攻克难度很高。

    范新建议道：“先驻守此地，待贼子疲惫之时出击。”

    “姑且只能这样了。”郭翼组织人员安营扎寨。虽暂时被困，但黄巾贼缺乏指挥，过不了两天应该就会撑不住。

    赵云还残余一百人的队伍，郭翼还剩八百人，数量极为不利，但装备精良，训练度好，防守几天不成问题。

    “还有半月，若是不把公粮送到雒阳的粮仓，朝廷怪罪下来，我等都要遭殃。”赵云有些焦急，被围困了两天，虽然拼死保住了粮草周全，可兵卒却死了一百多人。

    “别慌，我们固守一两天即可突围。”

    话虽这么说，但郭翼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黄巾贼这次的表现太异常了。这次突破进来与赵云汇合，更像是对方故意如此，为的是把他也一并困住。

    入夜，吃饭之后军士就各自休息。

    郭翼在山谷间漫步，想要通过耳朵来判断黄巾贼的具体位置，看看能不能找机会来一次斩首行动。可这密林之中杂音太多，躁的他耳膜生疼，不得不放弃这个计划。

    正欲回帐篷，却见一道黑影急速闪如营地，一转眼便消失不见。

    “刺客？”

    郭翼立刻找好掩护，侧耳倾听营地内的情况。片刻之后，颜华的声音响起，“狗贼，受死！”

    只听到几个回合的交锋声，黑影一闪而过，遁入密林。颜华正欲追击，却不料两道箭矢射来，她已无处躲避。

    “穷寇莫追。”郭翼抓住箭矢，护着她躲到帐篷后。“对方实力如何？”

    “十个回合就能斩杀。但她的身法太快，我居然追不上！”

    颜华对自己的武艺有绝对的自信，剑法、枪法、拳法都是一绝，在这军阵之中，也只有师出同门的赵云和鬼神之体的郭翼比她要强。如今居然在这山沟沟里遇到一个身法迅如闪电的人，如何不让她兴奋？

    论好战程度，赵云与郭翼都比不上她。这个女人动起手来，比谁都狠！赵云通常只会做到杀伤，一般不致命。郭翼则是干净利落，让对方死个痛快。颜华则是不吝啬在同一个人身上造成足以杀死数十人的创伤。

    敌人的痛苦挣扎，是她最大的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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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妙计

﻿    郭翼道：“回帐篷休息吧。没有命令，不准出击！”

    “谢谢你救了我。”

    “应该的。”郭翼看着手里的箭矢，做工精良，采用硬木做杆，用精铁做镞。显然对方是个狙击高手。若不是郭翼出手，颜华方才已经无处可躲。

    将刺客的事情说了，除了加强巡逻之外，由郭翼将营地监控起来。戒备了一夜，没有什么情况。翌日想要突围，也找不到合适的机会。

    黄巾贼就围着他们，断断续续的射箭骚扰，尽管命中率很低，但也逼得郭翼只能让士兵躲起来，并安排弓箭手狙杀那些站位差的贼子，双方就这么耗着。

    赵云无奈道：“他们难道想活活困死我们？”

    “大概是吧。”郭翼倒是不担心粮草的问题，大不了把公粮也给吃了。问题在于，被围困在一个山野里，军心是最难收拾的。

    三人召开了一个小型军士会议。为啥是三人？因为颜华就会杀人，对战术一窍不通！

    三人都明确一点：不缺粮食！但急需稳定军心。

    范新道：“要不给他们找点乐子？造骰子还是很简单的。”

    郭翼没好气道：“赌博？别到时候打起来。”

    赵云道：“要不就加强训练，让他们忙活起来。”

    人的想法都是越清闲越多，忙不过来自然就清净了。这也是个办法，但最多坚持几天。他们之前太乐观了，照现在黄巾贼的表现来看，他们要被围困很久。

    “你们懂音乐吗？”

    赵云一脸懵逼，他就会战斗！范新到底是富家公子，多少有点文化素养，“咱们这儿也没琴啊。”

    “有鼓！”郭翼也不知道这招行不行，但只能先试试。“咱们一边给他们做思想工作，一边教他们唱歌跳舞，双管齐下。”

    赵云奇怪道：“思想工作？”

    “对！”为啥红军能撑过长征？靠坚定的信念！顽强的斗争精神！

    不能指望这帮子文盲理解伟大的革命精神，但要让他们暂时团结起来，坚持到突围应该还是没问题的！

    郭翼其实不太懂思想工作，但作为一个新时代青年，多多少少耳濡目染了一些。结合古代的实际，加以改造，应当是可行的。

    经过一日筹备，就开始实施。

    郭翼亲自奏乐，担任领唱，“来！跟我一起唱！团结就是力量！这力量是铁，这力量是钢……”

    十夫长们在篝火中讲述自己与黄巾贼的故事，普通的士兵也能自告奋勇发言。这些经历过黄巾起义，依然选择普通生活的人，基本上对黄巾贼没有好感可言，都是经历过洗劫与创伤。

    这些故事可以极大的激发他们对黄巾贼的憎恨。仇恨可以让他们暂且将被围困的焦虑放下，多多少少能稳住一下情绪。

    范新奇怪道：“如此不分尊卑，就不怕士兵不服号令？”

    郭翼淡然一笑，胸有成竹道：“一支团结的队伍，才是一支令行禁止的队伍！”

    就如郭翼所预料的，虽然围困日久，但军队没有出现动乱和哗变，反而是井然有序，气势比以前更胜一筹。

    军队听话自然是好事，但赵云也越来越着急，“我们的粮草，只够支持三天了。”

    郭翼点点头，不是万不得已，尽可能不要动公粮！能够在三天之内突围出去，那是最好不过。“我们的机会已经来了。这两天黄巾贼显然已经坐不住了。”

    黄巾贼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把郭翼他们困住，活活耗死他们。但看到他们这么镇定自若，黄巾贼自己也快撑不住了。天天躲在树林里戒备，在古代这短衣短裤的条件下，别提多难受。

    范新道：“这次黄巾贼显然大有不同，应当有个略有计策的主帅。”

    赵云奇怪道：“他们有数万人，为何不一鼓作气把我们剿灭？我们不过数百人，再骁勇善战也撑不了多久！”

    范新也很奇怪，托着下巴思索良久，担忧道：“而且我们要突围，就必须和这数万人战斗，就算人出去了，这些公粮……”

    这也是郭翼担心的问题，这不是几百对几千，而是好几万。人海战术在马克沁机枪诞生之前，一直是这世上最无解的战术！任何骁勇善战的士兵都会疲惫，都会有破绽。面对茫茫人海，劣势方几乎毫无胜算。

    “如果只有几千人呢？”郭翼冒出一个无比大胆的想法，如此一来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赵云与范新大为惊讶，急忙问：“怎么回事？”

    四五千人，在山林中藏匿，与几万人外观效果差不多，都是黑压压一片。但是，四五千乌合之众想要剿灭九百人的正规军，几乎是不可能的。何况还有三个以一敌百的猛将存在！

    于是最佳的策略就是包围！让这支正规军自然破裂。军心、粮草，都足以摧毁百万雄师！

    “我们不能等了！”

    如果这里只有几千人，那么其他几万兵力去哪了？攻城去了！

    黄巾贼与赵云、郭翼数次交锋，已经被他们两人杀出了心理阴影。所以将他们两个困在此地，然后再去攻城！

    他们已经被围困了十二天，如果黄巾贼进攻顺利，现在应当已经在返程的路上了。到时候就真的是几万大军杀过来，他们无处可逃！

    赵云与范新都吓出一身冷汗，他们太轻敌了！黄巾贼已经起义了好几年，他们的将领会学习兵法，会在实践中总结，那不是理所当然的么？一个能统领数万山贼的人，脑子再差也比正常人高一点啊！

    郭翼冷笑，斩钉截铁道：“他们犯了一个错误。他们应该先剿灭我们再去攻城！”

    赵云拿起武器，露出兴奋的笑容，“几千人？让他们见识一下我常山赵子龙的钢枪！”

    “等等！”范新见这两个杀神又要开始单刷了，赶紧阻止，劝告道：“我们要想个办法，让他们主动出击！”

    郭翼淡然道：“我早有妙计！”望着赵云，两人会心一笑。

    当晚，郭翼与赵云为了军队的指挥权吵了起来，最后，赵云趁郭翼不备，一刀将他刺死，把尸体丢进木桶里掩盖。

    翌日，士兵为了争执郭翼的去向打了起来，军营中一片混乱。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有大半兵卒被杀！

    “杀啊！”漫山遍野的喊杀声响起，黄巾贼拿着武器从山林中冲出，意图将筋疲力尽的残兵彻底剿灭。

    赵云大吼一声：“列队！！！”

    就在黄巾贼冲到营地中时，原本“被杀”的士兵居然全部复活了，一个个迅速拿起武器，组成队列，一个照面就把冲在前头的黄巾贼砍翻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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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投降呗妹子

﻿    “闹鬼啊！！！”

    黄巾贼本来就是太平道的信徒，对鬼神之说深信不疑。如今看到军士死而复生，第一反应就是闹鬼了，这一嗓子喊出来，气势立刻消沉了下去。不少人已经开始往后跑，打算回山继续包围！

    憋了快半个月了，终于引蛇出洞，军士哪会让他们跑了？迅速分成小队，配合作战，将黄巾贼砍得七零八落。

    赵云骑着高头大马，挥动着军旗指挥作战。一支利箭朝他射去，赵云却像是脑后长眼，将箭矢挡下。

    “乒！”

    弓箭手正欲再次攻击，却感到背后一阵杀气，下意识的躲避，用弓阻挡。寒光闪过，弓裂成两段，那剑却绕个弯继续锁定他的脖子。

    “看招！”一个黑影闪出，将尖峰挡下！

    “终于现身了！”颜华挽了个剑花，脸上挂着兴奋的笑容。

    黄巾贼山寨里，已经是一片血海。郭翼手执龙尾枪，散发着浓烈的杀气，大踏步逼近站在高台上指挥的贼将。

    山寨里只有二百多人防守，根本无法阻挡郭翼，龙尾枪就像是一条夺命毒蛇，将抵抗者们一个个击杀！

    “郭大贤！怎么回事？他不是死了吗？”

    “格老子的，老子不是说了有诈？下令进攻的是你李大目！”

    “你个狗娘养的！等大王回来，要你好看！”

    “屁的大王，老子现在就要死在这了！”

    郭翼已经走到他们面前，轻松将他们放倒。这寨子里已经没有抵抗力量了！“说吧，这个计策是谁想的？你们把我们围起来，有什么目的？”

    “哈哈哈哈！”郭大贤放声大笑，得意道：“大王已经攻入冀州，常山国完……”

    话还没说完，郭翼直接用龙尾把他钉死在地上。转头冲李大目道：“给你一个机会，说出来，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李大目面如土色，哪里还有半点土匪头子的威风，战战兢兢道：“大王褚燕与张牛角约好，共取赵国、魏国。但怕你和赵云神勇，故此设计将你们围困此地。按照大王所说，若是顺利，他昨天就该回来了。”

    果然如此！如今时间过去半月，只怕张燕已经得手了。

    “滚吧。”郭翼说话算话，放他一条生路。抽刀斩下郭大贤的脑袋，带回去当战利品。

    突然，准备逃跑的李大目大喝一声：“放箭！”

    箭矢还未离弦，郭翼就已经斩下李大目的脑袋。再用龙尾将箭矢打落，望着弓箭手躲藏的位置，道：“你这是自寻死路！”

    纵身跳上箭楼，将弓箭手一掌劈死。再开邪眼检查山寨，确认再无威胁才发信号让部队来清点战利品。

    赵云已经结束战斗，黄巾贼被杀的一干二净，军士们脸上还洋溢着兴奋不已的笑容，这一战他们的确杀的尽兴！

    颜华抓住了两个女人，山寨恶劣的生活条件让她们看起来极为显老，此刻成了俘虏，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屈，可见性格很强硬。

    “你怎么没杀了她们？”这不是颜华的性格，这女人可是从不留活口的。

    “她们有用。”颜华指了指左边的女人，“她叫白雀，是那晚刺杀我的剑客。这个叫红羽，是射箭的那个。”

    白雀朝颜华吐了一口口水，叫骂道：“狗官！你们休想！我就是死也不会给你们卖命！”

    “住手。”郭翼用手抓住了剑锋，饶是如此，白雀的脖子也有了一道血痕。

    颜华的剑变快了！

    松开手，剑已入鞘。颜华转身道：“你跟她们说，我怕我忍不住宰了她们。”

    白雀叫道：“你救我干什么？”

    “你还有用。”郭翼搬了条椅子坐着，慢悠悠的说：“李大目、郭大贤，都死了。你们无处可去了。”

    “奸贼！”

    “狗官！”

    “总之呢，你们唯一的出路就是投降。跟着我，你们衣食无忧。”

    白雀叫骂道：“狗官！你们搜刮民脂民膏，我恨不能把你碎尸万段！”

    “哦？说的好像你们给百姓造福了？我倒是想问问，这太行山的百姓，哪里得罪你们了？你们怎么把他们赶尽杀绝？”

    二人被问住了，白雀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百姓在狗官手里，还能吃口饭，丰年还能吃点肉。遇到蝗灾、水灾，朝廷还会赈灾。倒是你们，可是为了抢钱直接把人杀了，还***女。你们有脸骂我？”

    “放屁！大王说了，这都是为了黄天大业！”

    “哈哈哈哈！”郭翼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这个褚燕倒也真有点本事！这俩姑娘对他是深信不疑，难得，难得！

    “黄天大业？你们大王过几天就要归顺朝廷，黄巾军要改名黑山军了！”

    “不可能！”

    “大王绝不会投靠朝廷！”

    赵云已经派人下山打探到了消息，常山国暂时没有危险。褚燕与张牛角再度合击巨鹿，与官府血战五日，张牛角被杀，褚燕改名张燕，统领全军，向朝廷乞降。

    张燕之所以至今没有返回，就是在赵国等待朝廷的封赏。朝廷目前也没有余力集结军队剿匪，十有八九是会答应封赏的。

    “不信？我们走着瞧呗。”

    郭翼没时间陪她们啰嗦，既然常山国无恙，那就要赶紧把公粮运送到雒阳的粮仓。此战斩杀的人头运回常山国表功。这次在山寨里收获了不少粮草，足以撑到抵达雒阳。

    这次战事也化解了郭翼与赵云之间的隔阂，两人的情谊恢复如初。两人又有说有笑，畅谈天下大势。

    一日后，在赵国境内遇到张燕的部队，张燕如今要向朝廷归顺，自然不会阻拦他们。张燕还派人来与郭翼说和，过往恩怨一笔勾销。

    郭翼把张燕写的信给白雀、红羽看，笑着问：“如何？说好的黄天大业呢？”

    “呜哇！”

    两个女人居然哇哇大哭了起来，似乎是她们一直以来追求的梦想破灭了。

    郭翼开启邪眼，盯着她们的眼睛，沉声道：“要么追随我，开创丰衣足食的时代！要么去死！你们别无选择！”

    白雀低下头，“我……投降……”

    红羽强忍着眼泪，道：“我投降。”

    到魏郡时，朝廷招安张燕的消息就传开了。张燕被封为平难中郎将，负责河北山区的行政、军务，有权每年向朝廷举荐孝廉！

    三日后，抵达雒阳。

    第一次看到雒阳城，郭翼心中却没有太多震撼的感觉。受限于古代的生产力水平，雒阳城并不是特别高大雄伟，但排列规整，南宫、北宫盘桓其中，显得气势不凡，彰显出皇家的至高无上！

    除了皇宫，雒阳城建造最奢华的就是宦官们的宅邸，有不少的楼房甚至比皇宫还要高大考究。王公贵族们的房子也是摩肩接踵，占据了半个城区。

    关外的战乱与疾苦似乎与雒阳无关，这里的人们依然每天花天酒地，尽情享受着生活。

    赵云不由得感慨道：“天下大乱的祸根，不在河北，而在雒阳。”

    他们公粮虽然运到，但时间迟了。受到张燕围堵固然可以免罪，但不给点贿赂，这公粮没法合格。赵云气的差点打起来，郭翼赶紧把他拦住支付了贿赂，才算是完成了任务。

    “这朝廷没救了！”赵云对汉朝失望透顶，回家的路上都是垂头丧气的。

    郭翼也懒得劝他，年轻人，不见见世面总是长不大的。赵云虽然骁勇，可毕竟才十六岁，对这个世界多少还是抱有一些幻想。

    见得多，经历得多，自然就成熟现实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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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奸情泄露

﻿    大街上，看到一列穿着讲究的学生走过，向路人打探得知，是鸿都门学的学生。

    郭翼想起来，在举孝廉、举茂才之外，汉末还有一条出仕的途径。鸿都门学是宦官主张设立的，主要学习内容是文化艺术，是比较对汉灵帝胃口的课程。

    这里的学生也是各州郡和三公九卿推荐，但由于阵营问题，名门望族不会把自己子弟送进去。所以鸿都门学的学生都是士族看不起的寒门子弟。

    “要不要想办法进去呢？”自己举荐的道路已经被王国相堵死，走鸿都门学未尝不是一个选项。

    范新闻言，轻声劝告：“大人，鸿都门学乃是宦官选材之道，入门等于自绝于士族。大人切莫因小失大。”

    “嗯。”郭翼点点头，虽然自己是不太在意这些区别，但社会舆论的压力却也不得不考虑。在自己称王称霸之前，还是老老实实按着社会标准来。

    叹息道：“这察举制，本应该进君子，退小人，爱人才，申公论。可到如今，却是举茂才不知书，真是笑话！”

    范新点点头，“唉，凡事都要讲求门第，哪里管什么真才实学。”

    一行人各怀心事离开雒阳，十天后才回到真定县。

    时间是傍晚，这一日刚好是郭翼十六岁的生日。

    也没有大肆庆祝，给军士们买了酒，让他们各自回家。再请赵云、范新、颜华三人在家里吃了一顿，也算是完成任务后的放松。

    赵柔与刘敏二人在一旁负责上菜、倒酒。

    喝道半夜，郭翼想留他们过夜。

    范新坚决要回去，说是郭欣在家等待，小别胜新婚，他要回去和老婆亲热亲热。郭翼便没有留他。

    颜华是女儿身，自然不便留下，带着白雀、红羽二人回去了。这二人郭翼以养不下为由推给了颜华，成为她的部下。

    赵云留着与他又喝了几杯。汉代酒精度数低，加上两人的身体都被强化过，倒也是千杯不倒。

    喝着喝着，赵云开口说：“子鸿，我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说。”

    “我回家放东西的时候，我哥跟我说，你和王家的两个寡妇有染，此事可是真的？”

    郭翼一惊，但脸上依旧很自然，质问道：“这消息是哪里来的？”

    “你出征前，有一官吏来请你，听到王家有动静，故此怀疑。倒也没有实锤！”赵云顾盼左右，凑到他耳边悄声说：“此事非同小可，必须处置一番。”

    郭翼刚刚到家，哪里清楚情况？何况这件事情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承认的。“这是哪个杀千刀的造谣？我从未干过这事！”

    “当真没有干过？”

    “当真！”

    赵云拉着他的手，道：“你且随我回家一趟。”

    火急火燎的赶到赵云家，赵大拿出一封帛书，是王国相写的。收信人是真定县县衙的一个衙役。这真定县里里外外的事情，赵大都清清楚楚，从元氏县来信自然截下来先过目。看到内容之后，当机立断先把人控制住，等郭翼回来再商量。

    信的内容很简单，要求衙役放出谣言，说郭翼、李县令与王家女人有染，等到谣言传播到一定程度，再检举揭发，到时候国相出面，一举拿下郭翼和李县令。

    赵大道：“李县令如何，我不关心。但你与子龙关系匪浅，不得不顾虑。”

    “王国相这是要赶尽杀绝啊！”郭翼恨的直咬牙，自己不过拒绝了一门婚事，他就一而再再而三的整，要是不出这口气，自己这辈子就出不了真定县了！

    这份书信的内容很古怪，但不论内容真假，只要上面的章子是真的，那它就是可以让自己锒铛入狱的。利用这次机会，团结李县令是不错的选择。

    赵大道：“依你看，此事该如何？”

    郭翼略一思索，道：“自然先交给县令，由他来处置。由我们私下处理，难免走漏风声。”

    赵大点点头，“我也有此意。”

    李县令看到信，上面有王国相的印章，把衙役压过来质询，衙役交待，自己的确向王国相汇报了情况。

    李县令愁眉苦脸的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思考该如何应对。通常情况，面对上级的打压，下级是没有多少抵抗之力的。

    良久，才仰天长叹，道：“前几日，国相还为我向朝廷表功，想不到今日居然如此对我。”

    顿了顿，又对赵大说：“此事县丞做得好，救了本官一命啊。”

    赵大笑道：“大人哪里话，我是县丞，当然为您着想。”

    李县令上任以来，一直比较注意提携郭翼。赵大当然清楚这是对自己的提防，希望可以压住自己的势头。但郭翼却一直不上李县令的道，办完事就撒手走人，让李县令也无可奈何。

    既然三方都还算客气，那就趁这一次机会，将人团结起来，省去许多斗争。

    “此人吃里扒外，留之无用。”李县令上前一步，竟然自己动手将衙役扭头杀死！

    郭翼等人都是默不作声的看着，这个李县令舍得下血本！如此一来，王国相就成了唯一目标了。狠！

    李县令道：“此人死后，王国相的手就伸不到真定县了。我等小心做事即可。”

    赵大点头，道：“此人被强盗所杀，本县理当继续剿匪。”

    “不错。”李县令冲他们摆摆手，道：“下去安置吧。”

    赵大三人带着衙役的尸体走了，李县令无力的叹息，神情疲惫。

    主簿无奈道：“没想到，郭翼与赵云又联手了。这真定县巴掌大的地方，已经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了。”

    “那就把他们一个个都弄走！”李县令一拍桌子，冷声道：“上表，让赵云去别县当官！”

    主簿道：“不是还有赵大在么？”

    李县令咬咬牙，道：“赵家就兄弟俩，赵大不过是庸才，赵云一走，我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那郭翼……”

    李县令犹豫了，半响才说：“鸾凤非梧桐不落。真定县这小地方，不在他的眼里。不过是我们这帮庸才你争我斗罢了。他与赵云结交，想要的唯赵云一人。真定县这几百小卒子？哼，不足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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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结亲赵氏

﻿    这场风波暂且被压制了下去，但郭翼却怎么着也睡不着。连夜找到范新，与他商议一条破敌之计。

    国相从各个方面都有明显的压制力，靠着真定县的这几个人想要扳倒国相，实在太难了。

    范新思来想去，道：“我们之中并无名门望族，朝中也没有靠山，想要对付国相确实不容易。”

    郭翼道：“就没有什么门路能让我结识一下冀州刺史？如果能靠贿赂让国相罢官倒也未尝不可。”

    范新反问道：“国相在常山国主政二十多年，没有足够的贿赂可绝对做不到。同样是送钱，只怕对方更胜一筹。”

    “那该怎么办？”

    范新眼神一冷，沉声道：“主公，可记得王县令是如何垮台的？”

    听闻此言，郭翼眉头一挑，道：“此计甚妙！”

    当下辞别范新，赶到颜华家，翻墙进屋，刚刚落地就被两个人拦住了。

    “让一让，我找颜华。”

    “她休息了，大人请回。”

    “无妨。”颜华自己出来了，她不施粉黛，不理发丝，就披着一件单衣，风韵迷人。“找我有急事？”

    郭翼道：“王国相三番五次害我，我想拜托你为我除去他！”

    颜华点点头，“可以。但我要一样东西。”

    “什么？”

    “两颗药丸。和我吃的一样。”

    郭翼看了看白雀、红羽，笑道：“你真舍得。”

    “我只怕你之后会找我把人要回去。”

    “那就这么定了。”两颗药丸不打紧，何况强化颜华的人，就是强化自己的人。

    一路潜回家，到了屋顶，又懒得回去了。想到今天的事情，心里很恼火，便直接跳到王家院子，轻车熟路的摸到了王夫人房里……

    三天后，从元氏县传来一条消息。王国相死了！被刺客射杀在大街上！朝廷发布通缉令，全国追击刺客。

    郭翼向颜华支付了报酬，两颗上品龙骨丹！

    郭翼心满意足，暗杀，实在是一种极为低廉，有收效极高的策略。不管谁打压自己，只要将他一刀宰了，问题自然豁然开朗！

    王国相一死，真定县这几个人的小九九，就必须往前推进一步了，这是自己的好机会！

    李县令召集三人，举行了一场小庆祝。王国相是谁杀的，没人在乎。乱世人命不如狗，当官和百姓都有同样的风险。如今常山国相的位子空出来了，之前的计划自然全部推翻，当务之急是拿下国相之位！

    依据灵帝朝卖官鬻爵的价码，国相的价格是二千万钱，想上任需先支付三分之一到四分之一的价格。李县令想要得到这个位置至少要支付五百万钱！差不多是国相之位七年的“合法”收入！

    “实不相瞒，老夫为官素来清贫，实在没有太多余钱。”

    赵大叹道：“大人高升之后，新县令不知如何呢？”

    李县令笑着问：“县丞大人就不想自己试试？”

    赵大道：“说实话，下官也不是富裕之家。”

    郭翼嘴角勾起笑容，是！你们都是穷光蛋！难不成老子有钱？今年以来，常山国百战百胜，缴获了无数战利品。这些钱除去封赏的，都交公了。

    问题是交公的钱到了朝廷吗？李县令可是赚的盆满钵满啊！郭翼拼死拼活拿下战争，得到的封赏和私吞的战利品也不过几十万钱，再加上从王县令家搜刮到钱，也不过百万，也就能买个四百石的官。

    既然要花钱，那就得先做交易了。李县令笑道：“今年常山国还未举荐人才。若是本官上任，就可举荐县丞为茂才，赵云、郭翼为孝廉，再无人可阻止。有了这一层推举，买官也会有些折扣。”

    的确，举荐茂才、孝廉，那就是正规途径入仕，在汉末这个讲究名望的时代，这样的身份拿出去会有不小的说服力。

    赵大当即表态，“下官愿助大人一臂之力，约莫百万钱而已，大人不要嫌弃。”

    郭翼道：“在下也不过百万家资，愿资助大人。”

    李县令激动的握住两人的手，感激道：“多谢二位！此恩断不敢忘！”说着连眼泪都出来了，演技很不错。

    从李县令府上出来，赵大突然拉着郭翼的手，恳切道：“子鸿，你看子龙至今也未婚配，你府上的刘敏姑娘，能否许给子龙为妻？”

    郭翼看着赵云，他却一脸害羞的表情，这桩婚事应当是他提出的。赵云是自己想要的武将，赵家也在自己敲寡妇门一事上起到了关键作用，联姻结盟，理所应当。但郭翼心中还有些疑虑，问道：“颜华姑娘……”

    赵大不屑道：“不过残花败柳，哪里配得上我弟弟。”

    赵云想要反驳，却没有说出口，只是低着头，轻声说：“我想找个相夫教子的贤惠女子。”

    “嗯，可以吧。”将刘敏嫁给赵云，对自己绝对有利，对刘敏而言，这辈子大概会是幸福的，赵云至少是个“君子”。

    见赵云面有愧色，赵大没好气的教训道：“那个颜华在土匪窝不知被多少流氓玩弄，又成天舞刀弄棒不守妇道，你成婚之后不许再和她往来！”

    “是，大哥。”长兄如父，哥哥的安排赵云只能接受，或许从内心深处，他也认可赵大的说法，只是碍于颜华是恩师的亲属，不便表现出来而已。

    “我回去和刘敏说一下，你可要一辈子好好照顾她。”赵家的想法郭翼是绝对理解的，别说是强调贞洁的古代。就算是开放的现代都市里，娶一个颜华这样的女人回家，也是会遭受非议的。人，是无法忽视社会舆论的。

    “大概，换了我也只会把颜华当做情人吧。娶回家……太难了……”郭翼心里暗叹，命运啊，对女人似乎总是更加苛刻。

    刘敏很开心，夫婿是一个前途无量的英杰，而且自己是以郭翼义妹的身份出嫁，不管从哪方面来说，作为一个被买回来的女人，这都是她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

    婚礼的流程郭翼已经走过一遍，倒也熟门熟路。嫁妆等细节方面的东西也交给了赵柔处理，相对而言比郭欣出嫁时要轻松得多。

    在婚礼举行前，李县令已经走马上任，成为常山国相。赵大举茂才，成为县令。赵云举孝廉，成为县尉。

    郭翼举孝廉，成为议郎，入朝听政。这是他特意要求的。如今已经是中平三年十二月，乱世风云就要来了，他必须去朝廷，将自己的名望散播到天下士族之间！自然，这场婚礼的规格很高。因为有国相参加，结亲的双方也都是有官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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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诗歌剑舞

﻿    婚礼结束，郭翼坐轿回到家中。原本热闹的房间现在显得很冷清。赵柔服侍他睡下，她是家中唯一的女人，她也有了新的目标：怀孕。虽然说郭翼从不避孕，但她的肚皮一直没反应，心里当然也是有些着急的，子嗣才是保障地位的硬通货！

    “老爷，我想给你添个孩子，让家里热闹起来。”

    “好啊。”郭翼摸着她光滑细腻的腹部，生育的妊娠纹因为龙肉的作用而消失，尽管郭翼勤耕不辍，她的身体也始终白净红润，宛如娇嫩的豆蔻。如此成熟与娇嫩完美结合的身体，对他的诱惑是无与伦比的。让这个女人为自己生儿育女是个不错的选择。

    “说起来，是不是日子不太对？你怎么一直没动静？”

    赵柔嘟着嘴抱怨道：“哪有那么容易？我前夫十几年不也就生了个女儿么？”

    “是哦。”想来也真是奇怪，古代没有科学的避孕方法，而且基本上天黑就是关灯睡觉，是怎么会只有一个女儿的？甚至是皇帝，那么多女人也会有没有子嗣的情况。比如说汉桓帝就只有几个公主而已。

    “人类的生育率太低了呢。”想到后世人满为患的社会，难以想象是付出了多少努力才达到的效果。

    “郭翼，出来见我。”声音很轻，但郭翼却听得清清楚楚，这是颜华的声音。

    “我出去一趟，麻烦事来了。”郭翼迅速穿好衣服出门，屋顶上有个孤零零的人影望着月亮。

    今夜月明星稀，万里无云，是不错的景色。

    “今夜月色真美啊。”郭翼看着这浩瀚的星空，心中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感觉，难怪夏目漱石会有这样的句子，月色下，的确是倾诉衷肠的最佳时机。

    颜华坐在屋脊上，背对着他，不发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月亮。

    郭翼就站在她身后，万籁俱寂，但耳朵却听到了眼泪流下的声音。失恋，一定很难受吧。当自己的初恋说分手时，自己长达一个星期都是以泪洗面，为此颓废了大半年呢。

    冷风习习，但最冷的不是冬天，而是人心。

    有什么情歌可以描述一下失恋呢？大抵是没有吧？爱情，就是一场无解的冒险。

    成功，失败，都是一种幸福吧。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郭翼轻叹，所有的相思，都是说给自己听。转身离开的人，听不到身后的撕心裂肺。

    颜华轻声说：“唱歌给我听吧。”

    “好啊，你要听什么？”

    “诗词歌赋，都可以。”

    “绿杨芳草长亭路，年少抛人容易去。楼头残梦五更钟，花底离愁三月雨。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颜华苦笑，“无情不似多情苦么？人活一世，不过百年，怎么会受这么多苦？”

    郭翼道：“闲坐悲君亦自悲，百年多是几多时。”

    “哈！”颜华站起，拔剑。

    郭翼倒退了一步，剑锋就指着他的脖子。她的脸上挂满泪痕，她想要忍住，却无奈眼泪更胜一筹。这是她最脆弱的时候吧？即使在土匪窝里，她也坚决的与命运抗争，时刻保留着那颗不服输的心。

    倒退三步，落在屋脊另一头，张开双臂，道：“如何，我为你歌一曲，你为我舞一曲吧。”

    月光，美人，剑舞，诗词，却只是悲歌。良辰美景皆虚设，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清晨，阳光。郭翼的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望着远处的朝阳。身侧，颜华倚靠在肩，轻盈，无声。

    “又是美好的一天。”

    颜华轻声问：“他学艺时，眼光一刻也不曾离开我，他怎么就变了？”

    郭翼轻笑，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

    “你除了写诗，就不会说点别的？”

    郭翼苦笑道：“爱情啊，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呢。”

    “刘敏是这世上最幸运的女人呢。他会让她成为最幸福的女人吧？”

    “或许吧。婚姻、爱情，是两码事。”

    “我走了，谢谢你。你是个好人。”颜华起身，捡起一块剑刃的碎片，割下一缕青丝。把发丝与剑刃一起包着带走，大概，她已经与过去告别吧。与她一起离开的，还有两个细不可闻的声音。

    “好人么？哈哈。”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世上的确不会再有男人能入她的眼吧？因为曾经遇到你，以后的每个人，都是将就。

    “老爷真是好人呢。怜香惜玉有点过头了。”赵柔在院子里准备好了茶水、棋盘，道：“下来喝茶下棋吧。”

    “好。”郭翼纵身飞下，赵柔的脸上洋溢着快乐的笑容，望着她泡茶是一种艺术享受。

    十二月十六日，郭翼带着行囊，前往雒阳赴任。范新、赵柔随行。王家的两个女人不可能跟着走，便拜托赵大负责提供衣食。至于这两个女人会不会因此爬上赵大的床，郭翼可不在乎！

    城外，颜华拦住马车。

    “怎么？你要跟我走？”

    “我想去更远的地方。”

    “上车。”

    马车里坐了六个人，显得有些挤。范新指着两个陌生的女人问：“主公，这两位是何许人？”

    颜华白了他一眼，介绍道：“这位姑娘是白雀，这位是红羽。”

    吃了龙骨丹，两人都是脱胎换骨。再无半点老气，找回了青春艳丽的容颜，身材也丰满起来，有了几分女人味。两人的姿色也算中上，可纵然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坐在颜华这英气无双的女人身边，也要显得逊色不少。

    范新自己家就有个国色天香的夫人，外头的女子也就难入法眼。问过之后也就不再多看，只是好奇，这两个人如何在这么短时间就有如此变化。

    郭翼倒也没有给范新龙骨丹的意思，龙骨丹对人的改造更多是倾向于“体能”，对于“智能”方面没有显著变化，只是记忆力会稍有提升。但人的智慧，从来不是看你记住多少东西，而是能运用多少东西。

    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工具的使用。知识，不过是最高级的工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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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议郎

﻿    范新自己家有个国色天香的夫人，外头的女子也就难入法眼。问过之后也就不再多看，只是好奇这两人为何会有这么大改变。

    郭翼之前也没有给范新吃龙骨丹，龙骨丹对人的改造更多是倾向于“体能”，对于“智能”方面没有显著变化，只是记忆力会稍有提升。但人的智慧，从来不是看你记住多少东西，而是能运用多少东西。

    人与动物的区别，在于工具的使用。知识，不过是最高级的工具罢了。

    见范新不说话了，颜华踢了他一下，笑着问：“你这次出来不把夫人带上？”

    范新的表情滞了一下，随即掩饰过去，满不在乎道：“嗨，这事不急，怎么着也得先把雒阳的事情处置妥当。”

    “噢~”颜华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调侃道：“该不会是你能力有限，应付不了自家夫人？”

    “胡说八道！我……”范新一时间居然想不到什么词来反驳，支支吾吾的也没个动静。

    颜华笑的花枝乱颤，嘲笑道：“哈！说中了！”

    郭翼也忍不住笑出声，被龙骨丹改造过的人，需求量“很稳定”，每天都得有。身体耐力也非常好，赵柔可以和他疯狂一夜而不显疲惫，王家两个如狼似虎的女人，却只能支撑半个时辰。

    正笑着，赵柔狠狠的锤了他一下，给他一个白眼，没好气道：“还笑！自己女儿家庭不睦，你这当爹的还不给女婿支个招？”

    听到这话，再想起郭欣平日里的抱怨，范新立刻想到郭翼是有“秘术”的，赶紧凑过来一脸讨好，“主公，夫人说得对啊。您有啥子秘方，指点指点。不求金枪不倒，但求称心遂意啊。”

    “好吧。”考虑到“女儿”家庭幸福的问题，郭翼就给了他一颗中品龙骨丹，“给你。等到了雒阳，赶紧派人把欣儿请过来。”

    范新接过药丸，端详了片刻，便一口吞下，道：“多谢主公。”

    吃过龙骨丸，范新马上就窝在一旁昏睡了过去。

    颜华凑到耳边，悄声问：“怎么给他的药不太一样？”

    龙骨丹上品纯度高，呈红色，中品是紫色，下品是黑色。

    颜华只见过上品，故而有此一问。

    细节的东西郭翼也懒得解释，道：“他是谋士，龙骨丹对智力的提升不明显，没必要耗费太大。”

    “哦。”颜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与白雀两人窃窃私语去了。

    一个时辰后，范新醒来了，不知道是不是兴致上来了，立刻就找了驿站寄信回去，要郭欣赶紧到雒阳与他会合。

    十二月二十五日，马车抵达雒阳。此时已经是年末了，郭翼去光禄寺领了自己的官服和令牌，跟着走了一圈光禄寺，记住办公地点。

    灵帝朝的议郎数量大约三百多人，基本上是付不起钱助军修宫钱的孝廉，在雒阳呆的久了，年纪上来了，便当个议郎，也能参与政务。

    像郭翼这么年轻的议郎，那还真是头一遭！

    议郎比较悠闲，不需要轮流当值守门，也不受五官中郎将，左右中郎将领导。只负责顾问应对，碰上不理政务的皇帝，基本上就是闲着。六百石的俸禄不算多，但足够花销找乐子。如果还能结识两个名门望族，在府上当个客卿、门客，日子过得委实潇洒。

    一路过来，也少不了打点一番，破费了许多银两。

    “贪腐啊！”自己不过领个官服，熟悉一下办公环境。这么寻常的入职流程，都出血了一百多两银子。可见这个王朝真的已经烂透了！不从根子上推翻重来，是绝对没戏的。

    但自古以来，革命，都是自下而上的。三国两晋的门阀士族轮流掌权，也不过是稍微改革罢了，到最后也还是王与马共天下的局面。

    “任重道远啊，在改革制度之前，必须先想办法让生产力跟上来。”作为一个现代人，纵观历史，熟读马列，经济基础与上层建筑关系，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矛盾还是很清楚的。

    如今连纸张和印刷术都没普及，谈不上教育普及，更谈不上科举取士。现在发布榜文科举取士，也不过是在士族之间选人才罢了。寒门子弟连书的影子都看不到，哪里考得过名门望族？

    回到家里，赵柔已经把房子打点好了。这套房子比较大，足够住下上百口人。雒阳不比真定县那小地方，各方面都很复杂。一行人都住在这屋子里，来往也方便。

    一行人聚餐吃饭，也算是庆祝入朝为官。郭翼不喜喝酒，赵柔也就准备了一些蒸肉和素餐，不备酒。

    按照区域划分，范新夫妻住东边第一间院子，不入后庭。颜华则与女眷一道住在后庭宅院，只是独立出去，自由行走。

    宅子这么大，收拾起来也就麻烦，商议着要请一些丫鬟仆役来服侍。范新家大业大，此事便由他去处理，交由赵柔审核即可。

    吃过饭，洗漱完。正打算和赵柔来点情趣，有人敲大门。

    家里没下人，郭翼也就只能自己去开门接客。

    “郭大人，袁大人有请。”

    “哪位袁大人？”

    “后将军！”

    袁后将军当然就是袁隗了，他是袁绍的叔父。光和五年曾为司徒，登三公之位。汝南袁氏，四世三公，天下闻名！

    在东汉灵帝朝，三公是可以买的，所以更换也比较频繁。通常上去干上一年半载，捞一把名望，就会退下来。而且三公是荣誉官职，基本没啥子实权，名义上各领导三卿，实际上国家大事都决于由外戚担任的大将军。

    自己不过一个寒门出身的小议郎，怎么才第一天就被袁家的老大给请来了？难不成自己的名头传到了雒阳来了？这不科学啊！

    行礼，自我介绍，就坐。

    袁隗坐在高位，大约五十多岁的老年人，神态间带有一丝倨傲，却不让人厌烦，极具气度。胡子发白，两鬓如霜，却不显疲惫老气。

    坐下还有几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为首一人脸长，下巴尖，但却有一双大耳朵，按面相，此人当贵不可言。只是此人一脸毫不掩饰的傲气，看谁都是高人一等的姿态，不甚讨喜。

    次位的一人英俊威武，有几分现代“大叔”的风韵，举止间带着几分豪气，也看不到一丝倨傲，反倒是显得平易近人，让人有亲近之感。

    剩下几人都是寻常姿态，文官装扮，看不出什么门路来。

    袁隗举杯祝贺道：“议郎今年十六，年纪轻轻，大有可为啊。”

    在寒门子弟当中，郭翼的确算是牛叉的，举杯回应，“大人抬爱了。”

    袁隗大笑，指着席首的两人，“这两位是我的侄儿，袁公路，袁本初。”

    郭翼拱手行礼，“久仰大名。”

    袁术拱手，眼神颇为高傲，笑道：“真定县乡野之中，也能听闻我兄弟二人？”

    吹嘘这事情，郭翼张口就来，道：“昔日黄巾造逆，二位均有大功。常山国深受黄巾贼所害，岂能不感念大人？何况二位大人素有侠名，天下豪杰谁不倾慕？袁家四世三公，四海之内谁不称赞？”

    “好。算你有眼色。”袁术哈哈大笑，这一番吹捧让他如沐春风，举杯与郭翼对了一杯。

    一旁的袁绍却只是笑而不语，上下打量着郭翼，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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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鸿鹄高飞

﻿    袁隗被这么吹嘘一通，自然脸上有光，也露出了笑意，问道：“素闻议郎有骠骑大将军扫荡匈奴之志。近些日子又讨伐黄巾贼，素有功绩，老朽也是早有会见之意。”

    “为国讨贼，不敢奢望虚名。”

    这种场合郭翼完全不擅长，在现代他就不是一个善于逢迎的人，心里总有一分傲气，不愿去巴结讨好他人。坐在这宴席上，浑身不自在。

    双方又聊了一些有的没的，说了一些经学，讲了几句国是，大约半个时辰，便散了宴会。

    郭翼如释重负，不由得加快回家的脚步。一人从背后赶上，抓住他手腕，道：“某府就在城北，大人可要常来走走。”

    是袁绍！宴席上他一直不怎么搭话，没想到现在来约。郭翼当然先答应下来，结交袁绍对自己在雒阳行走大有好处。

    回到家，赵柔已经入睡。郭翼也没有睡意，就坐在蒲团上，开天窗仰望星空。才来第一天就夜不能寐，只怕以后的日子会越来越难。

    按理说，袁家绝对不会把他一个寒门子弟放在眼里，几百个议郎，哪个不比他身经百战？现如今朝臣与宦官的矛盾也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大家无非是争权夺利，敌进我退罢了。袁家拉拢他到底是图个啥？而且自己不喜欢这种拉拢。

    翌日，郭翼算是第一天上班，到光禄寺走了一圈，签到打卡，便自由行动，但也不能脱离太远，一旦有事，随时要能找得到。

    如此碌碌无为的日子一下子就过了一个月。郭翼实在闲得慌，每天找颜华练剑、练枪。他一直以来强于速度和力量，弱于技巧。邪眼虽然弥补了一些不足，但对上绝顶高手他还是有些力不从心。

    技巧的意义在于，一旦双方力量、速度在同一水平时，能够对实力进一步拉升。

    范新看着手痒，也想学。颜华教了一个套路，就要他自己练。郭翼则去兰台给他借了各种书籍，供他阅读，提高点谋略水平。

    兰台是东汉的国家图书馆，藏书无数。作为议郎，最大的好处在于他可以凭借官吏的身份借阅典籍。普通百姓是无法染指这些知识的！

    郭翼自知无力改变封建社会，但至少，让这个民族领先一点点。教育普及点，文盲少一点。某一天，当洋枪洋炮杀过来的时候，可以牺牲少一点。“等以后有机会，每个城市都要设立图书馆。”

    北邙山，郭翼与颜华纵马至此，寻得山上一小亭，扫去白雪，就坐下棋，饮酒。

    此时，正黄昏。望着雒阳城中万民归家，郭翼不由得轻叹：“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又来诗兴了？”颜华落子，忍不住调笑他一句。这个男人，书生气太重了！带着强烈的理想主义者的气息。她爱他的温柔如水，却不爱他书生意气。她喜欢赵云那样一往无前，有些耿直，有些“痴傻”的性格。比起吟诗作对，下棋弹琴。她更喜欢舞枪弄棒，快意恩仇！

    但在这个男人的眼里，武艺，不过是一种工具。他轻易的学会了所有的技巧，却没有潜心打磨的意愿。他所爱的，唯有这天地美景，还有那源源不断的文思。

    他喜欢这世界，他想要保护这世界。而她，喜欢被破坏的景色。

    “哦吼。想不到这大雪连天之间，还有饮酒下棋之人。”

    两个裹着蓑衣的人骑着马走来，看他们的样子，这地方他们很熟悉，大步朝着亭子走来。

    郭翼面带笑容，指了指酒壶，道：“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好诗。”来人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赞叹道：“好酒。”

    两人脱掉蓑衣，拍掉山上的白雪。稍微年长的一人先开口，“在下司马德操，颍川人士。这位许子将，汝南人士。我等二人相约于此地赏雪，不想竟有知音在此。”

    “原来是水镜先生和许子将，久仰大名。在下郭子鸿，常山人士。”

    “哦？”司马徽一惊，连忙上下打量他，嘴里念念有词，半响才冒出一句，“不愧常山名士，果真龙章凤姿。”

    许邵在一旁也笑了笑，又摇头叹息，道：“有‘晚来天欲雪’一句在前，我们今日是写不成诗了。”

    司马徽也哈哈大笑，道：“我方才还听闻‘天寒白屋贫’一句，想必也是贤弟所写。”

    诗文并不是此二人所擅长的，他们在于识人，在于评论。何况郭翼也不过是“剽窃”前人的智慧，自己肚子里那几句打油诗，是万万不敢拿出来秀的。

    “两位前辈过谦了。”

    许邵道：“这诗还缺两句，可否补上？”

    “容我想想。”郭翼故作沉吟，在亭子里来回踱步，司马徽二人一直看着他。郭翼眉头一挑，便补全了诗句，“第一首再添一句：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第二首再添一句：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妙啊！”两人抚掌大笑，感叹没有白跑一趟。

    四人就坐，这会儿司马徽二人的注意力才转移到颜华身上。虽然是男装打扮，也不施粉黛。但这无与伦比的英气与娇美，却还是瞒不住两个以识人著称的大儒，转而望着郭翼，似有询问。

    郭翼介绍道：“此人乃是我好友，颜华。虽为女儿身，却巾帼不让须眉。”

    许邵意欲起身，汉代男子轻易不愿与女子同坐，道：“女儿家懂得什么事？扮作男儿模样也无用。”

    颜华淡然道：“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龙泉壁上吟。”

    许邵站了一半，又老老实实坐了回来，拱手行礼道：“是某唐突了。”

    果然古人要豪爽的多！纵然是当面撕..逼，也能低头认错，不失风度。

    司马徽哈哈大笑，“哈。果然人伴贤良品自高！颜华姑娘能与子鸿为友，自是不凡！”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颜华站起身道：“你们下棋吧，我去纵马飞驰一会。”

    郭翼也不阻拦，“一路小心。”

    司马徽二人立刻又开始关注棋局，惊诧道：“此棋是颜华姑娘所下？”

    郭翼微笑道：“我与她闲来无事，下着玩玩。”

    两人面面相觑，这等棋力居然就是下着玩玩？司马徽拿起白子，踌躇不定，找不到落子点。许邵倒是爽快的多，替他落了一子。

    司马徽立刻抬头看着郭翼。

    “我就陪两位下这一局。”郭翼拿起黑子落下。

    不觉间风雪停了，一轮明月当空照，借着月光完成这一局棋。自然是郭翼轻松获胜，胜五子。

    “今日天色已晚，晚辈要归家了。”

    颜华骑着马在亭子外等着。见两个老人注视着棋局分析胜负手，郭翼也不收拾棋盘了，拱手行礼告辞。

    “这两人倒是挺有趣。”

    “我算是走了运了，他日我要扬名天下了。”

    司马徽，许劭都是汉末的品评大师。

    品评，在汉末，相当于网络大号帮你打广告，把你顶上热点火一把，至于能不能持续火下去，可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许邵炒作最成功的就是曹操，一句评语，定下了他一身的基调。司马徽品评卧龙凤雏，自是不必多言。

    正如郭翼所预料。几日后，一条评语以雒阳为中心，迅速传遍全国：诗文无双，如鸿鹄高飞，勿用无咎，如潜龙在渊。得了一个外号：“潜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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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汉灵帝

﻿    名人的影响力实在强到令人发指，郭翼在光禄寺明显被人关注了，来往的议郎对他都另眼相待，主动与他搭话。可惜这群人之中没有听到青史留名的人物，不然可以趁此机会拉拢一番。

    正在读着前两日何进的一番政论，一个郎官拿来一份文书，言语间颇为羡慕，“郭议郎，后将军明日入宫，要你随行。”

    “多谢后将军抬爱。”看过文书，明日袁隗要陪何进向皇帝呈报关于黑山贼的事宜。郭翼与黑山贼几番交战，便邀他陪同。

    “这算是我第一份工，做好了，没准以后就能高升。”郭翼站在铜镜前，端详着自己的仪表，赵柔正仔细的给他检查官服是否妥当。

    “给我取三颗下品龙骨丹，我有用。”灵帝沉迷酒色之中，身体早就不行了，三十出头的人就已经半截入土，没准能利用这点给自己加官进爵。

    赵柔把龙骨丹给他，抱怨道：“老爷，家里宽裕了得把这房子改改，住惯了老家的房子，这屋子怪难受的。”

    “是要改改。”郭翼深以为然，这没有卫生系统的房子他也受不了，只是刚到雒阳，又是在冬天，不方便大兴土木。“开春了就改吧，我预计一两年之内我们会多次搬迁，只怕是没个定所。”

    赵柔嫣然一笑，柔声道：“不管老爷去哪，妾身都一生相随。”

    “好。”郭翼在她额头轻吻，安抚两句，出门入宫。

    在北宫大门，袁隗等人已经在等着了。郭翼下马车就一路拱手抱歉，到了眼前则行大礼，恭敬道：“下官来迟，诸位大人久候了。”

    袁隗摆摆手，示意免礼，指了指一旁的肥胖高官，道：“这位是大将军。”

    “微臣见过大将军。”

    “嗯，不错。”何进的嗓门比较大，听上去给人一种粗鲁的感觉，加上屠户出身，一脸横肉，肚子滚圆，第一印象就是一个粗人。但就是这个人，掌握着汉王朝的命运，正是他的错误决策，彻底葬送了这个王朝。

    何进粗着嗓子，问：“听闻你诗文无双，不知师从何人？”

    果然是因为品评的作用。郭翼淡然道：“都是家父在世时所教授，此后多年全靠自己苦学。”

    “自学成才？不错。”何进也不再多问，他自己读书少，也问不出太多名堂，免得给自己找没趣。他在前面带头，坐着马车入宫。袁隗则是骑马，郭翼自然与其他文官一样步行尾随。

    此时阳光刚刚升起，众大臣都在大殿外等候，几番喊话，十常侍都表示皇帝还未更衣，不能召见大臣。

    十常侍与印象里的太监没有什么区别，无非是官阶高一点，面容比较消瘦，脸上带着不自然的笑容，看向朝臣的目光也带着一丝不屑。朝臣自然也不会给宦官好脸色，双方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一个佝偻着背，看上去大约五十以上的太监突然指着群臣，“那个高个子是哪来的？”

    众人闻言都左顾右盼，最后目光都锁定了郭翼。这群人之中，就他一个高出半个头，自然是说他。

    郭翼款步出列，拱手道：“下官议郎郭翼。”

    “哦？”宦官上下扫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丝嘲讽，冷声问：“你就是那个‘潜龙’？哼！徒有其表。”

    “退下。”郭翼正欲反驳，袁隗给了他一个眼色。郭翼也不多想，就直接归队。

    袁隗低声道：“不必和这群阉竖客气！他们若是嘲笑你，直接骂回去就是。”

    “多谢大人提醒。”郭翼拱拱手，袁隗身边的主簿跟郭翼简单介绍了一下目前的情况，方才喊话的太监就是张让，另外还有十常侍等人也都指给他看。“不必担心，宦官与百官势同水火。当着皇上的面也可以直接骂，皇上不会管这些事。”

    郭翼连连点头，有前辈指导就要好多了。看样子汉末的官场和现代还是有些不同的，朝臣与宦官之间的矛盾基本上是明面上的事情。

    等了约一个时辰，快到午时了，大臣都要回家吃午饭了，大声抱怨，何进带头喊话，请皇帝召见！郭翼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君臣之别与后世官场差别太大了吧？

    喊了有盏茶时间，大殿才缓缓打开，张让传话，皇上请众大臣入殿。

    汉灵帝依靠在长椅上，一张圆脸，肤色暗淡，顶着黑眼圈，两腮通红，明显是被酒色掏空了。宽松的帝王袍衬的他很臃肿，冠冕在头上有些歪斜，整个人就像一块烂泥堆在椅子上，颇为滑稽。

    郭翼想笑，但不敢笑。嘲笑皇帝，那是大不敬罪，拖出去斩首都是有可能了，他可不想就挂在这儿。

    “怎么？那张燕不是上个月才招降吗？又闹事了？”汉灵帝的声音很虚，有些接不上气，这样的身体只怕是活不久了。

    何进端坐在上首，他倒是身康体健，说话中气十足。朗声道：“张燕如今统领百万之众，似乎与北方匈奴有所勾连，不可久留。”

    汉灵帝立刻甩出一句，“不留？不留你去打？你打得过？”说完连连咳嗽，身体显然跟不上。

    “这……”何进哑口无言，实际上就是他打不过，所以朝廷才招降的。

    汉灵帝也是不顾那么多面子，直接开口骂，“一群蠢材！为了这档子破事，天天说个没完！别提这个了！还有什么破事？”

    众官员都低下头不言不语，何进冲袁隗使了个眼色，袁隗犹豫了片刻，脸色很挣扎，出列道：“陛下。西园改建之事，万万不可。如今民生凋敝，国库空虚，若是再……”

    汉灵帝眼睛都懒得抬一下，直接道：“朕花自己的钱建园子，为何不可？此事无需再议！”

    屁的自己的钱，全是卖官鬻爵赚来的。助军修宫钱一直是士大夫最痛恨的制度，这么大把银两，全给皇帝建园子了！他们不是心疼民脂民膏，而是心疼自己口袋里的钱。皇帝一旦把钱花光了，不是又会要么？自然要阻止建园子。

    张让在一旁道：“皇上，该用膳了。”

    汉灵帝冲众大臣摆摆手，不耐烦道：“退下吧。那些琐事大将军决断就是。”

    “是。”哪里有什么琐事决断？所有的决断权都在皇帝，皇帝不管事，就都是十常侍说了算，何进也只能处理一些朝臣的内政。

    众大臣无奈，摊上这么个皇帝，只有叹息大汉江山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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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升官了

﻿    看着这群大臣就来火，汉灵帝冷哼一声，突然感到眼前一黑，有人挡住了阳光，抬头就见一个人头格外高出一截，喝道：“那个高个的，站住，叫什么名字？”

    郭翼一脸懵逼，怎么找上我了？赶紧行礼道：“启禀皇上，微臣郭翼，任议郎。”

    “议郎？”汉灵帝一脸的莫名其妙，打量了他一番，长得倒是很不错，有些英雄样，只是此人怎么练胡子都没有？便问张让，“阿爸，此人怎么还没长胡须？莫不是跟你一样？”

    “不是。”张让干笑一声，谄媚道：“皇上，郭翼不过十六岁，正是少年郎，自然是毛没长齐。”

    汉灵帝愣了愣，奇怪道：“十六岁当议郎？可是颍川郭氏？”

    张让嘿嘿一笑，瞥了郭翼一眼，不屑道：“不过是寒门子弟。”

    汉灵帝感到不可思议，上下打量了郭翼一番，语气带着怒意，质问道：“寒门子弟，十六岁为郎？谁举荐的？”

    张让笑着说：“他讨伐张燕有功，杀敌数千，缴获物资无数。身先士卒，有万夫不当之勇。又不顾往日恩怨，对落魄的王氏极为礼遇，乡野间称赞有名士之风，故此常山国相举荐为孝廉。入朝为议郎，这是第一次当值。”

    赵忠在一旁补充道：“几日前，司马徽、许邵给他下了评语，‘诗文无双，潜龙在渊，自为鸿鹄翼，扶摇行九州。’号为：‘潜龙’。”

    “诗文无双？”汉灵帝听到这句话，火气立刻上来了，连着咳嗽了好几声，涨红了脸，骂道：“那几个老不死又在胡说八道。”

    袁隗轻轻地带了一句，“皇上，‘晚来天欲雪’一句，就是郭翼手笔。”

    “何进！”汉灵帝闻言大叫一声，却因为用力过猛咳嗽了起来，十常侍赶紧帮他稳住气息。半响，汉灵帝才缓过气，指着吓得满头大汗的何进，骂道：“你个杀猪的！这等人才怎么才给个议郎？”

    何进一肚子火不敢发泄，只好阴沉沉的说：“按照惯例，孝廉需轮值一年郎官才能调任它职。再者，郭翼出身平寒，出不起助军修宫钱！”

    “咳咳。”汉灵帝脸上通红，不知道是因为咳嗽还是因为羞愧，这助军修宫钱就是他弄出来的，害的不少有功之人，有能之士都不得用。转而看着郭翼道：“你的才学都是传闻。如今你就在朕面前作诗一首。朕要考考你！考过了，升你为侍中！”

    袁隗见郭翼还愣着，急忙道：“还不谢恩？”

    郭翼诚惶诚恐，赶紧行礼，“微臣谢恩。请皇上出题。”

    汉灵帝虽然荒淫无道，不管国事，但在舞文弄墨方面还是有些本事的，咳着嗓子说，“你往昔贫贱，今日入宫做官，必有感想，就以此作诗。”

    这个简单！郭翼略一思忖，将古诗稍加修改，自信满满的说：“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神都花。”

    “好。”汉灵帝大喜，拍手叫好。

    袁隗瞪圆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盯着郭翼。这可是七言诗！要知道，如今大汉最流行的是四言诗，五言诗也寥寥无几，七言诗更是一塌糊涂！天下儒生除了鸿都门学之外，没有人会去钻研诗词，都把它视为末艺。

    郭翼能够信手拈来如此高水平的七言诗，必然是经历了一番钻研的！难以想象一个十六岁的少年居然能有这等造诣。袁隗心中唯有感慨，天才！神童！同时眉头一跳，想到自己家里的两个后辈，论才华，只怕不及郭翼十一。如今天下将乱，郭翼此人……

    在场的议郎们也是纷纷称赞，这诗词水平，果然无愧“诗文无双”。何进读书少，说不出什么鉴赏的话，只能附和着夸赞两句。

    “如今大雪纷飞，爱卿看的什么花？”汉灵帝夸奖完，话锋一转，立刻指出这首诗于情景不符，如今是冬天，这首诗却是春天。而他要求现在写，而不是早有准备。

    郭翼镇定自若，笑道：“梨花。”

    张让立刻诘问道：“梨花春季开放。”

    郭翼指了指屋外漫天飞雪，朗声道：“臣所指乃是这漫天飞雪，落满枝头，正如千树万树梨花开。”

    “哈。”汉灵帝闻言大笑，郭翼这番话相当对他的胃口，当下吩咐张让，“阿爸，你去摘一束花来给我看看。”

    张让脸色变了变，这大冷天的他可不想出去，便吩咐一个小太监去摘花。

    太监拿回来的，是一束挂满白雪的梅树枝，上面就残留着几朵被冰封的梅花。现在梅花的季节还未到。但可能是因为皇宫暖气搞得好，影响了四周环境，以至于误了花期。

    汉灵帝拿着梅花端详，显得很高兴，能在这个时节看到梅花自然是一件难得的事情，他的脸色也变得好了一点。指着手里的花枝，道：“爱卿再写一首。”

    梅花？这可是中国诗人最喜欢的花之一，诗词多着呢。郭翼略一思索，便挑了一首王安石的，“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

    “好！好！”汉灵帝抚掌大笑，梅花上的雪被他抖落一地。张让连忙将花枝拿走，汉灵帝身体不好，不能碰太冷的东西。

    缓过一口气，汉灵帝脸上的笑容却没有消退，吩咐张让，“拟旨，加郭翼为侍中，品秩二千石。”

    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不惊喜！不意外！

    郭翼现在只想送汉灵帝一套素质三连！老子才来几天？就让我一口气从议郎飙升到侍中？两千石俸禄？这下自己出名了！十有八九会被嫉贤妒能之辈视为眼中钉，如此高位也容易惹上麻烦。

    但皇帝金口玉言，圣旨将会昭告天下。

    公元187年，中平四年，二月十一日，年仅十六的郭翼，加侍中！也就是说，他还兼任着议郎的官位。侍中是秩比二千石，议郎是六百石，这样算起来，秩二千石自己还亏了本！每个月少了五十斛禄米！

    侍中就不是什么清闲的官了。主要负责两件事：一、担任侍卫，掌管器物。二、旁听政务、充当顾问。

    别看就两件事，实际上光是第一件事情就够麻烦的。皇帝出行那都是浩浩荡荡，各种乘舆服物无数，从最牛叉的传国玉玺、斩蛇剑，再到皇帝的屎尿盆，都在侍中的工作范围。旁听政务就更加麻烦了，这是权利的核心地带，自然会有众多利益纠葛。

    万幸！汉灵帝是个宅男，不喜欢出门，前一件事情可以省去。后一件嘛……嘿嘿。

    郭翼现代也就是一个打工仔，从未掌权。所有的东西都还是书本上的理论。如今参与政务，正好从旁学习，古代皇帝是如何管理国家，如何玩弄权术，平衡各方势力的！

    简单来讲，侍中，是皇帝的秘书！虽然没可能接班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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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三弦独奏

﻿    跟着宦官去少府领了新的官服换上，带上新的令牌，可以凭令牌出入宫廷。汉代的官服品级区分不是特别明显，只不过是做工和材料上更加考究，远没有后世九品中正制那一目了然的区别。

    汉代官服讲究文玄武绯，郭翼虽是武官出身，如今却是文官，故此穿黑衣。衣边配红，系红色腰带，要带上贴着白玉块。

    汉代对帽子没有强制规定，但朝臣基本上都是统一样式，郭翼也学着，带进贤冠。在平日里不管是羽扇纶巾，还是青衿都无妨。

    旁边走过几个宫女，嬉笑道：“好俊的太监。”

    “……”郭翼一脸无语，不怪人家误会，自己配着侍中的牌子。虽然也有很多朝臣有侍中的加封，但自己却一根胡须都没有，这个人人留胡须的时代，被误会为太监也是自然的……

    “大人不要挂心，她们没见识。”负责带路的太监劝了一句，此人受皇帝喜爱，万一在皇帝面前说两句，这些宫女可就要遭殃了。

    “无妨，她们夸我长得好看呢。”郭翼自然清楚权利的恐怖，可能上位者一句无心之言，就会要了下位者的命。郭翼对中学时契科夫的那“一个喷嚏”记忆深刻。

    “赵六，你瞎了眼？见了娘娘的车架还不避让？”

    叫骂声让郭翼回过神，身旁的年轻太监立刻在路边跪下了，嘴里念着罪该万死之类的。郭翼也避让到一边，拱手行礼。少府设立在宫中，往来遇到嫔妃也是难免的。

    对方也没有纠缠，赶紧领着轿子走过。轿子擦肩而过时，郭翼忍不住看了一眼，竟刚好和轿子里的女人对上眼了。

    惊鸿一瞥，一个面容妖媚，肤白如雪的女人，一下子便挑起了他最原始的冲动。

    “大人，我们快走吧。”赵六见他还在发愣，拉着他就走，远离这是非之地。

    回到大殿，张让拦住门，趾高气扬的说：“皇上在用膳，大人请回。如有诏令，自会通知。”

    “多谢大人。”郭翼拱拱手，转身就走。

    “等一下。”张让叫住他，尖声尖气的问：“你懂不懂规矩？就这么走了？”

    见他打着要钱的手势，郭翼心中冷笑，根据范新的战略规划，老子就是要旗帜鲜明的反对宦官的！袁隗等人也表示过对待宦官的态度，他与宦官之间没什么可说的，当下傲然道：“我两袖清风，身无长物。公公怕是要失望了。”

    “好哇。”张让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待几天！”

    郭翼淡然道：“我问心无愧，区区阉竖能奈我何？”说完，拂袖而去。

    张让咬着牙，一字一句道：“你给我等着！”

    回到家中，郭翼给范新安排了主簿的差事，就负责帮自己拿着文书和杂物，随着走动。

    让范新帮忙拣选一些礼物，就去袁隗府上拜谢提携之恩。

    送礼要送对。袁隗是文化人，自然喜欢文墨。郭翼便送了一卷郑玄亲笔的《论语注疏》。

    果然袁隗见到此物，立刻向满屋子宾客展示炫耀。对郭翼愈发器重，拉着他在身侧就坐，一同吃饭喝酒，可谓极致尊荣。

    有了袁隗这个举动，朝臣中对郭翼的敌视自然会减去大半，就算有些不忿的，也只能憋着，袁家在朝廷中的影响力不是盖的。何况汉代讲究名望，有袁隗再三称赞，又有评语在，大部分人还真只能对郭翼客客气气。

    这《注疏》自然是买来的。郑玄如今归隐山林写书，以袁隗的声望要一份亲笔自然不难。不过自己要与他人送，从来都是两个概念。

    聊到兴起，袁隗问，“今日饮酒甚乐。大人学富五车，想必也精通音律。请大人弹奏一曲，我等洗耳恭听。”

    袁隗说洗耳恭听，这事情就没得拒绝。

    郭翼对七弦琴不甚了解，只好另辟蹊径，便道：“不知将军府上可有三弦？”

    “有。给侍中取来。”

    三弦是三味线的前身。说来惭愧，郭翼还是在日本听到三味线的曲子，然后才出于一时兴起学了起来，古典乐器中，他也就会三弦了。虽然敲鼓的水平也不错，但那不是“大雅之堂”的乐器。

    一段《十面埋伏》，满座皆惊！一时间府上居然鸦雀无声。

    良久，传来灯盏落地的声音，原来是一个仆役呆立中手中灯盏落地了。

    这时众人才回过神来，袁隗高兴的握着郭翼的肩膀，高声道：“阁下不仅诗文无双，也是琴棋无双！国士无双！”

    一时兴起，袁隗冒出了与郭翼结亲的想法，可这念头到一半就压了下去，郭翼可是拒绝过王国相婚事的。心念到了，想法就变了。郭翼终究只是寒门出身，用来驱策即可，联姻可就是自降袁氏家门了。

    宴席散去，宾客各自回府。

    郭翼刚刚躺下，太监叫门，皇帝宣召。

    “唉。”郭翼只得放下怀里的赵柔，起身稍作洗漱，换上官服。

    赵柔一边帮他整理衣服，一边抱怨，“老爷，这日子可不太好过。”换了谁正在兴头上被打断，都会很不爽。

    “无端嫁得金龟婿，辜负香衾事早朝。”郭翼自嘲了一句，整理好衣服就急忙出门了。

    在太监带领下到了汉灵帝今夜歇息的宫殿，大老远就听到狗叫和宫女呜咽的声音。进了院子看到骇人的一幕，院子里跪着五个宫女，各自的背上都趴着一条狗！

    “呃……”郭翼一时没忍住，居然就扶着门框吐了出来！他自认也算是好色之徒，但也自认算是男人的正常需求范围内。偶尔也会挑战点刺激的姿势，搞点小情调。

    但是，他始终认为，这事情是人与人的行为，双方都应该有最基本的人格。汉灵帝如此荒唐，简直是禽.兽不如！

    汉灵帝现在气色还不错，没有咳嗽个不停。怀里抱着一个衣着暴露的妃子，她原本穿着应当很整齐，而且相当严实。如今这么坦胸露乳的样子自然是汉灵帝的杰作。

    皇帝和妃子都笑的春光灿烂，太监们也在一旁陪着笑，还有两个侍中在一旁拿着纸笔。只有那五个宫女强忍着屈辱，低声呜咽，她们连哭都不敢，更别提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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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不举也行

﻿    汉灵帝拿着酒杯，摸着美女，兴高采烈的朝郭翼招手，“郭侍中来了？坐。”

    郭翼差点把屎吐出来，强忍着恶心，接过茶水漱口后才算是稍微好受点。但眼前这景色，他实在不忍心看，但偏偏汉灵帝给他的座位就是面向宫女的。

    张让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哎呦，看来郭侍中还不经人事啊！”

    奶奶的，老子就说怎么半夜三更喊过来。原来是张让搞的鬼！玩这一出是什么意思？给我定一个欺君罔上的罪名？

    没那么简单吧？

    汉灵帝见他脸色惨白，心有不甘的表情，反倒是高兴了起来，招呼道：“郭侍中，看这边。朕这个贵人姿色如何？”

    郭翼被他喊了一声，便下意识的转头去看，却不料汉灵帝把坦胸露乳的妃子给他看，吓得他赶紧别过头，支支吾吾半天也不敢吭声。

    汉灵帝不高兴了，板着脸喝道：“大胆！朕要你看，你就看！你敢抗旨？”

    “臣遵旨！”既然你有这个爱好，那老子就成全你。看贵妃春光图，总比看人兽杂交来得好。当下端正坐着，一双眼睛仔细的打量起这个贵妃。

    这下贵妃反倒是受不了了，对汉灵帝道：“皇上，他看够了吧。”

    汉灵帝哈哈大笑，将贵妃抱回怀里，吩咐道：“今日朕雅兴好，诸位且赋诗一首，要称赞贵妃美貌。”

    “下等赏一万钱，中等食邑百户。上等嘛……”汉灵帝一时间也没想好到底赏什么，想了片刻，看着怀里的贵妃道：“上等就赐美女一位，凡贵妃以下，随意挑选。”

    另外两个侍中闻言立刻拿起纸笔开始写，他们都是鸿都门学出身，本来就是宦官选拔出来给汉灵帝写淫词艳曲的，这种场面也是见的多了！

    郭翼愣住了，这都是什么事？写淫词艳曲历来为各朝文人所不齿！

    但同样的，有多少人不耻此事，就有多少人借此升官发财。鸿都门学与明代的青词等都是一路货色。

    前面一个桓帝开千人天体大会，让大臣和妃子搞，自己在一旁看的心花怒放。后面一个灵帝建西园，设开裆裤，也是荒淫无道，这国家能不衰弱？汉朝不灭亡那就没天理了！

    一位中年侍中率先完成，词句露骨，极为放荡。汉灵帝听了没啥兴趣，“陈词滥调，下等！”

    另一位稍年轻的就写的有些情调，但也不过是四言诗短诗。有诗经中《硕人》一篇在前，其他四言诗都难以出彩。

    汉灵帝失望不已，道：“下等！郭侍中，你来压轴。”

    无奈，郭翼只好念了一首，“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借问汉宫谁得似，可怜飞燕倚新妆。”

    心里疾呼：太白先生，小生对不起你啊！事急从权，您老人家就多多见谅！

    “好！选为上等！”汉灵帝哈哈大笑，冲贵妃道：“你可是涨身价了！”

    “谢主隆恩！”完成任务，郭翼迫不及待的就想走，这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别走！”汉灵帝大笑，吩咐道：“阿妈，把那个倒下的宫女带过来，朕要跟那条狗比比！”

    “是。”

    我勒个去！郭翼脑子里就剩下一个念头，黄巾贼，来的更猛烈些吧！

    不过片刻，汉灵帝在宫女身上泄了一次，瘫软了下来，战斗力远不如一条狗。他的脸色很难看，作为男人，自然不想被人看到自己不行。

    张让拿出一瓶药丸，对汉灵帝道：“皇上不急，老奴这儿有一瓶西域神药，可让皇上如飞龙在天！”

    “哦？”汉灵帝有气无力的接过药，望着三个侍中，道：“谁来试试？有赏。”

    但凡新药，都要当着皇帝的面试药，这是不可废的规矩。既然是壮阳药，当然要男人来试。当场负责试药的，就是郭翼等三个侍中。

    另外两人吃下去之后就跟疯狗一样，跟狗争抢宫女，当着皇帝的面就提枪上马。郭翼当时就吓住了，他可不想变成这样。当着皇帝的面上皇帝的女人，这是找死！

    汉灵帝的脸色显然已经冷下来了。他虽然也荒淫无道，但私心很重，远没有桓帝开天体大会，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气度。

    郭翼心里在掂量，自己这鬼神之躯，一旦被欲望冲昏了头，那将是无人能挡！保不齐当晚就能听到皇帝的死讯。

    当下心生一计，推辞道：“陛下，臣不能人事，从小不举。”

    “哦？”汉灵帝闻言来了兴趣，要求检查，把他扒光了看。果然，面对满场**之色，“老二”居然没动静。但汉灵帝不信邪，命他吃了颗药，还是没动静。

    见事实如此，汉灵帝不由得叹息，“爱卿这太可惜……”

    见到此景，张让笑了起来，冷声道：“服下此药，若不行房，则有邪火攻心！血崩而亡！”

    张让话音刚落，郭翼便鼻孔流血，两眼一翻，便昏死了过去。张让赶紧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居然没死，冷声道：“这小子命大。把他丢一边去！”

    两个太监赶紧麻利的把郭翼丢进厢房里，也没人给他喊个太医。

    药，郭翼压根就没吃下去。就含在舌头下，被丢进厢房之后便吐出来了。饶是如此，也还是染了一点药力，体内气劲几乎失控，强行控制，才算是稳住心神，不觉间昏睡过去。

    “咯咯咯！”

    公鸡打鸣的声音，听起来却不太像。郭翼猛然想起，自己小时候模仿公鸡打鸣，差不过就是这声调。

    “农村真好。”恍惚间，郭翼似乎回到了童年时代的乡村，苦、穷、受人欺负，但每一天都能找到快乐时光，对未来总是充满希望。后来到了城市，日子舒坦了，钱包鼓起了，也不再受人欺负了，反倒是找不到什么快乐了。

    “大人，该起床了。”旁边传来一个太监的声音，郭翼吓得直接从床上弹起，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小兄弟，嗯，很好！

    “我这是在哪？”昨晚上的事基本上记不住了，但四周却也不像是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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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封侯

﻿    喊他起来的太监是赵六，对他道：“在贵妃娘娘宫中。”

    “呃……”自己就一件敞开的单衣，然后在贵妃娘娘房里……“我没做什么坏事吧？”

    赵六强忍笑，回答道：“你想做也做不了。随我走吧。”

    “公公，下官一事不明，昨晚皇上到底是为什么？”

    赵六看了看左右，拉着他低声说：“皇上在西园享乐，要唱淫词艳曲。以前是鸿都门的学生写。现在你名扬天下，当然就要让你写。”

    “另外两个侍中呢？”

    “他们**宫女，今儿早上，已经拉出去砍头了！”

    郭翼听得冷汗直流，张让！好狠的计策！幸亏昨天自己急中生智，要不然这会儿已经脑袋落地了。

    “我们到了。”赵六带他到西园门口，示意他进去。

    似乎是因为昨晚玩得太过火，汉灵帝这会儿有些疲惫，斜躺在床上歇息。

    郭翼刚进门，正准备行礼，汉灵帝却大声呵斥道：“郭翼！你胆敢欺君！”

    “微臣不敢！”郭翼赶紧迈着小步子上前，扑通一声跪下认错。

    这事情肯定是吓唬他的，如果真的欺君，压根不会这么客气的让他走进西园，在他还昏睡的时候就会把他脑袋剁了。

    汉灵帝冷笑，语气颇为不善，道：“你说你自小不举，不能人事？”

    “千真万确！”

    “那你为何纳妾？”

    “臣以为能冲喜！”郭翼迅速编了一套说辞，硬生生挤出一些眼泪，一张脸上涕泗横流，道：“微臣也见过不少女子，亦曾去青楼酒肆寻找良方。可惜都是无功而返，只叹此生自是无后了。万望皇上见谅。”

    见他如此，汉灵帝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叹息道：“那昨夜的奖赏……”

    提到这事情，张让立刻接过话茬，道：“皇上，既然郭侍中不能人事，此事暂且放下。哪日侍中求得名医，重振雄风之后，再赏不迟。”

    “有道理！这赏先记下。”汉灵帝点点头，一个硬不起来的男人，送他女人也白搭，便道：“昨夜侍中试药有功，该赏。就赐你一万钱，关内侯，食邑百户。”

    “臣谢主隆恩！”郭翼赶紧拜谢，昨晚强压着小兄弟不起来，还是值得的！抬头看了一眼张让，他的眼神阴毒无比。心中冷笑，老子要是死在宦官手里，就白穿越了。

    三天的功夫，从议郎一路飙升到侍中，外加关内侯……

    如果这些官职是因为建功立业而来，自然没人有异议。但靠写诗就这么高官厚禄，一帮子文臣自然不服。于是乎惯例弹劾鸿都门学的折子上就多了郭翼的名字。

    作为议郎，基本上大臣不传唤的话是不用参与朝议的。郭翼第一次参加就被一众大臣指桑骂槐，旁征博引的讥讽。

    这弹劾案自然是过不了的，目前郭翼正在汉灵帝面前受宠，只要他不犯错，不得罪何进、袁隗之类的高官，基本上没人动他的位子。

    议郎、侍中，都是不定额的官职，也不存在职位竞争。文官们弹劾也不过呈口舌之快而已，郭翼捂着耳朵不听就是。

    自此以后，汉灵帝是进一步沉浸在西园享乐之中，也没有再召见郭翼或是其他议郎。他趁着这空余时间，一方面在雒阳过着名士的生活，多少结识一些官吏。另一方面也能对自家住宅进行改建。如果历史正常运行，到190年整个雒阳都会被付之一炬，房子大差不差的改一改就行。

    作为首都，雒阳的下水道系统还是完备的，不夸张的说，水平比现代的某一些省会好得多。临近洛水，却绝无水灾隐患，合理的水路是关键。

    再者就是家具。郭翼不喜欢跪坐！不喜欢跪坐！不喜欢跪坐！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如今自己是侍中，可以从少府找工匠，他们都是这个时代的精英匠人，施工效率要高得多。

    不过月余时间，房屋改造完毕，家具也基本完成更换。从范新等人的神色上就能看出来，他们对改良后的房子非常满意。

    “大人。”钱工头收了工钱，拿着施工图纸，询问道：“大人，这等建筑图纸，是从何处所得？”

    郭翼笑着反问：“我自己想的。怎么？你想要？”

    钱工头点点头，这位大人的名声他是听说过的。本以为是个儒生，没想到居然如此精通“下等人”的活计，这些设计都是他前所未见的，出于职业敏感度，便提出询问。“小的不过下等人，不配拜大人为师。”

    “我也不收徒弟。”郭翼灵光一闪，想要推广全新的建筑风格和家具装饰，在汉代有两个重要的途径。第一，是皇帝下旨，以法律形式通行全国。第二，由少府工匠对技术进行革新。

    汉代的达官显贵都是请少府工匠做工，全国各地的工匠也都受到少府管理。自己把技术交给少府，就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通行全国！

    “这些图纸，你都可以拿去用，向我支付版权费就行。”

    “版权费？”

    “就是你们每用这图纸改造一间屋子，就给我工钱的三十分之一的收入。”

    钱工头犹豫了，他们都受到少府管辖，财政是没有太大自由的。“此事容小人呈报给少府，议定之后，自有回应。”

    “好。”收钱也是为了增加点零花钱，但就算不收，能起到推广的作用也是好的。“哈。我这心态，搞得这国家是我的一样。”

    五天后，汉灵帝时隔三十四天，再度召见了郭翼。

    东汉重要的政务都是在南宫，平常大臣的朝议也是在南宫的崇德殿。但由于汉灵帝不问政务，故此重要的国是都是在北宫商议。

    北宫是嫔妃的居所，建筑风格上要多了一丝温婉的气质，建筑排列也抛弃了皇家固有的对称。而是错落有致，显得较为自然放松。

    而子中平三年，西园落成之后，汉灵帝便迁入西园居住，在此流连忘返，不知世事。上至皇后，下至掖庭采女，都来西园伺候。所以以往安静的北宫，如今是车水马龙，嫔妃们或坐轿子，或坐马车，往来于自己的寝宫与西园之间。

    自然，这次的召见依然在北宫，选在崇政殿。这算是北宫较为规整的，处理政务的大殿，距离西安门一带的中央官署群较近。在汉灵帝入住西园之前，大臣们汇报工作，都会在这里。这也可以避免大臣与后妃接触，以免把绿帽子戴到皇帝头上。

    虽然，可能，皇帝喜欢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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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坐天下

﻿    到了崇政殿，却不见皇帝人影。等了约半柱香的时间，跑过来一个眼熟的小太监，恭敬道：“大人，皇上不在此处。召你去西园。”

    郭翼奇怪道：“为何改到西园？”难不成张让那厮又想出了什么诡计？

    小太监解释道：“皇上早上起来，想到西园据此有几里路，就不想来了。”

    “哦。”郭翼心里感到好笑，真是随意的皇帝。这个太监如此知无不言，倒是挺有意思，问道：“还未请教公公大名？”

    “大人使不得。”小太监吓得连连摆手，毕恭毕敬的说：“小的是王志，与哥哥王连被奸人所害，故此入宫。我们从未见面，郭大人不认得我也是自然的。但大人为家父送葬，照顾老母生活，小的感激不尽！”

    “哦。”郭翼想起来了，王县令那两个被自己阉掉的儿子入宫了，没想到居然在这遇到了。不过这两个小子还不知道自己就是动手阉了他们的人，更不知道自己把他们老母也给上了！

    今天汉灵帝看上去很有精神，脸色红润，气血充足。桌子上散乱的放着一些平面图，是郭翼改造屋子的图纸。

    张让阴沉着脸，恨不得把郭翼撕了。诘问道：“郭翼，这些图纸都是你画的？”

    “是。”

    张让冷笑一声，又问：“你要每间屋子收三十分之一的钱款？”

    “是。”

    张让立刻指着他就开骂，“你好大的胆子！敢找皇上收钱？”

    “臣并无过错。”郭翼不卑不亢，自己画图收钱有什么不对？想要问罪也得找个其他的由头。

    张让见他不服软，立刻拿起一张椅子的设计图，骂道：“你数典忘祖！我泱泱华夏自有器物节度，这些桌椅有违祖制！不合华夏千年道统！”

    郭翼火气也上来了，给老子扣帽子？开口便道：“无后阉人，亦有孝道乎？为一己私欲而舍身，以至家族香火断绝，亦有先祖乎？不男不女，一绝后嗣，亦有道统乎？”

    “你！你……”张让气的咬牙切齿，指着郭翼的鼻子就要骂，却怎么着也骂不出一个词来。太监是不存在孝道的，儒家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一群断子绝孙的人自然是不合儒家人伦的！

    赵忠在一旁帮腔，讥讽道：“你也不能人事，如何说我等无后？”

    郭翼冷冷的回了一句，“我还有得治！你们，没得治！”

    “你！”十常侍几人指着他却骂不出什么话。

    汉灵帝见状哈哈大笑起来，夸赞道：“爱卿文采飞扬，太欺负他们几个文盲了。”

    “皇上，臣有一言！”郭翼迅速调转目标，拱手向汉灵帝说话，“微臣生于乡野，亦知尊卑长幼。上月与诸大臣议政，观大殿内竟无尊卑之序，臣未尝不叹息痛恨也。”

    “大殿……”汉灵帝念了一句，思索了片刻，问道：“怎么？何进往哪坐了？”

    “不在于大将军坐哪，在于皇上坐哪。”看来皇帝最担心的人就是外戚何进，也对，只要是智商正常的皇帝，都会把权倾朝野的大臣视为威胁。

    但这些事情暂时可以不管，先要把汉灵帝忽悠住才行。朗声道：“如今帝位不过高尺余，如何彰显帝王尊严？昔日高祖制礼法，才有大汉天子雄风。陛下平定四海，功比文武二帝，如今海内纲常不振，陛下当效法高祖，制礼而定天下纲常。”

    “功比文武二帝？！”汉灵帝眼前一亮，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夸他。前些日子杨琦才说他不过桓帝一类，气的自己骂他“强项子孙”，今天居然冒出一个吹自己比得上文帝、武帝的？心里别提多爽，急切道：“爱卿国士无双，必有高论！不知爱卿可有妙计？”

    郭翼拿起椅子的图纸，一本正经的说：“皇上坐天下，自然要从‘坐’开始。先从椅子上彰显帝王尊崇！”

    “妙啊！”汉灵帝不由得心驰神往，不由得侧身靠近郭翼，说话也温声细语，“爱卿快说，朕给你赏。”

    “陛下。只需如此……”郭翼噼里啪啦的给汉灵帝搞了一套桌椅的规制，重点在于龙椅。如今的帝位不过是附带椅背的一条小板凳。后世的龙椅不仅做的宽大，而且有八条巨龙盘桓其上，皇帝位于龙椅之上，就是第九条真龙！

    中国的封建礼制发展了数千年，到最后形成了一种文化现象，每一条制度彼此间环环相扣，只为了处处彰显帝王的尊贵无比！

    郭翼拿出领先汉代几百年的理论来，自然让汉灵帝听得陶醉不已，满脑子都在畅享自己如何高大威武的形象。

    “传旨！加郭翼为将作大匠。”汉灵帝笑的一脸猥琐相，拉着郭翼的手，亲热的说：“此事就交给爱卿了。”

    “臣领旨。”

    “等等。”汉灵帝叫住要告退了郭翼，吩咐张让，“阿爸，许郭翼自由出入禁宫，这宫内物件凡是要改的，由他去定。此事就都交给郭爱卿了。”

    “臣还有一事。”郭翼想着自己也需要有人四处走动，便道：“臣想找两个太监协助，若是有事，也好向皇上禀报。”

    张让冷笑道：“你是想要王家兄弟吧？他们是你的同乡，就安置给你吧。”派太监跟随，也有利于自己掌握情况，王家兄弟年纪不大，自己还是能控制好的。

    圣旨颁布，郭翼府上收到了一份请柬，袁本初的。

    袁绍与宦官之间势同水火，党锢之祸期间，袁绍一直和“八友”保持往来，以至于张让找袁隗质问袁绍“意欲何为”。

    “无后阉人，不男不女。郭大人骂得好！”袁绍是庶出，加上性格比较豪放，所以对寒门子弟也多有亲近。郭翼入朝以来，一路火速上位，但道目前为止，袁绍是第二个邀请他做客的，前一个还是袁隗。

    没想打消息传得这么快，看样子袁绍在宫中有眼线啊！

    郭翼谦虚道：“粗鄙之语，入不得耳。”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袁绍对自己如此客气，自己当然也要把面子做足。袁绍此人，交朋友合适，当领导不太行。优柔寡断暂且不说，不用寒门是很大的缺陷。

    “如今皇上命你改建宫中家私，大人可要小心行事。皇上建西园，耗费了不少钱财。这番改造的钱又要从哪里出？”

    “少府。”朝臣不满汉灵帝享乐，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自己先是给汉灵帝写诗词，如今又大兴土木，朝臣只怕也是怨声载道。昨天骂张让，也是郭翼表明立场的行为，必须向天下人表示，自己是与宦官为敌的。

    袁绍愿意请他，还给他提个醒，昨天那番骂战是关键。“虽然是圣谕，但这份工费力不讨好。”

    郭翼唯有叹息，“事在人为。”

    喝了一杯酒，袁绍看了看左右，压低声音问道：“大人如何看待十常侍？”

    郭翼的回答斩钉截铁，“妖孽祸国！”

    袁绍闻言拉进了两人的距离，道：“如今大人在皇上面前颇为得宠，何不借此机会，参十常侍一本？”

    老子给你当炮灰？昨天骂一顿就已经很危险了，再参一本，就可以卷铺盖回家了。所以郭翼不喜欢跟这帮人吃饭，因为你想拒绝都没法子。只好说：“此事需有密谋，不能草率。若是本初有用得着的地方，我义不容辞。”

    “好！”得到保证，袁绍就放心了，举杯道：“祝贺大人升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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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何皇后有请

﻿    翌日，郭翼到将作寺召集了少府的工头们。他需要做到三件事情：印刷术、造纸术、灌钢法！并且需要建立起一套科学的工作流程，形成初步的流水线生产！

    印刷术和造纸术都是为了知识的普及，这对于以后教育事业和科举制度的发展有着至关重要的地位。汉代还没有活字印刷，加上纸张品质不高，书籍产量极低。活字印刷术并不难，没有物理化学方面的变革，可以迅速推行。

    造纸术已经有了很好的基础，现在要做的就是提高纸张的“白”，以及便于书写，易于保存等方面。这就需要工匠们结合郭翼提供的思路，反复实验研究了。

    灌钢法最早出现在南北朝时期，算是中国古代工业的一个代表性技术。一旦成功，将带来革命性的改变！

    现在汉朝的冶炼技术还比较落伍，区区百炼钢就已经是神兵利器。寻常的武器不过十炼到三十炼之间。铁器虽已普及，但用作武器还是差了点。郭翼的龙尾枪是合金制品，一枪扫过，刀枪剑戟断了一地。

    至于桌椅之类的东西，都是些手艺活，图纸画好，找木匠造出来就行。

    中平四年四月一日，郭翼正式开始在汉代推行他的“工业革命”！

    郭翼除了委任范新为将作丞之外，没有其他人事调动。带着范新主要是为了有个心腹，同时也需要让他详细的了解这些工艺，以后自立的时候可以让他负责这一块的工作。

    将作寺离皇宫不远，就在南宫侧翼。王志、王连兄弟俩都还年少，就负责帮郭翼传口信，或者是到少府各部门去沟通。这两人读的书自然比寻常宦官多，拿着郭翼的命令去沟通工作还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一日，郭翼正在和铁匠们一起研究如何提高百炼钢的成功率，太监赵六急匆匆的走过来，要他到僻静处说话。

    “恭喜大人高升。”

    “我们也一个多月没见面了，有什么事情就赶紧说吧。”赵六与自己也不过几面之缘，但这个年轻太监心地还算不错，那天帮宫女说情就是证明，郭翼对他的印象也还算不错。

    “皇上要废后啊！”赵六语出惊人，吓得郭翼都变了脸色。

    赵六顾盼四周，确认没人之后才继续低声说：“上次大人为贵妃写诗之后，就颇为皇上宠爱。何皇后心生嫉妒，便毒死了贵妃，甚至特意停尸两天，看尸体上的尸斑，笑贵妃死后丑陋。皇上得知此事后，龙颜大怒，要废后。”

    这个何皇后果然变态，杀人就算了，还停尸？这种人能活到今天也是奇迹了。只怕皇帝对何进的忌惮也与她有关。只要何进掌权，废后是不可能废后的，这么蛇蝎心肠的女人侍寝也有风险。汉灵帝想要搞一场政治斗争也是情理之中的。

    “此事在下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虽然想参与，但废后这种事情，都是三公九卿才有话语权，他一个将作大匠，哪里说得上话？

    “非也。”赵六道：“不是为废后之事。”

    “那找我何事？”何进还掌握着兵权，一时半会汉灵帝是不会废后的。那贵妃也没有子嗣，重要性不高。估摸着汉灵帝也就是这一会火气上来了而已。

    “是皇后有请。”赵六低声道：“皇上虽然不会废后，但却勒令皇后回长秋宫居住，不得进入西园。而且削减了赏赐，按照律法发放俸禄。大人想想，皇后那点俸禄，十年的钱也不够一天花销的。所以皇后让小的来找大人帮帮忙。”

    东汉为了防止外戚专权，对嫔妃压榨的比较厉害。皇后、贵人才有俸禄，但不过数十斛而已，相当于品秩三百石左右。美人、宫人、采女则没有俸禄，只在过年时给些赏赐衣食。

    当然了，这是按照律法来。正常情况下，皇帝是花钱如流水，嫔妃们都有花不完的钱。而外戚、宦官专权，可是东汉最有名的标签。事实证明，不被执行的法律，等于一纸空文。

    “怎么帮？”郭翼这就搞不懂了，既然没有废后的风险，她怕什么？

    赵六问道：“大人可曾听说千金买赋的故事？”

    “此事只怕不妥，皇上……”郭翼嘴上推辞，心里却在盘算着怎么把这笔生意利益最大化。

    赵六劝道：“皇上喜爱大人诗赋，天下皆知。此事不管成不成，大人权且作一篇，也可留下一段美名。”

    郭翼点点头，道理是没错，这可是抬身价的好机会。便道：“皇后愿出多少钱？”

    “这不是请您去长秋宫商议么？”

    “稍候，容我处理完这些事情再去。”

    “小的就在此候着。”

    傍晚下班了，郭翼才随赵六前往长秋宫。

    何皇后正是那天郭翼惊鸿一瞥的女子。如今仔细看着，才能品味她的美丽。精致完美的五官恰到好处的落在鹅蛋脸上，七尺一寸的身高赋予她一双修长的美腿，丰满臀部的上方是纤细的腰身，与臀部形成对称的，是高挺的胸部。

    美腿，丰臀，细腰，丰胸，还有一张完美娇媚的脸。她云集了令男人心动的一切要素。更何况，她还有闻名青史的雪白肌肤。只有见到了她之后，郭翼才算是真正理解了肤白如玉，嫩如凝脂。这样的肌肤，连被改造过的赵柔等人都无法相比。

    美貌，是一种毋庸置疑的天赋。而这个女人的天赋，无与伦比。

    难怪她毒死王美人，汉灵帝也依然对她宠爱有加，这是一个看不腻的女人！

    在他沉迷在美色之中时，何皇后已经屏退左右。手轻轻地将外袍拉下一点，露出诱人的香肩。娇笑道：“郭大人果然是爱美之人。”

    “臣惶恐。”郭翼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恢复正经的神色。

    “清平调写的不错，本宫最爱‘一枝红艳露凝香’一句。大人国士也。”

    郭翼讪笑一声，道：“多谢娘娘夸赞。不知娘娘有何吩咐？”

    何皇后朝他招招手，“你过来些。”

    “皇后若无其他事情，容臣告退。”这的确是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但郭翼现在胆子还没大到敢夜宿龙床的地步。如果自己现在是一方诸侯，那就另当别论了，别说皇后了，就是董太后他也想试试。

    何皇后站起来，迈着细腻的步点走到他面前，“怎么？嫌我这长秋宫冷清？”

    郭翼低着头，有进贤冠挡着，他的视线只能看到何皇后的脚。汉灵帝荒淫无道，宫中嫔妃都是开裆裤，以便于随时临幸。不少嫔妃都会舍弃掉裤子，只是靠长袍遮着，这样皇帝临幸的时候，还能直接摸摸腿。

    何皇后的装束也不例外，从膝盖开始，裙裾未遮挡，一双大白腿就这么露在他面前。大概是因为布鞋比较宽松，又在宫中养尊处优，走路都少。所以她的玉足并未如现代女子一般有变形的迹象，五根脚趾鲜嫩完美，从腿到脚尖，形成优美的弧度。

    “朝臣不得入宫。”何皇后伸手抚摸他的脸庞，托着他的下巴将冠带解开，取下他的帽子。笑道：“在本宫这儿，就别带着这东西了。”

    郭翼一动不动，依然保持着低头行礼的姿势。“娘娘，皇上有旨，臣可出入禁宫。检查各宫所缺之物。”

    “那你看看，我这宫里缺点什么？”何皇后退后一步，随手就把他的帽子丢在地上。

    郭翼却是先去把帽子捡起来，重新戴上，整理好衣冠，依然保持着严肃。看了看长秋宫的东西，一应俱全，奢华无比。还有不少放到现代就是“国宝”级别的物品，比如说精装版的长信宫灯。或许在这里，它应该叫长秋宫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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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皇后别这样

﻿    汉灵帝虽然给了何皇后一些处罚，但这些以前赏赐下来的东西都还留着，可见情意还是有的，废后绝对是一时气话。就是不知道何皇后这个妇人能否认识到这点。

    汉灵帝想要立刘协，十常侍等人也站在董太后一边。何皇后的儿子刘辩虽然大了几岁，但为人轻浮，不可以君天下。选嗣之事，何家心里一直绷着一根弦，这是他们何家唯一拿不准的事务。

    受到一些处罚就病急乱投医，倒也符合历史上何家兄妹的性格。若是他们有些沉稳，冷静的品质，历史上也不会落得脑袋落地的下场。

    僵持了许久，外头天已经黑了。也没人点蜡烛，房间里一片黑暗。

    何皇后笑吟吟的问，“大人还看得到？”

    郭翼正色道：“长秋宫之中不缺东西。”

    何皇后闻言很不高兴，骂道：“哼！兄长总说你们这群朝臣是国家栋梁，依我看，都是些蠢猪土狗！”

    猪得罪你了？中华田园犬也不差好不好？

    何皇后道：“若是换了那些太监，这会儿早把事办成了。”

    郭翼拱手道：“臣愚钝，娘娘并未说是什么事，臣一无所知。不过若是宦官能帮忙处理，臣就不便越俎代庖了。容臣告退。”

    说完，郭翼也不顾那么多，转身就走。却被何皇后一把拉住，她解下一件外套，丝绸的内衬紧贴着她的身段，就像一件精细的工艺品。她撩起裙摆，丰腴雪白的大腿向前一步，两人之间只有寸余距离，娇软的声音飘入耳朵，“你若是助本宫一臂之力，本宫有赏。”

    难以拒绝的邀请，郭翼闭了一下眼睛，迅速锁定方圆三百米范围内的所有人。三百米不算是特别广，但已经足够确保自己的安全。几道宫墙，几多花草树木，长秋宫正房之中相当“僻静”。

    长秋宫是单独的宫殿，方圆大约二里地。而最近的人声，在三百米外的大门前，大长秋与赵六正在低声闲聊，讨论着郭翼与何皇后今晚的风流韵事，猜测二人今天会玩些什么招数。

    不能落入陷阱！当下凑近何皇后，盯着她的眼睛，沉声道：“皇后此计，不成。还是要请皇后另想办法才行，臣，不好这口。”说着，在何皇后的大腿上撩拨而上，直取那一片隐秘之地。

    “你……你这是大不敬！”何皇后吓得急忙退后一步，迅速放下裙摆，收起了自己的腿，身体紧张的瑟瑟发抖。

    郭翼拱手，微笑道：“皇后想让臣帮忙，还是要拿出一点诚意。臣告辞。”

    赵六见他有些不满的出来，低声问：“没成？”

    “皇后并未说要我帮什么，一直在打马虎眼，我也听不懂。至于你说的诗词一事，皇后也没提起。”郭翼刻意提高了一点音量，以便于给大长秋听进去。

    大长秋闻言，立刻凑过来道：“大人且慢。”顿了顿，说道：“皇后的确想请大人写诗，效法陈皇后故事。大人何苦吝啬笔墨？至于钱财，大将军富庶，自然不在话下！”

    郭翼故作惊讶，问道：“大将军有此意？”

    大长秋斩钉截铁，“正是。”

    郭翼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脸上的困惑也一扫而空，道：“这等事情，皇后明言就行嘛。三日之内，臣必奉上佳作，请皇后稍作等待。”

    大长秋拱拱手，“如此就多谢大人了。”

    回到家中，郭翼立刻开始把《长恨歌》拿出来，拣选一些比较符合何皇后的诗句，略去后面安史之乱的内容，到“尽日君王看不足”为止，改名《汉皇篇》。又把曹植所写的“明月照高楼”一诗略加改写，使之更符合何皇后的处境，取名《入君怀》。名字俗气了点，但比较切合何皇后。

    “范新，这卷《汉皇篇》，你拿去使之流传乡野。”

    范新一读内容，拍腿大叫，“主公真神人也！”

    “等等。”郭翼想了想，又吩咐了一句，“找个有名的歌姬，谱曲，传唱。”

    “是。”

    郭翼这是双管齐下，一方面从宫外造势，一方面让何皇后去陈情。按照汉灵帝现在的心理，大约毒杀这口气下去了，也就会收回成命了。

    何皇后的确诱人，但他却必须抽身出来，转而找何进索取巨额金钱报酬。

    第一，何皇后的美人计很失败。大长秋、赵六都知道这事情，那就基本等于所有人都会知道，这可是死罪！

    第二，肉偿与购买，是两码事。前者会让何家想灭口，后者会让何家心存感激。

    而郭翼需要的，就是何家的一份感激。能让郭翼当一个参政议政大员的人，只有何进！能让自己在雒阳掌兵，影响雒阳安危的人，也只有一个人：何进！

    何进的手里有北军中候、执金吾、城门校尉、司隶校尉等军方高官！至于北军各校尉，将军府各校尉，其他的各级军官等，不一而足。这些官吏的任免权，都在何进手里！

    虽然名义上要上表皇帝批准，但这就是走个流程而已。

    到第三日，大长秋亲自到将作寺找到郭翼，大笑道：“大人的《汉皇篇》已经传入宫中，皇上今日火气消了不少。”

    郭翼将已经包装好的《入君怀》交给他，笑道：“那就再加一把火，此事必成。”

    “多谢大人！”大长秋喜出望外，看完全诗，更是惊讶的下巴都要掉地上，悄悄递过一块玉石，道：“一点谢礼不成敬意。”

    郭翼谢绝礼物，“免了。一首诗不值得大礼。娘娘以后别忘了今日之事就行。”

    “那是自然。”大长秋千恩万谢，几个钱对何家而言，根本不值一提。“过几日，大将军就会把报酬送上，大人放心。”

    前脚送走大长秋，后脚少府工匠带来好消息，“大人，白纸成了！”

    看着眼前这一张雪白的纸张，郭翼忍不住拿起笔，略一思量，便写就一首《绝句》。再观察纸张，不渗水，不透视，极致轻薄。

    “好！”郭翼喜不自胜，自己的第一个目标终于实现了。有了纸，教育普及就有可能了！“将配方记录下来，命各工房加快生产。”

    “是。”

    “再把雕工和陶工喊来，我有事要吩咐。”既然白纸已经制成，那么就可以制作活字印刷了。这个相对比较简单，十日左右应当足以。暂时也不指望搞出什么恢弘巨作，先把汉灵帝写的《皇羲篇》印刷出来，搞定了皇帝，这东西才能迅速普及。

    “大人，关于龙椅一事……”

    “灌钢法进度如何？”

    “还不见效果，只是比之前的钢材要好。”

    “灌钢法什么时候完成，龙椅就什么时候完成。”这一个时间点郭翼绝不会改变。重要的不是工匠能不能做到，而是一旦做到了，自己要有第一手的研发资料！

    工匠是会死的，技术也会失传的。只有编辑成册，记录下来，教育给后辈，技术才能不断向前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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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入君怀

﻿    人逢喜事精神爽，郭翼走在路上都忍不住蹦跶。回到家，赵柔给他一封信，是赵云寄来的。刘敏怀孕了，孩子大约年底会出生。常山国目前一切太平，赵云每日练兵，在常山国的名气也是越来越大。

    郭翼盯着赵柔的肚皮，奇怪道：“赵云要当爹了，看来不是龙骨丹的问题啊。”

    赵柔也面带羞愧，低声道：“是妾身无能。”

    得到赵云即将当爹的消息，颜华苦笑了一下，却也没有表现的太难过。这都是可以预料到的事情，结婚，生子，度过一生。既然那人不是自己，那就不必再抱有任何念想。

    “颜华，我有一人可推荐给你。”

    “谁啊？”

    “此人名吕布，如今在并州刺史手下当主簿。此人……”

    颜华没等他说完，淡淡的说了句，“他啊。”

    “你认识？”

    “此人行为处事的确对我胃口，且有鬼神之力。不过，此人最是见利忘义，反复无常，不可以托终生。”

    吕奉先啊吕奉先，你这破性格还真是天下皆知啊！

    七日后，《皇羲篇》印刻完成，郭翼将它呈给汉灵帝。

    “嗯……这纸……”汉灵帝手激动的有点抖，如此白净的纸张，每一个都清清楚楚。而且这上头的字规整无比，看上去给人一种排兵布阵的严肃感。

    他酷爱书法，见到这字方方正正，大喜，“爱卿，这字是谁写的？”

    郭翼淡然道：“微臣所写。”

    “哦……”汉灵帝满意的点点头，将书放下，看了一眼张让。

    张让立刻开口质问：“皇后的《入君怀》可是大人的手笔？”

    “正是。”

    “近日雒阳流传的《汉皇篇》也是你写的？”

    “是。”

    汉灵帝眉头挑了一下，轻声笑了笑，“千金买赋”的典故他自然知道，也不说话，由着张让继续逼问。

    “好一个千金买赋！”十常侍与何皇后素来不合，这段时间正在绞尽脑汁想要废掉何皇后，但《入君怀》写出来之后，汉灵帝又动摇了，对废后之事又绝口不提！十常侍恨不得直接派人暗杀郭翼，以泄心头只恨！

    尤其是张让，他对郭翼可谓是恨之入骨，那一日的骂战让他颜面扫地，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但如今的形势缺由不得他。汉灵帝对郭翼宠爱有加，朝臣中袁家也是支持者。在郭翼没有过错，还不停立功的情况下，想要扳倒他很难。

    汉灵帝翻阅了几下书籍，沉吟道：“嗯……爱卿此番又立下大功，看来爱卿果真是鲁班转世。那日提过的皇宫改建之事，就从南宫开始吧。”

    张让等人哗啦一下全部跪下了，极力阻扰道：“皇上不可！若要改建南宫，则需长期驻留。郭翼乃是朝臣，在禁宫逗留有违祖制，望皇上三思啊！”

    汉代的朝臣是可以进入宫廷的，只要有侍中或是诏书就行。但这都是需要时入宫，事毕则离开的。留在宫中过夜，那是万万不可的。

    营造宫殿本来就是将作大匠的分内事。但十常侍来这么一出，汉灵帝就犹豫了。这些宦官是他最为宠幸之人，也是他能够纵情享乐的助力。既然他们全部反对，那这事情就暂时放下吧。便道：“爱卿想要什么赏赐？”

    郭翼推辞道：“此乃将作大匠分内之事，无需赏赐。”

    汉灵帝摆摆手，“嗯……你退下吧。”

    郭翼一走。张让立刻开始进谗言，附耳到汉灵帝耳边，阴阳怪气的说：“陛下，老奴听说，那日皇后穿着不雅，似有非分之想。郭翼酉时入长秋宫，却戌时才离开。陛下不可不察。”

    “有这种事？”汉灵帝很讶异，联想起前前后后的一些事情，十常侍又在一旁不停的念叨皇后如何如何。结果汉灵帝脑子里想起来的全是何皇后娇媚诱人的肉体，当下蠢蠢欲动，立刻说：“传皇后过来！”

    何皇后一来就给他跪下了，一路爬到皇帝脚边，哭的我见犹怜，“陛下，切不可听信谗言，妾身清清白白啊。”

    亲眼看到何皇后如此娇嫩，汉灵帝那好色的心哪里还压抑的住？急忙把她扶起来抱在怀里，一双手在她身上乱摸，一边安抚，“皇后莫慌。郭翼不能人事，岂能行不轨之举？莫怕。”

    “陛下……”何皇后一下子瘫软在汉灵帝怀里，任由他施为。张让等人在一旁瞪着眼珠子，咬牙切齿的看着这一幕。

    何皇后的脸立刻冷下来，刚刚那个娇媚的女人消失不见，语气犹如腊月飞雪，道：“皇上，这几个死太监一直盯着我看。让他们出去，我要好好服侍陛下。”

    “好。”美色在前，汉灵帝哪里还管得了那么多？摆摆手，“阿爸，阿妈，你们先退下。”

    “诺。”张让等人气的直跺脚，拂袖而去。

    汉灵帝满脸笑容，对何皇后又亲又摸，“皇后，让朕好好疼你。”

    一番巫山云雨，汉灵帝瘫软在床，气喘吁吁。何皇后倒是没啥子反应，脸上有些红霞而已。但侍寝皇帝，演技至关重要。故此也一副被征伐的弱不禁风的样子，无比陶醉道：“皇上身子骨又硬朗不少。真是大汉之福。”

    “那是自然。”汉灵帝志得意满，这可是男人的光辉时刻。轻抚着何皇后的背，叹息道：“自朕看了《入君怀》之后，就对爱妃念念不忘。可惜国务繁忙，今日才找了个由头把你找来了，总算得偿所愿。”

    什么狗屁国务繁忙，是忙着在西园陪宫女洗澡吧？何皇后脸色变了变，又带上完美的笑容，娇声道：“皇上，这马上要入暑了，长秋宫是不是要添置些避暑的物件？”

    “当然。”汉灵帝刚想答应，又想起十常侍方才说的话，叹息道：“郭翼此人如何？”

    “他为妾身写诗，却不要报酬。国士也。”

    “朕亦是如此想。”汉灵帝点点头，怅然道：“可惜他才十六，太年轻了。如今一路高升，朕只怕他不服管教。”

    如今敌我关系很清晰，何皇后自然是要帮腔的，“气血方刚，自然是有些火气的。要我看，骂张让之事，骂得好！”

    “不说这个了。”汉灵帝对十常侍的宠幸是无可动摇的，利用宦官对付朝臣，是自己能享受人生的关键。“辨儿近来如何？”

    提到这件事，何皇后立刻来了心思，道：“皇上，你总说辨儿轻浮，依我看，是那老师教学无方！”

    自己这两个儿子是什么货色汉灵帝还是清楚的。但他也不好直接反驳，便问：“依你看，朝中哪位大臣足以为师？”

    何皇后在宫心计方面还是比较机灵，立刻就说：“妾身哪里认得什么大臣？还要请皇上多多费心。”

    “嗯。”汉灵帝很满意，便道：“那就让大将军推荐一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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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臣有罪

﻿    就当郭翼以为摆平了汉灵帝，自己可以大展拳脚的时候，一份弹劾郭翼的奏章被拿到朝议中讨论。作为当事人，郭翼必须出席朝议！

    初次遇到弹劾，郭翼只能一边往崇政殿赶，一边与范新商议对策。

    范新道：“主公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只要对方没有实质性证据，您就按照对方的逻辑驳回去就是。”

    郭翼点点头，这也是不是办法的办法，叹息道：“主要不清楚对方究竟弹劾什么。”

    “郭大人。”一位文官拦住车驾，将一份帛书交给他，笑着说：“大将军要下官给大人带句话：‘有我在，只管放心。’下官告辞。”

    郭翼急忙打开帛书，正是弹劾的内容。一拍大腿，“多谢大将军！”

    朝廷的气氛比较诡异，这些三十岁往上走的文武百官纷纷注视着这个年仅十六的少年。从一个名声恶劣的乡野流氓，只用半年时间变成常山名士，讨伐黄巾贼，立下军功，举孝廉，为议郎，入朝为官。

    再有一贯眼高于顶的司马徽、许劭居然联名发布品评，认为他是“潜龙”从而一举奠定其名士风范，为走入上层社会铺平道路。

    而皇帝更加夸张，第一次见面就直接加封侍中，三天内就封侯，不过一个月，就任命为将作大匠。将作大匠不是要职，但负责宫室营造和少府各级工匠的管理，肥的流油！

    何进与郭翼对视一眼，示意他放宽心，一切都在掌控。

    弹劾郭翼主要有三点：第一、媚上；第二、违反祖制；第三、透支国力。

    司隶校尉打头阵，语气慷慨激昂，先指责郭翼媚上。“诸位大臣！郭翼举孝廉入朝，又担任议郎一职。理应匡正皇上言行，为国家排忧解难。但自郭翼入朝以来，不仅不思为国效力，反而学些奇技淫巧，供皇上玩乐，有违君臣之道！此罪一也。”

    “身为大汉臣子，理当通读经学，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可郭翼却玩些旁门左道，学那下贱的鸿都门学，搞些什么诗词歌赋，只知取悦皇上，而忘了为臣的根本，实乃大汉之耻！此罪二也。”

    “郭翼自任将作大匠一职以来，每日出入禁宫，时常半夜宵禁方才离开，又为皇上试**之方，有辱人臣之礼。此罪三也！有此三罪，当将其罢官，贬为庶民，永世不得录用！”

    好啊！跟老子打嘴炮？就凭你们的儒家哲学？凭原始逻辑？老子一发马列唯物辩证法大炮轰死你！

    “荒唐！”郭翼为了给自己涨气势，今日特意羽扇纶巾，一副儒将派头。当下羽扇轻摇，哈哈大笑！“素闻司隶校尉有监察百官之职，本以为有何高论。没想到一番言语却如无根之草，无立足之地！”

    顿了顿，酝酿一番气势，继续道：“俗话说，捉贼在脏！司隶校尉历数臣之罪过，却都不过是凭空臆想而已。待我一一驳之。”

    “第一！臣素闻皇上诗文非凡，故此那日初见天颜，臣便以诗词劝谏之，‘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正是古之名士风骨！皇上闻之，亦大加赞赏。不知司隶校尉为官数年，可曾劝谏过皇上半句？为臣而不匡扶君王，此司隶校尉罪一也！”

    司隶校尉冷声道：“狡辩之词！”

    郭翼却淡然一笑，继续道：“第二，何谓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无他，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而已！自黄巾作乱以来，我大汉疲敝久已。臣讨伐黄巾贼时，曾痛感刀剑不利，战马不强之苦。故此今日为将作大匠，岂敢不恪尽职守，为大汉冶炼削金断铁之神兵，以伐乱臣贼子耳！司隶校尉将强军破敌之道，斥为奇技淫巧，莫不是向着黄巾贼，怕我大汉将军百战百胜？司隶校尉如此险恶用心，此罪二也！”

    “放肆！”司隶校尉坐不住了，这种指责一旦成立，至少是抄家灭族的！破口大骂道：“黄口小儿！你竟敢污蔑于我？”

    大将军何进摆摆手，示意司隶校尉坐下，道：“别急，事情还没说完呢。”看着郭翼已经占据上风，何进便放心的拉偏架，“郭大人继续说。”

    “贵为司隶校尉，却口吐粗鄙之语，有违人臣仪态，此罪三也！”郭翼又给司隶校尉安了一个罪名，鄙视道：“臣出入禁宫，乃是奉皇上之命，遵守圣旨而已。为皇上试药，乃臣子本分，为皇上安危着想而已。若是依司隶校尉之言，臣岂不是抗旨不尊，无君臣之别的宵小之辈？司隶校尉作如此想法，莫不是要抗旨不尊？此罪四也。”

    “有此四条大逆不道之罪，臣请将司隶校尉抄家灭族，以正皇上之威！”

    “山野村夫！黄口小儿！你竟敢如此？！”司隶校尉火冒三丈，三两步冲过来，对着郭翼就是一拳，但却被郭翼轻松闪开，反倒是自己摔了一个狗吃屎。

    “胡作非为！”何进见状勃然大怒，拍案而起，道：“来人！把他拖出去，他日上表皇上定夺！”

    “狗贼！山野村夫！！！”司隶校尉一路骂骂咧咧，被卫兵给压了下去，声音渐行渐远，直到消失为止。

    朝中文武百官各个噤若寒蝉，不敢言语。只要不傻都能看出来，何进是站在郭翼这边的！想来也是“三独坐”脑子有病，摆明了前两日何皇后才“千金买赋”，这热度还没下去呢，就敢弹劾郭翼？

    安静了许久，还没人继续说话。何进摸着肚子，没好气道：“不是还有人要弹劾么？赶紧说！过期不候！”

    “臣有本上奏！”司徒许相出列。不少文武百官都投过一阵鄙夷的目光，对他颇为不屑！原因只有一个，许相乃是十常侍的走狗。汉末的朝臣虽然贪污腐化，但一个个自视甚高，贵为三公却对宦官鞍前马后，实在为人所不齿！

    这个许相也五十多的人了，白发苍苍。大抵是长期对十常侍点头哈腰，没有半点文人风骨的缘故，他的背有些佝偻着，看上去到像是一个下等人，而不是尊贵的三公。

    见到司隶校尉的下场，也清楚自己在朝臣眼中的形象，又深刻领教到了郭翼巧舌如簧的本事。许相自我掂量了一下，踌躇片刻，问道：“听闻郭大人要将崇政殿的椅子换了？要知道，我泱泱华夏自炎黄二帝以来，就是席地而坐。换成高脚椅子，有违祖制，也不合礼法。”

    “哼。”何进冷笑，这个许相就是这点眼力劲好，见势不妙马上就改变策略。

    对方没有咄咄逼人，自己也就以礼相待。郭翼思虑片刻，也拱手行礼，道：“司徒大人此言差矣。这椅子的更换，乃是皇上的圣旨，臣不过奉旨办事而已。”

    “哦哦，好，好。”许相连连点头，居然就这么接受了郭翼的解释！三两步就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了，不再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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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技术普及

﻿    看来今天的朝议是差不多了。何进懒洋洋的抚摸着自己的大肚子，拖着长长的尾音，问道：“韩馥，你不是也要弹劾吗？”

    御史中丞韩馥脸色惨白，下意识的往后躲。但全场的目光都锁定了他，只能硬着站了出来，拱手道：“郭大人任将作大匠一职以来，炼铁，造纸，造桌椅，花费巨大。眼下国库只怕难以承受，望大将军明察。”

    何进点点头，财政问题的确需要重视。便问郭翼，“郭大人，你有何说法？”

    郭翼拿出印刷好的《皇羲篇》，交给何进，道：“俗话说，好钢要用在刀刃上。臣虽然花费巨大，但却改良了纸张，发明了活字印刷术。自此以后，所有书籍造价均会一落千丈，而且纸质书籍也便于携带。各位大臣都是书香传家，这薄薄的一本，换成竹简可是要五卷以上。用白纸印书，一个书架就能放百余典籍。各位都是爱书之人，以后家中藏书便可多多益善了。”

    “其次，采用活字印刷，不仅节约了大量雕版。而且印刷速度快，不容易出现差错。以往传书都是靠手抄，难免有笔误。如今靠统一印刷，则不怕错误，而且字体端正，易于阅读。”

    满朝文武多少都是读了几本书的，这《皇羲篇》的内容姑且不论，但这书拿到手里的感觉却让他们心潮澎湃。一个个都争先恐后的想要阅读一番。

    这书纸张纯白，每一个字都无比清晰，读起来很轻松。如果拿回去收藏，也不会占地方，实在是一件好东西。

    何进见满朝文武的意向基本确定了，也就给这次稀里糊涂的朝议做一个总结。道：“诸位大臣，据我看，郭大人任将作大匠一职完全胜任，希望诸位不要再有挑剔阻拦。”

    “诺。”形势不由人。不少大臣虽然还有些不满，但目前也只能先按捺住。等以后郭翼犯了错误了，再一起上，把他一口气打倒就行。

    各方小团体各怀心思离开。何进与郭翼闲聊了几句，约好过几日请他吃饭。袁绍也大笑着过来寒暄，称赞他今天的表现简直完美。

    经过这一番朝议，郭翼的官位暂时没有危险了。虽然张让等人依然在寻找着一切机会，但目前采取行动的概率不高。

    造纸术、印刷术开始迅速普及，少府通过技术垄断，收取费用印刷书籍，填补了大部分的财政支出，自然也就得到了汉灵帝与何进的进一步支持，他可以安心的继续自己的研究。

    将作寺用新桌椅对宫廷的旧式椅子进行了更换，为了对大臣造成直接影响，将崇政殿的桌椅全部更换掉，并且将桌椅等级制颁布，昭告天下。

    好东西的传播是迅速的，是无可阻挡的，它是一种历史的前进方向。少府开放了技术，允许民间制作，于是桌椅很快就走进了千家万户，极大的改变了中国人的生活习惯。

    郭翼所制定的这一套礼制从桌椅的高度，椅背的花纹，甚至是椅子的材质，都有明确规定。一共分为五个级别，三公一级，九卿一级，郡守一级，其他官员一级，平民一级。并且作出文武官吏的区别，以及官员家眷的区别。

    至于皇帝，那是天下独一份的龙椅，任何人不得仿制！

    地位的尊崇从座椅的区别上就能看出来，朝臣们议政时都明显不一样了，他们享受这种直截了当的高人一等的感觉！

    也正是借助这种虚荣感，桌椅的推行没有受到多少阻碍，官员们乐于将这一套带入自己家中，以彰显自己的尊贵。

    但就在这时候，一份尚书卢植弹劾郭翼的本子送到了汉灵帝手中。

    崇政殿之中，皇帝的位置还未安置椅子，按照现在的情况，如果皇帝参加朝议，必然会“低人一等”，如此大不敬的行为，自然成了攻击郭翼的最好理由！

    汉灵帝恢复宠爱何皇后之后，气血又衰弱了下去，如今又是一副苍白的脸。好女费汉，这话一点不假。汉灵帝喘着粗气，指了指折子，“爱卿，你如何说？”

    “荒唐之语，不足一晒！”郭翼一脸正气凛然，傲然道：“皇上乃天地至尊！龙椅乃大汉龙气所在！不仅做工要考究，每一道工序，每一根木材，每一处斧凿，都要合乎天理，顺应天时！故此工匠均选取吉时制作，过时就歇息。而且制作龙椅之人一律不得制作他物。耗费些时日，那是自然的！”

    卢植已经快五十了，头发胡子都有些发白。考虑到古代人的平均寿命，他已经算是半截入土。但此刻看起来，他依旧是精神抖擞，颇有大将之风。听完郭翼的反驳，立刻质疑道：“既然如此，为何不等龙椅作成之后再将百官椅子加入？”

    张让是只要有机会，就要打击郭翼，便也附和道：“郭大人伶牙俐齿，对皇上大不敬证据确凿，还敢抵赖？”

    “闭嘴！”郭翼立刻把矛头瞄准张让，破口大骂道：“无后阉竖！尚书大人弹劾本官，乃是职责所在，为大汉之福！你这阉竖阴阳怪气，指桑骂槐，是何居心？诋毁百官，蒙蔽圣听，该当何罪？”

    卢植本来是来弹劾郭翼的，结果郭翼把他夸了一通，又大骂张让这阉竖，他心里顿觉羞愧，劝道：“郭大人，何必与阉竖小人计较，先说正事。”

    郭翼对汉灵帝拱手行礼，又对卢植拱拱手，道：“皇上，臣如此安排，乃是家师算过一卦。卦象上说，皇上贵不可言，功比文武二帝，如今变法礼制，乃大汉四百年之气运大成！若要请真龙降世，需由大贵之人尊奉！朝中文武都是星宿下凡，故此先将百官置于高坐，待九五之日后才能让皇上登临宝座，以为天下至尊，大汉之大福！”

    “好！爱卿此言果然不假！”汉灵帝听得热血沸腾，激动道：“昨夜朕曾梦文武二帝，均言大汉气运均在于朕，今日听得爱卿所言，果然不假！”

    鬼知道他梦见了啥？反正皇帝说梦见了那就是梦见了，当臣子的吆喝叫好就行！

    卢植与郭翼一齐拜倒，高呼，“吾皇万岁！”

    汉灵帝提起一股气，硬是中气十足的问出一句，“爱卿，那九五之日，是何时啊？”

    “正是五月十三日，真龙降世之日。”

    五月十三，是汉灵帝的生日，那他自然就是真龙了。听到这话，汉灵帝高兴的合不拢嘴，吩咐道：“爱卿果然上知天命，下知地理。此事就交予爱卿办，他人休得再言。”

    “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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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又来个郭贵人

﻿    距离五月十三日还有二十天，得了汉灵帝的首肯，朝中自然忙碌起来，要准备一个真龙降世的大典！

    龙椅的制作早已到了收工阶段，郭翼便让工匠按点完工，也不急于一时。自己要做的事情中，已经完成两件，唯有灌钢法还未达成，需要加快进程了。

    “唉，我要是理科生就好了。”郭翼的物理、化学水平停留在高中时代，而且读完大学之后，基本上丢的差不多了。对于灌钢法的指导也只能提出一些配方上的建议，具体要如何达成，还需要工匠摸索调整。

    “大人，大将军有请。”

    郭翼闻言停下手里的活计，“范新，这里交给你了，盯着点。”

    “诺。”

    坐马车到大将军府邸，这次并不是大宴会，只是何进私人约他，就在客厅排了两张桌子而已。郭翼刚到门口，何进就来迎接，两人客套几句便进屋就坐。

    由于新式桌椅的普及，如今主客之间可以靠的更近。何进举杯祝酒，两人先喝了一轮。

    “此番舍妹之事，有劳大人了。”

    何进不说皇后，而说舍妹，可见他有心拉近和郭翼的距离，增加亲近感。

    郭翼作为下级，自然不能顺着他的话说，头衔还是要很明确的。道：“皇后娘娘贵不可言，下官不过是略尽绵薄罢了。”

    何进摆摆手，又喝了一杯，道：“大人过谦了。我屠户出身，不通诗书，吃了大亏啊！以后可要提醒妹子多多注意才是。”

    “皇后机警聪慧，想必无需担心。”

    “最近，皇上跟我说，要给皇子找一个老师。我看这文武百官，诗文最高者，非大人莫属。特想邀请大人担任皇子老师，不知大人可有空闲？”

    太傅？这可是东汉最贵的官职，一旦太子登基，就可行丞相事。如今负责教育刘辩、刘协教育课程的，主要是袁隗、卢植等一班尚书官员，交武术课程的，名为王越，号称天下第一剑客。

    “下官年幼，还需锻炼些日子。何况帝王所学，并非诗文，而是统御天下之道。下官不过举孝廉出身，既无统军用兵之道，又无驾驭臣下之法，难以为师。”

    “此言不假。”何进点点头，教诗文当然是郭翼的专长，但皇帝学了诗文也没多大用。圣旨可都是有尚书代劳的。想要坐稳帝位，就需要掌握帝王之术。郭翼年纪轻轻，又是寒门出身，自然是不会的。

    “此事暂且搁置。皇上龙体无恙，皇子也还年幼，不必急于一时。”

    两人又喝了一轮，算是尽了宾主之谊。何进一路送他到门口，礼遇非常。

    赵柔在门口等着他回来，脸上带着喜悦之色。“老爷双喜临门了！”

    “怎么说？”郭翼先把她揽入怀中，亲吻了几次口舌，才与她一同进屋。

    “欣儿怀孕了！”

    赵柔马上就要升级当外婆了。但郭翼又看了一眼她的肚子，难不成是自己有问题？赵柔脸色一红，赶紧低着头，“这些日子老爷忙里忙外，半夜里都有事出去，都不疼我。”

    “那也不应该这么久没反应啊。”郭翼不是妇科医生，自然也说不出什么名堂。没怀上也好，万一真的怀了，自己现在还真没准备好当父亲。“说吧，第二重喜事是什么？”

    “老爷发财了。”赵柔拉着他进大厅，只见摆满了各种箱子，这些东西当然都是别人送来的礼品了。

    “这是大将军送的，黄金千两，白银五千两，绫罗三十匹。”

    “这是侍郎……”

    “这是尚书……”

    “这是长史……”

    每一份礼物赵柔都登记在册，算下来，这批礼物抵得上郭翼一百年的收入。这些送礼人的借口无非是马上入暑了，给大人一点买冰块的钱。

    只有何进，理由写的冠冕堂皇，“千金买赋”！

    “除了大将军那一份留下之外，其他的全部退回去。”何进花钱“买”当然是合法的，其他的礼物则会成为十常侍攻击自己受贿的借口，不能落人口实。

    “妾身亦有此意。”赵柔早就料到了这点，两人相处日久，彼此的性格还是清楚。把何进的那一份留下，其他的原封不动的退回。

    “老爷今晚可有公务？”

    “没有。”郭翼闻弦音而知雅意，立刻将她抱起，往桌子上一放，笑道：“马上喂饱你个小妖精。”

    为了筹备大典，皇宫内外都比较忙活。这些大型典礼的事情郭翼不太懂，也不需要他负责，一头扎进将作寺研究灌钢法。

    搞研究总是艰苦的，反复的实验，会让人心生厌倦。如果还有人不停的骚扰，那就更是麻烦。

    十常侍以各种理由，指责郭翼浪费钱财，炼钢与大典毫无瓜葛等等，基本上是每天都会说几次。但现在汉灵帝正在兴头上，没听他们的。

    汉灵帝虽然是昏君，但平衡术玩的还不错。近年十常侍时有越轨举动，他就亲近一下朝臣，郭翼也不过是暂时用来压制十常侍的棋子。如果朝臣的气焰上来了，那就重新放任十常侍祸乱朝纲。

    只是它如此玩弄帝王权术，耗费的都是大汉的国祚。就如后世那位被吹上天的明朝皇帝。一个帝王，要擅长权术，但也不能只会权术。百姓可不会因为皇帝权术高明就放弃起义。

    一日，正要下班，赵六传信，“大人，郭贵妃有请。”

    “郭贵妃？谁？”郭翼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个人。

    赵六道：“郭贵妃出身颍川阳翟，乃是三公郭禧的孙女。”

    “这么说还是本家了。去见见。”

    郭翼属于真定郭氏，没错，就是东汉第一位皇后郭圣通的那个郭氏。但是郭翼不过是个旁支，被分出来百多年了，勉强可以对外喊一嗓子“名门之后”。但这玩意就跟刘备的“中山郡王”之后一样，虚得很。只有你称霸一方了，才会被人认可。当然了，身居高位，下属无论如何也会给老大弄点“家世显赫”的事迹的。

    简单来讲，真定郭氏和颍川郭氏，唯一的联系在于：姓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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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夜明珠

﻿    郭贵人很漂亮，这其实是句废话！汉灵帝这样的皇帝，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选个丑女入宫的！不过比起何皇后还是要差了一个档次。

    如果要打分，何皇后是九点九分，郭贵人就是七点五分。放到现代，大概是个校花、网红的水平，可称“女神”。但何皇后可是青史留名的美貌，属于上百年才出一个的级别。

    郭贵人个子不高，大约一米六，比何皇后一米七五的身高要差了一截。个子矮，自然就难以显示出玲珑身段，如果太过丰满反而会显得有些不协调。

    郭翼这一年长了不少，如今是一米九五的个头，身体发育到这会儿也基本停滞了。这样的身高在汉代那是鹤立鸡群！汉灵帝第一次看到他，就是因为身高。当时他一米八八，已经比何进等人高了一个头，所以皇帝一眼就看到了。

    站在郭贵人面前，差不多是“最萌身高差”？郭贵人勉勉强强，把头发算进去，能够碰到他的腋窝……

    “大人果然龙章凤姿……”郭贵人别过头，退后了两步。这么一个巨人站在自己面前，压力很大，而且这张脸很帅，帅到没朋友的级别。郭翼拱手行礼，看上去好像俯视着郭贵人。

    第一次见到这么高个的人，郭贵人赶紧招呼他就坐。她这寝宫还没有换成新式桌椅，郭翼跪坐下后压力就小了。她自己则坐在床榻上，比较显高。

    “贵人找下官所为何事？”

    郭贵人事先也打探了一下，郭翼不喜欢拐弯抹角，便直奔主题，道：“想请大人帮忙在皇上面前说两句，也好让妾身侍奉皇上一回。”

    果然是为了这事。郭翼问道：“可是要写诗赋？”

    “不是！”郭贵人吓得赶紧摇头，何进开出的价码已经是天下皆知，千两黄金，白银五千，绫罗三十匹。放眼天下，也就几个老牌望族出得起！虽然她爷爷曾是三公，但要说有钱，是无论如何也比不上何进的。

    郭翼叹口气，没钱？没钱你还找人办事？！也不好直接拒绝，便提醒道：“贵人可曾听过一枝红艳露凝香？”

    这事情郭贵人当然清楚，何皇后可是差点为此被废！当下也明白了郭翼的意思，叫她别动这些歪心思，何皇后是不会允许有人争宠的。

    谈钱不行，那就谈感情。郭贵人放低姿态，语气柔和道：“你我也是本家，若我得宠，必然照应着你。何皇后虽然开价高，但毕竟不是自家人。”

    这还真不是郭翼不愿意，《甄嬛传》这种事情，看着玩玩就好。一个贵人和何皇后斗？那是痴人说梦！何皇后自己就是靠宫斗上位的。如今她两个兄长全面接管雒阳兵权，朝臣也都支持何家，谁能跟她斗？她公然毒杀一个生育皇子的美人都没事，还有其他手段能扳倒她？

    而且最主要的，是收益问题。

    这帮人不知道未来，但郭翼清楚的很！再有两年，汉灵帝就要挂了！现在扶郭贵妃上位，就算怀孕生子，到时候也就一岁而已！

    他郭翼要有多大能耐才能越过刘辩，刘协，把一个一岁的小孩子扶上帝位？只要没当上皇帝，那所有的宫斗都是白费功夫。老子花那么多心思，最后去给一个王爷当太傅？

    而且天下大乱之后，皇帝就是一个符号，不在于谁当，在于谁掌握着！

    她放下身段，郭翼也就说的露骨一点，问道：“如今在西园之中，一片莺歌燕舞，怎么？就没轮到贵人一次？”

    汉灵帝天天搞群战，脑子机灵点，怎么着也得被干到一次吧？一个女人，在男人面前两腿一张，还怕男人不干？只要干了那就有机会，而且这种群战皇后也不会耍手段打压。

    “妾身从未去过西园。”郭贵妃恨恨的说：“我爹任司隶校尉之时，曾弹劾张让、赵忠。受他们排挤而罢官回乡。故此西园之事，妾身从未去过。”

    西园嫔妃的名单是十常侍制定的，把她漏掉很轻松。

    郭贵妃从柜子里拿出一颗珠子，大约乒乓球大小，释放着湛蓝色的光芒，绚丽耀眼。“大人，此物乃南海夜明珠。妾身愿将此物赠予大人。”

    郭翼拿在手里端详了片刻，问道：“此物可是从宫中市场所得？”

    郭贵妃大囧，眼神躲闪，支支吾吾道：“是皇上卖给我的。”

    汉灵帝设立的宫中市场，卖的都是奇珍异宝。装扮城商贾的则是嫔妃、宫女。汉灵帝只知享乐，对市场上的宝物毫不关心，嫔妃们偷盗宝物，互相攀比也无人去管。为啥郭翼认识这颗夜明珠？是因为他在宫中市场上看到过。

    把夜明珠放下，谈生意，就得把条款都说清楚。郭翼正色道：“贵人，我给你分析分析。您主要有两个目的，第一，得宠，生育皇子，母凭子贵。我觉得，有何皇后在，你最好打消这个念头。第二，希望令尊能够重新得到重用，这一点，我可以试试。”

    “可我只想要第一条。”郭贵人的眼神很坚决。自从入宫之日起，她的命运就注定了。被皇帝临幸，生育皇子，母凭子贵，发展外戚，登上太后之位！她只有这一条路！她别无选择！

    这是所有宫廷女子共同的命运：要么至高无上！要么一文不值！

    “此事臣爱莫能助。”郭翼站起身，轻叹，转身离开。

    “大人。”郭贵人叫住他，快步跑到他面前，轻解罗裳，只留一件肚兜。却见她脸带红霞，软语如丝，“大人，妾身愿将处子之身相许，望大人相助。”

    汉代皇帝还不讲究什么处子之身，有的女子入宫之前甚至离过婚，生育过孩子。何况汉灵帝如此荒唐，也不可能知道哪个嫔妃是他没碰过的。

    她这一番献身，风险很高！但想到生育皇子，登上太后之位的尊贵，这压根不算什么。对宫廷女子而言，陪皇帝睡觉也只是上位手段。郭翼要是能助她上位，陪睡他和陪睡皇帝倒也大差不差。

    “贵人误会了。”郭翼捡起衣裳给她披上，微笑着说：“姑娘出身名门，书香传家，必然博古通今。这夜明珠不可取……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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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建议

﻿    从郭贵人房里出来，独自在禁宫内漫步，心事重重，这些宫斗戏让他感觉很疲惫。

    回想起来，一年多了，自己当初定下的逐鹿中原的目标，还遥遥无期。名望有了，钱也有了，可自己却失去了方向。

    郭翼明白，他不适合做官，他不喜欢政治！他所爱的，是冲锋陷阵的快感！这种文官的生活，不是他想要的！

    喟然长叹道：“或许，我就如同吕布一般，征伐无度。见利忘义这点也差不多，我这一年来所作所为，足够下地狱了！我害了多少人？我把事情做得太绝了！”

    想起王志兄弟俩，他们为自己鞍前马后，尽心尽力。可自己就为了一时私愤，毁掉了他们的人生。太过了！明明杀掉王县令就能解决问题的！

    又想到郭贵人不过一切的样子，一阵心悸，一个花季少女，本应该有快乐的生活，美好的未来，但她的命运却被封锁在这高墙之中。

    鲁迅说的没错，这历史就两个字：吃人！

    袁家，何家，皇帝，自己属于哪一方呢？还是说，对任何一方而言，自己都不过是颗棋子？来了雒阳这么久，自己连一个“熟人”都没结识。这种交际能力，谈何招贤纳士，逐鹿中原？

    “我压根就不适合当霸主吧？没有那个天赋。”隐隐约约察觉到自己似乎没有杀伐果断的气质。真不知道这些古代人是如何做到草菅人命的？还是说，自己受现代普世价值“毒害”太深了？

    “应该是我还没被逼到绝境过吧？如果像郭贵人一样……”郭翼想了想，现代自己可以相对自由的选择生活方式。到了古代也一直顺风顺水，自然也就少了一份急切成功的欲望。如果是郭贵人这等处境，自古华山一条路，那自己也只能心狠手辣一路杀到底了。

    “郭大人。”大长秋的声音，他很惊讶郭翼会出现在这里，小心提醒道：“大人，亥时三刻了，大人该出宫了。”

    “多谢提醒。”郭翼也就是随意走，反正自己有汉灵帝的授权。没想到居然走到了长秋宫，时间也耗费了不少。

    正欲告辞，何皇后的声音传来，“请大人进来说话。”

    大长秋低声对他说：“娘娘刚刚从西园回来，正准备歇息，大人不要叨扰太久。”

    “只是请安。”

    今天的下玄月就像一个弯钩。自从穿越之后，仰望星空就是郭翼的爱好之一，现代都市里的天空是灰蒙蒙的，满天星斗也看不见一颗。

    何皇后就坐在院子里，脸上带着意犹未尽的红霞，头发湿漉漉的，宽松厚实的锦绣也无法遮挡其中温暖的躯体，醉人的沉香让人有些恍惚感。

    “大人坐。”何皇后给他倒了一杯茶，让他入座。

    郭翼并不想又惹出什么事情，“不坐了。臣马上就走。”

    何皇后也不勉强，站起来对郭翼鞠躬行礼，恭敬道：“上次本宫失礼了，不知大人身体有疾……”她的目光扫过郭翼胯下，脸色一红，赶紧把目光移开。心里轻叹，这么个英俊公子，怎么就会不举呢？这该伤了多少女子的心啊。

    “皇后无心之失，不必自责。”郭翼不愿多说，虽然是自己伪造的，流传出去对自己出入禁宫也有好处，但这种事情对男人而言，最好是出现在别人身上。“若无其他事宜，臣先告辞，皇后好好休息。”

    何皇后微微一笑，“嗯。大人若得空，就多来长秋宫见见我。”

    “一定。”

    郭翼走了，大长秋惊讶道：“娘娘为何邀请他常来坐？要是皇上知道了……”

    “不怕。”何皇后盈盈一笑，反问道：“你可知为何皇上准许他在禁宫自由出入？”

    “老奴愚钝。”大长秋可想不明白，这说来也太奇怪了，狐疑道：“本朝也有让侍中出入禁宫的先例，也闹出过一些不雅风波。”

    “他要有那个本事才行。”何皇后轻笑起来，朝臣爬上龙床是经常有的事情，内宫的侍中、黄门不少都是名门望族的青年才俊。深宫寂寞，嫔妃与这些男人消遣消遣，倒也稀松平常，只要不被捉奸在床，或是搞出野种，一般也能糊弄住皇帝。

    大长秋奇怪道：“为何？我看他身长九尺，孔武有力，不知迷住了多少姑娘。”

    何皇后笑的前仰后合，叹息道：“迷住再多也没用！他不举，无法人事，长着那玩意也和太监没区别。”

    “哦！大好男儿，可惜了。”大长秋恍然大悟，难怪皇帝会准他这么随意行走。汉灵帝虽然荒唐，却比桓帝稍微讲究点，没心大到和别人分享嫔妃的地步。上次那两个试药上了宫女的侍中，就人头落地了。

    “人生在世，财色二字。他不能人事，自然就会谋财了。”何皇后想了想，叮嘱道：“此事不可外传。这宫中想找他帮忙的贱人不在少数，让她们碰灰去！”

    大长秋轻笑，“今天郭贵人大概就碰灰了。”

    “哼！就凭她的身价，也就能***肉偿了！可偏偏……是个不能用的男人！”何皇后哈哈大笑起来，看着那些妃子绞尽脑汁，却只能碰壁，有趣的很。

    距离大典的日子越来越近了，郭翼的压力也越来越大。灌钢法的研究却始终停滞不前，一旦自己被撤掉将作大匠一职，十常侍肯定把这些研究全部废止。

    造纸术与活字印刷基本已经普及到了各地的少府工匠之中，通过造纸，印刷赚的钱，也是少府的一笔收入，大概再有半年，就能把研究成本赚回来。

    灌钢法如果可以成功，那自己就会迅速占据科技优势，后期逐鹿中原会便捷很多，这不是金钱可以衡量的利益。

    “主公，我有一条建议。”范新在没有外人的时候都会称呼他为“主公”，表明他是属于郭翼的部下，而不是大汉的臣子。“你看，是不是因为锅炉的温度不够？”

    范新这段时间也研读了郭翼编写的课程，学会了“温度”，“方程”等新词汇。

    听到这话，郭翼一拍大腿！对啊！温度！汉末刚刚开始采用煤炭炼钢，刚起步，锅炉的改进还没跟上。自己折腾了这么久，还是采用老式的锅炉，自然达不到炼制钢材的标准！

    “你立功了！传令，马上改建锅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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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王越

﻿    郭翼加班加点，迅速将锅炉的设计图画了出来，与铁匠们开会商议，完善细节的部分。他大学上课时曾经画过锅炉的示意图，但能否具体实施，需要这些经验丰富的工匠帮忙！

    一伙人研究了三天，总算敲定最终的锅炉图纸。迅速发动少府的“国家机器”，集中匠人搞建设，不过五天，新的锅炉建立起来。

    万幸的是，郭翼的图纸没有问题。锅炉正常的运转起来，经过一天的调试，一段高碳钢浇铸而成，这是领先世界的技术！

    临时组建的锅炉难以冶炼更多钢材，但技术理论已经实践成功，数据资料已经记载下来，以后可以循序渐进的推进发展。

    这段钢材不过一尺长，只能打造一把短剑。迅速命铁匠连夜打磨成一把无尖，无锋的短剑，配置好剑柄，剑鞘，呈给汉灵帝！

    “皇上。臣与将作寺数百工匠一道，历经四十天，终于为我大汉寻得神兵利器。若我大汉健儿配备此等利器，则可披荆斩棘，无往不利。陛下必能效法武帝，北击匈奴，西通西域，复我大汉荣光！”

    汉灵帝闻言，赶紧接过短剑，抽出来一看，顿时愣住了。

    张让见到短剑，立刻骂道：“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欺君罔上？一把无锋，无尖的短剑，如何能杀敌制胜？”

    “住口！阉竖！”郭翼立刻开骂，自从前两次骂完十常侍汉灵帝并没有处罚他之后，郭翼就吃下了定心丸，骂起来毫不客气！

    “我乃臣子，岂能执利器面圣？你这阉竖莫非也想剑履上殿不成？！昔日庄子所言，皇上贵为天子，当用天子之剑，制以五行，论以刑德，开以阴阳，持以春夏，行以秋冬。上决浮云，下绝地纪！你这阉竖只懂杀一人，流血三尺之事，何足论剑？”

    赵忠站出来帮腔，反诘道：“你这黄毛小儿，只懂饶舌之法，毫无尊卑之序，当真猪狗一类……”

    郭翼骂道：“住口！粗鄙之人，不足与高士论语！”

    “肃静！”汉灵帝把剑放在桌子上，这无锋剑从材质上看的确非比寻常，他曾经铸造四把中兴剑，但也不过是三十多炼的钢材，无法与这短剑相提并论。如果能成为军备，说不定真的可以扫平西域。

    人活着，总是要有梦想的！汉灵帝虽然荒淫无道，但还是横乐意幻想自己立下武帝的功业！

    吩咐道：“听闻爱卿枪剑双绝，何不用此短剑一展锋芒？阿爸，去把王越找来！另外，多喊几个人观战。”

    “诺。”张让瞪了郭翼一眼，迅速找人去了。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校场内，一个中年男子持剑而立。由于持有利器，不能靠近皇帝，就在坪地等着。郭翼手执短剑，走到场地中。

    在一旁观战的，有刘协、刘辩，何皇后、董太后，甚至大将军何进，后将军袁隗，尚书卢植等人都在！

    张让高声道：“刀剑无眼，生死各安天命！两位大人，开始吧。”

    这句话摆明了就是让两个人可以毫无顾忌，甚至取对方性命。郭翼看了一眼张让，后者的嘴角挂着无法掩饰的冷笑。再看看王越，想必这场比武另有玄机。

    王越号称天下第一剑客，能成为帝师，当然不是浪得虚名。只是站着，就能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袭来，他的眼睛就像是一把利剑。

    郭翼神态轻松，这王越的水平不一定比颜华高，凭自己的武艺，击溃他不是难事。但今天主要目的在于试剑，只要证明这短剑无锋也能所向披靡即可。

    至于张让有何图谋，郭翼暂且不管。在皇帝面前搞得血溅三尺，嘿嘿，是输是赢，以后都别想混了！

    “请。”

    “请。”

    王越动了，他的剑就像一道幻影，看着还在远处，其实已经到了眼前。

    “好快！”郭翼不由自主的开了邪眼，发现即使如此，王越的剑依然快到无影无形！

    短剑不适合进攻，郭翼便稳固防守，摆出太极剑的架势，一道环形气场笼罩，短剑不断将王越刺来的剑芒挡下。

    汉灵帝不由得抚掌大笑，称赞道：“好功夫！”

    观战之人都未曾见过如此武艺，场地中的两人一个如同旋风，攻势犹如狂风暴雨，一个如同磐石，屹立不动，却坚不可摧。

    一人全力进攻，一人稳固防守。不过盏茶时间，王越开始流汗了。他早已听过郭翼的名字，从颜华那里听说的。那个女人只用三十招就将自己击败，然后告诉他一个名字，“如果是郭翼的话，大概只要二十回合就能击败我吧。”女人的笑声就像是一把利剑，刺在他的自尊心上。

    今日之战，他想要试试自己的剑。在败给颜华之后，他也感悟不少，剑法也有长进。如果能在皇帝面前击败郭翼，那自己必然高官厚禄！

    念及此处，王越剑锋陡转，杀意盎然，一秒之内居然连刺了三十七剑。

    邪眼已经无法捕捉到所有的剑锋，郭翼深刻体会到了技巧的重要性。若不是从颜华那里学到了第一流的剑法，王越至少已经刺中他八剑，其中三剑会造成致命伤！

    郭翼的确可以刀枪不入，但这防御力是有极限的！赵云赤手空拳可以把他打得鼻青脸肿，王越的剑锋也应当可以置他于死地！

    这八剑他无法看到，但却凭借着剑招给挡了下来！

    王越有些着急了，郭翼的速度、力量均在他之上，而且剑法也和颜华相差无几。若不能速胜，他必败无疑！

    当下再度提高了出剑的速度，这一次出了四十一剑！

    “噗嗤。”王越感觉到自己的剑尖命中了目标，但是，却看到一条毒蛇张着血盆大口朝自己袭来，瞄准的位置居然是自己无法顾及的死角！要么后退，要么死亡。

    王越作出了正确的选择，今日只是比试，不必以命相搏！

    郭翼也松了口气，幸好王越撤退了。古人云，一寸长一寸强！这话一点不假。自己的短剑想要刺伤王越，那么王越的剑就会贯穿他的身体。

    胸前细小的伤口很快就愈合，毒液也随着淤血流出。

    “在剑锋上淬毒么？”郭翼冷笑，从王越的表现来看，这不是他的主意。那就只可能是一个人，张让！张让啊张让，不取你狗头，我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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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郭贵人的礼物

﻿    “啊！”观众不由自主的喊出声，王越居然迅速撤退了，好像在躲避什么可怕的事物。

    郭翼收起短剑，道：“你的剑断了。胜负已分。”

    王越看着手中的长剑，这是方才十常侍送的，由百炼钢打造，是无可置疑的神兵利器。看上去依然毫发无损，但自己剑势消退，便听到噼噼啪啪的声音，百炼钢居然寸寸断裂！！！

    郭翼双手奉上短剑，对汉灵帝道：“皇上，此剑可断百炼钢！”

    “啊？好！”汉灵帝还沉浸在方才的战斗中没有回过神，接过短剑观察，果然毫发未损，比百炼钢强了一个档次！“好！爱卿真是大汉之福！”

    这时众人也都回过神来，纷纷鼓掌向郭翼道贺。张让与赵忠死死地盯着他，眼神中透着阴险的光。他们本想利用这次机会借刀杀人。他们见过王越的剑术，认为诛杀郭翼轻而易举。不仅武器占据优势，而且剑锋上涂了毒药！

    没想到，郭翼居然靠一把短剑获胜，而王越甚至没能碰到他一下！

    郭翼扫了他们一眼，张让吓得叫出声，差点双脚一软倒在地上，幸亏一旁的赵忠搀扶着才没丢脸。

    “来人，传旨！”汉灵帝高兴中就开始赏赐，朗声道：“王越赏钱一万。郭翼为我大汉寻得神兵利器，功在千秋。封亭侯，食邑五百户！”

    “谢主隆恩！”

    汉灵帝将短剑交给张让，吩咐道：“传旨少府，为此剑铭文‘封狼’。”

    这一战迅速传遍雒阳，郭翼取代王越，成为天下第一剑客。且由于他在工艺方面的极高水平，被称为“郭鲁班”。

    汉灵帝颁布圣旨，用新的锅炉炼钢，从禁军开始，全面更换军备，他要北击匈奴，西通西域，效法武帝故事！

    一时间天下震动，朝野之间纷纷称赞皇帝有雄心壮志！他之前的荒唐也都可以忽略，权当是楚庄王不飞则已，一飞冲天的故事！

    所有人对真龙降世大典都多了一份期待，在朝野看来，这是皇帝浪子回头，立志强国富国的标志！相信以此为契机，汉王朝将在汉灵帝的带领下，迎来下一个二百年的辉煌时光！

    将作寺的工作基本完成了，技术已经掌握，剩下的就是工匠们继续改进提升，有皇帝的圣旨，暂时不必担心技术被废。

    郭翼也就趁着大典前这两天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老爷，有人求见。”

    “谁啊？”郭翼正在和颜华对弈，她也是个天才，棋艺进步很大。多亏郭翼是“狗流”下法，才能始终压制住她。自己到底是见证过“围棋之神”的人物，碾压古代人还是很轻松的！

    “他们说是颍川郭氏，年长的叫郭图，年幼的叫郭嘉！”

    “郭图郭嘉？”郭翼瞪圆了眼睛，这两人怎么会来找自己的？丢下棋就要出去迎接，却被颜华拦住。“下完棋再说。”

    郭翼迅速冷静下来，的确不能表现的太急切，对仆役道：“让他们来这里见我。”

    “族兄，这个郭翼年纪不大，架子挺大！”

    “你我是无名小卒，他名扬天下，自然有架子。不过嘛……”

    “不懂礼贤下士，成不了气候！”

    这两个，说话的声音贼大！就是故意说给郭翼听见的！郭翼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心里想着，可不要因为这点事就把这两人得罪了。

    郭嘉暂且不说，那是现代网络上动不动拿出来讨论是不是曹魏第一谋士的人！就算是郭图，那也是难得的谋士，为袁本初统一河北立下汗马功劳的人物！

    这两个人有个共同点：不要虚，就是干！

    郭嘉有著名的十胜十败之说，力主征讨乌桓。郭图也有分兵袭击曹营，力主南征曹操的事迹。全是好战分子！郭翼不由得笑了笑，好像老子也是个好战分子。是不是天下姓郭的都有这样的倾向？

    郭图，今年二十岁，刚刚举行弱冠礼，留着八字胡，不过胡子比较稀疏，看上去颇为滑稽。国字脸，很端正，一看就是正经人家的子弟。

    郭嘉，今年十七岁，比郭翼大了两个月，七月份生的。面目清秀，有些白面小生的感觉，但言谈举止不如郭图稳重，显得有些随意，放浪不羁。

    “在下寒门子弟，只怕比不得两位高才。”郭翼依然坐着下棋，这局棋，他已经胜券在握了。

    郭嘉二人进来大厅，先看了一眼郭翼，紧接着目光锁定颜华。郭图哼了一声，别过脸。

    郭嘉拍着掌，轻笑道：“牝鸡司晨，天下奇景。”

    “嗖。”一枚棋子准确命中郭嘉的膝盖，居然将他打跪在地。

    郭翼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这位颜华姑娘，可是巾帼不让须眉，我也怕她三分，你们招惹她，小心小命不保。”

    “咳咳。”郭嘉迅速站起，脸上显然有些怒火。郭图也不忿道：“我们远道而来，这就是郭大人的待客之道？”

    郭翼轻笑道：“自古以来，客随主便。你们刚刚走进门，就讥讽我的家人，谈何为客之道？”

    郭嘉二人自知理亏，没有反驳。

    “我跟你可不是一家人。”颜华没好气道：“我走了！”

    “别啊，这盘棋下完啊。”

    颜华拂袖而去，“你胜券在握，不下了！”

    郭翼一边收拾围棋，一边问道：“两位来此，所为何事？”

    郭图扶着腿还在发软的郭嘉，找了椅子坐下，道：“赠君明珠。”

    “哦？是郭贵人的意思。”郭翼恍然大悟，起身行礼，“柔儿，上一壶茶。”

    郭嘉坐下，脚还发麻，看着棋局，楞了一下。冷哼一声，道：“郭大人果然有些奇异之处。”

    郭图也盯着棋局看了许久，赞叹道：“素闻郭大人天下奇才，今日得见，才知传言不假。”

    “我不喜欢绕弯子。两位受郭贵人之托来此，有何见教？”

    那日郭翼留下一条暗示，“夜明珠”的典故。讲的是魏王与齐王围猎，魏王拿出一颗夜明珠，炫耀称一颗夜明珠可光照十五乘，稀世珍宝。齐王却说，自己有四位大臣，富国强兵，光照千里，远非夜明珠可比！

    郭贵人果然是书香世家，居然真的听懂了，真送来了两个青史留名的谋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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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二郭

﻿    郭图解释道：“我们年幼时，曾受过郭贵人家照顾。所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故此受郭贵人之托，来雒阳投奔大人。”

    郭嘉接过话茬，语气却相当不客气，“若是你不能成事，我们自会离开！但你既然收了礼，就得给郭贵人把事情办成！”

    这两人的性格倒是挺有趣，郭翼微微一笑，问道：“这么说，郭贵人也有识人之明，居然知道你们两个足智多谋？”

    郭图却不屑道：“一个妇道人家，只懂那些宫闱之事，哪里有识人之明。”

    郭嘉轻笑，抿了一口茶，眼睛明显流露出惊讶的神色，又喝了一口，咂咂嘴，意犹未尽的说：“好茶！不过呢，颍川郭氏族人不少，我们来这里，是族叔选的。”

    郭图也喝了一口茶，眉头跳了一下，神色自若的说：“我们与族叔约好，三年为期。三年后，你若不成事，我们自会离开。”

    “不必等三年。”郭翼笑了笑，爽朗道：“雒阳卧虎藏龙，英雄辈出。你们若是遇到明主，只管投奔，我绝不阻拦！”

    强扭的瓜不甜。对于名将，最重要的是他们心甘情愿为自己效力，否则一旦向许攸一样临阵投敌，那自己可就真成第二个袁绍了！

    顿了顿，又道：“郭贵人的礼物，我已经收到了。我会尽力而为，两位只管放心吧。”

    郭嘉放下茶杯，哈哈大笑，道：“看来你真是个聪明人。比那个妇道人家看得清楚！如今两位皇子都已长大，郭贵人想要母凭子贵，只怕是痴人说梦！”

    郭图却又不同意见，道：“事在人为。若是真的生育皇子，我等或有光耀门楣的机会。”

    郭图的想法，其实也是大部分人的想法。既然家里有女人入宫了，那就应该竭尽全力生育皇子，母凭子贵。然后整个家族一飞冲天，成为权势滔天的外戚大族！

    在这个时代，权力意味着一切！粮食，房屋，妻妾，尊严。所有作为人所必需的东西，都和权力是直接绑定的！所有的资源，都集中在权力之上！一个大家族想要长盛不衰，那就必需代代都有人身居高位！

    只有如袁氏一般，四世三公，才能做到门生故吏遍天下，家族才能兴隆于当世。

    听完郭图的话，郭嘉颇为不屑，压低声音，一副神秘莫测的表情，道：“我只怕皇帝活不了那么久。依我看，皇帝纵欲无度，只怕是时日无多了。我们等不到郭贵人母凭子贵的那天。”

    的确，如果皇帝三五年之内驾崩了，那么郭贵人的幼子，必然无法与两位成年皇子对抗。最主要的，郭贵人现在都还未被临幸过！她的一切都是从零开始！先要得宠，然后怀孕，然后刚刚好是个儿子，还要抚养成人。现在坐在皇位上的人，已经命不久矣了。郭贵人已经没戏了！

    郭嘉果然是个“算命先生”，居然能如此笃定汉灵帝命不久矣。郭翼心里升起了拉拢的意图，便道：“郭贵人所求，乃是皇上临幸一次。此事应当不难。至于其他的，我们尽人事，看天命！”

    “大人，我们还是商议一下皇帝死后怎么办。”郭嘉目光炯炯的盯着他，一字一句道：“大人可欲成就霸业？”

    郭翼脸上浮现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良久，才缓缓开口，道：“我乃大汉臣子，哪怕大厦将倾，也当效法周公，尊王攘夷。”

    郭嘉如此毫不避讳的说出皇帝命不久矣，逐鹿中原的话，而郭图也没表示异议，那这必然是颍川郭氏的共识。他们两个此番前来，想必也是寻找明主，在乱世中为郭氏光耀门楣。

    可见天下大乱已经是世人皆知的未来，各个家族已经开始谋划未来了。

    “尊王攘夷……”郭嘉念了一声，细细咀嚼，而后哈哈大笑起来。“在下远道而来，只怕要在大人府上叨扰些日子了。”

    “好。柔儿，安排两位入住。”

    见到赵柔的姿容，两个小年轻都看直了。郭图毫不避讳的称赞道：“郭夫人果然国色天香，大人好福气。”

    赵柔拜谢道：“妾身只是小妾，老爷可是未婚。”

    “哦。”郭图讪笑一声，不再说话。

    两人就在厢房住下，见到内置装修，一个个大眼瞪小眼。赵柔带着他们转了一圈，详细的介绍了一番。

    郭图赞叹道：“果然奇才。”

    “此人龙章凤姿，必有作为。”郭嘉轻叹一声，又道：“但只怕不是我的主公。”

    郭图淡然道：“无妨。如今天下大势还不明朗。再等些日子，豪杰并起，就可知天命归谁。”

    郭嘉却不屑道：“天命？哼！天命，只在胜者手中！”

    郭图与他理念不合，两人这种小摩擦也不是第一次，懒得理他，回了自己的房间。

    郭嘉喃喃自语，“潜龙勿用。就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成为九天之龙吧。”

    入宫面见汉灵帝，为郭贵人的事情搞个结果。不管郭图、郭嘉是否会留下，对方都已经开出了价码，自己理当尽心。

    他并不是那种王霸之气外放的人，恰恰相反，他有点“仁慈”。贤臣良将他都不强求，顺其自然，不违本心！就算哪天战场相见，自己也可以善待降将，可以容忍曾经与自己为敌的人。但是，他决做不到如曹操原谅张绣一样。

    不由得自嘲，“我也就一个诸侯层次的气度吧。”

    将折子呈给汉灵帝，主要是关于大典的一些细节，这些东西基本是十常侍负责。大典时会有吟诗作赋的流程，郭翼提出由郭贵人负责记录现场的诗赋，她饱读诗书，写的一手漂亮的隶书，可以担此重任。

    见到同为姓郭，汉灵帝也就给了个面子，准了他的上奏。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郭翼不过想推荐一下族中女眷，汉灵帝当然不会反对。恰恰相反，他很欢迎这种满足他床笫之欢的行为，巴不得下面的大臣多多推荐美女。

    “这旨，就由你去传吧。”

    只是准奏级别的圣旨，并不需要由宦官宣读，侍中作为皇帝的近臣，是可以秉笔圣旨，宣读圣旨的。虽然按照传统，应当由尚书秉笔，但这些职权都不过是皇帝一句话的事。

    郭翼写好圣旨，皇帝盖个章，就算是办成了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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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海水无风

﻿    到郭贵人住处宣读圣旨，“贵人，这件事情，下官可就算办妥了。以后能不能一飞冲天，可就要看贵人的本事了！”

    “多谢大人相助。”郭贵人把圣旨当宝贝一样收起来，又急不可耐的给郭翼倒了一杯茶，请他就坐，生怕懈怠了他。“以后若是有事，还望大人多多提携。”

    “嗯，那是自然。”郭翼也暂且答应下来，如今这形势，能帮忙的地方也不会太多了。“贵人送来的礼物，下官感激不尽。”

    “哦。”郭贵人只是写信回家，要求送一两个族中贤良子弟过来，具体是谁，她还不知道。既然郭翼帮忙了，那必然是很满意的。问道：“大人打算何时推荐他们入朝为官？”

    “推荐？”郭翼作为侍中，亭侯，将作大匠，是有资格举荐茂才的，在将作寺安排两个官吏更是轻轻松松，但他并无此意！郭嘉、郭图两人要么自行离开，要么就追随自己，绝不能让他们去当什么“汉臣”，以免他们最后搞出路线问题。“他们暂时在我府上住着，不必出仕。”

    门客？家臣？郭贵人脑中一时间思虑万千，将自己所调查到的关于郭翼的事情全部结合起来思考。良久，脑中冒出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结果。颤抖着声音问：“大人还未婚嫁，雒阳女子不少，可有‘丽华之叹’？”

    所谓丽华之叹，指的是光武帝刘秀那句：“仕宦当做执金吾，娶妻当娶阴丽华。”原本只是一个宗族感叹官位和美人的句子，和“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差不多。但是，因为刘秀最终夺取天下，这句话自然就有了一分称王称霸的意思。

    “哈。做执金吾易，娶阴丽华难啊。”郭翼也不明说，她是汉灵帝的贵人，于情于理都会选择汉王朝一方。

    “唔……”郭贵人低头思索起来，这种事情大家心照不宣即可，汉王朝的衰弱是有目共睹的，各方人员都是在等待时机。能扶汉就扶汉，能称霸就称霸，一切为了自己利益最大化。

    再说下去只怕会扯到一些政治事件上去，郭翼起身告辞，“既然圣旨已经送到，下官就先告辞了。”

    “等等。”郭贵人叫住他，取来夜明珠放在桌子上，也不说话，走到外头跟唯一的宫女说了句，“去外头看门。”说着，还塞了一锭银子，宫女千恩万谢的走了。

    回到房间，莲步轻移，将屋内十八支蜡烛一一吹灭。夜明珠的光芒照亮了房间，比十八支蜡烛的光芒更甚。

    郭翼始终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一动不动，目不斜视。郭贵人在他面前站定，素手十指纠缠，轻轻解开一带，脱下象征贵人身份的外袍。

    再解开一个小结，连接裙裾的纽带松开，裙摆落地，一双如芭蕾舞者的纤细双腿跳了出来，在湛蓝色的夜明珠下，好像是海水在肌肤上荡漾着波光。

    雪白的肚兜上绣着精细的花纹，一朵娇艳的牡丹花，没有色彩，但却如此鲜活。每一针都是如此精细，让人想起母亲的针线。

    泛着海波的双臂环绕到背后，一下子，肚兜荡漾起来，似乎有两只兔子出笼了。坐下，端正的跪坐，合乎礼节。单手解开脖颈上的系带。

    终于，她沉浸在了清丽的海水中。

    “贵人这是何意？”

    “妾身不懂男女之道，恐懈怠了陛下。侍中大人诗文无双，可否赠诗一首？”

    郭翼动了动眼睛，那一双玉璧伸向他，解开他的冠带。她很快，快到他几乎看不清她的动作，或许，海水可以压制自己的鬼神之力？

    口中，断断续续的念着海的歌：“海水无风时，波涛安悠悠，鳞介无小大，遂性各沉浮，突兀海底鳌，首冠三神丘，钩网不能制，其来非一秋……鲸鲵得其便，张口欲吞舟，万里无活鳞，百川多倒流，遂使江汉水，朝宗意亦休……”

    一如既往，赵柔在整理家务。家中有十二个仆役，五个丫鬟。但浣洗衣物等事，她还是喜欢自己动手。郭翼曾说，娶妻回家，就是要有个洗衣服做饭，照料生活的人。

    她深以为然，这个男人的爱太深厚，有时让她感觉有些不真切。所以尽管家财万贯，她也不愿过四体不勤的贵妇生活。一点点操劳，就算是回报一点点他的爱意。

    他的衣袋中有一个洁白的肚兜，细腻的丝绸针线，必出自少府织女之手，真是一群心灵手巧的女子。一朵红艳的牡丹花盛开，平添一道亮丽的色彩，有些突兀，却又极为和谐。

    用它包裹着湛蓝色的夜明珠，收在一个小木盒中，放在衣柜的最下层。

    中平四年，五月十三日，真龙大典如期举行。

    祭天，告祖，司空宣读祝词，百官跪拜，万民欢呼。

    龙椅，终于迎来了它的第一个主人。自此以后，它将成为一个符号，一个伴随中国数千年的文化象征。当某一天，历史如烟，人们还会讲述着它的主人的故事。

    群臣跪拜，汉灵帝今天气色相当不错，在十常侍的簇拥下登上帝位，稳稳当当的坐在龙椅上！双手向前伸出，做俯视天下之状。

    “诸爱卿平身。赐坐！”

    大将军何进官位最高，坐在第一。

    太尉崔烈，司徒许相，司空丁宫高坐三公之位。

    尚书令卢植，御史中丞韩馥，司隶校尉三人独坐，位在三公之下，九卿之上。

    车骑将军何苗，后将军袁隗并坐，与三独坐对面。

    太常刘焉，光禄勋刘弘，卫尉董重，廷尉杨彪，太仆黄琬，大司农曹嵩，宗正刘虞，大司农马驯，大鸿胪等九卿在三独坐之后。

    九卿之下，则是执金吾袁逢，城门校尉朱儁，北军中候刘表等执掌雒阳防务的军官。其他的各级文官也依据官职大小，各自就坐。

    群臣举杯作乐，丝足管乐演绎靡靡之音。在现代多少有些“宁静致远”的传统乐器，此时也显得闹哄哄的，让人心神不宁。

    狂欢吧！尽情狂欢！

    在雒阳奢侈浪费掉的每一粒米，都是天下百姓的血汗！他们会用最原始，最简单，最粗鲁的方式讨回属于他们的东西！

    历览前贤国与家，成由勤俭破由奢。这一场大典，将是汉朝最后一次狂欢！这个卖官鬻爵，宦官乱政，朝臣贪腐的王朝，是该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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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杨美人

﻿    郭翼离席，走到稍微安静些的地方，把满脑子的胡思乱想甩出去。运气封闭五感，享受短暂的宁静。

    “主公，若是身体不适，就先回府上歇息吧。”范新作为将作大匠丞，也有资格参加这次盛典，他一直注意着郭翼的状况，总觉得郭翼今天有点不在状态。

    “无妨。”让五感恢复正常，又回到了喧闹的人间。郭翼强打精神，回到自己的座位。

    看着这些青史留名的人物，郭翼有种不真切的感觉，好像眼前的一切都是镜花水月，自己不过是做了一个虚幻的梦。这些人知不知道他们以后会取得怎样的成就呢？

    范新指着九卿之位，道：“这些人可都是名门望族，我等寒门望之莫及啊。”

    的确，这帮人要么是汉室宗亲，要么是世家大族，要么是三公之后。这满朝文武，寒门出身的只有郭翼一人而已。甚至严格来说，一度家徒四壁的郭翼属于庶民！

    权利的垄断是极其危险的，随着时间的推进，百姓会越来越多的试图获取权利，一旦无法找到向上的通道，动乱就不可避免。

    郭翼感叹了一句，“科举制是个好东西啊！”

    “郭大人，到你了！”

    群臣轮流写诗，现在到了郭翼这里。看了一眼负责记录的郭贵人，她已经成功勾起了汉灵帝的兴趣，一双眼睛不断打量着她，发展顺利的话，她最快今晚就能爬上龙床了。

    四目相对，她的眼神平静如水，只是望着他，等他开口吟诗。

    今日三公九卿都在，不能抢了他们的风头，大家差不多的水平，都有面子。想了想，郭翼便随口念了一句：圣天子，方侧席，选豪英。日边仍有知己，应剡荐章间。好把文经武略，换取碧幢红旆，谈笑扫胡尘。勋业在此举，莫厌短长亭。

    只此半阕词句，郭翼便不再多言。群臣纷纷赞叹，论诗文，他们还真比不上郭翼。

    汉灵帝鼓掌，道：“好。给郭爱卿倒酒。”

    一个美人端着酒壶走来，正准备给他倒酒，却发现他的酒杯还是满的，他压根没喝酒。可皇帝说了要倒酒，美人一时间踌躇着不知如何是好。

    郭翼仰头把酒一饮而尽，空杯置于桌上，“满上吧。”

    “多谢大人。”美人盈盈一笑，给他倒满酒。

    汉灵帝见状，念了一句，“郭爱卿果然怜香惜玉。”

    郭翼赶紧拜谢，“臣惶恐。”

    汉灵帝满不在乎，问道：“如何？这宴会上可有相中的女子？”

    相中个屁！老子不喜欢聚会！不喜欢聚会！不喜欢聚会！不管是现代的平民聚餐，还是如今这大典，他不喜欢这种场合！老子只想回家！“臣并无它意，望陛下见谅。”

    汉灵帝摆摆手，今天志得意满，他一定要解决这个事情，“犒赏哪能积压着？朕准备给你新的封赏，先把以前的算了。怎么？嫌美人品级太低？”

    大将军何进也听过一些风声，便问汉灵帝，“陛下，不知是何等封赏？若只是一两个姬妾，何须陛下做主？”

    汉灵帝哈哈大笑，颇为得意的说：“那日朕曾说，只要他的诗评为上等，那就在宫中选一个女子送他，贵人以下随他挑。”

    “皇上不可。”一听是这事情，袁隗赶紧出声劝阻，不少袁家门生故吏也一起跟上。

    虽然嫔妃都是皇帝的私产，但赏赐给一个寒门臣子，还是有违礼法。虽然也不乏皇帝拿嫔妃、公主赐婚臣子的事情，但这都是与名门望族之间的“联姻”。

    群臣在劝，范新却指着刚才给郭翼倒酒的女子，低声道：“主公，她是侍中杨琦的女儿。弘农杨氏出身。”

    郭翼闻言看去，果然，那女子就坐在侍中杨琦身边，显得极为亲密。这种场合敢这么亲密，自然只可能是父女关系。

    范新眼珠子转了转，笑道：“我看这女子姿色不差，主公何不将她选回家？也好结识杨家。”

    弘农杨氏，是关内顶级望族，三公层出不穷。如今九卿之位的杨彪，就是弘农杨氏，是侍中杨琦的从弟。以西汉丞相杨敞为一世祖，传至东汉，杨震、杨秉、杨赐、杨彪，一门四代，官至三公！与关东第一望族袁氏同为“四世三公”的豪族！

    比起袁家覆灭于东汉末年，杨家延续千年。一直到唐朝，也是“十一宰相”的世家，与李唐皇室互相联姻，武则天之母也是出自弘农杨氏！

    能够联姻这样的大家族，的确是自己获得士族认可的好方法。士族看不起寒门的历史由来已久。纵观汉末群雄，无一不是名门望族之后！

    就连一贯重视寒门，打压士族的曹操，其父曹嵩，如今也在九卿之位，如果按照历史上的发展，今年之内就会升任太尉！

    即使如此，曹操也需要荀彧等名门来维系自己的根基，获得地方的支持。

    郭翼与范新商量了几句，便打定主意，哪怕那女子是个见光死，那也不重要。只要能得到与杨家的一层婚姻关系就行！女人嘛，自己不喜欢，那就丢到后院不管就行了！

    起身行礼，一再拜谢道：“陛下，请陛下将与微臣有杯酒之缘的女子赐予微臣。”

    汉灵帝看了那女子一眼，姿色居然不错！不由得皱眉头，转头问张让，“阿爸，这女子是谁？”

    张让似乎很无奈，道：“陛下，乃是侍中杨琦之女。”

    “哼！”汉灵帝的脸色立刻垮下来了，对这女子外貌的好感荡然无存！杨琦之女？杨琦上次还骂朕与桓帝别无二致呢！看到杨琦就火冒三丈！

    “陛下不可！这有违礼法！”袁隗继续劝，这件事情他一定要尽力阻止。如果只是普通嫔妃，劝几句，皇帝要坚持，那就算了。现在是杨琦的女儿，一旦被郭翼娶回家了，那就等于让郭翼踏入名门的门槛，这是万万不能的！

    “本初，你不去劝？”郭翼看着默默喝酒，不理会群臣的袁绍，要知道，袁隗可是跪在前头的。

    袁绍不屑的瞥了群臣一眼，道：“哼，我只怕杨氏之女配不上大人的正室夫人之位！”

    “本初！”

    “袁绍小儿！”

    袁隗与杨彪同时开口，一个是家长提醒孩子注意礼节，一个是感到受辱，出言反击。

    “正室夫人？”郭翼一愣，赶紧对汉灵帝行礼，道：“陛下，臣并无婚配之念，请陛下收回成命。”

    “阿爸，她是什么位份？”

    张让道：“贵人。”

    汉灵帝毫不客气，“降为美人！赐给郭翼为妾！传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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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狗官唱戏

﻿    杨琦脸都绿了，他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居然被皇帝弃如敝履！为了把她赐给臣子当小妾，居然无视礼法直接降低位份！这简直就是当面踩他的脸，可君臣父子，他又无可奈何。只能在心里暗骂。

    杨氏听到这个决定，倒是显得很淡然。与其在深宫之中守活寡，出去当个小妾也是个好办法。只要郭翼看不过眼，把她给丢回娘家，那就可以凭借家世重新嫁人了。

    杨琦好歹安慰了女儿几句，不住摇头叹息。杨氏附耳跟他说了几句，杨琦立刻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杨美人，回宫收拾东西吧。”张让安排一个小太监把杨氏带走，心里恨的直咬牙！便宜郭翼了！

    几个月以来，郭翼官位不断高升，能如此顺利与朝臣背后的支持是分不开的。十常侍曾发动司徒许相，联合御史中丞、司隶校尉弹劾郭翼，结果却是郭翼大获全胜。自那以后，朝臣便对郭翼的所作所为默不作声。

    朝臣乐于看着郭翼和张让互相针对，他们就在一旁坐山观虎斗。升官，不反对，花钱，不反对，由着郭翼大把挥霍国库的钱，看着他从一个无名小卒到封为亭侯！朝臣的默许是有很大作用的！

    在朝廷里，不反对，那就是支持！

    今天袁隗带头，必然会造成裂痕。只要郭翼不傻，就不会为袁家卖命！与袁家不和，那就是与朝臣不和。对十常侍而言，这样的结果也不差。郭翼失去了朝臣的支持，以后对付他就简单的多了。

    圣旨已经定了！群臣也无法推翻事实，总不能为了这点破事就以死相谏吧？说不准张让到时候还真顺势把他们给罢官了。

    原本热热闹闹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百官各怀心事，彼此间窃窃私语。

    郭翼镇定自若，袁绍端着酒杯过来与他共饮。袁隗脸色铁青，袁绍这可是当面打他的脸。袁术就坐在袁隗身后，一脸鄙夷的看着他们。

    郭翼观察着在座的高官，他们的名字都会在几年后留名青史。韩馥、刘焉、刘虞等人更是曾经称霸一方。他们身边也跟着一班文士，有自己的核心班底。

    反观自己这边，也就一个范新是谋士。远在常山的赵云算是一个武将。颜华三人组可以执行一些机密任务。这样的小团体，撑死制霸一郡之地而已……

    百官没了兴致，汉灵帝也觉得百无聊赖，可又找不到什么活跃气氛的手段。光是吟诗作对，看看歌舞，实在兴致不大。他不喜欢女人穿着衣服！脱光的女人才是好女人！

    赵忠察言观色，附耳进言，“皇上，如今郭翼也算是到了功成身退的时候了。这将作大匠一职，就撤去吧。”

    汉灵帝一愣，惊讶道：“那皇宫改建计划怎么办？”

    赵忠笑道：“这一个多月来，图纸，技术，少府都已经掌握了，陛下可以放心！”

    “那郭翼说的三十分之一钱？”

    “这天下都是陛下的。给他一点赏赐就是，谅他也不敢找陛下要钱！”要是真的敢要就好了。那时候，自己在一旁煽风点火，就汉灵帝这守财奴的性格，保准把郭翼驱逐出雒阳！

    汉灵帝从其计，“传旨！赐郭翼黄金百两，加食邑一百户，免去将作大匠一职。”

    听到郭翼被罢官，朝臣的面子稍微好受点，又一齐拜谢，高呼万岁。负责带头的，又是袁隗。何进兄弟俩脸都绿了，漠然的看着袁家导演的这出戏。百官之中没有附和的，唯卢植一人。他始终正襟危坐，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袁绍附耳郭翼道：“我这叔叔也不知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为何。”郭翼更加莫名其妙，他压根想不起来自己到底哪里的罪过袁隗。

    范新见到朝臣如此反复的嘴脸，轻笑道：“大人，你说的没错。这帮大臣和**也没什么区别。”

    他说这话的声音不算大，但偏偏这地方人多，自然被人听了过去。

    一下子朝臣就炸开了锅！古往今来，官吏都自认为名门望族，上等人！如今被一个商贾之后骂成**，这要是不炸锅那就有鬼了！

    “商贾贱民，也敢在此饶舌？”

    “来人！把这贱民打出去！”

    “皇上，请皇上降罪郭翼！”

    “皇上，郭翼失德，理当夺爵罢官！”

    “皇上……”

    “哈哈哈！”就在朝臣群情激奋，排着队弹劾郭翼的时候，一个清脆的笑声响起，而且还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朝臣大怒，这是男人的地方，哪里轮得到女人开口说话？

    御史中丞韩馥勃然大怒，开口就骂：“哪里来的贱妇，竟敢……”

    话没说完，他就看到了笑得花枝乱颤的何皇后……

    韩馥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看到何皇后那一闪而过的冷酷眼神，不由得后退了一步，结果撞到了何苗身上。

    车骑将军何苗乃是何皇后的二哥，身材比何进要结实见状，显得孔武有力。他一手扶着韩馥，冷笑道：“御史中丞好口才啊！”

    大将军何进淡淡的看了韩馥一眼，转过脸去似乎这事情没发生。

    气氛变得很诡异，群臣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这么僵持着。

    十常侍忍不住笑出声，果然是一场好戏！

    汉灵帝也来了兴趣，调戏大臣是他的业余爱好之一，以前他就出过一个“狗官”的形容词，如今见到朝臣不上不下的尴尬样，心里别提多爽了！

    何皇后笑得合不拢嘴，拥着汉灵帝的脖子，吹着香气，撒娇道：“皇上，你看他们像不像唱戏的？”

    “像！像极了！”汉灵帝哈哈大笑，一双手又开始在何皇后身上摸来摸去，丝毫不顾君臣之别，好像这些朝臣都是硬不起来的太监！

    朝臣倍感屈辱，从被称为狗官，到现在被称为戏子，汉灵帝给他们的羞辱实在太多了！

    尚书令卢植，终于看不下去了。虽然这场风波他置身事外，但他一代大儒，岂能被贬为戏子？拱手道：“臣身体不适，容臣告退。”

    “嗯，都散了吧。”汉灵帝也心满意足，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与何皇后的翻云覆雨之事，哪里顾得了这群“唱戏的”。

    “请陛下回宫。”张让等人整好仪仗队，准备回宫。

    何皇后与汉灵帝一边走一边口舌纠缠，歪腻的不像话。

    看来今天是没戏了。郭贵人叹息一声，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何皇后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冷笑，又望向郭翼。他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招呼着范新离席。“这位妹妹也来吧。陪本宫一起伺候皇上。”

    何皇后居然叫住了郭贵人，邀请她同行。汉灵帝、十常侍等都愣了一下，皇后这是怎么了？又想毒杀嫔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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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新军情报

﻿    掖庭，杨贵人宫中。

    宫女正忙碌着帮忙收拾东西，杨贵人，现在是杨美人，她要走，宫中但凡是值钱的，都得带走。其中有不少从宫中市场弄到手的奇珍异宝，件件价值连城。

    郭翼就在院子里等着，他也不着急。这是皇帝赐的妾，今晚直接带回去就行了，不需要走任何流程，更不存在酒席之类。

    不多时，杨美人换上了普通的布衣出来了，宫女费力的拖着一个大箱子，对一个女孩子而言，太过笨重。

    “我来吧。”郭翼拿过箱子，大约一百多斤，真亏这小姑娘能拖得动。

    “大人……”宫女很着急，这可是有违尊卑的。

    杨美人拦住她，不屑道：“让他拿着。乡野村夫，不懂礼数也是自然！”

    郭翼不以为意，扛着箱子往前走。

    “哎呦，这不是郭大人么？让小的来。”碰到赵六，他二话不说过来接过了箱子，看着他年纪轻轻，力气还挺大，扛着箱子走得飞快。

    到少府登记，办理手续收回杨美人的文牒。至于这一箱子东西，少府还没胆大到敢翻郭翼的箱子。他是亭侯，食邑二百户，要搜查他，起码得有正常的“司法程序”才行，简单来讲，这叫做：“司法豁免权”。

    如果是皇帝下旨，那就另当别论了……

    回到家，吩咐赵柔，“给她安排个房间，我要休息了。”

    郭翼感觉很累，不是身体的疲劳，而是精神状态。今天朝臣的表现让他明白了一件事情，权利是没有感情的！大家都是为了各自的利益你争我斗。不在于你是否愿意参与，而在于你有没有价值。

    早晨，是被赵柔骂人的声音吵醒的，她骂谁？当然是新来的杨美人！

    郭翼迷迷糊糊的走到后院，杨美人冷着脸坐在地上，漠然的看着前方。赵柔在训斥她的错误，她充耳不闻。

    “怎么了宝贝？”郭翼从背后环绕着赵柔的腰，赵柔闻言转过身，两人又是一番口舌大战。

    “不知羞耻！”杨美人冷冷的甩下一句，转身回了房间里。

    郭翼懒得理她，赵柔虽然生气，但此刻最重要的是和郭翼亲吻调情。

    “来，让我要你一次。”

    郭翼把赵柔按在杨美人的房门上，伸手就去解她的衣服。

    “哟！大清早的就这么带劲？”颜华戏谑的声音响起，她手里拿着一个桃子，就看着他们两个，也不回避。

    郭翼两人赶紧分开，胡乱的收拾一下衣物。

    颜华走到门前站定，问道：“新来的小妾呢？”

    赵柔提到这事情就不开心，气恼道：“我一番好心教她怎么用家里的东西，她还不听！还一副我欠她钱的样子，叫我怎么不生气！”

    “好啦，随便她。”郭翼满不在乎，他都没怎么注意杨美人长什么样，她就是自己用来结交杨氏的工具罢了。

    颜华奇怪道：“你没看上？”

    郭翼耸耸肩，无奈道：“范新说选她很不错，我就选了。皇帝赏赐的，我也没辙。”

    “好哇！这个混球！”赵柔一听是范新的主意，火气更大了，就要冲去找范新算账。

    郭翼赶紧拦住她，安慰道：“别生气了，放着她不管就行。你先去收拾，我和颜华说说话。”

    “我话说完了。”颜华笑着把桃核丢进垃圾桶，道：“不过给你提个醒。在我们几个面前倒是没什么。可你这家里还有两个门客呢。”

    “啊？哦……”郭翼想起来，郭图、郭嘉还在府上呢。

    赵柔羞红了脸，也是两人一直随意惯了，而且她也确实很享受。以后家大业大了，家里仆役丫鬟，门客家臣，各种人都有，这种夫妻之事是要藏着点。

    颜华凑到他耳边，轻声道：“你总不会想学桓帝吧？”

    “是我得意忘形了。”郭翼最喜欢颜华的就是这点，简单直接的把他的问题说出来。良药苦口，可就算想吃，也要有人给你熬药啊！

    没了将作大匠的职务，郭翼就算是清闲下来了。在十常侍的指导下，少府根据郭翼的设计图开始改建皇宫，一时间南宫北宫都是叮叮咚咚响个不停。汉灵帝反正窝在西园当宅男，天天和嫔妃宫女搞天体大会。有十常侍干预，也不传召郭翼入宫写诗了。

    放松了两日，袁绍送来邀请函。几乎每次郭翼受赏之后，袁本初都会请他吃饭。

    郭翼找来郭图和郭嘉，这两个人自己忙于将作寺事务的时候，他们一直不见踪影，也不知道这段时间在雒阳有没有认识几个人。

    “来，今天带你们去见见四世三公的袁本初！”

    向袁本初简单介绍了一下，客套几句，各自就坐。袁绍礼贤下士，待人亲切，和他吃饭感觉很轻松，不会有什么尴尬的感觉，气氛始终很活跃。

    “大概是天生的交际家。”郭翼看到袁绍能够如此自然的应对饭局，只能羡慕。换了他大概就是直奔主题，说完事情就冷场的情况。

    觥筹交错之间，郭嘉已经有点醉了。袁绍家的美酒还是很不错的，他自然喝得很多。郭翼家也有美酒，但因为他不喝，所以赵柔基本上也不会拿出来，故此郭嘉住了几天还没沾酒。

    年纪轻轻就如此奢酒，怪不得命短！郭翼犹豫着要不要给他一颗龙骨丹，一个身体健康的郭嘉绝对是无价之宝。关键是他现在无法确认郭嘉是不是属于自己的无价之宝。

    为他人作嫁衣裳这种事情，他还是做不到的。

    郭图依然不失风度，喝酒非常节制。他和袁绍聊得很嗨，颇有情投意合，相见恨晚之感。郭翼也只是淡然一笑，这大概就是历史的选择？历史上郭图到死都是袁家的谋士！

    反观郭嘉，袁绍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就不怎么喜欢。难怪历史上袁绍留不住他，其实是这两人压根不对味。袁绍名门望族，虽然私底下也放荡不羁，但面子上的东西都有模有样。郭嘉放浪形骸，不入他法眼。

    作为被邀请者，这会儿郭翼反倒被冷落了，他倒是不在乎这些小节。从袁绍的言语中，得到一个至关重要的消息，汉灵帝打算组建一支新军！

    如果按照历史发展，汉灵帝为了分散大将军何进的兵权，设立西园校尉，拱卫皇宫。

    这也是立嗣的信号之一。

    汉灵帝，想立刘协！刘辩是个不成器的皇子，行为轻佻，没有帝王威严，汉灵帝很不喜欢。想要立刘协，就必须要先削弱何家的势力。而要削弱何家，必先瓦解何进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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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郭嘉干的好事

﻿    今天这局面，其实也是何皇后作的，把刘辩寄养道一个道士家，想靠道术保护刘辩。但道士家最大的缺点就是缺少管制，没有宫中的规矩，也没有人敢管皇子的事情。

    久而久之，等到刘辩身康体健的回到皇宫，已经养成了一些不好的毛病。汉灵帝别的事情比较荒唐，但在权力上很清醒。之所以迟迟不立太子，就是考虑到何家的兵权。一旦西园校尉成立，再逐步削弱何进兵权，那么立刘协为皇子也就是时间问题！刘协是有董太后养大，称“董侯”，从小受到最好的教育，显示出了超越年龄的成熟。自然是更加符合要求的继承人。有汉灵帝的喜爱，又有董太后与十常侍的支持，只要何进兵权削弱，那么刘协继位就不可阻挡！

    袁绍如今在何进手下做事，当然是站在何进这边。更为深层次的原因在于，扶刘辩上位，就可以借何进之手，铲除宦官。如果是刘协上位，凭借董太后、十常侍之间的关系，只怕又是一个宦官专政的时代。

    按照历史发展，西园八校尉至少要到明年八月才会成立，这还有一年多的时间，袁绍就已经知道消息，开始筹划应对，可见袁家盘根错节之深。

    袁绍举杯敬郭翼，笑道：“郭大人，前日大典之事不要在意。大丈夫何拘小节？当以国家大事为重！”

    郭翼表面上很淡然，那可不是小节，是集体公然的怼我，我要是无视那我就是傻缺！不过目前还是和袁绍搞好关系，自己想在雒阳混，就多少要有个“朋友”。

    拜谢道：“下官不通军务，只怕难以相助。不过，郭图先生文韬武略，可助大人一臂之力。”

    “哦？”袁绍一愣，顿时两眼放光，他与郭图聊得开心，自然很希望能够招募郭图，如今郭翼居然主动推荐？先客气了一句，“我怎能夺朋友之宝？此事不妥。”

    这推辞实在有点生硬，“宝剑配英雄。在下比之大人实在不如，郭图先生若是追随大人，必能出谋划策，为铲除宦官尽力。”郭翼也配合他演个戏。

    袁绍沉吟片刻，望着郭图，问道：“不知公则先生……”

    郭图喜出望外，先对郭翼拜谢，再对袁绍拱手道：“某愿为袁大人效犬马之劳。”

    “好。”袁绍起身，先谢过郭图，再握着郭翼的手道：“大人此恩，某铭感五内。”

    “大人客气了。”

    郭图走了，郭嘉反倒是难过了一阵，但很快就哈哈大笑，“公则兄这眼光不行，袁绍好谋无断，不能成事的。”

    郭翼取笑道：“你这么奢酒如命，袁本初也不敢要你。”

    郭嘉却满不在乎，“美酒，美人，人生乐事。”

    郭翼哈哈大笑，他这性格与曹老板肯定合得来，劝道：“凡事都要有节度，太放纵了就过犹不及了。”

    这种道理郭嘉没兴趣听，摸着下巴思索了片刻，眼里闪过一丝狡黠的，道：“大人，我想回老家一趟，这雒阳城太无聊了。”

    “好啊。我要是有事找你，给你写信？”自己现在也闲着没事，距离汉灵帝挂掉还有两年，不着急。

    “嗯。寄到这个地址就行。”郭嘉抄了地址给他，收拾了自己的贴身之物，走人了。

    颜华取笑道：“是不是你把人吓跑了？”

    “说实话，他这性格，我有点难办。”郭嘉这性格还真有点麻烦。自己不喜欢喝酒，他奢酒如命。自己不喜欢嫖，他却在雒阳找了几天的窑子。

    “你跟他不是一路货色么？”颜华笑了笑，压低声音道：“都喜欢别人的老婆。”

    “啊？”郭翼茶杯都掉了，郭嘉好人妻？“你怎么知道的？”

    颜华轻笑道：“城南有个新媳妇，刚成亲半个月，郭嘉到她屋里去了。人家小媳妇的男人可是去了城外呢。”

    “你可不要冤枉人啊？”说郭嘉好色嗜酒，他还会信。说郭嘉好人妻？他又不是曹……等等！曹老板？曹老板最大的爱好不就是人妻？历史上这君臣二人不是关系好的没边？难不成是有这么个共同爱好？

    曹老板长相一般，找人妻全靠打仗抢！郭嘉白面书生，英俊潇洒，自然是笑傲花丛的类型。这两人凑一块，倒也真像那么回事……

    正跟颜华说着，管家汇报，“老爷，有客。”

