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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阳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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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护院统领

﻿陶商静静地躺在上好的蜀锦做成的被褥里，怔怔地望着头顶上斑斓古典的装饰，淡蓝色绣着金丝牡丹的帐幔，鸳鸯绣花枕头，长长的头发洒落枕边，这一切本该是女孩闺房的情形，却让他老老实实地躺在里面！

    醒来已经三天了，他一直怀疑自己是在梦中，作为一名海军陆战队的高级教官，他怎么也不肯相信，自己居然穿越了，这让他恍惚了整整三天！

    不断掐着这个陌生的身体，感受着传来的清晰痛感，听着伺候自己的两个丫鬟的小声议论，他不得不说服自己接受这个啼笑皆非的事实，过去的那些事情已经彻底与他无关！

    渐渐冷静下来，整合梳理着本主的记忆，他穿越的这个人正是和自己同名同姓的陶商，三国诸侯之一陶谦的长子，当然，这个时代也正是东汉末年狼烟滚滚的乱世！

    当-当-当！

    正当他感慨自己身份，回想历史上那个群雄并起，金戈铁马的时代，忽然院子里传来几声锣响，陶商一怔，缅怀的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摸了摸还在发疼的脑袋和乌青的眼眶，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这顿打，也不算白挨，好歹让他有了重生的机会，但占据了本主的身体，怎么也要报答他一下，就先从下黑手的这家伙开始吧！

    “虽然陶商这个名字在人才辈出的三国只是昙花一现，但既然换了灵魂，那就让我们一鸣惊人吧！”陶商起身穿着衣服，心底里慰藉着那个不幸消失的灵魂。

    铜镜中，一个中等偏高身材，头上缠着绷带，面目还算俊朗，左眼乌青的人影出现，陶商摸了摸这个对他来说还略显陌生的下巴，活动了一下筋骨，轻轻打开房门！

    “啊？大公子，大公子你醒了？”门外面，一个身穿翠衣的丫鬟正百无聊奈的在台阶前逗弄着小黄狗，听到门响，转过头来，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惊喜和高兴，正是他的贴身丫鬟银杏。

    “嗯！”陶商微微点头，用手搭着额头挡住刺目的阳光，皱眉问道：“我刚听到锣响，是不是勇叔要去招募护院了？”

    “是！”银杏低声回答，垂下了头，她知道大公子对招募护院这件事肯定心里不好受，不想刺激他。

    “走吧，我们去看看！”陶商说着话，从台阶上走下来。

    “啊？大公子，你……”银杏吃了一惊，赶紧跑到台阶下挡住陶商：“你还是不要去了吧，而且你身体还没好呢！”

    “没事了！”陶商笑着，眼底深处却有一丝冰冷，望向东院，淡淡说道：“陶兴，他没有资格当我家的护院！”

    “大公子？”银杏吃了一惊，小嘴大张着，拉住陶商的衣袖哀求道：“大公子你不要去了，你打不过陶兴的，而且你还有伤啊！”

    陶商拉住银杏的素手，眼神很平静，轻拍她柔弱的肩膀：“放心吧，这几天有你照顾，我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勇叔既然说谁本事大就让谁当护院统领，我总还是要去试试的！”

    “大公子，不行！”银杏急切地拉着他的衣袖，快要哭出来了：“不就是个护院统领吗，你就不要争了，等老爷回来，让他再决定，好不好？”

    陶商默然叹了一口气，银杏跟着本主已经十余年了，两人感情一直都很不错，只是她并不知道，眼前的主人，其实早就换了人，不再是那个懦弱无能的陶谦长子了！

    陶商所说的勇叔是陶谦的亲兵护卫长陶勇，从徐州起就一直跟在陶谦身边保护他，这一次因为手臂受伤没有随行出征，陶谦被拜为都尉之后，想招纳一些家丁保护府院，这件事就顺便交给了陶勇。

    陶兴则是陶谦的远房侄子，陶商的堂兄，在陶谦任幽州刺史的时候投奔而来，为人倒也伶俐，又有几分勇力，加上陶商兄弟二人不成器，陶谦对陶兴很是器重，只是陶兴性格有些乖戾，要不然陶谦早就把他收为自己的义子了。

    陶商和陶应兄弟两个浑浑噩噩，但陶兴却是个心思极多的人，一直想着等以后能接任陶谦的一切，一个小小的议郎府，也被他搞得乌烟瘴气，争权夺利。

    这一次招纳护院，要选护卫统领，陶商和陶兴两人都是适合的人选，陶商本来整日里四处游逛，不管这些事情，但他接触那几个人身边都有护卫跟随，陶商羡慕人家的威风，所以平日里虽然不管家事，但这件事他却执意要参与，想以后带着他的手下出去也长了自己的面子。

    但这样的机会陶兴又岂能放过？当了护院统领，就可以培养自己的心腹，以后在陶谦府中才好立足，毕竟他是外来者，加上性格多疑，总觉得不够踏实，这样可以壮大实力的时机当然不会退让。

    无奈之下，陶勇便让这两人比武较量，胜者当护院统领，陶勇哪想到陶兴城府之深，竟然想要借此机会除去陶商，比武之时暗中下了狠手，三拳两脚就把陶商打得昏迷过去，这三天的时间都不曾醒过来。

    银杏焦急地拉着陶商的衣袖，她知道自己的主人根本不是陶兴的对手，但偏偏陶商这次非要和陶兴争这个护卫统领，她根本无力阻止。

    一路小跑着跟在陶商身后，哀求了无数遍，但陶商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没有再理会他，小黄狗跟在两人身后，发出低低的叫声，似乎也觉得这一趟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东院有一片开阔的地方，这里平日里是陶勇等人练武的地方，正站了许多人，大多都是女眷和家丁，都在听着站在台阶上一个膀大腰圆、面目黝黑的年轻人说话。

    “诸位，以后我就是府中的护院统领了，今天我和勇叔去招纳一些人来，老爷不在府中，你们都要听我的命令，知道了吗？”

    另一个身穿灰衣的中年大汉则在一旁背着手不说话，面色有些阴沉，一张方正的脸上充满了沧桑之气，眉宇之间透露着军人特有的肃杀和威严，目光时不时扫过陶兴，似乎有些不悦，正是陶勇。

    “咳咳，护院统领就相当于府中的大管家了，大家都明白了吗？”见无人应声，陶兴身边一个略显瘦弱的年轻人笑着开口，微微蜡黄的脸上带着轻佻的笑容，这家伙是陶谦夫人甘氏的远房侄子甘泽，一年前来到洛阳投奔陶谦，喜欢阿谀奉承，很快就成了陶兴的得力帮手。

    陶勇皱了皱浓眉，沉声道：“行了，大家知道就行了，我们去招募护院吧！”

    “慢着！”就在大家准备散开的时候，陶商站在人群外围开口了。

    所有人的目光投过来，看到是陶商，都吃了一惊，当然更多的是不解，陶谦这个不成器的长子在这些下人心目中的地位也没有多高。

    “哎呀，这不是大公子吗？”甘泽一声惊呼，阴阳怪气地叫道：“怎么？大公子是来给我们送行的吗？只是出去挑几个下人，似乎没什么必要吧？”

    陶勇看到陶商走出来，脸上的神色明显一松，前几天他让两人比武，陶商受了重伤，他心里一直不好受，生怕陶商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他可没法和陶谦交代了。

    “大哥，你醒了，真是太好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从人群中挤出来，憨憨一笑，正是陶商的弟弟陶应。

    “阿文，你这么快就休息好了？”陶兴神色也有些意外，站在台阶上冲着这边大笑道：“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了，你还想不想当这个护院统领啊？”

    阿文是陶商的小字，只有陶谦和甘氏才这么叫他，但陶兴自恃身份，一直不肯叫他大公子，而是直呼小名，以显示自己也是主人之一，对此陶谦倒是认为一家人这样称呼更加亲切，也没有什么意见。

    听着这个挑衅而又刺耳的声音，陶商在众人诧异的神色中微微点头：“我就是来争护院统领的。”

    “啊？”所有人都十分意外，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的大公子，难道这小子前两天被打傻了，竟然还敢来挑衅陶兴。

    陶应愣了一下，赶紧拉着陶商向后退：“大哥，不要啊！”有些畏惧地看了看台阶上的陶兴，低声道：“你打不过他的，还是算了吧。”

    “哈哈哈，我没有听错吧？”甘泽指着陶商尖声大笑起来：“大公子还要和兄长你比武，前两天的教训还不够深刻？”

    “嗯？”陶兴刚才刻意挑衅成功，眉毛扬了一下，嘴角泛起一丝不易觉察的阴笑，嘴上却说道：“阿文，前两天有些失手，为兄心中一直有愧，你要是心里不舒服，为兄让你打几拳出出气也就是了，但这护院统领，可就要凭真本事来争了，为府院着想，我可不能让着你，还是算了吧！”

    “不用！”陶商摇摇头，顺着下人让开的通道走过去：“这护院统领，我一定要争！”

    “贤侄，不可胡闹！”陶勇终于忍耐不住了，快步从台阶上走下来，铁塔一般站在陶商面前：“你是府中的大公子，不适合当护院统领，还是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陶兴脸上的肌肉不自觉地一阵抽搐，忽然放声笑道：“是啊，阿文，你还是算了吧，你当不了护院统领！”

    “住口！”陶勇转身一声大喝，冷漠的目光让陶兴不由自主一个激灵，讪讪地不敢说话了。

    不适合和当不了是两回事，陶勇岂能听不出陶兴这是故意在激怒陶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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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少管闲事

﻿“当不当得了，要再比了才知道！”陶商绕过陶勇硕大的身躯，陶勇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让他觉得有些压抑。

    “商儿，你就不要争了吧？”陶勇拉住陶商，不解地看着他：“你应该按照老爷交代的，去读书习武，不该争这护院统领！”

    “勇叔，你放心吧，我没事！”陶商推开陶勇的手，笑道：“既然勇叔说了比武决定，我又怎能放弃？”

    陶勇顿时也怔住了，这话的确是他说的，但以他对陶商的了解，经过两天前的教训，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再和陶兴动手了，怎么今天偏偏变得这么固执了？

    陶兴在台阶上见状大喜，急忙招手道：“哈哈哈，阿文，你果然还有几分男儿气概，来来来，我们两个再好好切磋一下！”

    “对对对，再比比，再比比，前两天肯定是大公子隐藏了实力！”甘泽双目发亮，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陶勇还要再劝，但忽然看到陶商坚定的眼神，伸出去的手却不自觉地收回了，陶商的目光，竟然让他有些恍惚，似乎看到了陶谦熟悉的影子。

    一愣神的功夫，陶商已经走上了台阶，陶勇不由攥着拳头担心起来，前几天的比试让他后悔不迭，要是这次再出了什么事，他可真的担待不起了。

    无奈之下，只好冷声警告陶兴：“记住，你们两个点到为止，要是再敢下狠手，小心我不客气！”

    陶商走上台阶，看到陶兴得逞的笑容，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记住，从今天开始，我们陶家的事，都和你无关！”

    陶兴很是意外，想不到陶商会说出这样的话来，翻起眼皮发出寒光，咬着牙大笑起来，连连点头：“好，阿文，记住你说的话！”

    “开始吧！”陶商站在四五步开外的地方，背着手看向陶兴，护院统领，他的确没有什么兴趣，但陶兴这个人，以后却不能留在府中。

    而且这次招纳护卫，陶兴也看作为自己培养手下的一个机会，乱世即将到来，幕僚和忠心的手下必须要早做培养，三国之中，曹操、孙策这些人，最先都是靠私兵起事的，陶商既然是后来人，又想着要轰轰烈烈大干一场，岂能不早作准备？

    “大公子，你脸上的伤势不要紧吧？”关键时刻，甘泽再次用高八度的声音戏谑着陶商。

    陶商摸了摸了眼眶乌青的左眼，紧了紧头上的绷带，身上还有些发痛，但这些不适不影响他对付一个只会蛮力的陶兴，瞟了一眼甘泽，没有理会他，冲着陶兴勾了勾手指。

    陶兴见陶商居然如此挑衅他，不由大怒，沉喝一声举着拳头就冲过来，脸上的肌肉狰狞地抽搐着，双目中尽是杀气，恨不得一拳就把陶商给打死。

    “小心！”陶勇大惊，两步跨到台阶上，紧紧盯着陶兴的拳头，要是陶商被打中，他就赶紧出手，绝不能让陶商再受那么重的伤。

    陶兴猛扑过去，势在必得的一拳却打空了，只见陶商微微侧身，右脚前抬，陶兴拳头打在空处，还往前冲，脚下被绊了一下，重心不稳，踉跄之中，被陶商转身一脚狠狠踢在屁股上。

    啪的一声响，陶兴被陶商一脚踢得向前跑了五六步才勉强站住，底下的人一片惊呼声，包括陶勇在内都呆住了，什么时候陶商的身手变得这么灵活了？

    唯有陶商暗中摇头，还是本主的身体平日里缺乏锻炼，要是他自己的身体，这一脚足以踢在陶兴的后心上，绝对让这小子来个狗吃屎。

    陶兴一声冷哼，转过身来再次扑过来，冲着陶商的面门又是一拳，这一次可比第一拳狠辣多了，刚才还说因为陶勇警告的顾忌有所保留，但现在吃了亏，让他恼羞成怒，再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陶商双目微缩，看着迎面而来的拳头，忽然举起双手，抓住陶兴的手臂，脑袋往边上侧过让开，脚下连退了两步才算站稳，陶兴的力气果然比陶商要大许多。

    架空陶兴的拳头，陶商顺着对方拳头打来的方向拉着陶兴，右腿膝盖狠狠地顶上去，抵在了陶兴的腹部，陶兴闷哼声中连连后退。

    其他人依旧在惊呼，陶商依旧暗自叹息，刚才差点挡不住陶兴的这一拳，那一膝盖也勉强反击了一下，并没有对对方造成多大伤害，本主身体还是太弱，即使他以巧劲也不好取胜。

    一连吃了两次亏，虽然并没有对陶兴造成什么伤害，但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丢脸，陶兴早已气得双目发红，恶狠狠的盯着陶商，闷吼一声再次冲过来，一脚狠狠地踢向了陶商的腰部。

    身体不占优势，陶商不敢有丝毫大意，急忙后退两步，让开陶兴的这一脚，但对方既然得势，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一连几脚踢过来，逼得陶商节节后退，根本不敢招架。

    看到陶商退到台阶边缘，陶勇刚刚放松的神经再次绷紧起来，赶紧跟了过去，就见陶商避无可避的时候，忽然一个矮身，半蹲在地上让开陶兴踢来的一脚，同时伸出一条腿，狠狠地扫向陶兴站在地上的另一条腿！

    这时候陶兴正攻得兴起，根本没想到陶商会忽然反击，注意力全在如何踢中陶商之上，突来的变化让他措手不及，正好站在台阶边缘上，被陶商一脚扫中脚踝，从台阶上踩空，狠狠地摔在了台阶上！

    陶商反击的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就算是陶勇自己，也不好应付，还没想明白陶商这是运气好还是真的抓住了机会，就见陶商另一只脚已经踢过来，正好踢在陶兴趴在台阶上的面门上！

    噗！

    闷响声中，陶兴惨叫着从台阶上滚下来，捂着脸在广场上撕心裂肺地喊叫起来，地面上血迹流了一串，鼻血从指缝里汩汩流出！

    陶商深吸一口冷气，忍着脚面上的疼痛，冷冷地看着下面翻滚哀嚎的陶兴，刚才这一脚他可是瞅准机会用了全力，他脚面这么痛，陶兴肯定更不好受。

    “兄长，我以后不会再让着你了，你就认输吧，这护院统领，你是当不了的！”等陶兴的呼痛声稍微小了一点，陶商适时地开口了，不但掩饰了自己前几天的失败，刚才陶兴说的话也如数奉还。

    “唔——”陶兴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摇晃着脚步站不稳，甘泽终于反应过来，跑过去扶着他，陶兴的鼻血还在流着，双目通红，那一脚踢在面门上，眼泪也止不住流下来。

    他一把甩开了甘泽，嘶声道：“陶商，我没有输，我还没输！”说着话，摇摇摆摆地往台阶上走去。

    陶商挑了挑眉毛，轻蔑的看着他，不屑道：“怎么，你这个样子，还要比么？”

    “比，当然要比！”陶兴像是困兽一般，走上台阶，目光如刀，衣袖胡乱地擦了一把眼泪和鼻血，双目、鼻头通红，低吼道：“我要杀了你！”

    看到又一次猛扑过来的陶兴，陶商冷笑道：“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想杀我，那就休怪我手下不留情了！”

    这句话他故意说得很大声，让在场的人都能听得到，谁都知道这是陶兴一时的气话，但被他当成把柄，也无可厚非，毕竟陶商现在才是这个府中的主人。

    陶兴恶狠狠地冲过来，牙齿紧咬，恨不得把陶商生吞活剥，几乎是抱着两败俱伤的心思冲过来的，但陶商知道自己身体没有优势，怎能让陶兴如愿缠住，后退了几步之后忽然侧身再次一个扫堂腿！

    陶兴只有几分蛮力而已，哪里是经过系统训练的陶商的对手，虽然他也做好了防备，但还是中招了，再次被陶商一脚绊倒，不过这次陶商并没有给他爬起来的机会！

    不等陶兴完全落地，早有准备的陶商已经从后面追过来，一脚踢在了他的肋部，此时身体完全无法借力，陶兴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被陶商像沙包一样从台阶上踢飞，啪的一声落在了空地上！

    肋部是柔软之地，被陶商一脚踢中，陶兴一口气再也上不来，再加上恼羞成怒，急怒之下，眼前一黑，昏死过去了！

    周围顿时一片沉默，大家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陶商从台阶上一步一步走下来，实在不敢相信自家大少爷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了，居然把陶兴打成了这样？

    陶商走到完全呆滞的甘泽面前，拍了拍他的脸颊，轻笑道：“还愣着干嘛，快扶着你大哥去休息吧！”

    “哦哦，是是是！”甘泽浑身颤抖了一下，赶紧走过去拉着陶兴的胳膊，在两个家丁的帮助下抬走了。

    “商儿，你没事吧？”陶商正准备和陶勇说两句话，忽然身后传来一声焦急的呼唤，转过身，就看到一个********正在银杏的带领下匆匆赶来，正是陶谦的夫人甘氏！

    “孩儿没事！”陶商笑着，勉强答应一声，要他一时把一个陌生人叫娘亲，实在无法习惯，只好以后慢慢适应了。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陶勇神色古怪地看着陶商，打发那些下人离开，陶商刚才的表现的确太让人匪夷所思了，难道前两天那顿打，把他给打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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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阻挠

﻿“兄长，刚才……你是怎么打赢堂兄的？”陶应一直跟着陶商到了房间，才忍不住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陶商冲着陶应和陶勇笑了笑：“我之前让着陶兴，是不愿在府中生事，彼此多谦让，没想到陶兴如此心狠手辣，那我也没必要再让着他了，护院统领虽然不重要，但不能让陶兴来做。”

    “哦！”陶应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不说话了，他本来就是个木讷的性格，不喜读书，也不好练武，整日里在家中摆弄一些木雕玩具，童心不改。

    陶勇看着陶商，沉吟一下才道：“我虽常随主公左右，很少在府中，却很少听公子习武，今天看公子表现，拳脚利索，进退有度，是从哪里学来的？”

    陶商笑道：“这是我平日里和几个拳脚师傅学的，虽然没什么大用，但对付陶兴也足够了！”害怕陶勇继续追问，赶紧转移话题：“勇叔，今天我赢了陶兴，招募护院的事情就你和我去吧，我们吃完饭就走。”

    “好吧！”陶勇看陶商不想再继续解释，微微点头道：“吃过午饭，我们就去东市，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

    送走了陶勇和陶应，陶商活动着酸疼的四肢，刚才和陶应比武，他是以巧取胜，但被打中的那几下，也让他够受的，这本主的身体，还是不够结实，乱世即将到来，还要骑马征战，一副好身板是必须的，看来要想做大事，要从最基本的锻炼身体开始。

    现在还是十常侍作乱，卖官粥爵正疯狂的时候，诸侯割据的时间也不远了，以自己这个穿越来的身份，拥有无数的超前知识，还不能在这个乱世立足，他这个海军陆战队的教官可就真的是没脸见人了！

    曹操、袁绍、刘备、孙坚、诸葛、周瑜，这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在脑海中浮现出来，群雄争斗，刀光剑影，在这座历史舞台上，是不是也该留下陶商的名字？

    当然了，还有貂蝉、蔡琰、甄宓、大小乔等等，那些个流传千古的佳丽，不知道有没有福分见上一面，最好是能够一亲芳泽……

    西院的房间里，甘泽打发走了一名大夫，转身来到床前，陶兴面色发青，脸上和胳膊上到处都是擦伤的痕迹，脸上的肌肉不断抽搐着，手指捏得格吧格吧直响。

    “陶商，你给我等着！”陶兴咬牙切齿地低吼着。

    甘泽端了一杯水走过去，低声安慰道：“大哥，你先好好休息，不就是一个护院么，我看陶商那小子肯定当不下去，过一阵迟早还是你的！”

    “哼，就凭他那熊样！”陶兴冷哼一声：“老子迟早要废了他！”

    甘泽忽然皱眉道：“这陶商平日里游手好闲，前几天还不是你的对手，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了？难道是陶勇私下里教他的？”

    陶兴脸色一变，眼神微缩，恨声道：“陶勇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仗着跟在伯父身边，就自以为是，他以为这样就能帮得了陶商了吗？哼！”

    甘泽点点头，谄笑道：“陶商不过是个废物而已，他兄弟二人都无大用，陶家的一切，迟早还是大哥你的！”

    “嘿嘿嘿！”陶兴一阵得意地阴笑，忽然问道：“他们两个是不是已经出门了？”

    甘泽轻叹一声：“是啊，刚才吃过饭就走了！”

    陶兴沉默了一下，沉声吩咐道：“你现在就去找刘威，就说陶商以身份压我，强行占了护院统领，先派些人到东市捣乱，让他们一个人都收不到。”

    甘泽会意一笑：“大哥你放心，凭三杰在东城的威望，做这些事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陶兴冷然一笑：“快去吧，他们也快到东市了！”甘泽答应一声，悄然出门而去。

    去东市的路上，陶勇叮嘱陶商以后行事不要这么鲁莽，让他以后出门也多注意安全，陶兴绝不是个善罢甘休的人，肯定会有所报复！

    而最让陶勇担心的是，陶兴的那两个狐朋狗友，这两人是陶兴来到洛阳之后结识的，而且很有些背景，如果他们针对陶商做一些事情，的确不能不防。

    走在拥挤的大街上，陶商看着来往的人流，不禁心潮起伏，街旁的叫卖声此起彼伏，似乎只是换了服装的现代人，任何时代，市井之上，其实都是大同小异，每个人都在为了生计奔波。

    陶勇看陶商心不在焉，根本没把打了陶兴的事情放在心上，郑重说道：“大公子，陶兴虽然不是你的对手，但跟他一起的刘威和高戴，可不能不防啊！”

    陶商占据的这个本主虽然浑噩，但对陶兴和他那两个朋友还是记忆深刻，准确来说是整个洛阳东城对这三人无人不知，就是百姓谈之色变的“东城三害”！

    陶商微微顿了一下，点头笑道：“勇叔你放心，那两个人，我会小心的！”

    陶勇言道：“三害之名，可不是空穴来风，虽然主公被陶兴蒙蔽过去，但我最近外出，的确听了许多传闻，陶兴跟着这两个混蛋，整日里游手好闲，无恶不作，百姓敢怒不敢言！”

    陶商轻蔑一笑：“那刘威不过是个典狱司的儿子，哪有什么权势，陶兴他们之所以敢在东城兴风作浪，还是依仗着老大高戴的背景，他小舅子赵延可是城门校尉，势力不小呢！”

    陶勇浓眉微微皱了一下，看着陶商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赵延是城门校尉不假，但你要知道，赵延的兄长就是十常侍之一的赵忠，眼下又兼任大长秋，赵延是他唯一的弟弟，这才是最可怕的地方！”

    “赵忠？”陶商不由停住了脚步，脸上的神色变得认真起来，赶紧跟上陶勇：“原来赵延还有这背景，怪不得能当上城门校尉呢！”

    十常侍在汉末的确是站在权力巅峰的人物，而赵忠和张让两人又是十常侍之首，赵忠又兼任大长秋，掌管皇后官署，这样的人物，别说陶商了，陶谦本人也不够人家一个手指头收拾的。

    陶勇轻叹一声，言道：“所以说，这件事，看似简单，要是不小心牵扯除了赵延，可就麻烦了，那赵延对高戴极为庇护，又生性狭隘，睚眦必报，眼下虽然人人痛恨十常侍，但我们可不能因为陶兴这个混蛋和十常侍有牵扯！”

    陶商沉默了一下，抿着嘴点点头：“勇叔放心，我知道轻重的！”

    高戴和刘威这两人，也是陶兴跟随陶谦到了洛阳之后才认识的，初到洛阳，陶兴很快就陷入帝都的纸醉金迷之中，当然也深刻体会到了权势的重要性！

    只是他自己毫无背景，陶谦是个耿直的人，虽然器重他，但绝不会纵容他胡作非为，陶兴便私自在外结交好友，巴结权贵，高戴和刘威这样的人无疑是最好的结识对象！

    三人凑在一起，臭味相投，狼狈为奸，效仿西城三少，以东城三杰自称，只是人家西城三少是少年才子，士林公推，这三人却整日里滋事生非，人人看到都退避三舍，比官兵来了还畏惧！

    如果陶兴从此老老实实，看在他跟随陶谦这么多年的份上，陶商也决定不再为难他，好好在府中做些事，劝他和这两人断了来往也就是了，如果他还敢挟私报复，可坚决不能纵容下去！

    正想着心事，陶勇在一旁说道：“东市到了，一会选人的时候，你自己也多看看！”

    陶商抬头看去，只见这里是一个极大的广场，里面簇拥着许多穿着褴褛的百姓，男女老少挤成一团，或坐或站，倒有些像春节时候的火车站广场，一眼望去，乱麻麻一大片！

    广场外围用木头栅栏和绳索围起来，一扇简单的栅栏门关着，准备进去挑人的都要在门口登记交钱，一旦有穿着鲜亮的人进入广场，马上就会引来一群百姓争先恐后地围上来，希望他们能成为自己的主人。

    陶商看得直皱眉头，这乱哄哄的还怎么挑人，又看到围栏外面三三两两地还站着一些人，也有些青壮者，有气无力地蹲在墙角，无人问津。

    便向陶勇说道：“里面太乱了，我们在外面挑几个年轻的算了吧！”

    没想到陶勇断然摇头：“不行，这围栏里的人都是在官衙登记过的，有官方契约压在这里，身份来历都清清楚楚，外面的这些人大多都是流亡者，甚至有罪犯混杂其间，也无契约在身，所以才被淘汰在外，这样的人，谁敢要？”

    陶商不由点头：“这的确不行，那我们还是进去选吧！”

    不管是谁家，来这里挑选的都是护卫、家丁、丫鬟之类的仆人，全都是贴身使唤的，但凡有些权势和财产的人，谁敢把一个来历不明的人留在身边，万一哪天被人劫杀，告官都没地方追查去！

    两人来到门口登记处，陶商拿出自己的腰牌递过去，正准备交钱，只听守门的那个人忽然说道：“你就是陶商？你不能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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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以恶制恶

﻿陶商眉头微皱：“为什么我就不能进？”

    那守门的居然十分蛮横，把陶商的腰牌猛地塞过来，瞪着眼睛喝道：“不能进就是不能进，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陶商莫名其妙，这东市上到达官贵人，下到普通百姓，只要有能力收买下人的，都可以进去挑人，怎么偏偏他就不能进，难道本主之前在这里做了什么坏事，上了黑名单了？

    正仔细搜索着本主的记忆，只听陶勇在一旁沉声道：“谁有这么大的权利，连东市都能控制？”

    陶商一愣，这才想起来东市可是洛阳北部尉所管，能直达天听，能在这里指使东市的守卫滥用私权，这个人的确要有些背景。

    “哈哈哈，算你聪明，这是本公子的意思，东市里的人，不会去你们陶家的，你们还是乖乖回去吧！”

    疑惑之间，忽然一个略显尖细、得意洋洋的声音在一旁的房间里传出来，只见一个身材瘦小，穿着杏黄长衫的年轻人迈步走出来，这人三角眼，唇角有一颗黑痣，让他看上去更加猥琐！

    来人故作风度，手里拿着一把折扇，微扬着下巴威风八面地走过来，在他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护卫，冷冷地盯着陶商和陶勇两人！

    这人刚一出现，东市门外就一阵慌乱，那些守在门口不远处的一些流民轰然而散，甚至有些想要进入东市的人也顾不上排队，急匆匆地离开了，看都不敢看这里一眼。

    陶商眉头微皱，记忆中好像没有这个人，转身问道：“你是什么人？”

    “嗯？我是什么人？”那人三角眼一翻，脸上出现怒意，对陶商不知道他的大名很不满，冷哼一声：“你打伤了我的兄弟，还敢到东市来买人，眼里还有我们东城三杰吗？”

    听到这个名号，陶商终于明白，看这人的样子越发觉得讨厌，恍然道：“原来你就是刘威，这三杰之名么……”说到这里略作停顿，看到刘威三角眼中的期待和得意，才淡淡说道：“我并不曾听说，不过东城三害，却是如雷贯耳！”

    “放肆！”刘威本来脸上还有得意之色，哪想到陶商不是夸奖他，居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揭他的老底，顿时面沉如水，三角眼中寒光闪闪，指着陶商大喝道：“上，给我教训教训这个混蛋！”

    话音未落，刘威身后那两人早已如同饿虎一般直奔陶商过来，陶勇在一旁根本来不及劝说陶商，哪想到陶商三言两语就激怒了刘威，才见面就动起手来！

    想起刚才自己一路的叮嘱，不由暗自摇头，但这时候人家已经扑过来，总不能被动挨打，他自己倒可以忍让，但绝不能让陶商受伤，更何况陶勇也是行伍出身，要不是顾忌陶谦的安排，他也早忍不住了！

    劝说别人是一回事，到自己头上又是另一回事，刘威的飞扬跋扈陶勇今天也算是见识了，见那两人扑过来，二话不说，一个跨步就站在了陶商面前！

    看到眼前出现的这个铁塔般的身影，陶商背着手没有动，连防备的姿势都没有做，刘威的那两个护卫，顶多只是市井混混，欺负一些普通百姓绰绰有余，但要和陶勇这样历经无数厮杀的疆场老将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他才轻轻向边上退开两步，就听噗噗两声响，那两个扑过来的护卫便发出闷哼声，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双双倒在地上不断翻滚，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啊？这……”刘威的冷笑僵在脸上，电光石火之间发生的这一幕，让他完全反应不过来。

    陶商疾步走过去，猛然抓住刘威干瘦如柴的胳膊，一个擒拿手便把这小子给拿住了，胳膊被扭在背后，刘威疼得一声惨叫，另一只手里的折扇掉在地上。

    “陶商，你想干什么？”剧痛之中，刘威还不忘威胁他，大喝道：“这里可是东市，你敢滋事生非，就不怕……啊！”

    陶商手里微微用力，刘威一声惨叫，身子又向地下弓了几分，额头快要触地了，脖子里青筋冒起，浑身不断颤抖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陶商平静说道：“我只想进东市而已，劳烦刘公子给通融一下吧？”

    “你休想！”到了此时，刘威居然还很嘴硬，虽然疼得他倒吸冷气，嘴里却不饶人：“陶商，你等着，老子不会饶了你的！”

    陶勇也走过来劝道：“公子，算了吧，何必和这等人争执？”

    刘威见陶勇这么说，还以为他们怕了，口气更加强硬，歇斯底里地大笑起来：“哈哈哈，陶商，你还不松手？在东城，没有人敢这么对我！”

    陶商双目微凛，对着陶勇微微摇头，这样的小人，你越是纵容，他越得意，最好的办法就是制服他，让他看见你就怕，像狗一样夹着尾巴溜走。

    陶勇嘴动了一下，欲言又止，因为他看到陶商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匕首，只好暗叹一声，不再劝说，虽然他也觉得陶商有些过于鲁莽了，但这样一个敢作敢为的公子，不正是他一直想看到的吗？

    看到陶商逃出匕首的那一刹那，陶勇忽然有些激动起来，多少年来，他无数次听到主公独自暗叹，两个儿子没有一个争气的，陶商浑浑噩噩，陶应童心未泯，全都难成大事，但现在，大公子好像真的完全变了！

    只见陶商把匕首放在刘威的一只耳朵上，轻轻说道：“刘公子，我这个人一向没什么耐心，刚才说过的话也不想再说第二遍，你要是听不见，要这耳朵好像也没什么用了，到底能不能通融一下？”

    匕首冰凉的触感让刘威浑身战栗了一下，眼角看到刀尖上闪烁的寒芒，刚才的大叫声顿时小了许多，但他还是不信陶商真的敢割了他的耳朵，兀自抗声道：“陶商，你敢？老子……啊——”

    话才说到一般，刘威忽然觉得耳际微微一痛，一抹鲜红的血液洒落下来，与此同时还有一只耳朵落进尘埃，顿时撕心裂肺地大叫起来！

    如同被提在手里的鸡仔一般，刘威嚎叫着、颤抖着，被陶商拧着胳膊，直不起腰来，坐也坐不下，脸颊上鲜血直流，混着他的眼泪、鼻涕、口水全都落在地上，到了此时，刘威才从心底出现了惶恐，彻底惊慌起来！

    另一只耳朵上又传来冰凉的感觉，让刘威浑身一僵，哀嚎的声音也戛然而止，不等陶商吩咐，赶紧挣扎说道：“住手，快住手，我听你的，听你的！”

    陶商的匕首并没有收回去，言道：“那就劳烦刘公子开个口吧！”

    “好，好！”刘威连连点头，勉强抬头对门口那两个完全呆住的门卫喊道：“快，快放陶……陶公子进去，不得阻拦！”

    “这样才像话嘛！”陶商收回匕首，右手才松开，刘威就像一滩烂泥一般跪坐在地上，用手捂着伤口，疼得倒吸冷气！

    “公子，公子！”那两个护卫直到陶商他们进了东市大门才缓过劲来，惨白着脸爬起来，扶着刘威狼狈离开东市，留下地上的一滩血迹和一只耳朵！

    “勇叔，你放心，这件事我自有分寸，恶人自有恶人磨，我会摆平的，相信我！”

    走在混杂的人群中，陶勇回想着陶商刚才说的话，看着眼前这个还有些消瘦的背影，忽然觉得心情畅快起来，虽然他不知道陶商为什么挨了一顿打之后性情大变，但这样的改变的确是他和陶谦一直期待看到的！

    “年轻人，锋芒毕露是应该的，照这样看来，等受些磨砺，应该会比主公更强吧，这才不愧是我丹阳男儿！”人群中，陶勇一向冷峻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欣慰的笑意。

    挑人的事情还是由陶勇来定，选了十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之后便出了东市，门口的那两个护卫队陶商十分客气，甚至还带着敬畏，敢一见面就割了三害耳朵的，在整个东城，也没谁了！

    东市门外早已空无一人，刚才刘威的出现就吓跑了一部分人，听说三害在这里，谁还敢来？加上刘威受辱，更是跑得干干净净，这要是被他们的人看到，恐怕没什么好下场，就算被灭口，也不是没有可能！

    陶商轻叹一声，和陶勇带着新招来的十个人往回走，却在东墙边上看到一个人影伫立着，衣衫褴褛，头发嘈乱，但这个人站得十分笔直，如同木桩一般，独自等在东市门口不远处！

    陶勇看陶商注意着那个人，轻声说道：“这人我们刚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我看他应该是个亡命之徒！”

    陶商一怔，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也或许是作为一名护卫本能的反应，陶勇一来就在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尤其是对这样特殊的人物格外关注，反观自己，还是嫩了些！

    陶商向那人所在的方向走过去，笑道：“这人不怕三害淫威，有些意思！”

    陶勇示意那些人原地等着，紧跟在陶商身后，现在不论陶商做出什么决定，甚至即将面对三害的怒火，他都会全力支持，也可趁此机会考量一下这个少主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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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主公

﻿这个人的神色略显冷漠，左边眉毛中间到额头上有一道深紫色的刀疤，让他看上去有些狰狞，直到陶商走到他面前，那人都一直静静地看着他，没有那种在市场中等待挑人的期待，也没有慌乱和紧张。

    “请问阁下如何称呼？”陶商抱拳，和那人打着招呼。

    “在下秦大河！”或许是久未说话，也或许是站得太久，秦大河的声音十分沙哑，就像刚从大漠中走出来的旅人，干涩的嘴唇起了一层层白皮。

    “秦大河？哪里人氏？”

    “幽州代郡人！”

    陶商没想到这秦大河竟然远在边塞的燕赵之地，代郡和雁门这些地方，都是和匈奴、鲜卑接壤的地方，由于风气和战乱影响，民风彪悍，这人大老远的跑到洛阳，难道是战乱引起？

    不过现在不是问这些问题的时候，陶商总觉得这个人身上有一股隐忍而发的气度，那种只有在战场上才会爆发出来的狠劲，这是作为一个军人必须要有的血性，他做了那么多年教官，看人还是有一套的。

    “你可是来此寻找家主？”

    “是！”秦大河嘴唇抿了一下，似有些不甘，但还是承认了，站在东市门口，是个人都能明白怎么回事。

    陶商笑道：“刚才三害之一就在这里，你目睹其受辱，尚不知离去，就不怕他们为了保住颜面对付你？”

    秦大河的神色古井无波，淡然道：“公子羞辱三害尚且不怕，在下怕他何来？”

    “哈哈哈，好！”陶商不由一阵大笑，忽然问道：“你杀过人？”

    秦大河果然双目微凛，紧盯着陶商看了一阵，隐然有一股杀气闪现，但随即变成了痛苦，眼神一黯，微微点了点头。

    陶商轻声道：“杀人也分好坏，杀恶人，便是安良除暴，为民除害，乃正义之举！”

    秦大河很是诧异地看了陶商一眼，抱拳道：“敢问公子大名？”

    “在下陶商！”陶商言道：“这次来东市，只为找些护院家丁！”

    秦大河忽然惊问道：“不知公子和前幽州刺史陶谦陶使君可有关系？”

    陶商没想到他有这一问，只好答道：“乃是家父！”

    秦大河面现惊喜之色，态度比刚才又恭敬了许多，躬身抱拳道：“原来是恩公之后，请受我一拜！”

    陶商一把拉住就要下跪的秦大河，忙道：“壮士不必如此，你既然流亡至此，却又说家父是你恩人，为何不去我们府上？”

    秦大河神色变得萧索起来，轻叹一声道：“公子有所不知，当年在下在代郡无意撞破胡人和县令勾结一事，家人被残害，我虽然杀了那些胡人马帮，但对县令无可奈何，后来正陶使君任幽州刺史，才斩了县令，使我大仇得报，虽然这是使君职责所在，但对在下来说，便是恩人！”

    陶商回身看了看陶勇，陶勇点头道：“确有此事，当年主公巡视代郡，查了一桩马帮大案，当地县令和郡守勾结胡人，县令被处死，郡守押至洛阳受审！”

    陶商摇头惋惜道：“胡虏自古以来便是国家之祸，残忍好杀，难以教化，边境之民多受其苦，若有一日建功立业，我定要马踏塞外，如卫大将军、霍骠骑那般直捣黄龙，不教胡马度阴山！”

    说道慷慨之处，陶商自己仿佛也看到了广袤的大草原，自己纵马驰骋，和匈奴、鲜卑骑兵较量的场景，既然来到这个乱世，建功立业自不必说，开疆扩土也该在计划之中！

    陶勇也没料到陶商居然有如此的志向，看着陶商的眼神又有了许多变化，如果大公子不是信口开河，真有龙虎之志，主公定会欣慰不已！

    秦大河也激动起来：“原来公子有如此雄心壮志，若真能有一日征讨匈奴，在下愿身先士卒！”

    陶商无奈一笑：“此事还需从长计议，建功立业非朝夕之事，眼下你并无去处，不如先随我到府中做事，也算有个落脚之地，好过在此经受风吹日晒！”

    秦大河犹豫道：“可我流亡至此，并无官府路引，公子就不怕……”

    陶商抬手打断他，笑道：“我相信你！”

    秦大河一愣，忽然跪地大声道：“多谢主公！”

    虽然还不知道这秦大河的本事如何，他所说的是否是真，但陶商心里却十分满足，主公这个词在这个时代稀松平常，但看多了电视剧的陶商来说，好像自己的身份变成了雄霸一方的诸侯一般，秦大河就是自己手下第一个兵！

    “好了，快快请起！”短暂的激动之后，陶商赶紧把秦大河扶起来，来自后世的他，受一个比自己年龄大的人跪拜，还是有些不适应！

    又介绍了陶勇给秦大河认识，忽然觉得他这个名字有些不好听，汉代但凡有些身份的大多都是两个字，便道：“不如你以后就叫秦河吧，更加顺口一些！”

    秦大河略作思索，抱拳道：“多谢主公！”

    陶勇似乎对秦大河也有好感，在一旁笑道：“有了名，公子何不再取个字？”

    秦大河挠挠头，讪笑到：“这个？像我这等百姓，没读过多少书，取字恐怕被人笑话！”

    陶商摇头道：“英雄不问出处，陈涉不也说过：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不必妄自菲薄，既为大河，水源必足，不如就叫巨源吧！”

    “多谢主公！”秦大河也是个不善于致谢的人，说来说去也就只有这句话来表达他的感激之意！

    “好了，我们先回府中去吧！”陶商心虚地摆摆手，巨源可是竹林七贤山涛的字，他只是看两人名字差不多，剽窃而已！

    一路上倒也没再见到刘威的人，或许是先去疗伤了，回到府院，陶勇让人给这这些招来的新家丁安排住处，秦河虽然比较特殊，但在经过考验之前还是先和这些人安排在一起！

    简单交代了一下管家之后，陶勇匆匆来到陶商的房间，一看这家伙居然无所事事地翻着一本竹简，不由浓眉皱起，虽然陶商平日里根本不会看书，但这一幕并没有让陶勇感到欣慰！

    轻轻关上门，陶勇忧心道：“今日你虽然教训刘威，为百姓出了口恶气，但下手太重了些，这三害绝不会善罢甘休，洛阳东部尉又是十常侍的人，你就不怕他们前来捉拿？”

    陶商抬抬眼皮，笑道：“勇叔多虑了，三害虽然人人痛恨，但高戴却是个爱慕虚荣之人，既然要和西城三杰相比，这次刘威受辱，他们自会极力掩饰，哪里还会大张旗鼓的动用官兵？”

    陶勇一怔，不由点头道：“你说得也有道理，但他们的手段恐怕会下作，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陶商目光微凛，合上了竹简：“如果他们想凭自己的势力来报复，我自有办法应对，这几日且先和这些新来的人一起训练，看看他们有什么行动再说。”

    陶勇很诧异陶商的冷静和睿智，这和自己前几天见到的那个浑浑噩噩的少主完全是判若两人，前后的变化让他欣慰却又恍如梦中，生怕这只是昙花一现，不等主公回来，又要恢复原样了！

    “你也要参加训练？”勉强压下心中的惊疑，陶勇想再次确认陶商刚才说过的话。

    “是啊！”陶商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叹道：“这两天和陶兴比武，我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太弱了，需要锻炼锻炼，就先由勇叔带一段时间吧，过一阵我亲自来训练，这十一个人，还不知道能留下几个呢！”

    陶勇也不知道陶商说的是真是假，但马上点头同意，正好担心他还会出去惹事，既然愿意主动参加训练，也免去了这个担忧，至于陶商所说的他亲自训练，陶勇也就是听听罢了，他不相信没进过一天军营的陶商会懂什么训练！

    “新来的这些人，体质都还有些弱，先从改善他们的伙食开始吧！”陶商沉吟道：“半月后加强训练，一定要按照军营中的强度来！”

    “按军营中的强度？”陶勇再次意外了，失笑道：“只是一些护院而已，平日里护卫安全就是了，这可是天子脚下，外面还有京畿护卫、城门守军，谁敢在这里放肆？”

    “那可不行！”陶商摆手打断了陶勇，认真说道：“黄巾之乱以后，百姓流离，这洛阳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中原恐怕早已乱成一锅粥了，乱世之中，我们岂能不早做防备？”

    看到陶勇吃惊的神色，陶商缓步走到窗前，外面桃花开得正艳，但这粉饰的太平之下，到底藏着多么惊人的汹涌波涛，陶商可是清清楚楚！

    “我们现在要训练的，可不只是护院这么简单，我要培养的，是私兵，是心腹，是可以保护我家人的力量！”

    陶商淡然的语气在房间里飘荡着，院子里依然花香鸟语，但陶勇心中却掀起了惊天骇浪，蓄养私兵这可是谋反之罪，陶商就这么平静地说出来了，堂而皇之，光明正大！

    更主要的是，陶商所说的话，居然和主公来到洛阳之后的忧虑大同小异，乱世，真的要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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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下作手段

﻿大概是得到了刘威被反制的消息，陶兴和甘泽这两天都十分安静，即使不小心碰到陶商也会远远绕开，再也不像原来那般颐指气使，洋洋自得！

    一次教训就让陶兴畏惧于他、就此罢休是不可能的，以本主的记忆和陶勇的担心来看，陶兴必定不会死心，但陶商不在乎，要是连这件事都应付不过去，更何谈在云波诡谲的乱世之中和群雄争霸？

    新招收的十个青年都还算不错，陶勇的训练循序渐进，虽然也很辛苦，但每天好吃好喝供应，这些苦头比起他们原来流浪街头可要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了，对于训练，每个人都十分认真！

    因为陶商的要求，陶勇可不敢大张旗鼓的把这些人带到城外去，每天都在府院中训练，从早到晚，不整得筋疲力尽决不罢休！

    每到晚上，陶商都浑身酸痛，整个人跟散了架似的，不过一场大汗淋漓之后倒也觉得痛快，古代的训练之法虽然和后代的不同，但也有许多可取之处，强身健体，中国自古就很重视！

    反观秦河，每天倒是气定神闲，陶勇的训练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压力，果然不愧是燕赵之人，民风彪悍之地，熏陶出来的都是慷慨之士！

    而且秦河本身会武力，追杀马帮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闲暇时间和陶勇较量，两人各有输赢，这个发现让陶勇对秦河更加重视起来，渐渐地，秦河也成为这十一人中的领袖人物。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平静，陶兴借着养伤躺在东院不见人影，陶商和陶勇每天热火朝天的训练，转眼间一个月时间飞逝而过，有两人实在体质太差被淘汰下来，安排到府中做杂役！

    白天训练，晚上想着东汉末年的一些大小事件，陶商尽量整理自己的思路，绞尽脑汁回忆着历史记载，这些记忆可是自己以后成事的杀手锏，只要能想起来的，绝不能漏过一丝一毫！

    穿越到这个时代已经一个多月了，天天呆在府院中，也没见过什么历史名人，这让陶商感慨不已，要是陶谦没有出征，他跟着这个便宜老爹，说不定还能拜访名流，见见高人，现在看来，只能留待日后了！

    一夜春雨，院子里桃花落了一地，早晨的空气格外清爽，鸟鸣阵阵，晨曦之中，新的一天的训练已经开始了，练武场中，陶勇站在台阶上，指挥着包括陶商在内的十个人练习刀枪！

    冷兵器时代，一把好的武器是战场上必备的，陶商虽然在武术上继承了几千年的积淀成果，拳脚功夫还算不错，但刀枪之类的却是很少接触，所以陶勇教的虽然是最基本的要领，陶商还是很认真的练习，征战沙场，没有一身好武艺怎么冲锋陷阵？

    纵马提缰，驰骋于万军之中，这也是陶商期待的场景之一，运筹帷幄固然是一军统帅必须具备的，但一马当先，提刀临阵的痛快淋漓也令人神往，这是军人体内流淌的血性！

    征战疆场，杀敌建功，是每一个热血男儿的英雄梦！

    中午时分，银杏提着食盒从练武场走过来，脚下跟着寸步不离的小黄狗，看到陶商正好训练完，略带娇羞地走过来：“大公子，奴婢试着做了你喜欢吃的酱肘子，你尝尝吧。”

    “嗯？学得这么快，太好了！”陶商擦着额头的汗水笑道，酱肘子是他原来最喜欢吃的一道菜，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居然吃不到，陶商只好亲自下厨做了！

    陶商的厨艺，也是得过大师指点的，虽然下厨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但在这个时代，可是惊动了整个府中上下的人，古代男子地位极高，君子不过庖厨，更何况以大公子的身份钻到厨房里做饭？

    等陶商的酱肘子出锅之后，再次让甘氏等人惊得差点掉了下巴，本以为又是一场闹剧，谁会料想到整日里无所事事的大公子居然还有这手艺，而且做出了他们从未吃过的美味！

    不过好吃归好吃，规矩还是不能乱的，所以银杏主动承担了制作酱肘子的重任，在陶商的指点下整整学了三四天天，才掌握了一点要领，今天总算要端上桌面了！

    陶勇在一旁取笑道：“银杏，你给大公子做了酱肘子，我们这些人就不管了？”

    银杏红着脸低下头，娇嗔道：“勇叔你可不要取消奴婢了，等我把食盒送到公子房间，就去端你们的饭菜！”

    “没事没事，不着急，我们还要洗漱一下，你慢慢来！”陶勇笑笑，带着众人到后院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陶商的房间，银杏把饭菜取出来，一股浓浓的香味逸散开来，熟悉的味道让陶商深吸一口气。

    “很不错，银杏你真是太聪明了！”看着银杏期待的眼神，陶商赞口不绝，这盘酱肘子颜色稍微深了一点，但香气扑鼻，已经很不错了。

    银杏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动着，有些担心：“大公子，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好就说出来，奴婢下次再改！”

    陶商又嗅了嗅香味，点头道：“真的很不错了，再做两三次，你的厨艺就要超过我了！”

    “真的吗？”银杏的眉眼笑成了一弯银月：“那你快尝尝吧！”

    “好！”陶商刚要动手，发现手上全是汗水灰尘，停了手道：“等我洗洗再吃吧，你快去给勇叔他们弄饭菜，别让他们等太久了！”

    “好吧！”不能亲自看陶商吃她做的饭菜，银杏有些遗憾，叮嘱道：“大公子你可要趁热赶紧吃了，要是哪里不对一定要告诉我！”

    “放心，快去吧！”陶商点点头，目送银杏走出房间。

    “阿黄，阿黄，快走呀！”银杏走到台阶下，发现小黄狗还蹲在房间里不肯出来。

    小黄狗呜呜的叫着，就趴在桌子脚下不动，陶商哈哈笑道：“看来阿黄也是被你做的肘子香味吸引了，算了，就让它在这吧，我分它一点，你一会再过来！”

    “那…好吧！”银杏瞪了小黄狗一眼，握着粉拳低声威胁道：“哼，没良心的，不许吃我给公子做的菜。”

    银杏走远了，陶商用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地上：“看你每天陪着银杏的份上，这第一口就让你先吃了！”

    小黄狗欢快地摇着尾巴，扑上来一口就把肉吞下去了，活脱脱的猪八戒吃人参果，根本没尝出什么味道来，看它舔着嘴意犹未尽，陶商只好又夹了一块肉给它，转身洗漱去了。

    心念着刚做好的酱肘子，加上下午还要继续训练，陶商简单地洗了一下，回到房间门口，整个人猛然站住，眉头微蹙，双目中寒光闪烁！

    酱肘子还摆在桌上冒着热气，但在桌子底下，小黄狗却抽搐着倒在地上，口吐白沫，奄奄一息。

    拧着眉头沉默了片刻，陶商暗自紧握双拳，缓缓地走进房间，把小黄狗的尸体放到书架后面，找来碎布擦掉地上的白沫，白沫散发着一股淡淡的腥臭味，显然这是毒药所致。

    陶商当然不会认为这是银杏所为，根据本主的记忆，银杏对本主一向十分照顾，要真想害死原来那个傻公子陶商，有成百上千次比这还好的机会，没必要非要在自己做的饭菜里下毒。

    整个府院中，敢对陶商下毒，又有这个动机的，无疑就是陶兴和甘泽两人了，陶商等了许久的报复终于来了，但陶兴居然会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丝毫不顾同族之情，陶商对他仅存的一点改过机会也从此刻彻底抹杀。

    正面较量，即使是权力之间的勾心斗角，陶商都可以接受，但这样下作的手段都用得出来，这陶兴的确太过丧心病狂了，这是个没有底线的小人。

    有的小人可以利用甚至纵容，但有的小人却必须铲除，否则就是祸害，如同躲在暗处的毒蛇一般，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你致命一击！

    把饭菜重新装进食盒里盖好，陶商才喊来下人，让他马上去找银杏和陶勇、秦河三人来，叮嘱他不要惊动任何人。

    不多久，这三人就赶到陶商的院子里，陶勇和秦河莫名所以，银杏则是满脸期待，同时还时不时警惕地看着陶勇两人，她知道陶商和这两个人关系不错，生怕陶商会把她亲手做的菜分给这两人吃。

    不等他们问话，陶商站在台阶上说道：“银杏，你去请陶兴和甘泽到我这里来，就说前两天是我不对，今天给他们赔罪！”

    “啊—公子？”银杏吃了一惊，大眼睛看着陶商，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虽然原本陶商的本事不如陶兴，但嘴上一向都是不服的，怎么今天忽然要认错？

    “快去吧！”陶商笑了一下，让银杏去请人，对秦河吩咐道：“你跟着银杏，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两人请来！”

    “明白！”秦河虽然也疑惑，但没有多问，他可不像银杏那么单纯，听出了陶商所说的“请”意有所指！

    陶勇静静地站在一旁，直到银杏和秦河走出院门，才皱眉问道：“发生何事？”

    陶商冷然一笑，言道：“勇叔稍等片刻便知，先劳烦你带人守住府院前后门，任何人不得出门！”

    看到陶勇眼底隐藏的寒光，陶勇心中暗自吃惊，猜到事态可能有些严重，答应一声急忙去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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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人心

﻿春风醉人，桃花依旧开得很艳，鸟飞蝶舞，院子四周的兰草疯狂地生长着，似乎害怕错过这春风美景，忽然一阵狂风刮过，花瓣雪花般飘飞下来，在地上铺了一层，淡淡的花香味飘逸着。

    静静地站在台阶上的陶商，眼神却在这一刻微微收缩了一下，院门口，一道长长的身影在阳光下投射进来，紧随其后的还有两道人影！

    银杏一脸疑惑地当先走进来，跟在她身后的正是神色不定的陶兴和甘泽，陶兴脸上的伤还没完全好，鼻青脸肿，恶毒的眼神扫了陶商一眼，马上就避开了，甘泽稍稍落后半步，始终没有抬头。

    秦河走在最后，离他们有两三步的距离，神色冷漠，走进院门之后，冲着陶商微微点头，这是他和陶商之间第一次默契的合作。

    “哈哈哈，堂兄，前一阵比武，实在有些失手，这段时间忙着训练新人，一直没时间去看你呢！”陶商大笑着走下台阶，把当日陶兴的话如数奉还，抬手道：“今天特意请两位前来，就是为了赔罪的，实在是堂兄太厉害，我也不敢留力，所以难以控制，想必堂兄不会怪罪吧？”

    “哼，不碍事！”陶兴瞪了陶商一眼，本想教训几句，忽然想起刘威的下场来，勉强挤出了个难看的笑容，硬邦邦地说道：“大家都是兄弟，何必客气？”

    陶商摇头道：“堂兄虽然大度，但我心里总觉得过意不去，今日略备薄酒，一来算是赔罪，二来也是叙叙兄弟之情，请！”

    陶兴深深地看了陶商一眼，依然保持着兄长的姿态，当先迈步走上台阶，冷声道：“嘿嘿，好一个兄弟之情！”

    陶商走在最后，被银杏悄悄拉住了衣袖，盯着房间里桌子上的食盒，悄声道：“公子，你的酱肘子还没吃呢？”

    陶商回头一笑：“没呢，这么好的美味，当然要和大家分享才行！”

    “公子……”银杏闻言大急，这可是她精心为陶商准备的，哪里舍得让陶兴和甘泽分享？

    陶商轻轻抚着银杏的手臂：“你跟我进来，看场好戏！”

    银杏虽然不想看到陶兴他们，但挂念着自己做的酱肘子会被他们吃了，迟疑了一下还是跟在陶商身后走进了房间。

    陶兴和甘泽走进房间，眼睛死死地盯着桌子上的食盒，两人暗中对视一眼，陶兴一脸阴毒，甘泽却有些慌乱了，发际之间隐然有汗珠冒出。

    这一切怎能逃过陶商的双眼，当年做侦察兵的时候，对任何细节观察的训练，他可是下了不少工夫，包括心理学等等，都有涉猎，这两人的表现，进一步证实了他的猜测。

    “请坐！”陶商忽视了银杏幽怨的眼神，吩咐道：“倒茶，备酒！”

    “那个，陶……公子，”甘泽在陶兴的再三暗示之下强笑道：“大家都是兄弟，这些客套就不必了吧？我们还要给堂兄去看伤，不如改天再聚？”

    “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既然请到二位，耽误一阵又何妨？”陶商笑着，伸手打开食盒的盖子，边说道：“更何况今天可是银杏第一次亲手做酱肘子，上次的美味想必两位还记得吧？银杏的厨艺已然超过我了！”

    一股浓浓的香味从食盒里飘出来，陶商深吸一口，陶醉的闭上眼睛，银杏急得咬着嘴唇暗自跺脚，陶兴和甘泽两人却脸色微变，死盯着食盒一语不发。

    “怎么样？很不错吧？”陶商看着二人亲切地笑道：“这样的美味不能和二位兄弟分享，我一个人吃着也没意思，今日特别邀请，还望两位能够大快朵颐，尽兴而归！”

    陶兴忽然站了起来道：“既然这是银杏特意为你准备的，你怎能辜负了她一片心意？我们两个就不夺人之美了，还是下次再聚吧！”

    “对对对，大哥说得对！”甘泽也急忙站起来，连连点头：“还是下次吧，以后多的是时间。”

    银杏闻言不由大喜，殷切的目光盯着陶商，希望他能明白自己的心意，但陶商的回答还是让她失望了。

    只见陶商脸色微整，不悦道：“怎么？两位兄弟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吗？”

    陶兴又盯着食盒看了一阵，阴沉着脸缓缓坐下，甘泽眼珠子乱转，一时也找不到脱身之计，只好颓然坐在陶兴边上，两人此刻也猜不到陶商到底有没有发现饭菜的异常。

    陶商冷然一笑，向银杏使了个眼色，吩咐道：“银杏，刚才我尝过了，你的手艺的确不错，还不赶紧分给堂兄和甘泽他们一点，让他们也尝尝你的手艺？”

    银杏一时没有明白陶商的意思，直到陶商看了她好一阵，才嘟着嘴上前夹了两块肉分到陶兴和甘泽的碗里，想了一下，又分了一大块给陶商，看得陶商暗自摇头不已。

    陶兴凑到跟前嗅了一下，点头赞道：“果然味道不错，和阿文上次做的一模一样，我们今天沾了你的光，才能尝到银杏的手艺，这第一口，还是阿文先吃吧，否则我们两个实在心中过意不去！”

    甘泽闻言眼睛一亮，指着陶商的碗赶紧说道：“对对对，这是银杏的一番苦心，我们两个能吃到就不错了，但这第一口，还是要大公子你来尝才是！”

    陶商轻轻转动食盒，把原先夹过的那一部分露出来，笑道：“我早已尝过了，要是不好吃，也不敢贸然请二位前来。”指着他们的碗说道：“菜要冷了，你们快尝尝，到底是不是真的好吃！”

    银杏也诧异地看了一眼陶商，更加疑惑陶商爱吃的酱肘子为什么吃了这么点又去叫陶兴他们来，难道真的是因为好吃，要和他们分享？

    暗自猜测着，忽听陶兴沉声说道：“甘泽，我这一段时间养伤吃药，大夫说了不能吃油腻的东西，要不你把我这份也吃了吧？”

    听到这句话，甘泽像被踩了尾巴的狗一样猛然跳了起来，大声道：“这怎么行？这酱肘子我……我也不能吃！”

    陶商斜睥着慌乱的甘泽，平静问道：“哦？你为什么不能吃？”

    “因为，因为我……我不喜欢吃油腻的东西。”

    “不喜欢吃？那尝尝总没问题吧？”陶商盯着神色阴晴不定的两人说道：“肉既然分到你们碗里，总要吃完吧？就算我的面子不重要，辜负了银杏，让家母知道了，也会不高兴的。”

    银杏是甘氏从她娘家带过来的，虽然是陶商的贴身丫鬟，但甘氏对她极为疼爱，视如女儿一般，甘氏平日里很温和，但发起雌威的时候，连陶谦都要避让三分！

    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陶兴脸色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甘泽更是神色不定，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到了此刻，他们也隐约猜到陶商可能发现了什么。

    片刻之后，只听陶兴沉声咬牙说道：“甘泽，要不你就替我吃了那一份，这个人情，我会好好偿还你的！”

    陶兴的话说得很慢，尤其是后面半句，更是郑重其事，好像在可以许诺一般，但听在甘泽耳里，却如晴天霹雳一般，甘泽脸色瞬间苍白。

    脸色数变，甘泽眼神变得凌厉起来，抬起头咬牙说道：“公子，实话告诉你，堂兄他的伤早就好了，根本没有不能吃油腻之物一说，昨天还吃了许多肉呢！”

    陶兴脸色骤变，猛然起身指着甘泽，眼神凌厉地低吼道：“甘泽，你——”

    “嘿嘿嘿，我怎么了？”甘泽冷笑着站起来，毫不示弱地瞪着陶兴叫道：“做事的时候称兄道弟，到了此刻你想让我做替死鬼？”

    陶兴目光中杀气凛然，寒声道：“不就是吃两块肉么，怎么就成了替死鬼？”

    “哈哈哈，到了此刻，你还想掩饰么？”甘泽一阵歇斯底里地大笑，赤红着双目，冲着陶兴唾沫横飞：“陶兴，没想到你如此冷漠，明知道饭菜有毒，你还让我吃下去，当初说过的话你忘了？你不说你可以应付陶商吗？你不说你可以独掌府院，怎么到了此刻，你害怕了，退缩了？还要让我——”

    啪——

    甘泽话未说完，就被陶兴狠狠一掌打在脸上，凳子一阵乱响，毫无防备的甘泽摔倒在地，捂着嘴毒蛇般盯着陶兴看了一阵，忽然又大笑起来，状若疯癫。

    “饭菜有毒？怎么可能？”银杏此刻才听出了他们两人对话的内容，不可置信地看着食盒里的饭菜，又看看陶商，有些不知所措，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

    陶商一直静静地看着陶兴和甘泽两人的争吵，直到此刻才缓缓开口道：“说吧，饭菜里有毒，你们是怎么知道的？到底是谁做的？”

    陶兴扫了陶商一眼，目光阴毒的盯着甘泽，冷然道：“甘泽，你居然敢在大公子的饭菜里下毒，真是好大的胆子，你到底居心何在？”说话之间，他的脚尖已经遥遥对准甘泽的小腹，一旦甘泽乱说，这一脚足以让其毙命！

    甘泽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惨然一笑：“不错，毒是我下的，主意也是我出的！”

    此言一出，陶商有些意外，陶兴也是一怔，银杏捂住了自己的小嘴，正迈步走进来的陶勇一只脚踏进房间，也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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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责任

﻿甘泽惨然一笑，向银杏说道：“银杏，你所用的酱，并不是王头买的，而是我买了拿给他的，王头不知道我在里面掺了毒药，恐怕到现在还感谢我帮他买东西呢。”

    “甘泽你个混蛋！”银杏闻言脸色大变，尖叫着就要扑过去，被陶商一把拉住了，气得两串晶莹的泪珠滚滚而落。

    “你们两个，好大的胆子！”陶勇迈步走进来，面沉似水，眼中森然的杀意毫不掩饰，整个房间里温度似乎也下降了许多。

    “勇叔，这可不关小侄的事！”陶兴眼珠一转，忙道：“刚才甘泽也说了，这事是他一手所为，我毫不知情啊！”

    “你不知情？”甘泽猛然扭头斥问，愤然大笑道：“哈哈哈，如果没有你的同意，我怎么敢……啊！”

    话未说完，就被陶兴一脚狠狠地踢中腹部，砰的一声撞在墙上，整个人蜷缩抽搐着，昏死过去。

    “勇叔，这事我真的毫不知情啊，是甘泽这混蛋乱咬一气，你可不能信他的。”陶兴兀自解释道：“小侄这段时间一直在养伤，而且对阿文也无任何怨恨之心，怎会做出手足相残之事？”

    陶商没有理会陶兴的解释，问陶勇：“毒害亲人，骨肉相残，如此恶行，依照家规，该如何处置？”

    陶勇显然还在盛怒之中，沉声道：“如此丧心病狂，毫无人性，还用什么家法，杀了便是！”

    “勇叔！”陶兴闻言大惊，他可知道陶勇绝不是个喜欢开玩笑吓唬人的主，历经无数血腥厮杀、刀光剑影，陶勇的个性早已如铜铸一般，说一不二，杀个人对他来说和杀鸡没什么两样，忙上前道：“小侄真的毫不知情，勇叔不可听信甘泽胡言乱语。”

    陶勇山岳般站在大厅之中，冷然道：“杀人者，人恒杀之，罪大恶极，还如此抵赖，留你何用？”

    “陶勇，你有什么资格？”陶兴见求饶没用，顿时脸色一变，狠戾的目光瞪着陶勇，指着他狂笑道：“你不过是伯父的一名护卫而已，家奴身份，也敢在此对我妄言？你有什么资格，有什么权力决定我的生死？”

    面对陶兴的挑衅和恶言，陶勇并没有愤怒，浓眉微微皱了一下，轻叹一口气，转头看向了陶商，的确从身份上来说，他没有权力惩罚陶兴，此刻倒不是真的怕了陶兴，而是想借此再考验一下陶商的处事能力。

    陶商一直冷眼旁观，对于陶兴的嘴脸，越来越厌恶，冷冷说道：“勇叔没有这个权力，但我有！”

    “就你？”陶勇盯着陶商，哂然一笑，不屑道：“就算伯父在此，也不能杀了我，你算什么东西？”

    陶商忽然笑了一下：“我的确也不能取你性命，但家父在外，我却有权力执行家法！”

    陶兴猛然一惊，顿觉得陶商的这个笑容充满了阴险和狡诈，不由退了一步：“你想怎样？”

    “不怎样，执行家法而已！”陶商的笑容更加亲切起来：“我虽然不知道残害手足家人该如何处置，但对侮辱长辈，恶语相向，目无尊长，此乃不敬不孝之罪，当掌嘴二十！”

    陶兴瞪大了眼睛，怒极反笑：“哈哈哈，我看谁敢？”

    “勇叔是家父护卫不假，但也是我陶家一支，早如家人一般，你如此恶行，尚不知悔改，留你何用？”

    陶兴厉声喝道：“陶商，我是伯父准入族谱的，你有什么资格惩罚我？”

    陶商淡淡地看着陶兴：“你是要自己动手，还是等我找人惩罚？”

    陶兴冷笑一声，兀自拿着身段呵斥道：“陶商，你敢？”

    陶商背着手向前走了几步，就在陶兴面前，又笑了一下：“我这个人耐心很有限，想必堂兄也听说过。”

    “你……”陶兴当然知道刘威被收拾的经过，听到这句话，不由脸色一变，但还是厉声道：“长兄如父，阿文你难道也要以下犯上？”

    啪啪！

    话音才落，清脆的两声响回荡在房间里，陶商早已狠狠的两巴掌甩在了陶兴的脸上，还不等陶兴反应过来，向一旁的秦河下令：“秦河，动手，还有十八下！”

    陶兴捂着脸愣了一下，终于怒吼着冲过来，早被秦河上前一把抓住，陶兴哪里是秦河的对手，转眼间就听见一串巴掌声噼噼啪啪爆竹般响起！

    劈啪声中，陶兴的嘶吼和挣扎渐渐无力，秦河停手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跌倒在地，两边脸颊高高肿起，嘴角有鲜血流下，恶毒的目光死死盯着陶商和秦河。

    陶商毫不在意，笑了笑：“这只是刚才不敬尊长的惩戒，现在来说说毒害手足一事！”

    陶兴冷哼一声，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加上旧伤复发，神态十分狼狈，但还是不相信陶商会怎么过分的处罚他，而且陶商现在也没什么证据，殊不知眼前的对手已经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懦弱无主的陶商了！

    陶勇顿了一下，看到陶商神色坚定，开口道：“若证据确凿，当杖责鞭笞，游街示众，送官严究，甚或鸣官处死，只是……”

    陶商抬手打断了陶勇，笑道：“足够了，陶兴和甘泽狼狈为奸，沆瀣一气，此事无需再查，就按照家规执行吧！”

    “陶商，你好大的胆子，伯父不在，岂容你如此胡闹？”陶兴见陶商居然如此果断，不由慌张起来，现在他独身一人，更不是秦河的对手，要是陶商执意如此，今天这顿打他肯定躲不了了。

    陶商嘴角噙着一丝冷笑，盯着陶勇：“事情是谁做的，你自己心里清楚，今日不将你处死，也是看在追随家父多年，你我还有些血脉相连之情，你若不知好歹，便将你杀了，你又能如何？”

    “你敢？”陶兴此时真的紧张了，不由后退两步，陶商平静坚定的眼神让他忽然觉得眼前的人如此陌生，如此冷酷，这一刻，他才意识到陶商的可怕。

    只听陶商冷漠言道：“将他二人拖出去，各杖责一百，甘泽是始作俑者，加鞭笞五十，两人钱财没收，即日起赶出府门，送至官衙，从此再与我陶家无关！”

    陶兴怒吼道：“陶商你这个混蛋，你没有权力惩罚我，要等伯父回来再做理论！”

    “是啊大公子，你可不能如此草率，再说了，我是被陶兴逼迫的，实属无奈啊！”听到要惩罚，一旁装昏的甘泽一骨碌爬起来，向陶商磕头求情。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陶商不为所动，淡淡道：“你二人定计害人之时，可曾想到这些后果？”

    不等他两人再争，忽然大喝道：“来人，家法伺候！”

    “是！”这一刻，陶勇和秦河全都大步上前，挺胸听从命令，两人都从陶商身上感受到了不一样的气势，目光灼灼。

    陶兴的怒吼和甘泽的求饶声中，这两人分别被陶勇和秦河架出了院门，一时间，院子里鸡飞狗跳，惊动了所有人，大家都跑出来看个究竟。

    “公子，你没事吧？”房间里安静下来，银杏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拉着陶商的手臂，泪眼婆娑：“我真的不知道饭菜有毒，是我害了你，差点就……”

    “没事了，这事不怪你，你不必自责！”陶商拍着银杏的香肩轻声安抚，对于惩罚陶商和甘泽，他没什么兴趣去看，但他明白，经过这件事，已经彻底奠定了他在府中的地位，这也是陶商痛下决心要整治陶兴的原因之一。

    要想决心做大事，就必须要从眼下开始，培养心腹，积攒实力，所以要洗去本主懦弱纨绔之名，先立威，再做事！

    “那你是怎么发现的？”银杏心有余悸。

    看到银杏自责懊悔的神色，陶商心中一阵疼惜，轻叹一声，指着书架后面说道：“是阿黄救了我的命！”

    “阿黄？”银杏怔了一下，旋即反应过来，急忙冲过去，发出一声娇呼，紧接着嘤嘤哭出声来。

    此时小黄狗早就断了气了，这是银杏两年前出城带回来的，一直跟着她，自然很有感情，加上刚才发生的一切，一瞬间心中的自责和悲恸全都被激发出来，一发不可收拾。

    陶商虽然久经人事，也在军营中训练过成千上万人，但面对哭鼻子的小丫鬟，他还是不知道怎么安慰，只好摇头坐在桌子旁，看着是食盒里的酱肘子发呆，在这个乱世里，想要安身立命，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拥有超前的知识和这个时代没有的一些技能、经验，这并不能保证他在以后的日子里顺风顺水，任何时代，人与人之间，还是充满了尔虞我诈，勾心斗角，想要改变历史，首先要保证自己在历史的大潮中不被淹没。

    “阿文——商儿，你在哪？”发怔之际，忽然院子里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唤，却是甘氏急匆匆赶来，看到陶商走出门来，眼里的焦急之色顿消，就那么站在院中无声落泪。

    “母亲，孩儿没事！”陶商深吸一口气，尽量适应着自己的身份，走下台阶，行礼道：“一切都过去了，陶兴和甘泽，从今以后不会再留在府中，你放心吧！”

    “都是为娘害了你！”甘氏抹着眼泪，走到比她还要高一头的陶商跟前，慈爱地摸着他的面颊：“甘泽跟着陶兴学坏了，你做得对，要是你爹，早就打死他了！”

    在任何时代，母爱都是伟大而又慈祥的，陶商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暖流，搀着甘氏走向房内，除了建功立业，保护这一家人，也是他责无旁贷的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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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小人恶行

﻿赶走了陶兴和甘泽，整个府中好像突然沉静了许多，所有人再看陶商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样，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敬畏，加上陶商每日参加训练，天长日久，他过去的那些浑浑噩噩已经渐渐被人遗忘。

    三日之后，去配合审查的陶勇回来了，案件的结果和陶商预料的差不多，陶兴被刘威接走了，甘泽蓄意杀人，诬陷陶兴，发配充军！

    当日陶商也不是没想过直接杀了陶兴，但证据的确不足，而且他刚收拾了刘威，刘威肯定虎视眈眈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加上他们在洛阳的势力，一个不小心，自己就可能被诬陷下狱，与其冒险，还不如送到官衙来得稳妥。

    据陶勇所说，刚刚到官衙的时候，洛阳令还是主张将陶兴和甘泽两人共同下狱严审，但第二天马上就变了口风，断定是甘泽一人所为，加上陶兴死不承认，甘泽空口无凭，就此落了案！

    陶商不在意地笑了笑：“洛阳令虽然只是个县令，在这洛阳城，权力也着实不小，被阉党拉拢，也在情理之中个！”

    “此言差矣！”不料陶勇却摇头道：“这洛阳令名叫周晖，才能如何我倒然不知，但绝不会与阉人勾结，其父乃是当今太尉周忠，和卢尚书等人交往甚厚，岂会帮助阉党？”

    “哦？”陶商有些诧异，皱眉道：“既然如此，为何不彻查到底，却又改变初衷，放了陶兴？”

    “谁知道呢！”陶勇苦笑一声：“官家的事，我这个粗人就更不懂了，最近一段时间，你还是少出门的好！”

    “我自会小心！”陶商点头道：“勇叔也要安排府中之人多加小心，出门不要惹是生非，给刘威他们滋事的由头！”

    “我会安排的！”陶勇答应着，转身出门去了。

    放下手中的竹简，陶商暗叹一口气，虽然自己掌握了许多这个时代人所不知道的信息，但他在洛阳城，同样是两眼一抹黑，除了对那些历史名人了解一些皮毛之外，其他人一无所知，而且历史记载还不一定客观准确，这很可能会误导自己。

    “看来还是要出去走动走动才行，光凭记忆，也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陶商心中自忖，起身来到窗前，桃花即将落尽，结出了青涩的果实。

    虽然很少出门，但每天参加训练，倒也不觉得苦闷，不过让陶商不满的是，从东市招来的十个人，包括秦河在内仅有五人通过考核，其他的不是体质不行，就是悟性不高，都被分配到府中打杂去了。

    经过一番商议，陶商决定让陶勇回家乡去招人，陶谦和陶勇都是丹阳人，丹阳兵有多猛陶商可是心知肚明的，刘备转战中原，进驻益州，甚至后来讨伐东吴逃跑的时候，身边都是丹阳兵在保护，白毦兵和曹操的虎豹骑都是亲兵中的黄金队伍。

    与其这样不断的耗费精力到处收拢流民，还不如直接到丹阳招兵训练，基础又好，加上陶商本来就是丹阳人，到了家乡，还不是一呼百应？

    乱世来临，培养亲信和储备实力已经迫在眉睫，或许大多数人在洛阳还不知觉，但陶商偶尔听到外面传来的消息，时刻感觉危机临头，他现在一无所有，哪里什么底气？

    让秦河跟着陶勇前往徐州，剩下的几个人跟着陶商，陶勇想让秦河留下来保护陶商，但陶商更担心这一路上兵荒马乱，中原之地更是流寇四起，他们两个人在一起彼此接应才更安全，至于自己，在洛阳城还不能自保？

    陶勇有陶勇的训练方法，陶商也有自己的一套方案，接下来的几天，马上采取现代化训练，马上又搞得那四个人叫苦连天，但毕竟剩下来的还算精英，每天都咬牙坚持，空闲时间还要练习刀枪，一刻闲暇时间也没有。

    不过令陶商至今纠结的是，他还不知道使用什么兵器，用枪吧，觉得攻击招式有些单一，用刀吧，又耗费力气，其他的冷门兵器就更不用说了，这个时代，最常见的兵器还是刀枪，剑在战场上不适用，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或许是打听到陶勇不在府中的消息，这几日不断有下人出门被人暴打的事件发生，都是突如其来，莫名其妙，搞得府中人人胆战心惊，一提到出门就神色忐忑。

    最是难惹地头蛇，刘威和陶兴这样的小人做出这样的事来，陶商一点都不奇怪，但长此下去，的确会影响府中的正常生活，而你又没有彻底根治的办法，府中人人痛恨陶兴，却又无可奈何！

    下午的时候，出门买菜的王头眼眶乌青地回来，菜篮子破破烂烂，银杏愤愤的找到陶商，说今天出手的就是陶兴，还放言要是陶商敢出门，就打断他的腿，陶府中的人，以后别想再出门买东西。

    安抚了银杏，嘱咐她不要告知甘氏，陶商躺在床上，重新整理着本主的记忆，他还是低估了得罪这些小人的后果，现在看来，不彻底收拾了这两个家伙，府中每天都会鸡犬不宁，人心惶惶。

    “斩草除根，古人诚不欺我！”陶商轻叹一声，脑海中思索着彻底解决这个隐患的方法。

    第二天一早，陶商带着两名护卫从府门出来，顺着东街逛了一圈，不等陶兴等人发现就返回来，下午又出去了一趟，却什么也没做，搞得府中的人莫名其妙，这么危险的时候不知道呆在府中，居然还敢出去瞎逛！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陶商都会不定时的出去逛一圈，或一天一次，或几天一次，有时候甚至一天出去三四趟，但总能躲过陶兴的耳目，等陶兴得到消息的时候，陶商早已回到府中了。

    “公子，你还是别出去了，等勇叔他们回来吧，这样太危险了！”银杏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劝说过陶商了，但陶商都是淡然一笑，他这么做，自然有自己的目的。

    半月之后，陶府之外几乎已经布满了陶兴的眼线，估计大多数人都集中到这里监视陶商，洛阳东城其他地方欺压百姓的事情竟然减了一半以上。

    又是三天没有出门，府中上下变得死气沉沉，连走动的脚步都有些压抑，其间甘氏也有几次问起，但都被陶商搪塞过去，看到陶商独自一人掌管府中大小事务，甘氏心中高兴，以为他又在想什么新法子，也就由着他去了。

    这一天风和日丽，天气倒也不错，陶府的门缓缓打开，陶商身穿一身蓝色长衫，手摇折扇，带着常随他的两名护卫大摇大摆地出门而去，马上两旁的一些人神色紧张起来，有人马上离去，大概是报信去了。

    一路走在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叫卖声此起彼伏，连街道上的妇女丫鬟都穿得花枝招展，绿荫遍地，倒是个踏青的好时节。

    没错，陶商今天出门，就是踏青散心去的，洛阳东城之外，有一大片柳林，时常有人聚集在此，或闲谈聊天，或亲友聚会，甚至还有文人墨客饮酒赋诗，倒也畅快。

    “公子，跟踪我们的人越来越多了！”一名护卫观察着四周，低声提醒陶商。

    陶商笑笑，不紧不慢地走在人群中：“来得越多越好，看到陶兴的时候，再提醒我！”

    走过一条长长的巷子，高大的洛阳城墙就在眼前，暗青色的石墙上青苔斑斑，显露着这座帝都沧桑的历史，远远看去令人望而生畏，城墙上来回巡逻的士兵铠甲鲜亮，刀枪尖上反射刺目的阳光，警示着众人不要生事。

    陶商才停下脚步，街旁的酒肆里传出一声大笑：“哈哈哈，陶兄，数月不见，更加风采照人了！”笑声中，一位面色微黑的年轻人大笑着走了出来，身后跟着两位膀大腰圆的护卫。

    这人穿着华丽，刻意地抬着手臂，让他手指上三颗玛瑙、猫眼、夜明珠戒指在阳光下发出令人炫目的光彩，这人名叫孟关，算是本主在洛阳认识的最有实力的一位“好友”了，陶商再三盘算打听，最终决定利用此人彻底收拾了陶兴。

    “孟贤弟久等了，失礼失礼！”陶商笑着上前，抱拳道：“最近府中有些杂事，今日总算得空，邀请贤弟出来踏青，散心一叙！”

    “哈哈，我也正有此意！”孟关人虽然有些瘦小，但笑声却很宏大，一副豪爽的样子，上来拍着陶商的肩膀：“我常年奔走在长安洛阳之间，偌大的洛阳城，也就认识你这一位兄弟，不找你，还能找谁？”

    陶商笑着，和孟关相携出城而去，对身后跟踪他的几十人视若罔闻，这孟关是一名商人，在这个年代根本没什么地位，能和陶商这样的人拉上关系，每天和他到处赴宴吃酒，自然在同行面前倍感有面子！

    陶商因为本性问题，被陶谦所恶，管得极严，怕他堕落，钱财方面更是苛刻，但自从认识了孟关，花钱根本不用他出手，两人各取所需，一拍即合，相处倒也融洽，渐渐地开始称兄道弟起来。

    初夏时分，惠风和畅，生机勃勃，城外一片青绿，几十里外还有分割整齐的田地，陶商虽然心中有事，但久未出门，忽然看到这广阔的自然景色，也觉得舒畅起来。

    孟关夸赞着陶商带来的护卫，两人说说笑笑，往柳林缓步而去，在他们后面不远处，一群神色冷峻的人正三三两两地跟着，城门口的阴影之下，陶兴抱着胳膊斜靠在城门口，目光狰狞地盯着陶商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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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等你好久

﻿柳林中，丝绦千条，迎风摇摆，鸟儿飞舞其间，很是快活，细草丛里的花儿将谢，枯蔫的花瓣摇摇欲坠，树林深处不时传来咿咿呀呀的歌声，有人带着歌妓出来寻乐！

    缓步走在松软的草地上，植物散发的清香沁人心肺，陶商不经意道：“贤弟这两月多回一趟长安，想必又赚了一大笔了吧？”

    “唉，早已不同往昔了，黄巾之乱之后，盗匪四起，沿途要雇人不说，这买卖也不好做了！”孟关长叹一声：“这洛阳看似繁华，却早已空虚，雍州、凉州更是战乱不断，百姓流离，这一趟来回，还不如前几年一半呢！”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了，既然出来踏青，就该高高兴兴才是！”陶商心中自然有自己的盘算，拍着孟关的肩膀笑道：“这柳林深处开了一家酒肆，虽然是露天的，十分简陋，但别有风味，我们去坐坐！”

    “哦？还有这去处？”孟关眉开眼笑：“这些地方只有那些愚昧的读书人才喜欢去，我们这些人去了也是遭白眼，不过有陶兄在，倒也使得，那些个穷酸，哼！”

    陶商笑道：“贤弟何必如此妄自菲薄，行商坐贾又如何？那些士子固然清高，若无商人运送钱粮布匹、吃穿日用，他们以何物作乐？酒器、衣衫等等，哪一样不是商人所供？士子清高，不过自鸣得意，井底之蛙而已！”

    “……”孟关很是诧异地扭头看着陶商，似乎从未见过他一般，忽然一个熊抱抱住了他，激动地大笑起来：“哈哈哈，陶兄你可真是太让我喜欢了，句句说到我心坎里，那些家伙，得意个屁，等老子不给他们玩乐的物件，恐怕连乞丐都不如呢，哈哈哈！”

    笑到酣畅之时，松开陶商又给陶商狠狠的两拳头，商人属于下九流，在等级分明的汉代，一生连出头之日都没有，陶商不仅和结交，还帮他们如此说话，孟关又怎能不感动？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柳林深处，一杆杏黄旗在枝叶间隐约可见，陶商指着前面言道：“喏，前面就是酒肆，已经有些人了！”

    孟关此时心情大好，拍着胸脯大声道：“走，今日不醉不归，全都包在我身上！”