    “郭大人！大事不好了！”赵六一路小跑进屋，拉着郭翼的手，凑到耳边说：“有弹劾你的折子送到皇上那儿了。”

    “什么折子？”

    “说你欺男霸女，抢人家的媳妇！”

    “啥玩意？！”

    赵六也就是得了风声来通知的，具体情况也不清楚。郭翼送了他一封银子，却被他拒绝，道：“这都是为皇后娘娘办事。”

    “哦，是皇后要你来的。”这倒是出乎郭翼的意料，没想到何皇后居然如此感念自己的恩情，处处帮忙。但钱还是要给的，太监这类群体，就得靠权、钱养着。

    “多谢大人。”赵六还是把钱收下了，要郭翼多多准备，急匆匆的走了。

    郭翼一脸的莫名其妙，这是哪个脑子有屎的人干的？老子犯得着去抢？老子找女人，那还不是靠脸？老子连皇帝的女人都随便玩，犯得着去抢？

    “哈。”颜华忍不住笑出声，赶紧别过头，默默地喝了一口茶。

    有情况！！！郭翼阴着脸，凑近颜华，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响，看到她心里发麻。

    “干嘛呢，让赵柔看见了多不好？”颜华白了他一眼，依然低着头喝茶。

    郭翼沉声问：“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颜华眼神躲闪，神色飘忽，总之不敢面对他，故作镇定说：“你可是大官人，我一个女子，哪里知道你的贵事？”

    “这他娘的不对啊！”郭翼怎么都想不通，颜华为啥好像早就知道自己被人栽赃一样？“说吧，到底是发生啥了？”

    颜华眼神玩味的看着他，问道：“你真想知道？”

    “我这都被人弹劾了，我当然要知道！”

    颜华弱弱的说：“郭嘉，用你的名义，把人家小媳妇拐跑了！”

    “来人！给我千里加急把人追回来！！！”

    这档子破事！郭翼气的想把郭嘉撕了！不给自己出谋划策也就算了，居然还借自己的名义干拐卖妇女的事情？怪不得他跑路的时候有点不对劲。

    “要不是你的名头，哪个新婚小媳妇会给他开门？”颜华见他气急败坏，乐不可支，讥笑道：“你去雒阳城里试试，就没哪个女人的门是你郭大人敲不开的！”

    可不是？老子连皇后的门都随便敲！

    “郭大人，皇上传召！”门外传来太监的喊声。

    郭翼吩咐了颜华一句，“我先进宫，家里你帮……”

    “得了吧，你夜不归宿，这家里可不是靠我保护的？”

    “多谢。”客套话不必多说，两人都懂就行。

    汉灵帝把折子丢到他面前，也不说话。张让等人都不吭声，就等着郭翼自己开口解释。

    “皇上，臣前些日子，养了两个门客……”

    “欺君！”张让立刻开始发动攻击，拱手对汉灵帝说：“陛下。那两人并不是什么门客，而是郭贵人送给他的家臣！郭翼！你居然敢当面欺君？！”

    “阉竖！”郭翼也先骂一句再说，拿着折子道：“陛下，臣正要解释事情来龙去脉，张让如此打断实在没道理，请陛下定夺。”

    “嗯？”今天怎么这么老实？汉灵帝反倒是惊讶郭翼没有开始长篇大论骂人，道：“你只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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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蹇硕

﻿    捋一捋思路，这个事情就是郭嘉冒充老子的名义拐骗了一个小媳妇。如果对方是平民百姓，那给点钱，让那男人重新娶个媳妇就行。汉灵帝应该不会相信这种弹劾，毕竟在他面前自己是个“不举”的废物，连掖庭都不设防，哪里会在乎宫外的事情？

    “陛下，下官识人不明。郭贵人所推荐的两个门客之中，有一人冒充下官拐骗了女子。如今那门客已经跑了，此乃下官监管不力所致，下官愿补偿损失。”

    “嗯，小事而已。爱卿不必多虑。”汉灵帝的确不会把这种事情放在眼里，不就是个女人么？示意郭翼靠近点，问道：“爱卿博古通今，依你看，大将军，如何？”

    要动手了？郭翼心里一惊，脸上依然一副恭谦的表情，“臣愚钝，望陛下明示！”

    张让正欲开口代劳，被汉灵帝阻止。汉灵帝注视了郭翼一会儿，似乎想要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郭翼的演技其实不行，一眼就能看出是在故作镇定。

    汉灵帝握紧拳头，一字一句问，“爱卿，你有今日荣华，是谁给的？”

    “全赖皇上赏赐。”

    “嗯……”这种话和放屁差不多，皇帝问谁都会得到同样的答案。

    “陛下。”张让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他可不希望郭翼插进来，一个何进就已经够麻烦了。“郭大人尚且年幼，难以担此重任，陛下三思。”

    汉灵帝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郭翼年幼这种事情需要说？还不到十七岁的少年而已。但凭着他那些技术，少府的入账翻了五倍，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是他享乐的资本。

    张让靠近汉灵帝耳边，悄声说：“陛下，此事请听老奴一言。”

    汉灵帝点点头，对郭翼摆摆手，“爱卿先回避。”

    郭翼退出大殿，一直走到大门外等着，耳朵却一直听着大殿内的对话。

    张让进言道：“陛下，若要剪除何进，有老奴在。何须重用郭翼？我看此子野心不小，可别是第二个窦武。”

    赵忠在一旁附和，自卖自夸道：“陛下只管放心，有我等在，区区何进不足为虑。”

    汉灵帝却甩出一句话，“你们能派兵攻打将军府？”

    “这……”他们都是太监，只能在宫内发挥作用。东汉外戚与宦官斗了快二百年了，双方都会提防重蹈覆辙，以前的老办法只怕是不行的。

    废物！汉灵帝脸色铁青，又问，“你说这满朝文武，有谁如郭翼一般毫无根基？”

    这个真没有！郭翼没有家族支持，推荐他的也只是个郡守。袁家虽然赏识他，但袁隗、袁术都只当他是一个普通门客。袁绍虽然礼遇不小，但也不会为他赌上前程。朝中唯一坚定支持郭翼的，大概只有何进兄弟俩。

    至于其他文武百官，都不过是看人脸色行事，追随袁家，何家的步伐而已。

    “你们目光短浅！”汉灵帝训斥道：“郭翼是朝臣，足以委任其分化何进兵权。况且他有今日荣华，都是朕所赏赐。这半年来，何进、袁隗等人可是没有为他说过半句加官进爵的话。”

    张让等人连连称是，郭翼的举荐人不过是个郡守，在朝中没有话语权。何进、袁隗等人在郭翼加官进爵的路上，顶多是不反对而已。郭翼短时间内升到今天的位置，都是汉灵帝的个人宠爱！

    “何况那一日他的家臣出言不逊，已经得罪了不少大臣。他想要升官，只有靠朕的恩宠。你们说，他是为朕赴汤蹈火，还是为何进鞍前马后？”

    “皇上圣明。”张让等人一齐高呼，看来汉灵帝是心意已决了。

    赵忠试探着作最后努力，道：“那郭翼与何进有些恩德，只怕会有所顾忌。”

    “阿爸，阿妈，你们糊涂了！”汉灵帝难得训斥了二人，十常侍因为与郭翼的矛盾，对他抱有固执的偏见。但这恰恰也是汉灵帝选中他的原因，这个黄毛小子把朝臣和宦官全部得罪光了。唯有朕，是他唯一的希望和依靠！

    “何进受他恩惠，可前几日群臣弹劾郭翼时，何进可曾说过一句话？皇后可曾在朕面前为郭翼美言过几句？她现在正忙着找计策除掉郭贵人呢！”

    张让立刻附和，作出一副茅塞顿开的表情，道：“哦……如此说来，这个郭翼不但不会手下留情，还会对何进心怀怨恨。”

    汉灵帝露出笑容，称赞道：“阿爸说的是。”

    赵忠闻言也献媚道：“郭翼毫无根基，事成之后，也好处置，绝不致成为大患。”

    “阿妈说得对。”

    汉灵帝与十常侍相视一笑，此事就此议定，就由郭翼来充当剪除何进的排头兵！

    “陛下，老奴有一事。”很少吭声的小黄门蹇硕突然站出来，张让等十常侍脸色变了变。

    “爱卿觉得此计不妥？”

    蹇硕摇摇头，竖起大拇指称赞，“陛下此计妙，定能剪除何进！但还有一事陛下要多费心。”

    对于蹇硕，汉灵帝非常宠幸。近侍之中唯有他有武勇，有谋略，可以领兵。若不是如今何进羽翼丰满，原本是想让蹇硕来遏制何进的。“爱卿但说无妨。”

    蹇硕恭声道：“外朝兵权皆在何进一人之手，皇上要如何分权与郭翼？”

    听闻此言，张让立刻站出来开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皇上要让郭翼掌兵，还要看他何进脸色不成？”

    蹇硕不屑冷笑，“既如此，何不撤去何进大将军之位？诸位在此谋划又是为何？”

    十常侍等人哑口无言，他们擅长的是巴结讨好，绞尽脑汁哄皇帝开心，真要让他们来出谋划策率兵打仗，那简直是笑话。但凡他们有一点正常谋略，历史上也不会干出没有一兵一卒，却诛杀何进的事情。

    汉灵帝也想明白了这一层，的确，直接从何进手里扒兵权，肯定会引起怀疑。何况如今北军中候刘表、执金吾袁逢等人都是宗室望族，要调走他们也有点难。

    “爱卿可有何妙计？”

    蹇硕微微一笑，张让等人阿谀奉承是厉害，但到了皇帝要从外戚手里夺权的时候，就不得不依靠自己了。“陛下，老奴有一计，可谓一箭三雕。派郭翼去凉州统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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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奸计

﻿    张让等人不由得笑出声，凉州？那破地方现在已经脱离朝廷控制了！虽然之前派兵讨伐获胜了，但很快马腾等人反叛，联合韩遂，兵马超过二十万，不仅攻占凉州，杀死凉州刺史耿鄙，扶王国为合众将军，一度攻入三秦地区，对雒阳的威胁远胜于百万黑山贼。

    汉灵帝闻言不满道：“这算什么妙计？”

    蹇硕却胸有成竹，满脸笑容道：“如今西凉之地马腾、王国、韩遂等人有不臣之心，羌人屡屡犯我边界。皇上要效法武帝，凉州必须平定！此其一。”

    “郭翼不过黄口小儿，又没有寸功在身，想要给他兵权，必然受阻。若是派他去凉州，能得胜归来，官拜将军理所当然。此其二。”

    “如果郭翼战败，皇上可借此事派何进率军出征，一旦何进离开雒阳，皇上大有可为。此其三。此一箭三雕之计，还望陛下明察。”

    汉灵帝听的浑身是劲，仿佛已经看到了何进的死期，急忙道：“爱卿妙计。可若要派郭翼前往凉州，须得分兵给他调度。要到何处抽取兵员？”

    “无需兵员。”蹇硕露出阴狠的笑容，道：“皇上给他一个凉州刺史，让他持节上任即可。他若不去，那是违抗君命。他若是去，那陛下也不必出一兵一卒。”

    张让冷笑，这的确是一条毒计，但成不了！道：“你让他单骑定凉州？真是痴人说梦！王国有二十万大军，靠他单枪匹马？郭翼可不会傻到去送死！”

    蹇硕说的好像理所当然，自信满满道：“没有兵马，就让他自己募集就是。而且郭翼绝不会拒绝此事，这是他效忠陛下的投名状。”

    赵忠在一旁建议道：“陛下，郭翼的家臣乃是一个富商。郭翼若要募兵，购买军需，陛下可让他从少府添置，如此也是一笔收入。”

    “妙啊！”汉灵帝听到能赚钱，立刻就心满意足，“何进千金买赋，郭翼这厮的确是发了财。此事就这么定了！宣他进来吧。”

    郭翼的心里那是十万只***狂奔而过，把老子当成刘表了？单骑定凉州！亏这帮傻缺死太监做得出来！可此事他还真不能拒绝，就如蹇硕所说，这是他的投名状。

    “爱卿，朕命你为凉州刺史，持节上任。凡有不臣者，定斩不赦！如需军备，可往少府采购！”

    “臣遵旨。”郭翼跪拜领旨，心里的怒火已经控制不住，刘宏这狗贼，他日我若为青帝，定要掘墓戮尸教你尸骨无存！

    “陛下，大将军之事……”

    “爱卿有妙计？”

    郭翼献计道：“陛下可以拱卫西园之名，另设新军。以大将军为副，近侍为正，令大将军受其调度即可。”

    汉灵帝眼前一亮，惊呼道：“妙计！”

    汉灵帝早有组建新军的想法，之事苦于找不到由头和兵权分配的方法。郭翼可谓是一语惊醒梦中人。西园如此广阔，嫔妃来来往往，自然需要人保护，这个借口足以。而兵权分配，何进是必须要有的。但如果是让他为副，就可以将何进的兵权压制住。

    郭翼为他点破了这层窗户纸，汉灵帝差点又要封赏，被十常侍劝住。

    “如今凉州战事紧急，爱卿在六月之前出发吧。”

    郭翼点点头，“臣遵旨。”

    “退下吧”

    走出西园，郭翼回头看了一眼这座奢靡的宫殿，耳朵里能听到莺歌燕舞之声。心中的怒火并未消退，反而愈发高涨。轻声念了一句，“彼可取而代也。”

    “大人。”王志似乎等候已久，恭声道：“郭贵人有请。”

    郭翼打量了他一番，他已经换了一套服装，问，“你去郭贵人宫里了？”

    “对，我们追随大人左右，蒙了提携。郭贵人把我们兄弟俩叫去服侍，免了杂役之苦。”王志兄弟并不知道是郭翼阉了他们，对他的提携一直心怀感激。

    “郭贵人近况如何？”从大典过去到现在也一个星期了，应当有点起色了吧？

    “皇上赏赐了不少东西，如今也可去西园陪侍。只是……”王志欲言又止，似乎顾虑到郭翼。

    “何皇后使绊子了？”

    王志叹息道：“正是。主子不过一个贵人，哪里比得上皇后？不过似乎念在大人的情面上倒也没有过分的举动。”

    郭翼叹了口气，宫斗啊！想来也对，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就一个，想要上去，就得剿灭所有的竞争者。“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如今我要离开雒阳，多的事情也帮不到了。”

    王志一惊，“大人去哪？”

    郭翼苦笑，道：“陛下拜我为凉州刺史。”说着，不由得攥紧了拳头。

    “凉州刺史……”王志一时间没理解这大概是个什么情况，有点懵。

    “大人，娘娘有请。”

    从西园出发，想要去郭贵人宫中，就要经过一个地方：长秋宫。被大长秋半路截胡也是很正常的。郭贵人靠郭翼相助才得到临幸，何皇后当然要防备着点。

    “你去告知郭贵人，我待会去他宫中。”何皇后截胡，郭翼不得不去，这可是不亚于君命的邀约。

    王志也只好接受，无奈道：“不打紧，小的在此等候便是。”

    面见何皇后，她正坐在镜子前梳妆，汉代女子流行垂髻，从皇后到平民都是如此。宫女将她的头发分出两缕，用绫罗扎着，在耳侧垂挂出一道弧度，并将头发分成两个部分。一部分顺着耳背落在胸前，形成大约二指宽的发带。大部分头发则用发簪串联，披洒在背上。

    所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孝之始也。故此汉代女子的头发通常都会及腰，云鬓轻挽，娴静如明月入水，温婉如和田之玉。

    素手轻移，拿起一片红纸，这红纸是用胭脂水浸泡而成，只需抿一下，就能将唇色染红。虽不及后世口红那么色系繁多，倒也别有古韵。

    站起身，宫女将一件绫罗素纱披在她肩上。如今正是五月中旬，气温升高，服饰都改为简短清凉的夏装，而做工精致的素纱便是身份的最好象征。

    两个宫女拿着蒲扇，略显昏暗的屋子里微风习习。

    何皇后屏退左右，“都退下吧。”

    “给我吧。”郭翼从宫女手中接过蒲扇，官服有三层，实在是热得很。

    何皇后对他笑了笑，便转身朝宫内走去，“又要去给郭贵人出谋划策？”

    郭翼轻摇蒲扇，淡然道：“去凉州前和她告别而已。”

    今天少府已经下班，圣旨会到明天发布。郭翼这个当事人才刚到长秋宫，何皇后自然是不知道这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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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话家常

﻿    “凉州？！”何皇后大惊失色，从四月份开始，凉州就已经沦陷了。目前朝廷还未组织起像样的军队，此时派郭翼过去意欲何为？他不过是个文官而已！“陛下可是给你封了将军？”

    郭翼苦笑道：“陛下命我为凉州刺史，持节。没有一兵一卒，也没有钱粮。”

    “胡作非为！”何皇后骂了一句，立刻就朝着宫外走，“我去跟皇上说说，怎么着也得给你一个将军位！”

    “且慢！”郭翼情急之下抓住何皇后的手，闪身拦在她面前，道：“皇后的好意臣心领了，此时十常侍谋划已久，只怕没得商量。”

    “这可如何是好？”何皇后也没了办法，这宫中之事，大都是十常侍把持着。她虽然贵为皇后，但上面一个董太后靠着辈分压着，下面十常侍阳奉阴违，她也没法施展，唯有隐忍等刘辩登基之后再来算账。

    郭翼也没辙，叹息道：“船到桥头自然直，也只能先去了再说。”

    “只有如此了。”何皇后轻叹，欲转身，发现自己的手还被郭翼握着，不由得露出笑容，抬起手问：“大人觉得本宫的手美吗？”

    “臣惶恐。”郭翼赶紧收回了手，干笑两声。

    “哼，有心没胆。”何皇后转过身，继续朝宫内走。长秋宫很大，几进几出，还有楼台小榭，就是一处独立的园林。

    “皇后找臣，所为何事？”那边郭贵人还在等着，自己还是早点从这里脱身。那边有温柔乡，这里只有小暧昧。

    何皇后抿嘴轻笑，玉指轻点他的胸膛，挑逗道：“这不是怕你又去给郭贵人献计，故此把你截下来。”

    “大典当日之事，多谢皇后成全。”郭翼先道过谢，那天何皇后的举动让他相当惊讶，思来想去，只能认为是她给自己一个面子。以何皇后的性格，这种事给一次机会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宠了。拜谢道：“皇后如此盛装，还是及早赶去西园面圣。臣就不耽搁了。”

    “皇上？你在说笑呢。”何皇后笑不露齿，很温婉，难以想象这个颇有后世南方姑娘气质的女人，会心狠手辣毒杀了两个女人，而且还看着另外一个浮出尸斑。这也是郭翼对她多有躲避的原因，同样是杀人不眨眼，但何皇后的手段实在有些让人不寒而栗，颜华的手段只能算作血腥而已……

    “本宫穿着再美，也只有你会欣赏。皇上不喜欢穿衣服的女人，只有脱光了，他才会目不转睛的看。”

    顿了顿，又望着郭翼，深情款款的说：“这天下男人，懂女人的，只有郭大人一人而已。其他人，都把女人当祸水，当灾厄呢。”

    “臣惭愧。”郭翼有点莫名其妙，我跟你之间，没发展到那一步吧？

    “就比如说这个，也就你会明白我们女人这几天有多难受。”何皇后指的，是郭翼发明的卫生巾，他其实只是采用了更加舒适柔软，且吸水性高，卫生安全的材料而已。放到现代肯定是没人买的，但在古代，这可是宝物。

    郭翼为了将作寺几个女工的健康，便把卫生巾的制作工艺公开了，纳入了少府的技术资料库之中。这种好东西，宫中的嫔妃当然会迅速采用。

    “这几日来月事，皇上都不愿不见我，更别提这些细致之处。”

    “皇后喜欢就好。”郭翼也不知道该说啥，现代给女朋友买这玩意可没少挨骂。他能够知道制作材料，都是为了少挨骂，才去看成分表的。

    “臣还有约，容臣告退。”

    “等等！你以为本宫叫你来，就是为了这些事？”何皇后见他再三要走，脸色也冷了下来，快步往前走到水边亭子里，湖水中躺着睡莲，院子里四下静悄悄的。这会儿天已经完全暗下来，宫女被屏退了，没人点蜡烛，只有月光照明。

    “今日找你，是有三件事。”

    郭翼皱了皱眉，难不成她知道西园校尉的事情了？“臣洗耳恭听。”

    何皇后盈盈一笑，轻咬着嘴唇，一双含情目直勾勾的看着他，仿佛要勾走他的三魂七魄。刚刚的严肃冷酷一扫而空，声音轻柔酥软，“第一件事，听说，你有一种胭脂的配方？用了之后不会留下痕迹？”

    哪个王八蛋泄密的？范新这个猪一样的东西！家里的仆役有内鬼！！！亏老子那么相信他，这尼玛请的都是什么人？

    胭脂的配方，确实有！但因为工业水平的问题，产量极低，也就家里几个女眷用用。深宫之中的何皇后会知道，那必然是自己家里有人泄露情报了！

    “既然皇后开了口，那么微臣理当献给皇后。”

    “嗯。”何皇后点点头，右手放在胸前，拿起珍珠项链。她穿的是抹胸，自然露出了一片风景诱人的山沟。成功将郭翼的目光吸引到胸部之后，又问：“第二件事，还听说，有一件东西可以让胸部挺翘，不会下垂？”

    只要是自然的胸部，都会下垂，传统的肚兜也没有托举胸部的功能。郭翼不过是为了自己方便，设计了几款胸罩给家里女眷用而已。就连这玩意都被何皇后知道了？

    “皇后。”郭翼实在忍不住了，拱手问道：“皇后是从哪里得知这些事的？”

    “哎呀，生气了？”见他脸色有些怒意，何皇后反而笑的很开心，道：“别看我住在深宫，外面的事情我还是知道一点的。你的小妾在市集买东西，那可是万众瞩目。真亏皇上从不出宫，不然啊……”

    不然还能把我女人收了？郭翼心中冷笑，汉灵帝真要敢这么做，老子就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老子别的本事不敢说，搞暗杀，那还是一把好手！

    见他怒意难消，何皇后也不再逗他了，直截了当道：“这些秘方你可以留着。但必须给本宫一份，钱的事情好说！但你不能卖给其他嫔妃。”

    何皇后今年二十七岁，已经进入衰退期，以后容貌会一日不如一日。借助化妆品和服饰提高颜值，拴住皇帝的心，倒也是一个好办法。

    “既然是皇后喜欢，臣自当免费奉上。”这点钱，还是不收了。以后这些工艺也都是会公开给少府普及至全国。虽然这些东西的确可以赚钱，但都属于基础工艺，从郭翼个人的角度来讲，比起赚钱，推进社会向前发展才是更重要的事情。

    “不知第三件事是何物？”

    “别急。我们先聊聊家常，”何皇后拉住他的手，与他并肩而行，一路朝着长秋宫后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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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萝卜加大棒

﻿    郭翼很想走，但何皇后这么强势挽留，他也没辙，总不能真的拂袖而去吧。

    “你可要小心。”何皇后突然冒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郭翼也愣了一下，道：“臣愚钝。”

    何皇后握着他的手捏了捏，嬉笑道：“他们都叫你鲁班再世。可惜，鲁班不是宋玉，不懂女人心。”

    “请皇后明示。”郭翼不喜欢这种拐弯抹角的对话，要不是何皇后挽着他，手臂能触摸到柔软的双峰，他就要抽开手告辞了。

    “这女人啊，都是食髓知味的。”何皇后笑的很暧昧，顿了顿，讥讽道：“那个郭贵人，没有临幸前，还不是老老实实？如今知道了男人的好，就找少府买假男根解闷。”

    “呃……”郭翼有些无语，你还真的是监察三宫六院啊，这种破事你都知道？

    “本宫就直说了，你家里那个小妾，是生育过的。你不能人事，若是时常在家看着，她自然不敢有异动。你若是不在了……”

    “咳咳。”郭翼干咳一声，“这是微臣的家务事，不劳皇后费心。”

    “嗯。”何皇后点点头，松开他的手，三两步走到小亭子里，衣襟一甩，转身坐下。

    从一个温婉动人的南方姑娘，变成冷酷无情的深宫皇后，需要多久？

    何皇后告诉你，五步！对，就是走入亭子，转身坐下，这不到五秒的时间。刚刚那个聊深闺密语的女人“死了”！眼前的只有一个高高在上的“皇后”！

    “跪下！”

    不容置疑，不容反驳的命令。

    郭翼也三两步走入亭子，在她一步远的地方，行大礼，下跪，高呼，“臣郭翼，拜见皇后娘娘！”他也可以很快变成一个俯首帖耳的官僚。

    何皇后厉声质问，“本宫问你，你是要做从龙之臣，还是荒野枯骨？”

    得嘞，你也来这套！狗日的汉灵帝，没学过少生优生幸福一生？！独生子女好，政府来养老啊！CTMD汉灵帝！生一个不就完了吗？CTMD！

    等等！那董太后，貌似不行啊。那天试剑时见了一次，一个五十多的老太婆，没兴趣！

    “答话！”何皇后可不管他脑子里想什么，她只要自己的结果。

    郭翼自然是老老实实，毕恭毕敬道：“臣愿做从龙之臣！”

    “放屁！”何皇后大怒，迅速站起身，猛地一脚踩在他头上，“咚”的一声，郭翼的额头磕在青石板上，进贤冠也被踩扁。

    “你这从龙之臣，怕是从董太后那条龙吧？”

    妈的！此仇不报，老子誓不为人！一个现代人的灵魂，哪里受得了如此屈辱？被人一脚踩头上？去他娘的！

    “微臣绝无此意！微臣与董侯素不相识，不曾得见，何来相助之意？皇后明鉴。”

    “还敢狡辩？”何皇后很生气！非常生气！脚下的力度又大了几分，把他的脑袋踩在地上摩擦，简直就是当滑板鞋用。

    “我问你！在西园另设新军是怎么回事？”

    你该去问为啥你们何家垄断了兵权！郭翼对何家仅有的一点好感此刻消失无踪，老子没有当奴才的兴趣！老子就等着何进被砍，董卓入朝的那天！

    “此事十常侍谋划已久，臣也是从袁本初处得知此事。想必大将军早已明了个中关节。”

    “哦？”何皇后思索了起来，何进从未跟她提过这件事，她也是今天靠自己安排在汉灵帝身边的人打探到的。但就算何进做了准备，郭翼今天也不该给十常侍提建议。“那你说让大将军为副，近侍为正，意欲何为？十常侍如此待你，你竟为他们筹谋划策？真是一条好狗。”

    “皇后冤枉微臣了！”郭翼很想把踩在头上的这条腿剁了，但他不能。自己无法像曹操那样周公吐哺，天下归心。但至少也要如韩信一般受得了胯下之辱！韩信崛起之后找到当年凌辱自己的人报复，自己也可以！这些账，都能慢慢算！

    何皇后又用力踩了一下，冷声道：“你倒是说说，本宫哪里冤枉你了？难道你要当这事没发生？”

    她对郭翼好感非常，这么英俊帅气的男人是个女人都喜欢。但她也很清楚，权利才是自己的第一追求，为了一个“不举”的绣花枕头耽误自己的太后大计？她还没蠢到这地步！

    “请皇后高抬贵脚，微臣也好为皇后献策。”郭翼真的怕自己控制不住爆发，先把这条腿移开消消气再说。

    “哼。”何皇后移开脚，坐回亭子的围栏椅上，冷声道：“起来吧。”

    “谢皇后。”郭翼赶紧爬起来，准备把被踩扁卡住头发的帽子摘下来。但被踩断的梁却把头发缠住了。现代时一直很希望长发飘飘，现在才算是理解了长发的麻烦。

    “过来。”何皇后拍了拍自己身边椅子。

    “是。”郭翼赶紧坐过去。

    何皇后白了他一眼，伸手去帮他取帽子，“低头！”

    郭翼一米九五的个头，比一米七五的何皇后高了一个头，她要帮忙处理头发，他自然只能低着头。这一低头，一张脸距离白玉般的胸部就只差一公分，而他高耸的鼻梁就要走入山谷之中，一呼一吸之间，春暖花开。

    “好了。”何皇后把帽子取下来了，随手就丢在地上，抽出一块丝绸手帕，轻轻地擦拭着肌肤，脸红的好像九月的枫树叶。

    见郭翼一副色迷心窍，浑然不知东西南北的表情，何皇后颇为自得，打一棒子，就塞个甜枣，这招简直屡试不爽。一个“不举”的货色，给他看看怎么了？

    “说吧，你有何妙计？”

    “皇后请听臣一言。”郭翼毫不顾忌的移动屁股，就贴着何皇后坐着，贴的紧紧地。右臂从背后绕过何皇后的背，放在栏杆上，附耳到她耳边低声说：“微臣此计，不为皇上，不为十常侍，不为大将军，不为车骑将军，不为后将军，不为三公九卿，不为董太后，只为皇后娘娘，只为大皇子，只为大汉未来的天子。”

    “嗯哼，说吧。”何皇后很享受这种亲昵的姿势，喜欢这暧昧不明的气氛。尤其是和一个俊秀的男人，还是一个“没危险”的男人，身体也不由自主的朝他怀里靠了过去。但心里却在盘算着，郭翼今日的非礼举动，等刘辩登基之后要怎么算回来！

    宫廷的女子都是现实的，何皇后尤其如此。郭翼不用猜也知道，她这是“萝卜加大棒”呢！可惜，自己不是当奴才的料！踩头羞辱的帐，老子一定要算！陪老子睡觉都抵消不了！现在便宜能占就占点，反正不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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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玩脱了

﻿    “皇后可曾知桓帝故事？”

    何皇后见他开始东拉西扯，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这厮怎么就非得板着脸和他谈呢？训斥道：“别卖关子了。你之前不是急着走么？快点说完，若是本宫满意，就放你走。这天色，也不早了。”

    “是。”郭翼又靠近了一点，右臂也收了收，几乎将何皇后揽入怀中。“臣所以说近侍，是为了由皇后掌兵！这宫中侍中、黄门不少。皇后这些年就没有一两个心腹？”

    “我？”何皇后顿时来了兴趣，急忙道：“快细细说来。”

    “第一，皇后若是掌兵，便不必受制他人。虽说兄弟血亲，但为了皇位，可就不好说了。皇后有兵，且能制衡大将军，那这宫中内外，皆决于皇后一人。”

    “第二，先帝亲政之后，曾扫除外戚，重用宦官。为何？大将军居功自傲而已。皇后若不想重蹈覆辙，便当多多约束大将军。靠兄妹情义，只怕是不够的。”

    “第三，皇后所能依靠的，不在于大将军，不在于宦官。只在大皇子一人。这天下人心难测，只有皇后有兵，当皇上百年之后，才能有恃无恐，大皇子才能顺利登基啊。”

    “此三者只需一近侍即可！皆臣肺腑之言，望皇后明察。”

    “妙计！”何皇后听得心荡神摇，由她掌兵，天下大事皆决于她一人之手，这可是吕后故事！只要有兵，就不必再受董太后的压制，可以反手教训那老不死的东西！就不必再受十常侍冷遇，保管他们一个个俯首帖耳，惟命是从！甚至就连自己两个兄长也可以控制在手中，由自己生杀予夺！

    何皇后想象不到比这更好的方法，激动地浑身发抖，脸上的笑容几乎要炸开来。

    宫斗剧啊！郭翼感慨万千，将来的某一天，若是自己真的登上帝位，会不会也要面对这些呢？到了那个时候，自己该如何取舍呢？

    “好计策！”何皇后捧着郭翼的脸，这小子果然国士无双，今天这番折腾没有白费！激动道：“说，你要什么赏！官位，钱财，只管说！”

    郭翼微微一笑，右臂收回来揽住了何皇后的背，凑近她的脸，轻声说：“能为皇后从龙之臣，臣三生有幸，臣不要官，不要钱。”

    或许是心里太激动，或许是早已默许，何皇后没有反对他这“大不敬”的举动，反倒是又往他怀里靠了靠。媚眼如丝，巧笑嫣然，撩拨着他，“本宫倒是有一份天下独一份的大礼，只是……只怕爱卿有心无力啊。”

    “有心无力？”郭翼右臂将她紧紧抱住，左手捏着她的下巴，调笑道：“微臣愿为皇后送上龙胆熊力，让皇后当一次真正的女人！”

    “你……你欺君！”何皇后猛然惊醒，什么“不举”，什么“没危险”，压根就是假的！这个男人是这世上最危险的生物！不该和他调情，不该和他玩暧昧！

    “大胆狂徒！来人！给我……”何皇后想要叫喊，她很清楚一旦越线会是什么后果。她只是喜欢禁忌的暧昧气氛，她绝不想要和皇帝以外的男人有肌肤之亲。至少，在她成为太后之前，绝不能！！！

    但深宫无人，嘴唇被他的嘴唇封堵，身体被按倒在地板上，不管如何挣扎，都毫无作用。这个男人的力量只怕真的龙虎才能比拟……

    王志在宫门前等了很久，长秋宫一片漆黑，大长秋和一个宫女调着情，其他的宫女在玩着小游戏。已经快一个时辰了，他等的脚酸腰痛，却也只能等着。

    “啊！”大长秋打着呵欠，望着王志还在等，走过来悄声说：“别等了，郭大人只怕是不会出来了。”

    “为何？”王志一惊虽然宫廷之中侍中、太监爬上后妃床的不在少数，但郭翼树大招风如此，也敢在长秋宫中过夜？何况他是个男人啊！

    大长秋顿了顿，叹息道：“今日之事不谈妥，只怕他永远出不来了。”

    “这……”王志一脸懵逼，难道皇后要毒杀郭翼？他脑子里第一反应就是去搬救兵。可没走出一步，就停下来。以何皇后的权势，谁能帮忙？

    “恩公啊！”王志想到郭翼可能一命呜呼了，居然就跪在地上哭了起来。

    “起来吧。”

    郭翼的声音响起，只见他昂首挺胸，大踏步走出长秋宫，脸上洋溢着志得意满的笑容。

    大长秋问道：“大人谈妥了？”

    郭翼点点头，拿出一块玉石塞给大长秋，凑到他耳边道：“这从龙之功，可要多谢大长秋。”

    “哦。”大长秋不动声色收起玉石，道：“不谢。”

    大长秋没问题，何皇后就不必担心。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说出去！

    郭翼招呼起王志，“走吧，去见郭贵人。”

    “是！”王志赶紧站起来，一边擦眼泪，一边在前头带路，喜极而泣的表情不加掩饰。

    唉。老子对不住他啊。想到王志是被自己阉掉的，但却对自己如此忠心耿耿，实在有点内疚。尤其以后还会有何进诛杀宦官的行动，王志兄弟只怕是……

    多想无益，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优先确保自己的利益。

    郭贵人并未入睡，一直坐在屋里等着。“大人总算来了。”

    “嗯，我要去凉州做刺史了。来向你辞别的。”郭翼先打断她想要求助的念头，凑近她耳边道：“皇上没发现问题吧？”

    郭贵人点点头，“嗯，见了红的。”

    要是有问题，她大概也活不到今天了。郭翼松了口气，这事情算是实锤了。

    两人闲扯了几句，郭翼大发牢骚，郭图如何如何青睐袁绍，郭嘉如何如何冒充自己。声音比较大，宫殿外围也听得到。

    过了盏茶时间，郭翼气呼呼的出来了，屋里郭贵人正在烧掉几张写满字的纸，烧完还把灰给捣碎了。

    王志带着郭翼离开，郭翼要到少府办理手续，把自己侍中的文牒交上去，以后他就不能再自由出入禁宫了。

    翌日清晨，圣旨昭告天下。郭翼为凉州刺史，持节赴任。

    当下写了两封信，一封由范新带着，一路快马加鞭回真定县给赵云，招兵，不要太多，只要三百人！

    一封照着郭嘉留下的地址寄过去，告诉他既往不咎，立刻收拾东西来和自己汇合。那个被骗走媳妇的倒霉蛋，赔偿了几两银子，立刻屁颠屁颠的娶新媳妇去了。

    然后联络少府，添置军备。按照汉代骑兵的标准，购置三百战马，三百铠甲，其余枪剑数百，粮草无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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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郭图的建议

﻿    袁绍的请柬总是在郭翼受封一两天后送到，这一次也不例外。

    “大人此番去凉州，凶险异常，可有破敌妙计？”

    郭翼叹息道：“我想先取武都郡，此地偏远，而且被羌族占据，王国军力不能及也。”

    郭图拿出地图摊开，乃是汉中、武都一带的地形图。但汉代的制图水平实在不敢恭维，没有比例尺，没有等高线，少了这两个关键数据，光是一些边界线，几个地理名称，压根看不出什么名堂。

    但郭图却吐沫横飞，说的头头是道，“大人想要入武都，有两条线。一条从陈仓，沿着山路南下，可直达武都，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一条走汉中，需要穿过层层蜀道北上，颇为艰难。”

    “但这两条路各有一利一害。走陈仓，路途要快了半个月，但如今三秦地区叛贼横行，只怕多有骚扰，少不了要发生一些战事。”

    “走汉中，蜀道虽难，但汉中太平富庶，可以补充军备，也可直达下辨。不知大人想走哪里？”

    直到唐朝，李白还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感慨，汉代的人口，生产力都无法与后世相提并论，走蜀道必然是一条艰难无比的路。走陈仓县南下，虽然会有战事，但沿途中多少有些零散的乡村，军队也可以有些补给，道路也要完善的多。

    “走陈仓！”

    “好！”郭图料定郭翼会选择这条路，根据他的观察，郭翼最大的缺点在于：缺乏耐心！说的好听点叫做追求效率。走陈仓，虽然会有叛军阻挡，但郭翼不怕打仗，恰恰相反，他有强烈的冲锋陷阵的欲望。只要能节约时间，尽快抵达武都，郭翼就绝对会选。

    “大人请看。”郭图在地图上指了指，解释道：“从陈仓道下辨，共七百里。途径故道、河池两县，沿途均为山路，但有官道通行，能容骑兵行军。大人攻下故道县之后，切记安营扎寨，稳住阵脚，徐徐推进。羌人缺乏军纪，只要大人稳扎稳打，必可扫平羌族。当行军至下辨时，武都已在手中。”

    郭翼点点头，历史上武都郡一直到西晋时期才被收回。羌人虽然缺乏纪律，但快马弯刀，来去如风，的确很难对付。“光有武都郡还不够，至少要拿下凉州东部四个郡！”

    袁绍闻言问道：“既如此，大人何不直取汉阳？”

    没等郭翼说话，郭图就反驳了回去，道：“汉阳、金城，乃是叛军重地，必然有大军把守，如今郭大人势单力孤，直取汉阳无疑是自寻死路。”

    “郭先生说得对。”郭翼也不再多言，战场上都是瞬息万变，详细的东西现在说了也没用。拿下武都之后，再逐步北上即可。

    说完郭翼的事情，袁绍便打探起了汉灵帝建立新军的事情。“听说昨日皇上已经议定建立新军之事，郭大人有何见教？”

    郭翼摇摇头，无奈道：“此事在下力有不逮，不能帮上忙了。”

    “既如此，那某就祝大人一路平安。”

    “多谢。”

    这几日郭翼闭门谢客，仔细研究西凉地区的地势地形。他对于这一块的知识来源于中学的地理课。但现代有各种盘山公路，高架桥，有火车，汽车。汉代可是连手推车的都没有，要应付的自然状况不可同日而语。

    晚餐。自从郭翼被任命为凉州刺史之后，家里的气氛就一直很凝重。汉灵帝这么搞，基本上就是要弄死郭翼，换了谁都高兴不起来。

    颜华道：“我也随你去吧，多少能帮把手。”

    郭翼立刻否决，道：“不行，家里需要有人保护。”

    “这你可管不着。”颜华淡然自若的说：“我可不是你的家臣，我想去哪就去哪。”

    “老爷，就带上颜华姑娘吧。家里的事情不必担心。”赵柔也开口相劝，颜华的武功是一个极大的助力。

    “不行！”郭翼的态度很坚决，自己在朝中也不能说没有对头，十常侍等人会有怎样的卑鄙手段还未可知。最主要的，自己强上皇后的事情，万一泄露了，家里需要有人保护逃命。赵欣有孕在身，更是要小心谨慎。

    虽然汉代男人都有甩下妻儿跑路的习惯。刘备自不用说，他抛妻弃子的行为“流芳百世”。就连曹操，暗杀董卓失败之后，也是只身一人逃出雒阳，抛下妻小。这也就是董卓没有下令灭族，不然曹丕会死在襁褓里，曹植等人别想出世。但郭翼可不是那种抛妻弃子的人。

    “老爷，我给你看样东西。”赵柔站起身，径直走到院子里，水井旁有一个磨盘，是用来打磨面粉的。赵柔挽起袖子，抓住直径半米的磨盘，居然单手举了起来。

    “老爷，妾身收拾十几个壮汉还是没问题的。”

    府上的丫鬟仆役都吓傻了。这个看上去文文弱弱的主母居然有这种神力？

    “好吧。”郭翼见她如此态度，也就同意了。他们母女俩都是吃过龙肉的，对付几个兵卒逃命还真不成问题。“这几天也让颜华教你们一点擒拿的手段，以防万一。”

    十天后，范新带着三百兵卒抵达雒阳，这都曾是郭翼手下的兵，对他有着绝对的忠诚！给他们发放武器装备，组编成三百人的骑兵队。

    这些少府的装备都是郭翼当将作大匠时改良过的。铠甲采用西式的锁子甲，不仅能保护上半身，还能对手臂有一定的防护力，更为轻盈，同时也便于士兵活动。特别定制了四角内裤，以便于稳住老二的位置，提高骑马的舒适度。

    头盔采用一次成型的铁盔，虽然是比较薄，但却足以抵御流矢。比起寻常士兵的皮质头盔强了几个档次。

    主武器全部采用改良版的陌刀，主要用于对付西凉骑兵。有了灌钢法材料的强度得到极大提升，陌刀可以对马匹形成巨大的伤害。郭翼对于马鞍的改进让骑兵持有长柄武器成为可能，也降低了骑兵的训练难度。

    副武器是苗刀，经过改良，提高适当的加入弧度。苗刀细长，使用方便，弯刀的设计也提高了苗刀杀敌的效率。

    受限于汉代落后的铸造工艺，所有武器都是倒模浇筑而成，稍加打磨便装备使用。郭翼组建的初级流水线将效率提高了数倍，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完成订单不得不说是个奇迹。

    除了砍杀武器，也全体装备复合弓，组成一支能适应多种作战方法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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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老子是救世主

﻿    郭翼的军队当天就离开了雒阳，一路向西沿着官道朝凉州进发。骑射、骑砍、陌刀、苗刀、十字弩的使用，以及骑兵作战的列阵问题，全部都在赶路的过程中操练。

    这些兵卒在赵云统帅期间依然沿用了部分郭翼的训练方法，执行力完全没问题，只是需要让他们学会适应西凉的自然环境。

    在古代练就一支强军实在太难了，受限于思维方式，这些士兵很难理解思想政治课程，也需要大量时间来学习作战理念。

    “义务教育啊，现代高中毕业去当兵，至少认识字，听得懂道理啊。”

    郭翼等主将是没有穿盔甲的，他是不需要，范新是躲后方指挥的，也用不着。颜华三人组则是一身劲装，为了设计这套衣服，可花费了郭翼不少脑细胞，又要便于穿着，还要便于行动。当然，还需要克服汉代布料的质量问题。这个时代可是没有尼龙和皮衣的。

    唯一让颜华不满的就是武器，她想要高碳钢打造的武器，但时间来不及了，只能使用百炼钢。虽然百炼钢已经足以碾压所有同时代武器了。

    “子龙为什么没来？”

    “他是常山国县尉，有公务在身自然来不了。”郭翼也很失望，如果有赵云在那这事情可就简单了。赵云在谋略上不如自己，但是临场指挥比自己高了一个档次。

    郭嘉失约没有到来也是一个遗憾，有个顶级谋士的话弄死智障的马腾、韩遂简直不要太简单。

    “主公，若是此番得胜我们还回去吗？”范新问出了不少兵卒共同的问题。他们跟着郭翼出来打仗当然希望老大混的好，这样他们也能分一杯羹。

    “这就要看我们几时能收复西凉了。凡事都要静观其变，需要耐心。”郭翼也在犹豫，一旦真的平定西凉那自己完全可以成为一方诸侯拥兵自重，可考虑到各种政治上的事情，自己最好的选择还是以凯旋归来的姿态回到雒阳，那样不仅能刷一波功绩，也能赢得忠烈的美名，在起兵早期可以吸引到不少“大汉忠臣”，对人才的吸引力与一州之地孰重孰轻他也无法决断。

    持节上任，沿途的官吏都以礼相待，提供了相当好的招待。五天后，队伍抵达陈仓。

    陈仓是一座坚城，卡在凉州、司隶、益州的交界处，守备严密，同时也军备充足。如今马腾、韩遂经常率兵在三秦地区劫掠，守军也犹如惊弓之鸟。郭翼在这里补充军备，每个骑兵携带十天的口粮，沿途通过捕猎来补充食物，一路快马加鞭沿着故道一线南下。

    原本富饶的三秦地区如今已是一片荒凉，行军二十多里才找到一个残破的小城镇。路上有流民在乞讨，还有数不清的累累白骨。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任何战争，都是当权者的狂欢，底层民众的灾难。自己是不是做错了？自己应该选择辅佐汉朝，将战争的风险降到最低？为了自己的皇图霸业将这些无辜的百姓卷入战争之中？

    “又诗兴大发了？”颜华与他并骑，见他神色黯然，心知他又开始悲天悯人了。也不能说他做得不对，对民众有慈悲之心是一件好事，但该达到的目标还是要达到。

    “想想吧，如果不想让百姓受苦，你能做什么。”

    郭翼叹息，“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挑起战争。”

    “你？”颜华哈哈大笑，在这边一片荒凉萧索之中，这笑声格外刺耳，让人心生厌恶。

    “挑起事端的难道不是那些羌人？不是王国的叛军？不过是见到几个流民，你就忘了你为什么会来这里的？”

    哈，郭翼哑然失笑。是呢，太多愁善感了一点，自己来这里是为了驱逐侵略者的，只有收复了这些土地，这里的百姓才能得到安宁。自己是他们的解放者，是救世主！

    “一语惊醒梦中人！多谢了。”

    “走吧，故道县城就在眼前了。”

    策马扬鞭，抵达故道县城。残破的土坡前站着几个面黄肌瘦的乡勇，看到大汉的旗帜立刻欢呼起来。

    “县长，是汉人！是朝廷来了！”

    “朝廷来救我们了！”

    很快就有很多人围了过来，一个山羊胡子老头出来接待，“将军远道而来，有失远迎。”

    “无妨。县里情况如何？”郭翼下马，还礼之后随县长进城。

    “唉！”县长摇头叹息，恨声道：“那些杀千刀的羌人，三天两头来县里洗劫。下官把周围的村民都聚集到了县里，虽然有些人手但也挡不住那些凶神恶煞的蛮子啊！”

    “他们从哪里来的？”

    “从下辨来的。”老县长给郭翼指了个方向，问道：“下官姓周，还未请教将军贵姓。”

    范新拿出节杖，高声道：“这位乃是凉州刺史郭翼大人，奉旨持节讨伐叛贼！”

    “原来是刺史大人。”老县长见了节杖，先行礼，再对郭翼说：“素闻大人乃是‘潜龙’，有国士无双之称，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品评果然是个好东西，自己一介寒门，也能有如此名望。郭翼简单看了县内的防务，不由得摇头叹息，难怪这破地方被打成这样，这么布防不就是找死么。

    “县长，当务之急还是先整顿防务，下次羌人来时也能报仇雪恨。”

    “多谢刺史大人。”县长高兴的就要给郭翼下跪，被他扶住，让一个长辈下跪，现代人没这习惯。县长惭愧道：“下官久读诗书，不通军务，还要多多劳烦大人了。”

    “嗯。”郭翼点点头，吩咐道：“把县内的壮丁都喊过来，按我说的布防。”

    故道县是由嘉陵江上游一带数十个小村庄组成的郡县。人口较少，且分散在各个山谷、山脊之间，加起来人口也不过数千人。从最北边入山口的黄牛镇，到最西边的两当镇，两地之间，沿着唯一的山路走，有二百四十里路。

    郭翼是骑兵队，从陈仓出发入山，走到故道县城也花费了将近两个时辰。山路曲曲折折，高低起伏，运粮、运兵，都是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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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羌人来袭

﻿    由于战乱，靠近陈仓的村落，如黄牛埔镇，红花铺镇的居民都已经北迁进入陈仓地带。靠近县城的凤县、河口等乡镇的居民则迁入了故道县城内。其他的居民据县长讲，已经迁入了两当镇内。从两当镇到此，也有七十多里的路程啊！

    一目了然，这个县有长达一百多公里的地区是无人防守的！羌人可以一路长驱直入，直面两个主要城镇的核心地带。

    如果这儿是陈仓，那一切好说，你来十万兵马，包围一年半载也未必能怎么样！没别的，陈仓是坚城，城墙高，且富得流油，不必担心粮草！如果是剑阁，那就是百万大军只怕也没辙，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对于人口少，装备差的城市，想要搞好防务，就只能利用地势地形。

    穿过故道县的有两条河流，一条是嘉陵江，一条是其支流小峪河。在两河交汇处的冲积平原，就是县城所在。而对岸的冲击平原目前被空了出来，而且背靠绵延大山。

    这片地区就比较独特，两面是河流，一面是两条河流的交汇处，一面是大山。简单来讲，只要扼住左右两条河流的冲击岸，外敌想要入侵就只有渡河强攻一条路！

    羌人都是来劫掠的，全是他娘的骑兵，来去如风！两条大河横贯着，不说别的，至少是不怕奇袭的！

    当机立断，遥指对岸，郭翼道：“县长，迁居！”

    “这……万万不可啊！”县长连忙反对，道：“我等祖坟皆在此岸，若是迁居对岸，那些羌人来了，可就是祖坟不保了！”

    “是啊！是啊！”百姓也基本上同意县长的意见，“我们的田地也都在这边，怎么能让出去呢。”

    郭翼骑上马，扫过这群饱受战乱之苦，却依然安土重迁的百姓。心里就一句：去他娘的民族特性！“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见这县中女子不过数百，且多为东施效颦之辈，只怕是俊美女子都被羌人抢了去！你们想要生儿育女，却连女人都守不住，断了祖宗香火，要一座坟又有何用？”

    见不少青年已经露出愤愤不平的表情，郭翼知道自己能搞定这事。一帮大好青年，这时候没了媳妇，这不是找事吗？

    乡镇不比城市，无论男女都是要下地劳作的，哪家的姑娘长得怎么样，大家门儿清。美女被抢了，就剩下这堆恐龙，换了你是适龄男青年，你也着急啊！

    “将住宅迁移到对岸，则可防备羌人劫掠。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守住了身家性命，保住了父母妻儿，几座祖坟，重建就是。”

    中国人最重视的就是“传宗接代”，现在这情况不改变，就真的要断香火了。百姓开始互相私语起来，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表示同意。毕竟比起半夜老祖宗来找，白天羌人的快马弯刀才是要紧的事情。

    “诸位！”郭翼见民意基本搞定了，就搞个最后的陈词，“羌人犯我边界，杀我宗亲，此仇不报，大丈夫何以立足天地间？本官既然到了此地，那就该剿灭羌人，夺回国土。那些被抢走的儿女，都要救回来！随我同去，一番英雄救美，何愁不能喜结良缘？”

    意思很简单，跟着老子去抢媳妇！

    一众热血青年纷纷高呼，“愿追随刺史大人！”

    这县城已经被洗劫的差不多了，百姓也没有多少财富和粮食，需要搬迁的东西并不多。有三百骑兵的马匹帮忙拉货，搬迁工作进行的很顺利。

    有了河流作为屏障，城墙也可省去了，在桥梁处设卡，河道狭窄处安置一个岗哨，沿河岸布置一些木桩防备骑兵渡河，再挂一些木盾抵挡箭矢便足够了。

    百姓的住房本身就是木制，将老房子拆除，重新在新地建房。由于羌人随时会杀过来，暂时也只能先建造一些小平房，防水防潮，能安稳睡眠即可。

    “噼噼啪啪！”从山顶上传来一阵锣鼓声，“敌袭！”

    这就是搬迁至此最大的好处。背靠的这座山是个椭圆形，虽然与山脉相连，但却孤悬在外，像是山脉留下的“水滴”。只要在山顶设立岗哨，那么不管是从哪个方向来了敌袭，都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而故道县的位置决定了敌人只有三条路线来袭，且不管如何隐藏形迹，在至少三里路以外的地方，就是相对广阔的冲积平原，是没有山林遮挡的。

    三里路很近！如果是一片坦途，不过片刻就可抵达，发动奇袭则守备方无法有效组织抵抗。但隔着一条河流作为阻挡，三里地就足够百姓作出反应了。

    而河流山谷之间永不停息的风，也一定程度上妨碍到了弓箭的使用。新定居点背靠大山，处于上风口，防御上更具优势。

    此时郭翼正在县城旧址协助百姓搬家，听到报警，迅速翻身上马，将军士组织起来。“步兵护送百姓渡河，扼住渡口。骑兵队！列阵！”

    范新骑上马，随着百姓一齐渡河，负责指挥城市防御工作。郭翼则负责直面敌军的冲锋！

    “咚！”一声沉闷的鼓点，敌方人数在一百人以下。郭翼横枪立马，站在城镇的主干道中央，背后是三百严阵以待的骑兵。

    他们全部吃下了“中品龙骨丹”，这支队伍追随自己征战数次，他们的骁勇与忠臣证明，郭翼可以将他们视为最珍贵的亲兵队！除了这个理由之外，自己目前兵力少，除了战术谋略之外，提高单兵能力，就是提高胜率的最佳渠道。

    “喔噢！”

    羌人喊着一大堆听不懂的号子，阵型散乱的朝城镇冲来。对付普通的平民，的确是不需要阵型的。只要快马弯刀冲过来，百姓的第一反应就是逃跑，骑兵可以充分享受“狩猎”的乐趣，肆意屠杀。

    城墙虽然低矮破败，但对阻挡骑兵还是有一定的作用，正常人都会选择从城门口冲杀入城。羌人虽然野蛮，但作为一个民族的战士，智商还是有一点的，无一例外选择了城门！

    反正是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直接从主干道杀进去，才能将己方的威慑力最大化。让平民心怀恐惧，那么下次来袭就会更加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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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求援

﻿    “呜哇！”

    骑兵的马匹上还绑着不知从哪里抢来的女人，挂着洗劫来的财宝，挥舞着弯刀，驾驭着快马，真是快意人生！

    “嗖！”

    羌人入城不过百米，为首一骑便被一箭射穿脖子，箭矢穿过他的喉咙，继续射在马匹上。尽管杀伤力已经所剩无几，但也惊扰了战马。

    “啊！！！”

    头马受惊，后面的马匹自然受到干扰。没等他们作出反应，一根根不知从哪个角度射过来的箭矢就取走性命。

    “列队！放箭！”敌方阵型散乱了，冲击力也受到了阻碍。己方骑兵队无需持刀冲锋，改为放箭打击一轮！继续降低敌方作战力量。

    “放！”

    两轮箭雨射过，羌人已经死伤大半。

    “嗖！”一支箭直面郭翼的面门，“啪！”郭翼伸手，稳稳的抓住箭矢，取出少府为自己定制的七石强弓，弯弓搭箭。

    “嗖！”一箭双雕！

    “啊！”一道黑影闪入敌阵，只看到一片刀光，所过之处羌人无一例外都被一剑封喉。

    紧接着从房屋顶上飞出一道白色的身影，霎时间整个街道都是剑光闪耀，剑气如风卷残云，街道间黄沙滚滚，遮天蔽日。

    一众骑兵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来今天是不需要出场了……

    “看来我要升官啊！”颜华从一片沙暴中走出，剑已入鞘，手里提着羌人骑兵头目的脑袋。这一身劲装将她的好身材完完全全的勾勒了出来，完美的弧线还有那危险而又致命的气味，看的一众兵卒口水直流。

    郭翼接过头颅，拍马返程，“叫范新来清点战场！”

    “诺。”

    胜利，永远是最激动人心的！在这几年饱受战乱之苦的百姓眼中，这一次胜利是他们生存的希望与曙光。劳动的积极性被充分的调动起来，从羌人身上缴获的财物也起到的极大的激励作用。

    从羌人马匹上救下了十几个女子，也都算是五官端正。按照这几日来百姓的表现，将她们许配给了做工效率最高的一群青年。有了现实的例子，其他青年的积极性也被调动了起来。乱世找个能看过眼的媳妇可不容易！

    范新提议道：“主公，如今我们旗开得胜，应当趁此机会西进，扫平郡内羌人。”

    “不急。”郭翼拒绝了这个提议，在沙地上简单的指点了一下武都郡各县的大致位置。其中沮县靠近汉中，暂时算是太平的。羌县最远，位于边境，走山路保守估计六百里，这其中曲曲折折，只怕要废不少功夫。

    而余下的下辨、武都道、故道、上禄、河池五县全部在西汉水以南的线路上，往来距离最长不过四百里。而且由于在以往这几个县相对稳定，基础设施也算完善，道路基本都有，只需稍加整顿，恢复通讯完全没问题。

    要想把这块地区控制下来，关键不在于驱逐羌人，而在于统一指挥。而要这群人服从指挥，最重要的，就是恢复生产，保证基本的粮食供应才行。

    “我想通过对故道县的迁移，了解一下战后重建的技术。”郭翼在现代不过是个普通上班族，所有的城市规划知识都来源于中学地理课。

    当然了，现代信息爆炸，各种乱七八糟的知识一大堆。再加上开放性的思维和唯物辩证的方法论，各种现实问题都可以找到一些简单的应对方法。经历过一战、二战的现代社会，战后重建是人尽皆知的议题。作为半个宅男，也玩过几款经营模拟的游戏，对如何组建城市，有一个基本概念。

    但现代的科学方法，在几千年前的古代社会能有多大的适应度，是他必须要搞清楚的。只有自己掌握了战后重建的知识，在以后逐鹿中原的过程中，才能有稳定粮食来源的可能！诸侯争霸不是外族入侵，想要民众的忠诚与劳役，保证粮食永远是第一位！

    范新摸着下巴，沉声道：“那需要从陈仓买粮草。如果能得到朝廷的援助那是最好不过，马上入冬了，地里不会长粮食了。”

    “嗯，先采购粮草应急吧。”郭翼点点头，武都郡的地理情况的确难以自给，先想办法过冬。

    “大人，这是两当县来的人，请大人派兵救援。”哨兵带过来一个穿着破烂汉服的中年男子，他眼神疲惫，牵着一匹驴子，似乎受了很大的苦楚。

    郭翼皱起了眉头，他现在并不想分散精力去讨伐其他羌人，“说说情况吧。”

    “大人一定要救救我们啊！！！”来人把两当的情况说了，他们村里被羌人杀得损失惨重。而且那些羌人就驻扎在下辨不远处的小镇里，人数大约有上千，三天两头出来劫掠，还有汉人给他们带路。不止两当，就连下辨也已经承受不住了。

    郭翼与范新商议此事，犹豫着要不要去救。范新思虑良久，道：“主公，我们应该去救！原因有二，第一，我们乃是朝廷官兵，岂有对大汉子民见死不救的道理？解救乡镇也能提高威信能够服众。第二，将羌人驻扎地剿灭，也能提高下辨的防备能力，缴获的物资也能用于资助百姓。我们的军队也能得到一些补充。”

    “好！发兵救援。”范新说的很有道理，这几个乡镇迟早都要救的，现在去救还能多缴获一些物资。

    郭翼召集了自己的士兵，斩下羌人头颅立誓。

    “诸位将士！自去年我在真定县起兵以来，你们就一直伴我左右！我们都是同乡，就应该同舟共济，在这乱世立下不世之功！今日我愿与诸位盟誓，同进退！共患难！诸位可有意乎？”

    “誓死追随大人！！！”

    “誓死追随大人！！！”

    “誓死追随大人！！！”

    “好！诸位服下这龙骨丹，以后我们就以‘龙骑营’为号！定要将我等我武名传遍天下！”

    “是！”

    三百名一路追随郭翼的精兵，服下龙骨丹，当天便体格暴涨，力量、速度都成倍的提升！休息一日，虎虎生威的军士雀跃着要去战场上一试锋芒！

    整顿好军备，将故道的事情交给县长安排，率军前往两当。

    走出三十里地，看东南方向有狼烟升起，领路人指着两当东南地区的山区，道：“大人，羌人的老巢就在十里地以外的岗子村。”

    郭翼点点头，道：“先去两当，整顿好防务再去讨伐。”

    两当村目前情况如何只有亲眼见过才知道，如果非常危急，就要考虑是不是要把人口迁入故道，人口集中起来，才能发挥更大的作用。

    范新观察地形，有山道蜿蜒曲折，道：“主公，某有一计！”

    “你是想先拿下羌人老巢？”郭翼也有这个念头，但目前不了解对方的情况，贸然进军有风险，故而选择了更加稳妥的方案。

    范新点点头，解释道：“自从五日前我们剿灭了羌人骑兵，这些羌人就再无动作，只怕是在集结队伍。我们若是先去两当，羌人必然察觉，如果把战场拖入乡镇，就会误伤百姓。如今直接奇袭羌人营地则可先发制人！”

    不好说这计策是好是坏。范新的出发点就是速战速决，这也符合郭翼一贯的作风，可心里总觉得应该先稳住民众。

    “主公，该决断了！”

    “你，带路！我们直取敌军大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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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再次受伤

﻿    沿着蜿蜒的山路前进，翻过了两座山，隐约可以看到远处炊烟袅袅，有人居住活动。崇山峻岭遮挡着，看不真切。

    郭翼轻叹，“要是有望远镜就好了。”多想无益，还是先抵达目的地再说。

    队伍行至一山谷，正要寻路登山，带路人奋力驱策驴子，一路小跑到山上，高声大喊：“郭翼来了！进攻！”

    一下子，山谷中就传来密集的箭矢离弦的声音，黑压压的一片暗箭射来。

    “防御！”郭翼大喝一声，挥舞着苗刀将袭来的箭矢挡下。这些吃过龙骨丹的士兵有着远超常人的反应速度，防御箭矢完全不成问题。但马匹相对就成了活靶子，一下子就被射死了十几匹。失去马匹的骑兵立刻下马，立起盾牌，替战友保护马匹。

    埋伏的敌军放射了两轮箭矢，并未击杀任何一个郭翼方的骑兵。随着山谷中一声嘹亮的号角，密集的马蹄声宛如黄河之水一般汹涌而来。

    “列阵！”郭翼大喝一声，骑兵们立刻排好阵势，持盾的队伍则分散在两翼，避开骑兵的第一轮冲锋。他们位于山谷，敌方居高临下自然有着地利优势，但只要抗住第一轮冲锋，在这狭小的山谷里，马匹的冲击力便荡然无存，靠的全是士兵的近战搏斗能力！

    郭翼高高跃起，跳出阵营，手持龙尾枪，第一个迎击敌方的冲击。

    “啊啊啊啊！”在敌方骑兵冲到眼前时，郭翼大喝一声，龙尾枪猛地扫过，竟将敌方连人带马一并掀翻在地。脚下发力，腾空而起！踏着倒下的敌军借力，凌空横扫！

    “噗嗤！”

    “哗啦！”

    龙尾枪扫过，竟硬生生将三十多人拦腰斩断，一时间敌阵之中血肉横飞！

    “杀啊！！！”骑兵见主将如此勇猛，斗志立刻飙到顶点，挥舞着陌刀，冲杀进敌阵，凭着武器的绝对优势，将敌方连人带马一并斩杀在地！

    郭翼开启邪眼，周围的一切全都成了慢动作，在这种子弹时间下，人数再多也不过是插标卖首而已。体内的气劲极速消耗，郭翼却越战越勇。

    持续了约一炷香的功夫，气劲消耗殆尽，身体就像是抛锚的汽车，一抽一抽的使不上力。邪眼也无法继续维持，子弹时间自然结束。

    “杀啊！！！”

    士兵继续拼杀，但双方的人数对比已经均衡。郭翼方的装备更加精良，可以将羌人的弯刀斩断。武器的优势与良好的训练，这场战斗很快就迎来了尾声。

    “嗖”一支箭矢袭来，郭翼看到了，迅速伸手去抓，却发现自己居然抓空了。在体内气息不稳的情况下，箭矢的速度超过了他手臂的速度。

    “噗嗤！”郭翼第一次感受到了刺骨之痛。

    “保护大人！！！”范新大喊一声，迅速将郭翼拉到树后躲避，持剑戒备着四周的情况。那个射中郭翼的羌人被士兵一刀劈成两半！

    主帅中箭，兵卒也不敢继续追击敌军，解决掉剩下的人便齐聚郭翼身边，形成拱卫之势。

    “扶我起来！继续追！杀到他们的老巢，凡事非我族类，一律杀无赦！”郭翼拔出箭矢伤口血流如注，掏出一粒下品龙骨丹服下，伤口开始迅速愈合，体内的能量也在缓慢恢复。

    让范新带队继续追击，自己身边留四人护卫，骑着马缓缓的跟着队伍。

    耳朵听力下降，基本变回强化士兵的水准。眼睛依然清晰，但却无法远视外物。恢复力下降，力量、敏捷等也都与普通人无异。伤口的疼痛感持续刺激着他的大脑，他昏昏欲睡，却无法入睡。

    他从未想到自己居然会被百米外的箭矢破防。要知道他可是直接扛住了十米内十字弩和三石强弓的攻击。在这一箭之前，只有赵云可以破防，但也不过是鼻青脸肿的水平，片刻功夫就恢复原状。

    凝视着箭镞，非常精巧的设计，几乎是极致的角度，还有光亮的锋刃。“果然，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就算我鬼神之躯也难以抵挡设计精妙的箭矢。不知道如果换作火器会是什么结果。”

    将箭镞收起来，以后可以拿来仿制。这些羌人的冶铁技术不高，但对于吃饭的东西却十分讲究，这小小的箭镞，不知凝聚了羌人多少心血，这是他们四处劫掠的资本！

    “大人，范大人求援！”

    卧槽！这个逼是有多差？郭翼也顾不得自己的伤势了，快马加鞭赶到。前方已经陷入了混战，就连范新都拿着佩剑在杀敌。

    “常山郭子鸿在此！狗贼受死！！！”这一带比较空旷，郭翼可以使用龙尾枪了。伤口还在隐隐作痛，郭翼也只能强忍着，当务之急是结束这一场战斗。

    “都给我闪开！”郭翼大喝一声，自己人立刻躲避到一边，他们可是见过郭翼的骁勇的，龙尾枪扫过，那就是一片人头落地。

    郭翼的救援解放了范新，他可以从容的整顿阵势，重新组织进攻。有郭翼当箭头，三百精锐骑兵的不断冲击，不过一炷香的功夫，羌人便没了战斗力，四散奔逃。

    “主公，我们赢了！！！”

    “好，继续……”郭翼正准备下令斩草除根，却突然感到一阵脱力，浑身每个细胞都在刺痛，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量，两眼一黑便晕了过去。

    “主公！主公！！！”

    黑暗中，郭翼感觉自己像是无根浮萍，在空中漂浮。想要抓住点什么，却发现自己除了意识之外，任何“肢体”都不存在。

    良久，远处出现一个小光点，像是一个圆形的出口。意识不由自主的漂浮过去，一下子进入一片广阔的空间，这里五色斑斓，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琳琅满目。就像是科幻电影中的幻想世界，纵横交错的街道，密密麻麻的奇怪生物，井然有序的不断劳作。

    过不多久，周围的景象猛然拉伸，眼前又是另外一副光景，这一下他倒是看的清晰，这是人体器官的场景。血液在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管道中流淌，最核心的部分是一个巨大的不断跳动的心脏。

    顺着血管一路向上，脑部就在眼前，一道巨大的吸力一下子将他拉扯了过去。

    “啊！”郭翼一身惊呼，感觉到四肢百骸的控制权回到了自己手中。睁开眼，邪眼一闪而过，与以往不同的是，瞳色几乎完全金黄，甚至开始偏白，就像是欧洲皇族的白金色头发一样绚丽。瞳孔则一片漆黑，之前的墨绿完全消失，如今黑的就像是不反光的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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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范新可以的

﻿    “大人醒了！”旁边响起一个陌生女子的声音，紧接着就听到她的脚步声一路跑出屋子。

    郭翼坐起身，眼睛短暂的适应了片刻，看清了屋内的一切。颜华缓步走进屋子，她的头发油腻的很，脸上也带着不洁的灰烬。眼眶有些红润，眼球布满血丝。左手紧紧地握着剑，似乎已经和剑鞘生长到了一起。

    她定定的看着他，好似要把他烙印进自己的眼里。

    郭翼一阵怅惋，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她一直都在守着吧。“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说完，转身离开。

    她前脚刚走，后脚范新鬼哭狼嚎的冲进屋子，“主公啊！！！”

    此时郭翼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正坐在床沿，范新则趴在他的膝盖上。“哭什么哭？起来！”一个大老爷们哭成这样，成何体统？老子还没穿好衣服呢。

    “你们先出去，我换好衣服再见你们。”跟着范新进来的，有七八个人，都是县官的服饰，看样子自己应该昏迷了不短的时间。

    范新冲那女子道：“伺候大人更衣！”

    女子赶紧从衣柜里取出衣服，毕恭毕敬的对郭翼道：“大人，更衣。”

    “嗯，我在自己来就行。”郭翼也不避讳，就自己把衣服换上，丫鬟帮忙系腰带，整理袖子，衣领，梳理头发。

    “你是哪里的姑娘？”

    女子道：“奴家姓贾，是下辨县人，本是当地豪族之女，被范大人从羌人窝里救了出来，就留下来伺候大人了。”

    “我昏睡多久了？”

    “大概一个半月了。听范大人说，自西汉水以东，这武都郡已经归大人管辖了。那些羌人都被赶回深山老林了。”

    动作这么快？一个半月，横扫西汉水以东？那么武都郡内就只有羌道县一地还未收复了。不过根据县志，那破地方是个赔本的地，不仅要耗费大量物资防备羌人，还交不上啥子税收，如今这情况，也没必要耗费精力去收复。

    在国家疲敝的时候，什么寸土不让的都是空谈！控制好有价值的地区，发展生产，秣兵厉马，待到国力富足之后再将这些地区夺回即可！

    实际上中国历朝历代都是这么干的！只要基本盘守得住，其他河套地区、西凉地区、西域地区、交州地区等等都可以暂时放弃。一旦喘过气来，马上百万雄师横扫天下，各地都只有跪下唱征服的份！

    “没记错的话，羌道也就是一个小关卡，四周全是山区。如今想要派一支强兵去收复，只怕有点难。”来汉末快两年了，对于这个时代的军事水平还是很清楚的。为今之计只有等自己称霸一方之后，再来收拾这些地区了。

    梳妆完毕，郭翼又是一副玉树临风的样，对着镜子摸了摸光秃秃的下巴，为啥子就是不长胡子呢？见他自鸣得意的笑脸，贾氏俏脸红酡，赶紧低下头不再看他。

    “走吧，去大厅开会！”

    郭翼大踏步出门，感觉身体状况比以前还好了不少。范新等人已经排好队伍等着他了。

    “大人，这是你昏迷期间的一些事务。”范新呈上一本册子，上面密密麻麻的记载着这段时间他们都做了一些什么事情。

    那日郭翼昏迷之后，范新把他护送回了故道。然后立刻组织了乡勇，补充好军备，就开始扫荡分散在各山沟里的羌人。一路追击到武都道县，把羌人杀的片甲不留，西汉水都被染红。

    驱逐了外敌，范新就着手恢复生产。按照郭翼留下的思路，第一要求是保证防务，第二才是安居生产。故此对各县百姓多有迁移。为了做好北上汉阳郡的准备，将治所迁移到了武都道县所辖的西和乡，与汉阳郡的西县一山之隔。

    西和乡位于一处山谷盆地，土壤也算肥沃，地势平坦，水源充足，可以恢复农业生产。防务方面，北面、西面、南面，都是西汉水，东面则是群山峻林，只要兵力充足，稳固防守不成问题。

    只要从北面山谷穿过，就可以沿着西汉水一路北上，直取西县，则汉阳郡之地就在眼前！

    金城郡、汉阳郡、陇西郡、武威郡、张掖郡、酒泉郡、敦煌郡七郡如今都在王国叛军之手，其势约二十万人，龙盘虎踞，称雄一方。

    偌大的凉州地界，只有北地郡、安定郡两处相对贫瘠的郡县叛军侵扰较少，而且朝廷边军已经开始着手平叛，加上郭翼刚刚收复的武都郡，也不过三郡之地而已。

    时间已经进入十月份，西凉之地开始冷了起来。郭翼心中盘算着日子，距离汉灵帝驾崩只有十八个月的时间了。在这一天到来之前，自己要么平定凉州，乘势割据一方。要么及早回到朝廷，找机会把两个小皇帝控制在手！

    正思索着千秋大业，范新的话把他拉了回来，道：“主公你看。这西河乡有西、北两个山口。从西出兵，沿着山路北上，则可取陇西之地，但此地均为高山峻岭，骑兵不易施展。”

    两人纵马登上高地，俯瞰着西河乡的地理环境。范新用马鞭指着四周，道：“若是从北面山口出兵，过山之后，越过西汉水则是一片坦途。若有数千骑兵，则可直取汉阳郡。”

    望着这地理地形，结合自己所掌握的一些知识，郭翼心中有了个大致的想法。以目前自己的实力，想要收复整个凉州是不现实的。这块地区只有中原太平的时候，中央王朝才能将其控制住。

    他要做的，是把叛乱分子和入侵的外族全部驱逐到黄河以北的地区。如此才能暂时解除三秦地区的危机。

    “你有什么好计策？”如果可以速战速决，郭翼绝不希望拖延时间。范新与自己的性格相对类似，也是喜欢一鼓作气刚到底的人。

    范新在控制住武都郡局势之后，就一直在思考如何夺取凉州的控制权，如今心里也有了个大致的想法。便道：“主公，我们可以兵分两路！王国军虽然声势浩大，但却虚有其表，下属马腾、韩遂等人各怀心事，难以齐心协力。我们分一路步兵北上陇西郡，一路骑兵直取汉阳郡。则叛贼收尾不能相顾，必有分歧。”

    顿了顿，范新也有些迟疑，揣摩人心，并非他所擅长的，他也并不了解敌方将领的具体情况，只能揣测。道：“金城郡乃是韩遂发家之地。汉阳郡乃是马腾本营。一旦两郡遭袭，则叛军必然分兵。一旦马腾、韩遂为分兵之事不和，我军则大有胜机！”

    范新所想与郭翼所想差别不大，但也可以看出，范新在奇谋方面有些劣势。郭翼指着西河乡的种种，问道：“不过一个半月，你就驱逐了羌人，还迅速完成居民迁移与生产恢复，奇才也。”

    “主公过誉了。”范新一时间不知道郭翼想说什么，以往郭翼可是很少这么一本正经的对他的能力做出评判的，既然今天说了，那必然是有重大决策要作出了。

    郭翼沉吟片刻，缓声道：“昔日高祖成就帝业，不仅在于天下归心，也在于善于用人。张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萧何镇守国家，安抚百姓。韩信攻必克，战必胜，无往不利，汉初三杰的名字震古烁今。若要以此三人类比，你自当比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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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猜忌总是有的

﻿    听闻此言，范新沉默了。这件事情他从未想过！自从追随郭翼以来，都是把力所能及的事情全都做了！郭翼对他的信任也是毋庸置疑的。但显然，他们若是要有更大的志向，就必须要有更加明确的分工，更加广泛的网罗英杰，并使他们各司其职。

    识人、用人，是每一个主公的必修课。这一门课不过关，是不可能笑到最后的！

    良久，范新长叹道：“我自认谋略不差，亦通用兵之道。然，我最优之处，却是经营之道。若要类比汉初三杰，大抵是萧国相吧。”

    这也是郭翼观察得出的答案。范新有些谋略，但总是差一点火候，还比不上郭翼。也能领兵作战，但那一日却被羌人打的一团乱麻，也不如郭翼。唯有这治国安民之道，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将武都的资源调动起来，迅速恢复社会生产力，这一点郭翼自愧不如。

    分析下来，用范新统兵，不过一郡之地。用范新之谋，大抵一州之地。用范新治国，则可称雄一方！

    “我们现在有多少兵马？”

    范新道：“缴获了不少羌人的战马，如今有骑兵八百。各县亦有不少乡勇从军，有步兵三千。只是装备上稍微差了点，也缺乏训练，还需一番时日调教。”

    如今已经是十月，再拖延下去入了冬，在西凉这地方，仗就很难打了。

    郭翼道：“练兵之事交给我，你且去购置军需，在十一月之前，务必能够组成强军。”

    “诺。”范新一口答应下来，问道：“主公，那我们先取哪一地为妙？”

    郭翼想了想，回答道：“本月之内，还是应当先取羌道，扼住羌人入侵的咽喉之地。一来可以安定武都郡，二来可以锻炼兵员。再其后，西进取临洮县、鄣县，切断叛军退路。北上取西县，兵临上郭县。再命安定郡、北地郡两地率军南下，请朝廷从司隶出兵西征，四路出击，定要将王国叛军剿灭在汉阳郡内！”

    “主公妙计！”范新想了想，这办法的确比自己的那一套靠谱多了。当下毛遂自荐道：“臣愿领兵为主公取得羌道，修筑关卡，使羌人不得入内！”

    “嗯……”郭翼犹豫了。虽然范新扫平了武都郡的各地羌人，但想必颜华三人组的斩首行动帮了不少忙。这次全面出击，颜华三人组当然要跟着自己走，由范新带兵……那天他被羌人打的手忙脚乱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主公！”范新知道，这是自己的关键时刻，必须取信于郭翼才行。虽然说按照郭翼今天的意思，是要让他负责内政工作。但若是自己连两三千人都统率不好，如何管制后方？要知道，光是衙役、县兵就是一股不小的军事力量，自己要有能力调度，镇压可能的叛乱。

    当下翻身下马，半跪于地，道：“主公，臣请领兵收复羌道县！”

    “嗯。准了！”见他如此要求，眼下手里也没有其他可用之人，便选择相信他。很多人都不是天才，但只要给机会锻炼，自然是会有所成就的！

    回到政厅，迅速安置好各项事务。命各县令、县长，做好安民工作。范新根据郭翼的城建思路，编辑了一本小册子，分发给各县长，要他们依照各地情况，因地制宜。

    郭翼写了几封帛书，分别安定郡、北地郡的郡守，要求联合进军。再上表雒阳的朝廷，要求提供一些资源，出兵援助，以及汇报自己的功绩。又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劝降书，发给王国叛军。

    搞完这些事情，郭翼才真正体会到范新的经营能力。在各郡县被收复的同时，战时法令也同步颁行，并且迅速恢复了各地通商，让市井活络起来。

    郭翼平素与范新畅聊各种治国之道，什么战时政策、什么税收制度、什么劳役制度等等，但他都是纸上谈兵，不比后世的“键盘侠”、“肠胃”高明多少。可范新听了之后，却迅速结合实际加以改造，迅速组建起有效的生产力。

    第五天，范新率领八百步兵、二百弓箭手出发了。郭翼没有随军，颜华三人组也没有同去。这是范新的正名之战！只有凯旋而归，郭翼才会给他更大的任务！

    一边等待各方消息的回馈，一边在西和乡练兵。要把这些新兵蛋子练成自己想要的令行禁止的强军。之前那三百骑兵的底子，这会儿显示出了效果。

    有他们作为带头示范，训练新兵就要简单的多。并且郭翼要求各地县尉派人来学习观摩，把这些最基础的训练方式推广开来，这样下次招募新兵之后，就能节约不少训练时间。

    帛书送到安定郡与北地郡，两地太守明白情况之后，立刻回信表示同意联合进攻，剿灭叛军。

    写给朝廷的帛书也准时送到。在西园里，汉灵帝、十常侍、大将军何进，以及尚书台的官员一齐商讨此事。

    前后不过两个月，郭翼就收复武都郡，并开始着手汉阳郡的收复，这一辉煌战绩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要知道郭翼出发时唯一的凭仗就是朝廷给的一个官位，一根节杖而已。这已经不是“国士”的层级了，这是诸侯、霸王的水平。

    众人都各有所思，不时用眼睛余光观察着其他人的反应。不觉间，一盘沉香已经燃尽了，宫女手脚麻利的换上新的，又退到一边继续给汉灵帝暖脚。

    汉灵帝扫了众人一眼，问道：“诸位爱卿，怎么不说话？”

    尚书卢植高兴的说：“陛下，若是依郭翼之计，则凉州收复就在眼前了。臣请陛下出兵协助郭大人，剿灭叛军！”

    汉灵帝点点头，问道：“有哪位将军可用？”

    “皇甫嵩。”

    “董卓。”

    何进与袁隗对视了一眼，双方都有些惊讶对方题名的人选。

    何进冷哼一声，坚决道：“皇甫嵩威震天下，如今正好在长安领兵，足以担此重任！”

    “大将军说的是。”袁隗连连点头，居然没有提出任何反对意见，一副好好先生的做派。

    “不可！”张让开口反对，冷笑道：“皇甫嵩屡战屡败，去年皇上才收回他左车骑将军的印玺，削爵六千户。今天大将军就忘了此事？”

    话音刚落，赵忠继续接腔道：“陛下，皇甫嵩拥兵日久，长安三秦之地不可久留。不如就此收其兵权，让他回去当冀州牧。”

    “也不妥！”张让继续煽风点火道：“皇甫嵩上任冀州牧之后，便免除一年租税，此乃收买人心之举，坊间盛传‘赖得皇甫兮复安居’。皇上削减其食邑，其必然怀恨在心。一旦归还冀州，只怕要南面称制，独霸一方啊！”

    “嗯……”汉灵帝为难了，一时间居然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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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将军位

﻿    何进站起来训斥道：“无耻阉竖！胆敢在皇上面前诽谤皇甫嵩！皇甫嵩一心为国，毫无反叛之意！”

    十常侍等人并不理会何进的指责，就当他不存在，继续对汉灵帝说：“陛下，老奴以为，董卓可用。董卓征战多年，且一心为陛下效力，足以担此重任。”

    “嗯……”汉灵帝点点头，却也下不了决心。

    见汉灵帝倾向于董卓，卢植立刻站起来反对，朗声道：“董卓数次抗命，且讨伐黄巾贼时一溃千里，不足以统兵出征！望皇上明察！”

    “尚书大人素来与董卓不和，故有此言。老奴看那董卓被贬之后也一心为国，乃是大汉忠臣！”张让的老脸上皱纹抖动，浮出一张谄媚的脸。十常侍收过董卓不少贿赂，如此支持也是理所当然。

    正僵持着，蹇硕到了，汉灵帝眼前一亮，坐起身连连招手，急切道：“爱卿来的好，快为朕分忧！”

    蹇硕先不紧不慢的行礼，何进等大臣自然对宦官没什么好脸色，俱是高昂着头，一副不屑与之对话的姿态。张让、赵忠等人与他素来不和，也冷哼一声，看向别处。

    蹇硕拿起帛书看完，摸着光秃秃的下巴，强行用尖锐的声音装出低沉，道：“皇上，此事不妥。不能只是支援郭翼，而要大军出击，拿下叛军。”

    “一派胡言！”没等何进等人开口，张让就先跳出来反对，郭翼不仅拒绝行贿，还数次当面羞辱他，这口气如何能忍？这次派郭翼去凉州，就是希望把他弄死在那荒凉之地。如今郭翼却气势磅礴要扫平叛军，他们如何会答应出兵援助？

    蹇硕冷笑，全然不把张让放眼里，道：“竖子不足与谋！”

    “蹇硕，你竟敢如此？”张让气炸了，指着蹇硕的鼻子骂：“无耻小人，忘了是谁提携你的？今日竟敢忘恩负义！”

    蹇硕压根不鸟他，冲汉灵帝拜了拜，傲然道：“老奴能有今日，全赖皇上赏赐，与你张让何干？”

    “好了好了，先说说计策。”汉灵帝对于这些宦官的矛盾显得很没辙，毫无帝王的威严。

    蹇硕点头称是，粗着嗓子说：“皇上，昔日司马徽评郭翼：‘潜龙勿用’。如今他在凉州征讨立功，有龙飞九天之意。若是由他平定凉州，有了用武之地，以郭翼之才只怕不是王国等人可比，届时他虎据凉州，图谋司隶，必为皇上心腹大患啊！但若是由朝廷派出大军，在平叛之后也能威慑郭翼，使其不敢轻举妄动。到时候，皇上一纸诏书，要他入朝，他岂敢不从？如此，凉州可定，郭翼也只能继续潜龙在渊。”

    何进闻言大怒，猛的拍在椅背上，向前迈出一大步，逼近蹇硕，“你这奸贼！竟敢在陛下面前搬弄是非？郭大人曾立誓‘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如今要平定凉州，疏通西域，为皇上立下武帝大业，你这阉竖竟敢……”

    “皇上啊！”何进话没说完，十常侍等人扑通一声全跪下了，一个个满脸愁容，张让甚至哭了出来。

    “皇上啊，老奴一心侍奉皇上，岂有二心？大将军与郭翼素有私情，此番莫不是以权谋私，想要借郭翼之手，增添兵权啊！”

    “阉竖狗贼！”不止何进，卢植等人都站起来想要直接动手打人。只有袁隗一声不吭，脸色飘忽不定，不知他是哪一边的。

    “好了好了。”汉灵帝见情况控制不住了，赶紧当一回和事老，拖着长长的尾音说：“传旨，以皇甫嵩为正，督董卓。各领二万兵马讨伐叛贼。”

    何进急忙问，“陛下，那郭翼所求军需物资该如何？”

    “也准了吧。”汉灵帝叹了口气，似乎是无可奈何，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加封郭翼平西将军，受皇甫嵩节制。吩咐下去，若郭翼有二心，立斩不赦！！！”

    “遵旨。”

    东汉时期，平西将军排在前后左右四将军、四征将军、四镇将军、四安将军之后，位列上卿。不算高，但却是正牌将军封号！比杂号将军的档次稍高一些。

    以郭翼如今并州刺史的地位来说，平西将军等于是降格了。从将军位的顺位上来讲，左将军皇甫嵩，前将军董卓，都在他之上！

    从西园出来，何进急匆匆的往长秋宫赶，心里琢磨着怎么跟何皇后说今日的事情。十常侍对郭翼已经是防狼一般，必须想个办法助他一臂之力才行。

    卢植把他车驾拦住，悄声问：“大将军这是去哪？”

    “长秋宫。”何进一脸的莫名其妙，老子去探望自己妹妹，还需要跟你一个尚书汇报不成？不耐烦的挥手，“没事就让开，本将军忙着呢！”

    卢植对他这个态度有点不满，按住何进的手，凑到他耳边道：“大将军要早做准备啊！今日十常侍所说已经是要把大将军与叛贼同论，大将军若不提防，只怕悔之晚矣！”

    “怕什么？老子是大将军！如今皇后正蒙受圣恩，区区几个宦官能奈我何？尚书大人多虑了。”何进满不在乎的摆手，他大权在握，还真不怕几个宦官。

    “唉！下官只是提醒大人，大人可不要……”

    “够了。”卢植还想再劝，却被何进粗暴的打断，一时间呆立当场，神色尴尬无比。何进却不在乎这些，不客气道：“退下吧。我要去见皇后。”

    “诺。”卢植让在一边，看着何进的车驾离开，良久，似乎是泄了气，脸色也灰暗了下来，叹息道：“何进必死于阉竖之手也。”

    何皇后正在梳妆，倾城倾国容光不减，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呆呆的望着铜镜出神。大长秋不知所以，想不通皇后为何如此失魂落魄，自然也就找不到办法哄她开心。

    宫女走进来，对大长秋耳语了一句。大长秋支使她下去，自己走到何皇后身边，轻声道：“娘娘，大将军求见。”

    何皇后呆了一下，对着镜子眨眨眼，恍惚间回过神来，急切道：“快宣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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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袁绍的计划

﻿    “皇后。”何进是兄长，对自己妹妹无须讲究太多礼节，称呼也可以随意一些。自己在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茶，习惯性的摸了摸滚圆的肚子，长舒一口气。

    何皇后却没有坐下，只是快步走到何进面前，一手抓着他肩膀，追问道：“兄长，可有郭大人的消息了？”

    “有了。”何进笑了笑，心里觉得很奇怪，这妹妹对郭翼的关心是不是有点太过了？这已经超出了对一位臣子的关心范围了。将郭翼寄来的信件放在桌子上，感叹道：“这小子本事挺大，已经平定了武都郡。如今安定郡与北地郡的守军已经闻风南下，可与他形成上下夹击之势。皇上也同意发兵援助，三路出兵，叛贼必然无路可逃。”

    何皇后哪里看得懂这些军情汇报？只是从郭翼的言辞中可以知道，他如今一切安好，正雄心勃勃的打算平定凉州。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稍微落下了，这才终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看来这次郭大人将会立下大功，皇上可会封他为州牧？加官进爵？”

    何进把信件收起来，示意大长秋把下人都带出去。侧身倚在桌子上，食指轻点桌面，低声道：“只怕不会。十常侍日夜谗言，皇上如今对他已经有了戒备之心。此次派皇甫嵩前去支援，也是为了威慑郭翼，以防他拥兵自重，称霸一方。”

    “这是为何？”何皇后立刻就站了起来，神色一下子慌乱了，急切道：“兄长可要替他多多美言。郭大人忠君爱国，绝无反叛之意。”

    何进摆摆手，朗声道：“什么狗屁忠君爱国。”

    何皇后猛地一甩袖子，凛然道：“皇上为扶刘协对你我兄妹起了废弃之心，朝中能用之人，唯郭翼而已。兄长可不要在这种时候犯糊涂。”

    “我看不行。”何进连连摇头，叹息道：“皇上要设立新军，郭翼说的法子只怕难以实行如今皇上对他有了猜忌，只怕他回朝之后就会赋闲了。”

    何皇后哪里会信他这些说辞，她如今心心念念的就是让自己儿子登上帝位，郭翼是她钦定的从龙之臣，哪能让他被罢免？“你是大将军，掌管天下兵马，就不能想想办法？要是郭翼被罢官，我跟你没完！”

    “哎呦！”何进吓了一跳，自己这妹妹到底是怎么了？自从郭翼出征凉州至今，她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一样？难不成……何进眉头直跳，他那满是肥肠的脑子里只想到一个可能，慌里慌张的看了看左右，确认四下无人，才低声说：“皇后莫不是与郭使君有越轨之念？”

    何进特意称郭翼为“使君”，强调其州刺史的身份，想要看何皇后会有何反应。

    何皇后脸色激变，好几秒后才转过头看着何进，嘴里蹦出一句，“这宫中可有靠得住的宦官，能取代十常侍领导新军的？”

    “我……”何进没啥文化，可脑子还算是正常！何皇后这么一番变化，不反驳，不否认，不呵斥，反倒是心虚一般顾左右而言他，那必然是和郭翼有问题了。这等宫闱秘事一旦外传，那他们何家可就是抄家灭族的下场！

    “回皇后的话，这宫中宦官大都听从十常侍之命，我们想要安插人手只怕无法实现。皇上设立新军，就是为了削弱我的兵权，又岂会再安排我的人掌兵？”

    何皇后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焦急道：“这可如何是好？”

    何进赶紧安慰，道：“皇后别急，待我回去找人商量个对策。”

    “你可要抓紧！”何皇后对何进的办事效率相当不满意，这么个事情，都过去两月了，还没搞出个结果来，要是换了郭翼，这会儿自己已经把兵权拿到手了！

    “是。”何进答应下来，赶紧离开长秋宫。一边派人去找袁绍，一边坐着马车回府。心里想着该怎么说这个事情。何皇后与郭翼之间的越轨他是万万没想到的，早知如此当时就不该让郭翼去凉州的。

    马车到家门口时，袁绍已经在等着了，郭图也与他同行。

    何进招呼他们入书房密谈，将目前的情况说了，想要袁绍给个主意。至于宫闱秘事自然隐去了。不管何皇后怎么想，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也是越少越好。

    袁绍沉吟许久，这个机会他图谋已久，只要能拿下禁宫兵权，一旦宫中有变，袁家就能乘势而上。如今袁家四世三公足够辉煌，但他还想要一点特别的东西，能压过袁术一头的东西。

    “公则，依你看该如何安排人手？”

    自从追随袁绍以来，郭图过的相当滋润，目前已经稳坐第一谋士的位置，在一众门客中地位最高。他心里对郭翼多少有点感激之情，听到目前的情况，也想着要尽可能的让郭翼保住官位。

    思忖片刻，道：“自古没有宦官领兵的先例，大将军可与群臣共同上表劝谏皇上。若是皇上执意安排近侍领兵，那唯有从宦官中选一职位低贱者充任，如此可分化十常侍，引发宦官内斗。只要兵权不落入张让、赵忠之手，大将军皆可徐徐图之。”

    “此计不妥。”何进连连摇头，两手一摊，无奈道：“皇上此举就是要削弱我的兵权，张让、赵忠等人只怕不会放过这次机会，这支新军，他们势在必得。”

    “还有一计。”郭图胸有成竹的说：“大将军可拟定一份名单，选名门望族子弟，或是三公九卿之家充任新军领兵。大将军自降一等，让出主将之位，如此一来，就算皇上安排近侍充当主将，但也不过是个空壳子。”

    “妙啊！”何进听得心花怒放，这计策才对他的胃口。宦官在军中毫无根基，只要上下军官都是自己的人，这主将之位管他是张让、赵忠还是其他阿猫阿狗，都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袁绍微微一笑，暗暗给郭图竖起大拇指，此计若成，则他必然掌兵！天下名门望族，哪个比他袁绍门第更高？

    郭图也颇为得意，此番若成功让袁绍掌兵，那就等于为袁绍争霸天下打下基础。有雒阳在手里，号令天下，谁敢不从？念及此处，郭图心里突然闪过一个人，急忙问：“大将军，不知郭使君该如何？”

    何进脑子里闪过一大堆宫闱秘事的场景，想要守住这份秘密，让郭翼远离雒阳是最好的办法。便道：“此事以后再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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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得意忘形

﻿    却说郭翼这边，武都郡各县的秩序已经恢复，百姓开始囤积过冬的粮食。范新牺牲了五百兵卒，但也将羌道县拿下，控制住了羌人通往武都郡的关卡，只要派兵驻防，郡内百姓可以安稳的过冬了。

    朝廷的诏令抵达，郭翼却没有太多心情去庆祝。皇甫嵩、董卓，这两个人在历史上那是鼎鼎大名。有了他们的助力，平定凉州也就指日可待了。

    让郭翼担心的，是一份私人信件的内容，寄信人是郭贵人。汉灵帝与何进商讨出兵的前后经过都详尽的记录了下来。

    “主公，我回来了。”范新的脸上洋溢着笑容，朝廷调拨了粮草和军需，武都郡也征调了一千兵员，目前形势一片大好。只等郭翼一声令下，就能进军汉阳郡，

    郭翼站起身，指了指桌子上的信件，背过身去，望着房间里的水墨画。

    范新拿起信件，原本喜悦的笑容渐渐消退，脸色一点点的凝重起来，良久，狠狠的将信捏成一团，猛地拍在桌子上，暴喝道：“岂有此理！！！”

    “主公！我们不能束手就擒，中了奸贼的计策！”范新心急如焚，恨不能现在就率军杀进雒阳城，把十常侍的狗头砍下来当球踢。

    郭翼依然看着眼前的水墨画，仿佛已经沉浸在了那山水缥缈之中，问道：“范新，你可懂绘画？你看这山水画如何？”

    “我……”范新差点骂出声，心里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扫了山水画一眼，没好气道：“主公的技艺行云流水，乃是大家风范！若是拿到市面上卖，至少五十两银子！”

    “水墨画最重要的一点：‘得意忘形’。只要你拿捏好这个度，就能一蹴而就了。”绘画是需要数十年如一日的苦修才能小有所成的技艺，郭翼这作品放在汉末固然是良品，但到了隋唐之后，也不过寻常玩物罢了。

    范新不解，他现在是在没心情欣赏绘画，沉声问：“属下愚钝，主公有何深意，还望明示！”

    郭翼微微一笑，转过身看着他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道：“兵者，形也。名者，意也。”

    范新一愣，不由得茅塞顿开！一拍桌子，兴奋道：“主公妙计，属下愚不可及也！”

    “走，去校场点兵！”郭翼意气风发，大踏步走向校场！

    校场之上，五千兵卒整齐划一的列队，等待着长官的检阅。“优良的作风，严格的训练，高效的作战”是郭翼对他们提出的要求。

    经过两个月的训练，这支怀揣着报国御敌梦想的青年军已经小有成色。

    中国古代的士兵训练度是非常差的，军纪也基本等同于零。战争期间，除非是歼灭战，否则双方的战损都非常低，因为大部分士兵都是负责摇旗呐喊、装腔作势的。上万人的大军，能有上千训练有素的精兵，就能够在战争中取得巨大优势！

    长平之战四十万俘虏！这种情况在现代战争中是不可能出现的。在现代，战损不过半的军队是不可能投降的！哪怕主将死了，剩下的各级军官也拥有领导作战的能力。最主要的，每一个现代士兵，都是经历了一两年艰苦的科学训练之后才派上战场。他们的单兵作战能力放到汉末这个时代，同样使用冷兵器，一个团就能击垮一支数万人的大军！

    郭翼站在高台上，望着这群斗志高昂的士兵。不由得夸赞范新的思想工作做得好！成功的将“参军光荣”的理念灌输给了这群新兵，让他们渴望战斗！让他们追求荣誉！

    “范新，我若要你去取陇西郡，你需要多少兵马？”

    范新略一思索，斩钉截铁道：“三千兵马即可。”

    “我给你四千人！”对于范新的领兵能力，郭翼已经有了基本的认识，这厮用兵“正”！一板一眼，规规矩矩的，没啥子惊喜，但也不会出大岔子！而且这厮虽然脾气急，性格冲，但却偏偏是个喜欢防守，不爱进攻的人。

    给他一支骑兵，要讲究进攻，奇袭，那他会指挥的一塌糊涂，那天被一千羌人杀得手忙脚乱就是证明！作为商人，他缺乏郭翼这种一马当先，所向无敌的气势！

    给他步兵，讲究稳步推进，步步为营，那他就能稳坐钓鱼台，指挥若定。能率领步兵在西川山地中拿下羌道县关卡就是明证！只要他的人身安全是有保障的，那他就能有条不紊的执行战术，稳稳的拿下胜利。

    “除了四千步兵之外，再给你一百骑兵作为突击爆点。我只要你做一件事情，在明年一月之前，务必拿下落门聚！我要你确保能控制住汉阳通往陇西的通道！我会进军西县，牵制叛军。”

    落门聚西倚广吴山，北濒渭河原，四周群山屏障，三川统一。乃是汉阳郡通往陇西郡的战略要地！只要能控制住此地，就能切断汉阳郡与陇西郡的连通，堵死汉阳郡叛军逃往陇西的路线！

    一旦郭翼北上，安定郡，北地郡守军南下，皇甫嵩、董卓四万大军西进，那么目前雄踞汉阳郡，图谋三秦地区的王国叛军，就只剩下逃往陇西郡这一条路线！

    只要范新扼住落门聚这个关口，到时候就是关门打狗，可以将王国叛军尽数歼灭！只要消灭了这支近三十万人的武装力量，凉州十年之内都不可能再有反叛中央之力！

    尽管凉州的大部分居民也是汉人，韩遂、马腾、王国等叛军领袖也是汉人！但为了彻底摆平凉州的叛乱，歼灭其有生力量是最快捷，最稳妥的解决方案。

    郭翼就是要借这一战，告诉全天下，老子是鬼神在世！白起转世！

    想要拿下落门聚，漳县、襄武县两地必须拿下。而在这之前，还需要通过临洮县的关口才能进入陇西郡境内。这会是一场恶战，而给范新发挥的时间只有不到两个月，如果他真能做到，那未尝不能让他统领一军。

    “诺！属下必旗开得胜，不辱使命！”范新深感责任重大。郭翼等于是把剿灭叛军的重任交给了他，能否成功，将会直接影响郭翼今后对他的调度使用。

    郭翼大手一挥，“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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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建加工厂

﻿    范新率军渡过西汉水，沿着东西向的绵延山脉前进，有官道，一路上也会有些村庄。除非遭遇敌袭，不然路途行军应当是无忧的。郭翼设计的独轮车等载具如今还未制作完成，粮草的运送工作也只能从简。由士兵自己携带部分粮食，骑兵队负责粮食的运送。范新在运粮方面颇有心得，看他有条不紊的将运送路线、人员安排处理的妥妥当当，简直就是在玩“艺术”一般。

    拨给范新的一百骑兵中，包括了五十个“龙骑”，不为别的，就为了他作战失误时有人可以把他护送回来。余下的七百骑兵之中，“龙骑”二百五十人。

    就以这二百五十“龙骑”为核心，将他们编排进入各小队，充当领头冲锋的尖兵。古代的战争中精兵的作用是无与伦比的。只要有他们带头，冲杀进敌阵鼓舞士气，那么人数上的劣势就可以被最小化。

    “我也是时候研究一下军队的编制问题了。这种古朴的军队编制，实在不够看的。”郭翼这些三脚猫的统兵方法，已经比这个时代要领先不少，但要是碰到用兵如神的名将，估计很快就会被击破。

    何况作为一个现代人，看到古代这效率极其低下的作战，实在有些“闷”，总觉得束手束脚，没办法达到指哪打哪的效果。

    但自己并不懂什么现代军事，无非是看过一些军旅纪录片之类的。如今到了古代，在工业全方位落后的情况下，要如何将作战效率提高才是自己急需解决的。这些东西纪律片之中可不会传授。

    “工兵，医疗兵，后勤部队，作战部队。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皮发麻！”想来想去，感觉自己实在没有什么“天赋”，必须得想办法找个懂军事的人研究一番。

    武都郡各县劳力都被调动起来，全力备战。在战时政策下，资源被高度集中，按需分配。对于之前饱受战乱，吃不饱饭的百姓而言，如今只要做事就有饭吃，对郭翼是感恩戴德，一时半会这些劳力的积极性不会有问题。

    大厅里，郭翼正与各县令开例行会议。范新已经出发三天，应该已经到临洮县了，如果顺利，半个月之内可以拿下。

    “将军，马上就要入冬了。西凉天气严寒，郡内百姓只怕难以继续劳作。何况这冬天地里也长不出粮食，征调劳役，太过浪费。”

    说话的是下辨县令杨博，出身弘农杨氏，与郭翼家的那个杨美人是同族，不过血缘已经相当远，能当上县令，除了家世之外，其本身的能力也是基本合格的。

    的确，如今到了冬天，古代也没有大棚蔬菜，没法种地，那么征调劳役就是浪费。

    郭翼不置可否，只是反问了一句，“杨大人，依你看，如今武都郡治安如何？”

    杨博毫不犹豫道：“一片太平。这都是将军治理有方。”

    “是因为我把无业游民都征调了。”郭翼侃侃而谈，道：“民穷则生变。一旦流民聚集多了，必然要犯上作乱！我将他们征调，只要做事就有饭吃，他们便不会闹事，武都郡才能太平。”

    杨博并不反对这种做法，恰恰相反，他对郭翼的治理能力相当佩服，他所担忧的，是资源的储备。“将军此言不差。但如今入了冬，持续养着一群不做事的流民，只怕粮草难以为继，如此到了明年春天，只怕流民会更多。”

    考虑到粮食的生产周期问题，西凉地区至少要明年八九月份才能有收获。如今储备的粮草必须要足够百姓吃一年才行。养着一群流民，固然可以缓解一时的矛盾，但也埋下了不小的隐患。

    “武都郡可有什么桑麻之类的货物？”郭翼也是个内政菜鸟，教科书上的内容想要实践起来很难。最起码，现在连土豆、棉花之类的东西都还没有传入中国。武都郡地理位置靠近巴蜀，也不在丝绸之路的路线上，想要谋发展确实很难。

    杨博看了看其他几个县令，犹豫道：“有倒是有，不过种植的话……”

    “组建加工厂！”郭翼灵光一闪，现在不就是发愁后勤供给问题么？既然现在不能种地了，那就都给我干手艺活去！定制衣服，家具等，按照业绩给工钱。

    一众县令听得一脸懵逼，“加工厂？将军，这是何物？”

    “照我说的做就行。”郭翼带着杨博去巡视郡内目前的资源，清点郡内的流民人数。虽饱受羌人劫掠之苦，但武都郡还是有近五万人口。除了部分土匪是被范新讨平招降之外，大部分都是原住民，只是田地被劫掠了而已。

    杨博在一旁介绍道：“目前郡内安定，不少流民和外出逃难的人开始回乡了。预计年底前人口会超过七万人。”

    “这样。”郭翼看着这些艰苦谋生的百姓，心中只有悲悯，他们都是乱世中的浮萍。叹息道：“收购各家的桑麻，木料等原材料。组织无业游民进行加工，制作冬衣，家具等，再贩卖给百姓。”

    “这……”杨博脸色巨变，他为官十多年，基本的经济原理还是懂的，郭翼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么？“我们花钱买原料，加工之后又高价卖给百姓，把我们花出去的钱在赚回来。这可是盘剥百姓，会激发民变的！我们是父母官，岂能做与民争利的事情？”

    “嗯，而且商人还是贱业。”郭翼微微一笑，杨博的反应在意料之中，中国有无数的学术流派，法家、道家、墨家、儒家等等，唯独没有听说过牛叉的商业家。所谓的陶朱公也不过是低买高卖的原始商业方式而已。

    杨博恳求道：“望将军三思！”

    “我意已决。”这件事情是没得商量的，只有商业才能极大的推进社会的进步。就从武都郡开始，实验自己的商业构想，要从经济基础的层面上来全方位推进时代的发展！“以你为武都郡太守，三日内，把各地的土特产，青壮年人数，工匠人数统计给我。”

    “诺。”杨博答应下来，虽然升官，却开心不起来。不管怎么想，官府与民争利都是极其不道德的，是绝对不应该实行的。但看到武都郡满目疮痍的样子，只有郭翼才能将其稳定。作为地方父母官，他不得不为武都郡百姓的安危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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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杀

﻿    三日后，议政厅里，跪着一排大小官吏。郭翼将节杖放在桌子上，大厅两侧站着全副武装的军士，满眼冷酷的盯着这些跪下的人。

    改革会有阻碍。教科书上反复提醒过无数次，今天算是让郭翼遇到了。

    郭翼喝了一口茶，汉代的茶太难喝，早知道就带一包茶叶了。望着跪着的官吏，满不在乎的问：“诸位大人是打算以死劝谏？”

    底下一起开口，“望大人三思！”

    郭翼拿起一张盖好公章的公文，语气平淡的说，“来人！河池县令王昌贪赃枉法，拖出去斩首示众，将其罪行公之于众。”

    “大人不可！”杨博立刻抬起头，高声道：“王县令在此地为官数十年，熟知民情，不可妄动啊！”

    郭翼冷笑，嘲讽道：“熟知民情？我看是熟知贪墨吧？”

    外面传来军士高声宣读王昌罪行的声音，贪腐银两高达三千多万钱！且制造冤案十四起，强占民女十二人，罪在不赦！

    随着外头传来一声惨叫和百姓的欢呼声，郭翼又拿起一张公文，朗声道：“来人！将上禄县令拖出去斩了！”

    “来人！把两当乡县长拖出去斩了！”

    “来了！把武都道县令拖出去斩了！”

    一张张公文拿走，军士压着一个个官吏出门，就在议政厅大门口枭首示众！剩下的官吏噤若寒蝉，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哎呀！没了！”郭翼怪笑一声，似乎很失望。筋疲力尽的伸个懒腰，打着呵欠说：“看来这武都郡还是有些清官的啊。”

    “哈哈。”周围的军士附和着郭翼笑了起来。从外头传入的浓烈血腥味刺入鼻孔，让郭翼有些热血沸腾。

    望着瑟瑟发抖的杨博，郭翼微笑着问，“太守大人，如今各地长官职务空缺，你可有人才举荐？”

    杨博早已汗流浃背，虽然外头吹着西北风，但他却感觉不到寒冷。郭翼的问话在他听来更像是催命符。半响才颤抖着回答：“下官无人可荐。”

    “那好。”郭翼拿起两本册子，吩咐道：“武都郡未来要做的事情，我都已经写好了。就麻烦太守大人帮忙去施行了。”

    杨博慌慌张张呃接过册子，上面盖着的公章比血还要红，吓得他差点没拿稳，颤音道：“下官遵命。”

    “你们都退下吧。”郭翼拂袖而起，转身进了后院。死里逃生的官吏们忙不迭的往外跑，一出门看到四具无头尸，吓得脸色惨白。杨博更是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多亏一旁的军士扶着他，才不至于当众丢脸。围观的百姓哄堂大笑一番后才纷纷散去。

    军士笑道：“大人莫怕，只要你用心做事，将军不会亏待你的。”

    “是。”杨博哪敢多说话？这些军士对郭翼那是比狗还要忠诚。

    杨博战战兢兢回到家中，家里已经是一片哀鸿遍野，看到他回来了才有了欢呼声，可见郭翼这一番杀人立威的确是吓住了不少人。洗漱完毕，总算是把压力给卸掉了一点。这时才打开两卷册子看。

    一卷是《商书》，一卷是《政要》。字体非常漂亮，若不是上面的官印格外显目，杨博有找作者研究书法的冲动。

    《商书》主要讲如何安排郡内各县的商业分工问题，各县虽然面积不大，相距也都不远，但地理环境复杂，各县擅长种植的产业也有所不同。郭翼将它们全部链接起来，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各县互相往来，盘活经济。

    士农工商，商人本是末艺，士大夫都是对此不屑一顾。可郭翼这《商书》的理论，却让杨博看的津津有味，不觉看完最后一页还意犹未尽，抬起头只见自己夫人正红袖添香。

    天，已经黑了。

    “老爷今日受苦了，早些休息吧。”

    若是平常，杨博就暖玉在怀上床办事了。但今日他却毫无睡意，也不回话，迫不及待的打开《政要》读起来。

    《政要》主要讲官吏的选拔、任命、考校之法。其中所写都是杨博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每一条都足以震惊天下！郭翼的方式说起来很简单，靠考试选拔官吏。而且是分科考试！负责农业的，考农业试题；负责断案的，考法律试题。如此只要通过考试，官吏就能直接上任就职，开始治理相关工作。

    而考校方法则显得“追名逐利”，农业的考校粮食收成，断案的考校破案数量和冤案数量。

    按照这一套方法实现的话，那么就可以斩断“举茂才不知书，举孝廉父别居”的举荐制弊端，让人才都能各得其用。

    而这，就是《政要》最致命的一点。杨博本人就是弘农杨氏出身，若不是家族门荫他哪里当得上这个县令？如果官员都按照这套方法考校选拔，那可是断了名门望族的发财路，他们必然全力反对！

    “难怪要杀官立威！借反腐之名扫除新政障碍，高啊！”杨博轻叹，这个十七岁少年的手段果然老道。放下书，拿起笔写了一封信。把信交给自己夫人，道：“这封信，你寄回弘农老家。”

    翌日，在杨博的主持下，郡内开始进行人才选拔考试。以战后重建的人员组织为基础，各县商业开发的工作也一并推行。这个严寒的冬天也热闹无比。

    郭翼将抄家收缴所得充入公库，作为武都郡的财政开支。各家的女眷也嫁给军士或遣散回家。如果生育了儿子的，则安排住在安置房，像普通人一样参加劳动。这已经算是他最大的仁慈，否则这些人全部要充军、流放。

    “将军！捷报！范大人招降临洮县，如今正沿洮水北上！”

    “快给我看看！”郭翼急不可耐的抢过报告书，上面用蝇头小楷记述着范新招降临洮县的经过。那临洮县令本身是个汉臣，不过是因为叛军势大，苟且偷生而已。范新抵达之后，三言两语，一番忠君爱国的理论甩过去，对方立刻就开城受降。

    “好啊！”郭翼哈哈大笑，看来自己的决定是完全正确的。

    “将军！”龙骑营的百夫长龙一带着两个女子进来，满脸笑容道：“将军，这两个是王昌的儿媳和小妾，属下见他们颇有姿色，特送来请将军定夺。”

    郭翼眯着眼，盯着龙一，问道：“你刚当上百夫长，就学会了这套？”

    龙一却并无愧色，反倒是义正言辞的说：“将军，这都是将士们的意思。自追随将军以来。哪次将军得胜不是大加封赏？将军几时给自己留过半点好处？将士们觉得这两个女子可以照顾将军的生活。”

    “你傻啊！我杀了王昌，他的儿媳和小妾你拿来送我？”郭翼哭笑不得，这小子到底有没有一点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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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西县

﻿    这两名女子都不过二十岁，正是一个女人最美丽的日子。她们一直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但万万没想到躲过了羌人的掠夺，却栽在了汉人的手里。

    听到郭翼说起王昌的死，两个女人都吓得脸色惨白。如果郭翼下手狠一点，为防复仇，选择斩草除根是完全可能的。

    龙一想了想，奇怪道：“那我们娶的女子也都是这么来的啊，属下看她们挺贤惠的。”

    话是这么说没错。这个时代的女人就如同货物，战利品当然也谈不上什么感情之类的。但万一她们念旧呢？郭翼心里有点没底。之前自己仗着刀枪不入，可最近已经被暗箭射怕了！睡在枕头边的人半夜给自己脖子一刀，那可就是死不瞑目了。

    “龙一，你也还没成家吧？不想娶妻？”郭翼想起来，龙一可是连名字都没有的流民孤儿，把他提拔为百夫长之后才给他取名“龙一”，一个孤儿应该是非常渴望家庭温暖的吧？

    “暂时不想。我想要追随将军，直到实现将军大志的那天。”龙一眼神坚定，毫无迟疑。

    大概是为了报恩吧。郭翼这么想着。若不是入伍，龙一已经饿死街头了。现在他当上了百夫长，正一步步成为可以倚仗的力量。

    “这也的话，我也不强求你。”郭翼从心底对包办婚姻很反感。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可以的话，尽量不要让他人也遭遇这样的情况。“两位姑娘，你们可愿意嫁给我部下的军士？”

    这句话就像是赦免状，两个女人喜极而泣，连连点头答应。

    郭翼点点头，表态愿意就行，“龙一，你带她们下去，为她们挑选一个夫婿吧。不可强求。”

    “诺。”龙一见他不愿接纳，只好答应下来，道：“主公真乃仁义之士。”

    恰巧颜华走进来，与龙一等人擦肩而过，原本平淡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冲郭翼道：“你还真是有些好下属啊。”

    “快走，快走。”龙一吓得赶紧跑掉了。

    “哈哈。”郭翼干笑两声，给颜华倒了一杯茶，让她消消气。“你这两天去哪了？”

    “侦查了一下西县的情况，是一座坚城，只怕要花不少时日。”颜华拿出一张地图，详细的描绘着西县的内部地形。有了郭翼教授的绘图方法，将城内大小事务记录在地图上也不是难事。

    “看来我有必要收集一下全国的地形图了。尤其是西凉、巴蜀、吴越之地。”三国时期，这几个地方可是凭借天险让魏蜀吴三家都吃尽了苦头，在乱世大爆发之前，把地形掌握好很必要。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攻城吧。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可不行。”颜华喝完茶便起身离席，她对军事行动没有太多兴趣，能帮忙搞搞侦查，就算是尽心了。

    派人把杨博找来商议如何攻城，虽然不知道这帮儒生有多少军事能力，但多个人出主意总能考虑的全面点。

    “依你看，有没有可能让西城县令开城投降？”

    杨博斩钉截铁道：“不可能！西县县令赵全此人最是鲜廉寡耻，如今追随叛军之后必然不会再归属朝廷。何况如今逆贼王国就驻军汉阳郡，各县县令必然是亲信之人。想要招降难于登天。”

    “那此人军事能力如何？”

    杨博不屑道：“腐儒而已，不足为道。”

    “如今范新已经攻下临洮，正往鄣县进军，我想三日后出发攻取西城作为呼应。这武都郡之事，可就全仰仗太守大人了。”后方补给的问题一直是郭翼的心腹大患，主要他对这些古代人的信任感很低，总觉得这帮人随时会出卖他。可如今他也不得不信任他们，以后地盘增加了，就更加需要使用他们。

    “将军放心，下官定会保境安民，让将军无后顾之忧。”杨博拱手作保证，他心里对郭翼的政策还是倾向于支持的，如果这一套人才选拔方案可以推广到全国，说不定汉室江山还有救。何况郭翼是朝廷任命的刺史、将军，代表朝廷来平定叛乱。杨博家世食汉禄，自当为他尽心尽力。

    时间转到了十一月二十日，武都郡已经按照郭翼的设定运转起来，各部的人才已经招募到位，暂时不必担心流民变成游手好闲的危险分子。

    誓师，歃血，出征。穿过狭长的山谷，七百人的作战部队朝着西城进发。二百人的后勤队伍交给了杨博，用新发明的独轮车将军需物资运往前线。

    一百里的路程，快马加鞭不过半天就已经抵达西县东边的山口，这里只有一道简单的土坯墙，驻守着大约二十个乡勇。

    龙一策马出阵，拿起用铁皮围成的喇叭高声喊道：“并州刺史、平西将军郭翼在此，逆贼快快下马受降！”还别说，有了这简单的喇叭，在这山谷中，龙一的喊声格外洪亮，气势也高涨了几分。

    “快去通知县令！”负责驻守的什长站在土坯上，高喊，“什么狗屁刺史将军，就是皇帝老儿来了也没门！”

    “嗖！”一支箭矢划破气流，直奔什长。那什长根本还未发觉暗箭就被洞穿了脖子，什长倒地，守军立刻乱了阵脚，两道身影闪入土坯墙后，只听到一阵惨叫声，山谷中安静了下来。

    龙一一脸懵逼的东张西望，瞧着郭翼问，“将军，咱们……咱们来干嘛的来着？”

    郭翼吐出三个字，“收尸的！”

    马蹄声和整齐的脚步声在山谷中规律的响起，每一步都像是千军万马。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本想提醒颜华几句的，只是此时她们三人组早已不见，估计已经提前赶往西县设伏了。

    “这办法好啊。射杀主将，乘乱绞杀小卒子……打仗真他娘的简单！”龙一忍不住念了几句，一旁的龙二和龙三沉默不语，实在不理解这种事情有啥可吹嘘的，一帮大老爷们，靠三个娘们解决战争，脸往哪搁？

    “没想到这货喜欢吐槽……”郭翼忍不住笑起来，看来以后可以和龙一找找乐子。

    穿过山谷，眼前是一个巨大的湖泊，而西城就在湖泊的西岸。这一片水域完全的占据了这个山谷，长度将近六里地，两侧都是高山，只有简单的山路，没有适宜大队骑兵通过的路线。

    龙一念叨道：“将军，咱们走错路了。”

    龙二道：“不管是渡河，还是沿山路前进，都很容易被敌军中途阻击。”

    正确的路线应当是在三里外的山路绕道，可以直达西县的城区，那条路也是西县人出山的路线，是官道，虽然要翻山，但却行走便利。

    郭翼大手一挥，道：“扎营。伐木造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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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强女弱男

﻿    西县城内，县令赵全远远的眺望着郭翼军的营寨，见军旗摇曳，军容严整，心里就先怯了几分。急忙问一旁的主簿，“张大人，这郭翼如此了得，该如何是好啊？”

    张主簿轻笑道：“大人不必多虑。这郭翼统辖武都郡半年，却不知周边形势。如今他被挡在几里外，大人可高枕无忧，等合众将军来援即可。”

    “如此就好，如此就好。”赵全稍稍放心了一点，郭翼会被湖泊挡住是他万万没想到的，行军用兵却不知形势，可见也不过是个有名无实的货色。“这郭翼号为‘潜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不过一年有余就名满天下。此战若是败在本官手中，那我岂不是大功一件？”

    张主簿微微一笑，奉承道：“大人所言极是。”

    “爹！爹！”一个大约十八九岁的少年快步上楼，直奔赵全所在地，“爹，那郭翼可是在外头扎营？”

    赵全却不回答问题，先把脸色拉下来，语气微怒，呵斥道：“混账！怎么跟你说的？在外头要称为‘大人’！”

    “是！大人。”少年熟知赵全的性格，立刻就改口。远远的眺望着郭翼的营寨，问道：“大人，郭翼在城外扎营，可有破敌之策？”

    张主簿开口道：“郭翼此人有名无实，不足为惧。只需等待合众将军派军来援即可。”

    “这样不妥。”少年连连摇头，指着郭翼的营寨道：“看郭翼治军有方，岂会是无能之辈？他如此动作，只怕是有诈！大人不可不防啊！”

    “哦？”听到自己儿子有计策，赵全还是相当高兴的，儿子有本事，那当爹的脸上也光彩。示意张主簿配合着点，自己来回踱步，沉吟道：“昂儿，你比郭翼还要年长一岁，我看他远不如你。此次正是我儿扬名立万之时，我儿可有破敌良策？”

    赵昂一愣，他哪里想得出什么破敌良策？但看左右情形，自己不说就是折了赵全的面子！那回去之后肯定就是家法伺候。托着下巴故作高深的思索良久，半天蹦不出一个屁。

    赵全的脸色顿时不好看了，他已经想到了为何赵昂回来询问军情了，心里大怒，却又不好发作，赶紧给张主簿使眼色，让他搬个台阶出来。

    张主簿无奈苦笑，试探着问：“公子认为郭翼军容严整，必有大才。依公子之意是否固守城池，等郭翼渡河之时，将他歼灭于此？”

    “对啊！”赵昂一拍手，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高兴道：“知我者张先生也！我也有此意！郭翼兵马不过千余人，等他攻城时我等用弓箭击杀，必能大胜！”

    “嗯。”总算是把这面子给保住了，赵全也不敢再多说，自己儿子的本事他算是看的清清楚楚了。叹息道：“各部严加看守，不得有误。我们回政厅商量。”

    下了城楼，赵昂翻身上马，“爹，孩儿有事，先走一步。”

    不等赵全批准，他就一骑绝尘而去。赵全盯着他消失的方向，无力的叹息，“唉，像我。”

    张主簿奉承道：“公子聪慧，只需加以教育即可成才。”

    “哼！我看他又去找王家的姑娘了。不知礼数！”

    “有婚约在身，倒也不算失礼。”

    赵全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西县城西。这里居住的都是当地的乡绅，家里都是有些资财的。赵昂策马至此，到一处宅邸的侧门，敲了三下门，便站着等待。

    不一会，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穿着白色裙裾，扎着总角的姑娘探出头来。她明眸皓齿，一双大眼睛闪闪发亮，机灵的眼神到处打探，好像在想着什么鬼点子。见到赵昂，立刻三步作两步跑出来，一下子扑进他怀里。

    “夫君……”

    清脆俏皮的声音和似羞似醉的尾音，叫的赵昂浑身一震，将她紧紧涌入怀中，俯首就要去亲吻那宛如红霞的双唇。“异儿，我想你了。”

    “不可。”王异虽动情不已，却伸手挡住他的嘴，娇声道：“这就不合礼法了。等到我们成亲了，什么都由着夫君。”

    “好。”赵昂悻悻地放开她，一下子绝对索然无味。要是换了府上的丫鬟，早就不知道翻云覆雨多少回了。想起今日之事，不由得叹息道：“人与人真不能相提并论。想那郭翼比我还要小一岁，不过寒门布衣出身。今日居然贵为刺史，官拜平西将军！我爹如今四十有七，也不过一个乡野县令。朝廷不公！”

    见他如此扼腕叹息，王异不由得有些生气，正色道：“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在此摇头叹息？既然觉得郭翼不如你，那就等几日后进军西和县，拿下他的首级就是。”

    “异儿身在深闺，不知世事。”赵昂两手一摊，抱怨道：“那郭翼已经到了城外了！我看他军容严整，必然是治军有方，我怕是比不过他！”

    王异气急，抢过缰绳，翻身上马，喝道：“上马，随我去看看！”

    “唉。”赵昂不敢违背，急忙上马，两人共骑一马。王异扬起马鞭，朝城外山坡上赶去。

    登临郭翼营帐一里地外的山顶，望着下头的营寨。不仅排列规整，井然有序，而且似乎每一个营寨都自成一队，彼此间可以相互照应，也便于迅速跃马迎敌。

    王异惊讶的合不拢嘴，惊叹道：“奇才！”

    听到王异夸别的男人，赵昂心里满不是滋味，只是看着郭翼的军容，他也只能自愧不如。那些军士各个孔武有力，而且来来往往的走动，连步调都保持一致，十几个人的小队，一次迈步，居然只有一次脚步声！

    王异观察良久，奇怪道：“哪个是郭翼？”

    赵昂也从未见过郭翼，当然也认不出来，而且隔着一里地想要看清一张人脸也确实有难度。

    “驾。”王异策马向前，继续靠近。

    “不可！”赵昂吓得差点掉下马，赶紧勒住缰绳，惊慌道：“你要干什么？再过去被发现了怎么办？”

    “看到了！”王异兴奋的指着营寨内一个穿着黑衣的青年，正与一堆像是军官的人围在一起商议着什么。

    顺着王异所指看过去，不过是一个背影而已。但从身形上可以看出来，此人绝对是牛高马大，威武不凡！

    “去探探他们在说什么。”王异眼里闪着光，急不可耐的想要去试探一下未知的危险。

    “住手！”赵昂已经吓得脸色惨白，赶紧勒住缰绳，说什么也不能在继续前进了。

    “有敌人！”突然军士的叫喊声响起，原来两人不觉间已经靠近到百米内了。

    “快跑！”赵昂立刻回拨马头，掉头就跑。王异好奇的回头看了一眼，却正好看到郭翼的眼神，他的嘴角带着笑容，对他们的出现不以为意。

    “怎么回事？”王异有些不知所措，明明相距百米，看清脸都费力，可怎么就觉得那双眼睛将她锁定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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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夜袭

﻿    军士并没有追击，赵昂松了口气，死里逃生的感觉太极限了。策马进城，一路朝着王异家跑。

    “异儿，你太冒险了。我听说那郭翼能百步穿杨，这么冒险会没命的！”虽然没有遇到实质性的威胁，赵昂也依然心有余悸，光是与郭翼对视一眼，就吓得他不轻。

    “此人果然龙章凤姿，必有大作为。”王异赞叹了一句，看了看城内的情况，焦急道：“这城只怕是守不住的，要早作打算。”

    赵昂也有此意，近距离见过郭翼军的阵型之后，他对抵御郭翼入城已经不抱希望了。“可我爹是县令，总不能弃城而逃吧？”

    “不如开城受降。郭翼海内人望，必然会善待降将。”王异对县内的大致情况很清楚，赵全此人有名无实，肯定是打不过郭翼的，早日投降才是活命的出路。

    “这怎么行？”赵昂连连摇头，道：“我爹既然是县令，就该保境安民。何况男子汉大丈夫岂能不战而降？”

    “那你爹怎么就降了王国那逆贼？”王异很生气，这个男人实在太窝囊了！教训道：“郭翼乃是朝廷钦点的节将，刺史！降他那是弃暗投明。若是等到他破城而入，我们都是逆贼叛党，只怕是要诛九族的！”

    虽然事关身家性命，但听到王异对郭翼大加赞赏，赵昂心里很不爽，反驳道：“谁知道郭翼是什么手段？万一投降之后他出尔反尔又该如何？只要能守住三日，等合众将军来援即可。”

    王异冷声道：“王国乃是逆贼，不可轻信！”

    “不说了！”赵昂气不过，干脆终止这个话题，“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日再来找你。”

    看着赵昂离去，王异心里满不是滋味。她想要为他尽一份力，但却总是碰壁。虽然他也会听一些她的意见，但最后还是听他爹的方法解决。只能希望等他成人出仕之后，执掌一方之时，能摆脱父母的约束。

    是夜。城墙上来来回回的走动着巡逻的士兵。远处郭翼的营地内灯火通明，似乎在举办什么庆典。

    “嘿，这姓郭的天天歌舞升平，还打什么仗？”

    “老兄，别说你不羡慕。咱们守城可是就一口饭吃。”

    “我听说郭翼对手下极为大方。每次攻城之后，银子，女人，大加赏赐，自己分文不取，全给手下的兵了。”

    “哎？真的？”

    “真的！要是赵大人有郭翼一半大方，哥几个不也是天天吃肉？”

    “别提了。赵大人可是铁公鸡。”

    “等等！刚刚什么声音？”

    众军士立刻闭嘴倾听，却什么古怪都没听到。“嗨！你们太疑神疑鬼了。郭翼那厮还在对岸呢。”

    “不对！那边不是城南么？怎么这么亮堂？”

    “是敌袭！”

    夜幕中，一队骑兵从山坡上冲下。原本紧闭的城门此时已经大开着，守城的士兵已经死伤不少。两个女人正手执利剑在城楼上拼杀，阻挡士兵关门。

    “将士们，杀！！！”

    郭翼一马当先，率先冲入城内。龙尾枪顺势将拦路的士兵刺死，将其甩在一边！根据事先调查过的城内地图，府衙在北门的方向，赵全等县官都居住在府衙里。

    “杀啊！”守军迅速集结起来，从大街小巷里冲出，想要包围郭翼军。

    但郭翼是骑兵队，而且此时已经完全提速起来。这些缺乏训练的民兵、乡勇根本无法阻挡。龙尾枪扫过，随着人头落地，守军的军心也彻底崩溃！

    “稳住！都给我稳住！”城北临时搭建的塔楼上有一个官吏在大声呼喊，但兵败如山倒，面对如此凶恶的骑兵队，不管他怎么叫喊，兵卒也不会停止逃跑。

    赵全已经慌了神，他才刚刚就寝，就得到郭翼来袭的消息。连官服都没穿好就急急忙忙出来指挥。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入夜前都还在歌舞升平的郭翼，怎么突然就杀到了城内？而且为何城门居然没关上？

    “放箭！快放箭！”

    赵全大声叫喊，把自己能想到的抵抗方法都用上。却不想喊完之后却无人放箭！原来士兵们也是刚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压根没准备好，再加上看到郭翼军这么冲过来，一路杀人如麻，他们早就没了抵抗之心。

    郭翼遥指赵全，高声道：“取此逆贼头颅者，重重有赏！”

    赵全闻言，气急败坏道：“郭翼小儿！安敢欺我？！”

    “大人。”张主簿对他行礼，劝道：“大人，不如投降吧，还能保住身家性命。”

    赵全勃然大怒，喝道：“他要我脑袋，我如何能降？”

    “唉。”张主簿叹了口气，道：“那就别怪下官无情了。”

    说完，没等赵全有反应，张主簿便一刀将其刺死。张主簿望着左右道：“此时投降还能保全家人，诸位可不要糊涂了！”

    军士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张主簿见他们没有进攻，便将赵全推到塔楼栏杆上，高声道：“郭将军！赵全已死！西城愿降！”

    “好！”听到对方投降，郭翼立刻大喝，“放下武器！缴械不杀！”

    这边战事已经接近尾声，那边赵昂刚刚从丫鬟的被窝里爬出来，远远的就听到赵全被杀的消息，不由得悲痛欲绝，“爹！孩儿无能！”

    “那你也下去吧。”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寒光闪过，赵昂感觉自己飞起来了，远远的看到自己的身体还坐在马背上，一个穿着奇怪紧身衣的女人手里拿着两把弯刀，冷眼盯着他。

    在他脑袋落地的时候，看到那个女人朝赵府的方向飞去。

    郭翼昂首阔步走入衙门政厅，直接在主座上坐下。张主簿等人跪在大堂上，等候他的发落。“罪臣张廷，听凭将军发落。”

    “大人莫慌。”郭翼又赶紧起身把他扶起来，笑着说：“大人弃暗投明，实在是大汉之福。本将军初来乍到，不熟悉情况。这西县的大小事务，以后还要劳烦张大人多多费心。”

    “多谢将军！”张廷心中暗喜，果然赌对了。郭翼手下缺少官吏，自己既然投降，那就很有可能取代赵全，成为西县县令。

    对于降将，郭翼好感不多。但既然自己要平定凉州，那就要萝卜大棒一起来，各种人能用的都要尽量用。

    “嗯。那就请张大人帮我清点一下县内的物资吧。”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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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王异

﻿    西县内有三千兵马，昨夜激战之后还剩二千多人。郭翼将其中精壮的筛选出来一千人编入自己的步兵队，也增添了五十骑兵，余下的则分配出去维护县内的秩序。

    战斗结束的很快，加上郭翼军纪严明，没有扰民之举。这座在战乱中数次易主的城市并没有出现抵抗力量，城内百姓依然按部就班的生活着。

    “将军，这是从赵家缴获的资财，您看如何处置？”

    接过登记册，赵全家还真有钱。光是现钱就有超过五十万钱，良田五十亩，宅邸三处，其他珠宝首饰无算。在西县这种边陲小城，一个县令能敛财这么多，可见赵全是有多腐化，也难怪县内百姓对他毫无怀念。

    郭翼把册子交给张廷，问道：“赵家的人呢？”

    龙一道：“都关起来了。”

    “去看看。”

    昏暗的监狱里，关押着大约三百多人。张廷在一旁介绍，“将军，这些是赵全的妻妾，这些是丫鬟，这些是家丁。这些是王家的人，王家和赵全是姻亲，所以也都抓起来了。”

    郭翼皱了皱眉，问道：“赵全家里没有其他男丁了？”

    龙一解释道：“我们赶到赵家的时候，事情已经解决了，就剩这些人了。倒是王家的人，都是我们抓来的。”

    “好吧。”郭翼扫了一眼赵全的妻妾等，没有什么姿色特别出众的，吩咐道：“这些赵家的人就按老规矩处置吧。”

    “诺。”龙一冲面露喜色的兵士招招手，吩咐道：“去，让龙二、龙三安排好，谁敢坏规矩，就砍掉谁的狗头！”

    “诺。”军士立刻打开牢房，把赵家的人都带走了。

    张廷目瞪口呆，惊讶道：“将军，这是干什么？这些罪人怎么都放了？”

    “给她们找个归宿罢了。”郭翼也不愿多说，处置俘虏历来都是他最头疼的问题。他必须在自己的道德底线和社会现实之中找到一个平衡点，万幸龙一他们追随自己多年，对自己的命令从不含糊的执行。

    “主公，这边有个小娘子，性格烈着呢，肯定对你的口味。”龙一满脸猥琐的笑容，指着王家人当中的一个女孩子，那女孩虽然身陷囹圄，眼神却依然明亮清澈，丝毫不惧的挡在家人身前，似乎想靠自己娇小的身体来保护家人的平安。

    “我们又见面了。”郭翼脸上带着笑容，俯视着她。笑着说，“赵昂死了。”

    王异的脸色变了一下，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虽然她已经猜到了，但得到确认时还是控制不住情绪。

    “他若是听我的，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哦？说说看，你有什么方法阻止我？”郭翼只觉得这个女孩勇气可嘉，他历来喜欢这类型的女孩。她说有办法，那就姑且听听吧。

    “你安营扎寨都不过是假象，实际是要夜袭。可惜赵全是个酒囊饭袋，赵昂又窝囊，居然以为你真的被水域所挡，笑话！”

    “有意思。”郭翼顿时来了兴趣，不管她是不是事后诸葛亮，但至少她这份见识已经算女性中少有的了。“就算识破计策又如何？难道能阻挡我？”

    “当然有！”王异斩钉截铁道：“只需在城外洒下火油，一旦你来攻城，就投下火把，定能将你击退！再稳固城防，布满弓箭手，居高临下不怕你人多势众！何况你不过千余人，只要阻挡一两次进攻，你就必须撤军。”

    “笑话！咱们攻城哪有这么麻烦？”龙一大笑，他们昨晚压根没有所谓的“攻城”，颜华三人潜入城内把城门打开了，他们可以长驱直入，计策哪里挡得住骑兵冲锋？

    郭翼摆摆手，示意龙一闭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王异。”

    王异？那个计破马超的奇女子？被写进列女传的？印象中这个姑娘谋略非凡，想不到居然成了自己的俘虏！同为智慧女子，但因为老公水平不行，所以她的名声远不如擅长文学的蔡文姬，擅长工科的黄月英，甚至不如后面晋代的王元姬。

    “哈哈哈哈！”郭翼大笑，得意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好缺一个谋士，老天爷就给我送来了！”

    郭翼向她伸出手，道：“来！追随我！”

    “不！”王异却斩钉截铁的拒绝了。

    “放肆！”龙一立刻拔剑就要刺过去，却被郭翼伸手捏住了剑锋，再也不能动弹分毫。

    郭翼怒声呵斥，“退下！”

    “属下知罪。”龙一猛然醒悟，自己太没大没小了。主公在招人，自己哪能这么干？赶紧后退几步毕恭毕敬的行礼。

    郭翼望着王异，盛气凌人道：“你的计策在赵家不可能成功！赵昂无权无势，你就算能说服他，也无法执行。赵全是个废柴，也配不上你的计策！良禽择木而栖，追随我，让你的计略天下皆知！”

    王异冷笑，道：“你杀我夫婿，还想我为你做事？何况你不过是要个小妾罢了。”

    “哈！”郭翼傲然道：“我虽然好色，但还没荒唐到这个地步！追随我，把你的智慧献给我！我不会从你身上取其他东西，我保证！”

    “异儿。”王家的人都急了，如今他们都是刀俎鱼肉，脱身的机会就在眼前，哪能让王异就这么任性？

    “你保证？”

    “当然！”

    “好。”

    “放人！”

    郭翼春风满面的走进庭院，颜华正在独自下棋，看他进来，嘲讽道：“怎么，这次还没有看上的姑娘？”

    “有！”郭翼指了指身后蓬头垢面的王异，大笑道：“她的谋略应该比范新那货厉害点。”

    颜华看了一眼，虽然现在还是乱糟糟的样子，可这张脸的形状就不是凡品，问道：“交给我？”

    郭翼摇摇头，笑道：“不，我要自己留着。”

    颜华讥讽道：“我就怕你把她留到了床上。”

    郭翼两手一摊，无奈道：“你跟着我这么久，我也没对你有什么想法啊。”

    “你敢！”颜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既然不归我，那你就自己去安排吧。”

    “小贾！给她洗漱，换套衣服。”郭翼把王异交给贾氏，自己坐下来陪颜华下棋，“这次攻城可多亏你了。”

    “都是些没挑战的活。什么时候能遇到个厉害角色？”

    厉害的马超还没长大呢。郭翼心里嘀咕，按照颜华现在的战斗力，三国群英之中，能与她相比的也就一只手的数量吧。

    “以后你没准可以和吕奉先打一场。”

    颜华摇摇头，道：“他还是留给你吧。你们两打起来应该挺好看。”

    “大概吧。”郭翼微笑，他的确想试试。

    “这个姑娘能对你有多少帮助？”

    郭翼抿嘴道：“现在无人可用，能踏平凉州就行。”

    颜华皱眉，“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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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容我三思

﻿    王国的援军大约两天后会到，西县被攻取的消息应该也会在一天内传到王国军。目前朝廷派出的皇甫嵩军还在集结，十天之内都可能无法抵达凉州地界。至于北方的北地、安定两郡的援军只怕也要六七天才会抵达汉阳郡。

    “西县地形狭长，两侧都是山丘，西凉的骑兵攻过来我们防守压力很大。从武都郡到这里，几十里的补给线也很容易被切断。”郭翼看着眼前的地图，眉头紧锁。这一次可能是他第一次对抗数量上万的敌人，这不是靠他一个人冲锋陷阵，斩首敌酋就能解决的问题。

    “没有一匹好马，我能不能在万军从中突围都是问题。”郭翼的坐骑也不过是普通的蒙古矮种马。对于身材高大的郭翼而言，这种马除了代步之外实在毫无用处，甚至会阻碍他冲锋陷阵。

    杨博手指再地图上一路向西指引，叹息道：“将军虎背熊腰，须有大宛马才行，而想要取得大宛马必须先疏通西域，不破凉州叛军，想要大宛马几乎是天方夜谭。”

    大宛马身材高大，而且矫健无比，正好适合身材高大的武将骑乘。三国最著名的赤兔马就是大宛马，不管是吕布还是关羽，赤兔都是最好的宝物。矮小的蒙古马是无法满足猛将的！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应对王国军的办法。西县这地方，不好守。”只要能剿灭王国军，弄到大宛马就只是时间问题，眼下火烧眉毛的是如何守住胜利的果实。

    杨博分析道：“王国军中，最善用兵的不过韩遂、马腾二人。他们统率的西凉骑兵来去如风，这小小的西县只怕难以抵挡。”

    郭翼问道：“我们的补给线呢？”

    “从南面山区运输过来，加上西县城内物资不少，支持五个月都不成问题。”

    “头疼。”郭翼有些找不着头绪，吩咐道：“把张廷叫过来，问问他王国军的情况。”

    不一会儿，张廷来了，还带着一封帛书。将帛书呈给郭翼，介绍道：“将军，这是王国军上个月来征粮的情况。王国军大部都在冀县、上郭两地，正筹划着入侵右扶风，夺取长安城。”

    杨博看完帛书上的数据，惊讶道：“如果这些粮食都是用作军资，王国军只怕有十万之众。我军不过三千人，该如何是好？”

    郭翼坚决道：“按他这么算，我军也有十万人。”

    “这……”杨博一愣，随即恍然大悟，喜道：“若是将军所言不差，那王国军最多抽调五千人左右来攻城，我军有一战之力！”

    古代所谓的十万大军，有八万都是后勤部队。抽调一百万石粮食，有九十万石被消耗在了后勤补给线上。低效、浪费、松散，是古代补给线的最大弊端。只要稍微治军严明，手腕强硬的统率，能稍微提高补给效率，也就能克敌制胜。

    受限于汉代的交通条件，也受限于自己的知识储备。郭翼对补给线的改良也不是特别成功，即使如此，也让后勤人数减少了十之七八，粮食利用率翻了五六倍。同等人数和物资的情况下，他的作战部队更多，物资持续时间更长。

    张廷分析道：“从西县到上郭县不过九十里地，到冀县不过一百里地，骑兵一日之间即可来回。西县的求援信在两日前就已发出，最迟明日，王国军就要到了。”

    “我有一计！”王异的声音响起，她大踏步的走进政厅，傲然道：“若有此计，管教王国军死无葬身之地！”

    王异穿着红色的绫罗裙裾，裁剪的非常贴身，去除了宽大的袖子和长长的裙摆，显得非常干练，也勾勒出了她初具规模的好身材。流云鬓搭在肩膀，只用一支发簪将乌丝竖起，不加修饰，却柔顺自然。

    郭翼指了指一旁的空座位，“坐。”

    张廷脸色有些不忿，按照礼法，女人不能上正桌，更别说坐上男人们讨论军政的位子。可自己不过一个降将，没有话语权，纵然心里不满，也只能先忍住。看了一眼杨博，只见他早已习惯了似得，不以为意。

    “说说，你有什么计策？”

    “釜底抽薪！”王异指着西县道：“西县地处山谷，两侧高山，一旦王国军进攻，居高临下，西县很难抵挡。这一点想必将军早有体会。”

    郭翼点点头，道：“嗯。我刚刚正和他们说着呢。不如就用你的火油围城计？”

    “那若是王国军掉转枪头进攻武都，将军该如何？”王异似笑非笑，问道：“不知将军在武都郡留了多少人马？一千？五百？”

    火油围城适合孤城死守时孤注一掷，但郭翼在西县之外还有地盘，火油围城无异于自取死路。缺少防卫军的武都县一旦失去郭翼的支援，就是一块肥肉。

    “你说的不错。”郭翼对王异的判断佩服不已，这个女人的智慧果然了得。“那你所说的釜底抽薪是如何做？”

    “将西县之民尽数迁出，留下一座空城。王国来时根本一无所得！而将军可绕道西汉水，北上袭取上郭。一旦成功，失去了上郭县的王国军便只有溃逃一途。”

    杨博和张廷听的是目瞪口呆，万万没想到一个女人居然有如此气魄！迁出西县人口，再奇袭上郭，这可是一着险棋，一子错，满盘皆输！

    杨博率先回过神来，犀利的指出了这个计策最大的弊端！“距离王国军来此，不过一日的光景。要迁出县内上万的百姓，只怕来不及。就算能离开西县，但也无法摆脱王国军骑兵的追击。我军也难以在短时间内绕道西汉水袭取上郭。”

    张廷也表示同意，“此计太险！我军从西县绕道西汉水，再奔袭上郭，路途一百五十多里，至少需要一日。而且上郭有多少守军还是未知数，一旦驻军上万，我军危矣！”

    王异傲然道：“若非如此兵行险着，两位可有破敌良策？”

    “这……”杨博两人均非将帅之才，他们更适合当分析师和智囊，而不是决定军事行动的谋士。要他们想出一个更优的计策，确实有点为难他们了。

    见他们两个无法反驳，王异自信满满，问道：“将军意下如何？”

    郭翼不吭声，杨博二人说的很对，王异的计策太理想化了。在一天内完成百姓的迁移和军队的转移，几乎是不可能的。这不是他的能力问题，而是交通工具的客观条件决定的！

    蒙古马一夜狂奔的确可以达到上郭，然后呢？马匹早已筋疲力尽，人困马乏之下，他们只会成为活靶子，根本无力攻城。能够奔袭百里攻城克敌的将军，放眼中国四千年战争史，也就三五人而已！

    用龙骨丹？如果给马匹吃下龙骨丹，可以迅速恢复马匹体能，那么连夜攻城也就有可能了！但上郭是一座凉州繁华的大都市，且不说城墙修缮的好，光是可能存在的上万驻军，也不会允许他一夜之间将城市拿下。

    郭翼叹息道：“容我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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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侯选

﻿    丫鬟重新沏好了茶，郭翼自己倒了一杯，一饮而尽。炉子里的沉香青烟袅袅，整个屋子都充满芬芳的沉默。

    “我把王异的计策加以改良吧。”郭翼长舒一口气，放下茶杯，嘴角露出一丝无奈，道：“就让我们唱一出空城计！”

    王异惊诧道：“空城计？将军有何见教？”

    “只不过耍个小聪明罢了。”郭翼心里也没底，但也只能勉力一试。指了指地图，道：“我们大可如此准备……”

    四人商议了一炷香的功夫，明确了郭翼的计策之后才各自散去。郭翼叫来龙一，安排好部队的行动计划。城内百姓的安排则交给了杨博等文官。

    一直忙活到晚上，才算是基本将事情安排妥当，能否成功，还要看看对手的谋略如何。

    一切安排妥当，郭翼也疲惫不已，走路都有些迟缓。颜华早就不知跑哪去了，王异住在别院，偌大的官邸中也没人陪他说句话。

    孤零零的坐在院子里，眺望着星空。西北地区的星空与中原的没什么不同，只是这荒凉萧索的环境给星星也染上了一份寂寞。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每当赏月之时，总忍不住想起李白的诗句，尽管郭翼很少喝酒，却无法改变他对“诗中酒”的喜爱。

    “大人，该就寝了。”小贾给他披上一件貂裘，又为他倒了一杯热茶。

    郭翼并不怕冷，但热茶还是给他增添了些许温暖，问道：“总叫你小贾，像是个男人。你的名字是什么？”

    “奴婢单名一个红字。”

    “那就叫你小红吧。”郭翼轻笑，这样听起来就像个女孩了。自己这不喜欢问人名的毛病要改改了。“等我平定了凉州，你就恢复自由身吧。还要麻烦你照顾我一些时日了。”

    贾红一愣，急忙道：“能侍奉大人是奴婢三生有幸。”

    “哪有人喜欢当下人的？何况你本来是个富家小姐。”郭翼摆摆手，放下茶杯，裹紧貂裘，笑着说：“别担心，我历来说话算话。睡吧。”

    次日天蒙蒙亮，警报声就将郭翼从睡梦中惊醒。跳上屋顶眺望，西县北部的山地上已经站满了密密麻麻的兵卒。其中有两面将旗，一书：侯，一书：成。他们领兵大约六千人，其中骑兵的数量居然达到了两千人！

    看着凉州骑兵胯下高大矫健的河曲马，郭翼口水直流！

    中国古代原产的战马，最普遍的就是阴山山脉一带的蒙古马，身材较小，但易于训练，速度快，耐性很高。

    而本土最高大威猛的就是河曲马，主要产自凉州地区，单从体格上来说，不亚于大宛马，但速度比蒙古马慢了大半，负重能力极强，通常用于运输军需物资。

    西凉地区将河曲马与西域的哈萨克马、大宛马杂交混血之后，河曲马速度大幅提升，耐力和负重能力也有所增强。在西北这复杂的地形之中，河曲马如鱼得水，相当好用。

    龙一在一旁摩拳擦掌，兴奋道：“主公，这次总算能换几匹好马了！”

    “嗯。”对方两千骑兵，此战若能得胜，怎么着也得俘获几百匹马，正好把自己部下的蒙古马换掉！“传令下去，开始行动！”

    幸亏没有采用王异搬迁的计策，否则的话，这会儿王国军刚好赶上了他们搬迁的队伍，数量如此庞大的骑兵队，几个来回这西县百姓就要死掉大半。

    王国军中一骑将军出列，冲着山坡下高声叫喊，“郭翼小儿在哪？滚出来和你侯选爷爷比划比划！”

    郭翼对三国的这些小角色知之甚少，回头问杨博，“侯选是谁？”

    “此人乃是韩遂帐下八健将之一，旁边一人应当是成宜。他们两人都是韩遂的人。”

    “成宜倒是好像听说过。”玩三国游戏的时候，曾经见到过这么号人，反正也就是个小角色，留之无用，可以放心大胆的砍杀！

    郭翼站到城楼女墙上，高声道：“逆贼乱党！你爹我就在这等着呢！”

    侯选破口大骂道：“无耻小儿！竟敢在你爷爷面前妄称长辈！看老子不砍了你的狗头！”

    言毕，就要下令攻城。成宜急忙劝阻道：“将军不可！我军长途跋涉至此，还未休整。如今人困马乏，切不可中了郭翼的激将法！等休整吃饭之后，再进攻不迟！”

    “嗯……”侯选哪里管这么多，恨不得现在就要砍了郭翼，但回过头一看，手下的人的确有些萎靡不振，只怕难以取得战果。恨恨道：“这小子如此嚣张，岂能不灭他气焰？”

    成宜灵机一动，道：“不如派一员先锋下去找郭翼单挑！这郭翼不过是个阿谀奉承之辈，不足为道！”

    “嗯！有道理！”只要现在能把郭翼抽一顿，侯选并无任何意见！“谁愿为本将军取下郭翼狗头？”

    军阵中赶出一骑小将，此人也生得高大威猛，颇有几分气势，手执长枪，高声道：“末将愿往！”

    “好！擂鼓助阵！”

    小将纵马来到城楼下，高声喊道：“郭翼小儿，还不快下来受死？”

    郭翼手臂一张，傲然道：“拿龙尾枪来！”

    龙一不屑道：“这等无名小卒，何须主公动手，待末将去斩了他！”

    “不行！”郭翼冷声道：“我要杀人诛心！”

    四个小兵扛着龙尾枪一步一晃的走上城楼，众人惊讶的不敢相信眼前的景象。他们之中不少人都见过郭翼挥动龙尾枪，轻轻松松，宛如风雷。谁曾想这杆乌黑的长枪居然如此笨重？

    郭翼单手取过龙尾枪，四个士兵立刻脱力般瘫软。龙一赶紧喝令左右把他们带下去！

    轻松的挥舞着枪杆，感受着四周投来的惊恐的目光，郭翼心满意足。找四个瘦小的兵卒演出戏效果真不错。龙尾枪不过一百多斤，正常的成年男子再怎么着一个人也是扛得动的。但如果是营养不良的小卒子，情况就不一样了，要知道他们身上的铠甲就很笨重了！

    城楼下的小将脸上已经有点慌了，看到郭翼轻松拿起四个人才能扛动的长枪，换了谁心里都会没谱。

    “受死吧！”郭翼居然直接从城楼上跳下，举起龙尾枪，宛如泰山压顶一般，猛地一枪扑杀下来！

    大概是这场景闻所未闻，小将居然惊呆了，一时间忘了躲避。等到罡风袭来，再想要躲，已经太迟了。

    “啊！”随着一声惨叫，龙尾枪在空中画出一道乌黑的“气刃”，将那小将一下劈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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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闪失

﻿    “肃静！”侯选大声叫喊，手中长剑挥舞，命令被吓的脸色惨白的士兵冷静下来。

    成宜看着被劈成两半的小将尸体，一阵后怕，幸亏刚刚没有贸然出击。急忙全侯选道：“此时不宜进攻！先驻扎此地，等合众将军来援再说。”

    这次来夺回西县，成宜二人不过是先锋部队，后续还有马腾等人的上万大军。西县距离上郭很近，此地失守，那就是后院失火，因此必须夺回！

    “扎营！”见郭翼也不敢进攻，侯选稍微放心了点，先安营扎寨，再找机会一口气把城拿下。打仗可不是靠将领单挑决胜负的，只要自己这边兵力足够多，就算郭翼有万夫不当之勇也无可奈何。

    看到敌军准备安营扎寨，郭翼冲城楼上打了一个口哨，龙一等人点点头，杨博高声喊道：“撤退！”

    城楼上的人飞快的跑走，城门缓缓打开，能看到街道上灰尘滚滚，士兵们杂乱无章的四散撤退。郭翼也赶紧提起袖子和裙摆，小跑进城。

    “不好！”成宜大声疾呼，放眼望去，只见大量的百姓正拖家带口的从西县南门的方向离开，城内的守军也在到处乱窜，情况混乱无比。甚至郭翼进城之后都没有士兵来关城门，郭翼一个人慢慢的推着巨大的城门想要把门关上。

    侯选立刻反应了过来，郭翼这是打算弃城而逃，而且是打算把百姓也全部迁走！一座空城就算是拿下来那也毫无价值，必须在这里阻止郭翼撤退。

    “敌军阵脚大乱，这是大好时机！”成宜大笑，这正是天助我也。想不到郭翼这次撤军居然搞成这副样子。

    侯选得意道：“这小子还是太嫩了！自古临阵撤军都是大忌，他居然还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逃跑，真是痴人说梦！”

    “全军听令！斩下郭翼头颅者，赏金五千！！！城内美女随意挑选！！！”

    “杀啊！！！”士兵们尽管已经相当疲惫了，但听到如此丰厚的报酬，以及处于混乱状态的敌人，心里顿时激发出高昂的斗志，凭着这口气，他们感觉自己又充满了力量，策马扬鞭，蜂拥着冲向城市。

    “无耻！！！”郭翼见状，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城门了，提着龙尾枪，撒丫子狂奔。

    “杀啊！”成宜与侯选就跟在骑兵队的后面指挥，身边围着亲卫队，身后还有数千全副武装的步兵。作为将领最重要的就是保住脑袋，冲锋陷阵抢头功的事情让小卒子去做就行！

    骑兵队不过片刻便冲锋进城，一路冲杀进去一里路也没有遇到抵抗。这一带的街道似乎已经被抽空了。

    侯选大声道：“继续追击！”

    “杀！”骑兵队继续冲，马蹄却突然踏空了，排在前面的三排骑兵全部掉进了一条壕沟里。

    “放！”只听到身后突然响起郭翼的命令声，街道两侧的屋顶上一下子冒出了几百个弓箭手，箭矢如暴雨一般落下。

    “中计了！撤退！撤退！”侯选大惊失色，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赶紧招呼护卫保护，朝着后方的自家步兵冲去，不顾一切的想要突围脱身！

    “儿子！你爹在这！”郭翼大喊一声，侯选下意识的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一支箭矢已经到了眼前！

    “噗嗤！”侯选甚至没有来得及呼喊，就被射落马下，一下子就被自己的骑兵队踩成了肉酱。主将被射杀，士兵们彻底乱了套，成宜奋力想要维护好秩序，有序撤退，但抵挡不住军心散乱，他也无法再团结士兵。

    “杀啊！”几轮箭雨过后，两侧的大街小巷里冲出数队矫健的骑兵，一下子将成宜军切割成无法相顾的几块，手持盾牌的剑兵随即杀出，将无法互相支援的成宜军逐个歼灭！

    “郭翼小儿！！！”成宜心如死灰，弯弓搭箭瞄准站在屋顶上发号施令的郭翼，大喝道：“受死吧！”

    一个娇小的身影如同燕子点水一般掠过士兵们的头顶，闪烁着寒光的弯刀直取成宜的脖子。

    “哈！”没想到成宜居然突然掉转了目标，直接瞄准了那身影，松弦，放箭！

    “啊！”两声惨叫，箭矢将女人直接击退，但女人手中的弯刀也堪堪划开了成宜的脖子！

    “白雀！！！”僻静处响起红羽的惊叫身，她立刻从藏身处闪出，不顾危险直奔白雀所在。

    成宜的箭射中了白雀的左臂，让她流血不止，但她还可以用右手拼杀。主将被杀，护卫们顿时像发了疯一样的朝她进攻，她身受重伤，招架起来有些顾此失彼，不过片刻身上又多了几个伤口。

    红羽抽出短剑想要从乱军中杀过去，但近身格斗不是她的长项，加上关心则乱，她的招数也显得极为混乱，反倒被敌军给压制住了。

    “挡我者死！！！”只听到一声暴喝，郭翼如同一只黑色的大鹏鸟从天而降，龙尾枪扫过，直接取下三颗人头，一个闪身就将白雀护在身后，伸手将箭矢拔出，将一颗下品龙骨丹给她吞下，冷声道：“突围！！！”

    “多谢！”白雀的伤口正在迅速愈合，左顾右盼想要找一条突围的路线，却猛然发现她想多了！因为郭翼已经直接朝着敌军最多的地方杀了过去，敌军也早就顾不上其他人，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到了郭翼的身上。

    “白雀！”红羽瞅准机会，冲到白雀身边，发现她的伤口已经止血了，顿时放下心来，急忙道：“我们先撤，这里交给他们了。”

    “嗯。”两人几个闪身便从乱军中摆脱，消失在了民居之间。

    “杀啊！！！”龙骑营被郭翼奋勇杀敌的姿态所感染，斗志熊熊燃烧起来，手起刀落取下一颗颗敌军的头颅。

    郭翼猛地击退几个敌军，抽出空来朝龙骑营大喊，“龙三！带人去城外收缴军资！”

    “是！”龙三立刻点了自己的队伍，绕开乱军，朝城外敌军的来路冲去。冲入城内的敌军是作战部队，后勤队都还在原地等着，他们看管的军资可是眼下郭翼军急需的！

    龙一高声道：“兄弟们，悠着点！留几匹好马！”

    龙骑营的士兵不耐烦道：“知道了！！！”喊完照旧朝着敌军一阵乱砍，他们才懒得管是不是会把马匹砍死。多收人头，多建功才是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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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大军来援

﻿    此时，陈仓城外十里亭，两支大军相会，一军将旗上写：董，一军将旗上写：皇甫。他们就是奉旨前来讨伐西凉叛军的董卓和皇甫嵩。

    “皇甫大人，别来无恙。”董卓胯下骑着一匹鲜红如火的骏马，他那肥大臃肿的身材就像是火上的烤肉，圆滚滚的脸上五官显得极为慈祥，看上去是个温和平静的胖子，属于眼缘好的一类。

    皇甫嵩身后一员将领低声道：“素闻董卓残暴不仁，可今日相见，却所识非人啊。”

    这将领长着一张国字脸，天额宽，地额圆富贵之相。山羊胡子梳理的如同矛尖，平添一股威严。此时一双鹰目正盯着董卓上下打量，满脸狐疑。

    “文台有所不知啊。”皇甫嵩此时已经两鬓斑白，为国征讨四方，虽然屡遭奸臣污蔑贬官，但初心不改，为国尽忠的志向从未动摇。这个参军姓孙，名坚，字文台，也算是一个青年才俊。见他心怀疑问，不由得提点两句，缓声道：“董卓此人面善而心狠，靠脸相看不出来的。”

    孙坚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再言语。

    皇甫嵩策马向前，迎上董卓，道：“这赤兔马果然威风凛凛，名不虚传。董大人好福气啊！”

    “皇甫大人客气了。”董卓哈哈大笑，洋洋得意的拍了拍胯下的赤兔马，炫耀道：“此马性烈，非英雄不可骑乘。谁知见到下官就服服帖帖，天意难违啊！”

    狗屁！你也算英雄？！皇甫嵩这边的人暗自咒骂，这头肥猪本事虽然不差，但所作所为是绝对配不上英雄二字的。

    皇甫嵩见董卓满口胡言乱语，也不愿与他多说，直接开始说正事，道：“如今郭将军已经平定武都，这几日已经着手进军汉阳，不知董大人有何计策？”

    “哼！一个寒门子弟，能有多大气候？”董卓此人极为看中出身，郭翼不过寒门子弟，在他眼里就天然的矮了一截。殊不知董卓自己也不算什么名门望族！

    “依我看，我们就直接进军上郭，将王国军歼灭，也好让郭翼那厮见识见识用兵之道！”

    皇甫嵩不置可否，郭翼有多少本事，卢植的信件上写的很清楚。小瞧这个毛头小子，是要吃大亏的！许劭、司马徽二人所作的评价绝对是确切的，甚至可以说“低估”了。“潜龙勿用？”郭翼此时已经兵强马壮，有龙飞九天之状了！

    “既然董大人也同意进军，那就启程吧。三日之内能抵达上郭即可！”

    董卓哈哈大笑，“不消说，我董仲颖将兵，天下一绝！”

    四万大军浩浩荡荡开赴汉阳郡。皇甫嵩是主将，自然是率队走在前头。董卓虽然老老实实的跟在后头，但心有不甘，脸色极为郁闷，对着属下一阵抱怨。

    谋士李儒在一旁安慰他，道：“主公不必气恼，此战之后，主公必将皇甫嵩玩弄于鼓掌之中，大丈夫能屈能伸，这一点小委屈算得了什么？”

    董卓闻言脸色缓和了不少，压低声音问，“你说天下即将大乱，此事到底能不能当真？”

    李儒傲然道：“主公放心，机会就要来了！”他追随董卓多年，一步步爬到首席谋士的地位，对董卓的野心和秉性一清二楚。只要天下大乱，董卓必然称雄一时。至于能不能长久，就得看天意了！

    手里拿着一份郭翼的资料，李儒看过之后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担心。天下大乱是由无数小乱子堆积起来的，可郭翼这厮百战百胜，平定四方，硬生生的为大汉打出了一片太平景象。如果此人继续往上高升，那么很有可能成为汉朝中兴大臣，那董卓的机会可就没了！

    “此人若不能招纳过来，就必须除掉，否则后患无穷！”打定主意，李儒的脸上闪过一丝寒芒，将册子随手丢弃，加快脚步追上董卓，继续与他讨论破敌之策！

    册子迎风飘扬，落在了一位将领的车驾上。此人看外貌不像是汉人，至少也是有外族的混血，肤色较为白净，脸相有着几分凶狠。捡起册子简单的翻阅了几下，皱眉道：“郭翼？这又是谁家的贵公子？”

    身侧一个相貌普通，平凡无奇的少年凑过来，兴奋道：“叔父，这次我们可要立下大功，在主公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别胡想！你可不许给我冲在前头，保命要紧！”将领训斥了少年一句，道：“我们老张家就你这么一根独苗苗，可千万不能折了。”

    “是。叔父放心。”

    他们两人正聊着，一个文官装扮的人嘴角勾起冷笑，冲旁边的一位将领说：“张济此人有心无胆，只怕好运不长。”

    “那你看他那侄儿如何？”

    “张绣也不过中人之资，成不了气候，一辈子为人驱策罢了。”

    “那郭翼如何？”

    “如龙飞九天，必为天下英杰！”

    “当真？”

    “当真！”

    两人相视一笑，将领叹道：“看来此去凶险无比啊。”

    “哼，各求自保吧。”

    西县城，郭翼坐在院子里优哉游哉的喝着茶，贾红在给他按摩肩膀。对面坐着一脸严肃的颜华，她的身后站着白雀、红羽，两人也都是面无表情。

    桌子上的棋局胜负已定，白子赢了，而颜华手里拿的是黑子。良久，颜华中盘投子认输，骂道：“你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就是下不过你？”

    “智商碾压而已。”郭翼微微一笑，老子可是见过围棋之神大杀四方的现代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收拾几个古代人那还不是轻轻松松？而且围棋这玩意压根就不是勤学苦练能练好的，它吃天赋！郭翼的天赋大概是职业二段左右，而颜华的天赋，撑死也就业余五段的水准。

    至于其他天赋在郭翼之上的人，虽然水平高，但却扛不住郭翼掌握的现代棋谱轰炸。

    “总之，这次的事情多谢你了。”颜华今天主要就是来道谢的，若不是郭翼及时出手，白雀没准已经死了。

    郭翼揶揄道：“打算怎么谢？以身相许？”

    “我阉了你！”颜华白了他一眼，没当回事。他要是真想睡，那早就行动了，哪里会等到今天。好色不假，但底线也不假。“你还是小心一点，龙骨丹的事情不可张扬。”

    “怕什么？这天下谁能杀我？”郭翼也曾经考虑过怀璧其罪的问题，但最终对自己实力的自信超过了对他人的防备心。老子就是这么炫耀，你能奈我何？就是这种心理。

    “主公！”龙一春风满面，得意洋洋。这次大战之后，缴获了一千多匹河曲马，龙骑营终于鸟枪换大炮了！作为龙骑营大队长，龙一高兴地直蹦跶。

    “刚刚探子传来消息，朝廷的援军已经朝汉阳出发了！有四万人马！”

    “好。”郭翼点点头，这事情到底是不是好事还两说呢。道：“加强训练，把骑兵队扩大点。战马都要利用起来！”

    “是！”龙一领命退下。

    颜华问道：“要不要我去帮你探探底？”

    “不必。我能搞定！”郭翼拒绝了她的好意，他如今兵力充足，暗杀这种手段可以暂且放一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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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金河水

﻿    只经过一天的休整，郭翼沿着山路北上，不过一个时辰，便抵达金河南岸。金河是渭河灌注入上郭县的一条支流，宽度不过三丈。这条狭长的山谷东西走向，只有少量的村民沿河而居，人口二百不到，十分零散。

    依稀记得大学时修学旅行中来过河西走廊，现代中国人口众多，这些沿河地区都有上万人居住。而在汉代，全国人口不过六千万左右，且都集中在中原地区，这偏远的西凉大部分地区都是荒山野岭，无人居住。

    这也给郭翼的行军提供了方便，人口越少，敌方沿途设卡的概率就越低。兵力都会集中在人口较多的城镇或是非常重要的关隘地带。

    准备好十多艘小船用于运输笨重的物资，减轻一些负担。沿着山路缓缓东进，前往下游的上郭县。

    上郭县，即后世的天水市。此时还未改名，城市也不算特别繁华，但地理位置非常重要。这里是西凉的最后一站，也是地势进入渭河平原的起点。在加上沿渭河西进途中的落门聚、射虎谷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隘，上郭县不论是进攻还是防守都有着极大的地理优势。

    朝廷难以平定西凉地区的一个重要原因就在于此。王国军屯兵十万扼守天水，那自此往西的地区就都是叛军的天堂。而能绕道袭击后方的办法就是走武都郡的山路，但历史上武都郡直到西晋统一了，才有足够的国力从羌人手中夺过来。

    郭翼能越过嘉陵江，且在极短的时间内扫平武都郡，简直就是如有神助。听范新讲起，是龙骑营见郭翼生死未卜，抱着为他复仇的心理，不知疲倦的日夜追杀。凭借被龙骨丹强化过的体质，每天将近二十小时的作战时间，才终于将羌人全部赶出去。

    羌人霸占武都郡近百年，是因为他们的对手也是普通军人，在具有骑兵优势的情况下，羌人来去自如。可碰到了龙骑营这群不知疲倦的“非人类”，羌人的那点战斗能力就相当的可怜了。

    “咳咳。”王异咳嗽了起来，她有些着凉，再加上这两天刚好来了月事，她连走路都极为难受。脸色惨白的就像白纸，就连嘴唇都没有什么血色。这也就是郭翼设计了卫生巾和内衣裤，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她的不适感，不然她只怕连出门都成问题。

    “唉，痛经又没得治，我也没辙。”郭翼也就知道一点基础的急救、健康、生理卫生知识，要他治疗这种级别的病症，那可就太为难他了。

    王异今年十六岁，原计划三月份开春之后与赵昂成婚的。结果这才十一月下旬，未婚夫全家就被灭掉了，若不是自己有点用处，如今王家只怕也是孤魂野鬼。

    她性格坚强，拒绝了郭翼给她安排轿子的提议，坚持骑马随军出征。这毕竟算是她的第一次出征，多少有些证明自己价值的含义在，再多的痛苦她也咬牙坚持住。

    龙二接过一张小纸条，向郭翼汇报情况，“主公，籍河就在前面了。王国军在籍口村驻扎了大约二千人。”

    籍河是金河最重要的支流，从它汇入金河的地段开始，一直往东，都是一片开阔狭长的冲积平原地区。这一片地区甚至不需要拐弯，一条笔直的线直通位于金河北岸的上郭县城。

    这就是郭翼选择走这条线路的根本原因，拿下籍口村，那就可以指挥龙骑营一口气冲杀到上郭县城，而且随时可以退回此地据险固守。

    对上郭县而言，这是一个“七寸”的地区！

    “放箭！”先头部队已经与守军打起来了，双方隔着金河互相放箭。从这里开始，一下子开阔起来，双方隔着一条河，相距二百多米，弓箭也不过是起到威慑左右，杀伤力相当有限。

    “嗯？居然驻扎在西岸？”郭翼差点笑出声，这到底是谁安排的？驻扎在籍河西岸，那么就要直面从金河北岸东进的军队。而且撤退的时候还要渡河，简直毫无益处。

    “东岸都是沼泽，难以居住。原有的村庄也是在西岸的。”一旁的王异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这一带具体的地势，杨博等人都在后方负责后勤，向导自然就是她了。

    古代修筑河堤的水平很低，在缺少水泥、混凝土的年代，靠土坯也很难防住河流的冲击。在河流滚滚向东的情况下，选择西岸居住，是最恰当的选择。

    “这儿只是上郭县的一个小村子，起到前哨防备作用就行了。足以攻克上郭县的军队历来只有两条路，沿渭水东进，沿渭水西进。从西边过来，有落门聚等十多个大小关隘把守，而且上郭县是在金河北岸，与渭河相隔着一片无人山区。从东边过来，渭水就是天然的屏障，完全有时间组织防备。”

    渭河从上郭到陈仓的这数百里之间，七弯八拐多次变向，想要渡河很难，沿河绕道费时间。所以上郭县在防备完善的情况下，的确是固若金汤。籍口村这个地方，安排人充当前哨足矣。

    郭翼马鞭指着籍口村，问道：“怎么拿下他们？”

    “咳咳，你不是有答案了么？派一支五十人的骑兵，从北岸杀进去就行。”王异的脸上恢复了一点血色，但痛苦依然环绕在她的眉间，挥之不去。

    “龙三，你带一百人渡河，拿下这个小村。”

    “诺。”

    “龙一，保持火力掩护。”

    “诺。”

    “龙二，你往前，扼住他们撤退的去路。”

    “诺。”

    王异有气无力的指了指籍河，问道：“你可知沿河北上会到哪里？”

    “愿闻其详。”

    “射虎谷。段颎灭东羌的地方。过了射虎谷往西，紧挨着的就是落门聚。”

    郭翼皱起了眉头，如果范新拿下落门聚，那么从这里过去……立刻问，“可有路线前往？”

    “你若只过兵马自然是可以的。”王异的状态相当差，但她还是坚持说完，道：“在西凉行军，最主要不是多少人马。而是有多少粮食。走这条道，你是无法运粮的。”

    古代不比现代。现代只要是能通路的地方，都会修好路，稍微通畅点的地方就会修国道，再级别高一点，就是高速公路、铁路、高铁等等。

    放到古代，那也就是有条路线而已，不过是普通百姓往来时自然形成的山路。想要从这种地方过去，除非是玩奇袭，不然就是找死。

    “我睡一下……”王异实在撑不住了，正想跟郭翼打个招呼，却两眼一闭，直接就往地上扑倒。郭翼一路上的注意力大半都在她身上，此时也眼疾手快的扶住她，喝令左右：“准备驻扎。”

    自己抱起王异下马，就坐在一块石头上，让她安睡在自己的怀里。

    唉，要强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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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马汉奸

﻿    夺取籍口村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龙三在上游地区渡河之后这个小村庄便成了囊中之物。再跨过籍河，全军登陆金河北岸，驻扎在距离上郭县城三十里地的平原上。郭翼并不打算攻城，这种任务还是交给皇甫嵩等人吧，自己节约一点兵力。

    把王异安放在营帐里，冬天的地面很冷，郭翼灵机一动，采用吊床的方式让她休息。感冒加痛经，哪怕是现代的女性也难以承受，体质相当差的古代人更加要命。郭翼犹豫着是否要给她一颗龙骨丹。

    龙骨丹或许无法治愈痛经，但解决感冒是没问题的。但王异的忠诚度是郭翼最担心的问题，她富有个性。他已经开始逐渐适应主公的身份，开始习惯于用主公的思维去作出判断，他的判断告诉他，有性格的人都是难以驾驭的，是不适合作为团队核心成员的。

    打天下的阶段，他需要的，是马首是瞻的仆从，是绝无二心的死士，是神机妙算的智囊，唯独不需要独具个性的人。

    将龙骨丹给王异，是一种浪费。

    将她交给颜华吧。郭翼心里想着，有了一个智囊，颜华也能更好的执行特工任务。

    “主公！敌袭！”龙一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焦急和疑虑，这是百战百胜积累起来的自信心，在他们的眼里，任何敌人都是土鸡瓦狗。

    “谁是主帅？”

    “马腾！”

    郭翼嘴里冷冷的吐出一句，“这个汉奸！”

    “汉奸？主公，这是什么意思？”龙一瞪着眼睛，跟个好奇宝宝一样。

    民族主义……额……在西方入侵中国之前，中国是没有民族主义和爱国主义的。当然，也就不存在什么汉奸之类的说法。中国的文人从来不是效忠于自己的民族和国家，而是效忠于给他们高官厚禄的皇帝。

    马腾乃是伏波将军马援的直系后代，世食汉禄，代为汉臣，居然在叛军来袭时诛杀率军抗敌的长官，拥兵投靠叛军，简直就是狼心狗肺，猪狗不如！而且与羌人勾结，洗劫汉人，骂他一句汉奸都算轻的。

    虽然说，在未来，羌人也融入了中华民族之中……

    “西凉马寿成在此！郭翼小儿出来！”

    郭翼骑上高头大马，缓缓出列，傲视着马腾的大军，估计有上万人？看了马腾一眼，大约四十岁的汉子，穿着虽然有西凉少民的风气，但却是按着汉族的制式设计。马腾长得还是不错，算是“老干部”款的型男，人高马大，孔武有力。毕竟名门望族，这点优良基因还是有的。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西凉小儿。龙一，你招呼着。”郭翼掉转马头就要回营，压根不把马腾放眼里！

    “乡野村夫！！！”马腾气的像是发怒的公鸡，眼睛瞪得老圆了，拔出佩剑，指着郭翼骂道：“你这村夫！居然敢对老子无礼？我马家世代公侯，你算个什么东西？”

    龙一平淡的回了一句，“主公说，你是汉奸！”

    “哈哈哈！”虽然不太懂这个词的意思，但都知道这不是什么好话，龙骑营的士兵都哈哈大笑起来。

    “你……”马腾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回话，因为太搞不清楚“汉奸”是个什么程度的词语。

    郭翼掉转马头，傲然看着马腾，不屑道：“你也有资格自称高门？伏波将军若是在世，恨不能把你碎尸万段。你爹若是知道你所作所为，他当初就该把你射墙上！叛国狗贼，也敢在天兵面前妄称高门？待我取你狗头，调成肉羹，以祭伏波将军在天之灵！”

    “你……山野村夫！！！”别说看中门第的汉代，整个中国文化圈几千年，骂人祖宗，都是最恶毒的咒骂。搬出敌方祖宗来贬低敌方，也是最有效的打击敌方手段。马腾已经气得不能用脑子正常思考了，喝令左右，“谁替我取下这村夫狗头？”

    “末将愿往！”

    一员将领拍马而出，正欲开口叫骂，只看到一骑急速而来，一个照面就取下他的脑袋，直接丢回了马腾的怀里。

    “无名小卒也配大汉将军出手？”龙一傲然甩掉剑刃上的血液，横刀立马朗声道：“想死的，就往前走一步试试。”

    “额……”马腾军居然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后头的士兵不明就里，退避不及，一下子就乱了。

    龙一高声叫喊道：“全军撤退！！！”

    龙骑营纹丝不动。他们的老大只有郭翼，看不到他的帅旗指挥，任何人的叫喊都是耳边风。但马腾军就不一样了，本来后面的士兵就在奇怪为何后退，再这么一嗓子喊出来，最后头的士兵直接丢跑路了。

    “快撤！”一旦有人带头了，其他人立刻就会开始跟上。

    “站住！”马腾大声叫喊，想要稳定军心。

    龙二弯弓搭箭，瞄准在队伍前列的马腾，“嗖”箭矢离弦，马腾听到动静，下意识的用手阻挡，箭矢贯穿其右臂，还把他胸口的铠甲破开了。

    “撤退！”马腾吓得半条命都没了，立刻招呼左右护卫，迅速撤退。

    “放箭！”箭雨落在混乱的马腾军之中，造成一片死伤。

    龙一跃跃欲试，郭翼拦住他，“无需追击，我们就在这里等朝廷的援军。”

    “诺。”龙一能分清轻重，既然有朝廷的援助，那就不要让自家兄弟去冒险。死道友不死贫道是优良传统。

    入夜。郭翼端着药汤，一勺勺喂给王异吃，她此时脆弱的就像一只小猫咪，让人怜爱。喝完药，她又睡下了，郭翼负责看护。在灯下看完杨博的汇报，简单的指示了两句，命人发回去。

    他很少插手具体的工作，他只提需求。领导不是全知全能的，能把握住大方向就好，不干预就是最好的支持。

    龙一巡视到营帐前，看郭翼坐在门口发呆，他也不下马行礼，只是作揖，问道：“主公，王姑娘怎么样了？”

    郭翼回过神来，惊讶道：“你怎么问这个？”

    龙一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嘿嘿……主公……你不是不好女色么？这个……”

    郭翼轻笑，道，“这个你就别想了，她是我军重要的谋士，不是女俘虏。”

    龙一嘟囔道：“嘿，主公，我也想搞点青青子衿的乐子，找女俘虏多没意思，她们又没得选，没得成就感。”

    这家伙！郭翼哭笑不得，原来这货想找个两情相悦的，安慰道：“这战场上哪来的时间谈情说爱。等等吧。”

    “好嘞。”龙一也不多说，笑着继续去巡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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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皇甫嵩

﻿    早晨，天蒙蒙亮，一骑挥舞着旗帜急速冲进营地。刚刚换班的龙二立刻把人拦下来，“什么人？”

    “将军！范大人战败了！！！”

    “什么？！”还在睡梦中的郭翼得到消息，顿时冷汗直流，急忙接过军情汇报。

    范新简明扼要的写着，攻漳县时遇到韩遂率领的三万大军，敌众我寡，败退至陇西郡北部地区。

    郭翼摊开地图，将地理位置标记出来，顿时傻了眼。韩遂的军队已经切断了陇西与武都郡的链接，范新现在是孤立无援，就算没有遭到进一步的军事打击，在补给线被切断之后，粮草能支撑多久也是一个大问题。

    大约一个半个时辰后，杨博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他得到消息的时间比郭翼还要早，但他另外去做了一些准备。

    “将军，陇西目前有两郡在我军手中，防备不差。只要能突破韩遂的防线，就能重新将军需输送到范大人军中。”

    杨博指着地图上的线路，他已经安排人手稳住补给线，避免了后勤人员的损失，韩遂虽然得胜，但没有缴获多少粮草。目前武都郡经济情况还算不错，加上朝廷已经稳住了陈仓一带，物资可以源源不断的从司隶、汉中运送到武都。

    “将军，当务之急是袭取上郭县，逼迫韩遂回师，减轻范大人的压力。以范大人的谋略，应当能撑住十天左右。”

    想法总是好的，杨博的判断也算正确。但上郭县城能在十天内攻下来吗？

    思索良久，郭翼决定相信范新保命的能力，自己先攻下上郭县再说。“最迟明日，朝廷的大军就会抵达上郭县，一旦攻下上郭，就能西进收复汉阳郡，陇西郡也都是囊中之物了。你先回去，确保补给线不出问题。”

    “诺。”

    事情是安排下去了，但郭翼心里的焦虑一点都没有减轻。范新战败，被他吸引过去的韩遂必然会返回汉阳郡来抵挡朝廷的进攻。其他几个郡县也会随之行动，夺取汉阳郡的难度会成倍的增长。

    郭翼巡查营地，仔细的布置每一个细节。很累，但为了胜利必须这么做。王国军试探性的进攻了几次，他们似乎也打算等到援军抵达之后在发起决战。

    如果获胜，那么从天水到司隶就不会再有大军阻挡，说不定可以一口气杀到长安城，甚至兵指雒阳。

    傍晚时分，大汉的旗帜如同乌云一般朝西边推进，一点点将凉州的夕阳吞噬。

    “平西将军，皇甫将军有请！”先锋斥候带来了皇甫嵩的命令，其作为本次平叛的主将，是郭翼的直属上司，他的命令在一定程度上代表了朝廷的意志。

    龙一不满于斥候的态度，抱怨道：“主公，咱们在这儿打了大半年了，好不容易有了现在的成效。这个皇甫嵩不是来抢功劳的吧？”

    “不是。”如果皇甫嵩和历史上记载的不差，那么他是绝对不会抢功劳的。他是绝对的忠烈，是一个堪称模范的封建臣子，一切都以皇帝的命令为第一准则。“走吧，对皇甫将军要尊重！”

    郭翼不赞成皇甫嵩的处事态度，但他敬佩这种态度。唯利是图是很容易的，坚守自我的人万中无一。

    “郭将军，初次见面。”让郭翼始料未及的，皇甫嵩居然出营三里地来迎接他，热情的过来打招呼。“郭将军英雄少年，大汉之福！来，某已经设好宴席，请将军共饮。”

    “将军客气了。”郭翼受宠若惊，急忙下马行大礼，恭敬道：“末将出身冀州，若无皇甫将军爱民如子，只怕早成了孤魂野鬼，哪里能有今日？将军切不可如此多礼。”

    果真名士之风！皇甫嵩心里暗自赞叹，当年自己执掌冀州之时，怎么就没发现这等英杰？万幸天意幸甚，郭翼的才能未被埋没，让他为大汉立下了汗马功劳。

    “兵贵神速。军中就不必这些繁文缛节了，郭将军上马，与我同行。”

    大营。虽然皇甫嵩到此也不过一个时辰，但营地已经相当牢固，依山而建攻守有据，由此也能看出皇甫嵩治军有方。

    在大营的北侧，驻扎着董卓的军队。旌旗招展，气势磅礴。但军容却不是那么雅观，士兵们相当随意，而且多为羌人、匈奴人，汉人只有不到一半人，可见董卓此人的确是在边疆经营多年，根基深厚。

    龙一低语道：“并州、凉州，都是蛮夷之类，不可教化。”

    郭翼笑而不语，这两个地方在西汉时期可都是大汉的“固有领土”，只不过东汉国力衰弱，自顾不暇，所以才搞得边境地区离心离德，白白浪费了武帝的绝世武功。要是换了卫青、霍去病在世……算了。一个王朝的衰败，岂是一两个将军能够力挽狂澜的？

    就坐，皇甫嵩乃左将军，是本次西征的主将，坐在上座。董卓乃前将军，是副将，位次在郭翼之上，坐上首。郭翼将军位最低，坐在次席，理论上来讲，他连副将都不算，应属于地方官。

    皇甫嵩是宴会的主持，招呼各位就坐之后，便举杯介绍，“这位就是凉州刺史、平西将军郭翼。这位是前将军董卓。”

    郭翼举杯道：“幸会。”

    董卓给人的第一印象与游戏、电视剧里的形象差不多，但看上去更加和蔼可亲，第一眼绝不会怀疑他会成为千古奸贼。身体肥胖，但从露出的一截手臂来看，他的肌肉不少，相当有力量。无怪乎曹操刺杀他时会害怕他的怪力。

    董卓身后站着的人郭翼一个也不认识，他也没有什么“看相”的本事。不过估计贾诩、李儒、张济、华雄等人应该都在。他们是凉州势力的核心人物，是搅乱汉末风云的关键团体。

    “幸会。”董卓上上下下打量了郭翼一番，眼神中颇有些不屑，问道：“听闻郭将军出身寒门，却是常山名士，海内人望。中原之地，无人可用乎？”

    皇甫嵩脸色变了一下，但并没有说话，他倒想看看郭翼要如何化解这一次危机。其他人也都是似笑非笑的等着看戏。

    “哈。”郭翼冷声道：“我乃真定郭氏，书香传家。今日持天子节杖来此，是为教化西凉。让无知小儿识圣人之言，荒野之地沐浴皇恩。听闻董将军出身西凉之地，便特地准备了一份礼物，聊表心意。”

    郭翼取出一本《论语》让龙一拿过去。董卓等人一看，顿时变了脸色，这不是骂他们没文化？！骂他们不识圣人之言，不知皇恩浩荡！

    “乡野村夫！”董卓猛地抓住龙一的手腕，不准他把书放下。

    龙一只感觉自己的手像是被铁钳子夹住了，疼痛感直接冲上了脑门顶！咬咬牙，强行把书放在桌子上，瞪着董卓已经瞪圆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礼已送到，董大人验货吧！”

    “小儿安敢欺我？！”董卓立刻拔剑，却被龙一按住剑柄给按了回去，两人一下子僵持住了。

    “铮！”董卓方的武将们立刻拔剑准备护主，龙一却趁势收手，猛地退后一步，拱手道：“《论语》之中，有‘礼尚往来’之说，大人可多多学习。”

    说完，龙一转身大踏步走回郭翼身后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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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糟糠之妻不下堂

﻿    “无知鼠辈！”董卓拍案而起，拔剑出鞘，怒喝道：“老子南征北战，岂能容你欺我？来人！”

    “在！”董卓军的将领们都已经摆出进攻的架势，他们有十几人，将郭翼等人围住。

    “当我怕你不成？”郭翼也拔剑而起，剑锋指着董卓道：“我持节来此平叛，你若是挡我去路，定斩不赦！”

    “睁大你的狗眼看好了！”龙一将节杖亮出来，环视众人道：“你们谁敢以下犯上？！”

    “这……”董卓军的人有点拿不定主意，节杖这东西就是表示皇帝的权威，战时是可以斩杀二千石级别官员的。和持节官员对抗，那就是和朝廷对抗，斩了他们也无话可说！

    董卓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处理，自己虽然拥兵自重已久，但粮草军需都还是朝廷供应，这个时候与郭翼搞起来，他这反贼的罪名是绝对跑不掉的。皇帝的诏书里写的是郭翼受皇甫嵩节制，有谋逆之心才可处罚。除此以外的情况，按照优先级排下来，郭翼持节完全可以斩杀皇甫嵩以外的任何人！

    “肃静！”皇甫嵩看情况就要失控了，赶紧出来调和一番。真要是双方搞得动刀子，那郭翼可就能借此一口气把董卓方的人全杀了，再向皇帝弹劾他一本，那可就麻烦大发了。

    “两位大人，我们都是为朝廷效力，来诛杀反贼的。如今反贼还在上郭城中，两位大人为何同室操戈？息怒，息怒。”

    “诺。”皇甫嵩算是直接上司，他的面子自然要给足，何况此时诛杀董卓不符合自己的利益。留着这个祸害去扰乱朝纲才是正道。郭翼收起剑，坐回自己的位子，示意龙一等人也不必剑拔弩张。

    “哼！”董卓冷哼一声，也就着台阶下来。

    龙一毕恭毕敬的将节杖放在桌子上，让众人都能看得到，以此显示郭翼的权威。

    皇甫嵩喝了一杯酒，感觉到有些后悔，不该放任他们两人对立的。不过真没想到，郭翼居然如此有胆识，敢和董卓这等奸贼对抗。

    敬了一杯酒，问，“郭将军先到，想必对凉州军情了然于胸，不知将军可有破敌良策？”

    郭翼起身走到地图前，指着河西走廊一线道：“我派人绕道陇西郡，想要切断叛贼粮道。但韩遂那厮诡计多端，我军吃了不少亏，如今败退到了首阳县一带，形势危急。如今叛贼无后顾之忧，韩遂必然率军来援，我军当速取上郭县！”

    董卓闻言冷笑，不屑道：“听闻郭将军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原来也会吃败仗。不知郭将军如何救援部下？”

    郭翼傲然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战不过奇袭之法，若成，大功一件，不成，也不伤大局。至于我那女婿，有萧何、管仲之能，虽被敌军围困，也无需担忧。”

    董卓、皇甫嵩等人不知所以，赶紧向谋士打听情况，郭翼不过十七岁，哪里来的女婿？众人交头接耳了一番，才知道了大概的情况。

    董卓哈哈大笑，摸着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喝了一杯酒，嘲笑道：“原来郭将军喜欢老货，这倒是有趣的很呐。”

    “昔年我在乡野之时，家徒四壁，一无所有，乡野皆称我为‘恶汉’。幸得此妇慧眼识人，倾尽家产资我招兵买马，我征讨黄巾，幸得微末之功，才得举孝廉。又得皇上错爱，方有今日荣华。”郭翼顿了顿，扫了众人一眼，姿态颇为自豪，望着董卓问：“昔日宋公有言‘贫贱之知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董公说此忘恩负义之语，不读史书乎？”

    “糟糠之妻”这事情就发生在东汉光武帝时期，董卓等人都是东汉臣子，稍微学点历史也应该知道这典故。郭翼这反问就是骂他西凉文盲，目不识丁。可董卓却只能忍了，气的吹胡子瞪眼也没用，这种常识都搞不清，不怪被人喷。

    坐在末座的孙坚听闻此言，回头对家臣道：“此人真义士也。天下名士岂有名不副实之辈？”

    家臣纷纷称是，郭翼这一番议论，的确是加分的很。在讲究礼义廉耻的汉代，这等风骨正是天下读书人所推崇的。

    皇甫嵩也听得眉开眼笑，对郭翼又多了一分欣赏，笑着问：“既如此，我们明日就攻城。郭将军意下如何？”

    郭翼拱手，“诺。”

    在龙一等人的护卫下，郭翼返回自己的营寨，加紧部署明日攻城事宜，叹息道：“只怕明日我们要打头阵了。”

    “打就打！让他们见识见识常山好汉的本事！”龙一等人信心满满，有郭翼在指挥，啥叛军都是土鸡瓦狗。

    “不可鲁莽！”刚刚恢复了一点气色的王异艰难的爬起来，走路时脚步虚浮，随时都可能摔倒，撑着桌子让身体站直，指着上郭县北部的山区道：“我军切不可充当先锋官。明日请命绕道北部，切断韩遂援军线路，占据地利，可获得大胜。”

    郭翼摇摇头，叹道：“只怕不行，今天我太高调了，明天皇甫将军必然点我为先锋。”

    简单的把今天宴会上的事情说了一下，王异听完，惊讶道：“你成婚了？”

    这是什么关注点？郭翼有点懵，轻笑道：“她出身不好，不能当正室。不过我就她这一个女人，也和正妻无异了。”

    “哦。”王异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似乎想到了什么妙计，高兴道：“既如此，明日将军可用激将法让董卓出战！”

    “激将法？怎么说？”

    王异道：“将军只需说，愿一睹西凉大汉的风采。董卓等人今日败给将军，明日必然要找回颜面的。”

    郭翼抚掌大笑，“妙计！就依你所言！”

    “嗯。”王异一下子又变得有气无力，感觉支撑着桌子也要摔倒，郭翼赶紧扶住她，安抚道：“你就在此好好休息，打仗这事情我在行。”

    “承蒙将军费心了。”王异实在太虚弱了，说完就瘫软在了郭翼怀里，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把她安置好，又命人熬药，亲自喂她服下，一直陪她到入睡了，才起身离开。

    巡视了一番营地，此时天已经黑了。士兵们按部就班的巡逻，一切都井然有序。郭翼仰起头眺望着天空，万里无云，繁星密布，一下子就让思绪飞到九霄云外，畅快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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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馒头

﻿    “嘭！嘭！嘭！”

    早晨，震耳欲聋的擂鼓声在狭长的山谷里回荡不息。郭翼留下三百多人守护营地，自己率军与皇甫嵩等人汇合，准备攻城。

    四万大军将上郭县城团团围住，工兵正在搭建云梯和箭楼，骑兵队站在盾牌队后等待命令，弓箭手则夹杂在步兵之中。

    “郭将军，左将军有请。”

    郭翼刚到，就被请到了皇甫嵩的大帐里。董卓等人早就到了，两人对视了一眼，各走一边。

    皇甫嵩道：“上郭城易守难攻，需想个计策挫其锐气才行。”

    董卓两手一挥，傲然道：“只需以投石机、火箭进攻，不过三两天则城必破。”

    皇甫嵩却摇摇头，只要上郭城粮草充足，这种远程轰炸起不到多大效果，只能作为攻城时的掩护力量。如果要强行攻城，以上郭城的军备实力，自己只怕要损失大半兵力，到时候就无力继续西进了。

    一旁的李儒提议道：“不如派一员大将去阵前叫骂，让马腾出来应战。”

    “他不会出来的。”郭翼解释道：“前天他来袭营，被我射伤手臂，此刻应该在养伤。”

    “哦。”李儒点点头，对董卓使了个眼色，便不再言语。

    皇甫嵩闻言，高兴道：“既如此，着手攻城。王国不过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董卓拱拱手，“诺。”

    “诺。”郭翼也不多说，凡事听安排就行。

    抛石机和箭楼很快搭建完毕，皇甫嵩下令攻城。巨大的石块在空中画出一条抛物线，坠入城中，无数的火箭射落在城内，守军一时间损失惨重。

    轰炸持续了一个上午，中午时分，攻势稍微停滞，兵卒们开始生火造饭。

    看着眼前这奇异的景色，郭翼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战争正在进行中，在敌方损失不明朗的情况下，居然就这么放心大胆的开始生火造饭？虽然说民以食为天，但这也太奇葩了点吧？

    龙一等人显然也无法理解，追随郭翼南征北战以来，从来都是“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只要敌方有任何松懈，立刻就出兵袭击。己方休整时，也是轮番防备，绝不留下破绽。

    四万兵卒加上三万多后勤部队，将近八万人居然就在金河南岸上生火造饭，吃上了！这要是和郭翼为敌，这会儿龙骑营已经冲杀到了皇甫嵩大帐内了。

    守军没有来袭，城内似乎也开始生火造饭，大家都吃上了。

    “老子真是服气！”郭翼哭笑不得，这都算什么事？命令道：“都吃点东西吧，别饿着了。”

    “诺。”众将士得令，才取出干粮迅速填饱肚子。

    其他士兵瞥见他们的食物，顿时瞪圆了眼睛，眼巴巴的看着他们吃，一时间忘了自己也在生火造饭。

    李儒正在巡视，看不少士兵在发愣，正欲呵斥，却也看到郭翼军在吃东西。一团拳头大小的白花花的东西，大老远就能看出来十分柔软，虽然闻不到味道，但也应该挺香的。有的兵卒一口咬下去，那团东西里面居然还有一些肉！

    “咕噜。”李儒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口水，多年军旅生涯，何尝在战场上吃过这等奇妙的食物？素闻郭翼号称“郭鲁班”，巫医乐师百工之技样样精通，难不成这是他新发明的食材？

    李儒一路小跑回营，董卓正在吃羊肉。汉代的肉食制作工艺不咋地，战场上就更加讲究不了，只能用火烤熟，直接拿刀割着吃。虽然是烤肉，但没有孜然，没有盐、酱等调味料，吃起来也颇为腥膻。

    “主公，属下发现一物，可助主公养兵！”

    董卓听的莫名其妙，挑起一块大腿肉，大口咀嚼，含糊不清的问：“什么东西啊？”

    “主公且随我来。”李儒拉着董卓就走，董卓嘴里还叼着肉呢。其他人见主将走了，只好也跟着出去。

    却看到皇甫嵩已经带人到了郭翼的驻地，两人正在商议着什么。

    董卓此时也发现了郭翼军吃的食物，一把抢过一口咬下，鼓着腮帮子，瞪着眼睛，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李儒。

    李儒微微一笑，得意道：“这是郭翼军的秘方，若是能得到此物，则可让士兵酒足饭饱。”

    “快！快去看看。”董卓比李儒积极多了，三两下把东西吃完，拉着李儒往前跑。听到郭翼在介绍，说这东西叫“馒头”，包着肉的叫“包子”。听名字感觉挺恐怖的，但吃到嘴里真是美味！

    皇甫嵩此时也在坐着吃馒头，脸上的笑容洋溢着幸福，这东西可比山珍海味好吃多了！

    “郭将军，这馒头是个什么做法？”董卓单刀直入，权当昨日两人的矛盾不存在一样。

    吃个饭都会惹上麻烦。郭翼心里一万头羊驼狂奔而过，没好气的说：“不过是把麦子发酵而已，不值一提。”

    李儒立刻追问道：“麦子如何洁白如雪？居然没有半点糟糠？”

    “多花功夫清理糟糠就是。”

    李儒也拿起一个吃了口，感觉的确是麦子，但细腻的让人抓狂。这得花了多少心思才能制作出这种食物？

    “这些做一次出来，要多久？”

    郭翼道：“起码两个时辰。”

    皇甫嵩奇怪道：“两个时辰？那如何能给这么多兵卒食用？”

    “下官兵少，自然也就不需要太多。何况每次打仗也不过十天半个月，提前准备就是。”这一点郭翼没撒谎，馒头、包子制作的确是花时间的，光是揉面粉的工序耗时就足够烤熟一只羊了。

    众人都吃了一个馒头，的确好吃。但若是如此精细耗时，那就无法用作军需了。军粮最主要的特点就是制作快，能饱肚子。馒头不符合这一要求！

    “走吧。”皇甫嵩率先离开，制作方法已经要到了，回去可以试着做做。

    “哼。”董卓又恢复了恶劣的态度，甩着袖子扬长而去。

    龙一冷哼一声，猛地将一个酒杯捏扁，震慑董卓。后者看了一眼，眼神闪烁不定，拂袖而去。

    吃过饭，还休息了大约半个小时，比现代上班族的午休时间还要长！精神饱满的兵卒再次拿起武器，开始攻城。

    郭翼默默地吐出两个字，“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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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可怜无定河边骨

﻿    投石机与箭塔的持续进攻，对守军造成的伤害远不止肉眼看到的破碎城墙、被砸成肉酱的尸体、一片断壁残垣的住宅。持续的高压让守军的意志力接近崩溃的边缘，夕阳西下时，皇甫嵩没有下令生火造饭，而是下令步兵攻城。

    上万步兵扛着云梯，犹如潮水一般朝着城市涌去。车队运载着一根榉木，几十人同时操作着简单的滑轮组，调动榉木不断锤击城门。

    城楼上的守军将靠近的士兵击杀，但很快又会有人补上，前赴后继，决不后退。城楼上倒下火油，一下子城墙上便是一片火海，无数的士兵被火焰吞噬，不过片刻就被烧成一具焦尸。守军的弓箭手此时也发挥了作用，无需瞄准，直接朝着城楼下射击便可。

    不过半个时辰，攻城的士兵就死伤大半。皇甫嵩下令撤退，回到营地继续围堵。

    各部迅速清点人数，死亡人数超过一万人！有的士兵身受重伤，在这个时代没法救治，便由自己人补刀结束他的痛苦。

    郭翼不忍直视，干脆纵马到了山坡上，眺望着一片狼藉，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的战场。金河被堵塞了，巨石、塔楼、尸体、刀剑，切断了流水，水漫出河面，开始在两岸泛滥开来。

    “誓扫匈奴不顾身，五千貂锦丧胡尘。可怜无定河边骨，犹是春闺梦里人。”

    在山上徐行，望着从山的另一边落下的阳光。黑夜，很好。黑暗中就看不到那惨状，至少，今夜可以安眠。

    “主公。”龙一低着头，神情黯淡，早些时候的壮志豪情不见了踪影。低声道：“我们死了五百人。龙骑营的兄弟死了五十人。”

    “我知道了。”郭翼竟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半响，才冒出一句，“尸首可都收敛了？”

    龙一的眼角有泪水，哽咽着说：“嗯，正在火化。”

    郭翼点点头，轻声说：“我们要活下来，带他们回家。”

    “是。”龙一擦掉眼泪，斩钉截铁道：“等攻下城来，我要让这些狗贼血债血偿！”

    “唉。”郭翼叹了口气，想要劝几句，说说战争中平民和士兵的区别，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他该怎么劝？他是军队统率，兵卒们已经群情激奋要为自己的战友报仇，去教育他们要善待俘虏，不可屠杀平民吗？

    唯有沉默而已。

    “去休息吧。我一个人走走。”

    龙一点点头，“诺。”

    沿着山路走了许久，龙一又来了，这一次他的脸上写满了焦急，手里拿着一面令旗，那是郭翼留给杨博号令后方的旗帜。

    “主公！羌人攻入武都了！”

    郭翼只说了两个字，“回师！”

    情况要比想象中的紧急的多，郭翼只给皇甫嵩报了个信就率军折返回武都郡。他的兵力太少，而武都郡西面处处是关口，羌人集结好部队便轻松突破了防线，凭借着快马弯刀，一路冲入武都郡腹地。

    杨博的守军无力抵挡，已经撤退到了上禄县，靠着地势暂且挡住了羌人的进攻。武都道县已经沦陷，刚刚建立起来的西和乡也落入了羌人的手中。

    从上郭城返回西和乡路途超过三百五十里，而且大都是山路，道路狭窄，大军难以通过。何况如今老家被人端了，补给线也是不得不考虑到的问题，也要防止王国军的反扑。

    “龙二，你与王异负责调度后勤队撤退回西城，组织好部队支援。凡事你听王异调度，不得有误，明白吗？”

    “是！”龙二单骑返回驻扎地，去通知王异。

    郭翼赶紧下令拔营，全军直接顺着西汉水撤退。士兵都只带了一份口粮，连夜赶路。步兵都是武都县本地征召，如今老家被羌人袭击了，想起之前羌人的所作所为，极大的刺激了他们的意志力，奔走一夜也没有半句怨言。

    龙骑营本身精力上没问题，攻城战积累的怨气此时已经转移到了羌人的身上。在进攻受挫时被人抄了老家是最恼火的，何况羌人还是曾经被他们砍瓜切菜的群体！

    但心急也没用，距离不会缩短，路途不会变的平坦。两天一夜的奔波才终于抵达西和乡北面的山口，羌人派了一队骑兵驻守此地，此时正是傍晚，但羌人显然习惯了马背上的生活，不需要大规模的生火造饭，直接挑着烤肉大口咀嚼。

    “随我冲！”郭翼拍马，却发现胯下马匹早已筋疲力尽，再驱策下去就要累死了。考虑到后续还需要骑兵的冲击力，郭翼不得不改变策略，“龙骑营下马！随我杀进去！”

    “杀！”龙骑营纷纷下马，让步兵负责看护，自己拿起陌刀跟着郭翼徒步朝关卡冲锋。

    “杀！”羌人挥舞着弯刀，快马加鞭朝他们冲来，不时用弓箭射击。

    郭翼挥舞着龙尾，将箭矢挡下，脚下步伐速度不减，“邪眼”早已开启运转，在众人眼里他快的就像是一道金色的闪电，一下子就到了敌阵之中。

    “撤！”羌人立刻就发现情况不对，掉头就要跑。但马匹与郭翼的速度相比，太慢了！没等他们作出第二反应，龙尾枪就已经开始收割人头！

    自从被射伤昏迷以来，郭翼很久没有使用过邪眼了，也极大的减少了冲锋陷阵的次数，每次战斗都只是充当先锋官，突破敌方阵地之后就退到兵卒之间。

    熟悉的感觉充满全身，四肢百骸都无比舒爽。心里的杀意一下子冲到最高值，龙尾枪也像是一条真正的黑龙一般再敌军之中扫荡。

    白金色的邪眼就像是黑夜中的灯塔，引领着羌人走向死亡的彼岸，他们脚下是风暴中的汪洋大海，巨浪不断袭来，一条巨大的黑色蛟龙在海浪中翻滚，将他们不断掀翻，刚刚落水，还来不及呼救，鲨鱼群就将他们撕成碎片。

    “啊啊啊！”郭翼发泄般将龙尾枪全力投掷出去，龙尾枪像是一道火炮，缠绕着黑色的气劲，打入山壁之中，凿出一个巨大的原型石坑。

    “主公！”龙一等人还是第一次看到郭翼如此倾尽全力，这一枪的威力吓得他们心惊胆战。

    “邪眼”褪去，郭翼纵身跳上山壁，立在龙尾枪杆上，眺望着远处的西和乡，淡然道：“今夜驻扎此地，休整一晚。明日就把他们全部斩尽杀绝！”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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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失手

﻿    西和乡城内的羌人迅速拉开了防线，大队的骑兵戒备着郭翼的驻扎地。狭长的山口适宜防守，郭翼军人数上的劣势可以借助地利解决。

    郭翼简单的补充点食物后就一直站在防线最前方，羌人们似乎对他有些莫名的畏惧，不敢轻易进攻。郭翼虽然有余力继续战斗，但身后的士兵已经难以为继，休息一晚是最好的选择。

    翌日凌晨，天蒙蒙亮，龙二赶到了！他所率领的运输队给郭翼送来了重要的补给品。

    王异身体不适，留在西县。但颜华三人组随军抵达。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羌人都是哪来的？”颜华有些不解，按理说这么短短一两天之内，数量如此庞大的羌人不可能通过西部的山区，现在又是十二月，属于休牧期，羌人更加不会这么有攻击性。

    郭翼也有些不解，羌人骑兵光是抵达西和乡就需要两三天的时间，一路上要攻取郭翼设置的驻点，没有三四天是无法完成的。可对方却只用了不到两天就拿下了西和乡。

    “事到如今想这些也没用，休整好之后把城市夺回来就是。”

    颜华也没有深究，这些谋略性的东西她也提供不了太多建议。趁着天还未亮，三人组避开敌军防线，潜入西和乡内。

    郭翼军吃饱喝足，养精蓄锐到天大亮。郭翼挽起十石强弓，射杀了一个羌人骑兵，大喝道：“全军出击！！！”

    “杀啊！！！”

    在武器、马匹相差无几的情况下，龙骑营压倒性的武力成为制胜的关键。羌人的先头部队一击即溃，防线马上就被攻破，骑兵队风卷残云一般杀向西和乡。

    “呜呜！”号角声响起，西和乡内整齐划一的走出数千骑兵，他们分为三路，先用弓箭队郭翼军进行骚扰。

    郭翼立刻下令弓箭手进行反击，盾牌队负责掩护好弓箭手。双方互相射击了几轮，各有损伤。双方距离不到二百米时，羌人策马出击。

    娴熟的骑射技艺让他们在高速冲锋时依然可以准确的完成射击，两军还未正式相接，郭翼军就被射杀了十几人！双方骑兵短兵相接时，羌人的弯刀杀伤力也不下于陌刀。

    “杀啊！”羌人数千骑兵很快就穿过郭翼军，直奔后方的弓箭手阵列，而郭翼是弓箭手部队的最后一道防线。

    “来吧！”郭翼策马迎敌，一个照面就斩杀三人。但羌人并不和他直接交锋，派出少部分人围攻他，其余的人继续进攻弓箭手。

    这时龙一等人也掉转马头，再度冲入羌人之中。双方很快就变成了一场混战，数量占据绝对优势的羌人很快就形成了优势。

    “呜呜！”西和乡门口，有一小队骑兵被步兵所护卫着，羌人的指挥官就在那里。

    郭翼开启邪眼，看到颜华给他发出的信号，立刻单骑突出重围，直奔敌方大营。羌人骑兵立刻分出上百人来追击，郭翼弯弓搭箭，不断的狙杀追兵，胯下马匹却速度不减，全力前冲。

    距离敌酋约二百米远时，地上突然爆出陷阱，简单的木质栏杆就把马匹掀翻在地。追击的羌人骑兵立刻减缓速度，改用弓箭射击。

    却只看到一道残影，越过陷阱，闪电般冲向主将。马匹限制了郭翼的速度，及时开了邪眼再众人眼里他的速度也不快。但改用步行，普通人可全都是慢如蜗牛。

    “嗖！”破空之声响起，一支箭矢直奔郭翼心口。

    “切。”郭翼身形一顿，伸手将箭矢抓住。就是这一停顿的功夫，十多只箭矢已经到了眼前。“好快！”这种速度的箭矢起码是七石以上的强弓，对方居然有十几个如此高水平的弓箭手？

    情况容不得多想，打落这些箭矢，将速度再次提升，一下子冲到了敌军大将不足二十米处。

    “嗖！”破空之声，这一次是朝着敌军去的。是红羽的箭，她在暗处埋伏许久，趁着对方的注意力都在郭翼身上时发动奇袭，她与主将之间距离不过百余米，绝对能一击射杀！

    “嘭！”眼看着箭矢就要射中，主将身后却突然冒出一只手臂，竟将高速的箭矢牢牢抓住。

    主将回过头王红羽的位置看了一眼，嘴角扬起挑衅的笑容。原本准备收割人头的白雀也停止了行动，转为保护红羽的安全。果然，马上就有一支步兵队将红羽的位置围了起来。

    颜华躲在更远的位置，她原计划是负责切断后路以及掩护撤退的。现在的情况她始料未及，红羽居然在这种距离失手了！

    “有奸细！”郭翼与颜华同时冒出这个念头。这些羌人对他们的行动太熟悉了，甚至很清楚他们每个人的特点。这必然是做过详尽的调查的！

    如果说颜华三人组随着范新讨平武都郡时，表现活跃，被敌军特别研究，那倒也说得过去。可郭翼当时正在床上昏迷不醒，根本没有参加后续的战斗。但羌人却准确无误的将他视为最大威胁，而且作出了针对性的部署。

    绝对是己方阵营里有内奸！

    郭翼再度向前，脚下却踩空了。看上去是沙地的地方下面却是梳理着利刃的陷阱！幸好他及时反应，用龙尾枪稳住。还没等他摆脱陷阱，地方的箭矢再次抵达。

    “砰砰砰！”敌方对他的行动是有预判的，在他踩下陷阱前，箭矢就已经射出了，所以才能如此及时的抵达。要知道，郭翼现在的速度可是进入了子弹时间。

    “让你们见识一下速度的想象力！”郭翼脚下踩空，但却凭借着速度制造了一团小气压流，直接凌空借力，摆脱陷阱。在他的速度远高于箭矢时，这些“静止”的危险品根本就毫无威胁，他拿起其中一支，调转方向，对准一个弓箭手。

    再足底生风借力，轻松腾空数十米，直接抵达敌军主将眼前。

    “嘭！”一只拳头！快！快到连“邪眼”都差点没有看清楚它的轨迹。郭翼本能的感觉到，这一拳会把自己的脸打成肉酱。龙尾枪已经来不及了，迅速拔出佩剑抵挡。

    “嘭！”郭翼被这一拳直接打飞了数十米，差点再次掉入陷阱。

    “怎么回事？！”郭翼有点懵，这世上居然还有能跟上他速度的人？邪眼扫过，发现在羌人主将身后，藏匿着一个人影。准确的说，是人的“热力图”！

    郭翼并不知道自己从昏迷中醒来之后，“邪眼”升级了。这是第一次运用出之前从未用过的能力。不仅看到热力图，还穿过了“障碍物”，视角能转移到与自己“面对面”的角度，从自己的眼中，看到了自己！

    “邪眼升级了？得找时间研究一下新功能了。”郭翼心中的欣喜一闪而过，手里的佩剑已经被那一拳打的破裂，再度拿起龙尾枪，脚下速度再次提升，继续攻向主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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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敌酋

﻿    “嗖！”箭矢再度袭来。

    郭翼不闪不避，这种攻击对他根本没威胁。敌方主将打了一个手势，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乒！”郭翼的瞳孔迅速放大，这已经不是惊讶可以形容了，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感觉到了死亡的气味！

    对方浑身裹着黑袍，脸上带着一个焦黑的铁质面具，浑身上下也只能看到一双眼睛在转动。手里拿着一把弯刀，但这弯刀显然不是羌人或是汉人制作，就连材质也远胜于郭翼所见过钢铁。

    对方只是略一停顿，便刀锋连转，犹如狂风暴雨一般攻来。郭翼的武艺并不差，枪法也不亚于赵云，应付这神秘人的刀锋绰绰有余。

    让他惊讶的是这个人为何能跟上自己的速度！按理说自己开启邪眼的状态下，任何人都慢如蜗牛才对，但神秘人却完全不受影响，快的难以想象！

    两人对战约盏茶时间，对攻了三百多个回合。郭翼发现对方的速度慢了下来，并且看到了对方的破绽！杀意一闪而过。转念想到，此人如此了得，就算不能为我所用，也要打探一番他是如何做到这点的！

    又对攻三十回合，对方明显撑不住了。龙尾枪太重，高速挥舞起来形成的巨大惯性是血肉之躯难以承受的！神秘人的弯刀已经变钝了，手腕显然酸痛到使不上力。牵一发而动全身，他的步伐也凌乱起来，整体水平急速下降。

    “嘭！”郭翼瞅准机会，猛地一枪扫过，神秘人架起弯刀格挡，却不料这一击实在太过霸道！居然将他直接拍翻在地，弯刀也脱手而出。郭翼上前一步，便将他制住。

    “等等！”敌将突然爆出一声别扭的汉语，原来颜华已经在这段时间杀到了他面前，就要一剑封喉了！

    “我愿投降！”敌将举起双手，示意左右放下武器，表示臣服。

    颜华剑锋顶着敌将的脖子，冷声道：“让你的人退下。”

    “呜哇哇……”敌将高声喊了一堆听不懂的鸟语，羌人听闻，见主将被抓，只好放下武器投降。

    郭翼立刻命令，“拿下！”

    颜华把敌将抓住丢到郭翼面前，冷声道：“交给你了！”

    龙一立刻上前把人铐起来，防止出现异变。这敌将大约四十岁，皮肤暗黄，留着络腮胡子。从五官上看和汉族有着不小的差别，眉骨高，五官立体，更像是白种人与黄种人的混血。他似乎是征战多年了，脸上还有一道伤疤。神情也很严酷，这都是在战场上磨砺出来的。

    东汉一朝，与羌族的战争就没有停息过。这也是为何东汉末年的西凉兵战斗力强大的原因。甚至东汉还多次讨论过放弃凉州地区，以此来阻挡羌人内迁，与汉族融合。就在大约三五年前，凉州地区还因为汉人官吏抢夺羌人的妻子而导致战争。

    这当中汉人的民族歧视功不可没。虽然也算是情有可原，但对于安邦定国而言，民族主义只会滋生边疆的动荡。

    郭翼坐上椅子，把姿态拔高，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

    敌将用生疏的汉语说：“大将军，我是羌人的大王零吾。”

    大王？怪不得手底下这么多硬茬子，而且一次带出五千骑兵，对羌族而言，已经是举国之力的水平了。但他们是怎么进来的？自己布置的防线怎么到了西和乡本营了才发出求救信号？

    “你们是怎么过来的？”

    零吾低着头道：“是汉人给我们开门，让我们……”

    “给我查！”郭翼不等他话说完，立刻下达命令。果然是有奸细！这还得了！老子在前线平叛打仗，你们在背后给我引狼入室？

    零吾见郭翼的火气上来了，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道：“大将军，我这儿有一些人的名字和联络的信件……”

    随着零吾念出一个个名字，以及十几封汉人的信件，郭翼将节杖交给龙一，冷声道：“念到名字的诛三族，写了信的诛六族！”

    龙一接过节杖，问了一句，“那女人呢？”

    “随你安置。”郭翼闭上眼睛，这些事情女人通常没有参与，但他不能因此而手下留情了！零吾所说的名单之中也是真真假假，此人对武都，甚至凉州一带的情况应当非常熟悉，不排除他趁此机会借刀杀人。

    但郭翼别无选择！就算错杀了忠臣良将，这刀，他也必须砍下去！

    “大将军。我愿起誓，从此不再进犯大汉疆土，请大将军网开一面！”零吾很清楚，郭翼不会杀他，只要他拿出足够的条件，就能平安脱身。

    “进犯？你来一次，我杀一次就行。我手底下的将士，就靠着这个升官发财呢。”如今自己是胜利者，谈判的条件自己说了算。光是互不侵犯这一条，远远不够！

    零吾想了想，这帮汉族官吏最大的特点是什么？是贪污！无官不贪！便道：“西凉荒芜，实在没有钱财。我宫中也不过百两黄金，愿献给大将军。”

    “不！我要战马！”郭翼示意一旁的文官记录，道：“战马、人质、互不侵犯，这三条，少一条你就回不去了。”

    零吾暗想，看来是碰到一个硬茬了，道：“今日这些战马，都归大将军。至于人质，我并无子嗣……”

    郭翼脸色一变，道：“龙三，砍掉一千个！”

    “诺！”龙三一招呼，立刻砍掉了一千个羌人骑兵的脑袋。

    郭翼笑道：“你看，这不就多了一千匹战马么？”

    “大将军开恩啊！”零吾吓得脸色惨白，他万万没想到郭翼居然如此杀伐果断。这些骑兵可都是自己的精锐，若是死在这儿了，自己回去还不一定能压住内部的敌对势力！急忙道：“大将军只管说，只要我做得到的，一定尽力而为！”

    “五千优质战马。以你的子女为人质。在你有生之年都不得进犯大汉边界，羌人一律不得内迁！”

    郭翼心里有点自己的小九九，五千战马，正好武装自己的部队。再多的话可就是便宜了朝廷！自己现如今的地位是万万无法将上万骑兵据为己有的！至于人质，要到了之后送去雒阳就行，如何运用就不是自己的事情了。互不侵犯之所以只要求零吾的有生之年，也是考虑到天下太平之后，自己必然要来疏通丝绸之路的。

    “是！”刀驾脖子上，零吾哪敢废话？赶紧把条件都答应了，在文书上签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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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安息人

﻿    搞定了外交问题，郭翼便转而问那个神秘人的情况，“此人姓甚名谁？是做什么的？”

    零吾急忙道：“此人叫安息奴，是从安息人营地捡到的，自幼便有些奇异之处，有习得安息人的巫术，本事不小，故此留在身边护卫左右。”

    “安息？”所谓的安息，就是波斯帝国。这会儿阿拉伯人还没有崛起，中西亚地区是波斯人的天下！

    龙二带过一个文人，“主公，译者来了。”

    郭翼指着神秘人道：“零吾，这个人跟你之间还有什么契约？”

    “没有。愿送给大将军驱策。”零吾立刻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神秘人抬起头看了郭翼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畏惧，显然郭翼的武力给他留下的深刻印象。

    “你过来！”郭翼向他招招手，一旁的译者同步翻译。

    “摘下面具。”

    神秘人道：“我是奴隶，不能摘下面具。”

    “你自由了。我这里只有同伴，没有奴隶。”郭翼心里没来由的升起一股自豪感，“解放者”这真是一个无比荣誉的称呼。

    神秘人呆立当场，反复问译者有没有翻译错误，在得到确认之后，激动地就要给郭翼磕头，却被拦住了！

    “不必如此。”郭翼扶住他，发现他已经热泪盈眶，虽然带着面具，也能想象到那张激动的脸庞。

    神秘人摘下面具，是一张灰白的脸，湛蓝色的眼珠里流淌着泪水。常年戴着面具，以至于阳光照射时皮肤难以适应。他的年纪并不大，约二十来岁。

    他向译者介绍自己的情况，他叫沃罗吉斯，是安息人，但五岁就被羌人抓住，一直养在宫中接受训练。他只记得自己从小就学会了巫术，这些巫术让他可以和神灵沟通，同时也给了他非凡的速度和远超常人的力量。

    但这些巫术持续时间并不长，大约一炷香左右，而且会有反噬作用，伤害他的身体。

    说着，沃罗吉斯脱下自己身上的黑袍，他的身体上生长着可怕的斑纹。与郭翼的战斗也给他的手造成了严重的伤害，以至于他脱衣服时手都在颤抖。

    “您一定是太阳神派来拯救我的使者，伟大的太阳神没有舍弃我！我愿意为您贡献我的力量！”

    郭翼点点头，对他说：“好好学习汉语，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

    沃罗吉斯弯腰行礼，毕恭毕敬的说：“是，我愿遵从您的命令。”

    郭翼指了指零吾等人，道：“带他下去安置好。只许使者回去通知，在边境线上完成交易才送他回去。”

    “诺。”

    龙二把战损报告给他，这一战他们失去了一百骑兵和一千步兵，杀敌一千五百人。这是他们第一次出现如此高的战损，面对数量庞大的骑兵队，他们的优势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郭翼痛心疾首，他对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他下令砍掉的那一千羌人，也包含着复仇的情绪，也能化解兵卒的怒火，让议和顺利进行。

    西和乡已经平定了，这里的居民也遭受了惨痛的蹂躏。龙一很快就在杨博的帮助下把叛徒全部抓住。郭翼下令把这些的脑袋带去各县巡游，告诉饱受战争之苦的百姓，自己为他们复仇了，也警告郡内的官吏、世家，胆敢通敌的下场就是灭族！

    皇甫嵩派来一支一千人的部队作为支援，率队的是孙坚。

    “将军好气魄！”孙坚号称江东之虎，行事风格也是雷厉风行，对郭翼这种举动竖起大拇指。

    郭翼无力的摆摆手，叹息道：“只怪我用人不察。烦请阁下回报皇甫将军，下官损失惨重，难以继续作战。”

    “定当如实禀报。”孙坚答应下来，这一路来看到的狼藉景象绝对不假，郭翼难以继续作战，对皇甫嵩而言也是一件好事。“不知将军如何处置降卒？”

    来了！果然都是人精！郭翼摆摆手，道：“皇甫将军是主将，本应禀报他处理。但事急从权，下官只好越俎代庖了。这些降卒自然要放回去的，至于缴获的战马，有三千匹，就麻烦阁下带回给皇甫将军。”

    “好！”孙坚哈哈大笑，他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战马。至于郭翼如何招降、议和，那都不关皇甫嵩的事情，更碍不着他孙坚。这些战马可以立刻变成战斗力，从而扭转目前僵持的战事。

    郭翼邀请孙坚吃饭，却被婉拒。孙坚清点好战利品，立刻告辞离开了。

    龙一气的捶桌子，破口大骂道：“这些奸贼！我们浴血奋战得了这些东西，他们过来动动嘴皮子就拿走了！”

    他的态度，也是兵卒的态度。郭翼严肃道：“胡说八道！我们既然是大汉的臣子，就该服从皇甫将军的命令。此事不可再提！”

    “是！”龙一答应，但心里肯定不爽。郭翼也只能想办法做工作，下一场战斗之后再大加封赏就是。

    杨博被郭翼任命为议和的负责人，郭翼自己亲自来选拔官吏。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的考试就顺利多了。不过五天，各个部门就有了新的负责人。郭翼也开始承担起作为地方长官的职责，对各部门、各乡镇进行全面的考察。同时也是告知全郡，谁才是这里唯一的老大。

    “主人。”沃罗吉斯，郭翼给他改名为罗斯，叫起来顺溜。罗斯手臂的伤，吃下品龙骨丹治好了，至于身上的反噬左右，只不过是减轻了疼痛感。

    郭翼对龙骨丹还是相当爱惜的，现在他才刚刚起家，以后势力会不断扩大，但龙骨丹的数量却是有限的。如今还有上品四百九十粒，中品一千六百粒，下品五千一百粒。下品作为疗伤药，消耗量比较大。中品主要用于培养龙骑营，上品则只有自己的核心成员才能得到，赵云算是唯一的例外。

    罗斯刚来，还需要一点时间观察。

    回想起来，自己当初与颜华素不相识，居然直接给了一颗上品龙骨丹，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辛亏自己没有继续慷慨下去，万一这些人转而成为自己的敌人怎么办？

    郭翼倒了一杯茶，虽然自己说罗斯自由了，但他自己要称呼“主人”的话，那也就随他的便吧，“说罢，有什么事？”

    罗斯道：“我有一个妹妹在羌人那里，能否请主人相助。”

    “没问题。”郭翼立刻答应了，问道：“你还有什么眷念的东西在那里，现在说还来得及要。”

    “零吾有一个女儿，她想要看看雒阳，只是……”

    “你随杨博去一趟吧。”郭翼摆摆手，指了指一旁的译者，道：“你也同去，没有翻译可不好交流。”

    译者一脸的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罗斯喜出望外，连连道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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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董卓有请

﻿    时间进入十二月，西凉地区大雪纷飞，百姓们都开始躲在家里过冬。多亏了郭翼的政策，饱受战乱的武都郡百姓都可以盖上暖和的被子，有充足的粮食，这是他们多年以来第一个丰衣足食的冬天！

    三十日这天，郭翼主持了简单的庆祝仪式。瑞雪兆丰年，漫天飞雪是新年丰收的希望。百姓们对郭翼感恩戴德，围着他絮絮叨叨的说着一些家长里短的话。郭翼也没有官架子，不打伞，不戴貂裘，就顶着大雪与百姓一起欢庆。

    “愿烟火人间，安得太平美满。”看着祥和安宁的景象，郭翼的自豪感油然而生。与百姓庆祝完毕，回到宅邸继续处理政务。

    龙一递过一份密报，“主公，是范大人寄来的。”

    郭翼赶紧拆封，信里说，范新暂时驻扎在白石县，虽然韩遂已经支援汉阳郡了，但陇西郡的守军实力依然强悍，如今他手里就二百人而已，等大雪停了之后，就回武都请罪。

    放下信，郭翼问道：“我们目前能征集多少兵马？”

    龙一立刻回答，“大约三千左右，只是缺乏训练，难以成器。”

    “郡内的粮草情况如何？”

    张廷回答道：“大约一年。若是今年丰收，则另有说法。”

    郭翼沉思了起来，粮草是不用担心的。只是这兵力问题太严重了，羌人已经实打实的告诉他，在绝对的数量面前，精兵的作用并不明显。毕竟不是所有统帅都号称“孙十万”。

    “也没有办法从其他郡县征兵？武都的人口的确太少了。”

    整个东汉也就六千多万人，西凉又是人口稀疏的地区，被郭翼消耗掉部分，又有常年战争的影响，在确保生产力的情况下，的确无法再征调更多兵员了。

    张廷献计道：“将军何不去汉中征兵？汉中有几十万户人口，起码能征调五六千人。”

    “从汉中征兵？”郭翼看了一下地图，的确在武都隔壁。只是这样征兵就需要向朝廷报备。

    张廷似乎是看穿他的心思，笑道：“将军不必多虑。皇上命将军单骑西进，不就准许了将军自己征兵么？将军不过在其位，谋其政而已。”

    “就依你！”打定主意，郭翼立刻下令，“让龙三去汉中征兵。找二十岁左右，年轻力壮的！在一月底之前回来！”

    龙一问，“要多少人？”

    “先征召过来，不行就刷下去。”郭翼对兵卒的要求很高，一般人还真不一定受得了这种训练，前期多征召点总是没错。

    “诺。”

    龙二跑进来，递过一份文书，“主公！董卓请您三日后去军中商议敌情。”

    “董卓？”郭翼感觉有点莫名其妙，按理说这种事情应该是皇甫嵩来办，轮得到董卓一个副将说话？

    张廷急忙道：“将军，小心有诈！”

    龙一对董卓也毫无好感，气愤道：“他若是敢有不轨之举，我就一刀劈了他！”

    “别慌！”郭翼拍了拍张廷的肩膀，严肃道：“我不在，这武都郡的政务就由你代为处理，不要出乱子！”

    张廷喜出望外，立刻拱手允诺，“诺！”这可是一次天大的机会。在谋略上郭翼通常自己搞定，军事上龙一等人管着，内政上杨博是绝对话事人。这次杨博不在，郭翼外出，虽然可能只有几天，那也是证明自己能力的机会。

    “龙一，你随我同去。其他人就不必带了，我们两人足够来去自如。”郭翼料想董卓也没那么大的胆子谋害他，单刀赴会没准还能给自己捞一个美名呢。

    两人骑着羌人的优质战马，顶着漫天飞雪出发了。两人走近路，快马加鞭，不过小半天就抵达董卓营地。

    此时攻城与守城双方都偃旗息鼓，漫天飞雪都不想打仗。皇甫嵩的部队似乎是为了阻击韩遂的援军，往东北部山谷迁移了五里地。董卓郡依然驻扎在上郭城南部的河岸上，两军隔得远了，董卓也就有功夫搞点自己的名堂了。

    “来者可是平西将军？”负责迎接的，是一名西北汉子，明显与羌人有混血，看上去相当俊朗，颇符合后世对“大叔”的颜值要求。

    郭翼如今身高已经逼近两米，在这一群西北混血壮汉面前也要高出半个头。这两年戎马生涯，倒也使得浑身肌肉横向发展了不少。原本标准的儒雅俊秀小将，如今也有了虎背熊腰的迹象。从赵云的模板往吕布的模板发展，郭翼也是无可奈何，这自己身上的肉总不能割了吧？

    一旁的龙一也有近一米九的个头，作为郭翼手下头号大将，有百战百胜的资历背书，别的不说，气度上不输任何人！

    “正是。未请教将军大名。”

    “末将张济。郭将军果然龙章凤姿，非凡人也！”两人这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张济对他的印象还是不错，甚至暗自有些羡慕，只是心里清楚，郭翼只可能是他的对手。

    郭翼对张济此人唯一的印象在于他的夫人。这位谣传为邹夫人的绝色美人，让一代枭雄曹操失去了长子曹昂，侄子曹安民，大将典韦。算是中国上下五千年间，男人逛窑子损失最大的例子！这件事几乎改变了曹魏军事集团的命运。

    简单寒暄过后，张济带郭翼进入大帐。此时大帐里暖和烧着炉子，摆着酒宴，虽然丰盛，但却没有人动筷子，一个个正襟危坐的等待今晚的主角登场！

    守卫高喊，“平西将军到！”

    董卓迅速离席，满脸笑容的迎上来，客气道：“郭将军辛苦了，来杯酒暖暖身。”

    “董大人客气了。”伸手不打笑脸人，郭翼也顺着他一起客气起来。

    主客就坐，郭翼就在董卓下手坐着，位次仅次于董卓，算是正常的主客之别。龙一手持钢枪，背负龙尾枪，就立在郭翼身后，一双剑眉星目，关注着场上的每一个人。

    董卓看着龙一威武豪壮的样子，眼红的很！自己手底下的这帮人，一个也比不上！羡慕归羡慕，从各方口径来看，想挖龙骑营的人，基本上是无妄之谈。这帮人是郭翼从老家带出来的死士。不说一起出生入死，就是简单的地缘关系，也让董卓这个西凉人只有干瞪眼的份。

    大家一起欢庆新年到来，说着一些祝福的话，这些陈词滥调虽然年年说，大家都是倒背如流，可这新年的气氛不说也不行！

    说的差不多了，酒也喝了几轮，大家脸上都有了点红晕。

    董卓拍拍手，望着张济道：“今日贵客登门，请尊夫人出来献唱一曲吧。”

    张济脸色一暗，无奈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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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琵琶行

﻿    有几个将领欢呼起来，脸上浮现出不怀好意的笑容。其中有两人表现的最为张扬，连郭翼这个外人都有些看不过眼，更别提张济叔侄了，两人的脸色极为难看。

    董卓不以为意，在他眼里这就是正常的消遣而已，冲郭翼道：“听闻将军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雒阳城中人人钦慕，想必平素都喜好雅乐。西凉偏远，没有什么丝竹管弦，也没有**随军作乐，但这张济的婆娘弹得一手好琵琶，将军权且一听这蛮夷之乐。”

    琵琶是起源于匈奴一带的乐器，文姬归汉之后，由蔡文姬将琵琶等乐器传入中原，最终发展成为中国的传统乐器之一。邹氏会弹琵琶，那她十有八九是个胡人女子。东汉末年时期，士大夫有两个最流行的风尚：穿布衣、找洋妞！

    比如说最典型的羽扇纶巾，就属于平民的服装，此时却是士大夫的时髦。而择偶方面可能是看厌了儒家学派的贤妻良母，转而对少数民族带有野性和容貌差异的女子兴致勃勃。

    这一时髦追求，在现代中国也颇有市场。能找个洋妞回家，是不少男士的骄傲。

    果然，当邹氏走进营帐里，所有人都被她那雕塑而成的完美五官所吸引，这是一个极为美丽的白人女子。黑色的蓬松卷发，犹如黑色的波涛，深邃的眼睛星光点点，炉火的光芒映照在脸上，菱角分明的五官像是油画般放着光辉，鲜红如血的嘴唇带着丝丝危险，引诱着无畏的冒险者趋之若鹜。

    丰乳肥臀的弧线像是两个对半分的半圆，玲珑的腰身犹如工匠手中的缩口花瓶，每一道线条总在最恰当的尺寸拐弯，画出一道最恰当的弧度。

    “种族天赋啊……”郭翼心里感慨不已，白种女人在身材的丰满与弧线的优美方面，简直是上帝的造物，难以想象她们是如何将每一分体重，都恰到好处地增加在最需要“增长”的部位的。

    “贱妾邹氏，见过董大人。”邹氏犹抱琵琶半遮面，盈盈一笑间就是万种风情。

    “哦呵呵！”董卓笑地像是见了小娘子的猪八戒，张开肥胖的双臂就要离席去扶邹氏，但刚刚坐直身体，就瞥见了脸色铁青的张济，这毕竟是自己部下的正妻，就算自己再怎么想，在张济活着的时候，也只能过过眼瘾，真要是搞上了床，那后果可就能大能小了。

    “唉，偏偏张济还有点本事，不然……”董卓心里悔恨不已，早知道当初张济来投奔的时候，就该先过目他的家眷。如今这情况，也无可奈何了。

    “这位是平西将军郭翼，郭子鸿！乃是天下名士，海内人望。郭将军精通音律，你可不要污了郭将军的耳朵。”

    “是。”邹氏点点头，上前两步，到郭翼面前行礼，“贱妾邹氏，见过郭将军。”

    “不必多礼！”郭翼可就没那么多顾虑了，立刻就起身拱手回礼，顺势就伸出手扶着邹氏的肩膀，笑道：“素闻琵琶之音犹如珍珠落玉盘，可惜始终无缘欣赏。今日可就要拜托夫人了。”

    “大人折煞贱妾了。”邹氏一见郭翼丰神俊秀、少年英雄，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脖子根，咬着嘴唇退后两步，又对郭翼行礼，这才施施然在毯子上坐下，开始弹奏胡人的慷慨高歌。

    “妙啊！”邹氏的技艺完全不输宫廷乐师，而且琵琶的音色、节奏与东汉宫廷乐天差地别，让人耳目一新！

    一曲终了，听曲子的人还在回味音乐的美妙，闭目神思。看女人的，从头到尾都瞪着两颗眼珠子，哈喇子也流到了下巴上，全然没有半点大将风度。

    “好！好！”董卓回过神来，哈哈大笑，鼓掌道：“来人！赐酒、赐肉！”

    “多谢大人。”邹氏接过酒肉，放下琵琶，退到张济座前。

    董卓笑嘻嘻的问，“郭大人，如何啊？”

    郭翼看了邹氏一眼，她像是受了惊吓的兔子，立刻别过头去不看他，一张俏脸却比火炉里的木炭还要红一些。张济冷哼一声，端了一碗酒，一饮而尽！

    “妙啊！”郭翼抚掌大笑，朗声道：“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间关莺语花底滑，幽咽泉流冰下难，冰泉冷涩弦凝绝，凝绝不通声暂歇，别有幽愁暗恨生，此时无声胜有声，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

    董卓军中大都是粗人，对诗词歌赋缺少研究，听了之后一时间没有明白意思，都面面相觑不知所谓。只有角落里一个文士模样的中年人轻声念了句，“好诗。”

    李儒看了那文士一眼，眼神闪烁了一下，对董卓耳语了几句什么。董卓恍然大悟一般，一拍大腿，大笑道：“今天老夫甚是开心，差点忘了正事。郭将军讨伐羌族，缴获了不少战马。如今郭将军缺兵少将，不能作战，可否借战马一用？”

    龙一脸色一变，浓烈的杀气立刻锁定了董卓，在座众人都感觉到一道寒气闪过，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回过神来，得知是龙一如此威严，心里更是怕了三分，席间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董卓却是镇定自若，丝毫不受影响，他的眼睛盯着郭翼，嘴角似笑非笑，慈眉善目之下是掩盖不住的戾气。龙一虽然威武不凡，但董卓也是久经沙场，世面见得多的人，一员小将的威胁还不算什么大事。

    “董大人误会了。”郭翼笑着拱手，在他开口的同时，龙一的杀气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天孙文台来我军中，说是领了皇甫大人之命。我不过一员刺史，皇甫将军又是主将，缴获所得战马，都给孙文台带走了。”

    “哦？”李儒虽然被龙一吓了一跳，但躲在董卓身侧，迅速调整了过来，朗声道：“孙文台不过带走了三千匹战马，郭将军所缴获的，应该还有五百匹左右。听说郭将军与羌人议和，也要了不少军需啊。”

    郭翼冷笑，朗声道：“这都是将士们奋勇杀敌所得，董大人莫不是不懂江湖规矩？”

    “江湖规矩？”李儒轻笑，反问道：“郭将军议和之事，可曾知会朝廷？”

    郭翼镇定自若，想吓唬我？老子可是连皇后都睡了的人！朗声道：“事急从权。回朝之后自会禀报。”

    “郭将军……”

    “哎……”董卓打断李儒的话，盯着郭翼道：“江湖规矩？看来郭将军言下之意是有的谈喽？”

    郭翼淡然道：“大家都是为朝廷，为皇上。既然是友军，当然都是有的谈的。”

    董卓露出笑容，有的谈就行了。一摆手，“都退下！”指了指李儒，“你也出去。”

    郭翼冲龙一摆摆手，“退下吧。”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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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协议

﻿    营帐里只剩董卓和郭翼两人，炉子烧得旺，木炭噼啪作响。

    两人沉默了片刻，董卓开口了，“老夫所求，不过是羌人的优质战马，好为国家建功立业。”

    郭翼轻笑，“要战马不假，建功立业嘛……”

    董卓一愣，上下打量了郭翼一番，笑道：“郭大人果然是个明白人。天下将乱，群雄并起，不积攒点家底怎么行？”

    郭翼微微一笑，不置可否，道：“我一介书生，兴衰荣辱均在皇上之口，何来家底？”

    听闻此言，董卓大为惊讶，盯着郭翼看了片刻，见他不似说谎，低声问道：“这凉州可是个好地方，郭大人这凉州刺史，不当了？”

    凉州的确是个不错的地方，有优质战马，有彪悍善战的民风，简直是天然的骑兵加工厂。可问题也就在这，彪悍的民风是因为南有羌族、北有匈奴、西有西域，一旦天下大乱，还要加一个东面的中原。

    四面受敌，而本身的自然条件难以积累足够的粮食储备，这与徐州、兖州、豫州等四战之地在基础条件上完全不在一个层级。中原地区虽然战乱，但自身条件足以稳固生产。

    西凉的优势与弊端，从马腾到马超将近三十年的奋战史就能略知一二，这地方真的只能称霸一方，想要入主中原，首先就得拿下渭河平原，用于保障军需物资的生产。而通常渭河平原的拥有者，都有中原地区源源不断的物资支持。

    这条路，太难了。所以郭翼的计划里，凉州只是自己的跳板，绝不会是倚仗。

    郭翼道：“凉州虽好，非鸾凤栖息之地。”

    “哦。”董卓在凉州起家，对郭翼的评价自然有些不满，没有人喜欢故乡被贬低。在他眼里，凉州是一块福地。不过既然郭翼没有割据凉州的意愿，那自己的操作空间也就大了。喜道：“郭将军，我们明人不说暗话。老夫在朝中有些熟络，与十常侍等人关系不差。郭将军所求，无非是兵马而已。回朝之后，想要保住兵马，唯有外出领兵。”

    顿了顿，看郭翼脸色如常，心里暗笑，不反对，那就是同意。继续道：“皇上对将军颇有猜忌，此番平定凉州之后，必然要扣住将军。说不定，还会就议和之事责罚将军。老夫愿为将军疏通一番，使将军之事必成。”

    “呵。”郭翼轻笑，问道：“董大人想要什么？”

    董卓直截了当，“无他，战马三千而已。”

    三千训练有素的骑兵，对于杀入司隶，控制朝廷绰绰有余。这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董卓擅长带兵，对骑兵尤其有心得。

    郭翼道：“三千战马，乃王霸之基。”

    董卓笑吟吟的说：“将军岂不知形势比人强？老夫历来说话算话，保举将军回朝之后能得偿所愿，捞个如意的好官。”

    在自己受到皇帝猜忌与制衡的时候，唯有支付超额代价才能达成目的。议和的那五千骑兵，自己带不走多少，换取董卓的支持也算物有所值了。便道：“议和还有些时日，静候董大人喜讯。”

    董卓哈哈大笑，跟聪明人做生意就是顺溜。朗声道：“老夫这就派人去雒阳一趟，保管为将军疏通好。将军可在军中歇息一晚，明日再走。”

    “那就却之不恭了。”

    郭翼与董卓携手出了大帐，外头等着的人都松了口气。看样子大佬们是谈妥了，这就省去许多争斗了。

    董卓命人给郭翼安置了一个帐篷住下，龙一睡在入口处护卫。

    出人意料的，这一晚没有发生任何事情。郭翼二人都有些惊讶，便去大帐辞别董卓。

    路上见到张济叔侄两人骑着快马，带着一支二十人的小队，绝尘而去。

    到大帐前，董卓正骑着赤兔马，准备巡视部队。郭翼上前道：“董大人，多谢昨晚照顾，今日特来告辞。”

    “将军来的正好，素闻将军治军如神，且随我去军中转转。”

    “好。”郭翼倒也想看看，他的军事能力到底如何。

    两人并骑而行。兵卒们已经吃过早饭，正在训练。董卓得意洋洋的指着各营兵卒，夸赞不停。李傕、郭汜、牛辅、樊稠等人均率队接受检阅。

    看来是早就计划好了，专门秀给郭翼看的。

    稍微有些意外的是，华雄此时还只是小将，并没有自己统帅一部作战的地位。

    今日董卓军的军容可比第一次见时齐整多了，凉州莽汉一个个牛高马大，一呼一喝之间气势磅礴，的确是一支强军！

    “铮……”就在董卓与郭翼交流着治军心得时，肃静到可以听见风声的营地里，突然传来了幽怨的琵琶声。

    这就相当于大阅兵的时候，有个人跑到长安街上唱摇滚！

    董卓勃然大怒，大喝道：“给我抓起来！！！”

    郭翼其实已经猜到是谁了，但人被带来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邹氏这会儿哪有半点绝代风华的样子？鼻青脸肿，一张俊秀的脸都不成样子了。一双纤纤玉手也满是伤痕，手指破损，像是被刻意毁坏的一样。

    董卓等人也吓了一跳，若不是看服装还能判断，简直无法相信这就是昨天那个倾国倾城的异域美人。

    “混账！老夫要你们去抓人，谁叫你们打成这样的？”

    小兵吓得赶紧跪下了，连连讨饶道：“冤枉啊将军！小的找到她的时候，她就是这样了。”

    邹氏吃力的行礼，恭谦道：“董大人，这不关他们的事。”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已经对施暴者有了答案。想必昨晚散会之后，张济觉得面子过不去，就把郁闷和怒火全撒在邹氏身上了，针对性的对她的脸和手搞破坏，可见他有多气。

    既然是夫妻俩的家务事，那其他人也管不着。

    董卓的眼里也没有半点好色，反而满是厌恶，他可不喜欢看丑女，哪怕昨晚还是美女也不例外。

    “老夫巡视三军，你为何在营中奏乐？”

    邹氏解释道：“贱妾刚刚梳洗完毕，不知大人巡视。见容颜不再，故此伤神奏乐。”

    李儒在一旁耳语道：“主公，张济这是对您不满啊。”

    董卓点点头，无奈道：“可此人的确有用得着的地方。”

    “我有一计。”李儒压低声音，道：“先将他的部队改编，给他安排一个文职，如此要用时可以拿出来用，不用时，他也没有威胁。”

    “嗯，甚好。”董卓点点头，看了看手底下的将领，问道：“你觉得由谁替代合适？”

    李儒指了指华雄，道：“此人合适。”

    “嗯……”董卓看着华雄犹豫了，华雄刚刚投奔不到一年，倒也算是骁勇善战，可论资历，还没到能取代张济的地步。没有过硬的功绩，贸然升职只会引发其他将领不满。

    郭翼没工夫听他们的宫斗剧，拱手道：“董大人治军如神，名不虚传。时候也不早了，末将先告辞了。”

    董卓回过神，拱手道：“恕不远送。”

    看了邹氏一眼，虽然觉得她可怜，但自己也帮不了她。

    策马离开，登临山顶上回望董卓营地，感慨道：“不知何时我也能统帅上万大军。”

    龙一问道：“主公答应了董卓什么事？”

    “一件大事，回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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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宫中日子不好过

﻿    回到西和乡，张廷递过一封密报，是范新写来的。他决定暂时不回西和乡，而是继续整顿人马，夺取陇西郡。

    “告诉他，活着回来！”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如今这天寒地冻的，想要调度隔着几百里地，几十座山的范新，实在有点难度，只能由着他自己折腾。

    冬天四下无事，郭翼每天就和颜华下棋、比武，权当是消磨时间。有时候心里思念赵柔了，就写一封家书回去，隔着千里路，实在太难熬。身边倒也不缺女子，只是吃惯了山珍海味，这寻常野菜就下不去嘴了。

    雒阳，西园。

    张让将一封诏令封装好，交给赵六，叮嘱道：“速速去一趟郭翼军中，探探虚实。”

    “诺。”赵六收好诏令，快步离开。他如今已经成功获得十常侍的信任，作为重点培养对象，在宫中的地位直线上升。

    出宫时正好遇到王志，后者低头哈腰对他毕恭毕敬。

    赵六得意洋洋，笑道：“郭贵人宫中如何？”

    王志毕恭毕敬道：“回大人，一切都好。”

    “哈。”赵六大笑，自从郭翼封平西将军以来，郭贵人的待遇就直线下降，不能入西园，俸禄减半，连日常生活都困难。皇帝想要贬谪郭翼的意图在宫中已经人尽皆知，保不齐郭翼回来的时候就剩下一个脑袋。

    “我看你还是机灵点，早点找出路。郭翼靠不住了。”

    王志只是低着头，“多谢大人提点。”

    赵六大笑离去。王志赶紧一路小跑回宫中，向郭贵人汇报情况。

    郭贵人闻言心如死灰，瘫坐在炕上，问：“这该怎么办？”

    郭翼失势，那皇帝就不可能再重视她，何皇后对她也是一直打压。这宫中的日子还不如临幸前舒坦。

    王志低声道：“贵人，咱们这个月的俸禄可又少了。在这么下去……”

    郭贵人一愣，明白了他说这话的意思，没了钱，谁还专门照顾你？

    王连惊讶道：“你想要去哪？”

    王志却是低头不语，无奈道：“这几天都有点揭不开锅了。”

    王连竟也不知怎么说，两兄弟的日子的确是太清苦了。之前还想着郭翼回来之后情况会变好，但如今看是没戏了。

    郭贵人摆摆手，成全他们也是给自己留一分脸面，无奈道：“你们想走就走吧。郭将军对你们有恩，只要你们不落井下石害他，就算是报恩了。”

    王连拉不下脸，“贵人。这……”

    郭贵人摇摇头，叹息道：“走吧。少了你们，我也能多点余钱。”

    “是。”兄弟两也不继续客气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主子不行了，奴才自然就散了。

    郭贵人突然想起来一件事，问道：“奉孝可有消息了？”

    “去地址上查了，只有一座女人的孤坟，是被他拐走的那女子的。但郭奉孝本人却不知所踪，无从查起。”

    “算了。”郭贵人心里也是气得不行，这个族弟未免太不懂事了。居然敢让郭翼给他背黑锅，而且自己还逃之夭夭没了踪影。

    想来想去，拿起纸笔，给家里写了一封家书，交给王志寄回颍川，“这算是你帮我办的最后一件事了。”

    “诺。”

    王志兄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离开，被大长秋拦住盘问，便把事情都交代了。

    大长秋拿过家书，吩咐道：“此事不可外泄，否则叫你们人头落地。”

    “是。”王志兄弟此时哪敢废话半句，只能唯唯诺诺的答应下来。

    大长秋回到长秋宫，将信件呈给何皇后，汇报了一下今天宫中发生的一些事情，疑虑道：“赵六去西凉传旨，不知皇上要如何处置郭翼擅自议和之过。”

    何皇后打开郭贵人的家书，仔细读过，内容倒也没啥，就是希望颍川郭氏能派人去给郭翼出谋划策，同时责备郭嘉不守规矩，陷害自家人。

    何皇后顺手就把信件点燃烧了，吩咐道：“再去给那贱人找几个罪名，把她位份再降降。”

    “诺。”大长秋答应下来，又问，“郭翼之事该如何？”

    “等赵六回来了，你敲打他两句，别让他忘了是谁把他推到十常侍那里的。”何皇后冷笑，咬着牙说：“去请大将军进宫议事，外头的事情，他比较清楚。”

    “诺。”

    大长秋抵达大将军府时，何进正与袁绍等人议事，府内歌舞升平，一片靡靡之音。

    见大长秋来了，何进赶紧起身，拿过一个早就准备好的折子，示意宾客们散去，便随大长秋入宫。

    袁绍在门口送何进离去，问道：“这是何意？”

    郭图道：“想商量郭翼是否可用。”

    袁绍皱了皱眉，问道：“郭翼有变？”

    “他越过了皇甫嵩，与董卓联合，此事可大可小。”郭图一时间也拿不准郭翼的具体意图，按照常理，郭翼绝不会干这种让自己处于不利的事情。越过主将，私自议和，这两项都是重罪，郭翼居然一次性全干了。

    “随他们去吧。”袁绍冷笑，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道：“皇上身体越来越差，他们只怕折腾不了多久了。”

    郭图闻言轻叹，袁绍的脾气他算是看清楚的，此人只怕是要走不少弯路。幸亏手底下人多，估摸着能辅佐他成一番大事吧。

    “哦，对了。”袁绍笑着说：“你去郭家送个信吧，顺便也送些吃的过去。”

    “诺。”

    长秋宫，何进大摇大摆的下了马车。何皇后窝在炕上取暖，也没有起来迎接。

    何进把折子呈给她，自己靠着火炉坐下，“妹妹，郭翼此事不急，皇上不会处置他的。”

    何皇后看完折子，松了口气，道：“只怕十常侍有诈。”

    何进没好气道：“郭翼是臣子，你可不能与他走的太近，以免生出流言蜚语。”

    何皇后眉头一皱，问道：“外头传什么了？”

    何进有意提醒何皇后，直言不讳道：“传郭翼夜宿龙床。”

    何皇后脸色大变，震怒道：“谁敢妖言惑众？”

    何进摆摆手，“莫生气，这些不过是流言而已。但若是让皇上听到了，终归不好，你可要注意点。”

    何皇后冷笑，岔开话题道：“依你看，皇甫嵩何时能凯旋而归？”

    “大约四月份。”

    “郭翼会有何封赏？”

    “大概是九卿之位。”

    何皇后想了想，九卿对一个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而言，已经是最高位了。想必郭翼也不会有什么不满，何况他留在雒阳，自己才能与他多多亲近。汉灵帝现在已经玩不动女人了，驾崩之日不远，届时自己贵为太后，就算让郭翼住在长乐宫，天下谁敢说半句闲话？

    目前的关键在于何进能不能保证把刘辩扶上皇位？汉灵帝身体不行了，立新君之事已经要提上议程了！汉灵帝明显倾向于立刘协，最近三天两头把刘协喊过去嘘寒问暖，对刘辩不管不顾，这要是出了岔子，他们何家可就真成了下一个窦氏了。

    “辩儿的事情，大将军可要放在心上。”

    “一定。”这事情关乎何家的荣辱，何进自然会全力以赴，自信道：“皇上已经着手安排西园校尉之事，我从朝臣中选出忠良充任，纵然宦官当头，也能制衡一二。”

    “如此我就放心了。”何皇后心里想着，得找个机会让赵六上位，拿下西园校尉头头的职务。郭翼给她的建议是她的第一选择，兵权一定要抓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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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不好色也是错

﻿    西凉，郭翼接了诏书。赵六笑着寒暄，“恭喜将军啊。”

    “多谢皇上开恩。”郭翼招呼赵六就坐。

    董卓的确有手段，汉灵帝的诏书里对郭翼多是夸赞，说他议和果断，为大汉化解了心腹大患。羌人赔付的战马可以留着用于作战，钱财与人质则需要交给朝廷。

    至于那些因为里通外国被郭翼直接处死的人，朝廷也表示处理得当。他持有节杖，斩杀几个叛徒是完全合法的。

    从这一封诏书来看，朝廷不会中途召回郭翼，也表现出了对他极大的信任。看来董卓所说的第一件事情是做到了，至于帮他保举官位之事，至少也得等凉州战事结束。

    赵六悄声说：“皇上要设西园校尉，何皇后要我问问将军的计略，还望将军不吝赐教。”

    郭翼皱了皱眉，赵六被何皇后拉拢了？这只怕是要翻车啊！他与赵六倒也不算深交，但从此人的言谈举止可知，此人不能轻信。当下道：“公公可取校尉之职。”

    赵六闻言轻笑，道：“十常侍岂能轻信于我？”

    郭翼道：“就看公公能否壮士断腕了。执掌西园校尉，非同小可。”

    “嗯……”赵六犹豫了，但很快眉头闪过一丝坚决，然后哈哈大笑，道：“圣旨已经宣读，我就先回雒阳了。”

    郭翼微微一笑，“恭送公公。”

    在赵六走后的第二天，郭翼得到消息，张济回营之后大闹了一场，被董卓革除军职，改做文官了。

    这些友军的内部问题，暂时与郭翼无关。中平五年一月二十日，杨博回来了，他带回了零吾许诺的战马、男丁人质、钱粮，郭翼也如约释放零吾和羁押的降卒。

    零吾的确没有儿子，所以送来的人质是他兄弟的嫡长子。这个人质有多少作用，这不是郭翼要关心的，毕竟大汉已经撑不了几年了。

    郭翼将银两，人质，还有奇珍异宝直接打包发往雒阳，写了一篇上表，称颂汉灵帝的威德。

    五千战马中的三千匹如约交付给董卓，对方也算客气，拿了不少军粮、弓箭象征性的作为交换物。

    罗斯带回了两个女孩子，一个是他的妹妹，叫艾丽，年龄十七，典型的异域女子，见到郭翼时眼里放着光，嘴里絮絮叨叨的说着很多夸赞的话，一旁的译者都有点翻译不过来。

    听意思，是罗斯说郭翼给了他自由，而且郭翼如何如何神勇之类的，把这小姑娘忽悠成了郭翼的粉丝。

    另一个是零吾的二女儿，叫零零，年龄十八，与罗斯的关系很不错。虽然皮肤有些黝黑，但五官精致，看上去有些现代超模的“健康美”，若是养白点，那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美色。

    罗斯已经学会了基本的日常用语，生涩的对郭翼说：“主人，以后也要麻烦了。”

    郭翼指了指零零，问道：“你可愿嫁给罗斯为妻？”

    罗斯大惊，连连摇头，一脸焦急的说：“主人，不行，我不行……”

    有的句子他还没学会用汉语表达，只能使用母语，译者听得恍然大悟，言简意赅的翻译道：“大人，他是太监。”

    “啊？”郭翼一愣，见罗斯指着下体比划，奇怪道：“他们为何阉了你？”

    罗斯解释道：“我要时刻保护大王，所以经常在宫中。我长得俊美，大王为防万一就把我阉了。”

    这郭翼可就看不懂了，还以为他是想要娶公主，所以自己打算成全他的，问道：“那你把这公主带出来是为了啥？”

    “公主对我很不错，又很照顾我妹妹。她想看看中原，所以我就把她带了出来。”

    “好吧，看来你是一个知恩图报的好汉。”郭翼两手一摊，无奈道：“那现在咋办？”

    杨博在一旁憋着笑，听到这话，立刻说：“将军，这不是天赐良缘么？自从西征以来，将军多久未曾闻过女人香了？”

    “是啊主公，这不是挺好的么。”一旁的龙一等人也起哄，他们就理解不能，为啥自家主公对女人总是忌讳得很。换了其他人，这一路上不知道要糟蹋多少姑娘。

    其实郭翼只是出于现代人的道德观，觉得这种行为有点难为情罢了。毕竟他在现代就不是一个滥情的人，见了美女固然喜欢，但都是走正常流程的。

    汉末时期对性的态度很开放，乱世之中男人也大都将女性视为战利品。打下一个地方就收编一堆女人，反正合情合法。女性并没有自主权，甚至如甄宓、刘氏之类的，还要和自己的杀夫仇人共处，生儿育女。

    郭翼倒不是道德水平高，纯粹是在现代的二十几年都是男女平等，凡事讲究你情我愿，来古代才一两年，又一直生活在相对稳定的环境里，还没来得及“堕落”下去而已。

    所以会拒绝取十四岁萝莉，将自家的绝色美人许配他人，征战所得的女子也都给她们最人道的安排。

    杨博评价他：不好色、不贪财，志在不小！

    郭翼想：误会了！我真的只是没习惯而已！

    张廷上前一步，进言道：“将军，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郭翼莫名其妙，问道：“什么话？”

    张廷微笑着，故作高深道：“将军可曾读过王翦的故事？在横扫六国之前，王翦是如何对秦王说的？”

    一旁的杨博听了，也恍然大悟，赶紧附议，“将军，张大人所言不错。将军入凉州以来，多有建树，百姓拥戴，为国尽心尽力。皇上却对您多有猜忌，防止生变，将军不可不察啊。”

    这种事情郭翼压根没放在心上！汉代两三年之内就会名存实亡，到时候还不是比谁的拳头硬？他压根不怕这些猜忌。作为穿越者，了解历史走向是最大的后台！

    “无妨！我为国为民，还怕几句谗言？”

    “非也！”杨博立刻否定，非常严肃的说：“将军，伴君如伴虎。今日皇上对将军大加夸赞，明日就能把将军贬为庶民。得民心，就是失君心啊！”

    张廷亦说：“将军可知‘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所指何人？如今汉家天下风雨飘摇，人心惶惶，将军可莫要做了出头鸟。”

    这是范增评价汉高祖刘邦的话，一个贪财好色之徒，突然变成了正人君子，那必然是有了大志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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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忠于汉室

﻿    被两人这么一说，郭翼心里就有点计较了。自己的确太自信了！仗着对历史走向的了解，就无所顾忌。说白了，自己所作所为都建立在汉朝即将灭亡的基础上。

    万一呢？万一历史变了呢？如今西凉地区的羌人已经议和，叛军也肯定会打倒。要是一个不小心，何进等人没有选择召董卓进京怎么办？

    万一为了压制郭翼，皇甫嵩的处置与历史上不同怎么办？说不定这一次董卓战死在了西凉呢？

    就算以上都没有发生！但在董卓入京之前，朝廷降罪于一个“反贼、逆臣”还不是轻而易举？

    龙一不动声色的将其余人等都带出了政厅，下令不许人靠近，只留下郭翼三人在。

    杨博见状露出一丝惊诧，暗道：此人有大将之才。

    郭翼叹息道：“实不相瞒，我粗读圣贤书，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推己及人。这天下纷乱，百姓流离失所，饱受涂炭之苦。我又如何忍心再搜刮民脂民膏，作践良家妇女？”

    张廷嘿嘿一笑，道：“若无将军，他们连性命亦不可得。追随将军，那就有了活路，将军仁义，岂能置之不理？”

    “将军真乃仁义之士。但不可为了妇人之仁误了大事。”杨博一本正经的说：“自古美女爱英雄，将军就不要再推辞了。”

    “嘿，将军要是拿出招募英才的气势来，这天底下，哪个女人挡得住？”张廷说着还做了一个张开双臂，舍我其谁的姿势，只是他满脸猥琐的笑容，实在有碍观瞻。

    郭翼在招贤纳士的时候就喜欢用这个姿势，就跟宗教领袖传教一样。

    “哈。”郭翼大笑，心里通透了，看来凡事还是要找人多商量，自己闷头想是很难开拓思维的。

    看他已经理解了，杨博便挽起袖子，继续说道：“将军，董卓此人，不可信。将军想要保住兵马，得另想办法。”

    “哦？”郭翼顿时来了劲，他正为这事情愁着呢。

    杨博分析道：“要掌兵，就必须讨贼。凉州平定之后，将军必须找一动荡之地做官，才能保住兵马，静观天下大势。”

    张廷却有不同意见，提议道：“在外做官，不如入朝掌权。将军若能在雒阳领兵，那就能事半功倍。”

    “嗯……”郭翼沉思起来，两种方案其实都有道理。就他来讲，哪怕被贬为庶民，他也照样能起兵。他只是不希望目前积累起来的力量被化解掉而已。

    杨博斩钉截铁道：“此事不在于我们。平定西凉之后，若是将军继续总领凉州，那是最好。若是被另派地方，可选益州、扬州两地。益州有南蛮，且蜀道阻隔，割据之地也。扬州有百越造逆，且有长江天险。”

    郭翼想了想，这不就是吴国、蜀国的路子么？那两家那么强，最后也是被中原统一的命！生产力和生产资料差太远了！道：“益州、扬州，偏安之地，不足以王天下！”

    张廷则提议，“将军只需担任北军中候、执金吾、城门校尉其中一职，一旦朝中有变，则可兵谏中宫！”

    杨博立刻斥驳道：“此乃权臣造逆之法，岂是周公、齐桓之道？”

    郭翼也摇摇头，这路子他想过，这样只有两个结局，一个是成为历史上的董卓，天下群起而攻之。一个是成为周公，辅佐汉帝振兴汉室。

    想要制霸天下，有一个至关重要的前提：天下大乱，群龙无首！

    而要达成这个前提，需要汉室倾颓！而导致汉室倾颓这个事情，不能由他郭翼来做！

    就算要奉天子以令不臣，前提也是天子无所依靠！在董卓、李傕等人祸乱朝纲之前，汉朝的体制还在，汉臣的向心力还在。就算郭翼拿下大将军之位，以天子名义征讨四方，那最后也就是一个功臣名将，想要篡位难度太大。

    要知道，就连历史上曹操晚年几乎完全架空汉朝皇帝的情况下，也遭遇了数次政变，直到曹丕采纳九品中正制才实现称帝的野心。

    决不能采纳九品中正制！这是郭翼的建国理想中非常重要的一点，他是要推行科举制的。不可能拿国家前途和世家大族做交易！

    总结下来就一条：看戏看到献帝出逃！

    两人见郭翼不置可否，也沉思了起来。他们的建议的确是最恰当的解决方案，可未必是郭翼的政治理想。

    良久，杨博决定先探明口风，问道：“将军志在何方？还望明示！我等也好为将军出谋划策。”

    郭翼想了想，心念一动，缓声道：“若无犬戎，岂有桓公？”

    杨博二人愣住了，没听明白。脑子里飞快的搜索各种历史资料，想要找出这个典故。杨博毕竟世家子弟，读的书多，很快就在脑子里翻到了《史记》，顿时大惊失色。

    稍后，张廷也想到了，但却是喜笑颜开。奉承了一句，“将军果真是饱读诗书，博古通今。既如此，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可急于一时。”

    杨博的手攥着拳头，似乎是在发抖，嘴唇颤抖着，犹豫着是不是要开口明说。

    郭翼看着他，道：“但说无妨，我岂会因言罪人？”

    杨博立刻大声说：“匈奴残暴不仁，联结匈奴，乃亡天下之举，必将遗臭万年，万不可为！”

    “非也！”张廷暗笑杨博迂腐，自信满满的说：“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待到皇上蒙尘之时，再以靖难之名起兵，则天下可定！”

    杨博斥驳道：“稍有差池，则关中沦陷！”

    “杨大人。”郭翼决定自己来说明，问道：“一间房子破了，到处漏雨，连房梁都腐朽不堪，只剩下几根柱子还能使用。若是你，该如何？”

    此事事关重大，杨博不敢轻易开口。弘农杨氏世食汉禄，自然对汉朝有着极高的向心力，能拥戴汉室的情况下，杨家不会选其他的道路。

    这正是杨博纠结的地方，从忠义的角度来讲，这房子破了，应该修理好。从现实的角度考虑，另外建新房子才合理。

    郭翼本来不想多费口舌，但杨博的确是个人才，处理内政方面是一把好手。虽然自己有范新在了，这类人才依然是越多越好。想要让杨博效忠，首先就得确保他与自己的价值观是一致的。

    良久，杨博缓缓的说：“当然另建新房。造房子可不是卖房子，房主还是一样的。”

    “嗯，我正是此意。”郭翼暗想，看来这帮名门望族都是向着汉室的。也罢，自己也不介意学学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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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哭出来就好了

﻿    这个话题三人暂且打住，各自基本的底线和追求都摸清楚了。

    问题又回到关于郭翼是否要贪财好色的事情上。

    艾丽与罗斯一样，擅长使用波斯弯刀，也精通安息的巫术。但却倾向于辅助性的能力。可以疗伤和加buff。

    零零虽然是公主，但也有典型的异族女子的习性，弓马娴熟，近身战能力也相当不错。

    将她们两个引荐给颜华，看她是否需要补充力量。看完两人的能力，颜华选择了艾丽。

    “这个公主我就不需要了，骑马射箭这些红羽她们都会。你留着暖被窝吧。”

    “好。暂时先让她们学一下汉语，确保日常的沟通没有问题。”郭翼也不多说，颜华相当于自己的特工部队，人数不是重点，关键在于任务的高效。

    “你怎么突然忍不住了？”颜华冒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来。

    郭翼莫名其妙，“什么忍不住？”

    “女人啊。”颜华指了指两个小姑娘，问道：“你不是一直对小姑娘没兴趣么？这次怎么就打算收了她们？”

    郭翼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两个猥琐男说服的，找了个借口，“我这都大半年没碰过女人了，多少也得放松放松嘛。”

    颜华没好气道：“你房里不是有一个吗？”

    “小红啊？”郭翼想了想，抿着嘴说：“我对她没啥子兴趣。”

    这答案在颜华意料之中，贾红并不算什么大美人，郭翼没看上也是正常。问道：“那你想把她许给谁？”

    “看她自己吧。”感情的事情郭翼从不强求，看缘分就好。

    “主公，你看，我还缺个媳妇呢。”一旁的龙一冒了出来，眼巴巴的指望着郭翼给他做个媒。

    郭翼哭笑不得，指了指后院，道：“她就在后院，你去找她说去。她要是看不上你，可别怪我。”

    “多谢主公。”龙一屁颠屁颠的跑后院去了。

    颜华见状感慨道：“年轻真好啊。”

    郭翼没好气道：“你不是才二十么？老气横秋的做啥？”

    颜华轻声说:“我也是个有故事的人了。”

    “喂喂。”郭翼闻言紧张了起来，低声问，“那不是都过去了么？”

    “呵呵。”颜华苦笑不已，哪有那么容易过去？她原本也想向普通人一样重新开始新生活，努力忘记在那山寨中的一切。但赵云的婚事实实在在的告诉她，这些都是徒劳的！不管她多漂亮，武功多高，在赵家的眼里她就是一个残花败柳，配不上他们家的男人。或许在其他人看来也是如此。

    郭翼倒是对她百般包容，可实际上呢？同样也是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尽可能的利用她的武功。在几番挣扎之后，颜华想通了。在郭翼这里，她至少还能得到最大的尊重，还能发脾气、耍性子。就当是为了回报他的包容，也为了维系这种关系，她迅速将自己转变成生活在阴影中的刺客。

    只要自己还有足够的利用价值，郭翼就不会舍弃她。虽然她也曾在孤独的时候想要找个温暖的怀抱，但这一切都在她被抓进土匪窝时烟消云散了。

    “看着我。”郭翼突然发现，是自己太天真了。同样的遭遇，换了其他女人，能正常的活着就要费尽力气了。她虽然很坚强，但这件事的阴影也会始终笼罩着她。何况……赵云的婚事，对她是个巨大的打击。

    看着她含泪的眼，郭翼将她抱进怀里，她奋力挣扎，却抵不过他的力量，只好放弃了，任由他紧紧的抱着。

    “有我在呢。别担心，在我这里，都会没事的。”郭翼并不擅长安慰女孩子，只能尽可能的安抚她的情绪。她能否走出阴影，他无法确定。“没事的。忘不掉，那就由他去！痛苦也好，快乐也罢，都是人生啊。悲欢离合，酸甜苦辣，都是。人，再有本事也敌不过命运的。”

    “呜呜……哇……”颜华终于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趴在他的肩头，放声痛哭了出来。哭的很绝望，哭的很委屈。

    郭翼只是拥着她，听她在自己耳边倾诉她的脆弱。

    良久，颜华的哭声渐渐小了，倚靠在他的脖子下，默不作声。

    “好了吧？”郭翼笑了起来，开心的说：“有什么事情就只管跟我说，我随时为你服务！”

    “你也是混蛋！”颜华用力的锤着他的后背，打的他哈哈大笑。娇嗔道：“混蛋！还笑！你还不是一样嫌弃我？嫌我不是完璧之身！”

    “冤枉啊！”这可从何说起啊！老子最喜欢的就是熟女、人妻啊！这一类的可带劲了！我家里养着的不就是一个未亡人么？还是生过娃的！反倒是两个完璧之身的姑娘被我嫁出去了，连手指头都没碰过她们。

    天可怜见！我绝不是这种人啊！“你这话说给赵柔听去！你看她会不会举着锅铲追着你打！”

    颜华哪里不知道？就是趁着这会儿两人气氛正好，任性一下而已。“混蛋！那你是怎么回事？我们一起这么久了，这还是你第一次抱我！”

    “天啊！”郭翼觉得简直不可理喻，呜呼哀哉道：“这你不是一直心有所属吗？我总不能强人所难吧？这也怪我？你看看外面的那群畜生，哪个不比我混蛋千万倍！他们都不把女人当回事！我觉得我简直是绝种好男人！”

    这他到没有给自己贴金。在这个把女人当成货物的时代，他大概是唯一一个将她们视为人类，并尽可能的给她们作为一个人类的基本尊严的人。不是他有多伟大，是现代教育的成果已经烙印在了他的骨髓里，这是无法被改变的！

    颜华一把推开他，怒骂道：“蠢猪！强扭的瓜不甜，但解渴啊！”

    难得抱她一次，还没抱够呢，郭翼赶紧伸手又把她抱了回来，嬉笑道：“那你现在让我解解渴。”说着就作势要去亲吻她。

    “滚！”颜华一掌堵住他的嘴，骂道：“无耻之徒！光天化日的不干正经事！没看到还有人看这么？”

    旁边零零、艾丽闷着笑，虽然听不懂汉语，但这肢体语言算是看的明明白白，这小两口在秀恩爱呢。

    “行！那就等晚上。”郭翼顺着杆子就爬，把便宜占到底。

    “没时间搭理你。”颜华用衣袖擦掉眼泪，很快又调整为女强人的表情，刚刚那个哭泣的小姑娘消失无踪。

    郭翼微笑着说：“你们先下去吧，我要处理政务了。”

    颜华招呼着艾丽两人，“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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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乔迁新居

﻿    冬天的武都郡奇冷无比，百姓们都躲在被窝里不出门，官府自然也没有多少事情需要处理。看着漫天飞雪，郭翼心里惦记着雒阳的赵柔，虽然她的每一封家书都让他很放心。还有被困在陇西郡的范新，也不知道他到底有何打算，郭翼只能选择相信他。

    一日，张廷在四下无人时找到郭翼，试探着问，“将军，在下有一人可助将军，将军可愿召见？”

    推举人才？郭翼皱起了眉头，官吏任免的事情都是杨博在负责，如果有意出仕，只需参加专科考试，通过之后即可上任。他对推举这种方式相当反感，宁肯错过某些人才，也应当坚决按制度执行。

    张廷见他面露狐疑，笑着解释道：“此人才能不在科举之道，亦不在官吏之中。”

    郭翼淡然道：“那我为何要见？”

    张廷说：“特殊人才，特殊对待。”

    难道真的是个人才？郭翼倒也来了点兴趣，道：“好吧，既然你如此强烈推荐，我就见一面吧，且看他才能如何。”

    “那下官马上去安排。”张廷高兴起来，笑着说：“将军，这官邸人多眼杂，又无御寒保暖之物，不宜久居。不如迁入别墅，将军日夜操劳，也要好好休息。”

    郭翼笑道：“这西和乡都是我一手组建起来的，哪里来的别墅？”

    “是一处乡绅的宅邸，如今那乡绅外逃他乡，这宅子虽然不大，但比官邸还是舒适多了。”张廷凑近郭翼耳边，低声道：“官邸之中军士往来，大人岂能安心行云布雨？”

    “呃……”好像也是这个道理！官邸从设计上就不是居住的，而且作为行政中心，来来往往的官员、侍卫确实有点多。换个僻静的宅邸住着，自己晚上办事也私密不少。“你且去安排吧。”

    张廷笑着说：“早已准备妥当，将军今晚即可入住。”

    好下属啊！郭翼忍不住开怀大笑，道：“走，带我去看看。”

    两人来到别墅，不过两个庭院，六间小房。但少了官邸的肃杀之气，多了一分柔和，也多了一丝温暖。屋内的各种家私有羌族的皮草，也有从死罪官吏家没收来的绫罗，奢华无比。

    “嗯，不错。”郭翼很满意，虽然现在讲享受有点早了，但暂住几日还是无妨的，何况自己的确已经动了找女人的心思了，这房子正好办事。

    “将军！急报！”郭翼正准备休息一下，传令兵送来一封帛书。紧接着杨博等人也急匆匆的赶来了。

    杨博看了一眼屋子，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张廷，后者镇定自若的笑着。

    是范新的求助信，他遭遇风雪和王国叛军的袭击，被围困在出石县一带。

    这货搞毛啊？一会说要驻守，一会说进攻，一会说撤退，一会又说进攻，现在又说求援，搞来搞去这几个月他都干了些啥？没有老子监军他就搞成这幅德行？不能再让他这么搞下去了，先把他带回来再说。之前截断王国军去路的计划，在范新第一次失败的时候就已经失效了！

    郭翼当机立断，命令道：“龙二，你带一百骑兵，一千步兵去救援范新。第一要务是把他给我带回来！”

    杨博闻言立刻阻止道：“将军，若是如此则武都防务空虚，恐为贼子袭击！”

    “无妨！”郭翼对武都的防卫情况大致清楚，只要羌人不违反协议，那么武都就是安全的，王国军现在有皇甫嵩他们挡着呢。“杨博，你写一份表文，找朝廷要军需。张廷，你去一趟皇甫嵩那里，找他借五百兵马过来！”

    “诺。”众人领命，各自退下。

    “龙一！”郭翼把他喊过来，吩咐道：“你组织一百人左右，加强郡内的巡逻，以防生变。”

    “诺。”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杨博写好了表文。郭翼过目之后便让他寄出去。

    杨博看着别墅里奢华的装饰，良久，叹道：“将军，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啊。”

    “我当然知道。”郭翼心里很清楚，可人的欲望就是如此，一旦起来了，就很难压下去。这温暖舒适的皮草垫子，坐着确实舒服啊。“我想把几位姑娘都搬进来，这样也方便我。”

    杨博一脸严肃的问：“将军可不要过犹不及。贪财好色之事，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

    “你看我像那么糊涂的人么？”郭翼对这一点还是相当自信的，这点小享受，比起现代的家居环境简直就是笑话，他还不至于沉迷于此。

    “我看像。”杨博摇摇头，掉头走了。

    郭翼哈哈大笑。

    找颜华几人商量搬家的事情，颜华看了家具，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跟着你这么久，可算是能享受一次了。”

    郭翼微笑道：“你们喜欢就好。”

    颜华似笑非笑的问，“今晚你想选哪个？”

    郭翼一把搂着她小蛮腰，轻声说：“我要你。”

    “不好意思，今天来月事。”颜华轻轻地推开他，转身拉着白雀、红羽两人的手道：“她们俩要照顾我，也不能陪你喽。”

    郭翼两手一摊，很无辜的问：“我有这么好色？”

    颜华毫不客气道：“当然。”

    “将军。”贾红红着脸说：“奴婢和龙一有约，不能陪将军过夜了。”

    “嘿哟！这小子速度挺快啊。”郭翼哈哈大笑，道：“去吧，龙一应该很靠谱的。”

    看着零零和艾丽，郭翼直挠头，语言不通这可怎么办？总不能把译者喊过来翻译这档子事吧？这事情不征求女方的意见那也不行啊！

    正想着，零零走过来踮起脚尖在他嘴上亲了一下。郭翼立刻将她横抱起来，看了一眼天，已经是晚上了，笑着说：“让你见识一下大汉男儿的本事。”

    零零用羌人的语言说着什么，听不懂，但从语调上可以判断，应该也是跟他调情的。

    郭翼踢开房门，“进屋。”

    零零这时伸手拉着艾丽，把她也一起拉进屋里。艾丽害羞的低头跟着，脸比苹果还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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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神棍

﻿    “别看了。”颜华帮他把门带上，招呼着白雀等人离开。

    红羽取笑说：“姐姐，你今天没月事吧？”

    颜华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叹息道：“他乔迁新居，这床第一次睡，当然得让那两个处女陪他。反正我只要想要，随时都行。”

    白雀嘟囔道：“子鸿大人可不在乎这些。”

    “可他女人多啊。”颜华笑着说：“我唯一的优势就是与他有一分‘知己’的味道。不拿捏好尺度，很快就会与寻常姬妾无异了。”

    红羽皱着眉，奇怪道：“姐姐你就不想当正妻么？”

    “我父母双亡，无亲无故，轮不到我的。”颜华自怨自艾，无奈的苦笑道：“你没看到赵柔，他们两个相亲相爱，但也绝不提婚娶之事。郭翼是要做大事的，他的正妻，必须是世家大族才行！”

    红羽不解道：“那我们怎么办？岂不是连通房丫头都轮不上？”

    “想什么呢？”颜华斥责道：“我是残花败柳，委屈点就算了。你们两个可都得给我找个好男人嫁了！”

    白雀歪着头，问道：“好男人？还有第二个？”

    红羽也笑着说：“给他当奴婢，也好过给他人当正妻。这世间虽大，可只有他这儿，咱们女子才算是一个人。”

    颜华默然，的确，从贾红的待遇就能知道，郭翼实在太有人情味了。“随你们吧，我也不强求。”

    第二日，郭翼春风满面的走进政厅，听杨博汇报工作时都是笑眯眯的，众人只当他是一夜新郎很开心。

    听完汇报，郭翼问道：“王异呢？身体恢复了没有？”

    杨博笑着说：“王姑娘已经基本痊愈了，这几日在西县协助处理一些内政，将军可要征调她来西和乡？”

    “不必了，过几日我去西县那边巡视一下吧。”让王异接触一下行政工作也好，她现在算是重要谋士，需要对里里外外的事情有所了解。

    “等等。”郭翼突然想起来范新的事情，立刻说：“让她随龙二一起，去支援范新，现在应该还能赶上。龙一。你去一趟常山，让赵云派人来支援。”

    杨博道：“将军，王姑娘现在的身体状况只怕无法远行。”

    “可以的。”郭翼吩咐道：“你们执行就行。”

    “诺。”

    郭翼迅速赶回别墅，将一颗中品龙骨丹交给颜华，“你帮我把它交给王异，治好她的风寒。”

    “我是否和她同行？”

    “不必。有龙二在帮忙，范新不至于突围失败。”

    “明白了。”过了一日，张廷带着五百人回来了，其中四百人都是羌人、匈奴人。他们就带着一把刀一副弓箭，其他的铠甲之类的全都没有。

    张廷忿忿不平道：“皇甫嵩说什么只是维护治安，不需要全副武装。去他的！他来给我徒步走山区试试？没有马，这武都郡如何防备的过来？”

    “有人就行。”郭翼登上台子，这些兵卒训练水平不咋地，不过都人高马大，力气是不缺的。就古代这战争水平，长得健壮，善用兵器，基本服从指令就算是好兵了。

    郭翼看着相当不满意，这帮人压根没法用，而且多是异族，巡逻郡内，很容易搞出乱子。“张廷！给我训练他们！谁不服训练的，立斩不赦！”

    “是。”张廷立刻答应了下来，杨博回归之后，内政问题他已经插不上手了，能帮忙练兵倒也不错，总得证明自己的价值不是？

    一月二十九日，龙三回来了，带着三千人。

    龙一、龙二都不在，这些兵就都交给龙三暂时统帅。这些士兵都是二十左右的小年轻，个头也都差不多。大部分都是贫寒人家，或是逃荒到汉中的流民。

    武都郡的武器铠甲并不多，无法装备完五千多人。训练便先从基本的军容、体能开始，稍微差一些的兵卒就安排去后勤部队，或是充当工兵队。

    进入二月，气温开始迅速回暖，武都郡各县也开始着手准备春耕。

    二月二日，郭翼参加了惊蛰的庆典活动，象征性的亲自躬耕陇亩一番。又到各家走访，确认农具、谷种没有差错。

    忙活完一整天，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别墅，泡在浴池中放松。零零和艾丽在一旁帮他擦洗，虽然鸳鸯浴是诱人的很，可现在他实在提不起劲。

    洗完澡，吃饱饭，又教零零下了一盘棋，这才感觉神经放松，气力恢复了。

    见天色已晚，便伸手将正在收拾棋盘的零零拉到怀里，二话不说就吻上她的嘴唇，一双大手四处摸索。

    “少爷。”负责洗碗的艾丽跑了进来，见两人已经衣衫不整，羞红了脸，道：“少爷，张大人求见。”

    “张廷？这么晚了他来干什么？”郭翼很不爽，我这火气刚上来呢。“让他进来。”

    张廷走到大厅时，郭翼已经整理好了衣衫，自顾自的捡着棋子，零零则回了自己的卧房。

    张廷身后跟着一个人，此人大约六尺高，身形消瘦，披着一件灰麻罩子，整个人都躲在罩子里，搞得神秘兮兮。

    张廷行礼，指着神秘人道：“将军，这就是下官说过的那位奇才。”

    郭翼皱了皱眉，问道：“既然是来拜见我的，怎么不肯露面？”

    张廷微笑着说：“这都是为了避人耳目。此人精通鬼神之术，可为将军占卜吉凶。”

    怪不得无法参加科举，原来是个神棍。郭翼脸色不好看了，冷声道：“子曰：‘敬鬼神而远之。’你即为儒生，怎么搞起了鬼神之说？”

    张廷对神棍打个手势，自己则劝郭翼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将军何不试试？”

    神棍也快步走到郭翼面前，双膝跪下，伸手去握郭翼的右手。

    郭翼盯着张廷，道：“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便将手伸出。

    张让喜道：“诺。”

    神棍握着郭翼的右手，随即浑身轻微的颤抖起来。郭翼倒是没有感觉到什么特殊的“能量”，想来这些跳大神的都是这路数，搞得跟中风一样，谎称是大神上身。

    抖了片刻，神棍不动了，闪电般抽回自己的手，张开双臂，对郭翼磕头，高呼道：“将军天人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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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天命所归

﻿    “得。”郭翼感觉很搞笑，问道：“张廷，你这么花心思，就是为了给我拍马屁？”

    张廷一阵尴尬，急忙问神棍，“嫂嫂，你可说点靠谱的啊！将军文武双全，还用得着你来喊？”

    神棍却伏地不起，嘴里念念有词，道：“将军乃天外之人，非凡人所能揣测。”

    见她还在装神弄鬼，郭翼没好气道：“那你倒是说说，我有何不同？”

    神棍突然挺起身，扑向郭翼，高喊一声，“将军有疾！”

    “靠！”郭翼下意识的一脚将她给踢飞了出去，一伸手就抓住张廷的领子，质问道：“我如此信任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将军啊。”张廷吓得两腿发软，郭翼看上去温文尔雅，杀起人来那也是毫不含糊的。急忙冲神棍道：“嫂嫂，我待你们母子两不薄啊！你为何如此害我？”

    “小的失言，望将军恕罪！”神棍也明白事关重大，眼前这人是掌握生杀大权的一方诸侯，也顾不得身体的疼痛，迅速解开自己的罩子，露出真容，竟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娇媚女子。

    她有一张白里透红的鹅蛋脸，细长弯弯的柳叶眉，如木匠削成的鼻子，粉嫩如蜜桃的樱桃小嘴，真是一个标致的古典美人儿。

    如今正是寒冬，她却只穿着两件单衣，丰满高挺的**显露出两个凸点。裙摆开着高衩，一直到了大腿根，比后世的旗袍还过之不及。丰满如玉的美腿就在这半遮半露中吸引着男人的目光。

    见到是美女，郭翼的火气也就下去了。管他是不是装神弄鬼，今晚上她不把自己伺候舒服了，那就别想走了。将张廷松开，呵斥道：“你出去！”

    张廷哪里不懂内涵，暗自庆幸，幸好自己两手准备，让她穿的诱人一点。如今果然用上了！想来也是，郭翼这种少年英雄，哪里会相信什么鬼神之说？还不如直接送他一个绝色美人来的实在，自己这事情办的太蠢了！

    郭翼坐回椅子，调整一下自己的语气，威严道：“说！说不出个一二三，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的快刀！”

    “是！”刚才那一脚，已经踢得神棍女差点断气，张廷走时给她的暗示再明显不过，他们张家能不能在郭翼帐下更进一步，就看她的表现了。

    跪爬到郭翼跟前，毕恭毕敬的说：“方才奴家感应天神，将军犹如天神降世，高居宝座之上，光芒万丈，威风凛凛。只是这万丈光芒之中，却有两个暗影，正觊觎将军的宝座！”

    “哦？”这故事编的不错，郭翼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道：“来，请坐。”

    神棍女见状，脸上的胆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诱人的媚笑，提起裙摆，直接跨坐在他的腿根处，还扭着屁股蹭了蹭。

    郭翼只是坐着，手放在椅背两边，“说。”

    神棍女娇笑道：“将军，奴家今年四十有三了。”

    跟美女调情固然有趣，但显然不适用与现在的情况。这神棍女得靠威严压着才行，郭翼冷声道：“我不喜欢听废话。”

    神棍女却不以为意，继续说着她的那一套东西。“奴家姓卢，名贞静，乃是天师张衡正妻，人称：‘太阴女’，已经生育儿女五人了。”

    “哦！”郭翼冷笑，讥讽道：“你是张鲁老母？这倒是有趣！我听说你们张天师家女子众多，怎么就让你这个老货来卖肉？”

    天师道张家，据说是张良之后。从张道陵创教，到张鲁在汉中割据一方搞****，算是让道教兴旺发达的关键家族。不过如今太平道的黄巾军已经暂时被压下去了，川蜀一带的天师道也遭遇了打压。由于张家在收纳教徒时，会要求缴纳五斗米，故此被称为五斗米教，其教徒也被称为“米贼！”

    要说张鲁为何能割据汉中，他老母卢氏居功甚伟。就是她，凭着自己的貌美，与当时的益州牧刘焉搞在一起，才给张鲁捞到了一个汉中太守的职务，成了天师道发展的关键一步。

    郭翼如何看待天师道？一切牛鬼蛇神都要打倒！什么神仙菩萨，全是狗屁！作为自小接受无神论教育，且信仰科学的现代青年，他对宗教迷信之类的东西毫无好感！

    如今刘焉还在雒阳当太常，汉灵帝也还没有废史立牧。这帮神棍跑来找郭翼谋求出路也是自然的。

    卢贞静不知道他会想这么多，只道是郭翼年轻气盛，不信服鬼神而已。但这个时代，不信鬼神的凤毛麟角，只要她忽悠的好，再到床上逍遥一番，那自然就水到渠成。更何况，她的主要目的不是让郭翼入教，而是要得到传教的许可。

    上层掌权者从来不会是宗教的信徒，他们都只信权力！宗教，是用来麻痹愚弄底层的！只要展示出本教对民众的欺骗性，那么就能够说服掌权者准许传教。

    可惜，她找错人了。郭翼是要搞科教兴国的！他永远不会执行愚民政策。哪怕科教兴国会让人民革皇帝命，他也矢志不渝。

    “奴家自幼修道，悟得一种秘法，可延年益寿，青春不老。这些年勤耕不辍，道法修为也远在他人之上。将军乃星宿下凡，自然该是奴家来侍奉将军。”

    “若是真有长生不老，始皇帝可会一命呜呼？”郭翼虽然是魂穿过来的，理论上讲，他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超自然”是真实存在的。

    卢贞静也不尴尬，镇定自若的说：“在始皇帝之时，还未有人领悟正道而已。奴家这年轻体态，不就证明所言不虚么？”

    “随你怎么说吧。这些东西与我没有多少用处。”郭翼的态度很明确，他不需要这些牛鬼蛇神的东西。

    卢贞静见他油盐不进，心里也有些着急，总不能白让他睡一晚啊。而且这帮诸侯历来都是为所欲为，保不齐今晚之后她就走不了了。今天必须达成自己的目的！

    “将军真是不解风情。”卢贞静笑的越发娇媚，眉目含情向着郭翼放电，娇笑道：“既如此，奴家可为将军做三件事：第一件，将军有隐疾，奴家可助将军除去。第二件，助将军统率人心。第三件，为将军修筑圣体。”

    郭翼冷笑道：“直白点。”

    卢贞静趴在他胸膛上，撒娇道：“简单来说，就是让将军‘天命所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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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捷报

﻿    根据卢贞静的意思，是把郭翼纳入到天师道的教义宣传之中，将他神格化，宣扬他是天命所归。

    这套路跟“大楚兴，陈胜王”没有本质区别，无非是忽悠底层百姓罢了。

    “痴人说梦！”这个建议很不错，但现在还不能弄。郭翼道：“我是大汉的臣子，岂能说天命在我？你这是想害我被抄家灭族？”

    他如此顽固，让卢贞静相当气恼，可她脸上还是要保持微笑，道：“将军岂不知代汉者，当涂高也。”

    郭翼淡然道：“我准天师道在武都传教，但教义需做修改。”

    “这……”天师道的教义无非是一些鬼神，报应之类。卢贞静毕竟妇道人家，凭借美貌忽悠人还行，教义如何撰写她就搞不清了。

    “此事以后再论。”郭翼也懒得跟她多废话，总而言之，如果宗教无法被根除，那就必须成为皇权的附庸。伸手扯开卢贞静的腰带，将她摆到桌子上，道：“让本将军教你什么是阴阳之道！”

    第二日，卢贞静带来了自己的五个儿女。张鲁是长兄，年已二十七，个头不高，身材稍显肥胖。最小的张玉兰，年方十七。

    除了张鲁身宽体胖之外，其他三男都比较健壮，从他们的体态可以看出，他们享受的日子少。家中的各种特权好处，都是教主张鲁的。

    张玉兰完美继承了她母亲的美貌，前凸后翘，完全不像是这个年纪的丰满身材。肌肤洁白如雪，白里透红的如同果冻一般。不施粉黛，却有着如血般的诱惑红唇。只要看她一眼，就会被勾起心中的烈火。

    据说他们父亲天师道第二代祖师张衡，活了九十九岁，但他在十年前就死了。他这几个儿女如此年轻，他也真是老当益壮。

    郭翼凑到卢贞静耳边问，“这几个，真的是亲兄弟？”

    卢贞静脸色变了变，低声说：“同母异父，自然是亲兄弟。”

    郭翼淡然一笑，听说道教讲究固本培元，轻易不能漏阳。这兄弟几人，按年龄推断，只怕是只有张鲁一人是亲生的！年龄到了，就算是金枪不倒，精子也衰竭了，生育是肯定没戏的。

    “传教之事，我就准了。但有两条要求，第一，不得神化教主。你们若是敢当张角第二，本将军绝不容情。第二，教众信与不信，是否奉纳钱粮，都是他们的自由，不得强制。若是违此两条，绝不姑息！”

    郭翼招招手，杨博把起草好的文书拿出来，要求天师道教主张鲁签字画押。

    此时的天师道正是穷途末路之时，能够得到喘息就非常不易。张鲁自然不会错过这种机会，立刻就签字画押，毕恭毕敬的对郭翼磕头行礼，“多谢将军恩典！”

    “还有一事。”郭翼指了指年轻貌美的张玉兰，道：“她留下，在我左右侍奉。”

    张玉兰露出兴奋的笑容，连忙跪伏在地，恭敬道：“能侍奉将军左右，奴家三生有幸。”

    又收了一个美女，这生意划得来。郭翼心满意足道：“杨大人，把这份协议作为政令施行，告知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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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一帆风顺

﻿    渡过西汉水，经过临洮南部都尉，在郭翼军眼前的，是一片坦途。从这里开始，郭翼兵分两路。龙三率领步兵往落门聚的方向进发。郭翼与龙一率领骑兵，随身携带两天的口粮，一路疾驰朝着漳县进发。

    进军很顺利，王国军的主力部队都被调集到了汉阳郡去抵挡皇甫嵩的大军，后方各郡县都只有三五百乡勇，根本不足为惧。面对郭翼来势汹汹的骑兵，路上的村镇纷纷缴械投降，郭翼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就杀到了漳县城下。

    漳县、襄武、豫道三县都不算是坚城，只有不到一丈高的土坯墙。而且这里多为羌族、匈奴等外族来往之地，也没有建城的意识，城墙也是有一段没一段的。

    郭翼行军快如疾风，漳县还未准备好坚壁清野，他就已经杀到。斥候打探归来，了解到城墙的突破口所在。

    “扎营！休整一个时辰！”郭翼并没有第一时间攻城，一路狂奔百余里，马匹已经疲惫了，漳县前方就是漳水，可以休整一番，等吃饱喝足，养好精神之后再战不迟。

    龙一拿来一份军令，道：“主公，龙三还需两个时辰左右才能抵达落门聚。”

    “两个时辰？”郭翼抬起头看了一眼天色，到时候应该天黑了。“嗯，先用火箭骚扰，等入夜之后再攻城。”

    龙一看着防备松懈的漳县，奇怪道：“如此脆弱的防备，是如何击败范大人的？”

    “不知道。”郭翼也很奇怪，就这种水平的防御体系，范新肯定能轻松碾压，他怎么输了的？

    在河边稍作休整，骑兵以五人一组，在城外游走，时不时的朝城楼上的守军射一箭。看着城楼上大呼小叫的守军，众人开怀大笑。

    “报！将军！城内有使者求见。”

    “让他过来。”

    郭翼就在树荫下坐着，用树枝在泥土上写写画画。使者前来，拱手行礼，道：“将军为何在此扎营？”

    郭翼微微一笑，“等你们主力部队回来之后，一举歼灭。”

    使者大惊失色，但很快就把自己的表情控制住，依然不卑不亢的问：“将军即为凉州刺史，当如何对待凉州百姓？”

    “口说无凭，你想知道，就去武都郡看看即可。”郭翼心里已经有了打算，必须尽早攻城。这几座城的守军，应该是去对付范新了。自己这边攻城，一来可以趁虚而入，二来也能缓解范新的压力。

    使者又问：“武都乃是羌人所占。其他几郡百姓都是叛军……”

    “胡说八道！”郭翼怒喝道：“黎民百姓有何过错？他们不过是想丰衣足食而已。叛军造逆，本将军自会讨伐。郡内百姓只要一心向汉，那都是大汉子民！”

    “如此，则无忧矣！”使者一拍手，高兴的喊起来，道：“将军！漳县愿弃暗投明，望将军接纳！”

    郭翼看了一旁的龙一一眼，后者瞪着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好，我就在此等候你来降。”

    使者一路快跑到护城河前，高声道：“开门！郭将军纳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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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汗血宝马

﻿    黎明到来。郭翼在王中夫人的伺候下穿上官服，整理好仪表，戴上进贤冠。

    政厅内，范新正焦急的来回踱步。几个月不见，他已经是满脸胡茬，脸上还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头发虽然梳理整齐，但却干枯黯淡。战争的艰苦在他的脸上留下了难以抹去的痕迹。眼神依然星光流转，但却不复少年的狂傲之色。

    “范新。”郭翼看到他，一时间都不敢确认，他的变化实在太大了。

    范新闻言转过身，眼神被狂喜所充斥，脸上好像一下子见到了春天的阳光。激动道：“主公！我回来了！”

    郭翼也喜极而泣，快步走到他面前，“回来了就好。”

    听范新汇报完军情，他说的极为简练，只提一些关键性的地方，细枝末节的东西一概略去。几次战败，又几次战胜，这短短几个月，范新可谓是尝遍了战争的无常。

    郭翼犒劳了将士，依据功劳进行封赏。战死沙场的士兵，能找到遗骸的，都入土为安。找不到的，便立衣冠冢，将属于他们的那一份封赏交付给他们的家庭。举行一场集体葬礼，告慰他们的在天之灵。

    杨博依然负责处理政务，着手调整陇西郡的官吏任免。那些被范新击败、俘虏的官吏，一律处决，收缴他们的家产。将男子充军，女子则分配给还未婚配的有功之士。

    范新剃掉了胡子，按照儒家礼法，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可损伤，孝之始也。但郭翼是不在乎礼法的，他就一直是把胡子剃的干干净净。作为首席投资人，范新也受到他的影响，根本不把礼法放眼里。

    杨博气的吹胡子瞪眼，训斥他们有违孝道，枉为人子。

    郭翼只说一句，“举孝廉，父别居。举茂才，不知书。为了名望弄虚作假的人太多了。剃胡子与孝敬父母有何关系？无非是想做给别人看，博取名望罢了。”

    杨博劝谏道：“将军固然可以我行我素，只怕是落人把柄。”

    “无妨。”郭翼心想，这些陈腐的规矩，等我当了家，就全部废掉！

    其实不止郭翼和范新，龙一、龙二等人也是如此，都是按时剃胡子的。儒家礼法在郭翼的军营里，基本等于屁话。

    “主公，我缴获得两匹汗血宝马，献给主公。”范新命人牵来两匹骏马，一匹乌黑，一匹血红。两匹马都没有一根杂毛，体型高达无比，比羌人的马还要高出半个头。膘肥体壮，就像是一台小坦克。

    不过这两匹马都还未长成，甚至都还没有阉割，是无法上战场的。

    阉割是战马培育的一个关键流程，未阉割的马性格很烈，而且难于控制，在战场上很容易引发未知的危险。不管是骑乘普通马匹的骑兵，还是驾驭千金骏马的主将，都不会骑乘一匹随时可能“发疯”的马。

    也正因为所有的战马都要阉割，这就直接导致了顶级骏马大都是无后的。所以自汉武帝以来，无数次的从中亚地区引入大宛马。到最后都不得不选择与本土马交配，导致血统不纯，从而变为凡马。

    看郭翼呆立不动，众人都以为他是惊讶于马匹的雄俊。范新却明白他心中所想，感叹道：“想要用大宛马建立骑兵队，必须将西域收入囊中。只是……难啊！”

    范新的叹息引发了众人的共鸣，纷纷哀叹西域的失控。自武帝以来，三百余年里，西域一直是大汉的附庸，可如今却连西凉都险些丢失。

    教化、贸易、武力，各种方法都试了！也一度看到了西域归附朝廷的希望。但是，只要中原生乱，这片盛产汗血宝马的地区，就会立刻丢失。

    “一个国家的有效统治地区，都在最快的交通工具三天路程之内。”郭翼也很无奈，别说西域了，就连南边的交州，北边的河套地区，东边的辽东地区，中央朝廷都无法控制。

    在火车发明之前，定都于北方的中国统一王朝，都很难统治如此广袤的领域的。这当中儒家大一统的思想居功甚伟，确保了各地区在和平年代对中央的向心力。

    但各个王朝末期的农民起义也证明了一点，交通工具跟不上，广大的领土就会成为起义军的天堂，中央很难在第一时间将精锐部队调集到叛乱地区。

    “等天下太平之后，再来收复西域吧。”郭翼叹了口气，这种影响一个文明前途的事情，不是他一个刺史能顾及的。吩咐道：“去把颜华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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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总攻前夜

﻿    陇西郡平定的消息迅速传到了皇甫嵩的军营。

    皇甫嵩召集诸将，举行军士会议。

    “平西将军已经取得陇西郡，希望我军能尽快攻克上郭，好前后夹击，剿灭王国军。诸位意下如何？”

    众将不语，唯有孙坚站出来，慷慨激昂道：“此乃破贼良机，将军不可迟疑！”

    董卓冷笑一声，质询道：“我们围城数月也无法破城。孙将军可有破城良策？”

    孙坚胸有成竹的说：“今日不同往日。如今叛军后路已断，若不弃城突围，必死之地也。我军只需后撤几里地，引诱叛军出城即可。”

    “此计甚妙。”皇甫嵩点头称是，虽然也顾及到郭翼是否裂土称王的可能性，但自己是奉命讨贼，不敢不尽职尽责。先剿灭叛军，再来处理内部问题。

    “传令三军，往南后撤五里。”

    董卓等人回到大帐，也举行了简单的军事会议，主要讨论点是如何应付本次撤退。

    李儒献策道：“可由我军断后，如此一来，只要叛军出城，我军立即追击，则大功可成。”

    董卓点点头，这的确是个好办法。想了想，又问道：“依你看，郭翼可会裂土称王？”

    “不会。”李儒斩钉截铁道：“郭翼此人爱惜羽毛，虽有放荡之举，却处处顾及名士名声。他所到之地，攻必克，战必胜，却财物无所取，妇女无所幸，此英雄之志也。西凉之地，非英雄用武之地，郭翼不会逗留此地。”

    “不然。”一旁站出来一个文士，缓声道：“郭翼招降三县，却把县令的正妻纳入房中逍遥，此人之前种种不过装腔作势罢了，一朝得志便原形毕露。”

    李儒反驳道：“王中主动献妻，不足为凭。”

    “非也。”文士反驳道：“若非郭翼要求，王中岂会将正妻相送？”

    董卓冷哼一声，不屑道：“郭翼是主将，他想要睡个女人，那还不是天经地义。王中自然该铭感五内，理所应当，理所应当。”

    众将脸色都变了变，这可不对劲啊。董卓最是贪财好色，但对他们还算客气，一般都是大加封赏，女人也都无所冒犯。今天这话的意思，是他董卓也想试试部下的女人啊。

    李儒敏感的意识到了这点，急忙打圆场说：“郭翼毕竟年少气盛，新降三县多有不臣者，此乃降服人心之举，权宜之计也。”

    文士还想说什么，被董卓打断了，“好了。既然郭翼没有割据之意，那就无需多想。”

    李儒问道：“主公该如何安置西凉之地？”

    西凉是董卓起家的地方，在座诸将也都是本地人。从感情上讲，他们自然是倾向于在西凉生根发芽。

    但董卓和李儒都很清楚，西凉军想要搞一番作为，就必须入关，否则永远只能仰人鼻息。郭翼的出现更加剧了这种情绪，关中并不都只是浪得虚名的名门望族，也有能征战天下的英雄豪杰。

    董卓扫过诸将，沉声道：“我们来此是为讨贼，当然是立下大功，谋取前程。”

    会议结束，诸将纷纷回营着手撤退事宜。张济叔侄俩找到一个文士，此人四十多岁，刀削般的脸，眼神如秃鹫一般，在董卓帐下，他只是众多谋士之一，不被重视。但在张济的眼里，此人非同小可。

    “文和先生，可有救命之计告知在下？”

    这位文和先生，就是贾诩。他少有美名，有计略。只是此人用计太狠，凡事做得过火，董卓故而不喜。

    贾诩故作惊讶，问道：“将军步步高升，何出此言？”

    “明升暗降而已。”张济拱手弯腰，显得极为谦卑，恭敬道：“还请先生不要打马虎眼了。”

    贾诩沉吟片刻，沉声说：“有两个办法。第一，此番立下大功，则主公必然赏识将军。第二，投奔郭翼，此人缺兵少将，用人之际，将军必获重用，只是此人乃天下名士，怕是瞧不起我等小民。”

    “那就用第一计。”这还要选？为自己主公建功立业，当然是第一选择。张济再度拜谢，又问：“如今我没有一兵一卒，如何建功？”

    贾诩微微一笑，眼珠子转了转，笑道：“将军请主公命你掩护断后即可。”

    张济闻言，“善。”

    回到自己的营帐，张济对踌躇满志的张绣道：“侄儿，你带着家眷，随主公一道撤退，务必保护好你婶婶。”

    张绣毫不客气的说：“我当随叔叔立功，几个妇女有何可惜？”

    “蠢货！”张济骂了一句，握着张绣的手腕，厉声道：“主公若是准我断后，必然凶险。我若是战死沙场，你该如何？我们张家可不能断了后。”

    张绣不解，“叔叔何出此言？我军兵强马壮，断不会有此意外。”

    张济长叹一声，无奈道：“若是此番不能立下大功，就算回来，我等也只能投奔他处了。故此你务必保护好你婶婶。”

    “为何？”

    张济道：“郭翼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手下龙一、龙二等人均为心腹，且战功赫赫。你我前去投奔，只怕连他人都见不着，我们得有一块敲门砖。”

    “把婶婶送他？”

    “正是。”张济叹了口气，道：“郭翼天下名士，附庸风雅。你婶婶精通音律，必能投其所好，为你我谋取前程。”

    张绣点点头，“那就听叔叔的。”

    城外，数万大军开始撤退。城楼上，守城将士都松了口气，看来朝廷是终于撑不住了。

    王国哈哈大笑，立刻设宴，欢庆朝廷退兵。众将也都开怀大笑，宴会直到深夜才在一片莺歌燕舞中散去。

    “寿成兄留步。”

    “文约兄，有何见教？”

    韩遂拉着马腾的手，问道：“如今郭翼取了陇西郡，我等该如何去留？”

    马腾咬牙切齿道：“这毛头小子羞辱我，我必报仇！”

    韩遂叹息道：“方才将军下令明日出战，不知胜算几何。”

    “应该有诈。”马腾冷静下来，分析道：“我军是困兽之斗，对方却突然退兵。是要引诱我军出城，好一举攻破。”

    韩遂大惊失色，急忙道：“此事当上报将军。”

    “不。”马腾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冷声道：“推举此人，不过起兵权宜之计。如今你我羽翼丰满，要他作甚？由他去吧，这西凉之地，你我兄弟可横行无忌。”

    韩遂大喜，“寿成兄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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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斩首马腾

﻿    翌日，皇甫嵩撤军。军队撤退到三里地时，要准备渡河。

    王国采纳了马腾、韩遂的建议，为防有诈，兵分三路撤离。

    果然，皇甫嵩军渡河的是后勤部队。看到王国军打开城门开始撤离，作战部队立刻掉头出击。

    上郭城门大开，负责断后的董卓军一马当先，杀到城内，埋伏在城内的王国军立刻出击，两军陷入混战。

    这边马腾率领的骑兵已经先撤走了，一路朝着西边逃窜。从上郭往西，就一条路，那就是沿着渭河走，必然要经过落门聚前方的射虎谷，而这里，郭翼已经布置了骑兵队、弩兵队，专门等着他们。

    当然，如果兵马不多，走小路也是可以的，从冀县往北走，经过平襄县，一路进入金城郡或武威郡。

    马腾在西凉生活多年，自然熟悉路况，在经过望垣县时便料定，掌控陇西郡的郭翼会在冀县境内的射虎谷布置伏兵，必须从望垣往北绕道，经过显亲县、成纪县，虽然远了点，但安全的多。

    正欲北上，却看到一军杀到。是北地郡、安定郡两郡的兵马，他们姗姗来迟，却好死不死的碰到马腾撤退的时候到了。到这时马腾才发现，原来这两支一直没有与皇甫嵩汇合的边防军，早就把汉阳郡北部靠近安定郡的关卡，道路给堵住了，而且他们是边防军，各种军械一应俱全。

    “天亡我也！”马腾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家眷，呜呼哀哉。

    “来者可是马寿成？”马腾正叹息着，敌阵中走出一人，正是敌方主将。

    马腾不认识他，只好拱手道：“正是马寿成。敢问将军尊姓大名。”

    对方冷笑，道：“马家世代公卿，想不到出了个不肖子孙。”

    马腾一阵面红耳赤，他的叛国行径，的确是有辱祖宗。

    “看来你还有点羞耻心。”对方大笑，朗声道：“马家于我有恩，保我做官。让马家绝后于我手，不仁不义。若是放你过去，不忠不孝。你走吧，换条路。”

    “是……”形势比人强，面对全副武装的边防部队，饶是马腾征战多年，也只能认怂。边防军的弩箭架子居高临下射起来，多少骑兵都不够看的。

    往北走没戏了，那就只能往西，硬闯郭翼这关了。

    “还未请教将军大名。”

    对方不屑道：“你不忠不孝，有何德何能，打探本官名号？快走，莫要等本官变了主意。”

    马腾不敢多留，眼下逃命要紧，面子顾不上了。一路往西，眼前就是射虎谷。

    马腾哀叹，“郭翼必然埋伏重兵等我。斥候，且告知韩遂将军此地之事，要他绕道而行。”

    “诺。”斥候巴不得赶紧跑，骑着快马一溜烟的走了。

    “走吧。”马腾无奈，举起长枪，朗声道：“诸位，随我冲锋！”

    马腾军气势磅礴的杀入射虎谷，结果愣住了，这儿哪来的埋伏？连守将都还是他安置在这儿的。

    虚惊一场，马腾哈哈大笑，全军脸上的阴霾也一扫而空，鼓起气势，继续西进。

    进入落门聚，四下依然没有看到伏兵。马腾仰天大笑，得意道：“若是由我用兵，在此地埋伏弓箭手，天王老子都别想跑。郭翼有名无实，不足为道。”

    “说谁呢！”一个马腾绝不愿听到的声音响起，但还未等马腾有所反应，就突然全身一滞，原来一支箭矢已经从侧翼射穿了他的脖子。

    郭翼静静的站在高地的石块上，手里拿着一把铁质强弓，这一箭，正是他射出的！

    马腾军一片死寂，眼睁睁的看着马腾摔落马下。直到一人高喊，“保护少主！！！”

    郭翼看着军阵中的马车，冷笑道：“居然还带着家眷打仗，天才啊。”

    “你不也带着？”颜华爬上山，站在郭翼身边，笑着说：“要不要看看家眷的本事？”

    “不必。”郭翼牵着她的手，爱怜道：“不知怎么的，我突然不想你去冒险了。”

    “现在才想起怜香惜玉？”颜华白了他一眼，心里却比蜜还甜。果然，自己再要强也还是个女人，总是喜欢甜言蜜语的。

    “愣着干啥？放箭！”龙一喊了一句，这帮小畜生，这个时候还有心情看主将谈恋爱？赶紧打赢了，回去才能找妹子啊！

    令旗举起，万箭齐发。马腾军想要撤退，但路已经被堵死了，他们突然发现，西凉军夸夸其谈的骁勇，在这群训练有素的铁军面前，压根不堪一击。

    “请少主上马！”马腾军在极短的时间内，聚集在了一个二十出头的将领身边，他指挥若定，寻找突围方案。

    主将找来几匹战马，给马车里的几个男孩子骑上，主将手持长矛，率军护卫。

    “射箭。”郭翼很清楚，这群小孩之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就是马超！此时马超不过十二岁，马铁、马休等人更是稚气未脱。虽然马超是个英才，但自己杀了他爹，那就应该把他也杀了，斩草除根。

    红羽立刻弯弓搭箭，一箭射向年纪最大的马超。却只见一个孩子飞身跃起，居然挡下了这一箭。

    “果然手足情深！”郭翼心生悲悯，但这仁慈转瞬即逝，冷声道：“全军出击，决不能让他们逃了。”

    龙一拿起长枪，跃跃欲试，“主公，我去吧。”

    “老实待着。”郭翼死死地盯着场内的那个将领，心里直痒痒，这是个人才啊！

    “冲！！！”西凉骑兵组成一个方阵，护卫着马超兄弟，由年轻将领带头，朝着北方突围而去。

    “龙二就位了？”

    “嗯。”

    郭翼弯弓搭箭，对准了马超，“抱歉了！”

    “嗖！”

    “乒！”将领一刀将箭矢砍断，但箭矢断裂还是命中了马超的大腿。

    “突围！！！”

    红羽已经潜行到了附近，弯弓搭箭，例无虚发，将马铁等人一一射落。

    “冲！”年轻将领亲自杀出一条血路，龙二提枪上前，“报上名来。”

    将领丝毫不惧，高声道：“西凉庞令明！”

    郭翼一愣，微笑道：“居然是庞德？”

    两人的武艺不上上下，但龙二的耐性更好，对战二百回合，庞德气力不济，龙二就开始占据上风。

    “乒！”龙二打落庞德的长枪。庞德便拔刀迎战，但却是朝着马超所在的方向，意欲继续突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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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降服庞德

﻿    郭翼此时已经抵达战场，弯弓搭箭瞄准马背上的马超。

    龙二欺身向前，与庞德斗在一起，这一次他已经稳占上风。

    眼看马家就要被灭门，庞德仰天长啸，悲叹道：“主公！庞德有愧于天地！”

    “这样吧。”郭翼心生一计，笑着说：“你为我效力，我就放他一条生路。”

    庞德一愣，却见郭翼已经要放箭，而且骑兵已经赶上，马超是跑不掉了。不再犹豫，立刻道：“庞令明愿追随将军！”

    郭翼调转枪***落天上的一只麻雀，招招手，示意放行马超和他的几个贴身侍卫。

    将弓箭交给龙一拿着，自己走到庞德面前，亲自给他解绑，把他扶起来。“君弃暗投明，大汉之福也。”

    庞德面有愧色，无奈道：“我追随马寿成，曾誓死效忠，今日投降，有愧于心。”

    郭翼道：“你为保少主性命而降，实乃忠良之举。他日我若有子嗣，也愿托付将军。”

    庞德大惊，却见郭翼表情真诚，绝无半点虚假，心里感动无比，跪下说：“庞令明绝不辜负主公所托。”

    “那就好。”郭翼再度将他扶起，对龙一道：“安排人安葬马家人。”

    龙一抿嘴道：“主公，乱军中，马腾的尸首已经残破不堪了。”

    “将他枭首送回朝廷。”郭翼轻叹，道：“至于其他人，就好生埋葬。马腾造逆，已经伏诛，其他人就不必追究了。”

    “是。”

    这时，一个斥候来报，“主公！叛军与皇甫嵩大军在上郭交战。皇甫将军处于下风，北面的守军已经赶往支援。敌将韩遂往北跑了。”

    “范新。”

    范新上前道：“主公，此时应当兵分两路。一路收复金城、武威等地。一路前往上郭救援。”

    “嗯。”郭翼点点头，吩咐道：“你为主将，王异为谋士，龙二为先锋，率骑兵五百，步兵一千，向西收复郡县。”

    范新迟疑道：“主公……王姑娘……”

    “怎么了？”

    范新道：“主公身边没有谋士可不行。王姑娘是合适的人选。”

    郭翼问道：“你自己去能搞定吗？”

    “能。”

    “那就去吧。”

    “诺。”

    郭翼整顿好队伍，对龙三道：“你把战利品送回去，整顿各郡县人心，不得有误。”

    又对颜华说：“你也先回去吧，这种乱战就不要你去了。”

    颜华瞟了一旁的王异一眼，没好气道：“行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了。我们走！”

    郭翼只当她是吃醋了。让庞德也上马，指着东边说：“去讨伐叛贼。”

    行军数十里，得到最新消息。北面的守军成功截杀韩遂部队，斩首三千余人。但韩遂依然率小部逃窜。

    郭翼从渭河东进，沿途遇到不少残兵败将，一路平推过去，到了上郭城附近只见战场混乱无比，甚至分不清敌我。

    “龙一，庞德，你们各领一军，直取敌酋。”

    不仅是龙一，连庞德都很惊讶。他才刚刚投降几个时辰，就让他带兵突击？

    郭翼也不解释，直截了当道：“军令如山，执行！”

    “诺。”

    郭翼身边就留下四个骑兵护卫，其他人全部出击。

    王异喃喃自语道：“君子不居危墙之下，主公太冒险了。”

    “无妨。”郭翼下马，找了块石头坐下，龙尾枪就立在一旁，淡然道：“我手底下的兵，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汉，这些乌合之众，不足为惧。”

    王异站在他身边，眺望着远处的战场，道：“真是生灵涂炭。”

    “坐吧。”郭翼拂袖扫掉自己身边石头上的泥沙，让王异坐下。

    王异看了他一眼，嘟着嘴问：“不怕姐姐吃醋？”

    “怕。”郭翼还真没见过颜华发脾气的样子，应该很可怕吧。笑道：“你也怕？”

    “不怕。”王异笑着坐下，顺势就靠在他肩膀上，问道：“赵柔姐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你见到就知道了。”听到这个名字，郭翼也怀念了起来，一时间感慨万千。虽然自己身边美人无数，但心心念念的，还是赵柔。

    山上吹着冷风，郭翼便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给王异披上，两人聊着家常，眼前的战场厮杀似乎与他们无关。

    战事一直持续到深夜，随着庞德快马出城，手里提着王国的脑袋宣告结束。

    不等叛军投降，朝廷官兵开始疯狂的屠杀，不仅仅是叛军，就连寻常百姓也遭遇毒手。不少良家女子惨遭凌辱，无数的家庭妻离子散，家破人亡。

    只有一支队伍，整齐划一的迈着步子，骑着马，威风凛凛的从战场上走过，对财宝、妇女，无所冒犯。

    无力阻止兵卒作乱的皇甫嵩见此情景，悲叹一声，扼腕道：“我南征北战数十年，所将兵卒居然不如一个十八岁少年的部队，有愧于心！”

    孙坚等人也面有愧色，他们的兵也在作乱的行列里。他们早已习惯了这种场景，攻下坚城之后，总是要放纵兵卒烧杀抢掠一番，发泄不满。

    这是惯例，也是主将收买人心的手段。

    今日看到郭翼的部队，才发现自己何其可笑。真正纪律严明的部队是不论何时都做到令行禁止的！

    “咳咳。”董卓狼狈不堪的从乱军中出逃，在诸将的护卫下回到营地。望着龙一的背影道：“苍天无眼，如此良将为何落入郭翼小儿之手？”

    方才乱军中，董卓军作为先锋，反倒陷入了苦战。董卓本人差点出不来，还是龙一突破敌阵之后把他拉了出来。也无怪乎董卓哀叹，自己多年经营，结果手底下的人都不中用！

    庞德回来了，立刻上前跪拜在郭翼面前，恳切道：“主公真仁义之主！”

    郭翼哈哈大笑，爽朗道：“那是，你也不去打听打听，谁不说老子讲义气。”

    庞德有点懵，不知郭翼是何用意。一旁的龙一笑道：“主公不拘一格，你不必小心翼翼。既然来了，那就是兄弟，不必如此拘谨。”

    “哦。”庞德这才放宽心。

    郭翼笑着摆摆手，轻松道：“起来吧。每次都要我扶啊，”

    “是。”庞德也被逗笑了，赶紧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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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西园校尉

﻿    翌日，皇甫嵩来请，举行庆功宴，准备论功行赏。

    郭翼带着龙一、庞德、王异三人参会。就坐时，王异就坐在郭翼下手，位次比龙一还高。

    众人大为惊讶，龙一能征善战他们已经见识过了，是个人都眼红这等人才，位次居然低于一个女人？要知道，女人能上桌都是恩赐。

    皇甫嵩面露尴尬，问道：“郭将军，这位姑娘是……”

    郭翼笑道：“我帐下第一谋士王异。收复陇西郡，她居功甚伟。”

    众人面面相觑，难道郭翼帐下这么缺人？但这话他们也不能说，今天论功行赏，郭翼功劳最大，自然要迁就着他。

    皇甫嵩也不再多言，命主簿念各将的功绩，郭翼收复陇西，斩杀马腾、王国，又救出董卓，解决上郭战事，自然是功劳最高。

    北部的守军截杀韩遂大部，但却让韩遂跑了，功劳便往后排。皇甫嵩军斩首一万三千余人，功劳第二，董卓军斩首七千余人，但己方损失惨重，排第三。

    把战利品和封赏记在主将头上，再由主将去分给部下将领。大会在一片喜气洋洋的氛围中成功举行。

    大会结束，皇甫嵩私底下拉着郭翼的手，激动莫名的说：“大汉多事之秋，有将军天纵之才，天下可定。”

    皇甫嵩是忠臣，这是没有任何疑问的。郭翼敬佩这样的人！但这不会影响他的决策。

    “多谢将军夸赞。只是凉州还未平定，末将还要继续征战。暂时无暇他顾。”

    “嗯，有劳将军了。”皇甫嵩对郭翼如今是毫无怀疑，他是真的希望郭翼能平定天下，延续汉祚。

    辞别皇甫嵩，郭翼带着封赏返回汉阳郡郡守冀县。这里同时也是凉州刺史部所在地。郭翼这个凉州刺史，直到今天，才算是抵达了自己的办公室。

    半路上，一队人马拦住去路。

    龙一一马当先，质问道：“来者何人？”

    张绣快马出列，下马跪在地上道：“末将张绣，愿追随郭将军。”

    这一战，张济死了。董卓损失惨重，对诸将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张济作为先锋官，不仅没能破敌，反倒成了刀下之鬼，折损士气，那就更没有好处了。

    张绣一看自己前途未卜，便直截了当的来投奔郭翼了。

    王异闻言对郭翼说：“主公，此人可守一郡之地，能用。”

    “嗯。”张济没什么计谋，但骁勇善战，守个城还是没问题的。自己刚刚起家，这种基层人才是要找几个。

    张绣见郭翼不说话，急忙道：“末将有一人引荐给将军。”

    郭翼已经猜到是谁了，道：“让她过来吧。”

    邹氏款款走来，眼眶通红，神情疲惫，但还是强颜欢笑，“妾身邹氏，见过将军。”

    “上马。”郭翼伸手将她抱起，直接放到自己马上，对张绣道：“你献宝有功，以后就追随我左右吧。”

    张绣拜谢，“多谢将军收留。”

    王异狠狠地瞪了郭翼一眼，啐了一口，“无耻之徒！好色之极！”

    邹氏羞愧的低下头，不敢言语。郭翼伸手捏了捏王异的脸蛋，笑着说：“哪有你这么骂自己男人的？我不好色，能看上你么？”

    王异不服道：“什么男人，你跟我还差的远呢。”

    郭翼大笑，道：“那好办，正好其他人都不在冀县，今儿个就你来陪我。”

    “让你的新姑娘陪你！”王异气呼呼的别过头去，本来她是这么想的，今天就她一个在场，那还不是好机会？谁知道半路来了个送女人的。

    郭翼大笑，“哈。”

    王国军战败的消息立刻传遍天下，四海之内一片欢腾。汉灵帝眼看着来了一股子中兴之主的味道。

    西园内，几个高官正在和灵帝讨论国家大事。只是汉灵帝仰躺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个妃子，一双大手在其白玉山峰上肆意揉捏，红葡萄就在众人眼前跳动。胯下一个妃子正卖力的吞吐着龙根。

    如此**的场景，难以想象前面坐着一堆探讨国家未来的高官，而这个主人公是这个国家命运的最高决策者。

    众人一边小心翼翼的压制着自己的欲望，一边上疏。

    太常刘焉建议废史立牧，由州牧执掌军政大权，威震边疆。这件事情刘焉从年初就开始提，一开始他打算去交州，因为他觉得天下有变，那儿山高皇帝远，可以避祸。

    但听了侍中董扶的预言，说益州有天子之气，便改为建议自己去当益州牧。

    汉灵帝听得心不在焉，他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胯下，等到他一声长叹，胯下妃子含着龙根，喉咙吞吐一番之后，汉灵帝才回过神来。

    摆摆手，道：“准了。刘焉去益州，黄琬去豫州。”

    一旁的尚书令卢植赶紧接过守宫令递过来的纸笔，起草诏书。

    大将军何进上疏道：“皇上，皇甫嵩、董卓、郭翼平定王国军有功，该赏。”

    汉灵帝转了转眼珠子，道：“皇甫嵩嘛……恢复他的食邑，让他闲着去吧。董卓……”

    “皇上。”张让立刻开口道：“并州不安，可使董卓为并州牧。”

    “不可。”何进立刻反对，坚决道：“董卓狼子野心，须解除其兵权，命其入朝为官。”

    “嗯。”显然，刚刚发泄完的汉灵帝脑子无比清醒，对于掌权这件事非常擅长，便道：“命董卓为少府，入朝为官。”

    张让狠狠地瞪了何进一眼，气的不再说话。

    何进也瞪了张让一眼，又问，“郭翼该如何封赏？”

    汉灵帝却不说话，而是扫过在座的高官，观察着他们的脸色。良久，问道：“卢植，你说呢？”

    卢植正义凛然的说：“可为九卿！”

    “何进，你呢？”

    “可为州牧。”

    官位都差不多。

    汉灵帝道：“郭翼喜欢什么？”

    张让在一旁道：“听说郭翼每到一地，就收纳一个美女。”

    “哦。”汉灵帝点点头，又问：“何进，郭翼何许人也？”

    何进感觉莫名其妙，道：“国家栋梁，匡君辅国之才。”

    “哼哼。”汉灵帝冷笑，心里已经有了决定，问道：“阿爸，郭翼如今在何处？”

    “正在平定武威等地，意欲收复凉州，剑指西域。”

    汉灵帝笑着说：“嗯。封他做镇西将军，乡侯，食邑千户。”

    “诺。”

    汉灵帝长舒一口气，道：“着手准备阅兵式，朕要检阅三军。另外，西园八军开始组建，选拔校尉。”

    何进闻言，立刻说：“皇上，此事事关重大，可从长计议。”

    “够久了。”汉灵帝缓缓的说：“蹇硕为上军校尉，统领全军。赵六为下军校尉。其余六人，就由大将军推举吧。”

    何进无奈的点头，“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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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胳膊拧不过大腿

﻿    圣旨昭告天下，西园八军正式建立。何进迅速将一份名单上表，袁绍、鲍鸿、曹操等人被委任为西园校尉。西园军声势浩大，上军校尉蹇硕甚至能指挥大将军何进。

    汉灵帝开创了宦官统兵的先河，此事历史影响之恶劣，只怕不是沉迷于声色犬马之中的汉灵帝能够预料的。

    郭翼领了镇西将军的头衔，虽然没什么鸟用，但职称提高总是好的。皇甫嵩和董卓已经撤回司隶，凉州之地的管理权全部移交给郭翼。

    郭翼将上郭改名为：天水。将刺史治所迁移此地，意在恢复此地的生产，同时也便于链接各郡县。

    随着王国军的败亡，西凉叛军将领一一伏诛，唯有韩遂还在逃窜。郭翼指挥部队，多线出击，一路西进。

    各郡县大都望风而降，归顺朝廷。不过十天，金城郡收复，郭翼渡过黄河，勒马青海湖边，这里是湟水的源头。再往西走，就是青藏高原。这里最大的敌人不是羌族，而是高原反应。不管是普通士兵，还是郭翼、龙一等人，都无法继续前进。

    “人类太脆弱了，区区自然气候就能轻松阻挡一支常胜之师。”

    越过浩瀚的青海湖，往西百余里，在海拔数千米的地方，仰望着难以企及的青藏高原，这里，是他的极限。他的野心，不得不在这里终止，当大自然与他为敌，他无可奈何。

    在此地立下一块石碑，上书两个字：天峻。

    望着北方的祁连山，郭翼长叹，祁连山以南均非大汉所有，他能抵达天峻，已经算前所未有的“开疆拓土”了。

    离开高原，郭翼整顿兵马、人口、防备，在距离临羌关隘八十里地的广阔山谷平原上，立下一块碑，下令在此地建城，取名为：西宁。

    绕过祁连山，顺着河西走廊往西走，沿途所见多为残破的长城。大汉的疆域早已越过长城，但对这些地区的统治极为松散。

    没有遭遇什么像样的抵抗，一座城不过一天时间便轻松攻下。郭翼深刻感受到了“天子”的威力，即使在叛乱地区，当中央官兵杀到时，招降也会轻松的多。

    “将军！朝廷有旨，命将军班师回朝！”

    此时，公元188年，即中平五年，三月二十七日。郭翼刚刚收复武威郡，进入张掖郡境内。韩遂还在逃，而且是带着马超一起逃。

    郭翼想要一鼓作气追杀到底，一来斩杀韩遂，消除隐患。二来收复西凉，疏通洗浴。但一道圣旨，他却不得不罢兵！

    遥想现代，这几个地区都是旅游胜地，航空航天基地。而此时，却成了自己野心的终点。

    郭翼气的差点吐血，想要违抗圣旨继续西进。但杨博等人极力劝谏，要他不能因一时意气毁了前途。

    范新说了一句非常不好听的话，“天下之主舍弃此地，主公不过一介家臣，何须操劳此事？”

    杨博亦劝道：“将军为人臣子，就当尊奉旨意，不可有违。在皇上眼里，凉州早非大汉所有。”

    总结下来他们就一个意思：皇帝的事情，你管他干鸟？

    “此地，就拜托诸位了！”班师之前，郭翼与众多守将一一道别，叮嘱他们看守好自己的营盘，防止叛军反扑。凉州还有张掖郡、酒泉郡、敦煌郡三郡未曾收复。

    郭翼遥望西方，都说春风不度玉门关，可自己还未曾见过玉门关。遥想现代修学旅行之时，曾与同学在敦煌写生绘画，那时何等书生意气。不由得慨然道：“总有一天，我要再来写生一次！”

    众将听不懂写生的意思，只当他是说了一句收复失地的誓言。

    回到天水，又一道圣旨抵达。拜郭翼为太仆，要求解除兵权，入朝任职。看来朝廷是真的很怕他割据一方。

    范新立刻道：“主公，此事不可为。”

    郭翼左思右想，没有个主意。自己入朝，兵权肯定是要交出去的，中央军自有兵员，不会允许地方官带兵进京。

    范新提议道：“不如就学董卓，要求往外地做官，保留兵权。”

    董卓被任命为少府，他拒绝了，找了种种理由不上任，不交权。偏偏皇甫嵩是个绝对的忠臣，不会先斩后奏。以至于回到司隶之后，皇甫嵩继续守卫长安去了，董卓成了尾大不掉的麻烦。

    最终，朝廷不得不妥协，委任董卓为并州牧，将兵权交给皇甫嵩。董卓又推三阻四的不去，最后朝廷只能准许他领五千人赴任，他才答应下来，但他走到河东郡就不走了，坐看天下形势。

    朝廷的无能从这件事情上展露无疑，甚至有人建议召郭翼去讨伐董卓，当然这个建议被直接否决了。

    至于当初郭翼和董卓那三千匹战马的约定，这会儿早就作废了！政治就是如此变幻莫测，郭翼也没办法追回。

    “此事简单。”王异打破沉默，初为人妇的她比以前少了一份少女的纯情，多了一份少妇的妩媚，眼波荡漾间更添魅惑。

    “夫君上表朝廷，命杨大人为凉州刺史，则凉州之事可定。再其次，将战马军需等作为奖赏，赐予军士将他们发回原籍。以夫君在军士之中的地位，哪怕再过三五年，只要夫君一声令下，诸将谁敢不如影随形？”

    “还有一事。”范新似乎受到了启发，笑着说：“主公苦于地图之事。如今遣散兵员，不正好派他们去记录各地形势，以备他日之用？”

    郭翼拉着王异的手，高兴道：“你真是我的小心肝。”

    杨博与张廷等人不同，他出身名门望族，并且在西凉安身立命，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离开此地的。郭翼与他合作愉快，但他不会追随左右。与其如此，还不如临走时卖一个面子，推荐他一把，也算是在弘农杨氏面前捞一点好感度。

    杨博等人对此都没异议，理论上来讲，这的确是个恰当的方式。

    当下郭翼上表朝廷，将自己的要求一一写明。朝廷二话不说就答应了，甚至准许杨博继承郭翼的节杖，继续便宜行事。

    郭翼对杨博道：“有你在，我就高枕无忧了。”

    杨博也感动异常，拱手道：“多谢将军推举之恩。”

    从感情上来讲，这的确是让郭翼最舒服的结果，至少，以杨博的能力，保住凉州安定应当是没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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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原来你懂我

﻿    返程，路途上，颜华取笑道：“你来折腾了大半年，结果就收了一堆女人回去？”

    郭翼看着自己的阵仗，从汉中、凉州招募的兵员都留给杨博了。自己就带着从常山招募来的士兵，八百人如今只剩下五百人。其中五十人被自己派去益州、荆州等地记录地形去了。

    在雒阳的兰台，有全国的地形、关隘的记录。但古代的绘图水平实在太差。郭翼则培养了一批掌握现代绘图法的人，由他们记录下地势地形，那么以后征讨四方之时，自己就不会摸瞎了。

    在增添的战力中，有庞德、王异、张廷、张绣四人。但张绣被郭翼留给杨博了，倒不是他慷慨，而是感觉留着无用。何况张绣是有自己的小团队的，比如胡车儿等人，忠心耿耿，郭翼现在懒得把闲工夫花在这事情上面，干脆就把张绣团队整个留下，让杨博收拾去。

    张绣当日投奔也只为前程。如今在杨博手下，算是头号大将，自然心满意足。

    至于零零、艾丽、罗斯三人，还未完成汉语学习，难以派上用场。也就两个姑娘能陪郭翼睡个觉。但艾丽现在被颜华管着，没她批准，郭翼也找不着。

    邹氏平日里就负责谈个曲子，与郭翼讨论一下乐理。她是被送出来的，在郭翼这里也谈不上什么地位。

    卢贞静与张玉兰母女俩想要留下，但她们俩是张鲁兄弟获准传教的交易品。在郭翼发布准许传播天师道的政令那一天起，她们俩就是已经是他的禁脔，自然也只能随郭翼走。

    至于王中等官吏的妻妾，郭翼离任了，她们也就完成任务，回到自己丈夫身边了。就是不知道她们的丈夫会不会追悔莫及，早知道郭翼只是个临时的，哪用得着把老婆贡献出来啊。

    龙一、龙二、龙三，都已经结了婚。龙一和贾红两情相悦，婚礼由郭翼正正经经的主持。

    龙二、龙三就不讲究了，征讨金城、武威时，找到了两个未出嫁的漂亮姑娘，便由郭翼当证婚人，宣布结婚，他们连喜酒都没摆。

    至于财宝之类的，基本上没有可讲的。只有越影、火鸟，算是大收获！在阉割训练养成之后，喂了三颗上品龙骨丹，解决了马匹耐力的问题，而且拥有了超强的自愈能力，成为神驹！

    “哇啊。”队伍里突然传来了小婴儿的哭闹声，紧接着就听到一个妇人焦急的安抚。

    颜华掉头道：“我去照顾女儿去。”

    郭翼有些无语，什么女儿！这是马腾的女儿！那天击败马腾之后，缴获了马腾的家眷。姬妾啥的，安置给其他未婚将士。但马腾的正妻卢氏带着一个女婴，跪伏在郭翼面前，恳求放她们母女两一条生路。

    颜华一时间母性大发，要把女婴留下。自然了，也就只能把生母也留下了。郭翼在听到女婴名为马云禄之后，也就允许了此事。等到这小姑娘长大，已经是十五六年之后，今日的战事早就烟消云散。

    进入司隶，与皇甫嵩会面。他扼腕叹息自己在董卓的事情上处置失当，以至造成如今的困境，又夸赞郭翼忠良等等。

    还没逗留半日，朝廷又快马加鞭来催促他早日进京。郭翼也只好一路快行，终于在两日后抵达雒阳。来不及回家，朝廷的侍郎就已经在城门口等着。只好命颜华把姬妾等带回家，自己与范新二人随着侍郎入宫面见汉灵帝。

    如今郭翼已经贵为九卿，入宫的仪仗自然也就提上去了，不必再徒步，而是坐着马车，大摇大摆的入宫，架势颇为壮丽。

    路上正好撞见赵六，他如今也是飞黄腾达，手握兵权。郭翼只是在马车上对他微笑点头致意，赵六也就是拱拱手而已。擦身而过之后，两人都很清楚，他们从此便是政敌了！

    面见汉灵帝，郭翼坐着，范新站着，主仆分明。汉灵帝近来已经得了病，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眼下他最关注的事情，就是皇位继承人的事情。他心中早有打算，立聪明伶俐的刘协为帝。

    问题在于何氏家族的兵权太重，又有士族百官撑腰，想要动手难度太大。如今设立西园校尉，但还未成熟，缺少训练，难以形成战斗力。

    汉灵帝自觉时日无多，一方面加紧安排后事，一方面也更加纵情享乐，把荒淫无道的水平又往上提了提。简直是下定决心，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郭翼倒是挺佩服他这一点的，换了其他人，别说病的动不了。就算是感冒发烧，也是提不起性趣的。大概这就是皇帝的天赋？不仅能睡所有生物，也具备随时睡所有生物的性冲动？

    “阿爸，你们先退下，朕与爱卿叙叙旧。”

    张让等人与范新一起退下，房间里只剩下君臣二人。一个是日薄西山，时日无多。一个是朝气蓬勃，前途无量。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就这么对视着。

    “听闻爱卿于凉州缴获不少女子，爱卿不能人事，要女人何用？”

    还记得这茬呢！郭翼暗自心惊，他自己都差点忘了，自己在皇帝面前是个不举的废物。也只怪自己色迷心窍，居然真的采纳了杨博广纳美女的提议，这一路上惹出不少风流债，只怕是瞒不住了。

    “微臣也是逼不得已。”郭翼脑子飞速运转，开始编造一个谎言来圆谎，叹息道：“臣在西凉，行事多有不便。故此每到一地，便广纳美女，此乃诛心之计也！”

    汉灵帝闻言，惊诧道：“如何诛心？”

    郭翼道：“叛贼具是见利忘义之徒，但在当地颇有人望。臣将其正妻纳入，则让其颜面扫地，自此不复一呼百应之能，则凉州安定矣。”

    “哦！”汉灵帝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他平常也喜欢干这事啊。哪个大臣惹他生气了，就把他家的女子糟蹋作践一番，以泄心头之恨！看来郭翼虽然不是个男人，但干的事情还是有点男人样的。

    同时汉灵帝心里对郭翼的疑窦也消除了，甚至觉得这人与自己非常合得来，两人想法很相似，是个知己。想起朝中的文武大臣，没一个能理解他。顿时心里一口气冲上来，气的连连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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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王佐之才

﻿    良久，汉灵帝似乎缓过气来了，虽然气息虚浮，却依然故作硬气，问道：“依爱卿所见，协皇子、辩皇子，谁能为人主？”

    郭翼淡然道：“皇上早有决定，何必来问微臣。”

    汉灵帝不想听这种套话，继续道：“朕是问你的想法。”

    刚刚回京，雒阳政局变化一无所知。但汉灵帝本人肯定是想立刘协的，在他面前当然不能说支持刘辩。就是不知道何进、何皇后会有什么动作。尤其是何皇后，她如今有了兵权，只怕想法会很多。

    “协皇子聪慧，辩皇子势大。”郭翼微笑着说：“若是以大汉江山为重，当立协皇子。但此等国家大事，非微臣所能议论，望皇上恕罪。”

    “哦？”这个答案出乎意料，要知道，三公九卿大部分可都是旗帜鲜明的支持刘辩，只有一两个被十常侍推举上来的，才支持刘协。但胳膊拧不过大腿，朝中的倾向性是很明显的。郭翼任谁看都是何进一伙的，至少也是朝臣一派，居然会支持宦官们支持的刘协？

    汉灵帝问道：“何进数次保举你升官，你就不感念一下？”

    郭翼严肃道：“微臣能有今日荣华，俱在皇上恩赐。”

    “好。”汉灵帝一时间喜不自胜，这真是意外的收获，只是把郭翼叫过来试探一番，万万没想到居然是刘协的支持者。

    “如今协皇子势单力孤，该如何相助？”

    一个皇帝，居然在立嗣的问题上感叹势单力孤，简直是千古笑谈。也可见何进家族在这件事情上发挥了多少功夫，无怪乎历史上何进强行册立新君，掌握兵权的宦官也不敢冒动，一贯强势的董太后也不得不服软。

    郭翼道：“协皇子聪慧，只需名师教导，必可成才。”

    “别说废话。”汉灵帝伸出手，示意郭翼靠近些，郭翼起身在床边跪下，汉灵帝握着他的手，恳切道：“朕真心对爱卿，想必爱卿亦如是。要如何才能助协皇子登基，爱卿但说无妨。”

    郭翼皱起眉头，这事情难度太大了。靠他一个人能掀起什么风浪？但皇帝既然问了，自己也不得不给一个答案，能不能成，这事另说。

    “臣当为执金吾，执掌兵权以助协皇子。”

    “雒阳兵权都在何进手中，他必然从中作梗！”

    靠！到底谁才是皇帝？你封个官，还要看何进的脸色？嘴上却说：“如此，则假意由臣教导两位皇子，消除顾虑，如此大将军必会应允。”

    “准了。此事若成，爱卿当为托孤之臣。”

    说完，把张让等人喊进来，起草圣旨。迁郭翼为太子太傅、卫将军、执金吾、侍中，开府治事，食邑两千户。

    这官位就有点高了，甚至大大超出郭翼的预料。可见汉灵帝是真的病急乱投医，找到一个能帮忙的，就一通封赏砸过来。

    对郭翼而言，开府治事一条最为重要，他可以公开的招募人才为自己办事了。这对于组建政治团队非常重要。

    写完圣旨，汉灵帝又迫不及待的说：“爱卿今日即可授课了。”

    “是。”郭翼领旨，灵敏的鼻子嗅到了一丝清香，这味道是从负责管理笔墨的守宫令身上传来的。此人大约二十多岁，留着八字胡加山羊胡，身高约一米八，白净的脸庞非常帅气。

    这个时代还没有香水，一个男人身上居然有香味？看他这么眉清目秀的，不仅让郭翼怀疑汉灵帝是不是有“龙阳之好”。这倒不是怀疑汉灵帝的取向，而是因为他贵为天子，这也是一种彰显权力的方式。

    拿着圣旨离开西园，那守宫令也正好离开。郭翼忍不住上前问话，“未请教大人尊姓大名。”

    守宫令很惊讶，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这才不卑不亢的回答道：“下官荀彧，不过守宫令而已，不当大人如此大礼。”

    “哦？王佐之才。”郭翼对荀彧多少知道点，在三国游戏圈子里，被戏称为“狗货”，是曹魏的头号谋臣，被曹操称为“吾之子房”，算是曹魏建立的最大功臣。如此人才就在眼前，郭翼下意识的就想要拉拢，但话未出口，他迟疑了。

    荀彧是颍川士族集团的代表人物，想必也是士族政治的坚定支持者。这与郭翼“学而优则仕”的政治理想背道而驰。

    担任将作大匠期间，无私的将造纸术，印刷术公布，推行全国，就是为了给“科举取士”做物质准备。只有技术普及了，书籍价格降低了，读书的人才会不断增加。也只有读书人越来越多，阶层越来越广泛，科举取士才能起到真正的效果。

    也正因为如此，对于郭嘉、杨博等人才的离开，郭翼基本保持开放的态度。这些人的确是好的，但却不是符合自己需要的。

    创业期可以拿他们来驱策，一旦事业稳定，就会成为必须除去的“肿瘤”。而看历史上曹魏的发展轨迹，让郭翼对此事讳莫如深。士族真的和“癌症”一样，一旦开了头，就停不下来了。

    曹魏的士族门阀势力，不就是从荀彧开始的么？曹操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寒门法家政权，最终落入门阀士族之手。

    正思虑着，一旁的范新提醒道：“主公，开府治事，急需人才。”

    郭翼猛然惊醒，管他那么多干嘛？如今才刚刚起步，人才就该越多越好。只有以后如何，大不了就学一学刘邦、朱元璋呗。

    “在下出身草野，不通政务。如今蒙皇上恩赐开府治事，急需一人梳理政务。素闻阁下王佐之才，必然熟知政事。斗胆请阁下为在下略尽绵薄。”

    荀彧闻言，只是微笑，反问道：“大人在凉州时，设科举，选贤才，如此手段，何须下官相助？”

    郭翼尴尬笑笑，道：“凉州地处偏远，未闻教化，故此权宜而已。”

    荀彧摇摇头，轻笑着说：“下官不过守宫令，难以担此大任。”

    “好吧。”郭翼也不强求，无奈道：“若是阁下什么时候想清楚了，随时可以来找我。”

    荀彧不置可否，淡淡的说：“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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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长乐宫

﻿    等荀彧走过墙角，范新嘀咕道：“此人心高气傲，不屑与我等来往。”

    “是啊。”郭翼也只有叹息，自己的出身是个大问题！如今汉室江山还有戏，这些忠于汉室的世家大族自然不会对寒门子弟另眼相待。郭翼虽然混出了不小的名头，终究还是差口气，与士族之间依然有着阶级差异。

    “你先去安排开府的事情，我去拜会一下董太后与何皇后，咨询一下皇子开课的事情。”

    范新低声问：“主公，我们真的要支持刘协？”

    “支持刘辩有什么好处？”郭翼想的很清楚，自己要的就是群雄割据！这样才有起兵造反，逐鹿中原的机会。所以，在董卓进京乱政之前，自己要尽可能的确保时局朝着历史的方向前进。这当中，升官、贬官，入京、外放，都无所谓。只要天下恰到好处的乱起来就行！

    “多说无益，这些事情见机行事即可。”

    范新点点头，他的主要任务就是帮郭翼处理内政，大方向的事情不需要他过多的考虑。

    先前往长乐宫拜见董太后，她大约五十多岁，两鬓已经有了白发，穿着厚重的朝服端坐在高位上，俯视着鞠躬行礼的郭翼。

    “郭大人今年多大？”

    “微臣年方十八。”

    “十八岁就官至九卿，了不得！”董太后冷笑，对于郭翼，她最直观的印象在于他击败王越的那一战，深知此人武艺高强。至于“郭鲁班”、“潜龙”、“国士”等外号也有所耳闻，她只当是士族互相吹捧，有名无实而已。

    “郭太仆可有先祖在朝为官？”

    郭翼道：“自玄祖以来，几代不曾出仕。”

    “那娶妻何人？”

    “微臣不曾娶妻。”

    “那必然是座下门客出身名门了。”

    “范新不过商贾之子。”

    董太后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毫不客气的说：“白丁走卒也敢来我长乐宫？滚出去！”

    “失礼了。”郭翼微笑着站直，昂首挺胸的看着她，这个藩王之妃母凭子贵入了宫廷，当了太后，骨子里就是狗眼看人低的类型。也对，在这个讲究出身、门第的时代，郭翼这种寒门子弟，的确是不配出现在长乐宫的。“微臣告退。”

    赶走郭翼，董太后猛地拂袖，将茶杯扫落在地，吓得一旁的宫女赶紧跪下捡起碎片。董太后抬脚便是一下将她踹翻在地，咒骂道：“贱皮子！”

    宫女唯唯诺诺，哪里敢有半点不满，只能再度跪下，继续低着头捡碎片。

    正好，张让来了，见宫女跪伏在地，董太后脸上余怒未消，赶紧谄媚着上前，“这是哪个不长眼的惹了太后？”

    董太后见了张让这张脸，顿时露出一丝笑容，冷声道：“一个乡野小儿罢了，已经被哀家踢出去了。”

    “哦？”张让闻言，想起刚才和面带微笑的郭翼擦肩而过，顿时大惊失色，急忙问：“太后！刚才可是郭太傅来此了？”

    董太后莫名其妙，张让怎么分不清太傅和太仆的区别？不屑道：“那个杀猪的贱皮子以为哀家不知道？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勾搭朝臣！只是名门望族哪会看上她一个杀猪的，也就这乡野小儿没见过女人罢了。”

    张让立刻听明白了，咽了一口口水，神色慌张的说：“太后，快去派人把郭太傅请回来吧！”

    董太后奇怪道：“为何？”

    张让急忙说：“太后有所不知，郭太傅今天才从凉州回来。与皇上密谈之后，便被封为太子太傅、卫将军、执金吾、侍中！可以开府治事……”

    “太子太傅？！”董太后打断张让的话头，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厉声问道：“教导哪位皇子？”

    所谓太子太傅，就是太子的老师。太子对其执弟子礼。当太子登基之后，便改称：太傅。位列上公，与大将军平级，直接参与军国大事的拟定和决策！此职位乃是终身任职，一位皇帝在位期间只有一位太傅，在不设丞相的东汉时期，太傅便是事实上的丞相。在皇帝年幼或皇室暗弱之时，太傅便是实际上的最高统治者！

    真要说起来，太傅比大将军还要高了一档。大将军通常由外戚担任，经常在皇帝亲政之后被清算，抄家灭族，鸡犬不留。而太傅，除非谋反，不然是没人敢动他的。要是碰到能力强的太傅，大将军也只能俯首帖耳！

    但由于太子太傅通常选拔学识渊博，德高望重的大儒担任，基本上都是四五十岁的人，等到太子登基为帝，太傅也垂垂老矣，享受几年尊荣便驾鹤西去了。所以这位置虽然尊荣，但基本是空着的。

    加上东汉近几代皇帝都是从藩王之中选的幼儿，太傅也就可有可无了。

    对于董太后而言，郭翼的重要性在于，他的学生，就是储君！之前两位皇子的教育是由卢植、袁隗、刘焉等一批大儒、望族、宗室共同承担，但他们都没有太子太傅的官衔。

    既然今天设立了太子太傅，那就是明确了储君的人选！

    张让低眉顺眼的哀求道：“太后莫急。皇上的意思，是让郭翼同时教导两位皇子。”

    “两个？！”董太后大为惊讶，不解道：“这是为何？快给我说清楚！”

    张让点点头，赶紧解释道：“今日皇上与郭太傅密谈之后便有此决定。依奴才愚见，只怕是要考察两位皇子的品行与学识，以便于立储。”

    董太后不屑的冷笑，讥讽道：“品行和学识？轮得到他一个乡野小儿来考察？让郑玄、卢植来还差不多！”

    “太后！”张让也急了，这女人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天生就是一个王妃的命！无可奈何道：“郭太傅乃天下名士，国士无双，海内人望。诗词歌赋，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天下诗文无出其右者，乃是如今天下第一号人物！太后如此轻慢，只怕是要坏了董侯的大事！”

    董太后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通，仍然不屑道：“他一个毛头小子，在朝中没有根基，能成什么事？”

    “此言差矣！”张让真是服了她，要不是自己没得选，真不想跟她合作，隔壁那个杀猪的女人，脑子灵光多了！

    “太后。以往太傅无用，那是年老力衰。如今郭太傅正值壮年，两位皇子尚且年幼。没准终其一生都在皇上左右辅佐。更何况郭太傅南征北战，平黄巾，定西凉，军功卓著。又擅长诗词、经学，天下文士无不称赞，皆师于他。又精于奇技淫巧，天下工匠奉为‘鲁班’。名望，才学，武功，哪一样不胜何进百倍？”

    顿了顿，张让面带笑容，问道：“依太后之见，何进，有何根基？如今朝中谁人主事？”

    董太后这回听明白了。何进那个杀猪的都能权倾朝野，让她无可奈何。换了郭翼这个能力明显高几个档次的人来掌权，那这天下，可就是他姓郭的说了算了。

    急忙道：“快去请太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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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女人善变

﻿    从长乐宫出来，郭翼便掉头去了长秋宫，十二岁的刘辩正在院子里与宫女们玩捉迷藏。听到通报郭翼的名号，便快步跑出来，直接问道：“你就是郭翼？”

    郭翼拱手，“正是。微臣见过皇子。”

    刘辩扬了扬手里的一个方块，问道：“这东西是你做的？”

    他手里拿的，是魔方。这是郭翼担任将作大匠时，造出来给工匠的孩子玩的。那些工匠生活比较艰苦，常年为国家工作，儿女也大都在一旁跟着打杂，难得有些闲暇，也没有什么游戏可玩，魔方倒也能给他们增加点乐趣。

    郭翼心知他是无法复原，所以才来问，点头说：“是的。”

    刘辩大喜过望，急忙把魔方放到郭翼手里，道：“那你教我怎么把它复原。”

    郭翼拿过来，不过十几秒便完成，微笑着说：“那些孩子当中，有几个能复原的，皇子为何不去问他们？”

    刘辩惊喜的拿着魔方左看右看，心不在焉的说：“母后说他们是下等人，不能与我游玩。”

    刘辩自小在宫外的道士家长大，所以沾染了不少民间的习性，等级观念也不是特别强烈，待人接物显得“轻佻、无威仪。”

    “是这样的。”郭翼见他还没有明白，便把简单的法决告诉他，让他能至少拼出三个面，多少也有点成就感。

    大长秋走过来，恭敬道：“太傅大人，皇后有请。”

    看来皇后的消息比董太后的快，已经知道郭翼调职的事情了。

    “太傅来访，有失远迎，本宫有礼了。”何皇后穿着华丽的服装，戴着金光闪闪的发饰，梳着高高的云鬓，玉面红唇，娇媚无双。

    两人已有大半年未见，郭翼多了些许沧桑感，肤色也偏古铜色，少了白面小生的味道。但何皇后姿色不减，风采更胜从前。

    郭翼拱手，“微臣见过皇后。”

    何皇后微微一笑，三两步走到他面前拉着他的手把他扶起来，对左右道：“都退下。本宫与太傅有要事相商，任何人不得打扰。”

    “诺。”大长秋带着左右退下，直退到二百米外的院子里。

    “皇后好久不见。”郭翼也不客气了，立刻将她拉到怀里，左手抚摸着她的臀部，右手按着她的脖子，就与她拥吻起来。

    两人口舌纠缠许久，口红把郭翼的嘴都染红了。郭翼正欲宽衣解带，进一步发展下去，却被何皇后轻轻地推开了。

    何皇后盈盈笑道：“今天本宫身体不适，太傅要失望了。”

    “无妨。”郭翼也不管她是真是假，就将她拦腰抱起，自己坐在床榻上，让她坐在自己大腿上，靠在在怀里。“皇后国色天香，让微臣情难自禁啊。”

    “就你嘴甜。”何皇后满脸媚笑，看上去无比幸福，娇声道：“此番太傅教育两位皇子，可要多费神了。辩儿轻佻，望太傅多多包涵。”

    “放心，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微臣一定多多尽心。”郭翼捏着她的手，轻柔的问：“西凉艰苦，皇后就没有什么想要宽慰微臣的？”

    何皇后笑的更甜，问道：“太傅大人就没有带礼物给本宫？”

    郭翼叹息道：“微臣征战西凉，一心练兵，除了一支精兵猛将之外，再无他物。”

    闻言何皇后的眼神动了动，却是收起笑容，惋惜道：“太傅辛苦，可惜兵卒尽归凉州刺史，枉费了太傅的心意。”

    郭翼哈哈大笑，朗声道：“哈哈，那些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

    “哦？”何皇后惊讶道：“太傅还有精兵？”

    郭翼笑着说：“皇上封我为执金吾，自然要训练精兵，拱卫皇宫内外。”

    “哦。”何皇后笑了笑，执金吾、北军中候、城门校尉这三个负责雒阳防务的最高军职，一直是何进监管着的，虽然任免权在皇帝手中，但实际兵权由何进把持。汉灵帝设西园八校尉，就是为了分化何进的兵权，与之对抗。

    简单来讲，郭翼虽为执金吾，但也要受制于何进，价值不大。

    “执金吾、卫将军二职，有名无实，皇上对太傅大人颇为苛刻。”

    的确是这样，执金吾直接统兵，但调度权在大将军。卫将军名义上是禁军最高统率，开府治事。但卫将军不是常设职位，如今的形势，是大将军独揽兵权，卫将军是个光杆司令。

    郭翼最大的倚仗，是太子太傅这个职位，只要皇子登基，那他就是太傅，要是在皇帝亲政之时扫除外戚，那就是大权独揽。但在何皇后看来，历代皇帝扫除外戚，靠的都是宦官势力。郭翼这个太傅，未必能有作用。何况如今谁登基还不一定呢。

    对何皇后来讲，保不齐赵六那个太监关键时候比郭翼管用的多。朝臣与宦官最大的不同在于，朝臣一旦得势，那就是权倾朝野，作威作福，皇帝都要看其脸色。宦官就简单了，一句话就能轻易废除。

    郭翼将她态度的微妙变化尽收眼底，暗叹，这个女人虽然谋略不怎么样，但基本的政治素养还是有的，懂得权衡利弊，也知道如何利用各方力量。笑着说：“我年方十八，能有今日，已经是皇上莫大的恩赐，不敢再奢求其他。”

    何皇后笑道：“太傅大人果然是个忠臣。”这话听起来怎么着都像是讽刺，忠臣会抱着皇后聊天？

    郭翼淡然道：“微臣今日是想请辩皇子两日后开始上课读书，学《论语》。”

    “那就不打扰太傅大人了。”何皇后自然的站起，离开他的怀抱，侧着身体，示意他离开。

    郭翼起身拱手，恭敬道：“微臣告辞。”

    出来见到刘辩，他正乐在其中的玩魔方，郭翼对他拱拱手便离开。在长秋宫外遇到董太后派来的人。

    郭翼道：“烦请告知太后，两日后协皇子开始学《论语》。”

    宦官问道：“辩皇子学哪本书？”

    郭翼道：“也是《论语》。”

    宦官点点头，便回去汇报了。

    郭翼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看来自己是应该掀起一点风浪来，不然这帮人这么处心积虑，岂不是都白费了？

    执金吾的兵力调度权在于大将军，可卫将军的不是。自己那几百龙骑营还在雒阳郊外候着呢，正好招进来作为自己的亲兵。有了兵员，剩下的就一切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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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家宴

﻿    马不停蹄的赶到执金吾的治所，袁逢已经收拾妥当在等着了。

    执金吾手下一共七百二十五人，包括执金吾丞一人，武库令一人，武库令丞一人，缇骑二百人，持戟五百人二十人，武库卫两人。职责是每个月绕行皇宫三次，巡查水灾、火患等安全问题。带着七百人的队伍巡查宫廷，在百官仪仗之中最为气派。

    所以当年光武帝就感慨：“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娶阴丽华。”

    执金吾在东汉一朝基本上是虚职，不能参政议政，只是负责巡逻。所以交接的工作内容也很简单，无非是武库装备的统计，巡查的一些注意事项而已。

    袁逢道：“卫将军年纪轻轻有如此作为，前途无量啊。”

    郭翼客套说：“袁本初如今入西园校尉，亦是前途无量。”

    袁逢乃是袁术、袁绍的生父，不过袁绍被过继给了袁成。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亲生儿子，袁逢脸上也带着笑容，道：“比起大人还是远远不如。”

    两人又客套了一番，郭翼亲自送袁逢上马车离开。

    召集兵卒，巡视了一番。到底是守卫皇宫安全的部队，虽然是花瓶，可漂亮的很。装备精良，军姿威武。

    执金吾丞和武库令丞都被袁逢带走了，官员只剩下武库令徐安，此人四十多岁，已经有了些许白发，面容消瘦。

    郭翼吩咐道：“明日我会安置官署，你依然担任此职。”

    徐安高兴的作揖，道：“多谢将军。”

    掌握了执金吾的情况，郭翼就开始琢磨怎么把自己的兵调进来。执金吾七百二十人是定式，整个两汉四百年都是这个数。而且他们与其说是武装部队，不如说是消防员。卫将军光杆司令一个，不知道能不能要求增设一些兵员。

    何进那边的态度如何，倒也需要注意。

    坐马车回家，远远的看到赵柔站在门口守望着。心里一阵悸动，赶紧下车快步跑回家，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老爷！”赵柔疾呼一声，扑在他怀里稀里哗啦的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倾诉着自己的思念。郭翼也红了眼眶，一边安慰她，一边亲吻着她的发梢。

    良久，两人才止住泪水，四目相对，竟情不自禁的拥吻在了一起。

    在汉代，这可是有违公序良俗的。一阵柔情过后，赵柔立刻意识到了这一点，急忙说：“外面不方便，我们进屋吧。”

    “嗯。”郭翼也反应了过来，人言可畏，该注意的就该注意。

    家里早已准备好了欢迎宴，时隔数月回到家中，郭翼一时间居然无语凝噎，只觉胸中激荡着一股气。回家的感觉太美妙了。

    一家人都就坐了，郭翼坐在家主的位子，右边坐着赵柔，左边坐着颜华。位子的顺序，是赵柔安排的，原本她想坐左边，把更加尊贵的右边让给颜华。但颜华与郭翼还没上过床，固辞不就，便坐了左边。

    王异坐在赵柔下手，范新坐在她对面。郭欣、卢贞静、张玉兰、邹氏、零零、艾丽等人依次坐着。按照礼法，姬妾等人是不能上桌的，但郭翼不管这套，既然是一家人，那就该坐在一起吃吃喝喝，其乐融融。丫鬟、仆役也都在一旁设立一桌吃饭。

    看着自己这一大家子，郭欣还挺着大肚子，郭翼突然感觉到责任重大。自己不再是那个初出茅庐，无所牵挂的小子了，他的考虑到这一家子人的兴衰荣辱。

    “等一下。”正准备开饭，突然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杨美人怎么不在？”

    闻言郭欣立刻冷哼一声，脸色相当不高兴。赵柔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先安抚了一下郭欣，再回答说：“她眼高于顶，自认为是名门闺秀，平日里对我们总是爱理不理。也从不和我们一起吃饭，自己在院子里搭了伙食。去请她的时候，她推脱说吃过了。”

    郭翼站起身，叹道：“我去吧。”

    “老爷。”赵柔拉住他说：“一个小妾，哪里用得着老爷亲自去请？阿福，你去请她。”

    “不必。”郭翼立刻喝止，严肃的说：“这事情我来解决。”

    众人只好服从。郭翼独自走到后院，许久没回来，差点忘了路线。找到杨美人的院子，敲了敲门。

    传来丫鬟的声音，“小姐已经睡了，有事明天再说。”

    郭翼皱了皱眉，耳朵里听道杨美人这会儿正在屋内看书呢，便道：“我是郭翼，现在就要见杨美人。”

    “老爷？！”丫鬟很惊讶，赶紧把门打开了，道歉道：“小的不知是老爷来此，有失远迎。”

    “无妨。”郭翼大踏步走进院子，屋内还亮着灯，门是关着的。郭翼敲了敲门，道：“我是郭翼，找你说点事情，现在有时间吗？”

    杨美人打开门，脸色如常，平静的问：“有什么事？”

    “找你吃饭。”郭翼一把抓住她的手，拉着她就往外走。

    杨美人大惊失色，奋力挣扎道：“我已经吃过了，正准备就寝。你们自己吃就是。”

    “那好。”郭翼转而将她横抱起来，笑道：“那我就先睡了你再去吃饭！”

    “你无耻！”杨美人抬起手就要一掌打下来，但被郭翼把手抓住。

    “今天我跟你把话说清楚吧。”郭翼将她抱进屋，再把她放下，冷声道：“你要么以后就跟着我过日子，我不会亏待你。要么我就把你扫地出门，以后你的死活与我无关。你选哪一个？”

    杨美人坐在椅子上，望着窗外，突然就泪流满面。

    郭翼一下子就懵了，这是咋回事？赶紧柔声安慰道：“别哭了。你哭什么啊。就算你回去，你家里不是名门望族么，吃穿不愁啊。”

    可杨美人就是默默地哭，也没声音，无语的流泪。

    “哎呦。我错了！我道歉！”郭翼最见不得女人哭哭啼啼的，赶紧拉着她的手，蹲在她面前，露出笑脸想要逗她笑，“你看，我这不是着急嘛。别生气嘛。”

    找不到手帕，便干脆用自己的衣袖给她擦眼泪，温柔的安慰，“别哭了。虽然你哭起来也好看，但对身体不好啊。”

    杨美人瞪着他说：“用官服给女人擦眼泪，成何体统！”

    “得嘞。”郭翼哭笑不得，这都是什么事？笑着说：“这不是在自己家嘛！我是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丈夫，给自己媳妇擦擦眼泪怎么了？”

    “噗。”杨美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郭翼一看就放心了，握着她的手，温柔的问：“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杨美人低头看着他，默不作声。想到自己的命运，她还有的选么？至少，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温柔的。这么想着，便点了点头。

    “好勒。”郭翼开怀大笑，直接跳了起来，“走吧，吃饭去。”

    杨美人被他呆傻的举动逗得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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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愿得一人心

﻿    见杨美人出来了，颜华调侃道：“你对女人真有一手。”

    郭翼耸耸肩，笑着说:“听起来不像是夸奖。”

    郭翼把家里的人都介绍了一下，杨美人也简单的自我介绍，“妾身姓杨，名玉，弘农杨氏。”

    赵柔轻笑着说：“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要好好相处，别给老爷添麻烦。”

    杨玉点点头，“嗯。”

    家宴在一片其乐融融中结束。郭翼把王异和范新留下来，说了自己要扩军的想法，听取他们的意见。

    范新建议道：“不如就将执金吾所辖的兵员替换为龙骑营。这样不仅不会因为增兵而招来非议，也能将龙骑营掌握在手中。”

    郭翼想了想，这方案的确可行。现有的这些执金吾兵卒战斗力不咋地，淘汰掉也好。

    “那当夫君离任之时，龙骑营又该如何？”王异提出异议，一针见血的之处此计的最大弊端。执金吾这个职位对郭翼而言，注定只是一个过渡的官衔，袁逢离任时所有兵员全部留下，他根本无权调度。

    如果让龙骑营充任，那么当郭翼离任时，就等于把龙骑营拱手送人，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

    郭翼问道：“你有什么好计策？”

    王异果断道：“夫君贵为九卿，开府治事，自然需要侍卫保护。又有封地在常山，需要人经营，这都是增加人口的理由。夫君需要的是将龙骑营掌握在手中，而不是强调他们是兵卒或是百姓。”

    “有道理！”郭翼与范新都觉得此计可行。

    范新立刻建议道：“我可安排人手经营曲阳乡的事务，以此地作为兵源地。”

    “好。”郭翼想了想，道：“你作为我的长史，兼任执金吾丞。然后通知赵云，把他调到我府上来，担任司马。再将龙一、龙二、龙三任命为校尉。同时我们需要广纳贤才，开始组织起政治团体了。”

    分配官职的时候，郭翼发现人自己手下人太少了，就连手里的职务都无法分配完。比较次要的职务暂时只能继续交给朝廷的文官了。

    “另外，你去找太仆，要求考工令和将作寺改良武器铠甲，填充雒阳武库。想办法给龙骑营都装备上最新的装备。设计图纸就按我的需求来，我担任将作大匠期间准备的图纸应该有很多可以用的。”

    范新点点头，“诺。”随即看了王异一眼，问道：“主公还有什么吩咐？”

    郭翼心领神会，摆摆手，“退下吧。”

    “诺。”范新微笑着离开。

    王异立刻嘟起嘴，吃醋道：“怎么？今天不去找你的杨美人？”

    “哎呀。”郭翼嬉笑着将她抱在怀里，爱怜道：“美人在怀，哪里还能想其他？”

    王异红着脸，问道：“赵柔姐姐不会怪我吧？”

    “哎呀，先别想这么多。”郭翼兴致上来了，哪里管其他事情，不由分说就吻上她的嘴唇，屋内一片缠绵悱恻。

    第二日，郭翼在王异的照料下，穿好新的官服，准备出发去自己的卫将军府。经过大厅，见赵柔怔怔的坐在椅子上，望着门口出神。郭翼一愣，以往在家的每一天早晨，都是她为自己穿衣戴帽，梳妆打扮，想必今天她也满怀期待的起来，要为他做准备，却发现已经有其他女人为他收拾妥当。

    她告诉自己不能嫉妒，不能生气，要明确自己的身份。可看到他穿着无比华丽的官服出现时，她居然流下了苦涩的泪水，这一瞬间，她明白，这个男人不再是她的专属了。

    郭翼蹲在她面前，握着她的手，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一夫一妻多妾制，只不过是男性的狂欢，对于任何一个女性而言，都是无比的煎熬。如果她们爱着自己的丈夫，这种痛苦会成倍的增长，爱越深，痛越深。

    她们若是不爱我，或许就会少一些痛苦吧。郭翼心里哀叹，深感惭愧。可他又无法舍弃这种特权，他享受这种权力的滋味。

    “我去将军府了，家里的事情，就都拜托你了。”

    赵柔忍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无言的点点头，噙着泪的眼看着他，泪水滴落在他的手背，像是冰冷的刺，一下下刺在他的心上。

    “如果你不是这么温柔该多好？那样我就不会为你心痛了。”

    是啊，如果他和其他男人一样，只是将女人视为附属品和货物，一个解决欲望工具。那么她就没什么可伤心的，女人不会为一张饭票伤心流泪。可他偏偏不是，她能看到他的挣扎，尽管看起来很讽刺，可这一点点的用心，就足以让她倾心。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如何做。尽管……尽管这听起来像是狡辩，可我无法取舍。我爱你，也爱着她。”郭翼也无言，他的确是个十足的渣男。

    “你看，邹氏、玉兰、贞静她们就不会像我一样哭的这么难看。她们乖巧听话，全心全意的伺候你。可我……”

    “她们不如你万一。”郭翼将她拥入怀中，心中满是悲切，低声说：“你是独一无二的，你是唯一。”

    “别装模作样了。”颜华的声音响起，她拿着剑，穿着劲装，额头上还有细细的汗珠，应当是刚刚结束晨练。“男人，就该白天征服男人，晚上征服女人。这么儿女情长算怎么回事？去解决外面的那些垃圾，保护好家里的爱人，就足够了。”

    “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赵柔毫不客气的反驳，怒道：“等你和老爷有了肌肤之亲，你也会嫉妒的！只怕比我好不到哪去！”

    “那倒是。”颜华嬉笑着问：“要不你把日程表调调？我也取消明早的训练课。”

    赵柔哪里听不明白她的意思，取消训练课就是不起床嘛。没好气道：“不好意思，全家的日程表都是我来排。”

    “我可不管你。”

    “反正今晚不行。”

    郭翼笑着说：“今晚我一定陪着你。”又对颜华道：“跟我走吧，我需要你帮我的忙。”

    “嗯哼。”颜华快步跑过来，拉着郭翼往外走，回头冲赵柔做了一个鬼脸。

    赵柔哭笑不得，也冲她做了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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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袁公路被喷

﻿    卫将军府的牌匾有些老旧，看上去长年缺乏保养，屋内也还在收拾卫生。自郭翼担任将作大匠，将桌椅家具改革以来，日常所需也发生了重大变化，卫将军府内的东西都显得老旧落伍，必须全部更换。

    “至少三五日之内是无法在此办公的。”范新把目前的情况告诉郭翼，这些基本的待遇问题是必须处理妥当的，九卿的身份不能掉价。

    郭翼点点头，道：“我先上表朝廷，把官吏任免、补充侍卫和皇子读书的事情处理好吧。一件件来。”

    入宫面见汉灵帝，上表言事。汉灵帝二话不说便答应了，并且增加了一条要求，执金吾直接听命于皇帝，不再是太仆的下属。这样就把郭翼从何进的旗下挪了出来。

    至于两位皇子读书的事情，地点就选在东宫，靠近兰台的宫殿。

    出宫，何进派人将他拦下，请他去府上喝酒。郭翼推脱不得，只能前往。

    进入大将军府，只见戒备森严，侍卫们全副武装。何进坐在高位上，请郭翼坐在下手。

    在座的客人当中，郭翼只认识袁绍和袁术，其余诸位一概没有见过。袁绍坐在次席，位次比袁术高。

    何进简单的介绍了一下，一个身材矮小，相貌平平，看上去一副屌丝样的人，居然是曹操！在现代各种游戏、电视剧上看到的曹操，都是一个英明神武的形象，今日见了本人，实在是出乎意料。

    猛然想起，正史上对曹操的相貌只字不提，各种纪录中也大都说他“望之不似人君”，甚至还有“捉刀”的典故。看来曹操本人相貌的确是不怎么样的。

    此时的曹操还是一个忠君爱国，一心扶汉的忠臣，缺乏野心，自然也少了一份杀气。看上去平平无奇，倒也情有可原。

    余下的鲍鸿等人，泛泛之辈，不足为道。郭翼简单的客套两句便不再留意。

    介绍完毕，西园八校尉，除了蹇硕、赵六两个宦官之外，其他六人都在场。城门校尉朱儁、北军中候刘表，再加上郭翼与何进，整个雒阳的高级军官，齐聚一堂。

    客套寒暄之后，何进开口说正事，“如今十常侍祸乱朝纲，目中无人，诸位可有何办法？”

    袁术阴阳怪气的说：“宦官掌兵之策，不正是卫将军的计策？想必卫将军早有决断。”

    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锁定郭翼，与宦官勾结，最为士族所不齿。郭翼却淡然一笑，道：“皇上提问，我如实相告，有何过错？”

    袁术冷笑，又嘲讽道：“如今宦官掌兵，欲乱天下，卫将军一句没有过错，如何向天下人交待？”

    郭翼道：“宦官乱政，所凭仗的不过是皇上的宠爱，只要失宠于皇上，自然可以轻松除去。只是皇上信赖宦官，我们想要让宦官失宠，就只能先让他们原形毕露。不给他们一点甜头，他们哪会轻易上钩？”

    袁术笑了笑，问道：“卫将军如何有把握？”

    郭翼不屑道：“我自有妙计，不足为小儿道。”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袁术更是大怒！他堂堂四世三公汝南袁氏的嫡长子，居然被一个常山的乡野村夫斥为小儿？真可谓是奇耻大辱！猛地拍案而起，骂道：“乡野村夫，安敢如此无礼？”

    郭翼却淡淡的弹弹手指，自顾自的说：“这酒不错。”

    而后又对何进说：“大将军，下官明日便要承担起教导皇子之责，不知大将军有何赐教？”

    何进连忙拉着郭翼的手，凑到他耳边悄声说：“辩皇子可就拜托大人多多提点，在皇上面前多多美言。至于这朝廷中的事情，我自会为将军出力。”

    郭翼满脸笑容道：“那就多谢大将军了。”

    何进也笑起来，对袁术摆摆手，安抚道：“公路莫生气，来，喝酒。”

    “哼！我袁公路乃名门望族，岂能与粗鄙之辈同席？”说完，袁术拂袖而去。

    何进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铁青，要知道，他以前是杀猪的，也是“粗鄙之辈”，袁术这等于是在骂他的娘。低声咒骂了一句，“不识好歹。”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众人喝酒的兴致也都没了，开始聊起了当今天下大势，都说了说自己的志向等等。

    曹操说自己就想当个征西将军，平定西凉乱局。说完又叹息道：“如今西凉为卫将军所平定，我曹某人怕是没机会啦。”

    郭翼笑道：“如今各地奸邪辈出，正是用人之际。曹大人必有用处。”

    曹操哈哈大笑，举杯敬郭翼，两人喝了一个来回。

    袁绍自称想要铲除宦官，肃清朝政，位列三公。考虑到他的出身和如今取得的成就，想要实现这一点应该是可能的。

    刘表则称自己要是能当个州牧，保境安民，就算是不枉此生了。

    众人又问到郭翼，郭翼淡然道：“我愿为周公。”

    何进闻言，举起酒杯道：“辩皇子可要辛苦太傅多多费心了。”

    郭翼一愣，看来这杀猪的并不傻啊！是不是历史记录出了啥问题？何进在这个时候接这句话，就是暗示郭翼要奉刘辩为帝。

    在座众人也都是心领神会，纷纷附和。

    郭翼也满脸笑容，恳切道：“我受大汉恩德，自当为皇子尽心尽力。”

    “好！”何进等人哈哈大笑。

    宴席结束，郭翼坐上马车回家。曹操拦住他说：“某仰慕大人久矣，请大人屈尊来府上一叙。”

    郭翼随口就答应了，“好。”

    回到家中，赵柔已经把大小内务安排妥当，姬妾们都各有住处，日常的俸禄、福利等都详尽的分配好，将一份报表交给郭翼过目。

    郭翼简单的看了一下，她并没有特别偏向于某一人，安排的非常妥当。这让他再度动了娶她为妻的念头，但毫无意外的，她再度以自己出身卑贱为由拒绝。郭翼再三强调自己不看重出身、名望，她也依然不从。无奈，郭翼只能将更多的权限给她，家中的事务更加的仰仗她处置。她不是正妻，胜似正妻。

    在赵柔的表单里，颜华与王异是不在内的。颜华历来是独立的，有自己的一套班子。白雀、红羽、艾丽三人都是她的部曲。她也从未找郭翼要过一分钱，郭翼也从不过问她的事情。

    而王异，她目前是郭翼的首席谋士，自然享受着仅次于范新的待遇，虽然没有任何官职，但收入一点不差。虽为姬妾，却也有相当大的自主权。

    家事有赵柔，公事有范新，郭翼感觉自己也太轻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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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类己

﻿    根据规定，皇子每天天还没亮就要起床洗漱，前往兰台旁的小楼上课。郭翼作为授课老师，自然要比学生早到，为课程做好充分的准备。

    让郭翼没想到的是，第一天上课，刘辩就呼呼大睡。一旁的刘协提醒了他好几次，也无法驱散他的瞌睡虫。

    这两兄弟感情似乎还不错，彼此都比较照顾。但出生在帝王家，兄弟情义是拗不过权力争斗的。

    郭翼用戒尺拍醒刘辩，质问他为何上课睡觉。

    刘辩迷迷糊糊的说：“昨晚母后非要我背论语，睡得迟了。”

    今天郭翼上课的内容就是《论语》，董太后、何皇后都提前做了准备，两个小孩子肯定被逼着读了不少。

    郭翼便问：“你昨晚读到哪里了？”

    刘辩一脸茫然，回答道：“都忘了。”

    郭翼又好气又好笑，深刻理解了当年小学老师的心境，教育工作果然是最糟心的。“不过一晚上的功夫，你就全忘了？”

    刘辩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何过错，理直气壮的说：“那些之乎者也的东西，没一句好记的，我不喜欢读。”

    这也就是郭翼当老师，若是换了郑玄、卢植等大儒，只怕是要拿戒尺抽他了。《论语》在儒家的地位不用多说，所有的读书人都是把它供起来的。

    “既然不喜欢读《论语》，那你喜欢读什么？”

    刘辩笑着说，“我喜欢读《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写的多好，记起来也容易。”

    “哈。”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汉灵帝本人是个喜欢诗词歌赋，蔑视经学的人物。他的儿子也同样不喜欢经学，喜好诗词。“诗三百，你读了几首？”

    “我都读了。”刘辩听到问《诗》，变得兴致勃勃。

    “那为师就考考你。”郭翼也来了兴趣，想要试试他的本事。

    一连问了十几首诗，他都倒背如流，而且还有一些自己的见解。

    郭翼不由得惊叹，诗三百可比唐诗三百首难多了。现代的小孩子背完唐诗三百首，那也就是背完了事，自己作出解释是很少见的。看来刘辩智力没有任何问题，甚至在诗赋方面还有点天分。

    “好。今日你就可以不学《论语》，且以开春务农为题，赋诗一首。下课前交给我。”

    “好。”刘辩信心满满，拿起纸笔开始思考，不过片刻，又问道：“老师，学生想出去看看春色。”

    郭翼批准了，“去吧，不许走远了，就在兰台附近。”

    “是。”刘辩收了纸笔便往外跑。

    郭翼笑着问刘协，“协皇子，你喜欢读什么？”

    刘协略一思索，回答道：“《春秋左传》。”

    “哦？”郭翼便问：“管仲如何？”

    刘协回答道：“管子曰：仓禀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天下之理也。”

    看来是真的读了。郭翼倒是蛮佩服这些小孩子的，在读书方面真的用了功夫。便问，“如今天下之事，如何处之？”

    这题目用来问一个小孩子，实在有点为难。却不料刘协成竹在胸的回答，“君王律己，广招贤才。以良将平定四海，以贤臣教化万民。与民休息二十载，则可北击匈奴，西通西域，一如武帝故事。”

    人才啊！郭翼大为惊讶，要知道，刘协才八岁而已。郭翼想起自己八岁的时候，哪里看得懂《春秋》，哪里知道什么天下大事。连村里几个三姑六婆都记不住，更别提其他。

    比起刘辩，刘协的确更适合作为一个皇帝。如果推刘协登基，说不定大汉还能续命一次。只是郭翼自有图谋，他的目标是代汉自立，那就必须先摧毁了汉朝，促成董卓乱政，废立皇帝，是必要经过。

    与刘协说《春秋》，他在读书时遇到了不少的疑问，便一股脑的对郭翼问了出来。郭翼也是知无不答，为他耐心的解释。不觉间就到了午饭时间，今天的课程就算到此结束。

    刘辩也回来了，他写了一首汉乐府。有“素手无辛劳，却得衣食足。”一句，郭翼只有钦佩。这比自己只会抄古人的诗句强多了！

    下课后，郭翼便拿着刘辩的诗去见汉灵帝，又把刘协对天下的见解也如实告知。

    汉灵帝看完刘辩的诗，眼前一亮，狐疑道：“此非太傅代笔否？”

    郭翼道：“微臣不曾删改一字。”

    “嗯……类己……”汉灵帝似乎犹豫了，他本人是喜欢诗词歌赋的，儿子能继承自己的优点，自然是好事。“类己”历来是选拔储君的一个关键因素。

    半响，又问：“协儿的话，你也没删改？”

    “不曾。”

    “哼！”汉灵帝质问道：“‘君王律己’？他是嫌我荒淫无道？”

    郭翼急忙道：“皇上息怒！协皇子不过回答臣的问题，责任在臣。”

    “罢了。你先退下吧。以后每七天汇报一次即可，不用天天来。”

    “诺。”郭翼赶紧领命退下了。

    十常侍连忙进言道：“皇上，协皇子能读《春秋》，懂治国之道，实乃皇上之福也。”

    汉灵帝心情不佳，根本听不进他的话，摆摆手，“退下吧。”

    汉灵帝的态度立刻从西园传遍了雒阳城！何进等人简直就是喜出望外！要知道，以前汉灵帝对刘辩从来没有如何正面评价，今天居然说了“类己”，这可是巨大的转变！

    何进喜不自胜，居然亲自登门拜访，请郭翼吃饭。

    郭翼实在是不想去，便借口说：“大将军，要避嫌啊！”

    “哦！某愚钝了。”何进握着他的手，期盼道：“万事仰仗先生了。”

    郭翼点点头，“应该的。”

    何进兴高采烈的走了。

    下午，郭翼把庞德和龙骑营安置妥当。庞德担任从事中郎，负责管理执金吾的七百兵员。龙骑营五百人，以侍卫队的身份进入将军府，军需、待遇、装备，与北军无异。

    如今何进已经将他视为死党，在军队的问题上，自然是一路开绿灯，甚至是给他多补贴。

    在封地的问题上，郭翼这个曲阳乡侯，食邑两千户。但曲阳乡并没有两千户人口，范新便招募常山国的青壮人口迁入，又把自家生意的总部也迁入进去，形成一个相对独立的管理机构。

    郭翼作为常山国人，在本地还是很有威望的。中国人格外讲究“同乡”情谊，追随郭翼被本地人视为有荣誉、有出息。龙一等人追随郭翼加官进爵、娶妻生子，被他们视为榜样！

    一切妥当，郭翼便只等汉灵帝一命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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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阴谋诡计