    这里有三间简陋的茅草屋，周围搭了凉棚，摆着七八张桌子，长长的木凳摆列在旁，正有四五桌人喝酒划拳，不亦乐乎，酒香随风逸散开来！

    找了一张桌子坐下，问店家要了酒菜，听孟关说着这一路上的见闻，长安周围现在并不安稳，以往这个时候，西凉会有大量商人前来采购粮食和布匹，但今年却减少了许多，这些都是战乱将起的信号。

    陶商不经意地打听着外面的消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些对自己掌握这个时代的走向有着重要的作用，陶商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些资料，虽然孟关说的一半都是废话，但也让他打听到了不少有价值的东西，至少对这个时代有了更深刻的认识。

    谈笑之间，孟关身后的那个大汉忽然低头说道：“二主公，有几只老鼠一直跟着我们，从城里跟到了这里，要小心为妙。”

    “嗯？”孟关目光一寒，暗自四下打量一番，冷声道：“这洛阳城还有如此不开眼的人？敢打老子的主意？”

    陶商苦笑道：“恐怕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他们可能是陶兴的人，此事和贤弟无关，不如你先回城，此事我自会处理！”

    孟关怫然不悦，拍着桌子瞪眼道：“陶兄说的这什么话？你我既然已兄弟相称，此事我岂能置你不顾，不管是冲着谁来的，老子都要收拾了他。”

    陶商抱拳道：“只是让这些人扰了雅兴，实在是我之过！”

    “哈哈哈，陶兄不必自责，等收拾了这些混蛋，再来饮酒不晚！”孟关大笑着，起身站在了凳子上，冲着树林大吼道：“那些鬼鬼祟祟的老鼠，给老子滚出来，早点打发你们回姥姥家，不要打扰老子吃酒！”

    见孟关忽然神经质般大吼大叫，旁边的几桌人顿时不悦，有几人站起来喝斥，才吵了几句，猛然看到酒肆四周呼啦啦为上来十几人，个个手拿棍棒，杀气腾腾，顿时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了。

    “嘿嘿嘿，今天我陶兴处理点私事，没工夫搭理你们这些杂碎，识相的，赶紧滚出这里！”

    静默之间，一个森寒的声音传出，陶兴阴沉着脸从人群背后走出来，恶毒的眼光死盯着陶商，嘴角带着得意的笑容：“陶商，你终于肯出门了，这一次，我看你往哪里逃？”

    一听陶兴的大名，在座的众人顿时大惊失色，哪里还顾得上争辩，一个个抱头鼠窜，包括店家也带着两个伙计仓皇而逃，东城三害的名声，可绝不是吹出来的。

    大概扫了一眼，陶兴共带来了二十几个人，看来此行是志在必得，陶商起身冷笑道：“陶兴，我屡次相让，饶你狗命，你尚不知悔改，处处为难于我，就算你我之间有恩怨，府中之人又何曾亏欠于你？我也等你好久了，这一次，我要为名除害！”

    “哈哈哈，就凭你？”陶兴仰天一阵大笑，指着陶商轻蔑道：“没有了陶勇那个老东西，你还拿什么来和我斗？就凭你身边这个黑鬼？”

    “混账！”孟关闻言大怒，指着陶兴喝骂道：“原来你就是臭名远扬的东城三害，老子平日里看你们还真如老鼠一般，也是时候除害了。”

    陶兴冷笑道：“就凭你和陶商在一起，我也没打算放过你，今天就让你们知道，我们东城三杰的厉害！”

    孟关嘿嘿一笑，再不说话，从腰间抽出了长剑，他虽然是商人，但平时喜欢附庸风雅，也学那些士子带着佩剑，出门的时候也可作防身之用，他身边的那个大汉从腰间抽出了一条钢结鞭，这倒是个罕见的兵器。

    陶商自不必说，他明知陶兴会来埋伏他，岂能没有准备，手里的折扇扇骨是精铁打造，长兵器他不怎么顺手，但这把折扇防身却是最适合的，跟着他的两名护卫也从衣袖中抽出了短刀！

    陶兴看到这几人竟然都带着兵器，脸色微变，继而一声冷笑，一挥手，身后的那些人根本毫无畏惧，如狼似虎地冲过来！

    眨眼之间两伙人杀在一处，那些人拿的棍棒虽然粗大，但在铁器面前还是吃了亏，虽然人数众多，但并不占优势，一上来木棒就被打断了好几根，更主要的，跟在孟关身边的那个大汉杀了两个人！

    钢结鞭哗啦啦地舒展开来，毒蛇一般扫过，有两个人来不及躲避，脑袋瞬间就开了花，鲜红的血雾在阳光下令人心悸！

    一瞬间场面凝固下来，陶兴万万想不到，陶商的人居然敢真的杀人，虽然这已经是乱世，但在洛阳，官兵还是管得极严，杀人偿命，为非作歹都是暗中进行，这样明目张胆的杀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陶兴不是没有见过杀人，跟着刘威，他在监牢里见识了无数人被用刑折磨而死，但这样举手抬足之间杀人如蝼蚁一般，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尤其是他们三害，仗着自己的背景和势力在东城无所不为，从来都是他们砸抢别人，哪有人敢反抗一下？

    但他显然找错对象了，孟关尚且不说，他的护卫却的的确确是历经无数生死搏杀的，常年带着车队行走在外，无数的劫匪，哪一次不是你死我活的战斗？

    呆愣之间，那人又杀了两人，这一下陶兴才反应过来，大怒道：“打，给我狠狠地打，出了人命我担当！”

    这些人毕竟也是亡命之徒，血腥并没有让他们畏惧，反而激起了他们隐藏在心底深处的残忍和暴戾，加上陶兴也抽出腰刀冲过来，一个个怒吼着杀向了那名护卫！

    这些人的武器并不全是棍棒，有几个人手里的却是铁棍，还有几人也是短刀和匕首，显然陶兴这一次抓住机会，并不打算让陶商完整无缺的回去，就算不敢要了陶商的命，估计也会少许多零件。

    孟关的护卫吸引了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里三层外三层的围着他，陶商带着他的两个护卫三人背对背站好，平日里就在一起训练，彼此配合得很好，周围有五个人冲过来，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们，不过陶兴已经直奔他们过来了，他的目标当然是陶商。

    那一边，孟关也有两把刷子，一把剑舞的像模像样，独占三四个人不落下风，甚至还有两人被他长剑扫中，哀嚎着躲在远处包扎伤口。

    陶兴面容狰狞地冲着陶商杀过来，完全没有注意到他带来的人中多了两个陌生的面孔，此时正是一片混乱，谁都管不了身边的同伴是谁，这两个陌生的人影混在人群中，很快加入了孟关的战圈，顿时变成五打一，孟关的压力骤然增大！

    那一边，孟关的护卫还被十几人围住，那人虽然勇猛，这一阵又杀死了两人，但自己身上也受了伤，看到孟关有危险，怒吼连连，想要冲出包围来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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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初次战斗

﻿血腥和倒下的尸体并没有让任何人退缩，看到同伴不断倒下，陶兴带来的人疯了一般狂冲过来，这些人平日里飞扬跋扈，都是欺负别人，那曾受过这么大的损失，个个都杀红了眼。

    孟关的护卫一条软钢鞭早已变成猩红色，连杀几人，让他气力大减，加上包围圈越来越小，钢鞭能发挥的威力越来越小，加上担心孟关的安危，后背被人砍中了两刀。

    “陶商，你纵凶杀人，老天也救不了你了，去死吧！”陶兴疯狂地大叫着，带着无比险恶的笑脸直扑过来，钢刀在渗进枝叶间的阳光下寒光闪闪，现在他带来的人死得越多他越高兴，就算不能当场杀了陶商，抓到官府也是一个死罪。

    陶商一声冷哼，手里的扇子当作短棍来用，跟着他的那两个护卫身手也算不错，围攻他的几个人根本到不了跟前，甚至还有闲暇观察孟关那边的情况。

    陶兴在两个人的空隙中加入进来，一刀狠狠地斩向了陶商的面门，见陶商举着手里的扇子抵挡，脸上的笑容更加恶毒，这一刀下去，他似乎看到了陶商被劈成两半的样子。

    当——一声清脆的响声，加上手里的反震，让陶兴愣住了，他完全没有料到陶商的扇骨是铁质的，挡住了他这凌厉的一刀。

    动作受阻，意外之下，陶兴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看到陶商诡异的笑容，不由心中一沉，急忙收手的时候，忽然腹部一阵剧烈的疼痛传来，整个人陨石般倒飞出去。

    “呃！”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呼，陶兴眼前一阵发黑，撞在不远处的树干上蜷缩着再也爬不起来，几乎要昏厥过去。

    “你们究竟是何人？知道老子是谁吗？”厮杀之中，孟关扯着嗓子大吼起来。

    陶兴深吸几口气，扶着树干站起来，阴声笑道：“嘿嘿嘿，管你是谁，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孟关大叫道：“陶兴，今天的事你给老子记住，你们东城三害，从明天起，将不复……啊！”

    话才说到一半，忽然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孟关脸色大变，扭头看去，不知何时，一个人将短刀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肋部，清晰的疼痛让他整个人抽搐起来！

    “杀了他！”陶兴见状，兴奋地大叫起来，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快杀了他，一切由我承担，哈哈哈！”

    面临死亡，孟关才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但此刻为时已晚，挣扎了几下，就被身边围攻他的人乱刀乱棍杀死。

    那一旁，孟关的护卫发疯了似的冲过来，完全不顾身后露出的破绽，混乱之中，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个杀了孟关的人已经悄然离开。

    那名护卫不顾一切的冲过来，被几个人接连砍中几刀，棍棒更是不计其数的砸在身上，不时发出闷响声，不过有一个人始终贴身跟着他，看似也在追打，却有意无意替他挡住了数次要害部位。

    “二主公……”护卫跌跌撞撞的冲到孟关的尸体旁边，嘴里血沫喷射而出，山岳般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轰然倒地。

    倒下了最具威胁的护卫，陶兴信心倍增，那些人上来把他三人团团围住，陶兴在远处冷笑道：“嘿嘿，陶商，我看你这次还如何活命！”

    正说着话，陶兴脸色又变，看着远处怒声道：“谁在这里放火？”

    众人回头，果然身后的酒肆忽然燃起了大火，浓烟滚滚直冲云霄，这里距离洛阳不过两三里地，而且柳林中多有达官贵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会被守军看到，片刻之间就能赶到。

    “上，快给我杀了他！”陶兴发疯般怒吼起来，用刀指着陶商三人，狰狞叫道：“快，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一提起刚才的厮杀，这些人全都红了眼，纷纷围攻上来，棍棒短刀交加，劈头盖脸的打来，陶兴吃了陶商的暗亏，到现在都腹部疼痛，根本无力再战，只能咬牙切齿地在一旁围观指挥，恨不得将陶商生吞活剥。

    剩下的这十几人倒也彪悍，在陶商三人背对背组成的三角防卫面前，几番被打得倒飞出去，惨叫连连，但翻滚几下又继续爬起来战斗。

    陶商他们并没有使用凶器，手里拿的都是抢来的铁棍，三人稳稳的站着，配合得恰到好处，每个人都把自己身后的位置放心的交给同伴，偶尔有闷哼之声，即使受伤也强撑着，绝不倒下。

    一次次打退这些人，三人都能感觉到彼此身上流出的汗水，这是真刀真枪的战斗，和平时的训练又有不同，虽然还算不上惨烈，但也是生死较量，十几个人中有五六人拿着短刀，摄人心寒。

    猛然间一股冰凉的触感从胳膊上传来，陶商被刀刃扫中了臂膀，但这并不算什么，只要不伤到要害，他们就不能倒下，必须要坚持到守军到来，迄今为止，他们没有杀一人，这也是陶商事先计划好的。

    三人的力气不断被消耗着，汗水早已湿透全身，伤口的地方鲜血不断流出，几乎变成了半个血人，这两名护卫是这批人中实力最强的两个，另外两个混在陶兴那帮人中，一人趁乱杀了孟关然后去放火，另一人却保住了孟关护卫的一条命。

    十几个人已经有一半倒在地上爬不起来，剩下的几个人也心生畏惧，虽然陶商他们没有杀人，但每次都能打到要害处，虽然还不算致命，但绝对很疼，甚至会断了骨头，至少足以让人半天动惮不得。

    眼看这么多人奈何不了陶商，陶兴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持刀也加入进来，不过这家伙再也不敢和陶商正面相对，选择了他身后的那名护卫，他也看出来了，只要这三人中有一人倒下，其他两人也支撑不了多久。

    “住手，皇城脚下，何人敢在此胡闹？”陶兴才加入战圈，就听到一个滚雷般的声音远远传来，眼底的恨意更深，但也知道事不可为，招呼一声带着那些人朝另一个方向逃走。

    一阵铠甲碰撞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一队刀枪鲜明的守军赶到，晶亮的枪尖远远指着陶商三人，现场倒下了七八具尸体，一片狼藉。

    “何人在此打斗？”那个粗豪的声音喝问着，一名身形高大的士兵走过来，看这人的穿戴应该是一名百夫长，浓眉之下的眼里透出意外之色：“居然还闹出了人命？”

    皱眉冷冷地扫视着现场，目光最后落在套陶商三人身上，整个现场也只只有他们三个还站着，或者说，还活着。

    “你三人是什么身份？”天子脚下，任何一个不起眼的人或许就是王孙贵族，这人看似粗豪，心思倒也细腻，先问他们的来历。

    陶商上前两步抱拳道：“军爷，在下陶商，今日约好友出来散心，没想到被人埋伏追杀，幸好军爷及时赶到，多谢救命之恩。”

    “哼！”那人冷哼一声，看着地上的尸体问道：“你可知是何人围攻你们？”

    陶商答道：“此人名叫陶兴，是我家中一个败类，挟私报复！”

    “陶兴？”那人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浓眉皱得越来越紧，他身后一个机灵的士兵马上凑上前在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那人恍然点头，盯着陶商沉默了一下，沉声下令：“将这三人全部送往官衙！”

    “是！”有四名士兵答应着，上前将陶商他们的武器没收，围在了中间。

    “留下几个人看护现场，你们几个，快去救火！”那人指挥着士兵，扭头忽然发现地上还有人在动，忙道：“快检查一下，还有没有活口！”

    陶商在一旁问道：“敢问军爷，我等乃是受害者，你为何不派人追拿凶手，反而将我们几个抓起来？”

    那人一声冷哼：“追凶查案，自有人管，非我职责！”冷眼看着陶商，缓缓道：“但皇城范围内，打架斗殴，轻则打入监牢，重则充军发配，你们闹出这数条人命，你好自为之吧！”

    陶商无奈笑道：“军爷，在下只是被人围杀，而且也从未杀死一人，此事非因我而起，要惩罚，也是找陶兴才是啊！”

    那人大有深意地看了陶商一眼，似乎有些惋惜，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这些道理，你到官衙中去讲，但今日在此，我却不能失责将你等放走，你家中若有朝中之人，还是尽早相托吧！”

    正说着话，那边排查的士兵大喝道：“军长，这里还有两个没死！”

    那人扭头道：“好，马上抬到城中医治，务必留下活口！”

    “是！”士兵答应着，从人堆里抬起两人带走了，其中一人正是孟关的护卫。

    百夫长又看了一眼陶商，挥手道：“把他们也带走！”

    陶商指着不远处的孟关尸体说道：“这位是我好友，还望军爷特别照看，必有重谢！”

    那人微微点头，淡然道：“重谢倒也不必，人死为大，你放心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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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洛阳县令

﻿这是陶商来到汉末以后第一次进入洛阳内城，见识古代衙门，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是以嫌犯的身份，被押进大堂之中。

    虽然只是洛阳县衙，但这里毕竟是帝都，洛阳令可不是其他地方的县令可比的，高大堂皇的衙门口站着的衙役挎着腰刀，也颇具威严，台阶之上，更有两名持枪的士兵威慑。

    大堂之中光线略显暗淡，十几个衙役站立两旁，手持水火棍，看着浑身是血的三个人，目露诧异之色，京城内厮杀都归内廷管，怎么就送到县衙了？

    但衙门外鼓声敲得震天响，带人进来的又是几位军爷，这些衙役也不敢多问，只能照例升堂，难道是军营中发生械斗？

    鼓声之中，一位穿戴整齐的官员从后堂走出来，让陶商意外的是，这位县令居然面貌十分方正，看起来三十上下，三道黑须配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浑身透着一股儒雅沉稳之气。

    这人正是洛阳县令周晖，前几天陶兴被送到县衙案审，结果只流放了甘泽，陶兴安然无恙的继续在东城作恶。

    在汉末腐败污浊的官场中，这个结果也在陶商意料之中，但周晖的形象，却和陶商想象的相去甚远，怎么也无法把他和那些脑满肠肥的昏官联系起来。

    “何人击鼓？”正想着这或许是个披着羊皮的狼，周晖在堂上开口了，他的声音也很沉稳，不算威严，却也中正。

    押送他们的一名士兵抱拳道：“周县令，这三人在城外柳林中打斗，死了七八条人命，在下奉命将其押解到此！”

    “死这么多人？”周晖眼神凛然，扫了陶商三人一眼，缓缓点头道：“莫非是仇杀不成？”

    那士兵答道：“详情我等不知，还有两名伤者在东城医治，还请县令派人去接来！”

    “好！”周晖点头，分派堂下一名班头：“王班头，你随这位军爷去接人！”

    “是！”王班头出列，招呼了几个人跟着那两名士兵出门而去。

    回头看到陶商三人还直愣愣地站在堂下，周晖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沉声道：“尔等滋事打斗，闹出人命，见了本官，还不下跪？”

    陶商抱拳道：“我等不曾杀人，也不曾犯罪！”

    啪的一声，周晖猛拍惊堂木：“放肆，尔等竟敢藐视公堂？”

    “威—武—”在洛阳城，不知道有多少背景深厚的人物，在公堂上不愿下跪的人并不少见，那些衙役见周晖动怒，全都很配合地喊起了堂威，水火棍在地上顿得震天响。

    公堂之上，本来布置就十分肃整，加上这些衙役的呼喊，顿时有一股莫名的压力扑面而来，陶商还好，毕竟他是来自后代，而且动不动就下跪实在很反感，也很难适应！

    但他身后的那两个护卫却有些畏惧之色，他们毕竟是普通百姓出身，又是流亡之人，要不是陶商就在他们面前，恐怕早就跪下了，两人紧紧盯着陶商的背影，一脸紧张。

    眼看陶商无动于衷，周晖顿了一下，沉声道：“藐视公堂，罪加一等！”嘴上这么说，却没有再执意要求，只是问道：“你是何人，因何械斗？”

    陶商很有深意地笑了一下，让周晖有些莫名其妙，不过陶商的回答却让他忽有所觉：“在下陶商，偷袭刺杀我之人乃是陶兴，想必周县令有所耳闻吧？”

    “唔，你是说陶兴挟私报复？”周晖沉吟着，下令道：“来人，先将这三人关入监牢，待本官传唤陶兴前来一同审查！”

    陶商并没有反抗，看着周晖平静笑道：“但愿此次周县令能够秉公执法，为官一方，若不能清正为民，又何以为官？”

    周晖神色不动，摆摆手：“押下去吧！”声音中颇有无奈和萧索之意。

    由于还未定案，关押陶商三人的地方并非洛阳城的监狱里，而是临时监管流民的地方，和后代的看管所差不多，关在这里的也只是些街头混混、无业流民等等。

    这些人平时喜欢欺负良善，但何曾见过真正的血腥，见到陶商三人浑身是血的进来，全都躲得远远的，聚在一起悄声讨论，猜测他们的身份和来历。

    陶商倒也乐得清闲，和两名护卫找个角落坐下来，重新包扎伤口，这一次的行动完全都在计划之中，孟关虽然做了棋子，但此人平时也没少坑害百姓，是个十足的奸商，就算被利用，陶商也没有多少愧疚之感。

    “嘿哈哈，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你被关到这里来了啊？”正靠着墙假寐呢，忽然一道尖锐的笑声传来，陶商睁开眼镜，便看到栅栏门外，一个尖嘴猴腮的黄脸家伙正对着他得意大笑，正是三害之一的刘威。

    陶商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闭上了眼睛，这样的漠视让刘威火冒三丈，只听他怒吼道：“陶商，你不要得意，这监牢，你进来容易，却别指望能走出去，七八条人命，就算有你老子顶着，你也休想活命！”

    没有理会刘威咬牙切齿的威胁，虽然刘威的老爹是洛阳监狱的牢头，但这里并非真正的监牢，他能够进出，还没有胆量敢在这里胡作非为，陶商计划重要的一环也就是在这里，要是孟关那边的人反应不够快，今天晚上他很有可能就会遭到一场牢狱之灾。

    “公子，那孟关背后到底有什么人？能救我们出去？”到了这里，这两名护卫感受到了许多压力，见到刘威如此有权势，渐渐地信心有些不足。

    陶商缓缓言道：“放心吧，孟关虽然只是个商人，没什么权势，但他兄长却有些本事，纵使让刘威逃脱干系，却一定能够除掉陶兴这个祸害。”

    护卫哦了一声，没有多问，到目前为止，陶商给予他们的，其实已经很多了，虽然平日里训练很累很苦，但他们得到的，却远远不止填饱肚子那么简单，一旦认定了主人，就誓死跟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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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意外

﻿“年轻人，你或许有些势力，但在这东城，你得罪了三害，若想翻身，难上加难呐！”正说着话，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略微苍老的声音。

    陶商回头一看，见是一位四五十岁的老者，这人看上去很消瘦委顿，但一双眼睛却很有神，看着陶商他们，充满了同情和无奈。

    陶商看看四周，大家都神情木然，有的昏昏欲睡，有的低头沉思，根本没人注意他们这里，转身面对老者坐下：“请问老人家是因何事被关押在此？”

    “唉，说来惭愧呐！”老者一声轻叹，微微摇头：“老朽当年也是因一时气愤不过，替我那老邻居写了一份诉状，哪想到告状不成，还遭了连累，困在此处一年有余了！”

    “一年多？”陶商诧异道：“此处为临时关押地，少则半日，多则一月，怎会一年多？”

    “呵呵！”老者苦笑道：“如今的官衙，早已不按照律法办事了，官官相护，勾心斗角，别说整个洛阳城，就是这小小的东城，也如洪水深潭，汹涌难测，哪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看着陶商疑惑的神情，老者意味深长却又颇为无奈地说道：“年轻人，你或是初来洛阳，亦或是平日里少出府门，显然还不知三害之祸，不管你家中有什么势力，但要想除掉陶兴，却是万不可能，意气之言，还是少说，须知祸从口出！”

    陶商笑道：“如此说来，老人家对洛阳之事，倒也知晓一些了？”

    老者微微摇头：“此乃皇城，天子脚下，我等草民，又能知晓多少？只是在洛阳十几年，有所耳闻罢了。”

    陶商问道：“老人家可否说说你被关进此处之事？你那邻居现在何处？”

    老者目光望向房顶，回忆往事，片刻之后叹了口气：“旧事不提也罢！”

    陶商也不强求，又问道：“你被关在此处一年之久，家人就没有去衙门打点一下，救你一救？”

    老者再次摇头：“方才看那陶兴对你恨之入骨，我料你也难逃厄运，告知你也无妨，老朽昔年曾追随大贤良师，以望能救民疾苦之中，岂料那张角也不过是无谋之辈，黄巾起义之前便弃之来洛阳，欲在朝中谋得一官半职，或可造福一方，谁知这朝堂之中，早已沆瀣一气，无我立足之地，只好流落东城，卖字为生，如此尚不能安度晚年，当真天意弄人也，家人早已失散多年了！”

    听这老人还有如此一段经历，而且早就料到黄巾起义会失败，陶商不由重视起来，抱拳道：“敢问先生尊姓大名？”

    老者无奈一笑，摆手道：“愧对祖上，老朽上官博！”

    这倒是个很高大上的姓，可惜在三国中没什么有名的人物，陶商倒也没期待能在这个地方碰到什么名士，但这上官博谈吐儒雅，也不是普通那些百姓可比，好歹也跟随过张角，也算是陶商碰到的第一个有历史背景的人物。

    “先生在东城十几年，想必对这三害所做之事知晓不少，不妨说与在下听听！”

    这次倒轮到上官博意外了：“看方才陶兴神色，对你痛恨不已，你不知这三害所作所为，还敢得罪于他，真是胆大妄为。”

    看上官博不住摇头，陶商故意无奈一笑：“所以此时请教先生！”

    “晚了！”上官博轻叹一声，但这次没有拒绝陶商：“说起这三害所作所为，罄竹难书，就说些最令人切齿痛恨之事吧！”

    上官博的声音不算大，却足以让陶商听得清清楚楚，才说了两件事，忽然边上被吸引过来的一位满脸胡茬的大汉大叫道：“他奶奶的，原来这三害这么畜生不如，比起他们，俺做的那些坏事都是行善积德了，凭什么他们在外面逍遥，把老子抓了关起来？”

    这一声喊叫，顿时让所有人都侧目望过来，上官博扫了那人一眼，闭上眼睛不再说话，陶商和两个护卫挨着上官博也没有说话，那人讪讪地笑了两声，坐到角落里继续发自己的牢骚去了。

    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时辰，按照正常的时间，陶兴此刻也应该传唤到衙门之中，但自从刘威走了以后，监牢里就再也没有了动静，陶商眉头暗皱，这肯定是刘威暗地里做了手脚。

    但孟关那边也没有动静，的确出乎陶商的意料之外，难道三害的权势如此之大，柳林之中那么大的动静，死了好几个人，他们都能将消息封锁起来？

    等待无疑是最受煎熬的事情，等大家的注意力都不在这里之后，陶商又低声问上官博关于三害的一些事情，他发现自己还是低估了陶兴这人的作恶底线。

    这边陶商在等着周晖的传唤，府衙之中，周晖却是眉头紧皱，两道浓眉中怒意隐然，短短的一个时辰之内，先是刘威前来拜访叙旧，还带了些许礼物，后来又是河南尹朱膺突然前来。

    洛阳令虽然管理洛阳城，权力极大，但职位上还是受河南尹管辖，自己的上司忽然前来，让周晖略感意外，急忙接进府中！

    才看过茶，很快朱膺话里话外的暗示让周晖了然，这是要让他借此机会斩了陶商，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也是秉公办事！

    虽然陶商并不算什么人物，但他毕竟是陶谦之子，此刻陶谦跟随车骑将军皇甫嵩出征在外，很受皇甫嵩器重，要杀陶商，也需要慎重考虑，或许正是基于这个原因，怕周晖有所顾忌，城门校尉赵延也罕见地来到洛阳县衙。

    赵延所代表的，不止是军方，还有他兄长赵忠的意思，虽然周晖明知此事不可能传到赵忠那里，但一旦闹大了，赵忠为了他这个唯一的宝贝弟弟，说不定也会出面！

    十常侍为恶，朝中人人痛恨，却因这些人受皇帝、太后宠幸，又无可奈何，周晖之所以隐忍，也是为了他那个朝中的老父亲，能够安然告老还乡！

    直到下午，派出去的衙役才悻悻而回，他们并没有把陶兴带回来，陶兴现在肯定和刘威在一起，但刘威再三搪塞推诿，又有高戴在一旁撑腰，他们根本不可能强行搜查，只好回来报信！

    挥退了衙役，周晖来至院中，看着微风中波动的池水，长叹一声：“有心杀贼，奈何无力？”

    “朝堂腐败，乱世已至，兄长既非力挽狂澜之人，又何须叹息？”正在此时，一个稚嫩的童音从厢房处传来，只见树荫下，走出来一个十多岁，粉雕玉琢的孩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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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周晖的决定

﻿走出来的童子面目极其好看，如同画中走出来的一般，穿淡蓝色长衫，眼睛黑白分明，两道剑眉让他小小年纪就看起来英武不凡，最主要的是，这十余岁的孩童，举止之间竟有一股沉稳儒雅之风。

    看到这个孩童，周晖的心情似乎变好了许多，展颜笑道：“小瑜，你不在书房读书，怎有空来我这后院？”

    周瑜来至近前，言道：“我已来半个多时辰了，这两月读墨子，颇有心得，本想来与兄长探讨，不知兄长有事，多有打扰。”

    周晖和蔼一笑：“你我同为兄弟，何来打扰一说？”旋即又皱眉道：“你既读墨子，便知国家昏乱，当用‘尚贤’、‘尚同’之策，然当今朝中宦官弄权，乌烟瘴气，何其难也？”

    周瑜言道：“此乃国之大事，大厦将倾，自有擎天定海之柱，堂兄勿忧，我今日新学一曲，不妨献丑，愿能为兄长静心。”

    周晖闻言大喜：“小瑜所学，必为雅作，当洗耳恭听！”

    两人相携走入内堂，周瑜虽然年纪还小，但举止之间却无太多稚嫩，尤其是焚香洗手，端坐于古筝之后，马上又有一种超然物外的气质，就连和他常常见面的周晖，也暗自摇头不已。

    琴声悠扬，随着袅袅檀香，传出弄堂，在后院里回响不绝，院中的鸟雀，鸣叫声也渐渐消失，静静地趴伏在树枝上，享受着这绝妙的琴音！

    一曲终了，檀香早已燃尽，但渺渺琴音依然回荡在耳边，周晖再次被周瑜的琴技所折服，叹道：“小瑜如此年纪，便琴技如此了得，不出三年，恐洛阳无人能与你相比了！”

    周瑜起身，并无半分骄傲之色，目光望向窗外：“世人皆知蔡中郎琴艺一绝，奈何其辗转去了江东，可惜不能从其习得一二！”

    周晖怔然，还未说话，门口一名衙役探头探脑地走进来，抱拳道：“报，刘威带人从监牢押走了陶商。”

    “哼！”周晖浓眉紧皱，轻哼一声正要发怒，忽然看到对面云淡风轻的周瑜，终于压下心中的不忿，无奈挥手道：“知道了，狱中之事，自有刘广管辖，只要不出人命，由他去吧！”

    那衙役神色也有不甘，但看到周晖的举动，只好告退出来，刘威的恶行，他们衙役们也早就看不惯了，本以为这一次周晖会拍案而起，毕竟还没有判案，刘威就私自带走犯人，而且刘威本身并无官职，简直胆大包天了。

    整个县衙谁不知道周晖是当今太尉周忠之子，背景何等雄厚，但偏偏这一年来事事忍让，不如原先那般雷厉风行，秉公执法，原先追随他的两名班头因此愤然离职，这一次周晖居然还能忍让刘威，实在是太令人失望了。

    那衙役垂头丧气的来到前厅，几个同伴正在等候消息，准备去阻止刘威，但看到那人的神情，就知道并没有得到周晖的许可，一个个摇头叹息，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唉，我们这些当差的，反而不如一个典狱的儿子。”

    “你说县令为何一年之间，性情大变？”

    “三害的老大高戴，可是赵延的小舅子，和中常侍都有关联，你说能不顾忌？”

    “不好了不好了！”正感慨之时，忽然一名衙役匆匆跑进来，惊呼道：“司隶校尉的人来了！”

    “什么？”这几人都吃了一惊，纷纷问道：“司隶校尉的人来县衙干嘛？莫非县令被他们给盯上了？”

    一人忙道：“快去告知周县令！”

    司隶校尉官职虽然不高，但他们是皇帝的亲信，受皇帝亲自差遣，监督京师和京城周边地方官员，和刺史相当，朝中又并常常劾奏三公等尊官，故为百僚所畏惮，这些小衙役更是谈之色变。

    而现任司隶校尉许相更是和宦官勾结，谁都知道他是十常侍的人，经常打压弹劾正值官员，名声可比三害的大了去了，如果三害是过街老鼠，许相则如猛虎恶狼一般。

    “怎么没有人当值？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那报信的衙役才转身，就听到门口一声断喝，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士兵横冲直撞进来，穿戴的盔甲正是司隶校尉独有，为首之人目光冷峻，如同择人而噬的猛兽，盯着堂中的几个衙役。

    一名灵活的衙役壮着胆子上前笑道：“几位军爷，请稍候，在下这就去请县令前来。”

    “哪那么多事？”那为首之人不耐烦地摆手道：“你们今天捉拿了一个叫陶商的犯人，现在何处？”

    “陶商？”那衙役愣了一下，被这些人的气势所慑，半晌才反应过来，忙道：“就在狱中候审！”

    “你，带我去找他！”那人指着那个衙役，冷然下令。

    “好好，小的遵命！”那衙役出了一头冷汗，哪里敢有半分违抗之心，唯唯诺诺地走在前面带路。

    直到司隶校尉的人全都出了大堂，那几个衙役才从震惊和紧张中缓过来，赶紧去报知周晖，司隶校尉的人直接来找陶商，这件事恐怕要闹大了。

    三个时辰没有等到周晖的传令，天色将晚的时候，陶商就知道他的计划出了一点差错，这个估算失误，会让他多受些皮肉之苦，但相比于除掉陶兴这个祸害，倒还算值得。

    上官博说了一些三害的“光荣”事迹，听得陶商这个局外人都忍不住要爆粗口了，又讲了一些洛阳旧事，一老一少倒也相谈甚欢，上官博还真有些眼力，从交谈和名字中猜到了陶商的身份。

    但上官博并不认为陶商就能以此来对付三害，因为陶谦一来在洛阳时间不长，认识的人不多，二来陶谦也是个耿直的人，不喜巴结权贵，在朝中没有什么势力，这怎么能和有十常侍背景的三害较量？

    不过眼前刘威并无官身，而且周晖还未升堂，虽然今天被拖延了时间，让刘威晚上有逞威的机会，但陶商并无性命之忧，面对刘威接下来的迫害，上官博给陶商出了点主意。

    两人正在商议之时，早就迫不及待的刘威不等掌灯时间便带人冲进了监牢之内，根本不用通过狱卒同意就强行带走了陶商，两个护卫也不容跟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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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再出意外

﻿阴暗潮湿的地下囚室里，充斥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长长的甬道深处，隐约有火光闪烁，一条两人宽的台阶尽头，有一个粗陋的石室。

    石室四周架着火把，当中有一根腰身粗细的石柱，左右还有各式刑具，石壁上许多血痕，有新有旧，当中架着一座大火炉，炭火烧得正旺，烧得通红的铁器令人心悸。

    刘威此刻坐在门口处的一张桌子后面，两条腿搭在桌子上，得意洋洋地看着绑在石柱上的陶商，好似抓住了老鼠的猫，一脸戏谑。

    “嘿嘿嘿，陶商，你料不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吧？”刘威怪声笑道：“别以为你老子一个小小的都尉，你就可以在东城为所欲为，你，还差得远呢！”

    陶商此刻被紧紧地绑在石柱上，浑身不舒服，一路上被蒙着眼睛带到这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所在。

    眼下只能先压住刘威，才能少受点皮肉之苦，沉声道：“刘威，周县令还未提审，你就敢私自带走嫌犯，而且你并无官身，私设公堂，这可是杀头之罪！”

    “哈哈哈！”刘威仰头大笑一阵，才盯着陶商道：“陶商啊陶商，你是真傻呢还是装糊涂？就算老子私设公堂，你又能奈我何，嗯？”

    “你这一套，欺负那些普通百姓也就罢了，但我好歹也有些身份，你以为陶兴躲着不出来，周晖就能坐视不理？今日有了证据，就算不能取你性命，刘广那小小的牢头，恐怕就保不住了！”

    “证据？嘿嘿！”刘威冷然一笑，指着地下囚室言道：“你是说这个破地方？走出这里，谁又能说这是我干的？死到临头，你就乖乖认命吧！”

    陶商再没有说话，盯着眼前的火炉半晌，忽然抬头问道：“刘威，你的耳朵可曾长出来了？”

    “陶商！”听到这句话，刘威顿时大怒，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指着陶商：“来人呐，给我狠狠地打！”

    他这半生虽然也有过挫败的时候，但何曾有人像陶商这样一言不合就割了他的耳朵？尤其是巴结高戴成为三害之后，更是作威作福，陶商对他的伤害，无疑是最令他痛恨的，也成为刘威最忌讳的逆鳞！

    下了命令还不够解恨，刘威两步冲到火炉前，从里面抽出一根通红的铁铲，恶狼般盯着陶商，走过来准备给陶商打个烙印。

    啪啪啪！

    等在两旁的喽啰提着鞭子先给了陶商几下，有个一鞭打在陶商手臂上，顿时出现一条红色的血印，钻心的痛让陶商牙关紧咬，但始终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看到这条血印，怒冲冲走过来的刘威忽然停下了脚步，举手喝止了那两个人：“住手！”

    把铁铲恨恨扔进火炉里，火星飞舞，刘威冷笑道：“陶商，你是想激怒于我，在你身上留下证据吗？老子可不会上当。”

    说着话卷了卷袖子，走过来在陶商腹部狠狠打了两拳，才对两旁的那些人喝道：“打，用拳头往身上招呼，不用刑具，老子也让他后悔生出来！”

    那几个人马上如狼似虎的冲过来，围着陶商七手八脚上来就是一通乱揍，这些人平日里打架斗殴都是家常便饭，这样围殴一个人更是轻车熟路，拳脚相加，顿时打得陶商眼冒金星。

    虽然他原来也练过不少挨打的本事，但奈何这具身躯还是不给力，加上自己被绑在石柱上，无法动弹，也就不能保护要害之处，好几次被打得吐出酸水，到后来血丝不断从嘴里流出来，整个人麻木得快要失去知觉了。

    “哈哈哈，陶商，怎么样？”看到陶商奄奄一息，刘威也出了一口恶气，凑过来戏谑道：“今天的这些只是开胃菜，等明日提审之后，老子会天天在监牢里陪着你，押赴刑场之前，你是不会寂寞的，哈哈！”

    “呸——”刘威得意猖獗的脸就在眼前，陶商微微抬头，一口血沫子喷到他脸上：“刘威，别得意的太早了。”

    “他娘的，还敢嘴硬！”刘威吃了瘪，气得破口大骂，用袖子擦去脸上的血水，一脚狠狠地踢在陶商肚子上，大吼道：“上，给我弄死他！”

    “三哥，再打人就不行了！”一个小弟走迟疑着走过来，看到刘威就要发怒，连忙说道：“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看这小子今天在柳林中和人厮杀，我们虽然不能用刑具收拾他，但用刀可以啊，反正他身上少点什么零件，只推到厮杀中就是了，谅那周晖也不敢细查。”

    “咦？”刘威一怔，旋即喜上眉梢，拍着那个忐忑不安的小弟夸赞道：“牛二，平日里看你笨手笨脚的，这关键时刻，你的主意还真不错，嘿嘿嘿！”

    奸笑着，刘威转过头，打量着陶商浑身上下，似是在挑选部位，摸着下巴笑道：“陶商啊陶商，我的确不敢在你身上留下什么伤痕，但刀伤却不同了，谁让你今天和人厮杀来着？俗话说，刀枪无眼，陶兴带去的那些人在你身上留下点伤口，似乎也是情理之中的吧？就算少了点东西，比如耳朵、手臂什么的，也很正常啊，你说是不是？”

    “刘威，你敢？”他和上官博商量的计划再次出了意外，刚才用私设刑堂的罪名唬住了刘威，饶是如此，还是挨了一顿拳脚，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剑走偏锋，打算用兵刃，这下可真麻烦了！

    “敢不敢，你试试不就知道了？”刘威残酷地笑着，抽出一把随身携带的匕首，明晃晃的刀刃在陶商眼前晃荡：“割耳朵是不是很爽啊？”

    此刻成为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陶商才有些后悔如此冒险了。自己无意中穿越到这个乱世，本想着风风光光闯荡一番，驰骋疆场，建功立业，哪想到还没起步就被这些小人欺凌，还要落个残疾的下场。

    无论如何，以后功成名就，也要保持自己英武高大的形象啊，怎能就在这里受辱，缺胳膊少腿的怎么行？

    感受着刀刃贴着肌肤的寒气，陶商脑子飞速转动，想着延缓时间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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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司隶校尉

﻿“三哥，这小子敢割你的耳朵，就应该把他两只都割下来！”一名小弟大叫道。

    “对对对，割两只！”有人马上跟着起哄。

    刘威才比划两下，又有人叫道：“三哥，先应该把他割你耳朵的那只手剁下来，这样才解气。”

    “嗯？也对啊！”刘威顿了一下，走到陶商身后，看了看绑在石柱上的手臂，自语道：“到底是哪只手呢？”

    “刘威，你如此利用陶兴，难道就不怕他明白过来怨恨你？”慌忙之中，陶商大声斥责刘威，以待能引开刘威的注意力。

    “利用？”刘威转过来走到陶商面前，匕首贴在他脸上滑来滑去，不屑道：“陶兴恨不得将你扒皮抽骨，我借给他兄弟去报仇，他感谢我还来不及呢，怎么算是利用？再说了，没有了你们陶府的支持，他陶兴算什么东西？能收留他就不错了，等收拾了你小子，他也就是个跑腿的而已。”

    对于刘威的冷漠，陶商倒也没有意外，故意大声道：“你让那么多手下跟着陶兴去送死，还拿他们当兄弟吗？”

    刘威脸色一变，旋即冷笑道：“死到临头，你还在这里挑拨离间？要不是你小子半路上带了个同伴，他那护卫有些本事，你早就被打残废了，此事是个意外，那些兄弟，我自有交代！”

    挑拨不成，陶商又道：“你擅自带走嫌犯，私设刑堂，这可是死罪，此事若是泄露出去，就是你大哥高戴，恐怕也保你不住！”

    “嘿嘿嘿，这事就不用你操心了！”刘威此刻根本不顾陶商的警告，脸色忽然变得狰狞起来：“你拖延时间也没用，在这里，晚上根本不会有人来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哈哈哈，割了他的耳朵再说！”

    “先剁手，把手指头一根一根切下来！”

    一时间，那些人全都兴奋起来，纷纷出主意让刘威下手，这样的事他们已经不知道做过多少了，但从来都不会腻，看到别人受虐痛苦，他们才会感到莫名的快意！

    “哈哈哈，我也觉得先把他手指头切下来好玩！”刘威想了一下，还是对耳朵多有忌讳，让人解开陶商右臂，打算先切了手指头。

    “你们是什么人？”正在这时，通道外忽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听到哎吆一声惨叫，噗通声中，就有人影滚葫芦般从台阶上滚下来。

    “谁？”刘威脸色一变，眼里寒气顿生，居然有人敢在这里打他的人，刘威怎能不怒？

    “什么人？”他的手下全都跟着刘威走向台阶口，纷纷拿起墙角立着的兵刃。

    “刘威滚出来！”一道粗重的声音从通道里传来，充满了威严。

    火光之下刘威根本看不到来人装扮，只见几个身材高大的人影从台阶上走下来，听到那人说话，不由大怒，指着那几人叫道：“哪里来的混蛋？胆敢擅闯监牢，活腻了吗？”

    “滚开！”当先走过来的人十分蛮横，根本不多话，走下来就是一脚，刘威就站在最前面，虽然手里还拿着匕首，但和这些士兵的身手相比可差远了，这一脚根本无从防备。

    惨呼声中，刘威像沙袋一般被踢得倒飞过来，他身后的几名小弟被撞的跌倒在地，纷纷喝骂着要起身拼命。

    “啊——老子杀了……”刘威在两个小弟的搀扶下站起来，才喊了半句，等抬头看到那几个人的时候，后面的话硬生生地咽了回去，顿时面如土色，手里的匕首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你便是刘威？”当先进来的那人身材高大，一身盔甲，肩头上两道金色的护肩在火光下刺人眼目，这是司隶校尉独有的标志，整个洛阳城谁人不知？

    “啊？呃……我、我”呆滞中的刘威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敢承认，怎么也想不通司隶校尉的人会找到这里来，想起刚才陶商说过的话，不由两股战战，冷汗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以他的身份，私自带走犯人的确是死罪，但如果是别人发现了，就算是陶商指认，他相信高戴可以替他处理，但司隶校尉就不同了，这些人可是直接上报皇帝的，掌握生杀大权，高戴虽然背后有赵延，但和司隶校尉比起来，可就差远了！

    那人看刘威吓得六神无主，一声冷哼，扭头看到绑在石柱上的陶商，沉声问道：“你可是陶商？”

    陶商并不认识这人，也不明白怎么会有军方的人来找自己，但此刻先求脱身，忙点头道：“正是！”

    那人挥了挥手：“带走！”

    “是！”马上就有两个士兵过来给陶商松绑，不过并没有让他自由，而是反手押着他。

    走到那人跟前，那人言道：“我们是司隶校尉部，找你来问点事，随我走一趟吧！”

    陶商眉头微皱，自己和司隶校尉从无瓜葛，怎么孟关那边到现在还没有动静，忽然杀出了司隶校尉的人，不过眼下逃离刘威的魔掌，暂时安全了，扫了一眼胆战心惊的刘威，故意问道：“可是为刘威私设刑堂之事？”

    听陶商这么一问，果然见刘威脸色再变，紧张地盯着这带头的士兵，嘴唇都吓得发白了，生怕这人点头，要是如此，他可就真的完蛋了。

    “哼，这点小事，自会有人过问！”那人淡淡地扫了一眼整个石室，背着手向外走去：“先随我们走一趟！”

    陶商虽然也不解其意，但不管是自愿还是被动，都只好乖乖听命，暗自猜测着这些人找他的目的，不会刚出狼口，又入虎穴了吧？

    直到司隶校尉的士兵完全走出去，刘威才长出一口气，在小弟的搀扶下歪歪斜斜地坐到凳子上，不知不觉中两腿间已然湿透，喃喃道：“怎么会是司隶校尉的人？怎么会是他们？”

    那几个小喽罗哪里能回答这些问题，刚才那几个人的气势就让他们大气都不敢出，再听到司隶校尉之名，早就胆战心惊了。

    刘威靠着桌子愣了半晌忽然跳了起来，匆忙叫道：“快快快，我们去找高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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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靠山

﻿司隶校尉是汉武帝刘彻为了加强京城的治安而设置，并负责监察京师百官和三辅等地的官员。除监督朝中百官外，还负责督察京师地区，起到和刺史相同的作用，又比刺史地位高。

    据陶商的了解，东汉时期刘秀省去丞相司直之后，使司隶校尉获得更大的权势，朝会时和尚书令、御史中丞一起都有专席，当时有“三独坐”之称，其权势强大远远胜过了明代的东西厂和锦衣卫。

    陶商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不过是个小小议郎的儿子，就算是陶谦本人也不会惊动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怎么这些人一进来就指名道姓要找自己？

    心中猜测着这些人到底会不会和孟关有关系，陶商跟着他们出了地下通道，外面是座废旧的庄院，隔壁就是洛阳监牢。

    此时间月上半空，虫声唧唧，院子里杂草荒芜，外面还守着十几个士兵，走了不到半个时辰，一闪漆黑的大门前，有士兵上前敲门，不多久，小门打开，带头的那人当先而入，陶商也跟着走进去，院子里有几棵高大的梧桐树，枝叶婆娑。

    这座庄园外面看着不起眼，墙上布满了青苔古藤，那扇大门更是油漆斑驳，但里面却是富丽堂皇，虽然是在月光下，也能看清花池假山无数，回廊过道蜿蜒，这显然是富贵人家的地方。

    走廊上红色的灯笼在夜风中轻轻晃动，走过几条回廊，陶商被带进了一座偏院，院子里灯火辉煌，但气氛却很压抑，带头的那人走进内堂，两个士兵押着陶商站在院中等候命令。

    未过多久，几个人从内堂走了出来，当先一人身材微胖，穿着锦服，白皙的面庞上一片悲戚之色，紧紧盯着陶商，在他身旁还有个瘦高的中年人，目光阴鸷，背着手也在打量陶商。

    “你便是陶商么？”微胖的中年人开口问道。

    “正是。”

    “孟关今日在东城就是去和你会面？”

    “孟关？”陶商心中猛然一动，他了解了孟关背后的实力，但牵涉到司隶校尉还是有些出乎意料，脸上假装激动：“你想必就是孟贤弟的兄长吧？你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两个相约出城踏青，却被三害偷袭，贤弟他、他……”

    孟关的确没什么本事，但他有个厉害的兄长孟佗，这人是个商人，家产富足，同张让的监奴张全结为朋友，竭自己所有送给张全，通过张全结识张让，攀上了十常侍这个高枝，在京畿地区，混得如鱼得水。

    张全是张让主管家务的监奴，从小被张让带大，虽然同为太监，但情同父子，勾结权贵，收受贿赂，威名很大。

    求见张让的宾客，在门口排队，首先还要经过张全的同意才能拜见张让，但孟佗前去，张全就率领各奴仆在路上迎拜孟佗，并且让人抬着他的车子进门，给足了孟佗面子。

    眼前站着的这两人应该就是孟佗和张全，陶商就是一直在等他们行动的消息，没想到这孟佗手段更加狠辣，直接利用司隶校尉的力量。

    “行了，说说经过吧？”孟佗眉头微皱，似乎对陶商的悲伤之色有些厌烦，一声声孟贤弟似乎在叫他一般。

    陶商假意擦了把眼泪，说道：“我昨日听说孟贤弟从长安到了洛阳，便约他到城外柳林叙旧，哪想到陶兴这个恶贼记念旧恨，暗中派人跟随，带着许多手下包围我们，我自知陶兴是冲着我来的，让孟贤弟先走，谁知孟贤弟重情重义，非要出手相助，结果寡不敌众，贤弟被陶兴乘乱杀死，在下也被守城士兵抓进监牢内，不知该如何通知于你……”

    这一段话虽然说得不是绘声绘色，声泪俱下，却也带着许多感情，悲愤、悔恨、懊恼等等神情都出现在陶商的脸上，惋惜痛苦的表情比孟佗还要深沉几分。

    瘦高个在一旁问道：“那陶兴莫非也是你族中之人？与你有何怨仇？”这人的声音十分尖细，又有点公鸭嗓，陶商还是第一次听太监说话，可比电视上那些难听多了，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忍着心中的不适，陶商把陶兴在家中作恶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顺便提了一下三害的所作所为，虽然孟佗和张全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听到另一种作恶的方式，也勃然变色。

    张全尖声道：“此等恶人，就该当场杀了，为何还要送交衙门？洛阳令周晖如此不明是非，真给他那太尉老爹长脸。”

    陶商无奈道：“两位有所不知，陶兴能够逃脱制裁，刘威如此横行，正是因为他们有赵延这个靠山，乃是城门校尉，而且赵延的兄长是十常侍之一，我们哪里得罪得起？”

    “哼哼，赵延么？”张全冷笑一声，如同夜枭一般的声音不屑道：“就他一个小舅子手下的喽啰，也敢如此嚣张，真是反了天了。”

    孟佗冷眼看着陶商道：“我兄弟随你出城，因你而死，此事正是因你而起，你打算如何交代？是不是也该到地下一同去陪他？”

    “孟大哥，万万不可啊！”陶商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孟佗一个商人，居然如此心狠手辣，忙道：“孟贤弟之死，的确因我而起，但当时我们被数十人包围，我也想拼死救他，奈何势单力薄，就连他的护卫都不能冲破包围，在下更是自顾不暇，孟贤弟之事，等家父出征归来之后，自会给孟大哥一个交代，但在此之前，还请先为贤弟报仇，让在下亲自送贤弟入土为安才是。”

    “哼，一个小小的东城三害，除之便是，何谈报仇？”在孟佗眼里，杀了陶兴和刘威，根本不算报仇，看了看张全的脸色，终于说道：“我扶风孟家，族中一支仅有我兄弟两人，今痛失舍弟，等陶谦回朝，若不给我一个说法，你们父子两人，都要与他陪葬！”

    陶商松了口气，忙道：“孟大哥放心，等家父归来，在下定会备厚礼来见！”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陶商当然不会向孟佗赔罪，这只是权宜之计，先除掉陶兴，接下来的事情再想办法应对。

    孟佗摆手道：“行了，看你样子，在监牢里也受了些苦，先在我府中歇息吧，等孟虎醒来，我自有安排！”

    说完话和张全几人进了内堂，有仆人过来呆着陶商去疗伤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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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交易

﻿孟佗的厅堂里布置得倒不算夸张，并没有黄金珠宝之类的摆设，但房顶上一颗极大的夜明珠照得如同白昼，只这颗夜明珠就是无价之宝，房梁、檐角和庭柱上的雕刻，也十分精致。

    坐定之后，孟佗向司隶校尉的领头之人说道：“此次多劳王将军亲自出动，才将这陶商带回来，要是换了其他人，恐怕还真不会如此顺利！”

    “哈哈哈，孟先生不必客气，你我既为朋友，就当彼此照应，而且此事也是许校尉交代，在下也不得不全力而为！”说到这里，王将军目光微凛：“不过那刘威，私设刑堂，把陶商藏得极深，动用了许多人才找到秘密之地，去的晚一步，这陶商恐怕就性命不保了。”

    孟佗当然听得出来王将军这是在表功，勉强笑笑：“王将军帮忙，日后定有厚报，眼下舍弟丧命，待完结此事，我自会登门拜访！”

    赵将军抱拳笑道：“先生不必如此客气，都是互相帮忙！”

    张全冷声道：“还好刘威这个蠢货没有闹出人命来，要是这陶商死了，逼急了陶谦，赵延这小子也要受连累，何进那边更会笑话我等！”

    孟佗冷笑道：“刘威这些小喽罗，焉能知主公大计，此事若不追查到底，我心难安，管家明日还请带我去见主公！”

    张全摆摆手：“此事何须劳烦主公？明日我带你去找赵延，看他如何说法，要是他还不知轻重，再让主公出面，就算是赵忠那里，也是失了礼的。”

    “好，如此就有劳管家了！”

    “哈哈哈，好说好说！”张全细声笑道：“你我相互提携，令弟遭难，你要节哀顺变，天色已晚，就不多打扰了。”

    孟佗长叹一声，脸色沉郁，但孟关之死已成定局，他虽然痛心，但也在考虑从这件事中榨取最大的好处，这才是他作为商人的本性，孟佗这一生之中在家族中经历无数明争暗斗，见识了太多的离散，早已有些麻木了。

    送走张全等人，孟佗在院中呆立良久，缓步走向西院，小院中，白纸糊的灯笼挂在走廊中发出暗淡的光芒，孟关的灵堂设在这里，两个妇女带着一个孩童守候着，几个下人在门口打盹。

    孟佗站在院中看着灵堂中的棺木，想了想微微摇头，坐在院中的青石凳子上，月光洒下来，树影下的影子显得十分孤独。

    “老二，若不是你平日里常说起陶商，这次不管他是谁的儿子，我都会让他给你陪葬，也算是我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平日里对你严厉，是希望你能继承家业，我为了家族，跟随十常侍，名声败坏，孟家的基业本指望在你身上，当真是天意弄人啊，难道我当初的选择，真的错了么？”

    垂首轻叹，孟佗的神色变得悲伤而又无奈，这一刻似乎苍老了许多，眉宇之间，时而狠戾，时而忧愁，也不知道这片刻时间，他的心中闪过了多少主意。

    半夜时分，一名家丁从外面匆匆走进来，来到孟佗身边轻声道：“主人，孟护卫醒了，要见主人！”

    孟佗神色一振，起身道：“走，去看看。”

    另一边，陶商被带到一个房间，洗漱了一下，有人替他擦了上药，换了干净的衣服，饱餐一顿，才觉得精神好了许多，已经到了半夜，反正什么也做不了，干脆养足精神明天再看孟佗的反应吧。

    第二天一早，他就被人叫醒去见孟佗，这次去的并非孟佗的厅房，陶商走进去一看，却是孟关那个护卫孟虎的房间，孟虎壮硕的身躯斜躺在床上，已经醒转过来，面色苍白，看到走进来的陶商，微微点头示意。

    “进来吧。”孟佗对门口的陶商说道：“孟虎把昨天的事情细说了一遍，看来此事陶兴早有预谋，你二人大意被袭击，那么多人，偏偏舍弟死于乱战，也该他要遭殃，此事我自会讨个说法。”

    陶商走到床前，孟虎的伤势还是很重，尤其他死命去救孟关的时候，背后被人砍了好几刀，要不是他派去的护卫暗中保护，恐怕早已性命不保看，以陶商的观察，孟虎是很难再恢复到往常的状态了。

    今天孟佗的神态明显比昨晚温和了许多，陶商言道：“有孟大哥出手，谅那陶兴和刘威难逃制裁，只可惜孟贤弟不能复生，我想先去祭拜一番，不知可否方便？”

    “唉，去吧！”孟佗一声叹息，提起孟关眼神微凛，顿了顿说道：“祭拜过后你还是回县衙去吧，今日要提审，你尽管照实说话，公堂之上，他周晖也不敢徇私舞弊。”

    “陶兴抓到了吗？”陶商诧异道，这件事是因他而起，当然也要他来结束，听孟佗的口气，陶兴也抓到了，这才一晚上的时间，不得不说，办事效率还是很高的。

    孟佗冷哼一声：“哼，这里可是洛阳城，区区一个丧家之犬，他能躲到哪里去？”

    陶商悔然轻叹道：“家中出此败类，又连累孟贤弟，我心中愧疚之至。”

    “去吧！”孟佗无心再谈昨天的事，无力地摆摆手，在陶商临出门时又道：“记住，公堂上莫忘了刘威私设囚牢之事！”

    陶商出了门，跟着一名家丁来到孟关的灵堂，上了三炷香，看到还留下个五六岁的孩童，顿时心里的愧疚变成真的了，那小孩稚嫩的眼神一直看着陶商，让他有些心虚，草草嘱托了孟关夫人几句便匆匆离开了。

    斗争，总会带来不必要的牺牲，比如这些无辜的妇孺，但事情往往就是这么残酷，他不利用孟关，自己和家人就不得安宁，甚至被陶兴迫害。

    但愿这小孩能够平安长大吧，乱世即至，谁知道以后会发生什么，将来还要面对更多的生死别离，这些小小的牺牲才只是开端而已。

    走出院门，陶商轻舒一口气，心中安慰着自己，寻找开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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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弃子

﻿过了辰时，几通鼓响之后，洛阳县衙中一阵骚乱，周晖面容肃整，端坐大堂上，但眉宇之间却带着忧虑，堂下站着陶商和陶兴两人，各自互不相视，衙役们站立两列，目光却时不时地扫向衙门口。

    只见县衙门口，摆了两条凳子，一左一右各坐一人，左边是个面沉似水的白脸胖子，右边则是一位身穿黑色劲装的魁梧之人，那人面色黝黑，但眼神却有些淫邪，目光迷离，一看就是酒色过度。

    这两人身后，又有几名护卫跟随，胖子身后还有一位伤员，斜靠在便轿中，浑身绑着纱布，那大汉背后则是三害之一的刘威，不过此时刘威脸上并无半分喜色，反而有些忧虑，时不时打量着一旁的胖子。

    孟佗陶商已经认识了，从刘威的神态判断，那黑脸大汉应该就是三害的老大高戴，没想到这种人来到县衙，也有一席之地，陶商对周晖的认知再次大打折扣。

    似乎对审理此案十分厌烦，周晖随意的拍了一下惊堂木，沉声道：“堂下犯人听着，陶兴挟私报复陶兴，在东城外柳林中发生械斗，九人死亡，数人受伤，此事陶兴你可认罪？”

    陶兴偷偷看了看门口坐着的高戴，似乎胆气壮了许多，大声道：“回堂上，草民是被诬告的，昨日草民和几位好友出去踏青，正好碰到陶商，哪知他还想着旧事，道周县令断案不公，故此起了口角，更逞凶杀死了我好几位好友，周县令一定要为草民做主啊！”

    说到后来，陶兴居然声泪俱下，要是不知情的，还真以为陶商这个主人找他算以前的旧账呢。

    这显然是陶兴和刘威他们早就商量好的，如此颠倒黑白，陶商不由大怒，但并没有气急败坏，沉声道：“陶兴，有证人在此，你还血口喷人，如此藐视公堂，好大的胆子。”

    陶兴恶狠狠地看着陶商吼道：“陶商，这里可是县衙公堂，你以为还是在陶家府中，人人都会听信于你？”

    陶商懒得理会陶兴，看死人一般扫了他一眼，向周晖抱拳道：“请县令明断！”

    周晖看了一眼门口，沉声道：“来人，带证人！”

    在陶兴的诧异之中，几个人被衙役带上了公堂，看到这几个人，陶兴脸色一变，有些紧张地看向门口，只见高戴低头看着地面，刘威也望向街道处，不由紧张起来。

    “陶兴！”周晖忽然一声冷喝，吓得陶兴一个激灵，指着堂下那些人说道：“如今人赃俱获，这些人与你一同行凶，你还有何话说？”

    陶兴哪里料到事情在三言两语之间会急转直下，根本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理屈词穷之下，再次扭头看向门口，希望他的兄弟能为他出头，但高戴和刘威的表现却让陶兴的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大哥，你要为我做主啊！”终于忍耐不住，陶兴颤声向高戴求助，这两三年来，在他心中，高戴简直如神仙一般，无所不能，不管他和刘威闯下什么大祸，都能安然无恙，这一次高戴不表态，陶兴如坠冰窟。

    此时高戴也不好置身事外了，干咳一声，淡淡说道：“此事是你擅自行动，伤了我手下弟兄暂且不说，闹出了人命，这事我也无能为力。”

    “大哥！”陶兴脸色慌乱，转身跑向高戴，被两名衙役拦住了，只好哀声求救：“大哥，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只要你这次帮了我，以后做牛做马，我都愿意，大哥，求求你了！”

    高戴扫了陶兴一眼，轻叹一声：“你好自为之吧！”显然他和刘威已经放弃了陶兴。

    “你们不能这样啊！”陶兴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青石铺就的县衙大堂中传来咚咚之声：“求求你，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陶兴，这里可是县衙公堂，岂能徇私舞弊？”刘威也受不了陶兴这么明目张胆地求救，再说这样没有骨气，也丢了他们三杰地脸面，不耐烦的低喝道：“杀人偿命，这个道理难道你不懂吗，还要大哥来教你？”

    “杀人偿命？”陶兴浑身一僵，脑门贴在地上半晌不动，终于明白他已经成为一颗弃子，片刻之后缓缓抬头，额头上血流如注，陶兴的面色更加狰狞，歇斯底里地怒吼道：“刘威，难道此事与你无关吗？要不是你戳窜怂恿，我怎敢带着兄弟们去杀人？”

    刘威闻言大怒，指着陶兴斥道：“你私自带人出城械斗，我们还没找你算账，你还在此血口喷人，真是岂有此理！”

    那边高戴也等得不耐烦了，要是任由陶兴如此折腾下去，还不知道要揭出多少丑事来，站起身对堂上的周晖说道：“周县令，人赃俱获，还不尽快了结此案？”

    周晖一直在冷眼旁观，任由陶兴咆哮公堂，显然就是为了等着看好戏，直到高戴忍耐不住，才轻拍惊堂木，命人将陶兴押过来，传令道：“陶兴纵凶杀人，九条人命，罪无可恕，即刻押赴刑场斩首，随同同伙，充军发配！”

    “高戴刘威，你们不得好死！”被衙役架出公堂，陶兴一路上喝骂着，诅咒着高戴和刘威，对于陶商，此刻倒是无暇顾及了。

    公堂内终于安静下来，周晖意兴索然，看了看陶商，目光颇有深意，这还是他在任期间，第一个让三害败得如此彻底，让高戴无话可说的一件事，三害受挫，直接就损失了一人，颜面扫尽。

    “陶商、孟关，乃被人所害，打斗乃是自卫，判你无罪，就此回家去吧！”

    整个东城的人都以为陶商这次死定了，哪想到结果完全出乎意料，到此此案算是了结，刘威暗自松了一口气，目光阴毒的看着陶商的背影，暗骂这小子运气太好，这次要不是出现了个孟关，事情哪会到这个地步。

    哪想到就在他和高戴正准备转身的时候，只听陶商言道：“县令大人，此案虽已了结，但草民昨夜在牢中受人迫害，被押至密室严刑拷打，不知周县令可否知情？”

    听到这句话，高戴和刘威齐齐豁然转身，冷峻的目光盯着陶商的后背，高戴双目紧缩，刘威则有些紧张地看向兀自安然坐在凳子上的孟佗。

    周晖正好扔出去的令箭停在半空，看着堂下的陶商好一阵，才缓缓收回手，摇头道：“本县不知，你且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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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较量

﻿高戴神色冷峻，孟佗安然自若，周晖略感意外，这三人的反应，陶商都看在眼中，他也深知，这其实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处理陶兴，不过是个由头而已。

    高戴和孟佗之间的斗争，其实已经和他无关，但对刘威以及三害的所作所为，陶商也早就看不过去了，趁着双方较劲，他在这里搅一搅浑水，何乐而不为？

    恶人还需恶人磨，陶商也想知道孟佗让他刻意说出此事到底目的何在，这狗咬狗的热闹，他还是愿意看上一看的。

    各自心中盘算着，陶商将昨晚的事情老老实实说了一遍，半分掺假和夸张都没有，但每一个重点和要命的地方，却都说得很详细，要不是高戴暗中拉了一下刘威，恐怕这家伙要跳起来了，没有夸张，却比事实更可怕。

    大堂之中，陶商一人在静静诉说，其实这些事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心知肚明，但大家还是认认真真的听，毕竟这件事这样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还是第一次，而且听着似乎很解气。

    尤其是那些衙役，看向陶商的目光亲切了许多，但也有同情和暗中摇头的，所有人都明白，即使陶商指证，也不能奈何刘威，说不定陶商还会得个诬陷的罪名，又被关进大牢，那可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陶商说完之后，周晖沉默了一下，才对门口的刘威说道：“刘威，此事乃陶商亲身经历，你可有话说？”

    “一派胡言！”刘威大叫一声，迈步走进公堂之内，凶狠的眼神扫视陶商，咬牙道：“昨夜我可一直在高大哥家中，他可以替我作证，什么私设刑堂，完全是诬赖！”

    周晖问道：“高戴，你可能作证？”

    “唔！”高戴眼睛一转，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

    陶商挽起袖子，指着胳膊上的鞭痕：“这便是昨夜留下的证据，当时将我从监牢公然带走，所有人都可以替我作证。”

    “作证？真是笑话，”刘威冷然一笑：“是我亲自把你从监牢中带走的？你手臂上的伤痕，或许是你早就有的，你休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陶商淡然一笑，放下胳膊：“如果周县令觉得在下所言不实，可以让司隶校尉的人来作证，在下昨晚在密室之内，正是被他们所救。”

    “哈哈哈，你说司隶校尉？”刘威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指着陶商戏谑道：“司隶校尉的人，为什么好端端跑去救你？再说了，司隶校尉部的人，是随便能传唤的吗？”

    对于刘威的这种无耻和胡搅蛮缠，陶商厌恶之至，面对他的质问，陶商并没有解释，该说的他都说了，此时也该轮到孟佗出场了，总不能让这大胖子一直看戏吧？

    果然看陶商不再说话，孟佗终于动了一下肥胖的身躯，慢条斯理地说道：“司隶校尉的人，也不是不能出面作证，正好我有一位好友就在司隶校尉部，昨夜在城中巡查，发现此事，请他一问便知。”

    听到这句话，刘威顿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向了高戴，昨晚的事，他已经和高戴说过了，高戴让他放心，哪想到结案之时还是被陶商当场指证，而且还有司隶校尉的人作证，刘威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说司隶校尉的人在诬陷他。

    高戴背着手站在衙门口，斜斜看着坐在凳子上的孟佗，沉声道：“孟先生，你那位好友现在何处，可否请出来一叙？”

    孟佗笑笑，摩挲着中指上的猫眼戒指缓缓说道：“人现在朝中当值，申时便可回家，不过若是周县令传唤，却也可以马上到场作证，高先生意下如何？”

    高戴暗中一咬牙，勉强一笑，低声道：“好，那今晚我在翠香楼设宴，还请孟先生和你的好友一同前来！”

    孟佗微微点头：“好说好说！”不顾高戴眼中闪烁的寒光，孟佗向周晖言道：“周县令，我那好友今日还在当值，不妨明日等证人到了再审吧！”

    “嗯，如此也好！”周晖根本无意和这些人争执，似是早已失去了斗志，传令道：“来人，将嫌犯押进监牢，任何人不得私自放人！”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重，显然是刻意交代刘威的，这次的较量中，他似乎也看到了一些不同端倪，孟佗的名号他当然有所耳闻，三害这一次真的是踢到了铁板上。

    看到高戴暗中摇头，刘威忍住了怨气，咬着牙让衙役押着走下大堂，陶商还是和那些人关在一处，其实要不是证据不足，他已经可以回家了的。

    “大公子，你没事吧？”两名护卫赶紧围拢上来，关切地问道，一夜未见，他们的确很担心陶商会遭了毒手，那他们的一生也就从此毁了。

    “放心吧，我没事！”陶商笑笑，来到上官博面前席地而坐，轻松言道：“陶兴已死，刘威也被关进了监牢！”

    “果真？”上官博吃了一惊，完全没有想到陶商这一次真的会成功，盯着他看了半晌，才不住摇头感慨：“老了老了，看来我真的是老了。”

    陶商笑道：“先生何须长叹，这些人都是罪有应得，昨晚若不是先生帮忙计议，此刻就算能回来，也是个残废之人了。”

    上官博打量着陶商，皱眉问道：“那刘威还真敢对你下手？”

    陶商点头道：“我们虽然算准刘威会有顾忌，但忘了昨天一场厮杀，大家都动了兵刃，刘威虽然不敢用刑，但用凶器，我也无可奈何。”

    “哎呀，真是失算！”上官博闻言一声惊呼，拍着大腿叫道：“真忘了这一茬了，这帮狗东西，还真是心思歹毒。”

    陶商想想也心有余悸，要是真被刘威割了手指头，他这一生想要上阵杀敌的梦想就要落空了，轻吐一口气：“还好司隶校尉的人来得及时，晚一步，后果不堪设想。”

    上官博一怔，忽然明白过来：“此事竟能惹出司隶校尉部的人，那孟关的身份，想必不简单吧？”

    “他有个兄长，名叫孟佗，不知先生可曾听说？”

    上官博顿时了然：“原来是他，怪不得你成竹在胸，不过那孟关被你利用，你可要小心孟佗查出端倪来。”

    三言两语之中就猜到了陶商的计划，这上官博果然有些本事，不过对于孟佗那边，陶商从昨晚的经历中就知道，就算孟佗看出来了，也不会再追究此事，他们想要借此事获取更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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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回家

﻿这一次刘威也被关进监牢，陶商没有再受到骚扰，和上官博聊着洛阳城的旧事，这对来自另一个时代的陶商帮助很大，从上官博嘴里说出来的事情，和从历史资料中听到的，又有许多不同。

    一夜无事，第二天一大早县令周晖便升堂了，经过一夜的交流，显然高戴和孟佗之间已经达成了统一，这次两人都没有出现，有了结果，就不需要他们再出面了。

    公堂之上，陶商神色淡然，不管结果如何，都和他没多大关系，倒是刘威，有些惴惴不安，眼珠发红，显然一夜没有睡好，他们昨天放弃了陶兴，被直接斩首，谁知道高戴会不会关键时刻顶不住压力放弃他？

    周晖面色肃整，目光一直停留在陶商身上，他的确没有想到，陶商竟然会在这场案子中大获全胜，所有的事情看似和他无关，又好像是他一手促成，这和传闻中那个浑浑噩噩、游手好闲的陶家大公子完全不符。

    要么真是运气好，无心之举，要么就是大智若愚，城府深厚，不过此时的周晖对这洛阳城早已厌倦，只等着时间到了便随告老的父亲一同还乡，对这些事，他也不想多做猜测。

    轻拍惊堂木，周晖拿出令箭，清冽的目光看向神情忐忑的刘威：“据查，刘威借用其父职权之便私自带走嫌犯，此事属实！”不等刘威说话，马上把声音提升了一些：“但私设刑堂并无其事，乃陶商诬告！”

    刘威正要上前分辨两句，听到周晖的后半句话，还是停住了，私设刑堂的罪名不成立，他就不会受到多大的惩罚，此人心思狡诈，也猜到这肯定是高戴和对方商议好的折衷办法，只好老老实实的等候发落。

    周晖继续说道：“刘广失察渎职，免去洛阳狱令之职，刘威私带嫌犯，发配云中充军！”

    “啊？不要啊！”刘威本来还以为这件事只是轻轻的责罚一下就算了，正想着回去如何报答高戴呢，哪想到结果却是如此严重，顿时措手不及，张着嘴巴无从辩解了，周晖的判决并不过分，他刚才也是默认了自己的罪名。

    “周县令，一定是搞错了，冤枉啊！”看到周晖拿出令箭，刘威慌了手脚，急忙上前辩解，想让周晖收回成命。

    “放肆！”周晖皱眉沉喝：“公堂之上，岂容你胡闹？来人，将刘威押进大牢！”

    “是！”那些衙役早就看刘威不顺眼了，忽然见到周晖下了这一道命令，顿时喜上眉梢，争先恐后的跑过来四五个人，拧着刘威的胳膊连拉带抬的带下公堂，暗中下了不少黑手。

    刘威的喊叫声渐渐消失，周晖才收回目光，对陶商说道：“你虽有诬告之罪，但念在初犯，又被陶兴所害，身有重伤，便免了你的罪，回家去吧！”

    陶商淡然一笑，抱拳道：“多谢周县令明断，没有让草民蒙冤！”

    “咳咳……”周晖当然记得陶商刚进公堂时说过的那句话，此时再看陶商的笑容，顿时有些心虚，干咳一声挥挥手示意陶商赶紧走，故意大声道：“你府中管家上官博，也已无罪释放，还不带他一同回去？”

    “多谢！”陶商刚要转身，听到周晖的话，再次躬身抱拳，这一次却是真心道谢，虽然释放上官博是他拜托过孟佗的，但决定权肯定还在周晖这里，而且周晖以管家之名释放上官博，也的确是花了一点心思的。

    走出公堂，朝阳正好顺着大街照射过来，晨辉洒在脸上，陶商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感受着阳光的温暖，不禁感慨，自由的感觉还是好啊，只是这阳光再明媚，也消除不掉积淀洛阳数百年的雾霭。

    县衙左侧的街道上，两名护卫和一位中年人静静地等着他，经过这一场历练，两人对陶商的钦佩已经无以复加，而上官博，能够重获自由，自然也知道是陶商的功劳。

    上官博的目光很深沉，太阳下他的面目有些发白，但整个人精神矍铄，没有向陶商道谢，只是慨然叹道：“没想到老朽这残生，还能重见天日！”

    陶商笑道：“四十不惑，先生正值当年，何来残生之说？”

    上官博摇头失笑：“半生无成，如今落得如此境地，如秋后之蝉，哀鸣而已。”

    陶商也摇头道：“先生之言差矣，我知先生乃有志之人，奈何无处施展，先生既知乱世将至，何不再等良机？姜尚七十尚能出山辅佐文王，焉知先生不遇明主？”

    上官博闻言，深深看了一眼陶商，这两天的交谈，两人对彼此都有了大概的了解，上官博一直都有报国为民之心，奈何没有机会，而陶商，虽然现在还看不出什么作为来，但凭借一己之力就周旋于三害之间，还大获全胜，这让上官博不得不刮目相看。

    顿了一下，他还是叹息：“似我这等草野之人，焉能和太公相比？”

    陶商洒然一笑：“不比也罢，但也不必妄自菲薄，先生若是没有去处，不妨先随在下到府中落脚吧。”

    上官博也不矫情：“恭敬不如从命，老朽已经欠你一个人情了，就不妨再多欠一个吧！”

    两人说笑着，迎着朝阳走向陶府，一老一少虽然衣衫不整，但脸上都泛着红光，在各自的心中，都有波涛翻涌，陶商是决心要做大事的，而上官博，早年便跟随张角，显然也不是甘于平庸之人，不过现在，他对陶商还在观察之中。

    早有等候的另一名护卫为他们找好了医馆，清洗伤口，换了干净的衣服，已经是中午，在外面吃了点东西，才往府中走去。

    那两名没有跟着陶商的护卫其实也不轻松，这两天都守在县衙外面，一个负责打探消息，一个在府中安抚甘氏，只说陶商出去会友，以免让府中之人担心，甘氏还好，陶商几日不归也是常有的事，但银杏非要去找陶商，搞得两名护卫快要没辙了，焦头烂额之际，总算案子结束了。

    由于陶兴的滋扰，府中人平日里很少出门，此时府中还没几个人活动，陶商让那两个护卫去休息，派人安排上官博住下来，一个人偷偷摸摸地回到房间。

    刚跨进门槛，转身准备关门，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尖叫：“啊——你是什么人，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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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陌生表妹

﻿刚进门的一声尖叫，让陶商浑身一震，这还是他前世经过专业训练，神经如同钢铁一般，要是换了普通人，只怕也会跟着大叫起来。

    身体僵了一下，陶商抬头看了看房门，确认是自己的房间没错，房门上贴着的那行字正是本主留下的遗作。

    “你是什么人？”疑惑之际，身后的那个声音再次大声质问起来，虽然怒中含煞，但清脆好听，有一股吴侬软语的特别味道，和他在洛阳听的话音区别甚大。

    缓缓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云鬓梳成蝴蝶振翅的模样，吹弹欲破的脸蛋白皙如脂，大概是生气和紧张的缘故，透着一点微红，甚是娇憨。

    她手里正拿从衣橱里翻出来的一件鹅黄色长裙，这件裙子陶商找遍本主的记忆也不知道从何而来，加上每日事情繁多，也就没在意。

    “你是谁？”陶商在府中近一个月，从没见过这个丫头，尤其是这么好看机灵的小丫头，陶商相信只要看过一眼就不会忘记。

    “我是谁？”小丫头脑袋歪了一下，抓着裙子往后背后一放，偏着头道：“我当然是府中的人啦，这是我表哥的房间，你进来干什么？”

    “表哥？”陶商彻底呆住了，赶紧搜索本主的记忆，还是一无所获，只好苦笑道：“我怎么不知道有你这个表妹？”

    “你不知道有我这个……”小丫头刚要发怒，忽然反应过来，眼睛瞪得老大：“你就是表哥吗？成天游手好闲的那个阿文表哥？”

    “呃，咳咳咳！”陶商干咳两声，想不到这小丫头一见面就这么直言不讳，只好讪笑道：“我是陶商，但那个……游手好闲，好像说得不对吧？”

    “什么不对？”小丫头小嘴一噘：“爷爷亲口告诉我的，你就是个纨绔子弟。”

    陶商闻言，只有摸着鼻子苦笑了，不管他现在怎么改变，但本主留下的那些印象的确很难一下子改过来，而且看起来，原本那个陶商，好像还“声名在外”呢。

    只好转移话题问道：“你是从哪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有你这个表妹？叫什么名字？”

    “我当然是从徐州来的啊，我叫甘露，你叫我露露就好了！”

    “甘露？”陶商咂摸着，应该是甘氏的族人，笑道：“其实叫甘霖更好听！”

    “不好！”甘露再次偏着脑袋反驳陶商：“爷爷说了，甘霖难求，甘露常存，我又是春天所生，晨露最纯，所以叫甘露。”

    “嗯，甘露好听，好听！”陶商哪想到自己一句打趣的话就引出这么多道理来，赶紧连连点头，虽然他占据的身躯只有十八岁，但心理年龄已经过了而立之年，可不想和一个小丫头斗嘴。

    甘露忽然露齿一笑，眉眼弯成月牙：“看来你也没有他们说的那么可怕嘛！”

    “呃……嘿嘿！”

    “你这件裙子是从哪买的？能送给我不？”

    “好！”

    “嘻嘻，谢谢表哥！”

    一阵香风从眼前飘过，甘露推开他，拉开房门飘然而去，留下哑然失笑的陶商，这个突如其来的表妹，实在是精灵古怪，居然还是个自来熟呢。

    这时候才想起来没有问她是怎么来的，甘氏的娘家人忽然来洛阳，是投靠陶谦还是有事顺便探望，不过想想从小丫头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好等晚上再找甘氏去问，转身关上门，陶商伸个懒腰，随意地躺在床上。

    这两天发生的事，虽然不算什么大事，但也震动了整个东城，算不上惊险，也有几分刺激，尤其是柳林中厮杀的血腥场面，让陶商真正认清了这个时代的混乱和残酷，草菅人命不只是说说，那些死去的喽啰，恐怕连个过问的人都没有。

    除掉陶兴，打击刘威，这才只是第一步而已，保住了陶府和家人的安全，但陶商也很清楚，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三害中的老大高戴，这一次重创他的左膀右臂，要是高戴不找他的麻烦，那还真是浪费了三害这个名头。

    刘威父亲刘广被撤职，刘威充军发配，陶商也明白这只是个表面工作，刘广可能被调到别的地方去，而刘威，只需要花钱打理一下，连洛阳城都不用出就能了结此事。

    强龙难压地头蛇，更何况陶商自己也没什么实力，这本是个风起云涌的时代，群雄并起，叱诧风云，陶商等待的意气风发还没到来，却先要和这些小人斗智斗勇，不由觉得无力却又无奈！

    三国乱世，源头当然要算到黄巾起义之时，但真正争霸的时间，却是以刘焉提出设置州牧的建议，何进谋诛宦官事败为导火索，诸侯割据，董卓进京，中原狼烟四起，一片混乱，现在只是暗流涌动，等待着喷发的那一刻！

    闭上眼睛，陶商心绪纷飞，也不知道陶勇他们回去招募乡勇会不会有结果，丹阳兵是三国中战力最强的兵种之一，而且丹阳兵历朝历代都骁勇善战，他的班底就想以此来打造，但愿这一趟不要虚行！

    正想东想西的时候，忽然想起敲门声，声音不大，但很急促，似乎有些急切，却又很小心。

    “谁？”陶商起身坐在床沿上。

    “公子，是我！”是银杏的声音。

    “哦，进来吧！”

    房门推开，银杏迈步走进来，关切地看着陶商，眼神里有嗔怨，但更多的却是担心，抿着嘴犹豫了一下，还是低声问道：“公子，你……没有受伤吧？”

    “嗯！”陶商点点头：“你都知道了？”

    银杏走到跟前，打量着陶商，脸上这些地方倒也没有外伤，才松了一口气，连连说道：“发生那么大的事，整个东城都知道了，除了主母之外，全府上下的人都在为公子你担心呢，现在回来了就没事了，没事了。”

    陶商微微皱眉：“外面的人都怎么说的？”

    银杏脸上顿时露出骄傲的笑容：“当然是夸赞公子了，敢和三害这么较量的也就公子你一个了，奴婢今天一大早就在内城外面等候消息，最后听说了结果，整个外城的街道都沸腾了，没有不夸公子你的，你总算为大家出了一口恶气！”

    看到银杏兴奋地发红的面颊，陶商心中暗自叹了口气，这件事闹得这么大，高戴更不会善罢甘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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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府中议事

﻿看到陶商并无大碍，银杏放心不少，闲聊了一阵，很快就到晚饭时间，见陶商出现在饭桌上，甘氏很是高兴，马上召集家人一同用餐。

    从银杏嘴里知道，甘露是甘氏族弟的女儿，她的堂弟在徐州当差，这次因公进京，拗不过宝贝女儿的纠缠，带着她来到洛阳。

    饭桌上其乐融融，甘氏平日里话并不多，但看到陶商越来越懂事，欣慰的笑容一直呈现在脸上，倒是她那位堂弟，对陶商的认知估计还在传闻中，几乎不拿正眼看陶商。

    虽然甘露很可爱，但陶商也不会傻到自讨没趣，和他父亲去套近乎，当然别人对自己的成见，陶商根本不在乎，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多了去了，哪里还顾得上别人的看法？

    陶商也随意的说自己找了一位账房先生，甘氏并没有多问，府中的事自从陶兴不在之后基本都是陶商在处理，她也乐见其成，任由陶商折腾去了。

    吃过饭后，陶商来到书房，让护卫去找上官博前来，这也算是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他能遇到的第一个能说得上话的人，如今陶勇不在，他只能找上官博这个老洛阳来议事。

    上官博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长衫，休息了一下午之后明显精气神好了许多，进门就对陶商施礼：“公子，你找老朽？”

    陶商急忙起身迎接：“先生既来我府中，以后不必如此客气，你为长辈，倒显得我失礼了。”

    上官博欲言又止，点头道：“承蒙公子抬爱，既然如此，以后有用得着我这把老骨头的地方，尽可吩咐。”

    “哈哈哈，那是当然，我随家父来洛阳时日不长，加之原先很少出门，虽明白洛阳势力错综复杂，但并不深知，正需要先生的指点呢。”

    上官博笑道：“老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上官博也是个性情直爽的人，三言两语之间，两人的关系又近了一步，眼下能在陶府安身，他心中也安定下来，虽然陶商的名声并不好，但通过这件事，他发现陶商并不是传言中那样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坐定之后，陶商言道：“此次虽然收拾了陶兴，夺了刘威的势力，重创三害，但终归高戴毫发未损，不过多久，其定能卷土重来，不知先生可有预防之法？”