﻿    时间一晃便过去了一个月，已经是春末夏初时节，一派风和日丽的景象。

    自郭翼担任太子太傅以来，刘辩在汉灵帝面前的评价直线上升。郭翼对兄弟二人因材施教，让刘辩主修词赋，让刘协主修文史，同时教导他们各种宫廷礼仪。

    本来作为皇子，他们是有专门的礼仪课程老师的，但刘辩生性“轻佻”，对礼仪问题不太重视。但他对郭翼的诗文水平相当敬佩，愿意听他的话，勉勉强强在礼节方面用了点心。

    刘协则是个乖乖仔，加上脑子灵活，学的很快，也一直比较严格自律，对一个小孩子而言，尤其难得。

    郭翼结束课程，顺便到兰台查阅书籍。兰台作为东汉国家图书馆，珍藏着无数的先秦、两汉典籍，其中的大多数都在董卓火烧洛阳时遗失了，对中华文化造成了巨大损失。

    由于郭翼改良了造纸术，纸张的价格一落千丈。再加上活字印刷术的诞生，让书籍的批量生产成为可能。朝廷也接受了郭翼的建议，将兰台的典籍全部纸质化，并且刊行全国。

    “哎呀，这不是郭大人吗？”负责兰台书籍刊印工作的，是原来将作寺的工匠，见到郭翼自然有些高兴。

    郭翼却不太记得这么个人，便问：“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对方笑着说：“下官姓许，名：三秋。在将作寺当值。听闻郭大人已经高升，可喜可贺。”

    许三秋？看来是匠人出身。在汉代，以单名为贵，凡是有点身份的人都是单名，而贫寒家庭或者贱籍出身的，则通常是双名。

    “许大人客气了。可有事情找我？”

    “有。”许三秋连忙点头，笑着说：“大人对我等有恩，却无以为报。听闻大人南征北战，武勇非凡，便想为大人打造一套称手的兵器，聊表心意。”

    郭翼已经有了龙尾枪，对武器的需求并不大。但想到赵云和颜华，似乎还是需要一点好武器的。“现在将作寺的炼钢技术如何了？”

    许三秋一本正经的汇报道：“我等日夜研习大人所说的技术，终于取得了一些成绩，如今打造钢材已经很轻松了。前几日，从凉州拉来了一批矿石，正好可以试试。”

    “嗯……”郭翼想了想，道：“这样吧，我给你们图纸，你们负责锻造吧。钱我出。”

    “多谢大人。”听说有图纸，许三秋喜不自胜，连连拜谢。

    回到家，郭翼就召集众人是否需要锻造武器。

    赵云要一杆长矛，要求是银白色。他原来的那杆枪被郭翼打折了，一直用的是普通长矛。再要一柄三尺青锋，作为步战使用。

    颜华则要求配一柄长剑，她擅长剑术格斗，而且大都不是在军阵之中，而是单挑、刺杀。与赵云要求足以劈开盔甲的军阵用途完全不同。

    白雀要两把二尺长的短剑，便于她的刺杀行动。红羽则希望能配一把更加轻便，但射程、准星、威力都更上一层楼的弓。

    艾丽、零零、罗斯三人则都要配弯刀，而且他们自带设计图纸，标准的波斯弯刀。波斯弯刀所用的大马士革钢，在中原被称为“玄铁”，极为优良。郭翼没把握将作寺能打造出同等水平的弯刀。

    庞德则要两把短戟，要求重量大，易于劈砍。范新则只要一把佩剑，彰显他的“文士”身份。

    郭翼听取了他们的要求，亲自设计了图纸，也是想就此机会，让汉代兵器的制作水平往上提一提。

    尤其是弓箭，郭翼充分采用了现代弓箭的特点，对构造、材质都提了详细的要求。箭镞的设计，则把从羌人处缴获的箭镞作为原型。这箭镞曾经差点要了郭翼的命，让他印象深刻。

    又为赵云、庞德，量体裁衣，为他们设计了一套铠甲。

    许三秋接过图纸，高兴的手发抖，千恩万谢的表示一定不负郭翼所托。

    在郭翼忙于自己的各种事情时，皇宫中已经暗流翻滚。

    负责照料汉灵帝饮食起居的十常侍已经相当清楚，汉灵帝撑不了多久了。原计划五月初一举行的阅兵式也未必能参加。

    皇帝不行了，那新君的册立就必须提上日程！在以往一直坚定地册立刘协的汉灵帝，在这一个月里，突然发生了转变。他觉得刘辩喜好诗词，跟他很像。而且最近刘辩待人接物也有了样子，看上去在朝着人君的方向变好。

    何进等人乘机说些刘辩聪明好学，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之类的。汉灵帝本来就是个只知享受，没什么主张的人，被这么一搞，心里的倾向性就不同了。

    这对于十常侍来说，简直是如坐针毡。要知道，他们能如此权倾一时，全靠皇帝的宠幸。一旦刘辩登基，那何进肯定要把他们全收拾了！而且十常侍与何皇后历来不和，没少嘲讽她是个杀猪的，这要是她掌权了，绝对要算账的！

    张让与赵忠一合计，这不行啊！再不想想办法，就要人头落地了！

    赵忠恨得咬牙切齿，咒骂道：“这个杀千刀的乡野小儿！居然坏我们的大事！”

    张让唉声叹气，无可奈何道：“现在皇上已经开始不听我们的。对郭翼倒是言听计从，这可如何是好啊？”

    蹇硕微微一笑，自信满满道：“我们有兵权在手，到时候宫里的情况还不是我说了算？”

    张让立刻开口嘲讽，“你那几个兵，与郭翼的龙骑营相比，只怕是差得远吧。”

    龙骑营的名头可是在凉州打出来的，一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狠角色。西园八校尉的这些兵，都是一些种地的农民，刚刚学会用锄头以外的武器。

    蹇硕听了就不开心了，拂袖而起，怒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找我谋划了。你们十常侍要是有本事，自己取何进脑袋去！”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

    赵忠望着他的离开，阴冷着脸，咬牙切齿的说：“我迟早要杀了他！”

    其余众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他们十常侍和蹇硕历来走不到一块。但目前却不得不利用一下蹇硕的兵力，虚与委蛇而已。

    张让咬牙道：“都是郭翼坏了事。不如找机会把他做掉！”

    “只怕不行。”赵忠扼腕叹息，恨道：“此人万军从中取敌将首级，犹如探囊取物一般。我等均非健全之身，不是对手。”

    “那就让他离开雒阳。”一人低声献计，道：“宫中王连、王志兄弟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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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伴君如虎

﻿    听到这两个名字，十常侍众人都露出鄙夷之色，这两兄弟才十七八岁，哪里有什么用处。何况他们二人的立场也不太可能。

    张让就毫不客气的说：“段珪，你糊涂了吧？”

    赵忠也说：“他们两人是郭翼的同乡，郭翼对他们多有提携，如何会为我所用？”

    段珪却不在乎嘲笑，低声道：“你们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张让道：“愿闻其详。”

    段珪笑着说：“那兄弟二人，原本是县令之子，在其父服罪之前就已经去势，据称是一个衙役所为。后来王家破败，郭翼对王家多有照顾，博得了君子的名声，也算是对这兄弟俩有恩。但事实并非如此！”

    赵忠此刻急于想要扳倒郭翼的方法，赶紧催促道：“别说这些都知道的，爽快点！”

    段珪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道：“至少有三件事，可以助我们一臂之力。第一，那王家的两位夫人，与郭翼有奸情。她们可是立了牌坊的！干出这种事，郭翼只怕要身败名裂。”

    “妙啊！”先不论真假，这至少是个攻击点！张让等人拍手大笑。

    段珪继续道：“第二，那衙役伏诛之后，他的妻儿却在徐州过着好日子。必然是有幕后主使，他不过是个替罪羊罢了。依我看，前前后后这些事，必然是郭翼所为。那两兄弟若是知道了，还会感恩郭翼？”

    “第三，只要这两兄弟能够为我所用，那郭翼在掖庭的勾当，可就能抓到实锤了！”

    “妙计！”张让等人相视大笑，真是豁然开朗，这些东西别说把郭翼赶出雒阳，就算是治他死罪都绰绰有余！

    “可有证据？”

    段珪道：“何须证据？只要王连兄弟相信了即可，让他们抓住郭翼在掖庭的把柄，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嗯。”张让点点头，踌躇满志道：“既如此，我等就好好盘算一番，也好把他一举拿下！”

    “诺。”

    是夜。郭贵人得到诏令，往西园侍寝皇帝。郭贵人喜出望外，自从郭翼回朝，一路高升之后，她就想联系郭翼帮她盘算。没想到信还未寄出，就得了喜讯。赶紧收拾妥当，坐着牛车去西园。

    汉灵帝服了药，这会儿又有了点气色，见郭贵人千娇百媚，顿时食指大动，一番蚀骨销魂。

    事毕，郭贵人要返回住处。张让上前请旨，道：“皇上，可要留汤？”

    汉灵帝此时已经心满意足，无所谓的摆摆手，“嗯。”

    张让又问：“可要封赏？”

    汉灵帝打着呵欠说：“全凭阿父安排。”

    张让点头称是，便把郭贵人的待遇提了上去，又将王连、王志兄弟俩安排到她的宫中。郭贵人不明就里，千恩万谢的领了赏。

    五月初一，汉灵帝自称“无上将军”，骑马、持剑，在雒阳平乐观检阅了驻京部队。文武百官都能看出来，皇帝脸色不佳，骑马的颠簸让他有些接不上气。

    祭拜天地，百官庆贺之后，汉灵帝大宴群臣，大肆封赏。随后召见两位皇子，郭翼作为太傅在一旁作陪。

    汉灵帝很高兴，举起酒杯对刘辩说：“吾儿工于诗词，可赋诗一首庆贺今日之事。”

    三天前，郭翼就曾提醒过两位皇子，今天的宴会上可能会要他们在百官面前露一手。刘辩也果然做了准备，便写了一首歌功颂德，祝福皇帝健康长寿的诗。

    听得汉灵帝眉开眼笑，百官也在何进的带领下，纷纷夸奖刘辩如何如何。何皇后把刘辩拉到怀里，满是喜悦的给他拿了一块点心。

    汉灵帝顺手也拿起一块点心，喂给何皇后吃，俨然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景象。支持刘辩的人自然高兴得很，又纷纷进言夸赞皇帝的恩德。

    刘协站在郭翼身边，有些尴尬，但他神色自若，全然没有半点担忧和焦虑。汉灵帝似乎也忘了他的事情，没有点他的名，只是和百官饮酒作乐。郭翼便让他回座位坐下，刘协低声念了一句，“方今万民于水火之中，天子却寻欢作乐，不祥。”

    郭翼闻言，低声提醒，“皇子可别惹皇上生气。”

    刘协点点头，不再言语。

    宴席结束，汉灵帝特意留下郭翼，要他搀扶着回宫。路上问他，“依太傅所见，两位皇子如何？”

    今日不同往日了！在一个月前，肯定要夸奖刘协，这样才符合汉灵帝的心意。而如今却要夸奖刘辩，才算是识相。

    正欲开口，却瞥见了汉灵帝似笑非笑的眼神，心中一凛，话到嘴边却变了样，“辩皇子精词赋，协皇子通治国。”

    选储君，当然要选懂治国的！

    汉灵帝闻言露出满意的笑容，握着郭翼的手，欣慰道：“爱卿不忘初衷，朕甚是欣慰。如今贼子势大，爱卿与朕都当权宜行事。”

    这事情没道理可讲。刘辩可是嫡长子，按照礼法就该是太子。可惜，东汉一朝太子即位的就那几个，汉灵帝本人就是藩王之后，自然在立储之事上有想法。

    “臣蒙受皇恩，岂敢不披肝沥胆。”

    “嗯，好。”汉灵帝点点头，摸着他的后背说：“爱卿如此用心，当为托孤之臣。”

    郭翼赶紧跪伏在地，毕恭毕敬道：“臣虽万死不能报陛下之恩。”

    汉灵帝摆摆手，“退下吧。”

    起身后，郭翼发现自己手心已经有了汗水。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差一点就着了他的道了。不过如此甚好，皇帝和百官还将继续斗下去，这对于自己浑水摸鱼有着极大的好处。

    翌日，郭翼依然如故教育两位皇子。刘辩的兴致显然比较高，刘协虽然闷着不说话，但也表现的非常淡定。

    半日课程结束，郭翼去兰台归还书籍，偶遇郭贵人也在借书。

    “太傅安好。”郭贵人对郭翼盈盈行礼，郭翼也赶紧还礼。

    两人离开兰台，郭贵人邀请郭翼一起走走，王志、王连兄弟抱着书，跟在后面。

    “我能复得恩宠，全赖太傅大人。”顿了顿，又说：“太傅不在时，我在宫中吃了不少苦头，心里对太傅也是万般想念。”

    郭翼微笑着说：“贵人言重了。”

    郭贵人看了看左右，没有其他人在，便一把握住郭翼的手，凑到他耳边道：“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好以身相许了。不知太傅可愿屈尊降贵？”

    这么主动？郭翼眉头一挑，笑着说：“刚刚讲完课，正好温习一番。”

    郭贵人轻呼一口气，娇媚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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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满头大汗

﻿    跟着郭贵人走，回头看了一眼王志兄弟，心里没来由的闪过一丝不安。正奇怪着，耳朵突然传来大长秋的脚步声，赶紧严肃仪态，与郭贵人客客气气的说话。

    果然大长秋从岔路口走出来，直奔郭翼，看都没看郭贵人，直接道：“太傅大人，皇后有请。”

    郭贵人脸上写满了不满，没好气道：“太傅大人有约。”

    大长秋可不管她态度如何，依然躬身行礼，“太傅大人，请吧。”

    “是。”官大一级压死人，皇后请太傅问话，哪是一个贵人能阻止的？郭翼自然也不敢不从。

    到长秋宫见了皇后，行礼毕。何皇后指着自己面前的椅子，脸色毫无波动的说：“太傅大人请坐。其他人退下！”

    左右退下之后，何皇后的脸上立刻挂满了笑容，美滋滋的说：“辩儿在皇上面前得宠，太傅大人居功甚伟。”

    郭翼笑着说：“是皇子聪慧，臣没有什么功劳可言。”

    “话不能这么说。”何皇后盈盈起身，给他端了一杯茶，恭敬道：“本宫就以茶代酒，敬太傅一杯。”

    “臣惶恐。”郭翼赶紧站起来，双手接过茶，拱拱手，一饮而尽。“多谢娘娘。”

    “应该的。”何皇后放下茶杯，笑着问，“王家寡妇滋味如何？”

    郭翼一愣，一下子就满头大汗，额头上浮现出可见的汗珠。自己所接触的王家寡妇，除了王志、王连兄弟的老妈之外，再无其他。这件事情怎么会被何皇后知道的？

    “太傅莫急。”何皇后握着他的手，柔声安慰道：“这是本宫的眼线从十常侍处打听来的，其他人应该还不知道。只是太傅以后可要小心周围的人，免不了会有泄密者。”

    王志！王连！郭翼咬咬牙，怪不得今天总觉得这兄弟俩有点不对劲，原来是因为这件事情。幸好今天被何皇后拦下来，要是真的跟郭贵人走了，说不定现在已经被十常侍捉奸在床了！问题是，郭贵人是不是也参与了？

    脑子里飞快思考着对策，嘴上感激万分的对何皇后行礼，跪拜道：“皇后如此大恩，臣万死不辞！”

    “你可不能死了！”何皇后立刻把他扶起来，脸上全是得意的笑容。这下子算是把郭翼抓住了，只要这个把柄在，不怕他不给自己办事。“辩儿的大事，还要仰仗太傅大人多多费心。”

    “一定，一定！”郭翼头如捣蒜，满口答应，再也不敢有半点不敬。

    “如今赵六为本宫掌兵，日后一旦有变，宫中之事，本宫自有主张。这外头的事情，还要靠大人和大将军多多劳心，不可有失！”

    郭翼恭谦的点点头，“臣谨记。”

    何皇后严肃道：“你是聪明人，其他的我就不说了。你且退下，去见大将军一面。”

    “臣告退！”郭翼赶紧行礼离开。一路小跑出了长秋宫，几次深呼吸，这才把心情平复下来。

    “太傅大人，别来无恙。”赵六的声音响起，他穿着绸缎做的武官服，对郭翼拱拱手，尖着嗓子说：“想不到太傅也会来长秋宫。”

    郭翼淡然一笑，道：“为辩皇子谋划，不敢不亲力亲为。”

    “哦？”赵六在郭翼进去的时候就到了，一直在门外躲着观察，没想到郭翼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本以为可以抓一点他和皇后之间的宫闱秘事，看来只能下次了。“太傅果然国士风范，辩皇子大事无误了。”

    “这等事不可随口就说。”郭翼拿不准他到底有什么打算，便干脆终止对话，脱身为妙。“我还有事，不打扰了。”

    赵六拱手，“恭送太傅。”

    出了皇宫，郭翼直奔大将军府上，求见何进。对方早料到他要来，已经准备好了。

    卢植、刘表等人在场，袁绍带着郭图也来参加会议，何进示意他们都等等。不一会儿，曹操也来了，何进这才开口。

    “诸位，昨日大会上皇上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我们得着手准备，敦促皇上立辩皇子为太子，把大事定下来。”

    众人也都比较高兴，刘辩是自己这边的人，一旦他登基，就可以一口气诛杀宦官，解决祸国乱政的顽疾。

    袁绍举杯大笑着说：“依我看，由太傅大人领头上表，以太傅在皇上面前的恩宠和天下士人之中的名望，此事必成！”

    蠢货！郭翼心里暗骂，嘴上却说：“使不得。立储之事，乃国家最大之事。在下不过黄毛小儿，如何担此大任？何况在下乃是太傅，不宜有此越俎代庖之举。此事还要烦请大将军出面，召集百官上疏陛下，陈述大义，陛下必会应允。”

    “大人休得过谦。”袁绍摆摆手，爽朗的说：“大人海内人望，四海皆知大人忠君爱国，文韬武略，实乃我辈楷模。何况大人乃是太子太傅，正是太子的老师！为百官上表皇上，立辩皇子为太子，岂不是名副其实？”

    袁本初的脑子有这么灵光？郭翼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郭图，只见其淡然自若，眼神却露出一股得意的笑意，看来袁绍今日所言，都是他的谋划。

    现在的形势看上去的确对刘辩极为有利。郭翼若是顺应“民意”上表，一旦成了，那就是从龙之臣，以后绝对是高官厚禄、封妻荫子少不了。

    但问题是，汉灵帝不会同意啊！这老不死的淫贼是在演戏！说不定就等着文武百官尾巴翘起来他就要动手了！古代皇帝在传位前诛戮大臣的例子比比皆是，甚至汉武帝还干过把后妃杀光的事情。

    人固有一死！但郭翼不想早死！

    不得已，只好继续推辞道：“此事万万不可。在下出身贫贱，没这么大的福气。此事必须由德高望重之人担任，才能让天下人信服。”

    何进哈哈大笑，拍着大腿朗声道：“此事就由我来吧！”

    袁绍后面的话硬生生的被堵了回去，回头看了一眼郭图，后者无奈的叹了口气。袁绍只好拱手说：“大将军出马，此事必成。”

    何进心情大好，举杯对郭翼道：“太傅大人，本官是个粗人，不通诗书。素闻太傅书法了得，还请太傅代笔写一篇表文。”

    这杀猪的脑子也不差啊！让郭翼代写，不就是让他站了队么。果然，郭图一听立刻眼前一亮，对袁绍耳语了两句，后者也是眉开眼笑。

    “大人博古通今，必能说理。还请大人不要推辞。”

    郭翼无奈，只好露出笑容说：“下官一定不辱使命。”

    “好！”何进哈哈大笑，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说：“等太子登基之后，我们就将宦官一网打尽！”

    袁绍拱手笑道：“大将军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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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请太傅三思

﻿    散会，卢植刻意与郭翼并行，低声问：“太傅大人觉得大将军诛灭宦官之计如何？”

    郭翼不明就里，卢植乃是名士、大儒，按理说应该支持何进的计划吧？想了想，回答道：“只要皇上应允，派一衙役即可剪除宦官。”

    卢植点点头，叹息道：“老夫亦是如此想，只是大将军不听，要大动干戈。”

    何进当然不会听，他作为外戚，需要与士族强强联合才能站稳脚跟。而目前士族的领头人是袁绍，他的想法是要把宦官全部诛杀，最好是让外戚带头火拼，如此一来，士族可以渔翁得利。他向何进提出的各种决策，都是为了这个目的。

    “事在人为，我们多劝劝大将军就是。”

    卢植苦笑，不再言语。郭翼笑着问：“素闻尚书通晓经学，晚辈不才，还请尚书大人指教一番，也好教育皇子之时有的放矢。”

    “好。”讨论起学问，卢植立刻高兴了起来，感叹道：“昔日老夫曾说奇技淫巧不值一提，但自从太傅造纸之后，书籍广为流传，于读书人便捷不少。我两眼昏花，竹简多有不便，白纸则光亮清晰，实在是妙极。多谢太傅大人了。”

    郭翼笑着说：“士农工商，各有长处。唯有人尽其才、物尽其用才能有所斩获。晚辈也不过是在其位谋其政罢了。”

    “子鸿高见。”卢植改口称郭翼的字来表示亲近，沉吟道：“不知子鸿师从何处。老夫观你所作所为，皆不拘一格挥洒自由。在凉州科举取士之事，让老夫豁然开朗，不想世间竟有如此招贤纳士之法。”

    郭翼很奇怪，这件事情自己没有向朝廷汇报过啊。担任凉州刺史之时，大小事务都是他直接决断，朝廷也从未派使者去打探过情况，雒阳高官怎么都知道了？

    “举孝廉父别居，举茂才不知书，郡国推举之制疲敝久矣。若不更改，纵然诛灭宦官，也不过是换汤不换药，大汉依然衰微。”

    卢植沉思起来。那日侍中杨琦将武都太守杨博的信件给朝臣看时，满座皆惊。要知道，举荐制是整个两汉选拔人才的核心制度，也是士族垄断仕途的特权制度。尽管举荐茂才也有所谓的“考试”，但不过是逢场作戏走个流程。

    郭翼用科举选取工匠、小吏，还不算是伤筋动骨。若是推行全国，用于选拔官员，那么举荐制就很难维持下去。而众人都心照不宣的知道，这一新政在将来的某一天，是会必然施行的。因为它的确是比举荐更好的选拔人才的方式！

    卢植坦然道：“如今朝中议论，一派认为此制有违大汉祖制，断不可为。一派认为如今天下诗书皆出于世家、门阀，此制能扼住宦官、外戚。老夫心中亦有疑问，想请教太傅大人。”

    郭翼微笑道：“尚书大人觉得此制如何？”

    卢植苦笑道：“朝着文武，唯老夫觉得可行。”

    郭翼道：“那尚书大人的疑问，晚辈就来解开吧。”

    卢植立刻说：“第一问，举茂才亦有考试，这科举制度如何避免重蹈覆辙？”

    “无法避免。”郭翼实话实说，哪怕在现代社会，高考也每年会爆出代考、作弊的行为，公务员考试更是有散不去的黑幕疑云，科举制放到技术、资源全面落后的古代自然也无法避免黑幕、作弊。

    “两害相权取其轻。虽然弊端不可避免，但就选才而言，无异更为有利。只需加强监管，谁舞弊便处置谁即可，切不可因噎废食。”

    卢植肯定的点头，郭翼此话的确是不含虚假，心里也就多了一分肯定。又问道：“第二问，如何考试？考哪些经典？何人可考？”

    郭翼回答道：“各地设立考试院，从县开始，层层选拔考试。考试内容则依据所需官吏来定，要农官，那就考农书。要武官，那就考兵法。至于参考条件，无论士农工商，凡十五岁以上，六十五岁以下之人皆可参考。”

    “如此切不可行。”卢植立刻反驳道：“孔孟之道乃是圣人之言，岂能不考？虽然按需选才能人尽其用，但若是居心不良之徒，岂不是大害？”

    “乡野之间也有贤明之人，朝堂之上也有禽兽食禄。人的好坏不在于饱读诗书，而在于法律奖惩。只要违法必究，执法如山，何必管他是否读过圣贤书？”

    这话说完，卢植就听明白了。郭翼虽然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孔孟之道无一不精，行为举止像是一个儒家君子，但他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法家！希望通过严刑峻法来治理国家，而不是仁义圣贤之道。

    “太傅所言固然有理。但大汉以孝治天下才有四百年江山稳固。暴秦以法治天下，二世而亡。有前车之鉴如此。”

    郭翼反驳道：“暴秦之亡，《过秦论》早有论断，晚辈无需赘述。然西秦以关中蛮荒之地而横扫六国，一统天下，岂非法治天下之功绩？”

    卢植道：“先汉元帝时，曾言汉家制度。太傅所言，言过其实，不足为用。”

    卢植作为一代大儒，他的立场自然是不会轻易改变的。他找郭翼咨询，是想找出科举制与举荐制并行的一套方案。德才兼备始终是儒家选才的最高标准。如今士族大势已成，郭翼这套理论想要实施，难度太大。

    郭翼也清楚治国不能只靠一种方法，但靠科举选人，靠法治律人，的确是比士族举荐好上一个时代的方法。便道：“治世不一道，便国不法古。若能为大汉太平，何不一试？”

    “太傅涉世未深，不通世故。”卢植到底是大儒，及时两人政见相反，也依然是温文尔雅，不失风度。“如今朝中百官，哪个不是世家大族？若是天下万民皆可为官，必然遭受非议，太傅要如何应对？”

    这句话算是挺真诚的了，把士族的问题挑明了。这才是卢植反对的根本原因，在士族面前，科举取士基本实现不了。举茂才考试的沦落就是证据。郭翼是太子太傅，而且是两个皇子共同的老师，不管他们谁登基，郭翼都将成为太傅，并以太傅身份行丞相事。

    就算郭翼不行丞相事，他也能通过教育将自己的政治理想灌输给帝国未来的主宰者。一旦太子或者皇帝接受了这种理念，或者形成了相似的观念，那么必然会在任内推动政策的改革，甚至会在选拔下一任继承人的时候，选择能继续实施政策的人。

    若是在西汉皇权尊严的时候，或许经过一两代帝王的努力就能成功。但在东汉，只怕是皇帝废了，举荐制也废不掉！

    在卢植看来，郭翼作为太子太傅，政治理念却和士族背道而驰，将会是未来宫廷政变和朝野动荡的始作俑者！

    “太傅不可不三思。”

    郭翼点点头，卢植算是切实的让他领略到了士族势力的庞大，看来自己注定要再内部路线问题上杀出一条血路。“多谢尚书大人。晚辈自当铭记于心。”

    卢植希望他可以改变，但却不抱希望。为何？因为郭翼自比周公，这样的人物，必然是要实现自己的抱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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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又来了

﻿    回到家中，郭翼立刻召集颜华、王异、范新、赵云、庞德来商议对策。按照原来的历史，汉灵帝要到189年四月驾崩，可看目前他的身体状况，随时都会一命呜呼。

    众人还在思索时，王异率先开口，问道：“夫君想让谁登基？”

    “刘辩。”郭翼不假思索的回答，解释道：“唯有刘辩登基才能让朝臣与宦官火拼，才有天下大乱的可能。”

    庞德惊讶道：“为何要天下大乱？”

    范新回答道：“因为大汉已经是腐朽之末，唯有革故鼎新才行。”

    王异问道：“夫君是怕事成之后何进翻脸不认人？”

    “不，我怕我阻碍了事情的发生。”郭翼始终觉得，置身事外才能让事情朝预定的路线发展，他在雒阳掌兵，十个董卓也不够看的。这样一来，董卓乱政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郭翼或许不得不扮演起周公的角色。

    赵云不解，问道：“子鸿若为周公，岂不也能革故鼎新？”

    “因为士族。”王异自己也算是士族出身，自然很清楚这个群体的性质，无奈道：“大汉不灭，士族不绝。只有大汉灭亡，士族分离崩析之后，夫君才能招贤纳士建立自己想要的天下。”

    “这……”赵云大为惊讶，问道：“子鸿你是要成始皇汉祖之业？”

    郭翼点点头，“对。”

    庞德闻言，立刻跪伏在地，高呼道：“庞德愿为主公攻城拔寨，百死不悔！”

    范新眉头紧锁，他与郭翼之间讨论过无数次这个问题，但这笔政治帐一直算不清楚，如今郭翼贵为太傅，只要他自立，篡汉之名是绝对跑不掉的。当然，这些身后事可以暂且丢着不管，但这种身份如何处理各种关系才是最麻烦的。

    “主公，其实以目前的情况，就算我们以法立国，以科举选才，执掌大权的也是世家大族。”

    这件事情郭翼也考虑过，士族政治彻底结束是在宋朝。这时距离隋唐实行科举制已经过了三百七十多年，其中还有五代十国对士族的大屠杀。士族作为靠知识起家，最终依靠宗族关系垄断仕途的阶层，本身就不是靠制度能消灭的。

    “先不去想这些。”郭翼轻轻的敲击桌面，沉声道：“我们的目标有三个，一、天下大乱，二、起兵自立，三、建立新制度、新王朝。我们现在要解决第一个问题，我的确可以支持刘辩，但不能是现在。皇帝已经明确告诉我，他要立刘协。我不能在天下大乱之前遭受变故。”

    颜华眨巴着眼，呆萌的说：“你不干不就行了？反正你有钱有势，不必担心没法起兵。至于起兵之后的事情还用得着在这谋划？”

    “辞官？！”郭翼一拍大腿，这办法的确可行啊！

    “不行！”范新立刻反对，沉声道：“此时此刻辞官，只怕会惹得一身骚。”

    “嗨！”王异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没好气道：“不就是一篇表文么？你就写如今天下如何，国家该选立太子，至于选谁，你不指名道姓不就行了？反正是何进带头，让他去弄呗。”

    范新立刻接话，“对！主公作为太傅，就算上表，也是不能指名道姓的，这是大忌。”

    “你真是我的小心肝。”郭翼高兴的拍拍王异的脸，哈哈大笑，道：“那就这样来办。实在不行，我就找个由头要求外放去做地方官。”

    赵云一把抓住郭翼的手，非常严肃的说：“子鸿，你若要做大事，不可不施恩于家乡父老。常山国百姓可要多多照顾。”

    范新在一旁道：“主公，施恩乡野最为人主忌惮，此时尚不可为。”

    郭翼点点头，道：“暂且放置吧。常山国在那里也跑不掉。”

    赵云道：“好。”

    范新又说：“主公，王家女人的事情，是不是要处理一下？”

    郭翼道：“不要打草惊蛇，就当做我还不知道。”

    “诺。”

    翌日，郭翼将劝立太子的表文交给何进。何进看完，大笑着说：“太傅大人果然文采斐然。佩服！”

    “大将军谬赞了。”郭翼交了表文便起身请辞，“下官还要给皇子上课，暂且告退。”

    何进摆摆手，“好。事成之后，一定不会忘了太傅大人的功劳。”

    来到兰台，继续给两个皇子上课。决定调整一下课程内容，教一些具体的施政方法。刘协兴致勃勃，刘辩意兴阑珊。郭翼主讲科举制和官吏考核的内容，把自己的理念灌输给帝国未来的继承人。

    上完课，郭翼依旧去将军府处理大小军务，然后率领大军巡视宫廷一圈，浩浩荡荡气派非凡。

    袁绍在正好进宫，在马车上看到郭翼的仪仗威武，低声念了一句：“区区乡野小儿但作天人之姿，不祥之兆。”

    一旁的郭图哭笑不得，就算嫉妒也不能这么说吧？追随袁绍也有一年了，这个主公的性格已经清清楚楚。若不是四世三公的名头，只怕是连典军校尉曹孟德都比不上。以前袁绍还注意礼贤下士的姿态，但掌兵上位以来，态度就变了很多，世家子弟的习性暴露无遗。

    郭翼并未留意到袁绍的车驾，完成巡视便返回将军府。大长秋居然就在门口等着，见到他便迎上来，“太傅大人，辩皇子有诗文求解。”

    “好。”郭翼也懒得下马了，直接就掉头往长秋宫去。

    宫内气氛很沉闷，刘辩在外面院子里玩着魔方，对郭翼行弟子礼，道：“夫子，母后这会儿正在生气呢。”

    “出什么事了？”

    “今天大将军上表要立太子，父皇就把骂了母后一顿。”

    “好，你先玩。我去拜见皇后。”

    看来是今天何进的表文惹怒了汉灵帝，他立刘协为太子的意愿并没有动摇。进入皇后的寝宫，她正在训斥宫女。

    “臣太子太傅郭翼拜见皇后。”

    “太傅大人请坐。”何皇后立刻起身来迎接他，一旁的宫女给他搬椅子，何皇后则给他倒了一杯茶。

    郭翼见着屋内的情况，奇怪道：“何事让皇后如此大发雷霆？”

    “你们都下去吧。”皇后先屏退左右，亲自把门给上了门栓，快步跑回郭翼身边，直接扯开裙裾，分开腿跨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太傅大人可要帮帮本宫啊！”

    虽然早已经习惯了官场上的风云变幻，但何皇后这前倨后恭的态度多少让他有点不爽。耳朵定位到其他人的位置，离寝宫有一段距离。便毫不客气的伸手一把扯开了皇后的衣领，露出丰满白净的双峰。

    “那就看皇后的诚意如何了。”

    何皇后挽着他的脖子，高高的挺起胸，娇声道：“全都托付给大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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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没有不透风的墙

﻿    西园内，袁隗、袁逢、袁绍、袁术四人正襟危坐的看着汉灵帝。一旁的何进脸上怒容未去，眼睛一直盯着张让等人。尚书令卢植默不作声的观察着，拿着纸笔准备记录皇帝的命令。守宫令荀彧侍立一旁，负责给卢植研墨。

    汉灵帝把上表丢在地上，喘着粗气骂道：“你们好大的狗胆！”

    袁绍低头瞥了一眼，是劝立太子的表文。心里暗笑，“果然不出公则所料。”接下来只要依照郭图的计策行事，应该就能脱身。

    汉灵帝敲着椅背，质问道：“何进，你说说，你这是想干什么？”

    何进脸上的怒气依然未去，直截了当道：“皇上龙体欠安，宜早立太子安定天下之心。”

    “混账！咳……咳……”汉灵帝怒喝一声，气急攻心顿时剧烈咳嗽起来，脸色也变得通红，呼吸都不正常。

    何进看了袁绍一眼，示意他跟上，自己依然说：“皇上，辩皇子有陛下遗风，立为太子，正合天下万民之心。”

    袁绍也跪地恳求道：“皇上，立太子乃是国家大事，不可不早做打算，以免中宫生乱。”

    “本初！”袁隗吓得一身冷汗，赶紧开口喝止袁绍。

    果然，张让立刻开始做文章，阴阳怪气的问：“袁中郎这是要逼宫不成？”

    袁隗扑通一声就跪下了，急急忙忙道：“皇上息怒！中郎将绝无此意啊！”

    张让冷笑道：“哼！莫非后将军当老朽是聋子？”

    何进怒喝道：“阉竖！家国大事，哪轮得到你插嘴？”

    张让正欲反驳，却听到汉灵帝有气无力的说：“太傅呢……太傅在哪？”

    赵忠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冷声道：“太傅正在长秋宫与皇后密谈，旁人只怕打扰不得！”

    “混……混账……”汉灵帝想骂，却怎么也提不起这口气，颤抖着手说：“去，把他找来。”

    “诺。”赵忠领命去了。张让立刻说：“皇上，太傅久居深宫之中，只怕会找来非议。掖庭之中均为天下绝色，郭太傅气血方刚，岂不是祸乱之源？”

    汉灵帝有气无力的说：“他不能人事，你我亲眼所见，还能有假？”

    张让道：“老奴查过了。那郭贵人入宫前并未出阁，乃是处子之身。但那日皇上临幸之后，却未见落红。听说在郭贵人朝天之前，郭太傅曾在其房中逗留许久，这当中只怕猫腻不小。”

    汉灵帝问道：“那他不能人事又如何解释？”

    张让沉声道：“素闻郭太傅有一秘方，能强身健体，还能补残长缺。董卓与他共讨西凉之时，曾见其龙骑营伤患一夜之间恢复如初！想必在陛下面前压制一番浴火倒也未尝不可。”

    “真有此事？”汉灵帝顿时来了精神，急忙问：“真有这等秘方？”

    “皇上召太傅来问，一问便知。”

    长秋宫。郭翼听到赵忠靠近长秋宫的声音，赶紧推开还在享受事后温存的何皇后，急忙道：“赵忠来了！赶紧起来！”

    何皇后懒洋洋的摆摆手，“你去吧，本宫就不起了。把他挡外面就行。”

    “别胡闹了！”郭翼简直受不了她，赶紧自己把衣冠整理好，把脸上的口红印擦掉，仔细检查一番之后，才稳住心态，出门挡赵忠。

    “等等，把左边抽屉里的信拿走，跟王家寡妇有关的。”何皇后指了指自己的梳妆台，莞尔一笑，“你可要记得本宫的好。”

    郭翼也来不及看，赶紧收在衣袖里。大长秋是挡不住赵忠的，看到郭翼出来了，才松了口气。

    赵忠上下打量了郭翼一番，见他没有一丝疲态，面色如常，没有云雨后的迹象，不由得皱了皱眉。赵忠虽然不是男人，但伺候皇帝饮食起居，自然是见多了。

    郭翼笑着问：“赵公公看我作甚？”

    赵忠心里冷笑一下，掐着时间算下来，郭翼能恢复脸色，应该是个银枪蜡头。笑着说：“皇上听说太傅大人在此，特命老奴来请。”

    “请公公带路。”郭翼跟在后面，心里盘算着，自己在宫中的行踪十常侍基本掌握，看来他们眼线不少。也对，自己可是当今天下的大名人，出入宫廷自然会有人留意。看来以后要小心了，可不能因为一时好色坏了大事。

    郭翼走进殿内时，汉灵帝已经把众人骂了一圈了。郭翼见状也赶紧跪下，“皇上万岁。”

    汉灵帝示意张让开口。张让便道：“太傅大人，王连、王志兄弟的母亲，你可之情？”

    郭翼道：“当然，臣在常山时，对她们多有照顾。”

    张让摆摆手，一个小太监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衣物、肚兜、首饰。张让道：“这些东西，都是从郭太傅老宅找出，有王志、王连作证，这些都是他们母亲的贴身之物。太傅大人如何解释？”

    日了！赵家人到底怎么回事？居然让老子的老巢被人掀了？赵云被调到中央来才几天？郭翼盘算着是不是要处理一下常山国的事情了，总不能让这点破事挡着道啊！

    “微臣不知。”

    “哦？”张让哈哈大笑，汉灵帝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袁绍、何进等人先前已经听张让说过情况，但权当是这阉竖诬陷，这听到郭翼如此无力的反驳，也起了疑心。

    “微臣饱读诗书，苦学圣人之言。这些女子贴身之物，岂是堂堂君子该过问的？在常山国时，王家被抄家，微臣见她们孤苦，故此出手相助。她们与我姬妾多有往来。女人家之间有什么东西互相赠送，我从不过问！”

    郭翼顿了顿，整理一下思绪，不仅要洗清自己的嫌疑，还要倒打一耙。“张公公区区阉竖，不男不女，自然不懂君子之风，如何晓得，这些物件凡是正人君子，都绝不多看一眼。张公公问我如何解释，我从未见过，如何解释？”

    张让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想要骂回去，又想着当务之急是指正郭翼的罪行。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弄来的，绝不能被郭翼三言两语驳倒。道：“既如此那就传王志兄弟俩来对证。”

    郭翼朗声答道：“好。”

    不一会，王志、王连兄弟到了，此时他们也不掩藏自己的恨意了，都死死的盯着郭翼，恨不能把他碎尸万段。

    张让问道：“这些可都是你们母亲的物件？”

    “正是。”

    “你们在哪找到的？”

    “在太傅家中。”

    张让笑了笑。又问，“你们母亲是如何解释的？”

    王志道：“太傅仗势欺人，强占我母亲。皇上若是不信，可传我母亲对质。”

    汉灵帝默不作声，张让问道：“太傅大人，你还有何话说？”

    殿内的气氛一下子诡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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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犹豫不决

﻿    袁绍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微笑，他昔日与郭翼交好，是觉得他可以利用。但自从郭翼位列九卿之后，他就发现此人不是他能用得上的。一介寒门子弟，居然比他袁家兄弟还要尊荣，他是绝对无法接受的。

    此时郭翼就要垮台，袁绍喜上眉梢也是情难自禁。扭过头看了一眼袁术，后者已经把笑容挂在连上了。

    而袁隗、袁逢二人一脸漠然，仿佛此事与他们完全无关。他们比自己的儿子还是要淡定，在官场上混久了，见过太多像郭翼这种尊荣一时，又落得抄家灭族下场的人。

    何进的脸色阴晴不定，看不出他态度如何。卢植反倒是一脸担忧，皱着眉头。

    郭翼镇定自若的问：“可有旁证？”

    张让道：“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想抵赖？”

    郭翼冷笑道：“你们说东西是从我家查出来的，但自蒙圣恩以来，两年多的时间，我从未踏足关东一步。老家宅邸中鸡鸣狗盗之辈皆可进入，要诬陷未免太过简单。其次，你们说我和王家寡妇有染，却只是他们母子一面之词。我与王家本有间隙，不过后来我看在王家落难，不计前嫌相助。我凭良心做人，他们母子是不是有良心可就不一定了。”

    汉灵帝闻言，问王志，“可有旁证？”

    王志兄弟顿时冷汗直流，哪里有什么旁证，这些所谓的证物都是他们伪造的。本来是郭翼的罪行，但因为他们伪造了证据，反倒是自己做贼心虚了。

    张让气的直咬牙，指着郭翼骂道：“你这狼心狗肺之徒，人证物证俱在还敢抵赖，欺君之罪是要诛三族的！”

    郭翼嘲笑道：“哎呀，张公公。你想要降罪与我，就得想个好办法嘛。比如说，让我去讨伐乱贼，一旦兵败，不就能把我治罪了？这种私德问题，张公公没当过男人，不了解，情有可原。你可以去打听打听，世间男子哪个不爱年轻貌美的女子？那王家两个寡妇，都人老珠黄了，我大好男儿岂能多看她们一眼？”

    张让闻言，眉头一跳，急忙道：“你府上的赵氏也是人老珠黄，又为何与你形影不离？”

    郭翼淡然道：“赵氏虽老，可于我有恩啊！我落魄之际得她救济，自然要报答。张公公怕是忘恩负义之辈，故此不懂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啊。”

    “你血口喷人！”张让发现今天这一番指证又被郭翼给推翻了，气的火冒三丈。

    一旁的赵忠暗自唾骂，真是蠢才一个。也不想想郭翼是何许人，能被你这么一点花招给扳倒？

    郭翼再拜皇帝，朗声道：“皇上，臣问心无愧却遭奸人诬陷，请皇上为微臣主持公道！”

    “嗯……”汉灵帝看了看张让，这出戏算是要唱完了。

    张让急忙道：“皇上，是这两个狗贼向老奴揭发太傅罪行，老奴一心为皇上排忧解难，故此未经查证，以至于诬陷了太傅，请皇上恕罪。”

    王志兄弟俩顿时就急了，这是要卖了他们啊。“张公公，你可是说了……”

    “闭嘴！这里哪有你们说话的份！”张让立刻指挥太监，“来人，把他们压下去问罪！”

    王志兄弟俩破口大骂，“张让！你这狗贼，你不得好死！我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汉灵帝一脸淡漠的看着这出戏唱完，无所谓的说：“诬陷九卿，罪在不赦，斩了吧。至于阿爸，以后可要查清楚了再说。”

    张让作揖道：“诺。”

    汉灵帝示意郭翼平身，赐坐，缓声问：“听闻太傅大人有一种灵丹妙药，能强身健体？”

    郭翼脑子里迅速搜索可能知道此事的人，此人不仅知道龙骨丹的事情，还必然和十常侍有所往来，因为汉灵帝的消息源必然是十常侍。

    龙骑营绝对不会泄露，他们的忠臣毋庸置疑。自己的家族也无需顾虑，能够得到龙骨丹的只有核心成员，就连艾丽、零零都还没有吃过，邹氏、卢贞静等姬妾就更是别想。

    剩下的可能就是战场上被人看到了，在征讨凉州时，自己的确用来给龙骑营疗伤。那么就只能是杨博、皇甫嵩、董卓等人，这其中与十常侍关系密切，十常侍会信任他提供的情报的，就只有董卓了！

    郭翼再拜道：“此事可是董卓所言？”

    汉灵帝看了看张让，点点头，“正是。爱卿又有何见教？”

    郭翼轻笑道：“此事真是误会。董卓此人心怀不轨，始终觊觎臣的人马，想要以势压人吞了臣的部队。臣奉皇上之命征讨叛贼，岂敢半途而废？为了断绝董卓的念想，故此每当有兵卒战死、重伤之际，便暗中以人替代，故此微臣的部队总是只增不减，教董卓不敢妄动。”

    “哦。”汉灵帝很失望，差点以为真的有什么灵丹妙药能治好他的病。想起董卓，的确有过吞并郭翼战马的劣迹，如今又停在河东郡不走，图谋雒阳的用心昭然若揭。比起一个意图谋反的奸臣，自然是郭翼说的话更值得信任。

    “朕累了，诸位爱卿都退下吧。”

    “臣告退。”

    “太傅留下。”

    “诺。”

    等其他人都走了，汉灵帝才忧心忡忡的对郭翼说：“太傅啊，何进图穷匕见了，朕该如何是好啊？”

    郭翼想了想，道：“皇上若要留他，自然是麻烦的。若是不留，一刀斧手足矣。”

    汉灵帝叹了口气，说起来容易，何进哪是说杀就杀的？看了看张让等人，又看了看郭翼。自己手底下支持刘协的人就这几个，结果还水火不容。“阿爸，你们也先退下。”

    “诺。”

    汉灵帝示意郭翼靠近点，问道：“爱卿久经沙场，熟知用兵之道。依爱卿看，若是立董侯为帝，何进该如何？”

    “臣不敢不以死相告。”郭翼跪伏在地，诚恳的说：“皇上，蹇硕执掌西园军，断然不是大将军的对手。只怕到时候大将军稍一威逼，十常侍就会把蹇硕人头奉上。皇上若想要立协皇子，则必须立太子，如此才能名正言顺。若是何进胆敢行废立之事，臣必以死相争！”

    “哎呦。”汉灵帝哪里是下得了决心的人？尽管知道立太子是最佳手段，但他没那个勇气。这天下毕竟是他的，他也不想为了这个事情最后闹得满城风雨，甚至搞出流血政变。

    “太傅所言朕已明了。且退下吧。”

    “臣告退。”郭翼心里暗笑，辛亏你丫的决定不了，要不我的计划就泡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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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他乡闻故音

﻿    从西园出来，看到郭贵人心慌意乱的站在墙角。

    郭翼走过去，拱手，“郭贵人。”

    郭贵人猛地回过神，急忙问道：“他们两人怎么会诬告太傅的？”

    “谁知道呢，大概是受了十常侍的蛊惑吧。”郭翼带着微笑，他无法确认郭贵人是不是也参与其中了。如果参与了，那就只能想办法把她除掉了。

    “可恶。”郭贵人骂了一句，道：“若是我知道他们图谋不轨，绝不会要他们伺候。辛亏当日大长秋……”

    郭翼笑笑不说话，如果不是大长秋截胡了，说不准会被十常侍捉奸在床。淡然道：“如今宫中形势复杂，贵人还是不要掺和了，平安度日即可。若是有什么缺的，可以去找皇后说说。我是太傅，不能在宫中逗留太久，隔墙有耳。”

    “是。”郭贵人点点头，见郭翼对她并没有什么恶意，也就放心下来了。

    回到家，郭翼立刻找到了颜华，交给她一个任务，“你回常山一趟，务必保密行踪。替我除去王家的两个寡妇，要做的干净利落，最好是做成意外。”

    颜华皱了皱眉，问道：“既然她们儿子已经死了，她们也就没威胁了，何必赶尽杀绝？”

    郭翼只说了四个字，“如鲠在喉。”

    颜华带着自己的队伍骑马出城之后，抄小路绕开关卡返回真定县。受到郭翼的恩泽，真定县现在已经人丁兴旺，安定了下来。

    颜华等人在城外休息，一直等到入夜了才潜入城中，绕开更夫和巡逻队，到了王家寡妇的宅邸。此时两个女人已经熄灯休息，她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被判了死罪。

    红羽低声问，“姐姐，我们真的要杀了她们？”

    “嗯。”颜华点点头，指了指零零，道：“你去开门。”

    零零咽了咽口水，脸上写满了不安，缓缓的移动着脚步，慢慢靠近房门。抬起手，作势要推门，停下来，回过头看着颜华。

    颜华的眼神坚决无比，不容置疑。

    零零转回头，看着干净的门板，偌大的院子里收拾的干干净净，可见主人是相当讲究生活的人。闭上眼，暗自下定决心，伸手推门。

    突然，屋内传来窸窸窣窣的起床的声音。颜华立刻将零零拉回来，左手大拇指将剑弹出一指长，双眼锁定着门。

    “吱呀！”门开了，只穿着单薄睡衣的王夫人睡眼惺忪的推开门，倚着门板低头看了一眼门槛，正欲抬脚跨过，却猛地顿住，抬起头惊讶的看着颜华。

    “你……你是……颜华？”她们也见过颜华，也听郭翼说起过。这个女人为什么会来这里？瞥见颜华手中寒光闪闪的剑，还有她身边全副武装的女人。

    王夫人愣了愣，看了她们半响，才缓声问：“是郭大人派你们来的？来杀我们？”

    颜华收剑入鞘，将杀气也收敛了起来，淡然道：“你们是自杀的。”

    王夫人呆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丝苦笑，无奈的问：“为什么要杀我们？我们并未有什么过错。”

    颜华道：“若无郭翼，你们早已饿死街头。今日为他而死，也算是大功一件。”

    “可我们陪他睡了。”

    颜华淡然一笑，道：“想陪他睡的女子何止千万。他派我来，而不是让一衙役缉捕，就算是仁至义尽了。”

    王夫人质问道：“他是怕奸情泄露？”

    颜华冷笑，“他如今贵为太傅，你能奈他何？”

    “哦。已经是九卿了。做得好大官啊！”王夫人摇摇头，她自己也是官宦家的女子，自然清楚在官员面前，一个女人是多么不堪一击。郭翼的确是仁至义尽了，若是他心狠手辣一点，她们大概不仅要死，还要蒙受不少屈辱。

    “是服毒还是上吊？”

    颜华淡然道：“你们自己选。”

    “好。”王夫人回到屋内，叫醒了自己的姐妹，从抽屉下找出一个小瓶子，把里面的毒药就着茶水冲服，惨笑道：“下辈子，咱俩做亲姐妹吧。”

    颜华四人静静地看着，零零心有不忍，捂着嘴跑出屋子呜呜哭泣。白雀颇有兔死狐悲之感，望着两具安静的尸体，喃喃自语道：“某一天，我们会不会也是这个下场。”

    颜华长叹一声，无奈道：“愿他为光武，勿作高祖。”

    夜已深，颜华等人潜逃出城。趁着天还未亮，四人纵马离开。出城十里，天蒙蒙亮。颜华突然勒马，冷声道：“你们先走，我回去一趟。”

    没等三人回答，颜华便掉头往城里走。

    赵大刚刚起床，照例在院子里练拳，然后再洗漱，准备处理一天的公务。但今天他发现院子里的草坪有点不对劲，地上画了一条线，指着院子里的假山。

    “怎么回事？”赵大看了看四周，没有人影。带着疑惑靠近假山，距离三步远时，突然眉头一跳，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但他还是慢了，对方要快他十倍不止。

    “你……你是……”假山旁空无一人，这院子里除了赵大，再无第二个人。若不是他的脖子已经被利剑划开，他不会相信刚刚这里还有一个人。

    丫鬟端着洗脸水过来，正欲询问，却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失魂落魄，“老爷！！！”

    雒阳，宫中的局势已经相当激烈。郭翼只做置身事外之状，每天教书育人，打卡上班。也不去长秋宫和皇后缠绵了，更不和何进、袁绍等人饮酒作乐了，俨然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

    “太傅大人！”曹操在半路上把郭翼拦了下来，拱手道：“一个半月前下官曾邀请太傅大人赴宴。今日酒水齐备，又风光正好，太傅大人何不赏脸一番？”

    “原来是典军校尉。”郭翼下马行礼道：“既然是曹大人有请，那就却之不恭，请大人带路。”

    曹操哈哈大笑，“请。”

    郭翼很惊讶，他万万没有想到曹操居然会在大路上把他拦下来。说句心里话，对于曹操、刘备这两个人，他心里是非常忌惮的。在后世不管是读书学史，还是游戏小说，都可以发现这两个人最后能成功，那都是经历了常人无法想象的艰难。

    郭翼扪心自问，若不是龙骨丹和穿越者这双保险，他绝不会是这两个人的对手。故此对于这两个人，能不见，就不见。接触越少，自己就越安全。

    可他也忘了一件事情，曹操、刘备，英雄也！他们要见一个人，岂是推诿一番就能阻止的？曹操虽然自己说没什么志向，但他自身的能力值摆在那儿。只要机会来了，他哪怕是顺着杆子爬，也不是常人能比拟的。

    一路到了曹操府上，果然是酒水齐备。曹操拍拍手，朗声道：“让卞氏出来唱曲。”

    曹操请郭翼上座，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笑着说：“操不才，写了几句短歌，府上姬妾有精通音律者，编曲合唱，让太傅见笑了。”

    “哦？”郭翼哈哈大笑，果然是豪杰真性情，这不就是要跟他“讨教”一番么。笑着说：“素闻曹大人乃是名门之后，必然精通诗书，今日倒是可以好好讨教一番。”

    “好。请太傅不吝赐教。”听到郭翼提起家世，曹操原本有些防范，还当他是讥讽，但见郭翼笑容真诚，不似有假，故此放下心来。暗道：他也不过寒门子弟，比我这阉竖之后也好不到哪去。

    大厅里的竹帘落下，一位女子坐在帘子的另一边，抚琴吟唱着一首四言诗。

    听到这个声音，郭翼吃了一惊，脑海中的记忆立刻浮现了出来！这个声音，绝对就是和自己有过春风一度的歌姬——卞玲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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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耿直的孟德

﻿    曹操此时的诗词风格还算是普通，内容就是一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比起流传后世的那些名作，在立意上要差了不少。

    听完曲子，曹操笑着说：“我在谯县隐居时，春夏读书，秋冬弋猎。时常招募歌姬来府上唱曲，见卞氏精通音律，便纳其为妾，我的这些拙作也就有人唱和了。”

    “曹大人不拘一格，佩服。”郭翼心里基本确定了，这个卞氏，就是常山的那个卞玲珑。按照时间推断，她如今应该已经为曹操生下了一个儿子——曹丕。不出意外的话，一年内曹彰会出生，然后是曹植。

    虽然说母凭子贵，但现在曹操的长子乃是曹昂，正室夫人是丁氏。丁氏性格比较“善妒”，加上与曹操是恩爱夫妻，卞玲珑或是其他的姬妾是绝没有机会的。

    曹操放下酒杯，捏着衣袖，侧身靠近郭翼，低声问：“太傅大人近日所为，可是韬晦之计？”

    郭翼淡然一笑，叹息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已。”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提防了起来。曹操目前在雒阳的地位，也就是一个官二代而已，但他居然一直在观察着雒阳高官的一举一动。今天这么明晃晃的说出来，到底是有何用意？

    曹操哈哈大笑，朗声道：“太傅大人文韬武略，曹操仰慕已久。不料太傅空有一身本事，却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实在失望。”

    郭翼皱了皱眉，虽然很想拂袖而去，但对于曹操的好奇心却让他留了下来。反倒是问了一句，“曹大人有何赐教？”

    曹操一脸严肃，沉吟道：“某观何进、袁绍，不足以成事。如今太子未立，圣上疲敝，一旦宫中有变，只怕是一场血雨腥风。实不相瞒，某观当今天下，能克定祸乱者，非太傅莫属。但太傅近来所为，某实在看不明白。”

    郭翼不说话，只是闷头想事，搞不清曹操到底是想干什么。

    曹操继续说：“常言道主谋伏诛，其余不问。但何进却听信袁绍之言，一意孤行要扫除宦官，稍有不慎，必然死于刀斧之下。届时宫中大乱，无人主事。太傅岂能袖手旁观？”

    郭翼脸色如常，平静的说：“曹大人所言固然在理。只是不知曹大人意欲何为？”

    曹操脸色悲愤，心有不甘道：“某曾数次上书言事，却不被重视。如今又在朝为官，眼看天下将乱，如何能似太傅一般，正襟危坐谈笑风生？”

    对于汉末士人这种有话直说的秉性郭翼已经见怪不怪了，每每对比现代的“厚黑学”等世俗哲学，实在是人心不古。当着面骂人自然是得罪人的，尤其是骂一个上位者。但时代风气如此，曹操所为倒也不算出格。

    郭翼听了他当面的斥责，也只能是深感惭愧，回答道：“孟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宫中之事盘根错节，岂是三言两语，一番豪情壮志能说清楚的？孟德若是真有心报国，就暂且静观其变，顺势而为即可。”

    “哦？”曹操眼前一亮，急忙问：“太傅早有妙计？”

    郭翼却举杯祝酒，笑着问道：“孟德何必追根究底？”

    “好。喝酒。”曹操也哈哈大笑，举起酒杯与他对饮。两人只谈诗词歌赋，不再提半句政事。

    结束酒宴，走出曹操府上，凉风一吹，郭翼才惊觉自己出了一身大汗。如今正是五月下旬，雒阳的天气也热了起来。一边慢悠悠的往回走，一边思索着雒阳的人和事。

    搞政治真的是需要天赋的，偏偏郭翼就没有这种天赋。尽管他也从历史上学了不少套路，真要做起来却深感力不从心。

    回到家，看到赵云在大厅等着他，头上还缠着一块白布。

    “子龙，你这是怎么了？”

    赵云红着眼，哭泣道：“我兄长被奸人所杀，请准我回家戴孝。”

    “什么？赵大被杀了？”郭翼惊讶的连马鞭都掉在了地上，赵大可是县令，真定县没有任何动乱的情况下，谁会刺杀他？

    赵云也只是收到了家里的信件，具体情况也不清楚。咬牙道：“我回家就是要查明此事，一定要为兄长报仇雪恨！”

    “好！”古人说长兄如父，兄长死了，作为弟弟必然要回去吊孝的。而且既然是凶杀案，赵云这样的英雄好汉必然要报仇雪恨。郭翼便准了赵云回家，并且自己也写了一封悼词，表达自己的悼念之情。

    送走了赵云，他负责的工作就暂时转交给庞德。郭翼越发感觉自己手头人手不够，是应该像穿越众一样，到处挖人才充实自己了。

    事到临头想要去挖人，却发现无从下手。对于这些三国的人才，他只知其名不知其人。他们如今住在哪，长什么样，一概不知。

    “唉，随缘吧。”郭翼也懒得去想这些有的没的，先去颜华的院子里找她。

    颜华正在院子里怡然自得的喝着茶，零零在一旁读着《诗》，她的汉语已经相当的流利了，日常交流完全没问题。

    颜华主动给他倒了一杯茶，笑着问：“怎么？今天有空来我这里了？”

    郭翼坐下喝了一口茶，看了看四周的环境，才开口说：“赵大的死你知道吗？”

    颜华微笑着说：“知道。子龙不是回去吊孝了么？”

    郭翼皱了皱眉，问道：“你在常山逗留了好些天，可有发现什么事情？”

    “一切太平。”颜华抿了一口茶，轻笑道：“人啊，就是这样。说不清什么时候就一命呜呼了。”

    郭翼张了张嘴，想到了一点线索，但又不确定，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叹息道：“子龙说要守孝，只怕是一两年之内不会来了。我如今手下缺兵少将，实在是艰难。”

    “哈哈。”颜华哈哈大笑，反问道：“那郭家兄弟送到你怀里不都被你送出去了么？你啊，嘴上说着要人才，可实际上你除了自己，你谁都信不过。”

    郭翼放下茶，玩味道：“难道我对你还不够信任么？”

    颜华点点头，似笑非笑的说：“你们男人嘴里说的话，都是唱戏。”

    郭翼不置可否，转头问零零，“最近感觉如何？心情好了么？”

    零零很惊讶，看了颜华一眼，才缓缓的回答：“夫……老爷，我不喜欢杀人，能不能……”

    “好。”没等颜华开口，郭翼率先说：“你也是我的女人，称我为夫君即可。颜华，她既然不喜欢杀人，就让她做她擅长的事情。她擅长辅助性的工作，别让她上前线了。”

    颜华没好气道：“怎么不见你这么心疼我啊？”

    “哎呦呦。”郭翼闻言赶紧笑着起身，走到她背后抱着她，低头亲吻她的脸颊，笑着说：“来，说给为夫听听，你要怎么疼？”

    颜华眼睛一翻，没好气道：“你就不知道独守空房有多苦？”

    “哎呦！”郭翼立刻公主抱把她抱在怀里，大踏步往房间走，“来，让我好好疼你。”

    颜华大羞，一阵粉拳打下来，“干嘛呢，光天化日的！”

    郭翼大笑，“当然是干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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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斩蛇剑

﻿    几天后，收到了一封赵云的来信，郭翼看了一眼，便递给了旁边的范新。

    “子龙说他要守孝三年，暂时不能来雒阳了。”郭翼仰躺在椅背上，手指轻轻地敲击着扶手，脑子里不断的思索着赵大的死因。颜华当然是嫌疑最大的，可郭翼想不出她杀掉赵大的理由，没有杀人动机。赵大应该也不至于得罪她到丢了命的地步。

    何况根据赵云的描述，赵大是早晨晨练时被一剑刺杀在自家院子里，这显然是经过蓄谋的，从颜华往返的时间来看，也不像是有这个时间去谋划。

    但赵大武力并不差，也有些功夫。能如此精确的把他一剑封喉的人，郭翼所知的就这几个人而已。

    “罗斯，你帮我去查查颜华最近的行踪吧。”

    郭翼背后的黑影动了动，浮现出一个人影。罗斯低声问：“查到什么程度呢？”

    “别被发现就行。如果动起手来，你只管跑。她的武艺远在你之上。”

    “诺。”罗斯低头行礼，随后像是墨水一般融入了阴影之中，消失不见。

    范新笑着说：“颜华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所以我才要他跑啊。”郭翼苦笑，轮武力，能打得过罗斯的，恐怕只有自己了。颜华、赵云等都只是吃了一颗龙骨丹而已，罗斯可是在没吃龙骨丹之前就能和郭翼大战上百回合的人物。在正式服役之后，为了治好他的反噬伤，郭翼给他吃了二十颗上品龙骨丹，总算是把他强化到自我修复能力高于反噬伤害的程度。

    郭翼叹息道：“可惜艾丽的那套自我治愈的法术男人不能学，要不然罗斯就是完美的杀手了。”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嘛。”范新笑了笑，递过来一本小册子，道：“你看看，这上面的人可有用得着的？我们这偌大的将军府不能就这点人吧。”

    郭翼翻了翻，没有看到什么历史人物的名字，无奈道：“不如我们就广招门客？像袁家那样，养他几百士族，不说别的，至少有个可以使唤的人。”

    “他袁家四世三公，自然是非比寻常。主公如今是万众瞩目，要是再广招门客，只怕是给人留下口实。寄人篱下，就不得不考虑主人的顾虑。”

    “世家啊！”郭翼摇摇头，这问题真是无解，自己虽然已经高官厚禄，但士族们普遍还是看不起自己这个寒门子弟。

    范新突然眼前一亮，提议道：“主公何不研究经学？”

    “经学？”郭翼两手一摊，无奈道：“我那么多诗词歌赋有什么用？”

    “士族都是酸腐文人，诗词歌赋并不是显学，自然用处不大。”范新笑着说：“主公给《论语》作注，找一个经学大师如郑玄、蔡邕等人推荐一番。如此主公当代大儒的名头就有了，那些名士也就不敢再轻视主公了。”

    “此事先搁置吧。”郭翼摆摆手，这个事情还真不能急于一时，一个毛头小子在经学方面自然不能有什么权威性。

    正聊着，一个宦官来报，“太傅大人，皇上传召。”

    郭翼把手里的书卷交给范新，吩咐道：“处理掉吧。我进宫一趟。”

    范新点点头，“好。”

    跟着宦官走进西园，蹇硕在大殿门口守着，太医们正在忙碌。见郭翼到了，蹇硕傲然道：“太傅请。”

    郭翼也没什么好脸色，“有劳了。”

    进了屋内，只见董太后、何皇后、刘辩、刘协都在一旁侍立着，见到郭翼，两个女人的神色各有不同，董太后是凶狠，何皇后是得意。郭翼微微行礼，趋步来到汉灵帝床前，满屋子的药味刺鼻难闻，躺在床上的汉灵帝脸色发白，看上去就要驾崩了。

    郭翼耳目全开，围绕这个大殿，一张巨大的情报网呈现在眼前，宫女、宦官、太医、侍郎，都在暗中联络自己的靠山，通知他们宫中有变，赶紧采取行动。

    汉灵帝抬头看了一眼郭翼，奄奄一息的问：“爱卿，一个人来的？”

    却见他手指指向刘协，虚弱的眼神漂浮不定。郭翼心领神会，这是要他带兵来保刘协上位啊。郭翼暗自懊恼，自己居然就在二十分钟前，把罗斯给派出去了。不然现在就可以去搬救兵了。

    现在这局势已经由不得他了，何进已经在赶来的路上，蹇硕已经带着兵在附近聚集。马上就要围绕两个皇子发生一场流血政变了！

    屋内两个权势最高的女人显然也明白这一点，都将自己的孩子护在身边，她们的下人也站在左右形成拱卫之势。双方都清楚，这就是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时刻。

    郭翼朗声道：“臣虽一人，但为了皇上，虽千万人吾往矣。”

    汉灵帝动了动手指，张让点头，将一把剑递给郭翼。

    董太后与何皇后脸色一变，郭翼不由得皱眉，这把剑很特别吗？

    张让朗声道：“此斩蛇剑乃是高祖帝王之剑，今日之事，太傅自当决断。”

    “臣领旨。”郭翼刚刚准备磕头，就听到何进的脚步声到了西园外，与他同行的有袁家、卢植、曹操、刘表等人，还带着将近一千御林军。

    “站住！”蹇硕大手一招，西园校尉立刻围了过来，将门口堵住。

    “放肆！”何进暴喝道：“我奉皇后诏令入宫护卫，谁敢拦我？”

    郭翼低头看着手中的斩蛇剑，正犹豫着如何决断。难不成真的靠自己一己之力杀出一条血路？不，我不做周公！我要做高祖！

    “太傅大人！”张让等人扑通一声全跪下了，他们此刻也是命悬一线，一旦刘辩上位，那这个大殿，就是他们身首异处的地方！何进已经带着兵来了，杀掉他们不过是顺手的事情，他们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诸位！”郭翼拔出斩蛇剑，大步走到门口，大声道：“今日敢跨过此剑半步者，立斩不赦！”

    说罢，将斩蛇剑插在门槛上，就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

    何进大声道：“太傅大人意欲何为？！”

    郭翼并不回答，转头回到殿内，冷声道：“辩皇子、协皇子留下听旨，其余人等一概退下！”

    张让立刻高呼：“太傅……”

    “啪！”郭翼捏碎了手中的玉佩，并且一个箭步冲到床前，将汉灵帝护在身后。将破碎的玉佩缓缓洒落，质问道：“公公宁为玉碎乎？”

    “诺。”形势不饶人，张让等人想反抗也来不及了，他们万万没想到郭翼会来这一招，反应过来的时候，汉灵帝已经在郭翼的控制范围了。他们都是见过郭翼的武功的，就凭他们几个，是绝不可能把汉灵帝抢回来的。

    十常侍退下了。郭翼看着依然不动的董太后、何皇后，跪地行礼道：“太后、皇后，请暂且回避。”

    董太后铁青着脸，质问道：“太傅意欲何为？”

    郭翼不说话，何皇后嫣然一笑，仿佛胜券在握，娇声道：“皇上说了，由太傅决断。太后莫不是要抗旨？”

    说完，对郭翼恭声道：“全都仰仗太傅大人了。”随后施施然退了出去。

    董太后又问了一次，“太傅意欲何为？”

    郭翼只说：“太后，形势不由人。”

    “哼！”董太后冷哼一声，也起身离开了。

    郭翼长舒一口气，刘辩已经是哭的稀里哗啦，他胆子小。刘协镇定自若，静观其变。郭翼捏碎了一颗下品龙骨丹，仔细的控制剂量，确保只能治病，不能延寿。

    凑到汉灵帝床边，发现他居然已经昏迷不醒，出气多进气少了。赶紧将龙骨丹碎末混在药水里，给汉灵帝喝下，低声说：“皇上，此等大事，需由您亲自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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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君王如虎

﻿    汉灵帝没有任何反应，郭翼心里急了，难不成要加大剂量？还是说真的要靠自己决定？开什么玩笑，外面两伙人已经剑拔弩张，会听他三言两语？大不了修改一下历史书就行。

    过了盏茶时间，汉灵帝的呼吸平缓了，脸色也开始逐渐恢复。郭翼心里悬着的石头才总算是落了地。几次呼吸之后，汉灵帝的情况基本稳住了，但还是相当的虚弱。

    郭翼急忙高呼：“吾皇万岁！！！”

    外面的人听到这一声高呼，还以为是皇帝驾崩了，作势就要往屋里冲，但看到斩蛇剑在挡着，又迟疑不定。

    “哎呀！这算……”何进一个箭步上前，就要拔剑，却看到两个皇子走了出来。

    刘辩哭哭啼啼的说：“父皇病好了！”

    “什么？！”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都这个时候了，皇帝居然没死？

    正想着是不是有诈，却见汉灵帝在郭翼的搀扶下走了出来，郭翼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碗。

    郭翼举着碗问：“这碗药，是哪位太医熬制的？”

    一个老头子赶紧跪伏在地，战战兢兢道：“是老臣熬制。”

    汉灵帝语气平缓，带着一丝笑意，“赏万户侯。”

    太医大惊失色，却见郭翼把碗给他，笑着说：“太医的药治好了皇上的病。”

    太医这才小心翼翼的端着碗，磕头谢恩，“谢主隆恩。”

    汉灵帝看着眼前的这些人，冷笑道：“看来朕万寿无疆对诸位是一件坏事啊。”

    “臣不敢！”何进等人哗啦啦的全跪下了。

    “哼。”汉灵帝感觉今天是他两年来身体最舒坦的一天，看来还能再活不少时日。看了一眼门槛上的斩蛇剑，亲自拔了出来，问郭翼，“太傅大人立下大功，想要何赏赐？”

    郭翼赶紧跪地道：“臣并无寸功，不敢求赏。”

    “有的。要不是你，这天下可就换了皇帝了！”这话吓得宦官、朝臣满头大汗，生怕皇帝借此机会大开杀戒。毕竟今日他们逼宫的行为，诛九族都不为过！若是真的迎奉新君，那一切好说，但眼下的情况，他们都是罪人。

    “太医熬药有功，你喂药有功。他赏万户侯，你也赏万户侯。你之前的封地在常山国，是你的老家。不如……卢植，常山国哪个县有万户？”

    卢植恭声道：“启禀皇上，常山国并无万户大县。”

    汉灵帝极为不满，没好气道：“那就在冀州挑一个，也算是太傅的老家。”

    卢植道：“魏郡守邺县可当万户侯。”

    汉灵帝大手一挥，“那就晋郭翼为县侯，封邺县，食邑万户。太医就封在豫州吧，给他挑个县。宣旨！”

    卢植作为尚书令，有起草诏书的职责，当下不敢懈怠，赶紧从守宫令荀彧手里接过纸笔，开始起草诏书。

    “还有。”汉灵帝想了想，又问：“今日多亏太傅决断，有功！当赏！太傅想要何赏赐？”

    郭翼再度跪地，恳切道：“臣已为万户侯，尊荣之至，万万不敢奢求其他。”

    “那就把这送你吧。”汉灵帝随手就把斩蛇剑丢给郭翼。吓得他赶紧跪伏在地，急切道：“此乃国之重器，岂能赏赐臣下？请皇上三思。”

    “不是太傅护卫有功，朕的皇位只怕是没了。不必推辞！”也不等郭翼再度拒绝，直接冲卢植说：“也写进诏书里。”

    卢植呆了一下，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汉灵帝哈哈大笑，朗声道：“朕乃真命天子，奉天承运！一把剑如何能决断朕的天下？”

    郭翼听了，赶紧再度伏拜，“臣罪该万死。”

    汉灵帝冷笑，“我看你剑法不错，就拿去吧！不必多言。”

    说完，又扫了一眼跪拜在地，惶恐不安的群臣，冷声道：“都退下吧。今日之事，朕既往不咎！”

    群臣拜谢，“谢主隆恩。”

    群臣面面相觑的退出西园。何进一把抓住郭翼的手腕，急切道：“太傅大人为何如此？”

    郭翼无奈的说：“为之奈何？”

    曹操在一旁搭腔道：“依我看，今日之事，怕是皇上试探我等的。”

    何进大为惊讶，急忙问：“为何如此啊？”

    曹操正欲回答，却被袁绍抢白，“依绍所见，皇上此番是想探探我们的底。两位皇子之事已经难分难解，今日正好得见我等本事。想必皇上见辩皇子万众归心，立储之事要有定论了。”

    何进大喜，激动道：“若果真如此，今日之事不算亏本。”

    郭翼只是摇头苦笑，一个白痴领导，加一个狗头军师，真是绝配。曹操也无可奈何的叹气，这两人他算是看透了，大汉江山要是落到他们手里，那就要完蛋了。

    一行人走出皇宫，看到范新、庞德带着兵马再外头等着，显然也是得到了消息赶过来的。但他们毕竟只是郭翼的家臣，在不知宫内情况时也不敢干出擅闯皇宫的事情来。

    郭翼见状，顺势说：“按规定，今日要巡视宫外，下官先去执行公务了。告辞！”

    说罢骑上越影马，对何进等人拱拱手，便带着队伍走了。

    看着郭翼的车驾走远，袁绍悄声在何进耳边说：“大将军，郭太傅似乎不支持辩皇子啊。”

    何进一愣，奇怪道：“为何这么说？”

    “今日可是大好机会，他却作出一副秉公执法的派头，明显就是看今日协皇子势微，他的人马又不在，故此拖延了事。”

    何进闻言，也起了疑心。根据情报，当时汉灵帝已经危在旦夕，这种情况完全可以乘势册立新君。就算汉灵帝是装的，只要生米煮成熟饭，他不死也得死。郭翼今日的举动的确有点让人看不懂。

    “莫不是他早知皇上无恙？”

    袁绍摇摇头，解释道：“若是如此，他岂能有如此态度？皇上方才名为犒赏，实为警告。可见今日太傅所为，皇上不太欢喜。”

    何进听得是愁眉苦脸，无奈道：“太傅如今风光正盛，为之奈何？”

    袁绍道：“今日十常侍受了太傅的气，必然要在皇上面前谗言。我们若是加把火，就能把他扫地出门，赶出雒阳。”

    何进更加听不懂了，连连摇头道：“不行。先前十常侍陷害他多少次都无功而返，我们再进谗言，只怕又要搭上一个司隶校尉。”

    袁绍听了也迟疑了起来，他一时间其实也没想好怎么办。以郭翼以往的表现来看，靠几句谗言是耐他不何的。

    “大将军勿虑。”曹操凑过来，笑着说：“今日不同往日。伴君如伴虎的道理太傅不会不懂，以前他兵来将挡，那是皇上正在宠幸他。今日皇上已然开口敲打警告，太傅只怕是迫不及待的等一个机会逃离雒阳。我们此番用计，太傅必然不会反驳，而是会顺势离开。”

    “妙啊！”何进一拍大腿，赶紧说：“明日就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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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出雒阳

﻿    带着队伍回到驻地，郭翼立刻屏退左右和范新等人密谈。

    “皇上已经猜忌我了，得想个办法。”

    范新奇怪道：“皇上如何痊愈的？”

    郭翼叹了口气，无奈道：“龙骨丹。”

    范新更搞不明白了，惊讶道：“主公为何这么做？”

    “皇帝现在还不能死，董卓还在河东郡呢。”郭翼直言不讳的说：“让刘辩登基，何进诛杀宦官，董卓乱政，天下大乱。这四件事情一件都不能少。”

    庞德听得一愣一愣的，奇怪道：“以主公今日之权势，足以效法霍光故事。”

    郭翼笑笑，反问：“然后被满门抄斩？”

    “对了。”郭翼突然想起来，吩咐庞德，“你去请王异过来议事。”

    “诺。”庞德自觉提不出什么意见，便领命走了。

    西园内，恢复了精气神的汉灵帝又召来了四个妃子，白日宣淫。张让和赵忠在一旁侍立，看着眼前**的景象，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一直等到汉灵帝得到满足了，张让才鞠躬行礼，毕恭毕敬的说：“皇上，老奴有事禀报。”

    汉灵帝推开怀里的女人，坐起身，衣衫不整的起床，迈着步子走向桌子，赵忠早已先一步抵达给他倒了一杯茶。

    “说吧，朕听着。”汉灵帝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问道：“这茶是从哪来的？”

    赵忠道：“杨琦上供的。”

    “哦。让他多送点来。”汉灵帝对张让做个手势，示意他继续。

    张让三两步走过来，说道：“今日大将军率大军逼宫，皇上不可不察。”

    “唉！”汉灵帝把茶杯拍在桌子上，拂袖离开房间，赤着脚走进西园中，这里一片鸟语花香，裸泳馆流水潺潺，宛如世外桃源。

    “朕设西园校尉，本为分化何进兵权。谁知他竟能率千余人逼宫，威势不减当年！为之奈何！”

    张让赵忠听了也只能附和着骂何进两句，他们可想不出什么办法能制衡何进。城门校尉、北军中候依然在何进手中。执金吾郭翼虽然自成一派，但也绝不会站到十常侍这边，甚至他都没有把十常侍放在眼里。

    “皇上，不如就将何进的职权分些给郭翼？如此他们两人必将你争我斗，皇上可坐收渔翁之利。”

    “唉。”汉灵帝只有唉声叹气。若说何进是狐假虎威，靠着外戚名头过活。那郭翼可是毒蛇猛虎，让他掌权麻烦更大。“朕本仁义之君，奈何满朝皆为虎狼之人。为之奈何！”

    张让赵忠对视一眼，唯有叹息。

    这时蹇硕进来了，也不对十常侍行礼，直接拜汉灵帝。

    “蹇硕！你可算来了！你给朕出个主意。”汉灵帝把自己苦于何进、郭翼之事说了，让蹇硕想个办法。

    蹇硕摸着光秃秃的下巴，思索良久，缓声道：“皇上，有一人可除去何进！”

    汉灵帝与十常侍大为惊讶，“谁？”

    “袁绍！”

    张让哈哈大笑，讥讽道：“袁绍乃是何进幕僚，一个鼻孔出气，他能如何？”

    蹇硕压根不理他，继续对汉灵帝说：“皇上，袁绍四世三公，名门之后，岂会心甘情愿听何进调度？只要把袁绍的官升上来，朝臣自然分为两派，不就好对付了吗？”

    “有理！”汉灵帝大笑，笑容还未褪去，又忧心忡忡的问：“给袁绍升个什么官？”

    蹇硕道：“执金吾！”

    “不行不行！”汉灵帝连连摆手，无奈道：“执金吾乃是郭翼的官职，若是分给……”

    话说到一半，汉灵帝恍然大悟，急忙道：“如此一来，他们三人就会各自为战，朕就高枕无忧了！”

    蹇硕与十常侍一齐跪拜，高呼：“皇上圣明！”

    为将军府中，郭翼仰躺在椅背，放松着身体，嘴里念念有词。王异带着微笑看着他，其余众人则是惴惴不安的等着。

    良久，郭翼开口，“好！”

    王异闻言露出满意的微笑。

    翌日，西园很吵。

    郭翼、何进都带着自己的人，坐着红漆马车进宫。两人在门口寒暄了两句，何进一马当先走进大殿，汉灵帝早已穿着龙袍，坐在龙椅上，戴着冠冕，在明暗不定的皇位上俯瞰着跪地膜拜的群臣。

    何进递上一篇表文，恭声道：“皇上，如今百越之地野人不休，恐有变故，当遣一员大将镇抚。微臣斗胆，群臣之中，唯有卫将军堪当此职。”

    汉灵帝随意的翻看了一下表文，头也不抬的问：“太傅有何说法？”

    “皇上，臣也有表上奏。”郭翼将表文奉上，恭声说：“臣愿为州牧，为皇上安定一方。”

    汉灵帝看了一眼蹇硕，后者对他点点头。汉灵帝露出笑容，高兴的说：“传旨，命郭翼为车骑将军，扬州牧，持节。”

    何进露出得意的笑容，想不到事情居然如此顺利，如此雒阳的兵权就回到自己手中了。至于蹇硕的兵力，再找个机会收拾。

    汉灵帝继续说：“命袁绍为执金吾兼中军校尉。”

    何进愣了一下，但并未在意，郭翼之前的执金吾便是袁逢，都是袁氏一门。

    袁绍拜谢，领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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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路过颍川

﻿    要离开雒阳，就要离开住了两年的房子，赵柔搬家时显得有些恋恋不舍。

    “为什么你之前不找我商量一下呢？”

    郭翼自觉惭愧，他返回雒阳才不到三个月，现在又急匆匆的离开。这眼看着就要天下大乱了，这种居无定所的感觉很没安全感。

    “是我的建议。”王异走过来替郭翼解围，简单的解释了一下缘由，“皇上已经猜忌夫君了。何进、十常侍等人也会大做文章，我们不必留在这里陪他们耗时间。”

    赵柔能理解，但也很难过。她能为郭翼做的就是处理好家里的这些琐碎，所有决定命运、未来的决策，她都未曾参与过。郭翼也从来不会征询她的意见。在大户人家当家，自然是有很多不得已的时候，但终归还是心里过不去。

    “我回老家吧。”赵柔咬咬牙，下定决心说：“你看其他人也通常把家室放在老家，这样老爷也方便。家大业大的，也需要人料理。”

    “不行。你要跟着我。”郭翼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王异、颜华、赵柔，她们三个是必须追随左右的，能让他推心置腹的女人，也就这三人而已。

    赵柔依然坚持，“欣儿也回老家，我回去可以帮她照料一下孩子。”

    范新出于孩子健康的考虑，决定让郭欣带着孩子回真定县。在汉末，北方开发程度高，各种设施都很齐全，且气候宜人。南方地区不仅开发程度低，而且气候恶劣，不宜居住。

    不少北方人畏惧南方的“瘴气”不是没有理由的。汉末中国的气候与现代中国的气候差别很大，在华中地区都能看到野生大象之类。

    “你放心，我可是比庞德还要厉害。”赵柔握紧拳头，示意自己力量不差。

    颜华开口道：“子龙也在真定县，安全应该不成问题。但是家里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没人处理可不行。”

    赵柔笑着说：“我都教给杨玉了，也编撰了《家训》可以给她们学。”顿了顿，又说：“卢贞静会医术，让她跟我回去。卢氏带着孩子，也跟我一起回去。其他人就留下来照顾你吧。”

    郭翼见她执意如此，也只好答应。以赵柔的的能力，再加上有赵云在的话，保证安全应当不成问题。想了想，说：“张玉兰、零零也跟你回去。老家的事情你说了算，只管驱策她们。”

    末了又凑到她耳边说：“卢贞静、张玉兰母女两有二心，她们若是不服管教，或是有叛变之举，你直接杀掉了事。你若下不了手就让零零来做。”

    赵柔暗暗的点头，把这件事情记下来。

    要分别，零零显得很伤心，与艾丽、罗斯兄妹两说不完的家乡话。

    郭翼带着杨玉负责照料家务事，邹氏负责唱曲弹琴，倒也不必担心自己的个人生活问题。

    颜华带着白雀、红羽、艾丽三人先出城了，她历来喜欢先走一步。郭翼则送赵柔一直渡过黄河，进入河内境内，又派侍卫一路护送，这才恋恋不舍的与她道别。

    得知郭翼要离开雒阳，亦有不少人来送行。不过都是普通的寒门子弟和庶族书生，在他们眼中，郭翼算是偶像级别的，是他们所向往的榜样。

    出城十里地，在十里亭见到了曹操和荀彧。一问之下才知道，这两人都是来给郭翼送行的，他们出于自己身份的考虑，没有在人多眼杂的城门口送行。

    郭翼见他们两个聊得挺热络的样子，唯有叹息历史的奇妙。看样子自己想要招募荀彧实在是有点难了。寒暄了几句，便就此告辞。

    从雒阳往南走，经过嵩山关卡，便进入豫州境内。抵达的第一个郡便是颍川郡，这里是豫州士族最多的郡。其中荀家、韩家、陈家、钟家号称颍川四长。

    在这四大家族之中，目前官位最高的是御史中丞韩馥。而后世名望最高的是荀彧，影响力最大的是陈群。钟家虽然相对黯淡，却也有钟会这等灭亡蜀汉的名将，钟会之父钟繇也是汉末赫赫有名的书法家。

    既然路过颍川，自然要和这些世家大族打个招呼，拜山头也好，拉关系也罢，总得表示表示。

    刚刚经过阳城境内，就看到颍川太守迎接的队伍，邀请郭翼到郡守阳翟歇息一晚。

    郭翼也不推辞，便跟着到了阳翟。这儿是颍川郭氏的老家，郭嘉、郭图都是这里的人。打听了一下郭嘉的去向，得知他真的隐居了，已经长时间没有露面。

    欢迎晚宴上，颍川郭氏也派人出席，此人正是郭贵人的父亲，郭克，也正是他将郭图、郭嘉二人推荐给郭翼，可惜如今两人都不在郭翼身边。

    寒暄了几句，对于郭图在袁绍手下当差，郭氏家族是相当满意的。汝南袁氏是如今的高门望族，郭氏作为普通士族能够为袁氏效力也是不错的出路。

    对于郭嘉的行为，郭克再三道歉。汉末士人最看重名声，郭嘉却冒充郭翼拐骗良家，不仅给郭翼的名望造成了损害，也极大的损害了颍川郭氏的名望。

    这件事情过去一年了，郭翼早已放下。而且本来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私奔，在现代社会说起来可是相当浪漫的。

    从郭克处也打听不到郭嘉的具体位置，郭翼也只能放弃把他带到扬州去的想法。

    在阳翟休息了一晚，第二天便渡河去颍阴县和许县，拜访荀家和陈家。没想到居然吃了闭门羹，这些眼高于顶的士族压根就看不起郭翼这种寒门子弟。对于他上位的过程也是相当的不屑一顾。

    郭翼气的掉头就走，懒得跟他们多废话。掉头南下，走荆州，下长江，沿江东进前往历阳。

    范新哈哈大笑，嘲讽这些望族，“他们今日眼高于顶，看不起我等。日后主公霸业成就之时，他们只怕是要摇头摆尾来主公面前乞食了！”

    郭翼也觉得他们很搞笑，老子堂堂一个州牧，亲自登门拜访，居然连最基本的礼节都没有？就这种待人接物的态度，活该只能当奴才！搞得好像当了几百年奴才，他们就高了其他奴才一等一样。

    “等我当了主子，他们只能求官，还他娘的要考试！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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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游泳课

﻿    从豫州南下，经过襄阳。此地是荆州最繁华的城市，荆州的世家大族们大都在此地定居。此时天下还未纷乱，北方中原地区的士族还未南下。比如说诸葛亮，此时应该还在老家琅琊，在荆州是找不到他的。更何况如今的诸葛亮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孩子，就算找到了也没有用处，不必花费那些功夫。

    倒是孙坚，此时已经担任了长沙太守，其子孙策今年十六，已经有了不小的名气，与庐江郡舒县的周瑜关系匪浅，被称为“总角之好”。

    郭翼心里犹豫着，要不要去长沙与孙坚见个面，顺便看看那位“小霸王”孙策的姿容，以后战场相见也有个情面。

    范新来报，“主公，荆州刺史王睿求见。”

    襄阳是荆州的州府所在，郭翼途径此地休整，王睿作为东道主自然是要表示一番的。

    主客相见，寒暄了一番。王睿便打听起如今雒阳的情况。郭翼哪会对他说真话，只说一切太平。皇上龙体健康，大将军权威不减，两位皇子也是勤学苦读，并无矛盾。

    王睿听了脸色放松了下来，荆州并不是什么太平之地，士族豪强各据一方。汉室余威尚在时，他们不敢妄动。一旦汉室有变，王睿心里可就没底了。

    王睿告辞时，郭翼送他到门口，笑着说：“我看荆州之地，唯孙文台是英雄人物。刺史大人可要多多留心。”

    王睿眉头一跳，他与孙坚素有仇怨，既然郭翼这么说了，那就得留个心眼了。“多谢将军提醒，感激不尽。”

    郭翼摆摆手，笑着说：“无妨。我们都是为大汉效力，若是出了什么不服管教的乱臣贼子，自然要早做准备，趁早除去。”

    “下官明白。”王睿拱手作揖，倒退着走到街上才转身上马车离去。

    范新奇怪道：“主公，孙坚此人不过一介太守，也能成事？”

    郭翼反问道：“我不过一个猎户，你不过一个商人。我们也能成事？”

    范新更加不解了，“主公又为何告知王睿？他若是资助孙坚，岂不是成了我们的对手？”

    郭翼笑着说：“不会的，他作为刺史，绝不会对一个太守点头哈腰。他若是能替我除去孙坚，我就省事了。虽然他们孙家的武功都不咋地。”

    孙家父子，都是勇猛有余，计略不足，一个小小的江夏，父子两代人都没打下来。孙权就别提了，终其一生都没能打下合肥，还闹出了十万不敌八百的笑话。

    在襄阳休息了一天，筹集船只。龙骑营都是北方人，一辈子没见过风浪。如今郭翼要从襄阳走水路，沿着汉水南下，然后顺着长江东进。虽然不用担心疾病问题，可龙骑营能不能适应行船还是个疑问。历史上北方人南下的时候，可没少在这里吃苦头。

    龙一第一天就晕船吐了一地，连长枪都拿不稳。郭翼骑着越影马立在马头监军，他也没有指挥水军的经验，呼来喝去的也没什么效果。

    “我的天啦！”郭翼看着甲板上横七竖八的士兵，欲哭无泪。龙骑营可是吃了龙骨丹，在北方大地横行无忌，所向披靡的强军，这来到江南的第一天就被干翻在甲板上，这还怎么平定百越叛乱？

    “主公，这船上不得。”庞德也撑不住了，他还没有吃过龙骨丹呢。现在靠着双戟的支撑勉强站立。但是这新打造的双戟根据他的要求，打造的特别重！一只就有六十斤，纯钢浇灌锻造。平常他还能挥舞作战，现在光是拿着就已经筋疲力尽。

    “主公，咱们还是走旱路吧。以龙骑营的速度，不过三五日即可抵达历阳。”范新也来劝告，龙骑营的战马都是羌族献上的优质战马，不说日行千里，日行六七百里是完全没问题的。郭翼选择走水路，简直就是扬长避短。

    “不！一直练到你们都适应坐船为止！”郭翼的态度不容置疑，若是在北方，他绝对会选则骑兵行军。但到了南方，长江以南的水域纵横交错，不适应坐船是无法再这里立足的。

    庞德苦笑道：“主公。我们都不会游泳，掉水里了可就一命呜呼了。”

    “我来教！”郭翼冷声道：“你们都给我好好学，至少要能在水里浮起来。”

    “是！”

    郭翼脱去外衣，只穿着一条三角裤。龙骑营众人见了也纷纷效仿。范新犹豫再三，还是脱了。庞德看的一愣一愣的，惊讶道：“主公，你这裤子怎么就这么点？”

    “哦，忘了！”郭翼回过头，冷眼看着范新，大吼道：“范新！！！你要我说多少次？！所有加入咱们的人，都得学会适应咱们的生活方式！”

    “是……”范新吩咐一个士兵，“去，给庞校尉发一套新式军服。”

    庞德看着手里的短裤短衣，一脸懵逼。但见郭翼等人都是如此，毫无羞涩的在河水里游来游去，庞德也就壮着胆子换上三角裤，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自从读高中，学校下达禁令以来，郭翼将近十年没有下河游泳了。如今回到熟悉的南方水域，简直就是蛟龙入海，好不畅快。一口气游到了汉水的对岸，又在水中尽情的手舞足蹈，俨然天堂般的享受！

    “爽啊！南方！大河！我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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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女设计师

﻿    位在上首的一人颇为年轻，不过三十来岁，留着八字胡，容貌英武，脸上带着一丝傲气，可知是某个名门子弟。下手一人亦不过三十岁左右，留着长长的络腮胡，看上去颇有一份大家风范，脸上古井不波，看不出什么喜恶。

    杨玉起身迎接郭翼，先作揖行礼，再毕恭毕敬的禀报，先指着留八字胡的男人，“夫君，这位是蔡瑁先生。”再指留络腮胡的男人，“这位是黄承彦先生，他们已经在此等了一个半时辰了。”

    蔡瑁与黄承彦二人也起身作揖，与郭翼问好，算是打过招呼。郭翼一边让他们就坐，一边吩咐杨玉上酒菜，并让邹氏弹一曲高山流水。

    “两位先生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不知两位先生有何见教？”

    蔡瑁笑着问：“久闻将军威名，今日得见，实在聊慰平生。我等二人不请自来，是为将军献计的。”

    “哦？”郭翼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俩，蔡瑁不必说，典型的士族投降派，凭着与刘表的裙带关系和蔡家在荆州的影响力，在曹操南征之时直接把荆州拱手相让，最后落得生死族灭的下场。

    黄承彦倒是没什么名气和丰功伟绩，但他有个丑女，丑的整个荆州都赫赫有名，但这个丑女却嫁给了诸葛亮。凭着女婿流芳百世的名头和“嫁丑女”的典故，他也算是在历史上留下了一点痕迹。

    “两位先生只管说，晚辈洗耳恭听。”

    蔡瑁看了黄承彦一眼，微笑着说：“将军乃北方人士，如今来到荆襄之地为官，若是不习水战，只怕是难以剿匪安民。我等前来，正是为将军训练水师的。”

    “哦！欢迎！”郭翼赶紧起身离席，一路快跑到蔡瑁面前，紧紧地抓住他的手，激动道：“在下正苦于不通水性，士兵多有怨言。两位先生真是及时雨啊！两位要什么只管说，在下全力配合。”

    蔡瑁笑着道：“将军放心，我等必尽心尽力。事成之后，将军再提报酬不迟。”

    “好！好！”郭翼连连欢呼，赶紧让人把酒菜端上来，与他们举杯共饮。

    喝了三两杯，黄承彦总算是开口了。“素闻将军有‘鲁班’之称，必有机巧。某平素亦好木匠手艺，有几张图纸要请大人品鉴。”

    “先生客气了。”郭翼接过图纸，愣了愣，这是一套弓弩的设计图，但显然只是草稿，多有不全之处。

    郭翼虽然是学工业设计出身，对各种工业产品的图纸了然于胸。但都是工业革命的产物，如：蒸汽机，内燃机。或是结构简单的冷兵器，如：刀枪剑戟。对于弓弩他也只是会现代复合弓的设计，一次一发的弩箭设计。

    这一套图纸，显然是在追求一套可以连发的弓弩，但设计者似乎在苦恼如何让弓弦在发射之后，自动拉满并装填好箭矢。

    “诸葛连弩！”郭翼猛然想起来，历史上诸葛亮不就是搞出过这么一套东西么？诸葛连弩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步兵战斗力的缺陷，极大的提高了单兵作战能力。

    “难道这是黄月英的手笔？”据说诸葛亮在设计各种武器时，黄月英多有帮助。不过就历史上的诸葛亮来说，他不像是一个精通工业技术的人。那么诸如“木牛流马”、“诸葛连弩”之类的东西，很可能就是黄月英的作品。

    “给我笔。”郭翼招招手，杨玉立刻递过一支硬笔。郭翼的书法非常好，凭借着现代临摹来的瘦金体，在汉末独树一帜，已经小有名气。但在画图纸时，他都是使用硬笔，这就纯粹是“职业习惯”了。

    郭翼就在草稿图上修改了起来，虽然在这方面没有什么研究，但他到底是科班出身的，如何让一件产品合理的被设计、制作、使用，是他最擅长的。

    花费了大约半个时辰，郭翼放下了笔，将图纸还给黄承彦。

    黄承彦愣了一下，眼神中充满了困惑，似乎是没想通为什么要这么设计。郭翼不以为意，黄承彦是个名士、儒生，肯定是不耻于这些“末艺”的。

    “请先生回去告诉令嫒，若有任何疑问，都可写信来问，我知无不答。”

    “啊！”黄承彦大为惊讶，难以置信的看着郭翼，失声道：“将军如何得知小女之事？”

    郭翼微微一笑，“不过传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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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顺流而东

﻿    翌日，蔡瑁如约带着家族的子弟来指导龙骑营水战之法。在学会了游泳之后，龙骑营显然对水的畏惧感消失了，在晃荡的甲板上也能站稳脚跟。

    郭翼几次试探蔡瑁的目的，对方却滴水不漏。鉴于蔡家在训练事务上非常负责，郭翼也就没有去追根究底。就算他们有什么图谋，现在对自己有用那就先用着。

    趁着这几天，郭翼也调查了一下关于荆州、扬州地区的事务。荆州地方最大的难题在于散布于全州各地的山民、强盗。他们小的十几人，大的百余人，沿着湘水、沅水、资水等几条河流打劫商贩，劫掠路人。

    整个荆州，以长江为界，北边是浩浩汤汤的云梦泽，南边是以洞庭湖为起点发散出去的无数河流。

    水，是这些南蛮子最忠实的朋友，他们以此为生。

    王异陪郭翼泛舟汉水，作为西凉人，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平静却又深不可测的水路，清澈湛蓝的汉水就像是一条玉带。

    “难怪荆州难治，自此往南，再无大军前进之路。”

    “所以南方是割据偏安之地。”郭翼望着这一片水域，也只能叹息。朝廷把荆州治所从沅水边的汉寿县迁移到襄阳，也是充分考虑了中央控制力下降之后对于荆州的管理问题。要是出了事，汉寿那疙瘩送份军报去雒阳都难。

    王异笑着问：“你是北方人，怎么会游泳的？而且对荆州的地势如此熟悉？”

    郭翼也不好说自己是穿越者，在现代，他就是在湖南长大，在湖北求学，在江苏生活，长江中下游地区的天文地理自然是从小耳濡目染，亲身感受出来的。

    “自然是在兰台的典籍中看来的，虽然图纸比较简单，却也让我对全国的地形都有所了解。”

    王异没有追问，这种事情本来也无所谓。看着南下的河水，忧心道：“蔡瑁为我们训练水师固然是好事。但只怕是有不得不要我们处理的事情。”

    “但愿他们只是卖一个人情给我吧。”虽然从心理上来说，南方是自己的故乡。可这是古代，瘴气横生的南方看起来太陌生。这里的居民也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老乡”，他们甚至不擅长烧鱼吃。

    对于南方士族，蔡家，顾家，陆家等等，他也知之甚少。哪怕在现代看三国，东吴方面的人就没有多少笔墨，南方的影响力一直都是有限的，士族的知名度也只是在南方而已。

    王异颇有些后悔，自责道：“我的计策有误。我们应该留在雒阳和他们斗到底，而不是远离京城。没了皇帝在身边，我们可就没有主动权了。何况这南方，仅为偏安之地，难为天下霸主。”

    郭翼却笑着说：“这个决定是我深思熟虑过的，责任在我。”

    王异道：“我们还是要重返中原才是。我看豫州之地乃是南北咽喉，富庶无比，人才辈出。如能据此而图天下，大有可为。”

    以郭翼现如今的资本，有三个地方是他可以作为根据地的。第一个是凉州，虽然偏远，但士族势力已经被郭翼根除，而且他在当地治理有方，深得民心。第二个是冀州，作为冀州人和邺侯，完全可以凭借这层关系在当地站稳脚跟。第三个是豫州，颍川郭氏虽然远不如荀家、韩家、陈家、钟家，但也足以让他拥有基础的官僚系统。

    “天下风云朝夕变，我们顺势而为即可。”郭翼将船停下，取出鱼竿，笑着问：“要不要和我一起钓鱼？”

    “鱼……”王异有些迟疑，揣着手说：“你钓吧。我不喜欢鱼。”

    “没口福。”郭翼嘲讽了一句，便自己搬着板凳，坐在船头垂钓。

    王异张望了一眼，只见河水波涛滚滚南下，顿时缩回了脖子，躲进了船篷里。

    五天后，龙骑营已经可以开船在河面上横行。登陆、抢滩、布阵、拼杀等战术也能展开来。郭翼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决定启程前往历阳赴任。

    临行前，蔡瑁等人来送行，提醒道：“将军，长江水路上水贼众多，可要多加防备。”

    郭翼笑了笑，道：“凡我所过之处，水贼必当伏诛。”

    蔡瑁拱手作揖，“那就替荆州百姓谢过将军了。”

    开着十艘大船，沿着汉水水流而下。途中但凡见到水贼，一概杀之，权当是进行军事演习了。战斗和休整花费了不少时间，但三日后已经出了汉水，进入长江。在后世，这儿是鼎鼎大名的大武汉，而如今，这里还是凄风冷雨，水贼的天下。

    沿长江东进，当晚停泊在邾县的码头，下船生火造饭。邾县县长早已在此恭候大驾，为他准备了酒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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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下马威

﻿    周瑜年仅十三岁，庐江郡舒县人。周家在扬州并不算顶级豪门，但也是两世三公的望族。其父周异担任雒阳令，与郭翼有过一面之缘。

    这次的宴请，周瑜做东，柴桑县令作陪，郭翼坐在高位，范新位在其次，庞德再次之，龙一、龙二、龙三依次就坐。

    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少年，身高约七尺，果真是容貌迤逦，独有江南少年的清秀俊美。良好的家世造就了他良好的休养，举手投足都是名家风范。

    周瑜举杯祝酒，“久闻将军少年英雄，国士无双。今日得见，果真如此。周瑜敬将军。”

    按照年龄，郭翼大他五岁。按照官职，一个是九卿，一个是布衣。按照辈分，郭翼与其父周异兄弟相称，份属同僚。周瑜敬酒，自然要称名，表示尊重。何况他此时不过十三岁，还没有表字。

    “客套话就免了吧。”郭翼大笑，虽然周瑜日后会名流千古，但如今只是一个刚刚进入青春期的少年，还是个“黄毛小儿”。作为前辈自然不想跟他说废话，便道：“我与令尊不过一面之缘，没什么交情。你今日设宴款待，自然别有他求。我出身行伍之间，这些繁文缛节就一概免去吧。”

    “哈。”周瑜笑了起来，他万万没有料到郭翼居然如此平易近人，毫无架子。既然对方已经表态了，自己也就没必要绕弯子。直言道：“晚辈今日设宴有两件事。第一件事，乃是一睹将军风采，如今将军就在眼前，晚辈心愿已了。第二件事，想问将军一个问题，如有冒犯，请将军恕罪。”

    郭翼微微一笑，“但说无妨。”

    周瑜道：“扬州荒凉偏远，瘴气横生。将军乃人中龙凤，何故舍梧桐而就朽木？”

    “嗯，小小年纪就忧国忧民，不错。”郭翼先夸了他一句，看了一眼范新，两人相视一笑。这种问题，他们从出常山的那一天就被人质询过无数次了，早就有了套路和模板。不过意对方既然是周瑜，郭翼还是想给点实际的东西，这等顶级人才，能拉拢一把自然是好的。

    “但你你这句话说错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岂有好坏之别。我奉命牧民，万民岂有高低贵贱之分？”

    顿了顿，环视了一眼众人，缓声说：“百越造逆，扬州疲敝，皇上烦心已久。可惜朝中大将名臣，卢尚书、皇甫将军、朱将军等皆已年老，不能远行。我正是壮年，故此请缨南下，为皇上分忧。”

    见周瑜眼神显然充满质疑，郭翼却只是微笑，淡然道：“当今天下有州牧五人。益州牧刘焉，幽州牧刘虞，并州牧董卓，皇上本欲让他们保境安民，他们却行割据之事，图谋不轨。此三人，名为汉臣，实为逆贼也！而豫州牧黄琬，赴任以来，征伐乱贼，保境安民，绝无越轨之举，实乃我辈楷模。我为扬州牧，自当效法黄豫州风骨。”

    周瑜这才消除了质疑，举杯道：“若是如此，则大汉之幸，扬州之幸。”

    老子信你才有鬼了！郭翼暗自冷笑。周瑜、孙策被称为“总角之好”的原因，就是因为这两货都有大志向，有着共同奋斗的目标，都是想要成就王霸之业的人。他哪里会对大汉有半点忠诚？

    经过这么一番问答，剩下的就都是屁话了。柴桑县令作为郭翼的下属，自然是从头到尾毕恭毕敬，郭翼也趁此机会了解了一下扬州的详细情况。

    很快，宴会结束。郭翼便在柴桑休整一夜，并且发布公函，告知扬州各郡县，自己已经抵达扬州，他们都要准备好汇报工作。

    扬州的百越造逆，主要是集中在豫章郡南部和会稽郡。这片地区都是山地丘陵，夹杂水路密布。交通不便，开发难度极高。又受到天气影响，除了本地人之外，来自北方的官僚、官兵，都很难在此长久作战。

    当天下一统，朝廷实力强劲时，他们就是一堆土匪，给地方官刷政绩用。一旦中央控制力衰弱，地方失去中央支援，他们就成了大患。

    听柴桑县令报告完，百越在豫章郡的势力已经到了郡守南昌附近，而豫章郡居然无力讨伐？

    郭翼道：“通知豫章太守，给我准备军需。我要先荡平豫章再说！”

    柴桑县令为难道：“大人，这几年豫章收成不好，只怕是拿不出太多军粮。况且豫章也缺兵少将，难以相助将军。”

    “我知道。”郭翼冷笑，叫你们办事的时候缺兵少粮，贪污的时候可是富得流油。吩咐道：“范新，豫章郡内事务你来接手，先给我解决军需问题。”

    范新心领神会，拱手问道：“主公，我们初到此地，只怕还需要一些时日，不可操之过急。”

    郭翼冷声道：“我们在凉州怎么办的，在这里也怎么办！龙三！”

    龙三闻言立刻上前，“末将在！”

    “你帮助范新敦促粮草，我在前线时，你听他调遣！”

    龙三摩拳擦掌，兴奋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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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故人回归

﻿    江南的夏天，总是大雨不断，天空中电闪雷鸣，明明是白天，却比黑夜还黑。

    龙骑营穿着威武的铠甲，全副武装的侍卫在太守官邸，郭翼端坐在高位，大厅里依次坐着一大堆穿着华服，留着长须，一派名门望族风范的人。

    “诸位。我初到此地，不通事故。如今想要平定豫章百越，请问诸位有何见教？”

    “万万不可。百越山贼凶悍，郡内并无士卒可挡。”

    “是啊。豫章贫寒，也没有足够的粮饷。”

    “百越之贼不过在山野中为盗贼事，只需各县衙役勤奋逮捕即可。”

    “大人有所不知，豫章遍地山林、河川，行船不便，骑兵难进，想要平定百越，实在不可为。”

    听他们七嘴八舌的争吵，郭翼只是一脸淡定。范新则若无其事的在一旁翻阅卷宗，虽然造纸术和印刷术已经普及，但显然这南蛮之地还未开化，依然是竹简记录，看起来很费力。

    豫章郡，地理范围大概是现代的江西省。在现代都发展艰难的地方，在古代自然更难，地理方面的劣势自然是影响很大。想要在这么复杂的地区讨伐一群山贼，恐怕只有现代军队才能做到。

    历来让土匪山贼消失，都只有两个办法。第一，发展经济。当平民过的比土匪日子好，土匪自然就没了。第二，武力讨伐。需要耗费庞大的人力物力，还不一定能成功。

    这两条，以豫章郡如今的情况，一条都不占！

    百越这个民族，自秦朝横扫天下之时，被纳入中国。随着汉朝四百年的强盛，百越的生存空间被压缩到了山地之中，所以又被称为“山越”。就和“印第安人”一样，是个代号性质的名称。

    山越一直到唐代，才彻底被汉民族征服、同化，成为新概念中的“汉族”。这帮扬州地区原住民，说是说从夏朝时期，中原分封国家迁移来的，但跟“华夏”离心离德，文化、血缘早就没了联系。

    东汉末年，孙权集团的三件事，吃饭、睡觉、打山越。几乎每个东吴将领都会有讨伐山越的记录，但却始终解决不了！

    几个朝代，近五百年都解决不了的问题，靠郭翼能解决吗？不能！

    不过郭翼的第一目标也并不是讨伐百越，而是趁此机会把扬州的名门望族刷一遍。这剿匪，历来都是各地官员的重任。你不剿匪，哪来的借口加税？不剿匪，怎么能团结内部，一致对外？

    郭翼新官上任，对于这么一块朝廷都无可奈何的地盘，最直接的管理办法，就是剿匪。谁不听调度，就以剿匪不力之类的理由做掉，光明正大，名正言顺。

    吵着吵着，似乎是得到了什么特殊的消息。气氛一下子冷了，都闭口不言，眼神畏惧的瞥着全副武装的龙骑营。

    范新微笑着说：“看来是柴桑县令传了消息来。”

    郭翼轻笑，依然一脸淡定的看着他们。空气安静的能听到外头水渠的流水声。

    “诸位怎么都不说话了？”郭翼放下酒杯，一脸怅惋的说：“当年皇上封我为凉州刺史。那时候的凉州叛军，号称百万之众。我不过七个月的功夫，就把他们斩尽杀绝。你猜猜，平均下来，我一天要杀多少人？”

    众人闻言，不由自主的打了个颤，更加不敢说话了。

    “你们知道，凉州！那是比扬州穷了千百倍啊！但是呢，我从来不缺粮草，也从不缺少官吏，一路上都是丰衣足食啊！”

    “我等愿全力支持大人剿匪！”

    有人坐不住了，郭翼在凉州干的事情，天下皆知。当地的名门望族、士绅豪强被杀个一干二净。这个杀神如今到了自家门口，破财消灾把他送走是正经，为了几两银子落得抄家灭族可不值当。

    有人带了头，其余众人也就纷纷表态，愿意捐钱支持郭翼剿匪。郭翼也爽快的答应若是缴获了钱财就把钱还给他们。

    范新把豫章郡的财政查清楚了，比起北方的州郡要穷了不少。而且户口减少的厉害，不少百姓都跑到山上当了山越土匪，逃避徭役和赋税。

    “这些山越只怕是剿灭不了的。我们杀一批，又上山一批，最后只会搞得农田荒芜，四野无人。”

    这些道理郭翼当然都懂，但他总不能因为这个就放着山越不管吧？只能是一边武力讨伐，一边发展经济，让百姓安居乐业。

    摊开地图，王獒在一旁说明哪些地区山越为害比较严重。在南昌附近，有余汗、建城、临汝三个大县都受到山越的侵扰，百姓难以正常耕种，从而导致赋税减少。

    这些县处于潘阳湖平原，是适宜农耕的地区。但它们也靠近水路和山区，山越劫掠粮食自然会选择这些地方。

    郭翼眉头紧锁，这些山区可不比北方的平原地带。一片山林，上万大军丢进去也没个响。这些山越三五成群，单股数量最多不过上百人，想要围剿实在太难。

    “郡内能招募多少乡勇？”

    王獒想了想，道：“大约不过七千人。虽然豫章不缺人，但郡内缺少粮草，难以组织大军。”

    “豫章山林遍地，河流交错，必然是物产丰饶，怎么会养不起一支万人军队？”

    王獒为难道：“大人有所不知。这些山川河流除了野物之外，再无其他，哪能筹集粮草？”

    这也是个问题。照理说，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但偏偏这自然环境吃不起来。凡是河水、湖水，都有血吸虫等危害。捕猎一旦受伤，极易感染，而且无药可治。捕鱼虽好，但缺油少盐，亦无调料，吃起来也难受。

    郭翼看着地图暗自发愁，“得想个办法盘活经济啊。”

    “主公，好消息！”龙一欣喜若狂的跑进来，身后还带着两个龙骑营的战士。“主公，这两位兄弟已经将豫章、会稽两郡的地图绘制好了！”

    “哦？”郭翼顿时感觉拨云见日，急忙把两个士兵拉到身边问起情况。

    当日离开凉州时，郭翼派了五十人去全国各地绘制地图。如今过了大半年，他们当中的一些人已经完成了任务。

    两人从背包里取出图纸来，多达上百张。由于缺少测量工具，他们都是一边走一边画，大大小小的图纸全是他们努力得来的心血。

    “兄弟们辛苦了！”郭翼激动地说不出来，赶紧招呼范新，论功行赏。

    “主公，其他的兄弟们也差不多要完成任务了。是不是要通知他们到扬州来汇合？”

    “对。凡是完成任务的都去历阳汇合。我们需要把这些地图进行整合，绘制成一张完整统一的地图。”郭翼看着眼前无比详尽的地图，手都在发抖，吩咐范新，“赶紧排出封赏名单，这件事情是我们的头等大事。”

    范新点点头，“诺。”

    “龙一，你先带兄弟们下去休息，我稍候要亲自款待。”

    “是！”

    郭翼将豫章郡的地图摊开，每一条等高线都被反复校准，每一条边境线都被数次比对，能够通过人力绘制出如此详尽的地图，真是个不大不小的奇迹。

    “范新，你看。”郭翼指着地图上余汗等县城的周边地理环境，高兴道：“有了这些图纸，我们就能找出剿匪的捷径了。”

    范新看着地图上打叉的位置，表明该地区有不法分子。有这种地图，搭配上龙骑营的战斗力，剿匪应当是手到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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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抵达历阳

﻿    时值七月初，长江中下游地区的梅雨时节，南昌已经半个月没有见过太阳了。想要在这种天气条件下组织军队讨伐山贼，最大的阻碍便是粮草运输。

    古代没有油布，没有卡车。全靠敞开的马车和手推车运输粮草。碰上梅雨天，连家里的被子都发霉，何况于在雨天泥地中运输数百里的粮草？

    龙骑营自然是骁勇善战的。可在这种阴雨绵绵的天气，战马跑起来也疲惫，士卒穿着铠甲，拿着武器行军也很辛苦。此时发兵实在是得不偿失。

    范新已经把各家奉纳的粮草、银两收集起来了。有了钱，招募乡勇的事情也推进的很快。这种雇佣军性质的兵卒，战斗力一般般，大都是为了糊口饭吃。募集了大约五千乡勇，编制成队。

    “庞德你率两千人，沿水路南下，进攻临汝。龙二，你率一千五百人和二百龙骑营进取建城。龙一，你率一千五百人和一百龙骑营取余汗。”

    “诺。”三人领命，率队走了。

    郭翼再下令道：“龙三，南昌、柴桑、海昏一线的粮草运输由你负责。余下一百五十龙骑营归你统领。范新，你继续负责处理内政。”

    “诺。”

    “王大人。郡内的治安就要劳烦你指挥衙役和乡勇维护。”

    王獒听令，“诺。”

    等众人都走了，范新低声问：“主公为何不亲自率军？”

    郭翼微微一笑，道：“他们都是我逐鹿中原的倚仗，区区山贼不在话下。再说了，这南昌城里可不太平，我要亲自驻守。”

    范新道：“不过土鸡瓦狗，有属下在呢。”

    “你智谋是足够的，但武力不足。”郭翼眼神冰冷，沉声说：“我们强征钱粮，这些人可是恨不得把我们剥皮抽筋的！”

    范新会意，却笑着说：“他们口口声声说豫章穷困，可他们个个富可敌国。”

    “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女，莫我肯劳。逝将去女，适彼乐郊。乐郊乐郊，谁之永号。”郭翼轻叹，贪官的问题可不是他靠一腔热血能解决的，心里再怎么痛恨，该忍的时候还是要忍着。

    军队派出去了，郭翼就暂时在南昌的府衙中开始处理政务。

    这一日，罗斯回来了。

    “主人，我找到线索了。”

    郭翼点点头，问道：“是她？”

    “是。”

    “退下吧。”

    罗斯惊讶道：“主人不处置她？”

    “此事我自有办法，你回归原职保我周全即可。”

    “诺。”罗斯点点头，随后便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唉，颜华啊。”郭翼实在是想不通，她杀了赵大对她有什么好处？一旦赵云得知真相，必然要找她报仇的。赵云是义士，不会为了儿女私情影响大义。而且说实在的，郭翼看不出赵云对颜华有多少男女感情。或许年少时朦朦胧胧的喜欢过，但随着他长大成人，这种情愫也已经消失无踪。

    想不通就暂时放下。至少颜华对自己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或许，她刺杀赵大只是为了泄私愤而已……吧？

    过了两日，一封加急密信送到郭翼手中，九江郡也有山越作乱，急需郭翼处置。

    郭翼眉头紧锁，赶紧召集王异和范新商议对策。

    两人都认为现在应该赶往历阳，先全面接管全州的军政大权，再来挨个收拾山越和官僚。

    王异说：“南昌道路不便，通行多有阻碍。何况地广人稀，征兵困难。去历阳则拨云见日。”

    范新则说：“扬州的卷宗大都在历阳，我们要调度州郡，不可不先去治所，将各郡县掌握。山越之事，有几位将军处置绰绰有余。”

    郭翼便下定决心，启程前往历阳，留下命令给庞德等人，剿匪之后率众来历阳汇合。

    王獒得知郭翼要走，喜不自胜，表面上还要做的依依不舍样。其他士族乡绅也纷纷来码头送行，有的慷慨高歌，有的喜极而泣。

    郭翼这时候也没时间陪他们耍心机了，赶紧启程，全速赶往历阳。从赣江北上进入彭蠡泽，再往东进入长江，顺江而下，不过两日便抵达历阳。

    历阳沿江而建，郭翼的船停泊在码头边，扬州州治的官僚们已经在岸上候着迎接了。扬州原来是刺史部，负责监管全州事务的是刺史。但刺史按规定是没有兵权和行政权的，只不过中国古代的制度历来都是如此演变，从纯粹的监视者，最后变成实际上的一把手。

    州牧，那就是实实在在的，合理合法的地方最高长官。党政军一手抓，是实实在在的一方诸侯，比之现代的省级官员实权大得多。只要野心大，完全可以裂土称王。

    所以郭翼和前任扬州刺史没啥子可交接的，州牧的官服是新设计的，官印是新的，马车、轿子、仪仗等等身份象征性的东西，全是新的，全部是两千石官员的标准！

    之前刺史用的那些不过六百石的标准，还不如郡守呢！东汉的郡守和州牧一样，都是两千石！只不过俸禄相同，职权不同罢了！

    何况郭翼是车骑将军，位次三公，列于九卿，金印紫绶！封邺城，万户侯！他的仪仗都是有将军封号加成的，与刘虞、刘焉、黄琬等人的制式又不相同！

    他带着天子的旨意，直接入主历阳，正式成为扬州六郡的老大。扬州六郡有多大？相当于现代的江西、浙江、福建、安徽四个省的面积，甚至还可以算上目前没有纳入行政范围的夷州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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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懒得废话

﻿    这几日，负责绘图的士兵开始陆续抵达历阳。郭翼便腾出地方来安置他们绘制全国地图。从当地招募工匠，开始大批量的生产纸张，对历阳的卷宗、典藏进行纸质化。

    七月二十日，庞德首先发来战报，斩敌五千，降卒三千，缴获钱粮五万石。

    郭翼立刻发布委任状，任命庞德为丹阳太守。九江太守边让调任豫章，王獒调任会稽。郭异调任吴郡，周昕调任庐江，陆康调任九江。批准了原吴郡太守盛宪托病辞官的表文。

    范新道：“我们如此安排，不知龙一等人作何感想。庞德毕竟是个降将，他们三人则是故老。”

    “此事暂时放下。”郭翼吩咐道：“从龙骑营中，选拔有功之士，去各郡县担任校尉，掌握当地军权。以后我们的各级将领就从龙骑营中选拔。”

    范新道：“给他们选拔军官的权利？”

    “对。他们可以将有功之士推荐到我这里，经过培训之后派往各地担任军官。”

    一支军队，基层军官是至关重要的。大将的指令能否被准确的执行，就靠这些基层军官的领导力。而这些人的培养、选拔、任命权必须全部抓在郭翼手中。

    “我们要着手建立起我们的制度了。”

    范新忧虑道：“我们还是汉臣，违反大汉律法只怕不妥。何况扬州名门望族众多，阻力不小，此事应当徐徐图之。”

    王异反对，自信道：“正因为如此，我们才要建立制度，让扬州贤才为我所用！何况夫君是车骑将军，可以开府治事，这些军职都可归入将军府之中。”

    “王异说得对。范新的担忧也有理。”郭翼想了想，道：“去把陆康请来，我要和他议事。”

    陆康风尘仆仆抵达历阳向郭翼述职，见眼前是个英俊少年，不由得感慨天下英雄出少年。作为名门，对于郭翼的出身多少有些蔑视，但他是朝廷任命的州牧，自己就应该听从号令。

    这几日，郭翼与范新正在全力起草《纲领》，作为制定新制度的标准。这件事情无法委托他人。一来是信任问题，二来是观念问题。想要让一群古代人理解近现代的权利运作方式实在有点难。

    范新也是追随郭翼以来，一直与他讨论，研究，所以才完成了转变，其他人想要改变，绝非一日之功。

    “臣陆康，见过将军。”

    郭翼大笑着招呼他就坐，吩咐给他上酒，高兴道：“我自来历阳，遍阅卷宗。扬州官场贪官无数，却有陆大人两袖清风，出淤泥而不染，实在钦佩，故此召你来见一面。把你调到九江嘛，是因为边让无能，居然让山越杀到了历阳城郊，权且念在他名盛一时，才将他调任。想必陆大人上任之后，必能平定山越，让我高枕无忧。”

    郭翼的为政手段早就天下皆知。杨博写给弘农杨氏的家书之中非常详细的阐述了郭翼的方针和行事手段。这次查遍了卷宗，却只是调动了几个郡守，显然是还在为大清洗做准备。

    陆康来这里时，已经得到了无数的信函，要求他务必稳住郭翼，切不可让他在扬州官场大开杀戒。真要搞到流血的一步，他们这些门阀未必是郭翼这个军阀的对手。

    “将军谬赞了。”陆康见郭翼并无威严，也没有显露杀意，当下安心下来，先正襟危坐，把姿态摆好。再缓缓开口道：“扬州疲敝久矣，素闻将军在凉州时，以五百龙骑营诛杀马腾两万余人，战功赫赫。圣上命将军来扬州，山越之害不日即可去除！”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这些小事情就别提了。”郭翼大笑，摆摆手，“陆大人不必说客套话了。我这人就不喜欢拐弯抹角打官腔！我就直说吧，找陆大人来，是因为你是陆家的话事人。我初到扬州，不识时务，还要请陆大人当个传令兵，不知陆大人意下如何？”

    陆康心中一惊，可千万不要是什么改革选官制度之类的东西，士族绝不会同意科举制。虽然如今的读书人多为士族，但有了科举，“门荫”就没了，世家大族也就无法组织起庞大的关系网了。门生故吏遍天下的事情也很难再出现。

    “将军请讲，下官一定如实传达。”

    郭翼微微一笑，道：“我看扬州民生凋敝，痛心疾首。吴之四姓世代居于此地，必然熟知各地民情。我想要发展生产，疏通商路，想必诸位定能助我一臂之力。”

    陆康道：“商贾贱业，非君子所为。”

    郭翼眨了眨眼，看了看范新，后者无奈的耸耸肩。郭翼笑道：“打扰陆大人办公了，退下吧。”

    陆康一愣，这就结束了？不继续说点什么？抬头却见郭翼和范新又开始讨论起政务来。陆康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拱手道：“将军，扬州各地政务……”

    “你处理好九江的山越即可。”郭翼仿佛刚才的对话没有发生一样，吩咐道：“不要让我在历阳看到山越。”

    “诺。”陆康拱手而退，但却是心惊胆战。若是郭翼训斥、怒骂之类的，他还有个底。这么直接结束谈话，这里头到底有何含义可就说不清了，他这回去要怎么跟家族交待？

    范新叹息道：“主公，你所言不差啊。”

    “这帮儒生，读书读到**里去了。”郭翼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帮人真是职业官僚！问题在于，这个社会压根不需要这么多官僚，需要的是各个职业的专业人才。

    “组建学校，开设三门课程：工科、商科、军事。把我们之前的资料整编城教材，每天就昭告全州，开始招生！”

    王异从屏风后走出，冷声道：“只怕阻碍不小，须得壮士断腕才行。”

    郭翼冷声道：“老子就不信，这帮士族生娃的速度能快过我砍头的速度？谁敢异议就砍掉谁的脑袋！”

    范新讥笑道：“这帮不长眼的，还以为他们不配合我们就没法治理扬州了？也不想想我们在凉州把官吏杀了个精光，还不是照样运转如常。”

    郭翼也觉得很搞笑，但这实际上也怪不得这群古代人，在他们的观念里，官吏可是至高无上的。“就让我来告诉他们，社会最不需要的职业，就是官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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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老大，不能这样

﻿    随着龙一等人也陆续返回，降卒也被编入了军队之中，将原来的龙骑营士兵提拔为百夫长，在进行带队训练的同时，也接受军事理论的教育。

    龙一将一个士兵推荐给郭翼，“主公，他虽然才十九岁，但这次斩敌三十人，而且读过书，脑子灵光，可以提拔为军官。”

    “你就叫龙四吧。”郭翼打量了他一番，身高与龙一相仿，都在一米八五以上，吃过龙骨丹的身体强健有力。相貌比龙一生得好，要俊秀不少。“你读过什么书？”

    龙四恭敬道：“家父曾教我《春秋》，近日正在读《孙子兵法》。”

    比起另外三个，他要彬彬有礼的多，可见家里的确是有些文化的人。郭翼也很高兴，他也希望自己手底下的将军有两个“儒将”，全是大老粗也尴尬。

    “那就跟我说说你的心得吧。”

    龙四点点头，稍一思索便慷慨陈词，“《春秋》曹秽论战篇曾有云……”

    两人聊了大约半个时辰，郭翼针对《春秋》、《孙子兵法》提了不少问题，龙四思路清晰，谈吐得体，而且有自己实践得来的经验教训做参考，懂得灵活运用，不拘泥于兵法。郭翼越聊越高兴，当下决定。

    “龙四，由你担任军事学院的首席教官！”说完，又对龙一说：“写信给赵云，让他再招募一百常山兵来，我要补充龙骑营的人数。”

    两人领命。“诺。”

    “主公。”范新兴高采烈的走进来，汇报道：“主公，第一批报名的名单已经出来了。工科三百四十人，商科一百二十人，兵科四百一十人。”

    “教学大纲我已经起草完毕了。”郭翼将厚厚的三本书交给范新，吩咐道：“加班加点给我在三天内完成编修。同时举行初级选拔考试，将人数进行一些精简。”

    “主公，还有一事。”范新脸色有些为难，道：“有些女子也报名了，虽然只有十几人，但……”

    “我们说了来者不拒，她们想学什么？”

    “她们就是想读书而已。”

    郭翼立刻说，“让王异去教文化课、邹氏去教音乐课、杨玉教礼仪课。”

    范新奇怪道：“杨夫人更擅长经学。”

    “她那套理论不行。”郭翼想了想，道：“这几日我会把《论语》注释出来，按照新课本上课。”

    “主公，只怕会招来天下非议。”范新很清楚郭翼所说的“注释”是什么。说实在的，遇到这种思想的领导，他是很开心的。但是这种思想在这个时代是不相容的，对于《论语》的注释，是经学家和朝廷把持的，郭翼重新注释，而且“离经叛道”，遭受非议是可以想象的。

    “先别担忧这个。”郭翼满不在乎，这些困难他都想到了，但他需要人才，能够配合自己建立新政权的人才。他绝不能让一群名门望族子弟来建立政权，他要建立庶族寒门政权。

    “我想要建立一座新城。”

    “建城？”范新一愣，随即问道：“为何？”

    “我想把治所迁移到丹阳郡。一来可以将长江设为防线，二来也能兵临吴郡，让吴之四姓老实点。”

    范新思考了大约盏茶时间，沉声说：“这是一件大事。主公可有了思路？”

    “就选在丹阳郡的石头城境内，从句容、湖熟、秣陵三县迁移人口，我们的治所、学校，都要迁移过去。新城的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建康。本来想叫南京的，算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州牧而已。”

    范新立刻打开地图，找到了石头城的所在地，一拍大腿，惊呼道：“主公，此地乃天下龙气之盛啊！”

    石头城此时只是一个小县城，人口不过数百户，四处都是荒山野岭。但此地的地理位置极佳，南靠青山，北面长江，数座江心岛形成拱卫之势。要建城，除了人口和基础工业之外，还需要大量的钱粮。

    以扬州目前的经济状况很难展开建城工作，详细的城市规划也需要不少时日，只能暂且放在计划书之中。

    三天后，郭翼将《论语》、《孟子》注释完毕。其实就是按照现代的注释稍作修改而已，不过放到古代已经算是离经叛道了。郭翼没有考虑为尊者讳的事情，对于《论语》中孔子的言行，就按照字面意思注释。

    比如说孔子两次试图接受“乱贼”的任命，在之前的汉末的版本中费尽心机为孔子遮掩。现代社会的版本可不会如此，都是直截了当的进行直译。

    “主公，这样不行啊！”范新看完，吓得赶紧拉住郭翼劝谏，“主公，别忘了我们也是要成大事的。君臣父子的纲常不可变啊！”

    “没变啊。”郭翼一脸无辜，淡然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我不是按照原意翻译了么？”

    “这不对！”范新可不跟他在这个问题上含糊，伦理纲常问题不解决他们是会成为众矢之的的。“主公，论语的原意如何不重要。历代大儒作注，都是为了迎奉圣意，或是发表自己的主张。主公如此作注，可是逆势而为。”

    郭翼道：“我就是要鼓励普通庶族也奋发上进。孔子觉得君就是君、臣就是臣，而我就是要下克上！”

    “那也不能这样！”范新心里门儿清，他们的最终目的是让郭翼称帝，要从舆论上造势，就得先从君臣父子开始，然后才能推翻高祖皇帝的“白马之誓”。可凡事不可急于一时，士族文人都是好面子的，写的太露骨是会被口诛笔伐的。

    “主公，此事交给我。我去安排人以主公的注释为蓝本，稍微优化一下。”

    “呃……”郭翼感觉自己这领导当得实在是没啥威信，但这种大事有时候听属下的也没错。无奈道：“那就给你处理吧。刊行之前先给我过目。”

    范新松了口气，“好嘞。”

    “还有一件事，成立专利局。”

    “专利局？什么东西？”

    “工科、商科、兵科凡是独创之物，一概给予原创者四十年的版权，原创者可以通过此手段赚取金钱。我们收取版税即可。”

    “啊？”范新听得一愣一愣的，“主公，为何如此？自古以来这赋税徭役都是天下一统的。”

    “不，我们要把商业税、农业税分开，同时对收税方式进行革新。”郭翼对税法没有多少研究，他只能谈自己的思路，具体怎么操作合适，那是范新的事情。

    “记住了：专利权，就是把利益的薪柴加在天才的火焰上。”

    “若有抄袭者……”

    郭翼毫不犹豫的说：“斩！”

    范新点点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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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初见成效

﻿    雒阳，大将军府。

    何进与袁绍对饮。自从袁绍升任执金吾以来，两人的关系就变得微妙了。何进依然是大权独揽的大将军，但袁绍已经开始聚集贤达，有与何进分庭抗礼之势。

    何进将一封表文丢到袁绍面前，似笑非笑的问：“这是九江太守陆康呈上的表文，关于车骑将军的，你看如何？”

    袁绍满不在乎的打开，当初让郭翼去扬州，就是为了让他远离朝廷，同时和江右士族缠斗，顾不上其他。看完却吓得不轻，脸都白了。

    郭图见状赶紧拿过来自己看，顿时瞪圆了眼睛，满脸不敢置信。

    袁绍颤抖着问：“他意欲何为？”

    何进冷笑，“一如刘焉故事。”

    刘焉入益州之后，安排张鲁守汉中，随后阻断使者往来，在益州割据了。凉州刺史杨博也阳奉阴违，并没有讨伐张鲁疏通道路的意思。

    陆康的表文中主要讲了三件事。第一，郭翼剿灭了九江郡，豫章郡的山越，并编制了一支万人大军。第二，郭翼在长江以南建立新城，此地风水极佳，有帝王龙气。第三，郭翼广招门徒，将各地军政官吏的任免权全部收入手中。

    袁绍看的手发抖，他万万没有料到郭翼居然开始搞割据了。急忙问，“荆州之地如何？”

    “郭翼在扬州立足未稳，现在还难以图谋荆州。不过嘛……”何进微笑着问：“若是本初，该如何？”

    袁绍道：“取荆州，夺徐州，中原逐鹿。”

    郭图急忙道：“此事不可轻慢。刘焉守家犬耳，不足为虑。郭翼潜龙在渊，只怕是要掀起惊涛骇浪了！”

    何进没好气道：“这不是你们的妙计么？”

    袁绍思忖道：“吴之四姓居然没有反应？”

    郭图叹息道：“凉州前车之鉴如此。”

    袁绍道：“要不再把他调回雒阳？”

    “不可！”郭图暗骂，这厮真是脑子不好！劝道：“此时召回郭翼，只怕是要兵临城下。到时谁能挡之？”

    袁绍又说：“那就参他一本，罢官！”

    何进忍不住笑出声，袁绍就这点头脑？无奈道：“罢了，由他去吧。等到新帝登基，剿灭宦官，再来剪除这些不臣之徒。”

    郭图却冒出一句，“陆康上表言事，有功，当赏。”

    袁绍与何进都愣了片刻，随即恍然大悟，“妙啊！”

    九江郡治所，阴陵县。陆康拿到朝廷诏书时，怒火中烧。他本来是秘密上书的，谁知道何进居然来这手，这等于是昭告天下，他陆康在弹劾郭翼。

    “大人。”一个仆役走进来，脸上带着笑容，“州牧大人并未生气，反倒是夸赞大人是忠良之臣。”

    陆康眉头紧锁，甚至顾不上去咒骂何进了，吩咐道：“备车，我要亲自去建康。”

    建康城。在紫金山上，钟山学院依山而建，郭翼担任校长。

    为了及时推进城建任务，范新将工具问题交给工科学生，将疏通商路的事情交给商科学生，民众迁移和治安交给兵科学生，将实践变成了课堂！

    郭翼把建康城作为试验田，率先取消了“市”，允许商人在大街小巷，昼夜不歇的交易。扬州的商贩们纷纷在此聚集，而商人带来的资本，极大的推动了城建的速度。招降来的山越充当工人，在建设城市方面起了重大作用。

    紫金山上，郭翼与颜华并骑而立，眺望着忙碌的城市。

    今天，下着大雪，十一月的江南，湿冷的空气饶是穿足棉衣也难以抵挡。

    颜华怅然叹道：“看这芸芸众生，为谁辛苦为谁忙。”

    “人活着，总得有点事情做。”难怪说君子登高必自卑，看这这壮丽山河，只感觉自身的渺小，心里万千感慨也难以言说。

    颜华直视前方，淡然道：“说吧，约我出来有什么事？”

    郭翼张了张嘴，几次想要说，却还是闭嘴了，“只是想陪你看看雪景罢了。”

    颜华惊讶的回过头看着他，眼神里闪动着不明的光，嘴唇颤抖着，良久，才深深的说：“谢谢你包容我的任性。”

    郭翼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柔声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相信，我是你的后盾，你什么都不必担忧。”

    “嗯。”

    “将军！”两人气氛正好，传令兵却不知趣的当了电灯泡。

    “什么事？！”

    “九江太守陆康求见！”

    郭翼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

    建康，政厅。郭翼大踏步走进，颜华一路陪着。

    陆康早已听闻颜华的名号，一见之下，居然被惊艳了，一时间忘了作为下属要避嫌，直视上司的内人是重罪。

    颜华轻笑道：“好色之徒。”

    陆康这才回过神来，他也是儿孙满堂的老头了，居然还如此失态，实在不应该。急忙致歉，“臣失礼了，望大人恕罪。”

    “别废话了。”郭翼就坐，颜华也坐在身侧。“说吧，是不是想好要跟我合作了？”

    陆康道：“微臣何德何能，竟得大人如此宽厚。”

    “陆先生。”郭翼不再称他的官职，指了指大门，问道：“你可知这是何物？”

    陆康回过头，只见门上开着口，没有封泥，阳光直入房间，外面寒风凛冽室内却温暖如常。惊讶道：“这是何物？”

    “玻璃。”郭翼笑着说：“七天前，一个工匠在烧制瓷器的时候，炼制出了这个新玩意。你摸摸看。”

    陆康心下好奇，起身去摸了摸，光滑、舒适，似乎不是人间之物。

    郭翼道：“现在还在调试配方，产量少，只有我这地方装了。”

    这是陆康第一次来建康城。对于不配合的士族，郭翼就是不断安排他们讨伐山越，考核政绩，使他们闲不下来。入城所见，远远超出他的想象，没料到不过四个月，这座新城就有模有样，这里的百姓安居乐业，市井之间忙碌与闲适并存，一派盛世景象。

    陆康长叹道：“将军真天人欤？”

    “这就是资本的力量。”郭翼脸上带着平静的笑容，仿佛在说着一件很平常的事情。“你们看不起的商人，拯救了那些失去土地的农民，解决了建康城的饥荒问题。”

    陆康依然坚持，“商人乃无义小人，将军不可轻信。”

    “你跟那些吃着馒头，穿着棉衣，谈笑风生的百姓说去。”郭翼拍了拍陆康的肩膀，轻声说：“回去吧，这里不需要你们。”

    陆康浑身一震，一时间居然忘了东西南北。难怪郭翼对他的弹劾视而不见，难怪他们的不合作没有招致任何报复。因为他们根本可有可无！他们无法推翻一个让百姓吃饱穿暖的人。

    陆康一路上都是浑浑噩噩，这时他才发现，九江的百姓不知什么时候早上都是吃馒头了，身上都穿上了暖和的冬衣。原本无所事事危害乡里的流民，现在有了手艺，可以赚到一口饭钱了。

    这种改变现在还不明显，但显然至少三五年之内，扬州百姓都会变得吃穿不愁。

    “这位老汉。”陆康拉住一个赶着牛的老头，问道：“请问今年收入几何？”

    老头大笑道：“四亩地，三百多斤。”

    这是正常的产量。又问，“可有余粮？”

    “哦。郭青天说了，今年不交粮。前两日把粮食卖了换钱，给婆娘都买了冬衣。可算能过个暖冬了！”

    “哦。多谢老汉。”陆康感觉心中有一种复杂的情绪，说不出道不明。催促马车夫，“走吧，回阴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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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围猎

﻿    陆康的马车抵达阴陵时，主簿给他一封命令。郭翼要丈量全郡的土地！

    “又是什么事情？”

    主簿道：“要重新划定赋税。”

    陆康气恼道：“他免除了建康的赋税，现在建康的百姓个个丰衣足食。”

    主簿一愣，惊讶道：“此事岂能长久？”

    “唉，我们低估郭翼了。”

    中平六年二月，公元189年。

    扬州全郡的土地丈量工作全部完成。

    全国地图的绘制工作完成，郭翼由此组建了工兵队和侦察连，从绘图队伍中选出一人命名为龙五，担任后勤队长。

    专利局在钟山学院旁成立，第一天便登记了五十余种专利设计。比如玻璃、二人操作织布机、手推车、木质起重机等众多在建康城建设过程中因地制宜设计出来的物品。巨大的经济利益也促使更多的工匠研发新技术。

    随着商路的疏通，豫州、徐州、荆州三地的商人开始流入扬州，各地的物产也源源不断，黄金白银随着商品交易的发展开始进入扬州人的口袋。最长的贸易线路甚至沟通到了冀州的常山国境内。

    从丝织品到皮毛，从栗米到小麦。荆州的鲂鱼，豫州的山药，青州的大枣都出现在了扬州城市的大街小巷之中。不受时间、地理限制的商业交易，让百姓随时都可以购买所需物品，而随着物品的增加，价格也开始降低。

    山越被暂时压制了下去，在打击山越的过程中，郭翼完成了对全州军备的整合与独裁，各县都只保留基本的治安力量，所有正规军一概归属州牧。

    摆在郭翼眼前的，只剩下最后一个问题——内部斗争。

    各郡县的掾属都被当地的士族所垄断，完成了内部人事改革的，唯有丹阳郡而已。不解决士族的问题，郭翼就不可能坐稳扬州。

    目前陆家、顾家表现的比较平和，有愿意合作的迹象。张家、朱家则依然不肯合作，甚至张家还公开发表了七篇文章，公然指责、讨伐郭翼。咒骂他无父父子，禽兽不如。违反礼法，有不臣之心。篡改经典，欺师灭祖。

    忙于恢复生产，解决民生问题，郭翼对于这些舆论问题一概置之不理。现在扬州的生产稳住了，百姓可以吃饱穿暖了，他在民间的威望和支持也有了基础。

    是时候收拾一下这帮肆无忌惮的反对者了！

    随着丈量土地的完成。郭翼上表朝廷，推荐实行新的赋税制度。同时，在扬州开始推行“摊丁入亩”，取消人头税，鼓励开荒。全面使用白银来取代纳粮、纳丝等实物税收。同时推出等级税，赚得越多，税收越高，对收入低于贫困线的人，免除税收。

    新的税法一经颁布，天下皆惊！

    雒阳直接炸开锅，百官在朝堂之上争吵不休。郭翼这套税法有一个最显著的特点：劫富济贫！通过对富人征收重税来扶持贫困人口。

    偏偏此时汉灵帝再度病重，宦官、外戚、士族已经在雒阳城龙争虎斗，即将一决胜负，压根没法来管郭翼这档子事。

    此时曹操向何进提议，批准了郭翼的新税法，但朝廷向扬州收取的税收不变！如此一来，朝廷的收入不会减少，而征税的压力都在郭翼身上。

    何进大喜，立刻同意了这个建议，并且再度让郭翼假节钺。

    收到节钺的时候，范新也送来了一份密报。各地郡守拒绝执行新政，士族纷纷反对新的税收法律。

    要知道，新的税法就是虎口夺食，是从士族嘴里抢钱来接济平民，纷纷站出来口诛笔伐。若不是正规军全部被郭翼所掌控，他们只怕是要直接采取军事行动了！

    “强制推行！”郭翼不想废话，全郡的县尉都是龙骑营的军官，正规军都在自己手里，还怕这帮手无寸铁的书生？“传令各郡县，胆敢抗命者立斩不赦！”

    第二日，一封急报传来。由拳县令抗命，被龙三给腰斩了！此人是吴郡朱家子弟。第一封急报还没放下，第二封又来了。襄安县令张中，居巢县令张成抗命不尊被龙二处斩！

    紧接着第三封信送到，庐江太守周昕抗命，被龙二处斩。不久第四封信送到，豫章太守边让弃官而去！

    郭翼看着桌子上的信件，问道：“可有人能顶替？”

    范新翻开人事档案，介绍道：“顾雍可为庐江太守。然后……”

    “你来安排。”郭翼冷声道：“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少脑袋！”

    三日之内，砍掉了七十八颗脑袋，上至周昕这等太守，下至不知名的小吏。新政靠着屠刀强制推行。经过最初三天的艰难，扬州各郡县全部接受了摊丁入亩的政策，但这种靠屠杀推行的政策也必然会受到持续的抵抗。

    王异提议道：“此时正是开春之际，夫君不如围猎于会稽。既可以演练战术，也能耀武扬威，震慑江东！”

    “嗯，好办法。”郭翼听取了建议，吩咐龙一去组织部队，狩猎地点就选在会稽的山区。此时的会稽一带，还有大象和老虎等猛兽，就打猎来说的确很不错。

    再者，虽然扬州的正规军已经控制住了，但郭翼还从未以主帅的身份号令过，非常有必要明确自己的存在。以围猎进行军事演习，也算是历朝历代的传统。

    三月初，经过系统的统筹，围猎正式开始。

    郭翼主持了祭祀，告之于天。随后宣布围猎开始，自己一马当先。这次围猎共有七千兵卒参加，分成七个小队，最高目标是捕杀一头老虎。会稽绵延的山区几千人进入山林之后，不过片刻功夫就只能听到锣鼓，看不到人影。

    郭翼也配上了弓箭，准备亲自射杀一头老虎试试。越影马速度极快，一转眼功夫就甩开了后面的护卫队。郭翼仗着自己的武力，一路沿山而行。

    “吁！”越影马停下，一旁的灌木丛中有一只被吃的所剩无几的野鹿。郭翼顺着残骸看过去，山路上有几个零星的老虎脚印。

    “走吧。”郭翼驱马慢走，顺着脚印追踪。

    走出大约二里路，突然感觉四周气氛不对劲。脑子里一个无比强烈的意识告诉他“危险！”

    郭翼立刻拔出佩剑朝着危机传来的方向攻去，只见一个巨大的黑影袭来，举爪拍下。郭翼不敢托大，这时越影猛地向前一跃，助他躲开一击，但爪子还是勾到了他的手臂，将铠甲掀掉一块。

    “你先走。”郭翼翻身下马，一手持剑，一手拿枪，与老虎对峙。越影嘶鸣两声，掉头就跑。

    “嗷！！！”老虎大吼一声，浑身毛发竖起，眼睛锁定他不动，厚实的脚掌坚实的踏着地面，缓缓靠近。

    郭翼的手臂有些发涨，刚刚那一击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也不容小觑。老虎不愧是百兽之王，若是真的被它打中了，就算是自己这强化的体魄只怕也是伤残一类。

    没有开邪眼，他想要用普通状态来击败这只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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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凤凰于飞

﻿    手中的佩剑还没有取名。这是将作寺工匠为他打造的。采用了陨铁与钢材的合金，一次浇铸而成，剑身上密密麻麻的花纹，都是工匠们用锤子敲打出来的。

    收到武器的时候，郭翼很惊讶。没料到自己留在将作寺的那些理论，居然被工匠们拿去实践，而且真的掌握了合金的锻造方法。

    郭翼、范新、颜华三人的剑，罗斯、艾丽、白雀三人的弯刀，庞德的双戟，赵云的长枪，红羽的复合弓，都是合金制品。虽然比之后世的现代工艺还差了点，却足以碾压铁器时代！

    “今天若是杀虎成功，就给你取个名字。”郭翼自言自语的念叨，嘴角露出一丝笑容。

    猛虎见他有些松懈，立刻发动攻击。隔着近十米的距离，瞬间被抹平，虎爪准确无误的朝着郭翼的脑袋拍下。

    郭翼立刻架起龙尾格挡，只听到一声闷响，他居然被直接打跪在地，手臂传来“嘎吱”的声音，龙尾枪也拿不住，掉落在地。

    猛虎可不会给他思考反应的时间，一击命中，第二波攻击又来了，这次还配合血盆大口，直取郭翼的脖子。

    “靠！”郭翼毫不犹豫，另一手的剑立刻刺向猛虎腹部。

    “嗷！！！”合金制品的破坏力自然是高于虎爪的。

    郭翼猛地搅动剑锋，一下子就把老虎开膛破肚。

    “嗷！”猛虎也不甘心就此死去，一爪子拍在郭翼的脸上。

    “噗！”郭翼俊秀的脸瞬间开了花，整个人都被扫飞了出去，脖子都变了形状！

    “邪眼。”意识到大事不妙，脖子断了可是会没命的。赶紧开启邪眼，顿时感觉到钻心的疼痛。作为强化全身的技能，在脊椎受伤的情况下难以完全开启。

    但这点时间已经够了，郭翼一手掏出龙骨丹吃下，一手扶正自己的脊椎。

    “主人。”罗斯从阴影中闪出，迅速帮郭翼把脖子接了回去，同时让他平稳的躺在柔软的地面上，不至于受到二次冲击。

    “嗷！”被开膛破肚的猛虎尚未死亡，甚至还能继续攻击，再次扑向郭翼。

    “去死吧！”罗斯手中弯刀闪过，猛虎顿时身首异处。罗斯取来虎血给郭翼喝下，助他将龙骨丹咽下去。

    “呃……”郭翼只感觉自己精神恍惚，朦胧中又看到了一条巨蛇和一个与自己外貌相似的男人。“你……”

    那男人露出诡异的笑容，与巨蛇一道在阴影中觊觎着他。

    “嗖！”一支飞箭射来。罗斯一惊，立刻将箭矢抓在手中，箭镞上闪着不祥的光，这是淬毒箭，目标显然不是猛虎，而是郭翼。

    “呼！”罗斯大怒，化为一股黑烟，在丛林中席卷。

    “杀！！！”只听到一声令下，丛林里冒出二十多个全副武装的军士，一边朝着郭翼射箭，一边迅速靠近。

    罗斯一惊，赶紧返回，手中弯刀连连舞动，将箭矢打落。

    “砍了他！！！”军士们改用长枪，一齐攻来！

    “闪开。”郭翼的眼里释放着金色的光芒，握剑在手，身影歪了一下，化身为一道金光，在军士之中来回几次。

    “喝！”郭翼回到罗斯身边，却是筋疲力尽的倒地不起。那些军士的武器已经全部被斩断，胸腹之间也多了一道剑痕。

    罗斯一手扶着他，一手甩出弯刀，刀柄尾端系着一根丝线，抖动丝线，弯刀犹如活物一般，将军士的头颅斩下！

    “将军！！！我等救驾来迟！”

    护卫队赶到，立刻将郭翼整顿好，带走救治。他们并未看到罗斯，只当是现场的杀戮景象是郭翼所为。护送郭翼出了密林，直接送上马车带走。

    会稽太守王獒脸色惨白的骑马跟着。郭翼在他的辖区遇刺，他说没责任那是不可能的。马车里只有郭翼和范新两人，龙一等人护卫在外围，其他人根本无法靠近。

    回到营地，郭翼被转移到了帐篷里。尽管主帅遇刺，但军队却依然井然有序，似乎没有受到影响。会稽当地的官僚一个个战战兢兢的在营地里等候命令，他们期盼着郭翼能平安无事，这样他们或许能保住脑袋。

    帐篷内，郭翼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穹顶，身体已经恢复了。被老虎拍了一巴掌的左脸也已经痊愈，只是还有一些细细的痕迹。由于强行开邪眼，导致身体能量透支。

    奇怪的是，龙骑营若是受伤、疲惫了，吃一颗龙骨丹可以迅速恢复。但郭翼却不能这样，他开邪眼所造成的身体消耗，只能自然恢复！

    “范新，先查明刺客的来路。然后放出消息，说我重伤，不能人事，看看他们有什么动作。”

    “是。”范新点点头，回答道：“刺客已经在查了，尸首都在，应该不难。”

    龙一问道：“主公，若是查明了刺客，该如何处置？”

    郭翼的眼神闪过一丝冰冷，摆摆手，道：“诛六族！”

    “诺。”龙一领命，便出去了。

    范新低声问道：“主公，以后切记不能如此冒险了。那老虎乃是百兽之王，哪是人能肉搏得胜的？”

    可不是嘛！郭翼今天若是没有利剑，绝对是要变成老虎晚餐的。人类的身体与这种天生的猎手相比，差距还是太大了。双方压根就不是一个吨位的，虎爪拍过来，简直跟被火车撞了一样。

    “我知道了，不会有下次了。”

    他既然答应了，范新也就放心了。在贪生怕死这一点上，郭翼还是相当靠得住。以前喜欢冲锋陷阵，被暗箭射中之后，从此连前线指挥都省了。这次被老虎拍了，以后应该就不会搞亲自捕猎的事情了！

    “把我的剑拿来。”郭翼指了指放在一旁的兵器，缓声道：“给它取名：慎独。”

    范新微笑道：“主公能有此意，那是最好不过了。”

    “主公！！！”龙一突然不顾一切的冲进了帐篷。吓得范新拔剑而立，还以为这货突然变心了。

    龙一脸上带着狂喜，半跪于地，高声道：“恭喜主公！从西边飞来了两只五彩大鸟，朝着咱们的军营来了！”

    “难道是凤凰？！”还没等郭翼有所反应，范新赶紧拉着龙一往外走，“主公且休息，此事由我处理。”

    范新到了营帐外，果然看到有两只大鸟比翼双飞朝着营帐的方向来了。可这等异象，营中军士居然无一人侧目，可见军纪严明！

    “凤凰于飞，大德现世！”范新高声叫道：“主公真乃天命之人！”

    龙一正发愣，看到范新给的眼神，赶紧大喝：“全军听令！行跪拜礼！！！”

    原本一动不动的军士立刻朝着大帐跪下。王獒等人吓了一跳，这时才探出头去看，见到天上果真有两只凤凰飞来，也纷纷高呼着跪拜。

    凤凰飞过军营，盘桓了一周，嘶鸣声声，悦耳动听。林中群鸟亦与之唱和，一派百鸟朝凤的景象。

    不过盏茶时间，凤凰振翅高飞，消失在了天际之中。

    跪伏在地的范新低声说：“主公，出来现身。”

    郭翼耳聪目明的能力一直都在，自然是听到了这句悄悄话。当下拿着“慎独剑”，昂首挺胸走出营帐。

    范新赶紧带头高呼：“万岁！”

    其他人也立刻跟上，一起高呼万岁！

    郭翼被吓得不轻，喊万岁可是谋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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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河图

﻿    “起来吧。”郭翼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摸不清范新到底是什么套路。

    所有人赶紧站了起来，范新激动的涕泗横流的拉着郭翼的袖子，哭诉道：“主公真乃天命之人也。今日若不是凤凰降世护佑，主公只怕是要命丧虎口了！”

    “感……感谢上苍……？”郭翼被他整的一愣一愣的，这货的演技咋这么好？

    范新哭的伤心欲绝，拉着郭翼往帐篷里走，“主公身体刚刚康复，不宜走动太多，请进屋休息。”

    “好。”郭翼也想打听一下他的计划，自然要私聊的。“诸位都退下吧，各司其职即可。”

    “诺。”

    进了帐篷，郭翼立刻甩开范新的手，嫌弃道：“你这演技不错啊！”

    范新笑着擦掉眼泪鼻涕，贼眉鼠眼的说：“主公，这可是天命所归的大戏啊！”

    “嗯。演的还是不错。”郭翼自然知道这种造神的戏码。历朝历代，哪个伟人不是搞一出类似的来说明自己天命所归？就连陈胜吴广都知道搞个“大楚兴陈胜王”。

    “你给我说说，那凤凰长啥样？”

    范新想了想，道：“大约七尺大小，双翼张开约一丈有余。长尾犹如彩虹，羽毛皆为五彩，有龙虎云气相伴。”

    “呃……”郭翼其实很想用无神论反驳一下，但是呢，自己穿越不就是一件挺“超自然”的事情么？说不准这个时代还真有凤凰呢？

    “好吧，此事暂且就如此吧。我要休息一会，你下去忙活吧。”

    范新满脸带笑，“诺。”

    睡到傍晚时分，吃了老虎肉，喝了虎骨汤，气力恢复了不少。老虎皮则留着当纪念品，回头给家里的姑娘搞一件“皮草”穿穿。

    护卫们也都吃了老虎肉，郭翼借此跟他们道歉，深刻的反省自己。“今日我一意孤行，险些命丧虎口。诸位不必自责，这都是我自作自受。以后我再也不为此事啦！这把剑，乃是雒阳名匠所赠，就以今日之事，取名为：慎独。一来提醒自己要戒骄戒躁，不可沽名学霸王。二来也是提醒自己以后不可一人独行于山野之中，以免诸位担忧。”

    “主公！”负责担任今天护卫工作的十人扑通一声全部跪下了，眼里是感动的泪光。

    “好了好了！都起来吧。你们以后可得劝着我一点。”郭翼赶紧起身把他们都扶了起来。又把肉分给王獒等地方官，笑着说：“借了王太守的宝地，才有了老虎肉吃。太守也吃一块吧。”

    王獒一直悬着的心这会儿总算是放下了，也直接给他跪下了，诚恳道：“将军宽宏大量，下官无以为报！”

    “哎，王大人哪里的话。”郭翼微笑着把他扶起来，一本正经的说：“大人乃是朝廷命官，只要奉公执法，那就是大汉之福了。”

    “一定！”王獒心念一动，暗自揣测道：他遇刺之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难道是要我为他抓捕主谋？

    经过郭翼这么一番表态，众人总算没了心理负担。而且今天凤凰降世，显然是圣人现世。在这个乱世，跟着一个被天选的领导，何愁不能封妻荫子？众人的兴致也越来越高，龙骑营的老兵们唱起了军歌。

    这些军歌还是当初讨伐黑山黄巾贼的时候郭翼教的，后来“古典化”了一下，就成了龙骑营搞“团建”的曲目，也成了军队中的一种文化。

    “将军！将军！”一个什长带着一个小兵过来了，报告道：“将军，他说他认识那些刺客。小虎，快说给将军听！”

    被称作小虎的小兵怯生生的说：“将军，小的的确认识其中两个。”

    郭翼摆摆手，“带路。”

    在保管刺客尸首的营帐里，小虎指着其中两个与他年纪相仿的脑袋，“将军，他们跟我是同乡，都是吴郡人，在张家当家丁的。”

    郭翼问道：“你可没看错？此事非同小可。”

    小虎保证道：“将军天神下凡，小的哪里会骗将军，小人绝无半句假话！”

    郭翼一句话都没说，转头就走。小虎愣在原地，不知所措。

    龙一走过来拍了他一下，笑骂道：“傻小子，还愣着干什么？去领赏！”又指着什长道：“你也有。你们一人五十两。”

    营帐内，范新和王獒等官吏都静静地坐着，没人说话，更没人敢提建议！谁都知道，郭翼接下来的决定，必然在吴郡掀起一番血雨腥风。

    郭翼扫过他们，问了一句，“怎么少了一个人？”

    王獒吓得赶紧检查，果然是少了一个官吏！

    “由他去吧。”郭翼冷笑，想起历史上曹操打赢官渡之战以后，也收缴了无数“里通外国”的信么？东汉的政治环境就是这样，名门望族的眼线是遍布天下的。

    “范新，此事你来处理。明天我们就直接启程去吴郡。我不说别的，我只想数人头。”

    范新点点头，“诺。”

    第二日，郭翼率军直奔吴郡。半路上，碰到几个农民拦住去路。

    王獒叫骂道：“不长眼的东西，竟敢拦住郭将军的车驾？”

    “大人饶命。”农民立刻吓得跪在地上，颤颤巍巍的拿出一个笼子和一个包裹。“大人，这是我们在河里捞上来的。”

    王獒接过来一看，大惊失色。

    龙一走过来问道：“什么事情啊？”

    王獒赶紧给众人看，笼子里是一只老乌龟，包裹里是一卷铜板书，上面刻画着一大堆稀奇古怪的文字和符号。

    一众官吏也看的目瞪口呆，昨天见了凤凰，今天居然看到了河图？这两样东西可都是圣人降世的象征啊！

    龙一赶紧把范新找过来，范新立刻下令，给几个农民赏赐，同时冷声命令，“这件事任何人不得泄露！”

    说完，赶紧抱着乌龟和铜板找郭翼汇报。

    片刻之后，范新又抱着乌龟出来了，把乌龟交给农民，吩咐道：“把它放生，你们会有大福气。”

    农民领了赏，千恩万谢的走了。范新一招手，龙一下令继续前进，仿佛真的没发生这件事情。

    但数千人目睹了，这种事情岂能瞒得住？而且越是被命令不准泄露，就越是会被泄露出去。范新也正是如此算计，凤凰降临、河图现世，都是塑造郭翼天命所归形象的工具，有了这两个事情打底，以后谋朝篡位可就底气十足了！

    郭翼坐在马车里，看着手里的河图，哭笑不得。这玩意一看就是范新连夜赶制出来的，上面的刻痕都还是崭新的呢。不得不说，范新放到现代，绝对是个炒作高手，昨天见了凤凰，今天立刻搬出河图，足够把这堆古代人唬住了。

    “唉，真不愧是老子的萧何啊！”

    车驾出行十里地，范新趁着停驻的间隙，进马车找郭翼。“主公，属下向你借一样东西。”

    “说。”

    “罗斯阁下。”

    “做什么？”

    “主公何必问？”

    郭翼皱了皱眉，叹息道：“罗斯，去吧。”

    盏茶功夫后，车驾继续前进。

    傍晚时分，大军进入了吴郡境内，罗斯回来了。

    郭翼问：“做什么了？”

    罗斯吐出两个字，“洗刀。”

    “唉！何苦来。”郭翼隐隐明白他去做什么了，去灭口了！！！那几个农民范新不会让他们活着，如此一来，河图造假的事情，天下间就两个人知道了！

    罗斯又说：“他说他不怕死！”

    “他当然不怕！”郭翼无奈的摇头，叹息道：“所以我才叹啊。”

    罗斯不解，郭翼也不想解释，让他退下。

    车驾继续前进，郭翼心里感慨万千。一件不能被人知道的事情，只有两个人知道，其中一个对另外一个有生杀大权，这意味着什么？他不怕死！的确是不怕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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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蔡邕

﻿    军队可以说是马不停蹄的往吴郡赶。王獒等人送到会稽边界郭翼就让他们回去了。军阀收拾门阀这种事情，用不着一个地方官帮忙。

    张家的眼线很快，但龙骑营的战马更快！吴郡的情况，驻扎在此的龙三已经控制住了，太守郭异把人都扣押在监狱之中，只等郭翼抵达处理。

    吴县城外，龙三和郭异在门口等候迎接。

    “跟我说说情况吧。”

    郭异汇报道：“将军，张家对刺杀一事供认不讳，现已全部拘捕，等候将军发落。另外，顾家、陆家、朱家都在县衙等候，想为张家求情。”

    郭翼冷笑，道：“也好，我就陪他们聊聊。”

    衙门口已经围满了百姓，衙门内坐满了吴郡名门子弟。俗话说唇亡齿寒，张家作为吴郡大族，一旦被郭翼这个外来人杀掉了，那么其他几家也难以幸免。

    新任庐江太守顾雍率先出面劝阻，“将军，兵者不详，不可轻动。张家之事，还望将军三思。”

    郭翼冷声喝止，“混账！难不成还要我放过他们不成？张家三番两次与我作对，今日之事绝不姑息！”

    “将军！”顾雍岂会就此放弃？继续劝道：“张家在扬州人望颇高，深受爱戴，不可轻动。”

    “不必多言！”郭翼一剑将桌子劈成两半，厉声道：“谁若再劝，与张家同罪！”

    顾雍闻言，立刻退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其余几家也被吓得不敢再劝，心里盘算着过今天就赶紧举家搬出扬州，先避一避风头。

    “来人啊！”郭翼大手一挥，命令道：“把张家满门抄斩！”

    “将军且慢！”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是门口站着的一个俊秀少年，约莫十二三岁。

    “桓儿！”朱家的人吓得脸色煞白，厉声呵斥道：“你一个毛头小子知道什么？赶紧回去！”

    郭翼皱了皱眉，这个毛头小子胆子这么大？心里有些好奇，吩咐道：“让他进来！”

    朱家的人还想阻止，被刀斧手瞪了回去。朱家人只好坐下，让那少年进来，心里祈祷着这少年不要惹怒郭翼，以免今日的屠杀名单上增加一个朱氏。

    少年走到郭翼面前，作揖，不卑不亢道：“晚辈朱桓，见过将军！”

    这名字好像听说过？郭翼皱着眉，道：“说吧。”

    朱桓不慌不忙，道：“将军遇刺，自当报仇雪恨。但冤有头，债有主，将军只需抓住主谋处死即可，何必连坐他人？”

    郭翼冷笑道：“张家数次违抗我的命令，又写文章骂我，我已经一再忍让了！这次他们居然不知好歹，胆敢行刺，这事没得商量！”

    “将军仁义，天下皆知。”朱桓夸了一句，但脸色依然如常，继续说：“天下愚人十之八九，如将军贤明者千百年不过一二人而已。张家愚钝，不知将军使百姓安居乐业之大志向，实乃过错。但晚辈未闻愚钝者该死之说！”

    郭翼猛地拍在椅背上，暴怒道：“我看你小子存心惹我不爽。来人，拖出去砍了！”

    朱家的人吓得赶紧求饶，朱桓却凌然不惧，依然昂首挺胸，自信道：“将军非滥杀之人，岂会杀无罪之人？我未闻因言获罪致死者。”

    “哈哈哈哈！”郭翼闻言，哈哈大笑了起来，指着跪伏在地的名门望族们，讥讽道：“我看这满堂饱学之士，还不如一个小少年！龙三，主谋处死即可，其余人等一概不问。”

    说完，郭翼又道：“小子，只有我这儿，才不会因言获罪。”

    朱桓拱手鞠躬，依旧不卑不亢，朗声道：“因知将军贤明，故此小子才敢斗胆！”

    “小子，跟我走吧。你的才能不应该埋没在这里！”

    朱桓拒绝，道：“我还有学业在身，不能远行。”

    “我钟山书院自有老师。”

    朱桓道：“家师贤明，小子不会改换门庭。”

    “你老师是谁？”

    “家师蔡邕，乃当世大儒。”

    蔡文姬她爹？郭翼顿时来了兴致。他对汉末的经学大师没啥兴趣，可蔡文姬却是中国历史上数得上号的大才女。赶紧对朱桓说：“我想见蔡先生一面，烦请引荐。”

    朱桓想不出拒绝的理由，点点头，“诺。”

    在吴郡城郊的一处小宅院里，郭翼见到了蔡邕，执弟子礼，对他毕恭毕敬。“小生见过先生。”

    蔡邕端坐于蒲团上，桌子上放着竹简，还有一本钟山书院刊印的《论语》。他此时五十多岁了，两鬓斑白，但精神还很振奋，神采奕奕。

    钟山书院的教材，都是经过儒生调整的。把郭翼那些“离经叛道”的注释稍微的“古典化”一番。让这些注释不至于激怒天下儒生，也让郭翼避免了被天下士人口诛笔伐。

    见他行弟子礼，蔡邕笑了笑，“哼，你也懂尊师重道？”

    郭翼保持着谦恭的动作，语气平静的说：“子曰：‘当仁不让于师。’小生所作《论语》注释，并无不敬之意。”

    蔡邕翻开书，指着上面的话，质问道：“你说夫子欲为乱贼效力，岂非诽谤！”

    “此事夫子已对子路明言。既然夫子自认无不妥，我们曲解夫子之意，为夫子遮掩，岂非有违夫子之意？何况夫子历来不喜弄虚作假，《春秋》之中常有赞赏良史奋笔直书之言。”

    蔡邕又翻开一页，训斥道：“你所言君臣父子，全无人伦。”

    郭翼淡然道：“孟子曰：吾闻诛独夫纣，未闻弑君。昔日高祖斩白蛇而诛暴秦，岂非全无人伦？”

    “狡辩之词！”涉及到皇帝的事情，蔡邕心里就虚了一层，这可是士大夫不敢触碰的逆鳞。转而质问，“你说天有异象，非人力所为。岂不知‘天人感应’之理？”

    “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何来‘天人感应’之说？”

    蔡邕道：“皇上乃是圣明天子，自有天意眷顾，保皇上江山永固，岂不是上天爱子之意？”

    “子曰：敬鬼神而远之。依我观之，皇上生而有灵，非鬼神能左右！”

    蔡邕闻言顿住，把书放在一边，质问道：“你开设学府，教小人之学，岂是君子所为？”

    “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夫子亦曾拜郯子、师襄、老子等人为师，未闻夫子言耻。”

    “这……”蔡邕一时间居然被说住了，停顿了半响才说了句，“坐下吧。”

    “多谢先生。”郭翼施施然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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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嫁女

﻿    两人对坐，聊了一些《诗》、《礼》的内容，算是有来有往，各有见解。尽管意见相左，蔡邕倒也没有拂袖而去之类的。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蔡邕问道：“你所学何人？”

    “自学成才。”

    蔡邕长叹，“世间真有生而知之者！”

    郭翼笑而不言。

    蔡邕又说：“如今天下大乱，正是礼崩乐坏之时。你开设钟山书院，教百家之学，此乃千古基业。老朽隐居乡野，不可比，不可比。”

    郭翼道：“先生过谦了。先生桃李满天下，海内人望，晚辈岂能自比。”

    蔡邕哈哈大笑，摸着胡子思索了片刻，问道：“我有一个女儿，如今待字闺中。容貌不算艳丽，但却饱读诗书，知书达理。也精通音律，工于诗词，足以配你。不知你意下如何？”

    “嗯……”乍一听这句话郭翼有点反应不过来，这就要把女儿许给我？这是不是也太随意了一点？但是，这可是蔡文姬啊！不对，她应该叫昭姬，在司马昭上位避讳改名之前，她不叫文姬。虽然文姬听起来显然文化水平高得多。

    见郭翼犹豫，蔡邕又道：“她先前被我许给了河东郡卫氏。但道路阻隔，未能成婚，一个月前，对方病死，婚事也就取消了。”

    原来是这样！印象里蔡琰被掠去匈奴之前，是结过婚的。河东郡在司隶，吴郡在扬州，相隔千里自然是艰难险阻不断。加上郭翼对扬州的严格管控，未能及时成婚倒也正常。

    能娶蔡琰为妻自然是天大的好事，郭翼便行礼拜谢，“多谢先生美意，小子拜谢。”

    蔡邕见他答应了，高兴得很，笑着说：“我女儿能嫁给你这也饱读诗书的大儒，也算是她的福气了。婚礼之事，就按寻常人家操办吧。”

    这哪能从简？我可是扬州牧，车骑将军，我的大婚当然要搞点派头。便道：“此事不宜过简。还请先生给我时间好好筹划。”

    “嗯，好。”蔡邕听他这么说也很高兴，能够被重视，也说明对方的诚意。

    辞别蔡邕，郭翼立刻写信给赵柔，向她汇报娶妻的事情。娶妻是终身大事，与纳妾的概念是完全不同的！郭翼身边女人不少，但都属于妾。按照礼法，妾是没有地位可言的。但在郭翼看来，这等大事还是必须要先与赵柔通气的。

    同时也向家里的女眷们知会了此事，以后郭家就会有一个名正言顺的女主人了。

    杨玉安安静静的坐着，她本来就是一个礼教观念很重的人，老爷要娶妻是礼法中的头等大事，她纵然心里有些吃味，但也不会开口反对，干脆闭口不言。

    颜华“哦”了一声，掉头就走了，这件事情已经定下来了，而且对郭翼的仕途极为有利。何况她也知道这是迟早要来的事情，无法支持，也不能说反对，她干脆不过问这件事。

    倒是王异，问起了如何办置婚礼的事情。

    郭翼两手一摊，他可是有着范新依赖症的，古代婚礼如何操办他哪里搞得清。

    王异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娶了蔡邕的女儿，就算是被‘正名’了，以后这天下大儒也算你一个。对你而言，百益而无一害。”

    “嗯。”郭翼点点头，沉声说：“我出身寒门，这下子算是真的麻雀变凤凰了。”

    王异坚决道：“不管谁支持，谁反对。这个婚礼都必须搞得天下皆知，要搞得轰轰烈烈。依我看，就和建康城的落成典礼一起搞。要告诉全天下，你不仅有了建康龙盘虎踞之地，还有了大儒蔡邕的女儿！”

    郭翼皱了皱眉，婚礼的确要正经举办，但若是太浓重会不会遭致非议？“这样是不是太过了？”

    “一点不过！”王异斩钉截铁道：“这个事情必须做的万无一失。凡是扬州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必须到场。甚至要想办法让朝中的名门和其他大儒都表示祝贺！你是车骑将军、扬州牧、万户侯！你的婚事，绝不是一台轿子能解决的！”

    “好！”郭翼闻言下定决心，凭老子的实力地位，还怕几句闲言碎语？便道：“这件事由你全盘策划，完成之后方案给范新去执行！”

    王异点点头，随即又道：“范新权柄太重，不是好事。”

    郭翼却大笑，“哈！一则告仲父，二则告仲父，易哉为君！”

    王异听了也只好不说什么了。酸溜溜的说了句，“又有新欢，可别忘了旧爱。”

    郭翼拉着她的手，安慰道：“哪里的话，我像那种人？”

    “那就好。”王异也露出微笑，她不担心自己失宠，以她的谋略，始终会有一席之地。

    杨玉在一旁道：“夫君，学院里有个姑娘很聪明，我们已经没有什么可教的了。她说她想学工科，你看怎么办？”

    郭翼奇怪道：“还有这种事？哪家的姑娘？”

    杨玉回答道：“她从荆州来的，叫黄月英。”

    “是黄承彦的女儿。”郭翼大惊，黄月英居然在自己的书院读书？急忙道：“安排一下，我要见她一面。至于课程，我给她安排。”

    “好。”

    经过这次对张家的打击和宽恕，郭翼与扬州豪族的矛盾暂时告一段落。不管双方心里怎么想，表面上的合作已经达成。

    郭翼掌握着最高权力，有兵权和官吏任免权，裁决着扬州的大小事务，也有丹阳郡这个根据地和建康城这座堡垒。

    名门望族则如以前一样，继续在大小官署中担任职务，依然可以维持着家族的整体利益，尽管损失了话语权和决策权，却因为扬州经济水平的提升，让他们获得了经济上的补偿。郭翼对行政部门的细化，也增加了官位，使得更多名门子弟进入官场。

    而蔡邕嫁女的行为，也有着极高的象征意义。这表示以蔡邕为代表的传统儒士认可了郭翼的学说和学术地位，这对于郭翼征召儒生，吸引人才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就在消息传出的第二天，扬州当地的大儒便自荐来钟山书院教学，儒生也纷纷报名求学。

    郭翼是钟山书院的校长，不管是老师还是学生，都必须称他为“校长”或者“先生”。这一身份的存在，也直接使得他对扬州文化界的影响力直线飙升。

    在郭翼忙活着准备婚礼，范新忙着处理政务，龙一、庞德等人忙着保境安民的时候。凤凰现、河图出的消息已经传到了雒阳，并像一颗重磅炸弹，在全国轰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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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萝莉大法好

﻿    此时汉灵帝已经病的口不能言，每天靠药汤维持，驾崩之日就在眼前。关于新帝的选择还未决定，宦官与外戚的斗争也进入白热化阶段，就看谁能在这个时候一举成功！

    扬州的消息传来，雒阳炸开了锅。一句“代汉者当涂高”又被拿出来讨论。

    汉代与后世王朝不同，汉家从不认为自己能千秋万代，始终认为会有一个新王朝来取代自己。对于预言新王朝的人、物、事，抱有相对开放的态度。甚至光武帝还与大臣公开讨论过“代汉者当涂高”的含义，数百年来也不乏各种解释流传。

    当然了，这些谶语在国家衰亡之前，都是扯淡。如果有谁赶在皇帝面前扯这些蛋，也是死路一条。

    可如今就是国家衰亡的时候了，郭翼也正是如今实力最强的军阀。原本一年到头交不上几个税的扬州，自郭翼去了以后，一年缴纳的钱粮抵得上过去十年的分量。可如此多的税收，却并没有降低百姓的生活水平，扬州如今是一片太平景象。

    军功、治国，郭翼的每一种能力都比如今躺在床上的汉灵帝高出十几个档次，简直是云泥之别。此时出现凤凰、河图，简直就是宣告江山易主了。

    雒阳坊间迅速冒出了一种说法：北皇将死，南帝当立。

    朝中大臣为了这事吵得不可开交，最后何进下令一概不得讨论此事，才把朝臣们的嘴堵住。可相对应的，民间就传得更厉害了，朝廷想堵也堵不住。

    没过几日，又有猎户说在太行山看到了麒麟，朝着常山国去了。又有常山农民宣称看到郭氏祖坟上有五彩云气，终日不散。

    三人成虎，谎言说百遍也就成了真理。一时间天下间冒出无数的各种祥瑞、吉兆，都直指天下将有新君。甚至有的就直白的指出就是生于北方而兴起于南方的人。

    当谣言快要成为公理时，何进坐不住了，召集了自己的心腹，商讨着如何应对此事。

    卢植率先开口，义正词严道：“郭将军仁义之士，岂会有不臣之心？如今扬州太平，国家也因此富裕，这是大汉之福。”

    袁绍冷笑，讥讽道：“无不臣之心，却有不臣之举。他擅自迁移治所，选龙盘虎踞、帝王之所建立新城。又收买人心，排除异己，哪一样不是谋逆之举？”

    何进不耐烦道：“别吵了，先说说怎么办！郭翼如今坐拥扬州，将兵十万，富可敌国。我们总得想个办法为皇上分忧啊！”

    曹操道：“不如一纸诏书将他召回雒阳，就说是要他汇报政务。如此他既不能带兵入朝，也不能兴师动众。若是来了，就把他软禁在雒阳。若是不来，就可下诏斥责，或者调任外地。”

    袁绍听了赶紧看着身后的郭图，郭图在他耳边嘀咕了两句，袁绍开口道：“大将军，我看当务之急是先解决册立新君之事，至于外面的乱臣贼子，只要扫除了朝中奸佞，就可率百万王师讨伐，何愁天下不定？”

    “本初说得对！”这句话说到何进心坎里去了，什么刘焉、刘虞、郭翼，都远着呢！眼前与何进生死相关的事情就是新君册立之事，只有解决了这件事情，何进才能继续权倾朝野。这大汉的天下又不是他的，那外头的乱臣贼子与他何干？

    “呃……如今天下谣言四起，皆出于扬州。郭翼作为扬州牧，理当整顿百姓。就下诏要他处理此事吧。”

    袁绍笑道：“大将军英明。”

    卢植一声不吭的走了，曹操气的直接拂袖而去。

    中平六年四月一日，扬州，丹阳郡，建康城。

    今天是个好日子，建康城终于落成，郭翼亲笔题名了城名，并第一个走入城内，在百姓的夹道欢迎之中，骑着高头大马，风风光光的走向祭坛。

    根据王异的计划，在这一天，郭翼迎娶了蔡邕的女儿——蔡琰。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小姑娘，据婆子说，她二月的时候才来初潮，完完全全是个小丫头。

    看着这个凤冠霞帔，戴着盖头的小姑娘，身高不到他的腋下，刚刚到心窝附近，约一米四左右。胸前一片平坦，可以开飞机或者跑高铁。臀部也是毫无弧度，大概也没啥肥肉。看她的手，皮肤应该挺白的，但也很小，还有着一点婴儿肥。

    罪大恶极啊！！！郭翼在心里把自己祖坟都给扒了，放到现代，这可是直接按强奸罪处置的啊！在任何一个现代国家，这都属于野蛮不开化的象征，是部落民才会有的习俗！

    可四周的宾客却不以为意，他们的老婆也就是这个年纪娶回家的，没谁觉得不合适。反倒是郭翼曾经以年龄太小为由拒绝婚事，受到了一些非议，在结婚前夕都还有人拿这个事情出来说。

    “等我掌权了，一定要废除这些恶俗。”郭翼心里暗自发誓，他的三观实在是接受不了这种婚姻。但作为一个立志成为“政治家”的人，这种有利于仕途和提升政治影响力的事情，他又不得不做。

    想来想去，还是赵柔最懂他，给他的回信里就明说：“你若是嫌她小，就先养几年。面子是给别人看的，里子才是自己的。自己做到问心无愧即可。”

    一场声势浩大的婚礼，郭翼基本上是发呆的状态，直到礼毕，新娘送进了洞房，他出来应酬敬酒的时候，才算是恢复了精神。

    今天高朋满座，豫州、荆州、徐州、扬州之地的名门望族都派人来参加，工商界、文化界的人也都出席。袁家、崔家、杨家这些中原豪族送来贺礼，就连朝廷都发布了一封祝福信，庆贺他的新婚。

    今天郭翼第一次尝到了醉酒的滋味，昏昏沉沉的往自家后院走。结果老马识途的摸到了颜华房里。

    “滚！”随着一声训斥，郭翼感觉自己的屁股被人踢了一脚，整个人都飞了起来，紧接着就听到“扑通”一声，自己掉进了水池里。被冷水刺激，酒劲也消了不少。

    “得嘞，算你狠！”郭翼眼巴巴的看着颜华紧闭的房门，手脚并用爬上岸，又颠三倒四的往外走。

    “老爷。走这边！”杨玉显然也睡不着，自己丈夫迎娶别的女人，她肯定没法睡。这其实也怪郭翼自己，平常对她们那是客客气气、温温柔柔，这个时代的女人哪里见过这么好的男人？心里对他的感情自然很深，感情深了，嫉妒之心就难免的。

    比如说邹氏，虽然随着郭翼到了扬州，但也就负责搞点音乐，郭翼几个月没去她房里，她今晚就睡得很香甜。

    “别闹了，让他去洞房。”杨玉的门口，王异似乎有先见之明一般，早就在等着了。

    杨玉顿时脸红，狡辩道：“夫君衣服都湿了，得先换一下。”

    “够了。”王异也很无奈，大家都是女人，这点小心思都会有。但在这个事情上，没得商量。“给老爷换衣服，这是夫人的事情。我们不能僭越！”

    杨玉顿住了，松开了扶着郭翼的手，无力道：“我知道了。”

    王异招呼丫鬟赶紧把郭翼拖走。杨玉一直注视着郭翼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拐角，才蹲在地上埋着头哭了起来。

    “好了，这就是我们的命！”王异在她身边蹲下来，柔声安慰，道：“希望夫人是个知书达理的好人，不然，这家，我们怕是难过了。”

    杨玉并不搭腔，只是哭个不停。

    王异苦笑道：“哭吧，放肆哭出来。反正主卧室离这里远着呢，根本听不见。”

    “你是存心气我！”杨玉推开她，气呼呼的跑进房间，骂道：“我就一个陪睡的，你倒是每日形影不离，你才要小心夫人对付你！”

    “那还能咋办？”王异两手一摊，笑着说：“我也离不开他啊。”

    “哼！”杨玉反手就把门关上了。

    在丫鬟们的搀扶下，郭翼被送到了一片喜气洋洋的主卧室。郭翼甩开丫鬟们，道：“都下去吧，我自己进去。”

    “诺。”丫鬟们立刻蜂拥退下。

    郭翼甩了甩湿漉漉的袖子，一把推开大门！顿住了！

    蔡琰也愣住了！她并没有戴着盖头，规规矩矩、一动不动的坐在床上等着郭翼，而是端着一杯茶，站在梳妆台前顾影自怜。盖头呢？在地上呢……

    这可是严重的“非礼”！按照礼法，是可以直接把她休掉的！

    “哈哈哈！”郭翼却开怀大笑，看来这个蔡琰虽然饱读诗书，出身书香世家，却并没有被教化的犹如木偶，她还是个小姑娘，有些活泼可爱的地方。这样就好，相处起来会开心很多！

    郭翼把门关上，自顾自的走到衣柜前拿衣服，看蔡琰还在发愣，笑着说：“怎么了？你只管忙活你的。”

    “对不起。”蔡琰这才反应过来，一开口就是清脆酥软的萝莉音，听得郭翼想要来一曲“恋爱的循环”。这要是在现代，绝对是“二次元”的宠儿。清音体柔易推倒，一样不缺啊！

    郭翼脱掉自己的外衣，又看了她一眼，连连摆手，“小孩子，别看！去里屋。”

    “哦！”蔡琰一愣一愣的，放下茶杯，一把抓住地上的盖头，提着裙摆一路小碎步往里屋跑。

    “哎呀！”才跑出几步，就扑通一声摔倒在地，直接五体投地。

    “萌！！！”郭翼差点笑出声，强忍着把她抱在怀里好好安慰的冲动，故作镇定的说：“没事吧？别急。”

    “嗯……”蔡琰手忙脚乱的爬起来，又一路小跑，刚刚跑进里屋，又风一样的跑回来，抄起地上的盖头，一口咬住，腾出手来提着裙摆，又一溜烟的跑掉了。

    郭翼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满脑子闪过一句话“还有这种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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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黄月英

﻿    阳光透过天窗玻璃照耀在房间，郭翼睁开眼，看着蜷缩在怀中安然沉睡的蔡琰。

    她的外表并不算国色，打分的话，大概在八分左右，还有着孩童的稚嫩感，圆嘟嘟的脸分外可爱，为她加分不少。

    或许是婚礼繁琐的礼节太累了，她对于郭翼在身边陪伴并没有什么抵触，在睡梦中翻了几个身，最后在他怀里找到了舒适的位置。被她这么依偎着，郭翼也只好一整晚保持不动，以免打扰她。

    郭翼贵为州牧，自然不会有人胆敢检查他床上的喜帕，没有同房的事情也不会往外传，省的外头又冒出什么流言蜚语。

    以他如今的权势，也不必再维持“性无能”的假象。哪怕他子孙满堂，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也耐他不何！

    亲吻蔡琰的额头，把手臂从她的小脑袋下抽出，轻轻跳下床铺，让她继续睡着。迅速换好官服，轻手轻脚的出门，小心翼翼的帮她关好门。

    对门外等候的丫鬟说：“给我准备洗漱，暂时不必打扰夫人。”

    “诺。”

    早晨，例行在政厅听取政务汇报。

    目前扬州最重点的工作，是水域的治理。这件事情在十几年前就已经在扬州的计划之中，旨在改善错综复杂的水域，降低洪涝风险，提高农用水源的效率。

    在整个中国历史中，治水都是一个大问题。能够解决这一问题的官吏都会在当地留下千古美名。作为农业国，没有比发展农业更值得夸耀的事情。

    范新把重点放在了巢湖、中江、浙江即钱塘江的治理上。把从周边郡县来的流民和俘虏的山越派去修筑工事。

    另外一件事则关系到建康城的政治地位问题，为了确保中心地位，必须修筑通往扬州各地的道路。目前完成的道路是自建康通往钱塘、会稽郡郡守山阴县的官道，一路采用鹅卵石铺路，足以容纳上万大军通行。又在原有官道的基础上修缮了直通丹阳郡郡守宛陵县、吴郡郡守吴县的道路。

    这三条直通道路确保了建康城可以迅速应对丹阳郡、吴郡、会稽郡的状况，能够随时调发大军处理山越问题和地方的反抗势力。

    “可惜没有钢筋水泥，不然就可以试试长江大桥了。”郭翼心里想着，道路所至的地方，才是被统治到的地方。长江北方的九江郡、庐江郡需要渡江，实在是有点麻烦。

    “按照目前的进度，在五月底，可以完成巢湖、中江、浙江三地的水渠、河堤修筑。二期工程考虑处理震泽北部的沼泽，彭蠡湖南部的泛滥平原问题。预计在三年内，可以初步完成几大水域的治理，可以极大的改善扬州土地贫瘠，不适宜种植的问题。”

    “嗯。某一天，我们会做到‘苏湖熟，天下足。’扬州会富甲天下！”郭翼翻阅着众多的施工图纸，这也就是自己在现代见过实地，不然一切从零开始不知要耗费多少时间。

    钟山书院工科的学生们也非常聪明，有了这些人才的助力，施工进度要快得多。

    “还有一件事。”范新递过一张图纸，笑着说：“黄月英已经完成了连弩的制作，等兵科那边检查之后，可以考虑配备。”

    “天才少女啊！”郭翼大喜，这可是革命性的发明。吩咐道：“安排一下时间，我得和她好好聊一次。”

    范新轻笑道：“主公现在就可以去见她，今天要汇报的工作已经结束了。剩下的工作我们会按进度推进。”

    “好。交给你了。”郭翼乐得清闲，范新的确是王佐之才，来来往往的政务都处理的井井有条。若是行军用兵之道再提升一个档次的话，那就是诸葛亮级别的人物了。

    骑着越影到中山书院，通常女子学院是禁止男子进入的。郭翼也只能在小亭子里与黄月英会面。

    黄月英今年才八岁，相当于小学二年级，但她的智商绝对足够碾压无数人。皮肤有些偏黄，一头长长的棕色头发犹如波浪一般卷曲着。脸上有着密密麻麻的雀斑，不似汉族的面若银盆，而是宛如鹅蛋。鼻梁高挺造就了立体的五官，双眼皮下的眼睛大而深邃，淡色的双眸掩藏在弯弯的睫毛下，完全就是一个混血儿的外貌。

    但是黄承彦可是荆州名士，按道理往上数十几代也不可能有白种人的血统，但雀斑、高鼻梁、淡色眼睛，就是白种人小孩的显著特征。

    这样的外貌放在现代，长大后有高概率成为美女。可在古代，这世间最美丽的女子是西施、昭君那样的汉族古典美人，她们不仅没有白人般立体的五官，也不会有波浪般的头发，极少有鹅蛋脸、尖下巴，甚至都是单眼皮！

    郭翼在这个时代生活了好几年，唯一的双眼皮是家里的三个波斯人，以及眼前的黄月英。遍天下的汉族双眼皮就没见过一个！就连所有的画像之中，人物也全部都是单眼皮！这是汉族持续到“二战”才崩溃的审美！

    不是黄月英外貌不行，而是她压根不符合这个时代的审美。郭翼看着她倒是很顺眼，以前学画画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种脸型，棱角分明，画起来效果好！

    “呃……”盯着一个小丫头看实在是失礼，郭翼打开话匣子，称赞道：“你设计的连弩，我已经看过了。再过不久就能制作出来了。你很聪明！”

    “谢谢！”黄月英的声音清脆响亮，每个音符都能听出她喜悦的心情。

    郭翼看到她纯真无暇的笑容，不由得想起了自己现代的妹妹，果然每个小萝莉都是这么萌萌哒的。“课程都上完了吗？”

    “嗯，都学完了。”黄月英眨着眼睛，苦恼的说：“先生，我觉得书本有问题。”

    “嗯？什么问题？”郭翼编辑的工科书籍，是结合了将作寺的工艺和一些现代技艺编撰的，按理说是领先于这个时代的。黄月英一个八岁小姑娘，能看出这些问题？那些能工巧匠可个个都是把这些书奉若神明呢！

    “比如说啊。”黄月英从衣袖里掏出一个滑轮组，一边操作，一边说：“你看，我这么拉的时候，会很省力。这么拉就比较费力，为什么呢？”

    汉代对滑轮的使用并不广泛，在郭翼之前，记录最多物理学只是的书籍是《墨子》。但随着墨家被视作匪类处置之后，《墨子》的学说也就被排挤了下去。

    郭翼编辑的书籍中，也是以图纸占多数，极少有理论性的东西。倒不是他藏私，而是担心那些没文化的工人看不懂。

    黄月英又说：“书上说的我都能看懂，但是其他同学就不明白。而且那些图纸都需要能工巧匠才能完成，我一个小孩子实在太难了。”

    “嗯……”郭翼沉思了片刻，拿过滑轮组，笑着解释道：“你看，这个是有一个计算公式的，叫做……”

    郭翼的理工科知识只学到了高二，但这些基础物理已经足够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横行无忌了。一边跟黄月英解释滑轮力的计算公式，一边盘算着编辑现代化教本的事情。

    德国皇帝说过，“普鲁士的胜利早就在小学老师的讲台上决定了！”

    既然自己要成就事业，那么就不能像现在这样，搞“成人教育”，而是必须从娃娃抓起，对于动手能力较弱的小孩子，丰富的理论教育是最好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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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灵帝驾崩

﻿    辞别黄月英，郭翼就开始琢磨编辑新课本的事情。范新表示同意，正好这段时间扬州的事务也都稳定了下来，需要郭翼操劳的地方并不多，可以腾出手来做这件事。

    打定主意，郭翼便开始按照自己的记忆来默写数理化课程。先从数学开始，光是小学的课程就够他写的了，要完成义务教育的内容，没个一年半载怕是搞不定。

    王异见他愁眉苦脸，提议道：“你不如就写下主干，细枝末节的内容交给那些工匠，他们多少也都会一点。”

    郭翼看着自己写的一堆公式，无奈道：“我就怕我写的这些东西他们压根看不懂。”

    “注释好即可。”王异道：“你是州牧，要你处理的事情太多了。你开个头，然后要求工匠们按照类似的方式总结他们的技术不就可以了？你以前当将作大匠时不就是这么做的么？”

    “嗯，有道理。”郭翼想了想，自己干脆不要想着编教材，而是编辅导书。把各种公式、定理搞个大集合，然后让工匠们在实操过程中去运用，再由他们来编辑可用于教学的教材。

    “就先采取你的办法吧。”郭翼看了一眼日历，盘算着时间。现在是四月份，历史上汉灵帝就在这个月死的。从雒阳传来的消息来看，他的死期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以汉灵帝死为开端，汉末的群雄逐鹿也就拉开序幕。到时候他可不会再有这种优哉游哉的日子了。扬州固然可以再安生十来年，但郭翼不能等，他不能坐视北方的群雄决出胜负。