    上官博皱眉缓缓点头：“公子之言不差，陶兴在城外埋伏公子，定是刘威暗中指使，此番刘威受挫，必不会善罢甘休，然在公堂之上，孟佗也曾全力支持公子，刘威若想有所动作，必有顾忌，应该不会直接下手。”

    “先生之言有理，我与孟佗并无深交，但高戴、刘威二人却不知情，况且昨晚他们会面，想必张全、赵延也在其中，如此尚撤了刘广的官职，发配刘威，高戴若想对付我，也会三思而行。”

    上官博道：“为今之计，只有以静制动，先看看刘威究竟如何处置，若其留在洛阳，必生事非，再从长计议不迟。”

    陶商沉吟道：“这三害去其一，但终究还是大患，必须要想办法除掉他们。”

    上官博微微摇头：“谈何容易。”

    陶商淡笑道：“船到桥头自然直，前几日在监牢之中，先生认定我永无出头之日，如今你我不也坐在此处闲谈么？”

    上官博闻言自嘲一笑，眼中的神色忽然坚定了许多：“好，既然公子有此决心，为除掉这三害，老朽定会全力以赴。”

    陶商大笑道：“自古邪不胜正，若是连这三害都对付不了，其他的事，也就免谈了。”顿了一下又叹气道：“只可惜我在洛阳人生地不熟，消息不灵通，连那高戴、刘威的动向也一无所知。”

    上官博略作沉吟，似乎终于下了决心，言道：“若是公子不嫌弃，老朽倒是认识一位好友，此人年纪不大，但在三教九流，却颇有人缘，常暗叹不遇明主，公子若得此人相助，何止东城，整个洛阳之中，除却朝堂机要之地，但凡有风吹草动，定能知晓。”

    陶商闻言大喜，急忙问道：“既有如此能人，还望先生速速请来。”

    上官博见陶商如此激动，怕他期待过度，忙道：“公子也别冀望太甚，混在三教九流，也不过是卑贱之人，此人虽有些手段，但身份低贱，无人肯用，长此以往，便有些玩世不恭，不遵礼数，只怕……”

    陶商问道：“此人是何来历？”

    上官博言道：“此人自小生于烟花之地，由老鸨带大，也不知其父母何人，因在燕春楼长大，便以燕为姓，自名燕荣，字子春，放浪形骸，混迹江湖！”

    陶商默然点头，虽然他到汉末不久，但早在历史上就知道这个门阀士族盘根错节的时代，只有士人才有机会获得高位，而其他的商人、工匠、医者、布衣百姓等等，很少有机会得到晋升，更不要说烟花柳巷里的人了。

    看到陶商犹豫，上官博眼中有失望惋惜之意，他深知燕荣的本事和才能，但也知道这个社会固有的成见，陶商做出这样的决定，他并不感到意外，只是为燕荣惋惜。

    哪想到陶商忽然抬头说道：“孟尝君若无鸡鸣狗盗之徒，岂能逃出函谷关？江湖之大，能人辈出，管仲、百里奚等人，不都如此？三齐王还受胯下之辱呢，英雄不问出处，只要有本事，先生尽管请来，我必扫榻相迎。”

    “英雄不问出处？！”陶商一席话，说得上官博耸然动容，虽然通过这件案子他对陶商有些看好，但这段含义颇深的话，却让上官博触动了，再次对陶商有了新的认知。

    愣了好一阵之后，才点头道：“公子尽管放心，老朽当年曾对他有救命之恩，故知此人有些本事，他若知公子有如此胸怀，定欣然而至，其作用不知道大过老朽多少。”

    陶商笑道：“先生也不必自谦，日后府中还有诸多事需要麻烦先生呢。”

    上官博见陶商对三教九流的人并无成见，而且说得如此坦诚，不由大为高兴，当下马上写信，让人连夜送到燕春楼，只等燕荣来到府中，打听东城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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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铺垫

﻿虽然不如燕荣那样在三教九流混得风生水起，上官博对东城这一带还是很熟悉的，而他原本是心怀大志之人，这几年隐居，但对洛阳的局势还是时刻观察着，从灵帝上位到现在，大大小小的事情说出来，加上自己的见解，让陶商获益匪浅。

    一个时辰之后，送信的人回来，报知燕荣在燕春楼喝得酩酊大醉，不省人事，信被老鸨拿走了，只说醒来之后交给燕荣。

    上官博闻言，苦笑道：“此子向来如此，只是人虽醉，心却不醉，还请公子多等些时间。”

    陶商顿了一下，在上官博诧异的神色中起身来到书案前，也提笔写了一封信，只有短短几行字，字迹还算工整，看起来差强人意，陶商觉得已经很满意了。

    要不是他在那时候认识一个喜欢书法的朋友，恐怕连这几个字都写不来，看着自己的笔迹，陶商暗自摇头，看来以后除了要练武之外，习文也不可或缺啊。

    “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不拘一格降人才……”陶商自惭自己的书法的时候，上官博也来到桌前，看到这四句诗，整个人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尤其是最后一句，宛若春雷一般，让他目露精光。

    “公子，公子，你这……”微微发抖的手指着那几行字，上官博吃惊地无以复加，陶商今天在文采上的表现，再次让他倍感震惊。

    陶商放下毛笔，沉重一声叹息：“唉，当今朝堂昏暗，纲纪无常，乱贼四起，我也只是一时感慨罢了。”

    上官博还沉浸在陶商剽窃的诗句之中，连连感慨道：“如此精妙之诗，一针见血，悲愤无奈之情跃然纸上，恐那蔡中郎见了，也要拍案叫绝了。”

    陶商站在书案前，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心中却早有自己的打算，写下这首脍炙人口的诗句，当然不只是为了招纳燕荣一人，以燕荣的人脉和势力，这首诗恐怕很快就会传遍洛阳大街小巷，那才是他想要的结果，从现在开始，他要为自己以后做铺垫。

    至于上官博的感慨，早就在他预料之中，他可不是那个看上去浑浑噩噩的陶商了，三十多年的经历，后世无数先进的知识，再加上在部队中的训练，他的城府甚至比上官博还要深，只是这个十八岁的身躯，让他能够顺利的扮猪吃虎。

    上官博还在呆愣之中，陶商已经装好书信交给那名家丁，吩咐道：“明日一早，你再去燕春楼，把这封信亲自送到燕荣手中，若是他还未曾起来，你就一直等着他。”

    “是！”那家丁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这是陶商的吩咐，只好皱眉答应，连他这等下人都看不起燕荣这样的人，其他人对燕荣的成见就可想而知了。

    “公子，公子，不必了！”上官博赶紧阻止陶商：“老朽一封书信已然足够，何须公子亲自写信？还命人专程等候？”

    陶商笑道：“请人帮忙，总还是要有些诚意的吧？”对站在门口一连希冀的家丁挥手道：“去吧，不得有误。”

    “哦！”那家丁再次一脸失望，垂头丧气地离开了书房。

    “燕荣能遇公子，也是他的福气，但愿此子能识时务！”上官博深吸一口气，对陶商认真言道：“在他来府中之前，老朽绝不会再劝半句，若他还不知高低，失此良机，也是该他此生如此堕落了。”

    显然上官博是被陶商的态度打动了，如果他再私下里去劝燕荣，说陶商如何重视于他，就会辜负了陶商的这番心意，能不能领会得到，完全就看燕荣自己了，如果燕荣还是那样放荡不羁，不当回事，那也没有必要再请到府中来做事。

    上官博走后，陶商独自坐在书房中发呆，他对燕荣刻意这么做，是的确需要这样一个人，来为他提供大量的信息和情报，还有一层意思，就是为自己以后收拢人才做准备，在这个看重门阀背景的时代，他只能从寒门草莽中先下手。

    不拘一格降人才，不就是开向寒门士子的希望之门吗？同时也道出了许多怀才不遇之人的心声，引起共鸣，才好共事！

    也就燕荣是个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但凡陶商脑海中有点印象的命人，他这一次就是做出三顾茅庐的表率也会毫不犹豫，乱世中立足，需要依靠大家的力量，独木不成林，只有人才济济，才能成就大业。

    这一段时间的经历，让他颇有种无力之感，追究根源，还是自己的实力不够强大，眼下要做的事情还很多，他必须争分夺秒充实自己，如果按照历史的发展，等陶商当了徐州牧，才是他真正施展手脚的时候，现在要做的，就是尽可能为自己的将来做铺垫。

    刚才写了一首诗，这一阵满脑子都是唐诗宋词飞舞，不过令他无奈的是，许多都是有了上句没下句，有的只记住了只言片语，这可对自己以后在士林立足大为不利。

    整理了一下思绪，陶商安静下来，提起笔，开始在纸上练字，当然更主要的是为了回忆自己还能记住的诗词，一时记不起来的，只能以后慢慢补上了，至少不同的场合，要有应景的词句才能镇得住场面才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写得手臂发酸之际，忽然一阵夜风吹来，纸飘到地上，陶商起身捡起来烧掉，这些东西可不能让别人看到，事先泄露了就大大不妙了。

    就在他捡桌子下几张纸的时候，忽然发现书案底下有一个暗格，不由心中一动，顺着凹槽轻轻扣动，一个巴掌大小的匣子从书案下伸出来，才露出一半，整个房间里骤然大亮，宛如白昼一般。

    陶商吃了一惊，赶紧把匣子关上，坐定之后再慢慢打开，暗淡的烛光下，紫檀木的盒子里，银色的蜀锦包裹着两颗龙眼大小的夜明珠，不仅颜色极好，更主要的是这两颗夜明珠一般大小，这才是它们的宝贵之处！

    这里是陶谦的书房，看着这两颗名贵的夜明珠，陶商哑然失笑：“原来陶谦这家伙也不是表面上那么耿直呢，居然私下里藏了这种好东西，不知道是从哪得来的。”

    摩挲了一阵，把锦匣原地放回，这种东西，现在对他来说没有什么价值，虽然名贵，却没有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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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有备而来

﻿一大早，府院中再次恢复了训练的呼喊声，整个陶府也似乎因为这几个人的沉喝而变得活跃起来，到处都是乒乒乓乓的声音，家丁婢女门脸上都带着笑，路过练武场，看到光着膀子的陶商，更是透着崇拜的目光。

    阳光从斗檐的缝隙里照进来，上官博站在远处的走廊上，看着陶商和四个护卫练得有声有色，不时赞许地点点头，如此能文能武，将来才能成就大事。

    随着训练强度的不断加大，再加上陶商自己的一些训练之法，每个人的体能都在迅速提升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一个伙计来请，甘氏喊他一起吃午饭。

    自从甘露来到府中，银杏也就顾不上陶商了，成了甘露的玩伴，加上两人又是老乡，每天拉着银杏到洛阳城中闲逛，到了晚上回来，一个意气奋发，兴致勃勃，另一个却叫苦不迭，累得快要走不动了。

    陶商的转变，让甘氏着实高兴了，哪个做父母的不盼望儿子能有出息？每天看到陶商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府中的事务，除了练武，就是泡在书房，简直如同换了一个人一般，等陶谦出征归来，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正吃着饭，门口匆匆走来一个家丁，陶商扭头一看，正是派去燕春楼那个，只见他走走到门口，躬身道：“公子，找到那个人了。”

    陶商放下筷子站起来：“人呢？”

    “就在客厅，上官先生在那里。”

    “你先下去吧！”陶商点点头，回身对甘氏说了两句，也不顾上吃饭，匆匆走向前厅。

    来到客堂，上官博和一位青年正在对坐，那人身形略显消瘦，穿着宝蓝长衫，显得倒也精神，陶商到了门口，那人抬起头来，眉宇之间有一股难以掩饰的落拓之色，但顾盼之间，也有不羁之态，或许是昨天酒醉的缘故，眼睛微微有些发红。

    燕荣主动起身抱拳道：“这位想必就是陶公子了吧？”

    “正是！”不等上官博介绍，陶商迈步走进去，抱拳道：“从上官先生得知先生之才，今日能来，陶商之幸也！”

    燕荣摇头苦笑道：“什么先生不先生的，承蒙公子看得起我这落魄之人，若公子不嫌弃，还请以姓名相称吧！”

    “恭敬不如从命！”陶商笑着指指坐垫：“请坐。”

    自己也走上前跪坐下来，这个时代的人还是以跪坐为主，用凳子椅子的不太多，更不要说沙发什么的了，陶商这是第二次跪坐在桌子前，心中却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搞一套舒适的椅子或者沙发才行。

    坐定之后，上官博言道：“燕荣得知公子两次派人相请，不敢怠慢，总算没有让公子等太久。”

    哪想到燕荣一抬手，止住了上官博为他圆场，说道：“实不相瞒，在下昨晚半夜就醒了，见了先生书信，以为只是为在下找个落脚之地，因为公子的名声，实在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露出了然的笑容：“不曾想今日一大早又得公子差人来请，见公子亲笔题诗，不啻如雷临耳，豁然省悟，才知原来公子乃是大智若愚之人，是在下太过浅薄了。”

    陶商淡然一笑，其实燕荣的认知并没有错，只是现在的陶商早已不是他听说的那个人了，笑道：“这几日在洛阳县衙之事，想必你也知晓了一些，如今我对外界消息无从得知，还要多仰仗子春才行。”

    燕荣点头笑道：“荣自知能得公子重视，定是上官先生告知在下结交江湖之人，消息灵通，故在来府中之前，已然派人暗中打听了三害及孟佗等人的消息，故而来得晚了些。”

    果然聪明人都有自己的行事方法，燕荣有备而来，陶商当然更高兴，马上问道：“不知可打听到了什么情况？”

    燕荣言道：“刘广被罢职是实，但刘威，并未发配，赔了十万钱给孟佗和张全，此时算是了解了，刘威逃过一劫，不过也散尽了刘广一生的积蓄，他那些黑心钱，终究还是没保住。”

    陶商笑道：“恶人自有恶人磨，刘广为官之时，肯定作恶不少，如今人财两空，也算是他的报应，只是刘威还留在洛阳，终究是个祸害。”

    燕荣点头道：“的确如此，那刘威深得高戴器重，如今虽然没了刘广这个靠山，但只要高戴重用他，还会兴风作浪。”

    听到这里，上官博皱眉道：“孟佗那边就没什么反应吗？”

    燕荣道：“孟佗拿了钱，悉数送给了张全，此时正忙着准备其兄弟丧事，哪有心思和高戴这些人较真？”

    陶商沉吟一阵，言道：“若非子春提醒，险些忘了此事，看来我还是要去送孟关一程才行。”

    上官博眼睛一亮：“公子此计甚妙，高戴等人并不知公子和孟佗的关系如何，如今再去送葬，其定会有所顾忌。”

    燕荣也点头道：“如此不失为一条妙计，但明枪易挡，暗箭难防，刘威不敢正面和公子较量，若暗中使些下作手段，就更不妙了。”

    陶商言道：“所以此事还要多靠子春留意才行，这一段时间，洛阳的情况，东城和朝野，但凡重要之事，都要告知于我。”

    燕荣抱拳道：“公子尽管放心，荣今日能得明主，自当竭心尽力。”

    一番交谈，燕荣对陶商的偏见已然减少了许多，而且陶商对他的态度，才是至关重要的，来自现代文明世界的陶商，根本不会有这个时代门阀士族那种高高在上的姿态，他对燕荣的亲切，是自然流露，绝不是刻意做作，这一点，阅人无数的燕荣岂能看不出来？

    百闻不如一见，再加上上官博的介绍和书信里的说明，燕荣已经认可了陶商，眼下要做的就是先证明自己的能力，不能让陶商看轻，也不能辜负了上官博的推荐之情。

    三人聚在一处，不多时便谈得其乐融融，从东城的小事到洛阳城中朝野听闻，越说越投机，尤其是能有陶商这么个平易近人的主人，实在让上官博和燕荣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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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挟持人质

﻿街口斩了陶兴，刘广被免职罚俸，洛阳东城大快人心，一时间陶商的名声传遍大街小巷，人人都在讨论这件事，酒肆茶馆，街头巷尾，无不称快！

    有的人还不知道陶商为何人，四下打听，而与此同时，陶商写给燕荣的纳贤诗也迅速在坊间传开，燕荣在江湖中结交极广，连他这样出身青楼的人都如此备受重视，许多流亡江湖的有志之士也开始关注陶商！

    在这个门阀观念极深的时代，三教九流的人连和士人通婚的机会都少之又少，要是没有名士推荐，最好的出人头地的机会就是能够得遇明主，而大多数人又是看不起这些草莽人士的，陶商的举措，无疑让这些人格外重视。

    这一段时间，高戴和刘威倒是低调了许多，天天躲在高戴家中，也不知道在谋算什么，陶商参加了孟关的丧礼之后，孟佗对他的态度似乎也改善了许多，派人两次请他到府中做客，不过陶商对这种人还是敬而远之的，勉强去了一次之后便婉拒了。

    高戴有赵延这个大靠山，但陶商数次出没在孟佗府中，也让高戴猜测不透他的背景到底如何，所以只能按兵不动，但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短暂的平静而已。

    不管他们二人酝酿什么，陶商除了每日的训练之外，就是和上官博、燕荣一起交谈，燕荣每天都会带来洛阳城新的消息，高戴仗着赵延的权势在东城黑白通杀，孟关的生意也由张全背后支撑，从长安到洛阳，都有他们的势力。

    当然还有何进和他召集而来的四海名士，每日里高谈阔论，声讨宦官，在朝堂上争得面红耳赤，但并无实际效果，倒是汉灵帝一个卖官粥爵的主意，让整个朝野变得更加乌烟瘴气。

    买官的事情需要十常侍来替灵帝完成，爱财如命的灵帝怎么会舍得惩处十常侍，只要能搞来钱，管你用什么手段，灵帝才不想追究，甚至连皇甫嵩出征的军饷，都是划到长安三辅来供给了。

    朝堂依然很昏暗，东城还是在高戴的掌控之下，陶商感觉到了自己的变化，却和历史上那样，看不到这个大汉王朝一丁点的希望，燕荣在陶商同意之后，又召来三位好友共同搜集信息，了解的越多，陶商就越觉的痛心，既然来到这个时代，就要设身处地的认真思考自己的处境。

    呜呜——

    院子里传来沉沉的风声，陶商正光着膀子舞动着一把大刀，阳光底下一阵阵银光闪烁，虽然刀势十分沉稳，但招式十分生涩，旁边有一位络腮胡的大汉不时指点着，告诉他步伐和出刀的力度、角度如何配合。

    这人正是燕荣的好友之一，名叫关胜，对刀法颇有心得，这让陶商不由想起了梁山好汉中的大刀关胜，而在他这个时代，还有关羽这个最厉害的用刀者，陶商不止一次怀疑关家人是不是和刀天生就有渊源。

    刀法讲究沉稳、大开大合，每一招都要一气呵成，一往直前、无所不破的气势，对气力的要求极高，陶商虽然训练了一段时间，但要把这柄三十多金的大刀耍得虎虎生风，还差了好半截。

    “公子，不好了不好了！”正练得起劲，忽然一名家丁急匆匆的冲进了练武场，身后跟着一名药铺的伙计，一脸焦急：“甘姑娘和银杏被人抓走了！”

    “什么？”陶商闻言停了手，大刀狠狠的顿在地上，青石板上冒起一道火花：“什么人这么大胆子，你先慢慢说。”

    旁观的几个人也都围了过来，光天化日之下，敢在洛阳城中抓人，真是活得不耐烦了，虽然朝野昏暗，但治安却是最严的，哪个府邸之中没有多少金银财宝？越是混乱的时候，大家对自己的财产和性命看得越紧，所以四城的治安也是最受重视的。

    家丁指了指身后的伙计：“这时百草堂的伙计，甘姑娘就是在那被人抓走的，留下一封书信让伙计送来，约定三天之后赎人。”

    那伙计显然也是听过这一段时间的传闻的，见了陶商一脸崇拜，双手递过书信，嘿嘿地一直傻笑，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可是和其他几位同伴争了好久才得来的机会，能见到陶商，回去不知道多少人羡慕他呢。

    鼻孔里发出一声怒哼，陶商拧着眉接过书信，拆开信笺，里面只有寥寥几行字：“三日后醉霄楼赎人，十万钱，人质保证无恙，妥善安置！”

    “刘威！”陶商看完书信，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信笺团在手中，揉成了一团，似乎要捏出水来，无论任何事，冲着他来，他都可以接招，但这这样三番五次针对府中之人，最让他痛恨。

    “又是刘威？”燕荣在一旁说道：“我这就派人去打听，看能不能找到她们的下落，先救人要紧。”

    陶商拉住了要去准备的燕荣，问道：“醉霄楼在何处？”

    “醉霄楼？”燕荣愣了一下：“在西城。”

    “西城？”陶商眉头再次皱了起来：“难道不是刘威下的手？”

    十万钱正是刘威赎回自己被发配的钱财，所以一看到这个数目，陶商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刘威，而且和他有恩怨的也就刘威和高戴，但对方把地点选在西城，这倒让陶商有点想不通，如果是刘威，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放弃自己的优势？

    燕荣见陶商沉吟，急道：“公子，既然不知对方来历，还是先打听一下要紧，救人如救火，拖不得。”

    陶商点头道：“好，子春先去派人打听消息，看是不是刘威暗中派人所为，对让既然知道我的身份，又是为钱财而来，她们两个暂时应该无事。”

    “公子请放心！”燕荣答应一声，和关胜带着那名伙计匆匆而去。

    看着燕荣的背影，陶商在原地站了许久，他知道这是燕荣第一次发挥作用的时候，急于表现自己，不能打消人家的积极性，而且对方既然明说了要钱，人就暂时是安全的，只是这十万钱，的确不是小数目，陶家的府库中，还不足五千钱，仅仅二十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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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扑朔迷离

﻿书房中，陶商和上官博对面而坐，两人都皱着眉头，讨论了半天，猜测还是刘威在暗中指使人所为，只是没有证据，也没有人手去找到甘露和银杏，如果此事还有高戴插手，偌大的洛阳城，藏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府库之中的钱不能动，否则会惊动府中之人，甘露父亲那里，也不好交代！”陶商已经嘱咐那名家丁保守秘密，并派人告知甘氏甘露她们去了弘农游玩，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上官博点头道：“十万数目，谈何容易，刘威显然是忌恨你在公堂上揭发他，不过此事既因孟佗而起，公子不妨再去一趟孟府，就算他不肯出钱，也会派人从中调停吧。”

    陶商沉吟一阵，言道：“还有三天时间，对方既为钱财，银杏她们料想不会受太多委屈，且看晚上燕荣能不能带来有用的消息。”

    “也只好如此了！”如今把柄落在别人手中，上官博也是束手无策。

    天色将黑，燕荣才一脸凝重的来找陶商，大半天的时间没有消息，陶商其实已经猜到不会有什么结果，燕荣虽然消息灵通，但终究不如高戴一手遮天，而且人家是刻意为之，怎么会让陶商找到线索？

    “惭愧，兄弟们走遍了整个东城，依然没找到任何消息！”燕荣神情萧索，失落道：“挟持人质的都是蒙面人，而且还不是洛阳城里的人，否则一定会找到线索。”

    陶商拍拍燕荣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在意：“我知道你已经尽力了，但对方有备而来，既然敢针对我下手，肯定早有准备，你也不必自责。”

    燕荣自然还不甘心，陶商又道：“对方选择在西城交换人质，倒是令人匪夷所思，你先打听一下，三日后醉霄楼可有什么动静，还有醉霄楼背后可有朝中之人暗中支持。”

    “醉霄楼？”燕荣一愣，猜不透陶商的意图，但既然是陶商吩咐的，也不能推辞，以为这只是陶商给他的一个台阶，答应一声低着头出去了。

    虽然没有和上官博讨论出什么结果来，但以陶商的判断，高戴是不在乎刘广积攒的那十万钱的，而且这事背后肯定有赵延参与，他不可能再去纠缠此事，而刘威，在没有高戴的支持下，肯定也不敢做这样的蠢事。

    十万钱的确是狮子大开口，这背后定然另有目的，不管是不是高戴和刘威所为，但这事必定会和醉霄楼有关系，只是对方的意图，实在让陶商猜不透，以原来陶商的所作所为，还真找不出一丁点值得利用的价值来。

    第二天一大早，燕荣满眼血丝的来找陶商，显然为了打探消息一夜没睡，除了打听醉霄楼的情况之外，也探听到了一点银杏的消息。

    根据燕荣搜集的线索，这几天里，甘露和银杏常去百草堂对面的街上闲逛，这里是东城最热闹的街道之一，尤其是小吃最为有名，甘露这个小馋猫每天都会去这里吃东西。

    在二人被挟持的前两天，有一行外地人进入洛阳城，每天在这里练武卖艺，出事之时，甘露和银杏正在一旁围观，被人趁乱劫走，燕荣找不到银杏他们的下落，想从这帮陌生人中找到突破口，但找了一晚上，还是一无所获。

    而醉霄楼，其后并无什么背景，这是洛阳的一家老店，经营了数十年，三天之后，也没重要的事情要举办，只因昔日蔡邕常在此会客，渐渐成了文人聚集之地，其他并无特殊之处。

    打听醉霄楼的消息，是陶商本能的一种直觉，结果没有一点异常，倒让陶商不知从何下手了，难道真的如同燕荣怀疑的那般，是这几个外地来的卖艺者所为？

    沉吟一阵，陶商问道：“可查到这帮人是从何处来的？”

    “听口音都是青州人。”燕荣皱眉道：“只是他们善于隐藏形迹，十分难找。”

    陶商安慰道：“子春累了一夜，先去好好休息吧，这两天还有许多事要做，此事容我再想想。”

    “是！”燕荣虽有不甘，却也无可奈何，他可以打听到很多消息，但毕竟没有什么权势，无法调动太多的人手，也不可能搜查每一个地方。

    坐在书房中想了许久，陶商的记忆中还是找不出任何和青州人有关系的事情，自从跟随陶谦以来，他们从未去过青州，这几个人要是有意为之，肯定就是别人暗中指使。

    忽然想到前几日甘露随其父来洛阳，而这几个人也是这两天来到洛阳，难道是针对甘露的父亲？

    想到这里陶商又暗自摇头，对方明显是针对他而来，而且还派人送信到手中，此事虽然变得有些扑朔迷离，但陶商和上官博还是一致认为和高戴有关。

    只是他们的目的，的确让人难以捉摸，要知道十万钱可不是小数目，陶商无奈之下只能去找孟佗……

    想到这里陶商猛然一振，难道高戴是想借此事试探他和孟佗之间的关系？如果孟佗肯借给陶商十万钱，或者再次为陶商出面，那就说明二者之间关系非同一般，反之，高戴对陶商接下来的动作，可能就会无所顾忌了。

    这也是眼下各种情况里最符合实际的一种猜测了，在这三天之中，甘露和银杏肯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一旦陶商不能得到孟佗的支持，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但这种时候陶商显然是不能再欠孟佗的人情了，他是想要做大事的人，不屑和这类人有什么频繁的接触，以自己目前的实力，又不能利用人家，本打算慢慢断了交往的。

    如今陶谦不在洛阳，他自己也没什么靠山，要是真和高戴正面冲突，结果可想而知，自己吃点亏也就罢了，但连累到陶谦家人，他心中定会愧疚不已，已经占用了人家儿子的身体，再让他的亲人遭罪，于心何安？

    既不想再欠孟佗的人情，又不能让高戴识破他和孟佗之间的关系，这层朦胧的交情是他目前成长壮大急需的一道屏障，暂时还不能破坏掉，必须要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解决此事。

    百般无奈之下，陶商忽然想起了书案底下的那两颗夜明珠，只是陶谦如此珍重收藏的东西，到底能不能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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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神将克星

﻿不管在哪个时代，只要是有血有肉的人，你就不能为自己一个人而活着。

    一想到自己目前的窘境，陶商就不由哑然失笑，前两天还觉得钱财无用，转眼间就被这笔巨大的数额搞得束手无策，而且还可能要违背自己的意愿做事。

    眼下还不足以和高戴抗衡，只能委曲求全，当然此刻陶商已经把高戴列为头等对手，彻底除掉三害的想法也更加坚定，钱财总归是身外之物，救人才是最重要的，钱没了，还可以挣回来，但生命却仅有一次。

    陶谦的那两颗夜明珠放的极为隐秘，陶商搜遍记忆也没有关于夜明珠的记忆，其实他在此之前根本不会去书房之中，忽然发现，本主对陶谦的记忆也少之又少，大多都是敬畏，记忆中的陶谦也是一副严厉的面孔。

    此时陶商才意识到自己对这个便宜老爹居然一无所知，历史上也只是让徐州之时的无奈和迟暮，但皇甫嵩如此重视陶谦，必有他的过人之处，当过幽州刺史的人，能没有一点能力和手段？

    将近中午，一名护卫匆匆找到陶商，言道：“公子，燕荣找到那伙卖艺的了。”

    “哦？”陶商抬头问道：“此事和这些人没多大关系吧？”

    护卫迟疑了一下，似乎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说道：“说没关系，倒也有些关系，公子还是亲自到前厅去看看吧！”

    护卫的一句话让陶商如坠雾中，起身来到前厅，只见燕荣和几个人正押着四个人站在那里，这四人中还有一位年过五旬的老者，其他是两个青年和一位中年人，全都神色惶恐，不知所措。

    看着四人的神色，陶商一眼就判断出绝不是伪装出来的，才走进门，燕荣就走过来，低声道：“这几人原来并未逃匿，就躲在后街的破庙里，到让我们一顿好找。”

    陶商不由一阵失笑，燕荣这显然是犯了灯下黑的错误，认定这些人会逃走，满城满街的搜查，却偏偏忽略了事发地点，那座破庙里根本藏不住什么人。

    对燕荣说道：“既然人都在此，就不是他们所谓，放了吧！”

    燕荣却摇头道：“他们一行共有五人，有一个不见了，也是这些人中武艺最好的一个。”

    “嗯？”陶商停住了脚步，他其实一直在用余光观察着这几个人，并未发现可疑之处，疑惑道：“那人和几个什么关系？难道中途舍弃了他们？”

    “并非如此！”燕荣依旧摇头，神色有些怪异，言道：“那人独自去救银杏她们了。”

    “什么？”这次轮到陶商诧异了，完全没有料到还会有人去救银杏，而且还是才到洛阳两三天的人，难道是银杏失散多年的兄弟忽然认出她来？忽然间，陶商觉得剧情变得有些狗血起来。

    “那人叫什么名字？”

    “还没来得及问呢。”

    “素不相识，为什么会冒险去救人？”

    燕荣摸摸鼻子，苦笑道：“不知。”

    陶商走到那几人面前，看向年纪最大的老者，露出笑容问道：“老人家，你们去救人的同伴叫什么名字啊？”

    老者双目略显昏花，见陶商还算亲切，颤颤巍巍地答道：“他叫马忠，是俺的小侄儿！”

    “马忠？”陶商忽然面容肃整起来，又问道：“你们是青州何处来的？”

    老者喟然一叹：“俺们是东莱黄县人，只因贼寇太多，许多人都离了家，出来讨生活了！”

    陶商却怔住了，本想问问这个人是不是也姓甘，和银杏同乡，没想到却问出个牛人来，三国中有两个马忠，一个在益州，是刘备手下，另一个在东莱，属东吴将领，潘璋的副将。

    陶商之所以吃惊，不仅因为马忠是他来到这个时代听到的第一个在历史上有名姓的将领，更主要的是，这个不怎么有名的马忠，却偏偏是大将克星，关羽、黄忠这样的盖世虎将都丧生其手。

    当年刘备入主西川，留下关羽镇守荆州，被吕蒙白衣渡江蒙蔽，马忠和潘璋于麦城之战中设伏擒获五虎大将之首的关羽，以及关平、赵累，后来刘备伐吴时，马忠随潘璋等往拒，突袭射伤蜀将黄忠，导致黄忠阵亡。不久，潘璋为关兴所杀，马忠领兵围击，击退张苞援军。

    这样的战绩，说起来其实已经很辉煌了，先不说当时关羽是被埋伏，黄忠年迈，单是马忠领兵突围关兴，击退张苞，这就可见本事也不算小。

    因为这些辉煌的战绩，马忠被人戏称为神将克星，甚至还有人杜撰张辽、曹仁等魏国名将也死于他的箭下，不过马忠倒真是三国中和名将对战最多的武将，如此尚能在阵前斩将如砍瓜切菜的三国中生存下来，没有点真实本事的确是说不过去的。

    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和期待，陶商轻咳一声，在几人忐忑的眼神中吩咐道：“来人，准备饭菜，到客厅一叙。”

    “是！”燕荣此刻也是哭笑不得，重点怀疑的对象却早就跑去救人了，而他们到现在依然一无所获，连救人的人也不见了踪影，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见陶商盛情款待他们，这几人才稍微安心下来，得知陶商便是被劫走的两个少女的主人，那几人更加激动起来，纷纷请求陶商赶紧派人支援，马忠是他们中本事最高的一个，没有马忠在，他们在洛阳很难混下去。

    陶商也从交谈中了解到，这一行人的确是来洛阳逃难的，一路上以练武耍把式为生，本以为来洛阳之后日子会好过些，没想到才三天的时间，就出了这么大的意外，事先根本反应不过来。

    马忠当时正在表演枪法，忽然人群中一阵骚动，几个蒙面人出现强行抢走了甘露和银杏，人群混乱中，马忠二话不说，拔腿就追那些人去了，没有留下半句话，而且一去不归，至今没有任何消息，这几人无奈躲在破庙中，六神无主之时，被燕荣派人找到，带到了府中。

    听完整个经过，陶商也是紧皱眉头，马忠和甘露、银杏素昧平生，为什么会不顾生死孤身去追那些人？其目的究竟何在？难道他还是个古道热肠的侠义之人？

    从这些人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陶商让人先安排他们在府中住下，半路又多出个马忠来，也跟着那些人失踪了，真是令人啼笑皆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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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入伙

﻿转眼间一天时间又过去，燕荣还是没有打听到任何消息，看来对方是做了万全准备，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不管有多少计谋，要想保证银杏她们的安全，没钱还是解决不了问题。

    思索再三，陶商只能决定用那夜明珠去找孟佗换钱，还是以人为重，这十万钱给了高戴，以后一定会让他加倍还回来，至于夜明珠，以后看情况能不能再从孟佗手里赎回来，或者用其他手段也未尝不可。

    打定主意，陶商迈步来到陶谦的书房，打开书案下的暗格，拿出那两颗夜明珠，小心包好装在怀中，他知道这两颗夜明珠值钱，但究竟值多少钱，心中却没有底，索性两颗都拿了。

    刚走到门口，忽然看到那个药铺的伙计又匆匆而来，看到陶商，不由露出惊喜的神色，但他也知道陶商家中出了事，不敢太过兴奋，跑过来拿着一封书信：“陶公子，又有人送信来，让我交到你手中。”

    “嗯？”陶商接过书信：“你可看清来人长什么模样？”

    “没有！”那伙计摇头道：“书信是临街卖馄饨的王头给我的，他老眼昏花，根本没看清是什么人，只给了他一天的馄饨钱，让我把书信送给公子。”

    “哦！”陶商点点头，从怀中摸出半吊钱：“辛苦你了。”

    “哎呀，陶公子使不得使不得！”那伙计连连推辞：“你为我们除掉了陶兴，收拾了刘威，东城的百姓哪个不感谢你？我今天要是收了你的钱，还不被人骂死啊？”

    陶商无奈收回手，笑道：“好吧，改天我去百草堂看你！”

    伙计闻言大喜，知道这不过是陶商的客套话，还是很高兴，转过身屁颠屁颠的跑了，还不时的高高跳了两下，可见心中有多兴奋。

    “只是除掉了个陶兴，就让他们这么高兴，看来三害在百姓心中猛于虎，如此毒瘤，也该清理掉了。”

    陶商心中思忖着，看着伙计转过街头，才低头拆开书信，还是上次熟悉的笔记，写的话也不多，但当他看完的时候，却更加疑惑不解了。

    信上是一首不成样的打油诗：赴宴醉宵楼，以文会三少，听从我安排，家人保无恙。

    这一次没有再遮遮掩掩，信末直接署名高戴，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难道不是试探我和孟佗的关系？”陶商又看了一遍书信，皱着眉头往回走。

    内容虽然写得很简单，但意思也很明确，明天以文会友，只要听从高戴的安排，结束之后银杏她们就能平安归来，只是高戴为什么要用这种手段让自己去醉宵楼？

    “公子，又有人送信来了？”正低头走着，忽然听到有人说话，抬头一看，正是上官博，他一眼就看到了陶商手中的信。

    陶商把书信递给上官博：“看这意思，高戴的意图，并不在钱财之上。”

    上官博看了好一阵书信，收起来笑道：“这还是公子那首诗惹的祸。”

    “诗？”陶商一怔，忽然反应过来：“你是说我写给燕荣的那首？”

    “正是！”上官博点头道：“燕荣把那首诗装裱挂在燕春楼中醒目之处，此事传遍整个东城，想必很快洛阳城中许多人也会知晓，闻名而来的文士、江湖之人不计其数，倒是让燕春楼的生意提高了数倍。”

    “这……”陶商不由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这样不太好吧，我那字，写得实在太过不去了。”

    “瑕不掩瑜，瑕不掩瑜！”上官博拂须笑道：“所观之人都感慨公子作诗之妙，其中的意境令人拍案叫绝，哪有人还会在乎公子的字迹。”

    “嘿嘿！”陶商只能干笑一声，显然上官博也觉得他的字写得不怎么样。

    上官博又道：“如此说来，高戴此举，只是为了让公子去醉宵楼和三少会面，这三害常与西城三少相比，其实自知实力不如人家，三个江湖混混，如何能与士林之子相比？如今忽然发现公子还会吟诗作对，自然动了心思。”

    “你的意思是，高戴想拉我入伙？”

    “可能性极大！”上官博沉吟道：“如今陶兴被斩，三害去了其一，高戴必然对你怀恨在心，但又发现公子颇有文采，自然又动了别的心思，舍了一个没用的陶兴，要是能让公子入伙，岂不是不赔反赚？”

    “哼，还真会盘算。”陶商不屑地一声冷哼，他的目标是除掉三害，可不是成为三害。

    上官博无奈叹道：“三害当然人人痛恨，公子不必作此千夫所指之事，但眼下救人要紧，还是先到醉宵楼赴宴，看看高戴究竟如何安排，等把甘姑娘和银杏接回府中，再从长计议。”

    “也只好如此了！”陶商点头，旋即自嘲笑道：“不过如此能省了那十万钱，倒是轻松了许多。”

    上官博也笑道：“公子既然有此信心，此次赴宴若能挫败三少，整个洛阳城，定会为之轰动。”

    陶商意外道：“真会有这么大的动静？”

    上官博扫了一眼陶商，有些不信地问道：“不会公子连三少是谁都不知道吧？”

    陶商搔了搔脑袋：“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上官博彻底无语了，和陶商边往回走，边介绍道：“这西城三少乃是如今洛阳三大家族的青年俊杰，乃是年青一辈的翘楚，又家学渊源，颇有才名，三人常常以文会友，名噪一时，如此才有三少之称。”

    “哪三个家族的后辈？”

    上官博答道：“这三少乃是袁家的袁恒，士孙家的士孙白，郭家的郭品。”

    陶商想了一下，言道：“袁家、士孙家我倒是知道，只是这郭家，不太熟悉。”

    袁家肯定就是袁绍那一族，在朝中四世三公，门生故吏满天下，即使在三国时代，也影响极大，更不要说袁隗、袁逢这些人还活着的时候了，士孙瑞也是朝中名人，人人敬重，郭家却好像没什么有名的人物。

    上官博道：“这郭家在洛阳只是一个旁支，郭品你或许并不知道，但太原人郭泰郭林宗乃是八顾之一，此人与许劭齐名，想必公子有所耳闻吧。”

    “原来如此！”陶商点点头，郭林宗的名号，他怎么会没听说过，那可是有名的党锢之禁的领袖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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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赴宴

﻿虽然上官博所说的三少都是三大家族的青年子弟，但这三个人都名不见经传，可见不是什么有真实本事的人物，只是萌借祖上之光，受人恭维罢了。

    三国之中，有名的士族大家很多，河北的甄家，司隶的司马家族，荆州的蒯家，颍川陈家、荀家更是人才辈出，弘农杨家也是四世三公，上官博说的这三大家族，却没有杨家和荀家的人，也就证明这三人结交并不广泛。

    陶商问道：“这三人能代表这三大家族的最高水平么？”

    “这可就差远了！”果然上官博摇了摇头：“这三人虽说有些才能，但还不是家族中的代表人物，而且士林中还有一句俚语流传，不知公子可曾听过？”

    陶商苦笑道：“我连三少是谁都不知道，更不要说什么俚语了。”

    上官博神色一正，略带感慨道：“在洛阳城中，有一位不世出的英才，十岁便能熟读春秋，与名士论道，十二岁精通琴技，整个洛阳城中，几乎无人能及，若那蔡中郎还在洛阳，必定会亲收为弟子。”

    陶商还是第一次见上官博如此郑重的赞赏一个人，不由问道：“此人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从上官博的语气中，陶商隐约觉得自己要能见到一位三国名人了，而且是名垂青史的大人物，不由十分期待。

    上官博缓缓道：“三族汇英才，不如周氏瑜，此子便是当今太尉周忠侄孙，洛阳令周晖的堂弟，名叫周瑜，年仅十二岁！”

    “周瑜？十二岁？”陶商闻言，不由连连诧异，他怎么也想不到周瑜此时竟然就在洛阳，而且还是那个洛阳令周晖的堂弟，想起周瑜在历史上的风华绝代，周晖的所作所为的确不堪一提。

    “是啊，周氏出了一位才子，虽然其父病故，但周家对其极为重视！”上官博感慨道：“估计周忠也很快就会告老还乡，返回庐江静养，便是要将此子带离洛阳这个是非之地，重点培养。”

    “原来如此！”陶商恍然点头道：“如此说来，周晖在洛阳令上不作为，也是为了保障其父安全，能够顺利回乡。”

    上官博叹气道：“朝野昏暗，此乃无奈之举！”

    “可惜，可惜了！”陶商也一阵感慨，和上官博两人半晌无语。

    他是可惜周瑜年纪尚小，自己不可能现在就跑去和一个十二岁的小孩论交情，套近乎，但听在上官博耳中，却以为陶商是在感慨朝中之事，越觉得陶商深藏不露，看似浑浑噩噩，实则心存大志。

    不用陶商吩咐，下午的时候，燕荣已经把这西城三少的资料整理了一份拿给陶商，大概翻了一下，不过是附庸风雅，沽名钓誉之辈，只是他们背后家族势力的支撑，才会有一些人追随左右，那些人也都是趋利附势之徒。

    从东城到西城，高戴这显然是要去砸人家场子，只是用的手段实在令陶商不爽，不过这对于高戴来说并不重要，他从来不顾手段，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行。

    第二日辰时，还不等陶商出门，就有高戴打发的人来府门口，再三叮嘱只要陶商一人前去，燕荣等人自然不答应，争执了好一阵，才在陶商的安抚下远远跟随。

    醉宵楼在西城主干道上，南来北往的人都从这里经过，车水马龙，由于此处靠近皇城内宫，显得繁华了许多，巡逻的官兵也随处可见，这里的治安相比东城要更加严密，高戴选择在这里挑衅三少，不得不说他依仗不小，当然这样也打消了燕荣想要暗算高戴的荒唐计划。

    醉宵楼远远就能看到，这是一座五层高的八角楼，斗拱飞檐，雕梁画栋，阳光下琉璃瓦闪着光芒，这里已经成为西城的标志性建筑，有人影在顶楼上迎风而立，眺望远处，颇有些飘然于世的风雅。

    来到门口，这里进出的人却不像陶商想象的那般拥挤不堪，反而略显清净，只是但凡看到有人，都有一种特别的气度，或风度翩翩，或不怒自威，总之来这里的，一看就知道是有些身份地位的人，寻常百姓是不敢贸然踏进醉宵楼去的。

    有高戴的手下带路，倒也不用费什么周折，陶商跟着他们进入大厅，顺着木质楼梯一路来到三楼，燕荣他们只能眼巴巴地到对面的酒楼去等候，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碰到某个皇亲国戚、达官贵人的，可不能再给陶商惹麻烦了。

    随着一人上前敲门，只听到一声大笑从厢房里传出来：“哈哈哈，陶贤弟，能把你请到此处，还颇是费一番周折，但愿你不要怪罪我鲁莽才是。”

    当先走出来的正是高戴，虽然他们两个还未正式见过礼，但洛阳公堂之上，已经算是认识了，高戴豪爽的笑着，十分亲和，似乎没有挟持了陶商家人这事一般，在他身后，刘威斜着白眼瞪着陶商，敌意不减。

    陶商站在走廊上，冷声道：“哼，高戴，祸不及家人，你如此作为，就不怕你手下的兄弟们笑话么？”

    “嗳，什么祸不祸的！”高戴走到近前，一脸的自来熟，摆手笑道：“陶贤弟此言过矣，那两个小丫头是我请的贵客，现在府中好吃好喝，有人伺候着，你尽管放心吧。”

    陶商不为所动：“但愿你所言是真，我已经来了醉宵楼，莫要食言。”

    “那当然！”高戴胸脯拍得啪啪响：“我高戴在东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会言而无信？等见过了那西城三少，两个小丫头自会回到贵府。”

    说着话伸手拉着陶商往厢房里走：“来来来，我们先商量一下，这就去显示你的才能，让那三少知道，我们东城，也有才高之人。”

    经过刘威的时候，陶商听到他从鼻孔里发出的不满冷哼声，不过对于他，陶商已经不在乎了，正如刘威自己当初说陶兴的那样，如今他也没什么权势，只不过是高戴身边的一条狗而已。

    任何时候，不要和一条狗一般见识，否则就是自掉身价，结果会很不堪，等他龇牙咧嘴要咬人的时候，狠狠给一棒子打回去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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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警告

﻿厢房内只有三个人，除了刘威之外，还有一位中年人站在桌旁，这人应该是高戴的护卫，前一阵在洛阳衙门陶商也曾见过他。

    “哈哈哈，来了都是自己人，都别客气，坐坐坐！”高戴依然大笑着，让陶商坐在刘威对面，又引来刘威一阵不满的眼神，这明明是要让他们平起平坐，而且陶商在右，比他还要尊贵。

    高戴看在眼中，沉声道：“刘威，过去的事，大家都不必计较了，陶商割了你耳朵，也是你为难他在先，再说了，你不也在黑牢中报了仇了么，怎地还如此冷漠，忘了我前日给你说的话了？”

    “没有！”刘威极不情愿的答话，顿了一下才向陶商抱拳道：“从今天起，你我过去的恩怨一笔勾销。”

    陶商淡然一笑，并不理会刘威，他知道刘威这只是迫于高戴的威势勉强答应，但从心底里并不会就此罢休，不过陶商并不在意，只要想办法斗败了高戴，刘威便是水中浮萍，毫无威胁。

    “这样才像话嘛！”高戴端着酒杯笑道：“来来来，我们三人今日相聚，正是要为东城三杰争光，也让西城那三个小白脸羞臊羞臊，知道我东城的厉害！”

    “三杰？”陶商摩挲着酒杯，并没有举起来，斜斜地看着高戴：“陶兴已经伏诛，三杰只剩其二了吧？”

    高戴微一摇头：“陶兴不过是你们陶府中的一个小人物而已，没有了他，我却结识了你，所谓塞翁失马，什么什么福气来着，反正就是那个稳赚不赔意思，来来来，喝酒。”

    陶商冷笑道：“如此说来，在下倒是受宠若惊了，不过对东城三杰，我倒是不感兴趣，稍后见过三少之后，我们还是各走各的路吧。”

    刘威闻言大怒，站起来喝道：“陶商，你不要不识好歹，高大哥想要重用你，还不赶紧谢过？”

    扫了一眼刘威，陶商依然视若无物，看着高戴：“我只希望刚才门口说过的话，还能算数。”

    高戴面色一冷，旋即隐没，举在空中的手臂有些发酸，干脆自己一口喝干，酒杯重重地顿在桌上：“算，我说过的话当然算数，但你要拿出真本事，震慑住三少才行。”

    陶商不置可否，又问道：“若说你们用这种手段让我来对付三少，实在令人费解，三天前银杏她们被劫持，那时候并无人知晓我会诗文，莫非你们别有他图？”

    陶商这话问出来，刘威果然脸色一变，就听高戴沉声道：“此事的确先是刘威私自所为，我知晓之后马上派人制止，本想第二日将两位姑娘安然送回，不料你一夜之间一诗成名，我才有了爱才之心，故以此相逼，还请你不要介意。”

    “又是你？”陶商看向刘威，森然一笑：“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呢。”

    “你，你想怎样？”看到陶商的笑容，刘威不自觉地语气变弱，色厉内荏地指着陶商：“你害了我们一家，还不许我报仇吗？”

    陶商忽然一抬手，一把就抓住了刘威的那根手指头，微微用力，刘威便一声惨叫整个人趴在了桌子上，和上次在东市的遭遇一模一样，只控制了一个手指头，就让他完全动惮不得。

    陶商稳稳地坐着，双目微凛，沉声道：“你那是咎由自取！我们之间的恩怨，我们自己来解决，我最讨厌以亲人要挟，此乃小人作为，若再有下次，我必将追究到底，不死不休，无论是谁！”

    这句话对着刘威说的，但也是说给一旁的高戴听的，虽然他目前没什么实力，但必要的警告还是要有的，高戴刚才的话，也正说明他在忌惮陶商背后的孟佗。

    直到高戴在一旁微微轻哼，陶商才松手，刘威马上抱着手指跳了起来，满脸涨得通红，却不敢再说半句狠话，敢在高戴面前收拾他，让刘威心中最后的一点依仗也彻底坍塌！

    “好了，到此为止！”高戴见陶商软硬不吃，只好暂时放弃拉拢的打算，对他言道：“等这次震慑了三少，我们在西城的名声传开，等我在西城有了势力，你才知道其中的好处，这里面也算你一份功劳，你自己回去慢慢想吧。”

    陶商这才明白高戴原来是在觊觎西城的势力，怪不得如此处心积虑要和三少较量一番，再加上赵延在背后支持，如果他们能在士林中占有一席之地，将来的影响力可就不止是地下江湖这些范围了。

    猜测着高戴的意图，跟他们走出厢房，转过角楼一直来到四楼，这里的视野顿时开阔起来，两条主干道上看到熙熙攘攘的人群，不少阁楼中还有丝竹之声传来，五楼之上，还有人在弹奏琵琶，独特的音色传出老远。

    高戴大摇大摆地走在前面，径直走向四楼中庭的方向，这里比较开阔，有不少人三三两两落座，看装扮就知道是一帮吟诗作对的士子，四周还有歌伎弹琴助兴，正有一人举杯高声吟诵，表情很是丰富。

    高戴微微顿了一下脚步，低声对陶商说道：“等会进去，一切照我安排行事，先将就这一时，那两个丫头必会安然无恙。”

    陶商轻哼一声，高戴这是怕他到了现场扫了他的颜面，事先嘱咐一番，还不忘以银杏和甘露来要挟，可见他对此次打入西城的第一步看得极重。

    虽然不屑高戴的作为，但陶商也对这些坐在大堂中歌舞升平的家伙没什么好感，如今的大汉王朝即将坍塌，这些人竟然毫无所觉，整日里饮酒作乐，还故作姿态，一个个一副高人雅士的模样。

    高戴轻咳一声，一步迈进大堂，朗声笑道：“哈哈哈，诸位在此聚会，真是羡煞人也，我高某不请自来，不知是否打扰？”

    大笑声让现场的琴音和吟诵之声戛然而止，数十道目光齐刷刷扫过来，高戴虽然嘴上是在问别人，但神态之间却无半分礼让之态，山岳一般的身躯站在门口，扫视着众人，一副唯我独尊的模样。

    一位蓝色长衫的青年人霍然起身，冲着门口冷喝道：“何人如此鲁莽，还不赶了出去？”

    珠帘掀动，后堂就有几个五大三粗的大汉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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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口舌之争

﻿高戴能够称霸东城，并不完全是靠着赵延大舅子这个身份来唬人，他本身也是一个江湖混混，要没有那么点狠劲，就算是有赵延撑腰，也难以通杀东城黑白两道。

    面对走过来的几个彪形大汉，高戴不为所动，嘴角噙着傲然的冷笑，就那么背着手站着，要不是知道他的为人，光这份气度，高戴倒也算得上江湖豪杰，

    在他身后，刘威一声冷哼，跨前一步，正要狐假虎威，就听旁边一人匆忙大喝道：“诸位客官莫急莫急，有事好商量，有事好商量。”

    适时出现的正是店小二，西城三少和东城三杰遥相呼应，尤其是三杰被人称为三害，今日忽然来到醉宵楼，和三少撞见，酒楼老板就怕出事，早就派人暗中盯着，没想到果然被不幸猜中。

    这店小二极为机灵，急忙跑过来，嘴里叫道：“哎呀，这不是东城三杰吗，怎么忽然到我们西城来了，真是失礼了，快快快，小的这就带三位去贵宾房。”

    三言两语之间，小二已经道破了高戴的身份，等他走到大堂中的时候，那几个彪形大汉也站住了，东城三害可是有背景的人物，他们也不敢贸然行事。

    “你们是东城三杰？”蓝衫青年剑眉皱起，看向了高戴，顿了一下挥挥手，吩咐道：“你们先下去。”

    听闻眼前的这人就是东城三害的老大高戴，所有人的目光完全集中在了高戴身上，这个为祸一方的大恶人，在西城也臭名远扬。

    “哈哈哈，正是我等！”高戴大笑一声，推开店小二走到大厅中间，环视众人：“听说西城三杰今日在此聚会，我等早就仰慕多时了，特来拜会，不知道是你们中的哪三个？”

    说是拜会，高戴言语之间却颇为骄傲，完全是居高临下的气势，更像是来挑衅的，当然他的目的也正是如此，要把手伸到西城，打击一下风头正盛的三少无疑是最快捷的途径之一。

    那蓝衫青年也不甘示弱，斜眼看着高戴，冷笑道：“哼，此处乃是风雅之地，饮酒赋诗，畅谈国事，莫非你们三杰也懂得舞文弄墨不成？”

    “哦？舞文弄墨么？”高戴发出一连串“啧啧啧”的声音，吸了一口冷气：“当真是高雅之地，只是你们这帮白面小生，有客人到此，也不见礼，也不让座，怎的还不如寻常百姓人家呢？”

    此言一出，顿时全场哗然，高戴不请自来，还如此盛气凌人，人家主人还没找他算账，他倒先反咬一口，要不是他恶名在外，这时候恐怕又有人要站起来大声斥责了。

    蓝衫青年到底还是有些气度，暗自一咬牙，沉声道：“来人，看座！”

    高戴追问道：“你是哪位？”

    “在下袁恒。”

    “你就是袁恒？”高戴淡淡一笑，走向为自己准备好的座位，再次扫视一众年轻人：“其他两位何在？”

    袁恒极为不满高戴的作为，但这里聚集这么多人，他也只能保持风度，忍着怒气，朝自己左右两边的同伴点头示意。

    左边一位面色微黑，上唇留着一撇髭须，懒洋洋地起身抱拳道：“在下士孙白。”

    右边那人倒也有些风度，但毕竟也有文人的傲气，看不上高戴这样的粗鲁之人，干巴巴的说道：“太原郭品。”

    高戴一边颔首示意，一边坐到自己的席位上，如此轻慢的态度让这三人脸色铁青，其他人也是怒目相向，但三少不开口，他们也不敢贸然出头，谁都知道高戴身后的势力，得罪他可不是闹着玩的。

    郭品眼神微凛，抱拳问道：“前几日听说三杰之一陶兴因弑主犯上，于午门斩首，今日三人同席，莫非传言有误？”

    这一番话，顿时让所有人欣然点头，郭品不动声色就揭开了三害的伤疤，这件丑事早已传遍洛阳城，如此说出来就是当众打高戴的脸，而且高戴还无法反驳。

    高戴眼中冷光一闪，却也没有发怒，轻哼道：“陶兴不过是小小的家奴而已，我们三杰真正的成员乃是陶兴的主人。”说到这里指着陶商介绍道：“扬武都尉陶谦之子，陶商。”

    再一次，场中一片哗然，不过这次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到陶商这里，首先当然是因为高戴的介绍，其次就是陶商写给燕荣的那首诗，在士林中早已疯传，就在刚才，还有人感慨连连呢。

    本主忽然出现，甚至引起了骚动，远处柱子后面有人站起身来探望，谁也不曾想到，这首忧国忧民、悲情满怀的诗竟然是出自三害之手。

    到了这时候，陶商也不能作壁上观了，高戴强行把他介绍成三杰之一，他心中虽然不满，但此刻已然无法反驳，为了银杏和甘露，他也只能暂时隐忍，等过后再设法澄清。

    “你便是陶商？”袁恒看过来：“劝天诗是你所做？”

    “劝天诗？”陶商怔了一下，才明白这是他们给龚自珍那首杂诗起的名字，点头道：“正是。”

    袁恒皱眉凝视陶商半晌，才微微摇头：“似你这等模样，你怎么可能做得了劝天诗？”

    陶商冷笑道：“那以阁下的模样，莫非要做劝狗诗了？”

    本以为这三少就算才能不怎么样，但至少还是有点气度的，哪想到一个不如一个，刚才的表现就让陶商对这些人嗤之以鼻，如今又以貌取人，虽然这个本主的相貌不算出奇，但当面说出来，陶商也不能忍了。

    “你——粗俗！”袁恒似乎没料到陶商会如此粗鲁直接，顿时气得面色发红，指着陶商说不出话来。

    要论骂街，恐怕在场的这些人加起来也不是陶商的对手，更不要说这些出生在自命清高的士族家中的子弟了，而且像陶商这样直接开口的话，他们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说不出来。

    “哼，陶商，我看劝天诗你不过是从某些典籍中侥幸剽窃，或者是别人帮你所做吧？”一直没有说话的士孙白手里拿着酒杯，发出不屑的冷笑：“似你这样的粗鄙之人，如何能够作诗？”

    “士孙白是吧？”陶商毫不在意，向士孙白言道：“我看你该叫士孙黑才是，不仅脸黑，还有些腹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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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一字千金

﻿“呃，咳咳咳——”士孙白正自鸣得意，觉得自己的场面话说得不错，没想到陶商马上就还嘴，而且一语中的，刚抿了一口酒没喝下去，顿时呛得喘不上气来。

    士孙白的肤色是这些青年中最黑的一个，这在注重相貌礼仪的士林中一向是他的短板，腹黑就更不用说了，士孙白自己心知肚明。

    看到袁恒和士孙白双双吃瘪，郭品眼珠一转：“既然今日东城三杰前来以文会友，酒宴不妨继续，让我等也见识见识东城高才。”

    “对对对，是该见识见识！”

    “该当如此，慕名多时矣。”

    “让我等领教一下陶商的高才！”

    一时间，大家纷纷点头同意，本来还对陶商有几分期待而和钦佩，但看陶商言语之间毫无文士风范，顿时失望至极，这样粗俗不堪的人，能做出什么好诗来？

    陶商虽然表面上云淡风轻，但心里时刻记挂着银杏她们的安危，也不想在这里耗费太多的时间，当下点头道：“不知诸位以何为题？”

    郭品端起一杯酒，遥遥向陶商举杯：“今日之宴，便是以酒为题，袁兄特意从府中带来许昌杜康酒一坛，特以助兴。”

    “对，便是以酒为题。”袁恒终于从怒气中平息过来，马上接口道：“方才我等皆已作诗一首，该轮到你了。”

    “对对对，该你了。”

    “陶商，让我们见识一下你的高才吧。”

    “以酒为题，倒是颇为简单，应该难不倒陶商才是。”

    袁恒的言外之意，所有人几乎都领会到了，刚出题就让陶商先作诗，显然是不想给他过多考虑的时间，这些人都恼恨陶商嘴巴太毒，纷纷附和，就是等着陶商出丑。

    高戴轻哼一声就要起身，陶商却回头示意他不必如此，他来醉霄楼，一来是为救人，但也有另一个目的，就是借此提高自己的名声，能够力压西城三少，他的名气必定会大幅度提升，这对他以后的发展大为有利，在这个注重名声的年代，陶商怎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在众人幸灾乐祸的笑声和催促声中，陶商俯身端起一杯酒，一股清冽的酒香扑鼻而来，不得不说，这帮人喝的酒品质还是很不错的，不知道是不是郭品所说的杜康酒。

    端着酒杯嗅了一下，陶商问道：“有酒香扑鼻，却无丝竹助兴，似乎差了些意境。”

    袁恒以为陶商是想藉此拖延时间，好从容思索，轻笑一声冲着旁边扬了一下下巴，马上就听到一声清脆的琵琶声穿帘而出，声音十分清脆圆润，让人神清气爽。

    他却不知道陶商正是需要这个琵琶来应景，刚才在阁楼上，他就听到琵琶的声音，除此之外再无古筝或者别的乐器，心中早就有了计划，袁恒越是迫切，也越快的钻进了陶商的圈套之中。

    侧耳听了片刻，时间并不长，也就是五六秒的时间，就在袁恒不耐烦想要催促的时候，陶商举杯赞道：“好，好，诗成矣。”

    “哦？”袁恒露出诧异的神色，即使耽搁了这片刻，但陶商这么快就有了灵感，也很意外，抬手打断了奏乐的人，追问道：“我等洗耳恭听。”

    所有人包括一向对诗文嗤之以鼻的高戴都竖起了耳朵，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到陶商身上，偌大的大厅里落针可闻，陶商刚才的表现实在让这些人怀疑，但此刻看他自信满满，又开始动摇了，是不是有真才实学，就看这首诗到底品质如何了。

    一阵微风吹进大厅，隔帘的白纱轻轻浮动，酒香逸散开来，陶商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酒，喝得滋溜溜直响，倒让那些人不由自主咽了口唾沫。

    正当有人焦躁之际，只听陶商的声音缓缓响起：“黄封杜康琉璃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这一首唐人七绝，无疑是目前最应景的一首诗，陶商只做了稍微的修改，虽然不如葡萄美酒夜光杯那么顺口，但在这些人耳中，已经听得目瞪口呆了，场中人人半张着嘴，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短短四句诗，将军人的豪迈、悲壮刻画得淋漓尽致，前两句华艳不俗，神采动人，后两句带着沉痛和豁达，对战争与娱乐、生与死的描述尽在其中，有一种妙不可言的意境。

    高戴瞪着大眼睛没有任何反应，四下观察着，虽然他听不出这首诗有什么奥妙之处，但看到这帮人呆滞的反应就知道陶商确实震慑住了众人，这才是他真正关注的。

    “哈哈哈，好诗好诗！”所有人还沉浸其中的时候，高戴缓缓起身大笑，干涩的笑声打破了现场的气氛，引来不少白眼，但这都不影响高戴的心情：“诸位，陶商已经作诗一首，你们西城要派何人出场？”

    听到这话，顿时许多人都低下了头，有拿起筷子的，有摩挲酒杯的，这时候再出来作诗，那不是找死么？谁也不敢正眼看袁恒三人，生怕被他们点名出来献丑。

    袁恒三人也是脸色铁青，坐在席位上一语不发，陶商这首诗的境界，早已超出了他们的见识范围，无论境界、思想等方面，他们都无法企及，更不要说作诗来匹配了。

    高戴其实还没喝两杯酒，但此刻却满面红光，像公鸡一般傲视全场，又问道：“你们以文会友，怎地没人出场了？还是陶商的诗，不登大雅之堂？”

    他越是奚落，袁恒等人的脸色越是难看，场面更加尴尬起来，谁也想不到，陶商只是片刻时间，就再次有惊人表现，而且力压众人，连一点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高戴不动神色的走到陶商身侧，低声道：“我果然没有看错你，那两个小丫头，马上就能平安回府了。”

    陶商转身向厅外走去，言道：“但愿你言而有信，此事之后，你我再无瓜葛，我与三杰不想有任何关系。”

    这场胜利对陶商来说其实毫无悬念，一首诗救了两个人，又能提升自己的名声，他其实并不亏，按照刘威的索价，这首价值十万钱的七绝，也算得上是一字千金了。

    高戴眼中有一道寒光闪过，嘴角牵动一下，并没有多说什么，和刘威跟在陶商身后往外走，他的初步目的已经达到，再也没有再理会那些垂头丧气的士子们。

    刚刚走出门的时候，忽然从楼梯口跑上来一人，匆匆来到高戴耳边低语一阵，只见高戴脸色骤变，豁然转头瞪着陶商，沉声道：“陶商，你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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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变故

﻿见高戴脸色忽变，而且转头斥责自己，陶商不由心中一沉，猜到这事大概是和甘露她们有关系，莫非中途?出现了什么变故？

    想到此处，陶商也眼神微缩：“高戴，你最好言而有信。”

    “言而有信？哼！”高戴重重一声冷哼，迈步往楼下走去：“都随我来，带上陶商。”

    此刻就算高戴不带他，陶商也要跟着去一看究竟，三人来到酒楼之下，早有店小二带马等候，只有高戴来时骑的三匹马。

    高戴让陶商和刘威共乘一骑，倒也免去了陶商骑术不精的尴尬，四人朝着南街飞驰而去，从对面酒楼急追出来的燕荣几人一脸疑惑。

    穿过正街就是东城，到了这里高戴更是肆无忌惮，一路上不知道惊了多少行人，撞翻无数道旁的小摊，鸡飞狗跳的走街串巷，不多时来到一处不起眼的院落，门口正有一群人神色狰狞地严守着。

    坐骑呼啸而至，不等马站稳，高戴便翻身跳下，对迎上来的几个喽啰喝问道：“人呢？”

    “就在院里。”答话的那人很小心，根本不敢正面看高戴。

    高戴一声冷哼，跨步走进大门，陶商和刘威紧随其后，有刘威在，倒也没人阻拦他。

    “一群废物！”才进门，就听到高戴愤怒的吼叫。

    看到院里的情形，陶商也是脸色一变，到处一片狼藉，院中的花园像是被野兽来回冲突过，青石板上到处都是血迹，有五具尸体歪歪斜斜地倒在地上，看穿着正是高戴的手下。

    有人敢在东城这样对高戴的人下手，陶商很是意外，但根本来不及他过多思考，就在花园中间的槐树下，甘露和银杏两人正紧紧地抱在一起，衣衫凌乱，面色惊惶，在她们身后，还有一个穿着粗布衫的少年浑身是血，奄奄一息。

    高戴走到花园边上，恶狼一样的目光盯着那少年，咬牙道：“好大的胆子，敢在东城杀老子的人，真是反了天了。”

    看到高戴扭曲的面孔，甘露忽然站起来，张开柔弱的双臂挡住了少年，娇喝道：“你这个坏蛋，不要过来，不许伤害他。”

    高戴冷笑道：“嘿嘿嘿，小丫头，本来老子已经决定放你们走了，偏偏这小字逞能，贸然进来救人，现在正好，你们一个也别想走。”

    “人是…我杀的，放，放她们走——”那少年听到高戴的话，缓缓抬起头来，强撑着身体，却始终站不起来，有气无力地向高戴说话。

    “走？”高戴怒吼一声，指着地上的尸体：“杀了老子五个兄弟，你让我放她们两个走？真是天大的笑话。”

    “一人做事…一人当，我杀人，我偿命！”

    “偿命？你的命值几个钱？”高戴根本不屑这少年的话，转身看向陶商：“陶商，自古杀人偿命，天经地义，我死了五个人，让他们三个偿命，不算过分吧？”

    “表哥？”

    “公子——”

    此时甘露和银杏才从人群中看到站在门口的陶商，甘露一脸惊愕，银杏却是眼睛发亮，这一段时间，她对陶商已经完全崇拜了，只要陶商出现，就觉得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

    陶商走到院中，问道：“照这情况看来，是这个少年为了救人，杀了你的手下？”

    高戴一声冷哼，并未说话，但默认了陶商的推测，毕竟让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杀了自己五个兄弟，说出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这五个人能在这里看守人质，自然是平日里比较得力的手下。

    甘露向前走了一步，央求道：“表哥，他受伤了，快救救他！”

    陶商不由暗自苦笑，此刻连自保都成了问题，居然还想着去救人，这小丫头看来还是没有认清形势呢，他没有回答高戴的话，心里却在尽可能的想着一切可以脱险的办法。

    缓步来到花园边上，陶商看向那少年，虽然身受重伤，脸色发白，但眼神清澈坚定，并无颓败之色，小小年纪杀了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点不适应，这可比陶商本人都要强多了。

    虽然来自后世，但陶商还没有真正亲手杀过一人，上一次在柳林之中亲眼见到的血腥场面，也是过了好一阵才适应过来的，这少年却如此冷静。

    “你就是马忠？”

    少年见陶商开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不由一阵愕然，才慢慢点头。

    这么小的年纪就有这样的本事和心智，马忠能在三国时代和那么多大将交手，甚至成为神将杀手，并不是空穴来风，陶商暗自评判着，却始终想不出救人的办法。

    这是高戴的地盘，他根本没有任何发言权，也没有一丁点谈判的资本，怎么才能说服高戴放人？

    高戴在一旁说道：“陶商，你既然知道他的名字，想必也知道此事，敢在东城打我的主意，真是好样的。”

    陶商转过身，没有理会高戴的威胁，平静问道：“说吧，你要怎样才可以放人？”

    “放人？”高戴目光一愣，旋即大笑：“哈哈哈，那可是五条人命，就算官司打到衙门，老子也不怕！”

    笑罢之后盯着陶商一字一字地说道：“杀人偿命，以命还命！”

    这显然不是高戴的最终目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和自己说这么多废话，之所以说得毫无转寰的余地，就是为了给自己增加压力，但不知道高戴的意图之前，他陶商也不好开口，只能等对方先开出条件。

    言道：“若非你指使手下挟持人质，也不会发生这种事，此事也有你的责任。”

    “挟持人质？”高戴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一般，以手抚额：“我只是想请两位姑娘到家中做客而已，哪想到还有刺客暗中跟随，真是岂有此理。”

    刘威眼珠一转，赶紧凑上来说道：“大哥，杀人就要偿命，我们死了五个兄弟，他们四个加起来都不够的！”

    刚才高戴只是让甘露他们三人偿命，刘威却连陶商都算到里面，就是想置陶商于死地，只可惜他害人心切，没有看清高戴的真实意图。

    高戴冷笑道：“何止四人，就算再有四人，也不足以为我的兄弟们抵命。”

    就在刘威喜上眉梢的时候，高戴话锋一转，别有深意地看着陶商，又缓缓说道：“但要是自己人，那又当别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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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委曲求全

﻿听到这句话，陶商才明白过来，高戴想拉他入伙的意图一直都没改变过，刚才在酒楼的野心暗示并没有让陶商动心，此次马忠意外闯进看押人质的地方，杀了守卫，再次给了高戴机会。

    利诱不成，高戴索性威逼，杀人已成事实，除非他松口，否则陶商救人的愿望就要落空，这么好的机会高戴怎能放过？

    “大哥，这，这怎么行？”刘威顿时傻了眼，急道：“他们杀了我们的兄弟，此仇不能不报啊，大哥——”

    “啪！”

    就在刘威极力催促高戴下定决心处置陶商的时候，冷不丁一个响亮的耳光扇在了他的脸上，打得刘威目瞪口呆，捂着半边脸直愣愣地看着高戴，完全反应不过来。

    “废物！”高戴一声冷哼，刘威哪里知道他的用心？

    转过身，又看向陶商：“事关三条人命，甚至四条，陶商，你可要慎重考虑，入狱受审，还是在东城享受荣华富贵，名噪京师，就看你的选择了。”

    高戴的一巴掌，打愣了刘威，他那些喽啰也看得莫名其妙，刘威一向在高戴跟前极为受宠，今日却为了一个敌人而挨打，而且看高戴的意思，显然是想极力拉拢陶商，顿时这些人看向陶商的目光发生了变化。

    看了看甘露三人，她和银杏倒是并无大碍，倒是马忠，受伤颇重，此刻嘴唇变成了灰白色，眼看就要支撑不住，除此之外，陶商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来救人。

    沉默片刻，陶商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哈哈哈，文人不常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高戴目的达到，终于发出了满意的大笑声，拍着陶商的肩膀，环视周围大声道：“你们都听好了，这才是真正的东城三杰，以后陶商就是三杰之一，除了我之外，陶商的命令，你们也要听，明白了吗？”

    “是！”机灵的几个喽啰马上抱拳答应，反应慢的一些还如坠雾中，没看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突然就多了一位主人出来。

    刘威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眼底深处阴毒地瞪着陶商，高戴宣布的命令，无疑是让陶商的地位还在他之上，看来短时间内想要找陶商报仇是没指望了。

    陶商无心在这里纠缠太久，淡淡说道：“我可以加入三杰，但你们干的那些事，我可不想参与。”

    “那当然！”没想到高戴居然满口答应，笑道：“既然是三杰之一，你不想做的事情，没人会强迫你，但今后但凡有文人聚会，舞文弄墨的场合，你必须要出面。”

    “好！”陶商咬牙答应，如果只是让他代表三杰应付士林，倒也不算太为难他，只要不去伤害百姓，欺霸良善，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是勉强可以接受，至于其他方面，陶商也有自己的打算。

    不愿在此久留，陶商迈步走进花园：“还是先救人要紧，我先带他们去疗伤吧。”

    高戴再没有阻拦陶商，指了指不远处的三个喽啰：“刚才我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还不快去帮忙？”

    “是！”那几个喽啰赶紧答应，在此之前他们还和马忠殊死拼杀，转眼之间又要抬着他去医治，虽然不情愿，但高戴的吩咐，谁敢违抗？

    陶商走过去，两女马上围过来，拉着他的衣袖，四周敌人环伺，也不敢多问，紧紧抓着陶商的衣袖向院外走去。

    “三日之后，我会派人去府上找你，再商议日后之事。”高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陶商脚步顿了一下，点头道：“好！”没有回头缓步走出了院门。

    才走到巷道口，就看到燕荣几人气喘吁吁地赶来，见陶商并无大碍，神色为之一松，迎上来七手八脚的接过那些喽啰抬着的马忠，一行人匆匆来到一家医馆之中。

    有大夫为马忠检查伤口，甘露一直跟进了后堂去看，陶商和其他人在前堂等候，此时脱离危险，大家才纷纷追问甘露和银杏被劫持之后的情况。

    还真如高戴所说，她们两个并没有受什么委屈，除了不自由之外，吃住都照顾得极为周到，还有两名年轻丫鬟伺候着。

    就在中午午睡的时候，忽然马忠从花园中冲出来，不多时便杀死了守在院中的两个护卫，但打斗声也惊动了其他人。

    高戴在院中安排的人手不多，但在外面却守了许多人，马忠连杀五人，终于支撑不住倒下，要不是甘露和银杏极力保护他，差点被这些人当场杀死。

    这也要多亏高戴再三叮嘱，严令这些人要好好保护两人，不得受到半点伤害，所以甘露和银杏双双围在马忠身前，躲在大树下之后，这些人也无可奈何，只好团团围住，等高戴来处置。

    人已经安全救出来，马忠并无生命之忧，燕荣等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但银杏的一句话却让他们再次愕然：“公子，你真的加入东城三害了吗？”

    “呃，算是吧。”在众人怪异的目光中，陶商无奈地摸了摸鼻子，苦笑着承认。

    “公子，你……受委屈了！”还是银杏了解陶商，刚才那一幕，她也看在眼里，要是陶商不答应高戴，这件事怎会如此轻易就解决了？

    陶商扫视众人，洒然一笑：“好了，你们也不必如此紧张，我虽然被迫加入三害，但也不会做那些欺压百姓之事，说不定还能借此帮一些人呢，此事回去再说，先看看马忠伤势如何了，这个愣头青……唉！”

    虽然嘴上在说，但陶商心里却对马忠颇为欣赏，小小年纪就敢以一己之力深入虎穴救人，的确很有魄力，再加上马忠在历史中的表现，陶商早就起了拉拢的心思，这可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之后见到的第一个留下名姓的武将，怎能不动心？

    “这小子，还真有些本事呢。”提起马忠，银杏忽然掩口而笑，眼睛里闪着光芒，向陶商说道：“公子不知道，他和甘露姑娘，倒是有意思的两个人，第一次见面，就在大街上争吵起来，这一次为了救我们，差点就……”

    听了银杏的话，再想起刚才甘露一直跟着抬着马忠的那几个人进入医馆后堂疗伤，陶商忽然若有所悟，眼珠一转，悄然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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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只身入虎穴

﻿等马忠的伤口处理好，服了汤药抬回府中的时候，已经天色将黑，和马忠同来洛阳的那些人见他伤成这样，吃了一惊，急忙抬回房间去照顾，暂时住在陶府中，他们心中安定不少。

    房间里，陶商和上官博、燕荣三人沉默而坐，半晌没有人说话，这一次虽然救回了两个人，也成功震慑了西城那些士子，但陶商同意加入三害，如同跳进污泥一般，恶名也会传得更远。

    想了一阵，上官博开口道：“公子加入三害是为救人，无可厚非，只要高戴不让公子做那些欺压百姓之事，倒也无碍。”

    虽然他也痛恨三害，但陶商的选择已经无法改变，首先陶商不能食言，而且就算食言，恐怕高戴接下来也会把府中闹得鸡飞狗跳，谁都不得安宁，谁知道他们下一次会不会继续抓人，总不能天天躲在家里不出门吧？

    燕荣也苦笑一声：“若我处在当时的境地，也没有更好的选择，正如公子所说，加入三害，或许真能阻止他们做一些坏事，帮助东城百姓，只是此事只有我等知晓，恐怕从今日之后，公子先前的那些称颂便不复存在，反而要背上骂名了。”

    陶商笑道：“此事我早已想过，防民之口胜于防川，我们不能阻止百姓议论，凡事但求无愧于心，而且我此次同意加入三害，也是想借此寻找机会除掉这二人，为东城彻底清理这颗毒瘤，我的初衷始终未变。”

    听到这句话，上官博和燕荣都诧异地看着陶商，见他黑白分明的眸子里平静如水，似乎一切都在掌握之中，两人对视一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上官博喟然叹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公子此举，非大勇大智不能做到。”

    燕荣也忍不住摇头：“只可惜东城百姓不会理解公子此番苦心，为民除害，却要背上千夫唾骂之名。”

    陶商洒然一笑，站起身看向窗外，淡淡说道：“凡事莫问前程，但求问心无愧，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众说纷纭，也只能由他去了。”

    上官博起身抱拳道：“公子如此胸襟，老朽佩服。”

    燕荣也道：“此生能追随公子，我燕荣之幸也！”

    陶商转身对二人笑道：“两位也不必如此夸赞我，如今我们遇到的都只是些小问题而已，如今朝堂不稳，盗贼四起，谁知道还会不会再有黄巾之乱这样的大乱之事，那时候才要齐心协力，保全家人，待时而动，成就大事！”

    “是！”听到这句话，二人同时眼中一亮，之前对陶商的观察和猜测，在这一刻终于得到证实，这一声郑重的答应，就是对陶商最好的承诺。

    三天时间，马忠也恢复了许多，他身上的伤口并不是很致命，主要是当时流血过多导致虚脱，已经没有大碍，一伙人听说陶商为了救人被迫加入三害，更是感激涕零，对陶商千恩万谢。

    陶商心中也有自己的盘算，顺便将这些人安排在府中做事，再也不用去大街上流浪，个个都十分高兴，马忠心中也念着甘露，干脆加入了陶商的护卫中一起训练。

    第三天，高戴的人很准时地来到府中，令陶商意想不到的是，高戴派来的人居然是刘威，而且刘威的神色比之前好了许多，不再像初时那样对他横眉竖眼。

    三害走进陶府，顿时引起了一阵骚乱，他们并不知道陶商之前的决定，刘威报上名之后，家丁一阵风一般跑进了陶商的房间，把给陶商整理衣服的银杏吓得差点尖叫出来。

    才走出后院，就看到刘威这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左腮上一颗拇指大小的黑痣在阳光下十分醒目，两撇胡须也重新修理过，两只小眼睛四下观察着，穿一身蓝色长衫，明明是个地痞无赖，还喜欢装成一副文人的样子。

    看到陶商，刘威勉强挤出一丝干笑：“陶公子，高大哥让我来请你过府一叙，若没有其他事，现在就走吧。”

    陶商懒得和刘威废话，当下点头道：“好，请带路。”

    刘威似乎也不想在这里耽搁多久，马上转身就往外走，陶商拍了拍有些紧张和内疚的银杏，示意她不必担心，没有招呼任何人，跟着刘威走出院门，外面有马车早已准备就绪。

    能坐车，当然比骑马好多了，陶商毫不客气地钻进了马车，顺便把帘子拉下来，根本没有让刘威进来的意思，一个人坐在里面，倒也宽敞舒适。

    刘威刚抬起脚，见车帘哗啦一下子甩过来，顿时气得眉毛倒竖，但只能咬牙忍住怒气，而且他也不想和陶商单独在一起，冷冷扫了一眼马车，转身跨上了旁边的一匹马，顺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马车轻微地摇晃着，车轮在青石板上发出咯噔噔的声音，陶商斜靠在车厢里，微微闭上眼睛，不管马车去哪里他都不在乎，要想彻底除去高戴，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还需要尽管其变，掌握更多的信息，以及高戴身边的势力，才能从容计划。

    马蹄哒哒，约莫过了半个时辰，终于在车夫的吆喝下慢慢停了下来，陶商半睁开眼睛，车帘被揭起，一个喽啰躬身道：“陶公子，到了。”

    “唔！”陶商懒洋洋地答应着，下了马车，却见来到一所黑色大门的府邸，没有门匾，两旁站着几个持枪肃穆的士兵，墨色的铠甲给人一种锋芒毕露的压迫感。

    “这是什么地方？”

    刘威见陶商背着手头也不会的问话，气得黑痣上的一撮毛抖了无数下，才深吸一口气，硬声道：“你进去就知道了。”

    “哦。”陶商无所谓的点点头，当先迈步走上台阶，那些士兵扫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径直走进了府内。

    这座府邸算不上宽大，里面的陈设却颇有讲究，最显眼的莫过于正厅前方一个偌大的练武场，白色的岩石铺了足有三四百平米，赶得上一个篮球场了，两旁陈列的兵器架、战鼓等等十分齐全，活脱脱把这里打造成了一个小型军营。

    “哈哈哈，陶商，你总算来了。”陶商还在猜测来这里的目的，就看到高戴从走廊上迈步走来，大笑着说道：“今日请你来此，是要给你介绍一位贵人，你也曾见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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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人情冷暖

﻿高戴介绍给陶商认识的，在陶商看来其实并不算什么贵客，正是高戴背后的靠山，在洛阳县衙有过一面之缘的城门校尉赵延。

    本以为赵延是个仗着其兄势力飞扬跋扈的无脑之人，但这一次见面之后，陶商才觉得，赵延是骄横狂傲不假，但心思却要比高戴缜密多了，言谈之间更是比高戴隐晦犀利，要想打击赵延来除掉三害，以陶商现在的能力，几乎是蚍蜉撼大树，有心无力。

    虽然高戴对陶商很看重，把他作为自己进入士林的敲门砖，但赵延依然对陶商不冷不热，他在朝中不知道见过多少名士，自然不会因为这两首小诗就会对陶商青眼相加，能够接待陶商，也是拗不过高戴的再三请求。

    这一次让陶商来到城门校尉府，是以家宴的形式接待，并非真正的待客，在赵延心中，陶商还不能算他的人，只不过是高戴的好友或者属下，就当给小舅子一个面子。

    不冷不热的酒宴结束之后，高戴眉飞色舞地向陶商保证只要他好好表现，以后在洛阳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他以为，能得到赵延的接待，陶商一定会感激涕零，受宠若惊。

    既然决心要从内部将三害拔根除掉，陶商也转变了方式，借此机会对高戴的态度缓和了许多，假意配合他。

    目标初步达成，高戴大喜过望，晚上又在自己家中摆宴为陶商接风，其间有许多他得力的属下，当然也确立了陶商在三害中的地位，比刘威还要高一头。

    刘威虽然心有不满，但好在陶商只管和士林中的人打交道，并不干涉他们在东城的其他事务，这些事主要还是交给刘威来负责，这才让他心中稍有平衡，在他看来，陶商得到的只是虚名而已，并无实权。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陶商加入三害的事情第二天就向飓风一般传遍了大街小巷，甚至还有人认定是中伤陶商的谣言，为此大打出手，知道实情的人则纷纷摇头叹息，失望不已。

    也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消息，说陶商借机除掉陶兴，就是为了能够加入三害，为了权势不顾手足之情，用心险恶，冷血无情等等，总之把陶商描述成了一个心急歹毒，阴险无情的小人。