    果然，中平六年四月十一日早晨，从南宫传出消息，刘宏驾崩，按照谥法，乱而不损曰：“灵”，被称为汉灵帝。

    得到消息，何进立刻带人披麻戴孝进入皇宫吊唁。灵堂上躺着汉灵帝的棺木，香火萦绕让人迷眼。

    棺木的右侧，董太后穿着孝服拄着拐杖，白发苍苍的样子又多了一分老态。何皇后在棺木旁跪着，哭的梨花带雨，妆容在脸上乌漆墨黑。

    两位皇子，刘辩、刘协，坐在帘子之后，刘辩在哭，刘协则面无表情。

    宫内的宦官、宫女都在哭丧，整个宫殿内都是让人心神不宁的嘈杂悲歌。

    群臣在何进的带领下在大堂下行三跪九叩的大礼，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看不出悲喜。不时望向灵柩的眼中闪过阴狠的光，不知是憎恨棺木中的死人，还是围在棺木旁的宦官。

    曹操在何进的左侧，袁绍在何进右侧。两人就眼前的局势向何进进言，袁绍称，应当趁此机会铲除宦官，平天下民怨。曹操则提议先立新君，此时正是人心浮动之时，何进应当拿出大将军的威信，扶新君登基！

    何进采纳了曹操的建议，行礼毕，便径直走上前台，大踏步走到帘子后，牵着刘辩的手走出来。袁隗等三公立刻拿着冠冕、印玺、龙袍上来给刘辩穿戴妥当，再由何进把刘辩带到龙椅上坐下。

    “吾皇万岁！”何进带头跪拜在地，群臣附和。

    刘辩脸上还挂着泪水，一脸迷茫的看着不服气的刘协。董太后气的剁了一下拐杖，恶狠狠的长叹一声。一直在哭丧的何皇后现在已经哭不出来了，想要笑，却碍于场合只能忍住，被两种表情扭曲的脸在棺材旁显得极为诡异。

    十常侍等人一直没有任何动作，安安静静的看着何进将刘辩推上皇位。

    这一天，何皇后晋升为何太后，从长秋宫搬迁到了永安宫。而董太后晋升为太皇太后，刘协封渤海王。

    新帝登基的诏书颁行天下，要求天下人为汉灵帝守孝，并且颁布一些常规的政令，停止中平年号、各地器物的落款年份等都需要调整。

    远在扬州的郭翼也收到了诏书，自然也是要披麻戴孝的。同时马上写了一篇表文，立场鲜明的支持新君，并且将河图以及玻璃制品等新鲜玩意作为供品进贡给新君，表示庆贺！

    收到郭翼的表文，何进相当高兴。在五个州牧之中，郭翼是最先表态的，有了这个先例，其他的州牧、各地官员就必须表态支持，不然就是谋逆！

    袁绍急不可耐的催促，“大将军，扫除宦官的时候到了！”

    何进点点头，沉吟片刻，道：“我且先进宫与太后说一声，你们稍安勿躁。”

    “大将军！”袁绍哪里不着急？今日不同往日了！以前刘辩未登基之时，何进与何皇后一直受到十常侍的排挤打压，心里憋着一股子怨气，非要发泄出来不可。如今刘辩当了皇帝，何家的位子稳了。十常侍肯定会改变态度，对何皇后阿谀奉承。就何皇后那水平，肯定就会打消了诛杀十常侍的想法。

    袁绍辛辛苦苦了这么些年，就是要利用外戚与宦官的争斗来巩固士族的地位，要是这俩联合了，他这些年可就白忙活了！

    “别急！待我问过太后不迟。”何进现在是志得意满，哪里听得进去这些？乘着马车扬长而去！

    袁绍眼里闪过一丝残忍，厉声道：“杀猪的，这可是你自找的！”

    何进抵达永安宫，一手握着佩剑，一手摸着肚子，大摇大摆的走进殿内。何太后正倚靠在长椅上休息，见他来了才懒洋洋的坐起。

    “臣见过太后。”

    “免了吧。”何太后摇着扇子，嗅着香炉，漫不经心的问：“大将军来此，所为何事？”

    何进施施然坐下，朗声道：“为十常侍而来。他们早年欺凌我等，又蒙蔽圣听残害忠良，实在罪大恶极。我想请太后下旨，处死十常侍。”

    “哦，这事啊。”何太后想了想，笑着说：“今日不同往日，今天早上他们才到我这里请安，一个个卑躬屈膝的，对我们没威胁了。”

    何进可不管这些，直接说：“他们意欲谋害我等，太后岂能被几句阿谀奉承就骗过去了。”

    “好了好了。”何太后不耐烦道：“张让他们说了，这些事情都是那个叫蹇硕的主意，处死他一个就行。”

    说完，何太后对赵六道：“你去问问，他们砍了蹇硕的脑袋没有？”

    “诺。”

    何进等赵六一走，立刻道：“此人贼眉鼠眼，也应当除去！”

    “放肆！”何太后顿时大怒，呵斥道：“大将军可不要管得太多了！”

    “是！”何进闻言只好低头认错。

    何太后迅速收起怒容，又摆出一副漫不经心的表情，道：“还有一件事想问问大将军。”

    “太后请讲。”

    “哀家想让郭翼入朝，不知大将军意下如何？”

    又是这档子事！何进基本肯定，郭翼与何太后绝对有一腿！以前还能说他不能人事，这回公然告知天下，娶蔡邕女儿为妻，等于否定了。现在把郭翼召回，不就是等着闹出宫闱丑闻么？

    “此事还请太后三思。郭扬州如今志得意满，称霸一方，怕是不会听令了。”

    “别废话。这事情就这么定了！”何太后可不是找人来商量的，她如今垂帘听政，那就是说一不二。

    何进无奈，只好答应。“遵旨。”

    “还有，那个老不死的东西不识抬举，想个办法收拾她！”

    何进眼里闪过一丝凶狠，冷声道：“请太后放心。”

    “太后，大将军！”张让、赵忠两人带着十常侍一路哭天喊地的进来，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蹇硕的脑袋。

    何进看了一眼，问道：“兵符呢？”

    赵六揣着袖子，笑着说：“已经收回了。”

    何进脸色一变，直接伸出手，“拿来！”

    “大将军，这里没事了，退下吧。”何太后云淡风轻的下达了逐客令，显然是不想把蹇硕的兵符交给何进的。

    “太后！”何进哪能同意这件事？他之所以要诛杀宦官，就是为了权倾朝野，这西园校尉的兵权他是必须拿到手的！“我们是亲兄妹，何故听信外人啊？”

    何太后没好气道：“西园八校尉，七个都在大将军手中。哀家留一个，有何不妥？”

    “哎呀！”何进凑到何太后身边，苦口婆心的劝道：“我们是亲兄妹，这兵权在我手里，不就是在太后手里么？难不成一个外人比我这个亲哥哥还靠得住？你看我在皇上登基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啊。”

    何太后依然是摇头，吩咐道：“西园八校尉尽归大将军统辖即可，如此也算是兵权在手。不过哀家一个妇道人家，在这宫中总得有些护卫，以防不轨之人。想必大将军也不会反对吧。”

    “唉！”何进见她油盐不进，只好放弃。无奈道：“就依太后的。”

    “嗯，退下吧。”

    “臣告退。”

    赵六冲着十常侍道：“你们也滚吧。”

    形势比人强，十常侍也只能看着当年被自己呼来喝去的赵六狗仗人势，一路唯唯诺诺的跑了。

    赵六喜笑颜开，把蹇硕的兵符递给何太后，谄媚道：“太后，有了兵权，就能高枕无忧了。”

    “嗯，不错。”何太后笑的很甜，“等郭翼也回来了，事情就好办了。”

    从永安宫出来，何进很生气。拿不到兵权，死个蹇硕，有屁用？想来想去，还是得找袁绍商量商量，把这帮宦官彻底剪除！不扫除宦官，连自己妹妹都开始唱反调，这还了得！

    吩咐车夫，“去袁绍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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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孟德说的对

﻿    何进的马车走到一半，遇到了曹操。

    “大将军去何处？”

    “孟德啊。”何进高兴的打招呼，笑着说：“我正要去袁本初府上，与他商议大事。”

    曹操皱起了眉头，问道：“十常侍之事太后如何安排？”

    何进脸拉下来了，不满道：“不过杀了一个蹇硕而已，十常侍都活的好好的！”

    曹操大喜，连忙恭贺，“恭喜大将军，如此雒阳的兵权都在您的手中了。”

    “放屁！”何进破口大骂道：“蹇硕虽死，虎符却在赵六的手里，搞了半天白忙活了！”

    曹操一愣，急忙问：“大将军去找袁本初，可是为了商议诛杀宦官之事？”

    “正是！”

    “大将军不可啊。”曹操赶紧劝谏，苦口婆心的说：“大将军，那赵六是太后的心腹，他拿着虎符，就是给太后的！大将军若是强取，只怕是要与太后为敌。再者，今天太后既然杀了蹇硕，那就给足了大将军面子，大将军若是咄咄逼人，只怕令太后不满，以至于祸起萧墙啊！大将军，您与太后乃是亲兄妹，切不可干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啊！”

    何进听完想了想，貌似是这个道理。如今新帝刚刚登基，他们兄妹两若是翻脸了，可就是把大好局势拱手相让了。

    曹操继续劝谏道：“大将军，当务之急，是先整顿百官，以免生变。董太后、渤海王可都在雒阳呢，不可给人可乘之机。”

    “哎呀！若不是孟德提醒，我险些犯了大错！”何进幡然醒悟，赶紧掉头回府，不再提诛杀宦官之事。

    翌日，朝廷下旨，原太子太傅郭翼，进为太傅，行尚书事，行侍中。又进贡祥瑞，有功，再加封万户，命他立刻启程回朝！

    太傅，已经是东汉最高的名誉头衔，能做到这一点的，那都是祖坟冒青烟了！尚书、侍中两个附加权限，相当于丞相的待遇。再加封万户，郭翼就是当今天下唯一一个食邑两万户的诸侯！

    “拒绝！”郭翼二话不说，直接写一篇上表，说自己在扬州如何如何，政务繁杂，百姓爱戴，不能轻易离去。官位、食邑，全部不要。直接把表文给朝廷使者带回去。

    永安宫内，何太后与董太后正在唇枪舌剑，互相示威。

    何太后的意思很明确，如今自己的儿子当了皇帝，自己的兄长是大将军，自己作为太后垂帘听政理所应当，其他人就该乖乖的听话！

    董太后的理由更加充分，怎么说这天下也是自己儿子的，如今的皇帝也是自己的孙子，作为太皇太后，她放心不下，自然应该多多过问。

    吵到最后，何太后忍不住了，直接揭老底，“您以前也就是一个藩王之妃，不过是母凭子贵。如今儿子不在了，您也该回自己的封地了。可不能尊卑无序！”

    董太后勃然大怒，暴喝道：“你一个杀猪的，也敢跟我提尊卑？”

    何太后冷笑，威胁道：“我可是一番好心跟你商量，也算是仁至义尽。你若是不识抬举，可就别怪我不客气！先帝不日就要下葬，您若是心疼儿子，不如就去陪他！”

    “混账！”董太后作势就要打人，十常侍赶紧出来拦住，一边劝告，一边推着董太后往外走，别让矛盾继续升级。

    董太后回到宫中，气的浑身发抖，不断咒骂何太后祖宗十八代。

    张让劝道：“太后别生气，此事还有办法。”

    董太后一听，顿时怒火全无，压低声音问：“有何妙计？”

    张让道：“那杀猪的有娘家人，太后您难道就没有娘家人吗？”

    董太后若有所思，“嗯……”

    第二天，董太后临朝听政，封自己的侄子董重为骠骑将军，与何进争权！

    何太后气的直跺脚，偏偏今天何进偷懒没有来上朝，搞斗争方面她远不是董太后的对手。

    同时，郭翼请辞的表文也送到了。百官倒是很淡定，天下五个州牧，也就豫州的黄琬是个老实人，依然听命朝廷。

    何太后大怒，满腔怒火当场就发作了出来，破口大骂郭翼是狼心狗肺、忘恩负义之徒！搞得朝堂之上一片唏嘘。

    “啊嚏！”郭翼用力的揉了揉鼻子，感觉好像有人在骂他。胯下的越影马步伐稳健，在巢湖边漫步。

    “千里沃土啊！”郭翼指着长长的水坝、湖堤，这一番整治，算是解决了巢湖多年来的水患问题，以后这一带都会是优质的粮产区。

    顾雍在一旁称赞道：“这都是将军的功德。”

    “什么功德，不过分内之事罢了。”郭翼大笑，说到底，在古代还是要靠粮食多，工商业是难以支撑一个政权的运转的。

    顾雍感慨道：“扬州水患古已有之，若不是将军到此，我等碌碌之辈，只怕百姓还要受苦受难，实在心中有愧。”

    这番话倒是真心的。虽然世家大族看不起郭翼的出身，可对于他的能力都是佩服的。这才一年不到的功夫，就把数百年都未能解决的问题解决了，他们真是望尘莫及！

    郭翼对他的话不以为意，这帮士大夫有一个共同的毛病“顽固！”他们亲眼看着郭翼利用工商业挽救了扬州的经济，改善了自然环境。可郭翼相信，只要他的统治离开扬州，这帮士大夫立刻就会将这些制度全部推翻！

    在他们眼里，士农工商是天然的等级，只有重农抑商的自然经济才是一名君子良臣该做的事情！工商业发展的再好，那也是奇技淫巧，不足为道！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吧。”风景也看完了，郭翼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

    途中却见一些百姓成群结队的在搞祭祀仪式，奇怪道：“顾大人，这是在祭哪位神？”

    顾雍恭敬道：“将军，这是舒县百姓感念您的恩德，为您设立的生祠。”

    “啊？！”郭翼惊讶的下巴都要掉了，生祠？这是什么鬼？赶紧吩咐道：“告诉他们，别弄这些有的没的，我也就是一个人而已。”

    “是。”顾雍吩咐下人去劝阻百姓。

    郭翼为防百姓围过来“追星”，赶紧快马加鞭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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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臣亦择君

﻿    舒县，顾雍作为东道主，设宴招待郭翼。当地的名门也都挺给面子，都来参会。郭翼点名要求周瑜到场，并让他坐在自己下手。

    今日不同往日，郭翼已经在扬州站稳了脚跟，政绩也相当漂亮，受到百姓爱戴。周瑜对他的态度自然客气了不少。

    虽说有心招募周瑜，可无从下手。一来是他年纪尚幼，完全可以像朱桓一般轻描淡写的推辞掉。二来郭翼没有招募文官的经验，收买人心这一套他不擅长。

    酒过三巡，郭翼和周瑜都没怎么喝，一个是不喜欢酒，一个是年纪小。

    郭翼旁敲侧击，问道：“周瑜，你是扬州本地人，依你看有谁可助我成事？”

    周瑜微笑着不露痕迹的说：“将军帐下范大人有萧何遗风，庞德、龙一等将军皆有龙且、英布之勇，将军何愁大事不成？”

    郭翼大笑，道：“他们若是听到有人如此夸耀，只怕是乐得几天睡不着。虽然他们都是人杰猛将，可若要平定天下，成就齐桓、周公那样的大业，人才自然是越多越好。我不喜带兵，唯有点将为乐。”

    周瑜闻言，又指着在座的官僚说：“吴之四姓人才辈出，钟山书院英杰无数，将军若是有心，何必担忧无人可用？”

    “哈。”见他滴水不漏，郭翼改变策略，问道：“那依你看，我要如何才能让天下人才滚滚而来？”

    周瑜顿了一下，似乎在犹豫要不要回答这个问题。片刻后，一本正经的说：“自古以来，君择臣，臣亦择君。将军若是求贤若渴，自然会有英杰来投。天下豪杰数不胜数，能得其主而用者，一代不过三四人而已，余者纵然有天纵之才，亦不见得用。再者，凡有大志者，皆有坚定信念，若是与人主不合，岂不是君臣相疑反误了大事。”

    郭翼默不作声的听着，顿时豁然开朗！自己对人才的确相当宽容，可只有自己人知道。所谓“每个男人的好也只有身边的女人才知道。”他并没有经历取信于天下的事件。

    虽然想要招募人才，但自己一贯采取内部提拔，或是自行培养。帐下唯有一个庞德属于降将，说服力不够。没有表现出求贤若渴的态度！

    再者，打天下无非需要三种类型的人：内政型人才、谋略型人才、统率型人才。郭翼帐下内政有范新，统率有龙骑营。就剩一个“谋略型人才”，偏偏这个位置因为他是穿越者的关系，反倒是最不需要的一个，光是王异这种水平的谋士就已经够用了。

    于是乎，在外人看来，郭翼或许是个好老板，但他这家“公司”已经没有职位了！

    最后一条，郭翼虽然开口闭口都是“周公、齐桓公”，可大家看到他实际展示出来的政治路线是“离经叛道”的，是从未见过，也不知效用如何的路线。到了郭翼帐下，十有八九理念不合，那来找他干嘛呢？

    想了想，除了第一条以外，其余三条不就是诸葛亮选择刘备而不选曹操的理由么？

    周瑜作为和诸葛亮伯仲之间的人物，他对君主的要求，必然不会低于诸葛亮的！

    不管谁来郭翼手下做事，他们的地位肯定是不可能高于范新的。荀彧、周瑜两人的拒绝，只怕都有这个理由。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郭翼大笑，既然招募不到，那就以后战场相见吧！自己现在占着扬州这地方，周瑜和孙策恐怕只能取荆州了。就是不知道这两人会不会得到扬名立万的机会。

    周瑜微微一笑，不再言语。他初见郭翼时，的确有过投奔的念头，但如今全没了。范新所展现出来的内政能力，是周瑜远远不如的。他擅长的是领兵作战，而这个才能在郭翼这里基本上没有施展的余地。

    讨伐山越的确是小事，但郭翼展现出来的战略水平，和龙一、庞德等人展现出来的将帅之能，已经足够逐鹿中原，称王称霸了。周瑜的加入并不会带来蜕变，充其量是分兵作战时多了一个可靠的统率而已。

    “可惜，我要做的是大都督，武将之中，我排第一！”周瑜心中暗叹，心底没来由的一阵悲哀，原本他想等天下大乱之后，辅佐孙策平定江东，再图谋天下。可如今扬州已经在郭翼手中，再有个三五年，只怕是要兼并荆州、徐州了。

    留给孙策的时间和机会，都不多了！偏偏他们年纪尚幼，根本无法出山！

    “我若是早生十年……唉！！！”

    懊悔也不是个事，总得想想办法才行。又喝了一杯酒，周瑜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座的官僚，心里突然有了一个计策。脸上不由自主的浮现出兴奋的笑容。

    “若是能让郭翼离开扬州，我就能想办法让他再也回不来……嘿，事可为也！”

    看到周瑜露出的笑容，郭翼没来由的一阵冷颤，总觉得自己好像被阎王给盯上了，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不如杀了他！

    但随即把这个念头掐断，周瑜不过十四岁，至少要再过三年才有机会大展拳脚。那个时候，老子早就摆平荆州，一统南方了！

    “顾雍啊！”郭翼端起酒杯，走到顾雍面前，亲热的握着他的手说：“我回建之后康，就要着手安排治理震泽的事情。若是成功，以后吴郡可就是良田千亩，谷物丰盈啊！我想着，震泽这名字不太吉利，不如改名为太湖。‘太’，极也。意为天下丰饶之极！”

    “多谢大人！”顾雍赶紧拜谢。巢湖的治理效果他是看在眼里的，明年就可以大丰收。若是太湖也能如此，那以后吴郡就真的富甲天下了！

    郭翼笑着说：“那改名之事，就要烦请顾大人说服家乡父老了。”

    “一定，一定！”这种好事，顾雍巴不得跟自己扯上关系。能够给家乡父老谋福利，这是能在家谱上大书特书的！

    郭翼摆摆手，“好了，今天的酒就喝到这儿吧。明天我要启程去豫章，看看彭蠡泽的情况。都退下吧。”

    “诺。”宾客们纷纷退去，郭翼也回了房间。推开地图，看着自己的地盘踌躇满志。谁说扬州疲敝不能得天下？老子就偏偏要从南方打一个天下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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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孔雀东南飞

﻿    豫章郡，原太守边让是个名士，在郭翼推行行政大开杀戒之后，他弃官而去。现任太守是龙二，在讨伐山越方面功勋卓著，因为他的努力，豫章郡已经太平了下来。山越势力被驱逐到了会稽郡西南部的东治县境内。龙二的政务水平只能说合格，手底下都是名门望族的子弟，各种事务他只要拍板即可。

    从舒县出发，走旱路。顾雍想要送他到城门口，郭翼辞谢了，让他安心处理政务即可。自己这次巡视，就带了几个随从，就是不想搞太多礼节。

    翻身上马，顾雍还想送，郭翼连连摆手，“别搞这些有的没的，回去忙活自己的去！”

    “诺。”顾雍连连点头，但就是站在原地不走。

    “随便你。”郭翼也没辙，只好扬鞭启程。刚走出两步，看到街上站着一个妇人张望着衙门，郭翼指着妇人说：“顾雍，有人来伸冤了，赶紧办事去！”

    “哦。”顾雍看了那妇人一眼，转过头望着自己身后的官吏，问道：“这是哪位的内人？”

    一个年轻的小吏急忙跑出来，连连拜谢道：“启禀大人，是小的贱内，为我送饭来的。”

    “顾雍！”郭翼没好气道：“你这庐江府里，连饭都没得吃？粮食都去哪了？”

    “启禀将军。”小吏急忙解释，“今日将军远行，故此起了个早，当时内人还未起床，故此没有吃饭，还请将军不要怪罪。”

    “哦。”郭翼倒也能理解，当年自己打工的时候，也是起早贪黑，有时候也顾不上。这古代也没个煎饼摊，起早了自然只能饿肚子。

    “你叫什么名字？”

    小吏拱手道：“小的焦仲卿。”

    “啊？”郭翼下巴都掉地上了。

    顾雍见他如此表情，还以为犯了忌讳，急忙说：“大人，他是本地良家子，品行端正，为人可靠。”

    “这我知道。”郭翼仔细打量了焦仲卿一番，又看了看那个年轻的妇人，脑子里迸出一句诗，“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这不就是课本上那两位男女主角么？

    稍微算一下时间，孔雀东南飞是建安年间，距今不过七年左右，这夫妇俩也是这个年纪了。真没想到，居然能碰到这对苦命鸳鸯。

    “顾雍，你这庐江府里，是不是有倾国倾城的美人啊？”

    顾雍莫名其妙，这都哪跟哪？赶紧说：“下官忙于公务，民间美人未曾听说。不过将军若是有意，下官必当尽力搜寻。”

    “老子想起来了！庐江不是有个乔公，家里两个貌美无双的女儿么？”提到这一茬，郭翼脑子里迅速翻过了历史上江东美女的名字，最赫赫有名的大小乔姐妹，不就是庐江郡人氏么？老子坐拥扬州，岂能让她们旁落他人？

    顾雍一脸苦相，他完全想不通郭翼怎么对别人家的女眷如此清楚。黄月英、蔡琰还算是天资聪颖，美名在外。大小乔可还是小丫头呢！

    “将军，皖县乔公的确有两个女儿，但今年大乔不过九岁，小乔不过八岁。将军岂有意乎？”

    “呃……还小了点。”郭翼抿了抿嘴，这么两个小丫头可不能要。又问，“那可有一个叫秦罗敷的姑娘？”

    顾雍摇摇头，无奈道：“未曾听说。”

    焦仲卿接过话说：“大人，小的东边邻居家有位小姐，名为秦罗敷。正是待嫁的年纪。”

    “你看！”郭翼瞪着顾雍，没好气道：“我先去豫章巡视，回来之后再来过问。对了，这个焦仲卿啊，你考核他一下，若是可造之材，就调去建康吧。”

    顾雍点点头，“诺。”

    郭翼扬长而去，顾雍可算是没送他。吩咐人给焦仲卿安排考试，“你能不能升官，就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天上突然掉了个馅饼，焦仲卿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唯唯诺诺的点着头。

    郭翼与随从沿着官道走，一路快马加鞭，不过一日就到了皖县境内，犹豫着要不要去拜访一下乔公，顺便探探大小乔的情况。

    侍卫队长进言道：“将军，我们赶路一整天了。马匹也累了，何不在此歇息一晚？”

    “好。”郭翼的选择困难症立刻消失，纵马入城。皖县县令听闻他到了，赶紧率队迎接，安排他吃住。

    休息一晚，从县令处打探到了乔公的住处。第二天一大早就登门拜访。

    家丁道：“老爷出门远游去了。”

    “几时回来？”

    “不知道。”

    男主人不在家，自然是不能进去拜访的，要避嫌。郭翼自己虽然没有这些忌讳，但也要尊重时代风俗。“既如此，就请通告一声，扬州牧郭翼求见乔公。”

    说完取出一锭银子，道：“若是乔公回来了，烦请写信到建康府通知在下。”

    “哎呀！你是车骑将军！”家丁哪敢收他的钱？赶紧说：“请将军稍候，我去通知我家主母。”

    侍卫队长道：“将军，这样不妥吧？”

    郭翼耸耸肩，指着空荡荡的大门口，反问道：“要不你去把他叫回来？”

    侍卫队长一脸无奈，那家丁跑得比兔子还快。

    不过片刻，家丁带着一个妇人走来，这妇人穿着朴素的服装，挽着云鬓，插着一支乌木发簪，脸上抹着胭脂，眉上画着云黛，唇上一片红火，真是一个风情万种的美妇。

    妇人见了郭翼，施施然弯腰行礼，开口便是黄鹂鸟的声音，“奴家张氏，见过将军。”

    郭翼也还礼，拱手道：“见过夫人。在下不知乔公远行，打扰了夫人，还望见谅。”

    张氏展开笑颜，娇声道：“将军哪里话。能得将军登门，寒舍蓬荜生辉，将军快请进！”

    “不了。既然乔公不在，在下下次再来。”这妇人实在太漂亮，郭翼怕自己万一把持不住，那一世英名可就毁于一旦的。

    侍卫队长心领神会，赶紧吆喝，“将军，船夫要起航了。”

    “将军莫急。”张氏见他要走，笑着走过来，毫不避讳的牵起他的手，笑盈盈的说：“将军英明神武，海内人望，奴家仰慕已久。今日将军既然来了，何不小叙一番，奴家也不失东道主之义。至于那船夫，我家有一艘三层大船，可配将军。”

    “呃……”郭翼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取舍，道德要求他赶紧走人，欲望却要他留下。

    “将军请。”见郭翼已经动心了，张氏加了把劲，拉着他往屋里走。

    郭翼半推半就的，也就跟着进去了。

    侍卫队长立刻吩咐左右，“把这里围起来，全神戒备，任何人不得靠近。”

    侍卫打趣道：“咱们将军真是人中龙凤，天底下哪个女人见了他不动心的？”

    侍卫队长教训道：“别多嘴多舌，将军虽然大度，我们不能没有分寸。”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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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品香茶

﻿    进了大堂，显然这家人并没有做好待客的准备，没有特意布置。

    张氏抱歉道：“奴家梳妆迟了，未能备齐酒菜，请将军见谅。”

    郭翼也不以为意，本来他就是临时起意来拜访，也未事先通知，怨不得主人。“无妨，我马上就走，上杯茶就好。”

    “差点忘了，将军不喜酒肉。”张氏歉意一笑，真真是风情万种。起身离席道：“将军请随我来。”

    “嗯？”郭翼见她往后院走，心里一阵狐疑，这乔家的家风如此放荡？别的不说，这个时代，任何一个正常的女子都不会邀请丈夫以外的男人去后院的，瓜田李下总是要避嫌的。

    “将军！”张氏见他不起身，又娇滴滴的喊了一声，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笑着说：“将军纵横天下，无所匹敌，怎么怕了我一个妇道人家？”

    郭翼惭愧道：“乔公不在，我一个男子，岂能擅自进入他人后院。若是乔公回来了，我可就说不清了。”

    这倒不是他装正经，这么一个娇**人相邀，那自然是蠢蠢欲动。但一来自己身份不同了，总得注意影响。二来主要目标是大小乔，熟妇虽好，但自己实在吃的太多了。

    “将军哪里话。”张氏走过来，推着他往后远走，娇声说：“老爷可要再过一个月才回来，将军何必多虑。妾身有一样东西，一定要送给将军。”

    “什么东西？”

    “哎呀，将军见了就知道了。”

    盛情难却，郭翼也就随着她走进后院。五感全开，侍卫队已经把门口把握住了，闲杂人等必然不能闯入。这乔家院子里也就一些仆役、家丁，远处有两个姬妾，大约二十来岁，心跳声年轻有力。阁楼上有两个小女孩，正在弹琴，悄声讨论着春游时与周郎、孙郎的惊鸿一瞥。

    到张氏房里坐下，张氏拿过茶水，给他秀了一手茶道。汉代是没有“茶道”的，现在全国士大夫都学的茶道，是郭翼编撰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茶叶的制作方法和泡茶时一些简单的流程。

    “夫人好手艺。”郭翼虽然会一大堆杂七杂八的“风雅”，但本身并不是一个“风雅”的人。这茶道的手艺，他也只是看个热闹。美女泡茶总是赏心悦目，让茶都带着美人香。

    郭翼接过茶杯，还有点烫，便先放下，笑着问，“夫人所说的礼物在哪？”

    张氏见他不喝茶，笑盈盈的端起茶杯，樱唇微张，含了一口茶水，起身到他身前，作势就要嘴对嘴喂他喝茶。

    “还有这种玩法？”郭翼也不拒绝，欣然接受了她的馈赠，乘机揽着她的芊芊细腰，舌头如泥鳅般钻进她的口齿之间，一阵缠绵。

    “啊。好茶。”郭翼开怀大笑，将张氏抱在怀里，又问：“夫人，礼物在哪？”

    “将军别急。”张氏推开他，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端一杯给郭翼，笑盈盈的说：“将军，今天你我就以茶代酒，喝个痛快。”

    郭翼兴致也来了，笑着接过茶，“好！”

    “来。”张氏伸出手，竟是和他喝“交杯茶”。

    “夫人请。”

    茶水下肚，郭翼把杯子一扔，伸手就把张氏拉入怀中，不等她说话，便含住她的嘴唇，一番口舌纠缠之后，一路顺着脖子向下，吻过她的每一寸肌肤。双手也不闲着，飞快的解开她的腰带，刚刚扯开一点缝隙，双手就像长了眼睛一般钻进了衣襟内，满手都是温香软玉。

    “谁！”正欲进行下一步，突然听到有人靠近。郭翼立刻抽出手，迅速起身拔剑。

    “啊！”没来由的，脑子猛地抽了一下，居然没把剑拔出来！一下子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四肢乏力，浑身冷汗直流，双手颤抖着根本无法发力，剑也掉到了地上。

    张氏一下子扑倒在地，一把捡起“慎独”，连滚带爬跑出一丈远，猛地将剑拔出来对着郭翼！“狗贼，你的死期到了！！！”

    “你！”郭翼就算是白痴也看明白了，这是一出“美人计！”这个张氏这么一番殷勤，就是为了给他下毒，取他性命！“你是吴郡张家？”

    “没错！我父母、兄长，全家三十七口人都死于你之手，今天我就要用你的血，祭奠父兄的在天之灵！”

    郭翼站立不稳，摔倒在地，颤抖着手想要取龙骨丹，却连手指头都控制不住。

    张氏虽然下毒得手，却并不轻敌，依然保持着距离，冲着门外喊了一句，“还愣着干什么？快进来动手！”

    门开了，进来了一个老头和四个家丁，其中就有给郭翼带路的那个！

    郭翼喘着气，感觉自己的心肺都要被拧在一起了，五脏六腑宛如刀割。果然色字头上一把刀，这世上哪有这么多倒贴献身的女人？！

    家丁们迅速把他抓住，将他五花大绑，扯掉上衣坦胸露乳的跪在地上！

    张氏这时候才缓步靠近，用剑指着他说：“张伯，依你看，要如何处置他？”

    那个老头严肃道：“夫人，此事应当速战速决。赶紧杀了他，我们从小路离开！外头可是龙骑营的人在等着呢！”

    “不！”张氏断然拒绝，怒喝道：“不将他千刀万剐，难泄我心头之恨！”

    张伯显然也拿她没辙，只好催促道：“那就赶紧动手吧！先见见血！”

    张氏恶狠狠的盯着郭翼，举旗慎独，厉声道：“去死吧！”

    看着剑刃劈下来了，郭翼也已经痛得受不了了，喘着粗气，无力的说：“留她活口。”

    说完，眼前一黑便没了知觉。

    “主人！主人”

    罗斯焦急的叫喊声把郭翼吵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鼻子里立刻冲进一股子血腥味，差点让他把昨天的晚饭吐出来。

    被这么一激，他也彻底清醒了。依然还是在张氏的房间，老头和家丁已经全部成了碎尸！

    对！碎尸！罗斯把他们的手、脚、躯干、脑袋，但凡能切开的，全部切开了！房间里压根没有落脚的地方，全是血肉！

    郭翼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手还摸到了一块碎肉，居然是一截手指。“卧槽！罗斯，你要不要这么恶心？”

    罗斯却一脸无辜，理直气壮的说：“他们意图谋害主人，这已经算是便宜他们了！”

    “你真该跟着颜华走！”郭翼简直受不了这两个人，颜华若不是在军旅之中，时间紧迫，只能一击必杀。她一般杀人都是一顿乱砍，非得把人砍成碎片不可。

    “那女人呢？说了要留活口的！”

    罗斯指了指天花板。只见张氏被他吊住手脚，挂在房里晃来晃去。

    “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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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你想怎样

﻿    罗斯把人放了下来，屋里也就床上还算干净，郭翼就在床上审问了。罗斯一晃眼，又消失不见，吓得张氏脸色惨白，真以为见到鬼了。

    “你这毒哪来的？为什么只毒我，不毒你？”

    张氏咬着牙，厉声道：“少废话，要杀要剐随你处置！”

    “哎呦呦！”郭翼感觉很搞笑，感情她还不知道如今是什么形势啊！笑着问，“你说说，我要怎么处置张家的人比较好？”

    “狗贼，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休要拿家人威胁！”

    “你是为你的家人要杀我，我当然要为了处罚你连坐你的家人。”郭翼扳着手指头数了数，笑着说：“你们张家的人还挺多的，不过三天左右就足够杀掉了。”

    “要不就从这乔家开始吧。”郭翼拿过慎独，感觉有点对不起它，明明给它取这名字就是为了提醒自己不要搞独闯龙潭的事情，可偏偏又栽了跟头。这也不能怪我啊，总不能寻花问柳的时候还带着一帮子人搞现场直播吧？

    张氏见他准备动手了，那股气顿时泄了个干净。无助的问，“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郭翼顿时来火了，捏着她的下巴厉声道：“我可是拒绝了无数次，是你执迷不悟。你真以为靠一瓶毒药，几个壮汉就能杀了我？老子千军万马都这么过来了，会死在女人房里？！”

    捏着她的下巴猛地一拖，把她拖到床沿，接上一脚，踢飞在血肉堆里。紧接着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在她后背上，把她当做了垫板。

    “你们张家死的冤？！你给老子出门去看看！去看看街头巷尾的百姓，去看看村头村尾的农民！你找他们问问，你们张家的人死的冤不冤？”郭翼脚下暗暗发力，张氏顿时感觉胸闷气短，呼吸不顺。

    “你们吴之四姓把持扬州百有余年！你们给扬州百姓干了什么事？你们哪一家不是靠贪污受贿发家？你头上这金银首饰，你脸上这胭脂眉笔，哪一点不是民脂民膏？哪一点不是百姓的血汗？扬州百姓恨不得把你们剥皮抽筋，五马分尸！”

    “你以为你杀了我，就能给你们张家报仇？笑话！！！”

    “就算我死了，我的龙骑营还在，扬州百姓还在！你出门去看看，哪个扬州百姓不把我当青天救星？你们动我一个试试？你们以为百姓只有没饭吃才会造反？！”

    “你每天吃肉喝酒，每天珠光宝气，你问问那些饿死街头，易子而食的百姓死的冤不冤？你以为你们张家七百四十八口人，够老子一把刀砍？”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张氏哭丧着脸，大声求饶，她一个妇道人家，报仇全凭着一股气，这股气泄了，被郭翼这么恐吓一番，心里早就奔溃了！

    “妈的！”郭翼又踹了一脚，踢得她七荤八素，不知东西南北。拔出慎独，脚下的张氏明显吓得抖了一下，强忍着不敢哭，但又怕死的不行。

    郭翼浑身的杀气几乎形成了气旋，整个房间里都涌动着澎湃的能量。这种在千军万马中拼杀出来的气势，就连寻常武将都要退避三舍，手脚发虚，何况于一个娇生惯养的贵妇？被这股气势一逼，张氏两眼翻白，口吐白沫昏死了过去。

    “醒来！”张氏感觉到一盆凉水泼在脸上，睁开眼，是乔家的大堂，郭翼坐在高坐上，俯视着众人，不怒而威。

    “娘！”旁边传来女儿的哭喊声，张氏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转过头看到两个女儿哭的稀里哗啦的跪在地上。

    “乔公什么时候回来？”

    侍卫队长说：“已经派人去找了，快马加鞭，大约十天左右。”

    “我没时间等他。”郭翼端起茶喝了一口，见侍卫队长依然心有余悸，打趣道：“没事，一杯茶毒不死我。”

    “属下护卫不力，将军恕罪。”

    “是我色迷心窍，不怪你们。”郭翼放下茶杯，长叹道：“写信给范新，让他处置这件事。张家的脑袋多，砍不完的。”

    “张氏，你可知罪了？”

    “贱妾知罪！”张氏连连磕头，求饶道：“将军，都是贱妾一时鬼迷心窍，请将军不要牵连他人，饶过他们一命吧！”

    郭翼看着两个哭的吹起鼻涕泡的小姑娘，质问道：“你们可知道她犯了什么罪？”

    大乔年长一岁，稍微懂事点，战战兢兢的回答道：“行刺将军。”

    “该如何处置？”

    大乔吓得顿时脸色惨白，颤抖着嘴唇不敢说话。

    张氏几乎崩溃，只能撕心裂肺的大喊，“将军饶命啊！”

    “我问你，毒药哪来的？”

    张氏哭着说：“张伯给的。”

    “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的说清楚。”

    张氏哪敢有半句不从，老老实实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她自从父兄被杀，就一直对郭翼怀恨在心。而张伯也是张家人，便给她出了一个美人计。原本是打算让张氏趁着乔公不在家，去建康找郭翼献身，没想到郭翼居然登门拜访，他们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从头到尾，张氏就是按着张伯的计划做的，毒药也是张伯给的。她虽然事先吃过解药，但本身就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嗯……把责任都推给死人！”郭翼一拍桌子，怒喝道：“你当我是傻子吗？！”

    张氏吓得手舞足蹈，完全乱了分寸，急忙道：“贱妾不敢欺瞒将军！贱妾所言所言句句属实啊！”

    “那个张伯的妻儿在哪？”

    张氏连连摇头，祈求道：“这都是我鬼迷心窍所致，请将军不要怪罪他人，请将军恕罪！”

    侍卫队长说：“已经命县令前去抓捕，也写信通知了范大人控制住张家的人。”

    “不必如此大费周章。”郭翼喘了口气，没想到这毒药的后劲居然还在，开邪眼后闭上眼，就能清晰的感觉到毒物正在和身体的免疫系统斗争。“让顾雍来全权调查此事，有罪者斩，无罪者放。”

    侍卫队长道：“将军，若不斩草除根只怕后患无穷啊！”

    郭翼呵斥道：“我以法治扬州，岂能因我一己私欲而坏法？”

    “是。”

    “此事就此安排。奶奶的，我就想来探探大小乔的虚实，差点把命丢了。”

    “多谢将军！”张氏听到郭翼依法处置，赶紧拉着大小乔一起跪拜谢罪。又道：“将军若是看中了小女，尽可带回府中。她们虽然还小，但也知书达礼，可供将军驱策。”

    “先断案吧。”郭翼现在可没心情好色，站起身，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侍卫队长赶紧跑过来扶住他，“将军！将军！你没事吧？”

    “张氏，解药在哪？”郭翼实在心里没底，这毒药太狠了。以自己这百毒不侵的身体居然扛不住！直接开邪眼对着张氏，后者一下子被夺了心智，失魂落魄，呆呆的说：“就在妾身房里的梳妆台抽屉中。用小盒子装着的。”

    郭翼喘着粗气，“扶我去休息，派人带她去拿解药。”

    “是！”侍卫队长立刻吩咐士兵把张氏带下去，自己则扛着郭翼去乔公的主卧室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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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总得有点用

﻿    在床上躺了一会，毒性渐渐地被压了下去。侍卫取来了解药，准备好了茶水。

    “你们下去吧。”郭翼遣散了侍卫，叫罗斯出来。

    解药是膏状的，大约三立方厘米大小。郭翼切了一块吃了，剩下的交给罗斯，“把它交给范新和颜华各一份。要么找到配药的人，要么研发出药方。”

    罗斯收起药，担忧道：“我若是离开了，主人的安危怎么办？”

    “无妨，我死不了的，你快去快回。”

    “是。”

    服下解药不过盏茶功夫，毒性消失无踪。“我若是也能跟武林高手一样运气逼毒就好了。”

    这毒药实在太强，他可是连砒霜都能扛得住。无色无味，强于砒霜，要是能得到药方，那就是杀人越货的利器，需要搞暗杀的时候可比其他药靠谱的多。

    “来人啊。”

    “属下在。”

    “让张氏沐浴更衣，来伺候我！”

    侍卫一脸的难以置信，惊讶道：“将军，那毒妇意欲谋害将军性命，将军……”

    “我无聊，想找个姑娘。”

    侍卫连忙道：“乔家府上有两个美貌姬妾，也有不少丫鬟。将军可有意乎？”

    “去，把你们队长喊过来。”

    侍卫赶紧一路小跑去汇报了。侍卫队长急匆匆的赶到，一见面就说：“将军三思。”

    “你们放心，那张氏现在是惊弓之鸟，哪里还敢谋害我？”

    侍卫队长劝谏道：“将军，世间女子何其多也，不必在此……”

    郭翼很不高兴，虽然属下勇于劝谏是见好事情，但这也有点过了吧。可为了自己从善如流的形象，也只好改口，“本案还有些疑点，带她来审问一番。”

    侍卫队长见劝阻不住，只好点点头，“一炷香的时辰可足矣？”

    “嗯。”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张氏才在侍卫们的监视下走进屋子。看她的样子，的确是精心打扮了，但这会儿心神不宁脸色很差，光靠古代的化妆品，实在没法掩盖容颜的黯淡。

    侍卫队长点了一炷香放在房内香炉中，随后带着人退守屋外。

    张氏勉强露出一丝笑容，跪伏在郭翼脚下，“贱妾拜见将军。”

    “嗯，我要问你一件事。”郭翼并没有让她起身，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说道：“那毒药是从何而来？如实交代，我记你一功。”

    张氏默不作声，郭翼也不催促，就等着她想。

    香烧了一截，香灰掉在香炉中，发出细不可闻的声响。张氏缓缓开口，“将军何出此言？妾身着实不知。”

    “嗯，一次。”郭翼微笑着说：“给你三次机会。”

    张氏又不吭声了，尽管在黑夜中，屋内烛火昏暗，郭翼也能看到她脖颈处细细的汗珠，她很紧张，心存侥幸。

    郭翼决定加把火，道：“我是念在你貌美，且有两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不忍她们无父无母，所以才给你这次机会。不管是谁告诉你这条计策，他都应该是很清楚，我是毒不死的。关于我的事情，那个主谋一定知道的比你多。”

    其实就是诈她的话，这件事到底有没有主谋，郭翼也不敢断定。他只是觉得有点奇怪，那个张伯没有药理知识，哪里来的这种级别的毒药？他若是买来的，也有个货源。若是别人给他的，自然就还有一个主谋。

    要是诈出来了，会省不少事。诈不出来，自己也没损失。

    显然这句话起了点作用，张氏吞吞吐吐的说：“张伯献计时曾给我看过药效，自称是偶然得来。当时贱妾一心报仇，并未多想。”

    “那你们杀了我之后，打算逃往何处？”

    张氏道：“贱妾答应张伯，若是报仇成功，就委身与他，一起隐居山林。”

    “张伯就没有见过什么人？”

    “贱妾深居简出，实在不知外头的事情。”

    看来是诈不出什么东西了，郭翼开启邪眼，房间里亮起金色的光，“抬起头来。”

    张氏依言抬头，正好对上这一双可怕而诡异的眼睛。“啊！”

    “毒药哪来的？”

    “张伯给的。”

    邪眼转了转，瞳孔急剧的缩放了数次，张氏的眼神已经消失了，嘴巴张着流下了口水，“谁给张伯出的主意？”

    “不知道。”

    邪眼再次转动，张氏黯淡的瞳孔瞬间张大到整个眼珠，又急速缩小到只剩一个点。

    “你想杀我？”

    “不想。”

    郭翼心念一动，突然冒出了一个实验的想法，道：“以后我就是你的主人，明白了？”

    “明白。”

    邪眼关闭，张氏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的口水顺着脸颊流了一地，她依然是一副丢了魂的样子，连闭上嘴的基本条件反射能力都失去了。

    “不会变成傻子了吧？”郭翼对邪眼功能的了解还是一代的版本。现在的金色邪眼已经是三代版，是他经历生死劫获得的进化。他直观感受到的是身体能力的提升，但邪眼本身的能力一直没试过。

    这也不能怪他松懈，早期需要冲锋陷阵，自然会多多留意身体的状况。自平定武都郡开始，他就是手握重兵，说一不二的大将。不管是威慑他人，还是攻城略地，他都无需再亲自上阵。

    甚至搜罗美女也不需要太费心思，更不需要如当初设想的那样，用邪眼来强迫女子臣服。他是车骑将军、扬州牧、邺侯，天下间的女子只要是他想要的，别人都会送到他怀里。少数条件高的，也能用战争手段夺取。

    权利，就是这世上最无敌的能力！邪眼对他而言，就是用在命悬一线的时候逆天翻盘的工具，早已没了最初时的重要意义。

    “来人啊。”郭翼叫来侍卫，指了指瘫在地上的张氏，“把她送回房里去。不要打扰。”

    侍卫队长莫名其妙，问道：“将军，这是……”

    郭翼微笑着说：“不该问的别问。”

    侍卫队长只感到一股冷气从脚底直窜脑门顶，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本能的感觉到死亡的威胁。可郭翼的确只是面带笑容，漫不经心的坐在床沿，并没有任何攻击性的姿态。侍卫队长感觉到一阵呼吸困难，心里惴惴不安的低下头，弯着腰，沉声说：“诺。”

    郭翼注意到了他这种心理上的剧变，暗自嘀咕：“难不成我刚刚让他感到恐惧了？得好好研究研究。”

    他历来抱有一种质朴的现代观念，虽为上级，但却与下级人格平等。除了军令之外，极少对下属有什么示威的举动。这也是自己手下一派其乐融融的原因。

    他也从未刻意的去学习、研究如何“驾驭”下属，在他的发家历程里，这都是多余的东西，手下的人一直对他马首是瞻。

    “以后地盘大了，手底下的鸟多了，得学学养鸟的本事了。”

    郭翼第一次意识到，自己该研究一下“君主”这个职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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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神医求教

﻿    翌日，张氏还是一副傻乎乎的样子，但至少是恢复了正常行动了。郭翼也没有在此多逗留，启程前往豫章郡，继续巡视。

    豫章郡四面环山，只有彭蠡泽流域是平原地区，如果能解决水患问题，就能开拓出一片适宜耕种的土地。同时也能提高彭蠡泽流域的水运价值，对发展商业也有好处。

    治理水域的二期工作主要就是彭蠡泽与太湖，搞定这两个湖之后，以扬州的人口数量，粮食产量在百年内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还是要想办法出海，先不说美洲的土豆、玉米，先得去东南亚把优质的稻米引入。提高作物的产量要比增加耕地的效率高，百姓得到的好处也更多。毕竟一户人家能耕种的土地也不过十几亩而已。”

    龙二早就在柴桑等待，陪他一起坐船南下前往豫章郡的州治，同时也沿途观察彭蠡泽的水文情况。工人早已在沿岸勘测地势地貌，收集数据汇报给建康城的指挥部。

    并没有需要郭翼处理的工作，他来巡视的主要左右就是表个态，搞“指示”，摆摆官威而已。

    在豫章巡视了五天有余，范新发来急报：“董太后死了！”

    这可是一个标志性的事件，郭翼二话不说，叮嘱龙二保境安民之后就乘快船一路顺江而下，直奔建康城。

    一天后，船只停在建康港，郭翼纵马下船，直奔将军府。

    范新正在安排里里外外的事情，见他来了拱手行礼，“主公，此事该如何？”

    “政务照常推行，同时调兵到江西，我们要准备发兵中原。”

    “走豫州还是走荆州？”

    “当然是荆州。”郭翼毫不犹豫，“黄豫州忠君爱国，断然不会准许我们调兵北上中原。”

    范新脸色一变，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道：“主公，此时此刻，天下英杰俱在襁褓，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北上中原？黄琬若是阻拦，正好借机夺取豫州。”

    “我们将为天下之的。”郭翼很清楚，汉朝灭亡的原因不是军事上的衰弱，而是政治上的黑暗。一旦自己带头起了夺取天下的势头，那么天下英杰第一个要干掉的就是自己。他万万不可成为诸侯们起兵逐鹿的借口，不然自己费尽心机让历史迈向董卓进京的历程就毫无意义了。

    中国历史已经证明，造反这件事，出头鸟都是要失败的！

    范新想明白了个中利害，便也放弃了这个想法。中原地区的诸侯要分出胜负，没个十年八年是不可能的。而己方已经有了扬州打底，好生经营着，随时都能寻觅北上中原的机会。

    “是否上表朝廷陈述此事？”

    “别吭声。”郭翼叮嘱道：“这是宫廷的斗争，我们地方官不要掺和。”

    “诺。”范新工作都记下来，又汇报到：“主公，钟山书院有一人求见，已经等了三天了。”

    “姓甚名谁？”

    范新道：“是个梵文名字，直译过来叫：华佗。就是医生的意思。”

    “华佗？”郭翼皱了皱眉，问道：“他找我有什么事？”

    “说是要给主公看病。”

    “好吧，让他来见我。”郭翼对古代这医疗水平完全没信任，能不能治好全看天意。何况自己身康体健，哪里来的病痛？

    半个时辰后，一个肤色偏黄的中年男子到了，他背着一个医药箱，走路虎虎生风，颇有些高人的味道。

    “小民见过将军。”

    郭翼也把礼仪做足了，恭敬的说：“先生请坐。听闻先生要为我看病，不知我得了什么病？”

    华佗先坐下来，再摸着胡子，自信满满的道：“大人病重，于身体无害，却有损气血。”

    郭翼一听就乐了，把手伸过去，笑着说：“古人云：望闻问切。先生还是搞个确诊，给我说的通透点。”

    华佗也不多言，为他把脉盏茶时间，叹息道：“将军此病在于心腹之中，须得刨开肚皮取出。”

    “嗯……”郭翼想了想，反问道：“你是说，我肚里长了一个瘤子？”

    “非也。实乃一个活物。”

    “那好。”郭翼心里忍不住想笑，前面说于身体无害，这会又说长了个活物，忽悠鬼呢！“先生就说说，该如何取出？”

    “小民正是为此而来。”华佗起身行礼，恭敬道：“听闻将军有一幅人体经络图，想借来一观。”

    “这样。”郭翼算是明白了，他是来求学的。自己其实不懂医学，人体解剖图是他在医院和医学书上记下来的。他编辑的那个小册子也只有一些基础性的现代医学知识，未必有一个赤脚医生的水平。

    “钟山书院人人可读，先生既然有志于此，只管去学便是。”

    华佗却连连摇头，叹息道：“书我已经看过了，颇有偏差。故此来拜访将军，望将军不吝赐教。”

    “嗯……”郭翼想了想，医术不比其他事情，出了差错是会出人命的。老老实实的说：“我并非医生，也不通病理，只是一些解剖图和物证。先生既然医术高明，可要多多研究完善。”

    “那是自然。”华佗点了点头，直截了当道：“将军所言的血型，是为何物？静脉、动脉等又如何调理血气？”

    “是这样的……”

    郭翼命人取来资料，把自己那点浅薄的生物学和医学知识一一讲给华佗听。放在现代社会，的确是不入流的基础知识。但对一个古代的外科医生而言，科学的看待血循环的问题，简直就是救死扶伤的天启！

    郭翼是强调临床实验的，作为半个工科男，一样东西能不能起作用，必须是经过严格实验，反复校准的。需要完善的体系和庞大的数据作为支撑。

    华佗作为外科医生，尽管医术高超，但受制于时代，很多看法都是“想当然”。比如说血循环的问题，他就觉得靠“气”……

    “先生你看。”郭翼取来一台光学显微镜。这玩意基本原理很简单，初中课本上就有详细的记载，只要有了玻璃就能制作出来。虽然钟山书院的玻璃打磨技术还没有那么高，但观察血管已经不成问题了。

    “皇天在上！”华佗看着肌肉组织的精细构造，连连惊叹，“想不到，肉体居然如此奇妙，瑰丽景色不输五岳三山！”

    “先生，在下所知的就这些了。”医学问题是必须要谨小慎微的，郭翼谦卑的说：“先生若是心，就请在钟山书院小住，完善这些医学理论。也好让后世医生不会好心却害死人。”

    “当然！当然！”华佗的眼睛根本离不开显微镜，眼神中全是狂热，几欲疯狂。“请一定让草民久住。我决不藏私，一定将毕生所学倾囊取出。”

    郭翼拱手膜拜，“我先替天下有疾之人谢过先生。”

    华佗连连摆手，惭愧道：“我学艺不精，将军的病症只能学过之后再治。”

    “无妨。”

    郭翼可巴不得他学好一点，先不管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病，但有一个医术高超的医生在身边，总是多个保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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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谁领扬州

﻿    又一封诏书抵达扬州，再次加封郭翼一万户，进太傅位，行侍中、尚书事，再加封骠骑将军，命他即日赴任。

    毫无意外的，郭翼再次拒绝了这一诏令，理由都不换新的，依然是扬州人民需要他。

    随后一封诏书抵达，训斥郭翼不听诏令，有违人臣之义。又招兵买马拥兵自重似有反意。命他解除部分兵力，并且增加扬州地区的税务。

    郭翼立刻裁军七千人，同时写一封上表，陈述扬州防务紧张，自己招兵买马只是为了给皇上分忧，请皇上不要听信谗言云云。

    何太后收到上表，又是在朝堂上破口大骂。赵六献计，“太后，不如撤掉郭翼扬州牧的头衔，另派他人顶替。如此郭翼就不得不入朝了。”

    “好。”何太后闻言立刻问何进，“大将军，可有合适的人选？”

    何进压根不想让郭翼回朝，自然也不想出什么主意，便道：“太后，此事不宜急于一时。如今郭翼在扬州万民爱戴，不可轻动。不如再等一等，我看最迟不过半年，郭翼就会自己上表入朝了。”

    群臣也都跟着劝，郭翼的那些头衔就是实际上的丞相。这朝廷已经有一个杀猪的大将军了，再来一个打猎的可不行。

    何太后没辙，只好暂时将此事放下，气呼呼的回了永安宫。“赵六，拿纸笔来！”

    赵六奇怪道：“太后要给谁写信？”

    何太后不理他，自己迅速把信写完，封装好，交给赵六，“你派人快马加鞭送到郭翼手中，不得有误！”

    “是。”赵六也不知写了些什么，赶紧先安排人去送信。又汇报道：“太后，探子来报，并州武猛都尉丁原火烧孟津，说要诛杀宦官。”

    何太后立刻道：“传何进！”

    扬州，建康城。

    郭翼收到何太后的信件，里面的内容不再是太后对臣下的命令，而是一个思春的女子对情郎的殷殷期盼。把自己如今在宫中的局势一一讲明，自称每天如坐针毡。急需郭翼入朝相助她一臂之力，两人一人主中宫，一人御百官，再结云雨之好，共赴巫山。

    条件的确非常诱人，若是真的去了，那就是走曹操、周公的路子。可惜，郭翼要走的，是刘邦的路子。

    召集自己的重臣，一道商议，“太后说，要我统御百官，与她里应外合平定天下，你们看，此事该如何？”

    庞德高兴道：“这是好机会，将军若能为当朝太傅，天下岂有不定之理？”

    范新也表示同意，道：“若是能为丞相，这扬州牧不要也罢。主公不要被身后虚名所累，掌控了朝廷，就能奉旨讨贼，这等优势是一个州牧万万做不到的。”

    范新的意思很清楚，把中央抓在手里，那一举一动代表的就是天子、正统，讨伐军阀割据那就是扫平乱党，占有了绝对的政治高地。与曹操的挟天子以令诸侯有异曲同工之妙。之所以要他不在乎身后的虚名，就是在“篡汉”的问题上，不要管史书怎么写，先把天下拿到手再说！

    王异表示反对，正色道：“夫君万不可入朝。丁原火烧孟津，拜执金吾。袁绍拜司隶校尉，王允拜河南尹。这说明何进已经准备动手诛杀宦官了。我估计，他下一步就是号召天下诸侯带兵入朝，届时离雒阳最近的并州牧董卓必然一马当先！董卓此人若是拥兵入朝，雒阳必乱，何进、何太后等人未必能有善终，甚至当今圣上……”

    说到这里，王异停住了，这可是谋逆的话，不能轻易说出口的。

    “只管说，咱们都是自家人。”郭翼对王异是无比佩服，她居然能够如此准确的预见即将发生的历史，这可是郭翼从未跟他们提过的事情。这也让他无比好奇，王异究竟会给他出什么主意。

    王异点点头，继续说：“董卓要立威，必然行废立之事！天下英雄肯定趁此机会群起而攻之。这就是夫君堂而皇之率军入中原的最好时机。只要我们抢在诸侯之前，将董卓诛杀，将皇帝握在手中，天下间岂有敢不从将军者乎？”

    “妙啊。”郭翼抚掌大笑，王异所想与他所预计的进度差不多，又问道：“夺得天子之后，我们该把天子迁往何处？”

    “当然是留守关中！”王异毫不犹豫的说：“扬州偏远，我们再司隶击败董卓之后，就该就地扎营，号令天下。若是将皇上迁往扬州，路途遥远只怕生变。届时夫君可以自己坐镇关中，遣一上将将扬州之兵以入中原。天下诸侯孰敢不应者乎？”

    范新略一思索，提出质疑，“扬州如今治理有方，再过三五载便是丰足之地。若是留一上将在此镇守，只怕是倒执太阿。”

    的确，自己不在了，万一留守的人叛变了咋办？先不说扬州土著士族，就算是自己手底下的这些将士，谁又能保证他们的忠心？人都是会变的。尤其是在乱世成为一方州牧之后，心里肯定会有想法的。

    在座的都不吭声，这种事情他们手下说了可不算，而且还容易招致怀疑。只能等郭翼这个主子作出决断，才有主仆不疑的可能性。

    “无妨。”郭翼并没有让气氛尴尬太久，不能让手下的人把事情给想通透，必须先表态出来。“诸位随我南征北战，忠心耿耿，何须质疑？何况我志在天下，岂能为区区扬州之地所困？此事我早有准备，故此安排龙二、庞德二人为郡守，熟悉政务，他们二人皆可以领扬州。”

    龙二、庞德二人闻言立刻跪拜在郭翼面前，一齐高呼，“承蒙主公如此厚爱，臣孰敢不以死相报！”

    “起来吧。”郭翼扶二人站起，语重心长的说：“我知道你们都是武将出身，喜欢领兵作战。但是若要为我肱骨之臣，非得精通政务，能镇守一方不可。你们切不可懈怠。”

    “是！臣必尽职尽责，不负主公所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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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害我者何进

﻿    几封诏书都无法将郭翼召回朝廷，何太后甚至动了巡幸扬州的主意，被群臣以皇上年幼为由给劝住了。

    宫内外的事情也让这个女人焦头烂额，好不容易解决了董太后一家子，总算是独占中宫。可朝臣要诛杀宦官的意向也越来越强烈，虽然与何进讨价还价最终迫使他停止了行动，可能撑多久完全就是一个未知数。

    赵六虽然手里有兵，但对练兵用兵之道一无所知，根本不足为用。想要对抗何进从地方上抽调上来的军官，就必须有一个能征善战的人为她撑腰，何太后的圈子里，只有一个人能达到这个要求：郭翼。可偏偏这个男人一去不复返，不管给什么高官厚禄就是不动心。

    时间已经到了七月下旬，此时天气时分炎热，何太后在永安宫内来回踱步，心里焦躁不安，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赵六来报，“太后，大将军诏令各地豪强率军进京了。听说驻扎在河东郡的董卓已经出发了！大约十日左右就会抵达雒阳！”

    何太后哪里有半点办法，急忙问，“今日朝议如何？”

    赵六道：“百官已经在等着了，大将军在主持。”

    “随我去。”

    大殿内百官都在声讨十常侍，并州牧董卓上书弹劾张让等人。

    何太后气的直发抖，不是因为十常侍被弹劾，而是因为自己太后的权威被人轻视了。

    “尚书卢植！”

    卢植见太后发怒了，赶紧出列，“臣在。”

    何太后冷声道：“拟旨！加封扬州牧郭翼为太傅录尚书事，骠骑将军，开府治事，封建康侯，兼领邺侯，食邑三万户。”

    何进立刻说：“太后，郭扬州数次抗旨，不可再加封。”

    “闭嘴！”何太后直接骂了回去，指着卢植道：“继续写：郭翼领扬州牧，秣兵厉马以为国用！哀家如此厚爱，太傅理当匡君辅国以报大恩。若他日哀家与皇上母子死于非命，太傅为弑君之臣！”

    朝堂上一片肃静，没有人敢再说话。

    何太后冷声道：“宣旨！”

    卢植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迟迟不敢把写好的圣旨递上去。何太后干脆自己起身一把抢过圣旨，放在刘辩面前，“皇上，在这里盖章，他日若是你我死于非命，太傅必会扫平天下奸贼报仇雪恨。”

    刘辩也是一脸懵逼，唯唯诺诺的问，“母后，不是有舅舅为大将军么？”

    何太后冷声道：“害吾儿者，何进袁绍也！朝堂之上皆为豺狼，岂有半个忠臣？”

    “好。”刘辩拿起笔，又在圣旨上加了一句，“朕亲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望太傅不忘师徒之义！”

    盖上玉玺，由卢植念完，正式生效。

    何进道：“太后，何至于此！十常侍不过……”

    何太后牵起刘辩离席，冷声道：“大将军以为，哀家死后，大将军能独善其身乎？袁家小儿非要灭我何家全族不可！”

    说罢，带着刘辩扬长而去。

    何进与群臣面面相觑，袁绍凑过来，道：“大将军，太后不过一时气话，大将军不要多虑。”

    何进瞪了他一眼，仰天长叹道：“种劭，你去要求董卓返回并州，讨伐匈奴单于，不得进京。”

    扬州，建康城。郭翼忙碌完一天的政务，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住处。扬州的一切都井井有条，范新已经被扬州名流评为“王佐之才”，对他大加夸赞。郭翼也发现自己的范新依赖症越来越强，基本上大小事务都是交付他去处理，自己只负责拍板。

    王异与他一道回家，最近朝中局势动荡，所以王异也一直陪他左右，为他出谋划策。“喝杯茶，松口气。”

    郭翼端起茶杯，却迟迟无法喝下，叹息道：“他日若是真的一统天下，我还有半日清闲么？”

    “你曾说过：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王异坐在他身边，拉着他的手柔声安慰，“幸好，你有一群靠得住的帮手。”

    “是啊。”唯有这一点，是值得高兴的。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院子里传来吟唱的乐曲，是邹氏的声音。

    “哈。”郭翼听曲调中满是幽怨，不由得哑然失笑，放下茶杯，“我去看看。”

    王异白了他一眼，“哦。”

    今夜月光如水，满堂莹白。郭翼听着琴音，缓步走过千回百转的长廊，桂树下，小亭中，邹氏抚琴而歌。

    悄然来到她身后，轻轻拥着她，问，“怨我？”

    邹氏停下琴音，道：“若无将军，妾身早已死于乱军之中。怎敢怨将军？”

    “是我冷落了你。”自从来到扬州，郭翼连见到邹氏的次数都少，更别提行云布雨之事了。邹氏正是美好年华，终日独守空房，自然心有幽怨。

    邹氏靠在他怀里，轻声问，“今晚将军不走了？”

    “不走了。”郭翼轻轻托起她的脸，重重吻上她的唇。

    大堂里，杨玉奇怪道：“夫君呢？”

    王异给她也倒了一杯茶，“去邹氏房里了。”

    “啊？他们都快一年没见面了。”

    “闻弦音而知雅意。”

    杨玉摇摇头，端起茶杯，“他真有闲心，大夫人都还是个雏呢。”

    “你说他是不是有毛病？”王异奇怪道：“这世间还有嫌夫人年纪小的？”

    “他本来就是个怪人。”杨玉笑着道：“他若是有半点汉人的样子，咱们这屋里的人，要多三四倍。”

    “这倒也是。”王异想想郭翼的行为，确实很奇怪。他似乎有一种来路不明的道德观念，非常的根深蒂固。这一方面让他的道德水平远高于寻常人等。另一方面也让他总是束手束脚，大部分在其他人看来理所当然的事情，在他心里就是绝对不能跨过的雷池。

    “他大概是第一个被姑娘看上了还会害羞的人吧？”

    “谁说不是呢。”王异笑着说：“到手的大小乔母女三人让他放弃了。”

    杨玉点点头，道：“赵柔姐姐也说过，夫君当初说什么都不愿收纳她女儿，非要嫁出去。”

    “啊！姐姐，我肚子饿了！”两人正说着，蔡琰蹦蹦跳跳的跑过来，一脸天真的看着杨玉。

    “哎呦，我忘了。”杨玉赶紧拉着蔡琰的手说：“今天我们吃武昌鱼怎么样？”

    蔡琰满脸笑容，脆生生的说：“好！”

    王异举手，道：“我要吃莲蓬。”

    杨玉大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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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借口准备好

﻿    “夫君！！！”

    早晨，郭翼在邹氏的伺候下换好衣服，刚刚走出邹氏的院子，还未来得及说道别，就看到蔡琰提着绣花裙摆，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狂奔而来。

    “宝贝！”郭翼也高兴的张开双臂，蹲下来迎接她。感觉就像是父亲在欢迎放学回家的女儿……

    “抱抱！”蔡琰一头撞在他怀里，被他高高的举起，在空中转了个圈圈。

    “亲爱的，早上好！”

    “早上好。”蔡琰笑的春光灿烂，纯净无暇的笑容里满是孩童的天真。

    “怎么样？今天打算去哪玩？”

    “我和月英约好了，今天一起去紫金山看枫叶。”

    “好。到时候记得写首诗啊。”

    “好。”蔡琰指着自己的脸蛋，撒娇道：“夫君，亲一下。”

    “嗯……”郭翼立刻就在她左右脸蛋上各亲吻一次，笑着点点她的额头，“好了，去玩吧。夫君要去处理政务了。”

    “好！”蔡琰又双手提着裙摆，风一样的迈着小步子跑得没影了。

    政厅，范新递上一份报告，“主公，皖县一案已经审理完毕，顾雍把卷宗发来了，是否需要过目？”

    “我看看。”郭翼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抬头见递案宗的人是焦仲卿，笑着问，“你通过考核了？”

    焦仲卿行礼道：“蒙大人抬爱，下官如今在州牧府担任丞。”

    州牧府就是州牧办公室，“丞”就是秘书、书记一类，事务官。对于焦仲卿这等寒门子弟，这已经算是高就了。郭翼当日的特别提点自然是他升官的关键，不然就算通过考核，也就是一个郎官的级别。

    “家人可都迁来了？”

    “只有下官夫妇二人，家母并未同住。”

    不来好。郭翼对焦仲卿的母亲没有任何好感，虽然她是这个时代父母的常态。对于焦仲卿夫妻俩，郭翼更多的是一种怜悯。当年读书的时候，要求全文背诵《孔雀东南飞》，自此记住了这一对苦命鸳鸯，若是能改变他们的命运，那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好。父母不在，你更能安心工作。好好干，回头我让内人与你夫人结识一下，两家可以多多走动。”

    焦仲卿受宠若惊，要知道，在汉代让双方夫人结识，是视如兄弟的礼遇。自己不过一个寻常小吏，居然被州牧如此赏识，祖坟冒青烟都无法形容这份恩宠。

    “多谢大人抬爱。”

    “嗯。”郭翼摆摆手，示意他退在一旁，自己翻开卷宗查阅断案情况。事件的调查基本搞清楚了，与张氏交待的大差不离。张伯有没有受人指使无法查证。郭翼历来强调疑罪从无，主张“无罪推论”。既然无法查证，那就按照没有处理。

    张伯是主谋，家丁是从犯。张氏属于被诓骗。

    最后的结果就是，张伯及参与的家丁，一律诛三族。乔公家教不严，入狱五年。张氏贬为庶民，与大小乔一并被发配为奴。

    合上卷宗，问道：“张氏母女去哪了？”

    “在押送往建康的路上。”

    郭翼想了想，道：“让大小乔去书院读书，张氏……”

    范新道：“会送到主公府上。”

    “就你懂事。”郭翼微微一笑，他很想了解一下邪眼对人到底有没有实质性的“掌控”作用。“对了，关于书院女学方面的事情，怎么样了？”

    王异道：“提拔了新的老师，学员也增加到了五十人。而且增加了文化课的内容，与男子课程相比，只少了工科的内容。”

    “好。”郭翼拍拍手，道：“散会！大家各忙各的去吧。”

    众僚属闻言散去，各自忙活了。

    中午时分，朝廷的诏书到了。郭翼听的一脸懵逼，难不成朝廷的局势已经乱成这样了？赶紧把范新、王异等人叫过来一起商议。

    范新看的莫名其妙，不解道：“又不要求主公回朝，又说皇上有危险，到底是何用意？”

    的确相当的莫名其妙。虽然知道历史的郭翼很清楚董卓入京之后的事情，但是何太后是肯定无法预知的。

    王异道：“可能是太后自认为她有危险。两汉以来，宦官都是中宫的左膀右臂，是制衡朝臣的重要棋子。如今大将军等人一意孤行要除去宦官，太后惴惴不安是难免的。”

    “我该怎么做？”这才是郭翼最担心的事情，这种诏书不好好的回应，影响会极其恶劣！至于太后、刘辩如何，他并不在意。

    王异仔细看完诏书，道：“夫君，这是你讨伐不臣的名分啊！”

    “怎么说？”

    王异高兴道：“这封诏书上，太后、皇上都把护国重任交与夫君。他日若是朝廷有变，夫君便可以清君侧为由进军朝廷。若是真的太后、皇上死于乱局，夫君就能以为君报仇为由征讨乱贼。”

    顿了顿，将圣旨的内容一一指给郭翼看，道：“夫君你看。皇上的这句话，分明视你为仲父，有了这个身份，一切都名正言顺。当务之急，夫君立刻上表，告知朝廷，若是有变，夫君一定进京勤王！”

    郭翼依言写了一封上表，明确表示了对太后、皇上的坚决支持和拥护！并且明确表示，谁敢有不臣之举，必会进京勤王，以安天下。

    写完上表发出去，郭翼立刻问范新，“咱们的兵练得怎么样了？”

    范新微微一笑，道：“昨日，最后一个侦查队回来了，已经摸清楚了东治附近山越的情况。明日将会派出一个营的兵力完成剿匪任务。无出意外，十日之内，会稽郡的山越将会被扫除。”

    “很好。”郭翼听了很高兴，扬州最精锐的兵卒七千人。这是按照现代军队的训练、组织方式来培养的，个个牛高马大，肌肉发达，能吃苦耐劳，一天能急行军一百五十里。天天给他们上政治思想课，提高凝聚力。

    其余普通部队一万人，主要用于保卫郡县周边，他们的水平大概相当于古代的戍边部队，在讨伐山越的战事中磨砺了不少本事。

    余下的后勤部队，寻常的编外人员等，零零散散将近三万左右。按照古代作战的人数统计方法，郭翼就是拥五万之众，号称十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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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工兵铲

﻿    就在郭翼摩拳擦掌的时候，一封信送到了建康。老二王明的祖父母死了，运回了常山真定县安葬，王明早已举家搬迁，郭翼作为义兄弟，按照礼法，应当处理其祖父母的后事问题。

    范新立刻搬出了一整套的君子、小人之类的理论来为郭翼不参加葬礼找理由。

    郭翼思索再三，自己如今已经是太傅、骠骑将军、扬州牧，名扬天下，海内人望。照理说，王明、李章二人应该听到消息来投奔了。可至今没有见到二人现身，甚至也从未听说他们回过真定县。在这战乱的时代，只怕是死了。

    “我写一篇悼词，出资安排一下葬礼吧。我本人就不去参加了，让赵柔以夫人的身份代我出席主持。”

    王异皱眉道：“这不妥，如今你已经有了家室，赵柔不宜喧宾夺主、越俎代庖。”

    “就这么定了。”郭翼可不在乎这点礼法上的毛病，若不是赵柔如今不在身边，她依然是自己的管家婆。

    范新道：“请人代笔吧。”

    “不，我亲自写。”郭翼断然拒绝，这是自己义兄弟的祖父母，要么不管，要就诚心诚意。

    “找个人润色一下。”范新依然坚持。

    “行。”

    郭翼仿照《陈情表》的格调，简单的写了一篇五百字的悼词。主要陈述兄弟四人斩白蛇结义，又闯祸离散，如今各在天涯。各自父母兄弟族亲自然应当照应，尽到作为兄弟的仁义之道。最后把王明祖父母对自己的教诲等虚构一番，搞出一个贤明长辈的形象。

    同时，也修书一封，带给赵云，希望他能够来扬州与自己一起奋战。

    范新把悼词交给焦仲卿润色，郭翼看过之后，大加称赞，同意发布。“仲卿，以后你就伴我左右，当个笔杆子。”

    焦仲卿连忙行礼答应下来。

    这一篇悼词写的情真意切，文采飞扬，一下子传遍天下，成为悼词的代表作。

    钟山书院，郭翼接见了一位药剂师。此人名为刘半夏，精通药理，家中时代行医。这次就是他配出了差点杀掉郭翼的毒药和解药。与华佗不同，他不会做手术，只懂望闻问切、调配药方。

    郭翼看完药物试验报告，这是他强制要求执行的规定。所有的研究工作都必须给出详细的数据，而且实验要能够反复施行，“你可知这药方从何而来？”

    刘半夏道：“我有一位师兄，此人极好毒药，想必是他所为。只是他去向何方，尚不得知。”

    “你的报告上说，要开设药理课？”

    “正是。”刘半夏道：“小民认为，钟山书院人才济济，若能选出聪慧者研习药理，那将军府中就不愁医生，也能兼济天下。”

    郭翼道：“开班授课倒是没问题，书院的教育基金中不缺钱。”

    范新在一旁应答道：“大约黄金三百两，足以。”

    这些钱都是从专利费中抽取的。凡是钟山书院的学生，他们的专利都会有一部分捐献给学院，作为教学所用。

    “这是小民的授课思路。”刘半夏又递上一本册子，用漂亮工整的硬笔写着教学大纲。

    “我不懂药理学。范新，主持一次会议，让医生们一起分析讨论可行性。”对于自己不会的事情，就不要瞎指挥。当领导，就做好领导工作即可，别乱刷存在感。“以后，关于开课，扩招的事情，例行组织相关会议，由相关教师负责讨论研究决定。制定出一套规则出来。”

    范新微笑着问，“这套规则也让老师们制定？”

    “当然！”郭翼莫名其妙道：“他们是老师，当然由他们制定教学方式。后期在州牧府组建教育部门，专门负责编撰教科书、培养教师、招生等工作。科教兴国，一定要把教育搞好！”

    范新与刘半夏纷纷拜谢。

    郭翼又道：“刘先生，这次你能够提出开班教学，而不是藏私，搞师徒父子那一套，值得称赞。若是其他人也能如你一般，那钟山书院很快就能兴盛起来。”

    刘半夏沉默了片刻，缓缓的说：“将军，我能得一句‘先生’，已经是莫大的荣耀。天下尽言：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巫医乐师百工之人皆为贱民，遭人白眼，为时所弃。若无将军，我等不知何处安身。”

    职业歧视。郭翼一直在尽可能的避免这些事情发生，但这是一种思维惯性。想要执掌政权的名门望族放下身段，平视尊重这些“贱民”，何其难也。只要郭翼的政策稍有松弛，又会回到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氛围。

    “先生不必多虑。想必只要一两代人的努力，就能改变现状了。”郭翼起身，拉起刘半夏的手，微笑着说：“我们如此努力，不就是为了让儿女能生活的更好么？”

    “是。”刘半夏有些哽咽，就要行礼。

    “先生不必。”郭翼哪能让他给自己行礼，非常严肃的说：“你是教书育人的先生，不必对我行礼。”

    刘半夏却说：“太傅乃是天下师长，这个礼，也是学生对老师的。”

    郭翼无奈的摇摇头，笑着说：“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刘半夏微笑着拱手行礼。

    送走刘半夏，郭翼问道：“华佗先生呢？”

    范新道：“他最近一直在实验室研究，我给他安排了尸体，但是……”

    “有人觉得这是亵渎？”

    “对。而且反对的声音不小，甚至说要砍掉华佗的脑袋。”

    郭翼微微一笑，在欧洲的中世纪，解剖学也是要上火刑架的。“华佗怎么说的？”

    “虽百死何惧！”范新不由得长叹，感慨道：“我看这些诗书君子，远不如他们瞧不起的这些巫医乐师。华佗最近招不到学生，可能还需要一些时间吧。”

    “嗯。至少有我在，没人敢动他们。”

    “他可是在骂你呢。”范新打趣道：“说你的图纸有误差，是谋财害命。再过几天，他会把新的标准图纸做出来。”

    “那就好。他想要的器材尽量满足。把打磨玻璃的水平提上来。”

    “另外一件事。你稍等。”范新一路小跑不见了，过了一会，拿了一把铲子过来，挥舞了几下，得意道：“工兵铲。”

    郭翼拿在手里看了一下，与自己现代的那一把一般无二。唯一的缺点在于，钢材的质地稍差，比不上现代的军用工兵铲。毕竟是在汉末，能有这种水平，已经是不大不小的奇迹了。

    “好！迅速批量生产，我要工兵队全部装配上！”

    范新砸吧着嘴，却笑着说：“只要工兵队？我的计划可是全军。”

    郭翼哈哈大笑，看来是自己保守了，鼓励道：“放开手脚做！只要财政没问题就行。”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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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宫中大变

﻿    时间进入八月下旬，董卓就驻扎在距离雒阳仅仅二十里地的夕阳亭，等待着趁虚而入的机会。

    这时宫中的矛盾已经凸显了出来。何太后迫于董卓进京的压力，终于下诏罢免全体小黄门，让他们全部返回乡里。与此同时，何进传出命令，要求各郡县逮捕宦官的家属。

    十常侍眼看无路可走，便要求最后侍奉一次太后，然后回家。正好何太后的妹妹，是张让的儿媳妇，利用这层关系说服了何太后，同意他们再入宫。

    袁绍立刻鼓动何进入宫诛杀宦官。何进虽然心里还有些抵触，但此时事到临头也由不得他反悔，只能带着人马入宫，要求何太后下旨诛杀宦官。

    到了宫门口，何太后传令要求何进单独进去商议。

    曹操赶紧劝阻，“大将军，此事有诈！如今阉竖都在宫内，大将军只身前往，只怕有埋伏。”

    卢植也开口阻拦，劝谏道：“大将军，何不托病不见？等十常侍出宫之后，我等再动手不迟。”

    何进听了心里也有点发虚，踌躇着不能决定。

    这时候袁绍站了出来，非常坚决的说：“如今大将军威震天下，区区阉竖何足道哉！他们已经被太后罢免，等于是刀俎鱼肉，大将军与太后乃是兄妹，岂有祸患？大将军只管入宫就是！”

    曹操忍不住问道：“本初何故如此急躁？”

    袁绍傲然道：“小儿不足共语。”

    “别吵了。”何进摆摆手，采纳了袁绍的意见，傲然道：“我乃大将军，凉他们也不敢怎么样！你们在此等候，只等我一声令下，就入宫诛杀阉竖！”

    袁绍高兴道：“诺！”

    曹操和卢植对视了一眼，心里惶惶不安，总觉得这一趟何进凶多吉少。

    百官带着人马在外头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何进始终没有消息，实在有点着急。曹操提议道：“本初，不如我们在此唱和，要求大将军上马？”

    袁绍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别急，再等等！”

    又等了一炷香的功夫，宫门终于打开了。出来了一个小黄门，宣读了司隶校尉与河南尹的职务调动。

    卢植接过圣旨，作为尚书当然清楚圣旨的详细行文，立刻产生了疑问，对小黄门道：“此诏还请大将军出来一同商议。”

    袁绍与曹操到底不是近臣，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郭图赶紧附耳袁绍，“主公，这是矫诏，大将军只怕身首异处了。”

    袁绍立刻振臂高呼，“请大将军出来议事！”

    百官见状也不明就里的跟着一起喊。

    小黄门赶紧把宫门关上了，外面喊了大约盏茶时间，门打开一条缝，丢出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门内传出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何进谋反，已经斩首了。尔等速速退下！”

    郭图立刻对袁绍使了个眼色，袁绍把早已准备好的台词高声喊出来！“阉竖竟敢污蔑大将军谋反！杀了他们为大将军报仇！”

    这时候一直不吭声的袁术大喊一声，“攻进去！！！”

    “杀啊！！！”

    原本肃杀的宫门一下子哄闹了起来，宫门不过盏茶时间就被攻破！袁术一马当先，带队直奔永安宫，一路上见到没胡子的男人就地砍死！

    袁绍大喊，“诛杀阉竖，以正天下！！！”

    这时候远在夕阳亭的董卓见雒阳上空火光冲天，显然是宫中有变。急忙点了三千兵卒轻装赶路，直奔雒阳而去。

    皇宫内，曹操杀到了永安宫之中，却见何太后衣衫不整的晕倒在地上，屋内有血迹，还有何进的无头尸体，十常侍与皇帝却不知去向。

    曹操却见何太后丰乳肥臀，风韵无比，一阵心猿意马。见左右无人，赶紧上前扶起何太后，一下子温香软玉在怀，不由得让他陶醉。若不是周围喊杀声不断，他就要趁着月色正好，行一番龙虎之力。

    强自定了定神，将何太后抱回长椅上，手也不老实在上下摸索了一番，真是好不过瘾。再看左右，还是没人，伸手就要去解开何太后的衣衫。手已经抓住衣领，目光已经锁定双峰，却硬是停了下来。

    “大事要紧。大事要紧。大事要紧。”一连喊了三句，瞪得滚圆的双眼才算是一毫一厘的从何太后的双峰景色上移开。内心挣扎了盏茶时间，才拿开手，去掐何太后的人中。

    何太后缓缓醒来，却见眼前一个其貌不扬的壮汉，一脸色相，吓得抬起脚就朝着其胯下踢去。曹操此时年轻力壮，武功不错，稳稳当当的接住这一脚，把一只玉足握在手中，忍不住拿捏了一番。

    嘴上却是声音低沉，严肃道：“太后，不知皇上龙体安否？”

    听到这话，何太后也顾不上自己正在被非礼，急忙看了看左右，哪里有刘辩的身影？急的嚎啕大哭，“皇儿啊！我的皇儿被抓走了！”

    曹操闻言赶紧问道：“往哪里走了？”

    何太后指了指后门，“张让这杀千刀的带着皇儿往北邙山去了。”

    曹操赶紧放下何太后的玉足，拱手道：“太后放心，末将一定将皇上寻回。”

    何太后道：“好，记你大功一件！”

    曹操一路狂奔，从后门跑出。却被卢植碰上，“曹校尉这是往哪走？”

    曹操道：“张让劫持皇上往北邙山上去了。”

    卢植大惊，急忙喝令左右，“快！快去北邙山救驾！！！”

    说完，拉着曹操道：“曹校尉与我同行！”

    曹操断然拒绝道：“如今宫中起火，应当扑灭大火，保全宫室。而且皇上流落在外，应当以太后权摄大事，如此则可安定。”

    卢植听了不由得对曹操刮目相看，想不到一个宦官子弟居然有如此冷静的头脑和高超的政治嗅觉。虽然自己作为尚书，此时应当出面，但考虑到皇帝流落在外，还是应该先迎奉天子回朝。

    便道：“如此，曹校尉就先处置此事，本官去寻皇上下落。”

    曹操大喜，拱手道：“一定不辱使命。”

    却说宫内杀得天昏地暗，最后战火也烧到了宫外，凡是没胡子的男人，一律砍死。吓得不少胡须稀少的男子只能脱衣脱裤验明正身，不少小孩子不懂事的，也被枉杀。一时间雒阳大街小巷都是腥风血雨，百姓个个惶惶不安。

    董卓带人赶到雒阳，只见一片残破景象。赶紧派人联系到自己的弟弟董旻，此事董旻已经击杀了何苗，正在着手兼并其部队。听到董卓到了，赶紧通知他皇帝流落到了北邙山一带，快带人的接驾。

    董卓二话不说，掉转部队就往北邙山上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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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欲行废立

﻿    董卓的队伍抵达北邙山时，卢植等文官已经找到了少帝刘辩和陈留王刘协，车驾前呼后拥的往雒阳城走。

    此时距离何进被杀，已经过去了三天时间。皇帝被找到时住在寻常百姓家，没有半点皇家之气。

    迎驾的队伍熙熙攘攘，刘辩和刘协两人共骑一马，脸上写满了不安与惶恐。

    袁绍见了董卓车驾，立刻策马上前，横刀立马，“来者何人？”

    董卓驱马上前，高喊道：“天子何在？”

    刘辩见董卓身材高大，膀大腰圆的，又穿着厚重的铠甲，留着遮掉半张脸的络腮胡子，一时间居然不敢答话。

    袁绍正欲训斥，刘协拍马上前，质问道：“天子在此，来者报上名来！”

    董卓闻言看向刘协，见他不过七八岁，但表情很严肃，眼神不善的盯着他。坐在他背后的一人年纪稍大，但却一副不知所以，战战兢兢的样子。心里嘀咕了几句，拱手道：“汉并州牧董卓。”

    刘协立刻大声怒斥，“你即为大汉州牧，为何见了天子还不下马？难道想劫驾不成？”

    “臣不敢！”董卓闻言吓了一跳，赶紧下马跪伏在路边，恭恭敬敬的说：“臣为保驾而来，绝无他念。见皇上车驾平安，臣就放心了。”

    刘协的脸色迅速缓和下来，温声细语道：“如此，记你一功。”回过头对刘辩道：“皇兄，我们可否起驾回宫？”

    刘辩心神不宁的一刻也不想多留，赶紧催促，“快回去。”

    在路边一直跪到车驾离去，董卓才站起身，望着烟尘叹息道：“当今的皇帝，居然还不如桓灵。”

    李儒在一旁阴笑道：“如此才方便主公做大事！”

    “不错。”董卓握紧马鞭，狠声道：“我董仲颖要干一番大事业！千古留名！”

    董卓就屯兵于雒阳城郭，又招徕何进的兵马加入，每天全副武装入城，吓得城中百姓提心吊胆。董卓肆无忌惮出入宫廷，完全无视礼法规则。

    而袁绍这会儿也在抓紧团结百官，希望尽快稳住政局。后军校尉鲍信劝谏道：“董卓每天带着兵马入城，威慑百官，应当趁他立足未稳把他除掉。”

    袁绍没好气道：“现在大将军被人谋害，朝廷上人心浮动，不能轻举妄动，应该再等等。”

    鲍信看了曹操一眼，问道：“孟德有何见解？”

    曹操却只是摇头，沉默不语。

    “唉！”鲍信叹了口气，惋惜道：“若是郭太傅在此，董卓人头落地也！”

    “混账！”袁绍听到郭翼的名字就感觉心里没底，怒斥道：“郭子鸿不过草莽贱民，岂能与我等论天下？此事无须多言！”

    鲍信见他这般态度，拱手请辞，“鲍某也是草野贱民，不打扰袁公大事，请让我辞官回乡。”

    袁绍毫不留恋，一甩袖子，“走吧！”

    鲍信掉头就走，曹操作势要留，却始终没能开口，无奈的坐回自己的位置，听着袁绍在大殿里指挥。

    袁绍吩咐完一堆事情，看到曹操还在，便问，“孟德为何留下？”

    曹操欲言又止，思虑再三才叹息道：“本初，如今董仲颖陈兵雒阳，又招徕了大将军的部下。北军中候朱儁一介武夫，不通政务，城门校尉刘表又与董卓有勾连之意。我们若是不及早抓住雒阳兵权，到时候只怕是受制于人。”

    郭图正欲开口，却被袁绍制止。袁绍似笑非笑的看着曹操说，“那日宫中大乱，孟德为典军校尉率军入宫。为何入了永安宫就没了人影？素闻孟德喜好熟妇，莫不是太后风韵犹存，让孟德忘了大事？”

    曹操闻言心里发虚，不太确定当晚的事情袁绍是不是看到了。嘴上没底气的狡辩了一句，“太后自然是国色天香。但我曹孟德岂会乱了礼数？本初可不要妄言。”

    “哈哈哈哈！”袁绍开怀大笑，拍了拍曹操的肩膀，朗声道：“戏言耳！孟德别往心里去。若不是你让太后摄政，朝政岂能如此迅速的平稳下来？日后我上表太后，为你表功！”

    曹操松了口气，笑着行礼，“多谢袁公。”

    董卓每日出入宫廷，看着雒阳的兵马差不多都控制住了。人心也都被吓唬的差不多了，便找李儒商议起大事。

    “文优，如今雒阳已经是我瓮中之鳖，是时候执行下一步了。你可有什么计策？”

    李儒微微一笑，严肃道：“主公，此事若成，则权倾朝野，不输霍光。只是这废立的千古骂名是断然去不掉的。一朝兵败，只怕是九族伏诛。主公可要三思。”

    董卓一拍大腿，不耐烦道：“此事成不成，不就在你的谋略嘛！”

    “既如此。主公明日可设宴，在宴会上提出废立之事，如有不从者，立刻斩首，则威信可立，大事可成！”

    “好！”

    翌日，董卓设宴，款待百官。上至三公，下至议郎，迫于董卓巨大的军事压力，都不得不来参加。

    酒过三巡，董卓站起身祝酒一杯，朗声道：“天子乃是万民之主，无威仪则不能奉社稷。今上懦弱，不如陈留王机敏。我欲废帝而立陈留王，诸大臣以为如何？”

    百官闻言都不敢作声。

    “好。”董卓哈哈大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一群文弱书生，在老子的西凉铁骑面前还不是要乖乖俯首称臣？

    “不可！”席间靠后的位置站出一人，看面貌大约五十来岁，两鬓有了白发。此人正是执金吾丁原！

    丁原全然不顾宴席四周的刀斧手，脸上没有半点惧色，高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讲废立之事？今圣上乃是先帝嫡子，初登大宝，并无过失！你要行废立，就是篡逆！”

    董卓大怒，立刻拔出佩剑，快步走向丁原，“顺我者生，逆我者死！”

    这席间百官只有董卓佩戴武器，眼看着董卓就要砍过去了，丁原却没有半点躲避的意思。

    一剑斩下，却只听到金属撞击之声，董卓的佩剑居然断了！董卓大惊，连忙退后两步，拉开距离，对方也没有追击的意思，只是将丁原护卫在身后。

    董卓稳住阵脚，这才来打量起这人。他身高九尺，体格健壮，剑眉星目，面如刀削。身上穿着一件黑金狮子甲，手里拿着一杆方天画戟，威猛无比！

    急忙问李儒，“这是何人？”

    李儒道：“此人乃是丁原的义子吕布，字奉先，并州人士。”

    董卓气势上输了一头，惊叹道：“神将也！”

    李儒赶紧打圆场，“今天就是喝酒吃饭，不谈国事，不谈国事。来日在朝堂上再说。”

    “哼！”丁原冷笑道：“怪不得，原来是个懦夫！布儿，我们走！”

    董卓气急，满腔怒火却被吕布的威猛给硬生生的压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丁原扬长而去，却毫无办法，就连自己安排的刀斧手都不敢靠近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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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吕奉先

﻿    等听到丁原的车驾滚滚离去，董卓的脸色才缓和了下来，迅速恢复成威震天下的态度，质询百官，“诸位认为，我的建议如何？”

    卢植站了起来，正气凛然，“废立之事岂可妄语？当年太甲无道，伊尹把他流放。昌邑王登基不足一月，造恶三千余条，霍光才将其废黜。如今皇上年幼，并无过失。董刺史从未参与国政，才能又不如伊尹、霍光，何德何能动废立之念？”

    “老贼安敢欺我！”董卓大怒，拔剑就上前结果了卢植。

    百官吓得赶紧上前拦住，“卢尚书海内人望，若是杀他，天下震怖，明公三思。”

    王允站起来说：“废立之事，关系国运，不能酒后议论，改日再议。”

    “对对对！”百官纷纷附和，忙不迭的向董卓请辞。

    眼看百官散去，废立却没有任何成果，倒是把大臣得罪遍了。董卓气的直跺脚，手里的半截短剑猛地一丢，径直插在立柱上，深入寸余，可见董卓武力不弱。

    李儒笑着说：“主公何故如此？大事可定也！”

    董卓急忙问：“快说！”

    李儒摸着山羊胡子，得意洋洋，“今日我观朝中百官，唯有三人可挡主公大计，只需除去这三人，大事可成。”

    “哪三人？”

    “卢植、丁原、袁绍而已。”李儒分析道：“卢植乃是大儒，有卓有军功，朝中威望不小，天下皆知其名。只是此人终究一介书生，只要主公略施威风，他便会弃官潜逃，想必明日他就不在雒阳了。主公已然除去一人。”

    董卓摸着肚子大笑，“如此甚好。”

    李儒接着说：“丁原一介武夫，且嫉贤妒能。他所倚仗的不过是手下二千兵马，主公不如与他在城外决战，一口气将其歼灭，也好扬威！”

    “好，此计甚好。”打仗这事情董卓在行，自己手下的西凉军都是在边疆磨砺出来的。

    “至于这个袁绍嘛。”李儒也犹豫了，摸着胡子来回走柳步。

    董卓被他晃得眼花，大喊道：“说啊！你绕什么？”

    李儒长出一口气，叹道：“袁家四世三公，袁绍此人广招门徒，手下能人不少。主公不如就于朝议时再论此事，与袁绍挑起争执，威逼其离开。”

    董卓听了连连摆手，一脸嫌弃的说：“这不行。袁家门生故吏遍天下，他哪里是卢植这种靠吓唬的人？就算他走了，还有袁隗在呢。”

    李儒道：“主公，事情都有的轻重缓急。如今的当务之急是先消灭丁原，将雒阳的兵力全部握在手中。如此生杀大权皆在主公之手，威慑袁家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主公不必多虑。”

    “就依你的计策吧。”

    第二天，一大早，董卓还抱着府上的丫鬟在被窝里折腾，想要赖床。结果传令兵来报，丁原下来战书，约他今日午时与南门外决战，要砍下他的猪头！

    董卓气的一脚把丫鬟踹下了床，这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在腹部，可怜那丫鬟不过一个弱女子，哪里受得了董卓这等武将的怪力？居然直接被踢得心肺破裂，倒地而亡。

    “拖出去喂了狗，晦气！”董卓一手拿过外袍，一手拿起佩剑，大踏步往外走。家丁牵过来一匹高大威猛不输火鸟的马匹，浑身通红，没有一根杂毛。“赤兔，随老夫去取丁原狗头！”

    赤兔马闻言发出嘶鸣，兴奋的踏着前蹄，似乎在请战！

    看着董卓身材肥胖，可他翻身上马的动作流畅无比，策马扬鞭，“走！”

    雒阳城门外，两军对垒。董卓远远瞧见吕布，头戴鎏金冠，身披龙虎甲，手持方天画戟，不可一世！唯有胯下一匹寻常战马，实在黯然失色，不配吕布这等英雄好汉！

    董卓在阵前站定，勒住赤兔，正欲开骂。对方丁原却抢了先，只听他大喝，“逆贼董卓！国家不幸，阉竖弄权，万民涂炭之际你不思报国，反动了废立之念，今日我丁建阳就要取你狗头，以谢天下！”

    董卓大怒，暴喝道：“丁原小儿，老子在……”

    话还没说完，只感觉迎面一股劲风吹来，下意识的勒马后撤，拔剑迎击。又只听到一声脆响，手中的剑已经成了破铜烂铁。

    “吕布！！！”董卓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的，急忙策马逃窜。“撤！快撤！”

    “杀！”吕布举旗方天画戟，不顾一切的追击董卓，军阵中稍有跑得慢的，被他追上立刻一招刺死。

    李儒吓得差点差点从马背上掉下去，赶紧组织人员迅速撤退，一路且战且退退出了进三十里路。多亏吕布胯下的战马不堪驱策，速度不高，董卓军才得以摆脱，逃出生天。

    “气煞我也！”董卓直接把头盔丢到了臭水沟里，一路抽着鞭子往营帐里走，他纵横西凉十余年，几时吃过这等亏？这才一个照面，就被对方打的落花流水，毫无抵抗之力。

    “主公息怒，主公息怒啊。”李儒一边安排人安营扎寨，别乱了阵脚，防备好丁原可能的偷袭，一边安抚董卓的情绪，忙的满头大汗。

    董卓喝了一杯茶，又一口吐掉，唾骂道：“丁建阳这个狗贼，手下怎么就有这么一员猛将。这等功夫，若是在我帐下，何愁天下不定？就是郭子鸿那厮来了，老夫又有何惧？”

    李儒道：“主公且息怒。就算没有此人，天下也在主公手中。郭子鸿那厮不过乡野小儿，没见过世面，得了扬州之地就不知鸿鹄之志，主公不必把他挂在心上。”

    这哪能放得下？他纵横沙场这么多年，就没见过武力比郭翼更高的。在讨伐西凉时，光是龙一、庞德就让他心痒痒了，但他们与郭翼相比，差了不止一档。

    可惜郭翼终究是人中之龙，岂能居于人下？自然是招募不来。那龙一、庞德又是他娘的死忠，别说招募了，多看他们一眼都小心人头落地。真他娘的憋屈，这世上的威武好汉怎么全他娘的在别人手下！

    董卓越想越气，想要拔剑劈了桌子，一摸腰带，才发现空空如也，他的剑早已被吕布砍断，在逃窜时丢掉了。

    “他娘的！丁建阳这狗贼！”

    “主公，我有一计。”帐下走出一人，贼眉鼠眼的样子，并不讨喜，看人也是畏畏缩缩，不像是什么成事的人。

    董卓一看就不喜欢，作势就要赶他走，却是李儒急忙把人叫上来询问，“你有何计策？”一边向董卓汇报，“此人乃是虎贲中郎将李肃，并州人士。”

    李肃道：“我与吕布乃是同乡，此人有勇无谋、见利忘义。凭我三寸不烂之舌，必叫他拱手来降，主公可有意乎？”

    董卓眼前一亮，急忙问道：“你说说，你该怎么说服他？”

    李肃道：“吕布人中龙凤，驰骋疆场才有今日。可惜丁原嫉贤妒能，他不能得用。若是主公能将赤兔马赠与，又馈赠金银，吕布必然心动。我再陈述利害，以丁原的为人，不需我三言两语，吕布必反，来投主公。”

    听到要赤兔马，董卓有点犹豫。俗话说：宝马配英雄！董卓是个好面子的人，胯下骑着高大威猛的赤兔马，走出去都是目光的焦点，很有牌面。要是送人了，以后可就没得炫耀了。

    李儒看出他的犹豫，道：“主公志在天下，何惜一马？”

    “成！”董卓一拍大腿，冲李肃道：“此事交给你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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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说服吕布

﻿    翌日，李肃用马车运载着董卓给的黄金白银，牵着赤兔马，前往吕布驻扎的营地。半途中被岗哨拦下，“快去通知吕将军，有故人来访。”

    不一会，岗哨得了命令让行。李肃驾车走了五里地才看到吕布的驻地，迎面有一辆公车从营地内使出，朝着雒阳的方向而去。

    稍后，吕布走到营地门口，满脸笑容的迎接李肃。

    李肃下马行礼，“贤弟别来无恙。”

    吕布大笑作揖道：“好久不见，兄台如今在何处高就？”

    李肃道：“在朝中任虎贲中郎将一职，听闻贤弟来雒阳匡扶设计，特来拜访。”

    “哦？”吕布的脸色露出一丝苦涩，但随即又恢复爽朗的笑容，问道：“兄台今日来访，有何见教？”

    李肃笑着说：“我近日得了一匹良马，日行千里，渡水登山如履平地，名为：‘赤兔’，我一介书生，无需良马，故此来献给贤弟。”

    “快让我看看。”吕布听说有好马，眼神热切了起来。他多年来一直苦于没有好马，以至于征战时总是差了口气，心中对此愤懑已久。

    兵卒牵过赤兔马，吕布的眼睛就没有离开过，迈着小碎步走到赤兔身侧，一手死死的抓着马缰，一手激动的在马背上抚摸，嘴中连身念叨，“好马，好马。”

    李肃眉开眼笑，道：“贤弟何不骑乘一番？”

    “对！”吕布心急火燎的抓着马鞍，迅速翻身上马，朝着营帐外疾驰而去。赤兔奔如闪电，不过转眼功夫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李肃留在营地内等待，过了近一炷香的时间，听到营地外传来马蹄声，刚刚放下酒杯起身，吕布已经到了眼前。

    他春风满面的环顾四周，享受着士兵们惊艳的表情。自我陶醉了片刻才下马，兴冲冲拉着李肃的手，“兄台赐我龙驹，我该何以为报？”

    李肃笑着摆摆手，朗声道：“我为义气而来，哪里需要你报答什么。”

    “兄台如此厚爱，布不胜感激。”吕布笑的合不拢嘴，以他现在的地位，实在也帮不上李肃什么忙，对方是朝廷官吏，自己不过是丁原帐下的一介主簿，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

    “来人，备酒。”

    两人开怀畅饮，几杯酒下肚便都有了醉意。

    李肃感慨道：“我与你虽然见面少，但与你父亲见面多，对贤弟的近况多有了解，今日可算是与贤弟相聚了。”

    吕布呵呵一笑，奇怪道：“我父亲已经离世多年，兄台如何得见？”

    李肃闻言大喜，心里对招降之事又有了几分把握，便道：“我所说的非你生父，而是执金吾丁原。”

    “哦。”吕布脸色黯淡了下去，眼神中有愤懑之色，仰天长叹道：“我在丁建阳手下做事，实在身不由己。这父子之义，不提也罢。兄台如今在朝中高就，就不要取笑我了。”

    李肃故作大惊，一脸不解的追问，“贤弟有擎天架海之才，天下间谁人不钦佩贤弟？以我在朝中所观，贤弟大才取功名利禄如探囊取物，怎么能自惭形秽？天下间岂有贤弟这等人迫于无奈寄居他人之下？”

    吕布听了奉承，脸色好看不少，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话回答，半响才叹息道：“人各有命，我不遇良主，难以出人头地。”

    李肃哈哈大笑，大喝一杯酒，朗声道：“贤弟岂不知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若是为了丁建阳犹豫了，错过了时机，可是悔之晚矣。”

    吕布闷着头，低声问，“兄台久在朝廷，可知天下英雄？”

    李肃一本正经的放下酒杯，肃然道：“我在朝廷荒唐半生，倒也确实见过不少龙凤。但今时今日，我看这天下间，能成大事者，唯有董卓一人而已。”

    吕布皱起了眉头，想了想，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讥讽道：“兄台眼力不够。董卓乃是乱臣贼子，又贪财好色，残暴不仁，迟早为人所诛，岂能成大事？”

    “哈哈哈哈！”李肃仰天大笑，嘲讽道：“难怪贤弟屈居于丁建阳这等庸碌之辈手下，就贤弟这一番见教，倒是让我开了眼界。贤弟果然高明！”

    被他这么嘲讽一番，吕布脸上有了怒意，站起身就准备一套叫骂打发他走，却看到门口的赤兔马，心里的火气一下就散了。又老老实实的坐下来，敬了李肃一杯酒，“布不通事故，还请兄台多多包涵。”

    李肃不以为意，先喝了这杯酒，低声说：“贤弟愚钝了！大丈夫生逢乱世，就该龙腾虎跃一番，说什么仁义道德，实在迂腐。我在朝中多年，这天底下的英雄豪杰，哪个心里会有半点忠臣之念？贤弟可不要被腐儒误了前程。”

    “唉，兄台所言极是。”吕布听了心里也是翻江倒海，这世道可不就是这样么？天下的英雄豪杰，都是嘴上说着匡君辅国，实际上都是拥兵自重。

    “我常夜不能寐，思虑郭太傅之事。其人不过草莽出身，年纪不过二八，却靠着讨伐黄巾贼的功绩，短短三年功夫，就到了太傅之位。如今又龙盘虎踞于扬州，功业为天下所羡。可惜我生长于并州，却并不知赵夫人故里，难以结交，投效无门。若不然，我何至于此？”

    吕布所提的赵夫人，就是赵柔。全天下知道郭翼名号的人，必然知道赵柔的存在。一介商人遗孀，却把郭翼迷的神魂颠倒，为她拒绝了数次名门婚事。世人也是一边笑话郭翼没有礼仪教化，一边叹他有宋弘遗风。

    作为并州人士，自然想通过同乡之谊，让赵柔帮忙引荐，在郭翼手下谋个前程。可惜赵柔来历不清，根本查不到她父母所在。而赵柔似乎也从未有返乡之念。前些日子代表郭翼出席葬礼，那一个叫做尊荣无比，在常山国响当当的人物，却也不见半个娘家人在。

    “郭太傅远在扬州，此事不可为也。”李肃赶紧开口打消他的这种想法，真要比个人魅力，郭翼还是稍强于董卓的。他个人崛起的历程也是天下有志之士梦寐以求的，他的崇拜者不可胜数，寒门子弟皆以他为榜样。

    “董卓就在眼前，贤弟何不投效？”顿了顿，又说：“董卓虽有不轨之举，但对待臣下却是慷慨大方。他赏罚分明，手下能人极多，有了这等靠山，何愁不能出人头地？”

    吕布随口道：“我也想啊，可惜没门路啊。”

    李肃命左右退下，取金银珠宝放在吕布面前，“贤弟糊涂了。”

    吕布大惊失色，“兄台这是干什么？”

    “为董公当说客也。”李肃也不再遮遮掩掩，话说到这个份上，该摊牌了。“董公仰慕将军威名，特命我携金玉来献给将军。实不相瞒，赤兔马也是董公坐骑，特赠与将军的。”

    吕布惊讶道：“董公如此厚爱？”

    李肃道：“我不过碌碌之辈，也能当虎贲中郎将，将军若投，必然贵不可言。”

    “哈哈哈！”吕布大笑，问道：“可有贵于执金吾者？”

    李肃大惊，急忙问：“贤弟何出此言？”

    吕布淡然一笑，全然没有了刚才那一副走投无路，郁郁不得志的表情，笑着说：“兄台来时，可曾见到袁本初的车驾？”

    “袁绍？！”李肃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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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献上袁绍头

﻿    空气中流淌着尴尬的味道。

    吕布笑着问：“兄台这‘赤兔马’还送不送？”

    李肃脑子里飞快的思索着对策，招降吕布的任务必须完成。讪笑道：“当然是送。董公何其豪迈，志在天下者，岂在于一马？但我有一言，贤弟务必听听。”

    “请讲。”

    李肃道：“袁绍此人四世三公，眼高于顶。贤弟出身贫寒，只怕是得不到重用的。今日他袁本初来请贤弟，不过是被董公权势所逼，迫不得已罢了。他日董公若去，其必将贤弟弃如敝履。想想郭太傅何许人也，袁本初眼中也不过是乡野草民，不屑与之为伍。”

    这话说到吕布心坎里去了。他一个布衣，还不如郭翼这个“真定郭氏”出身高呢。这些名门望族的用人历来是“唯亲”二字，贫寒之士难以得用。今日袁绍来请，也就是为了对付董卓罢了。用完之后如何处置他，吕布心里也有点数。“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在大汉，可是无人不知的。

    “袁本初出身不凡，必有高就。何况他已许我执金吾之位。”

    李肃闻言哈哈大笑，反问道：“难道贤弟的志向，就是给皇帝提夜壶吗？”

    “这……”吕布面有愧色，辩驳道：“昔日光武为布衣时，亦曾有过如此志向。”

    “贤弟！”李肃长叹一声，语重心长的说：“贤弟比之郭太傅如何？”

    “郭太傅龙章凤姿，吾不如也。”

    “比之光武帝如何？”

    “光武天人也，自不如也。”

    “比之丁建阳如何？”

    “吾之武勇，胜其百倍。”

    “比之袁本初如何？”

    吕布不说话了。除了光武帝之外，另外三人都是在执金吾这个位置上坐过的。郭翼成了一方霸主，手下无数能人，对待下属那是没的说。范新独掌政务而不疑，可见其用人之道。丁建阳不过一介武夫，但他嫉贤妒能，始终排挤吕布。

    袁本初嘛……比丁建阳好点，但也好不到哪去。吕布若是去了袁绍门下，结果如何……

    李肃又加了一把火，“昔日丁建阳许以父子恩义，比之袁本初礼遇如何？今日之事，又如何？”

    吕布明白了，心里通透了。可还是犹豫着问，“董公真能重用我？”

    李肃道：“宁为鸡头，不为凤尾。为董公效力，那是志在天下，扬名立万。袁本初等碌碌之辈何足道哉？”

    吕布握紧拳，心里已经做好决定，“可惜我身无寸功，不能献进见之礼。”

    李肃压低声音道：“功在翻手间，公不肯为耳。”

    “多谢兄台提携。请兄台回报董公，明日布自登门投效。”

    “恭候大驾。”

    送走李肃，吕布牵着赤兔马，心里好不满足。大帐内走出一人，大笑着恭喜吕布，“将军得董公赏识，前途无量。”

    吕布似笑非笑，问道：“事如何？”

    对方道：“一切皆已妥当，只等将军。”

    “无忧也。我自取丁建阳人头，与公等共谋大事。”

    “好。”

    是夜，丁原正在营帐内读兵书。他出身草莽，文化始终是弱项。以前是马前卒，自然不需多想，如今入了朝廷，有了左右局势的能力，那就不得不好好读兵书了。

    吕布身为义子，不需通报便走进营帐。丁原奇怪道：“已经过了二更天，吾儿来此所为何事？”

    吕布冷声道：“我吕布堂堂大丈夫，岂能为汝子乎？”

    丁原立刻手握佩剑，站起身质问，“我待你不薄，为何心变？”

    吕布大笑，反问道：“封我做主簿？好大的官啊！”

    “来人！”丁原大喝一声，却并无人入内。

    吕布嘲讽道：“你以为，会有人帮你？你嫉贤妒能，死有余辜！”

    言罢，吕布举旗方天画戟刺出。丁原挥剑格挡，却连手带剑，一并被斩断，画戟直入心口。

    丁原咬牙道：“今日你杀我不义，他日必死于小人之手，如鸡犬……”

    吕布用佩剑斩下丁原的头，笑道：“我吕布也该干番大事了！”

    提着脑袋出营帐，对部下道：“丁原已死，如有从我者留下，不从者自去不留！”

    军营里一阵骚动，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兵卒已经散去了三分之二，余下的不过七百多人。这倒不是吕布如何，而是因为这些兵卒本来就是强征来的，现在有了“合法退役”的机会，自然不会错过，剩下的这几百人大都是无处可去的。

    “将军此番作为，意欲投效何人？”军阵中走出一人，此人相貌不错，身长八尺，孔武有力。吕布与他有过几面之缘，知他擅长练兵，名为：高顺。

    “明日公等只需听我号令行事，我自有主张。”

    “诺。”

    翌日，吕布提着丁原的首级，率众来投。董卓大喜，亲自出营迎接，以示礼遇。

    但见吕布旌旗高展，兵卒众多。董卓高兴道：“将军来投，我如虎添翼。”

    吕布奉上丁原首级，道：“这是送给董公的第一份礼物。”

    “哦？”董卓命人打开看了，果然是丁原。大笑道：“如此厚礼，我就收下了。不知还有什么礼物？”

    吕布微微一笑，举起方天画戟，朝着己方军阵左翼一指，“袁本初在此，布为董公取之！”

    “吕布小儿！！！”化妆成小军官的袁绍吓得不轻，立刻大喝一声，翻身上马，“取董卓首级者，黄金万两！！！”

    “看招！”袁绍话音刚落，吕布的赤兔马已经到了跟前，方天画戟直取袁绍心窝。

    “乒！”斜刺里冲出一骑，为袁绍挡下这一击，疾呼，“本初快走！！！”

    “孟德！！！”袁绍大惊，来救他的居然是曹操！方天画戟的死亡威胁就在眼前，袁绍也顾不上什么名门望族的面子了，掉头就跑，“今日救命之恩，他日必有重谢！！！”

    “好本事！”吕布赞叹了一声，想不到眼前这个其貌不扬，身材矮小的货色居然能接下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他手中的佩剑在方天画戟之下居然没有断裂，可见也不是凡物。

    吕布好斗之心被挑起，也不去追击袁绍了，对高顺道：“你去追杀袁本初。”

    “诺。”高顺领命便率众走了。

    吕布朗声道：“吕奉先在此！报上名来！让我方天画戟尝尝血。”

    曹操全然不惧，傲然道：“小儿不配知我姓名！看剑！”

    曹操作势朝吕布劈下，吕布冷笑，轻描淡写的挥舞方天画戟迎敌。却不料曹操剑势陡转，收回剑，掉头就跑！

    “小儿哪里走！！！”吕布万万没想到，他居然跑路了。这哪里能忍？立刻驱策赤兔马去追。

    “奉先不必如此！”这时董卓却开口劝阻，笑着说：“酒菜已经备好，奉先且随我来。”

    吕布很不甘心，今日若是能把袁绍斩杀，那可比丁原的脑袋值钱多了。只是如今自己做了董卓的部曲，也只能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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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刘辩下位

﻿    “吕布小儿，安敢欺我！！！”袁绍死里逃生，回到自家府邸，开始大发雷霆，在屋子里摔东西，嘴里脏话连篇。

    门客和幕僚都不敢上前劝阻，都站在靠边的地方看着他发泄。至于下人们更是不敢靠近大堂，以免被迁怒，不小心就会丢了性命。

    过了约一炷香的功夫，大概是累了，袁绍气喘吁吁的坐在椅子上，怒气未消，恨道：“想不到我袁本初差点死于并州村夫之手，真是奇耻大辱！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这时候郭图走上前，开口道：“主公息怒。今日之事已经和董卓撕破脸皮，我们该抓紧功夫控制住朝中局势，万不可让董卓行废立之事！”

    虽然就袁绍的立场来讲，谁当皇帝都一样。反正外戚、宦官已经全部被干掉，天下回到了士族手中，他的政治目的已经达成。但是这废立之事，历来是谁主张，谁就是老大。袁绍辛辛苦苦谋划多年，岂能把到手的权柄让与董卓？

    “你还有什么妙计？”袁绍的脸色并不好看，甚至带着一丝讥讽。无他，这连环计就是郭图的主意。本打算与吕布一起谋划，趁着投效的机会，混入董卓军阵，将其刺杀。可没想到被吕布将计就计，差点把袁绍的脑袋当做了见面礼。

    出了这么一计，差点害死了主公。郭图的话语权自然受到严重打击，要想巩固自己第一谋士的地位，那就该将功赎罪，赶紧搞一票大的！

    “如今董卓驻扎在城外，只要我们控制住朝廷，封锁雒阳宫门。由皇上颁旨将董卓罢官，免为庶民。如此就能断了董卓行废立的念头！”

    “说的不错，能做到吗？”经过一场生死劫，袁绍心里还是惊魂未定，对董卓已经心虚了几分，哪里还敢与他正面为敌？

    郭图见他犹豫，便又说：“此为上策，还有下策。”

    “说。”

    郭图道：“董卓锋芒势不可挡，主公何不顺水推舟？他日董卓再议废立之时，主公当面斥驳，站住立场，如此天下士人皆向心于主公。然后主公趁夜离开雒阳，于地方上静候时机。只要董卓将废立之事坐实，主公便大举义军，如此……”

    “可为齐桓故事！”袁绍闻言大喜，抓着郭图的手，激动道：“你献上如此妙计，今日的失策就既往不咎了。”

    郭图拱手行礼，“多谢主公开恩。”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曹操回来了，心急火燎的找到袁绍商议对付董卓的对策。

    袁绍已有了歪念，问曹操，“孟德，我们是在图谋大事，若是失败了，还有哪里可去呢？”

    曹操顿了顿，盯着袁绍看了片刻，心知他已经有了去意，也不点破，反问道：“以本初之见，该如何呢？”

    袁绍想了想，笑着说：“南距黄河，北守燕、代，再兼有乌丸、鲜卑之众，然后向南平定天下，或许可以成功吧？”

    曹操听了心里冷笑，好一个袁绍，居然动了割据一方的念头！袁家世食汉禄，不思匡君辅国，却想着祸乱天下，真是猪狗不如。心里骂，嘴上却夸赞，“本初高见。”

    袁绍笑着说：“你先回去吧，守好家门，不要董卓钻了空子。”

    “告辞。”曹操也不再多言，立刻起身离开。

    过了两日，董卓已经将吕布的兵力兼并，完成了内部的人员整合。然后再次会宴群臣，提出废立之事。

    此时卢植已经弃官而去，朝中余下的敌对势力便只剩下袁绍。今天袁家的人都在，董卓也是全副武装，力图在今天威慑袁家。

    那日他之所以放了袁绍一条生路，就是为了今日。如果当时杀了，袁家视他为仇敌，就不可能被说服，而袁家门生故吏遍天下，董卓此时还不敢妄动。

    董卓傲然道：“今上无威仪，不可以奉宗庙。我将效法伊尹、霍光故事，废上为弘农王，以陈留王为帝。有不从者斩！”

    百官皆缄默不言，如今雒阳的军务俱在董卓之手。袁绍等人手中的西园校尉缺乏训练，压根没有战斗能力。惹毛了董卓，那就是死路一条，谁也不敢说话。

    袁绍冷笑着站起身，理直气壮道：“今上年幼，登基不过半年，并无失德之处。你要废嫡立庶，乱了礼法，还提什么奉宗庙？”

    董卓大怒，拔剑指着袁绍道：“今天下之事具在于我！我今为之，谁敢不从？小儿真当吾剑不利乎？”

    袁绍亦拔剑而对，全无惧色，“汝剑利，吾剑未尝不利！”

    “好！我就取你之头祭旗！”

    董卓作势就要与袁绍在宴会上打起来，李儒赶紧跑出来劝阻，“主公不可！大事未决，不能妄动！”

    袁绍傲然道：“我自立志匡君辅国，今事不成，望诸位大人好自为之！告辞！”

    百官闻言，面有愧色。目送着袁绍离开，却也没人敢出面相送，更没人敢说半句话。

    董卓巴不得袁绍赶紧走，巡视百官，直奔袁隗面前，“我今日不杀袁绍，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问你，废立之事该如何？”

    袁隗生性软弱，早已被董卓吓唬的战战兢兢，当下毕恭毕敬的说：“全凭董公主张。”

    董卓大笑，一剑劈开一张桌子，厉声道：“废立之事已定！再有敢阻我大事者，一律军法处置！！！”

    摆平的朝臣，董卓立刻下令追杀卢植、袁绍二人。李儒赶紧劝阻，“主公，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若是把他逼急了，其振臂一呼，山东豪杰云集而响应，则主公大事危矣。不如就给他个一官半职，一来可以安抚他，二来也能展示主公宽宏大量。”

    董卓想了想，倒也是这个理。反正这天下是刘家的，自己乱封几个官职也没损失，何乐而不为？便道：“随便给他封个太守吧。”

    “诺。”

    九月初，于雒阳南宫举行仪式。袁隗带头，扶刘辩下位，取下他的冠冕、衣服、饰带，转交给刘协穿戴整齐。命刘辩北面长跪，称臣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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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撒娇也不行

﻿    完成废立之后，董卓迅速给自己加官进爵。先是九卿，再是三公，最后封为太师！又恢复西汉旧制，自任为丞相。同时封县侯，封地在郿县，食邑万户。

    又命刘辩去弘农就国，如无诏令，不得离开弘农。又将永安宫封锁，没有董卓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将何太后软禁在宫内。

    随着董卓一起高就的，还有吕布、李儒等人，一律加官进爵，皆有封侯。

    自此，朝廷成了董卓的玩物，大小政务皆决于他。不几日，董卓下令，将朝中的大臣封到地方，如韩馥、刘表等人，一个当了冀州刺史，一个当了荆州刺史。又诏令地方和民间的名望之士入朝为官，如蔡邕。

    蔡邕收到诏令，赶紧火急火燎的从吴县赶到建康，向郭翼征求意见。

    “老丈人，这事情你就不必担心。您只管在吴郡养老读书，外头的事情都有我呢。”郭翼拿过诏书，看都没看，直接甩进了炉子里。

    “我正是此意。”蔡邕见他有了主张，自然不再多言。他不过一个儒生，去了朝廷肯定是龙潭虎穴，能不能活着回来还是个未知数呢。

    “琰儿近来如何？”

    郭翼笑着说：“听说岳父要来，小婿已经派人去请她回来了。她一直在书院读书，每天废寝忘食的。”

    蔡邕皱起了眉头，不满道：“还读什么书？既然出嫁了，就应该相夫教子，学些女工。读书哪里是女子的事情。”

    “此言差矣。”郭翼反驳道：“我称霸一方，哪里需要她做女工呢？反倒是多读书，与我有些话头可聊，我俩的日子才不会无聊。”

    “出嫁从夫，你安排就是。”蔡邕也没有与他争论，眼睛看到郭翼书架上摆了新书。脸色雀跃了起来，急忙道：“你这里又有新书？快给我看看。”

    “好。”郭翼赶紧取书给他。

    不一会儿，蔡琰也到了，一路蹦蹦跳跳的扑进父亲怀里撒娇。蔡邕板起脸想要训斥她，蹦蹦跳跳不成体统，却见郭翼笑的前仰后合，反倒是挺开心。责备的话也就没有说出口，爱怜的抚摸着女儿的头发，眼里满满的都是慈爱。

    “岳父，我看昭姬平日里也很无聊，不如您就住在建康，也好有些走动。”

    “那可不行。”蔡邕立刻拒绝，“我的《礼记考》还没有写完，要回去写书。”

    “那我也不勉强了。”郭翼对这等大儒是非常敬重的，不管好的、坏的，都是因为他们的努力钻研，才有了中华民族璀璨的文化。

    范新拿着一本册子走进来，“主公，一切都妥当了。”

    “好。”郭翼起身将蔡琰抱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就像是父亲抱女儿的姿势。“昭姬，夫君要出去打仗了。你呢，就在家里好好读书，等我回来，好吗？”

    “不！我也要去！”蔡琰嘟着嘴，一脸的不乐意。

    蔡邕奇怪道：“山越已经平定了，扬州还有什么仗可打？”

    郭翼微笑着说：“天下！董卓在朝，我岂能在扬州偏安？”

    “好！大丈夫就该如此！”蔡邕很高兴，安慰女儿道：“琰儿，别任性。”

    “不嘛！夫君不在我睡不着。”蔡琰搂着郭翼的脖子，说什么都不肯放手。

    “焦仲卿！”

    “小人在。”焦仲卿闪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穿着丝绸绣夹裙的妇人，脚上穿着蹑丝履，头配玳瑁，腰若流执素，耳着明月琅。纤纤玉指犹如葱根，红唇皓齿宛若红丹珍珠。此人正是刘兰芝。

    这是郭翼第二次见到她，也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果然是大好人才。“昭姬，我已经跟焦仲卿说了，让你刘姐姐在府上常住，照料你的生活起居，你看如何？”

    “不嘛！”蔡琰气呼呼的说：“我要躲在夫君怀里才睡得着。”

    “哎呀。”郭翼也没辙了，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今天算是领教到了。这么个萌萌哒的小丫头朝你撒娇，哪里能挡得住？

    “啊！颜华姐姐！”蔡琰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张开双臂迎接颜华。

    “小宝贝！”颜华也三两步走过来，从郭翼手里把蔡琰抢了过去，逗着她说：“怎么啦？是不是夫君又惹你生气了？我帮你教训他。”

    “夫君说要去打仗！我也要去！”

    “啊。”颜华莞尔，笑着说：“这我可帮不了你，因为我也要和夫君一起去哦！”

    “啊！那王异姐姐也要去？”

    “对的。我也去！”王异走出来，得意道：“我可是军师，打仗当然要随行。”

    “红羽姐姐和白雀姐姐呢？也去啊？”

    颜华欢快的笑着，“对的哦，她们可是我的侍卫呢。”

    “那家里岂不是就我一个了？我不干！”蔡琰握着拳头，朝着郭翼示威，眼眶都红了起来，好像要哭出来了。

    “还有你杨玉姐姐在呢。”

    “不！我不喜欢杨玉姐姐。”蔡琰立刻否决了这个提案。

    郭翼很惊讶，立刻看着王异和颜华，她俩却是无奈的耸耸肩。郭翼奇怪道：“为什么不喜欢杨玉姐姐？”

    “她老是跟我说什么相夫教子的事情，什么夫为妻纲，什么礼仪教化。好烦人的。”

    一旁的蔡邕脸上挂不住了，这可是自己教出来的女儿，如此不守妇道成何体统？这是丢了他蔡家的脸面！

    郭翼并没有责备她，说实在的，他也不喜欢杨玉那一套三纲五常的“妇道”，可蔡琰将来是要管理家眷的，也是应该学着点。“但是呢，杨玉姐姐的确是个好人哦。”

    “我知道。可是好烦。”

    “昭姬，听好了。”郭翼把蔡琰抱下来，让她站在地上，自己弯下腰对她说：“我让杨玉姐姐照顾你，是因为，她是我最信任也是最合适的人选。你相信我吗？”

    “相信。”

    “那你就相信杨玉姐姐。她会替我照顾好你。”

    “夫君可不可以带我一起？”

    “不行。”郭翼断然拒绝，绝对不能因为她撒娇就作出错误的决定，“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等我回来。这样我在打仗的时候也会充满勇气，因为你在等我。”

    “我知道了。”蔡琰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开始往下掉。

    “刘兰芝。”郭翼冲她招招手，指着蔡琰说：“也要拜托你照顾她了。”

    “请大人放心。”刘兰芝与蔡琰早就是闺蜜一般，也不需要郭翼多讲什么。

    拿过范新的册子，看着上面的人事安排。

    家中女眷王异、颜华随军出征，其余的全部留下。龙一、龙二随军出征。庞德驻守丹阳郡和建康城，负责处理政务，并向郭翼汇报情况。龙五负责后勤运输，龙三负责粮道的护卫。龙四则留守学院，搞好政治工作。

    “焦仲卿，你就暂时给庞德担任主簿。你对建康的情况比较了解，协助他。”

    “诺。”

    焦仲卿老实本分，但本事是有的，不能当领导，当个副手非常不错。再者，郭翼也有个心眼，大小事务都交给庞德，终究有点不放心，另外安排一个文官协助，对自己遥控扬州有好处。

    “我什么时候有了疑心病？”郭翼暗自思忖，怀疑部下不忠，这还是第一次。或许，是因为如今家底太丰厚了，舍不得了吧。

    “走吧，去点将台，誓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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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雄逐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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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戒酒、戒色

﻿    在誓师大会上，郭翼发表了檄文。痛斥董卓祸乱朝纲，违背人伦，使天下流毒。今日起兵是为讨伐奸贼、安定国家。以太傅的名义，假借少帝当初的圣旨，挥师北上。

    这次一共率军七千人，都是自己手底下最精锐的部队。之所以精英倾巢而出，就是为了一鼓作气攻入关中，再从关中号令天下。到时候与在扬州的庞德两路出击，夺取中原地区，天下可定！

    七千兵马之中，有一千五百骑兵，五百弓箭手，三千五百步兵，一千五百工兵，五百侦察兵。

    另外还有非战斗部队一千人，主要负责后勤与不及工作。总数八千人的队伍，差不多就是现代军队一个旅的编制。

    大军从建康点将台渡过长江，沿着长江北岸走陆路。这样行军速度和士兵的健康问题都能得到保障。

    行军不过一日，就抵达了庐江郡守舒县。郭翼下令在此安营扎寨，休息一晚。自己骑着马在营地里巡视，考察一下实际行军时士卒的能力水平。

    顾雍作为庐江太守，在此地为大军接风。安排了宴席，但郭翼推辞掉了。这次北上关中，还不知前路如何，千万不能在第一天就开始大吃大喝。作为主将若是不带头遵守纪律，下面的人一个都守不住。

    不吃饭，那就找女人吧。顾雍又献上一个折子，“太傅，还有一件事情。关于秦罗敷的，此女已经找到了，太傅可要见她？”

    这个时候郭翼哪有心情找女人？瞪了顾雍一眼，“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今天率军出征，在这里歇息一晚上，你就又是酒肉、又是女人，你想干什么？”

    “下官失言，请太傅恕罪。”顾雍见碰了雷，赶紧低头道歉。

    “行了，你退下吧，这里没你的事情。”

    “诺。”

    等顾雍走了，范新皱着眉说：“只怕庞德镇不住这帮人。”

    郭翼也眉头紧锁，不安的心狂跳不止，“此番我若战败，只怕扬州不保。”

    范新点点头，道：“还不能只是胜利。还要打出气势！打出效率！我们若是去个一年半载，只怕扬州也要翻天！”

    郭翼道：“可此战我们不得不打！我是太傅，奉了少帝的旨意的！何况如今是大好机会，天下英雄还未出世，我已经羽翼丰满，此时不取天下，更待何时？”

    “主公也不必太过焦虑。机会就在眼前，我们绝不能错过。瞻前顾后，磨磨蹭蹭可就成不了事了！”范新理解他的担忧，先不说家眷都在扬州。就是扬州这块地方，今年夏天治水刚刚完成，就获得了大丰收。可以预见，在未来的十余年，扬州的粮食产量和工业水平都会继续爆发式增长。

    只要不瞎折腾，扬州是可以和北方有一战之力的！这么块自己经营起来的地盘当然是非常重要的。一旦有什么岔子，对郭翼会是致命的打击。现在他可不是那个代表朝廷，可以持节发号施令的人了。

    从今天起，他能走到哪一步，都只能看他的拳头硬不硬！

    郭翼苦笑，这个事情强求不来。在历史上，魏蜀吴三家之所以没能统一，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内部矛盾。一旦前线出了岔子，后方立刻开始闹腾。

    “歇息吧。争取明天可以进入荆州，如果能抵达襄阳，那事情会简单不少。”

    范新道：“刘表此人不知本事如何。他如今领了荆州刺史，说不定会对扬州有想法。”

    “看家狗而已，不足为虑。”郭翼不屑的笑笑，就凭他刘表能成屁的气候！何况如今董卓刚刚任命他做刺史，他能不能在荆州站稳脚跟还是未知数呢。

    “明天到了襄阳，我必须要做一件事情，你配合好我。”

    范新闻言低声问：“什么事？”

    “我要纳妾。”

    “主公……”范新直接翻白眼，刚刚才看你义正词严的拒绝了顾雍提供的美人，怎么才盏茶功夫就想纳妾了？这不是搞笑么！

    郭翼讪笑道：“秦罗敷不过是个民女，再漂亮也就是花瓶，做不得数。”

    范新讥笑道：“那这民女你要不要？”

    “这事情我不管。我先跟你说正经事。”

    “好吧。”范新记下了，这个秦罗敷，还是要收下的。明日要求顾雍把人送去建康即可。

    “我之所以要你配合，很简单，这个女人，轻易不会作妾的！”

    范新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惊讶道：“是蔡家的女人！”

    郭翼对三国的美女有兴趣的只有五个：黄月英、蔡文姬、王异、甄宓、孙尚香。除此之外的女人，都是能睡到那是最好，睡不到也无所谓。如何太后，她就是死了，郭翼也没有半点遗憾。

    但为了让自己后方安定点，他不得不与荆州的蔡家结亲。刘表当年能够在荆州站稳脚跟，一个至关重要的原因，就是娶了蔡瑁的二姐为妻。在蔡家的帮助下，刘表才能单骑定荆州。而后来曹操南征时，荆州不战而降，也与蔡家有关。

    郭翼若是能够把蔡家的女人收下，那就能一定程度上延缓刘表安定荆州的进度，等到自己讨伐完董卓回来，再来收拾荆州的时候，也能借助蔡家的力量获利。

    范新苦恼道：“这有点难办啊！”

    郭翼的身份并不是君主，而是太傅和骠骑将军。在扬州，他是老大，在天下，他是大汉的臣子，而且是不能封邦建国的！这样的身份在家眷的问题上，就有一个大问题！

    大汉的制度，是一夫一妻多妾制！一个家庭，只有一个正妻与丈夫的地位是平等的，只有正妻可以对丈夫呼来喝去，也只有正妻的儿子才有权继承家业，正妻拥有毋庸置疑的话语权与决策权！

    只有君主，可以大封嫔妃，也只有在皇宫，其他的妃子才有与皇后叫板的可能性，才有出现宫斗剧的土壤。因为所有的嫔妃，只要有了位份，都是受礼法保护的。

    而在非帝王家，正妻一句话，再宠的妾室也是死路一条！所以不少人只能建别墅金屋藏娇，避开正妻。因为正妻对妾室的命运有着绝对的裁决权，这是连皇后都不具备的权利！

    简单来讲，名门望族绝不会把女儿许给郭翼！为啥？因为他有正妻了！其他女人都只能当妾室，与一件物品无异！

    虽然这个时代重男轻女，可自己养大的女儿，父母还是心疼的。再说了，女儿作为重要的投资物品，肯定要得到回报的。而当妾室，极有可能血本无归，因为正妻的权威太高，不具备下克上的可能性。

    郭翼在扬州独裁一年多，吴之四姓的女子何其多也。他一个都没捞到！

    荆州还不是他的地盘，想要娶蔡瑁的姐姐为妾？痴人说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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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绥靖

﻿    想来想去，范新觉得操作难度太高了。郭翼领了扬州牧，吴之四姓被他整的低眉顺眼，也绝不提将妻女送入将军府的事情。这荆州可是外人的地盘，在这个关口，蔡瑁没理由把姐姐嫁给郭翼啊。

    “主公，此事只怕是没戏。想想吴之四姓吧。那张氏都还是犯了死罪才到了将军府的。就这个，还被张家扫地出门，断绝关系了。别想这么多，主公所担忧的不过是刘表嘛。我有一计！”

    “屁的计策！你不就是想半路截杀刘表么？老子还不清楚你那点馊主意！”郭翼可没好气，这种办法真亏他想得出来。

    范新惭愧道：“这不是最简单的办法么？”

    “去！请王异来。让她给你上上课！”

    盏茶功夫，王异到了。在军旅之中，她也没有仔细的化妆，穿着劲装，挽着头发，作中性打扮。尽量减少士卒间的闲言碎语，让队伍清净点。

    听了前因后果，王异没好气道：“让我帮你做媒呢这是。”

    郭翼咂咂嘴，“可不是嘛！”

    王异摇摇头，道：“刘表不可杀！我军是本着清君侧的大名北上，乃是王道之师。这刘表是朝廷任命的刺史，若是把他截杀，不就是说明我们不服朝廷诏令么？”

    范新道：“这是董卓所为，我们可以不听。”

    王异反驳道：“三公九卿俱在，皇上虽然换了，可还是汉家天下。董卓独断朝政，但还没有搞出篡逆的行为，我们现在就不听朝廷诏令，等于是给天下有心之人一个把柄。”

    范新点点头，赞同她的意见，叹息道：“这也是个问题。我们如今是大汉臣子，可我们要尊奉哪个皇帝呢？”

    “两个轮着用。”王异的思路可比范新开阔的多，冷笑道：“攻入了雒阳，谁当皇帝就是夫君说了算。没进去之前，有利的，我们高呼万岁。有害的，一概不认！刘表之事，朝廷理由充分，我们也无力反驳，只能由着他入主荆州。只不过我们要拖延一下，在我们凯旋而归之前，他不能把荆州平定了。”

    郭翼微笑着说：“只要蔡家不支持他，荆南地区没个三五载是搞不掂的。”

    王异道：“纳蔡瑁姐姐这件事，有点麻烦。主要没有名分，她一个名门望族的小姐，哪能跟我们一样随便跟个男人跑。”

    “所以才找你想想办法。”郭翼听她提起名分的事情，赶紧给她倒了一杯茶，恭恭敬敬的递给她。

    “军师夫人也算是名分吧。”王异笑着接过茶，坐在椅子上，沉思。茶喝了半杯，才缓缓开口，“这件事倒也简单。蔡家女眷肯定有七八个，主公帐下又有未婚配的军官。就给这些军官许一个女子，主公再纳一个，便理所应当。”

    “难度更高了，不靠谱。”

    王异又道：“先谈，能答应是最好。不答应嘛……这雒阳一时半会也打不下来，我们就在南阳驻扎着，在他襄阳的头上挂一把斧子。”

    “这样不太妥。”郭翼听了连连摇头，强取岂不是把关系闹僵了？

    王异又说：“那就借助一下黄家的力量。黄承彦的女儿不是在你手里么？到了荆州，我们先找黄家商议，探探他们的口风。能行最好，若是不行，只能强取。”

    “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法子？”

    “没有。”王异道：“你要纳妾，要么人家姑娘愿意，要么你用强，没有别的办法。荆州是扬州的门户，必须要尽可能的让它乱下去，否则就会威胁到扬州的安全。”

    “那就这么定了。到了荆州先去拜访黄承彦。上次蔡瑁等人助我练兵，也算是有点情义。希望他们依然能够识大体。”

    这边郭翼在商量这谋划荆州，蔡瑁这边也在商议着谋划郭翼。

    蔡瑁把黄承彦、蒯越、黄祖等人请到自己府上，他们的背后就是基本上能决定荆州事务的大族。荆州南部的四个郡如今乱成一窝粥，宗贼横行，本来就微乎其微的影响力更加可以忽略不计。

    “郭太傅兴兵伐董，沿长江北岸而来，要途径荆州。诸位以为如何？”

    黄承彦闭嘴不言，他的独女就在郭翼的学院里，死活不回家，等于白送了郭翼一个人质，这么个对付郭翼的会议，他只有不吭声。

    黄祖反倒是提起这件事，问道：“黄先生之女何时回家？”

    黄承彦叹息道：“女大不中留，她跑个没影，回不来。”

    蒯越笑着说：“那黄先生就是支持郭太傅了。”

    黄承彦被他这么一讥讽，只好说：“郭太傅兴兵讨贼，要从荆州过路，我们没有阻拦的道理。”

    “屁！”黄祖直接爆粗口，骂道：“这小子就没安好心！他要走陆地，北面的徐州、豫州不能走？非得来我荆州？路途更远不说，还要渡河好几次，他心里打的什么算盘？”

    黄承彦被呛了一句，脸上有点不爽，反问道：“郭太傅兵强马壮，你我谁能对敌？”

    看蒯越，他连连摇头。看黄祖，闭嘴低头不语。看蔡瑁，一拍大腿，气恼不已。

    郭翼带兵的本事，他们都是见识过的。就在他们眼前，几天的功夫就练出一支水军。山越折腾了十几年都没收拾，他不仅一年功夫全收拾了，还顺带把扬州各郡的兵力全部抓住了。吴之四姓那么心高气傲的，还不是被他收拾的服服帖帖，屁都不敢放一个。

    蔡瑁焦急道：“难道我们就没有一个自保的法子？”

    蒯越干脆说：“要不我们就把荆州送给他算了！”

    “胡说八道！”黄祖立刻骂了出来，怒斥道：“这荆州是我们世代所居，凭什么让给他一个外人？何况这个山野村夫出生卑贱，又自成一派，诸君岂不见扬州之事？”

    “唉！”

    众人唯有叹息。不管是扬州还是荆州，名门望族不喜欢郭翼的原因都很简单，挡住他们的官运了！他们在当地经营多年，早就是根深蒂固了。而郭翼到了之后，却要把他们连根拔起，另外种颗树。

    一州之地就这么大，官位有限。这蛋糕他们已经分了上百年了，现在要他们分出去是万万不可的。

    “我看可行。”蒯越依然坚持自己的观点，分析道：“郭翼志在天下，此番北上若是成功，说不定会建号帝王，另立新朝。我们到时候反倒是从龙之臣，会有大赏！”

    黄承彦连连摇头，否定道：“非也！非也！虽然如今董卓乱政，但天下民心思汉。郭翼能有今日，与董卓其实并无二致，都是靠军功露头角，趁乱局捡便宜。不说别的，就是这扬州，他今时今日，坐稳了吗？”

    “有理！”蔡瑁恍然大悟，郭翼压根得不到当地人的支持，虽然采取了不少措施弥补，但绝非一朝一夕可以成就。

    蒯越道：“这是赌博。若是战败了，我们都可以踩一脚。若是成功了呢？依诸位看，郭太傅此战胜算几何？”

    黄承彦微笑着说：“建号帝王是绝无可能。时机还未成熟，汉室犹可扶持。此战若胜，则是霍光、周公。若败，则为丧家之犬。郭太傅急于北上，并非没有这些顾虑。既然扬州坐不稳，那就去坐天下。”

    黄祖听得不耐烦，质问道：“黄先生总是喜欢说一半。今天我等商议大事，先生何不直言？”

    黄承彦笑着说：“两个字：绥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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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请小姐奏乐

﻿    第二日，郭翼抵达江夏府，照例休整一夜，排查士兵的身体情况。原计划是要组建一支医疗部队的，但学医并非朝夕之间的功夫，培养出来的医生实在少了点，只能调配了一些板蓝根和清热去火的药粉。缺少基础的化学工业，连消炎药都调配不出来。

    又赶了一天的路，大军抵达襄阳城外。蔡瑁带队，出城十里相迎。郭翼一边寒暄，一边吩咐就在城外一里地扎寨，在此休整。

    “郭太傅军容齐整，威武不凡，果然治军有方。我等白活几十岁，自愧不如。”

    蔡瑁一上来就把高帽子给他戴上，奉承的很起劲。

    郭翼权当是玩笑话听了，笑着说：“路过宝地，还蒙大人不弃，允许我军在此驻扎。”

    蔡瑁大笑道：“太傅这是哪里的话。太傅兴兵讨贼，乃是为了大汉江山，我等皆为大汉臣子，岂有不欢迎义军的道理？太傅快快入城，某已备齐酒菜，为太傅接风洗尘。”

    “有劳了。”郭翼命龙二驻守，龙一、范新、王异，随他赴宴。

    宴会设在蔡瑁府上，请郭翼上座。郭翼贵为太傅，自然是当仁不让。看席间，黄承彦、黄祖、蒯越、蒯良等人都在，可见对这一次的宴会十分重视。

    酒过三巡，气氛也差不多了，蔡瑁开始试探，“董贼拥兵数万，都是西凉精锐。太傅此番北上匡君辅国，不知有何计策？”

    “兵贵在精不在多，我七千人足以击溃董贼。”

    “太傅好气魄。”蔡瑁笑着夸了一句，又问：“关中龙盘虎踞，关隘、险要极多。从荆州北上，有秦岭阻隔，太傅不从徐州北上，沿黄河西进直取关中。绕道荆州，应当是有奇策吧？”

    王异附耳道：“可以说了。”

    “非也非也。”郭翼连连摇头，笑着说：“我来荆州，不是为了奇袭关中，而是有求于蔡先生。”

    蔡瑁别过头看着黄承彦等人，他们示意他好生应对。蔡瑁笑着问：“太傅有事，我等自当尽力。不知何事能为太傅所扰？”

    郭翼道：“吾挂心之事有二，正巧，都和蔡先生有关。故此不惜耗费军粮，绕道荆州，特来拜会蔡先生，还望蔡先生一定相助。”

    看来是势在必得了！蔡瑁心里盘算的飞快，如何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把这尊瘟神送走。脸上笑容不改，“太傅请讲。”

    郭翼环视一圈，见蒯越、蒯良二人脸色忧虑，似乎是惧怕他的武力。黄承彦面色如常，看不出什么悲喜。黄祖心有不忿，始终握紧拳头，有强烈的攻击欲望。

    龙一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防备着黄祖，特意选了他身侧的位子。只要黄祖有异动，就可以立即制服。

    “这第一件事嘛，倒也简单，就是蔡先生一句话的事情。只不过，以蔡先生的家世门望，怕是看不上我这山野村夫。”

    蔡瑁听的莫名其妙，看着其他人，黄承彦也没听懂，蒯良、蒯越更是一头雾水。

    “太傅但说无妨。”

    “我平生无所好，唯一爱女人。听闻蔡先生有一姐姐，有倾国之色，特来求之。”

    蔡瑁心里一紧，打了个哈哈，笑着说：“太傅严重了。我的确有一个姐姐，不过今年已经二十六岁，寡居在家，如何能配太傅大人？何况太傅娶了蔡邕先生的独女为妻，正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啊。”

    郭翼笑道：“非是娶妻，乃是纳妾。”

    蔡瑁脸色一变，拂袖而起，怒道：“我蔡家乃是荆襄名门，岂有为人妾室的道理？”

    “哎呀！”郭翼一脸愧色，自嘲的笑笑，“你看我，平常滴酒不沾，今天居然醉了。一时说了胡话，请蔡先生勿怪。先生坐，先生坐，何至于此嘛。”

    “坐，坐。”蒯越等人也赶紧劝住，那边龙一已经把手放在剑柄上了！郭翼可是笑面虎，杀人不眨眼的，何必当面惹他不痛快。

    蔡瑁也是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幡然醒悟，顿时吓得满头大汗。他距离郭翼不过三尺远，以传闻中郭翼的武功，只怕是一招就能置他于死地。虽然郭翼的兵在城外，但纵观在座诸位，与郭翼、龙一的武功相比，都是土鸡瓦狗。

    “下官失言，请太傅恕罪。”大丈夫能屈能伸，事关身家性命，低头认错不算丢脸。蔡瑁跪伏道歉。

    郭翼赶紧起身把他扶起来，也给他道歉，“酒色害人啊！以后真要戒酒了。方才一时失言，多有得罪，蔡先生别往心里去。”

    “是。是。”蔡瑁连连点头，这才回到位子上坐下。

    蒯越见他吓得脸色惨白，满头大汗，便开口道：“太傅所说的第二件事是什么？”

    郭翼一拍大腿，大笑道：“哎呀！今日蔡先生脸色不好，只怕是受了风寒。此事以后再议，以后再议。先告辞。”

    “无妨，无妨。”蔡瑁哪敢让他走了啊，赶紧拉着他的衣袖，谄媚道：“太傅但说无妨。”

    郭翼反问，“那我说了？”

    “请讲。”

    郭翼道：“我所忧心者，荆州也。荆南四郡宗贼横行，郡守无能，不能成事。如今听闻董贼派了刘景升来当荆州牧，刘景升此人，我素有知。此人出身宗室，却心怀鬼胎，数有不敬。他若是入主荆州，则荆州之事难为。我扬州与荆州乃是唇亡齿寒之邻，我如今率军北上，若是荆州有变，我救援有迟，则扬州危矣。”

    蒯越急忙道：“有庞德、龙三两位将军在，扬州无忧。”

    “此二子固然将帅之才。然惟楚有才，刘景升虽为末流，但得荆州龙虎之士相助。庞德、龙三亦难抵挡。我夙兴夜寐，所忧心者正是此事。故此绕道荆州，请蔡先生献计，为我解忧。”

    黄承彦道：“太傅在扬州治理有方，百姓爱戴，荆州宗贼岂敢冒犯？何况太傅兴兵讨贼，天下义士皆应响应，谁人敢当太傅锋芒？”

    郭翼笑着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俗话说得好：说一套、做一套，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自我散家财，起义军，伐黄巾以来，也算是见多识广，事情不成，则不可轻言。”

    黄祖质问道：“太傅这是吓唬我等？”

    “呃……”郭翼微微一笑，道：“这是哪里话？我历来讲究以理服人，怎么会吓唬诸位？”

    黄祖问道：“太傅所言，‘理’在哪里？”

    郭翼傲然道：“这世间唯一的真理，就在我的长矛尖子上！君，可愿取之？”

    满堂肃然。对这群古代人而言，这简直就是石破天惊的宣言。他们早已习惯了圣人之言，凡事都有固有的标准，哪里有郭翼这种说法？

    这话说出来，就是图穷匕见的时候了。今天他们不给一个交代，郭翼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郭翼大手一挥，朗声道：“今日我等饮酒作乐，岂能没有丝竹管弦？素闻蔡小姐精通乐理，何不请小姐出来弹奏一曲助兴？”

    “是！”这次蔡瑁没有敢反驳，赶紧吩咐丫鬟，“去请小姐出来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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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黄忠来投

﻿    蔡氏来的很急，但妆容完美，白皙的鹅蛋脸上抹了一层薄薄的胭脂，如初开的荷花瓣一般。嘴唇不知是否抹了蜜糖，红艳艳、亮晶晶的如星辰闪耀。完美的嘴角勾起细长的弧线，圆润的下巴却连着刀削般的下颚。服装也甚为华丽，内衬一件白素绫罗，中夹一件鲜红绸缎，外罩一件暗红色绣花长袍，高耸的双峰前是一块薄如蝉翼的鹅毛色肚兜，可见她平日里就是一个讲究的人。

    丫鬟急匆匆的摆好筝，正欲放下帘子，郭翼却抢先一步，帘子正好落在他头上。

    “小的罪该万死！请太傅恕罪！”

    郭翼不去理会，笑眯眯的看着蔡氏，称赞道：“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今日得见蔡小姐，方知何为人间国色！”

    蔡氏被他吓了一跳，但见一个俊美刚毅的男子站在眼前，离她不过一尺远，他的呼吸都打在了她的脸上。如此失礼的行为，蔡氏却没有半点怒意，反倒是羞涩的别过头去，抬起手用袖子遮住半边脸，谦虚道：“不过半老徐娘，哪里担得起太傅厚爱。”

    “这是哪里话。”郭翼捉住她的手，轻轻地吻了一下手背，夸赞道：“世人皆言秀色可餐，今日可知矣。”

    “太傅大人……”蔡氏语气酥软，就往他怀里靠，郭翼也老实不客气，顺势就将她抱在怀中，问道：“小姐可愿与我同行？”

    “太傅才貌双绝，世间少有，能得太傅厚爱，妾身三生有幸。”

    “那就好。”郭翼放下她的手，转身走到蔡瑁面前，却见其脸色慌张，汗流浃背。便笑着说：“蔡先生不必担心，我不会亏待小姐的。”

    蔡瑁哪里敢说半个不字，唯唯诺诺的点头，“是。是。”

    “范新，请夫人上车。”郭翼向众人拱手致歉，道：“抱歉了诸位。我这人心眼小，我的东西不能让别人碰，所以诸位是听不到贱内的曲艺了。”

    众人皆不敢言语，目送范新带着蔡氏离开。一直到两人走过屏风不见了，蒯良才开口道：“恭喜太傅又获佳人，可喜可贺。”

    “这些福气话还是说给蔡先生听吧。”郭翼握着蔡瑁的手腕，满脸笑容，“蔡先生，以后咱们就是亲家了，凡事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可不要胳膊肘往外拐啊。”

    “那是当然的。”蔡瑁无可奈何，家世、名望，在明晃晃的刀子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黄承彦起身问道：“太傅，如今你我有连襟之谊，自家人说话就可以放心了。我想问一句，不知小女在建康过得如何？”

    “哦。月英啊。”郭翼开怀大笑，夸赞道：“她是个天才，极具科学头脑。钟山学院的工科有不少教学内容都是她研究、整理出来的，我已经安排了最好的条件，全力培养她。想必假以时日，她会成为最顶级的工程师。”

    黄承彦听到两人之间并没有什么男女之情，放心了不少。又问：“工程师是何物？”

    郭翼道：“就是最顶级的工匠。”

    “唉。一个女儿家，应当以相夫教子为荣，哪能去当工匠呢？我黄家以诗书传家，这不是折了脸面吗？”黄承彦对此事一万个不满意，堂堂名门千金，哪能去当工匠？急忙道：“请太傅准我将小女接回，不能让她再胡闹了。”

    郭翼道：“我看月英乐在其中，黄先生不如顺了她的意吧。”

    “呃……”黄承彦倒也不跟他争，他不同意，就不再说这事。“那就听太傅安排。”

    目的达成，郭翼随意的寒暄了几句，便扬长而去。

    “欺人太甚！！！”蔡瑁气的直接把桌子掀了，对着碗碟一顿乱踩。

    蒯越长叹道：“形势所迫，不得不从。”

    蔡瑁咬牙切齿的说：“若有机会，我定要让其死无葬身之地！！！”

    蒯良劝解道：“其实这也未尝不可。昔年许劭、司马徽有言：郭太傅为‘潜龙’。如今得了扬州英雄之地，又有建康龙气所在，正是龙飞九天之时。我等今日之事如何，还要看后头。”

    蔡瑁发泄了一通，火气也消了不少。一个姐姐被人强取，他当然会感觉屈辱，可若是能换来巨额回报，倒也未尝不可。

    “祥瑞无数，凤凰河图，把式倒是做足了，我就看他郭翼是不是真龙！”

    这边郭翼得了蔡氏，当晚两人便尽享鱼水之欢，一夜无梦。翌日启程北上，蔡瑁等人也来城外送行，一路送到十里亭，算是做足了面子功夫。

    行军至南阳郡守宛城郡内，却见一队人马挡在大路上。龙一大怒，差一班长前去问话。班长很快就回来，高兴道：“将军，是来投效主公的！”

    龙一眉头紧锁，问道：“姓甚名谁？哪里人？”

    班长道：“此人姓黄，名忠，字汉升，南阳人。今年三十有二，精通骑射，听闻主公北上讨贼，便在此等候，特来投效主公。”

    “黄忠？！”龙一大惊！要知道，这可是郭翼可是心心念念挂在嘴边的人。他们几个“龙姓”都是心腹死忠，郭翼经常会跟他们讲起天下英雄。有的人已经崭露头角，有的人还埋没于山野。其中黄忠的名字听到过数次，每次郭翼都是大加赞赏。

    “主公！黄忠来投！”

    “啥？你说啥？！”

    黄忠带着不到五十人，自己牵着一匹驽马，身上的武器、铠甲也比较老旧了，显然他在这里不受重用。得到郭翼要从荆州北上，宛城是必经之路，便在此等候。但郭翼是否接纳他心里也相当没底，毕竟比起堂堂太傅，他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卒子。

    正惴惴不安的等待通报，却见一道劲风袭来，不由得大惊，急忙拔剑准备作战。却见是一个英武少年站在眼前。

    这少年剑眉星目，丰神俊秀。身上穿着黑袍，腰间绑着紫带，头戴金冠，正是上公之冠。天下间除了太傅郭翼，就只有乱政的董卓有此行头。

    “草民黄忠，拜见太傅！”黄忠立刻半跪余地，低头拱手。他身后的兵卒闻言也哗啦啦的跟着跪下了。

    “黄将军请起！”郭翼迅速伸手将他扶住，黄忠下跪那是实打实的，发力很足。郭翼手腕都往下沉了一下，但他迅速发力，将黄忠给“托”了起来。

    “能得将军投效，我如虎添翼。”郭翼又赶紧对那些小兵说：“诸位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黄忠见他对普通小卒子也如此有礼，居然鼻头一酸，流下了英雄泪，激动道：“我黄忠终于见到明主。为主公大业，我万死不辞！”

    郭翼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激动道：“好！好！来人！为黄将军牵一匹马来！”

    一边吩咐给黄忠换上新装备，一边对黄忠说：“将军随我来，我为将军点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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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射杀荀绲

﻿    将一千人的部队拨给黄忠指挥，派专门的指导员教他关于部队的分工，工兵队、后勤队、先锋队、主力队之间的协同关系等。

    黄忠看的目瞪口呆，一支部队居然有如此细致的分工，而且全部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没有半个凑数的。最主要的是，能够将军令传达到最低一级的班长，可以由班长带领小队长期执行任务，这是黄忠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在这个时代，兵卒必须紧随大部队，哪怕是派出去侦查的斥候，也不过是十余人左右，而且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返回。因为只要让兵卒出去个一两天，就都成了逃兵，没有人会在艰苦卓绝的完成任务之后如期返回大部队。

    对于黄忠的惊讶，郭翼早有预料，笑着说：“正好，我们抵达颍川还有几日时间，你就抓紧学习演练，希望能合格的指挥作战。”

    “遵命。”黄忠的手在抖，脸上雀跃的表情遮盖不住。在南阳蹉跎了十余年，终于到了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赶路两日，大军抵达颍川郡，从这里北上，经过大谷关就能直达雒阳。

    前线侦察兵来报，阳翟县大门紧闭，且有精兵驻守，似乎不准郭翼大军通过。大军行至城楼外，黄忠自告奋勇，前去问话。

    郭翼远远的眺望着城楼，开启邪眼，将守军的情况尽数掌握。所谓的精兵不足百人，亦不过是身强体壮，稍有训练之人。其余都不过是乡勇草民，武器装备都很差，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但对方数量有二千，而且守城战是有地利的，想要强攻难度很大，必然会有大损失。

    传令兵来报，“太傅，对方要您前去谈话。”

    “嗯。”郭翼早已把对话的内容听得清清楚楚，黄忠不过是无名小卒，对方这些名门望族压根看不上他，三言两语就把他给打发了。

    “郭翼在此，荀大人有话请讲。”

    城楼上的是荀彧的父亲荀绲，郭翼去扬州时，曾想要拜访这些名门望族，但被拒之门外，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荀绲瞧见郭翼与黄忠并骑于城楼下，果然是个年轻的俊秀后生。朗声道：“郭太傅，我有一事，想请太傅赐教。”

    “说。”

    荀绲道：“郭太傅自称兴兵讨贼，为匡君辅国。不知太傅要匡哪个君？”

    奶奶的，又是这无脑的问题。郭翼火气直冒，这帮子文人墨客，一天到晚就在这研究正统问题，却不见谁采取点实际行动。

    郭翼反问道：“荀家世食汉禄，又是荀子之后。我一介草民，实有不如。今日既然得见荀先生，正好请先生为我解惑，请问先生认为该如何？”

    荀绲愣住，没想到郭翼居然会把这个问题反问回来，一时间还真不知道如何作答。左思右想了一会，才底气不足的说：“自然是当今天子。”

    郭翼立刻质问道：“那依荀先生的意见，董卓此人该如何？”

    荀绲又不能答，与身旁的人讨论了几句，反问道：“董卓国贼也。然太傅为扬州牧，兴兵北上，有何依据？”

    郭翼道：“太后、少帝皆曾下旨，我奉旨讨贼。”

    荀绲却否定道：“太后所言，天下皆知。乃是死于非命之后，请太傅报仇。如今太后仍在永安宫，少帝也在弘农就国。太傅此乃无名之师，必败无疑，请太傅退兵吧。”

    郭翼哪会吃他这套说辞，直接道：“太后被软禁与永安宫，生死不明，少帝居于弘农，亦是刀俎鱼肉。我本以为荀家乃是名门望族，必会为国家抛头颅、洒热血。想不到竟如此贪生怕死，不但不能匡君辅国，反倒要助董为虐，若是荀家先祖泉下有知，怕是不得瞑目！”

    “哦！我想起来了！”郭翼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夸张道：“素闻荀子不信鬼神，想必荀家也是不知天数之辈，荀家先祖亦无魂灵也。”

    “混账！！！”荀绲哪能受得了别人骂他祖宗？当下勃然大怒道：“你一个扬州牧，擅自带兵北上，不是谋反又是为何？我荀家世食汉禄，岂能放你这逆贼过去？”

    “可以！”郭翼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笑着说：“原来荀绲小儿居然是董贼走狗，与你说话，是降我身份！我深以为耻！”

    说完，掉转马头就走。

    “岂有此理！！！”荀绲大怒，抢过一副弓箭，对朝郭翼射去。

    郭翼如脑后长眼一般，抓住箭矢，嘲讽道：“原来是个背后伤人的无耻小儿。汉升，给他点教训。”

    说罢，将手中的箭矢交与黄忠。

    “诺。”黄忠接过箭，二话不说便张弓搭箭射向荀绲。

    黄忠手里拿的是一把七石的强弓，射速极快。荀绲还没来得及躲避，就被箭矢洞穿脖子，甚至将他往后带了几步，最后钉在了门板上。

    “荀大人！荀大人！”

    城楼上顿时乱踩一窝粥。郭翼举起龙尾枪，高呼道：“攻城！”

    说罢，自己举起弓箭，开始狙杀城楼上的兵卒。黄忠在旁看的满脸笑容，夸赞道：“素闻主公武勇天下无双，今日得见果然如此。”

    说罢，自己也弯弓搭箭，狙杀了两个兵卒。

    郭翼道：“我们来比比看，谁杀的人多。”

    “主公后退！”这时龙一的先锋队已经到了，第一件事就是护卫郭翼后撤。

    郭翼依言开始撤退，吩咐道：“汉升，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本事。”

    “诺。”黄忠领命，又射杀一人之后，拿起陌刀，对自己的兵卒道：“诸位，听我号令！”

    虽然黄忠是新来的，又是空降兵。但这支队伍的思想工作做得很充分，虽有疑虑但也都服从命令。

    工兵队已经抵达城门前，开始进行破门工作。城楼上射下箭矢，盾牌队举盾阻挡。

    这时侧翼三个人影仿佛脚底生风一般，居然腾空而起，在城墙上轻点两下便飞上了城楼。立刻就有脑袋从城楼上飞下来。

    龙一大喝一声：“上！”

    “嗖！”只见士兵都取出一把小弩箭，射出一根绳索挂在城楼上，利用绳索攀爬而上。

    “开了！”工兵队已经斩断了门栓，城门大开。

    龙一冲黄忠使了个眼色，黄忠心领神会，立刻率军身先士卒冲入城内，“杀啊！！！”

    郭翼就骑着越影马，站在一里地以外的地方，眺望着攻城战，苦笑道：“我杀了荀绲，荀文若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如此王佐之才，错过了！”

    王异在一旁道：“天下英杰无数，何必纠结于一个荀彧？”

    范新笑着说：“就算您不杀荀绲，有我在，荀彧也不会来投效的。我与他擅长的工作是类似的。”

    “是啊。汉初三杰，我只差一个了。”郭翼心里其实很纠结，这么搞下去，三国的名臣自己得不到几个。

    “报！！！太傅！西北边有一支队伍杀过来了。看旗号，应该是董卓的队伍！”

    郭翼不为所动，马鞭遥指，道：“龙二！迎敌！”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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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扬眉吐气

﻿    胡轸带着近两千人马，五十骑兵往阳翟县来。他们奉了董卓的命令，来洗劫颍川。前头的阳城已经被劫掠了一遍，他动了歪心思，抢先一步往阳翟县赶。阳翟是颍川郡的郡守，名门望族多在于此，自然名门千金也多。

    本欲多抢女人和财宝，却见迎面数百骑兵全副武装的冲了过来，但见旗号，上书：龙。胡轸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掉下去，急忙勒马，“撤退！撤退！！！是龙骑营！！！”

    胡轸手底下的兵，大部分都是董卓的旧部，都是曾经与郭翼在西凉并肩作战过的。龙骑营的高效作战能力，虽然是友军，却让这群人留下了深刻的恐惧心理，打心底不愿与龙骑营为敌。

    今日洗劫正是欢乐之时，马背上还绑着抢来的女人和金银珠宝，队伍里还跟着抓来的丫鬟、仆役。

    听到胡轸的喊声，都吓得赶紧掉头。可是从胡轸能看清旗号的时候，两军的距离不过二里地。龙骑营的战马可都是从羌人手里得到的优质战马，是有日行千里的能力的。胡轸刚刚掉转马头，就看到一只枪头从自己胸腹穿过，耳边传来龙二宛如地狱恶鬼的声音。

    “诸位，好久不见！”

    “我投降！！！”看到胡轸一个照面就死了，其他士兵哪里还有半点抵抗的意思？赶紧把武器一扔，就地跪下投降。

    “你们来此是支援阳翟县的？”

    “不是！”降卒赶紧把前前后后的事情说了，这次指挥作战的主将是都督华雄，奉了董卓的命令来洗劫阳翟，以此为军功。

    “华雄？”听完龙二的汇报，郭翼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真是有趣，看来这颗脑袋是轮不到关公来取了。“龙二，你且先去阳城附近驻扎，等候我的命令。”

    龙二道：“主公，若是这厮主动出击……”

    郭翼轻描淡写道：“把他脑袋送来就行。”

    龙二微笑，“诺。”

    攻城战还在继续，黄忠率队第一个冲进城内，迅速击溃了本就战斗力低下的守军。入城后，士兵并没有开始胡乱的烧杀抢掠，而是井然有序的推进战线，绞杀抵抗人员，对于普通人秋毫无犯。

    “刀下留人！！！”黄忠正要砍下一颗脑袋，一人骑着骏马而来，振臂高呼。看他的着装，是阳翟县的士绅。

    黄忠一脚把本应被砍头的人踢翻在地，“来者何人？”

    “在下郭克，乃是郭太傅故人，请将军刀下留人，为我向太傅带句话。”

    黄忠新来的，对这些人际关系一无所知，便安排人送郭克去见郭翼，同时下令手下暂停进攻。

    郭翼远远看到郭克来了，便纵马向前，“先生来此可是为阳翟求情的？”

    “正是。”郭克急忙道：“还请太傅高抬贵手，放阳翟百姓一马。”

    郭翼点点头，道：“这没问题，只要他们投降即可。不过我有一事不明，为何阳翟要将我拒之门外？我不过想要借道而已。”

    郭克无可奈何，唯有长叹。郭氏在阳翟不算是高门，也没几个在任的高官，话语权几乎没有。这会儿是看死到临头了，才让郭家出面来求情。

    “荀老爷说，太傅北上是要谋逆，故此闭门不出。”

    “那他怎么不带兵去打董卓啊？”

    郭克冷笑道：“欺软怕硬，董卓声势浩大，一群腐儒哪敢与之为敌。”

    “哦。”郭翼大笑道：“原来老子是软柿子？”

    郭克也一脸哭笑不得的表情，无奈道：“他们与太傅没有交际，哪里懂得这些？只知太傅出身贫寒，看不起罢了。”

    “行吧。”郭翼纵马往城内走，道：“走吧，我们进城。你顺便跟我说说，荀家有啥漂亮姑娘可以推荐的？”

    郭克笑着说：“荀爽有一女，年十六，名为荀采，还未出嫁，太傅可有意乎？”

    “纳之。”

    龙一宣布了“缴枪不杀”的政策，城内残余的抵抗也纷纷投降。郭克带路，去政厅会见阳翟的名门。荀家作为此事的主谋，全族都被抓起来，在大路上跪了一片，随便数数，大约超过百人。这还只算族亲，姬妾等都不在内，可见的确是一个大家族。

    郭翼心里也憋了口气，冷声问：“今日诸位门高几何？”

    众人缄默不言，郭翼又问：“诸位傲气何在？”

    黄忠递过一份诏书，“主公，在荀家找到这个。”

    内容是董卓征召荀爽入朝，封光禄卿、司空的职位。自从董卓专政以来，一方面给那些不服他的豪门子弟封官，表示和解。一方面征召天下名士入朝，给自己贴脸面。荀爽是大儒，在经学方面有着极高的造诣，被征召去当三公是很正常的。

    “哈哈哈哈。想不到董贼一个三公之位，就让荀家俯首称臣，看来‘忠良’二字不过是一句屁话。我老丈人蔡先生也得了董卓征召，却是二话不说一把火烧了，直骂董贼挟天子、乱天下，敦促我一定要匡君辅国，让天下太平。‘荀氏八龙，慈明无双’的评语我看可以去掉了。”

    “主公，还有这些。”范新指挥兵卒搬出一大堆文件，书简，嘲讽道：“难怪荀绲要助董为虐，原来早与宦官有勾结，无耻至此，天下罕见。”

    荀彧的老婆就是宦官唐衡的女儿，当年诛灭外戚梁冀，出力很大，封了个汝阳侯。唐衡想把女儿嫁给一个姓傅的，结果对方嫌弃宦官出身拒绝了。荀绲却贪慕唐衡的权势，顶着名门的脸面不要，给荀彧娶了唐氏，直接导致荀彧的风评一落千丈。

    “看来这位荀先生不识时务是常有的事啊。我还以为他就在董贼这事情上看走了眼呢。”郭翼哈哈大笑，把那些文书都丢在地上，踢给荀家的人，“来，都看看。”

    队伍里一人站起来，指着郭翼道：“士可杀不可辱，今日落在你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搞这些小人行径？”

    “很好！”郭翼开怀大笑，鼓掌道：“我就喜欢这种没脑子的愣头青！诸位，你们觉得这建议如何？”

    荀家众人盯着那小子，眼神几乎要把他碎尸万段！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如今兵败投降，受几句言语上的羞辱，那是很正常的。谁打了胜仗不嘲讽战败对手的？只要忍了这一时之气，保住脑袋，那还有希望翻身啊。

    那人也意识到了自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刚才站起来指责的气势一下子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两腿发软，就要站立不住。

    “带上来。”

    士兵架住两腿发软的年轻人到郭翼面前，把他按在地上跪着，这会儿他已经不敢再开口叫骂了。

    郭翼笑嘻嘻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荀光。”

    郭翼大笑，“好名字啊！荀家死光光啊！”

    荀光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的回过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族人，只见全是滔天的怒火。

    “斩了。”

    兵卒立刻过来把荀光拉到一边，手起刀落，一颗脑袋在地上打转。荀家人的眼睛一直盯着，一个个被吓唬的不轻。

    “让我看看啊。”郭翼拿过荀家的族谱，作为一本花名册性质的书籍，居然比《全唐诗》还厚，荀家自荀子以来，近五百年的时间，的确是开枝散叶，家大业大。

    “荀采是谁啊？”

    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站起来，鹅蛋脸，五官不算惊艳，却非常柔美，衣着朴素，穿的一丝不苟，拘谨本分的梳着丸子头，脸上不施粉黛，不戴耳饰，一看就是一个守妇道的正经姑娘。

    “我想纳你做妾，你可愿意？”

    荀采踌躇着不敢回答，见郭翼一直盯着，嚅嗫着说：“还未请示父亲，不敢自作主张。”

    郭翼道：“无妨，带我攻入关中，取下董贼狗头之后，自会向荀先生说明。”

    荀采只好点点头，“全凭太傅安排。”

    “范新。”郭翼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道：“都放了。补充完军需，休整一夜我们就继续出发。在这里多耽搁一日，董贼就多作恶一日，没必要。”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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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上兵伐谋

﻿    对于放过荀家的决定，王异颇有微词。已经杀了两个人，这梁子已经结下了，何不斩草除根？荀家人才济济，保不齐就在什么时候捅刀子。

    郭翼也想痛痛快快的杀个精光，可这样就等于得罪了天下士族，他在政治上会被孤立的。不到万不得已，绝不能走这一步。“郭家也来求情，就顺便卖个面子吧。”

    王异唯有摇头，“优柔寡断。”

    占据了阳翟县，最大的收获就是粮草。这里的粮仓储量足够十年之用，对于补充骑兵的军需非常有利。

    范新清点完物资，提出一条建议，“暂停扬州的补给线。中间要经过荆州、豫州，都不在我方直接控制之下，容易出事。”

    郭翼也觉得可行，从扬州到雒阳实在有点远，消耗很大。“新的补给点呢？”

    “阳城。”范新把地图摊开道：“阳城就在雒阳下方，可以作为据点。根据侦查队的报告，董卓军队阳城造成了破坏性的损害，我们拿来用也不会有地方势力的干扰。至于粮草，就可以从阳翟县抽调。”

    郭翼点点头，点了点嵩山的位置，“关于越过轘辕关的路线呢？”

    王异道：“雒阳八关易守难攻，唯有智取。我军北上，董卓势必在此布下重兵。我有三条计策，可破董贼。”

    “愿闻其详。”

    “上策，我军攻关之后，佯装败退，留下军需。在军需之中下毒，不几日则可破敌。”

    郭翼道：“关中粮草充足，只怕不会上当。”

    “那我们就演一出戏。让他们吃我们的毒药。”

    感觉这办法不靠谱，又问，“中策呢？”

    “中策是声东击西。作势要进攻轘辕关，实际派人从虎牢关西进，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郭翼连连摇头，这个难度太高了，“下策呢？”

    “潜入关内，刺杀敌将，从内部开门，一战可胜。”

    “这是上策啊！！！”郭翼一拍大腿，搞暗杀，这不是我最擅长的工作么？“取下策。”

    龙一问道：“如何安排？”

    郭翼想了想，说道：“我与颜华带队潜入，你们率骑兵在外等候。等我们打开城门，你们就杀入关内，我们一夜疾行，直取雒阳。”

    “诺。”

    制定好入关的计策，便着手考虑攻取阳城的事情。华雄现在就在城内驻扎，唯有强攻一途。

    王异道：“若是能用激将法，让华雄出城迎战，则我军可大胜！”

    “明日先到阳城看情况。”

    翌日，阳城一里地外。郭翼全军旌旗招展，鼓声震天！先是派人前去骂阵，问候了一通华雄的祖宗十八代。黄忠请缨，要拿下这个头功。

    昨日的攻城战毕竟对手太弱，算不得什么数。今天的华雄可是董卓军的都督，这等大展威风的机会，对于急需立威的黄忠而言，绝不能错过。

    郭翼欣然应允，“就看黄将军本事了！”

    黄忠策马上前，大声叫骂：“华雄小儿！你黄汉升爷爷在此，还不出城受死？”

    “狗娘养的！”华雄二话不说，提着大刀便纵马出城，高喊道：“华雄在此，小儿纳命来！”

    郭翼见城门打开，指了指，冲龙一道：“待会华雄一死，就给我带骑兵冲进去，不容有失！”

    龙一对于自己不能去单挑有点不爽，但能率先进城也不错，笑道：“交给我吧！”

    两军阵前，华雄大刀耍的虎虎生威，从刀的制式上来看，应该是少府的作品，比同时代的兵器设计上高出一截。黄忠的兵器也不差，是郭翼发放的一柄陌刀，挥舞起来大开大合。

    但黄忠的武器才拿了几天，并不熟练。华雄显然是训练了不少，早已游刃有余。一时间黄忠颇有些捉襟见肘，连连败退。

    两人战不百合，华雄一刀砍在黄忠手臂，多亏有铠甲保护，只是带出一道血口，并未重伤。

    “小儿，你华雄爷爷取你小命来了！”

    “不好！”黄忠赶紧策马往回跑，逃窜的样子很狼狈。

    “纳命来！”华雄马快，三两步就到了黄忠身后。

    却见黄忠回头甩出一把匕首，直奔面门。华雄吓得赶紧一个后仰避开，再度起身，正欲叫骂，却见一道白光闪过，眼中所见就是自己的无头尸依然坐在马背上。马匹颠簸了几下，尸身颓然倒地。

    “冲！”龙一在黄忠反手丢匕首的时候，就已经下令冲锋。骑兵队早已准备妥当，如潮水般冲向城门。

    黄忠见状赶紧纵马捡起华雄的脑袋，绑在马背上，亦策马随军攻入城内。

    郭翼抚掌大笑，“老子就说嘛，大将单挑是最蠢的！老子就不干这等蠢事！”

    范新对他这么无耻的嘴脸相当无语，提醒道：“主公，您可没少跟人比武斗狠啊！”

    “都过去了，过去了。”想起旧事，郭翼脸上也挂不住，以前确实喜欢冲锋。

    在城外护卫的保护下，直到龙一亲自来汇报，城已经控制住，一切安全。这时郭翼才扬起马鞭，慢悠悠的走进城内。嘴里默念，“安全，安全第一。”

    入城后，范新开始处理战后事宜，同时让龙二负责去把阳翟的粮草运过来，储存到阳城的仓库。

    郭翼又写了一封上表，要求董卓回并州，否则杀无赦，并把华雄的首级一并送了回去。

    雒阳，董卓气的连胡子都倒竖了起来，嘴里不停的问候郭翼的祖宗。

    这时吕布请命道：“义父，给我精兵三千，我去取下郭翼首级！”

    “不急！不急！”李儒笑嘻嘻的站出来，献策道：“主公，所谓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要让郭翼不战而退，还有上策可选。”

    董卓损失大将，哪有功夫陪他唱双簧，不耐烦道：“说！”

    李儒道：“郭翼的名头是少帝的诏书。可如今少帝与太后都还活着，他报仇雪恨的理由不足，这是其一。如今少帝、太后都在我们手中，大可以让他们写信，要求郭翼退兵，这是其二。再者，郭翼是太傅，当今圣上也是他的学生，没理由不支持今上，这是其三。有这三点，郭翼师出无名，自然不战而退。”

    “妙计！”董卓摸着肚子，哈哈大笑，得意道：“既然如此，那就交给你了！安排好！”

    “诺。”

    李儒一方面派人去弘农找刘辩，一方面亲自入宫找刘协与何太后。事关自己的皇位，刘协还是很顺利的答应了。何太后当然不愿意，只要郭翼攻进来了，她就可以复位了。但李儒哪会跟她多废话？直接吩咐左右准备刀斧，不写就人头落地，何太后也只好答应。

    三封信，两封是说他们母子没死，不必报仇，同时希望郭翼对新君尽忠，匡君辅国，退兵回扬州。一封是皇帝的圣旨，一方面表扬郭翼匡君辅国的拳拳之心，一方面批评他偏心，“朕也是太傅学生，太傅何故如此偏袒兄长？”

    这么三封信发出来，郭翼北上入关的理由，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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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兵临城下

﻿    看到这三封来自朝廷的命令，郭翼罕见的失态，在大厅里破口大骂。自古用兵皆讲究师出有名，名不正言不顺的队伍是很难获胜的。尤其是在敌我双方实力相仿的情况下，无名之师每前进一步都会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

    天时、地利、人和，都在董卓手中。

    “都怎么不说话了？给我想办法啊！！！”

    龙一、黄忠等将军都不吭声，他们本身就是职业军人，负责执行决策层的命令即可。战前会议也主要是通晓作战计划，而不是出谋划策。

    王异和范新的脸色很难看，他们也没有任何的对策。对方可是中央政府，发出的命令都是圣旨。郭翼再怎么强势，也是大汉的臣子，在大汉余威尚存的时候，公然违反圣旨，挑战中央，是非常吃亏的。

    “联盟呢？我们发文号召天下群雄一齐起兵。”

    “没机会了。”王异无奈的摇头。

    范新也唯有叹息，“若是出发前联盟，则浩浩荡荡，非皇命可挡。如今我们是孤军奋战，朝廷又已经昭告天下，我们并无号召力可言。”

    王异接口道：“主公的人望在于寒门子弟，而不在世家大族。可能组织军队与我们联合的只有世家大族。”

    郭翼前所未有的羡慕袁绍，四世三公真不是说着玩的，人家振臂一呼就能天下响应。老子苦心经营这么久，这时候连个帮腔的人都没有。

    “我们现在如何应对？”

    范新道：“退兵，静观其变。”

    王异道：“攻城，入关决胜！”

    两种截然相反的意见，郭翼一时间难以决断，摸着头沉思起来。

    大厅里很安静，屏气凝神等着他作出决定。

    良久，郭翼嘴里吐出两个字：“攻城。”

    是夜，轘辕关上灯火通明，守军不时的来回巡视。两侧都是高山，只有这一条道上被关口阻挡。郭翼与颜华穿着劲装，把全身包裹的严严实实，从密林之中靠近关卡。

    在距离关卡二十米远的位置，地势稍高。郭翼开启邪眼，手执龙尾枪，“站上来，我把你甩上去！”

    颜华拿起一根绳索，对红羽道：“你负责狙杀守军。白雀用我的绳索跟上来。”

    “诺。”

    颜华站在龙尾枪尖端，郭翼全力一挥，将她像炮弹一样甩向城楼。

    “有敌袭！！！”

    守军但见一团黑影瞬间靠近，慌忙拿起武器备战。颜华还未落地，便拔剑出鞘，斩杀一人。红羽也狙杀了二人，给颜华空出落脚点。白雀已经顺着颜华带上去的绳索，一个翻身便爬上了不足十米高的城楼。

    郭翼更是直接，龙尾枪系上绳索，朝着城楼上一扔，稳稳的钉在城楼上，随后脚下生风，纵身一跃便上了城楼。城楼上空间狭小，拔出“慎独”，劈死两个兵卒，与颜华会合。

    “我们杀出去！”两人的剑法天下无双，对付这些普通兵卒就如砍瓜切菜一般，城楼上不到三十个守军，一下子就被杀了个精光。

    “罗斯，你去找对方主将。”

    “是。”一道黑影从郭翼身后闪出，如飞燕一般掠过营帐，一转眼便消失不见。红羽这时射出信号箭。

    龙一立刻带队冲到城楼下，步兵队用吊绳爬上城楼，支援郭翼。

    关卡长不过百米，城楼上的守军已经被全部打退。郭翼取过龙尾枪，邪眼全开，整个世界都停滞了下来。龙尾枪犹如蛟龙出海，张牙舞爪的将守军尽数撕碎。

    步兵队打开城门，龙一率领的一千骑兵疾驰而至，关内守军一溃千里。

    郭翼道：“直取雒阳！”

    “诺！”龙一马不停蹄，带着大军继续北上，在他的铁骑面前，所有的抵抗力量都如土鸡瓦狗一般。

    不过一炷香的时间，龙二也率领五百骑兵和四千步兵抵达，与郭翼汇合之后迅速将关内扫荡一空，随后追随龙一的大军，继续北上。

    黄忠作为接应者，留守阳城。

    一路急行军，天蒙蒙亮时，已经抵达雒水南岸与伊水的交汇之处，与雒阳隔河相望。

    董卓吓得连衣服都来不及穿，就急匆匆的跑进大厅召见自己的将领。

    “怎么回事？他怎么一夜之间就到了？轘辕关的人呢？”

    李儒也满头大汗，郭翼打仗的本事他是见识过的，本以为三封信下去郭翼会退兵，没想到居然直接兵临城下了。“主公，当务之急是命一员大将迎敌，万不可让郭翼渡河成功。”

    “相国！郭翼渡河了！！！”

    “什么？！”满堂皆惊。这是什么效率？这前前后后不到半个时辰，是怎么渡河的？

    董卓一把抓起传令兵，暴喝道：“是不是有人从城内放下了吊桥？”

    “不是啊！小的也不知怎么说，总之……”

    “滚！”董卓一脚踢飞传令兵，操起自己的佩剑，大喝道：“随我迎敌！孟德，你在我左右。奉先，你领一千骑兵迎战！牛辅，你率军从东门出去，绕道后方夹击！李傕，你率军从西门出，从侧翼夹击！郭汜，你率军入宫，务必看住皇上。其余人随我来！！！”

    “诺！”

    如此火烧眉毛的时候，董卓依然有头脑清醒的调兵遣将，可见此人的确是久经战阵，各种风浪见的多了！

    到城楼上，果然看到郭翼旌旗高展，就在城外一里地布阵！他的背后隐隐约约可以看到雒水上的巨大工事。

    董卓扼腕长叹，大声道：“如此天纵之才不能为我所用，苍天何薄于我？”

    众人也是看的目瞪口呆。从轘辕关到雒阳，再到渡过雒水，前前后后不过四五个时辰。这点时间，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还在收拾粮草和军饷。

    那些渡河的工事按照常理，光是铺设桥板就要大半个时辰，郭翼却已经渡河成功了。如此繁重的物资工程，他是如何做到日行千里的？

    这种奇袭效果，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轻骑兵连夜奔袭才能做到！

    可郭翼做到了，就这么神兵天降一般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奉先呢？”董卓已经没底了，虽然守城方历来是占据地势的，可面对郭翼轻松渡过滔滔雒水的效率，他不觉得一座木板城门能支撑多久。

    “吕将军还在点兵！”

    “点他娘的兵！”董卓气的破口大骂，真是差距，实实在在的差距！吕布已经是他手下最骁勇的将领了，行动效率也是最高的，这会儿居然还在点兵！！！

    这时曹操站了出来，自告奋勇道：“相国莫慌，我有一计，可退太傅。”

    董卓喜出望外，急忙道：“孟德快说。”

    “容我于阵前与太傅骂战，拖延些许时间，等到吕将军做好准备，则可破敌。”

    董卓哪管这计策可不可行，赶紧道：“快去！”

    “诺。”

    曹操前脚刚走，李儒就开口道：“主公，曹操此人与袁绍乃是发小，若是放他出城……”

    董卓在这件事情上倒是自信满满，“不怕！他虽与我有仇隙，但如今弃暗投明，我重用之，正好布信于天下！”

    “是。”李儒只好暂且闭嘴，但心里的防备一点没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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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贾诩毒计

﻿    “郭太傅！！！”曹操出城，大老远就扯着嗓子喊。

    可回应他的居然是一支羽箭，幸亏曹操本身也有些武力，反应不慢，急忙躲避，胯下的马匹却是被射中了脖子。

    “距离太远了。”红羽很懊恼，她手中的复合弓在百步之内，足以射穿铠甲，但这种箭矢的有效射程不过二百步，然后就会开始迅速向下呈抛物线坠落。曹操距离大约五百步，箭矢已经是强弩之末，能够射伤马匹，已经非常不易。

    曹操见马匹受伤，却并没有后撤，反而是下马继续向前，“郭太傅，曹孟德求见！！！”

    “等等！”郭翼拦住了想要狙杀曹操的红羽，自己也纵马上前，“孟德兄，好久不见，别来无恙啊。”

    曹操大踏步往前走，脸上全无惧色。

    董卓见此不由得赞叹，“孟德好胆魄！”

    李儒却觉得情况不妙，曹操这样子，与其说是胆子大，还不如说是与郭翼有所联合，有恃无恐。

    在两人相距约百米时，郭翼也下马步行，张开双臂大笑着迎接曹操，“孟德兄来此，所为何事啊？”

    曹操拱手行礼，“特来迎接太傅大驾。”

    “哦？”郭翼凑近了问，“雒阳也欢迎我？”

    曹操点点头，恨道：“可惜董贼在此，我等皆身不由己。”

    “孟德哪里话。”郭翼微笑着说：“我看孟德就在董贼身旁，颇得重用，以孟德的武功，取董贼之头，岂不是轻而易举？”

    曹操叹息道：“董贼武功不差，且有一身蛮劲。自从伍大人行刺失败之后，吕布那厮就常伴左右护卫，实在无从下手。”

    “哎，孟德此言差矣。”郭翼道：“此时吕奉先并不在场，孟德回去之后取下董贼首级，我自在此支援，孟德不必忧心。”

    曹操看了看郭翼的队伍，问道：“太傅此次带兵多少？”

    郭翼自信满满的说：“一万先头部队，五万援军，誓破董贼，为国除害。”

    “可也！”曹操大喜，急忙道：“待我入城时，杀掉看门人。太傅可长驱直入，董贼必败。”

    郭翼笑眯眯的拱手，“如此可就多谢孟德了。董贼伏诛之后，孟德当为太尉。”

    “好。”

    在郭翼与曹操阵前对话时。董卓的兵力也调拨完毕，开始采取行动。牛辅正欲出发，却见一人到了营帐，急忙下马迎接，“贾先生来此有何贵干？”

    来人正是贾诩，只见他不慌不忙的问，“将军此去意欲何为？”

    牛辅莫名其妙道：“相国有令，命我前去包夹郭太傅。”

    “依将军之见，您与郭太傅，孰强孰弱？”

    牛辅舔了舔舌头，虽然不服气，却依然老实的说：“郭太傅天下英雄，我自是不如。”

    贾诩微微一笑，不知是赞赏他的老实，还是讥讽他的愚蠢，缓声道：“郭太傅若要突围，将军如何抵挡？”

    牛辅心里一紧，顿时没了主张，焦急道：“是啊！郭太傅的龙尾枪杀人无数，我若被他碰上，岂不是一个照面就被杀了？先生可要救我啊！”

    贾诩胸有成竹道：“很简单，不去夹击，而是去轘辕关。”

    “这……”牛辅左思右想，觉得不妥，“相国有令在先，若是违反军令。”

    “将军糊涂了。”贾诩劝解道：“相国命将军夹击，是为了斩草除根，让郭太傅死于此地。可此事断不可行，郭太傅何许人也，他若是突围，这雒水两岸，一片坦途，谁能当之？”

    牛辅又道：“那轘辕关已经是郭太傅囊中之物，我如何去得？”

    贾诩道：“能去！就怕将军胆色不足。”

    牛辅好歹也是个武将，哪能认怂？当即道：“我非去不可！先生快快献计！”

    贾诩见他上钩了，微笑着说：“将军有所不知，郭太傅的资本，在于一千五百龙骑营，横行天下！可如今这一千五百龙骑营都在城外，后方必无骑兵。再者，郭翼此番北上，路途遥远，如此日行千里却粮草不绝，兵力必然不过万人。城外有数千步兵在，而且没有辎重，后方留守兵力很少，而且有粮仓！将军率骑兵奔袭，充作太傅兵马回营，守军必无防备，将军可大胜！”

    顿了顿，贾诩脸上的笑容诱惑着牛辅，“若是立下此等大功，将军还怕比不过吕布小儿？”

    “妙啊！”牛辅闻言大笑，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可还没上马，又问道：“郭太傅用兵，万无一失。后方守军如何没有防备？”

    “正是因为万无一失，所以才必有一失。”贾诩冷声道：“凡是百胜之军，必然轻敌！他们绝不会怀疑回营的军士是假的！在他们眼中，我们不可能有这种机会！”

    “多谢先生妙计！”牛辅再无犹豫，立刻上马，率军出城。

    再说郭翼这边，已经与曹操谈妥了。这种对话，双方都是为了争取时间。郭翼也需要给工兵队搭建攻城器械的时间！

    “孟德慢走。”郭翼拱手告辞。

    曹操亦拱手，却不料其一转身就迅速拔剑朝郭翼砍了过来。

    郭翼大惊，急忙拔剑反击，两人迅速交手两个回合，曹操速推，拉开一丈远的距离。

    “孟德何至于此？”

    曹操冷笑道：“汝乃国贼，我恨不能把你剥皮抽筋，与你岂有情义？”

    “哈！”郭翼脸上的惊讶也消失无踪，反倒是轻松的很，淡然道：“我对你网开一面，你反倒不识好歹。既然如此，你就把头留下。汝妻子我养之，汝勿虑也！”

    “嗖！”正欲出手，只听得破空之声袭来，这是十石强弓射出的箭，而且距离极近。郭翼赶紧开邪眼躲避，却没想到还是被箭矢划过手臂，顿时血流如注！

    “小贼看招！”那边箭矢还未落地，这边一团火红的杀气袭来，矫健的赤兔马上闪出一个穿着黑甲，手执方天画戟的猛将，饶是开了邪眼，其速度依然快如闪电一般！

    郭翼手中只有慎独，挥剑格挡住画戟的尖端，借力往后急退数十米，稳住身形，只感觉自己虎口发麻，手臂酸软，可见这一击之威！

    “用剑对付画戟，还是吃亏。”郭翼也不多想，撒脚丫子就往自家阵营跑。所谓一寸长一寸强，画戟这种双手武器，使用起来在爆发力和吨位上是任何刀剑都挡不住的！

    颜华见是吕布，暗道：“糟了！吕布武艺无双，夫君麻烦了！”

    “红羽，你掩护！”说罢，自己骑着火鸟，牵着越影，去支援郭翼。

    红羽弯弓搭箭射向吕布，却被对方稳稳的接住。吕布战意暴涨，大喝一声，取出自己的大弓，就把这支箭给射了回去。

    “小心！”白雀迅速出手用短刀加护臂替红羽挡下这一箭，“啊！”