    府中上下的人看陶商的眼神也发生了变化，又开始像当初那般见他都低头避开，眼神也变得冷漠，如今陶府的人都不敢出门，即使出去也是小心翼翼，连出门买东西都是硬着头皮，要不是三害的名声实在太大，可能没有人愿意卖给他们哪怕一片菜叶。

    面对陶商遭遇到的冷眼和鄙视，银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她明白陶商做出这样选择的无奈，私下里不知道掉过多少眼泪，但见了陶商还是好言安慰，更加细微的照顾他，当然这样的事更是不敢让甘氏知道。

    这个结果早就在陶商的意料之中，人情冷暖向来如此，不止在这个时代，任何年代都不曾变过，陶商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依然每日里照常训练，不断增强自己的身体素质。

    几乎每隔一两天，高戴都会派人来请陶商去赴宴，从东城的文人到西城的文士聚会，只要有机会，高戴都会带着陶商参加，陶商的知名度不断提高，但他的反面形象也更加深入人心。

    半个月的时间，陶商的才名和三害的恶名成正比直线上升，不知道剽窃了多少名人的诗词，陶商渐渐地名噪京师，人们惊艳之余，也知道了陶商是三害之一，纷纷摇头惋惜，再高的才学，品性不端正，终究是祸害。

    在此期间，孟佗也派人来请了陶商几次，他也为自己没有发现陶商的这个价值后悔不迭，甚至责怪已经死去多时的兄弟，陶商有这么好的才学，居然不告知于他，否则得到陶商的就是他，而不是高戴和赵延。

    陶商还做着四两拨千斤的打算，想着以后能不能找机会让张让和赵忠反目，打乱十常侍内部的结构，虽然这样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现在也不能太冷落了孟佗，所以也去了几次，有两次还“恰巧”碰到了张全，很是亲和的共坐一席。

    好评和恶名如潮水般涌来，除了这些舆论之外，生活中倒是没有什么意外，不过让陶商失望的是，他所接触的士林中的人也只是十常侍这个圈子的，而大将军何进那边的名士，几乎没有见到一个，他们根本不屑和十常侍的人接触。

    所以陶商虽然才名传了出去，但没有见过一个真正的名人，也就是能在历史上留下名号的人物，陈琳、袁绍、曹操、荀攸等等，这些在大将军府中做事的人，陶商也只能在宴席间偶有听闻，却从未见过一面。

    转眼间半月已过，这一天陶商正在府中练武，忽然看到久未露面的甘露父亲，面沉似水地大步走进来，看到陶商一声冷哼，便转头走进了后堂。

    甘露父亲自从去皇城办事之后一直未回，将甘露留在府中，今天忽然回来就是这个神色，让陶商有些莫名所以，即使甘露曾经被人抓走，但现在早已平安无事，貌似不必要生这么大的气吧？

    不过对此陶商并不在乎，依然在练武场舞刀弄枪，没过多久就听到甘露的惊叫声传来：“爹，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急着就走啊？哎呀，你不要拉我，不要拉我了！”

    甘露的声音惊动了府中的人，都跑过来，只见甘父脸色阴沉地拉着甘露的衣袖走进了前院，冷声道：“为父已然办完公事，要即刻回去复命，耽误不得。”

    甘露挣扎了几下，挣开甘父的手，轻跺莲足：“走就走嘛，但也不必急于这一日，好歹也等女儿收拾一下，拜别姑母和堂兄才是。”

    甘父哼了一声：“客居之人，哪有什么要收拾的？此等亲戚，不见也罢，如今的陶府，我们已经高攀不起了，快走吧！”

    “堂兄这是怎么了？可是家里发生了什么急事，如此着急赶回去？”陶商正要上前质问，忽然听到甘氏的声音传来，只好咬牙止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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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安排

﻿看到甘氏走出来，甘父也不好太过强硬，转身说道：“你们陶府今非昔比，我们高攀不上，就此告辞，这段时间承蒙照顾小女，让你费心了。”

    甘氏走过来，不解地看着甘父，知道他嘴上虽然说得客气，实则心中有不满，问道：“即便要走，也等吃过饭，让商儿派人安排送你们一程才是，何必如此匆忙？”

    “他？”甘父扫了一眼陶商，不屑之意更加明显，摇头道：“还是算了吧，我虽然并非达官贵人，但回徐州还有几人同行，怎敢劳陶公子大驾？”

    甘氏一脸茫然，看向陶商：“商儿，这到底是怎么了？惹你舅父生气了？”

    舅父？陶商听到这两个字不由心中一声冷笑，甘露的父亲自从来到府中，就从没拿正眼看过他，这个不知道隔了多少辈远房亲戚，虽然有文人的傲气，但也太过迂腐，陶商根本懒得搭理他，要不是甘露可爱单纯，此刻早就被陶商赶出府院了。

    见甘氏茫然不知，甘父顿时冷笑一声：“哼哼，看来你的宝贝商儿还瞒着你呢，他已经是东城三杰之一了，跺跺脚，整个东城都要抖一抖，我等哪敢高攀？”

    “东城三杰？”甘氏一愣，旋即明白过来，瞪大眼睛看着陶商，不可置信地问道：“商儿，你真的，真的加入三害了？”

    此时想要隐瞒已经是不可能了，陶商明白自己的改变这一段时间让甘氏有多么欣慰，而这个消息对她的打击也可想而知，只好摇头苦笑，他计划除掉三害的事情，怎能逢人就说？

    “主母，公子他……”银杏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扶着微微发抖的甘氏就要解释。

    “算了，银杏！”陶商抬手止住了银杏，吩咐道：“你先扶母亲回去休息吧，我稍后自会解释清楚。”又向甘氏躬身行礼：“母亲，你先回屋吧，孩儿自有分寸！”

    “商儿……”甘氏抬手虚抓向陶商，嘴唇颤抖着，眼眶里泪花闪烁，终于不知道要说什么，黯然转身离去。

    甘父在一旁冷笑道：“哼，分寸，我看你能有什么分寸？”

    “父亲，你误会他了。”甘露终于忍不住，抓着她父亲的手臂一阵摇晃：“表哥加入三害，是迫不得已的，他是为了救……”

    “小露！”陶商再次打断了甘露，向她摇头道：“此事毋须再解释，既然你父亲要早日回徐州复命，你也早些准备去吧，此事若无结果，其他都是空谈。”

    “表哥，可是……”

    “行了，此事到此为止，谁也不要再提！”陶商沉声止住甘露，看向她：“你先回徐州，马忠那里，我自有安排，他会去找你的。”

    甘露本想急着为陶商辩解，忽然见他提起马忠，不由俏脸一红，垂下了头，低声道：“谁要你安排？人家才不要他来找呢。”

    “马忠是谁？”这种事情，做父亲的最为敏感，马上锐利的目光盯着甘露质问。

    “没有谁，”甘露的脖子也跟着红了，忽然一跺脚，拉着她父亲向外走去：“哎呀，要走就快点走吧，你不是讨厌表哥吗，还站着干嘛？”

    “马忠究竟是何人？”甘父走在后面，还在不依不饶地追问。

    甘露父女走后，陶商让大家继续练习，走到后堂来见甘氏，甘氏是个外柔内刚的女性，要是不把这件事解释清楚，或许会忧心成疾，这可不是陶商想要的，既然隐瞒不了，就只能让她安心，解除心中的芥蒂。

    到底是明晓事理的人，虽然陶商说得轻巧，但甘氏听罢之后还是忍不住落泪，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个浑浑噩噩不成器的儿子，居然还有这么大的胆量和魄力，刚才的担心没有了，又担心他在三害中会遭遇危险，叮嘱好多遍才让陶商离开。

    有银杏在一旁安慰照顾，陶商倒也不用太担心甘氏，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说什么都没有用，只能见机行事，机会没有出现之前，他绝不会轻举妄动。

    下午的时候，外出办事的马忠回到府中，听说甘露已经离去，满脸的失望和痛惜，他和甘露属于一见钟情，但那一次冒死救人却让两人的感情瞬间加固，这几天的相处更是如胶似漆，怎能忍受不辞而别？

    陶商将马忠带到房中，按着他的肩膀坐下来，看着他失神的眼睛问道：“马忠，我问你，若是功名和甘露你只能选其一，你当如何选择？”

    马忠抬头看着陶商，目光忽明忽暗，闪烁了好几次，终于颓然摇头：“我也不知道。”

    陶商言道：“若无功名，大丈夫安能立世？然而若无家事，又何以立业？你年岁尚小，如今时机也不成熟，我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两全其美，各得其所，不知你愿不愿听我的？”

    马忠顿时眼睛一亮，抓住陶商的手臂，激动道：“我马忠这条命是公子救的，早已决心要报答公子，若公子能够成全好事，马忠此生，没齿不忘，定当以死相报！”

    陶商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日后之事，谁也难料，但这件事，你若能做成，于你百利而无一害，若有一日，我能回到徐州，你能找我叙旧，便足矣。”

    “徐州？”马忠一愣，追问道：“公子尽管吩咐。”

    陶商正色言道：“如今汉室衰败，朝堂昏暗，中原各地贼寇乱起，逢此乱世，大丈夫当举三尺剑，建功立业，只是眼下时机还不够成熟，你可先随甘露一行一路暗中保护他们回徐州，再从长计议。”

    马忠愕然道：“公子的意思是，让我去徐州？可我……”

    陶商抬手打断马忠：“如今我在洛阳，也并无半点作为，你回徐州设法联络甘露，也免去她相思之苦，此乃其一，还有一件要事，你一定要办成！”

    马忠见陶商说得郑重，抱拳道：“公子请吩咐！”

    陶商缓缓道：“我知道你是从东莱一路来到洛阳，此番回到徐州，稳定甘露之后，你再回东莱，去拜访一人，此人名叫太史慈，武艺超群，你可与他结交，甚或拜其为师也不为过，只要你能学到他的本事，将来必成大事，彼时也不愁甘家不会接纳你！”

    “太史慈？”马忠皱眉，思索了半晌：“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陶商见马忠听过这个名字，当下顺着他说道：“此人我也是从徐州亲友处听说，其待母至孝，又十分勇猛，故而有些名声，你此行的另一重任便是找他学艺。”

    马忠还有些怀疑：“他真有那么厉害？”

    陶商笑道：“你到了东莱，若能打听到他的下落，去试试不就知道了？”

    马忠到底是个好武的年轻人，顿时有些意动，又犹豫道：“可如今盗贼四起，你我若相隔万里，将来若是有个万一，我们岂不是失去音讯，再无见面之日？”

    陶商哈哈一笑，对马忠的这份赤诚很满意，宽慰他道：“你放心吧，徐州怎么也是我的老家，只要甘露还在族中，我岂有不回之理？况且在徐州，我们也时常有家信来往，你可让人带信，时常联络便是。”

    马忠沉默一阵，终于咬牙下定决心，忽然单膝跪地，不容陶商拉他：“公子，马忠虽不足二十余岁，但也经历许多颠沛流离，此番得公子相救提携，乃是天意，将来公子若有去处，我定当不远万里来投，追随左右。”

    陶商扶起马忠，温和笑道：“你我能在洛阳相见，便是缘分，将来若能共事，便如兄弟一般，万万不必如此。”

    马忠自从青州黄巾之乱，家人被害之后便一路逃亡，何曾有人正眼看过他，没想到来到洛阳之后就被陶商如此重视，加上有救命之恩，心中的感动可想而知，不过此时说再多的话都显得多余，只能心中暗自发誓，一定要学好本事，追随陶商。

    这次回徐州，一路上还要保护甘露他们，马忠只从同行的人中选了一位年轻人前往，其他人还是留在陶府中，对于在这里的生活，大家还是很满意，叮嘱马忠路上小心，依依送别。

    马忠能不能见到太史慈，陶商自己心中其实一点底都没有，不过终究还是要尝试一下，这时候太史慈应该也很年轻，即使武艺还没练成，或许他也有师傅什么的，马忠能及时赶上，也能沾不少光，至于能不能成，就要看马忠的造化了。

    历史上马忠就是大将杀手，很有当狙击手的潜质，太史慈可是三国中神射手之一，除了公认的箭法第一的黄忠之外，太史慈也是数一数二的人物，马忠要是能学得和太史慈一样的箭法，比原来还要厉害，那还了得？

    当然计划归计划，人心善变，陶商也不能保证马忠将来一定会追随他，只是眼前还没什么大事可做，只能先做些安排，结果如何，就不是他能掌控的了。

    陶商也不是没想过，要是马忠真如历史上那般，依然投效东吴，最终给自己制造了一个劲敌，那可真的是天意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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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南宫云台

﻿转眼间陶商成为三害已经将近一月，东城百姓虽然对陶商怒其不争，但见他并没有出现在街头干些卑劣之事，骂声也渐渐平息，但对他的失望却跌到了谷底，老百姓才不管你的才名有多高，加入三害不能自拔，就是自甘堕落。

    这一天陶商正在家中练字，忽然护卫带着一个人匆匆走进来，正是高戴的手下，既然知道了陶商的身份，陶府的人也就对这些恶棍的进出视若无睹了，只是冷漠的对待。

    “陶公子，有好事了！”那人走进来点头哈腰，谄笑道：“我们老大说，他可以带你进入南宫云台，明天下午申时，到府中集合。”

    “嗯？真的成了？”陶商眉毛一挑，换上了一副惊喜的神色：“还是高大哥费心，竟然有本事进入云台，了却我平生之愿，明日一定前去。”

    “好，小的这就去回话。”听到陶商夸赞高戴，那人脸上也泛着红光，自豪的神色溢于言表，在他们心中，高戴理所当然是无所不能的。

    云台是汉明帝刘庄所建，在洛阳南宫云台阁命人画了二十八位东汉开国武将的画像。称为云台二十八将，他们是汉光武帝刘秀麾下，助其一统天下、重兴汉室江山，功劳最大、能力最强的大将。

    南宫云台也是皇城中除了皇宫、皇陵之外最受重视的所在，寻常人无法进入，甚至许多朝中大员都没有资格进入云台祭拜这些英雄，云台中的开国功臣像传说一样流传在坊间。

    陶商知道历史上南宫毁于一场不知从何而起的大火，比董卓火烧洛阳还要早，听说此时南宫还存在，自然渴望能够进入一观，看看云台二十八将的雄姿，只可惜资格不够，几次在酒宴中和高戴提起，就是希望高戴能通过赵延找个门路混进去。

    既然已经加入三害，为高戴出力，除了不伤害百姓之外，陶商也想借其权力之便开阔一下眼界，皇宫如何宏伟对他的吸引力不大，但作为一个军人，对这些驰骋沙场的将领却十分崇拜，所以云台阁一直是他向往的地方。

    云台阁肯定有太监看守，只要高戴肯用心，在东汉末年这个混乱的年代，想混进去其实并不难，陶商已经想好了，要是高戴无能为力，他就去找孟佗，通过张全进入云台的可能性或许还更大一些。

    没想到高戴还挺用心，这才说过几天时间，就想到了办法，看来高戴对他还是挺重视的，至少目前是极尽拉拢，陶商不禁期待着，希望时间能够过得快一点。

    好不容易等到第二天下午，陶商连练武的心思都减少了许多，早早来到高戴家中，听了他一席废话，才知道这家伙竟然不是按他所想的去打通看守太监这条路，而是直接让他姐偷了赵延的令牌，要以护军的身份混入云台阁。

    城门校尉的职责是统领京师各门屯卫，分八屯，但到了赵延手里，有了赵忠这个兄长做后盾，城门校尉的职权更大，除了皇城内宫之外，几乎负责整个洛阳内城的警戒，南宫也属于他们的守备范围。

    无论如何，反正目的是达到了，陶商也不管那么多，在高戴得意洋洋的神色中换上士兵铠甲，和刘威三人走进南宫。

    不得不说，古代的宫殿就是宏大，仅仅是个南宫，就让陶商目不暇接，这里浮桥高楼，飞檐斗拱不计其数，什么雕梁画栋、假山流水等等都只是普通的装饰，许多建筑让他这个见过无数大世面的现代人也惊愕连连。

    南宫虽大，但云台阁毕竟是皇家所建的象征之地，一眼就看到了这个与众不同的楼阁，的确有一种冲天而起的无言威势，三人顺着宽敞的大道径直走向云台阁，一路上守卫看到三人的装束，也没人过问。

    到了云台阁跟前，完全可以用金碧辉煌来描述，门口的两个太监和四个持刀护卫拦住了他们，但高戴早已想好说辞，自称是来巡查的，守卫的士兵看到他的腰牌之后赶紧让三人入内，不敢有丝毫阻拦。

    一脚踏进云台阁，包括陶商在内，三人全都愣住了，这里面的装束琳琅满目，黄金翡翠、珍珠玛瑙，还有许多认不出来的名贵器物，皇家供奉功臣的地方，布置得堪比皇宫了！

    不知道上面的几层楼阁上摆着什么，就在一楼穹庐般的大厅里，有二十八个高台，明黄色的帐幔垂落下来，每一道帐幔后面有一幅画像，写着二十八将的名讳和封号，一个个神态威猛，庄严肃穆，堪比庙宇中的佛像，令人油然而生崇拜之感。

    “哇，这可都是好东西啊，这么多宝贝！”刘威大张着嘴巴，咽了口唾沫，他眼里全是那些宝贝，根本没有看到开国元勋那些栩栩如生的画像。

    高戴也跟着连连点头：“好好，价值连城啊，老子在东城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多宝贝呢。”

    懒得理会这两个只顾盯着宝物的家伙，陶商一一走过那些画像，缅怀着自己心中的英雄，不断感慨着，终于走到姚期、马武的画像前，这两人虽不如后世贴在门上的门神那般威猛，但也有一种别样的威势，纵横疆场的大将，风度果然不同。

    姚期的供桌上还有一个黄布包，显得特别醒目，陶商正要凑过去看，就听到身后一阵乱响，回头一看不由心中大怒，原来高戴和刘威居然不顾这是皇家禁地，开始私自偷盗里面的宝贝。

    面对如此多的宝物，他二人刚进来的一丝敬畏之心在珠光宝气里消失殆净，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贪婪，两人的腰包已经高高鼓起，实在装不下了，又把怀中的拿出来一些，换了更值钱的装起来！

    陶商沉声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怎敢如此？”

    高戴看了陶商一眼，只是诡异一笑，并不理会他，继续搜罗着里面的好东西，刘威尖声笑道：“行了陶商，想拿就拿吧，还在这里装腔作势，只要不弄坏那些画像，你拿走多少都有高大哥扛着，记得出去分大哥一点好处就是！”

    高戴也点头道：“陶贤弟，不要客气了，快动手吧，这次还真是多亏了你，要不然老子还不知道这里有这么多宝贝呢，以后还要常来，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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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历史之火

﻿有赵延这个靠山，高戴在洛阳城几乎无法无天，即便此刻进了皇城禁地，也是胆大妄为，无法无天，肆意地搜刮着连皇帝都要定时来祭拜的神圣之地，全无半分顾虑。

    浑水摸鱼的想法，陶商也不是没有，前几天十万钱的事情，让他对钱财的看法再次有了深刻的认识，但在这先贤所在之地，画像上的人物栩栩如生，似乎都在盯着他看，他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那怕是拿走一片绸缎。

    顺着姚期、马武等人的画像依次向前看，想着这些人驰骋疆场的气概和指挥千军万马的英姿，陶商就不由一阵热血沸腾，恨不得马上就能披挂上阵，冲杀向前。

    云台二十八将，个个都是不世出的天纵奇才，或威猛无敌，或运筹帷幄，都是陶商欣赏崇拜的将领，就在他沉浸在这些人的丰功伟绩中不能自拔的时候，忽然听到高戴发出一声怪异的惊呼。

    回头一眼，陶商不由头皮一阵发紧，霎时间整个人都僵住了，只见高戴不知为何打翻了大殿上一盏巨大的油灯，这油灯有两米多高，上面放着人头大小的铜碗，里面装满了油，灯芯有拇指粗细，倾倒下来靠到垂落的帐幔上。

    这些帐幔常年承受烟熏火燎，见火即燃，一瞬间火焰如同火龙一般直窜而上，那一头邓禹和贾复的画像眨眼间化为灰烬，整个大殿中火苗四窜。

    陶商呆住了，高戴和刘威就更别提了，二人平时欺压百姓，横行霸道的时候馊主意一个接着一个，但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全都傻了眼，烧了功臣画像，那可是死罪啊，谁都扛不起的罪名，诛灭九族都算是轻的！

    陶商怎么也想不到，历史上那场著名的南宫失火，居然会和自己牵扯上关系，或许时间不一定对得上，但这件事自己确确实实参与其间，呆愣的功夫，整座大殿已经起了大火，浓烟终于惊动了外面的守卫。

    “快，快走啊，等死吗？”高戴终于反应过来，向一脸痛惜的陶商大喝一声，拉着发呆的刘威向后门跑去。

    此时大火已经蔓延开来，根本无法扑救，一边的画像没入火海，陶商也无能为力，看高戴和刘威逃走，他也转身从另一侧向外跑，忽然瞥见姚期桌案上的黄布包，顺手拿起来揣在怀中，反正南宫即将化为灰烬，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云台阁起火，惊动了附近所有的人，全都惊呼着朝这边跑过来，这里是东汉王朝的神圣之地，发生火灾岂容小觑？

    尤其是是负责守卫云台阁的那些守将和太监们早已面无人色，这么大的罪责，他们谁也承担不起，用屁股都能想到接下来会有什么下场，有两个甚至已经吓得晕厥过去。

    从云台阁后门跑出来，高戴和刘威两人早就不见了踪影，陶商也顾不上去找他们，还好穿着城门校尉军的铠甲，一路上匆匆往外走，也没人注意到他，都在奔向起火之处，整个南宫乱成了一锅粥。

    仓皇逃出南宫，找僻静处换了铠甲，回头看着身后升腾上天的滚滚浓烟，那里还有无数嘈杂的人声传来，陶商不禁暗自一声叹息，颓然向府中走去。

    天算不如人算，进入云台阁之前，陶商还在感慨那一场大火，却万万想不到，自己第一次进入神圣之地，就引发了历史上的这件惨案，实在令人哭笑不得。

    根据历史资料，南宫失火只是有个简单的记载，原因和前后始末都没有详细交代，这件事应该是不了了之了，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就此轻易解决，不过这事赵延也有失职之罪，以十常侍在朝中的地位，要是真威胁到了赵延的安危，恐怕赵忠也会全力出手。

    对于朝中的事情，陶商可谓两眼一抹黑，燕荣也很难打听到有用的消息，陶商悄然回到府中，并没有把此事告知上官博等人，以免他们担心，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桌子上，陶商怔怔地看着从南宫带出来的黄布包，这个放在姚期供桌前的黄锦包裹里，居然是一本用熟牛皮做成的线装书，让陶商怔忪的，正是这本书的书名——霸王枪谱！

    虽然是篆体并且不太工整的字迹，但经常要查阅古籍的陶商还是很清晰的认出了这上面的字，这本书将是他立足乱世的基础之一，也是他目前最最需要的！

    霸王枪谱正是姚家家传的枪法，姚期作为云台二十八将，立下赫赫战功，虽然他的武艺并不是最强的，但一杆枪也挑落无数敌手。

    据说这霸王枪法是从项羽的一个亲兵手中传下来的，正是项羽的枪法，而且也是后来杨家六和枪的主要基础，杨家的人拜了姚家后人为师之后，才创出了六和枪！

    在这个冷兵器时代，陶商很清楚一身好武艺、一把好兵器和装备都意味着多了一重保障，他只是个教官，并不是武器专家，所以造火药枪炮这样的东西他压根就没想过，就是要凭胸中所学，和这个时代的豪杰，展开轰轰烈烈的较量！

    这一段时间，陶商已经把后院改造成了一个现代练功场，沙袋、单杠、哑铃等等一应俱全，为他跑前跑后的家丁们看得莫名其妙，这些东西上官博、燕荣等人也从未见过，但见识了训练效果之后，纷纷称奇。

    这些对于陶商来说并不算什么难事，唯独让他忧心的就是自己的武艺，赤手空拳他倒是有许多搏击技巧，但论到马战，却始终找不到适合自己的兵器和招式，刀枪棍棒都试过无数，一直犹豫未决。

    如今霸王枪谱的出现，就像冥冥之中安排好的一般，他的体力正锻炼的差不多，需要进一步练习武艺的时候，枪谱出现在了眼前，而且还是认人艳羡的霸王枪法。

    此刻就算陶商两世为人，经历了无数苛刻的训练，也不禁心潮澎湃，久久不能平息，望着这本被磨损得皱迹斑斑的牛皮书，半个时辰没有翻开。

    良久之后，陶商甩甩头，深吸一口气，忍着心头噗通的跳动，缓缓打开了霸王枪谱的扉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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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分赃

﻿“余本霸王帐下骑兵护卫，自楚地追随霸王起事十余载，以除暴秦……”

    枪谱最前面是一段序言，写得并不深奥，陶商一字一字读下去，有的部分靠猜测和揣摩，才知道这霸王枪法差点就和项羽一起葬于乌江之中。

    垓下之战，项羽中了韩信十面埋伏，最终在九里山前率领二十八骑突围，当时除了项羽之外，这二十八骑中有几人也会用霸王枪法，这是常年跟着项羽指点学习得来的。

    当时二十八骑中有一名楚国小将，聪明非常，在生死拼杀中，终于彻底领悟到了霸王枪法的奥妙，最后牵着乌锥马上船的就是这员小将。

    马跳乌江，霸王自刎，小将也要捐生，幸亏乌江的亭长劝解下来，小将这才乘舟逃回江东，隐姓埋名，悄悄地把霸王枪给传了下来。

    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枪法辗转传到了东汉云台二十八将里的姚期手里，当然这是陶商的猜测，姚期说不定也是机缘巧合得来的，最终放在云台阁供着，实在是暴殄天物。

    陶商不由一阵唏嘘，想不到阴差阳错得到了霸王枪谱，这将是他以后开启霸业征程的基础，学会了这套枪法，他才有底气和三国名将叫阵，吕布、关羽、张飞、张辽等等，若能都会上一会，那才是人生快事。

    下午时分，燕荣从外面匆匆而回，带回了南宫失火的消息，这件事已经传遍洛阳，闻者人人动容，甚至有痛哭流涕者，更有流言传出这是亡国之兆。

    云台二十八将是东汉开国元勋所列之地，现在被一把大火烧为灰烬，加上此时朝堂昏暗，盗贼四起，有心人便借此造势，蛊惑人心。

    南宫失火，灵帝震怒，当场就把看守云台阁的三十位守兵和十几个太监斩首，责令司隶校尉部、城门校尉部彻查，听说太和殿早朝吓得那些王公贵臣战战兢兢，屁滚尿流，他们还从未见过皇帝发过这么大的火。

    火烧云台阁，自然是死得不能再死的罪过，但陶商并不太过担心，这件事自有赵延和赵忠来顶着，灵帝杀了那么多人也该解气了，再有十常侍在一旁周旋，还不至于会波及到他。

    不过终究这是一个心病，陶商暂时无心练习霸王枪法，先把枪谱小心收好，接下来的训练目标当然也转向了枪技，先学习最基础的要领。

    一连三天，京城里风声鹤唳，但私下里也在不断讨论，南宫被一场大火烧为灰烬，让整个洛阳上空似乎蒙着一层阴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陶商也每天躲在家中练武，只要高戴不来找他，他也不会主动出面。

    这天一大早，陶商还未开始练武，一名护卫快步走进来：“公子，那刘威又来了。”

    陶商点点头，示意他把人带进来，该来的迟早要来，这几天他在家中平安无事，就知道赵忠已经压下此事，而刘威的出现，更是证明他们已经脱险了。

    “哈哈哈，陶公子，一场冒险，一直不见你的踪影，莫非是害怕了？”不多时，刘威尖细的声音远远传来。

    言语中带着掩饰不住的骄傲和自得，以往的敌意和不屑在这一刻消失殆尽，这一次终于让陶商见识到了他们真正的实力，这么大的事情都能搞定，遑论其他？

    陶商走到门前，皮笑肉不笑地答道：“怕倒也未必，但此刻毕竟是风口浪尖之上，还是小心为妙！”

    “吆嗬嗬，这都是什么玩意？”刘威扫了陶商一眼，却被地上五花八门的健身器材给吸引住了，走过去抓着单杠，一脸好奇：“你这是受了哪个高人指点，竟然弄出这些古怪的东西来，这都有什么用？赌博的，还是玩女人的？嗯？”

    陶商不禁摇头，走下台阶言道：“这些都是强身健体所用！”

    “强身健体？”刘威一愣，忽然明悟地大笑起来，指着陶商嘿嘿怪笑：“哦哦哦，我懂了，我懂了，你肯定是那方面不行，怪不得每次去那些地方，你都再三推诿，原来是有难言之隐啊，哈哈哈！”

    看着这张笑得无比猥琐的贱脸，陶商真想一巴掌扇过去，这小子也太有点得意忘形了，问道：“你今天过来，有什么事要找我？”

    刘威嘴巴一撇，故作不悦道：“你我都是兄弟，难道没事我就不能找你了？要不是这两天高大哥那边太忙，我早就想来了，那么大的事，可差点把我给吓死了。”

    陶商神情一凛，转头示意护卫退下去，低声问道：“南宫的事情，到底怎么处理了？”

    刘威向前凑了凑，说道：“我今天正是为此事而来，高大哥被赵延给叫走了，这几天一直都没有消息，官兵还在满城戒严调查呢，你说我们要不要去看看他？”

    陶商皱眉道：“此事想必赵常侍已经在处理了，我们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若被有心人发现，反而不妙。”

    刘威见陶商不肯前去，顿了一下又笑道：“此事非同小可，就算赵常侍出马，也要费不少气力，不如就把我们在云台拿出来的东西，分一些送给赵校尉，人家兄长帮我们挡灾，我们总要有点表示才对！”

    陶商一愣：“那么危险的情况，你们还敢带出宝物来？”

    刘威不悦道：“陶公子，这么说可就不对了，莫非你想独吞那些好处不成？”

    陶商彻底无奈了，摊了摊手：“我当时还没动手，就已经起了大火，和你们一同逃走，哪里能带出什么东西来！”

    刘威显然是不相信陶商的话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如今我们三人共进退，你在这个时候还这么自私，未免太让人心寒了吧？”

    陶商肯定是不会把枪谱交出去的，只好说道：“你要是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如果实在要感谢赵校尉，我带些金银去也就是了！”

    本以为赵延只是想索取些好处，哪想到刘威冷笑道：“不知道你究竟带了什么好东西，竟然不肯拿出来？嘿嘿，你以为赵校尉，会缺那些黄白之物么？他要的是云台大殿里的东西，你明白了吗？”

    陶商闻言顿时醒悟，原来这刘威已经去见过赵延了，可能也已经献上了自己带出来的宝贝，而赵延起了贪心，也想把陶商的这一份吞走，但他们哪里知道，陶商真没带出来什么东西，只有一部枪谱，还不能交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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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谋划

﻿“当时只顾逃命，我的确没带出什么东西来！”陶商无奈。

    刘威背着手冷笑道：“嘿嘿，陶商，你可知道赵校尉的兄长为了压下此事，花费了多少心力，这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现在我们安然无恙，你连一点小小的宝物都舍不得拿出来，真是让人不齿！”

    陶商淡淡说道：“对于你，我的确没有什么值得隐瞒的，要是真拿出了什么好东西，我一定会给赵校尉，但我的确只是仓皇逃回，一无所获！”

    刘威一声冷哼，甩袖往外就走，大声道：“这话，你留着给赵校尉说吧！”

    刘威走后，陶商眉头皱了起来，没想到脱离了火烧南宫的罪责，还是没躲过被敲诈的命运，没有所谓的宝物，恐怕赵延不会善罢甘休，赵延倒不可怕，关键是他身后的赵忠，那可是十常侍之一！

    “公子，莫非又招惹刘威了？”不多时，上官博走了进来，估计是看到刘威含怒而走。

    “没事，我最近没跟他们一起出去，有些不高兴！”陶商笑着，南宫的事情，还是没有告诉他们，倒不是不相信，而是怕他们太过担心。

    “那就好，不过这高戴为人狠辣，刘威又一直对你怀恨在心，还是要小心防备！”虽然陶商加入三害到目前没什么大事发生，但上官博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又闲聊了一阵，这段时间燕荣去燕春楼的次数很是频繁，上官博怕陶商不高兴，刻意提了一下，陶商倒也不介意这些，燕荣虽然在他手下做事，但他不会干涉别人的自由。

    上官博走后，陶商躺在树下，静静地想着该如何应赵延，能不能从中找到机会反制三害，轻轻闭上眼睛，听着鸟鸣声，一个念头出现在脑海之中。

    盘算了好几遍，半个时辰之后，陶商起身走向前院，来到陶谦的书房，轻车熟路的打开书案下的暗格，取出里面的夜明珠包好，上次没有派上用场，这次该到使用的时候了。

    怀揣着夜明珠，陶商带了些钱财，要了银杏的一个梳妆盒，嘱咐她不要告诉任何人，简单装扮一下，戴着一顶斗笠走出了大门！

    傍晚的洛阳城人来人往，青石街道上，起伏着各式各样的吆喝叫卖声，虽然已经加入三害，但在大街之上，倒也没有人认出他来，大多数人只是听过他的名字！

    西南方向，还隐隐能看到冒起的白烟，那是南宫的位置，这场大火不知道蔓延了多少地方，烧毁了多少好东西，陶商其实也挺心疼的，不过想想不久之后董卓的暴行，心中多少也平衡了一点。

    低着头转了几个小巷，这里的人忽然拥挤起来，吆五喝六的有些嘈杂，不远处，一个黑色的旗子迎风招展，上面写着的不是“酒”，而是一个白色的“赌”字！

    走进赌坊门边的一个小酒楼，陶商在二楼靠路边的位置要了一壶酒，压着帽檐观察着，一到晚上，赌坊的人才会渐渐增多，这里是刘威每天必定光顾的地方，这些消息当然是燕荣打听来的！

    夜幕降临，果然远处一个瘦小的身影摇摇晃晃地走过来，两旁的人都急忙躲开，实在躲不开的低头哈腰的问着好，拥挤的巷道忽然开阔起来，刘威像个得胜的将军一般摇头晃脑的走进了赌坊中。

    陶商静静地坐着，一动不动，又一个时辰过去，一壶酒早已喝完，点了些小菜吃着，没过多久，就有几个人被赌坊里的人轰了出来，这些家伙都是赔光了老本还撒泼耍赖的，赌坊当然不容他们捣乱！

    第三波人被赶出来的时候，陶商从酒楼上走下来，那个被赌坊伙计狠狠踹了一脚的家伙弓着腰龇牙咧嘴，这是个外地人，十分面生，所以伙计才毫不客气，但凡是常客，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

    “你是什么人？”那人忽然见自己眼前站了个陌生人，有些惧怕地退了两步。

    “跟我来！”陶商沉声道：“我给你赌资，你帮我去赌！”

    “嗯？”那人以为自己听错了，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陶商走进了不远处的小巷里，这里很昏暗，没有人影。

    陶商掏出两吊钱，在那人眼前晃了一下，露出森白的牙齿笑了笑：“我要你把这吊钱和这个盒子输给一个人，剩下的一吊就是你的！”

    “啊？”那人怪物一样看着陶商，世上怎会有这样的笨蛋，请人赌博还要去赌输的，简直闻所未闻。

    “输了这些你必须马上离开这里，不许再在东城出现，能做到就接着，做不到我去找别人了！”陶商说着话，转身就往外走！

    “别别别！”那人终于反应过来，急忙拉住陶商的衣袖，讪笑道：“公子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了，你快带我去！”

    陶商点点头，从怀里又掏出一把匕首，晃了晃说道：“记住，输完一吊钱，马上把盒子押出去，输完了马上离开，否则你永远也别想出来了！”

    “知……知道了！”那人脸色一变，咽了口唾沫，乖乖地跟在陶商身后。

    再次走进赌场，混乱的大厅里，陶商一眼就找到了飞扬跋扈的刘威，这家伙臭名昭著，赢了拿钱，输了也要拿钱，谁敢跟他赌？此时正闲得无聊，四下寻找对手呢！

    陶商指了指刘威，使个眼色，那人并不认识刘威，马上点点头，从人群中挤到了刘威附近，还别说这家伙有点小聪明，假意撞了刘威一下之后两人吵了起来，在刘威要动手的时候主动提出赌桌上见高下，这下正合了刘威的心意，马上两人单独开盘了！

    不过说来世上的事就是这么奇怪，这家伙想着输的时候，连赢了刘威好几把，每次都是全押出去，赢得刘威一愣一愣的，两人头上都冒出了大汗，输的不甘心，赢得也心里很着急！

    还好赌场上没有常胜者，这家伙一连赢了无数把之后终于一次性又全输给了刘威，刘威哈哈大笑着，十分得意，不过那家伙也心疼不已，从怀里拿出了陶商递给他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竟是一支翡翠玉簪！

    这时候那人的表情可完全不是演出来的，而是真的赌红了眼，虽然他的目的就是来输钱的，但刚才赢了那么多，一下子送出去，哪有不心疼的道理？

    假戏真做，倒也没让刘威起疑心，不过刘威到底是长了心眼的，暗地里做了手脚，那人激动之中根本没有发现，其他人更是不敢说，一轮下来，梳妆盒就易手了！

    看到刘威手里拿起那根玉簪，那人才渐渐冷静下来，明白自己已经完成任务，哭丧着脸看到远处的陶商微微点头，垂头丧气地走出了赌场，身后的人都在指指点点，这个不知道那里来的外人，竟然敢和三害赌钱，能赢才是咄咄怪事呢！

    刘威今天大展神威，后面又连赢无数把，觉得过了瘾，再看看四周都没人敢和他赌，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赌坊，往常都是输了再抢回来，这次是真的赢了一次，他觉得要去好好喝一顿庆祝一下！

    刘威前脚出了赌坊，陶商才慢慢走出来，大街上灯火通明，一弯银钩挂在东面城墙的角楼上，一队队士兵来回巡逻着，再有一个时辰，城门就要关闭了。

    一直走到东城门附近，陶商才摘下了斗笠，露出真容来，重新换好衣衫，迎着夜风走向城门校尉府！

    门口两个士兵跨刀而立，见来的是陶商，很客气地点点头，一人急忙进去通报，这段时间他跟着高戴没少来过赵延这里，而赵延对这个小舅子还算不错，所以士兵们对他们也很客气！

    不多时，那个报信的士兵出来，看着陶商的眼神有些古怪，示意他到后院去见赵延，陶商当然知道这是因为刘威先来告了他的状，赵延肯定不高兴，此时听到他还敢来，哪里能有好脸色？

    后院的房间里亮着灯，有个人影对窗而坐，陶商咳嗽一声，边走边大声说道：“赵校尉，今天才听刘威说高大哥在你这里，总觉得放心不下，特地来看看！”

    “哼，陶商，你真是好大的胆子！”赵延深沉冷漠的声音传出来：“居然还敢来见本校尉！”

    “嗯？赵校尉这是什么意思？”陶商说着话已经走到了门口，向里面一看，赵延正穿着便服，一脸阴沉地看着他。

    赵延的眉毛很粗，嘴唇上留着短须，见陶商一副无辜的样子，不由怒气横生，沉声道：“陶商，明人不说暗话，你们私自闯入云台惹下大祸，家兄为此事忙得焦头烂额，四下打理，让你们拿出点好处，如此推三阻四，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陶商一愣，陪笑道：“赵校尉这是说哪里话来，刘威早上到我家中说了此事，在下也知道是赵校尉一力承担，只因我早上四肢发寒，不便行动，当时就把从云台拿来的宝贝给了刘威，让他带过来，这不实在放心不下高大哥，才勉强来了一趟！”

    赵延闻言腾的一下站起来，紧盯跟着陶商问道：“你刚才说的可是实话？你把宝贝给了刘威？”

    “当然了！”陶商点点头，忽然吃惊道：“唉呀，不会这混蛋以为我病重不能行动，想要私自……”

    说到这里，陶商停了下来，看到赵延双目微眯，紧咬牙关，眼睛里已经冒出了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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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除害

﻿“你拿给他的，是什么东西？”顿了一下，赵延问道。

    “一对夜明珠！”陶商双眼冒光，赶紧说道：“足有鸡蛋大小，而且两颗一模一样大，恐怕皇宫里，也很难找到这样的一对夜明珠！”

    赵延双目精光闪烁，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忽然大喝道：“来人！”

    “在！”外面一名士兵马上回应！

    “带一队人马，查禁！”

    “是！”

    “赵校尉？没必要吧？”陶商退了一步说到：“或许是刘威今天拿了东西，还没来得及送来呢！”

    “哼，他已经来过一趟了！”赵延冷着脸，开始穿戴盔甲！

    “这个混蛋！”陶商跟着骂了一声，又问道：“那高大哥在哪，我想去看看他！”

    赵延已经准备好，提着腰刀走出房门，说道：“不用了，你先跟我去见刘威！”

    “哦，好吧！”陶商无奈，颠颠地跟在赵延身后！

    门外面，已经有一队人马披挂整齐，足有三十人，全都是盔甲长枪，在月光下闪着森森寒光，门口有人牵着两匹马等候！

    赵延翻身上马，对另一名士兵吩咐道：“坐骑让给他，你跟在后面！”

    “是！”那个士兵估计是副手，低头答应，马匹牵过来的时候，却狠狠地瞪了陶商一眼。

    陶商没有上马，对那个士兵说道：“再借你的头盔和披风用用？”

    那副手大怒，又看到赵延已经骑马走了，担心要是这三害撒起泼来，惹恼了赵延，自己又要挨一顿臭骂，不得不忍气吞声地摘下头盔，解下披风，让这混小子满足一把虚荣心！

    陶商才不管这个副手的怨怼，毫不客气地接过来穿戴上，跨上马背，脚在半空中蹬了半天，才想起来这时候的马还没有马鞍和马镫，不由夹紧了马腹，紧紧提着缰绳！

    他刚入伍的时候骑过军马，训练过一阵，但那都是基本骑术，这时候坐在马背上，不由想起这个时代马是最主要的交通工具，而且出兵打仗，将领不但要会骑马，还可能要阵前厮杀，这要是双手离开马缰，能不能坐稳都是回事，更不要说舞刀弄枪呢！

    人马的铿锵声中，陶商想着如何尽快提高自己的马术，跟在赵延的战马后面一路往刘威住的地方赶去！

    刘威住的地方在一条小巷里，虽然不是高墙大院，但也是一间独立的院子，自从刘广被革职之后，刘威也从官署搬到了这里独住。

    士兵们在刘威院门外停下，有一人上前一脚踢开大门，两排人冲了进去，赵延在前，陶商和那个副手跟在后面，一路进了正堂里。

    满屋子的酒气，刘威正斜靠在床边上呼呼大睡，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回来的，床头上，那个梳妆盒随意地扔在上面！

    赵延皱眉打量着屋内，一挥手：“搜！”

    七八个士兵马上冲进去，四下翻箱倒柜地搜了起来，床上的梳妆盒当然也没有放过，都拿过来放在了屋里的桌子上。

    “大胆，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刘威终于被惊醒了，睡眼迷离，看到闯进来这么多人，顿时破口大骂。

    赵延走过去在他胸口狠狠一脚，怒喝道：“刘威，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还想私吞老子的东西，趁早交出来，老子给你个痛快的！”

    刘威惨叫一声，剧痛让他清醒了不少，抬头看到来得是赵延，不由吃了一惊，忙道：“赵校尉，你这是何意？我是刘威啊！”

    赵延冷哼一声：“老子找的就是你，还不快快把夜明珠交出来？”

    刘威平时就诡计多端，赵延现在越想越觉得这是刘威在算计他，比起陶商口里所说的那一对夜明珠，刘威交给他的那些宝贝简直就是一堆废品。

    怪不得这混蛋上午一来就说陶商如何自私，私藏宝物，原来是想挑起他和陶商的矛盾，借他之手除掉陶商，刘威和陶商之间的恩怨，赵延心知肚明。

    “夜明珠？什么夜明珠？”刘威一脸无辜，抱着胸口站都站不起来。

    赵延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他，命令那几个士兵继续搜查，只要能找出夜明珠来，人赃俱获，还怕他刘威有什么花言巧语？

    一阵翻箱倒柜之后，那些士兵一无所获，所有的东西都摆在了桌子上，赵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亲自一件一件检查桌子上的那些东西！

    看到赵延随意地看了一眼那个梳妆盒，对里面的玉簪毫无兴趣，陶商转头对身边的那个士兵低声说道：“我看那个梳妆盒有些古怪，是不是厚了点？”

    那个副手对陶商生了一肚子闷气，正想不理他，忽然听到后面半句话，不由眼睛一亮，这可是表现的大好机会，不由一阵激动！

    “禀将军，属下看这个梳妆盒有些古怪！”虽然并不是什么将军，但赵延喜欢这样的称呼，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大家都叫他将军。

    “哦？”赵延的目光又停在了梳妆盒上，顿了一下皱眉道：“那你来看看。”

    “是！”副手大喜，两步走过去，在梳妆盒下面摸索了一阵，忽然一用力，只听咔的一声轻响，下半部分竟然又被打开了！

    盒子刚打开，一道炫目的光芒从里面散发出来，整个屋子里变得明亮起来，两颗鸡蛋大小的珠子从里面掉出来，骨碌碌地掉在桌子往地上滚去！

    “混蛋！”赵延一声怒骂，急忙双手接住了两颗夜明珠，还好那个副手拆盒子的时候小心，离桌面近，要不然非要摔坏不可！

    看到这一幕，那副手也是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这么大的夜明珠他哪里见过，但一看就知道是宝贝，惊喜之余，不由咽了一口唾沫。

    “滚开！”赵延瞪了副手一眼，双手捧着两颗夜明珠，在夜明珠光华的照耀下，一张脸显得十分激动，几乎都变形了，贪婪的神色一览无余。

    “啊？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此时刘威也完全酒醒了，目瞪口呆地指着夜明珠，哪想到今天随便出去赌博，会得到这么珍贵的宝贝，不由怪声叫道：“那宝贝是我的，是我的！”

    这一声怪叫就像一把利刃刺到了赵延，只见他猛然间转过头，切齿怒吼道：“你的？嘿嘿，刘威啊刘威，你真是好大的胆子，不但敢欺骗老子，还想独吞宝贝，我真是看错你了！”

    “赵校尉，这宝贝真是我的啊！”刘威还不明所以，根本没看到站在门口阴影里的陶商，兀自解释道：“这是我今晚刚从赌场赢来的，你要是喜欢，那就，就……分你一颗也行！”

    知道赵延的为人，刘威也不敢太过分，咬咬牙，忍着心痛想分给赵延一颗。

    “哈哈哈，分我一颗？”赵延仰天大笑，咬牙道：“真是天大的笑话，刘威，你可知道，当时你出的馊主意惹下大祸，要不是这事牵涉太大，而你还算有些小聪明，保一个和保三个没什么区别，老子早就杀了你了，没想到你到最后居然算计到老子头上来了，我赵延，是你能随便戏耍的么？”

    “赵校尉，这真的是我的——啊！”刘威此时眼里也只有那两颗夜明珠，况且赵延说的这些他也没怎么听懂，还想着能留给自己一颗，刚要伸手，就被怒不遏的赵延一刀给杀了，至死都不能瞑目！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赵延的声音变得很阴沉，在刘威身上擦干了血迹，提刀走出了房屋，吩咐道：“烧了！”

    “是！”

    留下五六个士兵收柴放火，赵延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小院，这一路上，那个副手对陶商亲热了许多，要不是陶商的指点，他可没有这么好的表现机会，虽然差点闯下大祸，但终归是有惊无险，回去肯定有奖赏！

    半路上，陶商推说身体不适告别了赵延，拿到夜明珠，赵延心中无比激动，哪里还会和陶商计较那些，此时知道陶商是真心献宝，还叮嘱他回去好好休息，至于杀一两个人，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转了几个圈，陶商又来到刘威所在的那条小巷，那里已经火光冲天，四周的人都是看热闹的，却没人上去救火，混在人群中，几乎都是叫好和唾骂的声音，三害的威名可见一斑！

    除掉刘威只是陶商计划的第二步，既然决心要为民除害，还东城百姓一片清宁，计划就不能停止，只是要收拾高戴有些难度，还要从赵延这里找机会下手。

    远处终于响起了士兵的呼喊声，那些都是官府的衙役，打着火把匆匆赶来，但刘威已经是死得不能再死了，不知道这衙门会调查出个什么结果来！

    在这个朝纲混乱，暗无天日的京都，哪里还有什么王法可讲，早就被皇亲国戚、奸宦贪官们给扭曲了，有几人能看到，汉王朝的基石，早已腐朽！

    陶商无声地叹息着，默默地离开了嘈杂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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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下一目标

﻿除掉刘威很简单，因为刘威没什么势力和背景，而且陶商也高估了这个时代人命的高贵程度，赵延要杀刘威，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根本不会再派人到赌场什么的去寻找证据！

    就算陶商偷偷地把夜明珠放在刘威的家里，一旦被搜出来，不管夜明珠是不是刘威想私吞，为了这个宝物，赵延照样会杀了刘威，因为他有个权势滔天的兄长，中常侍兼任大长秋的赵忠。

    但要收拾高戴却没这么简单了，因为高戴是赵延的小舅子，要对付高戴，就必须要找比赵延还有权势的对手，或者，让高戴失去这个靠山，这两件事，都不是马上就能做成的，所以陶商还要等待机会。

    除掉刘威，高戴就失去了帮手，高戴虽然心狠手辣，但做事鲁莽草率，没有了刘威的帮助，他的危害程度至少降低了三成，那些千奇百怪的馊主意没有人再为他想了。

    南宫着火的事情刚过不到半月，廷尉崔烈就以五百万钱的价格买了司徒一职，而时任司徒的袁隗被罢免，这是灵帝时期卖官粥爵最大的一笔买卖，连三公这么重要的职位都能买到，能不令人震惊？

    再加上袁家在士族中的影响力，一时间就把崔烈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街头巷尾都在议论此事，崔烈本来在河北还有些名气，但这件事之后，彻底被士人所不齿，声名狼藉！

    或许是得了些收入，灵帝高兴之下，为冲去南宫失火的晦气，下令在西园修建万金堂，专门搜集各种宝物和钱财，闹得朝野上下怨怼之声一片，但这些都是无济于事的。

    这些消息对陶商来说，暂时没什么用，这几天的时间，除了每天固定的训练之外，他就是翻翻枪谱，让燕荣打听外面的消息，高戴被看管起来，陶商便隔三差五地找赵延的那个副将出来喝两杯！

    赵延的副将名叫李锋，自从上次找出夜明珠之后，赵延不仅重赏了他，还夸他聪明伶俐，很受重用，李锋对陶商自然也感激不尽，两次酒席相会之后，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功夫不负有心人，陶商的付出，并不是无的放矢，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无论是让燕荣打听消息，还是结好李锋称兄道弟，都是在为下一步的计划做准备！

    古代的晚上基本都很枯燥，油灯烛光十分昏暗，对来自电气时代的陶商来说，适应了好一阵，一到晚上，除了喝酒赌博、逛逛烟花柳巷，似乎真的再也没什么娱乐活动了！

    陶商的晚间活动原本是强身健体，最近则是学习他那本霸王枪谱，这还不只是一本简单的枪法书册，里面还有吐纳之术，如何用力，如何换招等等，集合了许多武斗技巧。

    陶商虽然不是格斗专家，但在部队也学过不少擒拿术和拳击术，结合那些现代化的训练经验，不禁对这个冷兵器时代，人类对武器运用的精研程度深深震撼！

    以他现在的体格，学习枪法还为时尚早，不过吐纳之术却是可以开始了，外在的现代化训练，内在的吐纳之术，他相信很快就能把这副稍微有点基础的身体给锻炼回来！

    “公子，有消息了！”正盘膝而坐，外面响起了燕荣的声音。

    “进来吧！”陶商睁开眼睛，走到桌前收起了枪谱。

    推开门，燕荣走进来，伸了个大拇指给陶商，笑道：“公子你真是太厉害了，赵延那家伙，果真在外面养了个小妾，就在南城西北街的平安巷里！”

    陶商不动声色地问道：“他多久去一次？”

    燕荣答道：“大概三四天一次，那边只有一个老妈子伺候着，平时不和周边的人往来！”

    陶商点头道：“很好，这段时间就派人盯着她们两个，其他事都不用管，不能让任何人发现，包括府里的人，也不要提起！”

    “知道了，公子放心吧！”燕荣赶紧保证，他知道陶商一向不去烟花之地，可能是对那个小姑娘动了心，虽然赵延有些势力，但陶商若是执意想要抢人，或许他能想些别的办法。

    燕荣打听来的消息，只是整个计划的后续，不管赵延在外面有没有女人，陶商的计划都可以实施，只是这个猜测被证实了之后，就注定高戴也要死在赵延手里。

    从赵延的副将李锋嘴里，陶商才知道这个心狠手辣的赵延居然是家有悍妇，饱受河东狮吼的妻管严，真的是一物降一物，以赵延的性格，怎么会被一个女人拿捏？尤其是在男权至上的封建时代，这就更难想象了！

    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事实就在眼前，只有男人才了解男人，见过了无数案例的陶商马上就猜到，赵延绝不会就那么老老实实在家守着这个黄脸婆，要是不在外面有几个女人，那日子真是没法过了，所以才让燕荣派人守着赵延的前后门，只要赵延不是公事出门，就偷偷跟踪他！

    而说起赵延的这个老婆，也就是高戴的姐姐高氏，的确很有些手段，除了把赵延治得服服帖帖之外，在外还有自己的营生，和外面的一个老妇相互勾结，借着赵延的关系买卖少女，但凡有些姿色的穷人女子，都被她二人找了卖到青楼去了，从中赚了不少钱！

    高氏每次都说自己是回娘家去了，赵延对此事岂能不知，但看到高氏总能带那么多银钱回来，甚至比他的军饷还要多，赵延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敢多说什么！

    半月之后，南宫事件终于平息，万金堂开始建造，失火的事情也不了了之，高戴再次趾高气昂地出现在了大街上，百姓虽然对他依然畏惧，但三害死了一个，另一个许久不见踪影，只有一个高戴，反而有些不适应。

    重获自由，高戴第一件事当然就是找自己的昔日好友，刘威已经死了，只有一个陶商和他荣辱与共，望月楼上，高戴吹嘘着自己的小舅子如何有本事，同时也大骂刘威这个混蛋居然敢私藏宝贝，不够义气等等。

    酒足饭饱，微微有点醉意之后，高戴的老毛病又犯了，执意拉着陶商去青楼享乐，他和刘威都喜欢吃喝嫖赌，但刘威侧重赌，高戴却好色，烟花场所，才是他的最爱！

    陶商扶着高戴，两人走在大街上，行人纷纷避让，根本不用担心撞到什么人，对他说道：“高大哥，你我也都是成年人了，你这样天天往烟花柳巷跑，也不是个长久之计，何不寻个称心的女子，先安顿了家室？”

    高戴一愣，醉眼惺忪地看着陶商，嘿嘿傻笑了好一阵，才摆手道：“我说陶商啊陶商，你懂什么，你怕你老子，不敢去那些地方，只是因为你还没尝到甜头，你要是去了一次，我保证你天天都想去，嘿嘿嘿……”

    陶商拍拍高戴的后背，换了个语气说道：“烟花女子，历人无数，哪里能比得上小家碧玉？这段时间你在赵校尉那里不得自由，我恰好看到南城有个不错的女子，出落得很是大方，只有一个老妈子相依为命，要是能让高大哥看中，岂不是她的福分？”

    “哦？有这样的好事？”高戴不禁有些意动，问道：“既然是这么好的女子，你怎么不先下手？”

    陶商苦着脸道：“你也不是不知道家父的脾气，这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要是做了这样的事，还不被扒了一层皮？再说那件事全是仰仗高大哥的面子才没有被查出来，我这才把这好事留着，就等着带你去看看呢，也算是表达我的谢意！”

    “哈哈哈，你们这些文人，就是麻烦！”高戴大笑着，对陶商的转变很是满意，拍着自己的胸膛说到：“刘威那个混蛋死了，但我还有你这个兄弟，够义气，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和大哥我说！”

    说说笑笑，两人勾肩搭背地走向南城，夕阳西下，随着夜风吹起，高戴的酒意也醒了不少，来到南城的平安巷，陶商带着高戴来到一间早就租好的阁楼里，透过窗户看着小巷对面的小院！

    院子里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妇正在洗衣服，不多时，一个身穿粉色长裙的少女走了出来，在院子里一树杏花的映衬下，十分动人，连陶商都觉得有一幕惊艳！

    “嘿嘿嘿，陶商，你真够意思！”看到那女子之后，高戴忍不住淫笑起来：“这样的小雏儿，我最喜欢了，你看那脸蛋，那身材，啧啧啧……”

    “快走！”才看了几眼，高戴就要拉着陶商往外走。

    “你别着急啊，我今天是先带你来看看是不是满意！”陶商拉住了高戴：“这种女子，可不是你这么鲁莽就能得到的，强扭的瓜不甜，你得事先准备些礼物，好好收拾一番，像高大哥这样一表人才，再带些好东西去拜访，这些无依无靠的穷苦人家，还不得死心塌地的跟着你啊？”

    高戴停住了脚步，想了想，点头道：“嗯，还是你说的有道理，那你说怎么办？”

    陶商笑道：“要想让她顺从大哥，你回去就要好好准备点东西，等时机成熟了，我再带你来，到时候如果她们还不识好歹，再来硬的也不迟啊！”

    高戴闻言连连点头：“高，实在是高，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东西我来准备，但你可别拖得太久了啊！”

    陶商点头道：“你放心，不超过五天，一定让你得偿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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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双管齐下

﻿两天的时间，陶商一直都陪着高戴，没有让他胡来，去骚扰那个女子，要是在这之前惊动了赵延或者让高戴得到了什么消息，可就不妙了！

    这一天，终于等到高氏出门的时候，夜幕刚刚降下，高氏就带着两个丫鬟出门了，一直到了自己的娘家，留下两个丫鬟之后独自去了隔壁小巷的老妇家！

    高氏进去不久之后，一个黑衣人也翻墙而入，在漆黑的夜色里根本没人发现，小巷里很安静，另一头不时传来几声狗叫，无聊的人已经早早入睡！

    半个时辰之后，那个黑影又从角落翻墙而出，顺着小巷走到大街上，灯火昏暗的青石街道上，拐角处有一个人正背身等着他。

    “都办好了？”问话的正是陶商的声音。

    “你放心，全按照你的吩咐办的！”那人答道。

    “很好，这是你的酬劳，带着这个离开东城，不要再在这里出现，最好离开洛阳！”

    “知道了，老燕都安排好了！”黑影接过一包东西，几个闪身，消失在了夜色中。

    陶商转出小巷，在僻静处换了行装，走到大街上，夜风微凉，在东南城之间相隔的一条大街上，有无数酒楼，陶商走进一间，二楼的一个座位上，高戴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了。

    “陶商，你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晚？”

    “高大哥，刚才路上有点小事耽搁了！”陶商笑着上前，看着高戴穿戴整齐，桌上还有个小布包，笑道：“约会佳人，这副打扮就对了，包你成功！”

    “哈哈哈，借你吉言！”高戴得意地大笑着，眼神早已飘向远处：“陶商，先过来喝两杯！”

    陶商知道高戴嘴上这么说，其实早已迫不及待，但现在时间还早，便好言安抚他，两人又喝了一阵，半个时辰之后，才离了酒楼向南城走去！

    到了那间阁楼里，两人又商量一番，才抱着箱子走向对门的小院，如果对方肯接纳他，当然是再好不过了，如果不识好歹，陶商在外面负责对付那个老妈子，高戴则在里面为所欲为！

    开门的老妈子见到高戴，先是怔了一下，不认识这个敲门的陌生人，但高戴已经大摇大摆地闯了进去，老妈子赶紧带上门，从后面阻止着高戴！

    坐在阁楼里的陶商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一直到高戴冲到屋里面，不多时里面就传来女人的尖叫声，那老妈子被高戴从门里推出来，跌倒在了院子里！

    女人的尖叫声不断响起，但附近的百姓却不敢出来，在京城这个地方，谁也不知道哪个不起眼的人或许就是某个大官的亲戚，这些女子在外被包养的也不在少数，晚上发出点什么奇怪的声音其实并不算什么，反而是好奇和好管闲事的往往都惹祸上身！

    知道斗不过高戴，老妈子急匆匆地跑出了小院，高戴不放心，跟着出来，在屋檐下看到阁楼里的陶商给了他一个放心的手势，才淫笑着又钻进房间去了！

    老妈子早已跌跌撞撞地跑出小巷，陶商才从阁楼上下来，替高戴关好那间小院的大门，又返回了阁楼里，悄悄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再说赵延正在府里坐卧不宁，他其实一直在等高氏的丫鬟前来报信，虽然说他惧怕高氏，但也在高氏身边安插了自己的眼线，这倒不是他对高氏不放心，而是等高氏出门的时候，可以掌握她的行踪，以便自己去私会！

    一直等到将近亥时，有一个丫鬟才急匆匆地跑来，赵延不由一阵激动，这么晚才来，说明高氏今晚就住在娘家了，这可是自己的大好机会啊！

    但丫鬟带给他的话却让赵延愣住了：高氏回了娘家之后就外出了，到现在还没有回去。

    呆愣了片刻之后，赵延的脸色阴沉下来，打发那个丫鬟先回去，想了一阵，提着自己的腰刀出了府门，一个随从也没带，独自走向高戴家附近的小巷！

    和高氏勾结做买卖的那个老妇早年就死了老伴，只有一个卖肉的儿子，人有些呆愣，三十多岁未娶，那老妇几次都想从那些少女中挑一个给她当儿媳妇，但高氏惜财，一直没有答应，这事还和赵延提起过。

    走到老妇家的院门口，赵延微微停顿了一下，沉声自语道：“贱婢，老子这次倒真希望你在里面，捉奸在床，可就不要怪老子心狠手辣了！”

    露出一丝狞笑，赵延轻轻推开了没有反锁的院门，没有确凿的证据，他也不敢太冲动，生怕再惹来一通臭骂，进到院子里，一看四下黑黢黢的，只有左边的厢房亮着灯，有鼾声不时传来！

    赵延悄悄地走过去，在窗户纸上捅了一个窟窿，只朝里看了一眼，就不禁后退两步，大喝道：“好你个贱人！”

    仓啷一声，腰刀抽出来，在月色下泛着寒光，跑过去一脚踹开房门，冲进屋里，只见床上一个肥肉滚滚的大汉正鼾声四起，而在靠里的位置，一个美妇正抱着他的半条胳膊趴伏而眠，两人都是赤身裸体，一丝不挂！

    “奸夫****，老子今天杀了你们这对狗男女！”怒吼之间，赵延手起刀落，血光四溅，两个还在昏睡中的人就被赵延杀死了！

    “啊——”正在这时，外面的老妇被惊醒了，才揉着眼睛跌跌撞撞地跑过来，就看到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

    “老不死的!”赵延低吼着，从屋里冲出来，一刀捅进了被吓得两腿瘫软的老妇胸口。

    “有人下迷……”老妇还想解释，但一口气再也上不来，后面的话根本听不清，已经咽了气了！

    “啊——”赵延仰天怒吼，虽然对高氏极为不满，但让他戴上这个绿帽子，不管是谁，都会火冒三丈，连杀三人之后，忍不住一阵怪笑！

    呆立一阵，他把那老妇的尸体也扔进厢房里，找来火烛点了一把火，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妻子做了这么不光彩的事情，总不能让外人看到。

    虽然掀开了头顶的大山，但毕竟夫妻一场，赵延的脸色并不好看，直到屋里的大火燃起，才有些失神地走出了小院，来到大街上，竟然发起怔来！

    小巷里的人终于有了响动，看到院子里没人，才纷纷跑出来救火，呼喊声四起，倒不是因为那老妇的性命，这样做恶的邻居，他们早就忍无可忍了，否则刚才就有人跑去报官了，而是害怕火势蔓延过来，烧到自己！

    赵延还在复杂的情绪里没有恢复过来，忽然从远处跑来两个士兵，老远看见赵延急忙大喊道：“赵将军，赵将军，有个人老妇人来找你，说有大事发生！”

    赵延一愣，他刚才就杀了一个老妇，怎么还有老妇来找他，疑惑之间忽然一个激灵，顿时脸色大变，对那两个士兵说道：“走，跟我来！”

    那两个士兵不明所以，但也不敢追问，只好乖乖地跟着赵延往南城的方向跑去，一路上心中嘀咕不已，人家找你是在府中，怎么跑去南城了？

    陶商在阁楼里等了近一个时辰，小院里的哭喊声早已消失，虽然高氏和那个老妇死有余辜，但这个素不相识的女子因为他的计划送命，心中多少有些不忍，但有些事，必须要做出取舍才行，这女子以后跟着赵延，谁知道会不会做出更坏的事情呢？

    陶商自我安慰着，终于从巷道的另一头看到三个匆匆赶来的身影，带头的那个正是赵延，三个人冲到小院跟前，赵延直接撞门就闯了进去！

    院子里桂花正开开，迎风绽放，但屋里的人却早被摧残得不知道什么样了，赵延让那两人守住门，脸色阴沉的走进了屋内！

    “是你？”下一刻，赵延吃惊而又意外的声音响起！

    “妹夫，你怎么来了？”高戴还在疑惑之中。

    “啊——将军快救我！”那个女子的声音早已嘶哑，在看到赵延之后又发出了喊叫。

    “高戴，你这个无耻的混蛋！”赵延气急败坏的怒吼声传出，紧接着就是拔刀的声音。

    “姐夫你怎么了，姐夫你……啊——”高戴没有反应过来，就做了赵延的刀下之鬼。

    “将军救我，将军——”

    “统统都去死吧！”随着赵延的怒吼，那女子的惨呼声也随之传出来。

    片刻之后，赵延像野兽一般从屋里冲出来，双目赤红，浑身沾血，在月光下神色狰狞，只看得那两个随从完全呆住了。

    “你们两个，把这屋烧了！”赵延深吸了几口气，沉声吩咐两个属下，脱下外衫收了刀向外走去。

    一夜之间连杀数人，几乎都是自己的亲近之人，赵延的背影有些沉重，但走着走着，脚步越来越快，最终消失在小巷尽头，没有了高氏，他可以开始新的生活！

    随着对面小院里火光升起，陶商也悄悄地离开了阁楼，除掉了高戴，三害从此将彻底从东城消失，顺便还打掉了一个倒卖人口的黑窝点，总算为民除害了！

    走在大街上，陶商轻松了不少，夜风拂来，顿觉得神清气爽，这次计划双管齐下，进行得十分顺利，当然也有燕荣的一份功劳！

    正走着，忽然从旁边的酒肆里跌跌撞撞冲出来一个人，撞在了他的身上，一股浓浓的酒气从这人身上散发出来！

    “没钱还想喝酒，快滚远些……啊？！”小二的喝骂声随之传来，待看清撞的是陶商之后，不由发出了一声惊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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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落魄书生

﻿“陶、陶公子，对不起，对不起，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就饶了我吧！”陶商还没说话呢，小二脸就吓白了，连连躬身陪礼，这个酒楼陶商曾和高戴来过，小二是认得他的。

    “没事！”陶商淡然一笑，扶着那个瘦弱的醉汉说道：“我今天心情好，我请他喝！”

    “好好好，您随意，您随意！”小二看不懂陶商的笑容，擦着冷汗跑过来，扶着那个醉汉又走进了酒肆，一直到二楼才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不错的位置！

    一路上在酒客的注目礼之下走过，陶商不禁暗自摇头，看来这三害的名号不但在东城人人皆知，就是在南城，也影响力不小呢！

    坐下来之后，不用陶商吩咐，小二就赶紧跑去端上了两壶热酒和一盘熟牛肉，还有几个小菜，一个劲地陪着不是，生怕陶商还不解气！

    忽然很讨厌世人的这种嘴脸，陶商皱了皱眉，扔给小二几枚铜钱，让他赶紧离开，小二吓了一跳，从来都听说三害是白吃白喝白拿的，今天给钱，又玩什么花样？

    “拿着钱快滚！”陶商终于不耐烦了：“没看到本公子要喝酒了吗？”

    “哦哦，是是是！”小二恍如梦里一般，拿着几枚铜钱机械地走下楼梯。

    “嘿嘿，东、东城——三害，吃酒也给钱？真是，真是趣闻！”陶商还在倒酒，忽然对面的青年大笑起来。

    灯光之下，这人的面目倒也清秀，并不像一个彻底的酒鬼那样让人生厌，虽然有些微醉，但看他眼神还很清澈。

    “你认识我？”陶商挑了挑眉，虽然被迫加入三害，但当面被人这么叫出来，还是有些不舒服。

    那人端着酒杯笑道：“当然，虽然在下是个外乡人，但到了洛阳，你们三人的事迹，却早有耳闻了，你便是陶商吧？”

    陶商点头承认，问道：“人人见我，都退避三舍，如避蛇蝎，你不但敢吃我的酒，还当面嘲讽，难道你就不怕吗？”

    那人一口喝干了杯中酒，砸了咂嘴回味着，才看着陶商说道：“你们三人虽然作恶，但都是欺负那些乡邻百姓，我一个外乡人，流落至此，早已身无分文，光棍一条，还怕你作甚？”

    陶商看着这个有些傲气的年轻人，看年龄应该和自己不相上下，眉宇之间偶有自傲之色，但落魄之意的确写在脸上，毕竟还是太年轻了。

    “敢问你是哪里人氏？”

    “家住东郡！”

    “远来洛阳，不谋官职，只知醉酒度日，莫非你家中就没有父母兄弟挂念？”

    听到这句话，那人忽然愣住了，盯着陶商看了好一阵，忽然又大笑起来：“男儿志在四方，读万卷书，行万里路，就算家有高堂牵挂，如此孑然一身，一事无成，却又有何面目去见二老？”

    陶商见这人眉宇间的失落越来越重，这只是个不得志的落魄书生，在这个卖官粥爵的世道，这样的人不计其数，不忍心再打击他，又问道：“不知道兄台接下来有何打算？”

    那人轻叹一声，又喝了一杯酒，说道：“明日起，大街上卖字为生！”

    “倒也没有尽失斗志！”陶商点头道：“贫贱不能移，来我敬你！”

    “呵呵，好一个贫贱不能移！”那人苦笑着，和陶商碰杯！

    “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那人喝了一杯酒，苦涩言道：“在下陈宫，草字公台，你还是第一个知道……”

    “噗——”那人话还未说完，对面刚喝了一口酒的陶商就喷了出来，喷得他一头一脸！

    “你这是何意？”那人不由愠怒，擦着脸上的酒水，起身道：“我陈宫虽身无分文，却也不赖你的酒钱，明日就还你，用不着你如此戏弄！”

    “咳咳咳，失敬失敬！”陶商连连咳嗽着站起来，拉着陈宫坐下，用袖子替他擦了几下，忙说道：“刚才被酒水呛到了，没有别的意思，还望海涵！”

    “哼！”陈宫还有些恼怒，但看陶商不像做作，勉强坐了下来，脸色却还是很难看。

    陶商哪里想到自己随便在路上碰到个醉汉，竟然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宫，那个毅然决然释放曹操的中牟县令，后来又帮助吕布搞得曹操焦头烂额，最后在白门楼慨然赴死的陈公台？

    关于陈宫的记载，在历史和三国中都是从曹操到中牟县开始，在此之前关于他的资料基本没有，只说和兖州、豫州的士人交往不错，谁曾料到他也有这样落魄的时候！

    天天盼着见三国名人，想象他们的神态模样，没想到稀里糊涂大半夜碰到一个，还是正当落魄的陈宫。

    陶商陪笑道：“公台刚才说在下是第一个知道什么的？”

    陈宫没好气：“你是第一个知道我表字的！”

    “原来如此！”陶商点点头，忽然又道：“恐怕在下也是第一个朝你喷酒的吧？”

    “你……哈哈哈！”陈宫毕竟不是气量狭窄的人，知道陶商真的是无心之过，也忍不住大笑起来。

    一声大笑，刚才的不快马上就云消雾散，陶商又重新给两人倒上酒，问道：“你千里迢迢从东郡到洛阳，不会是只想开开眼界吧？”

    陈宫怔然，苦涩一笑：“听说大将军何进广纳贤才，在下便想前来试试，没想到连大将军的府门都进不去！”

    陶商笑道：“何进不过是屠夫，哪会用人，召集之人，都是海内名士，只为拉拢士人而已，公台前去，未必能得重用！”

    陈宫眼神一阵闪动，看着陶商问道：“何大将军权倾朝野，你说出如此狂妄之言，就不怕被人听去了么？”

    陶商摩挲着酒杯，笑道：“就算公台想去大将军府举报，也难入其门呐！”

    “哈哈哈！”陈宫不由又是一阵大笑，忍不住摇头不已。

    闲聊一阵，陶商才知道陈宫只比他大两岁，今年刚刚二十，在乡闾之间倒是有些才学之名，党锢之禁解除之后，他也辗转来到洛阳。

    本来想去大将军府谋个职位，哪想到人家根本不接纳他，最终混来混去，盘缠也用完了，心灰意懒之下多喝了几杯，恰好就遇到了从此经过的陶商。

    酒过三巡，陶商勉强压住自己内心的激动，说道：“以公台的本事，何必又到大街上卖字？我府中正好缺一位账房先生，如果你不嫌弃，不妨先做个落脚之处！”

    陈宫停住了酒杯，顿了一下，问道：“难道要我做东城第四害不成？”

    陶商摇摇头，认真说道：“东城三害，从明日起，将不复存在，我请公台到府中，是爱惜兄台之才，就算不为我做事，为家父出力，总可以了吧？”

    “哦？东城三害将不复存在？”陈宫诧异地看了陶商一眼，皱眉道：“不过说实话，令堂实为当世之贤才，如今又从军出征，当真文武兼备，只可惜你……”

    “行了，不要扯上我！”陶商一看陈宫又要打击他，赶忙抬手打断他：“既然你对家父评价还算不错，不如就先到府中暂住吧，总比你这样流落街头的要好！”

    “唉！”陈宫长叹一声，点头道：“在下并非不识抬举之人，既然公子不弃，就厚颜相随了！”

    “好，痛快！”陶商不由大喜，拿起酒壶道：“全干了！”

    不管陈宫是暂时没有去处无奈之选，还是真的冲着陶谦去的，只要他肯到府中，陶商相信一定可以想办法慢慢让他转变对自己的看法，说不定还能帮自己不少忙呢！

    除了三害，又巧遇陈宫，陶商心情大好，而陈宫也暂时不用愁自己的去处，两人皆大欢喜，又叫了一壶酒，尽兴之后跌跌撞撞回到家中已经快到子时了！

    回到府中，陶商让人给陈宫安排了住处，离自己的房间并不远，陶谦给自己准备的书房留给了陈宫，虽然这家伙将来了不得，但现在毕竟还年轻，还需要不断学习才行！

    第二天一大早，陈宫起床出来的时候，已经看到在院子里锻炼得浑身大汗的陶商，不禁有些诧异，这真的是那个人人嘴里只知道吃喝烂赌的三害之一？

    “公子公子，有好事了！”一口气翻了一百个单杠，刚站稳，银杏就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进来。

    “什么事？”陶商早已猜到银杏嘴里的大事是什么了！

    “唉呀昨天晚上出大事了，大家都在议论呢。”银杏顾不得喘口气，急忙说道：“赵延在南城养了小妾，不知道怎么就被高戴给发现了，昨晚闯了进去，后来赵延又后脚赶到把两人都给杀了，就在刚才，又听说高氏和孙婆子的那个傻屠夫有一腿，也被赵延捉奸在床，全都杀了，一晚上杀了好多人！”

    “传得这么快？”陶商挑了挑眉，擦着汗笑道：“此事还要多亏燕荣和上官老！。”

    “啊？公子，难道这件事是你……？”银杏瞪大了眼睛，赶忙捂住嘴巴，此刻总算明白过来。

    “好了，以后没有他们的纠缠，府中也该平静了，你去把这个好消息告知母亲，也好让她放心！”

    “嗯！”银杏重重地点头，崇拜地看了一眼陶商，转身跑向后院。

    “原来如此。”王四走后，陈宫清澈的眼睛盯着陶商，联系到昨晚说过的话，他已经猜到这事和陶商肯定有关。

    看陶商笑笑没说话，陈宫忽然又道：“这事，你还是应该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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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骑术训练

﻿陈宫的意思很明显，陶商和高戴等人曾经狼狈为奸，沆瀣一气，这时候要是不去现场看看，难免会惹人猜疑，虽然高戴已经失势，赵延也绝不会因为这事仔细追查，但还是要做做样子！

    不多时，燕荣和上官博也从外面回来，为了行事方便，这一段时间他们都在外面张罗计划，今天大功告成，满意而归，介绍了陈宫给他二人认识，上官博也同意陈宫的看法，为了避嫌，还是该去祭奠一番。

    高戴是三害中的老大，这一次被赵延杀死，人人称快，高氏丧节，失去了赵延这个靠山，高家的葬礼，几乎没人去参加，都是躲在远处看热闹的！

    只有陶商进去上了两柱香，这两人都死在他的计划之中，暗自祷告了一番，走出高家的门之后，陶商长舒一口气，从陶兴到高戴，这次彻底和过往做了了断，终于要真正重新开始了！

    对付赵延，他没那个本事，现在也没有什么实力去和贪官或者那些宦官争斗，连大将军何进都束手无策，他就更不要奢望了，这可是一个国家的政治，陶商深知其中的凶险，他现在先要做的，还是充实自己的实力，再等待机会！

    从此之后陶商几乎很少出门，每天都在后院和护卫们锻炼，一片花园早已被踏成了平地，闲暇时间也和陈宫、上官博讨论一些国家大事，或者文学之类的东西，偶尔一言两语也让陈宫震惊莫名，初时陈宫愣是不信那些流传的诗词真是出自陶商之手。

    “你这三害之名，莫非只是一个掩饰？”相处了一段时间之后，陈宫私下里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以陶商现在的表现，能文能武，这样一个日夜训练，腹有经纶的人，怎么会和地痞流氓混在一起？

    陶商一声叹息，对陈宫说道：“如今朝纲混乱，阉宦弄权，卖官粥爵，乌烟瘴气，就算入朝为官，又能有什么作为？等家父这一趟得胜回朝，我想借机入伍，随军出征倒也痛快，呆在这洛阳，真是让人憋闷！”

    陈宫闻言眼睛一亮：“没想到公子居然有征战沙场的壮志，宫倒是看错人了！”

    陶商摇摇头，笑道：“你没有看错，我能有现在的想法，也只是忽然醒悟而已，大丈夫立于世，当举三尺剑，建功报国，岂能每日里荒渡光阴，碌碌无为！”

    “好，说得好！”陈宫虽然年纪还不算大，思想也不够成熟，但年轻人，总有自己的梦想和志向，陶商第一次表露出自己的斗志，就得到陈宫的赞赏。

    初秋时间，或许是见南宫的大火还灭得不够彻底，忽然天降大雨，并夹杂着冰雹，一连下了七八天，洛阳城周围的庄稼多数被破坏，洛水升高数尺，差点造成洪灾，百姓惶恐！

    等天气转晴，院子里的杏树早已被暴雨洗刷殆尽，一片狼藉，陶商也开始学起了霸王枪法，果然不愧为项羽所传的枪法，即使以陶商现在还不够结实的身躯，也能使得虎虎生风，只觉得越练浑身越有力气，无尽的力量在枪式中自动产生！

    这样的感觉虽然让人兴奋，但陶商很清楚，这是需要体力来不断支撑的，如果身体不够强壮，迟早会被透支，最终的结果就是力竭而死，所以身体素质、力量的使用和枪谱中的吐纳技巧都必须完整的结合起来，才能继续往后修炼。

    霸王枪并不好练，就算是姚期，也没有练到最高的程度，否则在云台二十八将中，武力绝对会排在第一，陶商对这个枪谱越熟悉，越觉得里面的博大精深！

    霸王枪法中的招式极其复杂，含着上古用矛之法的“提、掳、拦、拿、缠、翻、圈、环”这八式在里头，全部的枪法可以说都是从这演变出来的，而且光学会招式没用，还要知道诀窍，和里面的运气之法完美结合，才能达到上乘！

    这诀窍可不是简单的学会那些吐纳之法，还要靠自己的悟性，这个东西可就不好说了，完全看个人能力，吐纳术和招式两者还要完美融合，再加上强壮的身体和无穷的体力才行，缺一不可，而像项羽那样力拔千斤的勇士又能有多少呢？

    虽然自己不敢自诩练武天才，也无法和项羽那样的猛人相比，但陶商有自己的训练之法，有现代化的系统的强身之术，就算不能和项羽那么猛，但最少也要赶得上姚期吧，要不然可就愧对这枪法的名字了！

    根据他的记忆，陶商知道皇甫嵩这趟西征之行并不顺利，他会在中途被张温代替，而这个临场换将的时间，就是他从军出征的好机会，所以留给他训练的时间并不多，陶商每天可是分秒必争，连陈宫等人都被他的毅力所震惊！

    这段时间，但凡陈宫想看的书籍，陶商都想方设法给他找到，加上有上官博这个老江湖指点，陈宫的确受益匪浅！

    除掉了高戴之后，燕荣也带着陶商的四个护卫去江湖历练，不经历厮杀和磨练，很难训练出一个人的能力，而江湖，无疑是最好的去处。

    天气放晴，路上才勉强可以行走，陶商就兴冲冲地出了门，留下上官博和陈宫在家里闲聊，大门外，家丁王四牵着两匹高大的黑鬃马，看起来倒也神骏，正刨蹄嘶鸣，马背上还是简单的马鞍，但两边却吊着两条绳子，下面挂着一个贴片打成的简易马镫！

    这是陶商的第二个训练计划——骑马！战马是这个时代最主要的工具，不会骑马，或者说马术不精，就算你枪法再厉害也没有用武之地。

    总不能一上战场，就提着一杆枪，然后迈着两条腿到处杀敌吧？这个滑稽的动作倒让陶商想起了无双三国的情景。

    三国中的大将，阵前厮杀的大多也都是马上争雄，无数名马也随之流传千古，最有名的莫过于赤兔，其次像刘备的的卢等等，曹操更是拥有好几匹宝马，这个时代的好马，其实和后代的名车相似，不仅是重要的交通工具，也是身份的象征。

    这两匹马也是陶谦府中的战马，陶商早就挑选好了，但奈何接连的阴雨天，让他的骑术训练计划一直被无限拖延，现在总算可以快马扬鞭了！

    “出发！”陶商接过缰绳，踏着马镫翻身上马，才喊了一声，那匹马就一声嘶鸣，前蹄高扬起来，差点把他给掀下马背！

    “妈的，还不听话！”陶商紧抓马缰，双腿夹住马腹，一手急忙揪住了战马的鬃毛，用腿踢了几下，想要给它一个教训！

    这下可好，战马受到磕腹的指令，双蹄落下的瞬间，拔蹄就往往前冲了出去，速度之快，差点又把陶商给甩下来！

    “我靠！”陶商怒骂着，赶忙俯下身子一手抓住了马鞍，任由战马向前冲刺！

    “公子小心！”王四还没准备好呢，陶商早就骑着马冲了出去，急忙跨上马背从后面赶来！

    还好此时尚早，大街上人不算多，不过这样一匹疯狂的战马冲过来，还是引起了一阵骚乱，有人大声喝骂着，待看清马背上的人的时候，忽然捂住了自己的嘴巴，这个仅剩的三害消停了不到一个月，又出来害人了！

    坐骑从大街上扬长而过，陶商在初时的紧张之后渐渐冷静下来，慢慢直起腰，却也不敢太拉紧缰绳，生怕又惹怒了这家伙，任由它快速奔跑，不过还好能借着提缰勉强指挥方向！

    陶谦的府邸本在东城，坐骑这一阵胡乱奔跑，却来到了南城，陶商无奈之下干脆骑着马向南城门奔去，听得身后惹起的骚乱和惊呼，颇感无奈，此时身不由己，只好硬着头皮闯一次了！

    眼看要到南城门跟前，坐骑还没有停下来的意思，陶商不禁有些紧张起来，冲撞守兵，那可是大罪，按照军法是要严惩的！

    迟疑之间黑鬃马已经狂奔而至，城门的守兵一看有人竟然敢骑马冲过来，顿时一阵骚乱，匆匆忙忙地几个人提着枪挡在了城门中间，有人在寻找拒马桩和障碍物！

    “来者何人，敢冲撞城门，不要命了吗？”城门上一个守将拔剑大喝，早有弓箭手已经弯弓搭箭，要是陶商再不停下来，等候他的就是一阵乱箭！

    “吁！”陶商此时也是满头大汗，情急之下，再也顾不上坐骑发疯，大喝之间双手猛提马缰，整个人几乎站在了马鞍之上。

    希律律——

    正往前急冲的黑鬃马被猛然勒紧缰绳，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一瞬间直立起来，两个后蹄在地上滑动了好一段距离！

    噗通！

    这种情况下陶商再也把持不住，从马背上摔落下来，本来以他的身手是可以站起来的，但这一阵骑马太过紧张，双腿夹着马腹有些发麻，脚一着地，歪歪斜斜连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别提多狼狈。

    “什么人，好大的胆子！”守兵马上持枪赶过来，把陶商连同黑鬃马围在了中间！

    “误会误会！”陶商从青石街面上站起来，屁股摔得生疼，地面上还有水渍，衣服脏了一大片！

    “哎呀，这不是陶将军的大公子吗？你这是怎么了？”一个豪亮的声音从人群后面响起，正是这帮守兵的兵长！

    “你认识我？”陶商看着走进来的这个守兵，皱眉问道。

    “当然认识了！”兵长笑道：“那一日车骑将军出征，就是从南门走的，公子为陶都尉送行，在下正好也在！”

    “哦，原来如此！”陶商尴尬一笑，不等兵长问话，上前解释道：“我正练习骑马，不曾想今天惊了坐骑，惊扰各位，还望海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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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出城锻炼

﻿那些守兵既然知道是陶谦的儿子，而且陶商也没有真的冲到城门跟前，自然也不会为难他，倒是远远围观的百姓在暗暗偷笑，三害仅剩其一，刚出来就搞得这么狼狈，真是大快人心！

    说话的空档，王四也终于赶到，虽然他只是个小家丁，但骑术要比陶商高明了许多，看陶商半身沾满泥水，不由大惊，赶紧下马来问。

    刚才的狼狈陶商不想再提，带着王四出了城门，外面已经有排队进城的人了，随便挽起衣襟，陶商再次上马，顺着官道的方向疾驰而去！

    虽然经历了一场雹雨，但秋季的景色依然迷人，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来到这个时代之后，陶商第一次走出洛阳城，发现四周的环境如此让人舒心，空气里似乎都透着一丝甘甜！

    黑鬃马这几月一直被关在马厩，今天终于放了出来，根本不用陶商催促，甩开四蹄顺着大道一直飞奔，越跑越快，两边的景物一闪而过，狂风呼啸！

    还好陶商原先有些骑马的经验，在这样的狂奔之中尽数地被开发出来，无论是骑马的记忆，还是别人说给他的经验，全都涌上心头，尽量地控制着平衡，现在不要说做什么动作，能不从马背上掉下来就很不错了！

    即使他的动作现在还很僵硬，但跟在后面的王四却一直没有追上他，两人一前一后，一直顺着大道向南，行人纷纷侧目，猜测着这两人到底有什么急事！

    从洛阳城一直向南，就是洛阳境内最大的崤山，陶商知道这属于秦岭山脉，东面的虎牢关便是依此山而建，崤山绵延数千里，向西则连着函谷关，在古代一直都是战略要地。

    跑到崤山脚下，无论是坐骑还是陶商，都已经浑身大汗了，从马背上翻滚下来，陶商躺在潮湿的草地上，浑身跟散架了似的再也懒得动一下。

    “哎呀呀，公子，你这发的什么疯啊，累死我了！”约莫半个时辰之后，王四才叫苦连天地赶到，他也累得不轻，坐在边上直喘气！

    “我哪知道骑马会这么累！”陶商望着湛蓝的天空，时不时飘过几朵白云，古时候的天空，蓝得让人心醉，这是他从未见过的蓝色，简直无法形容。

    到底是自己的主人，王四抱怨了两句，也不好多说什么，休息了一阵，拉着两匹马去一旁饮水了，出来这一趟，回去还要花不少时间呢！

    日上三竿，陶商再次爬起来，跨上马背往洛阳城奔驰而去，王四在后面叫苦不迭，不明白这个少爷忽然之间怎么全变了，原来喜欢想着法的折腾别人，现在却死命的折腾自己！

    越靠近洛阳城，陶商的双腿就觉得越来越重，尤其是胯间和两腿内侧，开始越来越热，到最后是火辣辣地疼，到了城门口的时候已经无法下马了，守门的士兵为他放行！

    不过现在还好，黑鬃马和他磨合了一天，总算听点指挥了，到了府门口，陶商从马背上爬下来，打了个趔趄，站在地上，两腿却不怎么听使唤，扶着墙一步一步地挪进了大院！

    刚从门里出来的丫鬟吓了一跳，还以为谁把自家公子给打了，吓得大呼小叫，不一会甘氏和府里的人都跑出来，看到陶商都不禁瞪大了眼睛！

    “没事没事，大家都回去吧！”陶商干笑着，摆手驱散了众人。

    甘氏让两个丫鬟扶着陶商来到房间，心疼地问来问去，才知道是出去骑马所致，拒绝了丫鬟的伺候，陶商自己坐在床上褪下裤衫，看到腿上的样子，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一路上的颠簸和摩擦，双腿内侧大多被磨破了皮，没破的地方也红肿起来，火辣辣的疼，两条腿到现在还忍不住要抽筋的感觉，屁股也十分不好受，生疼生疼的！

    一边龇牙咧嘴地吹着冷气，一边感慨骑兵的不容易，那些看上去威风无比的骑士，训练的时候不知道受了多少苦呢！

    “公子，怎么样了？”正吹着，上官博在外面轻轻敲门。

    “唉呀，别提了，进来吧！”陶商盖上了衣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推开门，上官博和陈宫走进来，二人看着他似笑非笑，陶商总觉得这笑容里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陈宫言道：“看来你对马术并不是很精通，多练习几次就好了！”

    陶商苦着脸说道：“练习当然是要的，但两三天内看来是不能骑马了！”

    “初学者都是如此！”上官博点点头，以慨然的口气勉励他：“若想成为统兵大将，这点苦是必须要受的！”

    “行了行了，想笑就大声笑吧！”陶商才摆摆手，上官博何陈宫就仰天放肆地大笑起来。

    接连几天，陶商都无法再骑马，但其他锻炼却没有丝毫落下，时间越来越紧迫，说不定哪天朝廷一个诏令，张温就走马上任了，自己不做好准备，到了战场上，也只会成为笑柄！

    部队里有一句话，平时多流汗，上阵少流血。这个道理，陶商可是深深铭记，尤其是他自己就是一名教官，更懂得坚持和努力的意义！

    待腿上稍微好些，陶商又骑着黑鬃马从南城呼啸而出，身后跟着大呼小叫的王四，之所以还选择南城门，是陶商觉得从城门口到崤山的距离目前正好适合他锻炼，等适应了这个过程，再慢慢尝试更远的地方！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天早上城门刚打开，守兵们就准时能看到陶商的黑鬃马出城绝尘而去，起初还有个王四跟着，到后来只剩下陶商一人，一直到傍晚时分，在夕阳的余辉中纵马而回！

    之所以加长锻炼时间，陶商除了在山路和树林中尝试骑马之外，还找个了锻炼的地方，劈下半截木棍来练习枪法，在野外练习的效果，感觉要比在家中好一些，这其中的道理，陶商也具体说不上来，只觉得灵感和悟性都增加了不少！

    这一天中午，陶商吃完干粮，正拿起木枪准备练习，忽然左侧的老松上枝叶闪动，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飞鹰般直冲他扑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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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高级陪练

﻿几乎是本能地反应，陶商迅速向后跳开，顺势舞动木枪向这个人攻了几招，这是霸王枪的起手式，守多攻少，巨大的力量带起了一片草叶！

    当当当，一连几声响，那人竟然也用的是木棍，落地之后，陶商才看到这人蒙着面，一身黑衣，两只眼睛灼灼有神，拿着木棍的手势是持剑的方式！

    陶商眉头微皱，沉声道：“你是何人？”好端端的跳出个蒙面人来，要说是刺客吧，却拿的木棍，真是奇了怪了！

    “看你枪法不错，特来讨教几招！”蒙面人的声音略显低哑，判断不出他的年龄来。

    陶商无奈失笑：“既然是切磋，何不露出真容来？”

    那人眉眼一弯，似乎笑了一下，傲然道：“你能击败我手中剑，自然会让你得偿所愿！”

    “好大的口气！”陶商不由被激起了好战之心，这人拿的木棍和刚才的招式，明明就是剑招，以剑法对枪法，无论在力量还是攻击范围上都吃了亏，居然还如此自信！

    “出招吧，让我看看你的本事！”那人后退两步，抬手举起木棍，示意陶商进攻！

    陶商这一段时间以来一直都是自己练习，也没有个对手和他切磋，这个黑衣人的出现，简直就是雪中送炭，正和他的心意，不管对方有什么目的，陶商都先把他当成个免费的陪练再说。

    轻喝一声，举起木枪，跨前一步，抬手间便是横扫千军，向着对方的腰身扫过去，木棍在空中发出“呜”一阵的破风声，霸王枪讲究的就是力量和气势，一招用出，都是千钧之力，压迫对手！

    “来得好！”那人赞了一声，只见他脚步微抬，轻轻跃起，半空中身形一变，乳燕穿云般向着陶商的面门直刺过来。

    剑走轻灵，而且剑刃较短，这人显然知道自己的劣势，不想给陶商发挥枪势的空间，越靠近陶商，剑招的优势就越大，相反长枪却成了累赘！

    这个道理陶商自然也懂，对方变招，他手底下也不慢，从刚才这人从树上轻灵跳下，他就知道黑衣人身法很灵活，绝不会一招就能得手，所以他也留着后招！

    一枪扫出之后，陶商左臂用力，将枪柄部分迅速送出，等长枪还未画出一个半圆的时候，枪尖已经快到手中，枪尾变成了枪尖，借着横扫的力量猛地竖砸向了黑衣人的面门！

    黑衣人也有些意外，按照常理，陶商此时应该下腰仰面躲过他的剑招，再持枪回防，他下一招也已经准备好了，但偏偏对方没有防守，反而发动了更凌厉的进攻！

    吃惊之余，黑衣人倒也有些手段，木棍斜斜向前，挡住了陶商砸过来的这一枪，啪的一声脆响，黑衣人借着这股力量倒纵出去，在空中连翻了四五个跟头才落到地上！

    “你是游侠吧？”陶商看着对方问道。

    普通的武将，是绝不会有这么巧妙的身手的，就像他，虽然在刻苦练习枪法，但那都是战场上的招式，腾挪闪躲这类小技巧基本没用，都是大开大合的杀招！

    “哼，游侠又如何？”那人忽然语气一变，似乎有些不悦：“某只凭三尺青锋，也能击败于你，汝之枪法，还差得远呢！”

    陶商有些莫名其妙，只好说道：“在下并非轻视游侠，而是觉得阁下招式和武将有所不同，故而相问!”

    “哼，胜了某掌中剑，再来评判好坏吧！”那人再次举起短棍，说话间已经冲过来，沉喝道：“看招！”

    刚才的交手，陶商就知道对方的本事在自己之上，而且他的枪法的的确确只是起步阶段，还在打基础呢，根本没有对敌经验，这人一眼就看穿了，可见定是一位高手！

    忽然间莫名其妙闯出来一个高级陪练，陶商怎能不高兴，马上稳定心神加入了战斗，才一出手，就有猛虎下山的威势，随着他的呼吸不断调整，枪法也越来越迅猛！

    正当陶商渐入佳境，对自己的表现略感满意的时候，忽然一道黑影从侧面透过枪影穿进来，一下子就把他整个的招式完全破解，刚刚攀升起来的气势在这一瞬间冰消瓦解！

    当！

    陶商吃惊之余，木枪已经被对方架住，这个位置正好是自己无法反击也无法用力的位置，黑衣人跨前一步，单手持剑挡着他的枪身，而木棍的前端，正稳稳地抵在自己的胸口！

    “你的枪法和一个人很像，但还不够娴熟！”那人淡淡地看着陶商，眼神没有任何波动，抽回了木棍说道：“不过以你的悟性，将来必定有所成就，就看你能不能坚持下去了！”

    “还有什么人？”陶商吃了一惊，败在这人手下是在意料之中的事，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是黑衣人的这句话，引起了他的注意，难道还有人会霸王枪法？

    黑衣人背转身，慨然道：“他的招式虽然也是刚猛一路，但为人桀骜暴烈，不似你这般心性沉稳，你虽然起步较晚，若勤加练习，将来若能遇到，孰强孰弱当真难料！”

    陶商还要再问，那人已经一闪身，从悬崖上飞纵而下，只听他大声道：“三日之后，让某再看看你进步如何！”

    摩挲着手里的木枪，陶商没有过多去猜测这个人的身份，三国中有名的高手不计其数，没有记载的隐世高人也不会少，既然这个人主动找自己，不管他是什么目的，迟早都会露出真面目，这个他不用担心！

    倒是刚才的交手，让他获益匪浅，虽然只有十几招，但自己一个人练习时一些不好的习惯和弊病全部暴露出来了，这还是黑衣人有心指点他，否则不出五个回合，他就败了！

    对方在攻击他的破绽的时候，等陶商发现，总会给他弥补的机会，最后一招，则是陶商已经心有余力不足了，他的招式，暂时也就领悟了这么多，仅此而已！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你等着吧！”陶商握紧了枪柄，自语着，猛然间目光一凝，挥舞着木枪再次动起来，树林之中，只听呜呜声不断响起！

    忽然有了个比自己强大的对手，陶商练武的动力更大，每天脑海里都在想着和黑衣人交手时的情景，不断结合自己对枪法的感悟调整着，自觉对霸王枪法的领悟越来越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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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路遇美人

﻿每隔三天的较量，让陶商获益匪浅，在不断的实践中，黑衣人对陶商的进步十分满意，对陶商的枪法也越感震惊，这枪法中包含着无尽的力量和无数的变化，超乎了黑衣人的想象！

    几次的交手中，黑衣人知道陶商来此主要是为了练习骑术，给了他许多指点，这也是陈宫无法给陶商的，陈宫虽然也会骑马，但那只是代步，并不像陶商这样目的性强，黑衣人给陶商的指点，是真正能用在战场上厮杀的技巧，尤为珍贵！

    三天一次的考量和自己的不断进步，让陶商每天都处在极度亢奋之中，而且加上他对自己的训练也没有因此减少半分，整个人变得容光焕发，胳膊和腰腹间的肌肉渐渐凸显出来，皮肤从原来的苍白变成了金黄的小麦色，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有了奋斗的目标，日子过得飞快，朝中官员也在走马灯似的更换着，太尉邓盛因长期卧病被罢免，以河内人太仆张延为太尉，这些官职调整并没什么用，宦官集团还是一样强大，把持着朝政！

    天气渐凉，城外间到处都是绚烂的景色，分割整齐的田地，虽然是汉末时期，经历了黄巾之乱，但洛阳毕竟是王都，到处一片祥和繁荣，太平盛世的景象！

    陶商的骑术不断长进，自己也有许多心得，听从黑衣人的建议，把训练骑术的地方从崤山转向了北邙山。

    北邙山位于弘农境内，这里距离洛阳有近两百里的距离，北邙山山势比起崤山平缓，但山路崎岖，蜿蜒不平，可以更进一步的训练陶商的骑术！

    依然是每隔三天，陶商就会背着一个酒囊和许多吃食前往北邙山，有的时候甚至一夜不归，对于他来说，露宿山林倒是常有的事，也没什么不适应。

    春风得意马蹄疾，虽然这是晚秋，但对骑马颇有心得的陶商也觉得春风得意，终于把骑马这件苦差事变成了一种享受，马背上的活动他已经运用自如，不用抓紧缰绳也能随心所欲了，开始尝试在马背上使用武器！

    一路飞奔，陶商今天倒是不太着急，和黑衣人刚见过面，这两天都是他自行训练的时间，沿途还能欣赏周围的景色，虽然这条路他已经跑了不知道多少趟了，但每次看到田野间劳作的百姓，总有不同的感触！

    行至北邙山境内，这里基本已经没有了官道，都是田间小路，只供一辆马车通行，远远地看到有一队人马正迤逦而行，共有十几个人，簇拥着一辆粉色的马车，金色的流苏垂在四周，在阳光下甚是惹眼！

    秋高气爽，这些大家族的公子小姐都喜欢出来散心，到野外游逛，或欣赏景色，或附庸风雅，陶商也见过不少，今天又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小姐出来散心！

    道路狭窄，陶商让坐骑减缓了速度，在靠近这群人的时候从一侧挤过去，那些人也都警惕地看着陶商，仿佛看着一个不怀好意的登徒子一般！

    陶商不由失笑，提着马缰控制着黑鬃马，慢慢越过这些人，在和马车擦身而过的时候，忽然一阵风吹来，田野上枯草起伏着，也刮起了马车窗上的帘子，淡粉色的锦帘飞起，从里面出现一张俏丽的面庞来！

    阳光正从陶商的头顶洒下，映照在这一张吹弹欲破的粉脸上，那一簇蛾眉微微动了动，狭长的睫毛眨动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正好看过来，好看的琼鼻，红润的嘴唇，配在这一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简直如同一幅画一般！

    呼啦啦，风卷车帘，陶商才一愣神的功夫，帘子滑落下来，把他和车里的丽人隔开了，一瞬间，陶商竟有些失神，从没想过，在古代，这个不施黛粉的女子会如此好看！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呆坐在马上，陶商忍不住想起了这句诗，此刻形容这个车里的女子再恰当不过了！

    微风吹拂着，越过车队以后，黑鬃马和往常一样渐渐加快速度，狂奔起来，把车队远远地甩在了后面，陶商还在马背上怔然出神，想着能在这个地方遇到的少女，到底会是三国时候哪个美女呢？

    思忖之间已经到了山脚下，陶商甩甩头，不管是哪里的女子，终究和自己无关，他早已不是那个洛阳的东城三害了，眼下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可不能和往常一样为了这个女子再费什么周折！

    山路崎岖，骑马更要小心，陶商纵马驰入山中，才走了一段路，忽然黑鬃马嘶鸣中一个趔趄，差点把他摔下来，一瘸一拐地走不动了，从马背上下来，发现坐骑伤了前蹄！

    黑衣人早就给他说过，这匹黑鬃马虽然不是劣马，但也不是良驹，平时训练可以，但要真正上战场，还是要有宝马才行，让陶商尽早找到适合自己的战马，坐骑和主人的契合程度在战斗中也很重要！

    无奈叹了口气，看来今天是别想返回城中了，找了个比较隐秘的地方，把黑鬃马绑在树林里让它自己慢慢恢复，陶商独自往北邙山上走去，这一趟就当出来散心了！

    许久没有这样随心所欲的独自放松过了，陶商走着走着，忽然起了童心，顺着那些樵夫走过的羊肠小道钻进了密林之中，到处野果累累，沉甸甸地挂在枝头，时不时还能看到一些小动物，倒也别有风趣！

    来到山崖上的一座青石上，陶商坐下来向远方看去，只见远处麦田成片，飞鸟盘旋，白云悠悠，诺大的洛阳城郭楼檐飞宇，十分雄伟！

    “李三，杨家的人马上就上山了，快通知大家准备！”

    正闲坐着，忽然脚底下传来人声，陶商一怔，悄悄地趴在岩石上往下看去，只见在悬崖底下，有两个头上缠着树叶，背刀的年轻人正在撒尿！

    这两个人头顶和肩膀上都绑着树枝，用来做伪装，穿着略显褴褛，左边的脸颊上用手指涂了两道白灰，背后各背着一把不同样式的旧刀，一看就是山中的强盗。

    “别着急，上面送来的消息说，杨家小姐今天是来还愿的，等会到了庙里再动手不迟！”

    “听说杨家小姐可是个娇滴滴的美人呢，要是能……嘿嘿！”那人说着话，忽然浑身抖了一下。

    “做你的狗熊梦去吧，看你那样子，能在城外随便找个女人就不错了，还杨家小姐，那能轮到我们？”

    “嘿嘿，想想总可以吧？”那人怪笑着说道：“老大说了，这次抓住杨家千金，谁都不能动她，要等着换金银给大家买武器呢，这才是正事！”

    那人哼了一声道：“你知道就好，走吧！”

    两人说着话渐渐走远了，陶商一直低伏在山崖上，听到这几句话却暗自吃惊，难道自己在路上碰到的那个少女是杨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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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羊入虎口

﻿在弘农郡内，最大的世家当然就是杨家了，数代在朝为官，杨赐在一年前还是太尉，弘农姓杨的人有很多，几乎占了一半以上，就不知道这些人是杨赐的直系还是分支了！

    见死不救不是陶商的性格，无论他前一世就是个军人，还是到了这个时代，心中的正义感都不会少，尤其是现在脑海中还回旋着那个少女影子的时候，陶商英雄救美的念头更是暴涨！

    略作思索，陶商决定先到山下挡住这些人，让他们赶紧回去，虽然北邙山附近也人烟稀少，但山下比较开阔，而且也有种地的百姓，这些人还不至于强行抢人，逃跑也方便许多。

    但等他悄悄来到半路上的时候，却发现情况比他想的复杂多了，那一队车马已经走进了山中，而且在两旁的树林之中，一直都有人在暗中监视。

    这些人只为绑架索要钱财，要是这时候自己贸然冲出去，惹急了这帮家伙，情急之下说不定就会引发厮杀，大白天的，要是跑不掉，不但人救不了，自己还得搭进去！

    无奈之下，陶商只好暂时隐蔽行踪，等待更好的机会，马车在山路上很颠簸，这些人走得更慢了，过了中午，才到达山腰上，北邙山山腹，有一座山神庙，据说十分灵验，香火旺盛，但今天却没有什么人进出！

    陶商一直跟随到庙门外，早就发现了这里不对劲，但这几个人明显没什么经验，马车到了门口之后，有两个丫鬟从车厢里先下来，扶着那个鹅黄色长衫的少女缓步而出，走进了庙门之内！

    看到这一道窈窕的背影，陶商急得抓耳挠腮，眼睁睁看着这帮人钻入虎口却无可奈何，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之后，陶商从树林中绕到了庙后面，顺着靠近庙墙的大树翻了进去！

    这是山神庙的正殿背后，长满了杂草，正好用作掩身，弓着腰低伏在草丛中，来到正殿一侧，里面传来钟磬的敲鸣声，没有一点吵闹的声音，倒让陶商疑惑起来，不知道这帮家伙的计划，他也不敢轻举妄动！

    诵经声和钟磬声悠扬传出，一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约莫十几分钟之后，忽然从大殿里传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哈哈哈，多谢道长配合，这样才对嘛，只要你乖乖合作，你的徒子徒孙保证安然无恙！”

    “哈哈，老三从哪搞来的这迷香，效果还真不错！”另一个略微尖细的声音也跟着大笑。

    陶商终于明白过来，这帮混蛋这半天没动静，感情是在大殿里布置了迷香，把这些人全都给迷晕过去了，手段还真是高明！

    “嗯，这事成了，老三算得上大功一件！”那个粗豪的声音大笑着，吩咐道：“小的们，还不动手把外面那几个家伙收拾了？”

    随着这一声令下，外面马上有人回应，很快就听到庙门外响起了喝骂和打斗声，没持续多久，留在外面的五个车夫全被这帮山贼抓了带进了庙里！

    “你们听好了，老子今天不想杀人，你们都老老实实在这呆着，等到过了酉时，你们几个带我的书信送到你家主人手里，要是敢乱喊乱叫，先割了你们的舌头！”

    最后一句话说得十分狠恶，那几个家丁哪见过这阵势，顿时吓得噤若寒蝉，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有本事的几个护卫都在大殿里被迷晕了，他们只是个赶车的，哪里敢反抗？

    那个尖细声音的人也随之吩咐道：“小的们，把大殿里人都抬出去，男的抬到库房，女的这三个抬到柴房里，都给老子小心点，谁敢乱动手，小心老子的刀不认人！”

    “好了道长，这里没你的事了，先去和你的徒子徒孙们呆一会吧，我们晚上就走！”

    大殿里顿时一阵骚乱，山贼们一个个抬着那些人放进了偏房里，三个女的则被关进另一侧的小房子里，外面有两人看守着！

    陶商隐藏在草丛中观察着，这帮山贼大概有四十个人左右，个个都带着武器，那两个领头的一直在大殿里，看不清模样，要在这么多人里救出那个女子，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又过了半个多时辰，大概是迷药的药效过去，柴房和库房里都有了动静，怒骂呵斥声，女子的尖叫和哭泣声随之传来，两个山贼过去威胁了几句，女的毕竟胆子小，不敢再发出声音，但柴房里还有人不断喝骂！

    终于惹恼了这些性情暴躁的家伙，不多时一个身形高大的光头山贼从大殿里走出来，正是那个声音尖细的人，只见他冲进去揪出一个兀自反抗的护卫，当下一刀就砍了他的脑袋！

    鲜血飙飞出来，那人怒骂道：“老子说了今天不想杀人，你们非要叫嚣，吵得老子吃饭都不得安宁，谁再敢吵一声，老子就杀两个人！”

    看到滚落在眼前的人头，那些家丁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有两个当场就吓晕过去了，真正见识了山贼的手段，家丁们才意识到这些都是真正的亡命徒！

    简单粗暴的方式往往最有效，庙里面瞬间就安静下来，只有大殿里时不时传来几声大笑，不多时，这些人就着庙里的粮食准备晚饭了！

    夕阳西下，山风愈紧，酉时的时候，山贼们放走了那几个车夫，同时给了他们一份书信让带回去，应该就是勒索信之类的！

    等了许久，陶商终于等来了机会，有一个山贼跑到大殿后面来小便，陶商像灵猫一般靠近这个家伙，从后面悄无声息地将其打晕过去，利索地换上那人的衣服，一把破刀别在腰间，顺手在墙上扣下一点白灰抹在脸上！

    此时已经夜色降临，山贼们正吃得欢呢，谁也没有注意到陶商，更何况这么多人，有几个陌生面孔也很正常，陶商从大殿后面走出来，先去了厨房！

    猫了一下午，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就算等一下救人，也要等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走进厨房里，勺了一大碗饭，坐在墙角边吃边观察着庙里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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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山中逃命

﻿山贼的老大始终呆在大殿里看不到人影，除了守在柴房和库房门口的人之外，吃饱了的山贼们三三两两地坐在各个角落里说笑着。

    陶商端着碗低头在隐蔽的地方绕着庙转了半圈，终于在柴房侧面不远处发现了一道小门，看有人提着裤子从外面走进来，应该是个茅厕！

    总算有了一丝机会，要是把那个少女从柴房带到大门去，陶商可没这个本事，主要是古代时候的女子，都裹了脚，走路根本走不快，更不要说跑了，这才是他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的地方，要是救个男的，倒也轻松一些！

    端着碗回到厨房，这时候大部分已经吃饱了，房间里只有两个人，趁着他们不注意，陶商把一个柴火扔到旁边盛油的缸里，呼地一声大火就冒了起来！

    “哎呀，着火了！”陶商一声惊呼，急忙往外跑，身后很快传来一声闷响，油缸已经炸开了！

    “厨房着火了，快来救火啊！”陶商大叫着，自己却从另一侧跑向了柴房的方向。

    柴房和厨房各在大殿东西两侧，守着柴房的那个山贼还不明所以，就看到陶商跑过来，火急火燎地说道：“兄弟，你还没吃东西吧，厨房着火了，快去搞点吃的，这里我帮你看着！”

    那人顿时感激的点点头：“兄弟你真够意思，谢了！”话没说完，已经撒腿跑远了！

    陶商赶紧打开房门走进去，三个少女顿时吓得花容失色，陶商拔出刀割断绑着她们的绳子，边说：“不要出声，我是来救你们的，快走！”

    两个丫鬟还在犹豫，那个少女却认出了陶商，大眼睛顿时发出了亮光：“是你？”

    “是我，快走！”陶商胡乱答应着，带着三个女子从柴房里出来，绕到房间后面向那道小门跑过去！

    此时庙里一片大乱，那两个山贼头领站在大殿门口怒骂着，声音在夜风里传出老远！

    推开柴门，陶商刚让三个女的钻出去，就听见外面一声尖叫，陶商冲出去一看，正有两个山贼在外面提着裤子吹牛呢！

    那两个山贼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大叫道：“不好，她们要跑了！”

    陶商一听到外面有人喊叫，就知道大事不好，一把拉上柴门，提着刀冲出去，就看到一个山贼正扑向那个少女，陶商从旁边绕过，一刀狠狠地捅进了那个山贼的腹部！

    刀刃刺进骨肉的声音令人牙酸，那个山贼挣扎着，嘴角渗出鲜血，慢慢倒了下去，虽然经历了无数的军旅生涯，但陶商这是真正的第一次杀人，只觉得心里一阵一阵翻腾！

    短暂迟疑的功夫，另一个山贼早已大叫着往另一个方向跑去，那家伙提着裤子连跑带跳，嘴里大喊着：“快来人，人跑了，有人杀人啦！”

    少女和两个丫鬟也吓得花容失色，手足无措，陶商吸口气使自己冷静下来，想要追那个山贼已经来不及了，拉着少女往一条小路跑去，后面两个丫鬟跌跌撞撞的跟了上来！

    没过多久，身后就传来嘈杂的怒骂声，山贼们得到消息也追了出来，此时夜色越来越暗，在茂密的树林里光线更加昏暗，三个女的跟着陶商慌不择路的往前跑！

    身后人声越来越近，陶商忽然停了下来啊，对身后的两个丫鬟说道：“我们一起逃太危险了，如果被山贼追上，谁也别想活命，眼下只有分成三路，各凭运气了，为了你们的小姐，你们愿意冒险吗？”

    两个丫鬟顿时吓得失声痛哭，但身后的追兵越来越近，还有稀疏的火把，陶商虽然不忍心让这两个小姑娘就这么独自跑进荒山野岭，但跟着这两个人事在是累赘，不得不做出选择！

    看着两双慌乱无主的眼睛，陶商实在狠不下心来，一咬牙，决定自己冒一把险：“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往左边逃走，我在前面尽量引开那些山贼，左边一直往前就是山路，你们找个隐蔽的地方藏起来，等天亮了再回去，没明白了吗？”

    两个丫鬟也别无选择，点点头手拉着手跌跌撞撞的跑向了左边的一条小路，陶商站在原地等了几分钟，对茫然无措的少女伸出手，道：“跟我走！”

    那少女反而比两个丫鬟冷静些，这倒让陶商有些意外，芊芊玉手伸出来，虽然还在微微发抖，但还是轻声说了两个字：“谢谢！”

    “等逃过这一劫再说吧！”陶商拉过她的手，顾不上感触美人的柔胰，忽然手起刀落，割下了少女的一点裙边，挂在了右边的荆棘中！

    没走多少路，他就发现这个倔强的少女虽然咬牙支撑着，但其实已经走不动了，拉着他的手越来越重，呼吸声清晰可闻，这样一个大小姐，受了惊吓，还能跟着他跑这么远的路，的确已经很不容易了！

    靠着一棵大树，陶商把自己原先的衣服从怀里拿出来铺在地上，对少女说道：“坐下休息一阵吧，但愿能骗过那些人！”

    少女靠着树坐下，东山的一弯银钩只有指头粗细，根本照不进树林里，陶商完全是靠着头顶树杈之间的亮色凭感觉前进，一路上腿上早已被荆棘划了不知道多少伤痕！

    “姑娘叫什么名字？”陶商低头问道，用古代那种文邹邹的对话，他还是有些不适应。

    “奴家名讳杨蓉，公子如何称呼？”少女抬起头来，想起那句清水出芙蓉，不由俏脸微红，这动人的姿态，让陶商心中一动。

    “在下陶商！”简单答了一句，他赶紧扭头看向别处，却不由脸色大变，猛然低头，看到杨蓉穿的黄衫裙已经变成了蓑笠一般，无数碎布条垂落着！

    “不好！”陶商低下身，指着杨蓉的裙子问道：“你的裙子，能不能脱下来？”

    “啊？”杨蓉本来平静的目光一阵慌乱，红着脸低下头，也注意到自己裙子的样子，忽然明白了陶商的用意，又抬头道：“是连着上衣的，不过可以割下来！”

    “你站起来！”陶商扶着杨蓉站起来，顺着她纤细的腰肢把裙摆割掉，这一路上裙子被荆棘刮蹭，留下了无数的记号，成了最明显的路标了，刚才的掩饰也失去了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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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危机重重

﻿提着裙摆，陶商让杨蓉坐下休息，大概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右前方狂奔而去，一口气跑了近两百多米，把裙摆藏在树丛之中才返身回来！

    还没走到树下，就见杨蓉紧张地站起来，陶商回头看去，远处正有无数光点朝这里靠近，看来那些山贼已经追来了！

    收起地上的衣服，拉着杨蓉继续向前，夜色之中，两人其实早已慌不择路，尽量朝着低矮的树丛中行走，陶商还好些，杨蓉即使抓着陶商的手臂，也不知道摔了多少跤了！

    走着走着，杨蓉终于走不动了，陶商始终觉得还不够安全，只好把她背在身上，所幸杨蓉并不重，而且陶商这一段时间的锻炼也总算见效，要不然这趟逃亡之路还真走不了多长！

    背着这具柔软的身躯穿行在密林之中，刚开始还没什么，但随着杨蓉香汗渐渐滑落到陶商的脖子和脸上的时候，忽然气氛有些凝重起来，女孩子的感觉总是灵敏些，顿时连呼吸都有些小心翼翼了！

    两人都已被汗水湿透，天气还不算冷，穿得本就单薄，走着走着，陶商似乎也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越发觉得有些尴尬，但又舍不得把她放下来！

    “陶公子，奴家……奴家可以走了！”夜风之中，杨蓉怯怯地开口了，声若蚊蝇。

    陶商又走了几步，在一个稍微开阔的地方停下来，把杨蓉放在地上，两人相对而立，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刚才的接触，让两人心中都有一股异样的感觉！

    看了看远处，没有什么动静，或许是后来的布置起了作用，应该摆脱了那些山贼的追踪，这么黑的夜晚，要在这诺大的北邙山找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休息一下吧，他们应该找不到我们了！”陶商从高地上走下来，借着微弱的光芒找到了一块青石，铺上衣服！

    “嗯！”杨蓉低着头走过来，坐到青石上，始终不敢再看陶商，一时间，两人又沉默了，只有夜风呼啸着。

    “唉呀，你流血了！”忽然间，杨蓉一声惊呼，指着陶商划破的裤子。

    陶商低头看了看，笑道：“不碍事，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疼吗？”

    “不疼！”

    “哦！”

    短短的对白之后，再次沉寂下来！

    “杨赐是你什么人？”顿了一下之后，陶商还是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孤男寡女，就这么干坐着似乎更尴尬！

    “是我爷爷！”

    “你爷爷？”陶商吃了一惊，想不到这真是杨赐家族的人，问道：“那令尊呢？”

    “家父名讳彪！”

    杨彪？陶商当真有些凌乱了，不由站了起来，问道：“杨修是你什么人？”

    杨蓉也有些吃惊：“他是小弟，今年还不到十岁，你怎么知道的？”

    “听说，听说的！”陶商尴尬一笑，只知道历史上杨彪有个儿子叫杨修，十分聪明，从来没听说过他还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儿！

    “哦！”杨蓉轻轻地点头，陶商的话倒真是糊弄过去了，杨修自小便十分聪明，有神童之称，加上他家族的知名度，没有的事也要被人吹出几分来，弘农几乎人人尽知，杨蓉觉得陶商听过也是理所应当的。

    误打误撞竟然就遇到了杨彪的掌上明珠，而且还上演了一场逃亡大戏，千思万想，陶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在三国遇到的第一个美女，竟然是名不见经传的杨蓉，而不是貂蝉、蔡琰之流，而杨蓉的容貌和气质，在陶商看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正想着这些事，陶商忽然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一股莫名的危机涌上心头，紧接着杨蓉就捂着嘴发出了娇呼，眼里充满了惊惧！

    陶商猛然回头，不知何时，竟然在自己背后出现了无数绿油油的亮光，正呈半圆形不断向他们靠拢过来！

    狼群！

    陶商心中一沉，他曾经在大漠中见过这样的狼群，不过当时是在吉普车中，倒不用太怕，但现在完全不同了，只有他一个人有战斗力，应该是被自己身上的血腥味引来的！

    紧握着手中的刀，陶商后退几步挡在杨蓉前面，低声说道：“躲到石头后面，慢慢往后退！”

    悄悄数了一下，足有八头狼，他虽然平时练武，自觉武艺增长了不少，但面对着凶恶的狼群，还是有一丝紧张，关键是手里的兵器不给力！

    杨蓉刚从石头上爬下去，一头狼就咆哮着冲过来，狼性狡诈，这些凶狠的家伙很懂得选找机会，一旦对手动了，它们也会跟着动！

    陶商暗自提气，举刀向前，冲着扑过来的这头狼挥刀就砍，就算在另一个世界，他也有和恶狼较量的勇气，更不要说来到这个时代之后又学习了许多东西！

    噗地一声闷响，陶商这狠狠的一刀在那头狼扑到他眼前之前砍中了脑袋，巨大的力量之下，狼头被砍成两半，一股热流喷洒到脸上！

    这头狼甚至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死了，其他的几头狼见到这一幕，低吼着向后退开，同伴的死亡告诉它们眼前的人类很危险！

    暂时惊退了狼群，陶商却知道这只是开始而已，血腥只会激发它们的凶性，狼的坚韧和难缠，绝对是最让人头疼的！

    胡乱在脸上擦了两把，借着这个空档跳到石头后面，但这个地方太过窄小，还是不利于战斗，观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他拉着有些慌乱的杨蓉站在了一颗极其粗壮的大树下！

    这里同样不安全，但可以避免背腹受敌，杨蓉站在他身后，也可以及时保护，免除了许多后顾之忧！

    剩下的七头狼果然没有退走，继续跟了过来，围在大树周围，发出低沉的咆哮，深绿色的眸子在暗淡的月光下十分渗人！

    “站着别动，我来保护你！”陶商低声安抚着有些紧张的杨蓉。

    面对山贼，她还算冷静，但这些野兽，却让这个娇生惯养的少女慌乱起来，陶商的声音让她安定了不少，那个沉稳的声音就像强心剂一般，在她眼前的背影此刻变得如此高大、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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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恶战狼群

﻿陶商紧握着钢刀，冷冷地注视着站在四周的野狼，心中很沉静，如果今天他连着几头狼都对付不了，还谈何以后上场杀敌？面对千军万马，驰骋疆场，岂不是成了笑谈？

    吕布能一人在虎牢关挡住关外诸侯，关羽万军之中斩颜良诛文丑，赵云七进七出救出刘阿斗，典韦也在濮阳城三进三出救了曹操，其他武将这样的事迹也数不胜数，区区七匹狼而已，陶商就拿它们当作自己来到这个乱世的第一场正式战斗吧！

    咆哮着转了好一阵，群狼终于失去了耐性，绕到他眼前的两只狼同时发动了进攻，从左右扑上来，陶商咬着牙一语不发，认准了左边的一头狼一刀砍过去，那头狼反应还真快，见到刀光，忽然扭身往边上跳跃！

    但陶商的招式也很灵活，凭借自己的力量强行改变刀势的方向，寒光闪过，那头狼发出长长的一声惨嚎，噗通一声摔在了远处的地上，惨叫着却再也爬不起来，它的两条前腿被削掉了！

    这时候另一头狼也已经扑到了跟前，能过清晰的听到它喉咙里发出的低吼，嘴里呼出的热气喷到脖子里，杨蓉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紧紧地从后面抱住了陶商！

    本来陶商已经想好了应对方法，这头狼虽然扑到了跟前，但陶商的刀柄已经迎了过去，即将准确地打在狼头上的刀柄，却被杨蓉的这一抱给改变了方向！

    咔嚓一声，陶商拿刀的右手连同刀把一起塞进了狼嘴里，这头狼的下颚被直接打得掉下来，一张嘴完全撕裂开来，鲜血喷了陶商和杨蓉一身！

    虽然这头狼死了，但狼牙还是刮伤他的手臂，更主要的是扑过来的前爪扫中了陶商的腰腹，肋部一阵火辣辣的疼！

    一脚踢开狼尸，陶商并没有责怪杨蓉，血腥已经让她紧张地不知所措了，抱着陶商的胳膊越来越紧，指甲嵌进了他的肉里！

    “放松，不要紧张！”陶商咬着牙分开了杨蓉的手臂，轻声说道：“你背靠树干站好，不要影响我，我不会让这些狼伤害你的！”

    杨蓉猛然发现自己这样真的会干扰陶商，赶紧松开了手臂，紧紧地贴着树干，尽量地往后退着，却又害怕眼前的背影会忽然消失！

    被砍掉前腿的野狼不断地哀嚎着，在这空寂的山林里听起来十分可怕，剩下的四头狼站在陶商前面，还在低吼咆哮，地面上的血腥味让它们凶性大发，双目变得猩红起来！

    “来吧，过来领死！”陶商大喝一声，挥舞着手里的钢刀，重新认清了自己的实力之后，他不禁信心大增，他目前还的确不是那个黑衣人的对手，但这些野兽却还是奈何不了他的。

    人和狼群争斗，最怕的就是力气不足，还有反应不够快，但陶商练习的霸王枪法却解决了些弱点，陶商的气力，早已超过那个时候的他，结合着运气之法，反应速度也比之前快了不知道多少倍，不知不觉间，他其实已经强大了许多！

    这一次是三头狼一起扑过来，陶商是没有闪避和后退的空间的，他只能站在原地战斗，狼的动作虽然很快，但比起陶商来说，还是慢了几分，这就是这一段时间锻炼的结果！

    一刀朝前挥出，居中的那头狼被陶商再次砍掉了前肢，失去了利爪之后的野狼威胁小了很多，陶商飞起一脚踹在其腹部，侧身的空档，已经迎向了左边的那头狼！

    正好刀刃迎过来，准确地刺进了那一头狼的前胸口，此时拔刀已经来不及，用力把刀向外一推，整个人腰身向后扭动，那头狼的爪子已经到了他的头顶，陶商猛然下蹲，同时一拳砸向了野狼的肚子！

    惨嚎声中，那头狼被他一拳打得飞向了半空中，噗通一声落在远处的树丛里没有了动静，这一拳直接打碎了那头狼的内脏！

    只剩下一头狼不断后退着，陶商上前两步从眼前的狼身上抽出钢刀，冷漠地盯着那头狼，对视了几分钟之后，那头狼呜咽一声，夹着尾巴钻进了树林之中，陶商转过身，把那两头没有前腿的野狼也杀了！

    来到心有余悸的杨蓉面前，忍不住为她擦去了连上的血迹，柔声道：“好了，不用怕了，休息一下。”

    此时两人都浑身是血，夜风吹来，浓浓的血腥味飘散开来，陶商想了想，还是拉着杨蓉离开了这里，这么浓的血腥味，不知道还会引来什么野兽，自己倒是无所谓，主要还有杨蓉，不敢大意。

    两人浅一脚深一脚的被迫继续往前，才走了不多久，就听到一声绵长凄厉的狼嚎声在身后响起，几声狼嚎之后，远处的山林中也有了回应，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狼嚎声四处响起！

    陶商不由脸色一变，那头逃走的野狼居然是去召唤同伴了，而且听声音，这北邙山还有不少狼群正往这里赶来，要是狼群数量太多，那可就真的麻烦了。

    “我们必须要找个山洞才行！”陶商当机立断，二话不说背起杨蓉撒腿就跑，向着有山崖的地方赶去。

    才到一处山崖下面，就听到身后传来簌簌簌的声音，还有狼群奔跑时独特的喘息声，身后的一片树林都在动，时不时能看到跳起的野狼背影，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狼追来。

    “顺着山脚往前跑，看到山洞就钻进去！”有几头狼已经追上来了，陶商只好放下杨蓉，让她跑在前面！

    杨蓉点点头，沿着山脚往前跑，还好山脚下并没有高大的树木，都是草地和碎石，比刚才在树林中好多了！

    身后风声乍起，陶商豁然回头，就看到一头狼扑过来，他脚下不停，一刀挥过去，准确的扫中了喉咙，那头狼呜咽着横飞出去，倒在草丛中寂然不动！

    随着不断战斗，他对狼的扑杀动作也掌握了，毕竟是野兽，攻击方式比较单一，而陶商的战斗经验却在不断累积，这是殊死战斗，和黑衣人的比试又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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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乌金盘龙枪

﻿护在杨蓉身后，陶商一边监视着追上来的狼群，一边寻找着落脚之地，一路上过已经杀了十几头狼了，但远处还有狼群在嚎叫着簇拥过来，这里的血腥味刺激着它们，也彻底激发了狼群的凶性。

    “那里，那里有个洞口！”狼群在一丈外不断聚集围拢着，能清晰的看到它们森白的牙齿和眼里的竖瞳，密密麻麻的根本根本数不清，正当陶商大感头疼的时候，杨蓉终于发现了一个山洞。

    陶商回头一看，果然在前面的一堆灌木丛中有个半人高的洞口，洞口长满杂草，隐藏在几棵柳树和灌木后面，要不是这样贴着山脚走，还真的很难发现这个山洞！

    “快躲进去！”陶商精神一振，催促着杨蓉赶过去，现在也顾不上山洞里有没有其他东西了，就算是有一头猛虎，也没有外面的这些狼群可怕！

    两人疾步跑过去，沿途陶商又杀了几头意图扑上来的恶狼，保护着杨蓉先钻进去，陶商也躬身躲了进去，哗啦啦，一群蝙蝠尖叫着从里面飞出来！

    身后还有两头狼也想钻进来，被他一刀砍了，一连杀了四五头狼之后，终于消停下来，只听到外面此起彼伏的咆哮声！

    出乎意料的是，这山洞里居然十分干燥，有蝙蝠在里面，就说明没有其他大型动物在，暂时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山洞里黑黢黢的也不敢太过深入，陶商守着外面，两人先坐下来休息！

    “陶公子，你受伤了没有？”缓了一阵之后，杨蓉柔声问道。

    “没有！”陶商摇摇头：“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我们怎么回去？”杨蓉的声音低了下来，觉得前途未卜！

    “明天就能回去了！”陶商的声音一直很平稳，很温和：“放心吧，我有办法！”

    “嗯!”杨蓉低低地答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陶商正摩挲着身上的伤口，还好不算深，只是不知道会不会染上狂犬病什么的，这在这个时代好像还真不好治呢，过了一阵，忽然眼前亮了起来，不知何时，杨蓉居然拿出了一颗指头大小的夜明珠，晶莹剔透！

    杨蓉有些赧然地看着陶商：“这是家父在生日的时候送我的，藏在我的肚兜里，一直没想起来。”

    “太好了！”陶商站起来，打量着这个山洞，洞口虽然比较小，但里面还算宽敞，勉强有一人高，搬了几块石头挡住洞口的位置，防止再有狼冲进来偷袭。

    布置好之后，让杨蓉换上自己来时穿的衣服，带着她向山洞深处走去，这个山洞并不深，是个天然洞穴，之前应该有一眼泉水在这里。

    里面有许多鸟粪和蝙蝠的粪便，除此之外再没有别的东西，走了十几米之后到了尽头，最里面有个圆坑，泉水早已干涸，里面还有碎石和沙子。

    “啊——死人！”陶商正看着，忽然杨蓉一声尖叫，指着他的背后花容失色。

    陶商一惊，转过身来，发现只是一具干尸而已，只有一个骨架，不过头上还戴着头盔，身上有铠甲，看来生前还是一位士兵，不知为何躲到了这里。

    尸体上布满了灰尘，蛛网散布在四周，两个深深的眼眶看上去有些恐怖，陶商走过去，用刀挑了一下头盔，竟然和碰到灰尘一样散开了，也不知道这人是什么年代的，连铁质的头盔都成了这样。

    随着头盔落下，尸体的骨架也随之倒下，一阵灰尘飞起，陶商后退两步，等灰尘散尽之后，发现里面居然有个东西在夜明珠下闪着光芒！

    “这是什么东西？”陶商上前，用刀尖挑起来，不由吃了一惊，这个闪光的东西，竟然是一件银丝软甲，和马甲差不多，头盔铠甲都腐烂了，这个软甲居然毫发无损！

    这可是宝贝啊！愣了一下之后的陶商终于反应过来，这肯定是这人当年穿的贴身软甲，应该是能挡刀枪的护甲，等于多了一条命！

    收起软甲之后，陶商还不肯死心，走过去把那堆灰用刀又挑了一遍，看得身后的杨蓉秀眉蹙起，人死为大，虽然这人已经化成了灰，也没必要这样折腾吧？

    正当陶商失望的时候，忽然刀尖碰到了地上的东西，发出当的一声脆响，铁器碰撞的声音让他心中一动，急忙用刀在原地扒了几下，发现了半截铁棍被厚厚的灰尘盖在下面！

    低下身，用刀尖把铁棍撬起来，青黑色的棍子上面有两排龙纹装饰，每一条细纹都雕刻得栩栩如生，当他把这根铁棍翻出来的时候，不由一阵激动，这居然是一杆枪！

    枪尖有一尺来长，四棱锥型，通体乌黑，看不出什么材料，末端有两个小小的横枝，枪缨也早已腐烂在尘土中，光秃秃的！

    枪身超过两米，按照这个时代的尺寸，应该有九尺，算上枪尖的部分也就是一丈长短，枪身上有两条张牙舞爪的蛟龙盘旋而上，龙口吞吐着枪尖，末尾处的龙尾则形成了护手！

    看到这杆枪的一瞬间，陶商就有种莫名的冲动，好像这就是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般，不顾地上的灰尘，俯身拿起来，入手冰凉，一个不注意，差点又掉在了地上！

    这杆枪的重量，远远超乎他的想象，粗略估计，足有三四十斤左右，握在手中粗细正合适，虽然现在略显沉重，但相信他的霸王枪法有所成的时候，一定会得心应手！

    仔细抚摸着枪身上的纹饰，手掌握过的地方细纹略显光滑，其他地方还十分清晰，这不知道是什么材料打造的长枪，竟然还保存得如此完好！

    一直看到枪柄处，才看到一行小字：乌金盘龙枪谢禄！

    看到谢禄两个字，陶商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人是东汉时期赤眉军的首领之一，身经百战，赤眉军被刘秀击败之后，投降被赦，有的还封官在朝，谢禄就是留在洛阳，后来记载被刘玄旧部刺杀，没想到竟是死在了北邙山中！

    拿着盘龙枪和金丝软甲，陶商对这个农民起义军的首领更加敬重起来，仅仅是留给他的这两样东西，就值得他把谢禄这个人铭记一生，而且枪柄上还刻着人家的名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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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大展雄威

﻿得到武器之后，陶商不由心情大爽，他家里打造的那些长枪虽然也有不少，却根本不趁手，这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兵器，好像在等着他来发现一样，这时候他反而要感谢杨蓉了！

    对着那堆灰尘鞠了三躬，算是对谢禄的感谢，等出了山洞，掩埋这里，也算是让他入土为安吧！

    “饿了没？”

    走回山洞中，陶商收好软甲，把盘龙枪放在身旁，这一晚上的折腾，下午吃的那顿饭也早就消耗完了，这才想起来杨蓉几乎一整天没吃东西了！

    “嗯！”杨蓉本来想摇头，但看到陶商炯炯的目光，还是低着头承认了，一路惊吓，这一阵松懈下来，才发觉浑身无力！

    陶商从洞口提了一头死狼带回来，在山洞里面的那个土坑里剥了皮，卸下两条后腿，又包在狼皮中，在衣服上扯下碎布片绑起来背在身上！

    带着狼肉走到山洞口，把刀递给杨蓉，嘱咐道：“你在这里等着，不要出去！”

    杨蓉见陶商还要出去，不由有些紧张起来，陶商用石头堵住了洞口，示意她不要紧张，提着盘龙枪一声长啸跨出了洞口！

    已经到了后半夜，弯月挂在西天，狼群离去了一些，但还有不少成群结队的在洞外集结着，一看到陶商走出来，顿时发出阵阵嘶吼，附近的几头狼已经迫不及待的扑上来了！

    有了盘龙枪，陶商信心倍增，大喝声中，霸王枪毫无顾忌的施展开来，在淡淡的月色之下，只见他挥舞着长枪，大跨步地向前走去，直入狼群之中！

    刚才在进洞之前，他就看到附近有一条小溪，这一次出来是为了清洗那些狼肉，当然也是想试试这杆枪的威力，果然给他带来了不一样的感觉！

    狼群不断地扑过来，但在重重枪影中全都惨叫着倒飞出去，没有一头狼能够靠近陶商，那一杆枪在月色下转动如车轮，收割着群狼的生命，有的狼头被枪尖扫中，直接化成了一滩血雾！

    一条血路就这么被杀开，狼性虽然凶残，但对比自己强大太多的对手还是会心存畏惧，当它们渐渐发现这个人类如此可怕的时候，再也没有笨蛋敢贸然冲上来，一直簇拥着陶商来到了小溪旁！

    跳进溪水之中，陶商先清洗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口，再把带出来的狼肉漂洗干净，又背在背上往回走！

    狼群嘶吼着，咆哮着，却再也不敢扑上来，一直到陶商返回山洞中，狼群都是远远地跟着，连靠近他的都没有几只。

    盘龙枪直插在山洞口，群狼莫敢近！

    山洞附近有许多干柴，陶商找了一些，摩擦着木棒点起火苗，这些野外生存的技巧都是每一个士兵的入门课，他作为教官当然更是轻车熟路！

    篝火点燃之后，狼群更是不敢靠近，搭上架子，野外烤肉生活便正式开始了，这期间陶商又护送着杨蓉去了一趟溪水边喝水，顺便清洗了一下。

    一路上又杀了十几头不知死活的野狼，山洞外面血腥气飘逸着，那些狼在围困不成之后，忽然间躁动起来，扑上去撕咬同伴的尸体，吃得不亦乐乎！

    后半夜，洞里的人吃着烤得金黄的狼肉，洞外的狼群分享着同伴的狼肉，互不干涉，虽然没有调料，吃起来有些口淡，但在饿了一天之后，这样的烤肉还是十分可口的，连杨蓉都吃得满嘴流油，终于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杨蓉其实吃不了多少，一条狼腿没吃多少就吃不下了，陶商勉强吃了一条腿，靠在山洞里恢复着体力，两个人静静地坐着，有了那堆篝火，也驱走了寒冷！

    “陶公子，你真的好厉害，什么都会！”沉默了一下之后，杨蓉忽然开口夸起他来！

    “嘿嘿，这算不了什么！”陶商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摸了摸鼻子笑道：“一个人在外，这些生存技巧都是必须要掌握的！”

    杨蓉看着山洞口的盘龙枪，问道：“你的枪法，是何人所授？”

    “没人教，我自学的！”

    “自学的？”杨蓉惊愕了一下，忽然露出神往的神色：“陶公子要是带着这杆枪到战场上，一定会很威风吧？”

    陶商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深邃起来，轻轻说道：“我苦练枪法，就是期待能纵马杀敌，消除胡虏，男儿大丈夫，如果不能纵横疆场，建功立业，一生碌碌无为又有何意义？”

    “纵横疆场，建功立业！”杨蓉重复着这句话，看向陶商的眼神更加温柔起来，眼眸里充满了秋水，好似要把陶商完全淹没。

    陶商忽然觉得杨蓉神情有些异样，赶忙说道：“昨晚已经有人赶回你家去了，等天一亮他们肯定就会上山来找你，你先睡一会，明天我们还要走出去呢。”

    “嗯！”杨蓉乖巧地点点头，露出了温柔的笑容，在陶商烤干了的狼皮上躺下来，闭上了眼睛。

    陶商向火堆里添了些柴火，坐在洞口闭目养神，这一夜的折腾，的确够累人的，不养足精神，明天要是遇到那帮山贼，可就不好对付了！

    晨曦微露，一夜的狼嚎声和撕咬声渐渐远去，清脆的鸟鸣声回荡在山林里，一片清幽，陶商走出山洞，伸着懒腰，满眼望去，遍地鲜血，白骨累累，和刚才听到的想象完全不同。

    狼群很少在白天出没，夜晚才是它们活动的最佳时间的，但昨晚的一场厮杀，却让狼群损失惨重，整夜的哀嚎苍凉悠长，似乎在为同伴送别，也在表达着心中的不甘和怨恨。

    “唉呀，陶公子，你真的受伤了！”杨蓉不知何时也站在了山洞口，这时候才看清陶商胳膊和腰间的伤痕，腿部更是血迹斑斑，身上那件山贼的衣服早变成了蓑衣。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陶商摆摆手，在树林中找了些药草，带回来揉成碎末敷在伤口上，扯下碎布包扎起来。

    “你的衣服！”杨蓉很乖巧的把陶商的衣服脱下来还给他，她还披着一张狼皮，倒也不觉得冷。

    陶商拿过衣衫换上，比刚才的狼狈样子好了许多，抬头看看天，却发现是个阴天，不由皱起了眉头，要是晴天，点火之后寻找他们的人看到青烟就会找到这里，但阴天这种方法几乎无效，等烟雾升腾到树林上方的时候，早已看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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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平安归来

﻿陶商无奈笑道：“天气变了，看来我们只能自己走出这北邙山了！”

    杨蓉俏脸微变：“我们要从原路返回吗？”想起昨夜惊心动魄的一幕，她至今心有余悸，要是再碰上狼群或者那些山贼，可就麻烦了。

    “当然不是！”陶商摇头道：“晚上不辨方向，我们很难找到来时的路，只能用别的方法回去了！”

    “那怎么办？”虽然不是原路返回，但在这密林之中，不辨方向，也没有什么路，杨蓉发现还是一筹莫展。

    “不用担心！”陶商笑道：“先吃点东西准备一下，我们马上出发！”

    杨蓉不过是个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平日里都很少出门，更别说在野外生活的经验了，此时对陶商言听计从，陶商也是她唯一的依靠，经过昨夜的恶战，这种信赖更加坚不可摧！

    为了节约时间，陶商把昨夜吃剩的狼腿烤热了随便吃了点，回身捣毁了那座山洞，带着杨蓉顺着小溪一直前行，走一阵背一阵，终于在小溪尽头发现了一条大河。

    留下杨蓉坐在河边的石头上，陶商伐树砍枝，在附近寻找了许多藤蔓，一早上的功夫，总算做成了一个简易的木筏，铺上几张剥下来的狼皮，带着杨蓉顺水漂流而下。

    所幸这条河水还算平稳，流淌在北邙山的山涧之中，一路上奇花异草，鸟雀欢鸣，让人心神愉悦，这么清幽美妙的环境，让杨蓉暂时忘记了昨夜的厮杀和血腥，渐渐放松下来，坐在木筏前端，不时地还用手拨弄溪水！

    两岸猿声啼不住，木筏已过万重山，顺水而下，两人节省了不少体力，速度也快了不少，终于在山谷口发现了一个村落，这里的人大多都是猎户，陶商用狼皮换了两件衣服，一辆骡车和一些干粮，顺着山路走出北邙山！

    夕阳西下，北邙山脚下来了许多官兵，到处搜查着，这些人找了一天，也没找到杨蓉的下落，此刻正准备集合队伍往回走呢！

    赶着骡车靠近官兵之后，陶商站在远处，让杨蓉独自去找那些官兵，骡车的出现，马上就引起一阵骚动，等那些官兵确认是杨蓉之后，顿时发出了阵阵欢呼，一个士兵到远处报信，很快就有一个将领策马而来！

    那将领小心地扶着杨蓉下了骡车，问了一阵话之后，终于看向了陶商这里，此时的陶商一副农家少年的装扮，看起来毫不起眼。

    不多时，那个将领带着两名士兵走过来，坐在马上居高临下，语气有些轻蔑：“就是你，救了杨家小姐？”

    陶商看这人态度如此，也没有行礼，淡淡答道：“正是！”

    旁边的一个士兵大喝道：“放肆，见了将军还不行礼，好大的胆子！”

    那将领抬手阻止了兵丁：“嗳，乡野之民，不懂礼数，何必责怪！”斜睥着陶商问道：“据我们抓住的山贼所言，你们闯进了恶狼谷，却又从东山走出来，这是何道理？”

    陶商侧过身，也懒得和这人多说：“具体情形，你们去问杨小姐吧！”

    “你——”那将领指了指陶商，总算忍住了怒气，忽然冷笑道：“真是不识好歹，你好自为之吧！”

    在陶商这里没问出什么来，那将领含怒而去，到了杨蓉那里又说了一阵话，陶商正准备到前面去寻找自己的黑鬃马的时候，那将领又派人追了上来。

    士兵到了跟前，下马把缰绳递给陶商，硬邦邦地说道：“喂，小子听好了，这是杨家小姐让我们送你的战马，算是你救人的功劳！”

    有马骑陶商当然不会拒绝，接过缰绳翻身上马，远远地看了一眼正往这里眺望的杨蓉，转身打马而去，虽然不知道杨蓉怎么想的，但这些官兵的嘴脸，他可是一刻都不想再看到！

    回到府中，才知道上下所有的人都在找他，看到陶商这副打扮回来，都吃惊莫名，陶商也没有详细说明，只说黑鬃马跑丢了，自己在一个小村过的夜，今天才借了别人的马回来的！

    上官博没有见到陈宫，回到房间却看到陈宫留下的书信，他昨天也出去寻找陶商，正好碰到来洛阳寻他的同族，才知道家母病重，急忙留下书信赶回去了！

    来到三国，第一个遇到的牛人就是陈宫，哪想到才相处一月多的时间，就这样匆匆而别，陶商不禁十分遗憾，不过他现在也没权没势的，留下陈宫又能做什么？

    安抚了甘氏之后，让王四从外面偷偷的买了一些金疮药，重新清理了一下伤口，所幸这些都是皮肉伤，没有伤到骨头，过几天就会痊愈，倒是这一趟得了黑金盘龙枪，才是他最大的收获！

    下午上官博才回来，他也是托人去找陶商，见他平安归来，松了口气，不过他身上的那些伤口却瞒不过老练的上官博，陶商只好老实把昨夜的经过说了一遍。

    上官博静静地听完，半晌无语，最终才道：“杨家小姐大概还不知道公子在洛阳的传闻，此事若不是祸，便是大富。”

    半夜时分，早就关闭的洛阳城西门缓缓打开，一队人马举着火把扬长而进，一直到了中郎将府才停下，这是五官中郎将杨彪的府邸，从昨天到今天，得知女儿被山贼绑走之后，杨彪可是一直没有休息，现在总算放心了！

    但回到府中的杨彪却一脸阴沉，方正的国字脸上浓眉紧皱，到了书房之后，问身边的中郎官：“这个陶商，是不是议郎陶谦之子？”

    “正是，乃陶都尉长子！”中郎官的神色有些古怪，这一次救出小姐的居然是那个东城三害的浪荡子，实在令人难以置信。

    “此人是不是那东城三害之一？”杨彪身为五官中郎将，对洛阳城各处的消息还是知道一些的。

    “是，是的！”中郎官答应着，顿了一下说道：“不过这三害在两月前已经不存在了，高戴和刘威都死于赵延之手，这个陶商，也很少出门了。”

    杨彪微微点头，背着手来回走了几步，吩咐道：“把这个陶商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我，听说他还有些才名，近两月的情形，越详细越好。”

    “遵命！”中郎官答应着，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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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大侠王越

﻿“东城三害，纨绔子弟，能有这样的本事？”中郎官走后，杨彪一人在书房里自语着，眉头始终没有舒展开来，这样的事情的确很难令人相信，但他的女儿也绝不会说假话。

    孤男寡女在深山野岭中渡过一夜，这件事必定会闹得沸沸扬扬，从山贼手里逃脱，又从恶狼谷脱险，还带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这岂能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这时候的人最终名节，尤其是像杨彪这样的大家族，作为士族的代表，杨蓉的事情很快就会传遍整个弘农甚至洛阳，在这种情况下，不把杨蓉许配给陶商，杨家肯定会为此事蒙羞！

    但陶商却又是东城三害，恶迹斑斑，和杨家成为姻亲，即使陶谦也有些官职，名声也不错，但让陶商成为杨家的女婿，同样会成为笑谈。

    杨赐已经辞官在家养病，杨彪成为下一任家主，自己的宝贝女儿、掌上明珠，前来聘亲的高官士子不计其数，但偏偏出了偏颇，刚接任家主就遇到这样棘手的事情，杨彪倍感头痛。

    想着女儿诉说历险情形时的那种表情和眼神，杨彪就暗自叹息，作为五官中郎将，他历经无数人事，又从这个年龄过来的人，岂能看不出女儿对陶商的崇拜之情？

    而且以他对杨蓉的了解，恐怕以后也是非陶商不嫁了！

    “陶谦这只老狐狸，难道真的是在藏拙不成？”思来想去，杨彪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大战群狼，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女儿说得栩栩如生，绝不是吹嘘，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陶商隐藏了实力，但故意把自己弄得声名狼藉，又是为了什么？

    思索半晌之后，杨彪忽然眼睛一亮，沉声道：“不管你是真是假，待我布局试探一番便知虚实，如若能成，也能顺便洗刷这小子的纨绔之名，加之前几月小有才名，倒也值得培养一番。”

    揉了揉发痛的眉心，杨彪轻叹一声，疲惫地走向了后堂，无论如何，自己女儿毫发无伤地回来，就值得庆幸了！

    朝野和士族中的那些传言，陶商是听不到的，大家完全不在一个圈子之内，而且那些无聊的东西他也不值得去关注，他现在全力准备的，是随时可能的出征！

    第二天一早，骑着那匹军马再次狂奔向北邙山，要不是和那个黑衣人有约定，他打算要换个地方了，经过这件事，弘农和北邙山境内，自己肯定成了焦点，要想悄悄的锻炼已经成了奢望！

    那片树林中，黑鬃马早已不见踪影，想必是被人牵走了，在约定的地方，黑衣人早已等候多时，听到身后的动静，黑衣人转身道：“这两天的事情，我听说了，恶狼谷，我也去了一趟，你的表现很不错！”

    陶商笑笑：“主要是无意中得到了一把趁手的兵器！”

    黑衣人言道：“你的表现其实远远超出了世人对你的看法，无论是作诗弄文，还是从对付你的两个同伴开始，你已然完全改变，虽然不知为何你幡然醒悟，但以你现在的心性和努力，将来必成大事！”

    “这事你怎么知道的？”陶商吃了一惊，没想到这黑衣人竟然知道自己设计除掉刘威和高戴的事情！

    黑衣人忽然笑了一声，笑得有些落寞，言道：“我虽然不能混迹官场，却在黑白两道有些朋友，你那天晚上派人下迷药，那小子正好是我追踪的一名小贼，那一夜的情况，我都看到了！”

    “原来如此！”陶商点点头，除害也不算什么不光彩的事情，以高戴二人的行径，也背不上出卖朋友这样的恶名，知道了也无所谓，抱拳问道：“你我切磋多日，虽然我目前还不是你的对手，但既知我已经悔改前非，就不必如此藏头露面了吧？”

    “呵呵，说来也巧，我今日也是来向你道别的！”黑衣人说着话，把蒙着脸的黑巾解下来，留着三绺胡须，配合着他的身段，的确有一种浑然天成的侠客之风。

    “道别？”

    黑衣人轻叹一声：“不错，我徒儿在兖州遇到了一些麻烦，我要去解决一下，暂时不能陪你练招了！”

    “原来如此！”陶商点头道：“我也正想说这北邙山已经不适合锻炼，要换个地方呢！”

    黑衣人走过来，从怀中拿出一卷书递给陶商：“你我相见，也是有缘，这是一本剑诀，你有空可以练习一下，战场之上虽不能用，但能防身，其中有些轻功提纵术的口诀和要领，会对你大有帮助，还望不以为鄙！”

    陶商急忙双手接过，认真言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我绝没有轻视游侠之意，得此剑诀，商三生有幸！”

    黑衣人欣慰地点点头：“你的悟性，比我那徒儿高多了，将来若能成就功名，还望不忘今日之情，如此足矣！”

    陶商躬身道：“你我也算有了师徒之情，还请告知尊姓大名，日后也好相见！”

    黑衣人转身，缓缓说道：“燕山王越，后会有期！”话音未落，人早已纵入山林之中，消失不见。

    “王越？”陶商却彻底呆住了：“三国第一大侠王越？”

    何曾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的会得到王越的指点，王越在三国时代也算颇有名气，只身进入贺兰山取羌族首领首级，可谓万里杀敌，周游各州，打遍天下无敌手，只可惜他学的武艺在汉末的乱世没有多大用途！

    一身本事的王越却又不甘心，总想证明自己，在洛阳盘桓数年，以图求得一官半职，只可惜在这个卖官粥爵，门阀士族的时代，他没有身世背景，根本没人赏识，遇到陶商，或许只是对他突然改变起了好奇之心吧。

    而王越这样的作为，又何尝不是一种投资呢？陶商怎么说也是陶谦的长子，再加上这两月的改变，让王越看到了一点契机，也只有在陶商最需要帮助的时候给予援手，成功的机会才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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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杨家来人

﻿回到府中，本来要找王四重新去打个马镫的，却怎么也找不到这小子，直到下午，王四才偷偷摸摸地回来，看到陶商，缩着脖子就想溜。

    “王四！”陶商叫住了他。

    “公子！”王四走过来，眼神闪烁着。

    “你小子怎么了？今天怪怪的，去哪了？”

    “没，没去哪！”

    “还不老实交代？”

    见陶商脸色一沉，王四只好老实说道：“去中郎将府了！”

    “中郎将府？”陶商一愣：“谁找你？”中郎将可是光禄勋下属，主管京城守卫，他们在内城，找王四能做什么？

    王四急忙摆手，苦着脸道：“杨中郎亲自派人来找我，还不是为了公子的事！”

    “我的事？都问了些什么？”陶商心中一惊，王四口中的杨中郎，不就是弘农杨家的杨彪吗？

    那可是杨蓉的父亲，很可能会成为自己岳丈的人物，而且杨彪一生跌宕起伏，在三国历史上过也算是轰轰烈烈，完完全全是一位忠于汉室的老顽固。

    “主要问你这两个月的事情，我也敢多说，就说你每天练武骑马了！”

    “这不都说了么，还没多说！”陶商有些失笑，摆手道：“说了就说了，去吧！”

    “是！”王四擦着冷汗走了，想不通光禄勋的人为什么忽然会调查公子平日的生活来，不过还好是问这两月的，要是问之前的，那可就麻烦大了。

    陶商走回房间，想着刚才的事情，杨彪找王四问话，就说明终于开始重视自己了，在这个士族林立，名声为重的时代，陶商比谁都明白一个人名气的重要性。

    上官博因为一点私事去了豫州，突然又变成孤家寡人，所有的事都要他自己来判断处理。

    曹操非要追着应劭讨一个评价，刘备逢人就说自己汉室宗亲，袁绍气量狭窄，但凭着袁家四世三公的身世称雄河北，马腾远在西北，也要自称是伏波将军马援之后，所以说，一个人的名声和背景，是聚拢人才的主要光环之一！

    陶商深知现在就是打基础的时候，他以后要跟着陶谦去徐州，要是一直顶着三害的光环，别说和群雄争霸了，恐怕招揽个像样的人才都是问题，所以在此之前就要洗去这些恶名！

    无论是对杨蓉的动心，还是借助杨家在士林中的地位，陶商都在想着如何能成为杨家的女婿，本来这事还想着估计要到陶谦出征回来之后才能慢慢筹划，没想到杨彪先行动了，陶商不由期待起来！

    期待归期待，每天的训练陶商可从来没有落下，现在除了枪法和骑术之外，又多了一部剑诀，不过王越给他的剑诀属于比较简单的一种，主要在于提高自己的灵活性和反应速度！

    清晨纵马而出，傍晚骑马而归，陶商现在不定点的到处乱跑，或东城、或西城、或南城，完全看早上出门战马往哪边走，跑几百里路之后，在无人之地锻炼一番，领略着洛阳城周围的景色，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大约过了七八天左右，陶商正在研习王越留给他的剑谱，忽然王四急匆匆地跑进来说杨家来人了，赶紧收了东西来到客堂！

    杨家来的是一个管家和一个七八岁的孩童，这小孩眉清目秀，双目很是灵动，坐在座位上彬彬有礼，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一看就是从小受了严格的教育！

    “你就是陶商吗？”陶商正在门口暗赞这小家伙的时候，对方也看到了他，一开口就把刚才的形象完全给毁了！

    “正是，你是何人？”陶商走进大厅，低头看着这个孩童。

    “陶公子，这是我家公子，名叫杨修！”那个老管家吓了一跳，似乎没想到这小孩会如此鲁莽，赶紧起身行礼：“得罪之处，还望海涵！”

    “管事不必客气！”陶商笑笑，既然这家伙就是那个能洞察人心思，搞得曹孟德都头疼的家伙，倒想看看他是小屁孩的时候有什么本事。

    只见杨修仰着小脸说道：“你害家姊在北邙山受难，如今每日愁眉不展，茶饭不思，当真太过分了！”

    原来是来兴师问罪的，怪不得这小家伙一进来就语气不善，不过听到杨蓉茶饭不思，陶商还是有些于心不忍，就算爱慕自己，也不至于这样吧？

    闻言笑道：“你姐当时落于山贼之手，要不是我出手相救，此时想必还在贼窟呢，相比于受些苦难，你说孰轻孰重？”

    杨修不以为然道：“那山贼在书信中说明，只要拿出银两，他们就会放人，要不是你鲁莽出手，家姊早已平安赎回，哪会受那些惊吓？”

    原来是怪自己多管闲事了，陶商抬手挡住了准备说话的管家，笑问道：“要是他们拿了银两，还不肯放人，你又如何？”

    杨修一愣，顿了一下强说道：“书信中已经言明，岂能不做数？”

    陶商笑道：“贼匪之言，有几分可信？”

    “这个……”杨修顿时无以对答，他只学过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至于贼军之流，都是凶狠嗜杀，出尔反尔的反面教材，怎么能信？

    陶商又道：“再说了，等你们去救人，也是第二天的事了，那山贼肯定会带着你姐转移地方，一路之上不也要受奔波之苦？山贼良莠不齐，人心险恶，身处贼窝，以你姐的美貌，万一哪个起了淫邪之心，又有谁能制止？”

    “这……”两句话，就把杨修说得哑口无言，小脸发白，他毕竟还是孩子，心思单纯，此时被陶商说出后果来，不禁有些后怕！

    愣了一阵之后，杨修忽然转身从桌上拿起一个青布包裹递给陶商：“这是我姐带给你的东西，让你好好照顾自己，你拿着！”虽然转折得有些生硬，但这个举动无疑是认同了陶商刚才说过的话。

    杨修和管家是奉了杨蓉母亲的命令来见陶商的，看到杨蓉每天愁眉不展，闷闷不乐，杨母实在不忍心，劝了好一阵，又让管家带了东西来送给陶商，才算让杨蓉心绪平稳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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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流言蜚语

﻿布包里是一对护腕和一串流苏，护腕以蓝色为料，绣着金丝边，镶嵌着一个个小小的金色珠子，煞是好看，流苏则是紫色的枪缨，大概是看他的盘龙枪光秃秃的不好看，特意制作的！

    第一次收到姑娘家送的礼物，陶商不禁激动起来，拿在手里端详了好一阵，护腕是舍不得戴的，收起来之后，马上拿着枪缨缠在了盘龙枪上！

    暗青色的枪身，黝黑的枪尖，配上紫色的枪缨，果然十分好看，女孩子的心思就是细腻，陶商一直觉得盘龙枪好像缺了点什么东西，现在才明白是没有枪缨的缘故，乘兴就地耍了一阵枪法！

    杨修他们走后的第三天，陶谦的府上来了一位大人物，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杨彪，将来倾颓汉室的顶梁柱之一！

    通过历史的映象，陶商一直觉得杨彪是个耿直的家伙，敢和董卓对着干，后来又和曹操作对，和他的名字一样彪悍，但他见到本人之后，却觉得这人很沉稳，也很儒雅，或许还没有人把他性子里的那股劲给激发出来！

    陶谦不在，这么大的人物可把甘氏给吓到了，她至今还不知道陶商在外面做的那些事呢，赶紧让陶商去迎客，却哪里知道杨彪就是来找陶商的。

    客厅里，杨彪穿着一身便服，端详着陶商，看了好一阵，才缓缓说道：“你和我想的不一样，倒让我放心了！”

    陶商尴尬一笑，原来自己被他的面目给蒙蔽了，杨彪一直都是这种性格，他当然知道杨彪担心的什么，要是自己真和传言中那样是个纨绔子弟，街头混混，恐怕杨彪真会当面痛斥一顿！

    “但你终究是有污名的！”杨彪言道：“陶议郎在朝，倒也有些清誉，但不足为你所借用，你那些诗文，终究还是太少，我此次前来，是有个功劳送给你，不知道有没有这个本事！”

    “什么功劳？”

    “讨贼！”杨彪看着陶商说道：“就是上次那些山贼，这段时间我已派人打探到了其巢穴！”

    陶商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有带兵的机会了，不由高兴道：“区区几个蟊贼而已，这有何难？”

    “休要高兴得太早了！”杨彪皱眉道：“你从未进过军营，又不懂带兵之法，何以如此自信？”

    “呃，这个……”陶商不由愣住了，杨彪虽然说的是实情，但他总不能说自己前世带过兵吧？

    “年轻人，总是容易冲动！”杨彪教训道：“听蓉儿说，你武艺还算不错，但为将者，要有勇有谋，方能成大事，只凭武力，不过是匹夫之勇而已！”

    “是是！”陶商只好躬身领教。

    杨彪见陶商态度恭敬，赞许的点点头：“好了，到时候我自会安排将领与你同行，你只管取了贼首请功便是！”

    陶商总算听明白了，杨彪这次来是试探他不假，却也不会相信他真的有剿灭山贼的能力，暗中派个会打仗的将领跟随，自己只是挂名出征，白得功劳而已！

    不过这毕竟是杨彪的一番苦心，人家能这么上心为自己安排，就说明已经暗许自己和杨蓉的关系，这是在为自己未来的女婿铺路呢！

    按照常理来讲，杨彪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所以陶商也没有多说什么，杨彪对他的整体印象还算不错，闲谈一阵之后，又勉励了几句，才满意而归！

    杨彪走了之后，陶商从带兵的喜悦中沉静下来，渐渐地皱起了眉头，刚才的谈话中，杨彪曾数次旁敲侧击的问过陶商有没有人为难他，或者上门责难！

    陶商仔细思索了良久，终于渐渐有所明悟，他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一心只顾着增强自己的实力，想着以后的发展，对眼前的朝堂并没有过多关注，或者说对于外戚和宦官之间的斗争，根本没放在心上！

    因为他知道最终的结果，何进被杀，宦官被诛，董卓进京，这就是最后的结果，而且这个时间很短，以陶商的能力，是断然不可能阻止这些事件发生的，他还没有能力改变历史的走向！

    所以他选择了明哲保身，等待机会，但他忘记了，自己就在洛阳城，就在这股洪流之中，树欲静而风不止，他其实没有真正脱离这个漩涡，无法作为一名局外人！

    黄巾之乱被平定之后，大汉朝开始迅速走向衰亡，宦官集团的权势越来越大，而何进作为外戚也大量拉拢士人扩充自己的力量，宦官和外戚之间的争斗愈演愈烈！

    其实在这两股势力之外，还有一伙人，他们就是以杨家为代表的汉室忠良，一心只想着保全汉室，为国为民，竭力保持着这座大厦不要倾塌，是朝廷真正的中流砥柱！

    这其中就有卢植、皇甫嵩、朱儁、杨彪等等这样的人物，他们在这两股势力的争斗中成了中立派，这些人的影响力很大，当然也就成了双方拉拢的对象！

    从杨彪的问话中，陶商隐约猜到了不管是何进集团还是宦官集团，都可能想拉拢同为四世三公的杨家，杨家在朝廷和士族中的影响力绝不比袁家低，而杨彪作为家主，他唯一的掌上明珠就成了人人想得到的香饽饽！

    不管是得到杨家的支持，成为杨家乘龙快婿之后的好处，还是杨蓉被人称赞的才貌，都让无数年轻后辈垂涎已久，但偏偏在这关键时刻出现了个陶商，打乱了所有人的计划！

    一趟北邙山逃难记，让杨蓉和陶商扯上了不清不白的关系，而杨彪的担心，就是怕这双方会有人跳出来为难陶商，甚至找借口打压，但杨彪没想到的是，这时候双方其实谁都不敢动！

    因为他们不知道杨彪的态度，万一杨家真的感激陶商的救命之情，又看中了陶商，得罪陶商就是得罪杨家，就等于把一股强大的力量拱手送给了对手，在这种微妙的情况下，陶商一直安然无恙！

    想到这里，陶商不由一阵后怕，原来这一次意外的艳遇，已经让自己无形中成为了双方瞩目的焦点，要不是这种僵持的局势，说不定他现在已经遭到了疯狂的报复！

    这是个被动而无奈的选择，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之后，陶商不由无声苦笑，因为他依然束手无策，还是只能静待出兵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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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临阵磨枪

﻿三天之后，陶商没有等来出兵讨贼的指令，而是等来了张让等人封侯的消息，宦官封侯，顿时震惊朝野，惹来一片骂声，灵帝以讨张角之功，封中常侍张让等十二人为列侯。

    第二天，陶商也得到了一道诏令，正是光禄勋颁布的任命书，杨彪举陶商为平贼校尉，从属五官中郎将，明天马上到校场进行一场军演！

    来颁布诏令人或许不认识陶商，但陶商对这个人却很熟悉，此人叫王朗，就是后来被诸葛亮给活活骂死的那位，他是杨赐的学生，担任议郎，杨家的事当然让他来跑腿！

    根据王朗的转述，陶商才知道因为这帮宦官被封侯，本来杨彪提出的很小的一个剿灭山贼的奏议，在朝堂上却吵成了一锅粥！

    宦官集团刚刚封侯，正想找点事来掩盖朝野上下的风声，这个剿灭贼军就是最好的机会，但何进眼看宦官都封侯了，实力进一步增长，哪里会让他们再去立功，虽然只是一股小小的山贼，到时候不知道会被吹嘘成什么样呢！

    杨彪也有自己的心思在里面，朝堂上还有好友朱儁帮忙，于是三方各执一词，都把这股北邙山的山贼当成了巩固地位的重要一步！

    汉灵帝被吵得没有了主意，三方都有他信任的人在里面，偏袒谁都不好，最后只好问计于尚书卢植，卢植倒也很公平，让三方先来一场军演，谁赢了谁就去讨贼！

    于是以宦官集团为代表的城门校尉军，何进势力为代表的北军和中立集团的光禄勋各自演练，五天之后较量，负责制定演练计划的是尚书卢植，卢植性格正直，三方都没什么意见！

    宦官集团的统兵将领当然是赵忠的弟弟，城门校尉赵延，何进则派出北军中的越骑校尉何苗，同样是自己的兄弟！

    而光禄勋这边，则是杨彪举荐的陶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纨绔子弟，要不是他老爹陶谦还有些名气，人们几乎对他失去了讨论的兴趣！

    一个从未进过军营，从未带过兵，从未打过仗的十八岁少年，怎么能和人家那些老将较量？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关注着何苗和赵延，这两人才是这次演练的焦点！

    三个校尉，何苗是北军越骑校尉，那可是中央军的精锐，城门校尉，守卫京城的精兵，只有陶商的这个平贼校尉，只是临时举荐的虚职，不能和那两位的职位相提并论！

    这次军演成为三个势力集团之间的暗中角逐，剿灭北邙山的山贼倒成了其次，而随着杨蓉被山贼绑架和军演这两件事，陶商的名字瞬间就在洛阳高层之间传开了！

    总有好事者喜欢打听人的底细，究竟是谁何德何能，得到杨家的支持，杨彪的举荐，还要和北军、都城守军叫板？

    这一打听可不要紧，陶商东城三害的名号一下子就被重新翻了出来，虽然他的两个同伴已经不在，而且陶商也有一段时间不作恶了，但这短短的两个月，还不足以为他洗刷过去的污点，人们都盯着他过去的“事件”喋喋不休！

    更甚者，有人还得出了令人啼笑皆非的理论：陶商之所以现在“不负盛名”，无法为恶，关键的原因是他失去了两个同伴，没有同伴连作恶都干不下去了，可见陶商有多么无能？

    欺压百姓，吃喝嫖赌，地痞流氓，种种评价和议论甚嚣尘上，他的恶迹在传播中不断夸大和渲染着，到最后，俨然成了京城中最大的败类，凶狠嗜杀、暴躁无常、欺压百姓，名声之恶，直追十常侍！

    至于他所做的几首诗，被有心人刻意掩盖，陶商此刻完全是一无是处，比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还不如。