    箭矢居然穿过了钢铁打造的护臂，直接洞穿了白雀的手臂。

    “你们撤退！”龙一迅速作出反应，让她们两个到后方去，自己整顿兵马准备冲锋。

    “越影！”白雀、红羽争取了一点时间，郭翼得以翻身上马，取下马背上的龙尾枪，与颜华并骑对峙吕布。

    “颜华！？”吕布大惊，万万没想到居然能见到故人，却见她依然英气无双，倾国倾城，再想起过往之事，不由得连声音都颤抖了，“你……好久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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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无双吕布

﻿    颜华面色如常，也不回答他的话。

    郭翼倒是早就知道他俩认识，不过看今天这情况，两人应该不止认识那么简单。

    见她不答话，又见她和郭翼并骑而立，简直天造地设一般，吕布无名火起，画戟直指郭翼，大喝道：“小儿受死！！！”

    “谁怕谁啊！”郭翼一拍越影，挥舞着龙尾枪就杀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乒乒乓乓的交战了三百余回合，杀得是天昏地暗。

    打着打着，吕布开始吃不消了。虽然双方武力不相上下，但郭翼打到现在才刚开始冒汗，完全没有乏力的迹象。

    “可恶！”吕布怎么也想不到，看上去文质彬彬的人居然有这么强的本事，再这么继续拖下去，自己的失败是注定的。龙尾枪一下比一下重，速度也越来越快。但实际上郭翼并没有越战越勇，而是吕布因为疲惫，反应慢了下来，此消彼长，便开始拉开差距。

    颜华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静静地看着两人的打斗。

    又交手一百回合，吕布突然倾尽全力朝着郭翼猛刺，郭翼也不甘示弱，同样朝着他刺去。

    “乒！”吕布击落郭翼的护肩，自己的胸甲也被打碎。

    两人各自驱马后撤，吕布大喝一声，“放箭！！！”

    城墙上的弓箭手立刻朝着郭翼齐射。

    龙一见状也一声令下，“攻城！！！”

    箭楼、巨弩和抛石机一齐发动，漫天火光如流星坠落直奔城楼。

    “撤。”郭翼与颜华迅速撤回己方阵地，吕布却没有拍马回城，而是就地集结骑兵队，准备冲锋！

    这时从郭翼军左侧出现一支大军，近一千骑兵作为先锋，数千长枪兵尾随其后，一路冲杀过来。

    郭翼迅速作出安排，“龙一，你去左翼。龙二，你负责指挥阵地。第七团，跟我迎战吕布。”

    “杀啊！！！”

    郭翼带着一百骑兵，直奔吕布而去。两人短兵相接一回合，冲进了对方阵地，立刻开始毫不留情的屠杀，一时间双方都是血肉横飞！

    董卓已经躲到了城楼之内，在堡垒中看着战局。城墙已经被砸坏了不少，己方的兵卒也明显处于下风。“龙骑营果然名不虚传，个个都是猛将！”

    李儒急忙道：“主公，需要增兵了。若是不将郭太傅挡在此处，我军危矣。”

    董卓点点头，命令道：“传令下去，用火油防止攻城，搭上抛石机反击！并再调拨三千人前来支援！要弓箭手全部用火箭！”

    “诺！”

    郭翼已经杀掉了上百人，但心里并没有感到轻松。因为自己的士兵也在不断倒下，而敌军占据地利，攻势越来越猛，援军也源源不断袭来。若不能尽快攻入城内，今天这仗算是大败！

    “颜华……”刚刚开口打算让颜华潜入城内，却见董卓军从城楼上倒下火油，随即整个城墙上都是一片火海，别说人了，就是老鹰也别想飞进去！

    “主公！撤军吧！”范新一边挥剑劈死几个逼近的兵卒，一边劝谏郭翼。今天的攻城战是个极大的失误！他们虽然不弱，可对手也不差。在双方实力差距不大时，守城方是天然的优势。

    “撤退！”郭翼大喝一声，龙尾枪扫过，又取下几颗人头。瞥见战阵中吕布正在肆无忌惮的冲杀，便拍马去迎战。

    “别去了！主公速退！”范新赶紧拦住他，同时把撤退的命令传出去。

    李儒在城楼上看的仔细，急忙道：“主公，郭太傅准备撤退了，我军应当在趁其渡河时追击，必能大破之！”

    “准了！”

    城楼上响起冲锋的号角。

    龙二已经掩护工兵队先渡过了雒水，随后龙一率领骑兵队渡河。郭翼横枪立马站在渡桥前，掩护步兵撤退。

    “杀啊！！！”吕布一马当先，两眼通红直奔郭翼而来。

    “谁敢放肆！！！”郭翼大喝一声，邪眼全开，迅速扫过敌军。吕布只见眼前金光一闪，恍惚间发现郭翼犹如一座高山立于身前，怒目而视，有天神之威！吕布心里不由得畏惧了起来，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牵一发而动全身，吕布这一退，其他也被吓破胆的士兵立刻溃散了，大呼小叫的往后跑。

    “主公！穷寇莫追！！！”范新见吕布军被吓得四处奔逃，生怕郭翼去追击，赶紧喊一句！

    郭翼也没有冲动，在己方兵卒都渡过雒水之后，自己也纵马过河。

    吕布毕竟是举世无双的猛将，迅速把恐惧压了下去，大喝一声，“全军听令！随我冲锋！！！”

    部分还能听到命令的兵卒依言随着吕布渡河。正到桥中间时，见敌方放火烧桥。随即一个巨大的石头朝着桥砸过来。

    这桥是郭翼军搭建的工事，是木质的。巨石一落，顿时粉身碎骨，桥上的士兵尽数落水。

    “小儿哪里走！”却见吕布驱策赤兔，在最后时刻腾空而起，居然飞越了数丈的距离，稳稳的落在对岸，继续朝着郭翼军追击。

    此时郭翼已经在己方队伍前方带路，哪里会回头来迎战？

    不料颜华道：“我去。”

    说完便勒马往回走。

    范新不解，“主公，这……”

    “随她去！我们速退。”郭翼这时候没心情管这档子破事，他眉头直跳，总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什么重大失误。

    “啊！”身后传来颜华的叫声，显然她还不是吕布的对手。

    “你们撤！”郭翼简直受不了自己，明知道这么耽误事，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掉头来救。或许真的是这个女人对自己太重要了吧，为了她的安危自己已经忘记了作为主帅的职责。

    远远听到吕布大声道：“郭翼不过一条丧家之犬，如何配得上你！我如今在董相国手下，早已今非昔比，你若从我，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颜华手腕受伤，虎口也被大力震开血口，听到身后的马蹄声，又是焦急，又是开心，两种矛盾的情绪交织在她的脸上，看到吕布怒火中烧。

    颜华笑道：“你永远不会明白，武勇、财富、权势，对我毫无意义。”

    “颜华！先撤！”郭翼丢给她一颗龙骨丹疗伤，让她先走。

    “气煞我也！！！”吕布哪能见如此场景，双眼通红，满脸怒气，胯下的赤兔马似乎有所感应，也发力狂奔。

    郭翼试图再次使用邪眼，却见吕布的怒火早已不是任何情绪所能抵挡的，邪眼的威慑能力完全失效。

    “受死吧！”

    “机会来了！”就在郭翼准备迎击时，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声音，随即看到一条巨蟒，张开血盆大口将他一口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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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身归故主

﻿    没有遇到抵挡，吕布的画戟准确的刺穿了郭翼的左胸，顿时血流如注。颜华急忙挥剑进攻，漫天剑光迫使吕布撤退。

    “快跑！”颜华踢了越影一脚，让它载着郭翼迅速撤退，自己也不再恋战，亦掩护着后撤。

    “休想逃！”吕布还想追击，却见迎面一阵乱箭射过来，自己后方也没有援军，只好放弃追击。

    “你没事吧？”颜华扶着摇摇欲坠的郭翼，与队伍成功汇合。血已经止住了，伤口也在迅速愈合，他的精神却愈加萎靡。

    “上车。”范新命龙一把郭翼扛上工兵队的车休息，自己临时接过指挥棒。颜华一直形影不离的陪在车旁护卫。

    行军十里，范新突然下令停止进军，指挥兵卒四处搜寻着什么。

    颜华感觉自己眉头直跳，似有不祥之事。过了约盏茶时间，范新忧心忡忡的来报，“我们被人抄了后路。”

    “继续撤退。”躺在车上虚弱无比的郭翼开口了，但说话的语调却变得有点奇怪，“主簿不必担心，有本官在此！”

    “嗯？”范新莫名其妙的看了郭翼一眼，奇怪道：“主公，您没事吧？”

    “怎么？信不过本官？”郭翼的脸色瞬间冷下来，极其不善的盯着范新。

    范新看了一眼颜华，后者露出很不开心的表情，龙一等人也满脸狐疑的盯着郭翼。

    “信得过。有主公英明神武，我等无往不利。”范新并未深究，转而高声欢呼，传令各部继续撤退。

    “都退下吧。”郭翼毫不客气的甩袖子，大摇大摆的坐在车上。众人依言离开，颜华也准备走，却被郭翼一把抓住，色眯眯的眼神不住的打量着她，色急的拉扯着她说：“美人去哪？上车陪本官聊聊。”

    “放手！”颜华见他这个神情，一阵反胃，毫不留情的甩开他的手，跳上火鸟去了阵前。

    “这个贱人！”郭翼恶狠狠的骂了一句，扫了一眼四周，唾骂道：“一群贱民！”

    众工兵一愣，要知道郭翼对他们可是非常好的，从来不会有任何歧视性语言，纵然训斥，也是对事不对人。骂出这种词汇，是破天荒的第一次。但郭翼是统率，众人没有表露出什么不满。

    颜华在阵前与范新汇合，冷声道：“他很不对劲！你知不知道怎么回事？”

    范新也是两手一摊，无奈道：“我只是家臣，主公身上有什么秘密，恐怕只有赵夫人知道。”

    龙一也凑过来，狐疑道：“军师、夫人，主公今天怎么了？感觉变了个人一样。”

    颜华摇摇头，“不知道他，总之最近我们盯着他一点。”

    范新叹息道：“只怕最近主公要干些蠢事，咱们按部就班吧。”

    “这不行啊！”龙一焦急道：“我们是军人，必须服从命令。就算有什么内情，我们若是抗命，这队伍可就乱了。”

    范新也眉头紧锁，这的确是个大问题。不管郭翼是不是有什么毛病，但他依然是最高统帅，他的权威是毋庸置疑的。如果众将因为他行为的转变而抗命，后果可不仅仅是队伍动荡，很有可能这帮人要人头落地的！

    “龙骨丹在哪？”

    颜华摇头道：“只有他知道。”

    这时艾丽冒了出来，用不太流利的汉语说：“哥哥走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

    “什么？！”颜华等人具是大惊，罗斯可以说是郭翼的影子，数次救了郭翼的命，郭翼还在车上，他能去哪？

    “他什么时候走的？”

    艾丽道：“在太傅受伤的时候就走了。”

    “往哪走的？”

    “常山国。”

    “哈哈哈哈！”范新大笑，刚才的忧虑一扫而空，道：“看来主公早有准备，我们不必担心了。”

    众人将信将疑，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队伍到距离轘辕关五里地的山口，轘辕关得名就是因为它七弯八拐，感觉像在绕圈圈。龙一立刻发现关口的岗哨已经换了，他们是有专门的放哨班的，人数很少，主将们都认识他们，就是为防出现被人冒充的情况。

    颜华皱着眉，问道：“怎么办？王异不在这。”

    范新道：“我们入关。”

    龙一反对道：“必有埋伏。”

    “怎么不动了？”郭翼这会儿已经痊愈了，骑着越影走到阵前，质疑道：“为何不前进？”

    范新如实禀报，“主公，岗哨似乎不对劲，我们似乎被敌军抄了后路。”

    “杀进去！”郭翼毫不犹豫的命令，“把那岗哨射下来！”

    众人对视一眼，范新还是决定开口劝谏一句，“主公，贸然入关，恐怕有埋伏。”

    郭翼脸色一变，恐吓道：“你是主公，还是我是主公？杀进去！”

    龙一领命，高声道：“全军，备战！”

    龙二弯弓搭箭射落岗哨，大军杀入关内。

    轘辕关七弯八拐，不过郭翼军早已了解了地形，骑兵带头，迅速杀入关内。

    “杀啊！！！”两侧山坡上果然有埋伏，有骑兵冲下来。郭翼军早有准备，不慌不忙，迅速作出应对。

    敌军数量并不多，而且由于郭翼军返回的时间也很快，敌军匆忙之下布置并不妥当。

    双方交战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郭翼军便大获全胜，朝着关卡推进。

    牛辅在关口上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轘辕关的确是拿下了。但黄忠很快就作出反应，率军来进攻。而郭翼的撤退速度也很快，受损的程度比他预料的要小，队伍依然齐整。最主要的，龙骑营的骨干力量的战斗力与他的队伍完全是天差地别，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强军！

    关外，王异站在高台上眺望着，黄忠在前方指挥进攻。

    忽然见到守军出现混乱，王异当机立断，“黄将军，太傅回来了。加紧进攻！”

    黄忠闻言，立刻命令士兵全力冲杀，乱石、箭矢无脑的朝着关卡上丢。

    “将军，这关卡太牢固了，我们攻不上去。”

    黄忠心里也着急，郭翼命他留守，他却一时疏忽把关卡给丢了，这是重大失误。就算要受军法，也得先把关卡拿回来再说。

    “你们继续进攻，我去杀掉敌将！”

    说罢，黄忠扛着弓弩，徒步登上山坡，靠近道百步远的距离。

    牛辅瞥见他，立刻下令，“把他射下来！”

    “喝！”乱箭飞来，黄忠用盾牌挡下部分，左臂中了一箭，他也不拔箭，直接弯弓搭箭瞄准牛辅。

    “嗖！”第一箭射偏，只射杀了一个小兵。

    二话不说，迅速射出第二箭。却被牛辅护卫挡下！

    “快撤！”牛辅吓得赶紧后撤，黄忠见时间紧急，赶紧射出第三箭。

    “嗖！”箭矢终于射中，但牛辅穿着铠甲，只是受伤，并未死去，依然在护卫的保护下撤离。

    “可惜！”黄忠奋力拔下手臂上的箭矢，对准一个弓箭手，“能射中老夫，算你的本事！”

    “嘭！”那弓箭手应声倒地。

    “是牛辅！”龙一一眼认出准备撤退的牛辅，董卓军的这些个将领，他都见过。立刻调转马头朝其杀过去。

    牛辅身边的护卫并不少，但没有一个能抵挡龙一，一个照面就被取走了项上人头。

    龙一用枪尖挑起牛辅之头，高呼道：“尔等主将已死，速速投降！”

    “他娘的，果然厉害。”郭翼看着龙骑营的骁勇，连连赞叹，自言自语道：“这天下肯定是老子的了！”

    夺回关隘，两军汇合。黄忠跪在郭翼面前请罪。

    郭翼只一句，“下不为例。”

    但黄忠还是不愿起身，坚决道：“有功则赏，有过则罚。末将绝无怨言！”

    郭翼左思右想，想不出什么解决方案，转头问范新，“主簿，该如何处置？”

    虽然郭翼不对劲，可队伍还是要好好带，范新便道：“杖二十即可。”

    “准了。”

    根据范新的建议，依然由黄忠守关，郭翼等人则回阳城驻扎，暂时在这里整理队伍。

    晚上，范新把报告念给郭翼听。这次行动折损了一千三百多人，杀敌数也没有统计。对己方而言是个巨大的损失。而且这次战败的影响只怕还要继续发酵，需要小心应对。

    “哎呀，你去处理吧。”郭翼听得打瞌睡，不耐烦的把范新赶了出去，一把将王异拉进怀里，也不顾现场还有外人，直接就伸手进了她的胸脯，“美人好好伺候我。”

    众人见状迅速退下。王异心里觉得奇怪，但郭翼上下其手，也挑起了她的需求，一点点不对劲也被当做是闺房情趣略了过去。

    在阳城驻扎了几日，郭翼不问政务，每天和王异厮混，今天可算是出了房间。可开口第一句话居然是，“我玩腻了，就没有新姑娘？”

    王异听到这话，犹如晴天霹雳，当场呆住。

    郭翼却完全不在乎，冲范新道：“主簿，去给我物色几个美人。”

    范新皱眉道：“主公府上有两位姬妾。”

    郭翼听得两眼放光，“在哪？”

    “有一位蔡氏和一位荀氏，就在院内。”

    “哦。”郭翼兴奋了起来，嘴上还问了两句政务，身体却已经准备离席了。范新简单的回答了几句，就让他走了。

    见王异呆坐在那里泪流满面，范新安慰道：“不必介怀，最近这几天主公状态不好。”

    王异两眼无神的看着他，机械般的转过头，呢喃道：“我该去哪？”

    “哪都不去！”颜华大踏步的走进来，拉着王异往外走，“范新，这几天让她住我那里。等那混蛋恢复正常了再说！”

    “是。”范新也很焦急，现在队伍卡在阳城这地方，迫切的需要一个果敢的统率带领队伍前进。

    雒阳，董卓派来的追兵数次进攻轘辕关都被击退，暂时放弃了进攻，在关外驻扎着。董卓对吕布等将领人大加封赏，曹操也封了个亭侯，加官进爵。

    “诸位，郭太傅在关外陈兵，是老夫的心头之患，可有妙计破之？”

    吕布傲然道：“他那日被我重创，现在只怕是一命呜呼了！”

    “我儿英勇。”董卓哈哈大笑，若是郭翼真的死了，那就太好了。

    曹操忧虑道：“相国，此番郭翼战败，并未伤筋动骨。若是回到扬州，重整旗鼓，再入主荆州、徐州，只怕天下有变。”

    董卓闻言叹息道：“老夫所想，正是此事。”

    李儒嘿嘿一笑，献计道：“主公，我有一计，不废一兵一卒可破龙骑营。”

    “快说。”

    “外交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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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李儒妙计

﻿    李儒分析，郭翼之所以肆无忌惮，敢越过几个州来进犯雒阳，无非是天下群雄都袖手旁观而已。这群人与郭翼说不上太多交情，但却不得不被“太傅”这一名号所束缚，就算不支持，也不敢公开反对。

    因此，郭翼才能兵不血刃的越过荆州，在阳城安稳驻扎。若是打破了这一道束缚，其他群雄与郭翼的关系就会立刻翻转！

    于是献出一条毒计：以皇帝的名义，斥责郭翼进攻雒阳，以下犯上、意图谋朝篡位！罪大恶极，应诛九族！罢其官！夺其爵！灭其族！九族之内，男子一律处死，女子一律为娼！号令天下群雄，有得郭翼首者，一律封万户侯，赏千金！

    “主公，郭翼此人行事雷厉风行，不过三四年，却把各地豪族得罪遍了。何况如今天下大乱，郭翼风头最盛，天下间想要取他首级者数不胜数，苦于没有名义而已！只要主公将郭翼的官位尽数免去，一介寒门，岂会有人庇佑他？关东豪杰必群起而攻之！主公稳坐关中，坐山观虎斗，天下岂有不定之理？”

    “妙啊！！！”董卓听的心花怒放，这办法简直太完美。他唯一要做的就是下一封圣旨而已，啥都不亏！

    曹操在一旁听的是心惊肉跳，暗道：“李儒此人用计太狠，他日必须除去。”

    “来人！”董卓真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郭翼困扰他好几年，今天终于找到斩草除根的办法了，当即命人进宫，让皇帝下旨！

    刘协看到圣旨的内容，手在发抖。他很清楚，这道圣旨一下去，郭翼可就是万劫不复了。这天下间如何还有人能救他，那就只有郭翼了。看了一眼旁边持刀的卫士，颤抖着手拿起玉玺，在圣旨上盖了章。

    “太傅，非朕无情，实在不得已也。”

    圣旨传到弘农，刘辩颓然倒地，呜呼哀哉，望着一旁的妻子，“唐妃，孤命不久矣！！！”

    何太后嚎啕大哭，高声呼喊，“吾儿死矣！！！”

    渤海郡，袁绍看的哈哈大笑，问旁边一人，“文若，你看我可否兴兵讨伐郭翼？”

    这人正是守宫令荀彧，只是如今他早已弃官离京，到了袁绍府上做事。缓声说：“乘人之危，非君子也。”

    郭图立刻反驳道：“此言差矣！郭翼犯上作乱，罪该万死。我们奉召讨贼，正是坦荡君子！”

    荀彧默不作声，一句也不反驳。

    袁绍大笑，叹息道：“我心有余而力不足也。这小小的渤海郡，非立业之地。”

    郭图道：“主公，如今董卓骄纵愈盛，主公何不借用家世，合纵连横，集山东诸侯讨伐董贼？”

    “不可。”荀彧劝谏道：“主公，董贼势大，且挟天子在手。我军若是妄动，只怕重蹈郭翼覆辙。当下应该静观其变，先看看天下英雄有何动作，我们再乘势而为。”

    “这……”袁绍为难了，两个方法他都感兴趣，都觉得可行，要他做决定太难！

    荀彧见他犹豫不决，便道：“主公，此事可从长计议。”

    “嗯。好。”这句话让袁绍如蒙大赦，赶紧一口答应，“今天先到这，你们都退下吧。”

    荀彧离开政厅，急忙骑马进城，到了郭嘉住处。见郭嘉正收拾包裹，似乎要出远门，大笑道：“奉孝，前方可是必死之地！”

    郭嘉却淡然道：“大丈夫死则死矣，人情债却必须要还的。”

    “几时回来？”

    “待他脱困之后，我自当另寻明主。袁本初，难成大事。”

    “郭子鸿非明主耶？”

    “自是天下英雄，但非吾主。”

    荀彧指了指自己的马，“此马日行千里，可助你一臂之力。”

    “多谢！”郭嘉也不客气，骑上马便出城了。

    在并州与青州的街道上，两位少年看到了圣旨告示，眉头紧锁，咬牙切齿的回了家。

    扬州，建康城。

    庞德站在城墙上，俯视着风起云涌的钟山，感慨道：“主公曾言‘金陵帝王州’，今日万里江山，龙腾虎跃，果然不假！”

    焦仲卿笑容平静，缓声问：“留，还是走？”

    庞德道：“主公命我守扬州，我岂能擅离职守？”

    说完，又接了一句，“几位夫人如何说？”

    焦仲卿平静的说：“蔡先生死了。”

    “谁人所为？”

    “自裁。”

    庞德长叹，道：“谋大逆，诛九族，真是一条好罪名！”

    焦仲卿道：“吴之四姓与将军没有瓜葛，幸免于难。”

    “你且去问夫人如何安排，这里自有我在。”

    焦仲卿点点头，道：“保重。”

    将军府里，一切还是很平静。正因为平静，所以才反常。因为平常活蹦乱跳的大夫人，这会儿也规规矩矩的坐在主座上，一脸严肃。

    “杨姐姐，我该怎么办？”

    杨玉道：“你是一家之母，你来决定。”

    蔡琰深吸一口气，道：“焦大人。”

    “臣在。”

    蔡琰语气沉稳，全然没有平日里的欢快活泼，每一个字都极为清晰，宛如铁石般沉重。“若扬州可守，我等当等将军归来。若不可守，则当北上助将军脱困。将军平生大愿，天下人皆有书可读。故钟山书院典籍无数，自当收藏。专利局技术丰富，亦应保存。将军平素仁爱，府中奴婢，皆可散去，不可牵连无辜。诸多工匠、名师，是走是留，由他们去。”

    说什么等将军归来，这分明就是打算撤离了。焦仲卿心里感觉压了一块石头，让他喘不过气，沉声说：“诺。”

    龙三将各县的兵卒集结到了郡守，想要联络郭翼，却被荆州切断了路线。他只能一边与建康保持联系，一边做好顺流而东的准备。庞德是降将，他会不会倒戈，龙三心里没底。他要做好最坏的准备，必须将主公的家室保护好！

    除了豫章郡、丹阳郡以外，扬州其他州县都发生了兵变。派往各地担任郡尉的军官要么叛变，要么遇刺，各地的兵权迅速落入各地郡守手中。

    根据龙三的估计，不出十天，各地郡守完成部队整编之后，就会开始着手进攻建康了。以吴之四姓的密切关系，他们面对的必然是一场大战。

    形势已经不容乐观，阳城的郭翼却毫无感觉。每日设宴，醉生梦死。原本空旷的临时府邸，现在已经住满了人，全是女人。

    从阳城本地的士绅小姐、阳翟豪族家送来的女婢、青楼酒肆的卖艺女，再到普通的民女。

    仗着自己一副强健无比的体魄，日御数十女子，整个府邸间都是莺歌燕舞。每天衣不蔽体的在众多美色间穿梭，全然不知世事如何。

    范新感觉压力很大，甚至可以说头都要炸了！郭翼的这堆女眷之中，好些都是兵卒、部曲的妻女，只要他看上了，二话不说直接收了。部队里已经是怨声载道。

    与扬州的联络已经断了，信送不出去，也没法要求援军。颍川的豪族已经在组织部队，一旦成军，第一目标就是郭翼。

    龙一拿着一份军报进来，焦急的说：“军师，兄弟们最近怨言很大。主公再这么搞，要出事啊！你赶紧劝劝他。”

    范新看完军报，有士兵试图逃走被抓回处死，临死前大声指责郭翼失德云云，对军心造成了极其恶劣的打击。

    “若能劝得住，我早就劝了。”范新也无可奈何，暗骂道：“他怎么成了这副德行？”

    龙一气恼道：“我先去巡视了。主公常说‘祸起萧墙’，看来此言不假。”

    “这……”范新心急如焚，军心已经乱了，颜华也多日没有现身，阳城本来就不是己方的根据地，旁边各种势力虎视眈眈，光靠他勉励支撑，平衡各方。可只要郭翼不改过自新，崩溃是迟早的事。

    思来想去，范新还是决定劝谏一次，走进酒气熏天，玉体横陈的官邸。虽然遍地都是春光，他却目不斜视。

    地板上，郭翼正一口叼着一女子的葡萄，胯下骑着一女子的下半身，双手在另两个女子身上摸索。

    范新看的痛心疾首，悲戚道：“主公！”

    “嗯嗯……”郭翼都懒得把嘴从肉葡萄上移开，眼睛瞟了一下，算是打了招呼。

    “主公。董卓在轘辕关外，颍川豪族摩拳擦掌，扬州已经失联，此危急存亡之时也，主公岂能迷醉温柔乡。阳城不过一县之地，怎能满足于此？近日军心浮动，请主公出面稳定军心，只要……”

    “放肆！”郭翼总算是吐出了肉葡萄，指着范新道：“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老子打天下不就是为了财色二字？连军队都搞不定，我要你何用？”

    老子要搞的定，还要你干鸟？范新暗骂的一句，依然劝谏道：“主公，天下女子何其多也。阳城之地都是庸脂俗粉，唯有掖庭才是倾国之色啊！”

    “滚！掖庭那是皇帝地方，可不要痴心妄想。”郭翼随手拉过一个女子，一顿乱啃，借着换气的功夫说：“我们就守着这块地方，有机会就出去捞一笔，舒坦。”

    这不是山贼的水平么？就算是黄巾军，也没有这么荒唐啊！“主公，这万万不可。”

    郭翼怒道：“你再多言，休怪我不客气！”

    范新不再说话，无可奈何的看着这荒唐的景象，转身离去。谁曾想一个少年英雄，如今堕落成这副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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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还好能灭火

﻿    阳翟，荀家、韩家等颍川豪门聚集一堂，他们面前的是近七千人的队伍。

    “诸位，郭翼小儿***女，残暴不仁，天下仁义之士人人得而诛之。今日正是除去此贼的大好时机，我等皆当戮力一心，为民除害！”

    “吼！”大军群情激奋，向阳城开进。

    龙一在城内巡视，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坚持巡视的理由，是担心出现逃兵。

    “有敌袭！”随着哨兵的传号，无数火箭从天而降。

    “快跑啊！”龙一正欲组织反击，却听到军阵中有人大呼着逃窜。

    “全军听令！！！”龙一大喊，纵马在军阵中召集部队。

    城内一片火光，仿佛末日。龙一费力集结起来的兵员只有总人数的一半不到，大部分都是常山来的老兵。

    “将军，咱们常山男儿可不能当逃兵，要是死，那就和兄弟们一起战死吧！”

    “好！”龙一心中也激荡着一股豪气，男儿就该马革裹尸还！

    黄忠过来问道：“主公在哪？”

    龙二道：“我去护卫主公。”

    范新急匆匆的跑进官邸，郭翼这会儿已经醉倒在女人堆里，还有女人坐在他的身上动作，他几乎是本能的耸动着身体，如木偶一般。

    “主公不好了，有敌袭！！！”范新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一把抓起郭翼的手臂，拖着他往外走。

    这时龙二也赶到了，迅速扛起郭翼，三两步就跑出了官邸。被外面的冷风一吹，郭翼清醒了不少，迷迷糊糊的问，“怎么回事？”

    “有人攻城。”

    “打回去啊！”郭翼一副理所应当的表情，大声叫嚷，“龙一呢？黄忠呢？”

    “正在守城。”

    郭翼不耐烦道：“守个屁！让他们带着龙骑营给我冲出去！只要把敌军杀光了，这城不就守住了？”

    龙二道：“城外有大军，贸然出击于我军不利。”

    郭翼并不能听取意见，非常坚决道：“听我的！出击！”

    得到命令，龙一与黄忠也只能服从，率军出城。

    城外负责指挥的是荀肃，荀氏八龙之一。对于郭翼军的突围，他早有准备，在阵前列好长枪队阻挡，弓箭手火力覆盖。

    “冲啊！！！”骑兵的战斗力是毋庸置疑的，何况这还是龙骑营。一群由佃户、家丁转变来的兵卒，根本无法抵挡这支职业化的军队。

    龙一与黄忠身先士卒，凡是胆敢抵挡他们的，一律身首异处。龙骑营杀的兴起，在敌阵中横冲直撞，一路砍瓜切菜。

    “撤退！撤退！”荀肃可不傻，见势不妙赶紧撤退，自己率先逃跑。

    龙一冷冷的吐出命令，“给我杀！能杀多少杀多少！”

    撤退的命令成了敌军的催命符，一群步兵哪里挡得住骑兵的追击呢？

    激战一直持续到白昼，荀肃退回阳翟，坚守不出。

    龙一立刻率军清扫野外资源，粮食、人口，全部卷入阳城之中。并且直接坚壁清野，同样坚守不出。

    “哈哈哈！”郭翼哈哈大笑，得意道：“我说的没错吧，一群乌合之众而已。范新，剩下的交给你了！”

    范新看着满身鲜血的龙一，感慨道：“将军辛苦了。”

    龙一吐出两个字，“尽力！”

    荆州，襄阳。

    如坐针毡的刘表得到消息，龙三派人来疏通，想要借道荆州去支援郭翼。

    “呵。郭翼，你也有今天。”刘表眼前浮现出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果然是富贵如浮云，破败一瞬间。

    “主公，此事不妥。”谋士建议道：“荆州与郭翼有旧，若是准龙三入荆州，只怕会乘势夺荆州。”

    “嗯，我也如此想。这封信，就当没见过吧。”虽然如今荆州也是群狼环绕，但自己的地盘，是绝对不能让出去的。

    另一边的扬州，建康城已经进行了三次攻防战！正如郭翼所说，建康乃是帝王之业。凭借地利，庞德轻松化解所有进攻。

    城内，在焦仲卿的主持下，各种资料也全部整顿好，随时可以迁移走。做好了两手准备。

    龙三在与荆州沟通失败之后，送来信件，准备强攻荆州！

    焦仲卿把各种事项汇报给蔡琰，同时也有郭翼受困的消息。扬州肯定是很难待下去了。豫章郡的龙三只剩下一县之地，丹阳郡也只剩建康城。扬州豪族的势力远远超过他们的想象。

    郭翼不在，龙三、庞德相当于两个中心，没有统一的领导，互相都还有些防备意识，自然也难以形成合力。

    “听说令堂遇害了？”

    焦仲卿点点头，强忍着悲痛，道：“我蒙受将军大恩，岂敢不以死相报？家母临终前也叮嘱我要为太傅尽忠。”

    “我们突围！”蔡琰毫不犹豫的作出了决定，坚决道：“只要和夫君汇合，我们就能东山再起。扬州虽然富庶，但不必多留。速速准备，我们走水路北上。”

    对于这个决定，众人都早有准备，并不意外。

    “诺。”

    十多艘大船，载着军队、工匠、物资、典籍等等从金陵港出发，逆流而上。

    “大人！庞德跑了！！！”

    顾雍站立于岸边，喝止了准备射击的士兵，拱手对着船队道：“郭太傅，恕不远送了！！！”

    部曲不解，“大人，为何放他们走？”

    顾雍指了指两岸的百姓，反问道：“你敢留？”

    郭翼在扬州，是有功绩的！扬州百姓过上了几百年未曾有过的好日子，尽管他们没法组织起来，只能听任世族豪强决定命运，但不代表你碾过他们的时候，他们不会咬你一口。

    “扬州已经收复了，我们不必为一时之快丢失人心。”

    “大人高见。”

    航行很顺利，按照计划，两日后可与龙三在寻阳县汇合，到时他们一律听命于主母蔡琰。庞德与龙三都很清楚，眼下他们只有团结起来，才有出路，争权夺利的结果就是兵败被杀。正好主母还在，那就各退一步，维持团结。

    “将军！北岸有情况！”

    庞德立于瞭望塔，拿出望远镜眺望，只见北岸有十多只小船疾驰而来，这些船顺风而下，速度极快，在相距不远时，突然全部燃起了火！

    “快取灭火器！！！”

    各船迅速搬出一桶桶干粉，在小船撞击上时倒下去，迅速扑灭了火焰。

    “将军，在三点方向。”

    庞德立刻用望远镜看过去，果然江面上有一艘小船随风飘荡，船头站着一个少年——周瑜！

    “周瑜！！！”庞德万万没想到来截杀他们的，不是吴之四姓，也不是被处斩过族人的大族，而是郭翼十分赏识的周瑜！这一次火攻，绝对是算准了他们要渡江，就为了将他们一网打尽的！

    “可恶！”周瑜气的将扇子丢进了长江，万万没想到，如此万无一失的计策，居然被一桶桶莫名其妙的白粉给搅和了！

    “难道郭翼真的是真龙天子，自有老天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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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了断

﻿    经过两天的航行，船只停泊在长江北岸的寻阳县，龙三早已在此等候。庞德下船，与他寒暄打招呼。两人面子上都是客客气气，在兵卒的面前还是非常亲热团结的态势。

    随后龙四、龙五也下船，他们两就热切的多，开口就是“兄长”，显得关系不凡。作为龙骑营领导团，站在一条船上一点不意外。

    “恭迎主母。”龙三瞥见蔡琰出现在甲板，立刻率众前去尊拜，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必多礼。”蔡琰扶起龙三，环视众人，道：“如今将军遇难，困于颍川。我等都团结一致，营救将军。只要有将军在，我等何愁大事不成？”

    “是！”

    蔡琰又道：“龙三、庞德，你们二人各率领一支兵马，分水陆并进。荆州刘表若是识时务，我们便相安无事。若是不识时务，不妨拿下荆州，再以荆州之地为根基。”

    “诺。”

    众将自然不敢不听。蔡琰便将兵马一分为二。龙三主要统率以龙骑营士兵为军官的部队，庞德则统率丹阳兵为军官的部队，各自率领两千人马。龙三走陆地，庞德走水路。焦仲卿负责管理后勤、物资，留在船上。蔡琰带着刘兰芝、庞德之妻等女眷走陆地。

    分兵毕，部队便朝着荆州开进。

    龙三大喜，对龙四、龙五道：“主母如此安排，可见深知平衡之道，无忧也。”

    龙四也连连点头，目前这样的安排的确是最稳妥的。大家虽然心里不说，可谁都清楚，能降服他们的，只有郭翼。庞德是降将，而且就是龙骑营把他打翻的。要让庞德领导龙骑营，那是万万不可的！

    阳城。豫州的豪族在战败一次之后，也被吓住了，不敢再继续进攻，便联结郡县，将阳城封锁了起来。万幸之前郭翼已经把阳翟的物资调拨到了阳城，虽然没了经济来源，但储备的粮食，还是足够吃三五年的。

    “吃个屁！”范新气的把卷宗直接丢进了垃圾桶，按照正常的分配当然是足够的。可郭翼如今天天醉生梦死，每天饮酒作乐，粮食消耗呈几何倍的增长！能撑过半年，就算是奇迹了！

    “主簿，有人求见。”

    “谁？”

    “华佗。”

    “快快有请！”范新简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华佗一直在钟山书院研究医学，他既然来了，那就说明扬州方面已经来援了。

    华佗带着六个人到了，他精神抖擞，满面红光，“主簿大人别来无恙。”

    范新急忙道：“先生，扬州如何？”

    “我不知。”华佗笑着说：“我来这里，是给太傅看病的。先前约定好了，我研究完外科手术，就要为太傅确诊的。”

    范新得不到扬州的情况，有些丧气，叹息道：“主公如今夜夜笙歌，哪里有病？”

    “非也。”华佗将一个小瓶子交给范新，低声道：“太傅曾吩咐过我，你把这药给他服下，我便可进行手术了。”

    范新皱了皱眉，狐疑道：“这是什么药？”

    “口服麻沸散！”华佗叮嘱道：“务必剂量给足。太傅强如龙虎，剂量稍差，手术就没法进行！”

    这种事情，范新不敢擅作决定，又问道：“究竟是什么手术？”

    华佗却不愿多说，“事后你自然知道。”

    范新赶紧把颜华、王异找来商议，两人也觉得不妥当。虽然郭翼现在的行为伤透了她们的心，可再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男人，怎能这么擅自决定这种事情？何况华佗所谓的手术，是要开膛破肚的，若是其稍有歹心，岂不是取人性命于反掌之间？

    众人迟疑不觉，但也都不敢去问郭翼。似乎都默认了现在的郭翼绝不会同意手术。而偏偏这个手术就是以前的郭翼专门用来对付现在的郭翼的。

    等了三日，范新照旧每天劝谏，却一点效果都没有。这一天傍晚时分，一个黑影闪入了范新的房间。

    范新大惊，急忙把龙一、颜华等人全部叫到场。

    这个黑影就是罗斯，他从常山国赵柔的手中拿到了一个密封的卷宗。

    “我来开封！”龙一取出匕首，在火上烤热，将封泥化掉，打开了卷宗。

    里面是郭翼亲笔所写的一封信，还盖上了印章，绝对假不了。

    这封信是在遇到华佗以后写的，就是为了今天这个手术。郭翼预料到没人敢决定动手术，故此留下这封信作为凭证。

    信的内容看的众人胆战心惊，同时也恍然大悟。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两个”郭翼，只是他们都在同一个身体里。

    “还有这个。”罗斯又取出一个卷轴，“这是张氏准备的符咒。用于杀死其中一个人！”

    范新看着鬼画符一样的东西，当初张氏来献身的时候，的确也有对郭翼做过诊断。当时他不以为意，只当是牛鬼蛇神。但今天看来，郭翼都是有过安排和准备的。

    “若是误杀了，该如何？”

    罗斯道：“主公留有命令，可辅，则辅之。不可辅，则去之。”

    范新拿着两个卷轴，为难道：“可要如何才能让主公吃下麻沸散？”

    这可是个大问题。别看郭翼现在醉生梦死，一天到晚爬不起床，可他的武力一点不差。而且众人作为下属，也不可能对主公用强。他们几个虽然知道内情，可外面还有一个一无所知的黄忠呢！

    黄忠虽然是新来的，可保不齐就趁此机会说他们意图谋反，一举抢班夺权！

    “我去！”颜华拿过麻沸散，冷笑道：“他不是垂涎我的美色么？就用一招美人计呗！”

    是夜。郭翼又发泄了一轮，百无聊赖的躺在两个丰满的女人身上，砸吧着嘴，“无趣。玩女人也会有无聊的时候。”

    “吃饭了！”颜华一脚踢开大门，端着饭菜进屋。

    “美人！”郭翼嗅着香味，甩着老二就爬了起来。一把抓住颜华的手，亲了又亲，“美人，你可算来见我了。”

    “吃饭！”颜华随意的将外套脱了，随手丢在地上，对着满屋子衣不蔽体的女人道：“都给我滚出去！”

    蔡氏立刻大声斥驳：“你算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郭翼立刻道：“滚！”

    “你……”蔡氏气急，只能随意撤了一块布，飞快的跑了。

    郭翼舀了一碗鸡汤，色眯眯的盯着颜华，“来，美人喂我吃。”

    “你爱吃不吃！”颜华转身就要走。

    “我吃！我吃！我吃了鸡，就吃你！”郭翼飞快的喝完三碗鸡汤，眉头一皱，“不对，怎么吃了鸡汤，反倒是……”

    “糟了！”郭翼大惊，转身就往兵器架子跑，“你这贱人，居然敢算计……”

    颜华迅速出手，猛地一计手刀，打在他的后脖子，将其打晕。虽然有一副强健的体魄，但这个郭翼似乎是完全不会武功的。

    昏昏沉沉中，郭翼睁开眼，眼前，是一脸凶狠与残忍的自己。“我这是……你还不死心？”

    “你这个废物！”宿主破口大骂道：“老子一个月玩的女人比你一辈子都多！”

    郭翼揉了揉脖子，看着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远处有一丝微光照耀着自己，笑着说：“这原本是你的身体，我也算是在给你续命呢。”

    宿主大怒，“狗贼！！！老子还用得着你？！”

    “就你啊？”郭翼哑然失笑，嘲讽道：“你有啥水平？你这辈子干了啥事？你这次抢回身体，可是得到了一支军队吧？这不能说你穷、苦、起点低吧？我很好奇，你都干了点啥？看你这样，我的下属肯定是觉得你不行！”

    “放你娘的狗屁！”宿主破口大骂，叫嚣道：“你爷爷我出山第一战就大获全胜！看看你那点志气，找个小妾都推三阻四！老子一天就玩了十几个。”

    “哎呀呀。”郭翼大笑，嘲讽道：“所以呢，就算给你一个皇位，你也会是亡国之君！”

    不等对方答话，郭翼继续说：“真正的男人，可不是睡了多少女人。你要是比数量，青楼的龟公未必比你少！我说，颜华给过你一个好脸色没有？靠权势睡女人，也就是一个龟公的水平。”

    “你！”宿主暴跳如雷，可偏偏双方都是没有实体的，也无法进攻对方。

    “杀了他！”这时，黑暗中闪出两只足球大小的红眼睛，一条看不清形体的巨蟒在黑暗中涌动，一条腥臭的舌头四处摇晃。“快杀了他！否则我们没机会了！”

    宿主大惊，不解道：“怎么回事？”

    “是华佗！他要把我取出了！快动手！”巨蟒催促着，黑暗中可以看到它巨大的身体正在不安的搅动。

    宿主更加搞不懂了，“我怎么杀他？你为什么不动手？”

    巨蟒大声道：“你和他都是思想，只有你们才能互相消灭。”

    郭翼看着巨蟒，问道：“难道他不在了，你就没法活了？”

    “桀桀。”巨蟒发出诡异的怪笑，大喝道：“只有这个白痴才会给我吞噬他的一天。你，太聪明了！”

    宿主道：“你要吃了我？我们不是说好了……”

    “快动手！”巨蟒大喝。

    宿主吓得噤若寒蝉，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哈哈哈哈！”郭翼狂笑不止，嘲讽道：“就你这点胆色，也想消灭我？”

    那一束光芒越来越强，巨蟒似乎十分惧怕，扭动着身体躲避，同时大声催促对方动手。

    随着照耀着的光芒，一段听不懂的吟诵传来，最后化为无数利剑，将宿主切得粉碎，最后一点也不剩下。

    “不！”巨蟒不甘心的嘶吼，那光束将郭翼团团包裹，不断扩大，最终驱散了所有的黑暗，巨蟒也随之消失于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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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郭嘉来了

﻿    “这……”颜华等人看着郭翼的身体，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他的胸腹腔体内，盘桓着一条蟒蛇，被各种肉组织缠绕着，长长的身体紧贴着肠道、脊梁，拳头般大小的蛇头就趴在心脏上，极为可怖。

    “镊子。”华佗早有心理准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手术。助手不断的给他递工具，处理各种辅助性的工作。

    华佗的刀工就如庖丁解牛一般，将蟒蛇一点点的分离出来。

    手术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终于将蟒蛇完全剥离，摊开来已经有一丈左右的长度。但手术还未结束，华佗继续将郭翼皮肤上冒出来的一些“角质”切开，连根拔除。

    郭翼顶级的自愈能力，给缝合手术带来了便利，华佗的手比妇人的还要灵巧，穿针引线将被开膛破肚的身体重新缝合好。

    当华佗放下手术刀，推着郭翼走出手术室时，已经过去了三个时辰。

    “太傅需要静养，我已经配好了药。这几日就由我的学生负责照顾他。你们不懂医术，不要擅自打扰。”

    “谨遵医嘱”四个字是郭翼留下的铁律，众人自然遵从。

    手术并未如此顺利的结束，第二日华佗又在拆线时重新取出了大量的“坏肉”，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之后，郭翼的身体终于给“清理干净”了。

    经过一夜的休息，伤口已经痊愈，华佗这才拆掉所有的线，宣布病人进入疗养阶段。

    每天用淀粉泡着喂他服下，虽然没有吃东西，却也维持着营养。过了一日，郭翼的各项体征恢复正常，只是意识还未恢复。

    华佗表示自己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剩下的就看郭翼自己的造化了。

    被取出的蟒蛇，颜华一把火烧了，灰尘直接抛掷荒野。众人唯一要担心的，就是郭翼能否恢复“正常”。

    又过了一日。颜华获得华佗的批准，得以探视病人。看他这么安安静静的躺着，心里一阵怅惋，“你要是就这么不起了，也好，少祸害一点姑娘。”

    话刚说完，郭翼开口了，“美人，陪我玩玩呗。”

    颜华一愣，看着他玩世不恭的笑容，高兴的扑进他怀里，“你终于没事了！”

    “嗯！”郭翼爱怜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她猛地抬头，满是泪水的脸盯着他，只一瞬，便重重的吻在他的唇上。

    良久，唇分。郭翼喘着气问：“你怎么知道是我？”

    颜华白了他一眼，“就你这怂样，还想学人当流氓？”

    “好吧。”这大概就是知己红颜吧，她对自己实在太了解。

    “我去叫王异，你可要跟她好好道歉。”

    “别闹。”郭翼哪能让她跑了，赶紧将她抱在怀里，“咱们先亲热完再说。”

    “哎呀！”

    范新正在处理政务，听到一声“范新”，顿时热泪盈眶，激动道：“主公！！！”

    “别肉麻了！”郭翼坐在自己的主座上，朗声道：“让我看看，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事！”

    善后，永远是最困难的。有些伤害一旦造成了，就会有永远无法抹去的痕迹。对于军队，同样如此。郭翼也不可能向他们道歉，那样主帅的权威将荡然无存。要重新获得士兵们的忠诚，比当初招募他们时要难上千万倍。

    “先把女眷遣散吧。”多亏汉代还没有什么贞洁观念，这些女子在合理的安排下，都找到了新的归宿。整日莺歌燕舞的府邸重新变得安安静静，只是空气中的酒味，似乎已经渗透到了木板里，始终挥之不去。

    郭翼还是道歉了，对王异。虽然他不知道自己说过什么，但看到她破涕为笑的样子，心里很高兴，这个女人对自己还是有真情的。

    处理完府上的事情，便挨个的找将领谈话。龙一、龙二还有龙骑营的军官倒是很好沟通，他们一路走来，经历了不少风雨，对郭翼的信任已经是一种习惯。

    但黄忠就没那么好说话了，直言不讳道：“主公，我等困于此地，本有机会突围。可如今四周都是豺狼虎豹，我们已经是笼中鸟了。若非主公整日饮酒作乐，我等何至于此？将士们都心有不忿，只是未能直言而已。”

    “此事过错在我。”郭翼先表态认错，再开导他，“你与我同行不久，有些事情还未知晓。之前的功过，咱们暂且放过，当务之急，是团结一致向前看！外头这些士族都不过失插标卖首之徒，我们整顿好军备即可突围。”

    “可我们无处可去。”黄忠出身于世家大族，对门阀政治的了解远胜郭翼，非常明确的说：“我等已经被天下所弃，是人人得而诛之！我们的立足之地已经没了，甚至也无人会收留我等。”

    “天无绝人之路。既然天下皆离弃我等，那我们就掀翻这天下，另立新天地！”郭翼胸中翻腾起一股豪情，朗声道：“所谓：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如此困境，正是我显本事的时候。大丈夫岂能摇头叹息，自怨自艾？”

    黄忠闻言，自觉惭愧，亦鼓足气说：“既然主公宏志未减，我黄忠自当舍生忘死，以成主公大业！”

    暂且稳住了将领，郭翼立刻召开了全体军事会议，商讨下一步的行动。

    正在开会，传令兵却急匆匆的闯进来。“将军！有人求见！”

    “姓甚名谁？”

    “他自称是将军故人，名为郭嘉。”

    “奉孝？！”郭翼直接撒脚丫子往外跑，远远看到郭嘉站在大营口，欢快的跑过去，“奉孝啊！！！你可算来了！”

    郭嘉身上有不少污泥，脚上的鞋子也出现了磨损，只背着一个小包裹，可见是连日赶路，万分辛苦。微笑着拱拱手，“将军别来无恙。”

    郭翼赶紧传令下去，“快设宴，我要为奉孝接风洗尘。”

    “不急。”郭嘉信步往大厅里走，随口问道：“将军的粮草，还能支撑多久？”

    郭翼也不隐瞒，郭嘉既然来了，那就是来帮忙的。“大约九个月。”

    郭嘉闻言微笑，“看来阳翟真是仓禀丰实。”

    “唉，实在迫不得已。你们郭家在阳翟情况如何？”颍川郭氏并不是名门，很有可能会被荀氏迁怒，导致灾祸。郭嘉这次既然回了老家，肯定也会关心一下家里人。

    郭嘉脸上并无忧虑，淡然道：“我并未经过阳翟。不过将军这小小的阳城，可是众矢之的。靠的近的想捞一笔，离得远的也想赚吆喝。奇袭雒阳，将军真是一败涂地。”

    “如今正是走投无路之际。可恨手下只有几个猛将，却无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人，寸步难行啊。”

    郭嘉微笑道：“将军可曾想过为何天下英杰不愿投效？”

    “我自然想过，荀彧等人也曾提点过。”

    郭嘉道：“无他，名不正言不顺而已。”

    这理由倒是第一次听到，郭翼好奇道：“何出此言？”

    郭嘉沉声说：“将军虽曾权倾一时，却只是寒门布衣。就如浮萍一般，没有半点根基。以前全靠皇上赏识，现在全靠几个将军。说来说去，这天下大义，从来不在将军手中。故此一封圣旨，就能让将军走投无路。君不见袁本初，公然对抗董贼，却反倒是天下称赞，董贼也绝不敢折损袁氏名望。”

    郭翼问道：“莫非我要挟天子以令诸侯？”

    “非也，非也。”郭嘉连连摆手，压低了声音说：“我有一计，不知将军敢不敢？”

    郭翼自信满满道：“不瞒你说，只要是能靠打仗解决的事情，没有我不敢的！”

    郭嘉道：“既如此，将军可学张角！既然没有大义，那就舍弃大义！就比谁的拳头硬，但凡不服的，一律砸过去！什么汉室、什么名门、什么门阀！将军不必再对他们抱有任何幻想，也不要再有半点妥协！他们不合作，那就消灭他们！”

    郭翼听了，思索了一会。他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可由郭嘉说出来，他就要考量一下这番话背后的意义了。似笑非笑的问：“奉孝，这可不像是士族所言。”

    郭嘉斩钉截铁道：“我此来，只为将军献计三条，听或不听，都在将军。”

    “好。”郭翼笑着说：“第一条是什么？”

    “灭汉室，扫天下！”郭嘉从自己包裹里取出一张地图，地图很简陋，只有一些关键地区。“将军需北上！先取并州！此地有匈奴居住，有黑山贼侵扰，世家之中只有晋阳王家。河水可耕种，可养马，可练兵。只需占据此地，则关中如囊中之物。夺取关中之后，坐视山东群雄逐鹿，以关中富庶发展自身实力。届时山东诸侯必有一场志在统一中原的大战，将军此时率军出关，则可成高祖帝业！”

    “好。”郭翼听到气血翻滚，这种战略明确的意见正是他迫切需要的，他作为最高统率，必须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

    郭嘉指了指挡在阳城北方的雒阳城，笑着说：“另外两计，便是将军在此突围，征讨并州之计。”

    郭翼大喜，大手一招，“全体将领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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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决意北上

﻿    现在阳城的情况属于出不去，敌人也进不来。北方轘辕关牢牢地抓在手里，董卓军也只能在关外防备。南方的豫州、荆州相对比较弱，在荀家最初的一次攻击失败之后，便围而不打，打算一直耗着。

    郭嘉指着司隶的地图说：“从轘辕关北上，绕开雒阳，去河内郡。”

    范新道：“如今董卓派了重兵在缑氏县驻扎，已经挡住了轘辕关的出口。何况我们北上需要运输粮草，如何渡过河水也是难题。”

    “对。”郭翼表示赞同，道：“我军士兵最多随身携带三五天的口粮，若是到了河内不能拿下一块根据地，那就真的是弹尽粮绝了。”

    “所以我们需要等。”郭嘉道：“如今关中诸侯已经开始摩拳擦掌，只等一个借口便要起兵讨董，届时我军便可乘乱北上。”

    范新道：“何不就此占据雒阳？”

    郭嘉冷笑道：“雒阳无用！董贼心狠手辣，且丧尽天良。一旦群雄并起，董贼必然向西撤退至长安。迁都之时会开挖皇陵，火烧雒阳。倒是整个雒阳方圆百里都会是一片废墟，我们若是占据此地，就成了诸侯与董贼的夹层，必死无疑！”

    “可这面前的是太行山啊！”郭翼心里很没底，他的运输工具已经算是先进了，但想要在追兵不断的情况下越过太行山，简直是痴人说梦。何况上党郡被太行山、王屋山、太岳山所环绕，地势高，险要多，是中原的门限。

    能占有此地，发展前景自然要比扬州好得多。南下可取关中，东进可取冀州，是兵家必争之地。

    这种地方也就意味着想要攻下来，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

    而偏偏郭翼现在兵员不过六千人。骑兵一千三百人，五百弓箭手，一千五百步兵，一千五百工兵，五百侦察兵，八百多后勤部队。工兵、侦察兵、后勤部队这两千八百人都是不直接上阵杀敌的。作战部队也就三千三百人而已，想靠这点兵力拿下上党，太难！

    郭嘉当然是想过这些问题的，他对郭翼的实力也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反问道：“将军可知，如今上党是所属何人？”

    郭翼道：“董贼把持朝政之后，对各地官员多有调动，实在不清楚。”

    “黑山贼！”郭嘉面带微笑，语气轻松，道：“如今的并州，早已不是大汉江山。除去上党郡、太原郡两地以外，其余各郡都归匈奴所有。上党、太原两地的百姓早已不堪黑山贼欺压，将军一到，必然云集响应，将军无忧也。”

    “张燕么？”郭翼托着下巴，张燕此人还是有些谋略的，自己出道的时候就差点栽在他手里。历史上此人也曾成为袁绍的心腹大患，轻视他是要付出代价的。

    郭嘉笑道：“素闻将军初出茅庐便力挫张燕，立下第一功。想必对黑山贼颇有心得吧？”

    “这倒是不假。”郭翼也露出笑容，他再怎么窝囊，也不至于打不过一群土匪吧？双方的技战术水平完全不在一个档次。

    “各位有什么意见？这会儿是生死攸关的时候，只管说。”

    范新忧虑道：“阳城是关口，只怕荆州、豫州之地想要北上，都会来图谋我们。我们如何应对？”

    郭嘉不屑道：“刘表，守户犬耳！其受恩于董贼，必然不会响应诸侯，大可放心！豫州之地如今并未有州牧、刺史，各地郡守不足以击败将军。何况山东诸侯并无匡扶汉室之心，断然不会来将军这里触霉头，折损自己的实力！”

    范新又问，“可山东诸侯何时才会起兵？”

    “大约三月之内。”

    “为何？”

    郭嘉道：“袁本初正在找一德高望重之人，伪造诏书，借此起兵。以袁本初的名望，三月之内，此事必成！”

    “好！这事就这么定了！”郭翼拍板决定，笑着说：“奉孝说献三计给我，这第一计便救了命，后两计如何，我期待的很。”

    郭嘉只是微微一笑，“将军仁义贤达，奉孝心中有愧。”

    郭翼摆摆手，“不必。”

    开完会，有了目标和计划，众人心里也有底了，焦躁的心暂且安定了下来。

    郭翼独自坐在房中，低语道：“罗斯，常山国情况如何？”

    罗斯隐在黑暗中，低声说：“夫人一切都好。子龙将军依然在家中守孝，并无出山之意。主人在故土的名望依然很高，虽然朝廷有旨，但并无人敢动主人家眷。”

    “好。”郭翼放下心来，只要赵柔没事就行。

    如今扬州的情况也不乐观，通讯断绝，侦察兵也很难走出豫州。华佗带来的消息说，建康还算守得住，应该不成问题。

    可凡事夜长梦多。若是长时间失联，万一庞德觉得自己可以画地称王，那可就坏了大事了，自己的老婆可还在他手上呢。就算庞德不这么想，可不代表他的部下不这么想，历史上黄袍加身的事件比比皆是。

    “唉，走一步，算一步吧。”

    扬州。蔡琰很焦虑，这小小的江夏县，居然攻不下来。敌将黄祖在守城方面滴水不漏，而且有荆州作为后援，物资充足。自己这边情况可就困难多了，没有退路，也没有后援，加上队伍情况复杂，简直就是内忧外患。

    杨玉把文书整理好，交给她盖章，缓声道：“为今之计，我们只有平衡他们，一旦其中一方占据上风，我们可就危险了。”

    蔡琰点点头，苦笑道：“他们总不至于杀了我们吧？”

    杨玉道：“他们若是自己当了主子，你我可就成了他们的战利品了。”

    蔡琰深感疲惫，她还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少女，平日里除了读书玩乐就不会别的，现在要她来管理这么一群虎狼，实在如坐针毡。“夫君是怎么管住他们的？”

    “无他，威望而已。夫君能有今日的成就，都是血肉铺就。我们两个女人，难。”

    蔡琰甩甩头，想把这些苦恼都甩出去，道：“以前听说他们战无不胜，谁知道如今连一个小县城都拿不下。再这么拖下去，军心有变。”

    杨玉叹息道：“只能希望夫君顺利突围，能够南下与我们汇合。”

    “若是夫君不南下怎么办？”

    蔡琰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吓了杨玉一跳，急忙问：“为什么？”

    蔡琰想了想，道：“以夫君的性格，很可能直接北上夺取关中，我们可能等不到夫君来援了。”

    “若是如此，我们可就难了。”杨玉皱着眉，一时间想不到什么对策。

    “只有智取了。”蔡琰好像突然灵光一闪，来了主意，神色坚决道：“我们不需要攻下江夏或荆州的任何一城，只要顺利过路即可。”

    杨玉连连摇头，否决了这一想法，“荆州岂会允许我们这么过去？”

    蔡琰却对自己很有信心，笑着说：“我有办法，可以试试。找他们一起来商议吧。”

    “好吧。”杨玉不知道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便传令去召集龙三、庞德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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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绝色美人

﻿    时值中平六年十月份，雒阳的气温已经降了下来，秋风秋雨不停歇。生活在董卓恐怖统治下的百姓官员脸上都有苦楚之色，这个秋天格外愁苦。

    这一日，司徒王允五十五大寿，宴请百官在府上喝酒。不少老资格的官员收到请帖倍感惊讶，因为他们知道王允并非十月生日。

    侍中杨琦与司空杨彪一同乘车赴宴，杨琦便就生日时间不对一事分析道：“王司徒此时设宴，只怕庆生为假，诛董为真。”

    杨彪深以为然，百官受尽董卓欺压，自然要想办法把他除去的，就是不知道王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低声道：“王允此人空有气节，却少谋略，这次宴会大抵是找个由头，博个名头。如此大张旗鼓宴请百官，真当董贼是聋哑儿么？”

    “呵。”杨琦轻笑，今日就权当是去凑热闹，表明一下立场。真要和董卓对抗，靠他们一群文官是断不可行的。必须想办法策反董卓手下的军官才有机会。

    杨彪突然问道：“你的女婿状况如何？”

    杨琦只有一个女儿，先入掖庭为妃，后被赏赐给郭翼为妾。他的女婿自然只可能是郭翼了。杨琦脸色很不爽，于他而言，爱女为妾这件事情是有辱家门的。“早死了好！”

    杨彪却按住他的手，低声道：“他如今就在阳城，我们何不借此图谋董贼？”

    “败军之将而已。”杨琦对郭翼相当不屑，一介草民也想独断朝政，也不看看这天下是谁的。冷声道：“他已经是众叛亲离，只有阳城一座小城，难成气候。”

    “嗯……”杨彪心里却另有打算，眼下矢志消灭董贼的，天下间怕是只有皇帝和郭翼二人而已。其他人都是搞搞政治投机，在这件事情上捞一笔资本，为自己的野心找个由头。

    马车抵达司徒府，王允亲自站在门口迎接宾客，主客相见说了几句祝福的吉祥话。

    王允拉着杨彪的手，低声问：“司空大人可愿为周公？”

    杨彪低声道：“但看司徒的计略。”

    王允点点头，请他入府。

    宾客尽数到场，王允举杯祝酒，众人附和高呼，饮酒作乐。

    酒过三巡，王允扫视众人，满怀悲戚道：“诸位，实不相瞒，今日并非贱降，实在不得已而已。”

    众人问：“司徒何出此言？”

    王允悲叹道：“如今主上蒙尘，乱贼在朝。我世食汉禄，却无报国之能。眼见董卓在朝中作威作福，无能为力，故此悲叹。”

    “唉。”众人亦悲叹，大吐苦水，对董卓抱怨不停，更有甚者嚎啕大哭了起来，大声咒骂董贼，席间一片哀鸿遍野。

    王允见气氛已经到了，清了清嗓子，整理好思绪，便准备开口。却听到一阵大笑，定睛一看，居然是曹操！

    王允大怒，起身训斥道：“曹操！你好大的胆子！先前你行刺太傅讨好董贼，今日又来我府上，莫不是想要找董贼通风报信！？”

    曹操冷笑，一手放在剑柄上，脚尖偏向大门口，随时准备逃命，开口讥讽道：“你们在这里哭丧，还能把董贼哭死不成？”

    席间一人质问道：“你说什么漂亮话，莫非你有什么办法？”

    曹操道：“无用之物，除去就是。”

    “哈哈哈！”哄堂大笑。王允讥讽道：“这种屁话，还用得着你来说？”

    曹操冷眼扫过众人，傲然道：“我自有我的办法。”

    王允闻言灵机一动，急忙起身拉着曹操问：“孟德有何见教？”

    曹操笑道：“人多眼杂，不是说话的地方。”

    “孟德随我来。”王允拉着曹操就往后院走，对众人拱拱手，致歉道：“今日宴席就到此为止，诸位请恕老朽不送了。”

    众人见曹操当了这个出头鸟，心里各怀想法，迅速散去。

    杨琦喜道：“事成矣。曹操乃是董贼心腹，有他在，大事可成。”

    杨彪冷眼一扫，嘲笑道：“都以为曹孟德是傻子，殊不知自己才是傻子。这满堂文武，心机深沉比得上曹孟德的，一个都没有！”

    “难道曹操另有图谋？”

    “怕是袁本初有什么图谋。这厮也不过是袁家的一条走狗而已。”

    王家内堂，王允对曹操礼遇非常，请他上座，命侍女上了一壶陈年老酒。

    曹操见这侍女，顿时两眼放光，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尚不能描绘其冰肌玉肤之秀美。以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不能说尽其五官唇齿之精致。巧笑倩兮，美目盼兮，也难以道出其笑颜顾盼之春情。

    如此美人，饶是曹操久经沙场，阅女无数，也不曾窥见其美貌之万一。一比之下，家中娇妻美眷皆为粪土，臭不可闻也！

    真真是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曹操眼球暴起，口齿大张，四肢发软，五指发麻，宛如一个智障儿一般，直到阵阵香风消失于水墨屏风之后。只是一见而已，曹操心中已然为家中夫人想到了休书的内容，为这女子想好了整个后半生！恨不能此刻就拿天下来换红颜一笑。

    王允见此，心中有了底气，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天底下能挡住美色的人，就没有一个！笑嘻嘻的说：“孟德，喝酒，喝酒。”

    “哦！哦……哦！”曹操恍惚间已经看到了与这女子夫妻恩爱，子孙满堂的场景，被王允这么打扰了美梦，脸上写满不快，酸溜溜的说：“王司徒好福气，真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啊！”

    “孟德！”王允板起脸，非常不高兴的说：“孟德喝多了，酒后失言，不足为怪！这是老朽的爱女貂蝉，待字闺中，还未婚配，哪能有其他念想？”

    “哦？！”曹操闻言大喜，急忙放下酒杯，跪伏在王允面前，毕恭毕敬的说：“司徒大人若能将其许配给我，我曹孟德愿为大人上刀山，下火海，万死不辞！”

    “孟德言重了。”王允赶紧把他扶起来，笑容满面的说：“小女自幼娇气，刁蛮任性。其自小便立志要嫁给天下第一号的大英雄！前两年曾求我为她向郭太傅说媒，说是郭太傅舍生忘死，胆识过人，她宁可为妾。被我劝住之后，便赌气只嫁英雄，这……”

    “司徒不必多言。”曹操一时间壮志凌云，难不成我曹孟德真比不上那个郭子鸿？就从这个女人这里分个胜负，“今日来找司徒，就是要干一番英雄事业！”

    “好！”王异抚掌大笑，做手势道：“孟德坐下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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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刺董逃亡

﻿    两人在内堂商议许久，曹操提出借王允七星宝刀作为行刺之物。

    王允取出宝刀交给曹操，握着他的手，语重心长的说：“小女年已十六，久居深闺，恐为人所笑。能否有个好夫婿，可就全仗孟德了。”

    曹操一拍胸脯，保证道：“司徒放心，我曹孟德定取董贼狗头！”

    出了司徒府，被街上冷风一吹，曹操的酒劲消退不少。想起方才许诺之事，不由得捶胸顿足，气恼道：“我应该先让他把貂蝉给我，然后再答应去行刺！失策，失策啊！！！”

    悔之晚矣，马车已经朝着相国府走了。曹操拍了拍脑袋，让自己清醒起来，思索着如何应对此事。要刺杀董卓，他的确有这个心思，一直绞尽脑汁获得信任，就是为了得到杀掉董卓的机会。在雒阳一战当中，他暗害郭翼的行为，被董卓大加赞赏，自此不再对他设防。

    如今朝中群臣也对董卓极为不满，山东诸侯也蠢蠢欲动，可以说，天时地利人和都在自己这边。若能成功，那么就能除去一个大患，倒也未尝不可。只是要搭上自己的性命，那就有点得不偿失了。

    想来想去，在马车停下时，曹操一咬牙，坚决道：“大丈夫，死则死矣，有何惧哉！”

    “请通报相国，曹操求见。”

    董卓正坐在炕上看书，是《春秋》。吕布坐在一旁一本正经的直视前方，方天画戟就放在他背后的墙上靠着，他的腰上配着一把精致的短剑，随时都能战斗。

    刚刚绕过屏风来到门口，曹操就感觉到了一股慑人的杀气，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摆子，避开这杀气的源头，对着董卓跪拜行礼，“曹操见过相国。”

    董卓抬了抬眼皮子，继续看书，“孟德啊。怎么来的这么迟啊？”

    曹操歉意道：“马匹老了，不堪驱策故此来迟，请相国见谅。”

    “哈哈。原来你曹孟德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董卓大笑，便把书放在一旁，小心的折页好标记。问道：“如何啊？王允设宴，可是图谋了什么？”

    曹操面露不快，冷声道：“这群狼心狗肺之徒，他们聚在一起，就是为了商议如何对付相国。亏得不少人还受了相国的恩惠才有了高官厚禄，简直毫无廉耻！”

    “哼！一群腐儒能成什么事？”董卓可不把这些文官放眼里，大家升官发财的套路都是一样的，这群人有多少本事董卓清楚得很。“这次正好从西凉引进了一匹好马，就送一匹给孟德吧。奉先，你去为孟德挑一匹马。”

    “是。”吕布提起方天画戟，瞪了曹操一眼，转身离去。

    杀气的源头消失了，曹操感觉自己已经是汗流浃背，被冷风吹过，透心凉！暗道：“吕布此人真是龙虎之辈，有他在董贼身侧，天下不幸！”

    抬起头又看着董卓，心想，此时吕布不在，正是行刺的好时机。心念刚动，却又想到了自己该如何活命的事情。虽然进门前已经做好了必死的准备，可事到临头，说他不怕死那是假的，这世上不怕死的人是不存在的。

    “嗯……王允……”董卓想了想，没有什么头绪。又问曹操，“孟德，依你看，这朝中还有谁是要收拾的？”

    曹操盘算了一会，低声说：“相国已经权倾天下，这些腐儒都只有顶礼膜拜的份，相国何必为庸碌之辈苦恼？”

    “哈哈哈！”董卓大笑，夸赞道：“孟德果然见识过人。你坐吧，老夫有点困乏了，先小憩一会。”

    “是。”曹操毕恭毕敬的坐着，董卓随意的躺在炕上，肥大的身躯就像是一个救生圈，不一会，鼾声传来，他已经睡着了。

    曹操的目光紧锁着董卓，心里天人交战，迟迟无法决定到底该如何决断。一旦行刺成功，那就是为天下除去一个大祸害，到时候请袁本初出来主事，必能让朝廷恢复秩序，天下太平。袁绍虽然毛病不少，但作为袁家的接班人，他来号令天下是完全没问题的，而且他也有这个志向。

    可若是稍有差池，自己是死路一条，董卓的部曲绝对会誓死追捕。是天下，还是自己的命？这是一个两难的问题。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再这么耗下去，吕布就要回来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可就错过了。曹操眼神顿时变得无比坚定，心里的信念终于坚定了下来。

    “我若死了，本初必会照料我的妻儿，我无后顾之忧。我曹操是大汉的臣子，理当为大汉尽忠！大丈夫岂能临阵退缩？”

    克服心中的恐惧，曹操猛地站起身，迅速拔出七星宝刀便朝董卓刺去。

    “吁！”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马匹嘶鸣，吕布下马的声音。

    曹操吓得僵在那里，一时间居然不知该如何反应。

    小憩的董卓被马匹的声音惊扰，也醒了过来，从床上镜子上看到曹操状况不对，急忙问：“孟德，出什么事了？”一边说着，一边迅速转过身，双手握拳，做好对敌的准备。

    曹操迅速跪下，猛地磕头，朗声道：“我得了一柄宝刀，正欲献给相国。”

    这时吕布走了进来，杀气一下子将曹操笼罩，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哦！真是一把好刀。”董卓却对吕布的进入没有什么反应，而是伸手接过刀，仔细端详起来。却见此刀身上镶嵌着七颗色彩不一的宝石，做工非常精美，是件价值不菲的宝物。

    “好！好！”董卓把刀拿在手里，高兴的把玩了起来。

    曹操赶紧吕布的剑已经要架到自己脖子上了，赶紧请辞，“相国，微臣还有公务要处理，请容我暂退。”

    “嗯，你回去吧。”董卓的心思已经在宝刀上，随口应付着把他打发了。

    曹操如蒙大赦，赶紧起身一溜烟的跑出了门，看到马匹就在院子里，的确一匹好马。二话不说，翻身上马，扬起马鞭就往外跑。

    吕布皱起眉头，低声道：“义父，这曹操刚才是不是想要行刺？”

    这句话吓得董卓连把玩宝刀的兴趣都没了，就在不到两个月前，他才被刺杀过一次，还心有余悸呢。后怕道：“我方才便看他神色慌张，似乎有点不对劲。经你这么一说，似乎有点可能性！但是我待他不薄，又不计前嫌，他为何要谋害我？”

    吕布也没个主意，他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刚刚察觉到了曹操释放出的杀气而已，但这杀气到底是针对谁的，他也无法推断。相比较吕布而言，曹操的武力太低，达不到将杀气集中在一人身上的程度。

    正好，这时李儒进来了。董卓便把此事说了。李儒轻笑道：“此事简单。相国只需召见他回来即可，若是回来，那说明他问心无愧，只是畏惧吕将军的霸气。若是不回来……”

    董卓恶狠狠的说：“悬赏通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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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投降吧老大

﻿    “将军！好消息！”士兵拿着一张告示欢快的跑进政厅。

    郭翼接过告示，是一道通缉令。曹操刺杀相国，罪大恶极。凡是逮捕或杀死曹操者，一律赏万金，封万户侯！

    范新道：“曹孟德，此人必为大患。”

    郭翼把告示丢在一边，仰面叹息，历史的洪流滚滚向前，他根本不足为道。

    “游戏开始了，让我们玩点真格的。”历史？不好意思，我可没兴趣。作为穿越者，夺取最高权力，是我唯一的兴趣。“就让天下群雄，都见识一下我的霸道吧！”

    郭嘉并不认识曹操，自然也无法理解郭翼为何对一个宦官之后如此重视。“将军，这告示有什么特殊含义么？”

    “山东群雄马上就要结盟了。”郭翼哈哈大笑，问道：“你的第二条计策准备的如何了？”

    郭嘉微微一笑，“将军应该耐心一点。”

    仅仅是五日后，曹操自称得了皇帝诛灭董卓的衣带诏，颇有人望的桥冒执笔，写了一封檄文，号召天下群雄起兵勤王，诛灭董贼！

    “时机已到。”郭嘉献上了自己的第二条计策，“将军，我们应当趁此机会向董卓投诚。”

    “理由呢？”

    郭嘉解释道：“如今董贼成了众矢之的，光靠关中的部曲必然难以抵挡。我们此时投诚，必然得到优待。”

    “董贼可不是什么明主，他不具备这种气量。”郭翼可是很清楚董卓的性格，自己去投诚，势必会遭到打击。

    “非也！”郭嘉指着地图说：“将军，我们如今占据阳城和轘辕关，若是我们与诸侯联手，那关中可就是无险可守的！我们此时投诚，等于为董卓解决了轘辕关失守的隐患。何况董卓必然需要分离诸侯联军，那么我们作为一个榜样，也是很好的示范。”

    范新坚决反对，“绝对不行！若是此时投靠董卓，且不说敌我力量的问题。将军肯定会被视为懦夫，被天下所不齿！”

    郭嘉道：“昔年高祖愿食生父之肉，将军还怕这点污名？”

    “我名声再好，也不见得会有人高看我一眼。”郭翼已经想明白了，不管自己多努力，只要出身寒门，那就是原罪，他们绝不会因为自己取得了什么成就而另眼相待。既然如此，那这些虚名对自己也就毫无价值了。

    “起草一份投降书，向董卓投降。”

    十一月中旬，天下各路诸侯云集响应檄文。根据曹操的建议，诸侯奉袁绍为盟主，在兖州陈留郡内的酸枣县汇合！

    董卓得到情报，气的一剑劈了桌子，大怒道：“袁绍小儿，胆敢欺我至此！！！”

    李儒在一旁安静的看着他发作，心里盘算着怎么应付这一次的诸侯会盟。可以说，在董卓决定废立皇帝的那一天起，这个是必然发生的事件。袁家到底是四世三公的名门，号召力果然不是郭翼那个半吊子能比拟的。

    振臂一呼，山呼海应。这样的气魄，这天下间也只有袁家子弟才能做到！

    董卓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指了指掉在地上的投降书，冷笑道：“看来郭太傅还是有些本事的。他送来这投降书，就是算准了我会接受！”

    李儒却道：“主公，这恐怕不是郭太傅所为。”

    董卓惊讶道：“难道这投降书是假的？”

    “投降书是真的，但投降是假的！”

    “这我当然知道！”董卓可没天真道认为郭翼会向他投降，只不过是走投无路，想要借机找机会罢了。“但轘辕关在他手上，若是他与袁绍联合，雒阳南边可就是门户大开了。”

    “主公听我一言。”李儒脸上浮现出怪异的笑容，摸了摸自己的山羊胡子，沉声说：“主公，郭翼此番投降，只不过是想趁着我们和山东诸侯混战时捞点好处。我们若是接纳了，无异于引狼入室，决不可行！至于轘辕关之事，主公大可不必担心。郭翼与士族交恶，若是袁绍想要从南边进攻，不会联合郭翼，而是会先剿灭郭翼。这个时候，我们乘机出兵，就能一举夺回轘辕关，同时也能剿灭郭翼！”

    “嗯……”这想法确实不错，但能做到吗？董卓也打了不少仗了，可面对龙骑营的时候，心里总是没底气！当年攻天水一战龙骑营冲锋陷阵的矫健身姿至今萦绕不去！

    见董卓迟疑不决，李儒催促道：“主公，此事万万不可大意啊！”

    “我知道了！我先出门一趟。”董卓招呼过吕布，收拾了一下行头，便大步出门。

    李儒见他避而不谈，心里没来由的一阵慌张，若是在这个事情上犯错，他们都会死无葬身之地！

    由吕布驾车，董卓到了袁隗府上。刚走进门，见到杨彪也在。

    袁隗一脸老好人的笑容，温文尔雅的出来迎接，“相国，司空，两位怎么有闲情来寒舍串门？”

    董卓老实不客气，直接大摇大摆的走到主座上坐下，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派头，质问道：“太傅！你侄儿干的好大事啊！”

    感受到无边的杀气，袁隗吓得赶紧跪下了，战战兢兢的说：“相国息怒啊！自袁绍离开雒阳以后，老朽就再也没有和这小子有过联络，他在外头干些什么，老朽一无所知啊！”

    “哈哈！”董卓见他像条狗一样趴在自己脚下，感觉有趣的很！当年他能够入官场，多亏了袁隗的推荐，按照传统，两人是师徒的辈分。不过权利就是如此神奇，当年自己要小心谨慎，阿谀讨好的人，现在成了一条贪生怕死的丧家犬！

    “太傅请起！请坐。”董卓也不急于这会儿杀掉袁隗。袁家的号召力，袁绍已经展示出来了。此时杀了袁隗，等于给自己找不痛快。不到最后事情无可挽回，双方彻底撕破脸，袁隗只能先活着。

    “司空大人也坐。老夫今天来，就是找两位商量一件大事！”

    袁隗在一旁唯唯诺诺的点头，杨彪神色坦然，面带微笑，“相国请讲。”

    董卓拿出投降书，笑着问：“郭翼想要投诚，愿为我抵挡山东叛贼，两位意下如何？”

    袁隗吓得脸色惨白，就感觉见了鬼一样。

    杨彪依然淡定，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相国意下如何？”

    董卓却把皮球踢了回去，“请司空大人赐教，老夫洗耳恭听。”

    “好吧。”杨彪一副当仁不让的态度，放下茶杯，露出严肃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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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分歧

﻿    杨彪沉吟片刻，徐徐开口，“三月之内，董公能夺回轘辕关否？”

    董卓如实回答：“不能。”

    杨彪又问：“董公能教山东诸侯离散否？”

    董卓道：“能，但绝非一日之功。”

    杨彪的嘴角露出一丝笑容，淡然道：“既如此，为何不纳投降书？”

    董卓回答道：“郭翼寒门出生，山东诸侯岂会与他合作？”

    “非也，非也。”杨彪竖起一根手指，笑道：“以郭翼的为人，他绝不会与山东诸侯合作。但却会在董公平乱时趁虚而入。朝野之中，有心人不可胜数。恕我直言，圣上至今仍视郭翼为太傅。”

    这句话点到了董卓的痛处，也是他没有采纳李儒建议的根本原因。他董卓也是草莽出生，在这朝中的人望或许还不如郭翼，至少人家可是靠真才实学当过太傅的，诗词歌赋流传天下。在轘辕关一时半会拿不下的情况下，只要山东诸侯西进，郭翼必然会浑水摸鱼。

    而一旦董卓离开雒阳，或是在前线出师不利，那郭翼兵临城下之时，就是雒阳换主之日。在董卓与郭翼之间，皇帝与朝臣绝对会选择后者，无他，后者多少还是讲道理的。

    “我若招降郭翼，该如何安置？”

    杨彪微笑道：“郭翼乃是戴罪之身，命他去前线讨贼，将功赎罪即可。”

    “若其反之，如何？”

    “粮草军需均在董公，郭翼心有余而力不足也。”

    “司空所言，深得我心。”董卓大笑，吩咐道：“封郭翼为龙骑校尉，守阳城。”

    “不可。”杨彪立刻反对，劝谏道：“董公，阳城乃是郭翼据地所在，若是有变，董公该如何自处？”

    董卓仔细想了想，好像是这么回事。不对郭翼进行调度的话，这招降就没啥子意义。郭翼依然可以乘乱入关。这事儿的关键在于，轘辕关要处于自己的控制之下。

    “老夫亦如此担忧，可惜没有良策。”

    杨彪献计道：“山东诸侯意欲入关，只有三条路。颍川、陈留、河内三地而已。诸侯会盟于陈留，但有虎牢关在，遣一上将即可。河内太守王匡响应会盟，已然叛离。听闻袁绍亦欲屯兵于此，此乃鱼游沸鼎之时，董公不可不察也。今日颍川关隘所在的郭翼来降，将军何不遣其北上，夺取河内？此战若胜，则郭翼与山东诸侯势同水火，只能依靠董公，则河内可定。此战若败，则郭翼损兵折将，不可复兴，董公则除心腹大患。如此一石二鸟，驱虎吞狼之计，董公可有意乎？”

    “妙计！妙计！”董卓抚掌大笑，激动的起身拉着杨彪的手说：“司空大人神机妙算，应得重赏。”

    “董公莫急。”杨彪似乎对封赏并不在意，又给董卓出了一条主意，“郭翼受罪于天，董公当上奏天子，赦免其罪。如此则可定朝臣之心，又可破诸侯士气，一举两得也。”

    “好！就按司空大人说的办！”

    董卓哈哈大笑，在吕布的护卫下离去。

    刚刚出门，吕布便问：“义父何故相信杨彪之言？”

    董卓大笑，又长叹一声，颇有些无奈道：“身不由己，身不由己也。”

    回到府上，将杨彪的计策说给李儒听。李儒的脑子可比吕布灵光多了，笑着拱手，祝贺道：“可喜可贺，主公一计便天下可定。”

    虽然杨彪的立场很可疑，但对目前的董卓来说，这的确是最好的解决方案。可以压制一下朝中浮动的人心，也能最大程度的降低郭翼如鲠在喉带来的危机。所谓两害相权取其轻，这一计，是顾不得那么多立场、阴谋的。

    阳城。郭翼收到了圣旨。

    赦免他的罪过，同时任命他为河内太守，讨贼中郎将，移师河内，剿灭王匡。

    郭翼将圣旨给众人阅读，问道：“诸位以为如何？”

    范新道：“如此，我们的军需粮草，皆为董贼所有，我们受制于人。”

    郭嘉道：“此乃入关之时，将军当受。”

    “嗯，入关吧。”郭翼长叹一声，为今之计，这是最佳的解决方案。又问郭嘉，“那粮草之事该如何解决？”

    郭嘉道：“夺河内，袭邺城。”

    邺城是冀州刺史韩馥的驻扎地，这次诸侯会盟，韩馥是负责供给粮草的。邺城与河内相距不远，只要拿下河内，袭击邺城夺取粮草倒也未尝不可。

    “主公，三思啊！”范新对郭嘉的计谋始终抱有怀疑，这一次入关把军粮交出去，受制于人。还不如就在阳城耗着，等待机会直接夺取豫州！

    但郭翼心意已决，道：“此事无须多言。准备出发吧。”

    郭翼获释的圣旨迅速传遍天下州郡。蔡琰得到消息，喜不自胜，这下子算是确认了郭翼的去向了，他们也就有了明确的目标。

    “龙三，你即刻启程去与黄祖将军商议，愿借道前往河内。”

    龙三领命，“诺。”

    “主母！好消息！”传令兵来报，脸上的笑容根本压抑不住，狂喜道：“长沙太守孙坚、南阳太守袁术，响应诸侯会盟。但荆州牧刘表不许！孙坚杀南郡太守，挥师北上，逼近襄阳！”

    “好！”这的确是个好消息，一旦荆州发生内战，那刘表必然会调兵回防襄阳，对自己通过荆州极为有利。

    “时机已到！”庞德大喜，笑着说：“主母，这正是我等夺取荆州之时。”

    “不行！”龙三立刻表态反对，坚决道：“当务之急是与主公汇合！光靠我们的这点兵力，想要平定荆州太过危险。”

    “荆州之兵都不过是乌合之众而已。”这段时间的交手，虽然城迟迟没有攻下，但是荆州兵的确是单方面的被屠杀，根本不足为惧。“如今荆州内乱，而刘表是无能之辈。我军可借由黄家的力量，入主荆州。只要得到粮草和士绅的支持，以我军的骁勇，则平定荆州指日可待。”

    “荆州不可图，士绅不可信！”龙三是跟着郭翼起家的人，对于郭翼的政治路线相当清楚，这件事情他不会答应。“主公如今已经获释，屯兵河内是为了对抗诸侯。此乃用人之际，我军自当及时支援。荆州虽好，但非我等所有，不宜在此枉费工夫！”

    庞德却完全是另外一番想法，郭翼如今的困境，就是脱离根据地，得不到支援而已。有了荆州，那就有了根据地，哪里还用得着寄人篱下？“若有荆州，则主公不复居于董贼之下！”

    龙三道：“荆州也是卧虎藏龙之地，平定绝非朝夕之间。我们不能久留。”

    庞德道：“若有荆州，主公必会突围至此，有主公指挥，区区宗贼，何足道哉！”

    两人针锋相对，火药味一下子冲了上来，双方的部下也都瞪着眼睛，板着脸盯着对方的人，俨然一副干架的派头。

    “北上，与夫君汇合。”

    蔡琰的声音平静而有力，似乎完全没有受到争吵的影响，脸上也没有一丝表情，平静的可怕。

    虽然建议被采纳，但龙三并未露出笑容。

    庞德闻言，拱手道：“诺。”

    蔡琰摆摆手，“都退下吧。”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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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设计奇袭

﻿    大部队从轘辕关撤离，进入关中，驻扎在缑氏县，与李傕率领的飞熊军完成交接。

    郭翼并没有在缑氏县多做逗留，当天便朝着河内出发。雒阳城外，董卓率大军等候，他端坐在宝盖车上，耀武扬威，等着郭翼前去跪拜。

    “微臣见过相国。”郭翼独自上前，一路小跑到董卓车驾前，倒地便拜，“相国千岁。”

    “哦？！”董卓听到这句话，开怀大笑，顾盼左右道：“都听听，太守学识见地胜于尔等千万倍，这一开口就知道高低。”

    众人亦随声附和，同呼千岁。

    杨彪这时打量起郭翼来，一年多没见，他已经成熟了不少，或许是被困已久，胡子有些凌乱，在青春年少的脸上留下了一丝岁月的痕迹。再看他的眼神，依然锐利灵动，他野心不死，志向未减。

    “太守此去河内，路途凶险，可要多多保重。至于粮草，太守只管放心，老夫一定尽力。”

    “那就多谢相国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去河内，希望借平县驻扎大约十日，请相国恩准。”

    “好。”董卓满口答应。

    郭翼便不再逗留，率军渡过雒水，越过北邙山，在平县驻扎，眼前便是小平津关，耳畔传来黄河波涛之声。

    “在此驻扎休息。传令，设宴。”就在关口上，大摆筵席，都是酒肉。望着滔滔黄河水，郭翼举起酒杯，为全军祝酒。

    高声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好！”全军士气高涨，开怀畅饮。

    河内郡守，怀县政厅，王匡收到了汇报。郭翼驻扎在平县，兵临小平津关，但却没有半点进攻的意思，只是每日大摆筵席，饮酒作乐。每次都是郭翼带头祝酒，吟诗作对。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好志气！好志气啊！”王匡由衷的感慨，他与郭翼素未谋面，但观其诗词，可见此人十分了得，绝非池中之物。

    “主公，我们该如何应对？”

    王匡想了想，笑着说：“郭子鸿与董贼素来不合，眼下不过是权宜之计。想必不会出兵进攻我们的。就让他待着吧，有他如鲠在喉，我们讨伐董贼也要方便许多。”

    “主公，诸侯已经抵达酸枣，三日后就要举行会盟了，我军率多少人前往？”

    王匡傲然道：“此番诸侯会盟，必有位次。我门第不如袁绍等人，就该靠实力说话。率军一万，参加会盟。”

    “若如此，则河内防务空虚。”

    王匡摆摆手，满不在乎道：“不怕，有黄河天险在。何况郭子鸿与董贼互相提防，不足为虑。”

    河内，河阳县、温县等地，侦察兵走街串巷，将防务情况源源不断送回平县郭翼军的大营中。

    王匡调兵参加会盟，各县的人马都被抽调一空，如此巨大的防务变动，郭翼站在小平津关上远眺，连望远镜都不用，便能看的清清楚楚。

    工兵队掩藏在关卡与北邙山之中，伐木搭建工事，制造一座足以让骑兵飞渡黄河的大桥。

    颜华的特别小队已经乘船顺流而下，去河内郡守怀县准备暗杀行动。

    郭翼依然每日设宴，天天找董卓要粮草和军需，但众人喝的却都只是白开水，碗里没有半滴酒。宴会气氛依然高涨，擂鼓摇旗，声势浩大。

    董卓已经有点受不了了，每次送完粮食，不到两天，郭翼绝对吃的干干净净，甚至直接用军粮酿酒，完全不把粮食当回事。

    “主公，今日诸侯在酸枣会盟，派哪位将军前往？”

    董卓扫了一眼在座的将领们，虽然他们个个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表情，可郭翼就在平县待着，他根本不敢贸然出兵，生怕郭翼乘虚而入。

    李儒眼尖，低声问：“主公可是担忧卧榻之侧？”

    董卓点点头，沉默不语。

    “此事好办。”李儒微微一笑，献计道：“郭翼当日所言驻扎十日而已，今日期限已到。主公可下诏命其出兵，若是不从，则以军法处置。甚至，我们可以借机将其一举剿灭！”

    “嗯……”董卓想了想，吩咐道：“去传令吧。”

    李儒把命令写好，交给文官去处理。又向董卓献计，“主公，此番诸侯会盟，推举袁绍为盟主。其意欲让弘农王复位，我们何不就此除去弘农王，以绝诸侯之念？”

    董卓犹豫了，废立是一回事，弑君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这两件事情的政治影响力是完全不能一概而论的。行废立，只能说是权臣。弑君，那就是实打实的谋大逆了！

    李儒看出他的顾虑，劝谏道：“主公，如今天下诸侯已反，不可再忍让退缩。弘农王又不过一个王爷，并非主公之君，并无弑君之说。”

    “好。”董卓一拍大腿，就把这事情答应了下来。起身离席道：“我入宫去见皇上，奉先，你随我同去。”

    董卓的车驾大摇大摆，才走到半路，突然传来急报，郭翼军，不见了！

    “你说什么？！”董卓吓得脸色惨白，一支大军怎么可能不见了？立刻命令掉转车队，王平县赶。抵达郭翼的驻扎地，只见营帐秩序井然，所有物件都收拾的井井有条，但驻地中却没有半个人影，所有的粮草也消失不见。

    “主公，在对岸！”

    董卓提着裙摆，拖着肥胖的身体，一路小跑上城楼，眺望着黄河对岸。果然原本王匡的阵地上已经插满了郭翼的旗帜。

    “郭太傅用兵，真天人也！”董卓喃喃自语，完全没想到郭翼居然就在他眼皮子底下给溜了。回头看了一眼雒阳，又看了一眼滔滔黄河，没来由的一阵后怕。幸亏郭翼选择了进攻河内，若是选择攻取雒阳，只怕自己当时还睡在温柔乡里。

    李儒急忙道：“主公！机不可失，需立刻安排一员大将抵挡诸侯联军！”

    董卓立刻命令，“李蒙！你率军五千去守关！”

    吕布在一旁请命道：“义父，请命我出兵，只需一千兵马，便可取袁绍首级奉上。”

    董卓自信满满，“杀鸡岂能用牛刀？你且在我身侧，这些碌碌之辈不足为道。”

    吕布失望道：“是。”

    却说郭翼这边，昨夜他便趁着夜色渡河。早前潜伏在对岸的侦察兵带路，阴死守门的士兵，打开大门。郭翼军鱼贯而入，城内不过一千守军，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一夜功夫，郭翼便拿下了河阳、温县等四个县城，兵临济水河畔。济水并不是大河，又有桥梁，大军很快就通过。

    直到这时，河内的守备力量才终于作出了反应，赶紧传令集结队伍。可惜本来守军就不多，而且大都是靠近上党、雒阳的边防部队。靠着古代的传信速度，根本就来不及。

    相反的，在得到郭翼一夜连下四县的消息之后，野王、成皋、州县等五县望风而降，没有进行任何抵抗，直接缴械投降。

    郭翼的兵锋直指河内郡守所在怀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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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慈悲

﻿    有骑兵队作为先锋，进军速度很快。当天傍晚，由郭翼亲自率领的骑兵队就已经抵达怀县城外的十里亭。怀县留守的将领是韩浩，此人籍籍无名，郭翼也不记得历史上有这么一号人物。

    韩浩选择坚守不出，由于郭翼一日便抵达城外，周边的乡村也只能舍弃。道路被封锁，求救信也发不出去。能指望的是王匡此去大约三日便会回来，只要熬过这段时间，大军来援，就能前后夹击郭翼军。

    郭翼登高望远，观察城内情况。颜华在太守府屋顶上挂了一块红布，说明她已经潜入成功，可以执行暗杀行动。

    “传令，命黄忠留守河阳县，防备董卓军的进攻。龙一率军沿黄河绕道，袭取黄河沿岸五县，务必拿下朝歌城，扼住冀州、兖州北上渡河的关口。龙二率军北上，夺取山阳县，控制住通往上党郡的太行山山口。”

    “诺。”

    河内不过一郡之地，面积并不大，北靠太行山，南面黄河，一片坦途。只要不陷入攻城战，大约三日的时间，郭翼军足够拿下此地。

    入夜，韩浩站在城楼上眺望着郭翼军的营寨。见分出三路兵，朝着三个方向去了，韩浩心急如焚，“这厮居然分兵夺取其他各县，把我们变成一座孤城！”

    “大人，城南有民居起火！”

    韩浩头也不回道：“小事，别去管！”

    话音未落，又来了一个传令兵，“大人！太守府起火了！！！”

    “难道城内有奸细？”韩浩反应过来，立刻下令道：“派二十人去太守府灭火，其他人继续驻守！没有我的命令，敢轻举妄动者一律处斩！”

    城外，侦察兵送来汇报，“主公，城内火光四起，应当是内应行动了。”

    “嗯。”郭翼点点头，问郭嘉，“行动？”

    郭嘉摇摇头，拿起一颗棋子落下，笑着说：“再等等。”

    郭翼点点头，继续下棋。范新在一旁审阅着卷宗，对棋局毫无兴趣。以这两人的棋力差距，郭翼的胜利只是时间问题。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一盘棋已经快下完了，郭嘉的棋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但他却依旧没有投子认输。

    城内的火光已经照到了城外，即使隔着十里地，也能看到火光冲天。

    侦察兵已经来汇报了三次，城内的韩浩已经没有工夫来防守进攻了，在以木头为主材料的建筑群里，火势在风的助力下无可阻挡。

    “唉，又输了。”三手之后，郭嘉总算投子认输，笑着说：“可以加点火了。”

    郭翼传令，“命弓箭手火攻。”

    郭嘉一边收拾棋子，一边说：“再来一局。”

    郭翼傲然道：“来多少局你都是输。”

    侦察兵来报，“将军，城内的火已经烧到城楼上了！估计再有一个时辰，怀县就要成为焦土！”

    范新闻言立刻放下手里的卷宗，急忙道：“主公，该行动了。若是再这么烧下去，我们就只能得到一座空城了。”

    “不行。”郭嘉断然拒绝，反问道：“城内火势如此巨大，我军该如何灭火？此时冲进一片火海，岂不是白白送死？”

    范新大怒道：“怀县有十万余百姓，如此烧下去，可是一个都活不了了！”

    郭翼丢下棋子，笑着问郭嘉，“奉孝，这笔账，算在谁头上？”

    郭嘉捡起郭翼丢掉的棋子，替他下了一步，然后自己跟着下一步，笑吟吟的说：“算在董贼头上。若不是他祸乱朝纲，这些百姓也不会死。”

    “太绝了！”郭翼想起小时候，外公跟他讲三国故事的时候，就提到诸葛亮火烧新野，因为用计太绝，导致百姓无一生还，从而招致天谴，折寿几十年。虽然自己是无神论者，对待超自然都是“敬鬼神而远之”的态度。可这么一把火，与屠杀无异，他现代人的价值观是不能接受的。

    郭嘉却满不在乎，淡然道：“若要成就大事，便不可有妇人之仁。今日大火，正好烧出将军的康庄大道。”

    郭翼现在已经坐不住了，拿起望远镜出了营帐。看着城内的百姓在火海中挣扎，仿佛他们的惨叫就在耳边。“传令，攻城。”

    “主公，不好了！”侦察兵吓得满头大汗，快马加鞭，甚至连下马的姿势都变形了，“主公！韩浩开挖沁水，沁水决堤，水冲进城内了！！！”

    “什么？！”

    沁水就在怀县北面，郭翼军在怀县南面。一旦大水冲来，那么己方必然遭殃。环顾四周，连一座像样的山都没有，这儿是一片冲积平原，面对大水，根本无处可躲。

    “无妨。”郭嘉闲庭信步，优哉游哉的说：“水淹不到我们这里。等城内火灭了，我们就可以攻城了。”

    “你确定？”

    郭嘉点点头，“确定。沁水并不算宽广，何况如今正在冬季枯水期，水流能扑灭城内大火都算好了，淹不到我们这儿。”

    事到如今，也无处可跑，只能相信郭嘉的判断。郭翼下令道：“传令，各部轮流值班休息。”

    城内僻静处，艾丽看着这惨状，于心不忍，问道：“这是我们的罪孽么？”

    颜华冷眼看着，不是她冷血无情，而是作为队长，她的立场必须坚定不移，只要出现一次动摇，以后队伍就不好带了。

    白雀出言安慰道：“没事。你看，河水已经冲进来了，火很快就会扑灭。”

    “救命啊！救命。”

    附近的宅邸中传来呼救声，艾丽听闻，立刻说：“我去救人。”

    颜华道：“白雀，你跟着她去。”

    艾丽在一片瓦砾中找到了一个妇人，她的腿被压在房梁下，一根柱子打在她的后背。看到艾丽两人，满脸污垢血渍的妇人立刻扯着嗓子大喊，“救命！救命！我在这，行行好……”

    “我来了。”艾丽狂奔到妇人身边，试图把房梁搬走。可是她只是一个辅助性的人，根本没有这么大的力气。

    白雀也来帮忙，但她也属于灵巧有余，力量不足。虽然吃过数颗龙骨丹，但是也只有二百多斤的臂力。这柱子、房梁起码四五百斤，她完全无可奈何。

    “你先帮她疗伤，我去叫人。”红羽是弓箭手，臂力很大，搬开这柱子应该不成问题，再加上颜华，完全足够。

    “你别怕，我给你疗伤。”艾丽的双手掌心浮现出白色的光芒，犹如春风拂面，让人倍感温暖。妇人背上的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速痊愈。

    “菩萨！你是菩萨。”妇人大惊，眼神里全是劫后余生的狂喜。“菩萨，我的孩子在下面，你救救他。”

    艾丽这才发现，妇人一直将一个襁褓护在怀中，尽管她身受重伤，但这个孩子却安然无恙。

    “交给我吧。”艾丽赶紧接过孩子，动作生疏的把他抱在怀里。孩子睡得很熟，胖嘟嘟的脸非常可爱，艾丽高兴道：“他……”

    还没说完，水浪冲过来，房梁被冲击的滚动落下，砸在了妇人后脑勺上，妇人闷哼一声，便没了声息。

    “喂！你别死啊。”艾丽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去探妇人的鼻息，她已经断气了。

    “艾丽！”白雀带着人来了，见她怀里抱着一个孩子，懵住了。

    见那妇人已经死了，颜华皱了皱眉，急忙道：“这里不能久留，我们撤。”

    红羽指着襁褓里的孩子，“这个孩子……”

    颜华没好气道：“带着吧！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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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奶妈要丰满

﻿    天蒙蒙亮，经过一夜的奋战，城内的火总算扑灭了。

    韩浩骑着战马，带着随从，在城内巡视。原本繁华安定的城市一夜之间成了一片废墟，大街小巷都是断壁残垣，四处都是坑坑洼洼，遍地都是被水浸泡的肿胀的尸体。若是真有地狱存在，大概就是怀县如今的模样。

    “郭翼！你好狠毒！”韩浩咬牙切齿，恨不能现在就拔刀与郭翼决一死战。但他不能出城，甚至只要他稍有放松，城内的幸存者就会为了一碗饭变成暴徒。火焰和洪水毁灭了城市的物资储备，也绞杀了仅存的一点点战意。现在这个城里有的，只是一群为了一口饭苟延残喘的行尸走肉而已。

    “我们还剩多少人马？”

    “回大人的话，五百人。”

    “吩咐下去，凡是搬运尸体掩埋的，都可以去领一碗粥。”

    “大人，我们的粮仓……”

    韩浩很清楚，城内已经没有几天的粮食了，如此大规模的救济，必然导致弹尽粮绝。但他必须这么做，命令道：“别废话！叫你做你就做！”

    “是。”

    在战争结束后，最可怕的便是瘟疫。火灾与水灾的双重影响下，腐败的尸体和遍地的垃圾会迅速孕育新的疾病。只要处置的稍有不慎，瘟疫甚至会将方圆百里内变成无人区，一个都跑不掉！

    传令兵焦急的来报，“大人！大事不好了！敌军正在列队！”

    “随我来！”韩浩纵马登上城楼，眺望着城外的军阵，数千人的队伍，动作整齐划一，明明是一支大军，却只有一个脚步声，响彻天地。喟然长叹道：“天下用兵之至者，未有如郭子鸿者。孙武、韩信再世亦不过如此吧。”

    “大人，城门已经破败了，只怕是……”

    “投降吧。”韩浩很清楚，继续抵抗不过是徒增伤亡罢了，点了几个随从，道：“你们随我来。”

    韩浩纵马出城，就在城外百米出等待。高声道：“请郭将军出来说话！”

    范新沉声道：“主公，以防有诈！”

    郭嘉笑着说：“他是来投降的。”

    一旁的王异冷声讥讽，“奉孝真是料事如神啊。”

    郭嘉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王异道：“夫君，且命一狙击手掩护。”

    “不必。”郭翼虽然这两年越发贪生怕死，作为主帅这也算是常理。但他还没有怂到不敢单骑对敌的地步，何况对方只是一支哀兵。“我一个人去就行，你们在此等候，看我旗号。”

    “诺。”

    郭翼骑着越影马，单骑上前，拱手道：“久闻韩将军大名，幸会，幸会。”

    韩浩根本不吃这套，冷声道：“我一介无名小卒，哪里入的了将军的法眼。话不多说，只要将军答应我三个条件，我就缴械投降。”

    “说。”

    “第一，不得屠戮百姓。”

    由于攻城战都是持久的消耗战，故此历来行军打仗，在破城之后，都有屠城的习惯。一来可以扼杀城内的残余反抗势力，二来古代的兵卒，由于教育、思想等方面的问题，需要通过一场屠杀来缓解攻城的愤懑之情。

    “没问题。”郭翼没这个习惯，龙骑营也受过一定程度的教育，有基本的人道观念，不至于在降卒身上发泄怒火。

    韩浩又道：“第二，城内粮食短缺，望将军能开仓放粮，接济百姓。”

    “可以。”

    “当真？”韩浩有点不愿意相信，郭翼如今也受制于董卓的供给，哪里来的粮食接济百姓？

    郭翼斩钉截铁，“当真。”

    “好。”韩浩说出第三个条件，“城内死尸众多，恐生瘟疫。请将军务必尽心尽力处置妥当。”

    郭翼笑着说：“这是当然的，我军也不想染上瘟疫。”

    韩浩回过头，高声道：“你们都听到了吗？”

    随从与城楼上的士兵高喊，“听到了！”

    韩浩下马，半跪在地，恭声道：“怀县愿降将军。”

    “好。”郭翼打了个旗号，示意部队跟进。自己则下马去扶韩浩。

    不料韩浩突然站起，拔出佩剑架在自己脖子上，高声道：“主公将城托付与我，理当誓死奋战。但城内百姓皆为无辜，不能牵连。今日投降，保全百姓。我唯有一死，以报主公托付之恩！”

    言毕，自刎。

    “艾丽！”郭翼开了邪眼，瞬间闪到韩浩身边，一手把剑拍飞，一手捂住他的伤口，高呼艾丽过来救治。

    “我在。”艾丽一路狂奔过来，迅速施法为韩浩治愈伤口。

    不过盏茶时间，伤口痊愈，只是失血不少，韩浩的脸色显得很苍白。难以置信的看着艾丽和郭翼，无法理解自己居然没死。

    “这是怎么回事？”

    郭翼傲然道：“你已为旧主战死一次，这条命是我给你的，以后你就听我差遣吧！”

    招纳韩浩，不过临时起意。他既然是个忠义之士，那就留着用用。自己手底下需要一些能力平平，但忠贞不二的人，需要他们来管理一些州郡。

    韩浩回头看了看自己的队伍，他们也被刚才这一幕震惊了。回过神来之后，直接就跪地上开始膜拜了起来，俨然把郭翼当神明看待了。

    韩浩激动道：“素闻将军得凤凰垂青，有河图赐封，本不足信。今日得见，才知果真如此。”

    郭翼淡然道：“荀子曰：‘制天命而用之’，我一世英雄，岂会受制于天命？”

    “将军真英雄也！”韩浩闻言，再度跪拜，诚恳道：“韩浩愿降将军，为将军大计效犬马之劳！”

    郭翼扶起他，笑着说：“该称主公。”

    韩浩立刻改口，“是，主公。”

    “范新。”郭翼指了指韩浩，吩咐道：“你负责指导他怎么处理战后事务。”

    范新点点头，“没问题。主公今日是否入城？”

    “嗯，进去看看。”

    城内一片惨状，郭翼痛心疾首，却只能懊恼自己。这是他作出的决定，这一片惨状，他是直接责任人。以后记录史册的时候，这是他抹不去的黑点！

    城内太过残破，难以居住，郭翼便留下韩浩在此负责善后，自己则回城外营寨休息。

    颜华抱着一个小孩子在等着他，把他吓了一跳，“我的乖乖，这是哪来的？我的？”

    颜华摇摇头，无奈道：“艾丽在城里救的，你想怎么处理？”

    郭翼看了艾丽一眼，见她十分期盼把这个孩子留下，便摆摆手，“你决定就行。我去帮你安排个奶妈。”

    “谢谢大人。”艾丽高兴的蹦了起来，颜华也是满脸笑容。

    “范新！！！”郭翼喊了一声，却没人回应。

    郭嘉在一旁嬉笑着说：“范大人要在城内安排粮草，分身乏术啊。”

    郭翼继续喊道：“来人啊！传令给范大人，要他安排一个年轻漂亮点的奶妈过来，就说我家里多了个娃！”

    颜华与王异立刻板起脸，没好气道：“奶妈要什么年轻漂亮的？！”

    “哎呀！”郭翼吓了一跳，居然不小心踩雷了。赶紧解释道：“只有年轻漂亮的奶妈，才能养出好看的娃娃嘛！要是长得丑，娃一看到就跟见了鬼一样，岂不是影响娃娃的胃口？”

    颜华叫住传令兵，吩咐道：“听我的！找个身材丰满，奶水足的别看脸！”

    传令兵一愣一愣的看着郭翼。郭翼没好气道：“看着我干啥？夫人说啥就是啥，照夫人说的做，准没错！”

    “诺。”传令兵一溜烟跑了。

    郭嘉看了这场景，心里百感交集，他无法理解这种家庭关系，他也无法接受女人对自己的决定指手画脚，但看着这其乐融融的一家子，格外羡慕。这才是一个家庭该有的模样，彼此间坦诚相对，互相尊重，不必如履薄冰，战战兢兢。

    “将军，是该准备下一场战斗了。”

    “嗯。”郭翼点点头。

    颜华等人也告辞，“不烦你了。逗娃娃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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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火烧黑山

﻿    随着怀县的投降，河内剩余几个县也迅速被拿下。龙二已经控制住了山阳县，派兵驻扎在葵城，扼住河内通往上党郡的主要关口。龙一也顺利的拿下牧野，掌握了对黑山地区的防线。

    以朝歌东面的淇河为界，河内郡只有黑山贼较多的荡阴县、林滤县两地没有拿下。考虑到目前的主要敌人是山东诸侯与董卓，郭翼命令龙一停止往朝歌北部的黑山地区进攻，不要挑起与黑山贼的战争。

    “将军，黑山军派使者求见。”

    龙一刚刚把战报给郭翼发出去，笔头的墨水还没干，张燕便派了使者来。“这群土匪来干什么？”

    龙一是常山国人，在追随郭翼起兵之前，可是饱受黑山贼的侵扰。当年出道第一战，便是剿灭常山国境内的黑山贼。算下来，双方也是老对头了。

    不过郭翼有军令在先，尽可能不要挑起与黑山贼的战争。龙一收敛起心里的反感，吩咐道：“让他们进来。”

    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大汉，国字脸，浓眉毛，留着长胡子、穿着丝绸做的衣服，但做工极差。里头穿着毛皮衣，像是一个猎户。

    “俺是于毒，见过将军。”

    于毒的名字，龙一听到过，也是黑山贼的头目之一，拱拱手，问道：“张将军派你来，所为何事？”

    于毒哈哈大笑道：“俺们老大和郭将军也是老相识了，今天来，就是想让郭将军看在昔日的情面上，给些粮草过冬。”

    龙一冷笑，找我要粮草，做梦呢！回答道：“我军连日作战，也缺少粮草，我正准备找张将军借一点呢。”

    闻言，于毒的脸色拉下来了，问道：“将军是不乐意？”

    龙一不置可否，回答道：“军中实在是没有余粮，还请回报张将军，实在对不住。”

    “这可是你说的。”于毒瞪着眼睛，威胁道：“可不要后悔！”

    龙一淡然自若道：“将军言重了。我历经大小二十余战，斩敌万余人，未尝败绩，倒也未曾后悔过。”

    “走着瞧！”于毒头也不回的走了。

    龙一悄声命令，“派一支小队跟着他，看看他们老巢在哪里。”

    黑山的地形比较复杂，而且张燕在前年招安之后，就算是有了官衔，也有了正规的财政收入来经营自己的队伍，应该是不缺粮草的。今天来索要粮食，就是为了给个下马威的。既然对方主动找茬，那就没理由继续装孙子，先把情况查清楚，然后一窝端了他！

    龙一思忖，“主公要经略并州，张燕这厮盘踞在太行山一带，拥众十万，会是一个大障碍。若能此时抓住机会，剿灭其主力部队，便是为主公分忧了。”

    夜晚，侦察兵回来了，交给龙一一份简略的地图。

    “将军，敌军就盘踞在黑山内，在山谷中建了一块新寨子，名为山城。此地四面环山，有一条小河经过。寨子正在修建，有不少民夫，他们晚上停工了，就回自家休息。敌军数量大约有五千人左右，但装备不过是寻常的铠甲和刀剑，也没有像样的训练。张燕、于毒均在此地，还有其他大小头目五人。他们准备截杀韩馥军的粮草。再者，山上的都是落叶植物，这两日比较干燥，山上的柴火很多，寨子里也有众多的木材。”

    “好。”这种情况压根不用想作战方案，简直是用脚都能打的仗。“传令，派两支小队明日扮作民夫，带着武器潜入寨子，找机会活捉贼首。我军将安排火攻，届时看旗号行事。”

    “诺！”

    “传令全军，连夜渡河。准备好火油，弓箭。”

    “诺！”

    第二日，一队侦察兵和一队步兵，共二十人，混在民夫之中进了寨子。龙一亲自在一线指挥作战，这次火攻，因为里面还有自己这边的人，需要格外注意。

    不多时，寨子里就开工了，民夫忙碌了起来。

    “糟了！”龙一用望远镜看着寨子内的情况，暗道不好。自己的部署疏忽了！那一队步兵没有施工的经验，一旦开始干活，他们就会显得格格不入。

    果然，不过一炷香左右的时间，监工就开始怀疑了。很快监工就发现，这些民夫太健壮了！看看四周埋头苦干，一脸穷酸样的民夫，哪个不是面黄肌瘦？哪个不是矮小瘦弱？这二十个人，比他们这些监工还要高大威猛，而且眼神中透着一股子自信与豪气，脸上也带着无比平静的表情。

    “有奸细！！！”监工立刻大喊一声，扬起鞭子就要打人。

    侦察兵们早有准备，立刻抽出短剑，将监工刺死，大喊道：“快跑！城外有郭将军来救你们了。”

    民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住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步兵队长骂了一句，“年轻人，不懂行！兄弟们喊一嗓子！”

    一个步兵一脚踢飞火盆，一个将火把丢进木材堆，一齐大喊，“着火啦！！！”

    “着火啦！”

    “救命啊！”

    “快跑啊！”

    刚刚还在发愣的民夫立刻像是脱缰的野马一般，蜂拥着朝寨子外跑去。监工们哪里挡得住这么多人一齐冲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民夫跑了。

    侦查队长夸了一句，“兄弟，干得不错。”

    步兵队长道：“赶紧找人。”

    此时龙一已经下达了进攻命令，无数的火箭落入山寨之中。派一小支骑兵埋伏在山坡上，当黑山贼开始逃命的时候出击截杀。

    “将军，火势太大了！后撤吧！”

    熊熊大火从山寨烧到了山上，漫山遍野的落叶、树木成了最好的助燃品，一场森林大火迅速席卷数十里！

    “不行，里头的兄弟们还没有撤出来！”龙一拒绝撤退，依然站立山坡，对逐渐接近的大火熟视无睹。

    寨子内，黑山贼已经没法救火了，纷纷开始逃窜。士兵们已经到了大堂，几个头目正在指挥撤退，面对这样的情况，这群山贼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

    “大王！跑不了了！”

    不少山贼又折返了回来，这场火已经是蔓延到了整个黑山，四面八方全是火，他们压根没法跑。

    而山寨由于在山谷，在四周都是大火的情况下，迅速开始出现缺氧的情况。加上不少被烧着的人四处奔跑，反倒是加快了火势在山寨内的蔓延。

    “郭翼小儿！！！”张燕气的直跺脚，眼看着死期将至，只能诅咒自己的敌人。“全军……咳！咳！咳！”

    只要一张口，马上就是浓烟，连睁眼都成问题，呼吸就更难。

    “这边走！”

    只听到一声大喊，抬起头却见一群眼睛比铜铃还大的人来引路。

    “神仙……咳咳！”张燕以为自己见到了神仙，啥都不想就跟着走。

    带路人似乎完全不受浓烟的影响。其他人都已经睁不开眼，他们却依然健步如飞。

    不多时，只听到一声水响，张燕感觉自己被人踹了一脚，随后掉到了一条河里，被水流卷入下游。

    “神仙救命！”张燕现在脑子里只有神仙，再也想不到其他。

    “捞起来！”随着一声命令，张燕被人粗暴的从水里提了出来。眼睛适应了之后，看到了全副武装的郭翼军。

    龙一笑盈盈的说：“张将军，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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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打一顿

﻿    侦察兵们取下防水眼镜，冲张燕道：“喊神仙可没用！”

    龙一吩咐道：“下去休息，别着凉了。来人，把这几个俘虏押回去。”

    张燕大叫道：“将军饶命！我寨子里还有金银财宝，都愿献给将军。将军饶命啊！”

    “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这套？”龙一哭笑不得，摆摆手，让人把他带下去。其他的几个头目倒是没什么反应，这大冬天的被河水冲了一身，冻得直哆嗦，压根顾不上说话。

    黑山的火势一直在蔓延，很快就烧到了临近的太行山上，一场火攻，硬是变成了绵延百里的森林火灾，对黑山、太行山一带的自然环境造成了毁灭性的打击。附近的居民也纷纷逃窜，以免被火势卷入。

    烧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才终于在大气循环的作用下，被烧的光秃秃的山地上下起了雨，算是有效减缓了一下火势。

    郭翼气得连发三道命令来骂人，把龙一骂的狗血喷头。现在整个河内、魏郡、上党三郡的交界地带都是浓烟冲天，满眼都是厚重的雾霾。根据探子的回报，处于黑山与太行山之间的林滤县被烧光了，没跑掉的百姓全都成了火海冤魂。

    黑山贼这一波算是被收拾服帖了，可代价是数万无辜的穷苦百姓做了陪葬。加上被烧死的分布在大小山头上的黑山贼，这一把火烧死的人数以万计！

    “龙一！我再问你一次，你擅自采取军事行动，请示过我没有？！”

    在几道命令之下，龙一带着张燕等黑山贼头目返回了怀县，直接跪在大厅里听训。

    面对勃然大怒的郭翼，一贯自信满满，颇为骄傲的龙一也低下了头，低声说：“不曾请示。”

    “我们两军距离多远？”

    “二百里地。”

    “有没有时间请示？队伍里有没有马？”

    “有马，有时间。”

    “那你他妈的给我擅自行动！”郭翼抬起一脚把他踢翻在地。龙一闷声不响的爬起来继续跪着，郭翼又一脚踹飞，这次直接把他踹吐血了。龙一依然老实爬起来跪着。

    “主公息怒。”见郭翼已经动手了，范新适时的开口劝阻。建议道：“这次龙一将军火烧黑山，有功，有过。功过相抵，权且处置一番即可。”

    郭翼怒喝道：“混账！不过出师百里，就敢擅自行动，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若是指挥一军，都督一州，岂不是要翻了天？！来人！按给我拖出去，按军法处置！”

    “主公万万不可啊！”范新赶紧拦着，这哪行，要是把龙一一刀咔擦了，靠谁攻城拔寨去？赶紧劝道：“主公，何至于此啊！龙一将军功劳不小，怎么着也能抵一两次死罪啊！”

    王异也开口劝阻，不管郭翼这会儿是怎么想的，但这道命令绝不能执行下去。真要是砍了龙一，那就麻烦大发了。立威必不可少，打天下也不能少了将领。“夫君，不如就剃发代首，以明军令。同时也能保全龙将军，让他戴罪立功，为夫君攻城拔寨。”

    一旁的郭嘉倒是闭口不言，他是客卿，人家的家务事，主人不来问，他不能多嘴多舌，以免搞得大家不痛快。

    郭翼哪能把他晾着？转头就来问，“奉孝，你熟知军令，你来说说，龙一自作主张，该当何罪？”

    郭嘉微笑着说：“正所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此战龙一将军志在剿灭黑山贼，除去心头之患。兵贵神速，机会就在眼前，岂有错过的道理？龙一将军并无不妥之处。但是纵火烧山，造成如此惨重的灾情，龙一将军是欠考虑的。但毕竟抓住了贼首，又达成了剿灭黑山贼的任务，将军念在其多有功绩的份上，暂且免除死罪吧。”

    “好！龙一，念在你往日功绩，这次免你一死！来人啊！”郭翼抽出一块令牌丢在地上，暴喝道：“拖出去，先剪掉头发，再打一百大板！谁他娘的敢给我偷工减料，就给老子一起打！”

    郭翼颓然的坐在位子上，哀叹道：“范新，我们是为了啥？我们不是为了天下百姓吗？我们害死这么多穷苦百姓，我们有何面目自称为了天下万民？”

    范新沉默了片刻，一字一句的回答，“臣只为主公大业！”

    郭翼只有苦笑，无奈道：“吩咐下去，妥善安置林滤、荡阴两县的百姓。”

    范新建议道：“主公，这次逃亡我们这边的百姓大约三万余人，不如就将他们迁入怀县，也好帮助怀县修复。”

    “修复个屁！”怀县被水火所毁，哪里是一时半会能修复过来的？何况这么庞大的人力迁移，自己的兵力压根连治安都维护不了。“将他们迁往获嘉县附近，在那里驻扎，建立新城。本来那一带的基础也还不错，又靠近延津等渡口，可以建城。怀县的百姓在本地安置不了的，也一并迁过去。招降来的黑山贼也是。”

    范新皱了皱眉，问道：“主公是想在前线屯田？”

    “对！”郭翼点点头，现在拿下的河内，下一步就要准备对付董卓了，必须自力更生解决一下粮食来源问题。“河内全境都是冲积平原，良田众多，将这些百姓集中起来屯田，可缓解我军的物资需求，而且也能补充兵源。”

    范新心算了一下帐，屯田城镇不比建康城。只要能住房，能种地，就足够了。对于施工的要求不算太高。便道：“好，此事可成。还请主公给取个名字。”

    郭翼淡淡道：“新乡。”

    紧接着，又命令道：“我军暂且移师朝歌，那里靠近前线，便于指挥。”

    范新答应下来，问道：“主公，张燕如何处置？”

    “就让他当个先锋，其余的你安排一下就行，有他们这些头目在，黑山贼们也会安分点。”

    魏郡、邺城。冀州刺史韩馥已经吓得睡不着觉了。

    现在整个邺城的天空都是灰蒙蒙的，恰好冬季刮西北风，没把大火刮过来就算是谢天谢地了。林滤县被烧光了，荡阴县也损失惨重。大量的难民不敢去放火的郭翼军，转而到了就近的邺城。

    随便数数，大约有十万人。这些人可都是被火灾赶出来的，除了随身能带走的一些钱财，其他东西都已经葬身火海。他们现在除了劳动力之外，啥都没有。问题是劳动力要变成财富需要时间，在这之前，他们都是要吃饭，要住房的。

    现在恰好在打仗，韩馥作为冀州刺史，承担着运送粮草的任务，突然多出十万人要吃饭，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诸位，这可怎么办啊！”韩馥两手一摊，看着帐下的谋士们发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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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夫妻团聚

﻿    浓烟呛得众谋士难以睁眼，面对这样的大火他们坐立难安，数量如此众多的难民，对他们而言也是巨大的压力。

    长史耿武道：“主公，既然这些人都是从河内来的，等火灭了，再让他们回河内去即可。郭子鸿惹出的祸端，我们不必管。”

    韩馥出身颍川韩氏，也是高门子弟，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面子问题。如今袁绍一介太守当了盟主，他一个州刺史却只能负责运粮，心里多少有点不爽。但自己是袁家的门生，手底下的人也大都支持这场战争，他也不得已。这时候要他再去接盘这十万流民，他是绝对不愿意的。

    “那就先派人把他们管起来吧。等过两日火灭了就赶回去，正好可以就此事写一篇文章讨伐郭子鸿！”

    “主公还是别想这个事情。”耿武抿着嘴，劝道：“和郭子鸿比文字功夫，我们只怕是要丢脸的。”

    韩馥摸了摸光秃秃的前额，怂道：“那……那就算了吧。”

    “主公，这些流民不可驱逐！”骑都尉沮授出列，一脸正气，劝谏道：“主公，这正是取信于天下的大好时机！您要胜过袁本初，就在今日！”

    听到可以盖过袁绍，韩馥顿时两眼放光，侧身凑近沮授，催促道：“快说。”

    沮授抖了抖袖子，整理一下嗓子，朗声道：“自黄巾酿祸以来，中原之地流民遍地，流离失所者不可胜数，岂在于这十万？若是主公将他们尽数驱赶，只怕要遭到天下唾弃。若是主公将这十万人安置妥当，则天下百姓皆知主公为仁爱之君，必不辞劳苦来投效主公。如此一来，主公便可扬名天下，胜过袁本初十倍！”

    “哎呀。”韩馥虽然挺希望超过袁绍的，但他更希望自己能少管点事，连连摆手道：“不妥，不妥！这可是十万人，如何安置的了？”

    “可以！”沮授自信满满，他已经想好了对策，献计道：“主公可命流民屯田。自黄巾以来，冀州田地多有荒废，不如就把这些无主田地交给流民耕种。如此明年冀州可大丰收！而流民也可作为兵卒。请主公想想，明年您得到的可不仅仅是数不尽的粮食，还有数十万大军，还有天下民心所向。如能如此，主公必能安邦定国，成就周公伟业！”

    “嗯……”韩馥搓着手，嘟囔道：“好冷的天，哎呀，火盆在哪？”

    仆役赶紧把火盆端上来，韩馥烤着火，一脸满足，愉悦道：“都尉，你刚刚说什么来着？”

    耿武抢先道：“主公，沮大人要您开仓放粮呢。”

    “这怎么成？”韩馥把脑袋摇的跟浪鼓一样，连连道：“本官肩负着给盟军供应粮草的重任，如今正在讨董的紧要关头，岂能胡乱开仓放粮？此事就由耿武来处理。”

    耿武得意道：“多谢主公。”

    沮授气的猛甩袖子，离席而去。

    再说荆州，孙坚得到袁术的命令，挥师北上，与刘表军鏖战于襄阳！双方僵持十日有余，依然难分上下。

    这时蔡琰命龙三带着黄月英，前去拜会江夏太守黄祖。黄月英与黄祖乃是同族，血缘还未出五服，算是比较亲了。但此行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说服黄祖，更是要让在襄阳的黄承彦出面说服刘表。

    黄祖见到黄月英，说了几句关切的话，心里自然明白了龙三来此的目的。问道：“如今郭将军投降董贼，逆天行事，诸位还要千里迢迢前去投奔？”

    龙三正义凛然道：“贤臣不择二主，不论前路如何，我军都要与主公汇合！”

    黄忠心里暗叹，这乱世，能有这么一批能征善战的武将誓死效忠，郭翼必然能干出一番事业。又问：“你们此去，必然遭遇袁公路，其是反董联军的骨干，岂会允许你们过去？”

    龙三轻笑道：“这不是正好解除了刘荆州的燃眉之急么？”

    的确，此时的刘表可以说是三面树敌，孙坚、袁术，那都是没商量的，他们肯定要打过去，甚至可能收了荆州。比较起来，龙三这边只是要过路，对荆州没有什么图谋。

    黄祖思索良久，看着黄月英道：“月英，你要不要回家？”

    黄月英眨着眼，笑眯眯的说：“请族叔回报爹爹，女儿不孝，不能膝前承欢。我要随郭将军去，他需要我的技术。”

    “女大不中留啊！”黄祖笑着叹了口气，便道：“但你还是要和你父亲见一面，不然我不好交差。”

    黄月英点点头，“好。”

    黄祖写了一封信快马加鞭送回荆州，但不是给刘表，而是给黄承彦。

    黄承彦见了信，立刻风风火火的赶往刘表官邸，劝谏道：“大人，江夏的郭翼军，盘桓已久。不如放他们过去，让他们去南阳与袁公路交战，如此，两虎相争，将军必有斩获。”

    看到黄承彦来说好话，刘表用脚趾头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也需要这个机会，让他以此为条件，跟黄家谈谈。

    “我新官上任，就碰上多事之秋，实在愧对百姓。如今内忧外患，哪里顾得了这么多呢？”

    黄承彦立刻表态：“听闻将军目前鳏居，我府上正好有一位待嫁小姐，可配将军。荆州之事，我必会全力支持将军。”

    “哦呵。”刘表开怀大笑，道：“既如此，这件事就全仰仗黄先生了。”

    “多谢将军。”黄承彦先谢过了。

    刘表又道：“不如把孙文台也放过去吧。”

    城外，孙坚接见了刘表的使者，得到了可以通行的凭证。

    孙坚阴沉着脸，嘴角挤出一丝笑容，问道：“刘荆州可是也放了郭翼军？”

    使者脸色变了一下，赶紧否定道：“小的不知。”

    “先替我谢过刘大人。”孙坚心里基本有数了，同时也想到了一条计策，吩咐道：“程普，明日你率军作为先锋。”

    “诺。”

    得到通行证，蔡琰立刻率军北上。一路到了襄阳，就在码头上，黄月英与黄承彦父女相见。闲杂人等都离得远远的，就让他们两个叙叙旧，说说话。

    刘表站在城墙上眺望，看着郭翼军的军容，连连叹息：“天下奇才，天下奇才！”

    蔡瑁现在倒是已经看习惯了，郭翼练兵的确是有一套，什么货色都能被练得威武雄壮。但是打仗不是光靠练兵就能胜利的，否则他也不至于沦落到投降董卓的地步。“将军不必多虑，待我等平定荆州之后，便可北上中原，图谋天下。”

    现在你们倒是说话好听了。刘表心里暗骂，要不是你们阳奉阴违，一个小小的孙坚，带着不到三千人，能杀到襄阳城外？说什么北上中原，老子能守住荆州这破地方就谢天谢地了！

    在这场行动里，蔡琰也耍了个小心机，把行军的时间推迟，速度降低，拉开与孙坚的距离。孙坚、袁术都要去讨董，这是关乎这帮名门望族的面子问题，在大家图穷匕见之前，他们肯定会把姿态做足，绝不会继续在荆州多做纠缠。

    果然，三日后，当蔡琰抵达宛城的时候，袁术等人已经出发去了陈留。蔡琰不再逗留，立刻加快行军速度，一天一夜行军三百里，抵达阳翟城外。

    阳翟得到消息，早就闭门不出，高挂免战牌。蔡琰也并不挑起事端，直接前往阳城。这里目前在董卓的控制下。

    蔡琰以自己父亲蔡邕的名义，写了一封信给董卓。表明自己的来意，希望可以放行。

    而与蔡琰的书信同时抵达雒阳的，还有郭翼的信，内容也是希望董卓可以放行，让他们夫妻团聚，成人之美。

    董卓两手一摊，把信丢在桌子上，问李儒：“如何是好啊？”

    郭翼手下现在有五千精兵，还有三千多杂兵，加上手底下的将领水平高，守住河内绰绰有余。蔡琰带来了八千多人，其中精兵四千多人，而且附带了郭翼在扬州的整套班子，那可是能在一年内摆平一个州，建造一座城，让扬州万民归心的班底！

    这要是让郭翼得到了，那就等于是让他把扬州搬到了河内！这种后果的严重性，董卓压根不敢想！

    李儒却斩钉截铁道：“放行！”

    董卓开口就骂，“你蠢？！”

    李儒坚决道：“夫妻团聚，天下公理，主公没有阻拦的理由。但我们也可以削减其兵力，减少其军需，再把那些工匠都扣押在雒阳，如此，就除去大半的威胁了。”

    “当真？”董卓总觉得不放心，郭翼跟他可是老相识，彼此有几把刷子都清楚得很。

    李儒点点头，“当真！郭翼火烧河内，早已不得人心。只要我们控制粮草，让他无以为继，他背腹受敌，内忧外患，掀不起风浪。待到山东叛贼平定，主公遣一员大将即可将其剿灭。”

    “好。那就照你说的做吧。”

    蔡琰也收到了郭翼的信件，让她尽量满足董卓提出的要求，削减兵员，克扣工匠等等。当务之急，是夫妻团聚，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蔡琰把信件往桌子上一拍，朗声道：“夫君说的很清楚了，照董卓说的做！”

    争的面红耳赤的龙三与庞德这才消停了下来，彼此颇为不服的瞪了一眼，不再说话。

    工匠都被纳入将作寺，兵员也削减了五千多人，并入董卓军。其他的一些小吏，也全部召入朝廷，给他们升了几级官。

    当郭翼在温县见到蔡琰时，只看到了三千兵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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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只能这么办

﻿    得到郭翼与蔡琰汇合的消息，袁术非常懊恼。无他，在孙坚抵达南阳与他汇合时，曾提出了两个计策。一个是在南阳截杀蔡琰的部队，一个是尾随蔡琰军奇袭阳城与轘辕关。但袁术生怕会盟去得迟了，风头都被袁绍抢了，只等了一天，蔡琰军当时还在江夏郡内，他便不顾孙坚的反对，出发前往酸枣。

    从提出会盟，到袁术北上，前后也不过十五日的功夫，诸侯们已经算是用兵神速了。

    袁术到了之后，会盟仪式也就正式举行。在酸枣早已筑造了一座高台，袁绍作为盟主，带头登台，慷慨激昂的念了陈琳写的《伐董贼檄》，然后杀牛马，以血涂面，对天宣誓，表示盟约结成！

    搞完会盟仪式，面临的第一个问题，就是河内郡丢了！

    王匡带着部队来响应会盟，结果被人偷了老家，众人于情于理，都应该帮他把地盘抢回来。何况会盟就是为了讨董，郭翼就是董卓部下，更没有推辞的理由。

    曹操便率先提议。从陈留、魏郡两路出兵，夺取河内，立下第一功！曹操列出三条必胜的理由：第一，郭翼火烧河内，民心尽失。第二，蔡琰军长途跋涉，疲惫不堪，必会拖累郭翼军。第三，董卓克扣军饷，扣押兵员，与郭翼间隙不小，不会派大军支援。有此三条，河内必能拿下！

    “诸位意下如何？”袁绍直接把这个问题抛给了众诸侯，曹操是他的部曲，他直接决定，有私心的嫌疑。

    事关自己安身立命的地盘，王匡率先站出来，言辞恳切道：“诸位大人，鄙人在河内有威望，得民心，只要渡过黄河，不出三日，必可夺回河内，兵临雒阳。届时与诸位大人一齐进攻，必能诛杀董贼，匡扶汉室。”

    “好！”

    “理当如此！”

    诸侯们纷纷表态，支持出兵河内，助王匡夺回地盘。

    “好！”袁绍见大家意见一致，便吩咐道：“孟德，你将兵三千，随王大人去河内。你与郭子鸿乃是旧识，应付起来也方便。本盟主在此为你们擂鼓助威！”

    “诺。”

    随后袁绍又命令道：“诸位，事不宜迟。今日我等便进军河南尹，直取雒阳！”

    “是！”

    诸侯们各自回营，纷纷率兵西进。

    袁术对于由袁绍当盟主这件事情，心里十分不爽，一路骂骂咧咧回营。

    孙坚劝谏道：“将军，不如我军抢先一步，先立下首功，也好扬威！”

    “嗯。你带五千兵马，打头阵，这首功算你的。”

    “诺！”

    孙坚带上人马，没有选择随大流往西走，而是从袁术驻兵的封丘出发，往南走。不过五日功夫，便拿下了中牟、开封两县之地，打出了气势，打出了风采，立下了盟军的头等大功。袁术顿感脸上有光，在诸侯面前也长了不少气焰。

    在袁术、孙坚取得大胜之时，曹操、王匡这两人却被堵在延津县的榆林镇动弹不得，郭翼军的工事就在对岸，他们却找不到渡河的机会。黄河虽然处在枯水期，但依旧是河水滔滔，此地又恰逢黄河流入华中平原，正是一往无前的流域，想要顶着对岸的火力渡河，实在太难。

    曹操看着对岸的营寨，哈哈大笑，冲身边的下属说：“郭子鸿移民四十里，在黄河岸边筑城，只待明年开春，河水上涨，稍有不慎，便是千里洪水，这些百姓都是死路一条。看来郭子鸿也不过是浪得虚名！”

    一旁的夏侯惇、曹仁等人纷纷称是，黄河水的泛滥他们倒也见过，这座新城，十有八九要成为一座坟墓。

    王匡却不关心这些，他着急的是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夺回河内。只要地盘拿回来了，到时候把百姓迁回内地即可。

    “孟德可有良策破敌？”

    曹操摇摇头，叹息道：“除非采取奇袭，连夜渡河，否则难于上青天。”

    王匡现在最不想听丧气话，这可是他的地盘！正欲发作，却听到一人开口。

    “我有一计。”

    曹操回过头，发现是自己的人，便问：“元让，你有什么主意？”

    夏侯惇指着对岸说：“郭子鸿显然早就预料到了我们要从延津渡河。我们不如率军绕道！听说郭翼为了安抚遭受火灾的百姓，已经到了朝歌城。我们便借道魏郡，从黄河北岸，直达朝歌城外，郭翼后方不稳，只要我们在牧野获胜，便能一举将其击溃。”

    “妙计！”王匡听了顿时眉飞色舞，急忙道：“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出发。”

    这次的战役是由王匡做主将，曹操是协助的，既然主将作出了决定，他也就只能服从安排。毕竟这是人家自己的地盘，一个外人不好多嘴多舌，以免被人觉得用心不良。

    夏侯惇见曹操神色有些不自然，便低声问：“主公，此计不妥？”

    曹操摇头叹息，反问道：“元让你与郭子鸿素不相识，但也应该听说过他的事迹。你可知他南征北战攻无不克，靠的是什么？”

    这个事情夏侯惇还真不知道，他以前就是读书、射猎、当小吏，就没进过朝廷。对于郭翼这种起步便是九卿的高官，他也只是听过流传的事迹而已。

    “龙骑营！”曹操可是在雒阳亲眼见过龙骑营的，面对董卓的西凉骑兵和吕布这种猛将，他们游刃有余，处于绝对优势。若不是当日他们是轻装奇袭，而是大部队推进的话，现在相国府的主人应该姓郭，不姓董。

    “龙骑营有骑兵一千五百人。自郭翼平定凉州起就已经编制成军，在扬州之时一路摧枯拉朽。那可是吴越之地，到处都是水路、山丘，骑兵处处受阻尚且如此。朝歌城外的牧野，那可是一片坦途，能让数百万大军交战的地方。我们这加起来不过一万兵力，被龙骑营一冲，你我只怕人头不保！”

    夏侯惇大惊失色，其他将领也脸色发白，他们可都是初出茅庐。郭翼那边凡是数得上来的，手上谁没几颗大将的脑袋？哪个不是杀人如麻，血债无数？

    “主公，那为何不劝阻王将军？”

    曹操唯有摇头，指着一脸期盼，眼神里闪烁着怒火与担忧的王匡，反问道：“若是你们面临这等境况，该如何自处？”

    夏侯渊斩钉截铁道：“就是一死，也得拼了！”

    “对！”曹操露出一丝微笑，无奈道：“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

    王匡稍微清醒点，甚至只要他现在有一块落脚点，他都不会这么冒险。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唯有以身犯险一条路。不然以后就只能摇尾乞怜，供人驱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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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跑还是不跑

﻿    经过三个多月，终于夫妻团聚。郭翼特意举办了小型的庆祝晚宴，众将行酒令，唱祝歌，玩的不亦乐乎。晚宴才开始一炷香的功夫，蔡琰就窝在郭翼怀里睡着了。

    郭翼示意众人继续喝酒，自己抱起蔡琰回内室休息。

    “夫君，有点冷。”蔡琰把头往他怀里钻，双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生怕他一下子不见了。

    “你辛苦了。”郭翼轻吻她的发梢，笑着说：“你能来找我，我很开心。”

    “都是杨姐姐的功劳，是她教我怎么指挥部队。”蔡琰絮絮叨叨的说起这一路上的经历，蔡邕死时她的伤心与恐惧，士族叛乱时的慌乱，行军途中对士兵哗变的担忧。

    郭翼抱着她坐在床沿，安静的听着她不断倾诉。能被人这样依赖是一种幸福，这也是他理所应当的责任。

    说着说着，蔡琰便在他怀里睡过去，郭翼哼着安眠曲，安慰着她。

    突然，范新急促的脚步声走来，他的心跳很快，显然是发生了什么事情。郭翼轻轻的把蔡琰放下，替她脱了鞋，盖好被子，这才出门迎上范新。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民变！”

    地点在新乡，郭翼吩咐众人留守朝歌，自己亲自带领一千骑兵连夜驰援。

    新乡的移民有三类，怀县百姓，荡阴、林滤百姓，还有投降的黑山贼。他们都是因为郭翼的战争而流离失所，迫不得已在新乡屯田、筑城。心中的怨念必然不少，有人趁机鼓动也实属意料之中。

    一路上，范新提出需要给这些百姓一些甜头。“农民所求的，无非是‘安居乐业’四个字，谁让他们过得好，谁就是天命所归。我军平定河内，血债累累，需要一剂猛药方可平息民怨。”

    “有什么好的建议？”

    “无非是减租免役。”

    “不行。”郭翼立刻否决了这一提议，“若是减租免役，或许能解决一时的忧患，但让他们尝到了甜头，只要稍有不满，他们就会进行下一场民变。”

    这种为了争取利益上街闹事的事情，郭翼在现代见得多了。法兰西的工人们三天两头这么干！越是妥协，下一次游街就会来的越快。搞到最后一天工作四小时，还照样有人不满意！民众的欲望是无底洞，必须在正确的时间加以控制！

    范新为难了，现在河内郡的情况，已经是捉襟见肘，“可是我们现在手头上没有别的东西可以用于解决民变。”

    郭翼道：“增加奖惩机制！”

    “啊！我懂了！”关于内政方面的问题，范新一点就通。赶紧开始盘算起该如何设置制度。因为一旦在河内开了头，以后在其他地区也要用得上。

    天蒙蒙亮的时候，郭翼抵达了新乡附近，负责监理的韩浩在此迎接。

    “情况如何？”

    韩浩咬牙切齿道：“一群暴民！起因是与黑山贼降卒的矛盾，但百姓早有不满，情况很快变成民变。我已经率军镇压了，他们都窝在工事内。”

    范新问道：“你没有造成太多伤亡吧？”

    韩浩道：“没有，他们都是手无寸铁的百姓。我军列阵之后，除了几个不长眼的，其他人都暂且退回去了。”

    “你做得很好。”郭翼夸赞了他一句，看样子是有认真学习自己的指导思想的。面对民变，稳住形势，减少伤亡是最重要的。血腥镇压在这乱世只会变成起义的火种！

    “制度怎么样了？”

    范新道：“还需要一点时间。我们也需要一个让百姓信服的机会宣布。”

    郭翼问，“有没有乡老之类的人在？”

    韩浩道：“有，我去找来。”

    郭翼登上小山坡，眺望着新乡的情况，眉头一跳，遥指着说：“范新，你看。”

    范新纵目远眺，见农田纵横交错，民居齐齐整整，已然为来年开春的播种做了准备。不由得惊叹，“主公，我们捡到宝了！这个韩浩，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郭翼也很高兴，没想到自己临时起意，居然真捞到了一个人才，笑着说：“屯田方面我们还有些经验欠缺，回头让他搞个本本出来推广。”

    不多时，韩浩来报，“主公，已经与暴民们商量了，乡老们愿意出来说话。”

    郭翼骑着高头大马到大路上，一路趾高气昂，十分气派。对方就着一些简单的木制工事充当防务，几个五十多岁的老人，还有张燕、于毒等几个黑山贼头目，都在等着。

    郭翼远远瞧见，赶紧下马，命众人原地等候，自己一路快步上前。

    于毒低声道：“大王，他怎么一个人来了？”

    张燕也看不懂，但他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冷笑道：“等他到了，我们就抓住他，以此作为要挟！”

    相距大约十米左右，郭翼拱手而拜，恭声道：“郭翼拜见众乡老。”

    一众乡老愣了愣，便也拱拱手，敌意也消去几分，“将军客气了。”

    “上啊！”张燕一声令下，于毒等人带着黑山贼便一拥而上，手里拿着棍子、锄头、铲子等农具，朝郭翼杀过来。

    “自寻死路。”郭翼立刻拔出慎独，利剑出鞘，只见人头纷飞，血花四溅。一眨眼的功夫，冲上去的三十多人就只剩下一个张燕。他的双手已经被斩断，双脚也齐腰削去，整个就是一根人棍。

    郭翼用剑指着张燕，笑着问，“怎么？嫌命长？”

    “我做了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随你的便。”说罢，斩下张燕的头颅。大步走到众乡老面前，“诸位乡老，晚辈有礼了。”

    众乡老已经被刚才的场景吓得两腿发软，见他走过来，几个胆子小的直接跪下，高呼饶命。其他人见状，也提不起什么反抗意识，便跟着跪下。

    “诸位快快请起。”郭翼伸手去扶一个老头，对方吓得不轻，居然尿裤子了！“诸位放心，黑山贼的首领已经伏诛，他们不会再骚扰你们了。范新，读给他们听。”

    范新纵马跑过来，举起告示，大声念，“即日起，每户人家开荒五亩地以上者，每多一亩，减租一成，开荒田地亦归其耕种。出工建房、修堤的，工分达九十以上者，可免除兵役。家有读书人考中官吏者，一户之家可免一年租，且减租三成。”

    一位乡老问道：“将军可会朝令夕改？”

    郭翼道：“我会把它刻在石板上，石板不灭，政令不改。还请诸位乡老回去告知乡民。”

    “好。好。”众乡老看了看威风凛凛的龙骑营，又瞟了瞟地上黑山贼的尸体，再望了望郭翼严肃认真的脸，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韩浩，此地依然由你负责管理。同时，你也要抽时间，写一份屯田报告给我，详细的总结你对屯田的看法。有遣词造句、行文格式不懂的，可以问主簿。”

    “遵命。”

    迫于郭翼的军力，百姓暂时安定了下来，只要能保证衣食住行和社会治安，应该可以稳定一段时间。

    但郭翼的粮草把握在董卓手里，在明年河内收获之前，都必须依赖于董卓的态度。而山东诸侯的威胁也是个大问题，王匡肯定会找机会夺回河内，必须做好准备。

    回到朝歌，郭翼来不及睡觉，要继续安排好庞德、龙三、龙四、龙五的工作。

    庞德担任郡尉，负责全郡的治安工作，同时处理一些太守的政务。郭翼现在的文官职务只有一个太守，他是朝廷命官，不能像山东诸侯一样，自称将军、州牧、刺史。只能从自己太守的职务里分一些职权出去。

    龙三则驻扎到黑山一带，着手恢复一些生产，搭建部分工事，防备来自冀州的进攻。

    由于大量技术性人员都被扣押在雒阳，龙四便全权负责思想政治工作，搞好各番队之间的团结问题，同时也是搞好士兵们的思想统一问题。

    龙五依然负责后勤保障问题，全郡的物资输送，各种项目的申报，批示，都从他这里经手。

    最后他们的工作都汇报到郡丞范新的办公室，经过范新审查之后，汇报给郭翼盖章批准。焦仲卿则负责给范新做副手，协助他的工作。

    将事情都安排妥当，郭翼手里的活就少了，工作也要轻松的多。同时，他也着手考虑将赵柔等人接到自己身边。冀州现在是敌军的地盘，韩馥这人算个名士，做事情有点底线。但底线这玩意在乱世是靠不住的，一旦战事受挫，保不齐韩馥就会拿家眷下手。

    看了看自己手下的人事安排，实在有些捉襟见肘。人才太少了！虽然通过考试选拔了不少人，但大部分都被董卓扣押在了雒阳，剩下的也都是一些小吏，难堪大任。

    这事情还悬疑未定，龙三传来消息，王匡借道魏郡黎阳县，渡过黄河奔着朝歌来了。

    “蠢材！”郭翼一脸轻松，看着坐下两人，笑着说：“龙一，你就去替我取了王匡项上人头。回来后我就给你龙骨丹疗伤。”

    龙一已经剃了短发，留着一个平头，反倒是衬得他干练果敢，平添几分英气！子曰：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孝之始也。在汉末，剃头发就跟杀头是一个意思，相当于死过一次。

    龙一不仅死过一次，还被暴揍了一顿，屁股开花。艾丽又是个姑娘，没法给他治屁股。权且用金疮药涂着，虽然是吃过龙骨丹强化的体魄，没个六七天也好不了。这会儿他就是撑着拐棍，杵着屁股，颤颤巍巍的听令。

    “末将遵命！”龙一领了虎符，拄着拐杖走了。随从也不敢扶他，由着他去。

    黎阳县距离朝歌不过六十里地，一片坦途。举个望远镜就能看到王匡的军队，显然因为丢了老家，士兵们有些焦躁，阵型比较凌乱。作为主帅的王匡也没心情整顿，一脸焦急的策马狂奔。

    龙一大笑，“磨刀不误砍柴工！要打胜仗，首先要训练好军队。他这么着急。连阵型都不顾，等到牧野时，已经不攻自破了！”

    龙一所言不差，王匡军这六十里地的路程，全在他的掌握之中。等到达十里亭的时候，五百龙骑营已经整装待发，五百长枪兵举着盾牌严阵以待，五百弓箭手也是摩拳擦掌。

    王匡军到达五里亭的时候，陷阱工事生效，走在前头的敌军掉进了布满尖刺的壕沟。搞得王匡军阵型大乱，王匡自己也差点掉进陷阱了丢了命，幸亏胯下有战马，替他受了一死。

    “咦？曹狗？”龙一看着王匡军后方还有一只队伍，显然要齐整的多，情绪也稳定的多，带头的正是曹操。

    “龙三准备的怎么样了？”

    传令兵道：“已经妥当了。”

    “嗯。”龙一扫了一眼自己手底下的这些兵，自己屁股开花，肯定是没法上战场冲锋的，只能指望他们了。“谁替我去取敌将项上人头？必有重赏！”

    一个百夫长啐了一口，不屑道：“将军忒瞧不起人，这屁大点事，要什么赏啊！”

    龙一大笑，“那行！我就看你的表现！”

    王匡行军到朝歌五里地之外，准备扎营。曹操赶紧劝阻，“大人不可。此处一片坦途，无险可依。我军若是在此扎营，敌军派骑兵突袭，我军必然大败！”

    “嗯……有道理！”王匡也有些作战经验，敌军就在眼前，在这么块空地上扎营，的确是送死。便问道：“依孟德之见，我该如何？”

    如何个屁！曹操心里暗骂。这都到了牧野了，除了决一死战，还能有第二种选择？本来正常应该在黎阳县渡河之后，休整一晚，严整队伍，再大军开进，来牧野交战。若是不胜，则退回黎阳县。

    朝歌背靠太行山，面对牧野。任何部队走到这里，等待他们的都会是朝歌守军的冲锋！这种地方，攻城方多待一刻都是被敌军杀到大本营的机会。

    “为今之计，只有一鼓作气攻城了。大人可严整队伍，大展旌旗，壮我军威！”

    “嗯！”王匡点头应允，便整理了一下军阵，继续开进。

    等到距离朝歌不到一里地的时候，面对气势磅礴的龙骑营，王匡居然心里发虚，下意识的勒马。喝令左右道：“谁敢为先锋？”

    王匡话音未落，就听到龙一一声令下，“全军出击！”

    龙骑营的骑兵手持长矛，策马狂奔而来。

    王匡大惊，立刻命令：“迎战！”

    弓箭手放箭，不到一百骑兵冲锋，步兵紧随其后。

    龙骑营架起盾牌，扛过一波箭雨，便抵达了敌阵。双方的战马和骑兵素质有着天然的差距，龙骑营一个照面就把敌军的骑兵队放倒，杀进了敌阵之中。

    王匡赶紧下令，“快！枪兵列队！进攻骑兵！”

    曹操见势不妙，急忙道：“元让、妙才，我们上！”

    方才在龙一面前表态的百夫长一马当先，长枪直指王匡，“河间张儁乂在此！小贼纳命来！”

    却见斜刺里杀出一个浓眉大眼，颇有些面丑的壮汉，大喝一声，“曹子孝在此！快与我一较高下！”

    王匡被这阵仗吓得连连后退。反倒是曹操骑在马上，指挥若定，让军队有序进攻，这一刻他矮小的身躯显得极为高大。

    两军交战不久，见夏侯惇率领一支小队杀向城门。

    龙一伸出手，“拿弓来。”

    随从劝道：“将军身体不适，不宜作战。”

    “少废话！”

    随从只好把弓给他。屁股开花，的确影响了挽弓的力量。龙一未能拉满弦便射出一箭。这一箭直奔夏侯惇之头，其纵马狂奔，来不及躲避，竟伸手去挡。

    箭矢穿过其手掌，刺入其左眼。

    “啊！”夏侯惇勒马，左手一拉，居然把眼珠子都给拉了出来，大喊道：“父精母血，不可弃也！”言毕，一口将眼球吞下。

    龙一又抽出一支箭，再度瞄准，但却是瞄准指挥的曹操。而其他的弓箭手则朝着夏侯惇的部队射击。

    “嗖！”只听到破空之声，曹操眉头直跳，抬头就看到一道黑影奔着自己的脑袋过来了！

    “主公！”听到一声暴喝，一个巨大的黑影挡在他面前，箭矢刺穿其肩甲，洞穿了他的肩膀。

    “子廉！”替曹操挡箭的乃是从弟曹洪。

    见龙骑营已经是在战场上予取予求，夏侯惇意欲冲杀弓箭手的计划也破产了，还丢掉了一颗眼睛。这一仗是没法打了！

    正准备找王匡商议撤退，却正好看到那一员小将在顶着曹仁的攻击的同时，一枪刺穿了王匡的胸膛，再迅速拔出腰间佩刀，寒芒一闪，王匡便身首分离。

    “撤！快撤！”曹操再也没有半点斗志，再这么搞下去，自己的兵马都保不住了！

    曹仁听到命令，虚晃一枪，勒马撤退。

    “别把后背露出来！”小将弯弓搭箭，曹仁应声落马！

    “子孝！！！”曹操的喊声撕心裂肺，这可是他的血亲啊！得到自己起兵的消息便立刻带着钱粮、兵马来投效，这才是出山第一战，居然就战死沙场，这要他曹孟德如何向族人交待啊！

    这时那小将已经拍马赶到曹仁尸体旁，挑翻两个近卫，翻身下马，一手抓住曹仁头发，一手斩下其头，脚尖在地面一点，再度上马，动作一气呵成！

    “穷寇莫追！”龙一下令停止追击。看着落荒而逃的曹操，冷笑道：“跑这么快，难怪主公念叨‘说曹操曹操到’，真快的跟兔子一样！不过，龙三还在等着你们呢。”

    战场上，那小将挑起王匡的头颅，高声大喊，“王匡已死！河内的兄弟们！你们的妻儿都在城内！何不投降？”

    准备逃跑的王匡军，河内本地人听到这句话，便掉头来投降。泰山兵则分为两派，在河内有家室的，或是随大流的，也来投降。其他的则跟着曹操撤退了。

    曹操撤退到淇水畔，却看到龙三已经带着部队在等着了。

    还没等曹操喊出撤退，箭雨便纷纷落下。曹操大惊，赶紧招呼自己的部队，“快！丢下辎重，别管泰山兵了！快撤！”

    龙三扬鞭拍马，“冲！”

    曹操扯着嗓子，“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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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找几个理由

﻿    曹军的逃窜可说是丢盔弃甲，极其狼狈。事关身家性命，曹操也顾不上什么颜面，慌不择路的往南方的黄河跑。

    跑出近四十里，到了汲水与黄河的交界处，这里有一处渡口，住着一些渔夫。

    “船家，可否渡我们过河？”

    船家见他们一个个凶神恶煞，手里都拿着杀人的家伙，哪里敢拒绝，慌忙说：“船小，渡人可以，马只怕不行。”

    “多谢船家。”曹操率先跳上船，曹洪、夏侯渊两人与他同坐一艘船。夏侯惇与曹纯则带着几个随从坐上另外一艘船。其余士兵争先恐后，纷纷争夺船只。

    曹操站在船头高喊，“诸位将士，都排好队，一个个来。我曹孟德不会把你们丢下！”

    曹洪则赶紧催促船夫撑船渡河，赶紧离开为妙。

    大小七八艘船，鱼贯渡河。行至一半时，龙三已经带人杀到，此时河边已经没有船了，剩下的士兵无处可逃。

    龙三正欲下令屠杀，但一百夫长提议招降。这群士兵无处可去，若是逼入绝境，与我军死斗，我军徒增损失。

    龙三觉得可行，便高喊道：“放下武器，速速投降！饶你们不死！”

    背后是滔滔黄河泥沙俱下，前方是把他们杀得屁滚尿流的龙骑营，自己的主将已经坐着船逃之夭夭，是投降还是反抗，选择并不难。

    曹军纷纷放下武器，跪在地上投降。龙三命人收缴武器，将俘虏押送回朝歌。又命骑兵朝着曹操的船只射箭，不管能不能射中，要起到压制效果。

    渡过黄河，总算是逃入了陈留，曹操身边只剩下不到百人。“船家，等一下。”

    曹操叫住准备返程的船夫，突然拔剑将其刺死，命令道：“杀掉船夫！”

    众船夫大惊失色，万万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是死路一条，“救命啊！”

    众士兵得令，也毫不犹豫的把船夫杀了。

    夏侯渊不解道：“主公，为何如此？”

    曹操理所应当的说：“他们都是河内人，今日我军在河内损失惨重，他们也难逃干系！死的不冤！”

    夏侯渊更加搞不懂了，郭翼是冀州常山人，按照这个逻辑，岂不是要先把冀州刺史韩馥干掉？何况打仗归打仗，这些船夫就是靠水吃水讨生活，也没说收船费，这么杀了他们怎么也说不通。

    “主公，这些都是无辜的百姓，我们兴兵讨董，不就是为了天下百姓么？”

    曹操又爆出另外一句话，“他们如此熟悉黄河水路，若是放他们回去，郭翼让他们去教导水军，于我军祸害大了！”

    这句话倒是稍微有点道理了，可还是改变不了滥杀无辜的现实啊。渡河这种事情，郭翼用得着几个船夫来教？人家是在扬州水乡纵横一时的人物！

    夏侯渊还想说，却被曹操打断，“他郭翼火烧河内可以，我曹孟德杀几个船夫不行？望勿复言！”

    朝歌，政厅。

    台子上摆着两颗头颅，一颗是王匡的，一颗是曹仁的。

    郭翼脸上洋溢着快乐，笑的眼睛都眯了起来。他高兴的不是这两颗头颅，而是取下这两颗头颅的人——张郃！

    万万没想到，河北四庭柱之一的张郃居然就在自己的龙骑营之中当兵！原来他自黄巾起义时从军，也混了个小官。但在赵云为郭翼征调兵马时，仰慕郭翼的大名，便弃官报名，成为龙骑营的一员。

    只是在凉州之时他不显山不露水，没有被郭翼发掘出来。后来龙骑营组建之后，龙一他们不管是运筹帷幄，还是攻城拔寨，都是一时之选，手底下的人就更难出头。但郭翼对部下极为慷慨，而且百战百胜，前途光明。龙骑营的将士都觉得有奔头，张郃也就一直留了下来，却也靠着自己的本事，当了个百夫长。

    在龙骑营之中，百夫长已经是“龙”字号之下官位最高的了！

    若不是今天龙一受伤不能上战场，只怕张郃还要埋没下去！毕竟在以往的战斗中，龙一都是一马当先，率先取下敌将首级的猛将！

    郭翼感慨道：“范新啊！看来咱们的选才制度有问题啊！如此人才到今天才被发现。”

    范新却不这么认为，反而说：“非也。我军的选才制度并无问题。张郃能一直追随主公，不就是因为我们的选才制度让他有希望出头么？何况龙骑营从最初的八百人，到如今的一千五百人，百夫长已然是最高的官职。这几年南征北战，能够如此顺利，也正是因为各级军官都十分优秀所致。”

    “那倒也是。”自从郭翼选择待在大帐指挥以来，军令能够被执行，战事总能克敌制胜，都是因为小到三三制的小队长，大到百夫长，都有着极高的军事素养，极强的执行力。若是换了寻常的队伍，郭翼压根没法推行三三制。

    “龙一，你这次打了胜仗，又发掘了人才，该赏！你想要什么奖励？”

    “两颗龙骨丹。”作为龙骑营的将军，他是非常清楚龙骨丹的功效的，这件事情在龙骑营之中也算是一个内部福利，他们能够从战场上活下来，龙骨丹有大半的功劳，不然随便被人砍一刀都是死路一条。哪能像现在这样，只要不是致命伤，三五天就能恢复如初。

    “你要治好屁股，我可以理解。”郭翼忍不住笑了笑，问道：“为何是两颗？”

    龙三言辞恳切，“内人难忍奔波之苦，近来体虚多病，虽有大夫照看，但太让我操心，我希望一劳永逸的治好她。”

    “没问题！”郭翼站起身走到龙一面前，将两颗龙骨丹放到他手中，一颗下品、一颗中品，并对所有人说：“男人都应该抽时间和家人相处。不重视家人的根本算不上男人！”

    众将齐呼，“明白！”

    “张郃，你此番立下大功，也该受赏！”

    张郃却推辞道：“攻城拔寨，乃是本分。何况贼军不过乌合之众，何功之有？属下不敢受赏！”

    “胡说八道！”郭翼训斥道：“你这可不是高风亮节！昔年孔子的学生赎了奴隶而不去领赏，就被孔子怒斥！而另一位学生救了人，领了一头牛，就被夸赞。你今天立了功，也想挨骂不成？”

    张郃是聪明人，韬略并不差，马上就想明白了，半跪着拱手说：“属下想当将军！”

    “这才对！”郭翼一把将他扶起来，同时对众人说：“只要立了功，就应该受赏！都明白吗？”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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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谁管史书怎么写

﻿    增加了一个将军，便把降卒和新征召的民兵共一千人交付给他。张郃很快就适应了自己的新身份，开始训练新兵。

    兵员增加了，但粮食没有。董卓并没有调拨更多的粮草。河内各县的存粮也不多，难以支撑到明年。马上就是十二月的冬季，流民、士兵，都需要取暖、吃饭。

    是时候实行夺邺城的计划了。郭翼找来郭嘉，召集了部下，一起商议夺取邺城的计策。

    冀州天下富庶之盛，这从冀州刺史韩馥承担着联军的后勤众人就可以知道。邺城距离朝歌不过一百二十里，只需绕过黑山，邺城就在眼前。

    郭嘉却不提供计策，而是反问郭翼，“我只为将军献计三条，如今已经用了两条。”

    “错！”郭翼打断他的话，坚决道：“夺河内、袭邺城，这是一件事。我可是记得很清楚的。”

    郭嘉沉默了片刻，微笑着说：“这等小事，将军何必问我？”

    “你只需要判断。”郭翼也不勉强他，微笑道：“他们出主意，你告诉我可不可行。”

    郭嘉知道是躲不过了，只得说：“好！”

    这时王异先开口了，问郭嘉，“郭大人，不知荀彧给您的信件里都说了什么？我若是没记错，他如今在袁绍手下当差。”

    “啪！”郭嘉的酒杯掉在了地上，眼神慌乱不定。房间里瞬间数十道杀人的眼神盯着他，这些能征善战的武将们已经把手放在了剑柄上，在等着郭翼下令。

    “奉孝别怕。”郭翼拍了拍王异的手，笑着说：“别生气，我与奉孝之间没什么问题。”

    王异傲然道：“他当我们是瞎子么？”

    “咳咳。”郭嘉缓过神，尴尬道：“我与荀彧是多年好友，不过是寻常的书信往来。”

    王异立刻道：“来人，去郭大人的房间找找。”

    郭嘉站起身，盯着郭翼的眼睛，缓声问：“将军！这样不妥吧？”

    “不妥。”郭翼示意他坐下，起身对众人说：“今天我们是开军事会议，不谈私事。各位就畅所欲言，说说如何攻取邺城吧。奉孝是客卿，不必如此苛求。”

    王异冷笑道：“韩馥没什么本事，如今魏郡有数万流民，韩馥不能安抚，迟早生乱，我军只要兵临邺城，必能破之。”

    “该怎么做？”

    “分三路进攻。”王异指着地图，分析道：“一路从林滤绕道至漳水上游，控制住河堤水坝。一路沿黄河东进，掐断陈留诸侯的援军路线，一路长驱直入，兵临邺城。韩馥必降！”

    郭嘉点点头，赞同道：“此计可行。但再过三天，就是大寒了，到时候河水会结冰，我们就不能发动水攻。同时黄河的枯水期也会让陈留的援军更容易渡河，他们未必会在黎阳县一带渡河。”

    范新亦表示认同，“诸侯已经逼近荥阳，孙坚甚至已经抵达新郑，对荥阳形成夹击之势。董卓必然在近期调拨大军抵挡。他们顾不上我们，这是我们的好机会。”

    “好。”郭翼表示同意，便着手点将。命张郃带队夺取黎阳县，控制住陈留通往魏郡的道路。命龙一绕道北上，控制漳水水坝。命龙三率军直取邺城。定于次日正午出发。

    回到自己的住处，郭嘉放飞了一只信鸽。信鸽不过飞出一条街，便被白雀给截下来，翻阅了信件之后，再把信放出去。

    信的内容的确没有什么军机秘密，主要是关于郭嘉的未来问题。荀彧觉得曹操还不错，只是现在受制于袁绍，没兵没地。郭嘉则觉得曹操还需要一段时间成长，最近一次被郭翼一道命令打的屁滚尿流，可见对兵法的应用并不熟练。

    两人来往了三封信，讨论的不是去不去曹操哪里，而是什么时候去！显然两人都觉得曹操会是匡扶汉室，平定乱世的大英雄。至少对郭嘉而言，他是比郭翼更好的选择。

    范新道：“主公真要放他走？以他的计略，若是相助曹操，只怕是个大祸害。曹操现在虽然狼狈，可其才能不弱于主公，得了龙虎相助，必成大业！”

    “难不成杀掉？”郭翼无奈道：“郭嘉也算是盛名在外，而且知道他和我的君子协议的人不在少数。他在我落难的时候来帮我，我却杀了他，以后还有谁敢来投效我？此事不必多言。”

    “是。”

    次日，郭翼点拨军队，做开战前最后的巡视。

    这时一封诏书传来，皇帝要和郭翼一起过节，命他现在就前往雒阳。

    “该如何？”

    范新等人当然是反对，所谓皇帝的意思，其实就是董卓的意思。这个时候把郭翼调过去，毫无疑问是为了控制住他。

    郭嘉却问：“我们的粮草还能撑多久？”

    郭翼也不瞒着，如实相告。“一个月。”

    因为怀县与黑山的大火，河内的主要粮仓被烧掉了，同时增加的大量没有住处和食物的平民。这是一笔巨大的消耗！而董卓一直都是按点按量供给粮草，从来都是只有少给，没有多给。能省出一个月的余粮已经算不错了。

    “将军必须去！”郭嘉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看法，“将军不去，则董卓会视为背叛，中断补给不说，还有可能进攻我们。山东诸侯已经抵达荥阳虎牢关之外，但他们要提防着主公的进攻。若是得知主公在雒阳，他们便会放心的攻打董卓。”

    “范新！”郭翼揽着范新的脖子，低声说：“这儿就交给你管理，这次我们就不攻城了，拿到粮食赶紧撤。”

    范新应承下来，问道：“主公要让谁陪同？”

    郭翼道：“颜华与我同去即可。其他人都留下。”

    范新立刻反对，“太危险了。”

    “放心，没人能留住我们。”郭翼将龙一、龙三、张郃叫过来，简单的交待了一下。对郭嘉说：“我期待你的第三条计策。”

    郭嘉微笑不语。

    郭翼骑着越影，带着龙尾枪与慎独剑，阴影中跟着罗斯。颜华则骑着火鸟，与他并骑而行。一人穿黑袍，一人穿白衣，迎着风雪，魏然耸立。

    郭嘉赞叹道：“正是天造地设。”

    雒阳城楼上，吕布登高望远。今日大寒，正是漫天飞雪，天气严寒到了极点，就连呼出的气都变成了雪花散落，所有人都躲在屋子里烤着火，但他们这些军人却穿着冷冰冰的铠甲，握着兵器站在风雪之中，士兵的手上早已满是冻疮，鼻头冷的发紫，头盔上挂满了冰棱。

    远远的，风雪之中有一黑一红两团影子飞奔而来。直到靠的近了，才看清楚是两匹汗血宝马，马背上的正是郭翼与颜华。两人的长袍被风鼓起，头发在雪中飞舞，冷峻的脸上闪烁着火热的光。就连风雪都要避让着他们的步伐！

    一旁的小兵在赞叹，这一对完美无瑕的男女。吕布却是妒火中烧，那是他梦寐以求的女人，却和别的男人并肩而立，而在任何一个人眼中，这男女都应该是一对，上天创造他们，就是为了让他们在一起，羡煞天下人！

    “开门！”

    城门缓缓打开，城内的街道上只有很稀薄的一层雪，显然是花费了大力气打扫的。与城门外的世界就像是从北极走到了万物复苏的春天。

    走进城，大门缓缓的关上。吕布站在下楼的阶梯上，冷眼看着他们，“义父在相国府等着你们。”

    郭翼拱拱手，“多谢。”

    言毕便策马入城。而颜华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吕布一眼。

    “可恶！”吕布猛地将方天画戟插入城墙，震落大片白雪，“你就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么？这次我不会再让他逃了！”

    相国府，郭翼进了大堂，颜华也在身侧。

    “河内太守、讨贼中郎将郭翼，拜见相国。”

    “哦。子鸿来了。”董卓放下手里的书卷，带着慈善的笑容起身迎接。两人寒暄两句，董卓便注意到了颜华，上下打量了一番，拍着郭翼的肩膀夸赞道：“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子鸿能有如此美眷相伴，此生无憾。”

    从董卓的眼神中，郭翼看到了作为上位者的克制。他很好的把自己的色欲和贪婪掩藏了起来，几次想要伸手去碰颜华，都硬生生的忍住了。可见此人能混到今天这一步，绝不是虚有其表。

    “相国谬赞了。不知相国召唤下官所为何事？”

    董卓把目光从颜华冷峻不凡的脸上移开，呵呵笑着，说道：“正等着你呢。皇上说今日大寒，要请你过节，已经在皇宫设宴了，你与我同去。”

    郭翼推辞道：“属下骑马即可。”

    董卓没有纠结这件事情，随口答应，“也好。”

    董卓坐在马车上，李儒也在车内陪同。车子摇晃着，董卓却一脸严肃，冷若冰霜。

    李儒奇怪道：“主公有何忧虑？郭翼已经到了雒阳，只要把他软禁起来即可。”

    董卓手指往后指了指，“芒刺在背！”

    李儒回过头，是高级木材制作的板子，整个马车也只有侧翼有一道门，前方有一个窗。巧妙的设计让车内非常温暖，可以冻掉手指、鼻子的寒冬被隔绝在外，可董卓却觉得芒刺在背？

    郭翼与颜华就骑着马跟在马车后，他们此时已经是瓮中之鳖，董卓还如此担心？

    “主公多虑了。郭翼已经逃不出去了。”

    “不够。”董卓的脸色并没有缓和下来，反而愈发冷酷，问道：“可有什么办法比软禁更能打击他的力量？”

    李儒做了一个咔擦的手势，“杀！”

    董卓死死的抓住他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脸上挂满寒霜，“文优，说正事。”

    李儒眼神闪烁了几下，最后脸色硬朗起来，低声说：“有三计，但不知后世史书会如何写我们。”

    董卓哈哈大笑，“我董仲颖走到今天，还怕几个史官？”

    李儒道：“既如此，主公听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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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石三鸟

﻿    李儒为董卓想了三条计策，分为上中下三等。

    上策为“四面楚歌”，此时山东诸侯以袁绍为首，不承认董卓的统治，也连带的不认可皇帝刘协，依然希望由刘辩复辟！要断绝山东诸侯的念想，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杀掉刘辩！

    不管怎么说，刘辩都是曾经的天子，不管是山东诸侯，还是董卓、郭翼，都曾是他的臣子，杀他等于弑君！

    郭翼已经被天下士族所弃，但在民间依然有着很高的声誉。若是让其弑君，则可将其彻底打入十恶不赦，狼心狗肺的行列！如此一来，不仅天下士族不会再与他合作，就连寻常百姓也会不齿其所为。

    当年项羽杀怀王，就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今时今日的郭翼，虽有霸王骁勇，却只有河内一郡之地，弑君之后，必死无疑。董卓也可以此为由，名正言顺的将其处死，以正天下！

    “妙计啊！”董卓听的眉开眼笑，急忙问：“只是郭翼如何会动手弑君？”

    李儒冷笑道：“此事由不得他愿不愿意。就命他去给刘辩送礼，在礼品里下毒即可。”

    “嗯！此计可行！”董卓哈哈大笑，自古君王赐毒酒，那都是一套一套的，这回就让郭翼去当个冤大头。“还有两计呢？”

    “这……”李儒犹豫了，低声道：“主公，有此一计，郭翼可除，主公何须多问？”

    “不行！”董卓现在已经有了心理阴影了，不把事情想得十全十美，是整不死郭翼的，这小子总有逃出生天的办法。“既然有三条计策，那就都说出来，别留着。一条未必管用。”

    李儒咬咬牙，董卓倒也没说错，就靠一条计策，说不定就会出什么岔子。如此事关重大的事情，可马虎不得。“这中策可就简单多了。”

    中策为“礼坏乐崩”。昔日高祖皇帝剪除异姓王之后，斩白马与天下盟誓，“非刘氏而王者，天下共击之。”自此以后，非刘氏宗亲封爵最高不过县侯而已。这是大汉四百年的重要传统，是祖宗家法，不可废弃！是压住天下诸侯的一块泰山石。

    若是封了一个异姓王，那么汉家法统衰败，天下再无法理可言。凡是跨州连郡者皆可称王，天下就如春秋战国一般。

    只要这次让郭翼封王，那就等于把他树立为众矢之的。而郭翼称王之后，董卓也能紧随其后称王，然后加九锡，进而法尧善舜登上帝位，号令天下！

    “嗯……”董卓摸着胡子，迟疑了起来。他现在是相国，保证汉家法统对他也有利，尤其是在这个诸侯并起的关口。但是封王，称帝的诱惑却让他有些犹豫。

    说实话，董卓一开始只是想当个大将军，学学霍光、窦武，权倾一时。但今天听到李儒说法尧善舜，建号帝王，心里那根弦一下子被挑拨了起来，这念头一旦冒出来，可就刹不住车了！

    想想也对，以他董卓今日所为，要想善终，称帝是唯一的方法。除此之外，只要他的权势稍有衰败，立刻就会被抄家灭族！

    “这件事情嘛……我是大汉丞相，汉统对我有好处。”董卓想来想去，把心里话也说了出来。“我若是称帝，尔等皆为从龙之臣。但是，不必封郭翼为王。老夫把他官位、爵位全部削去才几个月？再说了，就算要开这个头，那也是我来。这法尧善舜的事情，轮不到外人来参与。我们自己谋划就行。”

    “主公说的是。”李儒微笑道：“主公可要听下策？”

    “说罢！”董卓对这下策兴趣不大，权当听着玩玩。

    李儒缓声说：“下策很简单。但能够一石三鸟！”

    “快说！”董卓白了他一眼，每次献计的时候，总要说一半，留一半，把架势做足，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计谋水平。

    李儒轻松的笑着，说道：“素闻郭翼与何太后有些宫闱秘事，若是捉奸在床，便有两大好处，其一，打击了汉家的威信，却不失汉统。反倒是给了主公更多掌管朝政的理由。其二，与太后私通，郭翼一世英雄，也不过是面首一类，对其名望也是致命打击！其三，刘辩一死，山东诸侯便不得不尊奉当今天子。如此一举三得之计，主公以为如何？”

    “哈哈哈哈！”董卓大笑，摸着肚子，拍了拍李儒的肩膀，笑着说：“我也有一计，你可要听听？”

    “愿闻其详。”

    董卓满脸笑容说：“把上策与下策结合起来。让刘辩捉奸在床，郭翼为了掩饰奸情，怒杀刘辩，岂不是两全其美？等这事过去，我也正好上表称王！”

    “这……”李儒无奈道：“只怕刘辩高兴还来不及呢，哪会戳穿奸情？”

    “你懂什么？”董卓道：“郭翼在太后床上，刘辩死在太后房里，郭翼手持凶器即可！至于到底怎么回事，这雒阳的事情，还不是我们说了算？”

    李儒竖起大拇指，奉承道：“主公英明！”

    董卓得意洋洋，“这事情赶紧办，以免夜长梦多。”

    两人的密谈虽然有马车和风雪遮掩，但完全瞒不过耳聪目明的郭翼二人，他们把计策的内容听得清清楚楚。

    颜华冷眼看着郭翼，“看来你艳福不浅啊！这回可算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别闹！”郭翼眨巴着嘴，这玩意该咋办啊！总不能现在就掉头跑了吧。李儒这计策确实狠毒，只要中一条，就能达成目的。

    郭翼唯有长叹，“为何我手底下就没这种人物？”

    想来想去也没个头绪，皇宫却已经到了。皇帝设宴，百官皆至。董卓派头十足，昂首阔步往大殿上走。到了门口，侍郎拦住他，“相国，该脱鞋，解除武器才能上殿。”

    “不必。”刘协稚嫩却坚定的声音传来，不急不缓的说：“赐相国赞拜不名，剑履上殿，入朝不趋之权，一如萧何故事。”

    “多谢皇上！”董卓随意的拱拱手，笑哈哈的大踏步走进大殿，大摇大摆的握着剑柄在百官面前炫耀。

    郭翼是地方官，自然是要老老实实脱鞋，解除佩剑的。

    “太傅！”见到郭翼，刘协显得高兴，起身吩咐下人，“为太傅赐坐。”

    侍中便搬了条椅子，放在董卓的对面，更加靠近刘协的位置。

    郭翼辞谢道：“下官不过一介太守，如何能坐如此高位？”

    没等刘协开口，董卓抢先道：“太守大人客气了。今天这宴会就是为了太守大人准备的。请尊夫人也一并入座吧。”

    侍中便给颜华也搬了条椅子，放在郭翼后方。百官的眼睛都盯着颜华，显然这样的美人他们也极少见到。

    郭翼谢过皇帝和董卓，经过杨彪面前的时候，也拱了拱手。

    董卓环视群臣，奇怪道：“弘农王怎么不在？”

    侍中说：“弘农王身体染疾，不能赴宴。”

    董卓可不管这些有的没的，命令道：“天气还早，去请来。快马加鞭。”

    说完又吩咐道：“也去把太后请来赴宴。”

    百官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他又在谋划什么。刘辩在弘农被严加看管，何太后则一直被软禁在永安宫，吃的、用的都是宫女送进去，不能离开半步。

    这母子俩能活到今天，郭翼功不可没。若不是他一直在雒阳附近给董卓巨大的压力，早在废立之初，董卓就会处死他们。

    今天郭翼也时隔一年重返雒阳，但却是单枪匹马。董卓把太后、刘辩都召集过来，莫不是要处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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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茅厕献计

﻿    何太后穿着素缟麻衣，依然是守孝的状态。脸上不施粉黛，原本洁白如雪的肌肤也显得有些暗沉。嘴唇不复昔日的红艳，显得有些暗红发黑。双眼也失去了华彩，眼眶有明显的黑眼圈。头发随意的挽在脑后，只用一根木钗，一根麻绳束起。

    这只是一个死了丈夫，无依无靠，落魄潦倒的女人。不再是那个艳压掖庭，说一不二的皇后了。

    何太后弯着腰，低着头，奴颜婢膝的对董卓行礼，问好。董卓从鼻孔里发出不屑的声音，懒得多看这个糟老太婆一眼。

    “微臣郭翼，见过太后。”

    群臣的目光立刻锁定了他，众人都没动，也没有半点敬意，只有他搞出这么个姿态，让众人很尴尬。

    何太后抬起头看到是他，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悔恨，有希望，有悲凉，有高兴。她曾无数次的幻想，如果当初没有将郭翼驱离雒阳，自己会是什么样的结局。

    “太傅有礼了。”

    刘协对她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同为董卓手中的玩具，心有戚戚焉。便命人给她一个座位，放在自己的右手边。

    董卓推了侍中一把，吩咐道：“放对面去。”

    说完，自己提着椅子，坐到了与刘协并肩的位置。百官脸色如常，无人提出异议。何太后也是逆来顺受，老老实实坐在了郭翼身边。

    董卓举起酒杯，问诸位大臣，“各位，如今山东逆贼作乱，雒阳能保安宁，全赖本官，我想加封县侯，再加一万户，诸位没意见吧？”

    众大臣俯首便拜，“相国当受此爵。”

    “好！喝。”

    尽管是庆祝的节日，但宴会的气氛无比压抑。眼前的山珍海味都如同嚼蜡，美酒也像白开水一般无味。

    郭翼满脑子都是在想如何脱身，不是因为雒阳的防务问题，而是因为粮草的供给问题。得先从董卓这里弄到一批粮草才能走，不然这一趟就白来了。

    何太后屡次想举杯敬郭翼，跟他套近乎，却发现他心不在焉，压根没把她放眼里，心里万念俱灰。这可算是她最后的一丝希望了，若是郭翼也如众大臣一般态度，她就真的死路一条了。

    颜华扯了扯何太后的衣襟，低声说：“他在想脱身之计，太后不必多虑。”

    听到这话，何太后才算放下心来，脸上也浮现出笑容，仿佛看到了希望。也不再继续套近乎，保持着距离。显然她也清楚自己的身份，表面功夫还是要做。

    颜华却只是权宜之计，让她离郭翼远点，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果然搞阴谋诡计不是我的长项。”书到用时方恨少，事非经过不知难。真碰上李儒这种顶级谋士的算计，就他这点脑筋还真不够用。

    宴会进行了一大半，众人吃吃喝喝也都差不多了。但这是以天子名义设宴，天子不开口散会，群臣谁也不敢先离席。

    这时一个传令兵进来汇报，山东诸侯开进了荥阳，正在攻打虎牢关。

    董卓头也没抬，甩出一句，“一群乌合之众，让奉先去！”

    众人依然故我，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郭翼起身道：“相国。下官喝多了酒，想要去方便一下。”

    “去吧。”

    郭翼走出宫殿，顿时冷风拂面，冻的他直哆嗦。赶紧把皮草穿上，熟门熟路的往茅厕走去。

    “郭将军。”一个黄门侍郎快步跑来，低声说：“董公派我来看着将军的。”

    “哦！看我小伙伴大不大？”郭翼讥讽了一句，依然大踏步往茅厕走。

    “在下荀攸，字公达，颍川人士。”荀攸先自报家门，见郭翼停了一下脚步，又继续往前走，心知对方感兴趣了，便继续道：“依将军之见，今日之事该如何？”

    郭翼推辞道：“我不过一介武夫，还请先生明示。”

    荀攸道：“如今山东诸侯并起，皆言尊奉弘农王。董公今日所为，是为除去弘农王，以绝诸侯之念。”

    跟这帮传统谋士打交道就是麻烦，总是扯东扯西的浪费时间，似乎兵贵神速在他们眼里只是兵书上的废话。茅房已经到了，郭翼停了一下，“先生直言需要下官作甚吧。”

    荀攸道：“董卓若杀弘农王，必有谋朝篡位之念。不出一年，其必法尧善舜，逼皇上退位。将军蒙受皇恩，岂能坐视不理？”

    郭翼道：“山东诸侯已经到了荥阳，不日即可破城。”

    荀攸大笑，讥讽道：“我还当将军是人中龙凤，想来不过是李傕郭汜一类。山东诸侯能不能破城，将军难道不知？”

    郭翼掏出小伙伴，哗啦啦的开始放水，问道：“先生可有一计助我脱身？我受制于董卓，如今军中粮草断绝，难以为继，故此奴颜婢膝来讨好。”

    荀攸道：“将军若要脱身，不过是流血五步而已。”

    “哈哈哈。”郭翼大笑，讥讽道：“然后你们接管朝廷？我要杀董卓，那也是率军破城将其俘虏之后。以我郭子鸿今日的处境，今天杀董卓于大殿，固然落地一个清君侧的美名，但最后也不过是当个闲职，封个万户侯而已。”

    郭翼收起小兄弟，手背上还沾着几滴黄水，随手便擦在荀攸身上，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先生也有济世之才，难道甘心在这朝廷蹉跎？我郭翼虽然智谋不如先生，但也算是个好汉，岂能位居闲职，养鸡喂狗度日？”

    荀攸脸色如常，他对于说服郭翼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这个人或许智谋不高，但脑子绝对清醒，而且唯利是图，什么名节、声望，于他如浮云。“那将军想要脱身，可就难了。”

    郭翼微笑道：“不劳先生费心，我自有办法。”

    荀攸拂袖而去，郭翼嬉笑着走出茅厕，伸个懒腰，大吼一声。正欲返回大殿，见迎面走来一人，正是贾诩。

    郭翼赶紧叫住他，“文和先生，请留步。”

    贾诩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荀攸，笑着问，“荀公达可是要行刺董公？”

    郭翼道：“我却是不知。”

    贾诩笑着摇摇头，便往茅厕走。郭翼抓住他，低声问，“先生可愿献计助我脱身？”

    贾诩反问道：“将军是董公的座上宾，何出此言？”

    郭翼笑着说：“先生。你献计断我后路，害得我好惨。今日若是助我一臂之力，这些往事就随风而去吧。”

    那一场战争，牛辅死了，他可是董卓的女婿。董卓这人对自己的亲信是格外看重，要是知道是贾诩献计，肯定会采取报复措施。

    贾诩面色如常，笑着问：“将军何故强人所难？”

    郭翼道：“此生死关头，我可顾不得许多了。”

    贾诩叹了口气，道：“请将军明言。”

    郭翼便把李儒的计策说了，贾诩听完，大笑，赞叹道：“不愧是董公的张良，果然奇策百出。将军是想要粮草，还是想要脱身？”

    “我都要。”

    贾诩道：“以杀弘农王换粮草，将军岂有意乎？”

    “不可。”

    贾诩微微一笑，摸着胡子说：“将军已然知晓董公图谋，不过是舍不得粮草而已，故此受困。”

    “唉，河内百姓因我受苦，我有罪在先。若是不能安慰生者，我还谈什么平定天下？”

    贾诩心里在盘算，自己在董卓手底下没什么前途，李儒是当之无愧的一号谋士，而且董卓只听他的，其他人一概不算。如今山东诸侯并起，也是该找个好老板了。

    但是，自己是西凉人，与这帮中原士族天生混不到一块去，地域歧视这一关谁也过不了。能找个西凉的主公自然是最好不过，退而求其次也得找个作风差不多的人物，不讲中原士族那一套条条框框的。

    眼前的郭翼，自平定凉州以来，贾诩算是看着他成长起来的。他在凉州施行仁政，留下的继任者杨博也是萧规曹随，凉州百姓对郭翼是交口称赞，民心所望。更重要的，郭翼与中原士族关系极其恶劣，得不到认可，这一点与西凉人的处境差不多。

    “是咯。郭子鸿就是最合适的主公了。”贾诩不是荀彧，不是周瑜，不是郭嘉。他本身并没有非得找个天下英雄的要求。他对自己极度自信，哪怕主公是个傻缺，也能带他打出一片天。

    郭翼眼下就缺一个谋士，而且是迫切的需要！以前顺风顺水，加上手底下的人也确实都是一时之选，所以谋士显得不重要。但现在各方诸侯都起来了，大家的力量开始均衡了，谋略的重要性便彰显无疑。

    “将军善待凉州百姓，我妻儿老小，族中兄弟皆蒙受恩惠。今日便为将军献计一条，报效将军。”

    郭翼笑了起来，“先生快快请讲！”

    “牛辅死后，董公之女便守了寡，将军岂有意乎？”

    郭翼皱着眉，“这样不妥吧？”

    贾诩道：“将军娶了那么多寡妇，还差这一个？”

    “呃……”郭翼脸上有点挂不住，惭愧道：“先生只管说，我做就是。”

    “玩笑话，将军不必当真。”董卓的女儿也不算漂亮，年纪也大了，肯定会成为郭翼的眼中钉，贾诩有心投效郭翼，断然不会给自己留下这种黑历史。笑着道：“董公的计策，将军装作不知。先去找董公求粮草，只管奴颜婢膝一些，麻痹其防备。将军锋芒毕露，董公芒刺在背，断然不会允许的。”

    郭翼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注意。”

    “董公为了取得将军信任，必然会先答应一些事情。给些粮草，也是其中之一。董公若是开始施行计策，将军也依照着做。不过按照李文优的性格，他今晚便会着手安排事宜。弘农王今日便能抵达雒阳，粮草从筹备、运输，至少需要一日光景。事不宜迟，将军该当机立断。”

    “若是董公不给粮草该如何？”

    “会的。粮草需要一日的功夫，设计陷害将军却只需要入夜即可。董公肯定会先答应，装模作样的把粮草准备，等将军中计之后再取消。将军只需先拖延一日即可。”

    “我明白了。”郭翼心里已经有了决断，延缓刘辩抵达雒阳的时间即可。“多谢先生了。”

    贾诩微微一笑，去了茅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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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破局

﻿    郭翼走过一个拐角，低声说：“罗斯，拦住刘辩。”

    一道黑影如幽灵一般闪出，消失在漫天风雪之中。

    回到大殿，董卓已经等得不耐烦了，见郭翼神情疲倦，眼眶似乎通红，奇怪道：“郭大人这是掉粪坑里了？”

    众人哄堂大笑。郭翼苦笑着挤出几滴眼泪，忧心忡忡的说：“今日的酒宴，美味佳肴实在可口。只是我想起河内的百姓，由于我当日火烧怀县、黑山，流离失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只怕是明年都要成了土里的肥料。下官有罪于苍生，有罪于百姓。”

    此言一出，群臣都心有感慨，开始议论纷纷了起来。董卓一脸不爽，掉头与李儒耳语。

    刘协察言观色，开口问道：“太傅忧国忧民，实乃大汉之福。不知诸位大臣可有什么办法相助河内百姓？”

    袁隗缩了缩脖子，不肯说话。杨彪站起来说：“皇上，只需开仓放粮，便可救济百姓。”

    郭翼哀叹道：“河内粮仓俱在怀县，可都化作了焦土。”

    杨彪便看着董卓，问道：“董公以为如何？”

    李儒附耳到：“主公，先答应他。以此为由扣押郭翼在此。”

    董卓便道：“就拨一万石粮草给河内。郭将军没了后顾之忧，便在雒阳多待几日吧。”

    “多谢相国。”郭翼俯首便拜，直接是五体投地。

    司空杨彪立刻把命令传出去，安排人手赶紧把粮草调拨出去。

    董卓盯着杨彪的脸，恨不能把他给撕了。李儒低声道：“主公息怒。杨博为凉州牧，兵强马壮，暂时不宜处置杨家的人。只要今日之计成功，除去郭翼，这些粮草还是主公的。”

    “哼！”

    宴席继续，郭翼一改之前的冷淡态度，多次对董卓敬酒，极尽讨好的本事。

    饭已经吃到了傍晚，刘辩却还没到。弘农距离雒阳不过二百里，道路修的非常通畅，快马加鞭一个多时辰完全足够了。现在已经过了两个时辰了！

    董卓心里疑虑了起来，这个点了这宴席不散也不行了。李儒也是满头大汗，赶紧派人去看情况。

    “散了吧！”董卓决定先结束宴会，瞟了一眼微醺的何太后，吩咐郭翼道：“郭大人熟知宫内情况，送她回宫吧。”

    郭翼现在是地方官，是不能进入掖庭的。但这是董卓的命令，没人敢提出异议。颜华并没有跟着，而是和众大臣一起出宫了，她对雒阳的布局也是了如指掌的。

    “颜华姑娘。”杨琦叫住她，向她打听杨玉的事情，“玉儿近来可好？”

    颜华点点头，做父母的对儿女的情况都会挂心，可惜自己已经无父无母。“她带着扬州的兵马与夫君汇合了，只是还没有来得及温存一番，夫君就被传召到了雒阳。”

    “哦。”杨琦点点头，赞叹道：“你们能够和睦共处，郭大人真是劳心了。”

    “他军务繁忙，我们都有自觉，不给他添麻烦。何况姐妹们一起相处，平日里也有个照应，何必玩勾心斗角的那一套，搞得大家不得安宁。”

    “那就好，那就好。”杨琦也不多问了，拿出一个小手工制品交给颜华，“这是我前几日在街上买来的，她喜欢这些东西，就托你帮我带给她吧。”

    “哦。好。”颜华突然觉得这个小东西炙热的烫手，满满的都是父亲对女儿的关切之情。

    函谷关外五里处，一个黑影站在满地的尸体之间，除了手里明晃晃的弯刀，他黑的就像是地狱深渊。

    刘辩吓得尿裤子了，摊坐在地上哇哇大哭，黑影闪到他面前，附耳到他身边，“董卓要杀你。你回弘农去。”

    援军已经赶到，“大胆狂徒！”

    罗斯提起刘辩把他丢在马背上，拍了一下马背，马匹马腿就跑。

    “杀！”