    人言可畏，可见一斑！

    当然这些陶商本人是不知道的，本来说好了第二天到军营报道，但当天晚上就被杨彪差人给带走了，皇宫禁卫军的宿营之中，陶商再次见到了一位大人物！

    这一次剿贼事件已经出乎了杨彪的预料，等他在朝堂上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决定了三方军演，毫无准备的杨彪心中一点底都没有，要是去剿灭山贼，他还可以安排个能征善战的人从旁协助，但是军演，肯定就只能依靠陶商自己了，根本做不得假！

    所以杨彪特意请了一位老将来亲自指点陶商，比人就是刚刚在平定黄巾之乱中立下赫赫战功，和皇甫嵩同样有名的右车骑将军朱儁，现为光禄大夫！

    朱儁的身材并不高大，但神色刚毅，体型壮硕，双目炯炯有神，给人一种沉稳刚劲的感觉，留着杂乱的胡须，双眉之间的皱纹形成一个川字，一看就是个久经沙场的大将！

    朱儁也盯着陶商看了一阵，才微微点头道：“看来传言未必是真，有乃父之风！”

    这个夸赞对于陶商来说已经很不错了，陶谦到目前已经做过县令、刺史、议郎、都尉，此时正在带兵打仗，朱儁对他的评价就是一种肯定！

    谁也不知道卢植会做出什么安排，但带兵作战是一定的了，朱儁在问了几个简答的问题之后，对陶商的回答还是颇为满意，只是有一点，陶商对于行军布阵几乎不懂！

    在冷兵器时代，军阵和战法都十分重要，不像火药大炮，甚至到了高科技战斗时代，这些阵法已经失去了意义，所以陶商虽然是教官，但不懂军阵，他的强项，在于练兵、战略和战术方面！

    只有五天的时间，朱儁也有些着急了，行军打仗可不是读书写字，死记硬背就能学会的，这需要不断地实践，根据不同的情况随机应变，在无数次残酷的战斗中才能学得到，而陶商到目前为止，还没带过一兵一卒！

    虽说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但也有临阵磨枪三分快的说法，军演已经闹得满朝皆知，流言满天飞，在这种情况下要是陶商真的败了，纨绔之名将彻底与他绑定，再难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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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纸上谈兵

﻿杨彪已经和朱儁说了杨蓉目前的情形，关乎到杨家大小姐的命运和杨家的脸面，朱儁也别无选择，硬着头皮开始从基础的行军给陶商做起了解说。

    这个时代的兵种还是以步兵为主，步兵又分辎重兵、枪兵、戟兵、弓箭兵等等，其次便是骑兵，至于车兵早已在东汉初期就被淘汰了，朱儁先给陶商讲的是如何行军，兵种之间的搭配，不同情况下队形的调整和变换！

    这些都是作为一军将领必须要掌握的知识，陶商也听得很认真，从黄昏一直到戌时，陶商听得如痴如醉，毕竟他就是在部队当过教官的，这些东西对他来说虽然是第一次听，但融会贯通起来倒也不难！

    朱儁虽然讲得口干舌燥，但对陶商的领悟能力却越来越吃惊，陶商不仅能一遍就听懂他的讲解，更主要的还能举一反三，许多细节之处不用朱儁讲，陶商已经主动问了出来！

    这简直就是军事天才的苗子！朱儁由初时的死马当作活马医，态度在不断地变化着，到最后还是杨彪实在过意不去，才打断了两人，打发陶商回去了！

    “天才啊天才！”陶商走后，朱儁端着茶碗一口喝干了凉茶，不断感慨道：“陶恭祖有后矣！”

    杨彪从刚才朱儁的神情中就看到了希望，忍不住问道：“公伟，你向来不会称赞别人，常感慨汉室无后，将才不存，今日忽然夸赞陶商，莫不是安慰于我？”

    朱儁摇摇头，慨然道：“文先，吾观陶商乃是大智若愚，其三害纨绔之名，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抑或陶恭祖不曾发现其能，其实那几首诗便可管中窥豹，待吾这几日观察一番，便知其悟性如何！”

    杨彪大喜，忙道：“有劳公伟费心了！”

    朱儁摆手道：“若能为汉室培养忠良将才，乃吾之幸也！”

    陶商并不知道朱儁对自己会有那么高的评价，回家之后一直想着这一夜的讲解，的确让他获益匪浅，第二天一大早又去了杨彪的府邸！

    从行军到布阵，又是近乎一天的时间，这一天的时间里，陶商也加入了讨论，虽然他对冷兵器时代的战争没接触过，但古代战役还是了解不少，从战国到明清时代，尤其是汉朝、宋朝、明朝这样的乱世，经典战役数不胜数。

    而在后世，也有许多人对这些经典战役做过剖析，此时拿出来和朱儁讨论，许多见解连朱儁都目瞪口呆，赞叹不已！

    且不论陶商究竟是不是纸上谈兵，光是这份见解和对一些战役的看法，就足以证明他对战争的洞察力，这是一个带兵将领必须具备的条件，而朱儁在早年之前，自忖还是没有陶商这样的能力！

    第三天，已经不是朱儁一人讲解了，而是两人在不断讨论，从阵法到战斗，再到战场布局，局势的分析，渐渐进入了陶商的擅长领域，朱儁在军事上的确很有能力，而且经验丰富，但面对陶商这个一千多年以后的军事专家，已经没有什么可教他的了，唯一能说的，就是自己的带兵经验！

    第四天，朱儁反而变得有些迫不及待了，陶商一来，连杨彪都顾不得去见，就被拉进议事厅里，这一番交谈，几乎就是一天，送进去的吃食也只是草草动过，一直到傍晚时分，朱儁依然意犹未尽！

    但明天就是军演的时间，陶商这几天一直都和朱儁在纸上谈兵，根本没有时间带兵，也没有操练的机会，但此时朱儁却莫名地对陶商充满了信心！

    晚上军营中火光通亮，无数的火把和几个油锅都被点燃，陶商策马立于营地里，手持一杆铁枪，最后的这段时间，朱儁想看看陶商的武艺如何！

    光禄勋掌管皇城卫兵，保卫内城，虽然还比不上北军精锐，但也有一些勇猛的将领，陶商这次的对手，分别是两名校尉、一名中郎和左中郎将！

    这几个人都名不见经传，虽然兵器有些不趁手，但对陶商来说，基本没什么压力，左中郎将名叫李方，还算有些本事，但在二十合之后，最终不敌陶商，一口气战败四员将领，他的表现同样让杨彪和朱儁侧目！

    要知道陶商可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少年，还未及弱冠之年，这样的本事，足以笑傲京城了，但偏偏背着一个纨绔之名，此刻，这两个汉代的顶梁柱不禁开始怀疑陶谦是不是真的别有用心了！

    卢植到底会用什么方式进行军演，到现在没有人知道任何消息，但杨彪和朱儁由之前的担忧终于变得有了一些信心，至少陶商不会在一上场就一败涂地吧？

    两人相对而坐，此刻已经完全冷静下来，杨彪言道：“究竟其本事如何，就看明日一战了！”

    朱儁点头道：“家有麒麟子，却不知加以培养，陶恭祖之过也，就算明日不能胜出，陶商也值得重点培养！”

    杨彪眉毛一动，忽然说道：“公伟既然如此爱才，何不将其收入门下，将来若能建功，也有公伟之功也！”

    朱儁哈哈一笑，指着杨彪言道：“文先之意，吾岂能不知，但陶商之才，在吾之上，非是推却，实乃能力不足也！”

    杨彪诧异道：“以公伟之才，尚不足教导此子？”

    若能拜朱儁为师，以朱儁在朝野的声望，陶商的名声无疑会提高许多，但朱儁说出这样的话，杨彪却也知道他不是故意推辞，朱儁从来都不是虚与委蛇的人！

    朱儁微微点头，揪着自己腮旁的胡须，言道：“且看明日一战，吾自有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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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会面卧虎丘

﻿中平二年十月二十三，所有官员的目光焦点都汇集在洛阳城以东三十里外的卧虎丘，一大早，他们接到通告，在卧虎丘进行一场军演！

    陶商跟着杨彪和朱儁两人，带着五百禁卫军前往卧虎丘，虽然是军演，但通告里明确说明，谁也不不许带兵马，辰时到卧虎丘集合便可！

    穿戴着一身银色薄甲，戴上头盔全副武装之后，陶商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更让杨彪喜爱。

    迎着晨曦策马奔驰，半个时辰之后，看到不远处一片空旷的草地，只有中间有一个土丘，这里曾作为大军出征誓师之地，倒也开阔！

    正北方的位置，有一座早就搭好的高台，竖起了几杆彩旗，尚书卢植的令旗居中，在晨风中飘扬着，高台东面，站立着一排身穿黑甲的士兵，也看不出是哪里的部曲，约有六千多人！

    杨彪他们是最先到达的，卢植带着几位朝廷官员将他们三人迎上高台，卢植和杨彪、朱儁私交都很不错，彼此谈笑着，很快就说到了陶商身上，朱儁对其极力称赞，特意引荐给卢植！

    这是陶商迄今为止见过最大的官员，尚书台在汉代相当于丞相，卢植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虽然须发已经花白，但精神矍铄，言语铿锵，谈吐之间，散发着一股让人由衷信服的魅力！

    不多时，有一队人马疾驰而至，从装束来看，正是属于何进属下的北军精锐，这次来的是八百骑兵，何苗带着他的越骑营威风八面地来到演武场，这些骑兵个个飒爽英姿，装备精良，行动之间倒也有一股肃杀之气！

    何进并没有亲自来，跟在何苗身旁的两个人倒有几分气度，左边一个文士，面色白净，留着山羊须，眼眸沉静如水。

    右边的一员将领却是个大帅哥，面如冠玉、两道剑眉，唇上留着一撇胡须，顾盼之间，有一股与生俱来的自信和儒雅！

    “哈哈哈，杨中郎来得好早！”何苗的面貌和这两人比起都差了许多，身形微胖，扫帚眉下一双眼睛也不够大，宽口的嘴唇，行动之间只有一种骄狂之态，活像一只大螃蟹。

    卢植带着杨彪三人上前迎接，见礼之时，陶商才知道何苗身边的这两位可是三国争霸中举足轻重的人物，文士正式颍川荀家的荀攸，而武将则是四世三公袁家的公子袁绍！

    “你便是陶都尉之子陶商？”寒暄之后，何苗背着手扬着半个鼻子看过来，居高临下地问陶商，这个只有十八岁的少年，他根本没把他当成对手。

    “正是，见过何校尉！”陶商虽然也没看得起何苗，但还不至于表现到脸上，抱拳行礼。

    “免礼了！”何苗根本没有还礼的意思，嘴上的一撇胡须跳动了一下，慢条斯理地问道：“听说你是东城三害，可有此事？”

    听到何苗直言不讳的这么问陶商，杨彪连上顿时有了怒意，正要上前说话，却被卢植暗中拉住了。

    “那都是旧事了！”陶商不动声色，脸上没有愠怒，也没有尴尬，依然抱拳道：“稍事比试，还望何校尉手下留情！”

    “哈哈哈，好说好说！”何苗以为自己的王霸之气震住了陶商，十分自得，也就不再挤兑陶商，走过去坐了下来！

    袁绍紧随其后，陶商也跟着行礼，但袁绍自诩名门之后，又岂能看得上陶商这样的纨绔混混，侧脸瞥了陶商一眼，低声道：“辱没家风！”这句话只有他和袁绍能听到。

    陶商一愣，都说袁绍气量狭窄，眼高于顶，今天可算是见识了，就算陶商的身份不够，到底也是杨彪举荐的人，初次见面就说这种话，似乎有些过了，陶商也没想到自己和这个将来的大诸侯第一次见面竟是这么不愉快！

    随后的荀攸倒是颇有气度，见陶商行礼，也停下来抱拳作揖，对着他微微笑了一下，并没有多说话，作为将来屈指可数的高级谋士，风度就是不同！

    因为何苗刚才的放肆之言，让看台上的气氛冷了下来，陶商静静地坐在朱儁身边，朱儁拍拍他的手臂，暗自点头，示意他应对得很好，十八岁的年纪，就有这份气度和心性，的确很不错！

    又等了一阵，眼看时间就要到了，第三队人马才呼啸而至，远远地一杆杏黄旗迎风招展，十常侍代表派来的人马并不多，仅有三百骑，但那杆旗却是刚刚封侯的赏赐，招摇之姿，彰显无遗！

    “哼，这帮阉人，胆敢如此耀武扬武！”何苗第一个忍不住站起来，朝着远处大骂。

    卢植和杨彪等人也都皱起了眉头，十常侍把整个朝堂弄得乌烟瘴气，欺上瞒下，人人对其恨之入骨，但偏偏得到皇帝信任，根本无可奈何。

    “哇哈哈哈，卢尚书，咱家因朝事耽搁，来得晚了，还请恕罪！”还在看台之下，为首之人就用高分贝的小嗓尖声怪气地大笑着打招呼，一股阴柔之气传遍全场，虽然嘴里在道歉，但神色之间却十分倨傲，哪里有半分愧疚的意思！

    代表十常侍来的是段珪，这个年近五十的老太监须发皆白，或许是常住宫中的缘故，面色苍白，略带暗青色，一双三角眼闪烁着锐利的光芒，嘴唇黑紫，满口黄牙，笑起来的确有些恐怖！

    跟着段珪来的，自然是城门校尉赵延，和陶商也算是熟人了，此时一身黑甲，从人群中看到陶商，微微点头示意。

    卢植不愿和段珪多言，只说了一个请字，把两人迎上看台，段珪也知道这些人和他们多有过节，但仗着皇帝宠信，根本不和何苗等人打招呼，大摇大摆地走过去，径直在座位上坐下！

    刚坐定，段珪就盛气凌人地说道：“卢尚书，既然人都到齐了，这怎么个比试法，还请早些说明为好！”

    “哼，嘴上没毛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命令卢尚书？”话音刚落，那边的何苗就说话了，显然对段珪刚才的表现颇为不满。

    就在刚才，看台上所有人都站起来迎接段珪，何苗本来不想站的，但看到卢植他们都起身迎接，他也不好独自坐着，但偏偏段珪视而不见，何苗的面子就挂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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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作茧自缚

﻿骂人不揭短，何苗这句话顿时让段珪面色大变，尖声怒喝道：“何苗，你不要以为仗着你那个屠夫哥哥便可横行霸道，别人怕你，咱家可不怕你！”

    何进兄弟也最恨别人提起他们的出身，屠夫二字一出，何苗也火冒三丈，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喝道：“段珪，老子迟早要杀了你！”

    “放肆！”看到双方一上来就吵得不可开交，卢植终于发火了，起身沉声道：“吾奉陛下圣旨在次指挥演练，尔等如此恶言相向，置圣旨于何地，置陛下于何地？莫非都要造反不成？”

    这句话一说出来，尤其是卢植还拿着一道圣旨，顿时何苗和段珪就住口了，不过彼此依旧怒目相向，陶商在另一边看着这两人的眼神，感觉空气中似乎有滋啦啦的声音！

    卢植迈步走到场中，扫视众人，沉声说道：“今日奉旨组织诸位军演，只为确立讨贼之将，蒙陛下信任，以吾为裁判，若再有因私愤扰乱者，直接取消资格！”顿了一下又道：“诸位可有意见？”

    何苗怒哼一声，偏过头去不再说话，段珪也是面色阴沉，冲着何苗阴阴一笑，杨彪微微颔首表示同意，三方都没有什么异议！

    成功阻止了双方的冲突，卢植才开始说明这次军演的规则和最终评判，出乎意料的是，卢植制定的这次演练计划，并不是两两之间的较量，也不使用彼此的部曲，而是三方同时比试，只有一个胜者！

    在远处草地中央的卧虎丘之上，有一杆红旗，三人分配同样数量的兵马，以最终能取得这杆红旗，并将其护送到看台卢植的手中，便是最终的胜者！

    而他们所要带的士兵，正是看台东面的那六千人，这是从河内司隶调来的一队新兵，经过了半年的训练，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但都懂得行军指令，卢植调这些士兵前来，也有乘机训练新兵的意图！

    六千预备役，步兵、弓兵和骑兵各两千，陶商他们三个人每人只能带领两千兵马，这两千兵马如何配置，则由他们自己来选，同类兵种不超过一千。

    选择兵力部署的顺序则是通过抽签来决定，卢植解释道，为将者，天时地利人和都要兼顾，运气也是天时的一部分，既然大家环境都一样，那就通过抽签来代表天时！

    出乎意料的是，卢植这个条件刚提出来的时候，就遭到了何苗的反对，只见何苗从座位上站起来，很是大度地一挥手，言道：

    “陶商并非军中之人，且年纪尚不及弱冠，依某之见，就不必抽签麻烦了，让陶商先选兵马，免得淘汰之后说我等为将者以大欺小！”

    陶商挑眉一笑，问道：“多谢何校尉如此大方，你确定不会后悔？”

    不等何苗回话，一旁的赵延也插言道：“何校尉既然放弃抽签，我也不好和陶商争，但第二个却必须是我！”

    听到赵延这么说，何苗顿时有些后悔，他最后一个挑选兵力，肯定会吃亏，但大话是他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的，赵延的要求也不算过份，没驳他的面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何校尉，你方才之言，可曾算数？”卢植淡淡问道：“如若不做数，马上开始抽签！”

    “算，怎么不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而且都是朝中重臣，何苗无论如何也要硬撑下去，挥手大声道：“让你二人先挑又有何妨？”

    卢植看向陶商：“陶校尉请选择你的兵力部署，还有进攻方向！”

    陶商冲着何苗和卢植抱拳，说道：“一千骑兵，三百弓箭手，七百步兵！”

    此话一出，顿时周围几个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尤其是何苗，更是仰着下巴喂哼一声，白眼斜睥着陶商，像看白痴一样地看着他。

    刚才卢植已经说了，这次军演的目标是夺取卧虎丘上的红旗，既然要上山夺旗，骑兵的作用几乎发挥不了，一般挑选个两三百骑兵作为掩护和报信之用就可以了，陶商倒好，把一半的兵力变成了骑兵，这简直是愚蠢透顶的行为。

    陶商当然也想到了这一层，说完话，他就用余光观察众人，袁绍的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荀攸在诧异了一下之后便转入沉思，这个天生的谋士可不会轻视任何一个对手。

    杨彪吃惊地瞪着眼睛，朱儁不动声色拍了拍杨彪的胳膊，微微摇头，另一边，段珪和赵延对视一眼，皱着眉思考着陶商的这个举动到底有什么意图！

    “赵校尉，该你了！”卢植的脸上依旧古井不波，问一旁的赵延。

    赵延看向陶商，忽然诡笑了一下，不紧不慢地说道：“我也要一千骑兵，五百弓箭手，五百步兵！”

    赵延这话一出口，何苗顿时脸色大变，猛地踏前一步，瞪着赵延怒喝道：“赵延，你什么意思？”

    骑兵在上山的时候的确没什么作用，但要是被陶商和赵延瓜分了，那何苗只剩下步兵，行程缓慢不说，连通讯指挥都成了问题，何苗怎能不怒？

    赵延冷笑一声，也毫不示弱地冷喝道：“何苗，这是演武场，方才的话，大家可都听得清清楚楚，难道你要食言不成？”

    “你……我……”何苗指着赵延，顿时说不出话来，一张脸十分狰狞，涨成了猪肝色，咬牙切齿的神情，分明是悔不当初。

    “卢尚书，你制定的方案有问题！”自己说过的话不能反悔，何苗吭哧了半晌，忽然转身开始质疑卢植了。

    卢植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扬了扬手中的圣旨，言道：“何校尉，军演方案乃是尚书台起草，陛下亲自御审下诏的，你是在质疑陛下的决定吗？”

    “呃……臣不敢！”何苗脸色大变，赶紧躬身后退，什么人他都不怕，但这个欺君之罪，可不是开玩笑的。

    卢植转身走到点将台上，对旗鼓手传令：“号令部署兵力，半个时辰之后，听号令正式开始！”

    随着卢植一声令下，震天的鼓声顿时响起，一个旗手站在最高处挥舞着各色旗帜指挥下面准备的士兵进入阵地，等候他们的将领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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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以弱胜强

﻿三座营寨分别位于卧虎丘东北、西北和正南方，各距离卧虎丘有二十里，分三条路上山，在山顶上还有三百士兵守护红旗，所以要想取得红旗，派一百轻骑直上山顶显然是不可行的，必须要有一定的兵力配合和战略部署，考验将领的指挥能力！

    点将台下，陶商三人每人有一匹战马和一把兵器，这是卢植早就按照他们的喜欢准备好的，何苗的是一把大刀，陶商和赵延的都是长枪，不过兵器都是木制的，就算对战，也不会造成致命的伤害。

    “哈哈哈，我先行一步了！”看着这一阵何苗吃瘪的样子，赵延心情十分畅快，大笑着拍马而去！

    “何校尉，多谢承让！”陶商很客气地抱拳行礼。

    何苗一声冷哼，铁青着脸，对陶商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阴沉地瞪着赵延的背影，马鞭狠狠落下，啪的一声脆响，坐骑吃痛，嘶鸣着狂奔向东北方向。

    陶商走在最后，他的营地在西北方向，半个小时基本可以赶到，策马向着卧虎丘而去，这里的地形何苗和赵延可能熟悉，但陶商却是第一次到这里，原来的记忆里也没什么映象。

    绕着卧虎丘转了一圈，陶商打马来到自己的营地，其实也没什么设置，只有一个尚书台的官员做监军，带领着他所要的人马静静等候，他的兵马是青色铠甲！

    所有的士兵铠甲要害处都有石灰布包，一旦被打破，就算阵亡，所用的武器当然也是木质的，这只是演练，可能会受些伤，但还不至于伤了性命。

    陶商在马上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基本上都比自己年龄要大，眼神里的轻视或许不怎么明显，但对他的信心却显然不够，简单来说，就是没什么士气！

    坐在马上，陶商笑了笑，大声道：“诸位，我知道你们训练的时间长，年龄也比我大，今天的三个将领中，有北军校尉，有城门校尉，都比我经验丰富，但我有信心和他们一较高低！”

    回身指了指卧虎丘上那一杆隐约可见的红旗，陶商正色言道：“今天的兵力都是对等的，都是和你们一起训练的同伴，想想吧，要是跟着我这个无名之辈打败了何苗和赵延，你们可就是以弱胜强，不仅能得到奖赏，也能让你们的将领刮目相看，难道你们不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吗？”

    说到这里，大多数士兵顿时眼睛发亮，陶商说得的确有道理，在兵力和装备同样的情况下，要是跟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获胜，那的确是大有面子的事，就算将领不会另眼相看，但在同伴中可有的吹了，他们就是大败北军校尉和城门校尉的人。

    陶商扫视着士兵们，大声问道：“你们想不想打败他们？”

    “想！”稀稀落落的有几百人在回应！

    “想不想打胜仗？”

    “想！”人数渐多，回答的声音稍微有些气势了。

    “有没有信心？”

    “有！”

    “有没有？”

    “有！”

    “有没有？”

    “有！”

    到最后已经异口同声，所有人都在大声回应着，虽然两千人的声音算不上地动山摇，但至少方圆几十里都听得清清楚楚，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亮光！

    接下来，陶商按照什长、伍长、百夫长等分成几个队列，各自安排好之后，接下来的分派却让那个监军莫名其妙，猜不透陶商的意图！

    一千骑兵，陶商让三百骑兵和三百步兵赶往卧虎丘，让他们巡守周围，监视其他两路人马的情况，随时汇报，剩余的兵分两路，跟着陶商！

    不多时，点将台上传来悠扬的号角声，这是准备开拔的号令，三声号角声之后，监军的官员就会交割指挥权，接下来的行动，完全听命于各自的将领。

    接过令旗，陶商一声令下，当先的一百骑兵先打马而去，剩下的两百骑兵和三百步兵佯作大军前往卧虎丘，剩下的七百骑兵、五百步兵和两百弓箭手则跟着陶商，每个骑兵带着一个步兵，两人一马，跟着陶商往南方迂回而去！

    监军不参与作战，不能通风报信，但要跟着各自监视的兵马，以便回去之后回报战况，综合分析三人的指挥能力，陶商兵分两路，让这个监军犹豫了好一阵，才决定跟在陶商身边！

    到了预定地点，监军才隐约猜到了陶商的意图，不由吃惊地看着这个看上去还有些稚嫩的少年，此刻在他的眼神里，却全都是冷静和睿智，每一步的安排都似乎胸有成竹！

    这是一片巨大的红刺林，此时正值枝叶茂密的时候，中间有几条路通往卧虎丘，而这里，正是何苗前往卧虎丘的必经之地，监军没想到的是，陶商居然这么大胆，敢在半路上就提前消灭掉何苗！

    震惊于陶商的胆大妄为，监军悄悄地隐藏在了远处的树林之中，情不自禁的紧张来起来，少了六百兵力，这个少年能不能在这里埋伏成功？一旦失败，他也就丧失了上卧虎丘争夺红旗的实力，让赵延白白得利！

    虽然是两人一骑马，但也比步兵要快了不少，陶商的人马埋伏好之后等了半个时辰左右，才看到何苗带领着他的兵马正快步赶来，一群步兵跑得尘土飞扬，二十里的路程还剩五六里，加上天气炎热，这些士兵都跑得满头大汗！

    何苗的人马是银色铠甲，何苗一人骑马走在中间，不时催赶着后面落下的士兵，这些新兵一路上小跑过来，队形已经有些散乱了，个个无精打采！

    而从这里，已经可以看到卧虎丘的情况，东北和西北两个方向，人马交错，旌旗飘动，显然在整顿人马，准备上山了，何苗的人马还远在五里之外，他怎能不急？

    扶了扶头盔，何苗扫视着远方的动静，大喝道：“诸位再加把劲，马上要到了，到了山脚下我们就休息，让他们先和守兵耗着！”

    跟随陶商来的监军忍不住摇头叹息，何苗只顾着催促士兵赶路，根本没有派出斥候检查前面的情况，前队已经进入了埋伏圈，还想着渔翁得利，殊不知自己已经成了瓮中之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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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半路埋伏

﻿擦擦额头上的汗珠，看着渐渐靠近的卧虎丘，山顶上的红旗还在迎风飘展，何苗暗自一声冷哼，肯定是赵延和那个陶商也不想先消耗兵力，没有对守兵发起进攻，虽然自己的人马行军较慢，最后赶到，但也没有错过机会！

    看了看前后跑得气喘吁吁的士兵，何苗就气不打一处来，想给自己一巴掌，非要在陶商面前摆架子，又恼恨赵延这个混蛋，哪怕留给他十几个骑兵也好啊！

    在北军中，何苗是越骑校尉，统率的是骑兵，平日里训练也是骑兵的作战方式，偏偏分派给他的是步兵，而且大多数还是弓箭兵，能冲锋的只有八百枪兵，何苗怎能不懊恼？

    正心急火燎的催促士兵赶路，忽然间前面两侧的荆棘丛中飞出无数箭雨，奔跑中的士兵们身上炸开了白色的烟雾，到处都是惊慌的呼声，纷纷倒在地上。

    “怎么回事？”何苗躲开射向他的弓箭，用大刀抵挡着，冲着跟在他身侧的监军怒吼道：“这是怎么回事？这里怎么会有人偷袭？”

    “这个……我，我也不知道！”跟随何苗的监军也呆住了，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

    “混账！”何苗咬牙切齿的怒吼着，举着大刀高叫道：“马上列队，蹲下来，不要乱跑！”

    他的人马为了着急赶路，本来队形就已经很散乱，加上谁也料不到这一次演习竟然也会有伏兵，本来就跑得疲惫不堪，在没有队形的情况下被忽然攻击，这些新兵已经彻底乱套了，何苗的号令，没有几个能执行的！

    轰隆隆！

    一片混乱声中，阵阵马蹄声让何苗脸色大变，他自己就是带骑兵的，怎能不明白这些马蹄声意味着什么！

    就在他的左侧，一队骑兵正组成锥型向他的部曲冲刺过来，一旦被这股骑兵截为两段，他的人马就会彻底失去控制，完全一败涂地！

    “枪兵列队，弓箭手在后，给我挡住他们！”何苗调转马头，恶狠狠的盯着由远而近的这些骑兵，为首的一员小将手持木枪，目光如同鹰隼一般。

    何苗看清是陶商之后，不由怒极反笑：“陶商小儿，乳臭未干，敢和老子玩这套，你还嫩着呢！”

    比赛之前，他们都把对手调查的清清楚楚，陶商只是个无所事事的街头混混，今天竟然也披挂上阵，虽然何苗也不认为自己的武艺有多高强，但对付一个纨绔子弟，自信还是绰绰有余！

    在他身后，有几百人勉强组织列队，弓箭手在后面手忙脚乱地准备着，还要提防荆棘丛中射来的冷箭，根本很难形成完整的防守阵型！

    一束稀稀拉拉的弓箭从头顶上飘过去，根本没有对冲来的骑兵造成什么威胁，即使这些只是刚训练好的新兵，但战马一旦狂奔起来，威力也不容小觑！

    那些挡在前面的士兵已经有了畏惧之心，他们平日里只是在校场训练，有的甚至没有接触过和骑兵对抗，看到战马狂奔而来，有的人开始往两边躲避，毕竟这不是战场，要是让战马给踩踏死了，那可就不值得了!

    何苗不由大怒，喝道：“临阵脱逃者，斩！”

    虽然命令传下，但这不同于战场，而且已经来不及做出抵挡了，骑兵呼啸而过，不仅那些士兵仓皇逃窜，何苗也不敢和陶商正面撄锋，带马让在一旁，气得脸色铁青！

    这一番冲击虽然没有造成伤亡，但对何苗人马的士气打击极大，基本已经丧失了抵抗能力，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被陶商的人马围在了红刺林中，神色惊慌！

    “乌合之众，一群乌合之众！”何苗坐在马上指着周围的士兵大骂道：“你们这群混蛋，不中用，全都是垃圾！”

    “何校尉，事到如今，你还不下马投降？”不远处，陶商已经调转马头，带领骑兵围了过来！

    “哈哈哈，投降？”何苗仰天大笑，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斜眼看着陶商：“小子，不要以为你得利就如此猖狂，这只是演习而已，要是我的越骑兵在此，你觉得你有半分赢的机会吗？”

    “既然知道是军演，就不要提你的北军了！”陶商毫不在乎，对身边的士兵吩咐道：“去把何校尉擒下马来，取回他的令旗！”

    “谁敢？”何苗见陶商不买账，不由面色狰狞地大吼起来：“我看你们谁敢来擒我？”

    这话一出，那几个答话的士兵就犹豫了，谁也不敢得罪何苗，他是越骑校尉不说，还是大将军何进的弟弟，得罪了他，当兵的还能有得好？

    陶商打马上前，对何苗说道：“看来只好我亲自动手了！”

    “就你？”何苗不屑地看看陶商，用大刀指着对方，骄横道：“尽管放马过来！”

    陶商嘴唇轻抿，不再和何苗废话，此时赵延的兵马应该也到了卧虎丘下，这里需要速战速决，不让赵延发现，他才能顺利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轻提丝缰，催动跨下马，陶商向何苗冲过去，何苗一声冷哼，也催动战马杀过来，所有的士兵都停止了战斗，注视着场中两人的厮杀，这两人的胜负才是这一次战斗的关键！

    “去死吧，无知小儿！”即将接近，何苗舞动大刀，狠狠地朝着陶商的腰部横扫过去，这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混小子，听说连马都不会骑，还敢来阵前厮杀，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当！

    就在何苗正想着磕飞陶商的兵器，并让他吃点苦头的时候，忽然兵器相接处，一股巨大的力量反震过来，这兵器虽然是木质的，但用得是极其坚硬的木头，普通士兵的武器杆就是用这种木头做成的！

    虎口震动，酸麻的感觉从手指一直传到双臂，何苗震惊之余，手里的兵器已经飞上了天空，意料之外的情况让何苗完全没有准备，空着双手目瞪口呆！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只听嘭的一声闷响，背后传来一阵疼痛，他身不由己的从马背上滚落下来，掉在地上差点翻进了那些红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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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算计

﻿“把令旗拿过来！”陶商根本不管倒在地上的何苗，只盯着掉在不远处的那杆令旗！

    早有士兵拿过来交在他手上，陶商挥动着令旗大喝道：“你们主将已经被俘，令旗在我手里，从现在开始，都听我的号令！”

    那些士兵完全呆住了，茫然不知所措，还是跟着何苗那名监军从一旁走过来，拿着令旗说道：“当初就和你们说了，只听从手持令旗之人的命令，明白了吗？”

    这话一出，那些士兵才接受了这个无奈的现实，全都听从陶商的命令站到一起重新列队，还剩下一千五百多人，这主要是没真正的厮杀，他带来的弓箭手也不多，要是真的敌人，光是刚才骑兵的冲击就能杀几百人。

    剩下那些“阵亡”的士兵留在原地，跟着何苗返回点将台，眼睁睁地看着陶商他们去了卧虎丘。

    “陶商，无耻小儿！”直到人马都已离去，何苗才愤然上马，恶狠狠地盯着陶商的背影，阴沉的双目中，杀机毕露！

    陶商今天针对他半路埋伏不说，竟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将他打下马来，还如此用力，到现在都浑身酸痛，尤其是后背，更是火辣辣的疼，养尊处优惯了的他，怎能忍受这样的耻辱和痛苦？

    轻而易举就打败了何苗，这让陶商带来的士兵士气大盛，那可是北军中的统帅，竟然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他们给打败了，怎能不让这些新兵们高兴？

    而那些原本是何苗的部下，陶商依然鼓励他们，虽然这次败了，但只要成功拿到红旗，也有他们的功劳，将功赎罪，胜利也算他们的，这些本以为被淘汰的士兵也信心大增，听从陶商的安排在卧虎丘下重新列队修整。

    回到自己的进攻路线上，这里的士兵还在做着样子，三百步兵在半山上做着佯攻，而另一面的赵延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样，并没有先发起进攻，他不想损耗自己的兵力和守兵作战！

    都想渔翁得利，这是陶商早就预料到的，也是他敢分兵去偷袭何苗的原因，但现在情况不一样了，他拥有两队人马，只要成功骗过赵延，胜利就是属于他的。

    略作调整，让骑兵在山下巡逻待命，陶商带领步兵爬上山丘，另一边，也有通讯的士兵早就传令，何苗的部曲也同时上山，而此时，赵延的人马还在半山腰观察着！

    山顶上一共有三百守军在守护着红旗，看到有两队人马靠近，纷纷警惕起来，弓箭手弯弓搭箭，都像这边靠拢过来，另一边的赵延还按兵不动，在等着看好戏。

    就算攻破了守军的这个地方，陶商和何苗也会为争夺红旗厮杀一阵，赵延并不着急，山脚下他还有一千骑兵，就算一方取了红旗，在前往点将台的路上，他依然可以夺回来！

    赵延比何苗更了解陶商，所以他根本没把陶商当作对手，唯一的对手何苗没有骑兵，要想顺利把红旗带回去，简直是痴人说梦，所以赵延根本不急！

    三百守卫红旗的士兵只是为了防止三人派少量骑兵过来夺旗，在一千多士兵的攻击之下，只用了一个冲锋，那些守军就退散了，赵延还等着双方夺旗呢，就看到何苗的人马扛着红旗往山下跑了！

    “什么情况？”赵延站在山腰上愣了一下，旋即大叫道：“陶商这个混蛋怎么不挡住？传令，命骑兵截住何苗人马！”

    “是！”传令兵匆匆下山，赵延也带着人马往山下赶去。

    这一边，何苗的人马扛着红旗从山腰处转回来，交到陶商手里，陶商也带着人马迅速下山，将旗交给先到达的三百骑兵手中！

    点将台在北方，何苗所在的路线在正南方，所以要想将红旗送到点将台，何苗的人马必须要越过陶商或者赵延的防线，这也是何苗当初暴跳如雷的原因之一，只可惜他把机会让给了别人，只能自食其果了！

    等赵延整顿好人马，从山脚下赶到北面的时候，却看到何苗和陶商的人马合兵一处，一队骑兵已经带着红旗绝尘而去！

    “追！”赵延大怒，没想到到头来自己被这两人给算计了，咬牙切齿地要追上去。

    就在他带领一千骑兵准备启动的时候，陶商也带着自己的人马从斜刺里冲出来，挡在了他前进的道路上，骑兵之后，步兵和弓箭兵也纷纷赶至，列成阵型！

    赵延又急又怒，指着陶商大喝道：“陶商，你敢把骑兵借给何苗？忘了他在点将台上对你说过的话了吗？”

    陶商打马上前，一副无奈的样子，抱拳道：“何校尉，我的事情，你还不清楚吗？这一次被迫出来参加军演，我就知道自不量力，本来想暗中助你的，可何苗这个混蛋……”

    说到这里他看了看身后的士兵，再次向前走了十几米，对赵延说道：“赵校尉可愿近前说话？”

    在赵延的心目中，陶商还是之前那个跟着他大舅子的小混混，此时被陶商勾起了好奇心，一声冷哼，毫不犹豫地催马走过来！

    两人在三步开外站定，陶商脸上尽是无奈和不甘，低声道：“赵校尉，你我也算有过不少交往，我不管对你还是对高大哥……算了，不提他，反正我对阁下并无半分对敌之意，而且何苗还在点将提上羞辱于我，我又岂能与他同流合污？”

    赵延怒气未息，指着跟在陶商身后何苗的部曲，喝问道：“那你这是何意？”

    陶商愁眉苦脸地说道：“赵校尉，你也知家父现随皇甫将军出征在外，何进又是大将军，掌管天下兵马，这其中的苦衷，我想你一定明白吧？”

    “哦？”赵延眼神一转，恍然道：“何苗竟以此事威胁于你？当真无耻至极！”

    陶商点点头，又叹了口气，声音又低了几分：“不止如此，何苗老贼还定下奸计，想要借此对付十常侍！”

    赵延面色一变，沉声道：“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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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顺利夺旗

﻿陶商言道：“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但在此之前，何苗已经假装败给了我，让我夺取红旗，得到剿贼的功劳，借此机会拉拢我，当然也有杨中郎等等，如果此事能成，十常侍岂不是孤立无援了？”

    赵延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凝目问道：“你的意思是说，眼下的这些士兵，都属于你统辖？”

    “正是！”陶商坦然道：“此计是刚到营中之时何苗派人来通知我的，还要借此合兵来打压于你，所以……”

    “何苗！这个狗东西！”赵延咬牙怒骂一声，看到远处扛着红旗的骑兵已经赶不上了，愤愤地摆摆手：“罢了，此事也怨不得你，何苗能卖给你一个人情，老子也可以，我不和你争了！”

    没想到陶商却苦笑道：“赵大哥，你要是真想帮我，就还必须要和我打一场才行！”

    “嗯？这是何意?”赵延不解地看着陶商。

    陶商言道：“那何苗老贼，让我务必与你厮杀，结下仇恨，这样他才会信任于我，如果你我就此握手言和，何苗定会起疑，以后你我之间合作，便没有了重要信息提供！”

    赵延眼睛一亮：“你的意思，你我之间，还能合作？”

    陶商不满地一挥手，言道：“赵大哥这话说得太不够意思了，在东城，我也多蒙照应，南宫之事，要不是赵大哥的人情，我恐怕早就人头不保了，此等大恩，我陶商怎敢忘怀？而何苗老贼当众羞辱于我，又以家父威胁，我岂能就此甘心屈膝，想要洗刷此耻辱，还要多多仰仗赵大哥呢！”

    “哈哈哈，好说好说！”赵延见陶商并不是真的归顺何进那一方，终于放下心来，问道：“那你说说，我们该如何厮杀？”

    陶商挠挠后脑勺，干笑一声，言道：“为了夺旗，只好委屈赵大哥假败一场了，反正这些士兵都是借来的，就只怕赵大哥面子上不好看！”

    “这有什么？”赵延冷笑道：“他何苗能败给你，老子怎么就不能了？来吧！”

    说完话，赵延忽然打马回到阵中，大喝道：“陶商小儿，莫要以花言巧语糊弄于我，虽然你抢走了红旗，但我要让你一败涂地，杀！”

    随着军令下达，赵延指挥着人马冲杀过来，自己也带领骑兵从中间冲击，霎时间卧虎山下杀声响起，两队人马杀在一处！

    两军相交，刚厮杀了片刻，忽然从赵延军背后又有一队人马杀到，这是陶商准备的伏兵，从卧虎山另一侧绕到赵延军之后，冲杀后军！

    赵延听得身后又有喊杀声，回头一看，顿时大笑：“陶商小子，算你有些本事，撤！”

    本来兵力就不如对方，再上被前后夹击，赵延的兵马早已乱作一团，赵延也无心恋战，带着几百骑兵从一侧脱离战圈，打马扬长而去！

    陶商指挥士兵俘虏了赵延的人马，战场上的伤兵有十几个，还不算多，不过总算是取得了圆满胜利，虽然没什么恶战，但还是很满意这一次军演的结果。

    跟随陶商的监军至今莫名所以，出其不意偷袭何苗，和赵延见面又交谈了好一阵，给背后偷袭的伏兵争取了准备时间，这个陶商，真的是传闻中的街头混混？

    等陶商带领着三队人马回到点将台的时候，赵延等人早就休息好了，点将台上，何苗面色阴沉，恶狠狠地盯着陶商，如同野兽择人而噬。

    另一边的赵延则不住冷笑，以为何苗这是故意演戏给他看呢，表面上痛恨陶商，暗地里却费尽心机拉拢，越看何苗，越觉得他可恶至极！

    其实何苗在最后选择兵力和进攻路线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而且对这次剿贼他也没有多大兴趣，只是因为三方势力的纠缠，才在何进的要求之下前来，哪想到稀里糊涂就败在陶商手下？

    他可以被淘汰，为自己当初的那句豪言悔恨，但不能就这么让陶商给算计了，在这么多人面前丢了面子，何苗要是能忍得了，那他就不是何进的弟弟了！

    陶商虽然不愿和人起冲突，但他骨子里还是有军人的血液在流淌，不惹事，并不代表不怕事，在点将台上，他没有冲撞何苗，是不愿做口舌之争，所以他用行动来回击何苗，那一枪，就是对何苗最好的回击。

    不过这毕竟是大将军何进的嫡系，陶商虽然也觉得何进没什么本事，但人家到底是有实权的，得罪何苗之后，马上和赵延结成同盟，这并不代表他要和宦官集团沆瀣一气，而是要借此让他们双方争斗！

    宫廷内斗，本来就不是他这样的小人物能参与的，但如今身不由己，要想在这股洪流中保全自身，陶商不得不选择主动，为自己争取更好的机会！

    “哈哈，恭喜贤侄旗开得胜，夺旗而归！”点将台上，朱儁和杨彪两人先迎上来，谁也没想到，不被看好的陶商会赢得如此轻松。

    陶商抱拳，谦虚笑道：“还是朱将军教导得好！”

    来到点将台上，何苗和赵延都没有动，何苗是真的痛恨陶商，赵延自然也要做做样子，段珪的神色阴晴不定，听了赵延的话，此时恨不得把何苗生吞活剥了！

    卢植也认真地打量了一下，才朗声宣布这次军演的结果：“陶商率部击败何苗、赵延军，顺利夺回红旗，正式封为平贼校尉，三日后率兵讨伐北邙山贼军！”

    卧虎丘军演之后，陶商的名声顿时有了大幅度的提升，这个还不到二十岁的街头混混，竟然在何苗和赵延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而在这股风言风雨的讨论之中，何苗被陶商当中挑落马下的事情也被人传得沸沸扬扬，那可是越骑校尉，就这么败在陶商手下？许多人还是将信将疑，但这并不影响茶余饭后当作人人议论的话题！

    尚书台，卢植听了三个监军的汇报，灰白的眉毛忍不住跳动了几下，问道：“陶商和赵延阵前都说了些什么？”

    陶商和赵延的监军相视一眼，都摇了摇头，那一段对话，他们根本没有听清楚，只从赵延最后那句话判断，陶商是想让赵延主动放弃战斗。

    良久之后，卢植才敲着书桌缓缓说道：“胆大心细，有勇有谋。”顿了一下，又摇摇头：“虽为璞玉，尚需锤炼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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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助纣为虐

﻿军演取得胜利，陶商正式成为平贼校尉，虽然只是个小小的武将职位，但总算有了一个开端，不过也因此和何苗结下仇怨，那一枪打得极狠，能让何苗记住好长一段时间！

    如果不是何苗当面羞辱他，陶商最多只是把何苗击败，也不会让他当众难堪，但何苗不给他面子，他也没必要给何苗留什么情面，即使是大将军的弟弟又如何，在这东汉即将倾塌的大厦之下，权力已经不是唯一制衡别人的手段了。

    杨彪在府中设宴款待陶商，当然也盛情邀请朱儁，短短的四天时间，朱儁为陶商临阵磨刀可费了不少心力，军演之中，对陶商的心计也更加叹服！

    朱儁举杯言道：“贤侄之智，非常人所能及，只是那何苗吃了这次亏，恐怕不会善罢甘休，你还需谨慎对待才是！”

    陶商躬身受教，说道：“我只管兢兢业业，他北军还能管到内廷的事上来么？”

    朱儁摇头道：“你还是太年轻了，朝中势力，错综复杂，岂能如你想得这般简单，何苗虽为北军越骑校尉，但其兄却是大将军，掌管天下兵马，此事还是做些防备的好！”

    杨彪浓眉微皱，沉声道：“大将军又如何，陶商参加军演，乃是陛下钦定，并无半分违规，怕他何来？”

    朱儁失笑道：“文先你可是个文人，怎么脾气比我这当兵的还要急躁，朝中的事，你岂能不知？何苗之流，乃是小人，小人行径，又岂能不妨？”

    “哼！”杨彪虽然不满，但对朱儁的话却无从反驳，要想让何进、何苗这些人公私分明，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朱儁又问道：“贤侄，听说你与那赵延在阵前相谈甚久，到底说了什么话？”

    陶商知道这事肯定会被问及，不过这两人都是值得信任的人，就把当初的话原本说了一遍，只是自己更深一层的意图却没有说，事情到底怎么发展，他自己也没把握。

    顿了一下，朱儁轻声一叹：“外戚、宦官，乃国之大祸，前朝早已有之，有心除贼，奈何无力，贤侄此举虽为好心，但那些老狐狸恐怕不会上当！”

    陶商笑道：“何进与十常侍早已势如水火，就算没有这件事，也迟早会有撕破脸皮的一天，添不添这把柴，都无关紧要。”

    “唉，祸起萧墙啊！”杨彪听着两人的话，重重地叹了口气，连饮酒的心情都没有了。

    一场庆功宴在忧国忧民中草草而散，陶商一脸轻松的离了中郎将府，朱儁和杨彪却在想着该怎么保护他，从这场演习中，他们也看出来，陶商做事，虽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城府极深，只是还是太年轻，不够稳重。

    回到家中第二天，杨彪就命人送来了北邙山贼军的详细信息，并给他派了一个副手，正是朱儁的儿子朱皓，朱皓和他爹有点像，方脸浓眉，身材高大，只是总觉得少了一股彪悍之气，在后来的三国中也没留下什么事迹。

    见过礼之后，陶商和朱皓讨论关于讨贼的事情，这股贼军位于北邙山南部的卧牛岗，约有近千人，黄巾之乱平定之后，这样的贼军到处都是，占山为王，啸聚山林。

    这次给陶商的人马总共有两千，看似数量多了一倍，但有一千却是新兵，这样剿贼的小规模战斗，朝廷也将其当成了练兵的机会，那些贼军的实力陶商也曾见过，倒也不觉是多么难的任务，要是连这些流寇都对付不了，何谈争雄天下？

    军演结束之后，何苗来至大将军府中，何进听了他在军演中的经过，不禁大发雷霆，先是数落了一顿何苗，骂得狗血淋头。

    又痛斥宦官，但对于陶商这个无名小卒，却只字未提，他知道陶商和赵延早就有联系，何苗之所以被算计，肯定是赵延和十常侍的主意！

    从大将军府中出来，何苗的脸色几乎变成了紫黑色，本以为何进会为他出气，要么找机会收拾陶商，要么给远在长安陶谦一点教训，哪想到何进根本没把陶商当回事，自己还挨了一顿臭骂！

    两边受气，何苗怒满胸膛，气冲冲的回到北军营中，把身边的几个副将劈头盖脸一顿骂，搞得大家莫名其妙，却又不敢细问，连刘表的面子也没给。

    北军是朝廷常备军的精锐，虽然何进以刘表为北军中候，掌管五校，但只是为了借用刘表之名而已，实权还是掌握在何进手中，至于越骑校尉何苗，更是骄阳跋扈，哪里会听刘表的命令？

    第二天一大早，陶商拿到北邙山贼军情报的同时，何苗那边也派人打探到了同样的信息，脸色阴沉的何苗马上召集心腹到营中议事。

    听了属下的汇报，何苗狠狠拍了一把桌子：“这些贼寇，如此不济，怎能抵挡官兵围剿？”

    一名副将皱眉道：“陶商那小子敢用奸计暗算校尉，我们不能让他白得这一场功劳。”

    另一名报信的将领言道：“只是这些贼寇并无装备，卧牛岗虽然有些地利优势，但也难以抵挡，迟早会被陶商剿灭！”

    “哼，老子岂能让他得逞？”何苗咬着牙关，忽然冷笑一声，沉声道：“先派人暗中告知那些贼寇，就说他们惊了杨家大小姐，官兵近日要来围剿！”

    副将皱眉道：“仅是如此，还不能足以抵挡官兵！”

    何苗不由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恼恨道：“难道要老子扮成贼寇去北邙山吗？”

    听到这句话，另一名副将眼睛一亮，凑前一步小声道：“何不故意送些装备给那些贼寇，若是能让陶商损伤一半兵马，纵使他得胜归来，也会被人耻笑，若再能让大将军给他定个懈怠军务，私通贼寇的罪名，就更好了！”

    “嗯？”何苗思索一阵，忽然大笑起来，连上的肥肉不断颤抖着，恶声道：“陶商小儿，你想借此机会爬上来，老子偏偏让你一败涂地，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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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求援

﻿北邙山位于弘农东北方向，山势并不算高，但由于靠近黄河，树林茂密，尤其是靠南的一面，更是人迹罕至，仅有一条水路通往河东。

    卧牛岗的贼寇首领名叫黄三锤，此人臂力极大，用一柄打铁用的铁锤，生性彪悍，当初带着他的几十名属下四处流窜，吞并了无数流寇，没人能挡住他接连三锤攻击，故称黄三锤，如今也是有近千人的大头领，啸聚北邙山。

    前一阵挟持弘农杨家的大小姐功败垂成，回到山寨之后黄三锤懊恼不已，还时刻担心官兵会来围剿，不仅加强了北邙山的哨探，也派人到洛阳城打听消息，听说官兵一直没有动静，才稍稍安心！

    但就在昨天，黄三锤忽然接到喽啰报告，洛阳有两千官兵正在集结，马上就要来卧牛岗讨伐他，黄三锤虽然自负力大无比，但也没蠢到和两千官兵对抗，要是上次的行动成功，置换些兵器，他还有些底气，但现在他的手下连刀枪都凑不齐，何谈打仗？

    消息传到山寨，顿时炸开了锅，闹得人心惶惶，大多数人都想着马上逃跑，但这是黄三锤苦心经营数年的老巢，如果放弃卧牛岗，他又不知道该往何处去了，那种到处逃窜，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他可不想再过一遍。

    就在他心急火燎的时候，独眼李从外面走进来，独眼李是一直跟着黄三锤的，是黄三锤的左膀右臂，为人精明，许多主意都是独眼李给他想的。

    独眼李眨着仅剩一只的小眼睛说道：“大头领，这次官兵来得多，兄弟们听到就怕了，凭我们的实力恐怕很难挡住他们！”

    黄三锤沉沉叹息，言道：“老李，这还是上次劫持人质惹的祸，兵器没搞到，还把官兵给惹来了，你看看现在怎么办，又要到处去喝风了？”

    劫持人质的主意就是独眼李出的，闻言干笑道：“大头领，你当时也见了，我的计策本来是成功的，只是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愣小子，打乱了我们的计划，要不然……”

    “行了行了，不说这个了！”黄三锤知道这事的确不能怪独眼李，打断了他问道：“老李，官兵很快就要来了，你要赶紧想个办法才行！”

    独眼李言道：“我来找你就是为了这事，我们是挡不住官兵了，眼下只有求援，先过了眼下这这一关再说。”

    “求援？”黄三锤瞪着眼睛想了半天，茫然道：“这北邙山的小山寨都被我们扫荡了，哪里还有什么援军，如果实力不如我们的，还不如不来呢！”

    独眼李沉声道：“大头领，北邙山是没人能帮我了，但你不要忘了河东的杨奉，当年你救过他一次，这么大的人情，他能不还吗？”

    “杨奉？”黄三锤眉头一皱，沉吟道：“那些都是黄巾余孽，全都是忘恩负义的家伙，老子是看他身上没什么油水，那天收获也不少，心情好才放了他，现在人家有三千多人，还会记得这事？”

    “嘿嘿，大头领，不去试试怎么知道？”独眼李笑道：“只要大头领肯把你的财产拿出来一点，有了钱，再加上他欠的人情，我亲自去跑一趟，保证请来援军！”

    摩挲着土黄蜷曲的胡茬，黄三锤眼珠子转了好几圈，才勉强点头道：“好，我就再相信你一次，可不要再给搞砸了。”

    独眼李嘿嘿一笑：“大头领，杨奉虽然当过黄巾军，但这家伙爱慕虚名，只要给他说些大义之类的，当着那么多手下的面，他定会答应，你放心好了。”

    黄三锤狠狠拍了大腿：“妈的，时间也不多了，要是官兵真的来了，这些东西也保不住，你自己去库房挑一些，可不许给老子私吞了。”

    独眼李不悦道：“大头领，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你还不相信俺吗？山寨里的东西，俺可从没多拿过一分一毫。”

    “哈哈哈，开个玩笑罢了。”黄三锤起身拍着独眼李的肩膀：“就是相信你，才让你跑这一趟，俺们只有三四天时间，你可要抓紧了。”

    “事不宜迟，俺先去了。”独眼李也知道情况紧急，征得黄三锤同意之后，马上匆匆走出大厅。

    黄三锤皱着浓眉发了会呆，终于恢复了大头领冷峻的神色，既然已经得到官兵围剿的消息，他就必须要事先做些准备，请援军只是一方面，但更主要的还是要靠自己。

    独眼李走后，他马上调集山寨各路人马到北邙山放哨巡查，甚至还派出三队人到弘农扮成百姓监视洛阳的动静，守护着任何一条可能进山的道路，又增派人手进入洛阳城，打探官兵消息。

    剩余的贼军则由黄三锤亲自监督训练，这些喽啰也都听说了官兵要来的消息，训练时比往常认真了许多，倒让黄三锤欣慰不少。

    下午时分，在洛阳的喽啰忽然送来消息，有一队官兵押送着一批兵装出城向北而去，据打探的情报，应该是运往河东谢县而去。

    五百名官兵押送兵装，都是铠甲和武器，这可是黄三锤目前最最需要的东西，劫持杨家大小姐，就是为了换钱财买装备，听闻消息之后，他激动了好一阵，但冷静下来之后，马上又担心这可能是官兵的诱饵。

    已经得到官兵即将围剿的消息，黄三锤不得不谨慎，万一带人去抢这些兵装，反而中了圈套，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天色将黑，手下再次送来消息，这一队官兵已经进入弘农境内，很快就要到达黄河岸边，如果再不行动，等过了港口，就再也没有任何机会了，而且周围并未发现其他大队人马。

    犹豫再三，黄三锤终于一咬牙，决心冒险试一次，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将人马分作两队，前后互相接应，就算有一队人马遭遇埋伏，也能及时解救。

    当然黄三锤的另一个信心来源就是他们对北邙山地形的熟悉，尤其是在晚上更加利于行动，实在不行，还能依靠山势树林逃跑。

    打定主意，黄三锤马上亲自带人出发，趁着月光迅速前往黄河岸边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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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出征

﻿掌灯时分，已然月上半空，何苗沉着脸拍着桌子大骂那些贼军胆小无用，白白送出去的兵装不要，经过解县，已经算是送到门口了，难道还要送到北邙山去不成？

    戌时，终于有士兵匆匆来报告，北邙山的贼寇劫走了那些兵装，押送的五百人死了一半，这些都是即将退伍的老兵，甚至有些事从监牢里随便拉出来的替死鬼，根本不堪一击。

    “哈哈哈，这帮没用的东西，总算没让老子失望。”何苗大笑着，挥手示意那几个副将回去：“有了那一千多人的装备，我看陶商如何剿贼，损失太多兵力，他还有脸回来领功？”

    “何校尉说得是！”

    “何校尉高明！”

    “此计大妙，料那陶商小儿也无能取胜。”

    ……

    那几个副将拍着马屁，让何苗很是受用，直到他觉得心满意足之后才告辞而去，至于那些失去的士兵，根本无人过问，而逃回来的，也会以失职之罪押进大牢，自会有人妥善处置。

    从准备到训练，三天的时间眨眼即到，陶商才在军营中和那些士兵熟悉了一天，有朱皓跟在一旁，倒也没有遇到太多麻烦，有几个不服气挑衅的，都被陶商徒手制伏了。

    深秋的早晨凉意阵阵，城头上的守军全都换上了厚甲，银色的枪尖在东方鱼肚白的晨曦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冷光，洛阳城的西城门还未到开城时间就缓缓打开。

    铿锵声中，一队人马迅速而来，守军站立在城门通道两侧，静静地等候着他们通过，只有铠甲摩擦的声音和一阵阵马蹄声，在静谧的早晨显得十分肃穆。

    两千人的兵马鱼贯走出城门，当先两员将领，左边一人银盔银甲，手握一杆乌青色长枪，红色盔缨、带着半个面罩的头盔之下，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遥视远方。

    右边之人面容方正，浓眉大眼，手里一柄大刀威风凛凛，在他们身后跟着三百名整齐的骑兵，其后则是五百步兵和五百弓箭手，最后还有两百骑兵压阵。

    这两人正是此次带队剿贼的陶商和朱皓，或许是受历史演义的影响，陶商特别钟情于白色装束，显得更加飒爽英姿。

    历史上大多年轻小将都被描述成白袍小将，银盔银甲，白马白袍，显得英武非凡，三国中更有人人皆知的常胜将军赵子龙。

    和身边的朱皓对视一眼，陶商微微举起枪尖，凝视远方：“出发！”

    朱皓也沉声下令：“各队人马保持阵型，沿途不得扰民，违令者，斩！”

    晨曦微启，一道明橙色的霞光把东山的轮廓勾勒得十分雄伟，朝霞沐浴着他们的背影，两千人马浩浩荡荡离开西城，向着北邙山行进。

    随着城门缓缓关闭，左侧角楼上，几个人影转出来，其中一人正是昨晚咆哮大骂山贼的何苗，冷冷地目光望着离开的人马，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哼哼，陶商小儿，此次出兵讨贼，就算能获胜归来，也必将损伤一半人马，看你如何交差。”

    禾苗身边的副将撇了撇嘴，不屑道：“谅那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必校尉出手，也难获大胜，不败在贼军手里就不错了。”

    另一人谄笑道：“你有所不知，何校尉这是有备无患，贼军有了那些东西，再仗着地势之利，若是侥幸让陶商铩羽而归，岂不更妙？”

    副将一愣，旋即看到何苗脸上一抹自得的笑意，赶忙抱拳道:“何校尉英明，属下不如。”

    “哈哈哈，这也是你们二人的功劳！”何苗闻言一阵大笑，背着手向城下走去：“回去吧，派人盯着那边的动静，让我们等候陶商的‘捷报’吧！”

    何苗这边才走下城墙，就从另一侧拐角处又走出几人来，正是城门校尉赵延，他看了看远处离去的兵马，最终目光落向何苗离去的方向，沉吟道：“这何苗亲自来为陶商送行，果然何进方面别有用心。”

    东方一抹阳光透过皇宫的角楼照射过来，映着赵延阴晴不定的半边脸，站在原地凝眉思索了好一阵，才转身离去。

    朝阳初升，深秋的天空显得格外空旷，深蓝色的苍穹令人心醉，几朵轻纱一样的白云悠然飘过，已经过了秋收季节，田野里光秃秃的，却有别样的韵味，大自然是最杰出的艺术家，不管在任何季节，都有迷人的景色。

    走在队列的最前，陶商偶尔回头看一眼身后长长的队伍，不由新潮澎湃，纵使他前世也带过数万人的队伍，但在这个群雄辈出的乱世，冷兵器时代，却是不同的感触。

    阳光洒在他和朱皓的身上，两人不时对望会心一笑，这是陶商第一次带兵，朱皓又何尝不是？

    他虽然跟随朱儁有过数次出征的经验，但从未独自出兵，尤其是离开朱儁的指导之后，他背后那个隐然的依靠也荡然无存，朱皓的眼中，同样目光熠熠。

    人马从弘农经过，顾盼之间，陶商忽然看到西南边一处小丘上有一顶小轿，没来由心头一阵跳动，甜蜜的感觉涌上心头。

    那是一顶粉色的软轿，旁边站着几个身材高大的人影，轿子前方，有一位身穿鹅黄色长裙的少女，腰肢纤细，裙裾飞扬，如仙子欲乘风而去。

    虽然隔得远了些，看不清面貌，但陶商凭直觉也知道那是为他来送行的杨蓉，手里还牵着一个孩童，应该就是杨修。

    望着那道迎风而立的倩影，陶商情动不已，本是纨绔之人，如今能得美人如此牵挂，夫复何求？

    两人遥望着，杨蓉似乎也发现了陶商的目光，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素手附额，想将那个拼死救她，无所不能的恩人看得更清楚。

    “吁！”猛然间，陶商勒住了坐骑，对一旁的朱皓言道：“文渊，你带人马先行，我随后就到。”

    朱皓也发现了山顶上的杨蓉等人，会意一笑，点头道：“贤弟尽管前去，此处还不到北邙山，无需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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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招人嫉恨

﻿陶商来不及和朱皓解释，将坐骑带到一旁，滚鞍下马，叫过军需官来，让他拿出笔墨纸砚。

    朱皓愣了一下，旋即摇头失笑前行，军需官也茫然无措，但还是照命行事，在路旁找了一块大青石铺开。

    陶商上前，不假思索，就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下数行字，在阳光下晾干之后，派一骑兵送往山丘之上

    上马追上前军，朱皓扭头笑道：“那是杨中郎的千金吧，怎的不去会面？”

    陶商点头笑道：“应该是她，不过出兵在即，当着三军，怎能儿女情长？可不能先犯了军纪。”

    朱皓哈哈一笑，旋即又慨然言道：“哎呀，说来还是贤弟你运气好，京城盛传杨家小姐花容月貌，才思敏捷，加上杨家在朝中的势力……”

    说到这里盯着陶商问道：“你可知道，有多少宦宦之后，皇亲国戚登门求亲，杨家的大门都要被踏破了，却无一人能得其芳心。”

    看到朱皓惋惜地摇头，陶商笑道：“不会文渊兄也是其中之一吧？”

    朱皓愕然，苦笑道：“家父却有此意，只是我有自知自明，不愿去碰壁罢了！”

    陶商惊问道：“杨蓉真有如此挑剔？”

    朱皓再次无声苦笑，摇头道：“此事恐怕要你去问她才知道，你仗义救人，获得美人芳心，倒也值得；只是京城之中，就不知道有多少人忌恨于你了。”

    陶商闻言目光微凛，并没有接话，只是淡淡一笑，京城的那帮纨绔，他根本没有当作对手，转头看向山顶，那名骑兵已经把信送到杨蓉手中，正打马狂奔而回。

    素手紧握着那张撕得参差不齐的信笺，杨蓉整个人容光焕发，当真宛若出水清莲，怔怔地望着走进北邙山的队伍，最前方那一道白色的披风迎风招展，似乎在摇曳着她的芳心不住跳动，眼眸中尽是荡漾的秋水。

    “姐姐，姐姐？”杨修在一旁看得直撇嘴，见杨蓉还在发愣，伸出小手拿过信笺，轻声念道：“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阿修，快还给我。”杨蓉直到陶商的背影消失之后才怔然回头，忽然听到杨修念出了那首诗，顿时满脸通红，夺过信笺，小心地用丝帕叠好，娇嗔道：“这是姐姐的东西，不许胡闹。”

    “什么是胡闹？”杨修撇撇嘴，翻着白眼说道：“你还别说，陶公子这首诗虽然不长，但情真意切，用字工整，比洛阳城中那些所谓的才子强多了，还是姐姐你有眼光。”

    “小鬼头，你懂什么！”杨蓉嗔怒着，扭身钻进小轿里：“你还不上来？我们要回去了。”

    “哦！”杨修虽然年纪不大，对感情还很懵懂，但自幼聪慧，加上熟读四书五经，越想越觉得这首诗充满了别样的味道，钻进轿子里说道：“姐姐，那首诗再给我看一眼。”

    “不行。”

    “就看一眼嘛！”

    “一眼也不行，你会把纸弄坏的。”

    “小气鬼，那你回去重新誊写一遍给我，要不我就告知父亲。”

    “你……好吧，但你要替我保密。”

    “放心吧。”杨修郑重承诺，顿了一阵又念道：“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妙啊，当真是妙。”

    “阿修，不许再念了。”杨蓉在一旁不依。

    阳光照在半空，金灿灿的光芒铺在山岭的草地上，这一顶小轿轻盈地行走着，轿夫的脸上，都露出阳光般的笑容。

    人马到了被陶商先前来过山神庙附近，已经到了中午，陶商命人原地休息，吃干粮休整的同时，接连派出哨马按照情报打探山贼老巢。

    这是陶商和朱皓第一次带兵，两人都很谨慎，进入山中之后更是派出了许多哨马，将人马分三队前行，遥相呼应，朱皓在前开路，陶商居中策应。

    或许是畏惧于官兵的强势，又或许是这些贼寇不会用兵，全是些无谋之辈，官兵并未遇到任何埋伏，即使几个极其险要的位置，也无人把守，一路上有惊无险。

    到了卧牛山境内已是傍晚，离贼寇老巢还有三里地，据哨马回报，贼寇山寨在半山高台上，悬崖峭壁，仅有一条不太宽阔的山路，易守难攻。

    天色将黑，一路行军也走得累了，陶商和朱皓商量一阵，决定就地安营扎寨，等明日攻取山寨，这些贼寇并无骑兵，又是乌合之众，如果他们敢攻出来，反而正中下怀。

    在山下选了一块平地，士兵们安营扎寨，埋锅造饭，有一部分哨探隐藏在山林中，密切注意着贼军老巢的方向，以防贼寇在这时候突袭。

    陶商和朱皓聚在一处，看着手里简单的只有几条细线的地图，这山里仅有几条羊肠小道，还是樵夫进山所用，根本难以利用，进山的唯一通道就是贼兵把守的那条路。

    朱皓皱着浓眉言道：“虽然事先给了我们一些线索，但到此之后便一无所用，你我不熟悉卧牛山的情况，不可贸然进攻。”

    陶商点点头，沉吟一阵才道：“这些贼兵盘踞卧牛山时日不短，附近早已没有人烟，恐一时难以找到向导，若能抓几个贼寇，便事半功倍。”

    朱皓苦笑道：“此事谈何容易，你我一路行军，连贼军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此时定然全都躲在山寨之中，哪里还有敢出来送死的？”

    陶商微微皱眉，摸着下巴思索一阵：“无论如何，这卧牛山已是贼寇巢穴，那些贼寇胆大妄为，必不容你我安然过夜，若其敢派兵来劫营，便是你我的好机会。”

    朱皓点头道：“嗯，贤弟言之有理，贼军仗着地势之利，极有可能前来偷袭，以探虚实，正好守株待兔。”

    陶商笑道：“纵使贼军不敢来，我们也要做些防范，前半夜就有劳文渊兄照看，我来守后半夜。”

    两人商议已定，便到军营中查看情况，陶商这是第一次见到古代安扎的营寨，两千人的帐篷也有不少，密密麻麻连成一片，四周则是砍伐来的树木做成的围栏。

    知道贼军没有骑兵，拒马没有准备，弓箭手和步兵都按照安排好的营寨休息，埋锅造饭的军需官来回奔走指挥着，这是个上过战场的老兵，指导着那些初次出征的新兵。

    埋锅造饭也有讲究，并非随地草草而坐，在做完饭之后，那些挖来的深坑都会做成陷阱，作为营寨的一部分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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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埋伏

﻿陶商看着这些士兵忙忙碌碌，心中暗自和朱儁告诉他的经验做着比较，那一边朱皓也在指点着士兵们安营，其实阵营的部署也有讲究，胡乱安营会影响兵马出动速度等等。

    当年刘备为了报关张之仇，亲率大军出征东吴，被陆逊火烧连营八百里，这样的案例陶商自然铭记在心，前车之鉴，他可不想再犯同样的错误。

    大到行军布阵，小到埋锅造饭，分派哨马，这些冷兵器时代行军打仗所必备的东西，他作为一军统帅都要尽数掌握。

    等到晚饭做熟的时候，营寨也已经全部安扎完毕，士兵们按照分配好的各自用饭，吃饱的各自去歇息，一部分则拿起兵器集合，准备巡逻。

    夜幕降临，山谷中一片静谧，不时回荡着夜枭的叫声，在树影掩映之下，五百米外根本看不清人影，营寨四周有火把照亮，几队士兵披甲执锐，在营中四处巡视。

    初次出战，陶商其实也睡不着，躺在行军大帐里看着简陋的顶棚发呆，听着外面不时响起的脚步声和铠甲声，心潮澎湃。

    两世同样为军人，却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冷兵器时代，军人的情怀似乎更加被凸显出来。

    秣兵历马，冲锋陷阵，被甲执锐，无一不让每一个热血男儿激情彭湃。

    万军之中横刀立马，睥睨天下唯我独尊！

    这是一场英雄梦，也是一段传奇事！

    纵横四海，问天下谁是英雄！

    想到激动处，陶商不由翘起了二郎腿，嘴里哼哼唧唧地唱起了军旅歌曲，一时间不能自己。

    到了半夜时分，天色忽变，刚刚露头的一弯银月被云层遮挡，卧牛山更加阴沉，树影憧憧，如同张着大嘴的野兽一般。

    夜风越来越紧，刮过树林，如同鬼啸，也不知道过去多少时间，太过依赖钟表的陶商，在这个时代对时辰把握总是没底。

    静躺着养会精神，再也躺不住，爬起来穿上铠甲走出帐外，四周一片漆黑，夜风呼啸，阴云密布，感觉快要下雨了。

    一场秋雨一场寒，陶商不禁暗自皱眉，初次出战，就没有天时，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贤弟，莫不是睡不着？”朱皓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是啊！”陶商舒口气，仰头望着天空：“天色有变呐。”

    “嗯。”朱皓点点头：“到了深秋，洛阳的雨季也开始了，变化无常。”

    “什么时辰了？”

    “将到子时了。”朱皓言道：“我看那些贼军也不敢出来了，后半夜你也不用守了吧，分派士兵小心防守便是。”

    陶商活动活动腰身，浑身的骨节嘎巴巴直响：“哎呀，反正也躺了好一阵了，睡不着了，文渊你先去休息，我随便转转。”

    “也好。”朱皓倒也不勉强他，明天才要正式开战，不能两个人都熬夜，只是对付两千贼寇，需要速战速决，总不能拖个两三天的，虽然取胜，却让人笑话。

    带着一队人马绕着大营转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倒是空气越来越潮湿，山雨欲来，漫山遍野发出呜呜的狂风声。

    走到营寨前方，陶商让巡逻的士兵又灭了几个火把，只在四周留下稀疏的一些随风摇曳，巡逻的队伍和频率全都减半。

    与此同时，又把藏在周围密林中的哨探全部换了一遍，以防他们疲劳走神，已经进入贼军老巢，对方毫无反应，一路上也不见阻挡，陶商总觉得那帮悍匪绝不会如此沉得住气。

    一切安排就绪，陶商带一队精兵隐伏在大营左侧，听着呼啸的风声，等候猎物钻进陷阱来。

    风声越来越大，掩盖了四周的声音，天空黑暗得不辨远山和树林的轮廓，就在此刻，他们正前方的草丛里有一道微弱的火光闪了一下。

    火光虽然小，而且一闪即逝，恍如错觉，但对一直盯着各个信号点的士兵来说，却看得清清楚楚。

    宛如一剂强心剂，这道火光顿时让趴在草丛中的士兵眼睛一亮，忍不住屏住呼吸，风声骤紧，每个人的心跳也随之加速。

    正凝目寻找目标，忽然听到西面喊声大作，霎时间鼓声传遍整座大营，惊动了所有的士兵。

    陶商一把拉住了身边准备起身的百夫长，沉喝道：“不许动！”

    这里是顺风的方向，他的声音传出去，顿时让身后蠢蠢欲动的士兵又低伏下来，这次队伍里夹杂着不少新兵，总有沉不住气的。

    只要那帮贼寇稍微有点头脑，都懂得在这个大风天放火是最好的选择，对面先遭到袭击，极有可能是声东击西的把戏。

    果然就在陶商下令不久，就在他们眼前不到十米的地方，一道火焰轰然划破漆黑的夜空，夜风把火焰拉得极长，后面是一群面容狰狞的面孔。

    风声掩盖了这些人的脚步声，同样也刮走了陶商那一声喝，看到这一幕，身后的士兵都对陶商投去钦佩的目光。

    一道……

    两道……

    三道……

    ……

    第一道火把点燃之后，迅速就有七八个火把跟着亮起来，眨眼的功夫，眼前的空地被火光映照得通明。

    火把在夜风中怒龙一般摇摆呼啸，那些贼军脸上带着快意的狞笑，下一刻他们马上就要见到官兵大营付之一炬，还能趁乱捡些好东西。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道道闪亮的寒光也映入他们的眼帘，不等反应过来，刀枪刺入骨肉的声音划破了风声，当先的贼军来不及发出完整的惨呼就全部倒下。

    突然亮起的火光遮挡了他们的视线，眼睛还没有适应突然的光明，看远处更是一片漆黑，陶商等的就是这个机会，爆发起难，贼军根本来不及抵挡。

    一瞬间就由偷袭变成了被埋伏，攻守之势突然改变，蓄谋已久的贼军反而措手不及，更难抵挡势如猛虎的官兵。

    陶商手持钢刀，趴在最前面的他鱼跃而起，半空中刀光化成一条银河，挥手之间已然挑落几个火把。

    双脚落地，身体微微下蹲，大刀反撩，眼前几个惊愕失措的贼军就被开膛破肚。

    火星飞溅，绚烂如花，但其中多了几条血箭，夹杂着惨呼和惊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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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俘虏

﻿火把散落在地上，贼军才稍微适应一下，但此时陶商已经率领两百精兵冲杀过来，贼军顿时乱成一团。

    第一次真正身临战场，夜风呼啸中，听着兵刃刺入骨肉的声音，不断响起的哀嚎和绝望的惨叫，和着越来越浓的血腥味，陶商的杀意渐渐被激发出来。

    来到这个世界，他早就做好了血腥杀戮的心里准备，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年代，盗贼四起，群雄争霸，人命根本不值钱。

    这样的乱世，唯有强大，以暴制暴，才能生存下去，一将功成万骨枯，更何况是一条霸业之路？

    噗噗噗……

    接连不断的刀刃刺进软肉的声音，身边还跟着四个士兵守护，初学霸王枪法的陶商，气力早比常人大了不少，即使用钢刀，也一样如同虎入羊群，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快跑，官兵有准备。”

    而陶商选的则是精兵，战斗变成了一面倒的屠杀，被杀的贼兵都是跑得慢的，后面的士兵根本来不及出手，只能扑灭地上的火把，以防引燃军营。

    刚刚大叫的贼军猛然觉得后背一阵发紧，忍不住扭头来看，正好看到陶商手持钢刀快步而来，顿时吓得一个激灵，拔腿就往前跑，顾不上招呼同伴。

    微弱的火光之下，陶商还是清楚的看到了这个人身上穿的铠甲，不由一阵诧异，这些贼军大部分没有装备，都是穿着普通的衣服和破旧的兵刃。

    他清晰记得前一阵在山神庙中那些贼军的对话，他们连个像样的兵器都没有，就更不要说铠甲什么的了，怎么这个小小的头领就能有如此好的装备？

    思索之间已经追近那名，那人大吃一惊，急忙招呼身边跟着的几个贼军转身抵挡，自己则撒开脚丫子钻进了树林之中，趁着夜色掩护消失不见。

    没有抓到主要人物，剩下的贼军做着垂死挣扎，陶商刚想下令活捉俘虏，但转眼间就被立功心切的士兵全部杀死，嘴巴张了张，只能无奈地叹口气。

    命人清理战场，陶商擦擦脸上的汗水和血水，转身走进营帐，另一边的喊杀声也早已消失，这边没有起火，料想贼军见势不妙也逃跑了。

    嘈杂声渐小，贼军的偷袭并没有成功，等陶商走到打营另一侧的时候，这里的战斗也早就结束，所幸的是，朱皓抓住了十几个俘虏。

    中军大帐里，陶商端坐帅位，皱眉看着这几个瘦弱不堪、衣衫褴褛的贼兵跪在下面，虽然一个个形容不堪，但眼神恶毒，咬牙切齿地回瞪着他。

    朱皓厉声喝道：“大胆贼子，方才主帅所问，还不老实交代？”

    “呸！”一个贼兵梗着脖子尖笑道：“哈哈哈，你们这些狗官兵，把老子们逼得无路可走，今天被抓，是老子倒霉，老子认了，但要想让我们出卖兄弟，想都别想！”

    这人长得尖嘴猴腮，明显比其他几个机灵许多，他说的话也让那几个贼军纷纷点头，看来对官兵深恶痛绝。

    “放肆！”朱皓大怒，上前给那贼军一脚：“你等恶贼，残害百姓，为患多时，竟敢妄言大义，老实交代，或可免你等受些皮肉之苦。”

    “哼，死就死。”那人依旧不肯屈服：“跟着黄老大，也吃了几天饱饭了，落到你们这狗军官手里，老子认了！”

    自古官民大多都是对立的，尤其是在东汉末年，灵帝昏庸，宦官外戚把持朝政，整个社会早已乱成一锅粥，加上黄巾之乱的影响，更是让处在水深火热中的百姓们雪上加霜。

    这些贼军也有乘乱滋事的，但也有确实被迫无奈流落为贼寇的，为了生存，渐渐变得不择手段，心狠手辣，因为这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

    “算了，把这些人先押下去！”陶商抬手止住了还要打人的朱皓，指着说话的贼军：“留下此人。”

    朱皓命人押着其他贼军离开大帐，那贼军脸色微变，但还是冷哼一声，一脸慷慨赴死的模样。

    陶商也没想到这伙贼军中会有这么义气的人，从座位上走下来，打量了一阵，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胡才。”

    “你是胡才？”陶商没想到这人竟然是后来汉献帝落难时救驾的白波贼首领之一，怎么只是个小小的贼军，又想到此时白波军还没有出现，可能胡才的机会还没到来。

    胡才疑惑地看了陶商一眼，忽又冷笑道：“俺和你并不相识，莫要用这些伎俩套话。”

    陶商笑笑，问道：“你可认识杨奉？”

    “啊？”胡才忽然脸色大变，惊道：“你们是如何知道杨头领的事情？”

    陶商闻言目光微凛，脸上却是古井不波，多年的侦察兵经历让他的心理素质十分过硬，微哼一声道：“你们的那些小伎俩，本将早已知晓，叫你等从实交代，不过是给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而且，本将也想知道这其中的细节。”

    “哈哈哈，你不要咋我了！”胡才忽然大笑道：“就算你打听到杨头领的消息，也无济于事，再说了，出卖兄弟的事情，我绝不会干。”

    陶商眉毛挑了一下：“是吗？可惜你为那黄三锤忠心耿耿，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黄三锤给抛弃了。”

    胡才冷哼道：“你休要挑拨了，大头领对我等如何，我们自己心里有数。”

    “哦？既然黄三锤对你们这么好，就该让精壮之人前来劫营，为何偏偏你们一个个瘦骨嶙峋，气力不济，又在前方当炮灰，引诱官兵，却派另一队人马倒后营放火？”

    “这……”

    “方才本将就在后营守候，那些贼人个个身穿铠甲，手持利刃，分明才是精兵，你看看你们几个，衣衫褴褛，形容憔悴，不过是炮灰罢了，被人卖了尚不自知，还在此妄言大义，真是笑话。”

    “我……我不信！”胡才还在坚持，但言语和神色已经不如方才强硬，显然陶商说到了他的心坎深处。

    而且陶商故意说偷袭的贼军个个身穿铠甲，胡才居然没有丝毫怀疑，他心中不由沉了下来，这些贼军忽然哪里来了这么多兵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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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说降

﻿胡才的动摇，让陶商的猜测进一步被证实，不到半月的时间，贼军忽然从哪里得来那么多兵装？而且看样式，还是正规军的装备，非一般家族中的那些护卫可比。

    “不管你是否承认，在来此之前，你们已经成为弃子，黄三锤根本就没想让你们活着回去。”陶商依旧不紧不慢地瓦解胡才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将功赎罪还是为了一个无恶不作的恶贼送命？”

    胡才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看陶商，显然已经动摇，陶商所说的事实，让他对自己的忠诚对象有了怀疑。

    “自古以来，贼寇也分好多种，有趁乱为恶，欺压良善者，也有被逼无奈，想为民除害者，我看你也是个义气之人，才对你说这么多，此次抓俘那么多人，并非一定要从你这里问到消息。”

    走回帅位坐下来，陶商等了片刻，时间不长不短，正当胡才犹豫不决的时候，又缓缓说道：“若你能识时务，我不但可以保你不会被追究罪责，还能让你上阵杀敌，建功立业，光耀门楣，总好过在这里稀里糊涂的做了替死鬼吧？”

    “现在死了，黄三锤不会感激你，也不会记住你，更没有外人知道你，好好想想吧！”陶商轻敲桌面：“方才押出的那些人也在受审，如果他们先招了，你的机会也就没有了。”

    静默，陶商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条件之后，便停了下来，在桌案后靠着椅背闭上了眼睛，大帐里只有外面呼啸的风声。

    一秒…

    两秒…

    三秒…

    ……

    “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杂号校尉而已，能有这么大的权力？”

    不到五秒时间，胡才就忍不住开口了，陶商暗叹一口气，睁开了眼睛，这胡才虽然史上有些名号，但和他的期待还是差了一些。

    看到陶商明亮的似乎能够看穿心思的眼神，胡才没来由一阵心虚，竟然脸红了一下，赶紧低下头，不敢再看帅位上的那个人。

    “没错，眼下我的确没有那么大的权力，即使将你的功劳上报，也不一定能免除你的罪责，但你可以充做我的护卫，先去我府中暂住，等候机会。”

    “护卫？”胡才眉头一拧：“做护卫岂不是也无出头之日？”

    陶商笑道：“此乃权宜之计，我今日能够带兵讨贼，立功受赏，眼下盗贼四起，以后还愁没有出征的机会？只要你有本事，大把的功劳等着你来挣。”

    胡才再次咬着牙低下头，陶商所说的的确让他很动心，虽然落草为寇，但他和别人并不同，不想就这么浑浑噩噩的混下去，即使当贼寇，也要当头领，如今有了能当兵的机会，他岂能不动心？

    陶商之所以说这么多，首先最主要的还是想得到最准确的情报，其次便是想收拢胡才，即使只有一丁点的名声也值得他重视，能在三国这个乱世中留名的，都不是泛泛之辈，群雄争霸，多少人做了默默无闻的炮灰？

    而且历史上胡才以白波贼首领的身份受杨奉招降去迎接献帝，就说明他内心还是想要出人头地的，这也是陶商有信心说服胡才的一个原因。

    大帐里再次安静下来，就在此时，帐帘掀动，朱皓从外面走进来，带着喜悦的笑容两步到了陶商面前：“陶贤弟，贼军已然招供了，原来……”

    “慢着！”到了此刻，胡才再也不敢犹豫，从地上豁然站起：“我知道的比他们多，还是我来说吧。”

    朱皓背着胡才给陶商眨了一下眼睛，两人心照不宣，陶商笑道：“既然你知道的多些，那还是问你吧，若是和他们所说的不同，可就不要怪我没给你机会了。”

    胡才问道：“你方才说过的话，可还算数？”

    “当然算数。”陶商点头道：“只要你是诚心投靠，我自然也会以诚待人。”

    “好！”胡才一咬牙，恨声道：“既然黄三锤拿老子当炮灰，这次诱敌也算报了他的恩情，他不仁，就不要怪物不义了！”

    陶商重新走下帅位，亲自给胡才松绑，拉着他和朱皓三人落座，才问道：“你先说说黄三锤忽然哪里来的那么多铠甲和兵器？”

    胡才慨然叹道：“此事说来也真是凑巧，前几日我们才得到官兵要来围剿的消息，闹得大家人心惶惶，忽然就有洛阳的兄弟打听到消息，说有两百多官兵押着送兵装运往河东，正好从解县经过，如此黄三锤才动了心，亲自带人人劫了这批装备。”

    “运往河东的兵装？”陶商双目微缩，和朱皓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怀疑和吃惊，转头问胡才：“你们敢去从官兵手里抢劫兵装，就不怕这是诱兵之计，中了埋伏么？”

    胡才摇头道：“起初我们也是这么想的，黄三锤还特意分前后队在解县埋伏，哪想到那些官兵根本不堪一击，大多都是些老兵，还有伤残者，不费吹灰之力就夺了那些好东西。”

    朱皓闻言沉声道：“何人如此糊涂？兵装乃是军中重要之物，岂能如此草率押运？”

    陶商暗自咬牙，不动神色继续问道：“一共有多少铠甲和兵器？”

    胡才顿时双目放光，羡慕道：“整整八百幅完整的铠甲，还有刀枪无数，那些可全都是好东西啊，当时整个山寨都沸腾了，有了那些东西，和官兵便有了一战之力。”

    陶商点点头，心中暗自猜测着这些兵装的来援，又问道：“你刚才说杨奉之事，此人在河东带着黄巾余孽占山为王，莫非黄三锤向他求援不成？”

    “正是！”胡才点头道：“黄三锤对杨奉有救命之恩，所以派李老三带着金银去去救援，只是不知道杨奉会不会来帮忙。”

    “嗯，来不来都一样！”陶商倒也不惧怕杨奉的援兵，而是怀疑那些兵装的来援，让人带着胡才下去休息，问朱皓：“这兵装一事太过蹊跷，会不会是何苗暗中做的手脚？”

    朱皓吃了一惊，看了陶商一阵，才摇头道：“何苗虽然和你有恩怨，忌恨你抢了他的功劳，但他毕竟是北军校尉，不至于为了此事私下资敌吧？那可是死罪啊！”

    陶商哑然一笑，并没有和朱皓争论，虽然表面上朱皓比他年龄大些，家教也很严格，但毕竟也是侯门深宅长大的，阅历不够深，心思也太过单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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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如法炮制

﻿“刚才配合的不错！”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陶商拍拍朱皓的肩膀，岔开了话题。

    朱皓笑道：“我也是正好回来，听胡才确有投靠之心，才故意激了他一下。”

    陶商沉吟道：“既然胡才已经投靠，其他几个人也不成问题，就让他前去说服，等五更时分，让他们带路杀入贼军老巢，一举扫平这帮贼寇。”

    朱皓拍手赞道：“贤弟妙计，贼军偷袭不成，却也料不到我们会突然袭击，如此明日便可回去复命了。”

    陶商点头，又道：“不过这些贼军有了装备，你还是要提醒一下各队人马，让他们不可大意，我如此着急，也是怕那杨奉真会前来援助，那可就麻烦了。”

    朱皓却一摆手，朗声道：“贤弟为何忽然变得胆小了？那些不过是些黄巾余孽，苟延残喘罢了，就算他们来了，也不过是送给你我的功劳罢了。”

    陶商笑道：“怕倒是不怕，只是你我初次带兵，不该拖延太久，让朝中有心之人议论，此次剿贼，旨在速战速决，回去复命要紧。”

    朱皓正沉浸在其父当年征讨黄巾贼的豪情之中，被陶商一句话点醒，连忙收回心神，他也清楚此次成败关乎他能不能摆脱头顶上朱儁的光环，也不敢太过托大。

    朱皓出去安排，陶商却陷入了沉思，这次剿贼所有人包括他在内都觉得是送到手的功劳，包括那些士兵，也都士气高涨，但突然出现的铠甲和兵器，却让他有了警觉。

    其实即便如此，他也不会担心此次出征会失败，但有了装备的贼军，势必没有寻常的那些贼寇那么好打，而且他们还有地利优势，如果损伤太多，回去之后还是会被有心人利用，不但无功，还要遭到谴责。

    想来想去，这件事如此凑巧，总觉得和何苗有着莫大的关系，这只是陶商的直觉，但并没有确凿的证据，此时战斗还未开始，他已经开始想着回城之后如何应对，做到万全准备，才能从容不迫，不被人算计。

    五更天，月黑风高，本以为会降临的暴雨没有来，随着狂风渐小，等来的却是牛毛细雨，雾水一般洒在落在脸上，略微有些潮湿。

    这一点点细雨来得正好，让地面上的落叶变得湿软，不会发出沙沙的声响，老天爷总算帮了他一次，陶商庆幸着，在胡才的带领下带着一队人马从小路往贼军老巢摸过去。

    这次总共兵分三路，朱皓带精兵从正面进攻，陶商和另外一名副将各带一部人马从两侧偷袭。

    有了这些俘虏带路，加上正是后半夜人困马乏的时候，他们很快就越过了前几道哨卡，解决了巡守的贼军，大多数都歪歪斜斜的靠在树上睡大觉，在梦中便送了自己的性命。

    摸黑走了一段路，终于看到一点亮光，胡才低声告诉陶商，那里便是贼军老巢，此时雨势却渐渐变大，每个人脸上不断滚落着水珠，但都屏气凝神，紧紧盯着远处的亮光。

    未过多久，右边的方向忽然喊杀声响起，朱皓已经带人冲进贼军老巢之中，一条火龙突兀的出现，无数间茅屋的轮廓在细雨中出现，这里是个山坳的地形，位置倒也不错。

    口哨声和号角声回响在山林间，贼军四处招呼集结，大多数还沉浸在梦乡之中，哪想到官兵会在后半夜冒雨偷袭，负责巡逻的贼兵都在避雨，等发现官兵的时候已经攻进来了。

    陶商紧了紧手里的盘龙枪，招手示意士兵们做好准备，两百骑兵悉数翻身上马，跟在陶商背后，战马打着响鼻，也感受到了前方战场的厮杀，不断刨着前蹄。

    胡才也得了一匹战马，配上不太合身的铠甲，满脸兴奋和期待，刚刚投靠陶商就给了他这么好的待遇，黄三锤的那些小恩小惠早就抛之脑后了。

    喊杀声持续了片刻，在他们左前方忽然出现一道火光，以此为中心，火势顺风很快蔓延开来，混战之中的贼军根本来不及防范，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陶商会如法炮制，同样给他们来了个火攻。

    水火无情，没有防备的贼军此刻已经来不及救火，加上那些房子都是茅草屋，虽然下了一点小雨，但这么大的火势根本不起作用，浓烟腾空而起，火光照亮了整个山寨。

    陶商的眸子里闪烁着两团火光，在他身后的骑兵全都目光灼灼，听着远处的喊杀声早已按捺不住，此刻根本不用鼓舞士气，战意如同火势一样，一发不可收拾。

    “杀！”陶商举起盘龙枪，枪尖映着远处的火光，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

    一声令下，他随之一马当先冲了出去，身后响起轰隆隆的马蹄声，如同闷雷在天际滚动。

    第二次带领骑兵冲锋，但和前一次卧虎丘演练又有不同，这是真真实实的战场，虽然眼前的贼军没有什么战斗力，但对陶商来说，依然觉得热血沸腾，战役高昂。

    催马狂奔，端坐在马背上，双目紧盯着前方，陶商的骑术还不算十分精湛，但在这里已经足够使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已经看到远处厮杀的人影。

    微微提着丝缰操控坐骑，火光中认清了贼军的方向，马上带领骑兵直冲过去，冲刺起来的骑兵气势非凡，那些贼军哪里见过这阵势，顿时乱成一锅粥，顾不上抵挡官兵，纷纷转身逃跑。

    嘭嘭嘭！

    转眼间，冲进乱军中的陶商已经连挑数人，盘龙枪翻飞出，根本没有一合之敌，主要是贼军也没有抵抗，被长枪扫中的也只恨自己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惨叫声此起彼伏，火光蔓延到半个山寨，映红了半边天，细雨如线从天空降下，到处都是奔跑的人影，仅仅一个冲刺，就把这些贼军杀得七零八落。

    “这些狗官兵，欺人太甚，看老子来收拾他！”正整理队形，忽然一个粗豪的声音从夜风中传来。

    不远处的草屋中间冲出来一队人马，这些人全都穿戴整齐，刀枪明亮，若不是头盔戴的歪歪斜斜，还真和官兵没什么两样，为首的两人还骑着战马，其中一人右手提着一柄大锤，一眼就盯住了银甲白袍的陶商。

    这个声音正是陶商在山神庙里听到过的，再看他的装扮，想必就是贼寇的头领黄三锤。

    “主公，左边那人就是黄三锤！”此时胡才也靠近陶商，暗暗给陶商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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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对战

﻿黄三锤的眼角处有一道刀疤，火光下的面容十分凶恶，掀了掀有压住他额头的头盔，森然冷笑道：“嘿嘿，你们这些狗官兵，真是欺人太甚，今日来此，一个也别想活着回去。”

    有了那一千套铠甲和许多兵器，黄三锤底气十足，虽然昨夜的偷袭没有成功，但对他的主力并没有造成丝毫损伤，派出去的都是些老弱病残者。

    朱皓在远处也看到了这边的阵势，催马来到陶商身边大喝道：“大胆贼寇，官兵到此，尔等还不速速就擒？”

    “哈哈哈，想让俺投降？”黄三锤戏谑地看着朱皓，见带队的两人都是少年，不由更加轻视，摇晃着手里的大锤：“你们有人能胜过老子这把铁锤再说。”

    话音才落，黄三锤身边另一个骑马的山贼请命道：“两个乳臭未干的小子，不劳大头领出手，让俺去教训他们。”

    “嗯！”黄三锤略一思索，点头道：“好，你来打头阵，可不要落了兄弟们的威风。”

    那人一抱拳，提着一杆铁矛打马向前，冲着陶商和朱皓大喝道：“你们两个，谁先上来领死？”

    胡才在一旁低声道：“这是卧牛山二头领何二，除了黄三锤，就数他力气最大，要小心。”

    朱皓扭头道：“你武艺高强，就留着对付黄三锤吧，这个交给我。”

    陶商笑笑，并不和他争功：“头阵就交给文渊兄了。”

    朱皓和他父亲一样，都用大刀，属于重武器，催动战马走入场中，斜举大刀，沉喝道：“贼子速来受死！”

    何二大笑道：“哈哈哈，白脸小子口气还不小，看老子一矛刺死你。”说话间已经催动战马冲杀过来。

    朱皓的刀法由其老爹亲自调教，虽然不如陶商，但在军营中也是佼佼者，加上他就随朱儁参加过黄巾之战，经验也有不少，见何二冲过来，并不着急，缓缓催动坐骑，大刀微微后扬，神色冷峻。

    何二的战马狂奔而至，“嘿呀”一声，长矛带起一股风声，借着冲势径直刺向朱皓的心窝，后面观战的贼军齐声呐喊助威，吼声在夜风中回荡。

    当！

    兵器碰撞声中，朱皓大刀迅速斜上扫过，挡住了何二的攻势，本想借势一刀斩了对方的人头，却低估了何二的力气，大刀从何二的头顶挥过，风声呼啸。

    两马交错而过，寒光掠过头顶的何二吓得缩紧了脖子，顿时除了一身冷汗，要不是他刚才还留有后招，这一刀就能要了他的命。

    两人都低估了对手，心中重新衡量着，圈过战马，再未发一语，再次冲杀过来，贼军那边在嘶声呐喊，官兵这里，陶商早已命人擂起战鼓，偷袭已经完成，此时需要鼓舞士气。

    当当当！

    战马冲到一处，朱皓和何二同时出手，眨眼间就对攻了三招，何二的力气大些，朱皓的两次杀招都被他的蛮力大乱，被迫做出防守，在马上摇晃了好几下。

    再次的优势让何二信心大增，嘴角带着一丝残酷的冷笑，长矛舞动得更快，撕开了绵绵细雨，逼得朱皓节节后退。

    贼军的呐喊声更大，陶商一直冷眼看着，何二虽然攻势凶猛，但不过是仗着蛮力，哪里能和经过系统训练的朱皓相比，那一套成熟的枪法据对要比何二互杀乱砍有效的多。

    鼓声震响整座山谷，远处三三两两的官兵到处放火，追杀着落单的贼军，黄三锤选了强壮的贼军分配铠甲兵器，其他人依然是普通衣衫，根本无力抵挡，那一侧茅屋一大半已经着火，火光闪耀，照亮了整个战场。

    果然不出陶商所料，过了十个回合之后，何二的气力渐渐有些不支，朱皓虽然不断败退，但并不到险象环生的地步，而且看似凶险，实则游刃有余。

    就在何二想要缓口气，重新振作的时候，朱皓忽然双目圆睁，经验老到的他敏锐的抓住了这个机会，趁着长矛往回收缩，本来软面无力的大刀猛然带起一道寒光直奔何二的胸口。

    仿佛沉睡的猛兽被猛然惊醒，朱皓的反击十分犀利，快到让何二一时反应不过来，待看到刀光的时候心头一凛，爆喝声中急忙双手拖着长矛来格挡。

    朱皓这一招实中有虚，大刀在斩向胸口的时候正好引开何二的兵器，让他仅剩的一点反击之力用尽，此刻刀势才猛然上提，顺势斩向了他的脖颈。

    电光火石之间，贼军的呐喊声还未结束，何二的一颗脑袋噗的一声飞上了天空，血光喷泉般直射上半空，发出“嗤嗤”的声音。

    噗通——

    何二的身躯摇晃了几下轰然倒地，所有举着兵器诸位的贼军全部愣住了，姿势被凝固，张着嘴巴泥塑般站在那里，不明白为何占上风的二头领忽然间就脑袋上了天。

    “何二？！”黄三锤怒吼一声，双目怒睁，拍马冲了过来：“小白脸，还我兄弟命来！”

    “黄三锤，你的对手是我！”陶商在一旁早已等候多时，刚才斩杀何二的一幕让他的心脏猛然加速跳动，但同时也激起了熊熊战意，只觉得热血沸腾。

    黄三锤切齿道：“今天谁也别想走！”铁锤上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彰显着主人心中的怒火。

    朱皓神色冷峻，带马平静回到阵中，这样的厮杀他早已见过不少，比陶商更早的适应了战场上的血腥和残酷。

    黄三锤含怒而来，在马背上双手举起铁锤，迎着冲过来的陶商恶狠狠的砸过来，额头上和脖颈间青筋凸起，蚯蚓般蠕动着，双目通红，在火光下宛如恶魔一般凶煞。

    面对气势汹汹冲过来的黄三锤，陶商有十余种办法对付他这蛮横的一招，但鬼使神差的他却不想躲过这硬碰硬的一招，半空中的那柄大锤仿佛是在向他挑衅一般。

    近半年的训练，霸王枪法的练习，他对自己的成长还算满意，但并未经过真正的阵前厮杀，也不知道自己和这个时代的武将差距到底有多少，这一刻，他想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

    雨丝越来越密，隆隆的战鼓声中，陶商双手紧紧握住盘龙枪柄，眼神微缩，轻磕马腹，加速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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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力战贼首

﻿黄三锤亲自上阵，那些贼军再次呼喊起来，高高举起手里的兵器，脸上都兴奋之色，自从跟随大头领以来，还没看到过有人能挡得住三锤的，贼军士气大增。

    朱皓看到陶商的进攻方式，不由眉头微皱了一下，朝着不远处的擂鼓士兵挥挥手，示意他加把劲，同时招来几位百夫长到跟前低声叮嘱。

    “嗬！”

    “哈！”

    两马冲到战场中间，两人同时发出大喝，细雨绵绵中，一声震耳欲聋的兵器撞击声，水花和火花同时飞溅而起，金黄色的火粒伴着晶莹剔透的银色雨珠，煞是好看！

    黄三锤的铁锤被震得反弹开去，整个人向后仰，急忙一把拉住马缰，脸上露出吃惊之色，那一处刀疤显得更加狰狞。

    陶商虽然是用蛮力，但也使用了枪法中的诀窍，攻击的时候也有卸力之法，但他在准备磕开大铁锤准备反击的时候，由于用力过猛，右脚磴断了熟牛皮做成的马镫，在马背上一摇三晃，急忙用枪尖点地才没有被摔下来。

    两马闪电般交错而过，谁也没有机会再出手，而从远处看来，陶商的样子更加狼狈，似乎是被黄三锤一锤打得坐立不稳，贼军的呐喊声更加响亮，几乎要盖过了震天的鼓声。

    两人带过战马，在雨帘中注视着对手，再次催动坐骑冲杀向前，黄三锤这次单手轮着铁锤，在空中转成了圈，发出呜呜的声音，雨珠飞溅。

    一只脚没有了借力之处，让陶商十分别扭，他的马术虽然锻炼得差不多了，但都是在有马镫的情况下，这样单脚踩空，让他顿觉坐立不稳，也只能一手提缰，右手持枪杀过去。

    雨势渐渐加大，叮当声中，两人在场中又站了四五个回合，地上泥水飞溅，战马嘶鸣着在原地打转，铁锤和盘龙枪不断撞击，金铁交鸣，令人心悸。

    黄三锤一连攻击了四五次，都是一气呵成连攻三锤，虽然荡开了陶商的长枪，但无法对对方造成威胁，枪身如影随形，总在他周身不断招呼。

    对面只是一个不到二十岁的少年，这让他的面子很不好看，久攻不下的黄三锤怒吼连连，恨不得直接从马背上跳过去给陶商一锤。

    身后的贼军已经吃惊得忘了呐喊助威，没想到还有大头领对付不了的对手，只有隆隆的鼓声震荡在山谷中，远处的大火也被渐大的雨势浇灭。

    雨水顺着头盔滑落，脸上已经分不清是汗水还是雨水，陶商紧盯着黄三锤的兵器，心中已然有了破敌之法，虽然失去了一个马镫，但他还未全力施展，只是在借机磨合自己的枪法，

    黄三锤虽然力大，但并无招式，来来去去就是那几招，十余合过后，已经气喘如牛，吹得落到脸上的雨珠横飞出来，一把掀掉了遮挡他视线的头盔，大喝一声再次冲过来。

    伸手擦了一下脸上的雨珠，陶商嘴唇微抿，枪尖斜指着地面，轻磕马腹，也迎向了黄三锤，几番冲杀，他渐渐适应了用右腿夹住马腹作战。

    两马不断接近，陶商松开了马缰，双手抓住枪兵，黑色的枪身如同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枪尖吞吐着寒光，雨珠成串的滴落下来，形成了一条直线，即使战马在狂奔，盘龙枪却纹丝不动。

    三丈……

    两丈……

    一丈……

    ……

    两米……

    最后一米的距离，双方几乎都看清了彼此脸上的每一根须发，落下的雨水在这一刹那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就在两人面前停在半空，珍珠般晶莹透亮，形成一道帘幕。

    黄三锤咧嘴狞笑，满是胡茬的脸上露出森白的牙齿，怒吼道：“去死吧！”

    大铁催猛然砸开了珍珠般的帘幕，轰然而至，如同从天而降的磨盘一般，砸向陶商的脑门。

    陶商目光沉静如水，双目微微收缩，刹那间雨珠落下，就在这一刻，他猛然双手掉转，盘龙枪横在眼前，枪柄急转直上，挡在铁锤上！

    咣！

    一声巨响，铁锤狠狠地砸在了枪柄处，火花雨水飞溅到他刚毅的脸上，铁锤带起的寒风吹动盔缨，就从他的胸前擦过，只有不到半尺的距离，险而又险。

    “小心！”远处观战的朱皓大惊，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想要救援已经来不及了。

    嗡——

    铁锤呼啸而过，与此同时还听到黄三锤的惊呼和惨叫声。

    “啊——唔！”黄三锤闷叫一声，整个人忽然间离开马背腾飞起来，在半空中手舞足蹈地倒飞出去，轰然砸向远处的贼军。

    希律律！

    陶商快下的坐骑一阵嘶鸣，前蹄跪倒在地面上，陶商急忙枪尖点地，一个撑杆跳的姿势从马背上跳落下来，拄着盘龙枪单膝微屈半蹲在地上，在雨帘中冷冷看着掉落在贼军中的黄三锤。

    这险而又险的一招是他自己想出来的，正是霸王枪法中霸王举鼎招式的演化，里面暗含了王越给他的那本剑谱中的窍门，以力借力。

    黄三锤的铁锤砸在他枪柄上的时候，他的枪尖正好指向黄三锤的方向，以双手为支点，如同杠杆一般，枪尖猛然弹起，正是借助了黄三锤的力量，本来力道掌握的好的话，这一下足以让黄三锤开膛破肚，枪尖能从腹部到头顶直接划开。

    但最后时刻，黄三锤也是全力施展，力气又大了几分，震得陶商双臂不稳，胯下坐骑吃了两人的力量，根本支撑不住，忽然跪倒，让枪尖的方向改变，狠狠地打在了黄三锤的肋部，将其远远击飞。

    贼军乱成一团，掉在地上的黄三锤接连吐了几口鲜血，夹杂着一些碎肉，这一枪虽然没要了他的命，但也打断了好几根肋骨，内脏也受到损伤，根本无法再站起来。

    陶商站起来，转身向还在发愣的朱皓挥手大喝道：“快冲过去！”

    “哦！”朱皓一怔，急忙举起大刀喊到：“冲啊！”

    随着他一马当先，早已准备多时的五百骑兵轰然启动，直冲向眼前乱成一锅粥的贼兵，虽然贼兵有了装备，但毫无阵型，加上黄三锤重伤这场战斗已然毫无悬念。

    陶商牵过自己的战马，重新绑好马镫，没想到熟牛皮都被自己一脚踩断，看来回去之后还要重新打造成铁链的才行。

    翻身跨上马背，陶商独自在后面观战，那些贼军士气不振，又无人指挥，哪里能抵挡得住骑兵的冲击，各自抱头鼠窜，哭爹喊娘，战斗已经毫无悬念。

    毛毛雨渐渐变成了细雨，虽然快到天亮时间，但天空依然黑沉沉的，陶商正想着马镫的事情，忽然脸色微变，扭头向后看去！

    只见不远处还冒着浓烟和点点火光的茅屋处，忽然出现了一队人马，前面几人骑着战马，为首一人膀大腰圆，虎背熊腰，身影在火光映照下宛若磐石一般，头顶绑着头巾。

    胡才此时也看到了身后的动静，急忙跑过来惊叫道：“主公不好了，独眼李请的黄巾援军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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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黄巾徐晃

﻿陶商调转马头，马上调集了两百骑兵，弓箭手和步兵随后列队，一千人马迅速集合，剩余的继续在朱皓的指挥下剿灭那些贼军精锐。

    从队形来看，来的黄巾军也有一千人，穿着简陋的铠甲，有的是皮甲，但也比黄三锤的这些贼军强多了，而且看样子这些可都是有经验的士兵，和这些贼军不可同日而语。

    “黄老大，援军到了，杀了这些狗官兵！”彪形大汉左边一个独眼干瘦的家伙扯着嗓子在风雨中尖叫，神情十分得意，虽然烧毁了不少草屋，但他此刻并无半分焦急。

    胡才告诉陶商这就是山贼中的第三个头领独眼李，独眼李连喊了三声无人回应，看到远处的贼兵乱成一团，被杀得七零八落，急忙对身边的那个大汉指了指。

    那大汉手里提着一柄阔刃后背大砍刀，一看就是气力极大之人，远远地看不清相貌，但给陶商一种山岳般的莫名压力，想不到黄巾军大败之后，居然还有这样的人物。

    难道是周仓？

    一想到这个名字，陶商不由心头猛跳，如果真是他，收入麾下倒是个不错的选择，此时刘备还不到豫州，周仓等人还没有追随关羽，只是周仓会不会跑到河东来？

    思忖之间，黄巾军已经在远处列队集结，那彪形大汉似乎懂一些兵法，并没有理会独眼李的催促，很镇定地招呼手下集合列队，几乎和陶商同时完成了队形。

    双方不约而同的彼此靠近，在一片草地上停了下来，隔着四五丈的距离停了下来，火光忽明忽暗，东方终于有了一点亮色，晨风刮过，倾斜的雨帘挡在他们中间。

    彪形大汉大量陶商的时候，陶商也在观察对方，那人浓眉大眼，留着一撇髭须，年纪应该不算太大，神色沉稳，虽然是黄巾军的打扮，但看不到半分匪气，反而有一股莫名的大将之分，这让陶商更加惊疑不定。

    独眼李在一旁催促道：“徐副头领，我兄弟们快顶不住了，赶紧收拾了这帮官兵。”

    徐副头领？听到这几个字，陶商不由心头再次狂跳起来，忽然想到杨奉帐下的一员大将来，握着枪兵的右手狠狠抓了几下。

    压抑住心中的激动，陶商打马上前，沉声问道：“来者何人？”

    “俺是山寨三当家，独眼李！”没想到独眼李先跳出来，尖叫道：“你们这些狗官兵，看到援军，还不快滚？”

    陶商没有理会他，依然盯着那个彪形大汉，他在等待自己心中的答案。

    “徐晃！”彪形大汉顿了一下，还是缓缓开口，但这两个字，却像重锤一样砸在陶商心头之上，整个人猛然一震。

    果然是徐晃，三国中赫赫有名的大将，曹操帐下的五子良将，有勇有谋，征战无数，连关羽都敬重的人物之一，就这样让自己遇到了。

    来到这个时代，历史上留名的他倒是见了几个了，袁绍、陈宫、马忠、王越、胡才，但像样的武将却一个都没见到，哪想到这第一次出兵剿贼，就遇到了还是黄巾军身份的徐晃。

    脸上神色不变，雨珠不断滑落，但他强忍着肌肉的颤动，内心却早已翻江倒海，还未交手，他已经开始想着怎么把徐晃搞到手，有了这员虎将，以后不知道能有多重要的作用。

    “放肆！”独眼李被无视，顿时气得面容扭曲，不顾身后的黄巾军，纵马狂奔而出，杀向陶商：“无知的狗官兵，让你知道李爷爷的厉害。”

    陶商正沉浸在意外见到陶商的喜悦之中，忽然见独眼李杀奔过来，顿时眼神一凛，手里的盘龙枪猛然一抖，也策马杀了过去。

    英雄惜英雄，这可是给他表现的好机会！

    泥水飞溅之中，两人迅速接近，枪对枪，但独眼李的枪怎能和陶商想必，他才刺出一招，陶商已经猛然攻出了三招，不但迅速，而且沉重，夹杂着呜呜的风声，连雨珠拍碎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兵器刚一接触，雨声遮盖了大部分的撞击声，独眼李不等换招，手里的兵器就被陶商单手绞上了半空中，在马背上晃了好几下，还算他机灵，急忙趴伏到马背上逃过一劫。

    “休得猖狂！”陶商正准备反手一枪挑落独眼李的时候，猛然听到一声沉喝，只见徐晃催动坐骑持刀飞奔而来。

    这可是实打实的高手，陶商丝毫不敢大意，顾不上逃走的独眼李，重新稳定心神，深吸一口气，调转马头迎向了徐晃，三国中自己遇到的第一员虎将。

    历史上徐晃使用的大斧，此时拿着大砍刀，想必是还没有找到趁手的兵器，像黄巾军这些，能有个锋利的兵刃就算不错了，哪里还能挑三拣四？

    但厚背刀和大斧一样，都属于重兵器，徐晃选择这样的兵刃，可见气力之大，轰隆隆的马蹄声中，徐晃如同山岳一般直冲过来，加上他硕大的体型，陶商莫名感觉到了一股压力。

    暗自提神，双手紧握枪兵，霸王枪法的气势在冲刺间瞬间提升到了极致，陶商整个人气势忽然变化，让冲过来的徐晃眼神微变，本来倒提的大刀缓缓举了起来。

    风声骤紧，大雨如注！

    在两人即将交手的时刻，忽然天色大变，狂风带着大雨倾泻而下，远处观战的士兵眼前一片白蒙蒙，只看到两道黑影迅速接近，紧接着发出一声震天的金铁交鸣声！

    咣——

    战马同时人立而起，一蓬绚烂的火花在大雨中一闪即逝，地面上泥水飞溅，如同扔下了一块巨石。

    当当当！

    坐骑刚刚站稳，两人马上出招，接连攻击五六合不分胜负，长枪怒龙一般左冲右突，大刀势如猛虎，横冲直撞，愣是破坏了陶商的几次杀招。

    终于遇到了旗鼓相当的对手，陶商不由精神大振，尽全力施展着自己所能掌握的所有枪法奥妙，一股脑的劈头盖脸杀过去。

    对面的徐晃果然名不虚传，此时或许还不如他成名时那般勇猛，但一柄刀却舞得虎虎生风，滴水不漏，任凭陶商如何迅猛的攻击，都能被他挡回来，震得他虎口发麻。

    “好小子，吃俺一招！”凌厉的枪法终于激发了徐晃的兴趣，沉喝之中，徐晃忽然双手抓住刀柄，以开山之势猛劈过来。

    “哈哈，来得好！”陶商怡然不惧，猛甩脸上的水珠，双手托起枪柄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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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破敌之计

﻿徐晃的本事，不用胡才说，陶商也知道得清清楚楚，甚至比徐晃本人还要清楚，但他同样明白，如果这次错过了，他以后想要收拢徐晃的机会将会更加渺茫。

    无论如何，也要搏一搏，想到此处，陶商言道：“我等此次出兵，旨在剿贼，只要引开那些黄巾军，除掉了这伙贼军，黄巾军自会散去。”

    朱皓皱眉道：“陶贤弟之言倒也有理，但黄巾军本就是援军，必会和贼军相互照应，如何才能引开他们？”

    胡才说道：“杨奉派手下兵马前来，不过是是因为欠了黄三锤的人情，如今黄三锤重伤，徐晃又挡住了一次我们的进攻，我们可先假装撤兵，不出几日，徐晃自会带兵回去，那时候再来剿贼不迟。”

    朱皓眼前一亮，点头道：“眼下正好天降大雨，不宜作战，我们不妨就此撤退，先到昨日休息的山神庙再从容布置！”

    “不行！”陶商马上抬手打断了二人的计划，他的目的可不是让徐晃主动撤走，刚才提出的方案被这两人误解，真是无语了。

    “贼军新败，士气不振，黄三锤已然无法出战，此时正是进攻良机，岂能给贼军喘息之机？”他止住了要说话的朱皓，又道：“如果能借此机会再多杀些黄巾军，岂不是意外之喜？回到洛阳，也好让那些好事之人闭嘴。”

    朱皓无奈道：“陶贤弟之言自然有理，但如何引开黄巾军？”

    陶商起身走了两步，言道：“黄巾军中，仅有徐晃一人乃是劲敌，若能将其引开，其余之人根本不堪一击，等我先去周围看看，在做计议。”

    朱皓疑惑道：“天降大雨，道路难行，你要去往何处？”

    陶商指指胡才笑道：“有胡才带路，无须担心，我要看看这附近的地形，才好部署，文渊兄且看守大营，让士兵好好休整，只等雨住，便一举击破贼军。”

    朱皓还要再劝，陶商已经穿着蓑衣向帐外走去，只好嘱咐他注意安全，又派了几名士兵跟着，才稍微放心。

    跟胡才打听了一下这周围的地形，陶商略加思索了，让他带着自己走向大营右侧的一条山路，这条路还算开阔，一路往前走，转了两个弯，前面是一条大河。

    洪水从各处山谷中汇聚到这里，水势汹涌，浑浊的河水发出轰隆隆的响声，里面夹杂着从山上冲下来的枯草树木，倾泻而下，据胡才所说，这条河顺着北邙山山谷最终流入黄河之中。

    天色已经大亮，陶商在原地站了许久，才带着众人返回大营之中，一路上虽然泥泞，但雨水甚大，脚印早被冲刷干净，不少营帐中升起缕缕青烟。

    才回到帐中，朱皓就匆匆赶来，问道：“陶贤弟到底有何妙计，还是早些说明，也好布置。”

    陶商笑道：“文渊兄何时变得如此性急了？我刚出去查探地形，就是想用调虎离山之计，灭此贼军。”

    “哦？”朱皓眼睛一亮，凑过来问道：“计将安出？”

    陶商言道：“贼军其实早已被我们杀得胆寒，只要能败了黄巾军，此战必胜，而黄巾军所依仗者，乃是徐晃，若我将徐晃引开，用计擒之，黄巾军群龙无首，必将不堪一击，何愁剿贼不胜？”

    朱皓吃惊，摆手道：“不行，你方才说那徐晃武艺高强，你去引他，太过危险，不如拍其他人前去。”

    陶商摇头道：“其他人恐非徐晃三合之敌，只会平白送给了性命，而且只有我亲自出战，才能让徐晃上当，换了他人，恐其不会追来。”

    朱皓沉吟一阵，才道：“那你要倍加小心，万不可大意，此战得胜，你必为头功。”

    陶商笑道：“你我一同出来讨贼，就当共进退，哪有什么头功不头功的，到时候我只需要一百人便足够，倒是你，要对付那些贼军和一千黄巾军，才是重中之重。”

    朱皓不满地打了一下陶商的肩膀：“你都甘做诱饵引开敌将了，我若还不能取胜，怎配和你并肩而战？”

    “哈哈哈，如此最好！”陶商大笑，让朱皓先去休息，基本上折腾了一夜，赶紧修养精神才是最重要的。

    朱皓走后，陶商又向胡才安排了一阵，让他知道自己的计划，如何带兵埋伏，直到胡才完全明白之后，才放他去休息。

    雨点打在帐篷上，发出沉闷的声音，陶商活动一下筋骨，也躺下休息，刚才的大战让他获益匪浅，尤其是和徐晃一战，让他对战三国群英的信心倍增。

    到了傍晚雨势才歇，阴云不散，山路难行，倒也不用担心贼军晚上会来偷袭，一夜无话，在鸟雀欢鸣中晨光大亮，雨后深秋的清晨，天气微寒。

    陶商走出帐外，山林中的空气格外清新，令人精神一振，天气还未完全放晴，但云层薄了许多，应该不会再下雨了，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厚厚的落叶。

    朱皓已经指挥士兵们埋锅造饭，四处响着呼喊声，各队人马都在集合训练，一扫雨天的颓废和疲惫，准备接下来的战斗。

    胡才带领着一百精兵先用过饭早早离去，他自己熟悉地形，事先去陶商指给他的地方带兵埋伏，以防被贼兵发现。

    过了辰时，一切准备就绪，人马集合，陶商和朱皓带兵来到山下，正准备派人上前叫阵，没想到山上也发出一阵呐喊声，人声嘈杂，不多时，山贼和黄巾军同时涌了出来。

    两军在山林中间的空地摆开阵势，徐晃换了一身官兵的铠甲，带着头盔，看起来更加英武不凡，一派大将之姿。

    贼军带队的却是独眼李，才站稳队形，独眼李就指着陶商尖声大喝道：“兄弟们，就是那混蛋害死了大头领，我们要为大头领报仇！”

    “报仇！”

    “报仇！”

    ……

    一时间山林中回荡起贼军的怒吼声，全都怒目瞪着阵前的陶商，恨不得马上冲过来将他碎尸万段。

    从胡才刚被俘的时候就能看出，黄三锤在贼军中还是颇得人心的，陶商也没想到他就这么死了，估计是伤势太重，不治而亡，如此一来反而激励了贼军的士气，真是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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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调虎离山

﻿可不能给对方激励士气的机会，陶商打马上前，向独眼李冷喝道：“尔等啸聚山林，残害百姓，早为一方之患，如今黄三锤已死，你还不速速投降？”

    “呸！”独眼李吐了口唾沫，恶狠狠地盯着陶商：“你们杀了大头领和二头领，此仇不共戴天，老子恨不得生吞你肉，我等誓死不降！”

    “对，誓死不降！”

    “誓死不降！”

    “为大头领报仇！”

    “报仇！”

    ……

    独眼李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再次让贼军愤慨起来，挥舞着兵器齐声呐喊。

    独眼李脸上刚有得色，就听陶商冷哼道：“独眼李，既然你执迷不悟，就上来领死吧，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给黄三锤报仇！”

    “这……”独眼李顿时语气一滞，神色尴尬，昨晚他差点就死在陶商枪下，早已有了阴影，喊喊口号可以，但要让他上阵，那是打死也不可能的事情。

    “徐大头领！”惶急之间，独眼李看向徐晃：“杨头领让你来帮忙，如今我们大头领战死，就是因你耽搁时间，迟来一步，如今大错铸成，你还不杀了这小子为杨头领的恩人报仇？”

    徐晃闻言脸色顿时一沉，但并没有和独眼李争执，微哼一声打马上前，向陶商言道：“俺徐晃前来会你！”

    陶商轻蔑一笑，斜睥着徐晃，嗤声笑道：“蛇鼠一窝，你再有本事，终究不过是个反贼，今日就抓了你回去请功！”

    “好小子，放肆！”徐晃本来因为陶商的一席话还对他有些好感，没想到转眼间对方就变成了轻佻之人，还对他大加辱骂，顿时大怒：“今日不擒了你，俺徐晃誓不回河东。”

    “哈哈哈，徐副头领，就看你的了！”独眼李见陶商竟然激怒了陶商，不由得意大笑起来。

    徐晃的本事，他可是亲眼所见，连黄三锤都不如，这小子激怒徐晃，简直是自寻死路，也省了他再出言挑拨，真是一举两得。

    清晨的山林间，鼓声轰然响起，惊飞了枝头的鸟雀，贼军也为徐晃呐喊助威，陶商虚空转动了一下盘龙枪，策马冲向徐晃，昨夜一战至今意犹未尽，每一次战斗，他对霸王枪法的理解就更深入一层。

    战马奔驰，草地上水珠飞溅，两人不断接近，盘龙枪在两丈距离的时候直指向前，堪堪到了攻击距离，一瞬间就攻出了三招，枪尖上寒光化成了绚烂的银龙，夺人耳目。

    徐晃的厚背刀长度仅有四尺来长，一寸长一寸强，首先发挥兵器的优势，枪势不但迅疾，加上他对心法的运用，力量也奇大无比，空气中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到陶商如此迅猛的招式，徐晃神色凛然，急忙双手举起大刀左遮右挡，兵器撞击的声音瞬间盖过了鼓声，三道灿烂的火花飞溅而起。

    “来得好！”战马交错而过，徐晃眼中发出亮光，陶商忽然爆发出的战力再次激发了他的斗志。

    单手提缰带转马头，不等陶商返身，马上一刀斜劈向他的肩部，正向前冲的陶商背后似乎长了眼睛，长枪猛然向后刺出，架开了大刀，刀刃从肩头上划过，摩擦着头盔发出刺啦的声音。

    险而又险的避开这一刀，陶商也是吓出一声冷汗，要是自己力气再小半分，恐怕半个脑袋就要不保了，战场之上，生死就在一瞬间，一个疏忽可能就会送命。

    急忙收敛心神，再次转身冲杀，这一次两人都知道对方不是易与之辈，不敢有丝毫大意，短时间之内两人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终究是陶商枪法没有炼成，加上占据的这副身体也还不够结实，二十合过后，这个缺点越来明显，即使他还有心战斗，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渐渐地开始气喘如牛。

    近半年的时间，能到这个程度，陶商已经很满意了，能和徐晃三是回合不分胜负，要是等身体完全恢复，霸王枪法炼成，自己就有了和一流武将叫板的实力。

    不过眼下他还的确不是徐晃的实力，暗中观察地势，陶商已经渐渐退到大营右侧的路口，这里远离官兵和黄巾军，就算自己忽然败逃，徐晃也不会有所怀疑。

    陶商几次假意想要强突破徐晃返回本阵，但都被徐晃拦住，不让他得逞，既然阵前说了大话，徐晃心里也是憋着一口，看陶商气力渐渐不济，就是在等他力竭的时候生擒。

    一口气猛攻数招，暂时挡住徐晃大开大合的招式之后，陶商在马背上晃了几下，忽然调转马头奔向了那条小路，身后的朱皓很配合的发出惊呼声。

    “小子，你往哪里逃？”徐晃一声怒吼，马上拍马追赶，陶商半真半假的演戏，成功骗过了他，没有丝毫怀疑。

    陶商扭头挑衅一笑：“想要擒我，休想！”

    徐晃一声怒哼，沉着脸拍马猛追，当着众人面说过的话，当然要兑现。

    两人一前一后狂奔在泥泞的山路上，泥水飞溅，转眼间就转过了两个山坳，身后的兵马早已望不见，鼓声也变得渐不可闻。

    徐晃跟着陶商冲入山中，呐喊的贼军顿时神色茫然，站在一旁的黄巾军也措手不及，齐齐望着山谷的方向发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行动。

    但朱皓却不会放过这样的良机，他的兵马早已准备多时，而且早就和陶商计划好的，各队人马都在听候将令。

    就砸贼军的呐喊声变得稀疏消失的时候，鼓点忽然变得急促起来，贼军才转过头，就看到两队骑兵分左右直冲而来，分列两旁的弓箭手已然出手，漫天的箭雨蝗虫般从天而降。

    “兄弟们小心！”独眼李脸色大变，自己先带马缩到后面，大声呼喊：“快挡住那些骑兵，别让他们冲过来。”

    贼军本就缺乏锻炼，哪里见过这阵势，要是黄三锤在，或许还能抵挡一阵，但此刻独眼李首先向后退，其他人也随之往后缩，虽然只有五百骑兵，但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已经形成了冲刺之势。

    即使是湿滑的草地，但在这么多骑兵的冲击之下，还是发出了轰隆隆的响声，地面在震颤，如同两柄尖刀插入贼军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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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围攻

﻿骑兵冲击两翼，枪兵从正面进攻，贼兵虽然有了装备，但还是无法抵挡官兵的冲击，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

    另一边的黄巾军直到贼兵发出惨叫才反应过来，急忙前来接应，没有徐晃指挥，也是各自为战。

    朱皓早就有所准备，分出五百人对付混乱的贼军，剩余的兵马在他的带领下直攻黄巾军。

    他本就有讨伐黄巾的经验，此次单独带兵，又是面对黄巾余孽，想起当初跟随朱儁征战的情景，不由豪情万丈，意气奋发。

    黄巾军没有将领指挥，各自为战，几个小头领根本不是朱皓的对手，刚刚转身准备抵抗，那边冲刺的骑兵又掉转头杀过来，黄巾军也一片大乱，溃不成军。

    这场小规模的战斗中，朱皓良好的军事素养完全发挥出来，没有像样的对手，根本就是一场实战演练。

    徐晃不知道身后战场上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局面，贼军加上他的部下共有三千多人，他觉得官兵不敢轻易出战。

    两马还在狂奔，泥土溅得到处都是，蝴蝶般飞舞着，不远处隐约听到轰隆隆的水声。

    陶商猛然加速狂奔了一阵，忽然在岸边停了下来，调转马头看着徐晃，长枪紧握。

    “哈哈哈，真乃天助我也！”徐晃见状大笑一声，看着远处汹涌的波涛：“黄口小儿，某家今日便要擒你回去，为黄三锤报仇。”

    陶商冷哼一声，枪尖指向徐晃：“尽管放马过来吧。”

    徐晃大喝道：“我看你还能逃到何处？”说话间继续拍马而上，他可不想留给陶商太多的恢复时间。

    眼看还有四五丈的距离，陶商还在远处提缰立马，没有冲杀过来的意思，徐晃不由心下疑惑，难道对方放弃抵挡不成？

    正觉得有些不对劲，想要让坐骑减速的时候，忽然眼前泥土草皮陡然飞起，一条长长的绳索霍然从地下弹出，横在道路中间。

    奔驰之中的徐晃大吃一惊，急忙紧提丝缰，然而为时已晚，绊马索就在眼前，坐骑前腿被拦住，顿时翻滚在地。

    徐晃反应倒也不慢，早在发现异常的时候，他已经准备跳下马背，一声沉喝，单手按住马身高高跃起。

    出身并州的他从小就骑术精湛，马失前蹄的情况时有发生，他也有不少经验，险而又险的落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变成了彻头彻尾的泥人。

    “快，抓住他。”埋伏在荒草中的胡才见状大喜，指挥众人冲了出来。

    “卑鄙。”徐晃怒吼一声，甩甩身上的泥水，瞪了一眼陶商，双手握着厚背刀横在胸前，山岳般站在道路中央。

    陶商此时气力还未恢复，双臂酸麻，不理会徐晃的愤怒，在马上冷眼旁观，只要抓住了他，再慢慢想办法说服。

    “抓活的！”胡才提刀指挥士兵们从四面围上去，自己也在一旁伺机发动，虽然知道徐晃的威名，但陶商就在眼前，可不能耍什么心眼。

    “来吧！”徐晃根本毫不畏惧，这里山路并不开阔，杀过去的士兵最多十几个，只见他大刀横扫，叮当声中，就有几把兵器飞上天空。

    惨呼声随之响起，已经有三个士兵被他斩杀，两人受伤滚落道旁。

    “小心。”胡才被徐晃的气势吓得后退几步，大喝道：“分开上，他已经受伤了，抓住贼首，就是头功。”

    胡才眼尖，从刚才的动作中看到徐晃行动不便，原来是跳马的时候崴了脚，动作，要不然刚才死的人会更多。

    士兵们听到他的话，再次冲杀过去，这五十人都算精锐，其中还有三名百夫长，但在徐晃的大刀之下，却无人能近身，反而有人不断受伤。

    转眼间已经倒下了十几人，不过有了前面几个不知轻重送死的，倒是没有再死人，大家都谨慎了许多。

    饶是如此，山谷中也是惨呼声不断，刀枪无眼，但凡被剐蹭到，也是疼痛难忍。

    胡才窥得机会，本想从后面偷袭，却被徐晃反手一刀磕飞了兵器，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急忙抽身后退，他此时还不过是个小小的贼兵，实力太弱。

    “你们都退下，让我来对付他。”眼看只有不到一半的人还站着，陶商终于忍不住了，这些人根本不是徐晃的对手，再有五十个也奈何不了他。

    说话间，陶商也翻身下马，倒不是他不想占便宜，而是此时还未完全恢复，用兵器他依然不是徐晃的对手。

    但他的优势就是了解徐晃的为人，所以他不但跳下坐骑，还把盘龙枪插在了地上。

    在徐晃的疑惑之中，摘下头盔，解掉披风，这才对徐晃虚空招手，笑道：“你想生擒我，我也正有此意，来吧！”

    又对胡才等人下令道：“你们谁也不许插手，若我败了，就放他离去。”

    士兵们如蒙大赦，急忙退开一旁，谁也不想和这个凶神恶煞般的贼军再动手，有几人去照顾伤者，其他人随胡才在后面拦住了去路。

    “哼！”果然如陶商所料，徐晃一声轻哼，也扔掉了手里的大刀，连番作战，刀刃上布满了缺口。

    扔掉头盔，脱下铠甲，虽然还穿着薄衫，但自然能看到他结实的肌肉，真正的虎背熊腰，站在那里就像一只大狗熊。

    “咳！”陶商被自己脑海中的这个比喻吓了一跳，不由干咳一声，虽然比喻不当，但形象却十分符合。

    虽然他的身体不如徐晃那么强壮，但论到拳脚功夫，他却颇为自信，当年在军营之中，他曾获得过全团散打冠军，五六个精壮的小伙子也不是他的对手。

    嘴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陶商活动了一下腰身，等徐晃走近后，作出一个标准的搏击动作，双拳紧握，等他出招。

    徐晃显然没见过这样的姿势，愣了一下，才跨前一步，沉喝声中，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弹猛然挥出，直击对方的胸口。

    他的动作并不花哨，硕大的拳头稳健有力，速度也很快，如同铁锤一般，给人一种无坚不摧的感觉，呼的一声就到眼前。

    陶商比徐晃矮了半头，见状双目一凝，不退反进，右脚向前踏出，上身微微侧开，腰部转动，双手从下方极速伸出，抓向徐晃的手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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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单挑

﻿徐晃的动作和陶商第一次与陶兴对战时差不多，都是见面一拳头，但陶商可不敢有丝毫大意，虽然他的身体早已强壮了许多，但对手也不可同日而语。

    “呼！”拳风陡然而至，陶商双手也抓住了徐晃粗壮的手臂，一条胳膊宛如铜浇铁铸一般，肌肉坚硬得像一块岩石，强劲有力。

    这条手臂的力量足有百余斤重，陶商全力向外推出，也只是移动了一尺多的距离，虽然危险，但空间已经足够。

    左首紧抓着对方的手腕，右肘同时向后猛击，狠狠地撞在了徐晃的胸口上，一声闷哼从脑后传来。

    噔噔噔！

    抓住先机的陶商反而被震得连退数步，当然他也是有意松手避开，饶是如此，也吃惊徐晃的体力竟然如此充沛，看来那柄厚背大砍刀对他来说也并不趁手。

    徐晃向后退了一步，用拍了拍左边的胸口，这一肘的确让他始料未及，没想到陶商身手如此敏捷，神色不由凝重了许多。

    陶商在两步开外也是暗自摇头，要不是自己体力还未完全恢复，手臂发酸，这一下应该是击中徐晃的心窝，只要力度够大，绝对让他一口气喘不上来。

    只可惜对方力气也大，他的反击大打折扣，加上还有铠甲护身，这一下如同撞在墙壁上，震得他手臂一阵发麻。

    徐晃再次踏步而上，铁拳雨点般攻过来，发现陶商动作敏捷，他也加快了攻击速度，不给陶商反击的机会和余力。

    湿滑的地面完全影响了陶商的动作，他已经计划好了如何对付徐晃，但偏偏忽略了地面情况，面对徐晃步步紧逼的拳头，一时间找不到反击之法。

    嘭嘭嘭！

    拳头打在他的手臂上，虽然在勉力抵挡，但每一下宛如铁锤砸中，疼得陶商龇牙咧嘴，还不得不用手臂格挡，要不然那拳头打在身上，够让他喝一壶的。

    一力降十会，两人目前就是这种情形，任凭陶商有无数技巧，但在力量悬殊的情况下一切都成了虚无，能过勉强招架，已经是颇为不易了。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陶商只能一直后退，到后来不断地吸着冷气，能躲开的拳头绝对不会招架一下，两个胳膊的前臂火辣辣的疼，像是着火了一般，感觉再有一下马上就要断裂。

    好不容易退到一片砂石地上，脚下稳当了一下，陶商急忙变换身形，再次挡住徐晃的攻势，同时一脚踢向他的腹部，此时再不反击，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背后就是波涛汹涌的大河，河水发出轰隆隆的闷响，数米高的河岸，他已经退无可退。

    悬崖岸边，背水一战！

    徐晃早就防着陶商的反击，一脚飞来，他丝毫不惧，竟然伸手格挡，砰的一声踢到他的手臂上，铠甲上的泥土迸射而出。

    但陶商的攻击招数可不会像徐晃这样单一，这个时代马上武将或许很厉害，但赤手空拳却差了许多，基本都是凭借本能和一些基础的拳脚功夫，哪能和后代沉淀了千余年的武技相提并论。

    得到一点机会，陶商便紧抓不放，双臂力量不足，干脆用腿，一脚踢出之后，马上就是一个扫堂腿，正好踢向徐晃未受伤的右腿，如果他要躲开，另一条腿行动就不够灵活，影响下一步的动作。

    果然徐晃中了招，左腿扭伤，他全身的重心都在右腿上，眼看一脚扫过来，本想抬腿躲避，但奈何左腿站立不稳，身体摇晃了一下，此时再想发力已经来不及了。

    啪的一声被扫中了脚踝，左脚不稳，右脚虚浮，徐晃一个趔趄，再次跌倒在泥水中，不过他反应也够快，马上单手撑地站了起来。

    陶商得势，再次进攻，双脚飞踢，转眼之间，两人的位置已经调换，这次徐晃背对河岸，面临陶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每一脚都踢在他的手臂上，脚上的泥水蝗虫一般飞舞着。

    连退数步，徐晃也是退无可退，虎吼一声，双掌猛然前推，挡开了陶商的一只脚，跨前一步，准备发起反击，却不料陶商转身拧腰刹那间，又一个侧后踢紧随而来。

    再次出乎意料，徐晃急忙双拳交叉在胸前，架住了这凌厉的一脚，陶商半侧身背对着徐晃，脚腕的位置恨恨地踢在了双拳之间。

    这一脚力度极大，也是陶商往常惯用的杀招之一，要不是本主的身体柔韧度还没完全练出来，他踢出来的角度和力度会更完美，不会让徐晃如此轻易就架住。

    双臂猛然一沉，挡是挡住了，但鞋上的泥水却无法遮挡，噼里啪啦全都盖到了脸上，这意外的变故让徐晃再次措手不及。

    泥水飞溅到眼睛里，视线模糊不清，他扭头躲避的瞬间，陶商已经借着他双臂支撑的力量凌空跃起，借势又是一脚。

    迷糊之间只看到一片黑影，双手匆忙抵挡，被陶商一脚踢中了肩头，忍不住向后退去，想先恢复视线再战。

    但此时他就站在河岸边上，连退两步，一脚正好才在松软的沙土中，猛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向后仰去，翻下河岸。

    突如其来的变化也出乎陶商的意料，两人打得兴起，忘了脚下的地形，他本来踩着徐晃的手臂腾空，此刻徐晃踩空落水，他的前冲之势也减不下来，空中无法借力，从远处看，像是直接跳进了河水之中。

    “公子！”远处观战的胡才大惊，没想到两人一场厮杀，会是这个结局，刚下过大雨，水势汹涌不说，还很浑浊，太危险了。

    和几个士兵急忙冲到岸边，却只见浊浪滔天，无数枝桠和树木被浪涛冲到岸边，落水的地方白色泡沫翻滚着，根本看不见人影。

    刚刚找了个投靠的对象，转眼间就遇到危难，胡才脸色变得很难看，等了半晌没有动静，只好挑了十个士兵跟着他沿岸寻找，其他人则带着伤员回去向朱皓报信。

    一阵狂风吹来，天空中不知何时又阴云密布，胡才抬头看了看天色，咬牙道：“无论如何，俺都要找到你，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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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人工呼吸

﻿同时掉下河的瞬间，陶商从徐晃沉稳的脸上看到了慌乱，那是一个溺水之人才有的惊慌和无措。

    原来徐晃不会游泳，很怕水！

    这个念头才在脑海中闪现，徐晃已经噗通一声落进漩涡当中，双臂胡乱挥舞挣扎，沉入脏乱不堪的泡沫之下。

    这个结果也是陶商没有预料到的，他本来可以在落水之后赶紧爬上岸，但现在在他却不得不冒险在惊涛骇浪中去救人。

    哗啦一声，他也顺势跳入水里，落水前深吸一口气，直坠河底，河水太过混浊，要是耽搁了，可能就找不到徐晃了。

    深秋的河水，已然有些刺骨，浑水里夹杂着泥土草木的味道，这样的潜水可不同于游泳池，根本睁不开眼睛。

    所幸在陶商的刻意控制下。两人落水的地点基本相同，而且他是跳入水中，徐晃是仰面落下，很快就在水底摸到了挣扎的徐晃。

    即便在战场上稳如磐石，面对千军万马面不改色，生死之间从容不迫，但一旦掉进水里，徐晃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陶商是他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才刚刚抓住徐晃的衣衫，徐晃就和所有人的反应一样，顺势抱住了他的双腿。

    刹那间，陶商的动作也受到影响，本想向上浮起，却一同坠到了河底，那两只铁箍一般的手臂，抓得他双腿生疼。

    急切间用全力抽出一条腿来，刮得腿上火辣辣的疼，鞋子也被脱落，此时也顾不上许多，急忙奋力往上游。

    不得不说，徐晃虎背熊腰的身板可不是样子货，这家伙至少得有八九十公斤，陶商只觉得腿上挂着一块千斤巨石，难动分毫。

    好不容易露出一点头，又正好迎来一个巨浪，更可怕的是，浪头上有一棵大树砸下来。

    原来不知不觉间，在刚才挣扎中，他两人已经被水下的暗流冲到了河水中央。

    无奈之下，又急忙沉入水底，这下可好，他是换了一口气，徐晃却还在水下，加上他不水性太差，已经支撑不住，从忽然松开的双手就能感觉到。

    不过这样也好，倒让陶商自由了许多，从水底摸到粗壮的腰身，半夹着渐渐昏迷的徐晃浮出水面，天空不知何时又飘起了细雨。

    还好刚才那棵大树没有漂远，急忙顺流而下抓住树枝，先把徐晃扶到树干上，自己才爬上去，终于松了一口气。

    看似简单的过程，实则凶险无比，要不是他是海军，熟悉水性，又演练过无数海底救人，换了普通会游泳的，早被徐晃彻底拉下水了。

    本想喘口气，到看到一旁脸色脸色铁青，昏迷不醒的徐晃，只好暗叹一口气，不得不起来救人。

    先把庞大的身躯翻过来，挤压出他喝下去的无数河水，又不断捶打胸口，使用了好几个急救措施，或许是河水太过污浊，这个生命力旺盛的大汉愣是没有反应。

    一瞬间，拥有无数救人经验的陶商愣住了，呆呆地看着那张布满胡茬的脸，脑海做着天人争斗，一向果断的他，此刻却神色纠结。

    难道我要对这个粗壮的大汉施行人工呼吸？

    陶商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虽然他知道这是例行救人，但总觉得太别扭了，这可是自己来到三国的第一次啊，就要送给这个大男人？

    犹豫了片刻，陶商轻叹一口气，还是不得不深吸一口气，低下了头，好歹这也是一员虎将，如今已经算是自己的俘虏，再加上救命之恩，总能搞定了吧？

    想着以后对自己的巨大好处，陶商在心中不断说服自己，用手做成了一个吹气筒，扒开徐晃的牙关，狠狠地吹了一口气，急忙捶打他的胸口。

    依然没有反应，陶商只好继续重复动作，溺水的时间并不长，徐晃也只是憋了一口气，肯定有救，还不至于就此丧命。

    重复了三遍，就在他第四次把手放在徐晃嘴上，低下头把这虎口准备吹气的时候，忽然睁开了一双大眼睛，近在咫尺的距离，几乎在一瞬间就崩射出了火花。

    刹那间，陶商心头一震，还来不及做出反应，就看到徐晃眼神从迷茫中瞬间明悟过来，紧接着肩头就吃了狠狠一拳，整个人从树干上倒飞出去。

    也不知道刚刚醒过来的徐晃哪来这么大的力气，陶商像沙包一样被打飞，噗通一声掉进河水之中，匆忙间没有来得及准备，憋着的一口气也被打散，顿时呛了一口污水。

    扑通一阵，从河底浮上来，急忙向树干游去，只见徐晃紧紧地抱着树干，嘶哑的声音冷喝道：“不要过来，否则我便杀了你！”

    从对方冰冷愤怒的眼神之中，陶商看得出徐晃是认真的，而且是前所未有的认真，比早上比武之时的杀气还要重，如同远古走出来的恶魔一般，冷漠无情。

    委屈地漂浮在冰冷的河水中，陶商解释道：“我是在救你，你怎能恩将仇报？”

    “哼！”徐晃一声怒哼，不由自主地抬手擦了擦自己厚厚的嘴唇，顿了一下，才沉声问道：“你刚才对某做了什么？”

    “我没做什么啊，那是人工呼吸，救命用的！”陶商当然知道徐晃误会他了，拍打着水面叫屈：“你方才溺水，我不帮你吹气，疏通你肺部的阻塞，你就要被憋死过去，懂不懂？”

    徐晃一愣，虽然听不懂陶商在说什么，但很快冷静下来，想了想刚才的动作，似乎中间还隔着一个拳头，这才有些将信将疑：“你真的是在救人？”

    “当然！”陶商连忙重重点头。

    “你……真的不是短袖之好？”

    “狗屁！”陶商顿时暴跳如雷，怒不可遏：“你才有断袖之好，他么的，老子是在救你，你竟然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真是白费了一番心思，还差点害死老子，真是好心做了驴肝肺，算了，你这恩将仇报之人，还是顺水漂流，死了算了，喂了鱼也算做了点贡献，省得到处害人，老子不管了。”

    忽然一连串爆豆般的大骂让徐晃眼睛瞪得老大，半张着嘴巴表情呆滞，实在想不到这个白脸小子会发这么大的火，而且骂人还骂得挺顺溜，可比那些粗鄙的黄巾军强多了。

    “好吧！”愣了半晌之后，徐晃才神色有些赧然，结结巴巴地说道：“如果你真的，真的没有那……那个爱好，那就是俺的错，你，你上来吧！”

    一霎时，理亏的徐晃变得像个理亏的小姑娘，忸怩的神态配上他硕大的身躯，差点然陶商笑喷出来。

    强自忍着心中的爆笑，陶商的嘴唇在轻微剧烈地颤抖着，脸上却一本正经地问道：“我是不是你的救命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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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俘虏

﻿“唔！”虽然不情愿，但徐晃也不能不承认眼前的事实，只好在鼻孔里微哼着答应。

    “放心吧，我不会挟恩图报的！”陶商狡黠一笑，游到树干上爬上来，吐着嘴里的泥水说道：“因为，你现在还是我的俘虏。”

    “俘虏？”徐晃皱眉一怔，看了看自己和周围的情况，无奈苦笑。

    他本身不识水性，又是被陶商所救，眼下还困在水中，根本就是寸步难行，说是阶下之囚也毫不为过。

    脱下仅有的一只鞋，倒出里面的泥水沙子，陶商边说道：“嗯，你看看你现在的情况，脚也受伤，又身不由己，一会到了岸上，可不许出尔反尔，恩将仇报。”

    “你……”听到如此无赖的要求，徐晃不禁浓眉倒竖，但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来。

    陶商好整以暇，仰面迎接着细雨，洗刷着脸上的污泥，缓缓说道：“抛开救命的恩情不说，就眼下你我来说，你可以选择答应的要求，然后舒舒服服地抱着树干等我带你上岸，也可以选择我现在就绑了你的手脚，慢慢带你回洛阳。”

    徐晃本来惨白的脸色变得更难看，如同天空的阴云，微微有些发黑，扭头问道：“你难道不怕我出尔反尔？”

    陶商淡然一笑，看着徐晃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相信你。”

    徐晃抿着嘴，半晌不说话，汹涌的波涛声一阵借着一阵，似乎和他内心一样不平静，微微闭上双目，轻叹道：“好吧！”

    陶商撇撇嘴：“不要表现得这么不情愿，你是贼寇，我是官身，此次或许能帮你摆脱黄巾贼的身份，你该庆幸才是。”

    徐晃豁然转头，盯着陶商问道：“此言何意？”

    陶商笑道：“到了洛阳你便知道。”

    徐晃刚才喝了不少污水，加上新败，情绪低落，低下头沉默着不说话，陶商倒也不好再开他的玩笑，毕竟两人还不太熟悉，说多了可能会伤人。

    不知不觉间他们被冲到了河岸北面，眼看雨势又有加大的趋势，陶商无奈又做起了苦力，跳到水里拉动着大树往岸边游去。

    水势依然迅猛，加上他体力也几乎透支，想要游回南岸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先上岸再做打算。

    河岸边是一片广阔的森林，高大的树木遮天蔽日，阴雨天气，树林中只听见哗啦啦的雨声，显得更加静谧。

    两人由泥人变成了水人，还好徐晃的脚踝伤的不重，勉强能够走路，要不然两人就要在河岸边过夜了，陶商可不想背着个两百斤的人穿行在森林之中。

    就地编了个草鞋，勉强能够走路，两人全都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密林之中，秋天虽然寒冷，但好处就是有无数的野果，一路上边走边吃，倒也不觉得饥渴。

    眼看天色将黑，还未看到任何人影和村庄，无奈之下只好顺着山崖寻找山洞，外面一直飘着细雨，就这样在雨中过夜可不是什么好事，气候潮湿，容易生病。

    不过总归徐晃可比当初带着杨蓉好多了，虽然徐晃在森林中不认路，但还是默默地跟着陶商，好似真的俘虏一般，任凭陶商往那里走，一语不发，只有陶商问话的时候，才勉强答话。

    好不容易找了个窄小的悬崖处，徐晃或许还想着白天河中的事情，刻意躲着陶商，陶商才不管那么多，也不怕徐晃会对他不利或者半夜逃走，铺了些树叶野草倒地就睡。

    迷迷糊糊一夜过去，微冷的晨风吹醒了他，山林中鸟鸣阵阵，不知何时天气已经放晴，徐晃就坐在不远处的岩石上，望着远处静静发呆。

    伸了个懒腰，浑身潮湿得难受，起来活动僵硬的身体，徐晃转过头来，双目中布满了血丝，看来更是没睡好。

    “你真的不怕我杀了你，或者半夜逃走？”看到陶商轻松的神情，徐晃哑着嗓子问道。

    “怕！”陶商扭动着脖子，发出嘎巴嘎吧的声音：“但是我更相信你。”

    徐晃再次沉默，过了一阵又问道：“我那些兄弟，恐怕全都败了吧？”

    陶商耸耸肩，无奈道：“群龙无首，又不如我带来的人马精锐，你说呢？”

    “唉！”徐晃长叹一声，低声说道：“是我一时大意，害了他们。”

    “战场之上没有对错！”陶商言道：“既为一军统帅，决断全在你一念之间，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也要时刻记着，这是一个团队的战斗，不是一个人的战斗。”

    古代冷兵器战斗中，单挑盛行，一个主将的胜败对士气的影响极大，尤其是在三国之中更是如此，甚至有一个将领决定一场胜负的可能。

    虽然眼下他还没有任何势力，但也不想这种局面出现在自己以后的军中，趁着这次机会，先为徐晃灌输这种概念。

    既然已经把徐晃抓到手中，陶商就没想着再放他回去，先凭借古人那一点傲娇的固执和单纯困住他，再想办法慢慢收服。

    又在山中走了半日，才找到一个偏僻的小村庄，这里只有不到二十户人家，大多以猎户为主，忽然看到闯入的两个陌生人，都围了上来。

    陶商说自己两人前往洛阳寻亲，遇到大雨山洪爆发，车马全都丢失，又迷了路，不但骗过这些人，还得了两碗热乎乎的肉汤，淳朴的民风，让他这个来自文明世界的后世人汗颜不已。

    村里人又找了干净的衣服给他们换上，指了前往洛阳的道路，一直送出村头才告辞回去，陶商实在感激不过，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只好留下自己贴身的一块胸牌，告知他们以后有人到洛阳如果遇到什么事，可以到打听陶府找他帮忙。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陶商感慨着这句话，在民风淳朴的古代，亲自感受这些不求回报的百姓，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真实含义，非如此，实在表达自己内心的感激之情。

    徐晃一路上都很少说话，陶商把他说成是自己的护卫也不做争论，一直静静地观察着他，直到走出那个小村庄，才有一句每一句的问起了陶商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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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吊唁

﻿从那个名叫牛庄村的地方走出来，依照村人的指点顺着一条窄小的山路一直往外走，山路依旧湿滑，不过已经比在树林中的好了许多。

    两人边走边聊，气氛越来越轻松，徐晃似乎没料到陶商还是个将门之后，听了陶商的介绍之后，渐渐变得态度缓和许多，两人渐渐熟络。

    徐晃本是个县衙小吏，因看不惯县令鱼肉乡民，几次请命，最终被县令指使人陷害，正好被杨奉所救，眼看官场黑暗，百姓民不聊生，干脆跟着杨奉揭竿而起。

    不料轰轰烈烈的黄巾起义惨遭失败，他们辗转来到河东，游走在山林之中，为了生存，忘了当初起事的初衷，烧杀抢劫的事情越来越多，这让徐晃颇为无奈。

    兵力不足，装备不齐，跟官兵作战就是自寻死路，想要阻止吧，部下就无法生存，任其胡乱非为，又不忍看百姓受欺凌。

    杨奉当然知道徐晃的为人，见他整日里愁眉不展，正好遇到黄三锤派人来求援，便让徐晃带兵出战，想借此疏散他心中的愁闷。

    听了徐晃的诉说，陶商对收服徐晃的信心倍增，说来说去，徐晃还是个正直之人，又胸怀大志，希望能在乱世中有一番作为，只要自己能提供给他机会，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直到第二天中午，经过了好几处村庄，他们才走出北邙山脉，总算到达曹阳，这里还是弘农境内，不过已经见到人烟，总算放心下来。

    转眼间三天时间已经过去，不知道朱皓有没有带兵回到洛阳，两人身上身无分文，真正体会了一把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真实滋味。

    无奈之下，陶商只好把自己留着防身用的匕首卖了，这是亲自到铁匠铺特意打造的，没想到一次没用到，就半价贱卖出去，不过此时为了肚皮，也不顾不上那许多了。

    找家小店先填饱肚子，没想到吃喝间听到一则震撼的消息，前太尉、杨家的老主人杨赐病故，杨家在弘农的势力，甚至比官府还要强横，这件大事在弘农境内传得沸沸扬扬，人人奔走相告。

    本想就近赶去弘农吊唁，但奈何自己还有军命在身，而且他落水遇险，如果不能及时回去，肯定会让家人担心。

    暂时压下心中的念头，和徐晃继续往洛阳进发，刚出曹阳就碰到垂头丧气的胡才，正和十几个士兵在城门口观望。

    看到陶商的一刹那，胡才揉了好几下眼睛才确认不是幻觉，急忙激动的迎上来。

    这两天的时间他一直带人沿河寻找，从渑池到曹阳，多番打听都没有下落，今天准备在曹阳继续打探消息，没想到还真遇到了。

    天天望眼欲穿的胡才几乎看谁都像是陶商，其实他第一眼认出来的却是徐晃，那铁塔般的身躯在人群中特别显眼，要不然一身农夫打扮的陶商很可能就从眼前错过。

    安抚了激动不已的胡才，陶商也知道朱皓应该已经带兵回城，就算派人找他，也只是部分士兵，朱皓和他爹一样是大公无私的性格，绝不会驻军等他。

    既然任务已经完成，他也不急着回去了，给胡才一件信物、两封书信，让他先到洛阳报平安，顺便安排些事情。

    一封信是写给家里的，除了问安之外，也安排了胡才的职务，另一封信却是写给赵延的。

    以朱皓的性格，绝对会把贼军得到兵装的事情上报，但此时正赶上杨赐病故，没有杨彪在旁相助，朱儁父子的那点政治头脑反而会吃亏，而且肯定还会连累自己。

    最好的办法就是给何苗找个更大的对手，让他感到威胁，便无瑕再追究朱皓的责任，赵延和他背后的十常侍无疑是最好的利用对象。

    仔细安排好胡才之后，又要了些钱财，他的坐骑也留了下来，给徐晃也留了一匹马，兵器派不上用场，让胡才先带回去。

    陶商打发走了众人，对徐晃笑道：“我们先去弘农杨家，吊唁吊唁老太尉，顺便也开开眼界。”

    杨赐在朝中颇有好评，再加上杨家在士林中的影响力，肯定有不少名人出现，既然在朝中见不到，那就借此机会换个场地。

    徐晃虽也有些意动，但考虑到自己的身份，不禁犹豫起来：“你与杨家非亲非故，如此贸然前去，难恐怕不妥吧？”

    陶商笑道：“以杨家的势力，前去之人必定数不胜数，杨家的人哪能个个认得出来？我们只是去慕名垂念，又不是惹是生非，谁会注意到我们两个？”

    徐晃想想也是，而且他至今还是俘虏身份，也没什么决定权，继续跟着陶商又前往弘农杨家。

    陶商没有告知徐晃他和杨蓉的关系，心里却在想自己是以杨家准女婿的身份前去，怎么能说是非亲非故？

    要不去，那才是不合规矩呢！

    有了坐骑，行动方便了许多，夜幕时分，二人已经到了弘农杨家庄，从村头看去，有一座雄伟的大院特别醒目，角楼上挂着白色的灯笼，想必就是杨彪家中。

    虽然古代的丧事要准备好几天的时间，但前往杨家的人却络绎不绝，已经天黑了，依然有人来来往往，尤其是这附近大多都是杨家的同枝，全都面带悲色。

    两人下马前行，农夫的装扮倒也更加适合，还没想好用什么身份进入杨府，陶商带着徐晃走向庄院背后，先找个人家过一夜，想办法见到杨蓉或者杨修再做打算。

    转过几条小巷，终于看到杨家的高墙大院，深秋时节，墙头上枯草凄凄，几株不知名的大树从院墙内伸展出来，见证着这座府邸大院的悠久历史。

    “你既知是我表兄，就不该做出如此无赖之事，爷爷尸骨未寒，岂容你胡来？”

    听到这个娇柔清脆的声音，陶商不由浑身一震，整个人猛然站住，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不用见到墙背后的人，他就知道是杨蓉。

    “嘿嘿嘿，你既然知道我是你表兄，就该答应我们的婚事，我们两家世代通好，岂不是皆大欢喜？”

    还不等陶商激动完，另一个略显猥琐的声音也随之响起，让陶商激动的神情瞬间变成了冷酷，听刚才的话，这是有人在挖自己的墙角？

    只听杨蓉正色道：“我早就和你说过，我已有婚配，你还是另找佳偶吧！

    那人冷哼道：“你又在说那个东城三害陶商吗？哼，一个小小都尉之子，他何德何能，也敢觊觎你的美色，若是被我遇上，定叫他后悔与你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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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打人

﻿杨蓉的声音忽然变大：“不许你胡说，陶公子能文能武，肯定是被三害所拖累。”

    “哼，什么能文能武，不过是沽名钓誉之徒罢了，若让我碰到，你看我怎么收拾他！”那个声音愠怒着，忽然语气又变得猥琐起来：“算了不说他，倒是表妹你，多半年不见，又变得漂亮了许多，这才是我等待多年的蓉儿，嘿嘿嘿……”

    “啊——你别过来！”

    忽然间，杨蓉一声尖叫，陶商听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狠狠一甩马缰，迈步冲过去。

    坐骑受了惊吓，刨蹄嘶鸣，惊动了墙角处的两人。

    “谁？！”那人一声怒喝，刚探出脑袋，就看到一个人影直冲过来。

    嘭！

    陶商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刚从墙角转过来的小白脸上，那人发出沉闷的惨呼声，倒飞出去。

    一步跨过去，就见那人趴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指缝间鲜血直流，发出囫囵的声音，两只眼角泪水直流。

    “呜呜——蒽…哏…喙——”那人恶狠狠地瞪着陶商，这一拳正中他的鼻梁，此时可谓是五味杂陈。

    “啊？陶公子？”杨蓉也一声惊呼，捂着小嘴吃惊地望着两个人，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处置。

    那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锦服，一副世家子弟的装扮，面庞白皙，倒也英俊，只可惜此刻吃了陶商一拳，哪里还有半分形象。

    “哼！”陶商轻哼一声，指了指地上还在哀嚎的年轻人问道：“这是个什么东西？既然是你表兄，杨太尉新丧，不知去灵堂守候，竟做出此等卑鄙龌龊之事。”

    “他……他……”杨蓉完全没料到陶商会忽然出现在她面前，整个人就有些不知所措，但陶商打的人，也来头不小，见面就是一拳，这可如何是好？

    “呜——你就是陶商？”那人终于缓过劲来，从地上爬起来，衣袖擦着鼻血，指着陶商尖叫道：“如此鲁莽之人，真不亏三害之名，就凭你，也配娶我表妹？痴心妄想！”

    陶商一咬牙，两步走过去，那人还想躲避，却被陶商一把抓住衣领，动弹不得，吓得连连叫道：“你想干嘛？想干什么？表妹，表妹，快救我啊！”

    “陶公子，不要伤他！”杨蓉吓了一跳，赶紧过来拉着陶商的衣襟求情。

    陶商冷漠地俯视着那人惊慌的眼睛，沉声道：“我警告你，以后离蓉儿远点，要是再让我看到你骚扰他，我让你家也多一场丧事，你信不信！”

    那人吓得双目忽然睁大，甚至忘了答话，陶商一松手，再次跌坐在地上，经过了几场战斗，陶商身上的杀气也越来越重，冲冠一怒，这个小白脸显然承受不住。

    “陶公子……”杨蓉脸上有喜有惊，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当然知道陶商这是为了她才动的手，但挨揍的却是自己的表哥，当真有些为难。

    “滚！”陶商作势抬脚，瞪着那人冷喝道：“下次别让我再看到你。”

    那人虽有不甘，但此时却是真的怕了陶商，赶紧起身狼狈钻进了后院的大门。

    “陶公子，你怎么来了？”杨蓉问道：“前几日不是才出兵剿贼吗？”

    说到此处，想起当日在山上得到的那份信，不禁俏脸绯红，还好此时天色变暗，陶商没看清楚，但光这份略微的娇羞，就让陶商一阵恍惚。

    “哦，那帮恶贼早已被我们收拾了，半路上听说杨太尉辞世，我便就近前来吊唁，有些冒昧了。”

    “原来如此！”杨蓉点点头，眼睛里发出亮光：“我就知道你肯定能赢。”

    “这位是？”又看到徐晃从后面走出来，略显吃惊，几天没有打理，徐晃满脸胡茬，加上他庞大的身躯，在夜色下的确有些吓人。

    “他是我的好友，名叫徐晃！”陶商笑道：“这次出征我们并肩作战，大获全胜！”

    徐晃愣了一下，旋即皱起眉头，这个时代女的基本没什么地位，陶商这么详细耐心的介绍他给一个女人，让他多少有些怪怪的。

    “刚才那是什么人？”陶商转头又问道。

    “是我表兄！”杨蓉秀眉微蹙，显然在担心那人回去后闹事。

    “我知道是你表兄，刚才听见了，是你什么亲戚？”

    “他父亲是我舅父！”

    “咳咳咳，舅父？”陶商神色突变，怎么也想不到这家伙竟然是杨蓉舅舅的儿子，好像打了杨彪大舅子的人？

    “你舅舅是谁？”陶商的语气变得有些没底了。

    徐晃也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连人家的身份都不知道，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打，这下可好，惹了不该惹的人，看你怎么向这姑娘的父母交代。

    他虽然粗犷，但也从刚才的对话中隐约猜到两人之间的关系，否则陶商刚才也不会那么冲动。

    “乃是当今太仆，姓袁，讳基！”

    “袁基？”陶商微微皱眉，记忆力没有这个人，但听到姓袁，又问道：“他是袁家的人？和袁绍、袁术他们关系如何？”

    杨蓉诧异地看了一眼陶商，似乎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问这样的话，但还是答道：“他二人也是我的舅父。”

    “啊？”陶商彻底呆住了，张着嘴巴愣了半晌，才道：“你是说袁基和袁绍他们是兄弟？亲兄弟吗？”

    “是啊，刚才那个就是我大舅父袁基的公子，名叫袁振。”杨蓉也吃惊了，陶商在洛阳，难道连袁家的这几个人都不知道？

    “呃！”陶商不由一阵尴尬，回头看了一眼徐晃，徐晃偏过头看着墙上的枯草，一阵夜风刮过，发出嗖嗖的声音。

    陶商吃惊的一部分当然是打了杨彪大舅子，但更多的惊愕来自于袁绍和袁术这两人，怎么也想到，这两个家伙竟然就是杨修的舅舅，杨家和袁家在汉末也有联姻。

    至于袁基，之所以没有印象，可能是当年留在洛阳，在虎牢关之战的时候被董卓全被杀了，当时因为袁绍是联军盟主，董卓一怒之下，将袁家三十多口全部杀害，袁基应该就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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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小舅子

﻿“呃，这个……”陶商摸摸自己的后脑勺，干笑道：“怪也只怪那小子太不长眼了，谁让他先欺负你来着。”

    “嗯！”杨蓉乖巧地低下头，轻声答应着，虽然知道陶商鲁莽了，但心中却很甜蜜和满足。

    陶商看看这是庄院后门，左右无人，问道：“天色已黑，你怎么独自出门？”

    杨蓉笑道：“我本是出来找阿修的，他去了三叔家中，再说了这里是杨家庄，能有什么事？谁知道表兄也偷偷跟了出来，前半年他还在汝阳老家，这两日才来洛阳。”

    不管怎么说，陶商还是对这种姑舅关系近亲结婚有些不适应，哼了一声道：“不管他是谁，敢欺负，我就要给他个教训。”

    杨蓉蹙眉担心道：“你刚才打了表兄，回去后舅父定然会发现，你还是回洛阳去吧，你前来吊唁，我自会向父亲说明的。”

    “那怎么行？”陶商摆手道：“既然来了，我自然要去灵堂祭拜才是，你能不能先给我们两个找个住处？”

    杨蓉左右看了看，她一个弱女子，哪有那么大的权力，正危难之际，忽然看到不远处一大一小两个人影走过来，急忙招呼道：“阿修，快过来。”

    “姐姐！”那边走来的正是杨修，走到跟前看到陶商，吃惊道：“姐夫你怎么来了？”

    “啐！什么姐夫，不许胡说。”杨蓉轻跺莲足，脸上滚滚发烫。

    “嘻嘻，平日里天天想念，见到了真人，却如此做作！”杨修嬉笑着，仰头看着陶商：“姐夫，走，先随我进去。”

    陶商也想不到还提时代的杨修如此调皮，不过这两声姐夫倒是叫得他浑身舒泰，伸手拉住杨修的小手就要进入后院。

    “不行！”杨蓉拦住了他们，对杨修说道：“阿修，你不能带他进去。”

    “为什么”杨修仰着小脸说道：“你们的事情，父亲也已应允，此事早已人人皆知，既然来到杨家庄，岂有不让进门的道理？”

    杨蓉急道：“唉呀，你不知道！”回头看了一眼后门，才回头说道：“陶公子他，他刚才打了子诚表兄。”

    “什么？”杨修一怔，问道：“你打了袁子诚？”看陶商苦笑着点头，忽然又拍着小手大笑起来：“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好，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整天有手好闲，围着姐姐甚是讨厌，怎么样，打得狠不狠？可别随便动动手就算了，我会看不起你的，姐夫！”

    看到杨修兴高采烈，手舞足蹈，陶商不由愕然，感情自己这个将来的小舅子从小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主，根本没把打袁振当回事。

    “阿修，不要胡闹了！”杨蓉急得直跺脚：“子诚回去肯定会被大舅父看到，等下闹到父亲那里那还了得，爷爷尸骨未寒，难道你还想惹事吗？”

    听到提起杨彪和死去的杨赐，杨修才收敛了笑容，小脸沉下来微微思考了一下，说道：“好吧，那我先带他们去三叔家休息一晚，明天再看大舅父那边有什么反应，你赶紧回去吧，这两天来家里的人太多太杂，你要小心。”

    “嗯，我知道了，快去吧！”杨蓉也是担心袁振会马上来找陶商算账，虽然不舍，但还是催促着陶商跟着杨修去了附近的另一家大院。

    一路上杨修打听着刚才的事情，听了陶商的叙说，不住拍手叫好，似乎对那个袁振颇有偏见，两人倒是越谈越投机，话题也天南地北的扯的越来越远了。

    徐晃默默地跟在后面，听着他们的对话暗自摇头，杨家在朝中也是历代为三公，杨震、杨赐等人，人人称颂，杨彪在朝野的评价也很不错，哪想到到了杨修这里，好似忽然变了家风似的，一点都不像是个世家子弟。

    其实他不知道，那些传闻和书中所言，都只记载人物生平事迹，哪里会有生活琐事，眼见的真人和传闻毕竟有差别，百闻不如一见，便是这个道理。

    说着话不多时便到了另一家庄院，有杨修带着，只说是前来吊唁的宾客，倒也没有多问，很快就安排了两间房，杨修又逗留了一阵，让他们好好休息，不用担心袁振，才告辞而去。

    “看你在阵前沉稳冷静，怎的今日如此鲁莽？”徐晃这是第一次主动和陶商说话：“都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就痛下毒手！”

    陶商冷然一笑：“常言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有的事可以从长计议，但欺负、伤害亲友这种事，却不能容忍片刻，我若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忍气吞声，还有何脸面再去祭拜杨老太尉？”

    徐晃皱眉道：“为了一个女人，值得么？”

    陶商转头，认真看着徐晃，缓缓说道：“女人也是人，你我的母亲、祖母，岂不都是女人？她将来是我的妻子，我的家人，前人待母至孝，便能人人称颂，为何保护自己的妻儿，就觉得可有可无？”

    背转身，看着沉沉的夜色，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能保家，何以报国？”

    徐晃被陶商一席话说得怔然半晌，或许是被这几句话所触动，站了好一阵，才抱拳道：“受教了。”

    陶商摆摆手道：“此乃人之常情，公明你要知道，大丈夫立志当然要成大业，但背后没有一个全力支持你的女人，最终一切都不过是烟云。”

    徐晃看着陶商的背影，眼神闪烁，喟然一叹：“时辰不早了，早些休息吧。”说完话转身走出了房间。

    陶商此时担心的却是朱皓在洛阳的事情，不知道回去之后和何苗有没有正面冲突，只希望自己的那封信能够有效，让赵延和十常侍对付何苗就最好了。

    陶商向赵延说明，他出兵剿贼之前何苗私下里找他，要他取胜之后故意诬赖贼军和十常侍暗中勾结，绑架杨蓉就是十常侍暗中唆使，被他严词拒绝。

    哪想到何苗恼羞成怒，竟然暗中派人故意向贼军资助兵器，那批押往河东的铠甲就是最好的证明，希望赵延能够找人严查此事。

    以赵延和十常侍的性格，这个离间之计应该能够成功，就算没有何苗诬陷他们的由头，以双方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也会抓住这个机会狠狠打击何进一方。