    罗斯手中的弯刀在雪花中飞舞，用鲜血将洁白的大地染得通红。刘辩跑到哪去了，那不重要，只要不去雒阳就行。

    掖庭，永安宫内。郭翼将何太后丢在床上，整理一下自己的衣襟，背后一直有人在跟着。显然李儒做了两手准备，就算刘辩到不了，也能搞一出捉奸在床的戏码。

    “太傅！”何太后扑在他怀里，亲吻着他的脖子，双手摸索着去解他的裤腰带。

    “太后自重，臣告辞。”郭翼将她推开，转身便走。粮草已经到手了，剩下的就是逃离雒阳了。

    “太傅要去哪？”何太后哪能让他就这么走了？一边把自己的衣服脱了，一边跑到门边，把大门拦住，冷声道：“太傅这是要忘恩负义？当年本宫是如何对太傅的？”

    郭翼道：“事已至此，弘农王不可复辟了。”

    何太后何尝不清楚，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董卓已经数次动了杀她的念头，全靠郭翼时不时的骚扰一下雒阳，她才能活到今日。但从今天的情况看，郭翼这一次走，她就是死路一条。“我只求活命。子鸿！！！”

    何太后跪拜在郭翼面前，抓着他的衣襟，哭的梨花带雨，苦苦哀求，“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了，我只想活着。救救我，你要我做牛做马我也愿意，求求你，看在往日我们的情义，求求你。”

    “不行。”郭翼断然拒绝，这次出逃，就是他和颜华两人的事情。要靠着绝世武功硬闯出去！

    这边董卓也遇到了大麻烦，已经有超过三百人被杀了。刘辩骑着马朝着西边狂奔，虽然人不会丢，但在今天抵达雒阳是不可能了。

    那边的粮草已经被黄忠接过去了，渡过了黄河，郭翼随时有可能逃走。以郭翼的武功，随便翻墙而出，谁也拦不住。

    “主公，如今只有最后一计了！捉奸在床！”

    董卓也明白事不宜迟，“人安排好了没有？”

    李儒道：“司徒王允、司空杨彪等人都在宫内，待会主公带着他们经过永安宫即可。”

    “我就不去了。”董卓皱了皱眉，“我去带路，会显得是我特意安排的。你派个靠得住的人去，那个叫贾诩的好像不错。”

    “是。”李儒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赶紧去找贾诩，吩咐任务。

    贾诩答应了下来，立刻出发去给司徒、司空带路。被三公捉奸在床，郭翼绝对跑不掉了！

    “司徒、司空大人，郭将军有难，二位请随我来。”

    王允怒斥道：“你乃是董卓部曲，以为我不知道？滚！”

    “司徒大人稍安勿躁。”杨彪倒是镇定，问贾诩，“郭将军现在何处？”

    “永安宫。”

    “哦。原来如此。”杨彪顿时明白的清清楚楚，便跟着贾诩走，继续问，“是何人在盯梢？”

    贾诩道：“董公亲信。”

    杨彪又问，“先生可有妙计？”

    贾诩道：“借大人马车运货而已。”

    王允依然一脸狐疑，他对郭翼和凉州人都不感冒。

    永安宫外，一个女子正在和侍中纠缠争吵。贾诩一愣，这是什么情况？杨彪看着他，也一脸不解。

    宫内，郭翼严词拒绝了何太后。

    何太后见求饶不得，大喊一声，“春梅！进来！”

    门外的宫女立刻推门而入，此时何太后可是不着片缕，郭翼立刻将宫女一把抓住，还没等她发出声音，便扭断了她的脖子。“何婉！你这是自寻死路！”

    “哈哈哈！”何太后大笑，癫狂道：“你可知这半年来，我就被这个小小宫女欺凌？我是太后！太后！居然被一个宫女骑到头上！我稍有不如她意，她就断我的饮食！你看看这永安宫，寒冬腊月，连一块火炭都没有，看不到一件棉衣！我生不如死，生不如死！”

    郭翼已经听到了贾诩等人的声音，李儒为防万一安排的另外一队人也在靠近，时间不多了。门外郭贵人在和侍中争吵，她希望郭翼能够见她一面。

    何太后万念俱灰，苦笑着拿起烛台，朝着床头走去。

    “换衣服。”郭翼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你的命了。”

    郭翼拿过烛台，点燃床头的帘子，“快。”

    “是。”何太后赶紧把春梅扒光，迅速把衣服给套上。辛亏汉服都是筒子，只要解开腰带，可以一次穿数十件衣服。何太后甚至来不及穿裤子，套上鞋子就往外跑。

    郭翼将春梅的尸体丢在床上，迅速点燃了整个房间。

    “着火了！救驾！”郭翼冲出房间，大声呼救。

    郭贵人大声喊：“郭将军！”

    侍中这会儿也慌了神，赶紧去找灭火的东西。

    “郭贵人，你要离开这里吗？”对于这个女人，郭翼还是非常乐意救她的。

    “不。”郭贵人却摇摇头，坚决道：“告诉我，怎么才能杀掉董贼！”

    “咦？”郭翼一脸懵逼，不解道：“为何？”

    “他洗劫阳城时，我的弟弟被杀了。父亲在外，难以靠近董贼，但我要复仇！”

    贾诩快步赶到，见永安宫的熊熊大火，奇怪道：“将军，这是……”

    “太后发了失心疯，突然说董公要谋害她，便纵火烧了宫殿。”

    “岂有此理！”杨彪立刻接过话头，指挥起围过来的侍中们，“快去通知执金吾来灭火。”

    指挥完众人，杨彪示意郭翼上车，“郭将军先随我们回去，此事再来调查。”

    李儒做的第二手准备就在宫外，由他亲自带队。看到远处的火光，无力的摊坐在地上，“天命所归！天命所归！”

    郭翼一次次逢凶化吉，怎么算计他就是死不了，除了天命，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杨彪的马车缓缓开过，郭翼就在车上，贾诩徒步跟在队伍后，跑到李儒面前道：“属下失职。”

    “罢了！”李儒一声长叹，冲贾诩摆摆手，“都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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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贼不走空

﻿    马车上，王允一脸不乐意，“这两个女人是哪来的？”

    “王司徒。”郭翼这才认出来，提到王允，自然就会想到著名的美人计。心念一动，有了个主意。

    王允不太乐意搭理他，别过头不吭声。沉默了一会，王允又皱起眉头，把今天这档子事前前后后想了一下，突然眼前一亮。吩咐车夫，“先去我府上，诸位大人就请移驾寒舍小酌一杯。”

    杨彪微笑，“好。”

    郭翼也点点头。笑着说：“不知大人府上可有热水，下官想洗个澡，去去晦气。”

    “有！有！”王允的态度热络了不少。

    抵达司徒府，郭翼先去洗澡，同时也吩咐人给郭贵人、何太后沐浴更衣，换上寻常的衣物。

    郭贵人紧紧地抓住郭翼的手，低声问：“我不能离开，我要……”

    郭翼挡住她的嘴，“嘘。你按我说的做即可。你一定能报仇。”

    郭贵人叹了口气，“全凭大人做主了。”

    下人带着郭翼往后院走，他是贵客，自然沐浴的待遇不同。拐过几个弯，才到了浴室前，里头亮着灯，热气腾腾。

    下人拦住他，“请大人稍等，应该是小姐在沐浴。”

    话音未落，门开了，一位天仙人儿在烟雾缭绕中走出，转眄**，光润玉颜。含辞未吐，气若幽兰，华容婀娜，令人忘餐。只要看她一眼，世间再无其他华彩，舍此之外，世间再无颜色。

    “郭将军。”略带惊喜、意外的呼喊，喜悦的笑容自然的浮现，犹如天山上迎着风雪绽放的雪莲花，洁白、如玉，是献给天神的礼物。

    郭翼作揖，弯腰谢道：“小生郭子鸿，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王貂蝉。”

    郭翼不由自主道：“按彻梁州莲步稳，好花风袅一枝新，画堂香暖不胜春。”

    “将军谬赞了。小女子担不起。”貂蝉脸现红晕，显然对他的称赞十分受用，巧笑嫣然间又是万般春日风景。

    “大人，该沐浴了。”下人小心提醒了一句。

    “哦！小生失礼了！”说罢让在一旁，貂蝉盈盈一笑，微微行礼，侧身而过，将一方手帕塞在他手中。

    “这……”美人留帕，不由得让他想入非非。

    浴池内，香烟萦绕，空气中似乎还能嗅到貂蝉的体香。“嗯，如此美人，岂能让她落入董贼之手？我得想个办法。”

    沐浴出来，依旧穿上自己的袍子，来大厅见王允。

    互相寒暄两句，喝了两杯酒。

    郭翼笑着说：“今日我等饮酒作乐，怎能没有歌舞？今日凑巧，下官正好带着一位能歌善舞的美人，向两位大人献丑了。”

    王允有意拉拢与郭翼的关系，自然拍手叫好。“快请。”

    郭翼便起身牵着郭贵人上前，介绍道：“这位姑娘叫李师师，新来府上，且为两位献一曲《海波无风》。”

    郭贵人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却依着郭翼所言翩翩起舞，郭翼则拿着三弦为她伴奏，两人倒也合拍的很。

    王允眼睛都看直了。虽然家里有个貂蝉这样的绝世美姬，但爱美女是男人的共性，不由自主的打着节拍，为舞蹈喝彩。

    一曲终了，郭贵人迈着小碎步回到郭翼身后。

    王允羡慕道：“郭大人真是好福气啊！”

    郭翼笑着说：“我在阳城时，董卓派兵洗劫阳城，她全家被杀，我军只救下她。她一心想要复仇，我便把她带在身边。”

    “哦！原来是义士！”王允很高兴，郭翼愿意对他谈及刺杀董卓的事情，说明基本的信任是没问题的。“不知将军可有计策了？”

    郭翼道：“我本想用一招美人计。可是……司徒也看到了，董贼对我处处防备，无从下手。”

    “这……”

    杨彪开口道：“将她给我吧。我在董公面前颇有信誉，必能献上此女。不知郭将军可否信得过我？”

    “哦呵。既然是司空大人……”

    “且慢。”王允赶紧打断他们，缓声道：“杨大人已经多次相助将军，只怕董贼早已起疑。若是将军不弃，可将此女托付给我，我来献给董贼。就是不知李姑娘决心如何？”

    经过了曹操的临阵逃脱，王允也有了一点芥蒂。这次可是自己出面，出了事情自己是要负责的！

    “司徒是怕我学那曹孟德？”郭翼面露不悦，无奈道：“可惜我如今无法取信司徒。我与杨大人是姻亲，自家人当然是一条船上的。”

    杨彪闻言附和道：“子鸿不必如此。王司徒一心为国，自然要思虑的多。何况要刺杀董贼，也绝非朝夕之功。”

    郭翼慷慨激昂道：“如今我军粮草齐备，待我回去秣兵厉马，不日便重返雒阳，定要将董贼抄家灭族！以儆效尤！”

    杨彪叹息道：“雒阳官民苦董贼久矣。这些西凉匪徒终日在大街小巷打家劫舍，强抢民女，洗劫商贾。百姓都企盼天兵来救。”

    “还有一事。”郭翼皱着眉说：“袁本初是诸侯盟主，只怕关内袁家要被灭族，两位大人可不要和袁家多有纠葛。”

    杨彪点点头，“此事我早已安排妥当，袁隗胆小如鼠，遇事迟疑不决，生死族灭是迟早的事。”

    “两位大人听我一言。”王允算是看明白了，这两人是打算里应外合一鼓作气剿灭董卓。杨家有个凉州牧，一旦剿灭董卓，凭借凉州兵和杨彪的威望，完全可以压住郭翼，到时候就是杨家说了算。

    弘农杨氏与汝南袁氏相争已久，近几十年袁家稳占鳌头，这一次天下大乱，就是杨家翻身的好机会。甚至杨家可能不满足于当个权臣，而会凭借家世，招纳天下士族，最后建号帝王也未可知。

    与汉室世代联姻的弘农杨氏称帝，可比董卓这个凉州莽汉，郭翼这个常山猎户不知合法多少倍。

    袁家门生故吏遍天下，杨家也差不到哪去。而且从家族人丁上来说，杨家的同族血亲是袁家的两三倍，关中姓杨的都是他家的人。

    一旦袁隗被董卓所杀，靠他王允想跟杨氏争锋？痴人说梦。必须在这之前把主动权抓在手中！

    王允道：“我有一位义女，国色天香，能令月亮羞于露面。我教养多年，她也是饱读诗书，能歌善舞，足以配将军。”

    郭翼辞谢道：“我已有家室。”

    “将军哪里话。”王允笑着说：“将军与蔡邕之女乃是天作之合，小女自然是要做妾的。不知将军有意乎？”

    郭翼赶紧拜谢。“多谢司徒大人。”

    王允吩咐下人，“去请貂蝉收拾好东西，今日便随郭将军回去。”

    纳妾的手续就是双方同意即可，其他礼节一概可以忽略，甚至男女双方都不需要见面。郭翼在身上摸索了半天，只摸出一块玉佩，这还是刚刚从永安宫顺出来的，“请司徒大人收下这份礼物。”

    “好！”王允接过玉佩，也不看，直接收起来。对郭翼道：“将军可别忘了今日之言。”

    “司徒大人。”郭翼凑到王允身边，为他献上了美人计。其实就是王允美人计的翻版，不过郭翼在其中加上了压制杨氏、控制吕布的方法。能不能成不重要，只要王允能把董卓干掉就行！

    王允听了低声道：“将军与杨家……”

    郭翼微微一笑，“我自有打算。”

    王允心道：“哼！你们互相算计，都想当头头，当我王允是傻子？我也有自己的办法！”

    “喝酒！”

    众人又继续喝酒，郭翼嘱咐郭贵人，现在改名为李师师，一切听王允的安排。王允命人将她安排好，按照小姐的礼节。

    外头传来消息，永安宫的火已经扑灭了。何太后已经被烧成了一具枯骨，只剩下一堆残渣。

    杨彪与郭翼起身告辞，王允送他们出门。

    貂蝉就站在门口等着，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袱，穿着厚大衣，带着兜帽，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看到郭翼，眼神中立刻闪烁着星光。

    王允拉着貂蝉的手，放到郭翼手里，语重心长的说：“小女仰慕将军已久，曾立誓非将军不嫁。今日算是心愿已了，愿将军善待小女。”

    “一定！一定！”郭翼感觉到貂蝉的手在发抖，她很高兴，恨不能现在就跟他回家。

    离开司徒府，杨彪道：“将军如何出城？”

    “请大人指路。”

    “走北门，我就不送了。”

    “多谢。”郭翼走出不远，发出信号弹。

    几个街区外，也同样升起信号弹。

    “我们走！”郭翼蹲下来，冲何太后道：“到我背上。”

    何太后也不废话，赶紧趴在他背上。郭翼站直身体，顺势就把貂蝉抱在怀里，道：“都注意一下风雪，我们起飞！”

    说罢，纵身一跃，便跳上了屋顶，沿着屋脊狂奔。不远处的屋顶上，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等候。见他背着一个，抱着一个，没好气道：“你真是贼不走空！”

    郭翼微微一笑，“走吧！去东门！”

    颜华指了指大街上的马，“咋办？我可舍不得它们。”

    郭翼道：“你与何婉共骑，我与貂蝉共骑。”

    “出的去？”

    “出的去！”

    虽然心里很不爽，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颜华便让何婉坐在前面，纵马狂奔。何婉不过是个普通人，哪里受得了这么风雪刮脸，只是她再不满也只能忍着。

    郭翼就温柔多了，让貂蝉坐在自己后方，由自己来挡风雪。

    东边的小门，一个黑影闪过，侍卫倒地。门打开，郭翼与颜华鱼贯而过。黑影则随着黑暗隐入了阴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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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以土地换家眷

﻿    “岂有此理！！！”

    董卓气的掀掉了桌子，李儒站在一旁默不作声。

    郭翼跑了，粮草没了，天下皆知董卓意欲弑杀弘农王！

    早知如此，当初就该选择直接杀掉郭翼！就不信他武功滔天，能扛得住一支大军的围剿！

    “一万石粮草，能撑多久？”

    “大约一个半月，并不足以过冬。”李儒自知这是重大失误，说话的底气也不足了。

    听到不能过冬，董卓松了口气，至少不会直接转化为威胁。“何太后死了？”

    “死了。仵作已经验过尸，确信是太后。”

    董卓反问，“是太医院的仵作？”

    李儒一愣，他忘了这一茬，郭翼担任过将作大匠，在巫医乐师百工之人之中声望很高，何况如今的朝臣也有意为郭翼掩盖，原本作为首要嫌疑人的郭翼在汇报中完全没有提及，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何太后失心疯，自己点火。

    把她逼疯的罪魁祸首自然是董卓。所谓众口铄金，当掌握绝对话语权的士族阶层一口咬定某件事情的时候，它就是实实在在的事实。士族不喜欢郭翼，但却憎恨董卓。这两人干起来了，他们除了看戏以外，能帮忙都会选择帮郭翼。

    “罢了！一个女人，没什么用处！”董卓摆摆手，火气也消了不少，吩咐道：“弘农王就处死吧。直截了当点，不能再婆婆妈妈了。”

    “诺。”

    “事已至此，就别想那么多了，把山东诸侯全部干掉吧！”

    “是。”

    郭翼回到了河内郡，黄忠负责迎接护送。郭翼脱掉外衣，疲惫不堪的摊坐在椅子上，颜华给他泡了一杯热茶之后，便去安排新来的两个女人的事情。

    “汉升啊！这段时间你要打起精神，为我看住雒阳的情况。只要不是董卓撤退的情况，咱们先把这冬过了，开春了再来想这事。”

    黄忠点点头，“是。”

    郭翼又道：“只要雒阳有异动，我准许你不经汇报，采取袭击行动。”

    “多谢主公！”

    “好了。我去休息了。退下吧。”

    郭翼走进后院，颜华倚靠在门边，笑着问：“今晚当新郎官？”

    “哪能啊。”郭翼将她揽入怀中，又吻又亲，“你要相信，我爱你永不变。”

    “我信。”颜华反手打开门，揽着他的脖子进屋，“夫君，我要你爱我。”

    翌日，一则消息传到河内。董卓鸩杀弘农王刘辩，弃尸于野。

    郭翼立刻发表一篇檄文，痛斥董卓为国贼，欺君弑主，与其恩断义绝，切断一切往来！

    当天，郭翼便启程返回朝歌。邺城的攻伐战是由范新在指挥。

    半路上，就得到前线传来的消息，韩馥弃城逃亡邯郸，邺城拿下了！

    过了半个时辰，又一封急报传来，邺城有存粮大约五百万石，其余干草、杂粮、黄金白银无算，可以说是发了大财！

    随着韩馥逃窜，魏郡各地迅速被拿下，张郃连下七县，威震一方！龙一则率军追击韩馥，兵锋直指邯郸。

    郭翼立刻就在马背上写信给范新，告诉他，愿意用魏郡之地，换取赵柔等人的安全，务必联络韩馥搞定这事。

    韩馥心有余悸的在邯郸接待了范新，龙一的大军已经拿下了二十里地之外的梁期县，可以说是兵临城下了。

    “郭将军真的愿意退还魏郡？”

    范新道：“主公已经明言，愿用魏郡换家小安全。”

    “为何啊？”韩馥最想不通的就是这一点，奇怪道：“郭将军身边美女如云，为何如此器重一个小妾？”

    范新微笑着说：“大夫人之于主公，犹如邺城之于大人。难道大人会因为邯郸富庶，就舍弃邺城吗？”

    “这……”韩馥无话可说，顾盼左右，都觉得可以答应。如今自己是败军之将，敌方又兵临城下了。所求的还是一个不在自己控制之下的一家子人，怎么想都是可以做的。

    耿武进言道：“主公，此事可行。郭大人所求并不多。”

    沮授也觉得可行，分析道：“郭翼兵少，又与董贼反目，退还魏郡也对他有利。”

    范新听了留意了一下沮授，暗想：此人倒是有几分本事。

    一番商议之后，韩馥决定同意郭翼的意见。为防万一，还约为兄弟，互不侵犯。

    从常山真定县到邯郸，三百里地，一天的功夫就到了。

    “爹！”车队之中郭欣抱着一个一岁多的小男孩，快步朝着范新跑来。

    范新的眼泪一下子就止不住了，一路狂奔过去，将他们母子俩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龙一对赵柔行礼，“见过主母。”

    赵柔微微点头，在军阵中搜寻着郭翼的身影，却没有看到他出现。

    龙一道：“主公在朝歌安置军需，不能前来，请主母见谅。”

    “没关系。”赵柔依然温柔如水，郭翼肯用一郡之地换她平安，这份情义是毋庸置疑的。

    龙一先扶赵柔上车，再高声喊，“兄弟们！撤退了！”

    韩馥等人在城楼上看着这家庭团圆的一幕，也不由得热泪盈眶，连声说：“郭子鸿真义士，真汉子也！”

    朝歌，太守府。

    “怎么样？我这套怎么样？”

    蔡琰在镜子前反复照着，向一旁的王异、杨玉等人征求意见。

    王异笑着说：“可以啦！你萌萌哒！”

    蔡琰嘟着嘴，任性道：“夫君干嘛要我去迎接，他自己不去！”

    杨玉拉着她的手，笑着说：“这位大夫人可是与众不同。夫君能够有今日，多亏了她出钱出力，这份恩情，无以为报。何况她与夫君的恩爱，不亚于我等，让你去迎接，其实就是为了你的正室夫人的身份啊。”

    蔡琰底气不足，问道：“她要是不喜欢我怎么办？”

    王异道：“没有的事。我们家庭能如此和睦，也有大夫人的功劳。你看这本小册子就大夫人写的哦。”

    “好啦，好啦。帮我看看衣服。”

    浩浩荡荡的车驾有大约三千人，除了赵柔的车驾之外，还有赵云带来的兵马，都是训练有素的常山兵！这一次，赵云没有再坚持守孝，而是选择与郭翼汇合。

    蔡琰局促不安的站在城门口，远远的看到一个成熟美艳的贵妇人在众人的簇拥下走下马车，款步向她走来。

    一年的光景并没有削减赵柔的容颜，反倒是这段时间读书习字，平添了一份书卷气质。远远瞧见杨玉、王异等人站在一个小姑娘的身后，心知这就是那位出身名门的正室夫人。见她只是穿着朴素的布衣，显得铅华不染。赵柔不由得担忧起自己的打扮太过艳丽，抢了正室的风头。

    蔡琰有些紧张，想好的词都快忘了。赵柔款步到她面前，施施然行礼，“妾身赵柔，见过夫人。”

    “啊！”蔡琰反应过来，笑着说：“别这样。快请起！”

    赵柔也感觉自己太过正式了，笑着说：“夫人青春靓丽，真是羡煞我了。”

    “哎呀，别叫夫人，都把我喊老气了。”蔡琰发现这是一个相当温和的人，心里的紧张感也消失了，亲热的挽着她的手臂，笑着说：“听夫君说你会烧一道炒肉，能不能做给我吃一次。”

    赵柔笑着说：“可以啊。”

    蔡琰嘟着嘴说：“对了。你叫我昭姬就可以了。”

    “好的。”

    “来，柔姐姐，我带你去见夫君。”蔡琰一边拉着赵柔往城内走，一边噼里啪啦的吐槽郭翼，“夫君老是很忙！前天才刚刚回朝歌呢。你可要帮我说说他，老是熬夜，对身体不好。”

    赵柔觉得她的性格太有趣了，笑着说：“是。我一定劝。”

    政厅内，郭翼刚刚翻完物资的统计数据，得到消息便立刻出门来迎接。

    “柔儿。”看到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就在眼前，脚步也急切了起来，将她抱起，不由分说便吻住了她的红唇。

    蔡琰两手捂着眼睛，却露出指缝看着，“不知羞！”

    良久，两人才恋恋不舍的分开。赵柔深情款款，柔声说：“夫君，我们团聚了。”

    “对。终于团聚了。”看到她实实在在的在自己眼前，被自己拥在怀里，那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如今家人都在，就能放开手脚征战天下了。

    言毕又把蔡琰抱起来，让她坐在自己手臂上，笑着问：“怎么样？我就说你柔姐姐是个好人吧。”

    蔡琰高兴的说：“太好了。柔姐姐来了以后，我就可以轻松啦。家里的事情实在太麻烦了！”

    赵柔捏着郭翼的脸颊，娇嗔道：“是不是又添了新姑娘？”

    “是的呢！”蔡琰一双小手在郭翼脸上胡乱揉捏，抱怨道：“他只要出门，回家必定带着姑娘！前几天从雒阳回来，就带回了一个天仙般的姑娘！真的是仙女，不不不！连仙女都不如她漂亮！真的是美美美！”

    “真的呀？快带我去看看！”赵柔伸出手，蔡琰立刻扑到她怀里，惊讶道：“柔姐姐，你力气好大啊！”

    赵柔大笑道：“我可是能扛起一头牛哦！”

    一众女眷们跟着她们两走了。郭翼松了口气，蔡琰与赵柔能够和睦相处，那自己这家里就不会出什么乱子。

    “子龙！好久不见，别来无恙！”郭翼这个时候终于有功夫来接待赵云了。两人已经一年半没有见面，郭翼一度以为他会像历史上一样，追随刘备的脚步。但最终，他还是到了自己帐下，又添一员虎将！

    这一年，赵云并没有半点松懈，每日读书习武，追踪了解天下大势。身高长了将近十厘米，体格也壮了一圈。精雕玉琢的五官也多了一分刚毅，一路上走过来，不知多少姑娘登楼围观，为这白衣将军黯然神伤。

    赵云半跪于地，拱手道：“主公，子龙来迟了。”

    “哈哈！”郭翼大笑，扶起赵云，当即宣布，“命子龙为别部司马。”

    赵云再次拜谢，“多谢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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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举荐官

﻿    经过这么一个流程，两人便算是明确了主从关系。赵云依然统率自己带来的常山兵，郭翼给他更新了装备，全部配上少府打造的装备。

    同一天，郭翼颁布了新的军规。主要是明确军队的编制与番号问题，也是借此将己方势力的人事架构理顺，这样各部门也能明确职责，知道该归谁管，提高效率。

    手下共有作战部队一万五千人，其中骑兵队一千五百人。将领有龙一、龙二、龙三三位龙骑营统率。庞德、黄忠、赵云、张郃四位历史名将。都是统兵作战的好手，是足以领导上万大军的顶级将军！

    其中龙一率领第一军，将三千人，骑兵九百人。兵力最多，士兵也训练的最好，主要负责朝歌的防务和郭翼亲自出征时作为直接指挥部队。

    其余各将领各自领兵两千人，骑兵一百人。龙二负责山阳县的防务，并且带上工兵，着手开发通往上党郡的路线。龙三负责荡阴县一带的防务，主要负责应对来自冀州的威胁。

    赵云驻扎新乡，应对来自陈留的威胁。张郃驻扎武德县，庞德驻扎温县，黄忠驻扎河阳县，主要负责南部地区的防务。

    非作战部队之中，每支部队都有一个十人小组的通信队，他们无权干预军队事务。其中五人主要负责军队的思想建设问题，负责军队日常的文娱工作和心理安抚。五人负责通信，主要将各军的情况及时汇报给郭翼，不受将军干涉，也无需征得将军允许。

    通信队则由龙四负责培养选拔人才，但却由范新负责任命和调配，由郭翼签字之后方可执行！

    韩浩则负责了全郡的屯田工作，龙五则主要承担起领地内的税务征收和粮草的管理，工兵队的培养与选拔。相当于是范新的左右手，为他处理具体事务的执行人。

    “还少一个事务官。”

    颁发完任命状，最显著的一个问题出来了，没人负责选拔官吏。目前地盘小，这么运作着是没问题，大不了大家都辛苦点，操点心。但根据目前的兵力和人民来算，其实相当于一家五百强企业，而且是没有人事部门的五百强！

    范新的精力是有限的，虽然吃了龙骨丹，比一般人要强健了数倍，可他一方面要负责里里外外的政务，还要跟着郭翼东奔西走出谋划策。这样的情况下，指望他在选拔官吏上做到尽善尽美显然是不现实的。

    基本上现在是只要能用，通过了考核，就提拔起来。小吏倒是可以这么搞，高官可就不行了。

    范新提议道：“不如就让焦仲卿来负责吧。”

    “人才的选拔啊。”郭翼摸着下巴思索着，焦仲卿本分、实在，而且勤勤恳恳，这些都是优良品质，问题是选官的事情可是关系到整个集团未来的重任，他能不能胜任还是有疑问的。

    范新道：“才学自有考核方案，唯有品行难以判断。想要选出德才兼备的官员，选拔者也需要德才兼备。主公不如就亲自考考他，测一测他品行如何。”

    “好！让他来。”郭翼权且答应下来，手底下实在是无人可用。家里的女眷，如杨玉，的确有才能，可时代局限性摆在这里，不能真的让她一个女人去挨个的考察官吏。对众将道：“你们也都在场听着。”

    不一会，焦仲卿便急匆匆的赶到，稍一拱手，问道：“主公有何事？”

    郭翼想了想，要用什么题目才能考核官吏的核心品质呢？而且这是考核焦仲卿的价值观，而不是他的为官才能。必须要他的价值观与势力所需的人才符合才行。

    想来想去，只想到一个寻常普通的问题，“清官与贪官，该如何用之？”

    焦仲卿毫不犹豫的回答，“清官留，贪官去。”

    郭翼道：“太空泛。”

    焦仲卿解释道：“世人皆言黄河水浊，长江水清。然无论黄河长江，皆哺育一方水土，也曾泛滥成灾。于是世人有言，黄河、长江皆有用处，谁泛滥便治理谁，以此为用人之道。”

    这套理论郭翼听过好多次，无非是为贪官开脱罢了，毕竟出身草根的家庭，谁不想当个官，贪污一把荣华富贵？“此话不假，黄河、长江都有用处，皆不可废！”

    “非也！”焦仲卿连连摇头，笑着说：“主公可读过《老子》？”

    当然读过，中学时中二病爆发，想要修仙，结果把老庄全看了。法术没学到，倒是对道家有了新认识。笑着问，“你是说：‘治大国如烹小鲜’一句？”

    焦仲卿并不应答，反倒是又给他一个问题，“素闻主公厨艺高超，请问主公用清水还是浊水煮菜？”

    郭翼哈哈大笑，摆摆手道：“不能这么比。为国家计，若真有才能，也可用之。”

    “错了！”焦仲卿可不给他这个主公多少面子，直截了当道：“若如此，则人人皆有侥幸。尤其如今创业之初，但凡任职者，谁人不是元老功勋？人人皆居功自傲，主公为国家计，一忍再忍，他们贪污腐化，百姓必然怨声载道，后汉衰败先例犹在，主公可就忘了？若非光武帝妇人之仁，世家大族何至于今日？”

    说到这里，众将领脸色有些不自然，光武帝刘秀与汉高祖刘邦在对待建国功臣的问题上可是两个极端。而在座的众人，谁不想当一回开国元勋？

    见气氛不对，范新上前一步道：“主公，此事……”

    郭翼打断他，问焦仲卿，“说！说清楚！”

    “主公，若不想落得屠戮功臣之名，唯有从严选官，立法治官。昔年秦、赵、魏、韩修筑宫殿之时，可曾想过不过砍了几棵树，就让黄河从此不复清澈之貌？凡事需从源头掐断，如此才不会积重难返，落得非杀戮不得解的结局。”

    郭翼没有去在意他举得这个例子是否有误，但他的意思自己已经很清楚了。用严苛的标准选拔官吏，用法律来治理官吏。虽然这样能不能做到是个大问题，但作为选官官员，有这样的决心和态度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仲卿啊。昔日屈子曾言：‘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你有此决心我很赞赏，也明确的支持你！但这条路可不比我打天下轻松多少，你可有准备？”

    焦仲卿毫不犹豫的说：“不过执行律法，照本宣科而已，何难之有？”

    “好！”郭翼当即命令，由焦仲卿担任举荐官，负责选拔人才，自己则负责任命盖章。

    “诸位可都听清楚了？若诸君不负我，我必不负诸君！”

    众将齐呼，“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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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迁都

﻿    陈留郡，诸侯们兵锋直指虎牢关。刘辩被毒死之后，盟主袁绍便下令暂时停止进攻。原本就不想再冰天雪地里打仗的诸侯们乐得如此，各自回到驻地。

    袁绍召集部曲商议对策。他是明确表态支持刘辩的，这次起兵的理由也是让刘辩复位。可现在刘辩死了，汉灵帝唯一的儿子就是刘协了。这样就冒出了一个很严重的政治问题：袁绍到底要不要支持刘协！

    谋士们分成两派，一派以荀彧为首，支持继续由刘协当皇帝。理由很充分，刘协作为先帝的儿子，在没有其他兄弟的情况下，继承皇位理所应当。这是千年来的法统所在。

    一派以郭图为首，认为应该另立新帝。刘协是权臣董贼扶持上位，本来就是非法夺权。既然要安定天下，就该另选一个足以服众的皇帝。

    两派争执不休，荀彧和郭图两人越说语气越重，眼看着就是开骂了，袁绍慢悠悠的开口了，“要不我们先问一下幽州牧刘虞愿不愿意登基称帝？”

    荀彧劝谏道：“主公不可！你我均为大汉臣子，就应该尊奉天子。今上虽然是董贼所选，但却天资聪颖，颇有计略，加上年岁尚小，只需尽心辅佐，必为一带明君，中兴大汉。主公亦可以周公之名流芳百世。”

    “嗯……你说的有道理。”袁绍嘴上附和着，心里却想，这董卓不知要打到何年何月，不如先立个皇帝，这样自己就能挟天子以令诸侯了。“还是先去问问刘虞吧。”

    荀彧长叹一声，不再言语。心中暗想，这个袁绍不能继续跟了，必须找个新主公，才能实现匡扶汉室的伟业。只是这诸侯之中，有才华的不在少数，如曹操、孙坚等人皆有雄主之资，但如今都寄人篱下，供二袁差遣，尤其是曹操，被郭翼打的屁滚尿流，颜面扫地，现在就剩一百不到的亲兵队。

    再有一点，这孙坚、曹操二人都出身寒门，对汉室态度如何还是一个未知数。至于黄河北岸的那个郭翼，完全不要想，这厮从一开始就是抱着陈胜吴广的志向出山的！

    停战不过一日光景，马上就传来了魏郡被郭翼拿下，韩馥败走邯郸的消息。

    这可是一颗重磅炸弹！要知道盟军的主要军需供应都来自于韩馥！各诸侯自己都不过是一郡太守而已，根本没有多少粮草。

    得知这个消息，诸侯立刻召开会议商议对策。结果十个有九个说要撤退，先各回各家，再徐徐图之。

    曹操站起来一番慷慨陈词，明确表态要继续西进，如此才能击败董卓，匡扶汉室。

    袁术讥讽道：“孟德好本事，靠一百人马也能大破董卓？”

    “哈哈哈！”诸侯哈哈大笑，这一段时间以来，众人都是连战连捷，唯有曹操、王匡二人兵败河内。王匡自己成了刀下之鬼，脑袋被郭翼送到雒阳记功了。曹操也是丢盔弃甲，仅有的五千兵马就剩一百亲兵。

    曹操面子上有点挂不住，却厚着脸皮继续说：“如今天子就在眼前，我们哪怕只有一兵一卒，也该为天子死战！”

    “孟德此话不假。”袁绍其实也有了撤退的想法，但是现在自己手底下也没什么功绩，这一次出征也还没捞足资本，在形势还不那么危急的情况下撤军，实在有些没面子。便表态支持曹操，“孟德，我准你暂时离开去招募兵马，一千人左右总该是能招到的。”

    曹操大喜，急忙拜谢，“多谢盟主。”

    “盟主！”传令兵来报，“河内太守郭翼用魏郡之地换取家眷，韩大人已经同意了。”

    “这……”众诸侯一脸懵逼，互相大眼瞪小眼，完全无法理解。

    袁术讥讽道：“我听说郭子鸿留在冀州的家眷，不过是一个商贾贱妇，小妾而已。用一郡之地换一个小妾……嘿嘿。”

    袁绍亦笑道：“好一个爱美人不爱江山。”

    “哈哈！”众人都是大笑。别说是一个小妾了，就算是妻儿父母，也没有拿一郡之地去换的道理，何况魏郡还是人口百万的富庶之地！

    曹操却皱起了眉头，他与郭翼也算是老相识，感觉这当中绝对有猫腻。

    袁绍招招手，“好，既然魏郡已经归还，那诸位便可放心了。”

    众诸侯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既然粮草问题解决了，那就再观望一段时间。曹操则离开盟军，带着夏侯惇去征兵了。

    第二日，盟军就得到消息，郭翼与韩馥约为兄弟，互不攻伐。袁绍大喜，得意道：“如此，董卓指日可破也！”

    郭图进言道：“主公不可冒进。郭子鸿归还魏郡，又与董卓决裂，正是为了让我等与董卓决战，他好渔翁得利也！”

    “你有何计策？”

    郭图道：“不如就按兵不动。河内乃是雒阳心腹之地。董卓必然先取河内，这时候我们再见机行事，主公可一战得胜！”

    “好！传令各部，暂且按兵不动。”

    朝歌，郭翼看完侦察兵的报告，冲范新道：“这帮东西等着董卓先打我呢！”

    范新道：“随他去，我们也等。”

    外头冰天雪地，积雪厚度超过一尺，这种环境下也打不出什么仗。古代最牛叉的部队是骑兵，这么大冷天的，人的鼻子都被冻掉了，马匹也难以行走。休战是最好的办法。

    不成想，这一等，居然就等到了二月份。近三个月的时间各方都是偃旗息鼓，没什么动静。河洛一带的春天要来的稍迟一些，至少要到三月底气温才会开始回暖。

    但这段时间，百姓已经开始为迎接春天而操劳起来。首先是准备谷种，从筛选出优质谷种，再到合理的让谷种发芽，需要一个相对漫长的流程，快则十天，慢则半个月。然后便是修葺农具，再到各家安置牛马耕种。

    虽然还是白雪皑皑，大街小巷却已经是人声鼎沸，农忙时节就要到了。

    雒阳，相国府。

    董卓召集百官，提出了一条建议——迁都！

    跟山东诸侯耗了几个月，对方并没有退兵和衰败的迹象，反倒是自己这边内部问题很严重，这些大汉忠臣对他都是阳奉阴违，有里应外合的迹象。那日郭翼逃窜，虽然也是董卓自己防备松懈，但那些帮郭翼忙的高官董卓心里还是基本有数的。

    李儒找了一首童谣，东边一个汉，西边一个汉。靠这套说辞给董卓迁都找法理上的借口。迁都对百官和朝廷的威望是个沉重的打击，董卓的权威会得到进一步的强化。再者也能避开山东诸侯的锋芒，拉开战略空间。

    太尉黄琬、司空杨彪立刻表态反对，迁都是国家大事，而且势必造成重大人员伤亡和不可估量的物质损失。

    董卓眉头一挑，立刻当场宣布黄琬、杨彪被免职。城门校尉伍琼等几个官员依然表示反对。董卓立刻下令以通敌为由，将他们全部处死！就拉到相国府院子里砍头！

    死者的咒骂与惨叫声吓得一众官员噤若寒蝉，颤抖着身体不敢抬头看董卓一眼。

    董卓环视众人一圈，居高临下的问道：“诸位大臣可有何异议？”

    众人不敢再有言语。董卓抚掌大笑，冷声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迁都之事就这么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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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并州牧

﻿    董卓迁都，首先便是将献帝等人迁往长安。由于董卓需要留在雒阳对敌，太尉黄琬、司空杨彪均被罢免，司徒王允便成了临时辅政的人选。

    献帝前脚刚走，后脚董卓就下达了一道命令，将袁隗、袁基抄家灭族，无论男女老幼，一律处死。

    袁隗府上，所有人都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

    袁隗抓住管家问个不停，“本初在哪？公路在哪？为何没有派人来接我？”

    管家哪里搞得清这些事情，只能劝他，“老爷，不如你去求求相国，没准还能有一条生路。”

    “若是求情有用，我早就去了！”袁隗急的原地打转，早在山东诸侯刚刚起兵的时候，他就已经数次写信给袁绍、袁术，要他们派人来安排他逃离雒阳。可是如今过了几个月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现在董卓已经要动手了，自己这一大家子人可都在这里呢！

    “嘭！”一声爆响，大门被士兵砸开。“杀！”

    “饶命啊！”

    “救命啊！”

    “我是袁隗！相国在哪？我要见……”

    袁隗话没说完便被一个小兵一刀砍死，“谁他妈管你是谁！”

    “二狗子！快过来！这儿有个娘们！”

    “来了！”

    袁隗家的女眷被拉出来，士兵一拥而上，发泄**。完事后便一刀捅死，弃尸不顾。

    不过半个时辰，袁隗、袁基府二百余口人便被诛杀殆尽。府中财宝尽数被洗劫，屋子也被一把火烧成了灰。

    而后董卓放纵士兵在城内抢劫，以各种理由屠戮富豪之家，将财产尽数充公，妇女一律设为营妓，四处纵火，将民宅烧毁。又命令吕布率队，开挖皇陵，将东汉先帝暴尸荒野，墓中财宝搜刮一空。

    献帝迁都，董卓便住进了皇宫，夜宿龙床，将掖庭嫔妃视为己有。无论是王妃公主，还是名门闺秀，要么抢夺来自己糟践，要么就随意分配给士兵充当营妓。

    原本是天下第一大都市的雒阳，百年帝都荣光在大火与洗劫之中化为乌有。

    河内，朝歌。

    郭嘉献计，迁都时必然需要调动巨大的人力物力，若是此时进攻，那么董卓军必然手忙脚乱，我军可获得大胜。

    郭翼摸着鼻子，否决了这一提案。“我军暂且不要去招惹山东诸侯与董卓。先图谋上党之事吧。”

    当初郭嘉来投，说的很清楚，就是帮助郭翼在北方拿下一块安身立命的地盘，助他脱离困境。并且许诺献计三条，助他成功。

    如今计策只用了两条，一条是明确郭翼的战略方向，即灭汉室，扫天下。一条是从阳城脱困，在河内站稳脚跟。

    是到了用第三条征讨并州之计的时候了！

    这三条计策，都是郭嘉早已准备好的，此时便拿出一个牛皮卷轴交上，缓声道：“关于征讨并州之事，都已经写在上面。以将军的智略，并州不过是囊中之物。然我还有三个建议给将军，第一，趁山东诸侯悬疑未定，董卓被迁都所累之时进攻，可获利最多。第二，关中富庶之地，应当控制。第三，拿下雒阳，则切断山东诸侯与长安的联络，则可将皇帝困在长安，或是自己拿下。”

    郭翼命范新把这些都记录下来，问道：“你现在要走了？”

    郭嘉微微一笑，道：“对将军许诺之事已经做到，我自当另寻明主。”

    “难道我郭子鸿就配不上‘明主’二字？”

    “将军固然一世之雄也。”郭嘉顿了顿，若非一世英雄，他早就被杀掉了。允许自己离开，本身就是极大的肚量。“然将军的天下，非郭嘉之天下，亦非士族之天下。将军为天下百姓，为天下寒门，我等唯有告辞。”

    郭翼质问道：“若我夺得天下，诸君皆采薇而食？”

    “不！”郭嘉断然否定，微笑着说：“以世家大族的脾气，大抵还是会和朝廷合作的。但是……”

    “但是你们势必不会让我夺取天下！”

    “正是。”郭嘉淡然道：“就看将军能不能挡得住天下士族的联合讨伐了。”

    “好！”郭翼大笑，抚掌道：“既如此，你们就让我玩个痛快吧。恕不远送！”

    “多谢将军。告辞！”郭嘉可不会在意他此时此刻的礼节如何，能在一个满腹怒气的军阀面前全身而退就已经是大幸运了。

    郭翼看着他走出大堂，将卷轴丢给王异，“你看看，该如何实行！”

    王异看完，叹道：“果然是妙计。”

    郭嘉的方法环环相扣，第一，先上表朝廷，任命郭翼为并州牧，取得对并州地区的统治法理。要想董卓答应此事，之前投靠董卓的过程十分必要。第二，兵分两路进攻。一路走林滤，通过壶关，夺取上党郡守长子县。一路从蔡城北上，夺取高阳县。第三，安抚百姓，杀匈奴立威，则并州可定。

    并州虽大，但目前处于汉族控制的范围，也就上党、太原两地而已。其他地方在早些年分给内迁的匈奴人居住，现在中原大乱，朝廷失势，这些地区便成了匈奴的地盘，汉族长官早已逃离。

    “有这两地已经够了！”上党地势险要，扼住了中原的咽喉，土地也算肥沃，还有不少煤炭、铁矿资源，对自己的发展极为有利。

    “写一封上表给朝廷，求个并州牧的位子。”

    “诺。”

    雒阳，留守的董卓收到了上表，便问李儒，“你看该如何？”

    李儒道：“该答应他。郭翼此番上表，是为了获得对并州的法理治权。并州多匈奴与叛贼，郭翼想要剿灭并不容易。让他把注意力转向北方，也可以缓解我们的压力。”

    董卓点点头，长叹道：“我不惧山东诸侯，单惧常山村夫一人而已。若杀二袁儿，则诸侯自定。郭翼不死，天下不定。”

    “主公，我等迁都，要将百姓也迁往关内，若是不安抚郭翼，他在此时袭击，我军难以应对。”

    “就许他一个并州牧，车骑将军！让他去打匈奴蛮夷去！”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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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入河内

﻿    得到敕封，郭翼留龙三代河内太守之位，处理政务。命赵云攻壶关，取长子县，夺取上党郡的治所。自己亲自带队，与龙二从蔡城北上，夺取高都县。其余诸将则留守河内。

    经过一个冬天的努力，龙二已经在原有官道的基础上，加以拓展，修筑了一条宽约十米的大路，直通高都县。

    山路曲折，亦不过百里路程。早上启程，日暮时分便已越过太行山，进入现代所称的晋城盆地。

    龙二早已勘探好了适宜扎营的位置，郭翼亲自观察，背靠高山，居高临下，休整一夜绰绰有余，便下令各部，“在此处扎营。”

    范新呈上一封文书，提议道：“主公，高都县如今是张扬的地盘。此人没有名爵，不如就先写一封信去招降，看看效果如何。顺便也能让使者打探一番敌军的情况。”

    郭翼看完文书，笑着说：“你这个条件不够！改成许他做上党太守，也不调配其兵马粮草，只要他降我即可。”

    范新点头称是，“诺。”

    “且慢。”王异劝阻，建议道：“光是说张扬还不够，他的部曲也要提一提。”

    郭翼心领神会，“就依异儿说的办。龙一，去找个信使。”

    龙一叫过一个侦察兵，叮嘱他一些注意事项，再将信交给他。能不能招降都无所谓，主要趁此机会看清楚城内的情况。

    龙二建议道：“主公，不如我们佯装扎营，实则夜袭，如何？”

    “不行。”王异反对，分析道：“我军威名远扬，敌军必有防备。不如就先休整一夜，明日再来交战。”

    郭翼点头称善，“嗯。异儿所言不差，先休息一晚。”

    城内，张扬接见了信使。看完信，脸色如常，问道：“素闻郭将军帐下勇士极多，不知此番是哪位将军率军？”

    信使道：“车骑将军亲自将兵，有三位将军随行，龙骑营已经全副武装，就在城外。”

    “哎呀！”席间便有将领发出哀叹，郭翼图谋上党的意图可以说是路人皆知。龙二都直接把路给修过来了，没想到郭翼居然会亲自率军。

    张扬听了心里也有点发恘，虽然他与郭翼素未谋面，但对方是三公级别的人物，放眼天下谁不知，谁人不晓。赫赫战功更是威震天下，未逢对手。

    “郭将军不去中原，为何来我上党？”

    信使道：“车骑将军乃是朝廷敕封的并州牧，自然要来并州。”

    “哈哈哈！”张扬大笑，将信丢在地上，不屑道：“他郭子鸿若是真能百战百胜，就让他来试试看！要我投降？门都没有！”

    信使脸色如常，不动声色的扫过在座的诸将，缓缓的说：“将军固然一世豪杰，却如此不识时务。车骑将军志在天下，现在投靠，尔等便是元勋。若等车骑将军定鼎中原之后，尔等便都为逆贼。到时候想投降也不可得。”

    张扬哪里会听他这套忽悠，冷声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莫要自寻死路。”

    信使大笑，满不在乎的说：“我家人皆有战友照料，车骑将军定不会亏待。何况我龙骑营历来无所畏惧，你今日杀我一人，明日破城杀你百人即可。”

    “来人！把他拖下去斩了！”

    “且慢！”部将眭固赶紧起身劝阻，急忙道：“主公，此事不可。杀使者我军不义，且先放他回去，明日战场上见真章。”

    张扬抓起就被砸向信使，怒喝道：“滚！”

    信使却稳稳当当的把酒杯接住，手上一发力，金属制的酒杯竟然被捏扁了！张扬军众人看的目瞪口呆。信使将酒杯丢下，淡然道：“将军莫急，在明早之前，若是想通了，就在城门口挂上一面白旗。”

    言毕，信使扬长而去！

    另一部将杨丑跑过去捡起被捏扁的酒杯，惊恐道：“如此猛将，居然只是一员信使而已？”

    张扬不耐烦，摆摆手，“都下去准备！明日决战！”

    招降的事情很快就全军皆知，杨丑刚回到营地，部曲就围过来打探情况。

    “主公要明日决战，为之奈何。”

    “事关生死，将军何出此言？郭大人就在城外，我等去投，反手之力而已。”

    “不行。我乃是张扬部将，岂能临阵逃脱？”

    “将军对龙骑营有几分胜算？”

    “实无胜算。”

    “那明日我等皆为送死而已。”

    “为之奈何？”

    “将军不若取张扬之头，开城投降，立下首功！”

    杨丑闻言竟不反驳，只是低头不语，自己进了营帐。过了盏茶时间，杨丑出来吩咐部曲巡视戒备，自己带着百来人，去见张扬。

    张扬刚刚准备洗漱入寝，便在自己的卧房见他。

    杨丑问道：“主公为何不投降郭将军？”

    张扬冷笑道：“我张某人也是一个好汉，岂能这么投了？”

    “那明日我等都是送死。”

    张扬冷声道：“你我皆为主将，在后方。实在不行撤退便是。”

    “明白了。”杨丑话音刚落，便拔出佩剑，一招刺死张扬。未等他呼救，便将其头颅斩下，提着出去见军士。

    “诸位兄弟！张扬不顾敌我实力悬殊，要让我等去白白送死！我已斩了张扬，你们可愿随我投降郭将军，荣华富贵享受不尽！”

    杨丑的部曲立刻高呼，“愿追随将军！”

    “杨丑！你这奸贼！”眭固闻讯赶来，二话不说便率军进攻。

    杨丑大声道：“你这黄巾逆贼，也敢骂我？正好取你头颅献给郭将军！”

    双方混战在一块，由于本身是同一势力，也没有服装上的差别，便看到不认识的人就砍。

    城外营地。

    “主公，侦察兵来报。张扬军内讧了。”

    郭翼大笑，“重赏信使。我们明日便可兵不血刃拿下此城！”

    但没有等到第二日，不过一个多时辰，处于下风的杨丑部曲便打开城门，升起白旗。

    郭翼立刻下令，“龙一，进城！”

    “诺！”

    龙一率队打头阵，杀入城内。原本就一片混乱的敌军看到骑兵杀过来，不少人直接就缴械投降了。

    龙一身旁两人一边杀敌一边喊，“投降不杀！！！”

    那边眭固终于斩杀杨丑，还没来得及整理队伍，龙一的战马就已经冲到眼前。

    龙一弯弓搭箭，冷笑道：“受死吧！”

    眭固应声倒地。

    “尔等主将已死，速速投降！”

    敌军闻言不再继续作战，纷纷放下武器，跪地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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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又一位妇人

﻿    郭翼骑着高头大马，洋洋得意进城，并吩咐龙二去摆平周边的几个城镇。

    “哎呀，这仗打的舒服。”

    郭翼坐在政厅里，伸着懒腰，惬意的很。

    范新与龙一两人继续安排各种工作，一个负责清算账务和粮草，一个负责剿灭残余抵抗势力。

    范新来报，“主公，这次我们缴获了三十万石粮草，其他财宝共计白银七千两。也缴获了战马三百，可以组成梯队。”

    古代养骑兵是非常耗费钱财的，跟步兵这种训练三个月就上战场赚吆喝的完全是两个概念。只有千里挑一的精锐中的精锐才能成为合格的骑兵，而骑兵想要克敌制胜，还要大量的钱财砸装备。

    郭翼的龙骑营能这么养着，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龙骨丹”的功效。极大的提高了骑兵的基本素质，也极大的降低了对装备的要求。加上自己奉行闪电战策略，基本上没有打过持久围城战，也能节省不少开支。

    不然的话，光是龙骑营的巨大开支，就足以拖垮一个郡的财政。甚至像并州这种并不富庶的州，一个州也难以养活一千五百骑兵。

    “龙骑营的数量暂时不要变。这个数字已经非常好了。如果有牺牲，就从常山兵之中选拔。记住，龙骑营必须是常山兵！”

    “明白。”

    地域人员之分一直是各个势力都要重视的问题。与主将同乡的士兵忠诚度更高，向心力更强，在战场上更愿意与主将出生入死。

    “另外，增补的骑兵梯队，也交给常山兵，以便于替补进龙骑营，训练不可落下。现在我们多少有点余钱了，养几百普通的骑兵也不成问题。”

    缴获的战马都是蒙古马，而不是大宛马。普通常山人个头在一米八以下，蒙古马刚刚好。但龙骑营都是吃过龙骨丹强化的，身高都在一米八，甚至一米九，只有高大的大宛马才能发挥出最大力量。

    只不过这大宛马都是从羌族那边弄来的，现在自己离西凉太远，马匹若是牺牲了，没法补充。幸好现在其他阵营没有陌刀、斩马刀之类的东西，马匹披上铠甲安全便没啥问题。郭翼也一直注意不让龙骑营去冲击已经列队齐整的长矛队。

    “降卒就按照老规矩处置，安抚好百姓，把我们的政策说清楚。”

    “诺。”

    范新得了命令便退下去忙活了。郭翼便斜靠在椅背上小憩，刚眯上眼，耳边传来女人的哭泣声。虽然现在自己很少上战场，也不干刺杀的活计了。但在休息的时候，还是会开着感知能力，以防被人偷袭。

    “来人啊！”那妇人的哭声可比侍卫们的心跳声难听多了，让他心神不宁。“这后面还有谁？带路！老子倒要看看谁在败我的兴致？”

    侍卫闻言迅速找到了目的地，毫不客气的一脚把门踢开，大喝一声：“谁他娘的在这哭丧？！”

    妇人吓得噤若寒蝉，战战兢兢的说：“妾身乃是张扬之妻，因夫君惨死，故而伤心落泪。”

    “夫人别哭。”郭翼大步走进屋内，这妇女体态丰腴，面容姣好，哭起来倒也梨花带雨，别有一番风味。“来人，传我命令，厚葬张扬。”

    妇人见这男子剑眉星目，身长九尺，真真是龙章凤姿，一世英雄气派。急忙问：“将军可是郭子鸿郭将军？”

    “正是。”郭翼大笑，“想不到我这小名，连夫人都听说了。”

    妇人立刻拜倒在地，哭诉道：“将军，杨丑那厮忘恩负义，杀我夫君，请将军为妾身主持公道啊。”

    “嗯……”郭翼抿了抿嘴，这可不行，杨丑可是投降派，自己要是对他家人下手，岂不是以后没人敢投降了？灵机一动，安慰道：“夫人，杨丑已经死了，请夫人放心。”

    妇人大喜，感恩戴德道：“多谢将军，妾身无憾了。”

    郭翼摆摆手，笑着说：“夫人不必伤心了。你在这里哭，搅得我都睡不着了。告辞。”

    妇人却抓住他的衣袖，低声说：“将军若不嫌弃，妾身屋里正好歇息。”

    “嗯，也行。政厅那破椅子实在难受。”

    范新忙活完自己的活计，发现郭翼不在，“主公去哪了？”

    侍卫道：“在后院。”

    “哦。”范新翻了翻卷宗，张扬的家眷还没安排，看来暂时没法处理这事情了。

    正好龙一也到了，龙二也把县内各乡镇摆平回来了。

    “走吧，咱们去喝一杯。”

    龙一贼笑道：“主公真是桃花不断。”

    范新一本正经的说：“这是天经地义的。讨平一个地方，不就是要消灭抵抗的男人，占有美貌的女人么？这两条做不到，这仗不是白打了？”

    “那倒是。”龙一也有同感，干翻一个地方势力，不收几个美女，总觉得这仗白打了。“主簿啊，跟你汇报一个情况。”

    虽然范新的职务已经变了，但龙一等老人都依然称他为“主簿”，这也算是表明亲疏关系的称呼。

    “是不是子女的问题？”

    龙一一拍大腿，赞叹道：“主簿高明啊！”

    这件事情早在扬州的时候郭翼就已经讲过了，当时以为要在扬州生根发芽，龙骑营的士兵都有娶妻。在蔡琰北上的时候，凉州的女子都跟来了，扬州当地的也来了大半。到了河内之后，那些妻子离散的士兵就娶了河内的女子。正好解决一部份流民的生活来源问题。

    龙骑营的待遇还是相当丰厚的，在吃肉喝酒的基础上，还有各种生活补贴和福利待遇。俗话说：饱暖思YIN欲。正好这一个冬天都没打仗，龙骑营这体魄，光靠训练哪能发泄掉精力？

    这不一个冬天过去，一开春，军嫂们的肚子也要发芽了。

    在任何一个正常的人类群体中，一旦女性有了身孕，那么整个群体都必须承担起保护孕妇的责任。何况这还是军嫂，她们的孩子那都是根红苗正！她们的安危，时时刻刻牵动着前线将士的心。

    这个事情不处理好，士兵就没有安全感，没有战斗力，没有忠诚度。

    “这件事情主公早已吩咐过，我已经在预备了。今年我军会迎来第一次婴儿潮，届时会有专门的月嫂团队照料。等孩子大了，都会有书读的。”

    龙一大笑，“果然一切都在主公预料。那我们可就放心了，我也好跟将士们交待。”

    龙二却问道：“这要花不少钱吧？我知道主公对我们一向情同父子，恩如兄弟，这个月嫂团队，我在扬州时稍微了解过。按照主公照料孕妇的思路，咱们现在钱粮够不够啊？”

    这么一说，龙一也皱了眉头。说实在的，他们从小到大，不是碰上郭翼，压根就不会有“月嫂”这个概念！他们之前没有任何这方面的知识不说，就连“坐月子”这一项中国传统，现在也还没普遍实行。

    百姓苦，一家就这么几个劳动力。哪有花一个多月时间，倾全家之力照顾一个人的道理？都是创口愈合就开始下地劳作。摸着良心说，女人命苦啊，不少人就在这段时间患了妇科病。碰上完全没有相关医疗能力的古代，说死可就真死了。

    范新板起脸，没好气道：“那要你们干什么的？封妻荫子，封妻荫子。儿子都要出世了，奶粉钱还没赚到，你说你们该咋办？”

    “打仗啊！”龙一闻言挽起袖子，恨不得现在就继续去干架。

    龙二也提起了劲，马上要当爹了，这奶粉钱是无论如何要赚到的。“要不咱们夜袭上党府？”

    范新拍了他一下，骂道：“别扯了。前头还有一个县挡着呢。明天再说。何况那是赵将军的任务，你们要听主公的安排。”

    龙一可就不乐意了，没好气道：“赵将军那是跟咱主公称兄道弟，过命的交情。咱们这一批人，谁不是看着他俩并肩作战过来的？需要啥功绩证明？主公想多了吧？”

    “你个二愣子！”范新哭笑不得，这帮货能这么想那是好事，但作为主公，郭翼不能这么想。“咱们现在可不是龙骑营打天下了。非龙骑营出身的将领会越来越多，降将也越来越多。子龙虽然关系硬，但也需要战绩做支撑。你也要想，子龙将军何许人物，他会靠着关系在这里混着？那必然是要有大功劳的。”

    “那行。我们就养精蓄锐，明天一早就把泫氏县拿下。”

    第二日，郭翼在温柔乡里折腾到了日上三竿。要说这熟妇就是比小姑娘懂事，早上临起床了，一番姿态，三言两语，又让他躺下了。

    走到政厅，范新正在处理文件。

    郭翼道歉道：“我来迟了。”

    “龙二已经去攻打泫氏县了，应该快了。”

    “嗯。”郭翼坐下来，翻开范新处理过的文件，拿出自己的章子，简单的看过内容便开始盖章。

    “还有，龙一找我谈过了。关于孕妇的安置问题，看来军队开始问了。”

    郭翼点点头，这个事情是必须处理的重点，“拿下了上党，我们就开始处理这个事。要颁布文件发行。也不要就照顾龙骑营，以免寒了普通士兵的心。现在是战争时期，也要搞出一点功绩划分来。同时也要考虑到，以后和平了，这份政令在战时施行多年之后，如何在无事时施行的问题。别忘了咱们的终极目标！”

    “明白。”范新感觉到肩负重任，郭翼所树立的目标，大大小小的很多。光是这个孕妇的照顾问题，就是非国家级的力量做不到。统一天下，不仅仅是自己实现了人生理想，可以名垂青史，这对那些穷苦的百姓也是一种福气。

    就从郭翼的这些政策上来讲，范新觉得，论天道，这是唯一一个有资格的人。毕竟，这天下终究是属于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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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拿下长子

﻿    却说赵云这边，林滤县基本被之前的大火烧光了。从隆虑山进入太行山脉，需要翻越几十座山。所以那边郭翼已经拿下高都县了，这边赵云还在太行山上赶路。

    壶口关与其他关卡大有不同。其他的关卡要么依山而建，如太行八径都是如此。要么沿河而建，如山海关、虎牢关等。

    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除了这条路，没别的路可走。

    比如说太行八径，关卡就在唯一能允许军队通过的山路入口处，两侧都是高山，就算你翻过去，面对是更多的高山，而且没路。带着古代士兵翻越没山路的太行山？赵括都干不出来。

    如虎牢关，就是沿着黄河南岸的汜水建造，想要过去，只能从黄河绕！黄河绕的过去吗？绕不过去！黄河不比长江，汜水往西那是七弯八拐。古代这造船水平，两岸随便放两支弓箭队，一轮火箭就给你烧光。

    唯有壶口关，它不在太行山脉上。它是太行山衍生出来的一段南北走向的直线山，就像是一堵墙！这墙中间有个缺口，壶口关就在这个缺口上。

    全长大约六十里的山体，以壶口关为界，一段也就三十里。骑兵队，三十里路，一眨眼的功夫跑完了。而壶口关前，与太行山脉主体之间有十几里的平原地区，后方也是平原地区。沿着山体往南走，走到尽头。在与羊头山之间，也是几十里的平原。

    打个比方，长治盆地是一个房间。壶口关六十里长的山体便是挡在门口的屏风。

    那么问题来了。你要进房间，有一道屏风挡着。你会从屏风上撞过去？壶口关的尴尬之处就在于此。

    赵云经过两个日夜的行军，抵达了壶口关前，这里的乡镇已经被清空了，百姓全部被调走。此时已经天黑，就着这个无人小镇，刚好可以煮饭睡觉。

    “在此地扎营。”

    摊开地图，画的非常详细，这都是郭翼亲自调教出来的绘图员绘制。面对这样的地形，今晚休息好，明天就能长途奔袭长子县。

    长子县、屯留县这两个大县都在壶口关后方四十里的平原上。北部的潞县就在壶口关山体的最北端，与太行山脉衔接处。再往北，还有一个襄垣县，然后就是茫茫山区，根据少府的记录，这片地区也就几个亭而已。

    赵云所谋划的，不再是已经唾手可得的长子县，而是如何进军太原的问题。从襄垣县往北，直到汾河平原，是南北长约二百里的山区。

    官道倒是有两条，一条通往祁县，一条通往阳邑。信使、行人是能畅通无阻，换了军队，尤其是骑兵队，那就有点难了。

    “最佳的方案还是入关中，拿下河东郡之后，可以沿着汾河北上，那样就简单的多。只是如今关中在董卓手中，难以夺取。嗯……”

    赵云眉头紧锁，盘算着如何用最高效的方法越过这二百里的山区，兵临太原府晋阳城下。

    与此同时，上党郡太守在政厅里焦急万分，时而叹息，时而扶额，手足无措。部下都坐在堂上，也毫无办法的看着自己的上司。

    “诸位，此事到底该如何是好啊！”太守两手一摊，他急于找一个答案，为自己找一条活路。“郭翼已经拿下了高都县，赵云也到了壶口关。再不想想办法，我们可都都死路一条！”

    众官员也是面面相觑，要说打仗吧，他们连张扬都打不过，而张扬在郭翼手底下走不到一回合。要说投降吧，郭翼在凉州杀伐果断，清缴贪官污吏的作风，让他们胆战心惊。在扬州打压士族，唯我独尊的姿态，也让他们不敢投降。

    但现在他们必须作出选择了。郭翼是朝廷敕封的并州牧，他要拿并州，那是天经地义，谁敢说他不够格？他们在道德上占不到便宜。可不管投降还是迎战，都是死路一条啊……

    一人提议道：“不如就降了吧。我等都弃官回家，他总不至于还要赶尽杀绝吧？”

    另一人反驳道：“不战而降，我们有何面目去见上党父老？”

    “投降还能有一线生机，若是破城被俘，可是死路一条。”

    “郭翼劳师远征，跋山涉水，早已是疲惫不堪。我们也有兵马，不阵前计较一番，强弱尤未可知！”

    官吏们很快就乱作一团，你一言我一语，吵个没完。

    主簿在一旁对太守道：“大人，不如我们明日就摆下阵势，大展旌旗，与郭翼军交战一番。若得胜，大人可乘胜追击。若战败，再降不迟。”

    太守担忧道：“战败投降，岂不是死路一条？”

    “非也！”主簿解释道：“若是不战而降，以郭翼当世英雄的秉性，必认为大人毫无价值，那可就杀起来不眨眼了。若是大人摆出阵势，有几番本事，不过惜败而已，那投降之后，还能有一席之地啊！”

    “有道理！”太守下定决心，示意众人安静袭来，“我决定了，去给赵云下战书，明日一决高下！诸位不必多言！”

    赵云收到战书，露出一丝微笑。也好，这样会比较省事。

    经过一夜休整，赵云率军往南，抵达壶口关最南端。上党太守在这里集结了大约五千兵马，摆着方阵等待。

    对方派出一人叫阵，“来者何人？”

    “常山赵子龙！”赵云跃马出阵，白马银枪威风凛凛，一身白色铠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上党太守心理上就怕了起来，赶紧吩咐：“无需多言，开战！”

    赵云举旗长枪，高声道：“将士们，随我冲！！！”自己一马当先，冲进敌阵，抬手便取下一颗人头。

    上党太守不懂用兵，这些部队纯粹只是集结了起来。面对骑兵队的冲锋，一触即溃，死伤遍地！

    “快跑啊！！！”

    前线士兵溃败，后方士兵掉头就跑。

    赵云一往无前，直奔敌军主将而去。骑兵队始终伴他左右，将敌军冲击的七零八落。弓箭手、步兵跟在骑兵后方，迅速开始收割战场。

    “我投……”太守看到赵云杀到眼前，再想喊投降已经迟了。赵云的枪比他说话的速度快，一个照面就把他捅了个透心凉。

    赵云一手斩下其头颅，挂在枪尖上高高举起，“主将已死！投降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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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二弟来访

﻿    上党太守阵亡，赵云长驱直入抵达长子县外，守军开城投降。

    赵云并没有入城，命令官吏在这里等候郭翼，自己便马不停蹄的继续往屯留进发。屯留县令却捧着官印等在城外，直接投降了。

    赵云命人收起官印，“能望风而降倒也好。”

    写了招降信，送到潞县和襄垣县。不过一个时辰，两地县令便送来官印和投降书。

    “告知主公，上党郡已经平定了。”

    但让赵云没想到的是，郭翼居然被泫氏县给挡住了！这小县城城墙也不高，装备也不好，但就是官民一体，齐心协力的抵御外敌。打了三天都没打下来。

    这时候赵云已经收到了涅县的投降书了。除了位于冀州边境地区的一个沾县之外，泫氏县以北的上党地区已经全部拿下。至于沾县，实在山路弯弯，人口又少，懒得去管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郭翼让自己的脸色看起来尽量温和一点，一座小县城打了三天，死了一百多人，他的火气已经有点控制不住了。

    泫氏县东西两侧都是山，本身就像是一个关卡，有丹河南北流向，穿城而过，也不愁水源。最主要的，这个城的官民一条心，百姓自发的援助士兵作战！

    “这种地方也是有的。”范新只能先安抚他的情绪，“张扬也是朝廷命官，却四处洗劫百姓。大概在泫氏县百姓眼里，我们与张扬是一丘之貉。”

    “怎么办？！”郭翼两手一摊，说困难有什么用？自己会不知道？给个解决方案啊！

    龙一、龙二都低着头，感觉脸上无光。平日里吹嘘自己如何能征善战，结果十拿九稳的一个地方，居然没拿下来。

    王异也开口劝，“夫君要有耐心，攻城战都是需要耗费大量时间的！”

    “董卓已经在迁都了！我必须赶紧拿下上党，这样才能找机会爆他丫的菊花！”郭翼实在压不住火气了，扶着额头，气的来回踱步。

    所谓的计策，是用于减少损失，高效取胜的办法。有时候，甚至是一种鼓励士气的心理安慰。面对一座死守的城市，除了围城，切断它对外的联系之外，别无他法。抛石机、云梯等都是不断消耗守军，最终迫使其崩溃的手段而已。

    可没有哪个城的守军会撑不住三天。己方又处于丹河的下游，无法水攻。只有围着，持续火力压制，持续包围。一座不缺水的城市，在粮食耗尽之前，都是可以死撑的。

    “两天！再给你们两天时间，再不行，就叫颜华过来！”

    “是！”

    范新劝阻道：“主公，这种上下一心的城市，不会因为我们杀死长官就崩溃。而且潜入的风险非常高，若是有个万一。”

    郭翼摆摆手，“不必多言！我会与她同去！当然，能够在两天内拿下是最好不过！”

    但最终两天没有拿下来。郭翼站在箭楼上眺望着城内的情况，在全民动员的情况下，城内井然有序。砸进去的石头、箭矢也被收拾走，能用的又补充到守军的军需之中。

    “这个县的县令是谁？”

    龙一回答道：“王权，祖上太原王氏，不过他这一支早就落寞了。”

    郭翼夸赞道：“此人有点本事。能够将一县之力调度的如此妥当，可用之才。”

    龙一问道：“主公，真要潜入城中刺杀？”

    “不了。”郭翼摇摇头，这个人本事这么好，这么杀掉太可惜了。还是要正面破城之后想办法招降他。他要显本事，自己也要显本事。

    “继续这样！总之日出进攻，日落收兵。一直持续！”

    “是。”

    郭翼纵身跳下三丈高的箭楼，飞身骑上越影离开了。回到高都政厅，范新便赶紧递过来一封情报。

    “主公，山东诸侯昨日战败了！”

    “谁人所为？”

    “徐荣！”

    “给我看看！”徐荣此人在演义中就是一个被夏侯惇三刀砍掉的三流角色，可在历史上此人也曾是凶猛一时，威震天下。看来华雄被龙二剁了之后，徐荣便作为吕布登场前的暖场人物了。

    战报上说，董卓袭击颍川郡，截杀正在举办“二月社”庆典的百姓，血洗阳翟城。光是一个颍川荀氏被杀掉一八十四口人！陈氏家族跑得快，只被杀掉七十多人，钟氏、韩氏等也被杀了六七十人。

    这一次大屠杀所产生的政治后果，可比灭掉袁隗、袁基全族要严重得多。那两个基本上是被袁绍、袁术给卖掉的。汝南袁氏的人也大都还存着。他们的死无非是让袁氏的门生故吏摆出同仇敌忾的姿态，团结在二袁周围罢了。

    可颍川郡被屠，那就是捅了天下士族的马蜂窝！颍川自设立郡望以来，就一直是人口仅次于都城的大郡。从这里走出去的士族，放眼天下十有六七。

    杀袁隗、袁基还可以说是因为二袁儿造反。屠颍川，那就是摆出了要剿灭天下士族的姿态，并且付诸了行动！董卓专权之初曾广封天下士族做官，荀氏、陈氏都因此获利，尤其是荀氏，硬生生的一代人刷了两个三公出来。

    所以之前天下士族无非是要把董卓赶下台，让皇帝复位，继续搞士族政治而已。

    现在情况全变了，董卓不死，这些士族是绝不会善罢甘休的！郭翼这种只是大量提拔寒门，排斥不合作士族的人都被天下士族所摒弃，何况于董卓这个动刀子的？

    于是山东诸侯一扫大眼瞪小眼的观望态度，迅速集结部队，挥师西进。

    结果南部一直长驱直入的孙坚，被徐荣大败，杀的是丢盔弃甲，部队折损了大半，还死了两员大将！

    正面进攻虎牢关的则被堵在关前，面对汜水加黄河的天然屏障，这群没有经历过大战的诸侯也只能发愣。

    “好啊！爽！给老子继续杀！”郭翼的压力稍微轻了点，董卓还能再支撑一段时间，自己也能继续把重心放在摆平上党郡的事情上。

    “继续密切关注。同时授权给黄忠他们，只要时机允许，他们可以自己把握！”

    范新劝道：“主公，我觉得我们不宜操之过急。还是先守着河内郡吧。就算真的有什么异动，我们也完全来得及调度。”

    王异也赞同范新的意见，觉得不能开这个头。之前龙一擅自行动被剃头，对各部将领都是很好的警示，暂时不可妄动。

    “那就听你们的。先关注着。”

    过了两日，又一封战报传来。济北相鲍信夜袭董卓军，结果又被徐荣击败，还把自己弟弟鲍忠的命给丢了。徐荣连退两个大敌，官位一直冲到了征东将军！卷了颍川郡的财物、粮草，退守轘辕关。

    “差不多了。”郭翼放下战报，吩咐道：“这里留给龙二摆平，龙一随我回朝歌。我们要去抄诸侯的底！”

    “主公稍等。”范新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拿出一封信来，疑惑道：“今日早上有一人从青州来，也不说有什么事，就是送上这封信，说是主公见了就会明白。他现在客栈小住。”

    “什么东西？”郭翼也完全没搞懂，拆开信，只有龙飞凤舞的四个字：“白蛇之誓！”

    “是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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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搞座山修祖坟

﻿    客栈二楼靠窗的房间，郭翼拾阶而上。一个少年带着恬淡的笑容站在床边，北风吹拂着他的长发。俊朗的脸庞，刀刻的五官，玉树临风的气度，这是一个完美的男子。

    “大哥，好久不见。”

    既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在田野追逐打闹，偷窥别人媳妇洗澡仿佛还是昨天的事情。郭翼并未亲身经历过这些，但宿主的记忆却是如此的鲜活。

    “二弟，好久不见。”郭翼拱手而笑。

    “大哥位极人臣，小弟不过一介草民，担不起这种大礼。”王明嘴里这么说，动作上却是理所当然的受了这礼节，也拱拱手。

    “这些年过得如何？”

    “在青州读书，每日寒窗苦读，比不得少年时的肥马轻裘。不过，读书，总是好的。”

    郭翼轻笑道：“如果世上只有一种善，那就是知识。只有一种恶，那就是无知。”

    王明笑着点头，给他倒了一杯茶，问道：“大哥为何还不南下关中？”

    “哦呵。”郭翼还当要先回忆一番少年时光，没想到他倒是先开始谈正事，笑道：“行军用兵非一日之功，急不得。”

    “大哥这是觉得我一介书生，不同军务啊。”王明大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笑着说：“我可是听说大哥缺一个谋士，所以才千里迢迢来相助。大哥未免瞧不起人。”

    “哪里的话。”听到他要出主意，郭翼便把泫氏的情况说了，问道：“君谓计将安出？”

    王明听完，潇洒一笑，自信道：“我有一计，三天后便可破泫氏城。”

    “愿闻其详。”

    “就以大哥之计行之。每日日出进攻，日落收兵，七天左右，敌军必然松懈夜间防备。此时便可发动夜袭，一战可胜。”

    郭翼大笑，“看来我们英雄所见略同啊。”

    王明却摇头，反驳道：“大哥此计只可破城，不能招降敌将。”

    这事情郭翼还真没想过，只要破城，敌将不降还有去路？这两年的经验已经告诉他，所谓的忠诚，在任何时代都是稀罕物。城破了，将领投降。男人死了，女人便上了征服者的床。所以才会在所有的时代歌颂忠诚。

    只要把泫氏城拿下来，城内的人才、美女、财宝自然就归自己所有。

    “大哥要图谋天下，就要有所表率。取泫氏，正好是个机会。”

    郭翼来了兴趣，自己倒了一杯茶，问道：“有何妙计？”

    王明抖了一下袖子，侃侃而谈，“泫氏难取，非大哥兵力不足，非将军不善战也。乃是城中上下一心，同仇敌忾而已。大哥去年拔河内，水淹怀县，火烧黑山，死者不可胜数。坊间颇有大哥乃是虎狼暴君之说。”

    顿了顿，又说：“大哥乃是并州牧，此番征讨上党，理所应当。所到之处，皆为不战而降，献城奉迎之辈。非惧大哥武略，乃不愿牵连无辜百姓也。泫氏县令有风骨，自当誓死抵抗。城中百姓自是以为，城破之日，便是屠城之时。故此不敢不团结一心。”

    “若要离间其官民之心。一则告知百姓，大哥廉政爱民；二则诋毁其县令，使其自绝于百姓也。如此，城不攻自破，敌将亦会拱手而降。”

    郭翼点点头，若此计可行，的确是个好办法，关键在于时间。他需要抽出时间来对付董卓和诸侯。兵力就这么多，想要两手抓，肯定会有纰漏。故此在南下之前，必须先把上党摆平，这样才能放心下来。

    如今已经是公元190年三月底，时候不早了！

    “若是行此计策，需多少时日？”

    “三日。”

    “哦？如何做？”

    “大哥帐下上党人不少，也有人是泫氏人吧？”

    “那倒是不假。”伐上党，招纳了不少降卒，泫氏虽然没沦陷，但泫氏的人被俘虏了不少。

    “这些降卒何不放回去？”

    “他们未必会听我的。”

    “大哥只需保证城破之日，保全其家人即可。天下皆知大哥拿下泫氏不过是时间问题，他们必会听从大哥的安排。”

    “理由呢？”

    “清明节扫墓。”

    “为何单独放他们归家？”

    “大哥以此为由，祭祀女娲、伏羲，并将降卒尽数发回各县。理由很充分。”

    清明节祭祀女娲？没这个说法吧？郭翼感觉有点不靠谱，这货的主意怎么感觉一股子酸腐文人的气味？

    王明见他脸色迟疑，毫不客气的嘲讽，“当然了，要是黄帝陵在大哥手中，咱们就可以祭祀轩辕黄帝。”

    黄帝陵在上郡，也是并州的地盘。但显然郭翼现在拿不下来。

    王明便再加一把火，“大哥得凤凰、河图、麒麟等奇物，又有祖坟冒青烟这等百姓目睹的奇景。祭祀女娲，正好表明自己的家世渊源与汉家天子大有不同！虽名为君臣，实为同类。”

    “与汉家天子不同？”郭翼有点听不懂，“咱们不都是炎黄子孙么？”

    “什么？”王明一脸懵逼，完全无法理解他这个词汇，反驳道：“反正我祖上姓王，谁管炎黄是谁？”

    “哦，想起来了。炎黄子孙的说法……”是汉族近代民族意识觉醒后形成的。这可是东汉，连“汉族”都还不算是公论呢。比如说张飞，开口闭口自称“燕人”，赵云也自称“常山人”，这可都是国名！表示自己是燕国人，常山国人。

    汉族，本身就是文化属性高于血缘属性的。

    要是算华夏族的话，那黄帝、炎帝、女娲，甚至是蚩尤都能算一份。自称女娲后人，貌似、好像，也没啥不对。

    王明继续说：“刘家自称‘龙的传人’，附会成黄帝的子孙。汉武当年率十八万大军祭祀黄帝，认祖归宗。凭什么他刘家能搞，咱们郭家不能搞？”

    好像是这么个道理，虽然“龙的传人”这个名号响当当，可也是刘邦开的头，说自己是“龙的儿子”，皇帝就是“真龙天子”。那自己要逐鹿中原，问鼎天下，搞这么一出戏，也没错啊！

    “这样是不是僭越？”

    “你是汉臣，当然僭越。你要不是，那你就是礼法，何来僭越之说？”

    “嗯……现在说不是汉臣还早了点。”

    “是迟了。”王明又给他分析，“如今上党就在手中，太原就在眼前。‘汉臣’的名头会让你束手束脚。打个比方，长安那小娃娃，你救不救？你扶不扶？你杀不杀？‘汉臣’都得把这个事情想明白。你要不是汉臣，那不就简单了吗？”

    郭翼已经相当心动了，可还是说：“可我之前就被弄过一次，就在阳城，差点没戏唱了。”

    “那是人家以天子的身份命令你！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现在是你主动放弃，你不当了！他能奈你何？这当中微妙的身份、力量转换，大哥不明白？要老弟跟你说道说道？”

    “再说了。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这天命，是靠拳头打出来的！何况今时今日，谁要说你没天命，你把女娲搬出来，说你受命于女娲，有凤凰、麒麟作证，河图、祖坟冒青烟为事实，他们无话可说。除非他们去祭祀黄帝，问题是，他们到得了黄帝陵吗？女娲可就在太行山呢！”

    “你是说，我效法周武王？”

    “你开窍了啊，大哥！”

    周武王出发伐纣前，就是祭祀“周人”的祖先，然后喊两句天命在我，天下归顺的口号，就以臣子的身份对君王发动战争。

    郭翼哭笑不得，恍然大悟道：“我发现你丫的是一个狗头军师啊！”

    “那有啥？狗头咋地了？”王明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傲然道：“等你当了皇帝，格老子，我就要名垂青史。老子放个屁，那群白痴儒士也能给我写本书出来！”

    “真的？”

    王明脸色一垮，问道：“你不当皇帝？”

    郭翼还是有点含蓄的，所谓：“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这话不能说太早，自己可不是“孙十万。”便道：“再等等。”

    “我可跟你说清楚。你老弟我，祖坟冒青烟，积了十八代的福分，才终于落到我头上，有这么一次‘从龙之功’的机会，你要让我搞不成，没法衣锦还乡，把祖坟修他娘的一座山，我跟你没完！”

    “得嘞！包管给你一座山，修他娘的祖坟！”

    这真是青梅竹马的自家兄弟，换了范新、赵云，甚至赵柔、颜华等人都不敢说这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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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温酒斩徐荣

﻿    王明的计策，兄弟间胡扯皮当然是没问题的。真要是实行，就得进行取舍。

    祭祀女娲，没问题，可以这么搞。放俘虏回去，也行。但先后顺序要搞清楚。这两见事情不能同时做。祭祀女娲，至少也得是平定太原郡之后的事情。

    向范新等人介绍了王明，表示他以后就是军师祭酒，负责出谋划策。关于郭翼这几个兄弟的事情，范新、赵云都是知情的。他们既然活着，来投奔郭翼也是理所应当。

    王明将计策说了，提醒道：“先把来自泫氏的俘虏放了，要安排一下，让他们回去之后帮忙游说百姓。注意不要说得太露骨。”

    郭翼吩咐道：“范新，让龙一去做这件事。”

    “诺。”

    却说虎牢关前，山东诸侯连损大将。

    这一日，便摆开阵势，来关前骂阵。徐荣被董卓调到这里担任守将，也在关下摆好阵势，提着大刀迎战。只一回合，便将骂阵的小将一刀斩下！

    袁绍大惊！连声念叨，“我只当徐荣此人垂垂老矣，不是读了些兵法，我军故有败绩。没想到居然还有这等武艺！”

    吃了败仗的孙坚脸上无光，低头不语。死了亲弟弟的鲍信更加无话可说。

    曹操现如今充当了袁绍的军师。他去募兵，召集到了丹阳兵三千人，充实了自己的实力。也因此得了袁绍的恩惠，为他鞍前马后的做事。

    此时袁绍为难，曹操便开口道：“盟主不必多虑，我军人才济济，大将如云，徐荣威风不了几时。”

    袁绍点点头，咬牙切齿的问：“哪位将军愿意出战？”

    斜刺里闪出一人，“末将方悦愿往！”

    “准了！”

    方悦提刀出战，只听得外面锣鼓喧天，不过片刻功夫，鼓声停息，传令兵来报，“盟主！方将军被斩了！”

    “啊？”袁绍呆住了，自己这口酒都还没喝下去呢，这就被斩了？把酒杯往桌子上重重摔下，大喝道：“徐荣这厮如此嚣张，谁来替我取他项上人头？”

    韩馥道：“我有上将潘凤，可斩徐荣！”

    袁绍赶紧催促，“快快出战！”

    潘凤挥舞着大刀，做足了架势才纵马出阵。阵地又是鼓声大作，远远的能听到潘凤的叫喊厮杀声，可见对战的激烈。

    少倾，偃旗息鼓，前方没了声音。传令兵又来报：“盟主！潘凤将军被斩了！”

    “可恨！若是颜良文丑在，何至于看徐荣小儿逞威风！”

    袁术最看不得袁绍装蒜，立刻开始拆台，“不知两位大将现在何处？”

    “呃……”袁绍迟疑了一下，他之所以这么说，纯粹是不想自己的部下去冒险，万一真的被剁了咋办？看徐荣杀人那叫一个利索。

    “他们催粮草去了，还未回来。若有一个在，杀徐荣犹如切菜一般。”

    言毕，盯着袁术不动。袁术倒也不是怕了他，只是兹事体大，犯不着在这种时候斗气。也装模作样的叹息了一句，“可惜啊！”

    袁绍无奈举目四望，却见公孙瓒背后站着三个相貌异于常人的大汉，奇怪道：“公孙将军背后所站何人？”

    公孙瓒起身道：“此乃吾同舍兄弟，平原令刘备是也。”

    曹操响起当年讨伐黄巾军的时候，确实遇到过这么一号人，“是讨伐黄巾军的刘备？”

    “正是。”公孙瓒便让刘备等人拜见袁绍。自己在一旁充当介绍人，把刘备的出身、功绩都说了一通。

    讨伐黄巾军不算是什么大功劳，但说出来还是挺有面子的，表示自己是个爱国青年。汉室宗亲这说法，真真假假。但既然是公孙瓒说的，那就算他是吧。

    袁绍吩咐道：“既然是汉室宗亲，赐坐。”

    刘备拜谢。袁绍淡然一笑，道：“我非敬你名爵，乃是敬你帝室之胄。”

    刘备便在末尾坐下，关羽、张飞站在背后。

    袁绍又扫了一遍众人，问道：“还有谁愿出战？”

    袁绍帐下闪出一人，“末将俞涉愿往！”

    袁绍很想骂人，这帮不长眼的。没看老子一直在点其他诸侯的将领么？自己跳出来找死？可是自己作为盟主，一个将都不派出去，也有点说不通，便道：“准了！”

    俞涉提刀出阵。不过片刻，传令兵来报：“盟主，俞涉将军不过三回合，被徐荣斩于马下！”

    “可恶！”袁绍猛地将酒盏、菜肴全部打翻在地，瞪着传令兵，恨不得把他给撕了！这乌鸦嘴一直报丧，简直晦气！

    “还有谁愿出战？”

    关羽在刘备耳边征求同意。刘备却连连摇头。关羽的武艺他很清楚，但是现在徐荣杀心正盛，这时候过去等于触霉头！

    关羽却不这么看，为了说服刘备，列了三条理由：“第一，我关云长武功绝非徐荣这等三流货色能比。第二，此人连番作战，必然人困马乏。第三，他已连斩多人，必然轻敌！有此三条，徐荣必让我斩于马下！”

    张飞也在一旁帮忙说话，“大哥，这是咱们扬名天下的好机会！”

    说实话，刘备自己都想上去厮杀一番，他对自己的武艺也是有点信心的。就如张飞所说，眼下诸侯屡战屡败，正是士气低迷的时候。此时自己站出来，将徐荣斩于马下，自然会天下皆知！

    他们三兄弟在这里窃窃私语，袁术对这个莫名其妙的帝室之胄很反感，好端端的，这次诸侯会盟，是他们袁家的独角戏。现在冒出了一个什么宗室子弟，等于是抢风头的！他袁家门第再高，也高不过刘家啊！

    袁绍的注意力一直在袁术身上，这次自己当了盟主，袁术必然不服，肯定处处使绊子。刚才就差点被他给将了一军。见袁术在看着刘备，便问道：“刘玄德可愿出战？”

    居然被点名了！刘备心里很忐忑，正犹豫间，关羽大步走出，拱手道：“小将愿斩徐荣之头送上！”

    袁术冷笑着问，“你是谁？”

    刘备介绍道：“此乃吾弟关云长是也！”

    袁术又问：“现居何职？”

    刘备道：“乃下官帐下弓马手。”

    这可是好机会，袁术立刻发难，“区区一介弓马手也敢在此聒噪？来人，给我把他打出去！”

    “稍慢！”曹操赶紧阻止，安抚道：“公路暂且息怒。且让他出战试试，若是不胜，再处置不迟。”

    袁术冷笑，讥讽道：“曹孟德败军之将，也懂调兵遣将之道？”

    “公路言重了。”曹操心里火气直冒，脸上却依旧笑容满面，继续道：“胜败乃兵家常事，不必再提。眼下此人既有武勇，就让他去试试。”

    袁绍道：“一介弓马手出战，只怕让人笑话。”

    袁术立刻接口，“他曹孟德阉竖之后，还怕什么笑话？”

    曹操权当没听见袁术的话，对袁绍道：“此人仪表堂堂，威风凛凛，徐荣岂知他是弓马手？”

    关羽见曹操数次给自己帮腔，要给自己机会。便也主动开口，“若是不胜，请斩我头！”

    曹操赶紧倒了一杯酒，“云长先喝杯酒壮胆。”

    关羽大笑，“大丈夫何须借酒壮胆？且留着，回来再喝！”

    关于骑着一匹劣马出战。徐荣大笑，“看来山东无人，居然派了这么个货色出战！”

    关羽闻言却露出笑容，无他，这证明徐荣轻敌傲慢了！当下拍马上前，挥舞青龙偃月刀，朝徐荣砍过去。

    徐荣此时杀心正旺，亦拍马来战。

    两人兵器一经交锋，徐荣顿感一股巨力袭来，手中大刀震的他虎口发麻。大惊失色，急忙问：“你是何人？报上名来！”

    “关云长！”三个字说出口，徐荣脑袋落地。关羽用刀尖轻轻一挑，将徐荣脑袋挂在刀上，大步回营。

    诸侯皆大惊失色！这前后不过一抬脚的功夫，徐荣就被斩了？曹操端起还在冒热气的酒，敬关羽道：“将军果然勇武过人！”

    关羽接过酒，一饮而尽！

    张飞大喜道：“既然我哥哥已经杀了徐荣，我们就此杀进关内如何？”

    袁术被关羽打脸了，火冒三丈，怒斥道：“我等公卿还未说话，哪里轮得到你个小民开口？来人，给我打出去！”

    曹操出言劝阻，“他们有功，当赏！”

    袁术道：“既然孟德如此说，那就请孟德带这县令三人去攻城吧！”

    公孙瓒见他们要干起来了，赶紧起身招呼刘备，“我们先走，别管他们！”

    刘备本来就是依附于公孙瓒，自然跟着他走了。

    曹操无奈的叹口气，也不再言语。

    袁绍高声道：“今日斩了徐荣，大功一件，且设酒宴庆功！”

    众诸侯纷纷附和。至于入关之事，没人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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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先拿太原

﻿    徐荣被斩，消息迅速传遍天下，连同关云长这个名字一起。

    郭翼掐算着日子，山东诸侯已经是离心离德。在斩杀徐荣这种紧要关头，居然还有心情抢风头，而不是想办法入关，拿下董卓的人头。

    只等他们分离崩析，董卓迁入长安之时，就可以兵分两路。一路截杀董卓，一路袭击诸侯。如此两路进军，肯定可以大丰收。

    此时，被放回去的泫氏县俘虏已经回到了城内。面对家乡父老的盘问，便把在郭翼军中所见和盘托出。

    重点突出三件事，第一，郭翼是仁爱之人，凡是去投奔他的百姓，他都会尽力安抚。第二，农民不仅交税少，还有免除徭役，免费读书的待遇。第三，只要通过考试，不论出身，皆可为官。

    其他的倒还好，免费读书与凭科考取士这两条，是最有冲击力的！

    马上就有不少青壮年来询问，打探各种细节。俘虏们也是添油加醋一番，把郭翼军中的事情说的绘声绘色。

    不过两日的功夫，原本铁板一块的百姓就开始出现了分裂。一部分相信俘虏所言的人开始想着出城投降，一部分人则依然坚持相信县令，继续坚守城内。

    县令王权心烦意乱，他万万没想到郭翼居然会来这招！这是他翻遍了兵书也都找不到的案例！他纵观历史，就没有放俘虏回去的案例。最主要的，这群俘虏也不知道被灌了什么迷魂汤，居然一个个都振振有词的为郭翼说话，这是最莫名其妙的！

    “来人！给我传唤几个过来盘问！”

    不一会，几个放归老家的俘虏带来了。

    王权亲自审问，“你们本是泫氏县人，为何反倒替郭翼说话？”

    “我们不过是如实相告而已。我们在郭翼军中的确未曾遭受虐待。”

    王权道：“我看你们是被郭翼的诡计迷惑了。他如此对你们，就是让你们回来当说客，好助他攻城。”

    “被释放的不止我们。其他人也同样被放走，也都是同等待遇，并无不同。”

    王权怒斥道：“一派胡言！郭翼所过之处，无不是尸横遍野！”

    “大人，这城守不住的。投降吧。”

    “好啊！你们果然是受了郭翼蛊惑！来人啊！把他们拖出去重打五十大板！”

    城外，龙一站在箭楼上，用望远镜眺望着城内的情况，百姓显然因为俘虏的关系开始出现分歧，一部分人的积极性下降了。

    “再等一日，就着手攻城。”龙一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在泫氏县受阻，让他饱受压力。命令道：“继续用喇叭喊，劝他们投降。”

    “将军，军师送来了一车东西和一封信。”

    龙一打开信，是王明的计策。要求把他送来的东西用抛石机投入城内。用马车运送来的是十多个用布包裹着的球体。摸上去很软，不像是有什么杀伤力的样子。

    “来人。把这些东西从三个方位发射到城内。”

    抛石机将球体一个个的抛入城内，在空中突然裂开，散落出无数的纸片。今天的风又恰好是朝着城内的方向吹的。纸片纷纷扬扬撒入城内。

    城中百姓捡起来，好奇的打开看，是郭翼军的劝降书！

    简明扼要的介绍了己方的各种待遇优势，同时而也强调了己方在军事上的绝对优势。并且许诺绝不会亏待泫氏县百姓云云。

    尽管大部分百姓都不识字，但并不妨碍这些劝降书如同信息炸弹一般在城内迅速扩散。一下子满城都知道了郭翼军的政策。

    而那些以为“实事求是”而被处罚的人，此时也开始煽风点火，劝百姓投降，能有优待。否则等郭翼攻破城，后果不堪设想。

    龙一侦查城内百姓的变化，眉头紧锁，奇怪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将军，小的见到了一张。”

    龙一迅速看完，哈哈大笑，“传令，全军休整，明日入城！”

    王权看着桌子上的劝降信，还有百姓异动的消息，颓然无力。他知道，自己守不住了。郭翼在军事上拥有绝对优势，本来破城就只是时间问题。现在城内人心浮动，一团乱麻，再死撑，也不过是白白牺牲士兵而已。

    “传令，开城投降。”

    翌日早晨，龙一率军入城。城中百姓夹道欢迎，箪食壶浆表达对郭翼军的期盼。

    龙一进城第一件事，便是找人，“王权在哪？”

    此人是郭翼点名要招纳的，可不能让他给跑了。

    士兵很快就找到了准备弃官潜逃的王权，将他押送到龙一面前。

    龙一亲自给他解绑，劝道：“大人何苦如此？并州牧乃是仁义之君，何不投效？”

    如今全家被抓，王权也别无选择，不投降，自己死就死了，可自己的妻儿也必死无疑。“郭将军果真仁义之君？”

    龙一大笑，“口说无凭，你自己去看便知。若是不愿投效，主公也会放你离开。只是今日我奉命要带大人回去，不得不用点蛮力。”

    “既如此，我投降便是。”

    “好！来人，送王大人去高都县。”

    “不必了！我已经到了！”郭翼大踏步走进政厅，张开双臂，意气风发的走向王权，“王大人爱民如子，某深敬之。大人若能投我帐下效力，上党百姓有福了。”

    王权也不讲究那些有的没的，郭翼的礼节已经算足够了，便半跪道：“鄙人不才，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

    “好！命王权为上党郡太守。韩浩为河内郡太守！”

    郭翼立刻颁布了任命，然后拉着王权往外走，笑着说：“就请大人去长子县赴任吧！”

    上党各地尽在掌握，下一个目标自然就是太原郡与司隶了！

    “传赵云将军过来，我有新任务交给他。”

    传令兵还没走，一个传令兵跑进来急报，“将军，探子来报！河东郡一带出现大量匈奴骑兵劫掠百姓，直奔南方而去！”

    “匈奴？”郭翼眉头紧锁，这是个大麻烦。虽然说并州全境都必须收回，但现在自己兵力不足以踏平黄土高原。要知道，夺回河套地区，可是秦一统天下和汉武帝时期干的事情，是一个王朝国力最旺盛时所为。

    东汉百余年来，河套地区都是允许匈奴人居住的。无他，赶不出去而已！

    王明立刻劝阻，急忙道：“大哥，当务之急是先收回太原郡。如此则太行山一带均为我军所有。往北可扫荡阴山，拿下阴山养马场，补充骑兵。往南可以进军司隶，往东可夺取中原，往西可进军河套地区。太原必须拿下！”

    “嗯。先北上，夺取太原郡！”太原的重要性，哪怕是只读过历史教科书的人也能明白。拿下太原，关中，关东，都在眼前一览无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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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关羽战吕布

﻿    进军太原的计划，已经谋划了很久。路线也准备了好几条，作战方案也有多种。

    临近出发，再度召开军事会议，确定最终的行动方案。赵云支持从涅县的山路北上，这样可以直达汾河平原。这条路有官道，而且距离较近。

    龙一则支持两路出兵的计划。即先从河内、高都两路出兵，一路沿轵关径出发，一路从端氏县出发，两路兵马都可抵达临汾，控制住汾河的下游，同时也能迅速拿下河东郡。然后率军沿汾河北上，与从涅县北上的兵马汇合，两路进攻晋阳县，一举拿下太原郡。并且因为先拿下了河东郡，关中的董卓也无法支援太原。

    王明明确道：“我军若取河东郡，必然打草惊蛇，董卓势必舍弃雒阳，集结大军来进攻我军。何况匈奴意欲南下，已经在周边集结，我军只怕要撞上。”

    王异道：“我军四面受敌，不宜分兵太多。上党新降，需有军队巡视，威慑不轨之人。山东诸侯的动向也需时刻注意，河内之兵不可轻动。”

    “嗯。这次进军太原，就从涅县出发。子龙，这件事情便交给你了。我再给你一千人马，你只管便宜行事。”

    “诺！”赵云取了虎符，便立刻出发了。

    “龙二，上党的军务交由你处理。你与王权多多配合，务必将不轨之人镇压下去！同时，也要绝对控制住滏口径，以防从冀州来的敌军。”

    “是！”

    “龙一，你随我回朝歌。其余文官亦如是。”

    龙一其实很想亲自率军出征，但是作为郭翼直属部队的长官，他又必须时刻追随郭翼左右。看着手底下这么多精兵强将，却不能上前线，实在是遗憾。

    郭翼也没有多解释，作为君主，他必须考虑整个势力的发展前途，而不是满足一两个武将的求战心切。

    要回朝歌，王异既是谋士，也是妻妾，自然也负责了郭翼这段时间的饮食起居。离开上党，首要的内部问题便是女人的去留。

    “让她们改嫁他人。”

    “不带回去？”

    “带回去作甚？我家里都还有好几个没碰过呢。”虽然说征服一个地方，必然征服这地方的女人，但带着走可就没必要了。他又不是皇帝，没有上万亩地的掖庭供他养着这群女人。何况如今还在打天下，根本没有时间享受这些。除非是倾国倾城的历史美女，其他的一概让她们改嫁。

    加个普通的夫婿过平凡的日子，也比跟着君主独守空房来得好。毕竟，在郭翼的家眷之中，蔡琰的正宫地位是不可动摇的。

    王异当然乐的如此，虽然她也不存在竞争问题，但少一个女人，总是少一分威胁。万一哪个不起眼的女人肚子大了咋办？这可没个准。

    风尘仆仆的回到朝歌，马上就有了好戏看。董卓终于将吕布派到了虎牢关驻守，一日之内已经连斩十位将领。虽然都是一些历史上籍籍无名的人，但或许，正是因为被吕布所杀，故而没有留名。

    与徐荣不同。作为并州九原人，吕布自小就与匈奴人一起生活，脾气、性格都是相当的刚硬霸道。他来到虎牢关驻守，就不搞那些什么兵法韬略，而是直接在关前摆下阵势，与对方武将单挑。

    汜水关与河内地界，就隔着一条黄河。郭翼军就在对岸的济水汇入黄河的口子驻扎着一支小部队，搭着箭塔，用望远镜观察对面的情况。

    黄河滔滔，也不过一里宽而已。随便一个望远镜都能看几千米，这么近的距离，连吕布流汗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听闻吕布来了，郭翼便带着颜华、龙一、张郃三人来黄河边看武打戏。黄河中央有一个沙洲，命小卒划船载着三人到沙洲上，近距离观察。

    郭翼等人都是强化体质，三百多米的距离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吕布拍打赤兔，方天画戟只一个动作，便将一员将领挑落在地，吓得山东诸侯肝胆俱裂。

    “好！”郭翼抚掌大笑，这一声大喊，气沉丹田，传得十分远。

    吕布早就感觉自己被非常难受的目光盯着，听到声音，马上瞧见了郭翼三人不知在吃着什么零嘴，全然一副看戏的派头。

    “拿弓来！”见郭翼、颜华又并肩而立，吕布无名火起，立刻取过七石强弓，拍马直奔岸边而来。

    在双方距离不足二百米之时，吕布弯弓搭箭，连射七箭。

    “主公请退后。”这种表现的机会，张郃怎能错过？瞅准了，迅速出手将箭矢全部摘下来！黄河上风大，两百米的距离，也是强弩之末。但张郃这一手也是技惊四座。

    袁绍远远瞧见这一幕，气的直跺脚，破口大骂道：“天杀的！如此猛将如何又到了郭翼手中！老天无眼！”

    关羽一双丹凤眼锁着郭翼三人仔细观察，心中也是赞叹不已，对刘备道：“大哥，此乃真英雄也。”

    刘备点点头，他心里也直痒痒。张郃刚才空手摘箭的本事，看得他心旌摇曳，这种猛将不在自己手中，实在可惜。

    “张郃！！！”曹操几乎是咬着舌头吐出这两个字，他如何会忘记这张脸，这就是杀死曹仁的凶手！每一个夜晚，他都能看到这张脸，看到曹仁捧着头，求自己给他报仇。

    郭翼冲着袁绍军招手，“本初！好久不见啊！”

    袁绍并不答话，如今郭翼据有河内、上党两地，太原也是囊中之物。手下猛将如云，精兵无数，妥妥的天下头号军阀。他袁本初，乃是四世三公，如今虽为盟军盟主，却不过一个渤海郡太守，受制于韩馥而已！

    韩馥看到郭翼，心里有点虚，他是听说郭翼去了上党，估算着会继续北上拿下太原郡的，所以他才敢离开邺城，来前线督军。如今郭翼就在几百米外的地方看戏，如此悠闲。韩馥满脑子都是自己的冀州到底是个啥情况，千万别一回去连底裤都被偷了！

    两人约为兄弟，那都是狗屁！这个时候了，谁还讲那些仁义道德？二袁儿可是把自己亲爹都给卖了。就只是为了让天下士族以他们为旗帜而已。

    “怎么不打了？我这一把豆子还没磕完呢！”郭翼相当不满，他可是特意来看戏的，这戏不唱了，当然不爽。

    吕布见他把自己当唱戏的，气的立刻就要渡河去找他单挑。却被随从死死劝住，“将军，大事要紧，大事要紧！”

    这边厢，众诸侯也觉得被小瞧了。虽然明知郭翼的目的就是为了讥讽他们，可作为世家大族，名门子弟，最不能忍的就是被小看！只是昨天被干掉了十来个人，今天又已经被干掉了六个，大家都是刚刚起家而已，哪里有这么多人给吕布杀着玩？

    “吕布小儿！让我关云长来会会你！”关羽心高气傲，见吕布、张郃先后大显身手，逞了一番威风。自己这边这帮子诸侯都已经泄了气，估摸着也没人阻拦了，便拍马上来讨教！

    “哟！又来了个送死的！”这会儿吕布火气正旺，把弓丢在地上，提着方天画戟便上前迎战。

    两人一交手，短兵相接，侧身而过。都感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兵器上传到手心，直奔五脏六腑而去。

    吕布暗自皱眉，“世上居然还有这等猛将？”

    关羽也心中叫好，“果然是个好角色！”

    两人均感棋逢对手，当下拍马回头，再次交战！两人都是武艺非凡之人，与吕布挑死小将之时不可同日而语，杀得天昏地暗，看的各方心惊胆战。

    郭翼拍了拍张郃，语重心长的说：“看到没有，那个戴绿帽子的，就是万人敌关羽！此人不仅武艺了得，也是统帅一军，独当一面的人物！”

    张郃也惊讶于关羽的武艺，他对自己的实力相当清楚。比龙一等人低了一档，而关羽毫无疑问是和龙一一个级别，甚至可能略胜一筹！

    至于吕布，张郃在龙骑营当小兵的时候，郭翼奇袭雒阳，吕布杀入龙骑营之中，曾经短暂的交手过两个回合，论武艺，自然是比龙一还要高半档以上。论打仗，那可就有点差距了。龙一是可以放心的交给他去征讨，不必担心出岔子的人。虽无奇谋，却有稳重。

    “没有龙骨丹，也有如此武力。这两人都是天纵奇才。”

    郭翼也叹息，“是啊，老天爷注定了他们要名流千古。”

    吕布与关羽杀了二百多个回合。曹操、夏侯惇等人还看不出什么门道，张郃却露出一丝微笑：关羽被压制住了！

    颜华低声说：“吕布这厮，除了你，估计无人能敌了。”

    郭翼笑着摇摇头，他虽然还年轻，却早已习惯了坐在后方指挥。阵前单挑这种事，他已经没多少兴趣了。武艺也疏于练习，要是现在就上去交手，没准又是九死一生。吕布的武力太恐怖了！难以想象他能够靠肉体凡胎，比郭翼这个强化人还要强！

    “二哥！俺来了！”张飞瞧见关羽被压制，立刻拍马上前，大喝道：“三姓家奴！吃俺一枪！”

    “找死！！！”吕布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绰号，但立刻明白了这当中羞辱的意味，顿时气急败坏，一戟扫开关羽几步，就奔着张飞杀来。

    张郃道：“这个就差了一点。”

    估摸着张飞的武艺与自己相差无几，绝对是扛不住吕布的。

    果然，交手不到二十回合，张飞就显露败像。

    这时一个双耳垂肩，双手过膝的中年胡子男骑上马，拔出双剑，直奔吕布，“二弟、三弟！我来了！”

    张郃捂嘴偷笑，“这厮是来帮倒忙的。”

    关羽和张飞对吕布形成了左右夹击，吕布虽然骁勇，但面对两个猛人持续不断的进攻，也相当难受，心里已经有了退意。不过关羽、张飞两人尤其善战，早将他去路封堵住！

    这时候刘备出来了！他拿的是双剑，先不说这玩意威力几何。光是长度上，方天画戟就是剑的三倍长。没等他靠近，方天画戟便直取其心窝。

    刘备慌忙格挡，关羽、张飞也吓得心惊肉跳，哪里还顾得上其他？赶紧拼了老命去救刘备！要是刘备死在这了，他们两个可就成了丧家犬了！

    诸侯之中，唯有曹操却是巴不得刘备去死。刘备是汉室宗亲，肯定是要当君主的人物。三人是结义兄弟，刘备不死，关羽、张飞肯定不会投效他人。

    就在二人救刘备的这一下，让吕布发现破绽。方天画戟直取要害，将二人逼退，虚晃一枪便掉头回了关内。

    “好啊！杀啊！”刘备额头上还全是冷汗，心脏还在狂跳，却恬不知耻的高喊：“我们打败吕布了！快快入关！”

    郭翼登上船，笑着说：“刘玄德，真英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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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截杀

﻿    吕布战败，汜水关很快就失守。拿下这个关卡，雒阳便在眼前。

    可袁绍再次迟疑了，现在攻入雒阳，毫无疑问会极大的打击董卓的势力，说不定还能一举将董卓剿灭。若是就此消灭董卓，将献帝迎回雒阳，恢复朝政。那他袁绍就是毫无疑问的周公！

    但现在他袁绍不想当周公，他想当光武！这几个月当盟主，说一不二的感觉实在太爽。手底下的文臣武将数量庞大，足够他称霸一方，问鼎中原了。有称帝的能力，为啥还要去扶持汉室？

    先不说这个皇帝本来就不是自己支持的。就凭现在汉室余威尚存，自己把他接过来，那也是给自己找个祖宗。献帝完全可以靠着皇帝的名义把他处死，这在东汉朝发生了好几次。

    手底下的人现在虽然效力于自己，可只要汉室光复了，他们便成了汉臣，断然不会再效忠于他。

    翻来覆去的想，这比买卖实在不划算！他袁氏也是四世三公的名门，凭什么要费尽心力去扶持外姓人当皇帝？

    还不如就此驻扎，充实自己的实力，找机会吞掉其他诸侯。

    与此同时，其他的诸侯也是各怀鬼胎。他们对于汉室到底能不能复兴，兴趣不大。关键的，不能损害自己的力量。王匡的前车之鉴就在眼前，他们可不敢忘。何况他们当中大部分都是党人，当年皇帝对他们如此恶劣，现在想要他们来救？没门！

    曹操兴致勃勃准备进入关中，却见众诸侯都没什么动作。不由得勃然大怒，训斥道：“我们兴兵讨贼，是为了国家！如今破敌良机就在眼前，诸君为何如此迟疑不绝？”

    袁绍一脸无奈的苦笑，道：“我军鏖战多日，已经疲惫不堪。现在进军，只怕无益。”

    曹操道：“董卓劫持天子，海内震怖！此天亡之时！一战得胜而天下定！诸公何须迟疑？名垂青史、流芳百世就在今日！”

    众诸侯哪里听他这么说道，都打着自己的小算盘，纷纷推辞。

    曹操勃然大怒！大声呵斥道：“竖子不足与谋！”

    言毕，拂袖而去，带着自己的家臣和兵马，自己往西去追杀董卓。

    诸侯你看我，我看你，心照不宣的没有吭声。

    荀彧静静地看完全程，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袁本初不足成事。若要匡扶汉室，非曹孟德不可！我可改换门庭，助其一臂之力。”

    却说董卓这边，李儒被派去找孙坚求和，被一通大骂赶了出来，灰头土脸。刚刚进相国府，却见董卓怀里抱着一个美艳女子，敞着大衣，肆意的蹂躏。李儒大惊，这个女子乃是汉室公主！

    可惊讶归惊讶，李儒却没有吭声。自献帝迁都以来，带走的都是大臣。他一个没到青春期的毛小子，用不着女人。掖庭三千佳丽，便都成了董卓的玩物。对这些佳丽而言，伺候谁不是伺候？反正都是苟图衣食而已。

    李儒这些做部下的，自然也就习以为常。“主公，孙坚拒绝和亲！”

    董卓依然自顾自的在女人身上驰骋，片刻后，一声低吼。这才长舒一口气，无力的问：“如今奉先新败，士气低迷。你可有对策？”

    李儒道：“主公，如今皇上已经迁都，雒阳亦残破不堪，我们何必留在此地？不如就此舍去雒阳，入主长安。”

    “嗯。就听你的。”董卓也早有此意，一口答应下来。问道：“城内还有多少百姓？”

    “还有工商贱民共十万余人。若要迁移，只怕……”

    “强制移民！”董卓脸色阴沉，残忍道：“吩咐下去，命士兵一路监军驱逐。谁不听话，就地斩首。杀了男人，女人就归士兵所有！这雒阳城不仅要空无一人，还要一把火烧的干干净净！”

    “诺！”

    当天，命令就传了下去。董卓军四处砍杀百姓，***女，强迫百姓迁移。又随处纵火，无论是百姓民居，还是天子宗庙，一概付之一炬！

    又调兵遣将，命各将领沿途把关，以防山东诸侯追击。

    这边曹操率军追杀，出虎牢关不过四十里地，途径巩县，突然从南边山上杀出一路人马。曹操以为董卓撤军，必然是杂乱无章，何曾想到他居然会在沿途设伏？

    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还未来得及组织部队抵抗，就被敌军冲到眼前，奋力砍杀两人，自己的马匹却被砍倒，坠落马下。穿着笨重的铠甲，如何能够起身？眼看着就是死路一条，曹操唯有哀叹，“我曹孟德命绝于此，苍天无眼！”

    “孟德！”只听到曹洪一声大喊，砍翻三人，冲到曹操身边，一把将他扛起，朝着自己的马匹跑去。“快上马！我步行追随！”

    曹操大惊，急忙问：“我军形势危急，若被追上，你该如何？”

    曹洪坚决道：“天下可以没有我曹洪，但不能没有你曹孟德！快走！”

    曹操大为感动，连忙翻身上马，“我若逃生，皆为你的功劳！”

    山坡上，李傕骑在马背上眺望，一眼瞅见曹操，大喊：“取曹操首级者，赏万户侯！！！”

    “杀啊！”

    士兵们有人打了鸡血，不要命的朝着曹操的方向冲。夏侯惇等人奋力拼杀，且战且退！

    一路退出五里路，远远看见后方又来了一队人马，军容齐整，威风凛凛。

    曹操勒马哀叹：“天要亡我，非战之罪也！”

    “孟德！”却不料传来的是孙坚的声音！再定睛一看，带头的武将不是孙坚，还能有谁？

    “文台救我！”曹操疾呼，连忙驱马与之会合。死里逃生，曹操哈哈大笑，仰天道：“天不绝我曹操！天不绝我曹操！”

    “江右孙坚在此！”孙坚是一员猛将，平素都是身先士卒。今日他也是带着自己的部曲前来追击，无他，奉袁术之命而已。

    “江东猛虎！”李傕自然听过孙坚的名头，当年在凉州，此人就数次建议皇甫嵩处死董卓。若不是皇甫嵩迟疑不决，董卓有十颗脑袋也早被砍掉了！

    “杀孙坚者，赏万钱，食邑万户！！！”

    “杀啊！！！”

    却说董卓沿途一路设伏，却都是为了对付山东诸侯。似乎完全忘记了就在雒阳北面，北邙山后，就是郭翼的河内。而黄忠造了许多小船，就停泊在平阴县的对岸。

    平阴县至温县一带，黄河泥沙淤积很严重，河中沙洲很多，实际的水面不过二百米。在古代，这是无法建桥，难以渡过的天堑！可对于掌握了现代造桥技术和渡河方式的郭翼军而言，区区二百米，真的没难度。

    在董卓军撤退的时候，平阴县的守军见对岸的黄忠还在打马球，便放松了警惕。可实际上，此时一封加急密报已经送到了刚刚看完虎牢关之战，还在温县逗留的郭翼手中。

    而郭翼则派颜华骑着火鸟，一路狂奔六十里地，送来了回信，只有两个字：拿下！

    黄忠立刻下令全军：“渡河！”

    士兵迅速登船，将小船在河面上串起来，迅速铺上木板，就在这黄河之上，搭建起了一座渡桥。一百龙骑营骑兵飞渡黄河，杀入平阴县内！

    平阴县守军求救无门，迅速投降。黄忠带着大部人马，全速急行军！

    不多时，便见到了还在迁移之中的董卓队伍。

    董卓本人已经带着核心队伍走在队伍前头。后面的都是百姓和监军的士兵。百姓本来就走得慢，而这些士兵又随意的杀戮，就地***女，速度自然是奇慢无比，而且危机四伏。

    黄忠大喊，“奉车骑将军郭翼之命！狗贼受死！！！”

    “是郭将军！”

    “是郭大人！”

    郭翼在百姓和工商阶层的影响力是毫无疑问的，他虽然年纪不算大，今年也不过二十岁。但他惩治贪污，鼓励工商业的政策，早就传遍天下。

    何况这些都是雒阳的百姓，郭翼当将作大匠期间，工人、商人都得了不少恩惠。又有董卓扣押的扬州工匠在队伍之中。他们听到郭翼的旗号，自然毫不犹豫的来投奔！

    当百姓逆来顺受的时候，一个拿刀的士兵就能威慑上万人。当百姓决意拼死一搏的时候，上万士兵也无法阻挡他们！

    董卓安排的一队百姓、一队士兵的架构一冲就散！监军的士兵也被不怕死的百姓冲的乱七八糟。

    黄忠大声喊，“都往西北跑，让开路！！！”

    百姓躲到一边，龙骑营立刻冲杀进了敌军之中！

    十里地之外，就是函谷关！得到郭翼率军偷袭的消息，董卓当机立断，“关闭关口，不准任何人通过！”

    “太师！太师！救救我们啊！”

    面对黄忠压倒性的战斗力，负责押送百姓的士兵立刻就溃不成军。想要逃跑，却发现去路已经被堵死了，而后方是武装到了牙齿的龙骑营。

    对于龙骑营的战斗力，他们已经感觉到了，地狱恶鬼也不过如此而已。

    黄忠看着这群无头苍蝇，冷冷的下令，“杀！”

    函谷关外，血流成河，尸横遍野。无论是投降，还是求饶，都是死路一条。虽有抵抗，但面对压倒性的力量，也不过是单方面的屠杀。

    黄忠骑着马，立在尸体堆之上，远远看着函谷关，又回头看了看惊魂未定的百姓。缓缓的说出郭翼传达的命令：“屠戮百姓者，死！滥杀无辜者，死！奸淫掳掠者，死！”

    “郭将军万岁！”

    “郭将军万岁！”

    “郭将军万岁！”

    在黄忠的护卫下，将近七万百姓渡过黄河，进入河内。

    李傕等伏兵，没有一个敢现身阻止的，老老实实的看着数万百姓有序的从渡船过河。

    雒阳已经是一片焦土，火势滔天。黄忠没有在此停留，百姓渡河之后，亦率军渡河而去。

    这时，李傕等人才敢现身，联络关内开门，进入函谷关。

    孙坚也趁势进入雒阳，下令灭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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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再遇故人

﻿    孙坚入雒阳。这里已经是废墟。火虽然扑灭了，但曾经繁华的天下第一大城，已经荡然无存。在献帝西迁到董卓败退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从汜水关到函谷关，河洛平原彻底完蛋！数百人生活的帝都，现在已经是无人区。

    立马与昔日皇宫的废墟上，孙坚心中感慨万千，“原来刘家天下，也不过如此。真龙天子，亦不过凡夫俗子而已。”

    程普低声提醒，“主公，此话大不敬了。”

    “哈。”孙坚大笑，不以为意，傲视众人道：“难道我孙文台，注定一生屈居人下？”

    程普立刻道：“只要主公有意，我等誓死追随。”

    孙坚一直都是袁术的家臣，虽有一身本事，却只能听任摆布。要说他心里没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经过这一战，他明白了一件事情，那些名门望族，都不过是一群草包。既然他们可以跨州连郡，称雄一方。自己为何不可？

    要说出身。郭翼一介寒门子弟，已然天下第一诸侯。曹操一个宦官之后，也有一县之地。刘备布衣宗室，也是自己当家。他孙坚，好说歹说，也是正经的士族之家，出身怎么着也比这三人要好。

    要说实力。郭翼手下的人，都是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连名字都是按照号码排列的。曹操手下的，都是自家亲戚，不是曹家，就是夏侯。刘备手下的，就俩义兄弟！他孙文台，也是有一批百战之将，程普、黄盖、韩当等等，都是能打天下的人物。

    最想不通的！郭翼是听谁调遣？汉灵帝！闯荡这么几年，就听过汉灵帝的。汉灵帝再差，那也是合法的天子！号令全天下的人！曹操听谁的？何进的！袁绍现在根本压不住他。何进怎么着也是个大将军啊！也是号令过天下的！刘备谁都不听，爱去哪就去哪！还人人都收留！

    就他孙坚，听袁术的！袁术这厮，除了汝南袁氏这一条之外，还有啥？啥都没有！

    看着雒阳的废墟，孙坚慷慨激昂，“我孙某人，非要闯出一番大事业不可！”

    “主公！在太庙发现一物。”

    韩当神秘兮兮的来通知孙坚，速度赶往太庙。

    眼前是一口井，里头流光四溢。孙坚眉头紧锁，“捞上来看看。”

    捞起来，是一具太监的尸体。早就死了快一年了，恶臭无比！韩当赶紧把他怀里的发光物体拿出来，又赶紧把发臭的尸体丢下井中。

    孙坚早已跑到一旁呕吐去了，尸体的恶臭，换了谁也忍不了。

    打开包袱，里头是一个纯金打造的盒子。盒子里放着一方玉玺，五彩流光正是此物发出。

    自始皇帝以来，天下间只有一人可用玉玺，即——皇帝！只要是玉的，必然是皇帝用的！见玉玺上五条似蛇非蛇，似龙非龙的怪兽缠绕在一起，方圆不过四寸。一角残缺，用黄金补上。印上刻着几个字，都不认识。

    程普揣测道：“四寸大小，纽交五龙，一角残缺，此必为传国玉玺也！”

    韩当却有些迟疑，怀疑道：“素闻传国玉玺上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字。可这几个字……”

    程普其实也不认识，但历史知识多一点，便说的头头是道，“昔年始皇帝一统天下，废除六国文字，而以小篆统一。这传国玉玺上刻的，必然也是小篆。不过暴秦灭亡，小篆就此失传而已。”

    韩当还是不敢确定，“传国玉玺，岂会在井中？那这段时间圣旨上的印章哪来的？”

    “管他呢！”程普不耐烦了，把玉玺俸给孙坚，恭声道：“主公，得玉玺即得天命。今天授主公，必有九五之分。此地不宜久留，当速回江东，图谋大事。”

    得了宝贝确实好，但孙坚脑子还没糊涂到这个地步，质疑道：“一块玉玺，安有天命？”

    程普却道：“大汉传国之物不过二种：斩蛇剑、传国玺。如今斩蛇剑在郭翼之手，其得此剑，就此成为一方诸侯，不复居于人下。传国玺入主公之手，不说天下，至少称雄一方是无忧的。”

    搬出郭翼这个例子，马上说服力就起来了！汉灵帝赐斩蛇剑给郭翼，就有议郎评论，说是将帝位授予他人，汉室将亡。当时孙坚就在雒阳做议郎，除了艳羡郭翼搅动风云之外，这档子事也就听着玩玩。

    可如今汉室将亡已成事实，郭翼离帝位也越来越近。这斩蛇剑之事，已经由不得世人不去想入非非了。不少士族都把这件事视为郭翼能够起家的缘由，否则他们无法说服自己相信一个寒门猎户，居然能够称雄一方。

    孙坚也是士族，他也有过这种想法。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可传国玉玺在手，这个念头也就强烈了千百倍。布衣得高祖斩蛇剑而称雄一方。士族得始皇传国玺，必须得建号帝王啊！

    “明日我等便启程回江东，以图大事。”

    河内郡。

    郭翼站在台上慷慨激昂，发表着演讲安抚迁移百姓的心。从百姓放松的肢体语言和热切的眼神之中，郭翼看到了一种坚持与希望。

    在经历董卓近一年的折磨之后，他们终于迎来了生的希望。

    如今河内太守是韩浩，难民的安置工作自然也就交给了他。范新早有规章制度在，照着做就行。

    回到政厅，郭翼便重点犒赏了黄忠。赐他黄金百两，白银千两，绫罗百匹。这是自起兵以来的最高赏赐。

    黄忠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朗声道：“今日之功，全赖主公文韬武略。末将不敢居功。但惟愿主公赐女眷二人，末将也好开枝散叶，多生子嗣为主公效力。”

    “哈！”郭翼大笑，问道：“尊夫人不会骂我吧？”

    黄忠脸色黯淡，苦闷而无奈的说：“我有一子早夭，贱内却不能再生育。我已与她商议过，她自然是同意的。若非情非得已，末将不会有所请求。”

    黄忠三十多了，在汉末，已经可以自称“老朽”、“老夫”了。这是半截入土的年纪。早年丧子，也给他造成了巨大的打击，期盼着能够有一儿半女的心情当然可以理解。

    “好！祝你早生贵子。”

    安排完军务，郭翼便启程返回朝歌，着手安排对山东诸侯的打击。孙坚已经入雒阳，并且拿到了传国玉玺。他所说的话，都被间谍一字不漏的记录下来发送给了郭翼。

    山东诸侯的分崩离析，正是以孙坚离去为标志。趁此机会，能干掉几个就干掉几个。要是能乘乱杀掉袁绍、曹操之类的大人物，那就赚大发了。

    “大人留步！”一个女子在路边拦住郭翼的车驾，她蓬头垢面，其丑无比，看一眼都觉得污了眼睛。

    士兵立刻驱马上前，训斥道：“哪里来的疯婆子，快滚！”

    女子大声叫喊，“将军可记得：以色事他人，能得几时好。”

    “带她过来。”这句诗郭翼当然记得，立刻命令士兵把人带过来。

    颜华冷哼一声，“又是风流债！这次还是带娃的！”

    这个蓬头垢面的女人便是曹操的侧室——卞玲珑。当年与少年时的郭翼有过一夜风流。曹操被征召为典军校尉时，带着她到了雒阳。当日郭翼去曹操家做客，曾见到过她。

    听她说起，曹操刺杀董卓失败，便一个人仓皇出逃。将她母子三人丢在雒阳，无处安身。她为了自保，也为了保住两个襁褓中的孩子。便把自己弄得蓬头垢面，涂黑了脸，以此躲避迫害，这才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一年以来，对于回到曹操身边，她已不报希望。但遇到郭翼，她又重燃了这一份希望。

    看着卞氏身边的两个孩子，大的一个曹丕，今年才三岁。小的一个曹彰，不足一岁，还在吃奶。曹植生于192年，这会儿才190年四月上旬，他还连精子都不算。

    “丕儿，这是你郭叔叔。”

    “郭叔叔。”曹丕拱手便拜，他也是见过郭翼的。也听曹操数次提起过郭翼，知道这是一位英雄人物。曹丕虽然后世成了魏文帝，精通帝王心术。可此时，他是货真价实的三岁娃娃，对父母言听计从。

    “此子必有大作为。”郭翼随口夸了一句，又伸手摸了摸曹彰的一头黄毛，笑着说：“这个黄毛小子，以后是个大将之才。”

    奇怪的是，曹丕、曹彰二人与曹操实在不像。曹彰不必说，“黄须儿”都有点胡人的味道。曹丕虽然还小，但看五官，以后至少也是个俊朗的小伙子。

    偏偏曹操这人，个头不高，五官平平，实在没有半点“龙章凤姿”的感觉。

    再看看卞氏，纵然蓬头垢面，一双水灵灵的眼睛也如同会说话。可见自己长得丑，找个漂亮媳妇多少是能挽救家族基因的！

    卞氏笑着，她没有估计错，郭翼对曹操还是比较客气，此人也是非常重情义的。

    她只是一个侧室，在如今正室丁夫人尚在，嫡长子曹昂正直壮年之时，她在家中没有多少地位。曹操把她随身携带，无非是看中她的皮肉和歌舞罢了。

    自然，她对于曹操的政界关系，一无所知。完全不知道郭翼与曹操已经是刀剑相向的死对头。

    郭翼讲道理吗？当然讲！所以，讲道理，他没有任何理由把死敌的妻儿放回去！

    当卞氏提出希望可以回曹操身边的时候，郭翼淡然一笑，道：“孟德昨日中了董卓埋伏，不知所踪。且让我打听之后，再为你安排。”

    此时卞氏还未反应过来，她对行军打仗一无所知。这乱世，曹操肯定也居无定所，郭翼要派人去找，那也是当然。

    “多谢将军。”

    郭翼淡然一笑，“不必。你且随我回朝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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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散了，散了

﻿    巩县，诸侯在此驻扎。虽然都还冠冕堂皇的坐着，但彼此心里都清楚，是到了散伙的时候了。再拖下去，就要兵戎相见了。

    死里逃生的曹操，醉着酒，摇摇晃晃的走进大帐。指着诸侯破口大骂，“汝等不思报国，只图一己之私。操深以为耻！深以为耻！”

    众诸侯面面相觑，心里有愧，不敢答话。曹操心知他们不能成事，多留无益，便引军离去，往老家谯县去了。

    公孙瓒亦知会刘备兄弟，“袁本初不能成事，我等可速退。你照旧回平原县吧。”

    刘备扼腕长叹，“天子多难，我等无力报国，耻也！”

    叹息完，麻溜的招呼着关羽等人，带着自己那几百兵马走了。这次来可以说赚大了。没亏损什么兵力，但却赚到了名声，实在太棒！

    稍晚的时候，孙坚到了。他带着自己几个部将，去找袁绍告辞。“有疾，请归江东。”

    袁绍冷笑，朗声道：“吾知孙将军病灶所在，正是：传国玉玺也。”

    孙坚顿时大怒，脸色铁青，质问道：“盟主何出此言？”

    袁绍道：“我自有一老乡来告我也。”

    孙坚不屑道：“盟主竟轻信小人之言？”

    “来人，带他上来对质。”袁绍一招手，通风报信的人被带了上来，直言昨日在雒阳所见所闻。

    “竖子安敢背我？！”孙坚猛地拔出佩刀，一刀将奸细斩杀。

    袁绍勃然大怒，立刻喝令左右，“你安敢欺我如此？来人！”

    孙坚也不甘示弱，横刀而立，“谁人敢动？！”

    双方僵持片刻，郭图附耳对袁绍说了几句，袁绍眼神闪过一丝阴冷，冷笑道：“看来真是我误会了。孙将军请回吧。”

    “告辞！”孙坚带着人，大踏步离去。

    袁绍吩咐道：“将此事告知众诸侯。”

    众诸侯得到这个情报，各有打算。大部分人都不过一郡之地，论家世、出身，都没有称帝的指望，便乐得看戏，给其他有心的诸侯让个路。就着孙坚请辞的机会，也都请辞离去。

    韩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是袁氏故吏，这是一种堪比父子的关系。但他不甘于人下，先是软禁袁绍，后来又克扣粮草，想让袁绍的势力自行崩溃。

    可每当此时，总是有人来说情！别人说情，他韩馥就必须听吗？对！只能听！因为来说情的，都是世家大族的代表人物！

    经过伐董一战，天下间，袁绍的个人威望仅次于郭翼。士族之间，他已经鹤立鸡群！

    联盟破裂之日，就是袁绍图谋冀州之时。这一点，韩馥看的是清清楚楚。自己手底下的那帮人，早已向着袁绍靠拢。他们只是在等一个机会而已。

    站在黄河岸边，看着就在眼前的河内地界。韩馥心中怅惋，他不是郭翼，也永远做不成郭翼。出身士族，是最大的优势，也是最大的弱点。郭翼能放开手脚杀出一条血路，他韩馥不行。不是他没实力，而是他不能！

    韩馥缓缓地骑着马，走向邺城，等待着士族送上自己的死刑判决书。

    袁术得到玉玺的下落，立刻派人快马加鞭拦住孙坚的队伍，要求他交出玉玺。

    孙坚依然否认，并对天发誓，“我孙文台若是私藏玉玺，当死于刀剑之下！”

    而后不顾一切，挥师南下。袁术不过派了几个轻骑兵来，自然是拦不住他。

    却说孙坚意欲重返江淮，没有大船，只有走陆地，便要从荆州过路。

    此时的荆州，已经被刘表摆平了。得了黄氏、蒯越等人的支持，加上刘表本人也有些本事。便设了鸿门宴，一口气砍掉了几十个宗贼首领的脑袋，荆州一夜之间太平了下来。

    且不说当初伐董之时，孙坚连杀几个郡守，毕竟当时刘表刚到。但贵为刘氏宗亲，也是如今刘氏三大州牧之一。他就是脑子有屎了，也绝不会让孙坚带着玉玺过去！这是毫无疑问的，玉玺是传国之物，刘家人岂能容忍它流落于外姓之手？

    故此，孙坚兵马刚到，刘表的伏兵也就位了，率军的乃是蒯越！

    蒯越淡然道：“孙文台，念在我们是近邻。留下玉玺，可放你过去。”

    孙坚大怒，“我若有此物，愿死于刀箭之下。”

    蒯越可不吃这一套，四平八稳的语气，缓缓开口，“既如此，就打开行礼，让我瞧瞧。若是没有，我给你赔礼道歉，如何？”

    孙坚拔刀怒喝：“小儿安敢欺我？若有本事，自己来取！”

    蒯越轻描淡写的动了动手指，“放箭。”

    “快撤！”敌众我寡，孙坚赶紧挥师撤退。

    “素闻孙文台英雄一世，原来不过抱头鼠窜之辈？”后方，又传来一个气息浑厚，颇有威严的声音，开口的人，正是刘表！

    孙坚破口大骂道：“刘表小儿，他日必取你项上人头，一雪今日之耻！”

    刘表也非常淡定的下令，“冲。”

    “撤退！！！”孙坚的部下都是跟着他南征北战的，经验丰富。荆州兵不过打了几个宗贼，训练度差得远。

    又有程普、韩当、黄盖等人骁勇异常，护卫着孙坚，硬是从包围圈里杀出一条血路，直奔东方而去。

    没日没夜的跑了三日，孙坚一行总算到了寿春，回了江东老家。

    兖州，陈留郡，酸枣。

    郭翼坐在盟主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吃着黄豆子，笑看风云。外头，张郃、庞德正率军从两路出发，一路往东，追杀袁绍军。一路往南，追杀袁术军。

    二袁哪里料得到这一手，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杀到傍晚时分，张郃先回来。山阳太守袁遗不走运，被张郃追上，一刀砍了，把首级带了回来。袁绍帐下大将，高览，被活捉，也绑了回来。

    郭翼起身问道：“投降否？”

    高览干脆得很，“将军仁义天下皆知，我如何不降？”

    “好！”郭翼大笑，又亲热的拉着张郃道：“你这次可算是立了大功！”

    张郃自谦道：“主公谬赞了。”

    那边庞德，连下五县，杀的袁术魂飞魄散。若不是郭翼有令在先，不能杀了袁术，只怕是袁公路要交待了。

    “走！咱们回去！”

    张郃惊讶道：“主公，这半个兖州，不要了？”

    “要个屁！这鬼地方，谁占着，谁挨打！”

    兖州乃四面受敌。出关中，第一站是兖州。南下，第一站是兖州。北上，第一站也是兖州。这地方，你得拿下“东西南北”其中一个方位的所有地盘之后，即将启动统一战争了，才能考虑占据！

    郭翼的实力的确是军阀之中最强的，但还没有强大到可以一统天下的地步。中国历史上，没有几十万兵马的人，谈“统一”？那是想多了！

    袁绍仓皇逃回了渤海郡。袁术南下回到袁氏家族的老家汝南，以嫡子的身份，取得家族的管理权。随后立刻进军占据兵力薄弱的颍川郡、陈国，并自封“豫州牧”。陈兵于南阳一带，威胁刘表。

    绝大部分人都不会想到，被郭翼追杀了上百里地的袁术，居然一下子拿下了三个大郡。实力直接达到了山东第一的水平！

    待在豫州沛国谯县老家的曹操每天都睡不着。因为谯县是豫州的治所！袁术自称豫州牧，哪里会放着谯县不管。

    但等了几日，发现袁术还真没兴趣，他的注意力都在南阳郡。曹操这才松了口气，放心的充实自己的力量。

    郭翼对于二袁的去向漠不关心，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一次袭击，不仅起到了威慑作用，而且缴获了不少钱粮，同时，也捞了不少人口！将近七十万人，在郭翼军的“护送下”，迁移到了河内。其他诸侯都只能看着，谁都想阻止，谁都不敢出手。

    眼睁睁的看着郭翼花费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将河南尹、陈留郡、以及东郡燕县的人口、财富、物资，全部扫荡一空！

    虽然这一片地区这一年来饱受战火创伤，可这里依然是富庶之地。生产总值相当于五个上党郡！郭翼一夜暴富！

    同时，由于郭翼的大移民，这一带就成了中空地带。没有一州之地的军阀，很难将这个大空缺填上。也就缓解了来自河内南方的威胁。

    由此，郭翼可以放心大胆的专注于从匈奴手中收回并州！

    却说赵云，已经抵达太原郡一月。太原太守坚壁清野，死守晋阳城。作为并州州治所和并州第一大战略城市，晋阳城的防务是非常完备的。赵云劳师远征，也没有携带大型工程器械，一时半会固然是拿不下的。

    便先围城，然后分兵南下，把太原郡其他县城给收拾了。其他县城并没有晋阳这等级别的防务，何况他们对郭翼并不算抵触，基本上属于象征性的抵抗一下，便投降了。

    赵云也不急，就等着！围着！汾河平原已经全部拿下，完全不必着急！

    问题在于晋阳城的位置。北方背靠着一处大山口，赵云只能围住南部的汾河南岸的地区。北岸是无可奈何的。

    所以晋阳并不着急，他们处于上游，背后还有四个县与雁门郡，也有通往冀州的通道。他们也想拖住赵云，跟他比消耗。

    直到过了一个半月，发现赵云的粮草源源不断，士兵也越来越多，太守这才开始着急。

    不曾想，刚着急，马上援军就到了。雁门郡郡尉带着六千步兵、一千骑兵来救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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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晋阳王氏女

﻿    雁门郡地处并州、幽州的交界处，阴山山脉的最东部，雄踞雁门关，是抵御北方匈奴的边陲重镇。自黄巾起义以来，并州各郡就基本落入匈奴之手，朝廷也无力讨伐。雁门郡也不例外。

    汉族官吏与当地的汉人便组织起来，就地和匈奴周旋。但失去了中央朝廷的支持，各地已经很难继续维持。从董卓乱政之后，便一溃千里，各郡彻底沦陷。

    雁门郡将百姓和部队撤入雁门关内，靠着地势，苦苦支撑。太原郡则一直负责供给粮草。故此听闻太原郡被围，雁门郡调拨了三分之二的兵力前来救援。带队的郡尉也是靠着在边疆杀敌立功升上来的。

    虽然他不是什么名门子弟，但如今是战时，只要是能征善战的，都被提拔了上来。

    太原郡太守孟昌亲自到城门口迎接，“将军千里来援，感激不尽。在下孟昌，未请教将军尊姓大名？”

    郡尉拱手笑道：“小人李章。孟太守接济粮草与我等，今日有难，岂有不帮的道理？”

    “哈！好！”孟昌大笑，有了这么一支队伍，再加上城内的守军、乡勇，有一万五千人马，完全可以出城大破赵云！“看李将军年纪尚轻，不知是否婚配？”

    李章淡然一笑，“匈奴未灭，何以家为。”

    “有志气！”孟昌拉着李章，与他并肩入城。

    李章道：“大人，烦请准我在全城各地布置岗哨，以防不测。”

    孟昌巴不得他赶紧动手，满口答应！“没问题！”

    李章便骑着马，指挥部队在城内各处布防，守住要害和战略地。

    城内已经准备好了欢迎宴，美酒佳肴，载歌载舞。孟昌不停的敬酒，李章也千杯不倒。大家都喝的尽兴。

    李章的目光在舞女的身上扫来扫去，甚至忘了答话。孟昌这等老油条，自然是闻弦音而知雅意，立刻要求舞女给李章敬酒。

    李章也不客气，先接过来饮了一杯，又亲自倒了一杯，“姑娘请。”

    舞女伸手来接，李章却将酒杯收回，左手一把勾住舞女的芊芊细腰，将她拉入怀中。嘴中抿了一口酒，俯首吻向舞女。

    面对如此非礼，舞女也不敢有任何动作，只能由着他吻上自己，撬开她的玉齿，将酒渡入她的口中。

    李章得逞，哈哈大笑，“果然是秀色可餐，这酒都多了几分香辣。”

    孟昌见此情此景，心里有了底气。这种年轻将领，大都是心高气傲，不好控制。但若是贪财好色，那就容易多了。当即笑着说：“既然将军喜欢，就将此女送给将军。”

    “那可就多谢了。”李章闻言大喜，将酒杯端起，喂舞女喝完，一脸色急的问，“敢问大人府上可有暖床？”

    “有！”孟昌大笑，亲自起身带路，“将军这边请。”

    “来！”李章将舞女拦腰抱起，一手握着她的屁股，一手盖住她的胸脯，嘴巴还不闲着，是不是的含一含那樱桃小嘴。

    孟昌迈着轻快的步伐，为李章挑了一间房。“将军请。”

    “嗯唔……”李章都没空跟他搭话，与舞女口舌纠缠不休。

    关上门，听到里头一阵翻滚的声音，孟昌嘿嘿笑着离去。

    屋内，李章将衣衫不整的舞女丢到了床上。舞女早已准备就绪，等着他的下一步动作。却万万没想到一床棉被盖在了她身上。

    李章刚才轻浮、饥色的笑容消失无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待着别动。”

    言毕，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搬了条椅子，坐在床边。

    舞女顿感失落，想要问，又不敢。只好躲在被子里，冒出脑袋看着他。

    喝完一杯茶，李章又起身去倒第二杯，回头看到她盯着自己，道：“是不是不明白？”

    舞女点点头。

    李章冷笑，坐在椅子上，笑着说：“你知不知道，椅子，是谁发明的？”

    舞女轻声说：“郭太傅。”

    “郭太傅？！”李章脸色顿时铁青，质问道：“一个乱臣贼子，你也叫他太傅？”

    舞女大惊，吓得脸色惨白。

    李章俯身，捏住她的下巴，冷笑道：“说来听听，为何？”

    舞女颤抖着说：“郭太傅诗文无双，龙章凤姿。虽未见其人，但读其诗文，亦知其为谦谦君子，英雄豪杰。他若是造反谋逆，那也肯定是朝廷的错！”

    “哈。”李章松开她，笑着说：“你胆子倒是挺大。”

    舞女坚决道：“我虽为一介舞女，但仰慕太傅已久。纵然以死相逼，也绝不污蔑太傅半句。”

    李章坐下来，道：“好！回头带你见他！”

    舞女似乎豁出去了，傲气道：“郭太傅所向无敌，你肯定打不过。”

    李章没好气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郡尉。”

    “我是他弟！”

    舞女呆住了！

    李章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姓钱，名柳柳。”

    李章点点头，“行了。回头我跟大哥说说，让他把你送给我当小妾。”

    钱柳柳不解，“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你还想跟我哥上床不成？”

    “是。”钱柳柳唯有点点头，她跟李章有过亲密，自然不能再对郭翼抱有幻想。“那你为何在这？”

    “大哥手底下能人太多。虽然咱们是结义兄弟，我也不能空手去！这晋阳城就算是礼物了。”

    说话间，李章又喝完了一杯茶。

    外头响起军士的声音。“将军，已经平定了！”

    “嗯！”李章放下茶杯，冲钱柳柳道：“在这等着。”

    大堂上，孟昌被五花大绑，跪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看着李章，“李将军为何如此？”

    李章缓声说：“郭太傅在草野时，曾有三个结义兄弟。老二王明，老三李章，老四武大郎。你说说，我为何如此？”

    “我！”孟昌这才恍然大悟，自己这是请狼入室啊！问题是，他想破脑袋，也绝不会想到郭翼还有结义兄弟啊！郭翼的起家历程，天下皆知，人人羡慕。可知道他有结义兄弟的人，少之又少。仅有的那么几个，也要么死了，要么在郭翼阵营。

    李章懒得废话，“看在你对我也算礼遇的份上，只要你投降，就饶你不死，如何？”

    孟昌却道：“我孟昌岂会向乱臣贼子投降？”

    “拖出去，斩了！”李章摆摆手，吩咐道：“他家族三代之内的男丁，也一并处死！”

    “是！”

    李章是从军队中杀出来的，信奉斩草除根！既然杀了孟昌，那么但凡是能报仇的，就一并处死，以绝后患。

    “将军，王家不愿投降，率私兵抵抗。”

    “随我来！”李章抖动披风，骑上蒙古马，率众到王氏宗祠。

    “让王家派人出来说话，不然就火攻！把这百年宗祠一把火烧了！”

    宗祠内，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头坐着，一个穿着绫罗绸缎，雍容华贵的女人站在门口，其他年轻男子则站在两侧等候。

    这里是宗祠，一个女人一生只能进来两次，一次是出嫁，要祭拜娘家祖宗。到了夫家，要拜夫家祖宗。一次是死亡，对家族有大功的女子，可以入一次宗祠。

    这个女人显然既不是出嫁，也不是死了。恰恰相反，从她的姿态来看，她今天是来主事的！就她一个女人，其他十几个男人都听她的调遣。她没有踏入供奉祖宗牌位的屋子，就已经算是给了这群老头面子了。

    几个老头迟疑不决，说了半天也没个结果。

    女人怒道：“已经火烧眉毛，王家有断子绝孙之危，你们还在这里互相推诿？！”

    “那就请大夫人给个主意！”

    女人朗声道：“如今有两个法子，第一个，咱们先投降这个姓李的，大不了送两个女子给他，暂且安生。不过，如今城外的赵云，已经集结了七千人马，而且每天增加五百人以上。郭子鸿那厮文韬武略，肯定铁了心要拿下晋阳这个用兵之地！如此下去，那姓李的兵败也不过旦夕之间。到时候我们又要被郭翼折腾一遍！”

    “这法子不行！”一群老头连连否决，表态道：“这姓李的小畜生，他一个雁门蛮子，不通教化！孟太守如此礼遇，他居然动了歹心，夺了晋阳，杀其三族！我等万万不能与他合作！”

    女人又道：“第二个法子。我们先和这姓李的纠缠着，再派人与城外赵云联络，与其里应外合。只要城破，姓李的必死无疑！”

    “哎呀！”老头们又反对，道：“那郭翼志在天下，那小畜生又能征善战，他若降了，岂不是个祸害？”

    女人傲然道：“是选王家，还是选一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我不信郭子鸿会迟疑！”

    “大夫人！”一个老头道：“这个郭子鸿，那是个搞法家的乡野村夫！咱们王家，那是书香传家的名门。我们岂能相容？”

    “是啊！凉州那群土鳖不就被杀光了么？”

    “可不是！吴之四姓，差点就剩三姓！”

    “河内司马家被他杀得抱头鼠窜，丢下祖宗祠堂不要，跑去冀州了！”

    “哈哈哈哈！”女人哈哈大笑，反而问了一个奇怪的问题，“前几日有一场春雪，不知几位可有作诗写文？”

    “不曾！”

    “哎呀，你问这个干什么？”

    女人道：“‘晚来天欲雪’一句，诸位长老，谁人能写？”

    一众老头不吭声了。他们多少有点文人的酸腐讲究，技不如人还是知道服气的！

    他们不吭声了，这事情就差不多了，女人道：“我看郭子鸿开天下风气之先，为一时泰斗。大学士蔡邕，便将爱女妻之，可见此人绝非山野村夫，蛮不讲理之辈！”

    众人不说话，郭翼娶蔡邕女为妻，这件事情当时天下士族基本上炸了锅。不是因为郭翼搞了个建康城大典，而是因为这婚事直接证明郭翼踏入名门之列。

    女人又道：“凉州土鳖，里通外国，该不该杀？”

    老头们面面相觑，道：“该！”

    “郭翼乃扬州牧，吴之四姓阳奉阴违，公然抗命，多次行刺，该不该杀？”

    “也该！”

    “唉，算宽宏大量啦。也就杀了几个动手的，要不可以抄家灭族的。”

    女人两手一摊，反问道：“那我王家主动投诚，他郭翼为何要大开杀戒？”

    “大夫人啊！”一个老头拄着拐杖，颤颤巍巍的走出来，两个后生赶紧过去扶着。“闪开！我还没死呢！”

    见老头发怒，后生赶紧侍立一旁，不敢扶，也不敢走开。

    女人微微低头，语气也恭敬了起来，“长老。”

    老头颤颤巍巍的说：“咱们太原王氏，有两支。一支是咱们晋阳的，一支是祁县的。祁县出了个王允，如今位列三公。我听闻郭太傅纳其女为妾，结为亲家。咱们晋阳这一支，虽说书香传家，传宗更久，但却无一人位列三公。如今天下大乱，素闻郭太傅有帝王之气，投靠自是可行。但是……”

    女人低头，拱手道：“请长老放心，我一定让咱家压过祁县的土鳖！”

    老头露出欣慰的笑容，道：“我老了，骂不动了！门外那个小畜生，可就仰仗大夫人了！”

    李章在门外等着，不多时，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女人款步走出，打量了李章一眼，训斥道：“你受孟太守之恩，却将其灭族。如此背信弃义之人，我们没什么可谈的。”

    李章道：“我可先说好。现在是子时，到卯时为止。你们若是不降，就别怪我手下无情。”

    女人不屑道：“笑话！”

    “是不是笑话我不知道。”李章不以为意，淡然道：“我们兄弟多年未见，我可不想有人打搅。总之，天亮我就会开城与大哥汇合，到时候，这个城内，不会有任何一个抵抗分子！明白吗？”

    不到三个时辰，操作空间极小。女人冷笑道：“我还当你杀人夺城，是为了自立一方。原来是给人做牛马。”

    “我可跟你讲！”李章傲然道：“我大哥！在咱们还小的时候，斩白蛇起誓，约为兄弟，共谋大事！大哥是注定要当皇帝的！如今跨有河内、上党两郡，杀得山东诸侯丢盔弃甲，打的董贼抱头鼠窜。你们赶紧投降，还能有一线生机。不然……”

    “等等！”女人听这话感觉这事情有点误会啊！急忙问：“你大哥是郭子鸿太傅？”

    “正是！”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女人大笑，道：“既然是郭太傅的兵马，我等自当效力！烦请将军为妾身引荐，愿亲见郭将军，以孝犬马之劳！”

    “大哥的名号这么好用？”李章也乐了，早知道这样，就不搞这一套了。赶紧下马，笑着说：“既如此，明日就与我一起出城！”

    “多谢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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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独访王氏

﻿    卯时，初夏的太阳犹如鲜红的血。

    晋阳城门大开，李章率军出城。赵云不知他是来投诚的，还当是请战，便策马向前，“常山赵子龙在此！来者何人？”

    “常山李章！”

    同乡？！赵云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郭翼曾说过，他一个兄弟去了青州，一个去了并州。

    李章道：“我是郭翼的三弟。如今已经拿下了晋阳城，正好与他会合。”

    果然是他！赵云大笑，欢迎道：“既如此，那我们就进城说话吧。”

    又吩咐下属，“将捷报传回朝歌。”

    朝歌，通信班的捷报比赵云的信使更快抵达。郭翼迅速召开军事会议，决定下一步的动作。

    王明高兴道：“既然是老三来了，我们就分兵出冀州。”

    王异反对，“应当先出兵河东郡，以防董卓北上。何况匈奴图谋中原久矣，我们应当先扫平并州！”

    “对，趁着中原诸侯互相争斗的时候，我们正好解除后顾之忧！”

    “大哥！”王明劝谏道：“此时天下实力最强者，就是我们。就应该趁此机会东出太行，讨平冀州和幽州！”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郭翼坚决道：“群雄逐鹿，那是汉人的事情。哪里轮得到匈奴人出来放肆？只要匈奴不除，我一日不得安生。他们绝不会放过任何袭击中原的机会！”

    “传令，命老三去收回雁门郡，先把住关口，不要让匈奴越过雁门关！再传令黄忠从轵关陉进军河东郡。赵云亦挥师南下。务必将匈奴从河东郡赶出去！”

    “传令高览，负责支援黄忠军！”

    王明道：“高览新降，未必能委以重任！”

    郭翼道：“这正是验货的好机会！传令吧！”

    “范新。你暂管朝歌。二弟，随我一起去见老三，我们兄弟许久未见了！”

    王明轻笑道：“不必如此，你是君，他是臣，当然要让他来见你。”

    “我们是兄弟。”郭翼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我正好有一壶老酒，可以一起喝。”

    此时时间是初平元年五月中旬。在董卓遁入长安，诸侯联盟解散之后，天下难得的清安了下来。经历过董卓和郭翼双重打击的诸侯们也还在积蓄力量，暂时都没有什么动作。

    两日后，郭翼一行人抵达晋阳。赵云已经先行出发南下了，李章则在城外十里亭迎接他。

    “大哥！二哥！”

    “老三！”

    兄弟相见，不由得喜极而泣。想不到离散多年，还有重逢的一天！三人一路手挽手，说着这些年来机遇。自分别之后，李章从军，在雁门关外的茫茫戈壁、草原上与匈奴人作战。能爬到郡尉这一步，都是死人堆里挣扎过来的。

    有好几次，都差点被乱箭射杀。至今身上已经有了七八处伤痕。说到动情处，李章脱下铠甲，露出结实的肌肉，胸膛上果真伤痕累累。

    王明则太平的多，他就在青州孔子故里读书，增长自己的见识和谋略。直到郭翼坐稳河内，即将夺取并州之际，觉得自己也算学有所成，便来投靠，共图大业！

    至于郭翼的经历，早就是人尽皆知。

    三人一边聊，一边喝。不知不觉，李章和王明都有些醉了。

    郭翼取出两颗龙骨丹，一颗上品给李章，他是武将，需要强大的体魄。一颗中品给王明，他是谋士，只要能有寻常武将的体魄即可。

    “大哥，我要跟你说个事！”吃完龙骨丹，酒也醒了不少。李章便提起了纳妾的事情，“我那天在这儿遇到一个舞女，我挺喜欢的，想纳妾，请你批准一下。”

    “哈！这当然没问题。”说起纳妾的事情，郭翼也想起来这两人都还没结婚呢！“如何？要不要我给你们安排婚事？咱们现在地盘也不小了，娶个名门千金应该不在话下！”

    “暂时不急！”王明摇摇头，笑着说：“不过我倒也想找个小妾。不然憋得慌！”

    “哈哈哈！”郭翼哈哈大笑，他们两人今年都才十九岁，正是一个男孩精力最旺盛的时候。有如此身份地位，自然是想女人的。

    “老三，你看看这城里有没有漂亮姑娘，给老二挑一个。”

    “好嘞！包在我身上！”李章拍着胸脯保证。

    “对了！大哥，还有一件事情。”李章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麻烦事，“太原王氏，说是只降大哥。所以要请你亲自出马过去看一下。”

    “行！咱们先喝酒。”郭翼不以为意，自己纳了貂蝉为妾，与王家就算是有了亲家关系，不急于这一时。“啊！差点忘了！”

    想到貂蝉，这才想起，自己还没碰过她呢！这可是中国四大美人之一，居然就放在家里养着，实在是暴殄天物！等收拾完太原的这档子事，回去一定要和貂蝉好好亲近亲近。

    几壶酒喝完。李章与王明都有些醉醺醺的，加上龙骨丹开始起效，他们渐渐昏睡过去。

    “扶他们进去休息！”

    郭翼简单的安排了一下，便骑马准备去王家。“别跟着了。你们在这里保护好他们两个。”

    虽然这城里里外外的士兵都是李章的部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由自己的亲卫队保护，总是能放心的！

    自己就单骑去王氏宗祠，看看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宗祠附近有家族私兵拿着武器巡视，见一匹乌黑的骏马疾驰而来，上面坐着一个满脸潮红，显然喝多了的人，立刻上前拦下。

    “来者何人？”

    “常山郭子鸿来访！烦请通报！”

    “郭子鸿？！”私兵愣了一下，立刻跑回去通知。同时给郭翼让开路。

    越影马到了王氏府邸门口，进不去。郭翼这会儿酒劲也上来了，不耐烦道：“怎么回事？这门怎么这么小？来人！给我拆了！”

    “哎呀，这是哪来的醉鬼啊？”远远的传来一个爽朗干脆的声音，随后便见一团红色的云雾快速靠近。定睛一看，原来是穿着一身红色底，黑色花纹曲裾的妇人。这女人相貌端庄，不算特别出众，却格外大气。按照传统的观点，这就是一个旺夫相！

    “嗯……你是谁？”

    女人却笑着问：“你是谁？”

    “我是常山郭子鸿！”

    女人露出狐疑的神色，怀疑道：“素闻郭太傅龙章凤姿，谦谦君子。怎么可能是个醉鬼？”

    “这个嘛，今天兄弟相见，心情大好，懒得醒酒。”郭翼虽然是醉醺醺的状态，但脑子清醒的很。他想不明白的是，王氏这种大家族，怎么会派了一个女人出来迎接？

    “将军还是先下马。进屋喝一杯茶，醒醒酒吧。”女人莞尔一笑，便来搀扶他下马。

    “也好！”郭翼作势要下马，却暗暗发力，借着翻身的机会，从马背上摔落，刚好将女人压在身下。却双手一只手垫着她的后脑勺，一只手揽着她的腰，以防她摔在地上受伤。

    两人距离不过唇齿之间，郭翼笑道：“敢问姑娘芳名？”

    面对如此窘迫的场景，女人却脸色如常，淡淡道：“将军若要妾身服侍，只管开口。何必如此轻薄于我？”

    “哈！是我唐突了！”郭翼也是要脸的人，听了这句话赶紧扶她起身。稍一运气，醉意消散无形。直立，拱手，严肃道：“我来这里，是听说王氏只愿向我投降。如今我来了，王氏却只派一个女人来迎接？”

    “将军息怒。”女人很惊讶，万万没想到他一下子就变出了一副君临天下的面孔，心里也是暗暗赞叹，果然是帝王之风，收放自如。“王府人丁凋零，老一辈已经两眼昏花，也没出几个像样的后生。故此权且由我这一个女人家来主事。”

    “怎么？还不愿报上名来？”

    “妾身姓崔，名妙，清河崔氏出身，远嫁于此。已经育有一子，今年三岁了。夫婿早亡，家里的事情便都是由我处置。”

    清河崔氏，也是冀州的名门！比太原王氏的门第还要高了半档左右，难怪她一个嫁过来的女人可以主持王氏的事情。当然了，生了一个嫡长子，这是最实在的！

    “哦？你既然死王司徒的儿媳，我又是王司徒的女婿。这么一算，你还是我嫂子了。”

    “将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请随妾身进屋，为将军说明缘由。”

    “请夫人带路。”郭翼很奇怪，这王家人的态度有点摸不着头脑。

    到了大堂，崔妙请郭翼上座，自己坐在下手。

    先敬了一杯酒，郭翼推辞了，“方才刚喝完，不必再喝。时候也不早了，先说正事。”

    “听将军的。”崔妙便命人把酒去了，上了一些清淡的小菜。

    说起太原王氏的事情，很多人都是一知半解。在太原，晋阳王氏和祁县王氏差不多是死对头，老死不相往来不提，还要处处压过对方。但是近几十年，祁县王氏稳占上风，如今王允位列三公，祁县王氏更是一飞冲天！晋阳王氏可就要苦逼多了，没有人当高官不说，连个太守、县令都没捞到，实在是凄惨。

    郭翼基本搞清楚了。名门望族通常都是按郡来划分，比如说弘农杨氏，汝南袁氏等等。大部分情况下，同一个姓氏，在一个郡之内，都是同族血亲。像太原王氏这种各占一个县，还你争我斗的，基本没有。

    古代就那么点人口，社交范围就这么大。就算一开始不是同一家，经过通婚，很快就会融合。一直到宋朝之前，中国还是相当流行同姓通婚的，觉得这样血统有保障！越是高门，越是讲究这些。

    直到唐朝，贵为皇室，却又是土鳖出身的李家，求四姓女而不可得。便利用皇权，规定不准同姓氏通婚。发展了几百年之后，才在某一个极短的历史时期，有过同姓不通婚的习俗。

    晋阳王氏请他来的目的，基本算是清清楚楚了。

    古代找君主，是个技术活。天有不测风云，谁也说不好谁能笑到最后。今天郭翼傲视群雄，搞不好突然打了一场败仗，就此一蹶不振也说不好！

    故此，大家族，都要分散投资，遍地撒网！只要是实力基本过得去，有点希望的势力，都安排一两个子弟，这样不管谁得了天下，都能分一杯羹。

    在太原王氏之中，祁县王氏已经算是和郭翼搭上了。晋阳王氏想要后来居上，自然要多费功夫。

    郭翼笑道：“既然如此，那你也应该清楚，我和王司徒是亲家。”

    晋阳王氏与其他家族一样，受限于自身的实力，不足以自立，便都在寻找合适的君主。但是，他们是在太悲催了。王允凭借自己的地位，基本堵死了晋阳王氏通过“察举制”上位的道路。

    并州有山高皇帝远，四周都是匈奴人。汉王朝数次想要整个让给匈奴居住的地方！天下诸侯要打到这里来，首先就要灭了并州的匈奴。但具有这种实力的诸侯，这个时候也往往羽翼丰满，王氏可有可无了！

    但郭翼除外。这货实力最强，但偏偏底下没有任何士族效力。对晋阳王氏而言，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大好事！

    自李章献城以来，将近五天的功夫。晋阳王氏内部已经达成了统一的共识，采取一切必要手段，确立在郭翼阵营的最高地位！

    但最大问题也就在这里！一个不靠士族就能横扫天下，百战百胜的人，他会需要士族吗？士族能给的好处，说来说去，也就是“人才”二字。在百战百胜的情况下，郭翼会许诺给他们什么？

    崔妙道：“我晋阳王氏，与其他世家大不相同。我们只效力于将军一人而已。”

    郭翼大笑，这可不是有价值的东西，“问题是，晋阳城我已经拿下了。要你们何用？”

    这句话说的众王氏子弟胆战心惊！他们对于郭翼的了解，都来自于传闻，对于第一次亲眼见到的人，谁也摸不准他到底是个什么脾气！表面上谦谦君子，实际上残暴不仁的人多的去了！

    众人都看着崔妙，之前他们已经反复讨论过各种方案。却不料崔妙一咬牙，站起身，在郭翼面前五体投地的跪下，祈求道：“王氏愿为将军效犬马之劳，万事只凭将军吩咐，决不敢有所要求！”

    “这！”

    “大夫人！”

    不少后生已经有点按捺不住了，这怎么能行？不能白干活啊！

    崔妙深吸一口气，又磕头三次，俯首在地，恳切道：“将军，妾身言尽于此。”

    郭翼扫过众人，杀气弥漫着整个屋子，不少人被激的浑身颤抖。沉声说：“首先！我军实行科举取士，不管是寒门子弟，还是世家大族，一视同仁！能做到什么官，靠你们自己的本事，指望我法外开恩，门都没有！”

    “第二！你们要搞清楚自己的定位。不想干，赋闲在家，种地纳税，也行！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第三！你这么聪明的女人，留在王家，太浪费了！你今年多大？”

    崔妙的确有一套，她察觉到了解决问题的唯一方法——臣服！

    王家的任何要求、任何条件，郭翼都不会答应。他之所以来，唯一的原因是，这里住着一群有文化的百姓。

    所以，她直接表示臣服，郭翼也没有给他们穿小鞋。这个结果，已经是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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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红袖添香夜

﻿    对于郭翼最后一个问题，崔妙犹豫着是不是应该回答。

    迟疑了片刻，缓声道：“妾身今年二十五岁，已经有过两任夫婿，都在婚后不到一年去世。如今的儿子也是遗腹子。”

    郭翼道：“把他带来给我瞧瞧。”

    “是。”崔妙缓缓起身，退出大堂。其他王氏子弟都不敢与郭翼对视，都低着头，沉默不语。

    不多时，崔妙牵着一个三岁小孩过来，长得倒是机灵，不过有些怕生。

    “将军，这是妾身的独子，姓王，名留。”

    “留？有什么特殊含义么？”

    崔妙道：“他是夫君留给我的，也是我留在王家的理由。”

    “你年纪不过二十五，正是芳龄，却头生白发，面带皱纹，老了十岁不止。想必王家里外的事情颇为辛劳吧？”

    崔妙颔首，微笑着说：“不过是些家长里短的小事，多谢将军费心了。留儿，快拜见郭将军。”

    王留懵懵懂懂的，拱拱手，奶声奶气的说：“拜见郭将军。”

    “过来。”郭翼原本就是个快三十的现代人，到了古代又活了几年，也正是到了期盼有儿有女的年纪了。可惜，家里姬妾不少，他也辛勤耕耘，却始终没有动静。要说是女人的问题吧？赵柔可是生过女儿的，卢贞静更是和不同的男人生育过五个儿女，个个健康标致。何太后也同样生过儿子。要说她们已经老了，生育多了，功能退化了。可王异、艾丽、零零、张玉兰等女人，可都是处女之身，都是十六七岁的年纪，绝对没问题啊！

    “难不成是我被强化之后，体质异于常人，导致出现生殖隔离了？”郭翼脑子里冒出一个危险的想法。但那也不应该吧？黑种人、白种人、黄种人，几千年没有通婚，彼此之间差异巨大，也完全不影响生儿育女啊。

    “将军。将军。”

    崔妙的呼喊把他从思绪里拉了出来，奇怪道：“将军可有烦心事？”

    “正是！”郭翼长叹一声，呜呼哀哉道：“我南征北战近五年了。家中姬妾哪一个不是国色天香？哪一个不是健康干净？可偏偏这么些年下来，我却没有一儿一女。我昔日的同僚，这两年已经添了两个儿子！我的部曲随我南征北战，与妻妾聚少离多，也有儿有女。枉我打下一片江山，却无一个子嗣，为之奈何？”

    若是一个普通人说这话，王家的人还能帮忙劝一劝。可这是君主，贸然开口，是会杀头的！在古代，没有比无后更严重的事情，尤其是一个打天下的君主。到处找女人，除了满足色欲，就是为了繁衍后代。只有子孙繁多，君主才能安稳。

    崔妙也唯有奉承安慰，“将军还未弱冠，正是气血方刚的年纪，不必着急。”

    “嗯，借你吉言。”郭翼心里也没底，虽然这个身体的确是还有四个月才到二十岁，可谁也说不准，毕竟动过那么大的手术，也被强化改造过，说不定真的出问题了。要不说不通啊，没有任何避孕措施，怎么就是怀不上？

    “将军。”崔妙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郭翼是看到王留才有此感慨，可见对这个小孩非常中意。不如就顺水推舟，把这层关系往上提一提，这样王家可就算是无忧了。

    “留儿年纪虽小，却也颇为懂事，不如就留在将军身边听候差使。”

    “这怎么行？”郭翼抱起王留，笑着问：“小家伙，我当你义父怎么样？”

    “将军使不得！”崔妙可没这么大的胆子，义父子这种关系，百姓家用用还行，对于一个君主而言，一旦有了生子，那义子就成了必须除去的人！“将军，留儿不过一介草民，哪里配得上将军，请将军收回成命！”

    郭翼来了一句，“我把你收了不就行了？”

    崔妙呆立当场，王氏族人也都目瞪口呆。

    “我没说错吧？他是你儿子，你当了我的小妾，他不就成了义子了？我是猎户出生，不讲究那么多。怎么样？答应不？”

    崔妙迅速回过神来，对王留道：“留儿，还不赶紧给义父下跪磕头？”

    “是。”王留依言给郭翼磕了个头，奶声奶气的喊，“义父。”

    “哎！”郭翼高兴的把他抱在怀里，连连亲着他的脸蛋，笑着问崔妙，“说吧。王家还有哪些人需要我见见的？从今天起，你们母子俩就跟我走。”

    “若是将军有时间，可以见一见大长老。”

    “带路。”

    王府宅院的深处，一座极为清幽的小别墅。虽然是一大把年纪了，但大长老并未入睡。准确地来说，自郭翼抵达王府，王家就没人能睡得着。这是一场决定王家气运的谈判，他们都在静静等待着结果。

    看到郭翼满脸笑容的抱着王留，逗着他笑。崔妙则像个妻子跟在身边，时不时的为丈夫和儿子提醒脚下的门槛。

    长老们都是活了六十多的人了，哪里还不清楚？崔妙本来就是要走的，死了丈夫，没有儿子，改嫁乃是天理。但却有个遗腹子，凭借这个遗腹子和她本身的才干，迅速成为王家的话事人。

    如今愿意委身于郭翼，换取王家的荣华，这个女人已经仁至义尽！

    “老朽拜见将军！”

    “老人家不必多礼。”郭翼实在不习惯看到一群白发苍苍的老头给自己下跪，赶紧把他们都拦住。数了数，老头一共有十七位，大堂的年轻后生都只有十二位，还没有看到几个孩童。这个家族的老龄化问题非常严重！

    长老们见郭翼亲和力十足，没有派头，心里松了口气。问道：“不知我这把老骨头，有什么可以为将军效力的？”

    “诸位只要安享天伦之乐，就算是最大的效力了。”郭翼将王留放下，笑着说：“我斗胆收王留作为义子，崔妙呢就做我的小妾，来这里就是为了亲自告知诸位。”

    态度很明确，只是来通知的，不是来征求意见的。

    “多谢将军抬爱，留儿可就要多多烦扰将军了。”

    “应该的。”

    “娘，我困了。”王留毕竟只是一个三岁小孩子，哪里懂大人的这些事。此时入夜已久，小孩子想睡觉了，自然就开口说。

    “带他去睡吧。我也要休息了。”郭翼伸了个懒腰，摸着后脑勺，懒洋洋的往回走。

    崔妙赶紧吩咐，“来人。为将军准备一间上房。”

    郭翼跟着丫鬟走，叮嘱道：“对了，我那匹马，帮我好生招待。”

    丫鬟把他带到了一间温暖舒适的房间。郭翼站在房间里，一边脱衣服，一边脑子里在想着收复并州的事情。

    收复并州，驱逐匈奴。靠的不是战斗力的强弱，而是粮草的供给。黄河百害，唯富一套。整个黄河流域也就沿岸的土地有些价值。古代不比现代，资源的开发利用水平很低。黄土高原这种地方，如无必要，中央王朝往往都懒得要。

    只有帝国强盛，碰到了英主，才会收回河套地区，将帝国的边境线推到阴山山脉一带。西汉是靠武力强有力的控制着并州。东汉则是靠着绥靖政策，与匈奴相安无事，从而掌握着阴山的养马场。

    总而言之，冷兵器国家，河套地区必须拿下，因为要养马。但要拿下，也必须有着极盛一时的国力！

    郭翼对阴山养马场兴趣不大。除了江南纵横交错的水域之外，中原大地皆可养马。要养出战马，不在于一望无尽的大草原，而是科学的养殖方法！

    汉代的养马技术，他在朝为官时，看过详细的资料。简单来讲，毫无科学性可言！连最基本的优中选优的道理都不懂！所以不管引进多少汗血马，最后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总想着用优质基因去提升劣质基因，能成功就有鬼了！

    但是，哪怕全是步兵！并州也必须收复！他绝不会准许自己的后方是摩拳擦掌的匈奴人！

    问题在于，如何才能用最小的代价来收复并州呢？从河内运输粮草，要越过茫茫太行山，消耗极大。而且距离遥远，指挥不便，万一出了状况，朝歌还是什么消息都不知道。

    “要不把治所迁过来吧。”郭翼脑子里冒出这么一个念头。这念头一下子就蔓延了开来。不仅要迁移治所，就连晋阳城的位置也要迁移。

    如今的晋阳城，位置在现代太原市的晋源区，位于汾河西岸。而现代的太原市的位置，才是北阻匈奴，南临关中的最佳位置！

    “移民！将汾河平原开发起来，将晋阳城建设成为山西第一大城！然后我就在此地指挥对北方的作战！往西，我要收回河套地区。往北，我要飞跃阴山，射猎蒙古高原！往东，我要兵临居庸关，图谋幽州。往南，我要掌控司隶！”

    想到此处，郭翼情绪极为亢奋四处寻找纸笔，想要写信给范新着手安排此事。可这卧房里居然没有纸笔！

    “来人啊！拿纸笔来！”

    不多时，崔妙推门而入，端着笔墨纸砚。“将军。”

    郭翼赶紧接过来，都没有去留意崔妙已经洗过了澡，浑身散发着花瓣的香味。衣衫轻薄，酥胸半露，分明是来与他共度良宵的。

    但他脑子里只有自己的宏伟计划，飞快的在纸上写着。恨不能现在就与范新面对面的商量此事，急切的想要把自己的想法与他分享！这是王明、王异、颜华等人都不能找到共同点的计划。只有范新这个“萧何”，才能理解，迁移到太原的重要意义！

    崔妙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恍惚间想起当年夫妻恩爱之时，夫君挑灯夜读，她也曾红袖添香。只是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五岁的男子，没有多少书卷气。反倒是有着身经百战的血腥味！

    龙飞凤舞的字分外好看，刀削剑劈，犹如一件艺术品。但写出的内容，既不是抒发抱负的文章，也不是歌颂食色的诗歌。而是一篇虽然零散，但却宏伟的计划书。

    油灯烧的很快，崔妙去取油，却发现自己已经生疏了。三年不曾见过深夜的灯火了。寂寞难熬啊！她是一个正常的二十五岁女人，但守寡的女人却不得不将一切欲望压制住。每当不能自己的夜晚，就抓一把铜钱，洒在屋里。黑灯瞎火的找，等找回了铜钱，天也亮了。穿上绫罗绸缎，戴上金玉首饰，忘却夜晚的痛苦，变成雷厉风行的大夫人。

    轻轻地把油灯续上，依旧静静地看着他。这一刻，他的眉目与自己的丈夫重叠了。但很快，他凌厉而肃杀的武人气质，就把那两个书生意气给冲得粉碎。

    “哈！”郭翼重重的将笔拍在桌子上，取出自己的私印，在信上盖章。“来人……”

    到这时，郭翼才发现这个女人已经等候多时了。两人相视无言，郭翼将信叠好，往脑后放，“让通信队星夜发给范新。”

    只看到黑影闪过，信件消失了。

    崔妙盈盈一笑，“将军，该歇息了。”

    “嗯。”郭翼伸手，将她揽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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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反对

﻿    第二日，郭翼在东门为李章送行，喝完壮行酒便出征。

    眼下，太原郡的太守人选就必须提上议程了。帐下行政经验最丰富的，便是龙三。既然打算把将军府迁移到晋阳，那么有龙三来当太原郡太守也是最合适不过。

    当日傍晚时分，范新送来了一封信，明确表示，反对迁移治所到晋阳！

    理由有三条，第一，晋阳虽有汾河平原，但气候苦寒，一年只能耕种一季，难以支撑太多人口。第二，只要有雁门郡与河东郡在手，匈奴不足为虑！第三，晋阳离中原太远，不足以威慑诸侯。

    范新的反对，是郭翼始料未及的！印象里，这是范新第一次反对他的战略规划！

    郭翼当即道：“传崔妙过来！”

    同时招呼王明和自己一起出去。

    崔妙拖着略显疲惫的身体前来，虽然脸上红光满面，但可以看出昨晚睡得很少。“夫君找我来，所为何事？”

    一夜春宵过后，她的称呼也就顺理成章的改了。

    “拿着。我先回朝歌。”郭翼将一份公文交给她，立刻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崔妙莫名其妙，打开公文，吓得呆若木鸡！

    这是一份委任状！委任崔妙为太原郡太守！这可是前无古人的大事件！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太原，王家人弹冠相庆，纷纷推荐子弟出仕。

    崔妙却并没有急着搞“鸡犬升天”的事情，她脑袋清醒的很。昨晚见过郭翼亲自写成的战略规划书，他不会允许晋阳变成王家人的后花园。

    崔妙先是领了印玺，正式上任。随即颁布命令，对晋阳的官吏进行考核，凡是不通过的，一律裁处！并计划在三个月之内，完成对太原郡的全体考核！而考核的试题，便由焦仲卿所主管的“吏部”来提供。

    郭翼与王明快马加鞭，连夜赶回朝歌。一路风风火火的冲进将军府，大发雷霆，“范新！你给我解释解释？！”

    范新稳坐泰山，依然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政务，开口道：“主公此话从何讲起？”

    郭翼恨不得现在揍他一拳，显然这小子是算准了自己会亲自回来找他问罪。自古以来，只要君主还待在皇宫里，迁都就是可以无限期拖后的事情！比如北魏孝文帝迁都，就是以南征为名义，跑到一半了提出迁都。皇帝带着兵马，不肯回去。大臣除了答应迁都，别无他法。

    郭翼要是待在晋阳等着，那范新无论如何也是要把将军府迁过去的。可现在郭翼回来了！既然人到了朝歌，再来说迁移将军府的事情，可就能慢慢谈了！

    郭翼生气的就是这件事！在赶回朝歌的路上，他就想清楚了这件事。数次动了折返回晋阳的念头。但最终还是没有意气用事，老老实实的回到了朝歌。

    “为何反对迁移治所？”

    “主公回来的路上，所见所闻，还需要我来说明吗？”

    人口太多了！他们从兖州、河南尹强行迁移了大量人口。中国人历来安土重迁，被强行迁移自然会满腹怨气。这些人都还没有平复下来，若是这个时候迁移治所，又要百姓越过太行山，去更加苦寒的北方。

    龙骑营再厉害，也扛不住上百万暴动的百姓！

    “主公，虽然我常常向您汇报工作。自认没有什么疏漏。可您已经坐在高处，发号施令太久了！不如先休息一晚，明日我陪主公去四处看看。”

    “你怎么说话的？！”王明大怒，箭步上前就要跟范新开撕。

    但郭翼没有吭声，而是静静地看着满地的文件。他也是打过工的！在现代有电脑的情况下，每天处理上千份文件也是会累垮的！但范新靠着一支毛笔，每天处理如此庞大的文件，却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没有谁天生该给你办事！这是郭翼在职场上学到的最重要的一句话！

    大概在两年前，郭翼就只看过那些非常重要的军情文件和大规模事件的汇报。那些繁琐的、杂乱的事情在没有过问过。的确是轻松了，但相对的，他对下层的了解也更少了。

    范新的反对，必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承担着所有的内政工作，比君主更加清楚势力目前的状况。

    “需要多久？”

    “一年！”

    郭翼叹息，缓声道：“传令下去。雁门、河东之外，不得再进一步！同时，各地休养生息，不得妄动干戈。”

    言毕，拍了拍范新的肩膀，“咱们既然不搞武功了，那就搞文治吧。”

    狂奔了一天一夜，也累了。郭翼拖着疲惫的身体去了后堂。

    王明质问道：“怎么回事？你跟大哥说了啥？”

    范新却轻笑着摇摇头，淡然道：“我不需要说。主公最大的优点，不是文韬武略，不是足智多谋，而是冷静。像主公这样读过书的人，只要冷静下来，便不难作出正确的决定。”

    王明似懂非懂，他虽然是义弟，但真不如范新来的了解郭翼。毕竟他知道的是作为猎户的郭翼。范新则是伴随着郭太傅步步高升的人。

    “世上读书人何其多也。大哥也未必能如此。”

    “这就是主公的第二个优点：不会利欲熏心。只要不贪，万事大吉！”

    王明默然。

    将军府后院，郭翼坐在摇椅上，一晃一晃。

    赵柔快步跑过来，捂着鼻子，一脸嫌弃，“臭死了！去洗个澡！”

    说着就去扯郭翼的衣服，强行把他给扒光了！

    郭翼一脸茫然的站在院子里，两手一摊，“老婆，这天还凉着呢。”

    “冷死你算了！自己去洗澡！”

    “我要搓背。”

    “随便找谁陪你去！”

    郭翼便这么不穿衣服，甩着老二在后院走。

    “哟！被老婆骂了？”颜华一身白衣，倚靠在柱子上，一脸讥笑的看着他。

    郭翼白了她一眼，没好气道：“陪我洗个澡。”

    “滚！本姑娘才不伺候你！”颜华笑了一下，纵身一跃，便消失在了屋顶上。

    “你也下去吧，老子洗澡你就别跟着了。”

    罗斯显出身形，微微鞠躬，便消失不见。

    走到澡堂，正好碰到貂蝉从浴室出来。

    “夫……夫君……你这是……”貂蝉也是第一次看到男人这玩意，一时间惊讶的话都说不出来。

    “退下吧。”郭翼从她身边走过，这会儿他满脑子各种事，根本没有欲望。泡在浴池里，大理石制的浴缸略带冰凉，光滑舒适。

    “怎么办呢？”郭翼洗了一把头，却发现并没有因此变得更加清醒。脑子里想起了隋炀帝！这货不就是透支民力的最好代表么？好好的一个盛世都能被他折腾干净。自己这三郡之地，折腾的起来么？

    打仗，就是烧钱！烧不起来咋办？灭亡呗！

    “只有发展生产力，解放生产力，咱们才能有希望啊。”

    “夫君。我给你擦背吧。”貂蝉的声音响起，她满脸通红，怯生生的看着她。郭翼食指大动，立刻伸手就去抓她，却突然停下了，“再长两年。”

    貂蝉不解，但知道郭翼今天是不会碰她了。“夫君，貂蝉已经准备好侍寝了。”

    “你今年多大？”

    “十六。”

    “至少到十八再说！”

    貂蝉辩驳道：“一般人家的姑娘十四岁就出嫁了。”

    “去问问蔡琰。她都嫁给我两年了，我们也就是亲亲嘴。你要给我搓背，我很高兴。但其他的暂时别想。你就开开心心，把自己养的漂漂亮亮的就行。”

    “是。”貂蝉也知道这个家的不成文规定。小姑娘长得漂亮的，有才学的，郭翼见到了肯定就收下了。但是，收下归收下，年龄不到，他绝对不碰。这种莫名其妙的规定，也正是他温柔的地方，把她们当做一个人来看待。

    蔡琰嫁过来，相当于守了两年活寡。今年已经十六岁了，郭翼也每晚在她房里过夜，却始终是“柳下惠”的状态。

    洗完澡，蔡琰送来了换洗的衣服。貂蝉匆匆告辞。

    “夫君，明天可有军务？”

    “没有。这段时间我都会留在朝歌。”

    并州这块地方，其他诸侯不会轻易来进攻。收复雁门郡，拿下河东郡之后基本上就安全了。至于位于黄土高原上的几个郡，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样也就给了他充分的时间来搞内政建设。之前已经简单的处理过军队的编制，下一步就是要搭建起国家级政府的雏形了。

    郭翼毕竟是个现代人，虽然说贪恋权利在所难免。但是，他是站在现代人的角度，用科学史观学习过五千年文明史的！所以，当他要起草“宪章”的时候，就无法遏制的想要避免那些王朝灭亡的弊端。

    但这种现代化的国家制度，在生产力不够，社会环境未变的情况下，在汉末实行起来，难于上青天！

    他既想保持皇权独尊，学习明朝、清朝的制度，皇权发展到顶峰。又想避免自己将来建立的国家走上清朝、明朝的老路。

    但偏偏这是不相容的两个方向！所有皇权独尊的王朝，都是难以持久的。明朝靠内阁，清朝靠“永不加赋”，强行续了几次命。最后也扛不住内外压力，彻底崩溃。

    “韩非子说，只要法律严明，哪怕君王是庸才，国家也能正常运转。但关键在于，由皇权所制定的法律，最后一定会变成皇权的玩物。”

    这种例子，比比皆是！那些所为的贤君，往往他们的时代都是基本遵循律法的。可谁也扛不住自己的子孙里面出垃圾。只要一个君王废法，国家也就要完蛋了。

    “夫君。别想这些了。”

    郭翼在埋头苦想制度的时候，已经跟着蔡琰到了书房。赵柔也在，指了指桌子上的一封文件，“夫君，这是我们草拟的一个内务规定，你看是否可行？”

    说是内务规定，其实就是一份郭翼过夜的事务安排。同时附带了一张表格，上面详细的记录着每个姬妾的个人数据，包括三围，身高，健康状况，饮食习惯，还有生理期。

    “夫君，你看采取哪种方式？”

    赵柔提供了两个方案，一个是按照危险期的优先级，一个是按照日期轮流。

    “你们弄这个干什么？”

    赵柔低声说：“夫君，我今年三十五岁了。一般的女人到了我这个年纪，已经要被扫地出门了。”

    三十五岁的女人不会被扫地出门，三十五岁未生子的才会。赵柔三十岁时便跟了郭翼，作为他的第一个女人，五年过去，没有生育一儿半女，压力很大。

    这不是现代、古代，中国、外国的问题，这几乎是所有婚姻的最大矛盾。毕竟，人类骨子里还是希望繁衍后代的。

    “把她们都叫过来，我开个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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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自怨自艾

﻿    书房不大，大约一百多平。百分之七十的地方都放着书架和文具。

    郭翼就坐在书桌后，让妻妾们分列在左右。

    右手边的，是已经有过肌肤之亲的：赵柔、杨玉、颜华、王异、卢贞静、张玉兰、零零、艾丽、邹氏、蔡氏、荀采。再加上远在太原的崔妙。共有十二人。

    左手边的，是由于年龄和各种原因，没有过肌肤之亲的：卢氏、白雀、红羽、秦罗敷、貂蝉、蔡琰、黄月英、大乔、小乔。共有九人。

    自遇到赵柔以来，五年过去，南征北战，获得二十一个姬妾，个个都是国色天香，算是非常不错了。

    仔细的扫过，发现有几个脸生的，“柔儿，这几位是……”

    “哦，忘了介绍。”赵柔连忙指给他，“这位是蔡氏，你从襄阳蔡家抢来的。这位荀采，你从颍川荀家抢来的。她们都是在你失心疯的时候，跟你有过肌肤之亲，后来你就没留意她们了。”

    这两个都是自己为了政治需要强行夺取的，本身谈不上什么感情，也不是出于外貌。

    蔡氏今年二十七，在姬妾之中年纪排第五位。荀采今年十七，本来还不到年纪，但当时郭翼被宿主翻盘了。郭翼觉得有点良心不安，对她一直刻意忽略。

    赵柔又指着还未圆房的女子，“这位卢氏，乃是马腾之妻。她有一个女儿，现在才两岁。这位是秦罗敷，今年十八岁，是你路过庐江时要来的，焦仲卿的邻居。”

    卢氏不是他要的，纯粹是颜华母性大发，冲在马云禄的份上留她一条命。他杀了马腾，又杀掉了马铁等人，与她有杀夫、杀子之仇，和她睡觉，危险系数很高。

    至于秦罗敷，当时是遇到焦仲卿之后，连带想起来的。后面北伐，直接让顾雍把她送去了建康，自己还是第一次见。

    “颜华，她们两个怎么也在？”

    白雀和红羽出现在这里，他很惊讶。这两人可是颜华的直属部下！

    颜华道：“她们心里有你，我也就做个顺水人情。你要是不要，就让她们继续跟着我。”

    “然后少了一个人。”郭翼无奈的摇摇头，他也不知道该不该把何太后纳入妻妾的范围内。但她对外是已经死亡的，想要复辟也绝不可能。既然待在自己家，总不能就让她当个丫鬟。

    “谁？”赵柔很惊讶，她可是把基本能算上的都算上了，怎么会有疏漏？

    “那天和貂蝉一起来的一个宫女，她叫何婉。”

    颜华惊讶道：“你什么时候口味这么差？跟宫女搞到一起去了？”

    “屁！她是太后！”

    “啊？！”众女目瞪口呆，这就优点超出她们的想象力了。居然把太后纳入了姬妾之内？

    赵柔扶额，无奈的笑着说：“说吧，还有哪些姑娘是我算漏了的？”

    郭翼也一时间想不起来，闭上眼睛，迅速翻阅自己的记忆。他睡过的女人很多，数下来少说有二百多个。但绝大部分都是宿主翻盘时干的，自己回归之后，全部遣散了。至于凉州官吏送上的，当时就物归原主。上党郡张扬的老婆等，睡了几天之后，也已经安排改嫁。太原郡的崔妙，现在是太守，自然不会来。河内郡……

    “对了，王匡的妻妾呢？”

    赵柔一脸茫然。王异道：“都给忘了，在监狱里呢。要如何处置？”

    “她情况如何？”

    “王匡有个儿子，但不是正妻所生。当时我记得，有姬妾十人吧。”

    “十人？”郭翼连连摇头，都挺能干的啊。“杀掉那对母子，其他女人改嫁给军士。总之，以后这些女人，除了我特别嘱咐的之外……”

    “停！”王异立刻打断他，“这档子事，你跟范新他们说去。我可不帮你挑女人。”

    “也行，你先记住这对母子的处罚措施。我杀了王匡，他的儿子不能留。”

    “夫君，不必如此。”蔡琰开口劝道：“将他们流放到外地即可。”

    郭翼点点头，孤儿寡母，的确没必要斩尽杀绝。“那就流放到雁门郡之外，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再翻阅自己的记忆，貌似已经没有其他女人了。自己中意的潜在目标之中，孙尚香还未出世。甄宓在中山国，现在应该不到七岁。蔡琰、黄月英、王异三女都已经收下，基本无憾了。

    何太后，现在可以直呼其名：何婉。稍微梳妆了一下，依旧穿着丫鬟的衣服，来房里见他。原本贵为太后，现在却当了丫鬟，她显得衰老了许多。

    众女对她很客气，纷纷鞠躬行礼。何婉连连摆手，急忙说：“诸位不必如此多礼，贱妾消受不起。”

    赵柔让她入列，站在颜华之后。算上她，便有了二十二人。

    按照年龄划分，二十五岁以上的：四十五岁的卢贞静、三十五岁的赵柔、三十一岁的卢氏、三十岁的何婉、二十七岁的蔡氏、二十五岁的崔妙。共六人。

    二十五岁到十八岁之间的：杨玉、颜华、王异、张玉兰、零零、艾丽、邹氏、白雀、红羽、秦罗敷。共十人。

    十八岁以下的：貂蝉、蔡琰、黄月英、大乔、小乔、荀采。共六人。

    古代女人，过了二十五，就开始迅速衰老。卢贞静是靠着道术，驻颜有方。赵柔靠灵蛇肉。卢氏、何婉、蔡氏、崔妙，则都开始有了岁月的痕迹。

    人都到齐了，赵柔问：“夫君，你有什么主意？”

    郭翼问蔡琰，“你觉得呢？”

    蔡琰道：“我觉得你不能待在我房里。你又不碰我，等于浪费了一个晚上。雨露均沾，早些生儿育女才是正经。”

    郭翼想了想，道：“这样吧，你就给她们都制作名牌，让我翻牌子。但五天之内，除非我特别要求，一个女人只能被翻牌一次。一次准备八个左右的牌子即可。”

    说完，又看着卢贞静，她四十五岁了。虽然看上去才三十岁，但身体机能未必还能顺利生育。道术这种东西，玄之又玄。既然是以生育为目的，那……

    “夫君放心。”卢贞静看穿了他的想法。她哪会就此放弃？只要被排除在外，毫无疑问她将不再有任何地位。当即魅惑一笑，道：“我看啊，我会是第一个生娃娃的！”

    郭翼点点头，“也算上吧。十八岁以下的暂时不算。包括荀采！”

    赵柔一一记下来，问道：“那侍寝的时候有些什么准备？”

    郭翼指了指何婉，“这儿不是有个专家么？让她教你。”

    何婉连忙表示，“可以修一个大房间，把沐浴、歌舞、卧房放在一个房间里。然后每个被翻牌子的姐妹就在固定的时间抵达房间做准备。在固定的时间离开，不能逗留太久。”

    “好了！具体的规定你和赵柔商量。总之，内务问题都由她来裁决，报给蔡琰批准即可。”

    众女一起点头，“诺。”

    “然后，你们几个过来。”郭翼取出中品龙骨丹，给几个二十五岁以上的女人服下。卢贞静虽然驻颜有术，也同样吃下。想要生育，首先确保母体是健康的、充满活力的。“崔妙的这颗，柔儿你给她发过去。”

    赵柔微笑着说：“安排她也来吧。一个月来一次。正好她也需要汇报在晋阳的工作。”

    “也行。”

    “那今晚选哪位姐妹？”

    “你们先制作名牌吧。同时你也完善一下相关规定，六月初一正式施行。时候不早了，都退下吧。”

    众女纷纷散去。郭翼留下颜华，“你怎么也跟着她们瞎胡闹？”

    颜华淡然一笑，“我也是女人！”

    郭翼道：“你知道的，你是与众不同的！”

    “因为我被土匪玩弄过？是个脏东西？”

    “我再说一遍！”郭翼抓着她的肩膀，铁青着脸，一字一句道：“你对我而言，独一无二！”

    言毕，将她深深的抱在怀里，鼻头一酸，忍着眼泪说：“忘记过去的事情。你知道，我爱你的！连我都不介意，你又何必自怨自艾？”

    颜华也潸然泪下，动情道：“正因为我爱你，所以，我才想给你一个完整我。但是……”

    “过去的你，造就了现在的你。而现在的你，是我最爱的女人。明白了吗？”

    “我明白，我都明白。所以……”颜华的泪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所以，我想要一个孩子。我们的孩子。我和你的。”

    郭翼微笑道：“会有的。”

    颜华轻轻地挣脱他的怀抱，笑着道：“你是不是要去其他地方？去吧。”

    “不去了。”郭翼将她推倒在桌子上，压上去吻住她的红唇，低声呢喃，“我在这里陪你。”

    “不！”颜华坚决的将他推开，迅速闪身到门边，微笑着说：“下次吧。”

    言毕，推门而出。

    “颜华……”郭翼心里一紧，他总觉得自己好像要失去她了。她一直就在身边，却始终感觉无比遥远。可恨！若是自己早些遇到她，那该有多好？

    怅惋不已，推开门，走出了宅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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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半夜敲门

﻿    朝歌城的东北角，毗邻将军府，这里是原来的富人区。原有的不少士绅跑了，范新对这片住宅区加以改造，安排将军、官僚们住在此处，便于往来将军府议事。

    其中一部分住宅依然属于民用，空出来的就充公，用于安置一些宾客。

    卞玲珑母子三人，便是住在这里。

    此时已经是子时了。郭翼的造访，打搅了卞玲珑的清梦。

    来到朝歌已经一月有余，卞玲珑是个聪明的女人。很快就从自己微妙的住宅安排和警备级别上发现了些许端倪。

    随后便轻易的打探到了一件事情，曹操偷袭郭翼，意欲置其于死地的事情。具体的来龙去脉，她不甚清楚。但基本能对的上！郭翼奇袭雒阳的事情她知道，也就是那一天之后，曹操再也没有在家里提过郭翼半个字。

    男人的政治斗争是无比残酷，毫无礼义廉耻可言的。

    在何进全家被诛杀之后，曹操便堂而皇之的收纳了何进的儿媳妇，还连同其子何宴一并带着。何进家的其他女眷，也都被昔日的“部下”收入囊中。

    如今卞玲珑落到了郭翼军中，会有什么遭遇，她早有准备。

    郭翼半夜敲门，卞玲珑哪里不知道他的来意？但她却仍然想要争取一下。

    当年曹操纳她作妾，她便有强烈的预感，这个男人，将会使她贵不可言。随后曹丕的出生，有五彩祥云环绕。相师断定其必为人主！虽然现在有个曹昂挡着，但卞玲珑自认有办法教他消失。

    所以，即便流落草野，曹操抛弃他们母子逃跑。她也铁了心要回到曹操身边！无他，她知道自己的“贵不可言”全仰仗自己的儿子曹丕。而曹丕作为曹操的儿子，想要“为人主”，自然要回到曹操的身边才有可能。

    如果她的猜想是真的，那么她绝不能和郭翼有什么瓜葛。以前的销魂一夜，没人知道。但现在她在郭翼军中，可是人尽皆知。

    出身娼妓，毕竟是嫁给曹操之前，可以原谅。但如果这个时候跟别的男人，尤其是曹操的死对头有瓜葛，那可就洗不清了。

    但郭翼偏偏挑了半夜来访。为何？就是为了人尽皆知！

    朝歌是有宵禁的！除了郭翼以外，任何人出现在大街上，都会被当场逮捕，少不了一顿毒打！所以郭翼夜晚上街，必然穿着自己的华服，骑着越影马，配着“慎独剑”或者“斩蛇剑”，大老远的看到，就知道他的身份，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冲突。

    所以，当郭翼堂而皇之的来访，这个消息在他敲门时，已经开始在朝歌传开了！

    哪怕今晚什么都没有发生，夜敲寡妇门，那也足够写一出戏了！

    卞氏想要洗清流言蜚语，唯有搞出大动静。让所有人都知道，经过她的抵抗，郭翼未能得逞。

    “将军。”开门的是丫鬟。卞氏正欲演戏，却看到一双“妖邪”的蛇眼！

    郭翼吩咐丫鬟，“去，告诉更夫、巡逻队。就说将军在此过夜，任何人不得打扰。路过的时候安静点！”

    “诺。”

    郭翼冲呆滞住的卞氏道：“带路！”

    “将军这边请。”卞氏木讷的带着他走向自己的房间。

    郭翼见院子里有一张八仙桌，又看四周的宅邸，都是二层的楼房。便一把拉过卞氏，靠着蛮力，强行撕碎她的衣服，将她按在桌子上。

    “我早已跟曹孟德说过，‘汝妻子我养之’。夫人深夜寂寞，我哪能坐视不理？”

    卞氏恭敬的说：“多谢将军。”

    谯县，曹府。

    曹操脸色铁青的将竹简摔落在地，大喝道：“郭子鸿！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父亲息怒。”十五岁的曹昂款步走入，他性格谦和，颇有书生气质。“不知父亲为何事所扰？”

    “你两个弟弟都被郭翼抓住了。”曹操下意识的避谈卞玲珑，虽然他自己好人妻。但都是睡别人的老婆，那感觉当然爽歪歪。也正因为他喜欢睡别人的老婆，才最能体会这种诡异的扭曲的爽快感。他完全可以想象的到，郭翼在卞玲珑身上驰骋时，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曹昂闻言松了口气，缓声道：“郭太傅仁义之君，两位弟弟必会安然无恙。”

    “混账！”曹操大怒，他岂能准许自己的儿子夸赞死对头？训斥道：“你黄毛小儿，懂什么东西？！跪下！”

    曹昂依言跪下，神色如常道：“孩儿虽然年幼，也知众口铄金的道理。郭太傅的美名，街头巷尾，人尽皆知。”

    “你这混账东西！看我不打死你！”曹操气的浑身发抖，操起椅子就要揍他。

    斜刺里冲出一个人，横身挡在曹昂面前，破口大骂道：“臭矮子！你敢打我儿子一下试试？”

    曹操大喝道：“这混账东西，目无尊长，竟敢为郭翼那畜生说话！怎么打不得？”

    “天下百姓都夸郭太傅，又不是我儿子一个！再说了，不就是你个矮子教的？要宽宏大量，包罗万象？搞了半天，你个矮子就一张嘴会说？”

    整个曹家，敢这么骂曹操的，只有一个人，正室丁夫人！

    “我！”曹操气急，却怎么也不敢再动手了。把椅子甩在地上，柔声安慰道：“夫人！夫人！别生气，气坏了对身体不好！这臭小子，丢一边去！”

    “滚！”丁夫人一甩手，拉起曹昂道：“去读书去！别管他！”

    “夫人！”曹操喊得是又酥又软，完全就在向丁夫人撒娇，缠着她不放手，“夫人别走啊。为夫心里不痛快，你安慰我两句。”

    “安慰什么？我早就说了，那个娼妓是个水性杨花的贱人！现在落到郭太傅手里，我保证，不出三天！她铁定爬上了郭太傅的床！”

    曹操一脸懵逼，这也能猜得到？这句话在他心里留了个念头，虽然他认为是郭翼强行这么做的，但说不定真的是卞玲珑自己主动的呢？又想起昔日郭翼造访时，两人眉目传情的样子。

    “好啊！这个贱人！”曹操气的浑身发抖，破口大骂了起来。

    “我早说过你，少弄些寡妇回家。这下好了，自己的也被别人拱了！舒坦了吧？”

    “夫人有所不知！”提到人妻，曹操那是理直气壮，“这女人，只有出嫁了，才有韵味！那寡妇，一身孝服，那滋味。乖乖！”

    “哼！那你别跟我废话！”丁夫人气的甩开他的手，拂袖而去。

    丁夫人一走，曹操怅惋了片刻，又恢复了肃杀的表情，“郭子鸿，我们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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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新税法

﻿    “啊切！”郭翼打了个喷嚏。右手搓了搓鼻子，左手拍着卞玲珑的屁股瓣，“我琢磨着，这个喷嚏，肯定是曹阿瞒在骂我！”

    卞玲珑默不作声，从郭翼半夜敲门，已经过去了七天。两人夜夜笙歌，通宵达旦。她也顺理成章的搬进了将军府，白天睡觉休息，傍晚起床梳妆打扮，晚上伺候郭翼行房。要说这床上功夫，卖身这么多年，郭翼绝对是鹤立鸡群，也只有他能折腾她一晚上。只要心里不想那些有的没的，陪郭翼睡觉，绝对是最爽快的时光。

    “明天开始，就要实行新政策了。再想我睡你，就得碰运气咯。”

    卞玲珑赌气道：“你就不想搞大我肚子？”

    “那是当然的。”郭翼贼笑着，凑到她耳边，低声说：“搞大了我就把你送回去，让曹阿瞒喜当爹！”

    “无耻！”

    “嘿嘿！你说呢！”郭翼捏着她的屁股瓣，又开始征程。

    自郭翼下达“止戈令”，河内的百姓显然都轻松了不少。李章顺着五台山与恒山之间的山沟，一路向东，打到了平型关。控制住了匈奴通往太原的关口，保障了太原郡的安全。

    另一方面，黄忠与赵云迅速平定了汾水以东的河东郡。这里虽然是司隶的地盘，但董卓从未控制过。匈奴也就是趁着中原大乱，跑过来来抢钱、抢女人。遇到大军，立刻向北逃窜，并没有出现像样的战争。

    赵云率军渡过汾水，追击匈奴。将汾河西岸的地区夺回。河东郡全郡归属郭翼军所有！前后不过十天的时间。

    这时郭翼的军令送到了位于蒲子县的赵云手中。当过县官的赵云立刻就明白这封信的含义。河内的百姓现在是个潜在的火药桶，并州也没有太多的粮产区，在现在这个时间段继续北伐，极为冒险，而且很有可能牵一发而动全身，被其他诸侯乘虚而入。

    部队、百姓，都是要吃饭的！在并州最富裕的两个郡已经到手的情况下，没必要冒着耗空粮草的危险去争夺其他穷困的郡县。匈奴的讨伐战，留给一统天下之后来做也不迟。

    赵云看完信，摊开地图。河东郡汾水以西的地方，是山区。以汾水为界的东方，是平原。自己目前所在的蒲子县，位于河东郡的最北方，不过是夹在山谷之中，人口不过三千的小县城。在匈奴人南下时对这里洗劫了一番，北蹿时又洗劫一遍，就剩下不到七百人。

    从地形上来看，退回汾水汇入黄河的皮氏县是最好的防守位置。

    “写信给主公，我军请求退回皮氏县。将汾水以西的百姓迁入东岸。”

    对于赵云的请求，郭翼给予批准。现在没必要计较一片山区的得失，将百姓和粮产区保护好，扼住各地关卡即可。

    四个郡加上雁门郡的三个县。太行山以西的平原地区已经全部拿下，是时候开始搞内政发展了。

    面临的问题主要有三个：财政、军务、选才。

    要治理接近一个州的地域，必须要搭建起完善的组织架构。以前在扬州时，基本上沿用东汉的制度。

    但是，中国古代的政府职能极为稀少，主要负责断案、治安与税收，外加承担极少部分城市发展工作。也就是一个加强版的公安局。老百姓只要不犯法，不遭遇天灾人祸，可以一辈子不和官府打交道。

    郭翼要为自己的政权做准备，那么就要开始实验新的制度。

    对于最重要的财政问题，范新、王异、王明三人已经吵了整整三天了。王异甚至连翻到了牌子都没来侍寝，理由是不想给另外两人留下“吹枕头风”的嫌疑。

    三人都是晚上回家完善整理自己的方案，白天就在政厅开始唇枪舌剑！

    郭翼本着不懂的事情少插手的原则，基本上没有参加讨论。干脆带着自己的护卫队，去各地巡视！当日提议迁移治所时，范新便提过他远离底层的事情。正好这段时间可以来体察民情。

    巡视时就由各郡太守作陪。河内郡是韩浩，上党郡是王权，太原郡是崔妙，雁门的三个县也并入了太原郡。河东郡则是龙三。

    巡视到潼关前，郭翼突发奇想，想要去弘农看看。便乔庄打扮，渡河到了弘农。李傕、郭汜等人在此地驻扎。得知董卓已经自称为“太师”，位在刘姓诸王之上。又加封万户，封在郿县。

    在弘农县里兜兜转转了一会，基本摸清楚了各地防务情况，便准备回去。

    “郭太傅，别来无恙。”巷子里走出一人，竟然是贾诩。看他的样子，应该是来处理公务的。

    “贾先生为何在此？”

    贾诩道：“听闻将军夺得河东郡，威震司隶，特来祝贺。”

    听他这么讲，郭翼就有点纠结这件事了。“不知先生有何赐教？”

    贾诩微笑着说：“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将军不过拿下河东郡，便止步不前，他日匈奴必为大患。”

    “我也明白。”郭翼叹息道：“只是粮草不足，路途遥远，力所不及。为之奈何？”

    贾诩却道：“将军龙骑营天下骁勇，何惧匈奴草莽？并州百姓尚且思汉，只需攻破南匈奴庭，斩首单于，则并州之地，皆为将军所有。”

    “此时天下诸侯秣马厉兵，均未敢动，将军不趁此时北上。等到与诸侯交战之时，与匈奴南北夹击，岂不危急？”

    这些道理郭翼当然懂，但打仗实在是烧钱。他现在烧不起啊！“不知先生可有妙计？”

    贾诩摸了摸胡子，笑着问：“素闻将军以一敌百？”

    郭翼傲然道：“寻常走卒，上千亦不足惧。”

    这真不是吹牛，普通人，甚至一般的武将，在他面前都是插标卖首之徒。也只有五虎将、吕奉先这种级别的，才能与他有些来回。

    “将军何不邀匈奴各部会盟？为表诚意，将军只身前往，匈奴必无疑虑。只需在宴席中将各部首领斩首，再率轻骑扫荡各地，则匈奴大破！”

    “妙计！”这话说到郭翼的心坎里了。此计若成，那必然可以一举将匈奴击溃！但又想到一个问题，“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这匈奴自战国以来，交战六百余年，如何能除去？”

    贾诩眼神闪过一丝阴冷，低声道：“凡是匈奴男子，高过车轮者斩！女子一律迁入内地，赐予汉民为妻。则十年之内，匈奴亡族灭种！”

    毒士！真不愧是毒士！只要目的达成，哪管他身前身后名？

    “多谢先生赐教。”搞种族灭绝这种事，郭翼实在有点膈应。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那个时代可是经历过几个“神经病”的。权且答应，作为一种备用方案。且先单骑出关，斩首单于再说。

    贾诩拱拱手，“某告辞。”

    “先生何不与我同往？”

    贾诩问道：“将军拥立汉帝否？”

    郭翼沉默了，皇帝这东西，要么拿在手里，要么把他弄死。就刘协的情况来看，弄死是正经。“皇帝不死，我等皆为人臣。”

    贾诩点点头，道：“且为将军谋之。告辞。”

    郭翼激动道：“多谢先生！”

    回到朝歌，郭翼已经对各地的情况有所了解。同时也看清了董卓现在的状况，自保有余，进取不足。

    他巡视了一个月，回来时关于财政问题还是没有讨论出结果。

    郭翼便问道：“造纸坊进来状况如何？”

    范新翻阅卷宗，“从雒阳救下的工匠都已经在上党境内恢复生产，近来产量已经稳定下来。编辑书籍，书写使用都足够。其余各部工匠亦正常运转，铁产量基本满足，武器装备也产量稳定，质地优良。”

    “钞票用纸研制的如何了？”

    “已经出了一千张样张，经久耐磨。至于墨水方面，已经研制出了颜色稳定的红墨水，即使泡入水中三天，也不会溶于水中。”

    郭翼很满意，钞票用纸的研究是他当将作大匠时就开始搞的，一直没断过。现在四年过去，终于有点成果了。“很好。拨款，提高产量，我们要发行交子，在各地设立银行。”

    “不知百姓是否愿意兑换？”他们只是一个军阀割据，发行货币，说服力不强。

    “首先改革税法。”郭翼实在有点受不了他们无休止的争论了，自己虽然也研究不多，但至少把例子和大概的操作告诉他们，以他们的聪明才智，应该可以整出一部行之有效的法律。

    “实行‘一条鞭’法，统一税务的缴纳。用‘摊丁入亩’，改革征税内容，同时也提高百姓的积极性。具体的方式嘛，我说个大概，你们自己去研究。”

    接下来七天，郭翼分别讲了税法、金融、财政赤字、民法、商法、政府职能、组织架构的内容，也教科书般的分析了各项政策的利弊。都只是大纲，但对于这帮古代人而言，每一条都是开天辟地的！

    “范新，你成立一个立法小组，将详细的条款制定出来。暂时先推行税制的改革，等财政情况稳定下来了，再推行其他新政。”

    郭翼也怕步子迈大了扯着蛋。现在不是春秋战国，其他诸侯不会给他几百年的时间崛起。先打一针强心剂试试效果，再来看后续的推进。

    “税法改革，先在太原郡试点。如果百姓拥护，再推行到全领地。”

    “诺。”这几天上课，范新专门安排了书记记录。如果这些政策真的推行下去，将会是一个前所未有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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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会盟匈奴

﻿    可以预见的是，摊丁入亩必然导致名门望族出现抵触情绪，但却可以吸引百姓来投。

    “另外还有两项政策必须启动了。首先是义务兵役制。再让龙四加强宣传工作，要把‘一人当兵全家光荣’的思想灌入每一个人的脑海。鼓励士兵参军，给他们荣誉感。”

    “其次义务教育制。无论男女，五岁以上孩童必须入学读书，完成六年小学教育！去读书的，有免费三餐，家庭有补贴。不去读的，罚款！罚到倾家荡产！剥夺父母的监护权，将其发配充军！”

    “最后，弃婴的，无论男婴、女婴，一律按遗弃罪处理。罚款，坐牢！并剥夺监护权，且解除其婚姻关系，不准再次结婚！”

    “还有一条！关于婚姻法。成年的标准提高到十八岁，无论男女，十八岁之前不准结婚，一律实行一夫一妻制度！不准童养媳，五服之内不准通婚！小妾三年未能生育的，必须回归自由身，改嫁他人！原丈夫必须支付大笔遣散费！决不允许一个人占着一堆女人不生娃！”

    “无论男女，皆可不经双方父母批准，自行去婚姻登记处进行结婚、离婚登记。”

    “同时，对于生育多的，无论生男生女，只要人数超过三人，都发奖励。再树立一两个英雄母亲的标杆。”

    范新赶紧把这些事情都记录下来，忧心忡忡的说：“主公，这些法律，触动了绝大部分人世家大族的利益，实行起来只怕是……”

    世家大族能够垄断仕途，最关键、最核心的问题，便是教育权的垄断。比如弘农杨氏，就是学《欧阳尚书》，一本典籍传家，在现代时难以想象的。但在这个时代连一本书都没有的人遍地都是。

    尽管郭翼改良的纸张，发明了活字印刷，让书籍的价格直线下降，但底层的百姓还是难以读到书。

    郭翼反问道：“你觉得，法律是靠什么执行下去的？”

    范新回答道：“武力！”

    “我们现在只有四个郡，只有一个太原王氏！若是这点阻力我们都无法推翻，就别谈什么天下了！”

    顿了顿，又说道：“我始终相信，只要有行之有效，于民有利的法律，我们就一定会不断发展壮大！”

    “宣传口子一定要把握好，绝不能有任何差错。百姓是盲目和愚昧的，只要我们不断宣传，并适当给甜头，他们就一定会相信我们！”

    “诺！”

    七月十五日，在范新的领导下，立法小组加班加点将新法订制完成。经过校订之后，于七月二十日正式颁布推行。

    同时新的部门，如教育部，商务部，民政部，宣传部等部门也相应的成立。虽然只有四郡之地，却以搭建起了完整的国家机器，开足马力运转了起来。

    七月二十五日，郭翼收到崔妙的密信，希望他可以去一趟晋阳，处理晋阳王氏的抵触情绪。

    摊丁入亩，是按照土地的多少来收税。以前大户隐瞒的户籍便没有了实际价值。而且富人不可避免的要承担重税。晋阳王氏在太原郡盘根错节，土地无数，抵触情绪自然是最强烈的。

    郭翼却并没有答应她的要求，而是写信要求她处理妥当！同时也告诉她，不日就会迁移晋阳的城址，务必安抚好百姓的情绪，做好宣传工作。

    三日后，郭翼收到了公文。太原郡太守崔妙，撤掉了十个王氏官吏，收缴了七千亩土地，一律归公。晋阳王氏遭遇沉重打击！

    宣传部长龙四，立刻派人专门采访崔妙，全程报道该事件！将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决断都用报纸印刷出来，发布到全境。

    范新将驿站改革为邮政局，除了收发信件之外，也承担起挨家挨户发放报纸的责任。并且有义务向文盲百姓宣读报纸的内容。

    活字印刷在这个时候展示出了强大的动力！仅仅是第一天，《并州时报》便发行了七千八百份，每一个村落都被送到！

    崔妙“大义灭亲”的举动，不仅增加了新法的权威性，也极大的提高了百姓对郭翼的信任度！

    很快，瞒报的土地、户口，都被查验了出来。不少躲进山中逃避税务的百姓也纷纷下山，努力开荒。

    八月一日，《并州时报》刊登了头条新闻。公布了教育部长、商务部长、妇女部长三个职务的空缺，以及一百多个各级别官吏的空缺。面向全国公开竞聘！

    不论出身、不论男女、只要是二十岁以上，四十五岁一下的，都可以参加！一律按照分数高低进行筛选。

    渤海郡，袁绍把报纸丢在桌子上，印刷体的小字他看不惯。巡视手下的谋士们，“诸位以为，郭子鸿此番，意欲何为？”

    郭图缓缓道：“天下士族皆归袁氏，天下寒门皆归郭氏。”

    逢纪慷慨陈词，“士农工商，古已有之。如今郭翼不论出身、不论别类，一视同仁。是乱伦之举，必遭天谴！”

    郭图训斥道：“一派胡言！昨日得到消息，冀州近二十万流民往并州去了。郭翼命他们去开垦太原，另立新城。不消三五年，郭翼便可东出太行，冀州无险可守！必败无疑！”

    如今袁绍还只是一个渤海郡太守。要仰人鼻息，看韩馥脸色。他自然是心怀不满，想要拿下冀州，只是苦于没有机会。但他已然将冀州视为己有，自然不会准其他人染指。

    “既如此，我军该如何决断？”

    郭图道：“主公亦昭告天下，广纳贤才。凭主公的声望，必然群贤毕至！”

    不日，袁绍发布求贤令，表示广纳天下贤才，为大汉江山和天下的安宁共同努力。顺便也骂了郭翼一通，说他有违人伦，必遭天谴！

    果然，天下士族纷纷向袁绍靠拢，以期对抗郭翼。至于是因为袁绍名望高，还是摊丁入亩危及利害，就不得而知了。

    朝歌，近三千人来参加这次大考。郭翼登上高楼，眺望着考场，看着这么多有才学的人绞尽脑汁，只为了自己手中的一个职位。颇为理解唐太宗的那句：“天下英雄入吾彀中”的豪迈之情。

    经过三天的考试，三个部长职位招满，下级官吏则依然有一半的空缺。

    教育部长名为李信言，从这三个字的名字就可以看出，他出身卑贱，是给人喂牛的。全靠放牛时躲在学堂外听课自学。今年二十有六，已经娶妻生子，却饥寒交迫，没处谋前程。

    商务部长范权，是范新的堂兄，今年二十三。单论经商的才干，他尤在范新之上。自范新追随郭翼以来，范家的生意就是他在经营。早几年郭翼能够不缺钱，他功劳不小。

    妇女部长，居然是杨玉。郭翼也是看到了录取名单才知道她居然跑去参考了！但既然考上了，那就走马上任。

    行政部门基本齐活了，郭翼便改革了高层建筑。设立内阁，由范新担任首辅，直接对郭翼负责。各部门则一律为执行机构，负责执行内阁的命令。但内阁下发的命令，必须全部有郭翼的签章，执行部门只认章子不认人。

    没有签章，执行部门无法从财政部申请款项，而财政部、防务部两个核心机关，直接听命于郭翼。防务部长由龙一担任，而财政部长由郭翼亲自兼任。

    简单来说。公务的流程是，行政部门提交方案，内阁审议，提交君主签章，内阁将签章文件下发行政部门执行，行政部门则持签章向财政部申请资金。

    由于郭翼身兼财政部长，故此政令形成了闭环。不管是内阁，还是行政部门，所有的决策，都会由他来直接决定！

    合理的组织架构，高效的管理模式，很快就起到了良好的效果！

    十二月一日，脱离大户的、外地迁徙来的户口，新增一十八万户。增加了如此多的人口，劳动力也充分了。太原城的建造开始推行，城址选在晋阳城东北部的峡谷中，横跨在汾水之上，与现代太原城的地址相同。

    是日，赵云送来一封急报。南匈奴单于答应会盟之事，愿在十二月二十日，在南单于庭举行会盟仪式。要求郭翼按照约定的，只能去两个人。

    出发前，郭翼将自己的签章，交给蔡琰。随后便和颜华一起出发。

    沿着黄河北上，尽是满目苍夷。这些匈奴人根本不懂治理国家，这几个郡被他们糟蹋的支离破碎，民不聊生。听说郭翼来了，百姓夹道欢迎，纷纷询问他是否会派军剿灭匈奴。

    抵达西河府，便由匈奴派来的护卫队，护送他们前往南单于庭。一路上倒也还算太平，没有出现刺杀之类的意外情况。

    不过这些护卫队，对颜华垂涎三尺。颜华低声说：“他们几个的眼睛，我来挖。”

    “随你。”颜华已经很久没有痛痛快快的杀过人了。主要郭翼实力强了，打仗用不着行刺，她没有多少用武之地。

    十八日，郭翼抵达南单于庭，住在驿馆里。当晚，单于便送来了几个匈奴美女。但这些个美女，与颜华比起来，差了十几条街。难得有两人独处的机会，自然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些庸脂俗粉身上。

    二十日，会盟如期举行。单于、左贤王、右贤王等都在座次。按照原来的历史，南匈奴在188年左右发生过一起叛乱，当时左贤王于扶罗得汉灵帝的命令，去冀州中山国讨伐张纯等人的叛乱。南单于内部空虚，导致单于被杀，于扶罗便逗留在河东郡，自称单于。在董卓迁都时，攻入雒阳，将蔡琰等人劫掠至匈奴地界。

    但郭翼的出现，使历史出现了偏差。张纯等人的叛乱没有掀起什么风浪，就被中山国隔壁的常山国给摆平了。赵云带着常山兵，只用了一天的时间，就把张纯的脑袋给砍了。以至于这档子事只不过是冀州刺史年终汇报上的一句话而已。

    于扶罗没有离开，南匈奴内部也就相对稳定。同时也更加难以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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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血洗南单于庭

﻿    郭翼与颜华二人并没有携带兵器，马匹也停在宫廷之外。

    在进入王庭之前，郭翼便已经五感全开，飞速的计算着逃走的路线和敌方的实力。

    当踏入王庭时，单于等人已经被判了死刑。

    南单于自光武帝时期归顺汉朝，迄今二百年。礼仪、制度、言谈举止均高度汉化。如果没有汉末的乱世，这又将是一个被汉文化“灭族”的种群。泱泱华夏五千年，这样的种族数不胜数，难以计数。

    看王宫的装饰，已然僭越，单于的宝座下，覆盖着猛虎的毛皮，雕刻着盘龙图案。汉庭的衰败已然不可逆转，就连世食汉禄的汉臣都已经开始谋逆，何况于本来就是侵略者出身的匈奴人？

    王庭内外都有全副武装的匈奴士兵，单于高坐在宝座上，左右贤王分列左右，其余各王亦分而坐之。郭翼是主客，位置仅次于左右贤王，但他的座位却距离其他人至少一丈远。

    颜华与他并肩而坐，在同一位置。

    单于先开口，“郭太傅的威名，我等早有所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郭翼不吃这一套，单于也不可能和他谈判。“客套就免了。我来这里，只有一个条件，双方握手言和，互不攻伐。”

    “哎呀。”单于大笑，端起酒杯，笑着说：“我们先干了这杯马奶酒。”

    酒里下了毒。这个时代是提炼不出无色无味的毒药的。若是寻常人，鼻子不够灵敏，当然嗅不出来。但郭翼、颜华二人都是强化体质，自然是清清楚楚。

    郭翼不怕毒，唯一一次被毒倒，还是在扬州，差点送了命。但自此以后，他便产生了抗体。后来药剂师配置过上百种毒药，都对他无效。他的肠胃已然和清道夫一般。

    颜华的抗毒性就低了，但这酒里放的只是蒙汗药，而非砒霜等剧毒药。她也可以轻松克制。

    两人将酒一饮而尽。单于哈哈大笑，“郭太傅果然豪迈！”

    郭翼笑而不语。席间众人大都一幅阴谋得逞的笑容，唯有于扶罗脸色如常，反倒显得有些不自然。

    匈奴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右贤王于扶罗虽然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但左贤王实力也不差。若是以往，左贤王不敢造次，因为有汉朝这个仲裁者在。但现在汉朝不行了，那就是比谁的拳头大了。

    不过这些事情跟郭翼没有关系，既然对方想要谋害自己，那就不存在任何谈判的基础，今天他们所有人，都得死！

    单于见郭翼还未倒下，不由得迟疑了。一个穿着匈奴人服装的汉人凑到他耳边悄声说：“大王，一杯酒只怕是不够。郭太傅此人颇有些神异。”

    单于闻言赶紧又想敬酒。却见颜华端起酒杯，“敬单于一杯。”

    单于见颜华虽是男装打扮，却分明是个不可方物的女子，一下子居然看呆了。

    郭翼冷声道：“大王，你失礼了。”

    “哦呵。”单于眼底闪过一丝阴狠，只要把郭翼拿下了，这个女人自然就归自己了。但是，怎么让郭翼继续喝酒呢？连续敬酒的话，也怕引起怀疑。

    郭翼在默默地计算着时间，他在等，等罗斯，等自己的武器。

    “啪嗒。”于扶罗的酒杯掉落了，一下子，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

    藏着的侍卫就要冲上来，单于赶紧打了个手势，示意稍安勿躁。“孩儿怎么连酒杯都拿不稳？”

    摔杯为号是要讲技巧的！现在单于还没有准备好撤退，一旦打起来，万一被误伤了咋办？所以摔杯下命令的人，只能是单于。

    于扶罗却没有道歉、解释，只是淡定了扶正酒杯，默默地倒上一杯。

    单于的眼神显得极为愤怒，他是父亲，也是君王。在这个时代，是绝不不容挑战的！

    郭翼端起酒杯道：“大王，我看屏风后有两个女子在偷看。想必这漠北女子想要一睹中原男儿的风采。大王何不成人之美，请她们入座？”

    单于笑着说：“当然可以。”

    走出来的是两个年轻的女子。稍年长的那个大约二十出头，小一点才十六七。于扶罗正是看到大一点的那个才掉落了酒杯。

    但这个年纪稍大的女人对于扶罗却没有好脸色，她的服装和配饰说明，她是单于的王妃。看血统，应当是纯正的匈奴女子，高鼻梁，薄嘴唇，高腰身，长美腿，宛如平面模特般美丽。

    年龄与王位继承人相仿的美艳王妃，再想想匈奴父死子继的习俗。这个父死子继，可是包含了父亲的一切遗产，权利、财富、女人。一切曾经属于父亲的东西，都将被儿子继承。

    虽然中原也会有这种帝王，比如曹丕、杨广、李治等人，但无一例外会遭到世俗的讨伐，成为无法抹去的污点。

    不过呢，也仅仅是历史书上的一两句评语罢了。曹丕是文帝，李治是高宗。杨广若不是亡国，只怕也会是“文、高”。归根结底，男女之事，只要不是亡国之君，基本上影响不了历史对一位皇帝评判。但若是亡国之君，男女之事也不过是多踩一脚的落井下石罢了。

    于扶罗看向单于的眼神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冷，想必与这个王妃有几分关系。只要弄死了单于，他就能继承王位，同时，也能继承这位让他失神的王妃。

    那位年纪稍小的女子倒是比较活泼调皮，有中原女子所不具备的野性。

    正想开口说两句，颜华突然倒在了桌子上。

    “颜华！”郭翼大惊！这可不在计划内！

    单于见状，也顾不得许多了，赶紧一声令下，“拿下他们！”

    郭翼迅速掐了两下颜华的人中，依然没有反应，没想到真的被放倒了。

    众侍卫冲过来，郭翼抢过一把剑，手起剑落斩杀三人。一手拉起颜华，把她抱在怀里。大喝道：“挡我者死！”

    单于大笑道：“郭翼！你束手就擒，还能多活几日。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郭翼大喝道：“我诚心与你们联盟，你们居然图谋害我！”

    “本王与袁大人有约在先，我取你首级，他送我并州。这塞北实在苦寒，哪里比得上太原丰实，实在怨不得本王！”

    “想杀我？靠你们几个，还不够！”郭翼主动出击，一手扛着颜华，一手持剑杀向单于。

    单于大喝，“杀了他！”

    郭翼手中的剑砍翻三五人，便卷了边，硬是靠着蛮力，又捅死几人。

    “主人！”一道黑烟从外面闯入，只看到无数刀光闪出，杀出了一条血路！

    “把她带走！”郭翼将颜华丢给罗斯，伸手接过龙尾枪和慎独剑。大喝道：“不用管我！去通知赵云，出兵！”

    “是！”罗斯可没有婆婆妈妈的习惯，得了命令立刻便卷起颜华冲了出去。众人只看到黑影闪过，又倒了一片。

    单于大惊，连忙道：“取郭翼首级者，赏黄金万两！”

    说完，自己便开始撤退！

    郭翼将慎独挂在腰上，浑身肌肉暴起，龙尾枪开始舞动起来！犹如一条巨龙，硬生生的靠着巨大的力量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路来。

    “喝！”郭翼大喝一声，这一声吼，运足了气，震得士兵们头昏脑涨。就这片刻的功夫，龙尾枪又扫死十多人！压倒性的力量和吹毛断发的武器，结合在一起就成了一台杀人机器。

    王庭并不大，上百侍卫不过片刻就被绞杀一空！单于等都已经逃窜走，屋子里只有郭翼一人！

    “放箭！”耳边传来一声军令，便听到无数火箭射向王庭！

    “这么瞧得起我？”郭翼冷笑，龙尾枪舞动，将门板直接打碎，冲出王庭。耳朵一直锁定着单于的位置，不顾一切的朝着单于的方向冲杀。

    “杀了他！上！”

    当郭翼浑身是血的冲出来时，便已经由一场暗杀变成了一场战争！匈奴兵源源不断的涌过来，但郭翼背靠熊熊燃烧的王庭，就站在台阶上，疯狂舞动龙尾枪，凡是靠近的，一律拍死！

    一边杀，一边计算着数目。王庭作为南匈奴的政治中心，自然是兵多将广。但精锐部队也不过两三千而已。各路王带来的部队也不过数百人。

    “杀光你们，就等于收复了并州。”郭翼杀心大起，开始朝着前方推进。身上的衣服已经支离破碎，便直接扯掉，光着膀子打！

    “列阵！”又是一声军令，只见三百骑兵组合起来，手持弯刀朝郭翼冲锋。

    “不错！”郭翼用龙尾挑起一个士兵，将他砸向冲锋的骑兵，但却不是砸向人，而是马腿！

    “啊！”

    最前方的马匹被绊倒，后方的马匹立刻踩了上去，骑兵的阵型乱作一团！

    “围攻！！！”

    步兵队向前围住，骑兵队改为在外围射箭骚扰。目标就一个人，只要火力覆盖过去就行。

    “慎独，看你的了！”郭翼将龙尾插在地上。拔出剑，一闪身便到了步兵队面前，挥剑横扫，一路推进，将沿途的步兵全部斩首！

    另一边，单于逃窜到了后院，听到前线来报，郭翼已经杀了上千人，吓得瞪圆了眼睛，“天哪！他难道是狼神转世么？”

    于扶罗劝道：“不如我们与郭太傅议和吧。这都是我们的精兵，损失太大了！”

    “放肆！”单于大喝，训斥道：“若不是你出了岔子，他早就死了！”

    于扶罗的眼神闪过一丝阴冷，对自己的护卫使了个眼色。然后猛地抽刀，捅穿了单于！“既然如此，那就由我做主吧。”

    “你！”

    其他诸位王始料未及，于扶罗居然政变了！但没等他们有所反应，于扶罗的侍卫队便将他们全部砍杀。这里是王庭，而于扶罗是第一顺位继承人，他对这里的格局一清二楚，早已备好了伏兵。

    “王后！”于扶罗用单于的衣服擦掉刀上的血，摘下单于的帽子给自己戴上，看着吓呆的女人，笑着说：“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王后了。”

    “呦！家庭伦理剧呢！”郭翼的声音犹如鬼魅一般，他赤条条的，浑身都是血污，唯有手中的慎独依然寒光闪闪，没有沾上一滴血！

    郭翼用布条将剑柄和自己的手绑住。剑柄沾了太多血，不缠着点容易脱手。

    “太傅大人！”于扶罗上前道：“我已杀了单于，我愿与……”

    于扶罗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甚至没有看到郭翼出手，自己的脑袋便轰然掉落。

    “今天，所有的匈奴男人，都得死！”郭翼笑嘻嘻的看着王后等人，“倒是女人，可以留一条命。”

    “杀啊！”侍卫们终于反应过来，但已经迟了。郭翼手起剑落，他们毫无抵抗之力。

    “呼！”郭翼长舒一口气，吐出来的是浑浊的气体。体内的温度很高，手臂也传来酸痛感。身体本身的自愈能力和郭翼高速的消耗互相纠缠，不断的用疼痛感刺激他，命令他停下来。

    “杀……”匈奴兵再度冲了进来，却发现单于等人已经全部被砍死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进退。

    郭翼冷冷的扫过他们，“投降吧。”

    强大气压让小兵们喘不过气。他们只是靠着头脑发热和马奶酒的劲头冲了过来。但这一股杀气让他们犹如堕入冰川。现在是十二月，正是天寒地冻的时候，地上的血已经凝固结冰了。

    “算了！”郭翼叹了口气，再度出手。

    “跑啊！！！”人的承受力的有限的，尤其是看到队友不断倒下，而目标犹如天神一般越战越勇的时候，士兵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

    “往哪跑？”邪眼开启，身形犹如闪电一般，无情的收割着匈奴士兵的头颅。

    当郭翼终于砍翻耳朵所能捕捉到的最后一个男人时，龙尾枪上已经挂满了血红的冰棱。

    “郭将军！！！”汉人拿着刚刚捡来的兵器冲了进来。

    郭翼正站在尸体堆上，敲击龙尾枪上的冰块，在月光下，宛如地狱的死神。

    “郭将军万岁！”

    “郭将军万岁！”

    “郭将军万岁！”

    汉人百姓跪拜在他的面前，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上天派来拯救他们的天神！

    “你们都是汉人？”

    “是！”

    “去告知各地，这里发生的事情。通知所有人，并州，归汉了！”

    “郭将军万岁！！！”

    一个汉人脱掉身上的匈奴官服，换上了汉服，骑着马往东边逃窜。郭翼早就发现了，但是特意把他留下来。预算的没有错，此人并不是匈奴的汉官，而是袁绍派来的说客。

    如此，他就会把这里的事情传播出去。对于袁绍等人，是极好的威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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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成了瘫痪老哥

﻿    郭翼遣散了百姓，走进王庭后院。王后等人战战兢兢的等着他。不是她们不想跑，而是她们无处可逃！这可不是逃出王庭的事情，而是逃出并州！而且只能是往北的并州。但是，南单于庭的地理位置，决定了他们不可能逃出追捕。

    实际上，她们也的确想不了这么远。她们已经被郭翼给吓傻了！脑子只有一个念头，利用自己的美貌，祈求这个男人的怜悯！

    “去，给我热水，我要洗澡。”

    “是。”

    另一边，整戈待发的赵云得到命令，立刻就出发了。

    按照郭翼的部署，赵云、龙一沿黄河北上。李章北出雁门。赵云、李章负责攻城略地，龙一则负责各项军务的整顿，以及安排好郭翼的护卫工作。

    比郭翼抵达更早的，是护卫队。他们一直乔装打扮，跟随在郭翼之后。并且承担起了控制王庭局势的任务！光是杀人是不够的，必须要控制住局势，防止放飞自我的百姓乱搞破坏，造成巨大的损失。

    罗斯在传出命令之后，将颜华放在驿站，由侍卫队保护。返回郭翼身边，单于王后与几个妃子正在伺候他沐浴。

    郭翼面色如常，罗斯却眉头紧锁，低语道：“主人，先休息吧。”

    “马奶沐浴感觉很舒适。把颜华接来。看不到她，我不放心。”

    罗斯依言退下。到了宫廷外，发现颜华骑着火鸟，牵着越影，就站在王庭前。风雪飘摇，她却犹如石像般纹丝不动。

    “主人有请。”

    颜华点点头，却没有动。“等他玩够了那些女人，我再去。”

    罗斯再次说：“主人有请。”

    “放肆！”颜华突然大怒，暴喝道：“狗奴才！到底谁才是主子？！”

    罗斯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重复，“主人有请。”

    “噌！”颜华拔剑出鞘，指着罗斯的脖子，“狗奴才！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主人有请。”

    “你给我记住！”颜华自然不会真的杀了罗斯，收回剑，便策马进宫。

    “嘭！”巨大的响声吓得王后等人抖了一下。

    颜华飞快上前，“郭子鸿！你到底……”

    低头一看，却看郭翼脸色苍白，嘴角流出鲜血，“我累了……”

    颜华大怒，拔剑就要大开杀戒，“你们！”

    王后吓得缩在一旁，战战兢兢的叫喊，“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郭翼有气无力的摆摆手，“不是她们，我……我……”

    鲜血开始直往外冲，一下子把雪白的马奶染红。

    颜华迅速扯过一块貂裘，将郭翼包裹起来，“寝宫在哪？”

    王后连衣服都顾不上穿，赶紧小跑着带路。

    睡梦中，郭翼再次看到了自己浑身的经络，就像是摔碎的玻璃杯一般，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不仅如此，肌肉、血管、器官，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损伤。

    “唉，又要忙活了。”郭翼凝聚起意念，开始修复自己支离破碎的身体。

    第二日，龙一抵达王庭。与他一起来的，还有医疗队，为首的便是华佗和刘半夏。他们迅速为昏迷不醒，内伤严重的郭翼制定了治疗方案。郭翼一直都有定期体检的习惯，医生们对他的身体情况很清楚。对于最坏的情况也有所预计。艾丽的治愈能力也对他的伤势极有帮助。

    事实证明，有备无患永远是正确的。即使如此，郭翼醒来的时候，也已经是元旦的前一晚。

    赵云、李章还在河套地区征战。虽然匈奴单于等人死了，但各地的匈奴依然困兽犹斗。加上郭翼下达的是灭族令，抵抗力量也就格外强烈。

    闻着房间的香味，郭翼露出微笑，这里是崔妙的房间。不过和上次来时不同，挂在墙上的那幅，她亡夫的画像已经被取下，灵位和香炉也取走了。大概，在亡夫面前和别的男人交欢，让她有罪恶感吧。

    郭翼喃喃自语，“得让她再挂回去，而且要把画像搞得更加逼真一点。没了画像，就没有搞别人老婆的快感了。”

    房间里没有人，外面站着白雀和红羽，充当侍卫工作。鼻子可以嗅到她们的体香。自从启用翻牌子的制度以来，她们两也都侍寝过一次。被开发的身体迅速丰满圆润起来，开始释放出女性的魅力。

    “吓吓她们。”郭翼玩心大起，准备给她们一个惊喜，却发现自己的手没有动静。“怎么回事？”

    再次试图站起来，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不是被束缚住了，而是大脑的指令无法传达到四肢。

    “等……”郭翼的头脑一片空白，他居然无法张嘴，舌头在口腔里也只能极其艰难的蠕动，张嘴的力气也无论如何也使不出来。想要抬头，却发现脑袋也是一动不动。浑身上下，唯一还能控制的，只有双眼皮。

    “我变成瘫子了？”这个恐怖的想法在脑海中萦绕不去，但他却连制造一点声音引起门外的白雀与红羽的能力都没有。

    “到底怎么回事？我明明已经修复了所有经络了。”郭翼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有什么异样，这才是最可怕的。这说明他的大脑已经不再处理肢体传来的信息了。

    死一般的寂静，漆黑幽暗的房间。郭翼前所未有的如此恐惧黑夜。他瞪圆了眼睛，不断的眨着眼睛，却毫无作用。他无法呼救、无法求助，犹如一具尸体。

    “咯咯哒！”

    公鸡唤醒了黎明，龙一等人过来和白雀她们换班。此刻，郭翼无比期盼龙一能够推开门进来，但不管他怎么倾尽全力的将眼珠子移动到一个方位，也看不到大门。

    龙一就站在门外，没有进来。

    直到中午，龙一换班，换成了普通的侍卫。又一直到了晚上，还是没有人进来。

    郭翼的精神极近崩溃，却只能眼睁睁的迎接另一个黑夜的到来。双眼充满血丝，通红的盯着漆黑的天花板。

    直到又一个黎明到来，华佗推开门进来，才惊讶的发现他已经醒来了。赶紧通知众人过来。

    此时郭翼已经到了精神崩溃的边缘，双眼已经开始渗血。蔡琰扑进他怀里哇哇大哭，他才放下心来，闭上眼睛，强忍着眼睛的刺痛，让自己迅速睡过去。

    工匠们给他制造了一个轮椅，赵柔承担起了推轮椅的任务。

    根据华佗等人的结论，郭翼伤及心脉，以至于四肢瘫痪。能不能至于，完全是个未知数。但是，身体并没有出现损伤、坏死、退化的迹象。

    郭翼完全变成了一个废人，每天坐在院子里，傻傻的看着天空。赵柔时不时的帮他擦去口水。他吃饭、穿衣、洗漱、大小便都需要人服侍。完全没有任何行动力。

    艾丽每天为他疗伤一次，但却没有任何效果。他瘫痪的消息也迅速传播开，这对于势力内部的稳定是个极大的隐患。

    一个没有后裔的君王瘫痪了，时间久了，下面的臣子难免会有想法。

    公元191年，初平二年五月，北伐的远征军回来了。赵云、李章收回了并州全境，并在乌海击败鲜卑，将河套地区完全控制住，兵临凉州北地郡边界。

    这一次北伐，赵云功劳最大，他沿着黄河的几字形走了一个来回，将该地区完全的控制下来。自春秋战国以来，北击匈奴，就是中原将领的梦想。

    赵云此番将南匈奴彻底剿灭，将其男丁尽数剪除，女性尽数俘获。一举扫除北方的威胁，立下不世之功！

    李章则主要是夺回雁门郡、定襄两郡，马踏蒙古高原，从鲜卑人的手中再次夺回了集宁城，归入雁门郡管辖，扼住了蒙古高原南下中原的第一城！

    随后，李章两路出兵。一路从集宁，走洋河南下，一路越过平型关东进。趁着公孙瓒与刘虞争斗的机会，不费吹灰之力拿下了代郡、上谷郡，北方兵临居庸关，南方控制广昌线。防线越过太行八径，完全控制住太行山脉，兵临华北平原！

    就如郭图所预料的那样，郭翼军在解决匈奴和稳住内部之后，迅速控制住了太行八径。在战略上占据了最高点！从理论上来讲，只要冀州、幽州有所动作，郭翼便能轻松的出关，攻城略地。而冀州、幽州无险可守，处于极为被动的局面！

    但无论是郭图等袁绍谋士，还是韩馥、公孙瓒、刘虞等人，都对郭翼的进攻毫无办法。

    一来是因为这些地区都是山区，虽然战略地位极其重要，但经济地位不高。公孙瓒、刘虞打的不可开交，根本没有余力北上，越过茫茫太行上去阻击郭翼军。

    二来是因为郭翼名声在外。又有血洗南单于王庭的鬼神之功在前。百姓看到郭翼军，都是箪食壶浆相迎。将领看到郭翼军，未战先怯，一触即溃，缴械投降。

    范新取得郭翼授意，实际由蔡琰表述的意思。向朝廷上表，要了一大堆官位，以便于封赏给这些将领。

    面对郭翼如此强势的武力，董卓也只能同意这些要求，以安抚郭翼的情绪。先是恢复郭翼“太傅”、骠骑将军的封号，又改封其为晋阳侯，食邑万户。

    龙一封卫将军、赵云封征北将军、李章封征东将军、黄忠封征西将军、龙二封征南将军。

    张郃、高览、龙三等人，皆封为中郎将。韩浩、王权、崔妙等人也都承认为太守。

    范新拜尚书令、侍中，封亭侯，食邑百户。

    至于王明、龙四、龙五等人，属于郭翼的部曲，担任的都是太傅府和将军府的官职。比如王明为太傅长史，龙四为骠骑将军长史。表明他们是直属于郭翼的官员。

    有了这些官位，郭翼也就能有些“虚名”封给部下。文官封太傅府官职，武官封将军府官职。

    军事上、政治上都取得了极大的胜利，郭翼却瘫痪了！这一局面得不到解决，内乱是迟早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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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韩馥让冀州

﻿    同年，兖州黄巾军再次发动起义。袁绍乘机写信给曹操，请他去东郡讨伐黄巾军。东郡与冀州隔河相望，袁绍有意利用曹操给韩馥施压，曹操也急需一块地盘，便当即同意。

    曹操唤过曹昂，语重心长的说：“昂儿，你随为父出征，多学、多看。”

    “是，父亲。”曹昂也明白自己的身份和责任，并没有推辞。

    曹操道：“等这次平定了东郡，我就请袁本初举荐你孝廉。”

    曹昂淡然一笑，道：“父亲，我不想要袁本初举荐。”

    曹操皱眉，质问道：“为何？你可别说要郭子鸿举荐你！”

    “孩儿不愿仰人鼻息，仅此而已。”曹昂的语气很平静，似乎在说着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情。

    曹操却听得心花怒放，儿子能有如此志向，如何能不高兴？“好！好！我儿好样的！”

    不几日，曹操率军抵达东郡。黄巾军已经在四处洗劫，没有任何休整的时间，直接开打！

    讨伐董卓的战争中，曹操增长了许多见识，在用兵方面有了不少点子。这些黄巾军虽然已经离第一次起义过去了六年，却受限于农民出身，依然没有什么长进。

    曹操指挥若定，每日会战，连战连捷，大破黄巾，迅速平定了东郡。袁绍立刻上表朝廷，奏请曹操为东郡太守。

    得到消息，韩馥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北边的公孙瓒也准备南下，南边的曹操已经到了东郡。东边是袁绍的渤海郡，西边是郭翼的并州。

    这时荀谌等人到邺城来劝韩馥。

    “将军如今四面受敌，可有脱身良策？”

    他们还没到，韩馥就已经知道他们的目的了。只是现在这情况，实在是无处可去，让给袁绍，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不知先生可有妙计？”

    荀谌道：“将军自问，家世比袁本初如何？”

    韩馥耐着性子说：“不如。”

    “才学比袁本初如何？”

    “也不如。”

    “世代普施恩惠，让各家受益呢？”

    “自是不如。”

    “既如此，将军何不让位给袁本初。这样曹操自服，公孙瓒也不敢再南下了。将军又有让贤的美名，可以名流千古。”

    对于韩馥而言，这次的劝说，不过是最后的体面而已。言尽于此，便答应了下来。

    耿武、沮授等人得到消息，赶紧来劝。“冀州百万之众，十年存粮，何惧袁绍？”

    “我是袁氏故吏，才能也远不如袁本初，让位给他也是让贤之举。各位就不要再劝了。”

    于是乎，韩馥派自己的儿子，给袁绍送去印绶，让出州牧之位。

    耿武无可奈何，又气愤不已，回到家中便取出取出磨刀石开始磨刀。

    其夫人见状，奇怪道：“你磨刀是要做什么？”

    耿武道：“袁绍此人，虚有其表。冀州若是落入他手中，必然败坏。但主公要让，我无可奈何，只能磨刀，以期刺杀袁绍！”

    夫人惊呼道：“如此，三族不存也！”

    耿武道：“我为冀州百姓，死有何惜？”

    夫人骂道：“目光短浅！韩馥无能，袁绍又不能用。你何不另谋出路？找一明君侍奉，立下大功？”

    耿武一愣，恍然大悟！摸着胡子思索，暗自嘀咕，“这天下，有哪个明君呢？”

    夫人道：“并州郭太傅，正是明君！”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

    夫人却道：“不是妇道人家，你三族不存！”

    “可郭太傅未必用我。”耿武倒也清楚，郭翼算是个明君，但自己毕竟是个外人，这么过去，能不能见到郭翼还是一个问题。

    夫人道：“若是能献一城，此事成矣。”

    正说着，别驾闵纯来访。韩馥决定让出冀州，马上手下人就开始作鸟兽散。闵纯不愿离去，也不想迎奉袁绍，便来找耿武商议。

    两人都有同样的想法。耿武把夫人的建议说了。闵纯大喜，急忙道：“如此，我们便去投郭太傅。”

    “只是我们没有寸功，郭太傅未见得用。”

    闵纯道：“我看郭太傅所图者，并非邺城，乃是常山！”

    耿武若有所思，道：“常山国乃是郭太傅兴家之地，我等若能献常山国与郭太傅，必得重用。”

    闵纯也表示同意，汉末人士都注重乡土情怀，郭翼是常山国人，故乡的地位自是不同。“我可修书一封，请程涣将军与我等汇合，共投郭太傅，成就大业！”

    “好！”

    两人立刻着手搬家。各自带着一百多人马，北上往常山国去了。

    控制着北方四郡的李章，就驻扎在太行山上的广昌县。此处乃是东出太行，进入冀州中山国的地方。

    本来是想一鼓作气南下图谋中原，至少再拿下一两个郡。但后方郭翼的情况，让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他是义兄弟，论亲疏，自然本家人。他功绩不菲，拿下北方四郡，硬实力仅次于赵云。但赵云与郭翼之间，更多的是英雄相惜，怎么着也轮不到他来做主。

    范新、王明、李章，在郭翼没有子嗣的情况下，他们三人就会是下一任君主的竞争者！论实力嘛，王明、李章，内外兼修，倒也不差。

    可范新是郭翼的女婿，别管那女儿是不是亲生的，总之这个女婿郭翼是承认的。势力的行政权都把握在范新的手里，龙一等人与他要更加亲密。他还有个儿子，这是郭翼公开承认的外孙！郭翼的女眷，也大都信任范新，他可以和夫人们谈笑风生而不被人议论。

    王明写给李章的信件中说的很清楚。他们兄弟俩，在郭翼阵营里，属于边缘人物。只不过是义兄弟的关系，所以进入了核心决策层。否则的话，范新是完全控制着整个势力的大小事务的！

    “将军，此事该如何？”

    部下们也都在担心这件事。他们可不管上层到底是什么关系，总之他们是跟着李章投靠过来的，那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李章也在愁。郭翼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出征在外不清楚。将军府里就一个王明孤军奋战。一旦事情有变，他现在的粮草、补给都在范新手里。他要么去死，要么就是投靠他人。实在是被动！

    要是杀回去，也怕！王明就一条命，他一死。范新立刻可以给李章安一个谋反的罪名，然后调动龙骑营剿灭他。论搞政治，他们兄弟俩加起来也不是范新的对手。

    就在李章愁眉苦脸，不知前路如何的时候。喜从天降！耿武、闵纯、程涣三人献上了中山国、常山国两郡的印绶！

    如此一来，李章接管这两郡，就不算是违反军令了！而且，这两郡地理位置相当不错。粮草丰实，百姓众多。万一真的府中有变，他完全可以据地自首！有六郡之地，总不至于受人摆布！

    赶紧收了印绶，一方面写信回去，表示要驻扎到真定，防备袁绍和公孙瓒。一方面着手布置手下六郡的防务，做好打势力内战的准备。

    范新收到信，直接呈给了郭翼。

    蔡琰接过信，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

    蔡琰念完信的内容。郭翼闭上了眼睛，然后缓缓的睁开，尽可能的让眼睛表达出微笑的意思。

    蔡琰如何不知？微笑着说：“我这就写信批准。这外头没个人限制，我真的怕。”

    郭翼连眨两下眼睛，表示同意。

    其实范新想要谋反，难度也很大。因为实际上一切的决策权，还是在郭翼的手里。或者说，是郭翼的签章。而签章收在赵柔手里，蔡琰只负责代表郭翼处理文件，然后与赵柔共同决策。

    龙一作为郭翼的心腹和控制将军府防务的人，只要郭翼还没死，还能传达命令。他就绝不会有立新君的动作。

    地方上崔妙也不是省油的灯，有王家做靠山，有个郭翼的义子在手。她也可以斡旋不休。至于赵云、黄忠、张郃等将领，也都是只听郭翼的。

    但是，只要风口还在，就总会有猪被吹起来！一个合格的君主，绝不能让属下看到一丝一毫谋逆的机会！

    不管这个属下是范新、王明、李章，还是赵云、黄忠、崔妙。任何一人，甚至包括自己的亲生儿子，也不例外！只要郭翼还活着，任何人对他的位置有想法、构成威胁，都是死罪！

    五月底，一个震惊天下的消息传到了太原城。

    江东猛虎——孙坚。死了！

    孙坚与袁术一起进攻荆州刘表，结果没想到被刘表给揍了！孙坚性格刚烈、冲动，中了埋伏，被黄祖所杀。其子孙策，带着家属投奔袁术，所有兵马、将领也都归属袁术军。

    而此战唯一的获利者，便是乘机拿下了南阳的袁术！南阳人口众多，又盛产刀剑，是光武帝龙兴之地！有了南阳，便有了武器库。再加上豫州之地，袁术一跃成为天下实力第二的诸侯！

    甚至经营几年之后，会超过郭翼军！并州论耕地与人口，是无论如何也比不过沃野千里，人口近千万的豫州加南阳郡的！

    这些事情，郭翼早有预料。他一直尽可能的降低对历史人物的影响，就是为了让自己在发展壮大之前，能够很好的预测到天下局势的走向。

    但也就是从现在起，他没法再预测了！

    袁绍没有得到整个冀州，一个月内三次进攻常山国，都被打了回去。公孙瓒进攻中山国，也同样败北。结果公孙瓒与袁绍结盟，一起来对付郭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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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管他是什么德

﻿    是日，曹操出兵东进，救援济北国和东平国。贼势浩大，曹操欲分兵包围截杀。

    曹昂请缨领兵去偷袭黄巾贼后路。曹操命夏侯兄弟辅佐他。

    曹昂果然有天赋，趁曹操主力部队与黄巾贼交战时，从黄巾贼侧后方杀入，大破黄巾贼，东平国之围得解。

    曹操大喜，设宴欢庆。曹昂不喜喝酒，不过小酌一杯，便侍立一旁。

    曹操倒也没有介怀这种小节，由他去。

    酒足饭饱，曹操在典韦的搀扶下回了营帐。

    “公子在哪？”

    典韦道：“回营帐读书去了。”

    曹操一阵怅惋，叹息道：“我曹孟德与郭翼素有仇隙，却怎奈我的儿子以其为榜样。”

    典韦道：“公子爱读书，是主公的福气。”

    “嗯……”曹操想起这档子事就郁闷，甩甩手，“去让安民给我找个妓女过来。”

    “诺。”

    曹安民办事很利索，不过一炷香的功夫，就找来了一个妓女。

    正当曹操和妓女玩的嗨的时候，突然想起了警报。黄巾贼居然夜袭来了！

    营帐外传来夏侯惇的叫喊声，“都起来！准备迎敌！”

    典韦冲了进来，焦急道：“主公快撤！黄巾贼杀进来了！”

    曹操赶紧把裤子提上，正想出门，黄巾贼却已经杀到了营帐前。典韦奋力劈死两个，大喝道：“主公快撤！”

    “昂儿！”曹操慌忙跑出营帐，翻身上马，大声呼叫曹昂。

    “是曹操！曹操在这！杀啊啊！”

    黄巾贼立刻找到了他，一下子数百人冲了过来。

    曹操吓得掉头就跑，什么都顾不上了。

    “父亲！”曹昂骑着马，带着小队来救援。“父亲先走！我断后！”

    “好！”曹操可不会觉得这样自己的儿子会危险，先自己逃命再说。

    黄巾贼数量众多，已经杀红了眼。曹昂的小队跟本抵挡不住。

    曹昂武功一般，被黄巾贼包围之后，不过砍杀了两三人，便被长矛刺下。黄巾贼抓不住曹操，便把火气全撒在了曹昂身上，一顿乱砍，把他砍成了碎片。

    曹操一路向西狂奔，直到跑回了东郡境内，这才心有余悸的开始组织部队，着手反击。

    黄巾贼终究只是乌合之众，等曹操整顿好队伍，再次反击时，他们依旧只有四散溃逃的份！

    曹操军将部分黄巾贼围困在汶水边。面对黄巾贼的祈求与投降，曹操冷冷的下达了屠杀的命令。将上万黄巾贼全部斩杀在汶水，血流成河。

    曹昂、典韦、曹安民、曹洪四人死于乱军之中，死状极为凄惨，连完整的尸体都拼不起来，肠子肚子更是早被踩成了肉泥。

    还未等曹操歇息下来，安葬曹昂等人。又传来急报，兖州刺史刘岱，在泰山郡被黄巾贼所杀！济北相鲍信等人表示推举曹操做兖州牧，平定黄巾。

    曹操顾不上埋葬儿子、爱将。赶紧先接了印绶，发兵往济北国救援。

    鏖战两月有余，总算剿灭黄巾军。此战不仅让曹操一跃成了州牧，统领了兖州，还在泰山郡收获了不少武将，实力大为增长！

    到凯旋回到兖州州府昌邑县之后，才有时间来安葬、祭奠曹昂等人。曹操在曹昂墓前闷声不响，却在典韦墓前嚎啕大哭。

    众将被他这一出戏搞得感激涕零，纷纷表态愿为主公成就大业。

    随后，曹操派人去谯县接家眷来兖州。却只接到了姬妾，正妻丁夫人留了一封信，便自己回娘家了！信里痛骂曹操害死了她的儿子，她这辈子都绝不会原谅此事。

    曹操已经是兖州牧，想要返回豫州自然只能靠打回去。但豫州是袁术的地盘，自曹操拜东郡太守之后，袁术就已经开始在军事上限制他。曹操只能暂且放下回老家的念头。

    原本伐董之时兴起的二三十个大小诸侯，到此时，已经形成了几大主要势力。

    北方有幽州牧刘虞，但公孙瓒作为将军，却拥有重兵，和刘虞争夺幽州的控制权。更北的辽东，则是公孙度的地盘。

    中原地区，冀州牧袁绍，兖州牧曹操，青州牧田楷，徐州牧陶谦，豫州牧袁术。他们基本都是统领一州，域内没有其他的小势力割据郡县。

    南方地区，荆州牧刘表，益州牧刘焉。扬州自郭翼之后，没有州牧，吴之四姓分而治之。

    另外还有凉州牧杨博。但此时杨博并未自立，可以说是全天下最后一个依然听命于朝廷，向朝廷称臣纳贡的州牧！

    司隶有董卓，并州有郭翼。这两人，一个是把持皇帝的乱贼。一个是顶着太傅的名头，却干着离经叛道的事情。

    此时此刻，所有人都相信，这天下，就会落在这些人手中。

    曹操在兖州站稳脚跟后，便开始迅速发展自己的实力，意图脱离袁绍的控制。兖州也是富庶的中原地区，只要经营得当，他是完全有能力称霸一方的。

    而也就在此时，一个翩翩公子来到了兖州，求见曹操。

    “颍川荀彧，特来拜会曹公，烦请通报。”

    “文若啊！”曹操一路大呼小叫着跑了出来，连鞋都没穿。

    两人洽淡许久，纵论天下大事。荀彧给出三条建议，“第一，要奉天子以令不臣。第二，先豫州，后徐州，再青州，最后北上冀州。第三，经营雒阳，以扼住郭翼南下。”

    曹操质疑道：“听说郭翼以及成了残废，口不能言。其必有内乱，何不趁此机会北上？”

    荀彧道：“如今郭太傅在并州跨州连郡，如坐针毡者为董卓、袁绍、公孙瓒三人。所以我们应当静观其变，看他们鹬蚌相争，我们渔翁得利。”

    曹操又道：“我军中苦于没有智谋之士，不知先生可有人选推荐？”

    荀彧道：“有同郡戏志才，可助曹公。”

    “多谢先生。”曹操便拜荀彧为别部司马，留在军中任职。称其为“吾之子房”。

    再说郭翼这边。他已经瘫痪了八个月。九月一日，卢贞静、张玉兰母女找到郭翼，说她们梦到了女娲娘娘。

    女娲斥责郭翼据有太行山，却不去祭拜，有违人伦。并且详细的说了祭拜的流程、规格等等。说是再不去，就要让他活不到成人。

    对于这种鬼神之说，蔡琰自然是不信的。但祭祀女娲这件事情，是早就定下来的。为的是给郭翼立一个天命神。

    汉末流行五行学说，朝代更替需要依据五行相生轮回。而历代诸侯采取的一贯办法，便是追溯自己祖上是五帝之中的谁谁谁，然后据此证明自己属于某一德行。

    汉朝是火德，便要由土德取代。

    这东西，一旦提出来了，就不能随便改的。改了等于是换个新祖宗。这在中国文化圈里，属于数典忘祖一类。

    郭翼要祭拜女娲，这当然没问题。

    但问题在于，郭氏的主要分支，便是起源于晋阳以北的阳曲、原平两县，即忻定盆地的郭姓，得姓于虢国。属于最早的郭氏。

    另一支来源于任姓，主要后裔便分布在中山国。其中光武帝郭皇后的郭氏，便是真定县人。从血缘上讲，郭翼属于这一支。这可是家谱上明确提过的内容，可以追溯的！而这一支起源于东夷族，怎么也追溯不到黄帝的身上，没法附庸土德。

    女娲属于什么德？火德。这是汉朝的德行。

    蔡琰召集众人商议，现在各地连女娲庙都没有，官方一般都是祭祀黄帝。要搞祭祀活动，需要大量的准备工作。而且，没法解决郭翼的“德行”问题。

    王明是该方案的提出者，自然有自己的说辞。“咱们采用王莽之前的‘五行相克说’，这样，汉为土德，大哥受女娲之命，为木德，木克土！”

    蔡琰读的书可是这帮人之中最多的，立刻提出反对意见，“女娲为土德，古已有之。”

    “反正这玩意是邹衍瞎编的。”王明一脸无赖流氓的表情，不屑道：“那就依然搞‘五行相生’之说，汉为火德。郭氏为土德，火生土。再不然，汉为木德，郭氏为金德，金克木。”

    蔡琰算是听明白了，这货压根就不把这些神神鬼鬼当回事，也不指望这玩意能说服天下百姓。他就是要搞这么一个仪式，给郭翼再加一层神话色彩。

    “诸位以为如何？”

    范新笑嘻嘻的说：“我看成！大不了让龙四多发几份报纸，宣传宣传。”

    龙一举手道：“我那里有写手，保证吹得天花乱坠。”

    “哈哈哈！”

    众人哄堂大笑。他们都是跟着郭翼打天下的，龙骑营甚至连读书写字都是郭翼带的。有什么样的老师，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学生。在郭翼眼里，仁义道德就是狗屁，牛鬼蛇神全是玩具。只要能自圆其说，管他合不合理！

    五行学说能自圆其说吗？当然能！本来就是扯淡的玩意，随你怎么说都行！

    焦仲卿冒出一句，“主公不是喜欢黑色么？咱们又是依法治国的人。黑色是水德，主刑。正好匹配咱。而且，水克火啊！”

    众人大笑，赞叹道：“妙啊！”

    范新道：“按照相克的说法，汉朝是土德。”

    王明反问，“谁说的？”

    蔡琰道：“别管这么多，总，就去祭祀女娲，给她安一个水德。然后从咱们开始，就是相克。龙四准备好文章，多宣传。”

    “时间、地点呢？”

    “既然女娲托梦说夫君活不过二十，那就在夫君二十岁生日的那天祭祀。地点你们有什么好的建议？”

    范新道：“就选在孟县北部的山上吧。改名为女娲山，专门用来祭祀女娲。”

    “好。”

    摊开地图，这座山四面都是平原，就夹在忻定盆地和汾河平原之间，刚刚好。

    郭翼是九月九过生，这么短的时间，也来不及准备太多。便只设一个祭坛，杀一头牛、一只羊，完成祭祀即可。

    蔡琰亲自推着郭翼上山，范新则慷慨激昂的念祝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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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握手言和

﻿    郭翼坐在轮椅上看着，内心毫无波动。

    仪式结束，并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情。所谓的鬼神，都不过是一场虚幻。

    “嘎！”突然，从东北方的太行山上飞来了两只凤凰，无数的小鸟尾随着它们，在山顶盘桓了盏茶时间，引领百鸟共舞。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凤凰吸引，无数的百姓跪地膜拜这一奇景的时候。

    一条漆黑的小蛇悄无声息的朝着郭翼爬去。

    郭翼的耳朵跳动着，他能够清晰的听到蛇鼓动信子，扭动身体的姿态。甚至可以想象到它的毒牙上的致命毒素。

    想要求救，但天空中成千上万的鸟在凤凰的引领下一起放生高歌，声音响彻天地。没有人注意到他。

    这时，罗斯注意到了。他现身取出弯刀，但蔡琰等人将郭翼团团围住，他无处下手。那黑蛇好像感知到了他的杀意，速度迅速提升，猛地弹射而起，咬在了郭翼的脖子上。

    闪电般的一口，随后黑蛇迅速从郭翼的身上爬过，不等任何人来追击，便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嘎！”两只凤凰引吭高歌，带着群鸟从西南方飞去，不过片刻，便消失在了太岳山之中。

    黑蛇的毒素在体内翻滚，郭翼浑身抽搐了起来，青筋暴起，肌肉扭曲，嘴角流出黑血。

    “主人！”罗斯赶紧提醒其他人。

    “夫君！”

    “主公！”

    郭翼猛地吐出一大口毒血，脖子一歪，没了声息。

    死一般的寂静。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茫然失措。

    少倾，蔡琰大怒，暴喝道：“来人！把卢贞静、张玉兰拖出去斩了！”

    “等等。”郭翼的声音久违的响起。

    众人一脸懵逼的看着他缓缓的从轮椅上站起。八个月的瘫痪，让他的身体机能有所衰弱，第一步没有站稳。蔡琰去扶，被他推开。

    第二步落在土地上，佝偻的身体缓缓的挺起来，一步步走向祭坛。随后重重跪下，顶礼膜拜。

    王明不愧是狗头军师，赶紧跑过来一起跪下，高呼，“女娲娘娘显灵了！”

    “女娲娘娘显灵了！”

    范新等人也赶紧跪下。百姓们刚站起来，看到士兵和高官们都跪下了，又听到女娲娘娘显灵的消息，赶紧又呼啦啦的跪下了。

    王明保持跪姿，爬过来低声道：“大哥，起来秀一秀，亮个相。”

    郭翼白了他一眼，低声道：“这玩意真的有灵，我有点怕。”

    “怕个啥？女娲娘娘真是有灵，摆明了把你当儿子宠着。哪有儿子怕老妈的！站起来秀！”

    这么一说倒也对，别管那么多，反正自己是祭祀完女娲之后就健康了，当然要借势炒作一番。

    于是缓缓站起，对众人道：“多亏女娲娘娘慈悲为怀，体恤我等。我今日能恢复健康，全赖女娲娘娘之力。”

    王明带头高喊，“将军万福！！！”

    “将军万福！”

    “传我的命令！为女娲娘娘在此山上建庙，每年均需祭祀，改此地为女娲县，设为圣地。同时，凡我并州百姓，均需祭拜女娲。其余佛、道各派，一律废止！”

    王明高呼，“将军万岁！女娲娘娘万岁！”

    “将军万岁！女娲娘娘万岁！”

    “将军万岁！女娲娘娘万岁！”

    郭翼在众人的簇拥下下山，卢贞静母女吓得眼泪哗哗的，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要是郭翼没有及时阻止，她们可就真的死翘翘了。

    王明在一旁跟龙四喋喋不休的交流着怎么写宣传文，“记住，现在汉帝还在，咱们是汉臣。不能说的太直白。今天先抛出大哥受女娲之命的事情。等它发酵一个星期，再搞一次大讨论！”

    “讨论什么？”

    “讨论天数有变，神器更易。把五行轮回和大九州之类的东西扫进垃圾堆。记住，这次讨论得出的结论，必须是坚定不移的走大哥制定的路线！大哥的思想才是真理！”

    “持续多久？”

    “一年以上。这一年，我们减少征伐，休养生息，正好干这件事。”

    “王明！”郭翼喊了一声，他没反应，“老二，过来。”

    “来了！”王明小跑过来，嬉笑着问：“怎么了？”

    “我要派你去找老三，去他那里历练历练。”

    王明缩了缩脖子，心虚道：“我不去，我怕死。”

    “别介。”郭翼拍拍他的肩膀，道：“我要在这里经营内务。老三那里是前线，需要有人给他出主意。注意，尽量不要主动进攻。多吸纳一些流亡百姓，安顿好。”

    王明道：“依我看，咱们就趁他病要他命，一鼓作气干掉袁大狗！”

    “不行。我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需要尽可能的消耗掉汉室的威望，削弱世家大族的势力。他们打得越激烈，我们上位才会越顺利。建国不是靠印报纸建立起来的。我不希望辛辛苦苦建立一个寒门法家政权，传不过三代又被士族给抢了回去。”

    作为穿越者，郭翼可是清楚的知道，士族在中国历史上活跃了上千年。直到唐末被各路草莽诸侯屠戮一空为止。

    科举制也好，义务教育也罢。拥有几百年家世积累的士族，在教育和政治领域的巨大优势，绝非寒门子弟可比。

    范新建议道：“主公，不如咱们就与袁绍、公孙瓒二人议和，如何？”

    “有什么好办法？”

    范新便看着王明，王明眼珠子直转，“不如咱们上表朝廷，封袁绍为侯，兼任幽州刺史？”

    范新立刻道：“此计不妥。这摆明了要是挑起他与公孙瓒的冲突。如今他们互相联合，必然不会中计。”

    王异道：“袁绍不是有两个儿子么？不如就举荐他们为孝廉。顺便上表公孙瓒为幽州刺史。曹操为兖州牧。”

    公孙瓒虽然实力强，但名义上既不是刺史，也不是州牧。至于曹操，完全是自封州牧，得不到认可。

    至于举荐袁绍的两个儿子，这可是非同小可。举荐这事情，没有过硬的关系，一般不会干。以此来作为求和的条件……

    郭翼灵光一闪，当机立断道：“就依异儿所言。”

    不几日，郭翼康复的消息传到了各路诸侯的耳中。随着一起传来的，还有女娲显灵，百鸟朝凤的神迹。这可是数十万百姓亲眼目睹，顶礼膜拜的景象，做不得假！

    其实各路诸侯对牛鬼蛇神之说都是爱信不信，用来蛊惑百姓，美化自己的手段。郭翼当年的凤凰栖息，河图，祖坟冒烟等玩意，都只当做是他表现不臣之心的手段。毕竟目击者都是郭翼的人。

    这一次，可算是让他们开眼了。万万没想到，居然真的有凤凰现世！

    《并州时报》却对此事一笔带过，只是提到郭翼康复。照旧是宣传政策和法律。

    越是欲盖弥彰，其他人就越是想入非非。很快，在百姓、士人之间，就流传起了郭翼奉女娲娘娘之命，来平定天下。草野之间都把他视作天命所归。

    而此时，郭翼却上表朝廷，举荐袁绍的两个儿子袁谭、袁熙为孝廉。袁绍为冀州牧、公孙瓒为幽州刺史、曹操为兖州牧。让这帮人都得到了朝廷的官方任命书，算是有了“合法”身份！

    同时，郭翼也上表朝廷，继续表忠心。把从匈奴缴获的财物，美人，还有并州应缴纳的赋税等，都送去了长安。

    活脱脱的就是当年周文王，凤鸣岐山，三分天下有其二却依然做商朝的臣子的那出戏！

    董卓气的把表文全部丢进了火坑里，瞪着李儒问：“怎么办啊！”

    李儒也无可奈何。各路诸侯占领着地盘，董卓无力收回，唯有承认他们的法律地位。只是郭翼这么一搞，就成了他的功劳。这些诸侯都欠了他一个人情。

    李儒很清楚，郭翼是为了与诸侯休战，努力发展生产，积蓄实力。董卓如今只有司隶的四郡之地，想要翻盘，也只有埋头发展自己。

    “主公。我们如今只有休养生息，让百姓安心种地，积蓄实力。否则，不出三年，郭翼必挥师南下。那时候京兆尹仓禀空虚，必难以抵挡。”

    董卓道：“那就这么办吧。老夫迟早把这帮小兔崽子全宰了！”

    “主公英明。”李儒松了口气，只要董卓不要瞎折腾，凭借渭河平原的富庶，是完全有一战之力的。

    “对了！”董卓突然问道：“禅让之事准备的如何了？”

    李儒赶紧说：“时机未到。请主公耐心等待。”

    禅让个屁！山东的那群诸侯都是废物，暂且不管。凉州的杨博、并州的郭翼，可就是看在汉帝还在的份上，才没有打过来。一旦搞了禅让，明天杨博和郭翼就会兵临城下！

    董卓没好气道：“赶紧安排。退下吧。”

    再说袁绍这边，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迟疑不定。郭翼举荐了他两个儿子当孝廉，他欠了郭翼一个人情，至少也要道个谢，送点礼物。但是呢，他受过郭翼嘲讽，又被占了两个郡，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郭图进言道：“主公，道谢无非是送点钱财、美人。但却能让天下知道，您和郭太傅握手言和。对公孙瓒等人是一个威慑，对主公的名望也大有好处。”

    袁绍问道：“送点什么才不会折损身份？”

    “主公不如就送一幅书画。同时也表示与郭太傅言和。只要郭太傅袖手旁观，公孙瓒不足为虑。”

    “好！就依你所言！”一幅书画，他袁本初多得是。“派谁去？”

    郭图指了指沮授，“沮先生可往。”

    沮授冷笑了一下，反问袁绍，“主公，若是郭太傅留我做官，该如何？”

    袁绍皱了皱眉，质问道：“何出此言？”

    沮授道：“郭太傅跨州连郡，必有官位。届时上表朝廷，命我在并州做官。我与主公君臣之义不存也。”

    “没有的事。”袁绍满不在乎道：“郭太傅手下人才济济，不会如此。”

    沮授淡然一笑，“如此，属下就走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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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卞氏归曹

﻿    沮授辞别袁绍，南下去朝歌，再北上去晋阳城。张郃在朝歌接待，给他发了签章，让他自行北上。

    沮授道：“我为献礼而来，若是途中遇到劫匪一类，该如何？”

    张郃淡然道：“百姓都丰衣足食，谁去当强盗。你只管放心。”

    沮授将信将疑，强求护卫也显得自己没胆。便只身北上。

    沿途只见百姓们三三两两的在田地里耕作，有不少他从未见过的农具。商贾没有被聚集到市坊，而是分散在大街小巷之中，沿途叫卖。

    在城中有公示牌，上面详细的记录着官府的每一笔开支，官员的具体收入。

    酒肆之间，有说书人。广场上搭了台子，有些人在演戏。

    这是沮授第一次见到戏剧和说书。不由得驻足观看。

    绝大部分百姓都是丰衣足食的样子，他们甚至还有时间来玩乐。

    偶尔，也能见到一两个乞丐，躺在大街上懒洋洋的晒太阳。

    沮授丢下两个铜板，问道：“你们是哪里人？”

    乞丐抬眼看了一下碗里的铜板，道：“本地人。”

    “为何流落至此？”

    “我懒。不想干活。”

    “勤俭节约才是致富之道。”

    “反正天天有救济，饿不死就行。”

    沮授摇摇头，这种性格，给他金山银山，也会变成乞丐的。“你觉得，郭太傅如何？”

    “别的不知道。反正衙役不打人了。”

    沮授心下了然，暗道：此处乃是朝歌，郭太傅在此主事已久，又是门面，自然不错。且多看看其他地方。

    沿途北上，进入太行山，便能看到长长的施工队。无数的工人在统一的指挥下开凿山路，将太行八径的范围扩大。

    沮授见他们休工时谈笑自若，上前询问，“你们要服役多久？”

    “一直到完工。”

    沮授一怔，果然，郭翼也不过是劳民伤财之辈。便问，“这茫茫太行山，需要多久才能凿开。”

    “两年吧。”

    “如此苦役，你们为何还能谈笑自若？”

    “赚钱啊。”

    工人们哈哈大笑，道：“我们都是为了赚钱才来的。你去问问包工头。他花了不少钱才拿下这个活。”

    沮授根据指引找到包工头，打听了一下情况。这些工人不是来服徭役的。并州已经取消徭役了！官府要做事情，就发布公文招募工人。包工头们就带着各自的队伍去竞标。

    工人一天的收入，相当于一个官府的小吏。对于这群没有读过书，也没什么见识，只有一身力气的人来说，这样的待遇简直是做梦一般。

    “壮哉！奇哉！”沮授骑着马，感觉就像是一场证道的旅程。

    不几日，沮授便搞清楚了一个问题：钱从哪里来？商业！

    古往今来，官府要征用民力，都是只管饭，不给钱的。这叫做徭役。

    现在郭翼军取消徭役，工人的收入比得上官府小吏，这就需要巨大的财政开支。

    换了如今任何一个诸侯，都承担不起！

    但郭翼军可以！商人们走街串巷，用衣食住行，又把工人赚的钱给赚了回来。然后向商人收税。只要这个消费环能够维持，官府便不再缺钱。

    能维持吗？能！

    人都是追求口腹之欲的。这些工人已经习惯了天天白米饭，他们不会再去吃糠。只会加倍努力赚钱。

    商人们也会适应他们的需求，提供更多的产品，赚更多的钱。

    官府，便能从中收取更多的税收，然后投入更多的工程。

    但沮授的脑子里冒出了另外一个问题：铜、黄金、白银从哪来？

    每完成一次消费循环，货币的需求量就会进一步提升。除非有金矿，不然维持不住。

    一直到进入了晋阳，沮授才恍然大悟。

    银行！纸质货币！

    沮授没有去见郭翼，而是在城内花了两天的时间去了解这个闻所未闻的机构！

    依靠官府的信誉，发行纸质货币，学名：“法币”。依靠法律权威规定为通用货币的特殊纸张。

    百姓把钱存在银行，赚取利息和保障。银行拿着钱，贷款给商人。商人去扩大生产，然后连本带息偿还。

    如何防止商人买地？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几乎所有的商人发财了之后，都会买地。

    郭翼军的方案是：限制土地用途。

    特定的地块，只能有特定的用途。同时，禁止私人交易土地。商人只能成立“公司”，来收购、经营土地。而经营的内容，也全部由“工商局”规定明确。

    于是，有众多农田的商人，变成了受工商局监管的“农业公司”，集中人力和技术搞生产，提高了粮产量。一方面解决了工人的就业问题，一方面为官府提供了明确的征税实体。

    百姓没了土地就会造反？不会！吃不饱饭才会！

    以往百姓失去土地，就意味着饿死。现在不是了，工商业的发展把农民变成了工人。百姓都有钱赚，日子过得比以前更好，每个星期能吃一顿肉了。放眼天下，就这儿生活最好，谁还造反？

    沮授感叹，“时也！运也！”

    若在太平年代，这些政策只怕一条都推行不下去。但在乱世，军阀可以靠武力强制执行。百姓为了一口饭，也愿意接受各种新政。

    收拾好心情，拿好袁绍的礼物，沮授终于去见郭翼。

    这个刚刚弱冠的少年，从一介猎户，到如今跨州连郡，称雄一方，百姓拥戴。光是这份传奇的崛起经历，就足够大书特书了。

    “先生考察并州各地，感想如何？”

    沮授长叹一声，“纵观天下，无人能及。”

    郭翼大笑，问道：“本初兄送了什么礼物？”

    “素闻太傅喜好诗文，绘画，便送来一幅画。”

    郭翼接过来看了一下。魏晋之前，中国的艺术发展是非常缓慢，不自觉的。画家、书法家得不到社会的普遍认可。读书人也不会特意的去提高这方面的才能。

    但袁绍送来的这一幅，已经开始往水墨画方向发展，有些风韵了。

    “多谢本初兄的礼物。”

    郭翼笑着把礼物收下，问道：“先生高才，可愿留在并州，为我效力？”

    沮授婉拒，道：“袁公派我来访，是为表达谢意，且深信太傅为人，必不会用非常手段。”

    “好。”郭翼淡然一笑，道：“如此，先生与我一起共游并州几日，看看各地风光。”

    沮授道：“太傅治理有方，百姓丰衣足食，以为天下表率。我沿途延误多日，礼品已经送到，不便久留。”

    郭翼也不再多言，“恭送先生。只要先生愿意来投，我的大门永远为先生打开。”

    暂时，与山东诸侯算是和平了下来。可以腾出手来发展内政了。必须要在并州，把国家的雏形打造好。

    在郭翼瘫痪的这段时间，各部门运转自如。一定程度上进行了自我完善。郭翼的职权得到下放，公务则相应的减轻。

    夜幕降临，一天的工作结束。丫鬟端上盘子，让他翻牌子。

    郭翼随意取了一个，是卞玲珑。

    泡在马奶澡里，消去疲惫。不多时，只穿着一件透明薄纱的卞玲珑来了。丫鬟们一直等到卞玲珑走进了浴池，在屋内立了一炷香，“将军，请留意时间。”

    “嗯，退下吧。”

    香燃烧的时间大约三十分钟，就是他与侍妾沐浴的时间限制。只要到了时间，浴池的水就会放空。丫鬟们会进来催促他迅速离开，去床上。当然，房事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只有三炷香的时间。

    整个侍寝的总用时，不得超过五炷香，也就是两个半小时。时间到了，丫鬟会先提醒，喊三次还不听，就开始敲锣打鼓，吵得不得安宁。再拖延，就要请正室夫人和首辅来规劝。再不听，就将文武百官全部召集来，现场看活春宫。

    这一套规则，是何婉制定的。目的就是为了限制郭翼在床上的时间，避免纵欲过度。同时也是为了确保精子的质量，以便于雨露均沾，提高受孕几率。

    只有一个人可以不受时间限制，蔡琰。她是正宫夫人，她有权取消当晚的牌子，也可以自由支配时间，更不需要在侍寝前被脱光洗净，检查是否有凶器等。

    这套流程很繁琐，而且对于郭翼这种有些浪漫情怀的人来说，侍寝的过程毫无感情交流，变成了例行公事。实在是苦恼的很！

    但挡不住蔡琰力主执行，只好答应下来。约定好，只要生育了儿子，便放宽此制。

    眼看着第三柱香就要燃尽，郭翼却依然持久耐战，也顾不上余韵享受，赶紧泄完了事。外头的丫鬟鱼贯而入，给卞玲珑披上一条丝质毯子，把她抱出去。

    随后，郭翼擦干净身体，到另一张干净、整洁的床上休息。而侍寝的床则立刻收走被子、床垫等物。以防他心血来潮，又临幸其他人。

    “奶奶的，赶紧怀上一个啊！”郭翼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月光和满天星斗。谁能想到生儿育女居然是这么麻烦的。

    卞氏回到自己的寝宫，脸上挂满笑容。这不是因为侍寝而欣喜，而是刚刚从郭翼那里得到消息：曹昂死了！丁夫人也和曹操闹离婚，回了娘家。如此一来，曹丕便成了长子。只要她重返曹操的身边，凭她的姿容、手段，母凭子贵，夺取正宫之位不在话下！

    也真是想什么来什么。翌日，郭翼收到曹操的信。送一万斛谷子，黄金五百两，白银一千两，铜钱十万贯，来赎回曹丕、曹彰。对卞玲珑，只字不提。

    郭翼倒也大方，写了一篇文稿，说是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虽然曹操不顾母子情深，对卞玲珑弃之不顾。但自己还是要讲人伦，有道德。让卞玲珑带着一万斛谷子，抱着两个儿子回了曹操身边。万一曹操不容她，这一万斛谷子可以让她生活无忧！

    卞玲珑刚出晋阳，这篇稿子就已经随着《并州时报》传遍天下。

    看到这篇稿子，卞玲珑当然明白其中的含义。郭翼就是要恶心曹操。我睡了你的女人，你还得老实把绿帽子戴稳。不然就是你没道德，没人伦，没人性！她回到曹操身边之后，会是什么下场，她根本不敢想。

    但她现在顾不上担忧这件事了。她要担心另外一件更加恐怖的事情。她的月事没来！

    自从逃出雒阳，被郭翼救下之后。在科学的医疗卫生条件下，她的月事非常规律。今天就是来月事的时候，却没有反应。最近七天，她有过两次侍寝。是所有姬妾中侍寝次数最多的！

    掐算着日子，她很有可能是怀上了！

    “娘放心。我一定劝爹把你留下。”曹丕哪里懂这些事情，他看母亲愁眉苦脸，还以为是担心自己被抛弃呢。

    “好。”卞玲珑面前挤出一丝笑容，心里万分焦急。暗道：无论如何，回去第一晚就必须和孟德上床，不然这件事掩盖不住。

    一日后，在白马县。曹操亲自在此迎接。他自然对卞玲珑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曹丕劝解，又有一万斛谷子，便也就留下了。

    论美艳，卞玲珑自然是曹操众多姬妾之中最美的。也是最懂得女人的性感与诱惑的。

    曹操虽然心里有火气，但色心更旺。看到卞玲珑酥胸半露，风情万种，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赶紧抱进营帐一番鏖战。

    直到感觉曹操泄阳于体内，卞玲珑才长舒一口气。曹操常年在外打仗，丁夫人又不在了。这不到十天的时间差，她掐得住！

    失去卞玲珑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尤物，郭翼伤心难过吗？一点也不！他高兴的都快跳起来了！

    颜华！怀孕了！

    她本来照常练剑，结果突然犯恶心，差点伤到自己。但干呕了半天，也没吐出啥东西。她立刻就反应过来，自己怀孕了！

    赶紧找医生先诊断。“夫人，恭喜了！”

    颜华走出医馆的时候，郭翼已经闻讯赶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亲个没完。“宝贝，我要当爹了！！！”

    “知道了！知道了！”这么多人面前被他这么搂搂抱抱的，颜华脸上实在挂不住。

    “来人！为夫人设立别院，好好养身体！”

    郭翼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语气不容置疑！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绝对不能有任何的闪失！颜华或许觉得她和姐妹们关系匪浅，郭翼也希望她们是真的有姐妹情！

    但是，他始终记得一句话：女人和小孩可以粗心大意，但男人不行！

    必须未雨绸缪，把安全工作做好。万一真的出了事，追悔莫及。何况不管是他，还是颜华，都承担不起这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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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青州黄巾贼

﻿    或许是侍寝制度真的有效果，又或者是郭翼的身体终于发育成熟，到了可以生儿育女的时候了。第二个月，赵柔、卢贞静老树开花，双双怀孕。又过了几日，何婉、卢氏、蔡氏也都怀上了。次月，崔妙也有喜了。

    郭翼觉得太奇怪了。怎么偏偏就是她们几个稍微年长的怀上了？四十六岁的卢贞静和三十六岁的赵柔，已经属于高龄产妇。还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危险。

    由于有了身孕，她们也就都取消了侍寝的任务，安心养胎。

    是日，荀采十八岁生日。举行了一场生日宴会，庆祝了一番。同时，她也正式被纳入侍寝名单之中。生日当晚便在郭翼的房里过夜。

    时间一晃就到了191年的年末。郭翼并州已经一年半，新政也推行了一年多的时间。尽管其中九个月他都瘫痪在轮椅上，并州的事务却有条不紊的推进着。

    百姓开始习惯并称颂新政，天下的流民都向并州聚集。

    也就是这一年，第一批匈奴族与汉族的混血儿诞生了。加上一年的休养生息，士兵们也结婚生子，并州迎来了一场婴儿潮。

    南匈奴的痕迹被抹去，他们的女人已经成了汉人孩子的母亲。这些孩子取了汉族名字，学习汉族文化，他们将会是彻底的汉人，不再有南匈奴的记忆。

    年末，户部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来统计人口数量。一州、六郡之地。从纳入郭翼势力开始计算。总人口从二百七十万人，增长到了五百六十万人！足足翻了一倍！

    其中五岁以下的儿童超过九十万人！这是一个非常庞大且可怕的数字。接近六分之一的人口是完全没有独立能力的。

    其中外来人口，超过三百三十万人！如果不是对南匈奴采取了灭族政策，将男性和二十五岁以上的女性斩尽杀绝，郭翼势力的人口将在六百万以上。

    郭翼所有的一州六郡，面积大概相当于现代三个省。五百六十万人，放到现代社会，也就是一个太原市的人口。

    可汉末不是现代社会。生存资源极度有限！郭翼所有的一州六郡，有一半都是非农业区，是无法大量种植粮食的。何况古代亩产量就那么点，要养活这么多人口，非常危险。

    灵帝末期，全国十三州，共有人口六千万人。在经过黄巾起义至今七年的战乱，初步估计减少了近千万人！

    也就是说，郭翼拥有全国十分之一的人口。而且人口结构非常年轻，五十岁以上的一个没有！就连三十岁以上的，也不过三十万人而已。

    这个数字在未来的三五年应该还会持续增加。中原即将陷入乱战，百姓流离失所，又要承担超额赋税。逃亡到他们所知道的和平地区，是唯一的出路。而郭翼已经用报纸把己方的丰衣足食、安全有保障的形象输送到了全国各地。

    一元复始，又是新的一年。并州各地都放假，举办庆贺新年的活动。

    时间，进入了192年。

    中原地区，公孙瓒开始挥师南下，带着近三十万兵马，来势汹汹。袁绍与他在河间国交战。双方鏖战十余日，死伤过十万，方才偃旗息鼓，各自退兵。

    袁绍深感自己实力不济，又知道公孙瓒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在营帐里踱步，忧心如何应对下一次战斗。

    沮授建议道：“我们不如与公孙瓒议和，先南下取青州。”

    郭图道：“公孙瓒虎狼之辈，断不能给其喘息之机。不如拉拢刘虞，使其与公孙瓒交战，则我军有利可图。”

    袁绍犹豫了，迟迟想不到该如何决策。来回走了盏茶时间，等的众人都快抓狂了。才慢悠悠的说：“这样吧。将我渤海郡太守的印绶送给公孙瓒，以示和解。然后再联络刘虞，要他好好管教公孙瓒！”

    “主公英明！”

    公孙瓒收到袁绍送来的印绶，果然答应休战。便驻扎在河间国的易县，在此筑城练兵。

    就在他们刚刚休战的时候，青州、徐州、冀州一带又一次爆发了黄巾起义！公孙瓒率步兵两万南下，进入渤海郡，讨伐黄巾贼。

    黄巾贼攻城拔寨，一下子蔓延到了七八个郡。曹操、孔融、田楷、陶谦等人皆受其害，纷纷起兵讨伐。

    公孙瓒在渤海郡地界，沿黄河与黄巾贼交战。鏖战三日，斩首数万，俘虏七万余人，辎重、财物无数。然后公孙瓒便留在渤海郡不走了！

    袁绍大怒！二话不说亲自率军东进，发誓要夺回渤海郡。双方就在漳水岸边进行大会战，各自调动了七八万人。

    袁绍设伏，公孙瓒大概是屡战屡胜，有点飘了，居然没有任何防备的杀进了埋伏圈。被袁绍杀得丢盔弃甲，还被斩首了两员大将！

    沮授及时劝阻袁绍：“主公，穷寇莫追！”

    袁绍扫了一眼自己的部曲，这次收获颇丰，人口，财物，土地，都到手了！便指着麴义道：“你率众三千，继续追击！”

    麴义领命，继续追击公孙瓒。追出百余里地，公孙瓒再度整合好队伍，见麴义不过三千多人，便发起反击。

    没想到对方士气正旺，己方则是疲惫之师。再一次战败！公孙瓒再也顾不得许多，连忙往北逃窜。逃到了广阳郡，进入蓟县境内，就在郊区筑城自守。

    但蓟县是幽州的治所，幽州牧刘虞就在这里驻扎！刘虞宅心仁厚，且以民为本。公孙瓒则骄奢淫逸，横征暴敛。双方立刻开始针尖对麦芒起来。

    这边袁绍大获全胜之后，也终于将冀州各地方平定，总算是坐稳了这个冀州牧的位置。可以腾出手来图谋其他郡县了！

    黄河以南的地区，曹操陷入了持久战。与黄巾军开始拼消耗。

    而在公孙瓒仓皇逃窜的时候，一个原本一直依附于他的人，也悄然脱离。此人便是刘备。刘备是平原县令，平原县是青州平原郡的治所。在这种地方当县令，又是乱世，自然没什么好日子。

    黄巾贼再度起义，平原县处于中心地带，深受其害。但刘备人望不错，趁着这个机会，又补充了一点实力！

    这时候，北海相孔融派太史慈来求援。

    刘备大惊，连声说：“孔北海居然知道世上有刘备？”

    二话不说，立刻率军来援。有关羽张飞善战。在黄巾贼的包围圈里杀出了一条路，斩首贼首，北海之围得解。刘备便就此留在北海国。

    中原之地打的很热闹。郭翼却只是作壁上观，不参与，不鼓动，不捞好处。完全一个局外人的态势。当然了，要是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打他，那就不好意思，李章在冀州的地盘上稳如泰山。

    公孙瓒逃窜时有些散兵游勇闯入中山国，李章立刻率军出击将其全部斩首，就挂在城门口上，以儆效尤。

    面对郭翼军压倒性的实力，袁绍、公孙瓒、曹操这三个与之交界的势力，都只能老老实实的承认其中立方的地位。暗自想着等平定中原了再来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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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董卓被诛

﻿    四月中旬，郭翼收到了一封来自雒阳的密信。寄信人是王允。

    王允阐述了其美人计的策略，如今吕布与董卓关系越发恶劣。他准备策动吕布诛杀董卓。但是，董卓军的兵力分散在三辅各地，为防有变，王允希望郭翼能够出兵支援。

    郭翼立刻答应下来，并传令龙三，着手准备夺取雒阳事宜。

    得到郭翼的保证，王允便召来吕布，商议伐董之事。

    吕布心里的确有杀掉董卓的想法，但也始终越过不“义父子”这一层关系。王允说了一番父子之义的道理，吕布点头称是。

    “不知司徒大人有何人相助？”正当王允以为已经糊弄住吕布时，他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王允眉头一皱，道：“有吕将军相助，自然无忧。”

    吕布道：“非也。我问的是雒阳之外的人。”

    王允以退为进，问道：“吕将军有何见教？”

    吕布道：“我知司徒与杨氏素有不合。如今凉州牧杨博就在卧榻之侧。一旦朝中有变，杨博挥师而下，司徒该如何自处？”

    王允道：“我为国家尽忠，何必谈这些。”

    吕布连连摇头，叹息道：“司徒既然要我帮你，那就该坦诚相待。”

    王允听了这话，心里很没底，不清楚是不是自己的计策走漏了风声！但事已至此，他没法回头，今天不说服吕布加入，他就是死路一条。

    “实不相瞒，老夫亦忌惮董贼的兵马。故此已经写信给郭太傅，希望他能来援。”

    “哈哈哈哈！”吕布哈哈大笑，讥讽道：“郭翼人中龙凤，世之英雄！他入雒阳，还有你我什么事？我有一计，想请教司徒。”

    王允眉头直跳，吕布这人打仗是一把好手，计谋几乎为零，他能想出来的主意，王允也能想到。“愿闻其详。”

    吕布道：“不如就此引诱郭翼进城，再出兵伏击，将其斩于马下！如此，并州之地也落入你我手中。”

    真是愚蠢！王允心里冷笑，这种计策能成功就有鬼了！先不提郭翼会不会来。就算来了，以其在南匈奴王庭的表现，这雒阳也关不住他！退一万步讲，就算真的把郭翼杀了，那又能如何？并州卧虎藏龙，制度严明，哪是死个首领就会破灭的？

    心里骂，嘴上还是要答应，“此计甚好。若能成功，天下可定。”

    与此同时，贾诩也收到了郭翼的信件，说明了王允的计策。贾诩便找了个由头，离开雒阳，去了李傕、郭汜驻扎的弘农。

    五月初，王允在雒阳搭建禅让台，请董卓从郿坞来受禅。

    董卓大喜，立刻启程前往。

    李儒开口阻拦，“主公，此事必有奸诈！”

    李肃立刻反驳道：“主公顺天应人，法尧善舜，有何奸诈？”

    董卓正在兴头上，受禅登基，是他期盼已久的事情。他用尽了手段，正是为了今天。李儒的劝阻在他看来就是不长眼，呵斥道：“那你就别去！留在这里守着！”

    言毕，绝尘而去。

    李儒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望着董卓车驾的滚滚浓烟，唯有长叹，“我等命绝于今日矣。”

    垂头丧气的坐在门口阶梯上，等候着自己的死期。

    郭贵人，如今被称为李师师。就在院子里眺望着。府上的姬妾、女眷还不知大祸临头，依然在嬉笑打闹。

    李师师收拾了一点财物，命仆人去找一匹快马。仆人不敢怠慢，赶紧牵来了一匹大宛马。牵着马，李师师犹豫了。她该去哪呢？

    王允那里肯定不能去。郭翼那里则隔着长安，路途遥远。“也罢。我如今大仇得报，不图其他。”

    打定主意，往西走。策马出门，李儒正坐在门口，见她骑马出来，大惊失色，急忙阻拦，“夫人要去哪？”

    “去凉州！”

    李儒一愣，随即恍然大悟，问道：“王司徒意欲何为？”

    李师师已经走远了，传来一声，“不知。”

    “不行！”李儒急不可耐的想要找一匹马，去追上董卓说明此事。这时一个仆役跑过来，“老爷，公子的病又犯了！”

    “啊？”李儒是董卓的女婿，董卓要是被杀了，他肯定也是死路一条。去年，他添了一个儿子，但却身体欠佳，经常生病。

    听到儿子得病，脑子里哗啦啦的全是自己家里的点点滴滴。此时董卓已经出发了一个时辰，估摸着路程，应该差不多到了。自己去追，也来不及了！

    “主公，非我不忠，乃是有家眷，不可轻死也。”

    李儒放下了等死的念头，去牵了一匹骏马，又命人找了马车。

    “姑父，你这是去哪？”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一脸好奇的看着他。

    她叫董白，是董卓的孙女。董卓虽然残暴，却把这个孙女当宝贝捧着。

    “唉！”李儒想着好歹也是亲戚，便也救她一命吧。“小姐，我儿子生病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看看他？”

    “好啊！”听到表弟得病，董白露出担忧的神色，赶紧跳上马车，催促出发。

    李儒到家，不由分说就让老婆孩子上车，一溜烟的跑出郿坞。

    他们刚跑出一炷香左右的时间，雒阳的使者便到了，传令要诛董卓三族！

    雒阳城内，董卓被暴尸大街。他平日里横征暴敛，百姓苦不堪言。如今得了机会，当然要报复他！更夫在他肚脐上戳了个洞，点上一盏天灯。

    董卓肥胖，天灯烧了一个昼夜才烧完！

    王允接管了朝政，在诛灭董卓三族之后，便着手处理内部问题。首先，以与董卓结交为由，把杨彪等人全部罢官，逐回弘农。又党同伐异，把以前反对过他的官员要么罢官，要么降级。一下子搞得朝中文武人心惶惶。

    至于董卓的凉州军，王允一开始想赦免他们，宁事息人。可随着自己掌权了，对朝中大事说一不二了，心里就开始变了。不顾吕布的劝阻，表示要拆解凉州军，将凉州将领尽数处死。

    吕布气的大骂，“当日我们有言在先！先稳住凉州军，把他们交给我来统领。然后我们可以诱杀郭翼，拿下并州。你居然出尔反尔！”

    王允仰着头，完全不把吕布放在眼里，傲然道：“你一个并州匹夫，也懂国家大事？速速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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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招降高顺

﻿    吕布气急，却又无可奈何。回到自己的府上，找来部下商议对策。

    郝萌提议道：“不如我们杀了老匹夫，把持朝廷！”

    “不可。”高顺劝阻道：“王允天下名士，若是杀他，我们失信于天下。不如率兵离去，另谋出路。”

    吕布叹息道：“左有杨博，又有李傕郭汜，我们如何能逃？”

    王允想要诛杀凉州将领的消息传出来，李傕、郭汜二人立刻请来了贾诩，“果然如先生所言。敢问先生，我等该如何行动？”

    贾诩道：“王允排除异己，必然有怨。我们只需围城数日，城内必有奸细内应。”

    顿了顿，贾诩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道：“吕布此人有勇无谋，必往北逃。将军可率众伏击，必能破之！”

    “诚如先生所言。”

    李傕、郭汜于是起兵，进攻长安。

    贾诩也犹豫了。他现在有两种选择，要么离开去投奔郭翼。要么继续追随李傕等人攻入长安。想来想去，也没个结果。

    李傕等人率军西进，守军不堪一击，不过两日，便到了长安城门外。

    吕布亲自率军守城。双方交战了十余日。

    果然如贾诩所预料的一般，城内有人开门让李傕等人入城。

    见时机成熟，贾诩便请随追击吕布的部队一起走。李傕等人对其惟命是从，欣然应允。在长安城北，贾诩成功伏击吕布。

    但不想吕布骁勇非常，硬是杀出一条血路，带着几百人逃窜。贾诩率众继续追击。

    追了一天，到了潼关。吕布慌忙出关东进，却不料斜刺里杀出一支小队，带头的正是龙三！

    “取吕布首级者，一等功！”

    “狗贼安敢欺我！”吕布大怒，提着方天画戟便要与龙三决斗。

    但龙三可不是莽夫，他很清楚，眼前这个人天底下只有郭翼能对付。并不上前，而是指挥部队交战。

    吕布到底不是郭翼，没有那些特异之处。他虽然勇猛，也架不住训练有素的精兵包围过来！双拳难敌四手！何况他已经逃亡一天由于，没有休整，饥肠辘辘，更加招架不住！

    眼看吕布陷入危机，高顺率众杀出来，护住吕布，“将军快撤！”

    “你断后！”吕布甩下一句话，便仗着赤兔马骁勇，往东逃窜！

    龙三并不追击，而是率众把高顺给围了。

    “高顺将军，我家主公久仰大名，想请将军小聚，还请将军赏光。”

    今天龙三来此的目的，既不是夺取长安，也不是控制皇帝，更不是截杀吕布。而是为了在这里截住高顺！这是郭翼下的死命令！宁肯放走一百个吕布，也不能放走高顺！一定要活捉回去！

    高顺道：“郭太傅手下名将如云。何须挂怀一介无名小卒？”

    龙三道：“主公说了，今天务必要把你带回去。至于吕布等人，碌碌之辈，不足道哉。”

    贾诩在城楼上看，见吕布逃走，便明白了郭翼的用意。吕布是无情无义的虎狼，把他丢到中原，就等于把一头狼丢进了猪圈。肯定是要掀起血雨腥风的。

    “哈哈！想不到，我居然棋差一招。”贾诩大笑，下城楼去见龙三。

    龙三赶紧下马来迎接，施礼道：“先生，主公等候多时了。”

    贾诩点点头，耳语了几句，便坐船渡河，去了河东郡。

    龙三又骑上马，冲高顺道：“总之，今天我必须把你带回去。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杀光你的部曲！你对吕布忠贞不二，难道他们也是？”

    高顺迟疑了。他固然可以忘却自己的生死，但这些部下。他们都在眼睁睁的看着他，希望他可以答应下来。这些人都是老部下了，都追随他多年，自然有些感情。

    “唉！”高顺一声长叹，把刀丢下了。“某愿降郭太傅，请放了他们。”

    龙三道：“好！”

    “我等愿追随郭太傅！”士兵哗啦啦的全跪下投降。

    贾诩到了安邑县，郭翼就在此等候。

    “先生终于来了。”

    贾诩微笑道：“主公久侯了。”

    “哈哈哈！”郭翼大笑。终于有了一个顶级谋士了！家里的王明是个狗头军师，全是馊主意。王异智谋倒也不错，但基本上不比郭翼高，大部分情况下是提供一种计策选择。

    而贾诩的能力，早已是青史留名，是无须多言的！

    随后，高顺也到了。郭翼也亲自迎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将军家眷何在？”

    高顺素知郭翼与曹操乃天下两个最好人妻的君主。自古以来，败军之将，家眷等自然归属战胜者。郭翼要纳自己的老婆，也没话说。但家眷如今不在，倒也简单了。

    “仓皇出逃，不曾携带。都还在长安。”

    “这可不行！”郭翼吩咐道：“龙三，他们所有人的家眷，都登记一下。花点钱，找李傕等人赎回来。”

    龙三问道：“若是不答应。”

    “那就弄死他们！区区一个长安，还能成什么气候？”

    郭翼拍了拍高顺的肩膀，笑着说：“家眷不在，怎么能安心做事？你们既然如今到了我的帐下，这事情我就给你们解决了。”

    众士兵听得目瞪口呆，这种君主上哪找去？一齐高呼，“多谢主公！我等愿为主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好。你们就在这里安家。”

    高顺真是心服口服，他彻底明白了为何郭翼一介猎户，能有今日的作为。如此优渥属下，何愁不得其死力？

    “主公宅心仁厚，某深愧之。”

    郭翼大笑，道：“不必客气。以后为我攻城拔寨即可。”

    “诺！”

    贾诩连连称赞，郭翼能有今天，果然是必然的。众将退下后，贾诩道：“主公，皇帝未死，该如何？”

    “所以把关中先晾着吧。我不能攻入长安，否则这事情没法处理。”

    郭翼其实也想过挟天子以令诸侯。但，后果是他不敢想的！历史上曹操不能统一天下，除了对手很强之外，内部矛盾一直是最大的阻碍。

    你迎奉了天子，就有了官方的正统名义。但同样的，也就有了拖累！只要皇帝在你手中，“汉臣”就会想尽办法给你制造障碍。一有机会就会叛变！

    所以郭翼直到现在，也没有进军关中。只是偶尔找机会捞一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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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志向当然要远大点

﻿    不几日，吕布军的家眷都送到了河东郡地界。丈夫未死，在郭翼军效力的，就各回各家。丈夫下落不明的，不管是追随吕布跑了，还是战死了，都改嫁给郭翼军的士兵。

    至于将领们的家眷，则全部送到晋阳城，看看是否可以从吕布手里换一点利益。

    贾诩陪着郭翼在汾水边骑马漫游。太原城的建造已经完成五分之二左右，是一座可以容纳上千万人的超级大城！南北长二十公里，东西宽十公里。比现代太原城的主城区还要大！

    东西城墙依山而建，设立堡垒，以青砖堆砌。南面正门距离晋阳城不过五公里，北面则毗邻通往忻定盆地的山口。

    贾诩听说过建康城的建造，虽未得见。但从太原城的样貌，也可以估算一二。问道：“主公，太原地处偏远，交通不便。在此建造如此大城，若是天下有变，乱臣贼子占据此地，关中危急矣。”

    “我设立此城，为的是经营北方。鲜卑如今已经一统。羌族也在河套地区蠢蠢欲动。待平定中原之后，必须北出雁门，兵临龙城。若非如此，我华夏儿女，岂有安寝之日？”

    贾诩点点头，对于郭翼的雄才大略，他不做评价。任何一个志在平定天下的君主，都会将北击匈奴列入必做事项。这几日他详细的了解了并州的大小事务，按照现在的路线发展下去，十年之后，哪怕中原已经一统，也不是郭翼的对手。

    经济体量，技术发明，国家制度，任何一项都要遥遥领先。所以郭翼有底气，他可以坐山观虎斗。

    “主公，眼下我们理应拿下凉州。杨博与主公有旧，或可说服。”

    “说服不了！”郭翼摇摇头，杨博的凉州是在制度上最接近自己的人，是自己亲手培养的！但杨博至今还没有动作，只是时机未到而已。弘农杨氏地处关中，杨博不得不有所顾虑。但你要说杨博会归顺自己？郭翼还没那么自恋。

    “杨博野心不小，必为一方诸侯。我军理当徐徐图之。”

    “非也。”贾诩反驳道：“杨氏宗祠俱在弘农，将军可先取弘农。再派一支骑兵。沿黄河进凉州。杨博虽有治国之才，却无一员大将，难以与主公争锋。只需主公威慑一番，晓之以理，其必归降。”

    郭翼问道：“我若取关中，皇帝该归何处？”

    贾诩道：“李傕、郭汜二人皆有勇无谋之辈，凉州将领也都心怀鬼胎。只需一年，其必分崩离析。届时。主公只需将皇帝引向中原诸侯即可。”

    郭翼记得汉献帝是在196年左右才被曹操掌握。现在的曹操兖州牧的位置都还不够牢靠，未必有能耐拥立献帝。而袁绍是想另立新帝，袁术是想自己称帝的。这个点把献帝塞过去？

    塞就塞！只要献帝不是死在自己手里，管他丫的曹操能不能守住！

    “此计甚好。我们就等这个机会。”

    贾诩笑道：“若得关中，凉州，主公跨有三郡之地，则天下尽在掌握。凉州盛产豪杰，足以资军用。”

    郭翼道：“比起士兵，更重要的是丝绸之路。把我们的产品出口到国外，换取黄金白银。也需要去贵霜等国家去引进棉花。我们本土的种植物太少了。”

    贾诩奇怪道：“自商鞅以来，士人多重农抑商。主公为何如此重视工商业？”

    “农业顶了天，也不过是填饱肚子。工商业才能发财。只有基础工业发展起来了，重工业才会诞生。现在我们还太初级了，等有了动力和电能，我们就能一往无前。往东可以直达白令海峡，往北可以到北极，往西可以到罗马，往南可以到印度。我们的舰队将遍布全球，将我们能看到的土地，都变成我们的殖民地，让全世界的资源，都流向我们的国家。”

    贾诩问道：“需要多少年？”

    “二百年以上。”郭翼大笑，道：“若是能在我活着的时候，发明现代炸药，内燃机等技术，就能缩小到十年。”

    贾诩感觉是在听白日梦，在他的世界观里，天下就这么大，最远也不过到西域而已。郭翼的全球殖民地计划听起来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大汉四百年，就连西域都无法摆平。主公的大志，我唯有仰望。”

    “那是时代的问题！”郭翼道：“先汉靠武力征服了西域，却没有用文化将其同化。我们不同。我们有造纸术，有印刷术，如果能配上火器，征服西域不过是转瞬之间。然后我们的书籍、报纸会源源不断的输送到这些区域。我们的宗教、我们的思想也会深入这些地区。当他们都被同化成汉族之后，就不必再担心统治的问题。”

    “至于人种差异。那就完全不必担心。如今的天下，中原是粮产量最高的地区，也是人口最稠密的地区。只需百年，就能将他们的血统也同化掉！我不会犯下和罗马一样的错误！”

    郭翼对于罗马这种模式的国家毫无兴趣。就和现代的美帝一样，有两亿美国人，却没有一个美利坚民族。罗马从一座小城，发展到一个大国。罗马人也不过是一个政治概念，当帝国存在时，罗马人就存在，当帝国覆灭时，罗马人也就覆灭。

    你永远不能指望一个非洲的黑人，中亚的波斯人，亚平宁的意大利人，西欧的日耳曼人，英格兰的凯尔特人，得到了罗马国的公民权之后就变成一个“罗马民族”。

    而东方世界，这片土地上的人种与部族已经在夏商周三代的文化影响下，变成了华夏族。又经过几百年的战争，以及两汉四百年的大一统，演变为了向心力更强的汉族。

    现在天下百姓还没有“民族”的概念，但只要把“民族”这个概念输送给每一个平民。只需十年，一个拥有几千万“族人”的庞大民族，是足以同化掉任何一个族群的！

    回到府邸，贾诩找到范新，“范大人，我有一事不明。”

    “请讲。”

    “今日主公曾说殖民全球，某愚钝，请范大人指点一二。”

    范新大笑，带着他走到外头，指着远处的学堂，道：“这段时间没打仗，你可以去学堂学习一下。顺便一提。”

    范新跺了跺脚，道：“咱们脚下的这块土地，叫地球。它不是天圆地方，而是一个球体。去吧，天文台有望远镜。要是没找到嫦娥与月桂树，可不要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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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吕玲绮

﻿    贾诩依言到学堂学习。郭翼靠着背诵，基本复原了现代的十二年中小学教育课程。但是这些知识，对古代人而言没有任何实感。教小孩子还行，教大人他们就会产生抵触情绪，因为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于是各种实验室建立起来，用实践来证明书中的知识。反倒是完善了郭翼的知识体系中一些残缺的部分。

    在最初三观崩塌的一星期过去之后，贾诩终于开始接受这些全新的知识。泡在天文台看了几天的星星。终于明白，什么牛鬼蛇神，什么天命所归，全是扯淡！

    虽然贾诩本来也不信这些，但现在他才算是彻底的有了唯物主义的思想。

    “怪不得主公常说，‘我的胜利建立在小学老师的讲台上’。能培养如此多的才智之士，何愁国家不强？”

    贾诩结束了自己长达两个月的学习期，担忧起了另外一个问题：“皇权独尊的合法性”。如果没有君权神授，那皇帝就没有任何资格凌驾于天下人之上。显然，贾诩可以预见到，这些接受了新知识的孩子，当他们长大成人之后，他们一定会向君王索取更多的权利。

    这么一群人造反，可比农民起义恐怖多了！

    把自己的想法说给郭翼听。

    郭翼不以为意，道：“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要发展工商业。通过让百姓丰衣足食，来降低他们对皇权的反感情绪。至于能支撑多久，我也不清楚。或许，我活着时，可以靠功绩和威望压住，等我一死，我儿子就撑不住了。谁知道呢？我们顾不了那么多。”

    贾诩有点完全搞不懂。江山传不到儿子手里，那还有什么意义？但这是君主的事情，他作为臣子不要过问太多。

    在并州埋头发展的时候，中原大地却并不平静。

    吕布东归，先是去投靠袁术。但袁术嫌他恣兵抄掠，拒绝他的投靠。于是吕布北上去投靠袁绍。袁绍便任命其为将军，派他去讨伐黄巾军。

    吕布前脚刚到冀州，后脚郭翼军的信件就送到了。说是吕布军的家眷都在郭翼手中，要拿钱粮来换。

    吕布赶紧求告袁绍，帮他出钱赎人。

    袁绍对吕布也不太放心，便找自己的谋士商议此事。

    沮授道：“主公若是赎回家眷，则吕布欠了主公一个人情。其部曲也将感念主公，如此，则可将吕布部曲尽数分化。”

    郭图也表示同意，“主公，不过是一些钱粮而已，不足为道。”

    袁绍见谋士们难得统一了意见，便点头应允，出钱赎人。

    范新把名单交给郭翼审批。郭翼看完后，惊讶道：“吕布的妻女居然都在？”

    范新点点头，道：“其女颇有其父之风。”

    “我去看看。”郭翼来到浣洗院，这里是临时安置敌军女性家眷的地方。让她们帮忙洗洗衣服，干点杂活。

    还没进去，就听到一个小姑娘在威风凛凛的叫喊。一见之下，果然是个英姿飒爽的小女孩，眉目虽然清秀，神色间却颇有吕布之风。

    “你就是吕玲绮？”

    吕玲绮颇为戒备，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问道：“你就是郭太傅？”

    “正是。”郭翼笑着说：“你不必如此敌视我，我可不是什么坏人。”

    吕玲绮却毫不客气的说：“你最喜欢别人的妻女，我娘相貌端庄，你肯定图谋不轨！”

    “哎呦！”郭翼不由得一阵脸红，看来以后要少搞一点人妻了。连这么个十来岁的小姑娘都知道他的口味了。

    “范新。念名单。”

    “诺。”范新把袁绍送来的名册念了，都是吕布手下的军官。这些女人听到自己丈夫的名字，却并没有欣喜的神色。

    郭翼奇怪道：“你们可以回到丈夫身边了，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太傅大人。”一个妇人走出来行礼。

    吕玲绮急忙道：“娘，你躲起来！别被他看到了！”

    看来这位妇人就是吕布的夫人严氏。严氏道：“我们被丈夫所弃，来太傅军中之后，生活比以往好了不少。太傅手下的兵将都是知书达理的汉子。妾身斗胆，请将军允许她们改嫁他人。”

    看来浣洗院的待遇太好了。郭翼道：“既如此，想要改嫁的留下。其他人送走。”

    结果超过三分之二的女人愿意留下改嫁。她们的丈夫都只是普通的军官，吕布军颠沛流离，自然没有什么好日子过。这乱世，可讲不得什么夫妻感情。当然了，她们的丈夫也未必讲什么感情。

    至于严氏等将领的家眷，自然是愿意回去的。

    “太傅大人。”一个年方二十，美艳无方，令整个浣洗院女子全部黯然失色的女人走了出来，躬身行礼问，“请问太傅，可有一位姓秦，名宜禄的人？”

    郭翼一皱眉，难道这就是令关羽和曹操反目的女人，杜夫人？“范新，有这个人吗？”

    范新查了一下名单，道：“没有。”

    郭翼遗憾道：“大抵是战死，或是下落不明吧。”

    女子默然不语，眼底流过一丝不忍，最后遗憾的叹了口气，道：“妾身愿留下改嫁。”

    郭翼安慰道：“乱世之中，生死不由人。诸位夫人节哀。”

    另外几个没念到名字的女人也低头不语。对古代的女人而言，还未长大，便嫁作人妇。丈夫，不仅仅是伴侣，也有很多父亲的情感在其中。就算没有这种复杂的情绪，与一个人朝夕相处了多年，只要关系基本过得去的，都难免会伤心难过。

    送这些女人离开，留下的女人则把钱粮也退回去，不必占袁绍的便宜。

    “玲绮，中原的曹孟德，也是个爱人妻的主。而且此人比我残暴十倍不止。他日你父亲若是败在他手上，你就来我这里。看在我与奉先相识一场的份上，我会照顾好你的。”

    吕玲绮骄傲道：“我父亲绝不会输！”

    “哈哈！”郭翼大笑。或许吕布为人比较恶劣，也没有什么谋略。但能够让自己的女儿如此为自己的父亲骄傲，可见他作为一个父亲，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只是生逢乱世，万事不由人。吕布本人又难以在乱世立足，这对父女很难有其乐融融的结局。

    “主公，这位杜氏，许给何人？”

    范新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郭翼回过神来，奇怪道：“什么？”

    范新微微一笑，“没什么。我一定办妥。”

    郭翼盯着他看了半响，笑着说：“你现在是越来越会打哑谜了。”

    范新道：“这叫揣摩圣意。”

    “哈哈！可别让人听到了，不然要骂我僭越了。”

    “主公顺天应人，帝位是迟早的事。”

    郭翼也不客气，道：“那是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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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天有不测风云

﻿    一个月后，冀州传来消息，袁绍与吕布不和，将其逐出冀州。吕布为自保逃亡雒阳方向。随后又得到消息，曹操在青州俘虏了上百万黄巾贼，命令他们在陈留屯田。又大败陶谦、刘备等人，真正的坐稳了兖州牧的位置。

    很快，时间进入193年。二月十五。太原城落成，郭翼正式将治所迁入太原，经略北方。阴山养马场也收获了三千匹战马，进一步扩充了郭翼军的实力。

    纵马阴山，看着膘肥体壮的战马如云朵一般看不到头，郭翼踌躇满志。放眼天下，再也没有第二支军事力量可以与他相提并论。

    回到太原，第一件事就是找来贾诩，要求他执行献帝东迁的策略。

    “文和，是时候了。”

    贾诩领命，“请主公静候佳音。”

    贾诩只身来到长安，李傕等人对他感恩戴德。出城相迎不说，还立刻封他为尚书令，县侯。

    刘协此时已经十一岁，对皇权已经有了概念。只不过，李傕、郭汜，一个控制着皇帝，一个控制着百官，在长安城内对峙。

    贾诩到了之后，一边稳住这两个蛮子的情绪，一边联系大臣，帮助刘协逃出长安。

    李傕、郭汜二人的兵力已经日渐衰弱，再加上他们横征暴敛，也不得民心。凉州的将领们也貌合神离，不听他们调遣。两人压力很大，将贾诩视为救星。

    贾诩对二人道：“将军，若要拨云见日，唯有将天子东迁。”

    李傕摇头，道：“没了皇帝，我们哪还有什么荣华？”

    “将军此言差矣。”贾诩道：“天子乃是众矢之的，两位将军将其困在长安，便是告知天下群雄，皆兴兵讨伐。若是命天子东归，两位将军还能得一些礼数。在这西凉偏远之地，两位大可如鱼得水。”

    郭汜问道：“先生可是替郭太傅来当说客的？”

    贾诩道：“郭太傅偏安一隅，无意逐鹿中原。但若是中原太平，太傅也辗转难眠。若是天子东迁，关东诸侯必然互相倾轧。郭太傅可高枕无忧也。”

    两人将信将疑，贾诩对他们有大恩，而且他们也很清楚自己有多少刷子。郭翼如此得天独厚的条件，却一直躲在并州不出来，倒也确实像是偏安之人。南边两个姓刘的不也是如此么，郭翼也未能免俗。

    “若是天子东归，我们该何去何从？”

    贾诩道：“回凉州。杨博不过一介书生，不足为道。”

    李傕一拍大腿，“就听先生的！”

    第二日，文武百官簇拥着刘协东归。临走，又给李傕、郭汜二人封了官，加了爵。

    天子东归的消息，贾诩在出发前就已经通知出去了。

    袁绍等人迟疑未定，对天子兴趣不大。曹操就完全不同了，荀彧力主迎奉天子。曹操也很清楚，荀彧选择他，就是因为他“忠于汉室”。不管怎么想，迎奉天子都是他曹操必须要做的。

    刘协出弘农，到了雒阳边界。但迎面而来的旗帜，居然是吕布！

    原来吕布自离开袁绍军之后，无处可去。天底下的地盘已经被瓜分完了。他唯有回到唯一处于各方中空地带的河南尹。

    得到天子东归的消息，吕布立刻来迎接。王允临死前，曾嘱托吕布照顾天子。虽然世事无常，但吕布还是记得这事。

    看到了吕布，刘协也松了口气。这个并州的土鳖，虽然有勇无谋，但对天子还是非常尊敬的。其他的什么董卓、王允、李傕、郭汜，都是明晃晃的告诉他，你是傀儡。只有吕布会毕恭毕敬，说话客客气气。

    “封吕布为前将军，加封万户。”

    吕布喜不自胜，赶紧下跪道谢。

    可是这封赏还没捂热呢，那边曹操就已经杀过来了。

    吕布手底下就千余人，而且河南尹被董卓、郭翼搜刮了几次，早就荒废了，也没有什么经济。要跟曹操打仗，实力悬殊很大。

    刘协道：“将军何不与朕一起去见曹操？”

    刘协年纪虽小，但脑子清醒的很。靠吕布，是靠不住的！必须要靠一个有勇有谋，还有地盘的诸侯。能去并州当然是上上签，去不了，那就只能退而求其次，靠一个心系汉室的诸侯。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吕布也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这帮跨州连郡的诸侯，都比他强太多。“还请皇上为我美言几句。”

    “一定。”

    曹操见到天子仪仗，又见吕布侍立左右，眉头跳个不停。

    “兖州牧曹操恭迎皇上。”

    刘协镇定自若，抬手道：“爱卿平身。不知爱卿此来，可带了粮草？”

    “带了。”曹操见皇帝和百官都面黄肌瘦，赶紧吩咐人拨粮草。

    “吕布见过曹大人。”

    曹操对吕布好感不多，但深知此人能征善战。而且单论武力，是唯一可以与郭翼抗衡的人。为了自己心中的大志，一点点个人的看法，不足为道。何况他曹操手下也有一大堆放浪形骸之辈。

    “吕将军可愿与我一道，平定天下？”

    吕布道：“若是由我率领骑兵，大人率领步兵，天下可定。惟愿大人广施恩德。”

    “能得将军相助，我如虎添翼！”曹操大喜，能够收服吕布，自己就有了一个无双的武将了！

    于是曹操安排吕布护卫天子在河南尹扎寨。刘协封曹操县侯，任命其为司空。吕布则担任司隶校尉。为防万一，曹操派荀彧来管理天子宫廷事务。荀彧封尚书令，从曹操的将军府脱离，归入天子朝堂。

    天子动迁不过三日之后，李傕等人反悔，又发兵来袭。

    结果被吕布一一击退，段煨被方天画戟刺杀在马下。李傕等人再也不敢东进，刘协的安全得到了保障。

    就在李傕被吕布击败之后，凉州牧杨博起兵。以诛杀逆贼的名义，攻入三辅地区。

    不过一个月，杨博攻下三辅，将李傕、郭汜等人一律诛三族。又因为他是弘农杨氏出生，兵不血刃拿下弘农。弘农杨氏一门尽入其将军府任职，迅速站稳脚跟，一跃成为大诸侯之一。

    中原地区，袁绍被任命为大将军。曹操任太尉。两人开始分庭抗礼。

    但袁术就没这么好运气了，他只被封了一个前将军。气的袁术立刻发兵进攻陈留。

    但曹操派夏侯惇与吕布，两路夹击，大败袁术。

    袁术仓皇逃入扬州寿春，曹操乘势进入豫州，席卷各郡之地。

    不过一个月，曹操以洛阳荒芜为由，将刘协迁移到自己地盘的核心地区——许县，改名许都，作为天子的都城。自己则依然住在陈留的将军府，吕布也依然留在雒阳，以便于对抗河内的郭翼军。

    在如此多的机会面前，郭翼军毫无反应。甚至刘协下诏，要求各地勤王。诸侯不管去不去的，都上表意思意思了一下。郭翼却连一封上表都没有。

    不是他没有意识到这些机会，而是他没有足够的力量去应付。

    就在献帝东迁的时候，并州爆发了大规模的血吸虫病和鼠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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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孙策独立

﻿    鼠疫发源在朔方郡，鲜卑部族在攻打朔方时，投入了大量带有鼠疫的人类尸体。在没有疫苗的古代，鼠疫的蔓延速度比黄河的流水还快，迅速沿着黄河两岸感染了半个并州，直达河东郡。

    而河东郡、太原郡的汾水沿岸，爆发了大规模的血吸虫病。由于修筑太原城，汾水沿途都是运输线，无数的工人沿着汾水两岸来来回回，汲取河水食用。

    郭翼百密一疏，忘记了直到民国时期，中国人才有饮用开水的思想，直到现代才全民普及饮用水标准，花费了几十年的时间在全国治疗血吸虫。直到他读小学的九十年代，也依然会偶尔听到血吸虫病的新闻。

    郭翼沿着汾水与黄河巡视，一再的发信要求后方制作疫苗。

    但这基本是无用功。在中医都还没有发展完善的汉末，是不可能制作出疫苗的。医生们缺乏最基本的病理学知识，也没有现代的科学观念。这些年，由于战争的需要，重点发展的是华佗主导的外科手术。以及刘半夏主导的中草药学。

    说到治愈疾病，水平依然停留在风寒也会致死的程度。

    医学与其他任何一种现代科学一样，都是需要至少二十年以上的时间，才能够基本满足全民的需要。要培养相关的专家，则需要三十年以上。

    郭翼若不是军阀，靠着武力推行，学堂的学生要少三分之二。这些接受了新教育的学生，与停留在古代的家庭格格不入，与孔孟之道格格不入，他们就像是一群异类。

    他们甚至无法说服自己的读孔孟之道的父母去相信地球是圆的，地球是围着太阳转，月亮是围着地球转的。自然更加无法解释，这个宇宙的宽广与自然界的客观存在。

    “让龙四加大科普力度。强调健康的饮用水与疾病防治的知识。让刘半夏赶紧研制疫苗，找那些有抗体的人，重赏他们。”

    贾诩道：“主公，为今之计，只有迅速切断源头，才能阻止瘟疫扩散。”

    郭翼知道他的意思，就是把感染者全部处死，掩埋，烧掉。但郭翼没法下达这个命令，他接受的现代思想告诉他，作为君主，他理应对全体臣民的安全负责，当他们遭受灾难时，官府应该倾尽全力的援救，而不是将受害者推入死地。

    “大哥，文和说得对。”王明也很清楚这样做的结果，但必须这么做。不能让鼠疫继续扩散下去。

    郭翼连连摇头，“不行。先想办法找到救助的办法。”

    传令兵来报，“主公！五原郡发生民变！”

    郭翼急忙问，“怎么回事？”

    “百姓为了自保，在城内攻杀染病的百姓。”

    “传我命令！”郭翼大怒，这还了得！立刻道：“我已经命令过，将所有感染者隔离起来，禁止一切外人接触！谁敢擅自攻杀感染者，一律处死！”

    “大哥，这不是个办法。老百姓怕！”

    “这就是考验我们全军的时候！我们的军人必须将局势控制住，冲锋在最前线！把感染者隔离起来，绝对不许任何人接触！”

    贾诩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道：“主公，所谓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如就派这些患者攻入鲜卑各部复仇！”

    “不！”郭翼断然拒绝！非常严肃的看着他们，一字一句道：“你们，必须把百姓当人看！”

    众人沉默不语，他们是官僚，百姓的死活，只要不是危及统治的，都无关紧要。这天底下，考虑百姓疾苦的官僚，一只手数的过来。

    百姓嘛！数量多，死完了再生就是！

    “传我命令，将感染者迁入黄土高原。血吸虫感染者和鼠疫感染者分开。同时，成立卫生部，专门应对各类疾病，管理医学卫生方面的事务。”

    王明问道：“大哥，如今百姓都惊慌失措，该如何是好？”

    “树立官府的公信力！这是一次危机公关，必须做好。”郭翼敲击着桌面，冷声道：“我们宣传了很久的民族概念，也讲过无数次新政府的任务。你们，难道还要我事必躬亲？那我还要你们干什么？”

    “诺。”感觉到一股强烈的杀气压过来，王明吓得退后了一步，老老实实的低下了头。虽然两人是义兄弟，但他在这一刻有点怀疑，这种感情能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都退下吧！”

    鼠疫的治疗绝非一朝一夕。在现代文明来临之前，漫长的中世纪里，曾经爆发过两次大规模鼠疫，持续时间超过几个世纪，造成数千万人死亡。

    郭翼感觉到责任重大，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势力的存活，也是为了保全汉族。无法想象如果鼠疫在气候适宜的中原大地蔓延，会是什么结果。

    当郭翼被鼠疫、血吸虫病拖住时。中原群雄都抱着幸灾乐祸的心态，终于不用担心这头狮子突然杀入羊群之中了。

    是日，徐州牧陶谦，截杀了曹操之父曹嵩。曹操大怒，率军十万为父报仇，讨伐徐州。就在出发时，名士边让，写了一篇文章讽刺曹操是挂羊头卖狗肉，打着为父报仇的幌子，图谋徐州的地盘。

    曹操当机立断，用边让的脑袋祭旗，继续征伐徐州。

    陶谦是个无能之辈，根本挡不住曹操。曹操所到之处，一路屠城，死者近百万，尸体堆积如山，泗水为之不流。瘟疫也伴随着战乱开始迅速传播！

    陶谦为求自保，四处求援，刘备便是其中之一。

    却说曹操伐徐州，数月有余。这时一封信，送到了驻守河南尹的吕布手中。东郡太守陈宫，陈留太守张邈等人愿意迎接吕布为兖州牧。

    吕布拿着信，犹豫不决。曹操对他也还算不错，驻守河南尹，北面郭翼，西临杨博，任务艰巨，不可说不重要。但是，他吕布也自认一世英雄，不能攻城略地，扬名天下，实在有些不爽。

    他也多少能看出来，曹操对他心存戒备，并不敢给他重兵。也不敢让他打仗，树立起个人威望。犹豫不决之际，魏续来了。

    吕布有一妾，乃是魏续的妹妹，两人的关系自然非比寻常。吕布就把信给他看。

    魏续当即道：“将军，此乃天赐良机！有何可犹豫的？”

    “果然如此！”得到一个人支持，吕布立刻下定决心。当即整顿兵马，进攻兖州。

    张邈、陈宫等人开城欢迎。不过五天，吕布几乎是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兖州，直接自封兖州牧！

    得到消息的曹操，吓得肝胆俱裂，自己的家小可都在陈留呢！正好刘备写了一封劝退信来。曹操顺水推舟，卖了刘备一个人情，赶紧退兵回来讨伐吕布！

    拿下兖州的吕布，第一件事情就是来曹操的将军府，接管曹操的妻妾。卞玲珑的美名，他早有耳闻，能让郭翼看上，让曹操依依不舍的女人，绝对差不到哪去。

    一见面，果然惊为天人。当即便在将军府过夜。卞玲珑为保全三个儿子，也为了自身安全，不得不曲意逢迎，伺候吕布。

    另一边，袁术得到曹操失去兖州的消息，大喜过望。立刻挥师北上，进攻豫州。一口气夺回汝南郡，兵锋直指皇帝所在的许县。

    荀彧、程昱、夏侯惇等人誓死守城，与袁术交战。连败袁术三次，总算是打退了袁术的歪心思。

    为了保证皇帝的安全，曹操不得不从兖州战场折返，来讨伐袁术。双方交战数次，将袁术打的节节败退。曹操顾虑到吕布，也不敢穷追猛打，便和袁术商议停战，各占一半豫州。

    也自此，袁术打消了抢夺汉帝的念头，一门心思在淮南折腾称帝的事情。

    这时，孙策向他讨要自己父亲的旧部，拿出传国玉玺作为交换。袁术大喜，拿了玉玺便把三千多孙坚旧部给他，让他去讨伐扬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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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困局

﻿    疾病的流行，让郭翼头疼不已。中原的风起云涌，虽然之前他也是作壁上观，但当时他随时可以发兵中原。现在则完全不同了。百姓、士兵大面积染病身亡，他要变孤家寡人了。

    虽然说做了很多的科普，也一直在宣传天下一家的概念。但想要让民不知有国，国不知有民的现象得到改善，不是一年半载能做到的。

    贾诩提议，将鲜卑树立为头号敌人，鼓动百姓对鲜卑的仇恨，从而达到凝聚人心的效果。

    郭翼采纳，倒也的确起到了一些效果。不过，归根结底，百姓要活命，如果他不能解决疫病问题，百姓还是会造反的。

    每天深入救灾一线，时刻与百姓在一起。和救援的士兵们同吃同住，不时发表演讲鼓励迷茫的百姓。

    但凡是能够想到的事情，郭翼都做了。或许这也是为什么百姓还没有造反的原因。

    “将军，好消息！煤炭作成了！”

    五月十日，郭翼得到了疫病爆发以来的第一个好消息。要改变百姓的生活习惯，首先要考虑到现实环境的问题。光是一个烧开水喝，就会把太行山都给砍光。

    所以郭翼决定开发煤炭，用煤火取代柴火。同时，也加快蒸汽机、发电机的研究。并且要着手研发水泥。

    看着眼前温暖炙热的炉火，郭翼赶紧吩咐，“让农业部做好普及，商务部控制好价格，宣传部搞好宣传工作。”

    “是。”范新把事务全部记录下来，又汇报道：“主公，太原有商家建立了流水线，可以批量制作布匹。”

    “树立典型。”郭翼签了个字，又问：“蒸汽机的研发呢？”

    “黄月英正在制作，三天前出了一个版本，但动力有限，而且锅炉支持不住。”

    “改良材料。相关的配套设施建立起来。”

    “是。”范新点点头，又道：“对外贸易上出了点问题。小农经济太根深蒂固，对我们的产品需求量不大。”

    “奶奶的！”郭翼想起来极为不好的回忆，中国百年近代史的开端，就是因为通商的问题！小农经济这玩意，必要时候只能靠武力来推翻。

    “能联系上杨博吗？通过凉州，把我们的商品卖到西域去。”

    “主公。”贾诩提议道：“为何不把白酒卖给中原的诸侯？”

    中国几千年的时间里，黄酒一直都是主流。由于高粱产量与酿造工艺的限制，白酒的度数不高，而且品质极差。前段时间，种植在黄土高原上的高粱收获了。这玩意用来吃，太难吃。但却适合酿造白酒。白酒度数高，容易醉。但相对的，喝起来也更爽。

    “可以。然后试图把一些简单的设计也卖出去。价格不高，但却对生活有很大帮助的单品。记住，对外贸易，一律用金银结算。要把外头的黄金白银吸入我们这边。”

    “关税呢？”

    “免除。”郭翼突然又想到一件事，道：“把抽水马桶普及出去，同时把自来水系统跟上。”

    “这工程量太大了。”范新有些担忧，这不是上茅厕的问题，而是整个城市的下水道系统的问题。要推广自来水，可是要挖开全域的城市，这样浩大的工程，挤在这个时间点做，他们的经济必然崩溃。

    “进度你们把握。总之，当务之急是赶紧解决鼠疫和血吸虫病。”有些事情也的确不能操之过急。让众人退下，自己也回后院休息。

    心里苦闷，也没个人说话。蔡琰留在太原处理事务，赵柔、颜华生了孩子，就把他这个老公丢一边了，一天到晚都是宝宝。搞得郭翼要跟自己的儿女吃醋，实在难受。

    鼠疫已经造成了超过三十万人死亡。传染范围暂且得到了控制，但已经被感染的将近八十万人，怕是一个都救不回来了。这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赵云和龙二被调到了北方，一个把手朔方，一个把手雁门，防止鲜卑人继续入侵。虽然对其恨之入骨，可却没有进攻的底气。

    战争不能凭意气用事，必须要有必胜的把握。

    “火药！火药！”郭翼仰天长叹，若是能掌握火药的配方，平定天下就指日可待了。

    再说中原地区。吕布占据兖州数月，与曹操僵持了百余日，结果突发蝗灾，双方各自退兵。

    而就在这么个紧要关头，曹操帐下的谋士戏志才死了。曹操痛失臂膀，只好到许县来找荀彧，希望他能够再推荐一人。

    荀彧道：“我有一位老友，姓郭，名嘉，字奉孝，颍川人士。此人足智多谋，但放浪形骸，不修法度。”

    曹操哪管他这么多，赶紧说：“请为我求之。”

    “诺。”

    不几日，郭嘉来访。曹操倒履相迎，做足了礼节。两人就天下大势讨论了一个多时辰，尽兴而归，都很满意。

    郭嘉被任命为军师祭酒，走马上任！

    上任后，郭嘉立刻提出一条计策。以天子的名义，派青州刺史田楷进攻吕布。再连结杨博，命其进攻雒阳。

    曹操道：“若是他们不听号令，又该如何？”

    “他们若是不听，主公便以天子之名讨伐即可。至于吕布其人，暴虐无常，不得人心。只要战败一次，其后方必然生乱！”

    “就依你所言。”

    曹操写信给荀彧，说明自己的意图。次日，许昌便送出了天子的诏令，要求田楷与杨博进攻吕布。

    万万没想到，发往长安的使者，在弘农被“土匪”截杀，信没送到。青州刺史田楷得令之后，老老实实的出兵了。

    但田楷此人是个庸才，根本没什么打仗的本事，被吕布打的屁滚尿流。吕布一路追杀到齐国，将田楷斩于马下！

    但没等他攻下青州，袁绍封自己的儿子袁谭为青州牧，令其来讨伐青州。

    吕布哪会把这种毛头小子放眼里，两军便在济南对峙。

    这时候，曹操发兵出击。吕布赶紧回师，来对抗曹操。

    但曹操从豫州出发，不过一两日的时间。吕布则是从战场撤退，人困马乏。

    双方在陈留大战，吕布抵挡不住。让陈宫护送着自己的家小撤退，自己与曹操纠缠不过三日，也只能撤退。

    曹操成功夺回陈留，想要继续追击，但追兵被吕布大败，不得不放弃。

    夺回陈留，曹操第一件事就是查看自己的儿子。曹丕、曹彰、曹植三人都健健康康，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至于卞玲珑，曹操自然清楚这将近一年的时间里都发生了什么。没怀上一个，就已经算是谢天谢地了。

    但偏偏这个女人曹操无法处置，她已经生了三个儿子。而且是自己现如今最大的三个儿子。曹丕天资聪颖，擅长写文章。曹彰热衷于兵法。曹植在吕布攻下陈留时，还只是一个襁褓的婴儿，如今却已经可以推着椅子行走，嘴里能够咿咿呀呀的表达情绪了。

    只是曹操总觉得这个小儿子有点机敏过头的，而且生的非常俊秀，与他那三个兄长完全不同，也不怎么像曹操。

    但从曹植出生的日期来看，又的确是自己的儿子。卞玲珑在郭翼军中待了有一年多，其中九个月郭翼都是瘫痪状态。而且刚恢复健康就把卞玲珑送了回来，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为防再次出现这种被人抓了家小的事情，曹操将家眷全部迁移到了许都，托付给荀彧照顾。自己的将军府，则依然设立在陈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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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联合吧

﻿    195年，刘协改元，称“建安”。也就是这一年，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名字，突然传遍天下——刘备。

    很多人甚至没搞清楚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居然一夜之间成了徐州牧！而且还是前任徐州牧陶谦，三次相让，由陈登、孔融等人共同迎奉。一时间刘备风头无两，成了话题人物。

    北方诸侯之中，公孙瓒杀掉刘虞，正好给了袁绍攻入幽州的借口。公孙瓒数次战败，便盘踞在易京自守。袁绍迅速将幽州各地平定，只留下易京一座孤城。拿下了青州，幽州，已然独占三州的袁绍，成了实力最强的诸侯。

    兖州、豫州地界上，吕布、曹操、袁术三方争斗不休，谁也干不掉谁。

    在南方，刘焉病死，其子刘璋即位，并在一个月的时间内，平定了五次叛乱，稳住了内外局势，展示出了雄主的气魄。

    荆州的刘表，夺回南阳郡之后，便按兵不动，完全的置身事外。

    扬州则被袁术所占据，但这个代表袁术统领扬州的人，名为孙策。

    天下间风起云涌，英雄们接连登场。

    偏偏之前叱咤风云的郭翼，无声无息，仿佛被世人所遗忘。

    鼠疫，直到196年年初，才彻底剿灭。

    做人口统计时，范新手脚冰凉。不是因为冬天北方冷，而是因为冷冰冰的统计数字让他心寒。192年统计人口时，五百六十万人，到如今，整整四年过去了。在没有战乱的并州，人口锐减到了一百一十七万四千人。

    死亡了四百四十三万人口……

    原本一派欣欣向荣景象的并州，十室九空，一下子成了千里无人烟的荒凉之地。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在这一场瘟疫中，医生们掌握了接种疫苗的方法，学会了血型的配对，懂得了输血，掌握了不少防疫的知识。

    蒸汽机滚动了起来，带动着巨大的挖机开采着并州丰富的煤矿。炼钢技术突飞猛进，在蒸汽机的驱动下，炼钢流水线搭建了起来。

    丝织品，纺织品等轻工业，也在蒸汽机的动力下开始批量化生产。

    第一块钢化玻璃诞生，迅速应用到工业领域。

    第一件铝制品：铝碗，出现在了郭翼的饭桌上。铝合金制品首先在门窗上面开始全面使用。

    由于工业的发展，第一个设计师诞生了。他姓王，没有名字。设计了第一栋完全采用水泥、铝合金、钢筋、玻璃建造的房屋。

    源源不断的纺织品从并州流向全国各地，将黄金、白银，卷入并州。虽然人口锐减，但并州的经济却碾压全国各地。

    并州科学院已经在着手研究内燃机，准备建造郭翼设计的一种可以日行千里，一次运载上万人的庞大机械——火车。

    为了适应发展的需要，第一所大学诞生。专门为各行各业培养尖端人才。

    话虽这么说，但第一次招生，通过考核的只有十七人。

    义务教育虽然是普及到了每一个家庭，但四年的时间，还不足以建立起完善的教育体系。何况，教育的淘汰率是非常惊人的。超过百分之九十的学生，都无法合格的完成功课，留级，肄业的学生比比皆是。

    但至少，并州三十岁以下的人，已经没有文盲，至少都有小学四年级左右的文化水平。能读懂几句诗词，看得懂官府的文件，能够理解法律条文。

    别小看小学水平，光是这个水平，就足够碾压全国了。至少，他们能够背诵九九乘法表，懂得五位数的四则运算。能够理解，并使用工业产品。

    这种现象的根本原因在于，在有限的资源下，率先救治那些青壮年。导致三十五岁以上的人，基本死光了。

    听完内阁的年度工作汇报，郭翼敲击着自己的侧脸，扫了一眼群臣，问道：“诸位觉得如何？”

    龙一道：“过去一年，我们的税收翻了三倍，我们富甲天下，是时候秣兵厉马，一统天下了。”

    如今担任参谋部部长的贾诩微笑着说：“平定天下并不需要百万大军。以我军如今的实力，只需万余人即可令天下臣服。”

    郭翼道：“但我们还是只有冷兵器。”

    虽然打野战的确只需要几千人，但攻城是个大麻烦。横扫欧亚的蒙古骑兵，就跟南宋消耗了几十年。

    “再等一年。”郭翼作出了决定。刚刚结束鼠疫，需要一点时间让百姓休养生息。“届时，李章进攻袁绍，赵云进攻杨博，张郃、黄忠北上，抵御鲜卑。龙骑营各部，则扫荡黄河以南。”

    “诺。”

    “还有什么事情要汇报的？”

    商务部部长范权道：“吕布对我们的商队征收重税。而且纵容手下洗劫我们的商品。”

    “拉入黑名单，不跟吕布军交易。”

    “诺。”

    “还有。”郭翼吩咐道：“今年要把钱都拿回来，为明年的备战做准备。我可不希望进攻中原的时候，我们的商队在别人的手里当人质。”

    “遵命。”

    对吕布的封锁，起到了立竿见影的效果。失去了药物与武器补给的吕布军在与曹操的对抗中迅速处于下风。

    人就是如此，一旦习惯了一样东西，突然失去了，就会受到沉重打击。当受伤的吕布军士兵好不容易回到后方，却连一份止血药都得不到，可想而知他们的情绪会如何。

    曹操发现了这一点，开始疯狂进攻，吕布支撑了不到一个月，便兵败，不得已逃往徐州，去投靠刘备。

    得胜归来，曹操将战功汇报给皇帝，又是一番加官进爵。但胜利与官爵的喜悦，并未能让曹操展开笑颜。恰恰相反，他更加担忧了起来。

    “主公可是担忧吕布今日之败，明日便落在我等身上？”郭嘉见他愁眉苦脸，便开口发问。

    “对。”曹操长叹一口气，忧心忡忡的说：“郭翼一声令下，便让吕布走投无路。他日若是主动进攻我，该如何是好？”

    郭嘉并不懂经济，更不懂工业化是什么东西。实际上，除了并州以外，全天下有这种思想的人也不过一两人而已。

    谁也没想到，他们只是购买自己的必需品，而且尽可能的控制好数量，也会被远在千里之外的郭翼所操控。现在要士兵回到没有止血药，没有消炎药的过去，已经不可能了。他们作为统治者，也不能接受士兵只要受伤，就必死无疑的现实。

    虽然现在人人都必须服兵役。可别忘了，那里有一个富得流油，还不强制服兵役的地方，还给他们免除各种税收。种地都是官府发种子、农具，种出来的东西全是自己的！

    不是他们不想横征暴敛，而是不敢！没有谁不向往并州百姓的日子。就连曹操自己都感慨，自己如果是并州人，就老老实实当一个小吏。

    “主公，如今兖州已经收入囊中。不如我们联合杨博、袁绍，一齐进攻并州。想必吕布军今日的失败，已经让他们胆战心惊，必会答应与我等同盟。”

    “反郭翼联军？”曹操脑子里蹦出一个熟悉的词语。

    “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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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醉酒多误事

﻿    郭嘉的建议是好的。如果联合杨博与袁绍，的确可以给郭翼沉重打击。但经历过反董联盟的失败之后，曹操对联盟之事就失去了兴趣。稍微估算一下就可得知。就算得胜，己方可得河内。杨博可得河东，袁绍可得中山国、常山国。

    不管是袁绍还是杨博，一旦拿到这些地方，下一个目标马上就会对准卡在兖州的曹操。那个时候，曹操就会四面受敌，很容易被剿灭。

    “我背后还有袁术，东面还有吕布，此时图谋并州，于事无补。”

    郭嘉略一思索，道：“不如施行驱虎吞狼之计。”

    曹操眉头一皱，问道：“该如何？”

    郭嘉道：“以天子名义，命令刘备讨伐袁术。以吕布的秉性，必然会趁虚而入，夺取徐州。如此，刘备之患可除。”

    “妙计！”曹操抚掌大笑。徐州在吕布手里，比在刘备手里强了千百倍。刘备广施恩惠，颇得人心，地方士族就算不支持，也没有唱反调。若是假以时日，刘备站稳脚跟之后，肯定是心腹大患。

    吕布则完全不同。此人横征暴敛，挥霍无度。地方士族必不能容，届时略施小计，便可将其平定。

    翌日，天子的诏书发出，命令刘备去讨伐袁术。

    刘备接到诏书，自然清楚曹操不怀好意。但自己是汉室宗亲，抗旨不尊，就要给天下人落话柄。徐州牧的位置并不稳定，陈登等人虽然表示支持，却也在寻觅更大的主顾。

    张飞心直口快，直接说：“这圣旨不就是曹阿瞒的意思么？大哥何必听他的？”

    关羽也开口劝谏，“大哥，我们这徐州还不稳定。此时去讨伐袁术，若是有人乘人之危该如何？”

    话没有点破，但三人都知道说的是吕布。

    当初刘备本着自己仁义的形象，收留了吕布。但吕布自成一派，并不归属刘备，也不听刘备调遣。手底下的陈宫、张辽等人都是一时豪杰，完全有一战之力。

    俗话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可这个人是刘备自己请进来的，再苦再累，也得把眼泪往肚里咽。

    “去请吕将军来赴宴。”

    一个时辰后，吕布到了。刘备请他上座，向他敬酒。

    吕布也不客气，欣然接受。

    张飞与关羽立刻怒目圆瞪，威慑吕布。

    吕布感觉到两人的杀气，心里也怂了。这几年颠沛流离，屡战屡败，他的心气也被消磨的差不多了。人到中年，还寄人篱下，自然要处处低眉顺眼。

    每每念及此处，都要想起远在并州的郭翼。颜华为他生育了长子，刚一出生，便封了乡侯。去年又添了六个儿女，全部封亭侯。一门八侯，显赫无比。

    袁绍、袁术，甚至掌握了天子的曹操，都没有这种待遇。据说如今正室夫人蔡琰也有了身孕，届时保底一个乡侯，甚至可能是县侯。

    羡慕不来！人家的并州，那是大汉都打不下来的地方，他打下来了，坐的稳稳当当。就算给自己的每个子女都封万户侯，其他人也管不着！

    就算想管，也没那个能力。郭翼一道命令，自己不出一兵一卒便让吕布丢盔弃甲。当日的惨状，吕布还历历在目。

    一场鼠疫，死了几百万人，居然没有一个人造反。百姓都还对他感恩戴德。中原各地的流民也是绞尽脑汁逃亡并州。这种民心所向，也是他们羡慕不来的！

    见吕布没来由的扼腕叹息，刚刚进门时的那股心气都泄完了。刘备心下奇怪，问道：“吕将军何故叹息？”

    吕布连连摇头，道：“我与郭翼，素有仇隙。昔日他被困颍川，我却是朝廷的栋梁。如今他已经跨州连郡，图谋天下。我吕某人却流落至此。真是天道无常。”

    刘备心里暗笑，苍天有眼！就你这垃圾人，也想跨州连郡？给你一个县安身就该谢天谢地了！嘴上却摆出一副怅然的态度，“吕将军春秋鼎盛，正是可用之时，何故如此！”

    吕布只是叹息。

    刘备离席，恭敬道：“吕将军世之英雄，不该如此。我刘某不过操持贱业之徒，何德何能跨州连郡？备愿将徐州让与吕将军，请将军切莫推辞。”

    言毕，将徐州牧印绶拱手相让。

    吕布大喜，脸色的阴郁一扫而空，立刻就要伸手去接，却被陈宫拉住。这才反应过来，关羽、张飞已经手握剑柄，只待他接过印绶，就要把他斩杀在此。

    吕布去接印绶的手，变成了扶住刘备的手。惭愧道：“玄德老弟，你这是折煞我了！我吕布一介武夫，哪里配得上徐州牧？你放心，有我替你守着小沛，包管曹操不能前进半步。”

    刘备何许人也，哪里会相信他的鬼话。表面上不动声色，非常遗憾的说：“将军太过谦了！这徐州牧非将军不可。”

    吕布哪里敢接，连连拒绝，“贤弟可千万不要这么讲。为兄今日就是来喝杯酒，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说完，敢接把酒一口干了，辞别刘备。

    等到吕布走出营帐，刘备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冲张飞道：“我去讨伐袁术之时，你务必看住此人，不容有失。”

    张飞拍着胸脯保证，“没问题！请大哥放心。”

    翌日，刘备启程南下，讨伐袁术。走到下邳时，刘备突然对关羽说：“二弟，我们保不住徐州了。”

    关羽大惊，急忙问：“大哥何出此言？”

    刘备道：“三弟必然喝酒误事。”

    “这可使不得！”关羽急忙勒马，“我们要赶紧返程回去！”

    “不必了！”刘备依然纵马前进，仰天长叹道：“徐州非帝王之业，我等当另谋前途。明日到了沛国，就地驻扎，等三弟来吧。”

    关羽问，“若是三弟出不来，该如何？”

    刘备还能如何？只有长叹，“唉，听天由命吧。”

    抵达沛国，刘备并未与袁术开战，只是摆好阵势，两军对垒。三天后，果然看到张飞狼狈不堪的带着亲卫队逃了出来。

    虽然早有预料，可刘备还是被气的浑身发抖！他有幻想过，幻想着张飞不会喝酒。就一次，只要有一次！只要他有一次能够超出自己的预料，没有在紧要关头喝的酩酊大醉。

    关羽气的提着青龙偃月刀就要砍死他，怒喝道：“你这孬种！你怎么还有脸来见我们？”

    张飞自知犯下大错，道：“我来只是为了告诉大哥，吕布不可信。”

    “混账！”关羽大喝道：“大哥出发前便嘱咐过你！还用得着你这个蠢猪来告诉大哥吕布是什么货色？”

    张飞道：“我已经报完信了，其他的不必多言！我以死谢罪！”

    言毕，取出佩剑就要自刎。

    刘备当然也早就预料到了，故此叮嘱了关羽看住他。关羽心里是真的气，这个时候他是真的恨不得张飞去死的！

    刘备也出道十余年了，同期出道的诸侯，都已经叱咤风云了一番。剩下的也都在稳步朝着帝位迈进。他们的出身不比郭翼更差，出道时的功绩也不会低。但人家从平民，到三公，到县令，再到罪臣，又到诸侯，现在已经是一门八侯的天下头号门第！

    几起几落，却始终是时代的弄潮儿。

    为何？人才！

    郭翼手底下的人，随便一个拉出来都胜过他们十倍！至少有一点，他们绝不会喝酒误事！甚至连蔡琰一介女流，都能带着扬州上万人完成北上的任务，为郭翼保存了完整的实力！

    他张飞，千叮咛万嘱咐，结果却是灰头土脸，只剩下不到二十人的亲卫队！

    “不必了！”刘备劝住寻死的张飞，沉重的拍拍他的肩膀，一字一句道：“三弟，下不为例。”

    张飞泪眼婆娑，跪倒在地，“是，大哥！”

    “唉。”刘备一声长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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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袁术之死

﻿    面对袁术与吕布的夹击，刘备不得不率军逃亡兖州，投靠曹操。

    曹操兴高采烈的接纳了刘备，派他驻扎在泰山郡。吕布则与袁术联盟，共同对抗曹操、刘备。

    就在曹操计划着下一步怎么击败吕布的时候，北方传来消息，袁绍攻破易京，公孙瓒被杀！这意味着袁绍基本完成了河北地区的统一，很快就能调转枪头，来对付南方的诸侯了。

    曹操与众谋士商议对策，荀攸等人认为应该求和。郭嘉却认为应该出战！

    郭嘉认为，第一，吕布偷袭徐州，不得人心，根基不稳。第二，袁绍河北初定，还未能整顿百姓，必须在此之前，剿灭吕布与袁术，方有一战之力。第三，杨博近来在弘农集结兵力，当是为了出关做准备。第四，并州商人近期迅速折返，终止商队，必然是郭翼准备挥师南下。

    此时此刻，抓住北方三强的决策空隙，剿灭南方二雄，是唯一的选择。

    曹操当机立断，采用了郭嘉的策略。先发了三道圣旨。承认袁绍兼有三州州牧的地位，且封其为邺侯，对其三子也全部封乡侯。承认杨博的雍州牧地位，封其为长安侯，且遥封杨彪、杨琦等人三公之位。对郭翼的儿女，全部晋升一级，长子封县侯，其余子女封乡侯。又给郭翼再增加一万户食邑，改封太原侯，使之成为天下第一个食邑五万户的超级县侯。

    随后以天子的名义痛斥吕布与袁术祸国殃民，是大汉之贼。

    让曹操万万没想到的是，袁术的回应居然是称帝，建号仲氏！

    这可不得了！天下诸侯虽然谁都不把汉帝放眼里，但面子上大家还没有走到最后一步。最典型的就是郭翼，给自己的子女封了一大堆侯爵，却也都是先上表朝廷请示。

    袁术这么一搞，不诛灭他都不好意思！

    孙策先是劝袁术回头，意料之中的被拒绝之后。立刻上书朝廷，明确表态和袁术划清界限，并且向朝廷表忠，进贡宝物。

    曹操也顺水推舟，封孙策为扬州刺史，征东将军。算是官方承认其实际地位，也帮孙策扫平江东提供了法理依据。

    就连吕布，也听从陈宫的建议，叫停了与袁术的联姻。同时派陈登入朝，向皇帝进贡。但吕布也没想到，陈登此去，向曹操献了一条征服徐州的计策。

    九月，曹操带着刘备，南下讨伐袁术。

    袁术可没想到自己居然一夜之间会众叛亲离，他正用自己搜刮来的民脂民膏营造宫殿。面对曹刘联军，袁术节节败退。

    曹操与袁术鏖战一个多月，势如破竹。眼看失败就在眼前，袁术暗中派人向袁绍求救，愿意将天子的称号让给袁绍。

    袁绍表示愿意接纳，于是袁术率军北上，去投靠袁绍的长子，青州刺史袁谭。却不料刘备早有埋伏，半路截杀，将其队伍打散。

    袁术仓皇逃往广陵，但广陵太守拒绝收留，派兵驱逐。欲再回淮南，却被曹军切断了去路。背腹受敌，走投无路的袁术军很快就耗空了粮草。

    部下劝袁术投降。袁术却道：“我袁公路四世三公，建号帝王！岂能向曹阿瞒一介阉竖之后投降？”

    但是军中粮草断绝，袁术想喝一口蜜水而不可得。心有郁闷，很快染上了疾病，不到三日的光景，呕血而死。

    临死前，还高呼，“代汉者，当涂高！朕乃天命所归！！！”

    袁术一死，其部下便向曹操投降。传国玉玺，也一并归于曹操。

    曹操端着传国玉玺，看着袁术的尸体，哈哈大笑，“袁公路啊袁公路。你怎么就流落至此了？”

    关羽见到曹操这副姿态，低声在刘备耳边说：“大哥，此人怕是有了代汉之心。”

    刘备默然。这天底下，想要兴汉安刘的诸侯，可以说一个都没有。他虽然自称汉室宗亲，立志光复汉室。那也是为了让自己当皇帝，而不是尊奉其他的皇帝。

    但有的话，不能说。

    如今袁术被灭，吕布就是下一个目标。以曹操如今的权势，吕布也不过是笼中之鸟。刘备心里盘算着，该如何才能抢到一块属于自己的地盘，图谋大事。

    收敛了袁术，曹操便准备挥师南下，夺取淮南，顺势进入扬州。

    可此时，吕布挥师西进，直取兖州。夏侯渊等人居然抵挡不住，连丢三郡。吓得曹操顾不上追击袁术余党，赶紧班师回援。

    曹操前脚刚走，后脚孙策就渡江来争夺淮南地区！与陆康、刘勋等人厮杀。

    曹操回到兖州，亲自指挥。并且将刘备的兵马归入自己调度，指挥关羽充当先锋，抵御吕布的骑兵队。寄人篱下，刘备也无可奈何。只能听命于曹操，为其马首是瞻。

    凡三战，终于将吕布击退。曹操安置好各地防务之后，这才班师回许都，向皇帝汇报战功，同时将传国玉玺物归原主。

    皇帝顺势就给曹操加官进爵，升为万户侯。又封了刘备一个左将军、亭侯，并且查阅家谱，正式承认刘备的“皇叔”地位！

    这一趟的收获，是刘备始料未及。他以前喊这个汉室宗亲的名号，没人当回事。全国姓刘的少说几十万，有皇室血缘的也得有十几万以上，你说自己是汉室宗亲，没人相信。

    但刘协公开承认，亲自开口，那就完全不一样了！他刘备不仅是根红苗正的皇室血统，也是唯一的一个“皇叔”！现在他要说复兴汉室，那就是理所应当，而且但凡忠于汉室的人，也都会考虑刘备这个招牌。

    起兵权归于曹操，寄人篱下的憋屈，比起这一句“皇叔”，都变得一文不值！

    曹操采纳了郭嘉的建议，将刘备软禁起来，解除其一切权利。又是不是的试探一番，吓得刘备天天窝在家里种菜。

    这一日，天空乌云密布，隐隐有风雷之状。刘备照旧在种菜，许诸来请，“丞相有请。”

    刘备吓了一跳，面不改色的跟着到了曹操的庭院。

    曹操先吓唬了一句，“玄德，在家做得好大事啊！”

    饶是刘备身经百战，这会儿也吓得不轻，脸色变了变。

    见恐吓有效果，曹操哈哈大笑，牵起刘备的手，笑着说：“玄德学圃不易。”

    “哦。”刘备松了口气，虽然明知是试探，但自己心里有鬼，做贼心虚，还是怕。低声说：“出身贫寒，常常务农，倒也未尝不可。”

    曹操哪里会相信这种屁话？一个有英雄之志的人，种菜都是为了韬晦而已。笑道：“我见树上梅子青青，特来请玄德喝酒。”

    “谢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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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青梅煮酒

﻿    两人酒过三巡，曹操情绪高昂。与刘备说起昔年打仗时，部队缺水，他便心生一计，谎称前方有梅林，士兵望梅止渴，危机得解。

    刘备连声称赞，直言曹操文韬武略，一世之雄。

    这时外头风云突变，电闪雷鸣。曹操捏起一颗青梅，丢在酒杯里，笑叹道：“方今春深，蛟龙趁时变化，吞云吐雾。正如人得志而纵横四海啊。”

    刘备敬了他一杯，附和道：“丞相高见。”

    曹操笑道：“玄德久历四方，必知天下英雄。请为操试言之。”

    刘备给自己曹操倒了一杯酒，心里猜不透曹操到底是何用意。如今天下，形势很明朗。袁绍、郭翼、杨博、刘璋、刘表、吕布、孙策、曹操八分天下。但若论能定鼎中原者，不过杨博、郭翼、袁绍、曹操四人而已。刘备如今寄人篱下，看不到出路，算不得数。

    “备蒙恩庇，得仕于朝，天下英雄实未有知。”

    曹操听他推辞，哈哈大笑，道：“就算未见其面，亦闻其名。”

    刘备心里盘算着，天下就这么八号人物，该怎么说，先说谁，才能最符合曹操的意图，不会引起怀疑。又一杯酒下肚，刘备缓缓开口，“并州郭子鸿，外灭匈奴，内平鼠疫。天下归心。可谓英雄？”

    曹操冷笑，果然一开口便是说郭翼，想用这个办法挡住他的追问。便道：“郭子鸿贪财好色，倒执太阿，必不长久。坐拥天下第一雄兵，却故步自封。此等小儿，何足为英雄？”

    你被人打的丢盔弃甲，还让人占了老婆。居然有脸说人家不是英雄，这脸皮也太厚了。刘备心里已经搞清楚了曹操的意图，这厮今天就是为了打压一下他。

    既如此，自己也不妨借着这帮英雄人物，给脸上贴贴金。便道：“冀州袁绍，兵多将广，跨有三郡，可谓英雄？”

    曹操不屑道：“袁绍好谋无断，色厉胆薄，不足为道。”

    “雍州杨博，出身名门，据有三秦凉州之地，可谓英雄？”

    曹操淡然道：“杨博拾人牙慧，靠祖辈荫庇，不足为英雄。”

    “徐州吕布，能征善战，刺董有功，可谓英雄？”

    “哈哈！”曹操大笑，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同时心里也明白了刘备的意图，居然是想借他点评英雄来自抬身价。曹操愈发肯定了自己的判断，便道：“三姓家奴，不过走狗，何足为道？”

    “有一人，名称八俊，威震九州，刘景升，可谓英雄？”

    “刘表有名无实，非英雄也。”

    “有一人气血方刚，江东领袖，孙伯符可谓英雄？”

    “孙策籍父之名，非英雄也。”

    “益州刘璋，可谓英雄？”

    “守户之犬耳。”

    “张鲁，公孙度等人如何？”

    “此等碌碌之辈，何足挂齿？”

    说到这里，也就剩下曹操了。刘备自然不提，反而是说，“除此之外，备实不知。”

    戏演到这里，也该落幕了。曹操笑着指了指刘备，又指了指自己，笑道：“天下英雄，唯使君与操耳。”

    正好，天空闪过一道雷电，刘备惊慌失措将筷子掉落在地。惭愧道：“一震之威，乃至于此。见笑了。”

    演的好戏啊！曹操心里感慨了一句，刘备果然是真英雄。必须想办法把他除掉！但又想起关羽，此人万人敌也。在吕布必须除去的现在，关羽应当是最接近郭翼的人了。

    曹操与郭翼交手数次，屡战屡败。无他，郭翼靠着一杆龙尾枪，就能在万军从中来去自如，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这仗压根没法打。

    若是有关羽坐镇，能够和郭翼缠斗一番，形势自然大不相同。

    何况刘备素有美名，传遍天下。此时若是杀了他，无异于自绝于天下。曹操虽然行事作风不拘一格，但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念及此处，为了留住关羽驱策，也为了保住自己爱贤的名声，不能和刘备撕破脸。

    顺水推舟，问道：“大丈夫安畏雷乎？”

    刘备松了口气，既然曹操如此问，那今天就算是熬过去了。笑道：“圣人迅雷风烈必变，安得不畏？”

    话音刚落，外面吵吵嚷嚷。是关羽、张飞冲了进来。两人手执佩剑，众多侍卫也抵挡不住。

    曹操上前安抚，问道：“二位这是为何而来？”

    关羽道：“听闻丞相请兄长喝酒，特来舞剑，以助一笑。”

    曹操大笑道：“此非鸿门宴，何须项庄？来人，取酒给二樊哙押惊。”

    这么一闹腾，酒会也就散了。刘备在关羽二人的护卫下回了自己的宅邸。

    说起今日之事，刘备心有余悸。直言道：“此地不可久留，我等需另谋出路。”

    关羽道：“大哥所言不差。不知我等该去何方？”

    刘备左思右想，道：“不如北上去投袁绍。”

    张飞不乐意，吵吵嚷嚷道：“那袁绍狼子野心，必然欺凌兄长，去找他作甚？”

    刘备训斥道：“胡言乱语！我们为了天下安定，这点委屈算什么？”

    “是。”关羽二人不再多言。

    翌日，曹操再次来请刘备，与他商议讨伐吕布之事。

    刘备主动请缨，愿进攻琅琊郡，为曹操拔得头筹！曹操大喜，便拨给他五千兵马，派他去打琅琊郡。

    曹操点拨下属各将，进攻东海郡与彭城国。

    回到陈留，郭嘉等人见刘备不在，急忙询问情况，这才得知曹操把刘备给放走了！

    郭嘉急道：“主公糊涂了！刘备天下英雄，哪能放虎归山？以后必为大患！”

    曹操道：“刘备仰仗我补给粮草，岂能有变？”

    “膨胀！”郭嘉气的差点骂出来，大声道：“不过是拿下兖州和豫州，就不把天下群雄放眼里！这是要吃大亏的！这一点你该学学郭子鸿，他小心谨慎，哪怕对手是一只蚂蚁，他也兴师动众，全力以赴！”

    曹操自知理亏，赶紧道歉，请教道：“此事该如何挽回？”

    郭嘉道：“先发命令要求刘备返回。再派兵去追击，不能让他跑了！他若是占有琅琊，与袁绍结盟，我军危矣。”

    曹操赶紧依言发布命令。

    没想到，刘备压根不去徐州，直接从泰山郡绕道，往青州投奔袁谭去了！

    但曹操追击的部队也很快追上，就在泰山南部盖县境内，截住刘备的队伍。

    双方鏖战三日，互有胜败。

    但此地乃是青州、徐州、兖州三州交界之处。他们这么一场血战，也把袁谭和吕布吸引了过来。

    袁谭得了刘备的求救信，率军来援。吕布则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只要不是自己人，全部干掉。

    四方人马，一顿混战。

    刘备被袁谭救走，带着残部逃如青州。张飞在战乱中走失，不知所终。关羽被曹操的部队截下，带着刘备的家小，被围困在泰山郡。

    就在吕布的注意力被刘备吸引过去的时候，曹操的主力部队已经杀到了徐州。陈登作为内应，让吕布一夜之间失去了对徐州的控制，只剩下郯城一座孤城，苦苦支撑。

    走投无路，吕布在房间里喝闷酒。

    吕玲绮来劝，“爹。我们杀出去吧。”

    吕布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凄惨苦笑，“爹老了。挡不住外头的兵马了。”

    吕玲绮不忿道：“说什么呢！你不是还没有跟郭翼分出胜负么？”

    “我输了！”吕布的眼里闪动着不甘的怒火，却又无力回天，叹息道：“从一开始，爹就输了！他是太傅！太傅！天下尊贵之至。你爹我，不过一介先锋官而已。”

    “爹！”

    吕布摆摆手，道：“你出城去，不要让曹操发现了。”

    “爹！你要去哪？”

    “去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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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大结局（上）

﻿    吕布命部下将自己绑了，去见曹操。他主动投降，是曹操没有预料到的。

    “今日猛虎归笼，可喜可贺。”

    吕布道：“若非陈登叛我，岂有今日。”

    曹操大笑，道：“我待你不薄，你却占我城池，霸我妻儿。如此不忠不孝之徒，岂能得元龙忠心？”

    吕布道：“是陈宫误我。”

    陈宫大骂，“吕布小儿！死则死矣，何做此态？”

    曹操问道：“公台，今日之事如何？”

    陈宫道：“吕布不听我的良策，而信妇人之言。今日我只求一死，明公无须多言。”

    曹操是不想杀陈宫的。首先，陈宫当初对他有恩。其次，此人虽然不是顶级谋士，却也能治理一方。最后，再度接纳陈宫，可以向天下人显示自己的宽宏大量。

    “公台一心求死，以全大义。可你的老母，妻女，该如何自处？”

    陈宫笑道：“明公与我相识一场，必会为我照顾，我就把她们托付给明公了。”

    “好！”曹操答应了，派人把陈宫拖下去斩首示众。

    吕布道：“曹丞相。我唯有一个请求！我与郭翼，素有仇隙，恨不能喝其血，吃其肉。我愿为丞相讨伐郭翼，不死不归！”

    曹操迟疑了。迄今为止，吕布是唯一一个击败过郭翼的人。能够得此人，自然是大有好处。但吕布当初的反叛，又霸占他的妻儿。这一点实在不能忍。

    “主公。”郭嘉附耳在曹操耳边密语了几句。

    曹操听得连连点头，便道：“吕布！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可率领一百人，去河内与郭翼交战！”

    吕布大喜过望，连忙磕头道谢，“多谢丞相！”

    另一方面，下邳的张辽，投降曹操。还未能见面，就先提出一条建议：派他去劝降关羽。

    关羽已经被围困，兵马虽少，但依然顽强。曹操不想杀掉关羽，派了几个人去劝降，都无功而返。派张辽去，也不过是试一试的心态。

    但张辽却说服关羽，提出三个条件。第一，降汉不降曹。第二，赡养刘备的家眷。第三，一旦得到刘备的去向，曹操需放他离开。

    曹操立刻答应了下来。并且立刻将关羽调拨到陈留，置于自己的监管之下。

    拿下徐州，曹操与袁绍一样，跨有三州之地，有了分庭抗礼的底气。但曹操却率先把矛头对准了郭翼。

    以皇帝诏书的行事，痛斥郭翼有违人臣之礼，要他派一子来许昌，否则就要削减其爵位。

    随后又派人找杨博和袁绍商议，共同讨伐郭翼。

    这一次，他们答应了。

    袁绍想要夺回中山国与常山国。杨博也想夺回河东郡。何况此时三人都没有其他的外患，内部也都还算稳定。

    现在的格局，他们一旦互相攻伐，则郭翼必会出兵来捡便宜。但不互相攻伐，他们也没有其他可扩张的土地。还不如先联合起来，解决掉郭翼，各自安心之后，再来逐鹿中原，一决高下！

    郭翼收到诏书，轻描淡写的写了一封回信拒绝。同时传令各地，做好出击的准备。

    蔡琰为他生下了嫡子，郭明。与诸子女不同，郭明没有封爵，也没有其他任何官职。

    众人都清楚，不封爵，那就是继承爵位，不任官，就是要当君主。如此，太子之位已定，众人也都有依附。

    蔡琰见他心情不佳，奇怪道：“怎么？外面的事情太烦心了？”

    “这帮不长眼的东西。”郭翼骂了一句，他还想好好的等郭明满百日，抓周之后再来收拾这帮垃圾。没想到，他们居然联合了起来。

    蔡琰抱着孩子，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柔声说：“我相信你，肯定战无不胜！”

    “嗯。”郭翼亲吻她的额头，又亲了一下郭明的脸颊。“你们就在这里好好等着吧。”

    回到政厅，范新把内政情况汇报给他。龙一把各地军备情况汇报上来。

    并州的情况算是非常不错。经济繁荣，百姓都丰衣足食。技术领先几个时代，虽然没有火器，但却能够批量生产日常所需，能够打造出合金装备。尤其钢化玻璃的成功生产，让郭翼军可以配备上防弹玻璃。强度不算太高，但抵挡弓箭，绰绰有余。

    事实证明，只要有技术指导，生产从来不会是问题。

    目前全境共有义务兵五万人。他们都是从军一年以上的兵员，熟知各种作战技巧。但他们并不是主力作战部队，主要任务是戍边，起到第一层防御作用。

    主力军是野战部队，共有八千人。他们都是精挑细选，按照特种兵的要求来训练。个个以一当十，配备着全军最好的装备，是郭翼安心发展，随时能够定鼎中原的底气。

    龙骑营已经升格为卫戍部队，由郭翼直接指挥。

    “预计摆平河北需要多久？”

    龙一道：“只需一个月。”

    “兖州等地呢？”

    “三个月。”

    “雍州？”

    “半个月。”

    郭翼道：“太长了。”

    龙一道：“若是打会战，则一战可定！”

    “刘璋、刘表、孙策三人该如何？”

    龙一道：“若平定中原，则兵分三路，取CD、襄阳、建康三地。三五月即可平定。”

    “平定容易，治理难。”郭翼搓着手，他的军事实力的确高出一大截，这是技术优势决定的。他现在打那些诸侯，就跟英国打满清一样，简直就是打野蛮人的水平。

    贾诩道：“主公，此时不能再有顾虑了。我等需与汉室决裂，建立新朝了。”

    范新自信满满道：“主公，我军已经培养了大批行政人才。足以治理天下。无需再有顾虑，只要我们打下来的地方，我们就能治理好！”

    “好。”郭翼朗声道：“李章、张郃，进攻河北。龙三、高顺，进攻雍州。赵云、高览、龙二、庞德，进攻曹操。龙一，你坐镇总指挥。”

    “诺！”

    曹操、袁绍、杨博三人在雒阳会盟，依然以袁绍为盟主。以天子的名义，发布檄文，讨伐郭翼。

    回应他们的，是一篇《伐汉帝檄》。郭翼明确表态，放弃一切汉帝封授的官职、爵位，自己另起炉灶。并痛斥汉室犯下的十宗罪！

    第一，残害士人，灭绝文化。第二，宠幸宦官，开宦官统兵之先河。第三，桓灵二帝荒淫无道。第四，诸侯纷争而汉帝不能止。第五，苛捐杂税让百姓苦不堪言。第六，蝗灾、鼠疫，朝廷不救济百姓。第七，汉帝被权臣把持，不足为君。第八，汉室不得民心，天命转移。第九，察举制埋没人才，致使士族把持仕途。第十，汉帝以无道伐有道，是为罪。

    列此十条罪状，郭翼祭祀女娲，率军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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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结局

﻿    袁绍军在朝歌，曹操军在新乡，杨博军在河阳。

    郭翼的主力部队，就在新乡与曹操对峙。

    两军相望不远，大约二百米。

    曹操军阵中出来一人，正是吕布。

    “郭翼小儿，快快出来受死！”

    龙一拿起长枪，就要请战，“主公，我去取他首级。”

    “不必。”郭翼拿起龙尾枪，缓声道：“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他应该死在我手里！”

    郭翼骑上越影马，独自出战。“吕布，好久不见了。想不到，你越混越差，现在居然成了曹操的走狗。”

    吕布大怒，喝道：“我今日来，就是为了取你狗命！”

    郭翼淡然道：“你可以试试。”

    两人策马上前，短兵相接。

    这一战，打的天昏地暗，风起云涌。两人交手三百回合，吕布年纪大，体力不支，渐落下风。郭翼瞅准机会，左手拔出慎独，只一剑，便将吕布头颅斩下，得胜归队。

    “吕布已死！诸位，冲锋！”

    曹操见状，亦下令冲锋，“取郭翼首级者，赏万金！”

    “冲啊！”

    曹军的弓箭手射出一轮箭矢，却被盾牌全部当下。郭嘉皱眉，“糟糕，是钢化玻璃。”

    曹操不解，急忙问：“这是何物？”

    郭嘉道：“我在朝歌时，曾听郭翼提起过。是一种高强度的玻璃，质地轻盈，而且透明不影响视线。不仅能够挡下刀剑，甚至能抗下骑兵冲锋而不破损。”

    曹操依然自信，“但我军亦有铁甲，不必担心！”

    但两军相接的瞬间，曹操手中的倚天剑掉了。他难以置信的回过头，看着郭嘉，“奉孝，这又是何物？”

    “合金钢！”郭嘉满头大汗。所谓的计谋，是双方实力相差无几，各有胜机的时候用的。一旦某一方有了压倒性的优势，哪怕你是韩信、项羽，也唯有一败。

    郭翼军的前进是畅通无阻的！任何的阻拦在削金断铁的利刃面前，都成了土鸡瓦狗。

    “嘭！”一声闷响，远远的曹军倒下一片。没有看到箭矢，甚至没有人挽弓。

    郭翼军手里都拿着一根大约三尺长的铁管，声音就是从那铁管中发出。

    步兵盾牌队扛住了曹军骑兵的冲击。而曹军的刀剑根本砍不开那看似很薄，却坚韧无比的头盔。而郭翼军的刀剑，却轻松洞穿他们的铠甲。

    先头部队迅速崩溃了。郭翼军急速推进，朝着曹操的指挥部冲杀。

    众多诸侯中，只有郭翼的部队是可以全部拉出来作战的。其他人号称几十万的部队，实际作战人数也就几千，其他的都是来装门面的。

    “主公！！！”就在曹操发愣的时候，耳边传来一声大喊。

    郭嘉焦急万分的想要护住她。许诸也整个身体扑过来，想要替他挡箭。

    但这一箭，太快了。射出它的，是一把十石的无敌强弓！而这人世间，能拉开这张弓的，唯有一人——郭翼。

    他就骑在越影上，拉满高强度复合弓，用特制的合金箭矢，射向曹操。距离不到二百米，一秒钟，箭矢便抵达了目的地。

    曹操的脑袋犹如炸开的气球，直接爆裂开来，箭矢继续前进，将他钉死在了仪仗的旗杆上！

    “主公！！！”

    另一边，龙三与高顺，从河东郡渡过黄河，直逼长安。杨博在布置了将近五万兵马，防备郭翼偷袭潼关。但这支部队完全不是对手。

    龙三与高顺在潼关兵分两路，一路取弘农，抄了弘农杨氏大本营。一路向西，去征服雍州各地。

    北方的李章从常山国出发，向冀州各地进发。张郃从中山国出发，向幽州进发。

    郭翼在河内，大破袁绍、杨博、曹操三军的联盟，围而歼之，斩首十万余人！随后主力部队渡过黄河，一路朝着兖州等地进军。

    郭翼却没有继续前进，而是入主雒阳，将此地设为指挥所，占据天下之中，号令天下。

    在主力部队被围歼之后，各地抵抗力量都不足以抵挡郭翼军的扫荡。寻常百姓对郭翼早有了解，他们都向往报纸上所描绘的那个不用纳人头税，种地有补贴的地方。郭翼军入城，纷纷夹道欢迎。

    杨博被堵在渑池，郭翼给他送去一条白绫。雍州平定，汉中张鲁开城受降。郭翼修书一封，寄给刘璋，劝他投降。

    袁绍被困邺城，无处可逃，一如当初的公孙瓒。但他即不能拉下面子投降，又没有勇气自杀，最后郁闷而死。其子袁尚，开城受降。

    袁谭与刘备，还组织部队抵抗。但郭翼军犹如秋风扫落叶，在绝对的技术碾压下，袁谭也走投无路。被城内百姓斗杀，将其头献给郭翼军。

    刘备则被任命为县令，留在青州，关羽给他担任县尉。后来张飞也找到了，也被派去当了县尉。

    但不久后，张飞喝酒惹事，被处死。因为此事，关羽辞官回家。刘备却依然做着县令。

    七天后，龙一押着刘协来见郭翼。

    师徒再次相见，却物是人非。

    龙一进攻许县，荀彧率军抵抗。城破之后，龙一血洗朝堂，文武百官，百不存一。只有荀彧和刘协二人，是郭翼点名留活口，故而回到了雒阳。

    “文若，孤还是那句话。你若愿意加入，我随时欢迎。”

    荀彧站得笔直，玉树临风，淡然道：“不必。”

    “那好。”郭翼微笑着说：“修史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荀彧皱了皱眉，问道：“为何？”

    “我相信，天下士人之中，唯有你，能够不偏不倚，记录史实。”

    荀彧道：“你就不怕我骂你奸贼？”

    “我为天下百姓，伸张正道！我让天下苍生，皆丰衣足食！区区史官之笔，岂能淹没我千古功绩？至于我犯下的错误，不仅要记下来，还要清清楚楚的教育给所有的子孙后代！告诉他们，绝不要重蹈覆辙！”

    “文若啊！”郭翼长叹，道：“我的部曲，难免想要为我避讳。我的敌人，难免会刻意抹黑。以史为鉴，可以明得失。我们若不将大小事务，如实记录。请问后世子孙，靠什么来明得失？我们的民族若不能总结错误，又如何能继续向前？修史乃是千古文章，天下间，唯令君可担此重任！”

    荀彧闭上眼睛，长久不语。

    “交给我吧。”

    郭翼拱手，“孤代子孙后代致谢。”

    几天后，一封投降书送到雒阳。刘璋投降，益州平定。

    随后李章征服冀州，郭翼立刻将他调往雁门，对鲜卑采取报复性战争。必须把鼠疫几百万死者的仇给报了！

    龙三打到了酒泉，写了一封信给郭翼，他要继续西进，不要解决西域的问题，还要解决波斯的问题！去见一见传说中的罗马帝国。

    郭翼欣然应允，赐他节钺，许他一直往西。

    张郃斩杀公孙度，收复辽东和朝鲜半岛。又继续北上，平定高句丽城，斩杀其首领，掳掠其嫔妃、公主。一路打到松花江，按照郭翼的指示，在北边的出海口，立下一块碑：“海参崴”。

    庞德进攻荆州刘表，赵云进攻江东孙策。庞德刚刚攻下南阳，刘表便缴械投降，荆州收复。赵云则在战场上，与孙策对战十三个回合，将其斩于马下。并活捉了周瑜等人，一并送往雒阳。吴之四姓，献城投降，扬州平定。

    回到扬州，庞德、龙二如鱼得水，迅速扫荡了各地的叛乱武装和暴民土匪。高览负责镇压怀有异心的士族豪强。

    赵云则带着郭翼的命令，沿海南下，招降交州。乘船出海，去东南亚寻找辣椒、棉花等作物。

    高顺则在平定益州之后，南下收复南蛮民族。

    这一场战争，一直持续到了公元200年。李章压着十万鲜卑女子南下，将鲜卑男子全部杀尽，并且将骨灰运回太原，在鼠疫纪念碑前，用这些鲜卑人的骨灰，祭奠死者的在天之灵！

    九月一日，李章回到雒阳，上交了一份地图。是整个蒙古高原，与浩瀚的“北海”。

    九月五日，龙三回到雒阳，献上了罗马帝国地图，西亚地图，以及罗马塞维鲁皇帝的祝贺信，其自称为西方皇帝，尊称郭翼为东方皇帝。

    九月八日，郭翼从雒阳出发，前往长安。

    九月九日，举行开国大典，设国号为“华”，登基称帝！大封诸侯！

    与之前王朝的封侯不同。这些侯王都没有任何实权。他们只能享有封地年财政收入，享有封地的全国立法会代表席位，天然的在立法会之中占据一席之地。

    但立法会被分为贵族会议与公民会议。贵族会议只能处理礼节性的事务，而不能干预国家的管理。对法律只有投票权，而无起草权。

    范新、王明、李章、龙一、赵云、龙二、庞德、龙三、颜华，共九人，功绩最高，封为王。其余开国功臣则一律封为国公。

    王爵享有封地财政收入的万分之一，公爵则享有十万分之一，侯、伯、子、男以此类推。直到勋爵，只作为荣誉称号，可封给所有为国争光，或是取得辉煌个人成就的普通人。

    所有爵位，全部推恩。勋爵则无法继承。

    至于国家的行政制度，则实行内阁责任制。首相由立法会议推举二至四个人选，由皇帝任命。皇帝并不直接参与管理，但拥有盖章批示的权利。如果首相失职，皇帝可直接终止其职务，另选首相。

    简单来讲，干好了，是皇帝圣明。干坏了，换掉首相。

    皇帝掌管着禁军，并且直接任命国防部长。

    在国家政策上，开始施行全民皆商的重商主义。通过工业的发展，来打破小农经济的自给自足。内燃机也让国家更加强有力的控制地方。一条条铁路，从长安通往各地。大量的挖掘机，开始疏浚一条北至辽东，南至建康的大运河。

    火器的研发，让国家掌握了更加强大的武装力量。从此，聚集几千流民即可造反的时代，一去不复返。

    电能点亮了夜晚。电磁技术让千里传音成为现实。皇帝的新年演说，可以同步到千家万户。国家的命令，也能更加准确的抵达地方。

    与城市化圈地运动同时产生的，还有农业税的免除。一方面促使农民转化为工人，一方面又让坚持务农的百姓可以安稳生活。

    一个新的国家，就此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