    至于袁振那里，陶商根本没放在心上，先不说这里是杨家的地盘，而且正值杨赐新丧，他们要是敢胡闹，杨彪第一个会先把袁振赶出府门，要是等回到洛阳慢慢报复他，陶商更加不惧。

    对付这类小白脸，陶商有无数种办法让他们铩羽而归，但愿袁振有自知之明，在董卓这个魔王来洛阳之前能够好好多享受几年。

    当然想到董卓进京，陶商也不是没动过要阻止他的念头，但眼下以自己的实力，根本就是无稽之谈，只能事到眼前再看情况了，知道历史进程和改变历史进程，完全是两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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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约定

﻿第二天一大早，杨修就来找陶商，昨夜回去之后这小子故意去找袁真，对方却托病不出，杨修就知道袁真没敢把这么丢人的事情告诉袁基，倒也省了一场麻烦。

    相比于此，杨修还带来另一个消息，出征长安的车骑将军皇甫嵩已经奉旨回朝，昨日已经到了函谷关，马上就要回到洛阳。

    这也就意味着，陶谦也即将回来，马上就要见到这个便宜老爹，陶商现在不知道自己心情是什么滋味，不过肯定是要赶紧回家去了。

    洗漱完毕，带着徐晃来到杨修家中，杨家的院落果然比昨天住过的那个要宏大许多，雕梁画栋比比皆是，虽然已是深秋，但花园假山依然生机勃勃，各种不知名的植物数不胜数。

    一大早前来吊唁的人已经有不少，不过前几天大多都是相邻亲戚，其他的朝中大员要等到第四天之后才到，陶商已经等不及看那些名人了。

    上前祭拜上香，司仪念了他的名字，杨彪在灵堂里面看过来，冲着陶商微微点头，眼中有欣慰之意。

    服丧三年，他不能再在朝中照应陶商，但幸好陶谦已经回朝，又有皇甫嵩和朱儁在，也让他安心不少。

    从杨彪家中出来，杨修早就带着杨蓉在后门等候，说了一会话，便和陶商骑马离开了杨家庄，一路直奔洛阳城而来。

    守城的兵长认识陶商，见他独自归来，甚是疑惑，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能问的，寒暄了两句，便放他进城。

    回到府中，先去拜见等候多日的甘氏，见到陶商平安归来，加上得知陶谦即将班师的消息，甘氏脸上的笑容明显增加了许多。

    陶商这半年时间的改变，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欣慰不已，只等陶谦回来之后细细叙说，几封书信根本说不清这些变化，陶谦回信也是将信将疑，一直以为甘氏这是故意庇护陶商呢。

    足足说了将近一个时辰，陶商才告别甘氏，来到自己的住处，却见徐晃怔怔地站在院子里，台阶上银杏尴尬地看着他，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

    看到陶商走进来，急忙迎上来说道：“公子，你这个……朋友，他不愿进屋，也不肯坐下喝茶，你看这……”

    陶商不管她的话，笑道：“数日不见，银杏你又漂亮了许多啊！”

    “哎呀，公子，可不要开玩笑了！”银杏俏脸通红，捏着衣角娇嗔道：“你这次出征差点出事，家里人可都急死了。”

    “我这不好好的回来了吗？”陶商拍拍自己的胸膛：“其实要不是为了救一个不会游泳的家伙，我也能随军一起回来的。”

    “啊？原来是有人拖累你？”银杏瞪大了眼睛，关切问道：“是哪个混蛋这么笨，他难道不知道你的命有多重要吗？”

    陶商窃笑着，轻抚着银杏的秀发：“算了，不管那个笨蛋了，你快去做点好吃的来，我可饿了！”

    “嗯，我现在就去！”银杏连连点头：“就做你最爱吃的酱肘子吧！”

    “好啊，许久未吃，我也馋了，不过你要做三个人吃的才够。”

    “啊？公子你是饿了几天了吗？”

    “这倒不是，只是他食量太大，一个人能吃两个的，做少了我怕天抢我的。”

    “他？”银杏看了看还木桩一样，但神色古怪的徐晃，犹豫了一下，还是嘟着嘴答应道：“那好吧。”

    “你敢说我是笨蛋？”等银杏走出去之后，徐晃才不满地问陶商。

    陶商抱着头叫屈道：“这话我可没说啊，你去找银杏理论，不关我的事。”

    徐晃轻哼一声不再说话，刚才陶商没说是他掉进河里就已经很不错了，要不然肯定要被这个丫鬟臭骂一通，这个情况徐晃凭直觉就知道肯定会发生。

    陶商问道：“你不进屋，也不坐下歇息，在这里站一个时辰算怎么回事？”

    徐晃道：“我只是俘虏的身份，你不把我送到军营，带到你府中算怎么回事？”

    陶商一笑：“你真的想去军营，被他们当作贼军关押起来，然后审问、毒打，最后还落得个斩首示众？”

    徐晃眼睛一瞪，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既来之，则安之！”陶商拍拍徐晃的肩膀，按着他坐在桃树下的石凳上：“我知道也不想一生为贼，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你大可和胡才一样，跟着我，将来定有上阵杀敌的机会，那时候才是你施展抱负之时。”

    “你要收留我？”徐晃一怔，想要站起来。

    陶商用力按着他：“不是收留，在我府中的人，都是平等的，只求共成大事，没有主仆之分，家父不日即将回朝，如今西凉战事未平，年后必定还会发兵，到时候我也谋个一官半职随军出征，就是我们的机会，难道你就不想出征平贼，为国效力？”

    这番话说得徐晃怦然心动，眼睛里发出一阵亮光，顿了一阵才道：“也好，如果年后你没有出征的机会，我便恢复自由之身，你不能再约束于我。”

    “好，一言为定！”陶商闻言大喜，马上与徐晃击节为誓，只要他肯答应留下来，不怕收服不了他。

    “那是何物？”既然决定留下来，徐晃也就不再挣扎，扭头看了看四周，发现了那边陶商弄的健身器材。

    “这可都是好东西，全都是健身所用！”陶商马上来了精神，拉着徐晃走过去，眉飞色舞地指给他：“你看看，这个叫单杠，这是哑铃，这是杠铃……”

    一路上介绍过去，徐晃听得眉头直皱，又有惊叹之色，最终忍不住动手试了几下，陶商在一旁指点他，院子里终于发出了爽朗的笑声。

    正练得起劲呢，忽然听到一声惊呼，原来是胡才从外面办事回来，看到陶商和徐晃如此亲热，不由瞪着眼睛呆住了。

    “哈哈哈，胡才，你不必吃惊！”陶商笑道：“公明以后就是自己人了。”

    “公子，你可真厉害！”胡才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走过来，打量着徐晃：“收服了杨奉帐下第一猛将，恐怕他要暴跳如雷了。”

    徐晃微哼一声，并没有争论，他和陶商的约定，没必要和胡才解释，别人怎么看，他根本不在乎。

    陶商问道：“怎么样，我交给你的书信送到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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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挨训

﻿“放心！”胡才办事倒很伶俐，笑道：“那天刚回到府中，我把你的书信交给主母之后便马上去打听赵延的府邸，听说是你派来的人，那些人倒也客气，赵延看了书信当时就拍案大骂，此时京城中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陶商吃惊道：“有这么大的动静？”

    “那当然了！”胡才自豪地扬了扬头，笑道：“这次连司隶校尉的人都出动了，正在追查那些铠甲的事情，听说北军和司隶校尉部的人在监牢门口差点动起刀枪，我一早上就去打听消息了，此时可是满城风雨。”

    陶商听完，倒没多大反应，只是淡淡说道：“嗯，随他们去闹吧！”

    “哎呀，差点忘了！”胡才一拍脑袋惊叫道：“朱将军已经好几次派人来找你了，让你回来马上到府中去找他。”

    “你说的是朱皓？”

    “不是，是右车骑将军朱儁！”

    “他找我？”陶商一愣：“他找我何事？”

    胡才苦笑道：“这我哪里知道，公子还是快去吧，我上次被叫去，看朱将军脸色不太好！”

    “好，我明日一早就去！”今天奔波一天，天色也不早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不多时，银杏的酱肘子也做好了，三人坐在一起，又找来两坛酒，吃得不亦乐乎，尤其是酱肘子的味道，更让两人赞口不绝，连徐晃都不住点头，就更不要说经常挨饿受苦的胡才了。

    看着三人吃得酣畅淋漓，银杏在一旁也心满意足，尤其是被徐晃豪爽的吃喝震惊，捂着嘴在一旁偷笑，在陶府中，她哪里见过这等粗豪的汉子，可算是开了眼界了。

    一场吃喝，让三个人的隔阂彻底消除殆尽，不知不觉间，桌子上已经摆了五个酒坛，胡才醉得满嘴胡话，喝的最多的徐晃也醉眼迷离，大呼小叫。

    陶商今天也是心情舒畅，陪着二人喝了不少，一直到半夜，才让人送他们回去休息，这是他到汉末之后第一次痛快畅饮。

    第二天一早，陶商才醒来，就听到院子里哼哼哈哈的，出门一看，原来是徐晃在用那些健身器材锻炼，看来他对这个东西还挺感兴趣的。

    洗漱完毕，留给院子里徐晃“等我回来比试”一句话之后，便出门径直往朱儁府上去，听说皇甫嵩这两天就要到了，但一直没有准确消息，说不定朱儁那里能打听到点什么。

    深秋的天气寒意阵阵，街道上行人也比往日少了许多，从东城走到北城，约莫半个时辰的时间，顺便在路上吃了点洛阳的小吃，倒是别有风味。

    右车骑将军府，在西南方向的一条街道上，这里略显偏僻，甚至还不如赵延的城门校尉府雄伟，只在门口有个牌匾，两个护卫看守大门，并没有士兵守卫。

    报上名字之后，未过多久，朱皓就亲自迎了出来，开门看到陶商，大笑道：“陶贤弟，你可真是让人担心，怎么好端端的就掉到河里了，我拍了一百多人寻找无果，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陶商笑道：“有劳文渊兄挂怀，我昨日才到洛阳，这不赶紧就来看你了么？”

    朱皓摇头失笑，拉着陶商往院子里走去，压低声音道：“你骗骗我也就罢了，但一会到了老头子那里，可一定要实话实说，他到现在还生气呢！”

    “还在生气？”陶商不由有些苦恼，历史上朱儁好像也是暴脾气，十分耿直，真是让人头疼。

    朱皓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也别怕，老头子这也是为你好，顶多骂你两句就是了。”旋即又叹了口气：“不过此次出征的功劳，不知道上面怎么想的，却基本和你无关了，你可不要见怪。”

    陶商苦笑道：“这事早在我预料之中，本来也是你带兵最终击败那些贼军的，功劳给你也无妨，你我之间就不必客气了。”

    朱皓虽然和陶商相处时间不长，但也多少了解他的为人，拍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件事老头子肯定会补偿你的，他可不想欠谁的人情，好了，到了，你自己进去吧，我就不陪着你挨骂了！”

    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后院书房，朱皓低声嘱咐了两句，猫着腰转身就往外走，就听到朱儁的声音在里面响起：“文渊，你也进来！”

    朱皓身体一紧，转过头冲着陶商吐了吐舌头，苦着脸带着他一同走进了书房，朱儁正坐在书案前擦着一顶金色的头盔，赤红的盔缨，两侧的帽翅花纹雕饰得极为精致。

    朱儁擦得很仔细，半晌没有说话，直到擦完最后一片装饰，才缓缓抬起头来，哼了一声：“来了？还挺会挑时候！”

    陶商一愣，不知道朱儁忽然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还是陪笑道：“前几日本就该来拜访老师的，只是在弘农听说杨老太尉忽然辞世，故而就近去吊唁一番！”

    “放肆！”朱儁拍着桌子站起来，沉着脸说道：“身为军人，目无军纪，成何体统？”

    见陶商低着头不说话，指着他连连点道：“身为一军统帅，居然孤身一人去诱敌，你置三军性命于何地，嗯？还有你！”又指着朱皓呵斥道：“作为副将，你不知道你的职责吗？怎能让主将去冒险？”

    “看看你们二人，只是去征剿几个贼军，就闹得如此狼狈，主将不见踪影，副将还有脸回城领功，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老师，学生知错了，下次一定注意！”看朱儁越说越气，陶商赶紧承认错误。

    “我没你这样的学生！”朱儁气哼哼地打断了陶商的话，深吸一口气，才道：“算你运气好，下午皇甫将军将率军到洛阳西苑，你随我一同去****，记得穿戴盔甲，精神点！”

    “我穿盔甲？”陶商疑惑道：“这恐怕不太合适吧？”

    朱儁一瞪眼：“你现在已经是平贼校尉了，有什么不合适的？近一年不见，也多少给你老子长点面子，知道吗？”

    陶商这才明白朱儁到底还是给他争来了平贼校尉的军衔，急忙抱拳道：“多谢老师！”

    “谢我干什么？”朱儁不领情，冷冷说道：“还有，你马上到府库去挑一件兵器，算是对你这次剿贼的奖励！”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朱儁不耐烦地挥挥手：“中午马上到较场集合，不许迟到！”

    两人对视一眼，如蒙大赦，赶紧往外走，陶商走到门口，忽然转身问道：“那个，我能不能带两个护卫？”

    “嗯！”朱儁背转身，没有看他们，直到两人离开后院，眼里才露出少有的慈爱，轻声骂道：“两个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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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开山钺

﻿拿着朱儁给的令牌，两人来到府库，陶商本身不缺兵器，他之所以没有拒绝，就是想给徐晃找一把趁手的兵器，不知道这东汉的府库中到底有没有好东西。

    一路上问了一下回城的情况，朱儁得知有人暗自将军备送给贼军之后，勃然大怒，根本不用朱皓做什么，自己就在太和殿早朝上一顿闹腾。

    朱儁所说的事情群臣无人过问，谁也不想追查此事，各自装着糊涂，灵帝的心思更是在如何修复南宫之上，想着如何收敛钱财，只是一股小小的贼军，认为不值得大惊小怪。

    朱儁咆哮一通，无人理会，心中十分憋闷，杨彪回家去了，满朝之中找不到一个能帮他的人，就连卢植也认为此事不该深究，否则可能引起更大的矛盾。

    哪想到第三天，就在他得到陶商平安无事的消息之后，忽然间整个皇宫内城鸡飞狗跳，先是城门校尉的人封锁了军部大牢，再是司隶校尉部的人立案审查。

    这么大的动静很快惊动了北军，以长水校尉何苗为首，半个北军营的士兵也到了大牢，双方紧张对峙，眼看就要动起刀枪，还是大将军何进亲自出面，才平息了一场干戈！

    但为了追查那那一批被北邙山贼寇劫走的兵装，双方几次传唤朱皓，拿走了带来的证据，朱儁此时才明白卢植的担忧，暗叹一声也不再过问此事。

    本以为汉军的府库会琳琅满目，哪想到走进去却让陶商大失所望，不过想想汉末那么多战争，光是一个黄巾之乱就消耗无数兵马，再加上刚刚西羌又翻盘，皇甫嵩出征未果，府库空虚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好兵器早被全部分配出去了，留下的一些要么就是生锈不能用的，要不就是早已淘汰的兵器，根本不适合徐晃所用。

    转了一圈大失所望，正当他准备往回走的时候，忽然在府库的角落里发现一道亮光，那是精铁所闪烁的光芒，走过去一看，不由一阵激动。

    这里摆着的这件兵器的确是用上好的精钢打造，这在冶炼技术刚刚发展的汉代来说，已经算是极好的兵器了，之所以留在这里无人问津，因为它是一件冷兵器。

    这把兵器准确的来说应该叫钺，和大斧相似，只是手柄很长，前端还有半尺来长的一段枪尖，这个兵器陶商也是在古代兵器谱上见过的，要不然还真叫不上名字来。

    斧与钺都是罕见的兵器，斧钺在古时候是不分的，长柄巨斧名为钺，也叫大斧，长可达两米多，由于尖端打造斧头，十分沉重，比大刀还难以操控，渐渐的被淘汰。

    这把兵器不但在斧头上有枪，可以当作长枪来用，还在斧背上有一个月牙状的弯钩，增大了攻击范围和攻击方式。

    斧和钺舞动起来，姿势优美，风格粗犷，豪放，使用方法有劈、剁、搂、抹、云、片等，带刺，带钩的钺则多刺，钩两法，但需要更大的膂力，一般人根本无法驾驭。

    兵器打造得略显粗犷，手柄和枪尖上有些纹饰，其他地方都是黑黝黝的，拿在手中，十分沉重，粗略估计也有七八十斤，比他的盘龙枪重了近一倍。

    朱皓凑过来皱眉问道：“这斧钺太过笨重，恐怕不适合你吧？”

    陶商双手抓着斧柄，只见在斧头下方，有三个字：开山钺！

    “嗯，就是它了！”陶商点点头，对这个无人问津的兵器很是满意，好像是专门躺在这里等着他来挑选。

    “真要它？”朱皓诧异道：“这玩意看着虽然不错，但听工匠说，这兵器的材料太难熔炼，想要打成别的兵器反而会糟蹋材料，也不知道是什么人打造的。”

    “我是用不上，但有人用得上！”陶商笑道：“还记得黄巾军那个头领吗？”

    “他？”朱皓一怔，旋即恍然道：“你是说，你把他给收服了？”

    “嗯，他现在就在我家中！”对朱皓，陶商倒也没有什么隐瞒的。

    “哈哈哈，还是你厉害！”朱皓忍不住拍着陶商的肩膀赞道：“我看那人的确有些本事，能和你打成平手甚至占了上风的，就是在军营中，也找不出多少个来。”

    陶商笑笑，朱皓对徐晃的评价还是太过保守了，要是他知道徐晃在以后的表现，肯定会更加震惊陶商的眼光。

    在那个掌管府库的宦官白痴一样的眼神中走出府库，朱皓给他借来一匹马，让他骑着回去，要是扛着这个沉重的家伙走回去，也够他受的。

    回到府中，徐晃正光着膀子动作生硬的翻着单杠，猛然看到陶商肩上扛着的开山钺，顿时眼睛一亮，骑在单杠上半天没有动作。

    “公明，快来看，这是我给你挑选的兵器，可还满意？”

    “啊？真是给我的？”徐晃马上从单杠上跳下来，几步跑到跟前，从陶商肩膀上接过兵器，差点就掉到地上，深吸一口气提起来，惊呼道：“好兵器，太好了！”

    仔细摩挲着斧柄，看到上面的字，喃喃念道：“开山钺，好，嘿嘿，真好！”

    看到徐晃这样痴迷的表情，陶商甚是欣慰，他知道历史上徐晃是用大斧的，这把开山钺肯定适合他，只是不知道会不会让徐晃更厉害一些。

    “我早就想要这样的一件兵器了，在河东找遍了所有的铁匠铺，没有一人能打造这样的长柄斧头，所以才勉强打了一把厚背刀使用，没想到才到洛阳，公子就为我招来这把兵器，莫非此乃天意？”

    陶商笑笑，拍拍他肩头上隆起的肌肉，笑道：“快试试手吧，我知道你已经迫不及待了。”徐晃嘿嘿一笑，等陶商站到远处，沉喝一声，双手舞动开山钺，院子里顿时传出呜呜的风声，像是狂风吹过洞窟，野兽咆哮在深山，闻之令人色变，真实体验了一把运斤成风的真是感觉。

    有了趁手的兵器，徐晃的实力完全释放开来，陶商在一旁看得直咋舌，有了开山钺的徐晃，他已经不是对手了，看来还是要加强霸王枪法的练习，现在有了徐晃这个陪练，以后的进步会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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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弹劾

﻿雨天刚过，天空中的阴云还未完全散去，阳光在云缝里溢出来，地面上到处是忽明忽暗的斑点，秋后的田野，一片金黄，日渐萧条。

    洛阳西城门早在半个时辰前就禁止通行，宽大的城门道上十分空旷，青石板在阳光下泛着冷光，两排全副武装的士兵肃然而立。

    一队人马从城中奔驰而出，约有百余人，为首一员大将身形宽厚，头戴金盔，大红色的披风迎风招展，远远望去威风凛凛。

    在他身侧，还有一位高冠，系着黑色丝带的宦官，这人面容枯瘦，头发灰白，一只手里捧着圣旨，顾盼之间十分自傲。

    这一队人马自然就是前去****的朱儁部队，陶商和朱皓跟在他们后面，两人一黑一白，倒也相称，身后则是徐晃和胡才以及朱皓的副将。

    重新换了一副铠甲，徐晃的气质随之一变，就连朱儁初见面的时候，还刻意看了几眼，赞许的点点头，告诉陶商要好好对待此人。

    一行人马出城来到三十里外，终于有一骑哨马疾驰而来，正是皇甫嵩派来的传令兵，大军就在前面不远处驻扎。

    朱儁命人加速前进，据朱皓所说，这次皇甫嵩回朝，仅带了五千骑兵，其他的人马还驻扎长安，等待明年开春继续讨伐羌军。

    陶商记得这一次皇甫嵩出征无功，被免职削了食邑，就是被十常侍诬陷所致。

    当初皇甫嵩征讨张角时，途经邺地，发现中常侍赵忠住宅超过规定，便上奏皇帝予以没收，另外，张让向他索要五千万钱，皇甫嵩当然也不会给。

    二人联合弹劾皇甫嵩，灵帝听信谗言，免去皇甫嵩车骑将军的职位，所以他一路上都在悄然观察着那个宦官的神色。

    这人是十常侍之一的郭胜，一路上时不时冷冷地瞥一眼面带喜色的朱儁，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冷笑，带着几许嘲讽。

    朱儁还沉浸在去见故友的喜悦之中，根本没有注意到郭胜的神色，他和皇甫嵩可谓汉末两大擎天之柱，起起落落无数次，早已结下深厚的情谊。

    五千人的队伍并不算多，陶商也是军人出身，见到那些兵马也并无多少震撼之感，只是皇甫嵩的军队十分整齐，即使是在驻扎听令，也排列得井然有序。

    能够在汉末乱世中扫平黄巾军，力挽狂澜，皇甫嵩的确有实力，军事素养在他那一代绝对是佼佼者。

    此刻陶商的心绪也颇不平静，首先是要见到三国名将，其次还有陶谦这个未见过面的父亲，汉末这个波澜壮阔的历史画卷在他面前已经缓缓展开。

    哨马前去报信，不多时，一队人马缓缓向前而来，为首之人身形高大，略显清瘦，和朱儁完全是两种类型，骑着一匹黑色的高头大马。

    带头的人肯定就是皇甫嵩，走近一看，皇甫嵩面色沉毅，但一路奔波，风尘仆仆，略显疲惫，须发已经灰白，高高的鼻梁，一双眼睛神采奕奕。

    “哈哈哈，义真兄，别来无恙乎？”朱儁大笑着拍马上前，将其他人甩在了后面。

    “哼！”陶商在后面听到郭胜鼻孔里发出不满的冷哼声。

    “我倒是谁呢，原来是公伟亲自前来，真是太好了！”皇甫嵩从马背上一跃而下，丝毫不见五十多岁的人该有的老态。

    朱儁也下马，两人大步上前，紧紧握拳站在一起，互相打量着，发出爽朗的笑声，虽然没有多余的话，但看到彼此身体强健，就已经很满足了。

    谈笑之间，郭胜随后也赶到，众人一起下马，郭胜重重地清了一下喉咙，尖着嗓子大声喊道：“圣旨到，车骑将军皇甫嵩接旨！”

    这一道尖锐的声音打破了两人见面的气氛，皇甫嵩急忙松手敛容，上前躬身抱拳：“臣接旨！”

    出兵将领，甲胄在身，不能下跪，皇甫嵩这倒也不算是失礼，但看在郭胜眼里，却以为是对他的轻视，眼神变得歹毒起来，厉喝道：

    “皇甫嵩，你好大的胆子，见了圣旨还不下跪，莫不是要造反不成？”

    “郭常侍，皇甫将军出征在外，甲胄在身，焉能行大礼？”朱儁在一旁沉声道：“即便陛下至此，也能体谅，你莫要信口雌黄。”

    “哼，放肆！”郭胜瞪了朱儁一眼，却没有再争执，缓缓打开金黄色的圣旨，背面绣着两条张牙舞爪的金龙。

    “奉天承命，皇帝诏曰：

    北宫伯玉等进寇三辅，左车骑将军皇甫嵩镇长安以讨之，连战无功，耗费钱粮，反使贼军日壮，零羌士劲甲坚，因以为乱，此天下之至虑，社稷之深忧也。

    皇甫嵩不知奋力讨贼，怠慢误国，着免去左车骑将军一职，收回印绶，削夺封户六千，改封都乡侯，食邑二千户。

    钦此！”

    一道圣旨念下来，众人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尤其是朱儁，笑容僵在脸上，根本没想到他奉命前来****，圣旨却是对皇甫嵩的惩罚，根本没有一点奖励。

    北风呼啸着，军旗发出呼啦啦的响声，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唯有郭胜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快要光秃的眉毛挑动着，观察着众人的神色。

    “皇甫嵩，你还不接旨？”郭胜居高临下看着皇甫嵩，把圣旨递了过去。

    皇甫嵩却一脸沉稳，看不出喜怒，双手托着圣旨：“臣皇甫嵩接旨！”

    “郭常侍，皇甫将军为国而战，在三辅挡住羌兵作乱，刚刚稳住局势，明年正是反击之时，何以说是连战无功？”

    半晌之后，朱儁才反应过来，两步跨到郭胜面前，沉声叱问。

    “朱将军！”郭胜提高了语调不冷不热地说道：“圣旨乃是陛下之意，吾等不过是奉旨行事，你若有不平，可到朝上理论，何必在此喊叫？”

    “你……”朱儁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看到父亲受辱，朱皓剑眉倒竖，就要上前理论，被陶商一把拉住了，这时候可千万不能捣乱，以十常侍的无耻，说不定又会捏造出什么罪名来。

    皇甫嵩收好圣旨，平静地对朱儁说道：“公伟，此战的确是我指挥不力，不要再争了！”

    朱儁恨恨地甩了一下披风，背转身去不再看郭胜他们，这样的事情他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岂能不知道朝堂的那些手段，只是一时气愤不过，难以自制。

    终于达到自己的目的，郭胜很满意这个前后落差造成的效果，扬着下巴慢吞吞地说道：“哼，行了，圣旨我已经传到，诸位若是要在此叙旧，我就不奉陪了，朝中还有诸多要事，先行告辞！”

    “常侍慢走！”皇甫嵩抱拳行礼，丝毫没有不满和愠怒。

    郭胜似乎对皇甫嵩的反应有些失望，微哼一声带着十几个护卫先行离去，望着这帮人的背影，众人脸上都露出不平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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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见面

﻿这算是陶商第一次真正见识十常侍的无耻嘴脸，上次军演见到段珪，那时候有何苗衬托着，还看不出什么来，这次只是一个不太有名的郭胜，就如此飞扬跋扈，张让等人更可想而知了。

    虽然外戚和宦官都不是好东西，至少目前以何进为首的外戚集团就一无是处，但相比起来，宦官的危害更大，陶商皱着眉，思忖着自己和赵延周旋会带来后果。

    “将军，此必定是阉宦在暗中搬弄是非，颠倒黑白，末将愿上朝请命，吾等在阵前厮杀，不遗余力，何来连战武功之说？”

    思索之间，忽然一个豪亮的声音响起，抬头一看，只见一位身形高大，威风凛凛的大将正走过来，满脸激愤，这人虎目阔口，一张脸不怒自威，行走之间虎虎生风，一看就是一员久经沙场的老将。

    正猜测这人的身份，皇甫嵩淡然一笑，抬手制止道：“孙将军稍安勿躁，此乃陛下旨意，吾等自当遵从，只要能保住三辅不失，削去些官职算不得什么。”

    从皇甫嵩的话中，陶商眼前这个猿臂蜂腰的大将就是三国中叱诧风云的孙坚，若不是孙坚早死，孙家的基业或许会更早建立，在正历史中，他可是唯一杀进洛阳，惊走董卓的人物，让董卓忌惮不已。

    只可惜孙坚虽然勇猛，在政治方面却差了许多，率兵打仗几乎无往不胜，但对时局判断却不够敏锐，加之性格暴烈，若没有名士辅佐，终究难成大事。

    孙坚还要再说，朱儁在一旁似乎也消了气，转过身来轻叹一声道：“文台将军，还是算了吧，数月征战，将士劳累，大家还是早些回城修整，此事从长计议。”

    “嗐！”孙坚气得直甩手，却又无可奈何，扭过头沉声道：“阉党不除，国无宁日。”

    皇甫嵩和朱儁同时皱起了眉头，十常侍如今权势滔天，仗着灵帝的宠幸为所欲为，连大将军何进都不敢动手，其他人更是心有余力不足。

    凉州羌族造反只是其中之一，此时中原也乱成了一锅粥，除了长安以西之外，西及益州，南至交趾，中原地区有山狼、黄龙等义军数十股，大者有兵二、三万，小者六、七千。

    而在青州，被打散的黄巾军再次集合起来，众逾百万，黑山军亦众至百万，义军攻打郡县，诛杀官吏，声势浩大，此起彼伏，形成燎原之势

    这些消息陶商知道一些，身为大将的朱儁等人更是心知肚明，各处急报雪片般送到洛阳，但都被十常侍压住，即便传到皇帝那里，也被张让等人糊弄一阵，只说是有人故意制造谣言，没有引起重视。

    反观灵帝，这个汉末最昏聩的皇帝此时还沉浸在天下太平的美梦之中，命人在西园造万金堂，将司农所藏国家财物金钱，移入堂中以为私贮

    这样的事情数不胜数，朱儁等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却又无可奈何，封建时代的愚忠思想让这些忠贞之士受尽委屈，即使再不满愤慨，受尽委屈，但只要一道圣旨，已然能够毫不犹豫的披挂出征。

    “好了，免去官职，也正好一身轻松，回家休养，你我已过不惑之年，再不宜上阵厮杀了！”皇甫嵩笑着安慰众人，语气中却有无尽的萧索和无奈。

    朱儁神色一黯，旋即想到了什么，忽然冲着远处大喊道：“陶都尉，你还站在那里作甚，我已将陶商带来此处，你不过来看看？”

    朱儁的声音很大，瞬间将众人的注意力转移，所有人都看向远处马上的一位将领，同时目光也扫向朱儁后面，盯着穿着一黑一白铠甲的两人，猜测哪个是陶商。

    队列中一骑马奔驰而至，马背上的人影算不上高大，是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大汉，或许是出征太久的缘故，此事的陶谦一身兵戎，和本主记忆中的模样相去甚远。

    战马还未立稳，陶谦就一跃而下，身手十分敏捷，完全和陶商了解的历史上那个文弱不堪、老迈无能，无奈把徐州让给刘备的糟老头子相反。

    “朱将军，你把他带来作甚？”陶谦的声音不算大，但中气十足，先是向朱儁抱拳：“莫不是他又在城中捣乱，惹了是非？”

    “哈哈哈，陶恭祖，常言道虎父无犬子，你怎的如此看轻陶商？”朱儁大笑道：“他前几日带兵剿贼大获全胜，如今已经是平贼校尉了。”

    “他会带兵？”陶谦怔然，虽然他也从甘氏的书信中听了许多陶商的改变，但自己的儿子从小看着他长大，是块什么料自己心知肚明，对甘氏的诉说，他只是当成故事来听的，如今从朱儁嘴里说出来，那可就不一样了。

    目光转向身后，扫过朱皓和陶商的脸，犹豫了一下，才指着陶商眯着眼睛问道：“你是阿文？”

    这近一年的时间，陶商的改变的确很大，身体强壮自不必说，肤色也由惨白变成了小麦色，整个人精气神改变之后，似乎容貌也和以前有所不同，加上如今穿着一身铠甲，飒爽英姿，让陶谦一阵恍惚。

    陶商只好上前躬身抱拳：“孩儿见过父亲。”

    “你……你真的是商儿？”陶谦的手臂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呆滞了，站了好久才转头看向朱儁，依然不肯相信：“这么说，那些家书中所说的，都是真的？”

    “真的，当然是真的！”朱儁过来拍拍陶谦的肩膀：“你生了个好儿子，原本不过是块璞玉，不曾被你我发现，如今既知其才，就该好好雕琢才是。”

    “商儿！”陶谦似乎有些紧张，使劲咽了几口唾沫，向前走两步抓住陶商的胳膊，仔细地看着他，从最近的距离，陶商隐约看到陶谦眼中泛着的泪光。

    那是父亲对一个儿子的期望，天下父母都是一般的心思，即便本主以前再如何纨绔无能，陶谦也盼着他有一天能够懂事成人，如今陶商的改变，触动了他隐藏在心底最不敢轻易触碰的地方。

    “好小子！”紧紧地握了握陶商的手臂，陶谦忽然给陶商狠狠一拳，两人同时退了一步，陶谦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起来：“身板还挺结实！”

    朱儁笑道：“怎么样？陶商前几日刚刚取胜封功，你是不是该摆宴请客了？”

    “应该的，应该的！”陶谦此时眉开眼笑，看着穿着铠甲的陶商目光越来越亮，作为人父的那种骄傲根本掩饰不住：“回去之后，我一定宴请诸位，都不要推辞才是。”

    陶商的纨绔之名在场的众人其实都有所耳闻，尤其是和陶谦关系好的几个，都知道陶谦的两个儿子不成器，没想到转眼间陶商就有了如此大的转变，个个在观察着陶商，纷纷向陶谦道贺。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喜事，你若知道，定会再高兴上几天！”朱儁还嫌陶谦不够高兴，在一旁继续添油。

    “还有什么喜事？”陶谦摸着自己的络腮胡，再次狐疑地看向陶商，不放过他身上每一个细节。

    朱儁笑道：“此事也算是你的家事，是等你回去之后慢慢问他吧，要成此事，还需备一份大礼才行，大军还在此等候，我们就不要耽搁太久了。”

    皇甫嵩似乎对陶谦也颇为欣赏，看陶谦如此高兴，点头道：“好，先率军回城，等交割了兵权，我们晚上都去恭祖府中相聚！”

    “好，一言为定！”陶谦虽然心里颇为着急，但知道朱儁是故意卖关子给他，当着众人面也不好问陶商，只好先按捺住心中的焦急，转身邀请孙坚：“文台你也要来！”

    孙坚点头道：“一定，我也想知道另一件喜事呢！”

    众人顿时大笑，一扫方才的阴霾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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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下厨

﻿陶府中的也沉浸在老主人陶谦归来的喜悦之中，全府上下的人都在准备迎接，下午时分，最先风风火火赶回来的却是陶商。

    冲进府中，陶商甚至来不及回到自己的房间，顺手就把铠甲可头盔递给了身后的胡才，急匆匆地走向东院，大呼小叫：

    “王四，银杏，王头，快来，你们都出来！”一阵闹腾，顿时让府中鸡飞狗跳。

    府中下人吃了一惊，赶紧聚拢过来，没见到王四的赶紧去找人，还以为陶商又闯下了什么大祸，全都有些紧张。

    “公子，你又怎么了？”银杏小跑着过来，关切地看着陶商，一脸担忧。

    “好了好了，其他人都散去吧！”陶商无语，摆手道：“家父一会就回来了，快好好准备。”

    众人见陶商并没有惹事，虽然好奇他要做什么，但听到陶谦马上要来，还是赶紧去忙手头的事情了，不敢耽搁。

    “公子，公子，又惹谁了？”王四从门口一股风般冲进来，头顶的帽子差点掉在地上。

    “非要惹事才会找你们吗？”陶商翻着白眼不满道：“老头子马上就要来了，今晚还要宴请贵客，你们要好好准备饭菜，知道吗？”

    “知道了！”王四点点头，摸着鼻子问道：“那个，老头子是谁？”

    “啪！”陶商一巴掌拍在王四的脑袋上，笑骂道：“老头子就是我爹！明白了吗？”

    “哦！”王四有些委屈，扶了扶又歪掉的帽子，还是第一次听陶商这么称呼老主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总觉得怪怪的。

    陶商挽着袖子，吩咐道：“你们都听好了，今天我要亲自下厨，为他们做一桌好菜！”

    “啊？”三人都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

    银杏问道：“公子你又要下厨，那怎么行？”

    “是啊是啊，这可不行，这是我们下人该做事情！”王四的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

    “公子啊，做饭这种事，你还是交给我们来做吧！”王头年纪大些，劝着陶商：“自古以来，哪有主人下厨的道理？要是让老主人知道，我们都要跟着受罚的。”

    陶商摆手道：“行了，你们都别劝了，这是我自愿的，我现在是命令你们，明白吗？”

    “好吧！”银杏和王四顿时垮下脸，他们也知道陶商的厨艺，倒不必担心会是来捣乱的。

    王头不住摇头，这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现在却是越来越看不懂了，叹气道：“公子你尽管吩咐吧，我们能帮忙的，都尽力帮你。”

    “这才对嘛！”陶商展颜一笑：“王头帮我去找调料，王四去买菜，银杏到厨房跟我帮忙！”

    吩咐完毕，陶商便将所需的调料、蔬菜全都说给王头和王四，让他们赶紧找人去买，最多有三四个时辰的时间，不知道够不够用的。

    钻进厨房没多久，甘氏也闻讯赶来，见陶商在厨房里忙得不亦乐乎，忍不住劝了几句，但陶商只说要为陶谦亲手做点好吃的，甘氏吃惊又感动，无奈之下只好到前厅去等陶谦了。

    一时间陶府的东院成了最热闹的地方，几乎所有的人忙完了都去厨房帮忙，上次吃了陶商的酱肘子，人人惊叹，这次看他大展手脚的样子，不知道还要做出什么奇怪的菜品来呢。

    日落西山，最后一道阳光隐没在院墙背后，甘氏望眼欲穿地盯着府门方向，那里时不时有一两个人经过，却始终不见那个熟悉的人影出现。

    又过了一阵，忽然门口人影一闪，一个魁梧的身躯踏进了大门，甘氏忍不住素手掩住了口，差点惊呼出来，期盼了半年多的丈夫，终于回来了。

    虽然一身风尘，脸上的胡茬长满了一圈，但甘氏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陶谦，等待了许久，但看到陶谦那一刻，却坐在凳子上动惮不得，只有两行清泪不断滚落。

    “哈哈哈，我回来了！”陶谦大笑着，大步跨进了院门，抬眼就看到了坐在屋檐下的甘氏，脚下一顿，又快步走上去：“你看看你，今日一家团圆，你该高兴才是，怎地还流泪了？”

    “嗯……我是高兴！”甘氏掩着嘴忍不住哽咽，想要笑出来，眼泪却止不住，直到陶谦走到她面前，都觉得浑身无力，始终无法站起来。

    虽然穿着铠甲，一身戎装，但甘氏隐约闻到了丈夫身上熟悉的味道，还是梦中熟悉的感觉，甘氏再也压抑不住，呜咽着抱住了陶谦的腰，轻声啜泣。

    半年多的盼望和担忧，在这一刻完全消散，每一个出征的士兵，都可能会一去不返，在梦中，她不知道有多少次被惊醒，彻夜不眠。

    “好了好了，莫哭！”陶谦拍着甘氏柔弱的肩头，仰着头深吸一口气，勉强笑道：“我这不回来了么？而且商儿也长大成人了，我们该高兴才是。”

    “嗯！”甘氏温柔地点点头，心中的情绪发泄一阵之后，稍微好受一些，扶着陶谦的手臂站起来，摩挲着他脸上的胡须，轻声道：“你瘦了！”

    陶谦为她擦去泪水，笑了笑：“你也是。”

    左右看了看，发现就他们两人，不由问道：“商儿呢？他不是早就回来了？”

    甘氏抹着泪珠笑道：“他去厨房做菜了！”

    “厨房？做菜？！”陶谦一愣，旋即大怒起来，松开甘氏向外走去：“这个逆子，简直胡闹，这成何体统！”

    “夫君！”甘氏在后面急忙呼喊，陶谦早已走向东院去了，只好无奈地摇摇头，不管他们父子的事情，转身去后院重新洗漱化妆。

    府中的人见到忽然见到陶谦，全都恭恭敬敬地行礼，但看到老主人一脸怒容地前往东院，全都相视暗笑，知道这肯定是去找陶商算账了，悄悄地跟在后面等着看热闹。

    快步走到东院厢房，一股浓浓的香气扑鼻而来，里面人声嘈杂，时不时还传出欢声笑语，陶谦愣了一下，迈步走进去：

    “陶商，你给我滚出来！”

    这一声吼，顿时让东院里安静下来，只听见叮叮当当锅碗撞击的声音，还有刺啦啦的炒菜声清晰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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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摆宴

﻿“陶商，滚出来！”陶谦见没有反应，站在院子里再次大喝。

    “谁啊！”厨房里的声音忽然停止，就看到陶商戴着高帽，身穿围裙跑出来，见到陶谦，忙笑道：“父亲，你怎么来了？”

    “我……你！”陶谦指着陶商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着他直哆嗦。

    此时的陶商左手拿勺，右手拿铲，大大的围裙挂在脖子上，完全和下午身穿铠甲的英武身姿没有半点关系，简直是判若两人，更可笑的是，左颊上还有一道黑色的煤灰。

    陶商笑道：“今天要来贵宾，我亲自下厨，一会请父亲常常我的手艺。”

    “混蛋！”陶谦唾沫横飞，怒喝道：“君子不过庖厨，你这可倒好，都钻进厨房去了，好掌锅弄瓢的，这成何体统，啊？”

    “还有你们！”又指点着众人，骂道：“让大公子下厨，还要你们有何用？”

    “不怪他们！”陶商忙道：“是我让他们帮忙的，你就放心吧，我的手艺肯定让你满意。”

    “手艺？”陶谦瞪大了眼睛：“这能算什么手艺？还不快快放下锅铲，随我去迎接贵客？”

    陶商无奈地晃了晃手里的锅铲，指了指厨房：“我这菜才做到一半，可不能半途而废，皇甫将军他们应该也快到了，你先去迎接吧，我这里要来不及了！”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陶谦几乎快要暴走了，指点着陶商：“你这个逆子，要造反不成？”

    “哎呀，菜要糊了！”陶商忽然一声惊呼，转身钻进了厨房，留下暴躁的陶谦独自在院子里发飙。

    深吸了好几口气，陶谦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指着众人说道：“今日之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否则我将他赶出府门！”

    一转身，见门口出现了好多脑袋，个个掩口而笑，怒喝道：“看什么看？还不快去准备迎客！”

    看到陶谦气哼哼地甩袖而去，银杏才缩着脖子钻进厨房里，对陶谦说道：“公子你好厉害，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老主人对你如此无可奈何！”

    陶商笑笑，翻动着锅里的菜：“他会习惯的。”

    银杏闻言吃了一惊，吐了吐舌头赶紧在一旁准备下一道菜，大公子今天做的菜，她基本都没见过，充满了期待。

    华灯初上，陶府的客厅里灯火辉煌，早已坐了好几个人，皇甫嵩、朱儁、孙坚等悉数在列，还有几个年轻人坐在末位，低声谈笑着。

    陶谦陪坐在主位，眼睛却时不时瞟向窗外，有些心不在焉，这几个人都不住打听陶商，他推说是在后院陪伴甘氏，虽然这样显得很失礼，但也好过说是在厨房。

    派人催促了好几次，终于等到陶商出现，他倒成了最后到场压轴的一个，陶谦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陶商如此失礼，他这个做父亲的脸上十分尴尬。

    做完菜后洗了个澡，陶商换了一身淡蓝色的长衫，进入客厅，一一向皇甫嵩等人见礼，年轻人中他只认识朱皓。

    朱皓主动起身向他介绍，却把陶商吓了一跳，原来另外两个一个是皇甫坚寿，另一个却是讲来的江东小霸王孙策，这两人都是随父前来。

    皇甫坚寿倒还好些，好像没什么事迹，倒是敢在董卓面前敢向皇甫嵩求情，倒也算得上有胆魄，面容白皙，更像一个文士。

    孙策则就不同了，面色微黑，颇有孙坚的风范，身体十分壮实，年纪和他差不多大，应该不会超过二十岁，尤其一双眼睛十分黑亮，少年英姿。

    “方才忙了一些事，来得晚了，还请各位恕罪，我自罚三杯，先干为敬！”陶商从容见礼，在酒席上倒也没有失风度，还主动认罪，这让陶谦大大松了一口气。

    毕竟甘氏和朱儁所说的都非他亲眼所见，刚回府就见到陶商下厨，这让陶谦燃起的那点希望之火摇摆不定，完全看不透这个儿子了。

    “哈哈哈，好酒量！”孙坚见陶商喝得干脆，顿时击节叫好。

    不多时，酒菜一一上桌，本来大家还没在意，但渐渐发现这些酒菜他们全都没见过，不但颜色样式极其好看，香味也是一阵阵扑鼻。

    不等菜上齐，所有人的眼睛都盯在了桌子上，一时间竟然没有人说话，就连陶谦也愣住了，看着端上来的菜，又看看陶商，要不是他亲眼看到陶商在厨房，真不敢相信这是自己那个只知道吃喝的儿子做出来的。

    “咦？莫非恭祖家中请了外地的厨子？这些菜我怎么从来没见过？”皇甫嵩第一个发出了疑问。

    朱儁也点头道：“嗯，色香俱全，味道应该不会太差！”

    “哈哈哈，好不好吃，尝尝不就知道了吗？”孙坚爽朗笑着，眼睛盯着最中间的酱肘子，主人不开口，他也不好先动手。

    “哪里哪里！”陶谦干笑着，举起酒杯说道：“出征刚归来，几位将军便到我府中，实在是蓬荜生辉，先干了这杯吧！”

    众人笑着，举起酒杯，相互谈笑着，喝干了杯中的酒，却有些心不在焉，似乎酒也无味，盯着桌上的菜肴。

    陶谦会心一笑，没来由地忽然觉得有些骄傲，抬手指着桌上的菜肴说道：“今日略备薄酒，为我们洗尘，诸位尽管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来来来，大家尝尝我做的菜！”话音才落，就见陶商起身说道：“不知道合不合诸位的口味。”

    “咳咳咳……”陶谦正笑着，忽然就被陶商的一句话搞得差点岔了气。

    “这是你做的？”皇甫嵩等人全都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陶商，满脸不可思议。

    “是啊，一些微末技艺！”陶商笑笑，示意大家动手：“大家都尝尝，能为几位前辈下厨，我在下的荣幸。”

    “嗯——”陶谦用拳头挡着嘴重重地咳嗽，暗示陶商不要再说了，他再三叮嘱下人不要将此事传出去，这下可好，这混蛋居然在酒桌上说给了皇甫嵩等人。

    呆愣之际，孙坚忽然拍了拍手，给陶商竖起了大拇指，赞道：“能文能武，还能下厨，我孙文台都要忍不住佩服你了！”

    “多谢孙将军夸奖，晚辈愧不敢当！”陶商笑着给皇甫嵩、朱儁和孙坚、陶谦每人夹了最拿手的酱肘子：“你们先尝尝，味道如何！”

    陶商当然知道这个时代做这种事的确有失身份，但他曾经苦学了半年多的厨艺，要是不带到这个时代实在太遗憾了，不管别人怎么说，自己享受口腹之欲才是真正的实惠。

    人言可畏，那是因为你太过在乎，要是你不在乎了，也就是过眼云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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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对手

﻿从陶商的菜肴开始，一场酒宴变成了品菜交流会，几个人每吃一个菜，都要赞叹一番，再加上长期出征在外，忽然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个个赞口不绝，对陶商的赞誉简直不吝辞色。

    陶谦初时还有些尴尬，但见到大家吃得这么开心，丝毫没有轻视陶商的意思，也渐渐放松下来，而且他吃了几道菜，也觉得着实不错，看陶商不断给他夹菜，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浓。

    到了后半巡，皇甫嵩几个人喝了些酒，渐渐地谈到国家大事，对十常侍深恶痛绝，搅得官场乌烟瘴气十分不满，忧国忧民之言越来越多。

    孙策是不喜欢听这些的，借故起身出去溜达，没过多久就听到喝咤声，陶商听声音是从西院传来的，应该在自己的住处。

    让陶谦他们继续喝酒，他带着皇甫坚寿和朱皓走出客厅，来到西院，却见徐晃和孙策院子里比武，早就听说孙策是个好战分子，和徐晃才初次见面就交上手了。

    两人都是赤手空拳而战，孙策天生神力，对上比他高出一个个头的徐晃，竟然丝毫不惧，看得陶商一阵咋舌，看来这家伙的气力，还在自己之上，朱皓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徐晃的本事，他可是清楚的。

    不过毕竟孙策还未长大成人，身体不如徐晃壮硕，打了一阵就有些后力不济，被徐晃抓住手臂动弹不得，只好低头认输。

    坐在花园的石凳上，孙策已经大汗淋漓，赞叹道：“想不到你府中也藏着这样的高手，这公明的本事，恐怕父亲身边的黄、程两位将军也不是对手。”

    陶商问道：“可是黄盖、程普两位将军？”本想再问问韩当，却又怕韩当此事还不在孙坚手下，那可就闹了笑话了。

    “正是二人！”孙策点头道：“我从小便是跟着两位叔叔学武，自觉也有些本事，今日碰见公明，才知人外有人。”

    能让年轻气傲的孙策服气的人，的确没有几个，没想到徐晃才第一次交手，就得到这样的评价。

    徐晃抱拳道：“孙公子过奖了，我在你这个年纪，本事还不如你的一半呢。”

    “哈哈哈！”孙策言语动作都和孙坚颇为相似，充满了自信和豪迈，大笑道：“那是自然，同龄人中，我至今还未遇到对手，等再过几年，便可和天下英雄一较长短了。”

    “孙公子你可不要说这样的大话！”朱皓在一旁笑道：“眼前就有一个对手，大概和你旗鼓相当。”

    “哦？”孙策不由眼睛一亮，目光中充满了斗志，而不是不满或者妒忌，连忙问道：“文渊兄若是知道此人，快快引荐于我，正好切磋一番。”

    朱皓看了看陶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孙策转头看向陶商，此时的陶商一副文士打扮，看不出半分豪迈之气，怀疑地上下打量着，言道：“前几日陶公子做了几首诗我倒是觉得不错，难道你武艺也很不错？”

    “勉强凑合吧！”陶商只好答话。

    朱皓却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马上说道：“你还不知道吧，前几日陶公子和公明大战两场，不分胜负！”

    “真的假的？”孙策豁然站起，挽起袖子就要拉起陶商：“来来来，我要和你比试一番，好久没有痛快一战了。”

    陶商埋怨的开了一眼朱皓，拉着孙策坐下：“天色已晚，几位长辈还在议事，我们闹得动静太大也不好，不如改日再比，其实我也很想领教你的高招！”

    “行，那就明日！”孙策可不是能久等的性格，马上就拍板：“明日你到我家中来，后院有个练武场，比你这里可宽敞多了！”

    陶商无奈，只好点头答应，朱皓在一旁拍手叫好，连皇甫坚寿都起了好奇之心，约定明日一早到孙策家中相聚。

    孙策刚才转到后院，就是被徐晃一身的腱子肉所吸引，徐晃正在用那些健身器材锻炼呢，孙策看了一阵，徐晃便解释给孙策听。

    两人谈了一阵，徐晃见孙策年纪轻轻就能举起三百斤的杠铃，顿时吃了一惊，两人才有了比武之心，不过进本都是比拼气力，并没有掺杂多少打斗技巧，终究孙策气力还是不够悠长。

    快到深夜子时，皇甫嵩等人才醉意微醺地走出来，畅谈一番，几人心绪平和了许多，约定明日就去弘农杨家吊唁，杨赐在朝中的时候，对他们可没少照顾。

    尤其是陶谦，听说杨彪的掌上明珠对陶谦倾慕有加，顿时更加高兴，这一趟弘农之行是无论如何都要去的了，没想到自己一趟出征，儿子就像换了个人似的，陶谦觉得自己都年轻了十岁。

    送走皇甫嵩等人，陶谦来不及去找甘氏，先是拉着陶商到了书房，一扫刚才微醉的状态，双目发亮，盯着陶商说道：

    “说吧，自从我随军出征之后，你都做了些什么？陶兴之死、弘农遇险、带兵剿贼，你都要细细和我说清楚，不许有半点隐瞒，还有，你的枪法究竟是何人所教？”

    “嗯，还有陶勇，你打发去了徐州老家招兵，到底有何目的？或者你遇到什么人暗中指点了？”

    陶谦所问的这些，陶商早就准备好说辞了，要是自己的改变陶谦无动于衷，只沉浸在喜悦之中，那才是咄咄怪事。

    父子两人坐在书桌前，陶商沏了一壶茶，给陶谦倒了一杯，才缓缓说道：“有些事孩儿也说不清楚，你走之后，陶兴故意挟私报复，将我打成重伤，卧病在床的几天我忽然醒悟，不能再向过去那般浑浑噩噩……”

    接下来便把陶兴和甘泽如何陷害他，最终被送到官府，后来再次作恶被斩首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自己出手教训陶兴的事情可以淡化带过去。

    最主要要交代的，便是枪法的来历，这件事陶商根本没想过要隐瞒陶谦，也不打算说谎骗他，便把自己如何打算收拾三害的经过说了一遍，最终从南宫中带出了霸王枪法自行苦练。

    陶谦怎么也想到南宫失火这么大的事情居然就是自己参与其中的，听完半晌还没有从惊愕中反应过来，那么大的事情，灵帝震怒，陶商却如此平静的说完了，没有丝毫后怕的神色。

    好一阵之后，陶谦才喝了一口茶问道：“难道你就不怕被查出来，连累家人？”

    “当时当然害怕！”陶商老实答道：“但此事毕竟是赵延失职所致，若查到我，他赵延也跑不了，所以赵忠肯定会全力周旋此事，最终才不了了之。”

    陶谦拍了拍有些发疼的脑袋，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傻儿子的行径连自己都有些搞不懂了，胆大心细，每一步动作都有其目的所在，这还是那个让自己每日里唉声叹气的儿子吗？

    “好了，此事既然已经过去，变不要再提！”陶谦无力地摆摆手，认真说道：“霸王枪谱，你一定要注意藏好，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你母亲和兄弟，我也不想知道你把它藏于何处，你自己多加小心！”

    “我会注意的！”陶商点点头，对陶谦对自己的关心十分感动，为了不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他自己都不过问霸王枪谱的事情。

    “时辰不早了，你早些去歇息吧！”听了陶商除掉三害的经过，再加上南宫失火的事情，陶谦已经觉得自己脑子快要爆炸了，得先消化消化才行。

    陶商走后半晌，陶谦才走出书房，站在天井里望着天空，一弯银月挂在梢头，仰着脖子看了好一阵，才喃喃说道：“老天爷，你终于肯眷顾我陶谦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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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掌握舆论

﻿第二天一大早，陶谦便和皇甫嵩等约定去了弘农，嘱咐陶商好好在家练武，不要惹事生非，半夜想了那么多事，越来越觉得陶商的这些作为太过冒险。

    陶谦走后，陶商也和徐晃、胡才取了孙策家，孙坚的府邸其实和陶谦的差不多，只是这里更像是个武将的住所，前厅较小，院子里也省去了花池假山，后院却十分开阔，是一个练武之地。

    陶商终于见到了成就孙家基业的三大股肱之臣，程普、黄盖和韩当，这三人正值壮年，一个个都和孙坚一样豪迈，只有程普还算稳重一些，黄盖和韩当也是军人惯有的耿直脾气。

    不多时朱皓和皇甫坚寿也相携而来，他两人完全是奔着看热闹来的，完全没有参与比武切磋的意思。

    听说陶商的才名，孙坚的夫人吴氏也出来看他，这可是将来东吴的吴国太，巾帼夫人，也算是以为女中豪杰。

    至于其他的家眷比如孙权等人，则不在洛阳，还留在富春老家，一时间见了这么多名将，陶商才算是切实感受到自己来到了三国乱世。

    这边孙策迫不及待的和陶商叫阵，那边韩当也忍不住手痒，在一旁拉着徐晃比试，只有胡才比较尴尬，他可不敢和黄盖或者程普同台竞技，自己有多少斤两他清清楚楚。

    一番比试较量，一上午的时间转眼即逝，目前的陶商还不是孙策的对手，本主的身体还未完全锻炼到最佳状态，而孙策则是天生神力，要不是他学了霸王枪法的口诀，恐怕撑不过十个回合。

    倒是徐晃，和韩当不相上下，最终险胜韩当，让黄盖和程普大为吃惊，这样的猛将竟然跟着陶商这个纨绔子弟，要不是陶商最近表现比较抢眼，都要感叹明珠暗投了。

    吃过午饭，几人又在练武场切磋，已经入冬的天气，每个人却光着膀子汗流浃背，孙策的枪法十分刚猛，和霸王枪颇为相似，怪不得有江东小霸王之称。

    从早晨到日落，每个人都累的筋疲力尽，实在打不动了才算罢手，以武会友，仅仅一天的时间，就让几人的关系增进不少，约定了下次切磋的时间才不舍分离。

    回到家中之时，却发现燕荣和四个护卫也回来了，两个多月的历练，对这四个没有见过刀光剑影的人变得更加沉稳，从兖州到豫州，又从南阳折返到洛阳，一路上无数次生死拼杀，终于把这四个人练出来了。

    如同雕琢后的璞玉，经历炎火之后的真金，这四个人给陶商第一眼的感觉就是不同往昔，发生了质的改变，有两人脸上还留下了上把，更见峥嵘之色。

    大浪淘沙，经过这一番血与火的考验之后，四人已经可以担当护卫的角色，陶商给他们重新取名，全都姓陶，以忠、信、诚、义为名，要不是有勇叔在，陶诚的名字应该叫陶勇的。

    剿贼回来之后，陶商已经想好了下一步的计划，就是要想办法掌握社会舆论，在这个注重名色的时代，舆论的力量甚至比一个军队战斗力还要强大，运用得当，甚至能决定一个人的命运。

    这件事最合适的人选就是燕荣和胡才，燕荣在江湖上结交极广，只要能利用起这些人来，事情便成了一半。

    而胡才，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相处，陶商发现这个人最大的特点就是灵活多变，鬼点子极多，制造谣言这类事交给他简直是如鱼得水，有他二人搭档，肯定在洛阳会搞得风生水起。

    眼下也是最好的契机，以高戴为首的三害被消灭之后，洛阳的地下组织一直处于群龙无首的状态，赵延没有心思也无暇管理这些，此时让燕荣去收拾这帮人，绝对事半功倍。

    休息了一阵之后，陶商和燕荣、胡才三人商量如何着手，先从和燕荣关系好的人下手，壮大实力，再慢慢一步一步地从各个小帮派开始，蚕食洛阳的地下势力，掌握了这些人，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

    别看这些三教九流的人被那些士人看不起，但一旦形成一股力量，绝对不容小觑，用他们来制造消息，散布谣言，很快就能传遍整个洛阳城。

    为了不惹人起疑，燕荣搬回了燕春楼居住，那四个护卫也跟着去帮忙，这段时间不用出远门，也无需人保护，倒是燕荣起步阶段，需要一些可靠的人手。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陶商晚上研习霸王枪谱，白天和徐晃切磋，和高手较量，进步最是快速，这一段时间陶商的表现，越来越让徐晃吃惊，隐约有一种预感，照这趋势发展下去，陶商迟早会超过他。

    不得不说，十常侍要是认真做起事来，效率还真不是一般的高，操控着司隶校尉和城门校尉部两股京城军事力量，不到五天的时间，何苗故意输送兵装给贼军的案件就被查得水落石出。

    张让和赵忠等人在联合弹劾何苗，即便何进再如何辩护，还有何皇后背后周旋，依然没有能保住何苗的职位，免去了北军越骑校尉的官职，宦官集团在这一场较量中取得了胜利。

    见识了郭胜的嘴脸之后，陶商忽然有些后悔帮了赵延，即便外戚和宦官都对朝廷造成极大的威胁，但相比之下宦官的危害更大。

    就在他刚刚萌生这个念头的时候，忽然赵延的副将李锋匆匆来找他，说何苗诬告他私藏贼寇，已经派卫尉的人前来搜查。

    原来何苗虽然被免职，但心有不甘，一心想着要伺机报复，被惩处之后一直在寻找对付赵延的机会。

    终于得知陶商和赵延暗地里有关系，又打听到陶商收留了贼军，诬告他受了赵延之命，私藏贼寇，妄图造反。

    气急败坏之下，何苗也管不了那么多，一顶大帽子直接就扣了上来，也不管到底是否符合实情。

    李锋言道：“陶公子，赵校尉说了，不管你府上有没有那帮贼军中的人，都让他们先躲一躲，只要在洛阳城中找不到他们，我们自会替你说话的！”

    “嗯，此事我自会处理，多谢赵校尉提醒！”陶商从后门送走了李锋，也不知道赵延是怕被连累，还是真把自己当自己人，总之送来的这个消息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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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全心练武

﻿才从后门送走了徐晃，让他到燕荣处暂避，司隶校尉部的人就风风火火地来了，这次足足来了三十多人，气焰嚣张地走进了府院之中，顿时引起一片慌乱。

    陶商正奇怪既然是何苗举报的，为什么来的却是十常侍的人，就见那些士兵走进来之后全都规规矩矩的站在了院子里，并没有下一步的行动。

    疑惑之际，只见一人背着手四平八稳地走进来，全副武装的司隶校尉许相脸上带着笑意，完全没有丝毫要搜查的紧张和严肃。

    走进来之后，身后的护卫关上院门，嘴里吆喝着“搜查贼寇”、“谁都不许动”等等，却没有一个人动作，从外面听动静还真不小。

    陶商让银杏扶着甘氏先退到后堂，静静地站在台阶上一语不发，倒要看看这许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哈哈哈，陶公子，许久不见，你倒是越发英气逼人了！”许相大笑着走过来，看不出有丝毫的做作之意。

    陶商和许相还是在赵延的府中见过面，汝南许家也是大士族，有许劭和许靖这样的名士，但也有许训、许相父子这样和宦官沆瀣一气的，若不知道许相的来历，光他身上的这份气度，倒也沉稳儒雅，举止有度。

    陶商走下台阶，态度温和：“原来是许校尉，怎地有空忽然来我家中？”

    许相抱拳笑道：“陶公子，明人不说暗话，我来此何事，想必赵校尉已然派人先行告知于你，怎么，到了你府上，也不让我进屋？”

    “哪里哪里！”陶商侧身让开，指向客厅：“是许校尉大驾光临，在下震惊莫名，一时失利，还望莫怪。”

    许相虚点了记下陶商，赞许他会说话，当先走进了客厅，陶商命人看茶招待，许相也不问到底有没有窝藏贼寇的事情，先是闲聊几句，才忽然说道：

    “吾此次奉命前来搜查贵府，一来的确是因何苗检举于你，而来却是来感谢陶公子的，否则此等小事，何须我亲自前来。”

    陶商一愣，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实在想不出最近和许相有什么接触，问道：“许校尉此言从何而出？”

    许相揪着自己的山羊须，得意一笑：“此事虽非公子一力促成，却有公子莫大的功劳，此番搜查之后，不日吾便要升迁司徒之职，位列三公！”

    看着许相自得的表情，配上那副文士道貌岸然的模样，真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陶商不禁想给他一巴掌，忍住心中的不快问道：“此事似乎与在下无关吧？”

    “吾早就料到公子不曾想过此事！”许相捻须一笑：“若非公子前几日送给赵校尉送信，揭发何苗私运兵装，我带司隶校尉部三日破此大案，又焉能得升任司徒之位？”

    陶商闻言不由苦笑，原来自己是这么帮助了许相，怪不得他今天奉命来搜查，却无所作为，这是在享受他最后的权力，当然也不会真的替何苗寻找什么证据。

    东拉西扯的说了近一个时辰，许相做足了前辈和长官的姿态，才满意而去，一场即将发生的隐患消弭于无形。

    徐晃也不在府中，陶商闲着无事，便跑去找孙策切磋，两人倒是棋逢对手，两人同时都在进步，每一次较量都能不断激发他们的潜力，简直是日进千里。

    陶商有霸王枪谱每日研习领悟，再加上无数的后世经验，成熟老到，而孙策则的的确确是个天生的练武天才，又有孙家祖传的枪法，威猛刚烈。

    两个人彼此被吸引，也彼此较劲，败了一阵就要想办法赢回来，不断反省改变招式，绞尽脑汁，将遇良才的微妙感觉让两人渐为知音。

    三日后，陶谦从弘农返回，刚见面就是劈头盖脸一顿臭骂，原来是在弘农遇到了代表张让前去吊唁的张全和孟佗二人，两人和陶谦套近乎，众人侧目，虽然陶谦严词拒绝，但那两人古怪的笑容还是让别人一阵猜测。

    陶商这才想起来当时因为孟关的死，孟佗想让他偿命，但最终因为陶谦的关系才没有追究，他答应孟佗等陶谦回来就到他府中却赔罪，结果却忘得一干二净了。

    而就在一天前，前太尉陈耽、议郎刘陶因为和十常侍不和，被抓进监牢后酷刑致死，那些文士聚集在弘农，自然是一片声讨和谩骂，对十常侍恨之入骨。

    偏偏这个时候陶商和十常侍走得这么近，陶谦怎能不怒，他可以不追究陶商私自拿走了他的两颗夜明珠，那可是传家之宝，为了保护家人，陶谦也不觉得浪费。

    但为了一时平安而和十常侍苟且勾结，这还是他无论如何也忍不了的，严令陶商从今后不许再出家门，就在府中好好练武，不许再和十常侍有任何联系，外面的一切，自有他去处理。

    陶商也没有想到历史上那个老迈无奈的陶谦在年轻时会如此有骨气，不畏强权，甚至不惜和十常侍叫板，怪不得会和皇甫嵩、朱儁等人关系这么好，得到赏识，自然有他独特的人格魅力。

    虽然觉得这样被干涉自由有些不舒服，但陶商在这一点上还是十分敬服陶谦的，他这一段时间的努力和作为，壮大本身实力的同时，也是为了保全家人，既然陶谦一力承担，他也乐得静下心来全心练武。

    随后的一个月时间，都是孙策来找他比武，两人几乎形影不离，有时候孙策会在陶府住上几天，东院整日里都是比武的哼哈声和兵器碰撞声，当然也有不时响起的爽朗笑声。

    入冬时期，孙坚带着全家人回吴郡老家团聚，孙策才不舍而去，竞争可以让不自信者生出挫败之感，忌恨对手，却也可以让自信者越战越勇，惺惺相惜，生性豪迈豁达的孙策便是后者，真正的英雄豪杰。

    没有了孙策陪练，陶商只好又把徐晃叫回来，眼下正是霸王枪法即将突破到另一个阶段的时刻，不能就此放松，而徐晃这个更强大的对手更能尽快让他突破瓶颈。

    入冬后的第一场雪整整下了两天，皇城中银装素裹，两个身皮袄的壮汉进入洛阳城，快步走向东城的陶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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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打劫计划

﻿见到风尘仆仆的陶勇和秦河两人，陶商分外高兴，一别数月，他们终于带来了好消息，徐州之行，共招来三十多名丹阳兵，全都有武艺基础。

    知道陶商的用意之后，陶勇格外用心，共有一百多人踊跃报名，最终选出三十名青壮，只要经过系统的军事训练就能成为精锐。

    早在他们到来之前，陶商已经安排燕荣在洛阳城外南边的崤山脚下买下一座庄院，就在洛水边上，不太偏远，却十分隐秘。

    经过这些事，陶商知道有不少人暗中盯着他，要是三十多人忽然来到他家中，肯定会被有心人利用，干脆全都留在城外，省了盘查的麻烦，训练也更加方便。

    吃过饭后，陶谦拉着陶勇又去了书房，显然是打听陶商前一段时间在府中的改变，即便陶商亲口说了，陶谦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他可不像甘氏那般盲目高兴。

    这一夜陶商和秦河也是抵足而眠，两人感情并不算多深，但秦河却的确把陶商当成主公对待，尤其是陶商对他的态度，更让他死心塌地追随。

    这三十人的训练暂时交给秦河，等上官博回来之后由他统一调度，除了训练，陶商还交给他们一个重要的任务。

    汉末虽然天下大乱，贼寇四起，民不聊生，但在洛阳这个地方，却是财源滚滚，生意兴隆。

    汉灵帝大肆搜刮钱财，十常侍更是唯利是图，每天因为买官、贿赂、讹诈而进入洛阳城的钱财不计其数，最终都落入这些人的手中。

    他们不知道的是，不出几年，这座巍峨的皇宫就会付之一炬，他们搜刮的民脂民膏也会被另一个更凶恶的奸人带走。

    与其被这些人浪费，还不如用到正途上，所以陶商才有了打劫的打算，但只劫富，不济贫，这是为自己壮大实力做准备的。

    庄院和丹阳兵的事情，他已经告诉过陶谦了，陶谦并不反对，只嘱咐他好好看管，不要惹出什么事来。

    这个打算陶商没有告诉陶勇，他不想让他们担心，而这样的行动，也是训练这些人的最好方法，任何时候，实战胜于一切。

    这些商队、进贡和进京的消息，自然有燕荣打探，只要消息准确，最起码前几次的行动一定会成功，谁能想到在洛阳城边上还会被打劫？

    秦河第二天便回新买的宅院去了，陶勇却成了陶商的贴身保镖，以后陶商倒是可以出门，但必须有陶勇跟随。

    才过了两天时间，频频外出的陶谦终于带着笑容回来了，将陶商叫到书房里，满面春风：

    “商儿，大好事！”陶谦拍了一下巴掌：“这几日经过朱将军和皇甫将军极力引荐，卢尚书终于答应让你去他府中学习了。”

    “卢尚书？”陶商一愣，旋即想到了卢植，皱眉道：“我要到尚书府去拜师？”

    “拜师？”陶谦摇头道：“你想的美，卢尚书乃是海内名士，怎会轻易收你，他能答应指点你几月，已经算是天大的好处了，除了当今皇子，卢尚书已经十余年不曾收徒了。”

    “哦！”陶商点点头：“一定要去吗？”

    卢植的名气的确很大，和蔡邕等人齐名，师从大儒马融，为大儒郑玄的同门师兄。

    曾先后担任九江、庐江太守，平定蛮族叛乱。后与马日磾、蔡邕等一起在东观校勘儒学经典书籍，并参与续写《汉记》。

    这样的人几乎已经是士族领袖的级别，人人敬仰，连刘备都要以卢植学生自居来提高身份，即便不能拜师，追随一段时间也是大有好处的。

    但陶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练武，比如正在谋划中的打劫计划，这些比起那些虚名更重要，没有实力，名气高也无大用。

    “混账！”话音才落，果然陶谦就勃然大怒：“你可知为了此事两位将军全都去了尚书府，要不是他二人，你老子我连见卢尚书的资格都没有，你居然如此不知轻重，真是气死我了，咳咳咳……”

    激动之下，陶谦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脸涨得通红，忽然觉得陶商又回到了从前。

    “父亲放心，我自然要去的！”陶商急忙改口：“只是觉得忽然要去拜见尚书大人，有些紧张。”

    “傻小子，这有什么好紧张的？”陶谦见陶商只是胆怯，不由失笑起来：“卢尚书虽然享誉海内，却也是个敦厚长者，听说你上次在卧虎丘演练，卢尚书颇为赏识，要不是那一次你的表现，恐怕还没有这等好机会呢！”

    “这我自然省的！”陶商点头道：“那几日时间，还要多谢朱将军全力教授。”

    “嗯，戒骄戒躁，如此可教也！”陶谦看了看陶商，顿了一下又道：“我和陶勇也聊过一次，至今虽不知你为何忽然有此转变，但对我陶家终究是好事，但愿你能保持一颗报国忠贞之心，我便足矣！”

    陶商笑了笑，有些事情的确是无法解释的，认真说道：“我也是伤重之后忽然开窍，不能再浑浑噩噩，荒唐度日，所以才痛改前非，奋发图强！”

    “有此心智，方为我陶谦之后也！”拍着陶商的肩膀，陶谦慨然道：“你能如此转变，就算我作古之后，应儿也好有个依靠。”

    说起本主的弟弟陶应，陶商却不像陶谦那般悲观，言道：“二弟虽不喜文武，却有他的独特之处，将来必有作为。”

    陶谦摇头，长叹道：“唉，那些微末技艺，终究不能入流，有何用处？”

    自从穿越之后陶商虽然对本主的弟弟接触不多，但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却发现陶应是个能工巧匠，他的住房里摆满了各种小物件，都是他亲手所做，有的还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小玩意，虽不能说巧夺天工，但也令人惊叹。

    工匠在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已经被沦为下流之列，和医匠都不受人尊敬，所以陶应虽然在这方面极有天赋，沉浸其中不能自拔，陶谦却不以为喜。

    但陶商却深知这样一个人在战争和社会发展中能发挥巨大的作用，这在后世可以称之为科学家，最神圣崇高的职业之一！

    陶商至今记得某位伟人说过的一句话：科技是第一生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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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授艺

﻿陶商言道：“昔日百家争鸣，辉煌之时鲁班也曾与墨子、韩非等人齐名，名流千古，既然二弟热衷于此，何不寻访名师，也可令其发挥所长。”

    “唔，想不到你的见识还这般不同。”陶谦沉吟着，皱眉道：“但工匠之流，终究为人所鄙，不知何处去寻名师。”

    没有父母是不为子女操心的，即便不对陶应报什么希望，但陶商的话，也让陶谦颇为动心，只要能让陶应多走动，与人接触就好，总好过每天埋头待在府中不闻外事。

    陶商道：“我倒是听说过一人，也是名门世家，却不知其是不是在洛阳。”

    “谁？”

    “此人名叫郑浑，开封人士。”

    “郑浑？”陶谦眉头再皱，思索道：“好像在何处听说过。”

    在三国中，郑浑的名字虽然不够响亮，但他有一个厉害的学生，此人名叫马钧。

    马钧在机械方面被认为是三国第一人，他的老师郑浑就可想而知了。

    过了半天没想起来，陶谦摇头道：“此事我自会派人打听，你去收拾一下，明日就去尚书府。”

    陶商正想着郑浑和马钧两个此时在何处，忽然听到陶谦如此安排，本想质疑，看到陶谦的神色只好作罢。

    “去尚书府倒也可以，只要卢尚书不觉得麻烦，但我有一个条件。”

    “你若不久住，反而是给卢尚书增添麻烦。”陶谦没好气：“说吧，你还有什么要求。”

    从陶谦的眼神中，陶商就知道如果他的要求太过分，肯定又会招来一顿臭骂。

    “我想和徐晃一同前去，勇叔还是留下来陪你吧，身边也好有个使唤的人。”

    “哼，你这是为我着想吗？”陶谦背着手，挑眉看了看他，一副早已了然的神情，不过还是答应了陶商的要求：“我看徐晃也是一员将才，你若有心，就好好培养他。”

    “那是当然！”陶商点点头，徐晃的能力，他比谁都清楚，这次待他去卢植府中，也正是有这样的意思。

    陶谦又道：“到了尚书府，记得要谨慎而行，万万不可鲁莽失了礼数，卢尚书脾气耿直率真，要是被他赶出府门来，可就真成了天大的笑话。”

    “放心吧！”陶商笑笑：“我还是知道轻重的。”

    “知道就好！”陶谦转身向外边走边说道：“我陶家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此番能否改变命运，就看你的表现了。”

    “是！”陶谦躬身抱拳，目送陶谦走出房门，他想不到陶谦对这次尚书府之行如此重视，不过想想自己以前的表现和现在的待遇，的确真的不容易。

    连夜给秦河写了书信，第二天一大早陶谦就带着陶商和徐晃两人亲自去尚书府拜访，卢植今天去皇宫教导皇子刘协了，接待他们的是大公子卢毓。

    卢毓生的面容方正，举止之间无不显露着大族世家的沉稳和儒雅，年纪轻轻就给人一种老成持重的感觉，接物待人都让人如沐春风。

    闲谈一阵，陶谦先行告辞，卢毓带着陶商来到事先安排好的小院，这里有东西两排厢房，可以住四个人，目前就留给他两人了。

    一切安排妥当，倒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卢毓尽地主之谊，带着陶商他们在府中主要的地方转了一圈，以防两人会走错路，误闯到女眷的地方。

    在中庭左边，陶商发现一处巨大的练武场，这个地方虽然不如当初在赵延府中见到的那个练武场大，但比孙坚府中的那个却大了一半多。

    两边的兵器架上摆了不少刀枪，大多以枪为主，全都擦得干干净净，一看这里就是常有人来，不像摆着当摆设的。

    早就听说卢植也是一位能文能武的大将，见到这个练武场，陶商才真正相信了，卢毓一看就是个地地道道的文人，这个地方也只有卢植会常来，五十多岁的年纪还如此锻炼，实在让人敬佩。

    直到晚饭时间，卢植才回到府中，第二次见到这位大汉的顶梁柱，陶商发觉他又多了许多白发，面对这样一个腐败混乱的朝堂，卢植的压力可想而知。

    其实以卢植、杨彪、皇甫嵩等人的能力，怎能看不出皇帝的无能和十常侍的荒唐，只是这个年代的忠君思想让他们还在坚守自己的职权，即便心中再有怨怼，也要恪尽职守，全力以赴。

    与其诅咒一切黑暗，不如点亮一盏明灯！

    看着卢植额头上的皱纹和发髻间的银发，陶商不由想起了这句诗歌，正是由于这群人的坚持，才让已经腐朽的大汉朝又苟延残喘了几十年。

    虽然身居尚书高位，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卢植在家中并无半分威严的架势，即便是对徐晃，也十分亲和，这让一直紧张的徐晃放松不少。

    即便他自负本事，但此时毕竟还只是一个连小兵卒都不如的人物，甚至还是黄巾军的身份，能见到皇甫嵩这样的人物的确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书房之中，卢植夸赞了一番陶商，前一阵演武的确表现不错，而且对徐晃也是评价不错，只看徐晃的那副大身板和整个人的气度，就与众不同。

    不过陶商也很直接，他可没有多余的时间向卢植学习什么经注史集，直接言明自己就是来学习兵法的，当然治国安邦的本事也来者不拒。

    “治世用文，治国安民，乱世用武，忠心报国！”

    陶商简单直白的一句话，就让卢植暗自点头，他的确没想到陶商身在洛阳，还能看出天下之乱，可见他和别的那些士子有所不同，在朝堂上，真正忧国忧民的又有几人？

    接下来的时间，除了正常上朝之外，卢植几乎每天都在家中教导陶商和卢毓，徐晃在一旁旁听，晚上又和陶商讨论，获益匪浅。

    果然不愧是曹操手下的五子良将，徐晃在军事方面的悟性，比陶商想象中的还要高许多，他之所以能够举一反三，是靠着前半生的经验和极高的军事素养，但徐晃却完全是凭借自己的本能。

    初时卢植教导三人，到后来陶商便参与了讨论，很多见解和看法让卢植颇为震撼，此事想起朱儁说的话，不由深以为然，陶商这样聪明的学生，哪一个老师不愿倾囊相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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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大事件

﻿除此之外，卢植在枪法上的造诣也让陶商颇为吃惊，他和徐晃闲暇时候练武，卢植见到之后在一旁指点，让陶商许多不通之处顿时茅塞顿开。

    卢植的枪法走的是轻快的路线，和霸王枪法有所不同，但许多招式其实是相通的，有了这个老师傅指点，陶商自觉进步更快，几次下来，对付徐晃已经不觉得那么吃力了。

    当然还有一件喜事值得高兴，杨家答应了陶商和杨蓉的婚事，有朱儁这个媒人，更是名正言顺，虽然听说袁家有人反对，但无济于事，杨彪可不和别人一样毫无主见，他看好陶商，加上杨蓉态度坚决，根本不容外人再来干涉。

    入冬到过年，两个多月的时间，陶商在卢植的指点之下进步神速，连他自己都觉得日渐不同，更不要说自己内在的改变到底有多少了。

    转眼已到年关，不管再如何悲惨的生活，到了这个时候，都能体会到一种别样的味道来，连一向清冷的大街上，也挂上了红灯笼，家家户户，其乐融融。

    当然在这些欢声笑语中，也有人暴跳如雷，坐卧不宁，因为最近在洛阳周边，发生了数件惊天大案，震动朝野，甚至惊动了汉灵帝。

    先是长安商人孟佗的商队被人在弘农抢劫，三车从蜀中运来的丝绸、一车白银、一车精铁全都不见踪影。

    再是洛阳大户王家的商队遭受极大的损伤，从并州运来的无数皮毛被洗劫大半，这可都是在塞外和鲜卑人用粮食换来的。

    不等这两家做出反应来，从南阳运往洛阳的朝贡在经过洛水的时候消失无踪，十几名押送的官兵畏罪潜逃，连追查都找不到人去。

    而这批朝贡的物资有上千白银，更有无数精美的饰物和珍珠宝贝，全都是荆州官员上贡，送到万金堂的东西，忽然间从人间蒸发，这还了得？

    一时间，整个朝堂沸腾了一般，十常侍暴跳如雷，灵帝更是浑身发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心疼的，看着那张贡品单子，脸都变成了黑紫色。

    上到卫尉、司隶校尉、北军，下到城门校尉，衙门衙役，几乎全都出动，洛阳城外三十里几乎戒严，每隔村庄都有官兵搜查，只要是异地来的陌生人，都被抓到城中严审。

    汉灵帝咆哮，张全等人又何尝不是如此，那些金银和无数珍宝，都要有一半会落入他们的囊中，就这样被人抢走了，而且还是在短短半个月时间内，一向处于平静中的洛阳守军根本来不及反应。

    卢植几次归来都面带愁容，这些事情虽然和他关系不大，但看到皇帝如此恼怒，又责令要十日内破案，否则那些负责查案的全都要被斩首。

    气头之上，谁知道灵帝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敢打皇帝财物的主意，胆子真是大得令人无法想象，而且这还是灵帝的逆鳞，真是不知死活。

    年关前一场大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那些出去搜查的官兵想死的心都有了，本来就少的可怜的线索没了不说，这样寒冷的天气还要出去搜查，数九寒天，简直太要命了。

    回到家中的时候，上官博已经从兖州返回来，他倒和陶谦颇为投缘，两人很是聊得来，加上在监牢中照顾过陶商，陶谦对他也格外有好感。

    眼下风声正紧的时候，陶商相信秦河他们一定会稳得住，这几天的抢劫计划谋划了大半月的时间，终于取得圆满成功，大获全胜。

    转眼间已到中平三年，抢劫答案并没有告破，这些负责破案的人倒也有办法，各自出了一部分钱送到万金堂，平息了灵帝的怒气，才延长调查时间。

    灵帝倒是平静了，但十常侍和何进方面的人，却更加猛烈地搜刮钱财，变本加厉，无所不用其极，民怨更深。

    二月初，江夏郡赵慈无法忍受上级的盘剥起兵造反，年前他们就进贡了几乎所有的宝物，没想到不到三月，又来搜刮，还要追究丢失贡品的责任，简直是岂有此理。

    兵锋直指南阳，太守秦颉被杀，近一万的兵力震动荆州，刺史****急忙上报，而赵慈的这番举动又引发了连锁反应，荆州盗贼并起，官兵焦头烂额，顾头不顾尾。

    虽然这些事情是因秦河等人抢劫商队引发而起，但陶商并不觉得自己做得有什么不对，这只是其中的一个诱因罢了，就算没有秦河等人做的这些事，灵帝和十常侍照样会不断搜刮，该造反的照样会造反。

    三月，以西的凉州兵又蠢蠢欲动，消息传到洛阳，灵帝终于有了一些反应，这件事十常侍可不敢隐瞒，那里可关乎到皇陵的安危，给他们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犯此大忌。

    效率也还挺快，讨论半日，以司空张温为车骑将军，执金吾袁滂为副，率兵征讨北宫伯玉为首的羌兵。

    张温又拜中郎将董卓为破虏将军，与荡寇将军周慎并统于温，请陶谦、孙坚为参军一同前往长安，各郡都有兵马往长安输送。

    终于等到要出征的机会，陶商马上去找陶谦，呆在洛阳太久了，天天和这些宦官皇亲大交道，陶商自己都觉得腻了，像袁振这样的对手，他根本提不起兴致来。

    此时的陶商年仅十九岁，西北酷寒之地，加上羌人凶残勇猛，陶谦怎能忍心让他前去冒险？

    但陶商却有自己的办法说服陶谦，首先是自己的武艺已经不错，霸王枪法日渐成熟，领兵之法也了解了不少，就需要一个实践的机会。

    其次如果留在洛阳，可能还会惹出更多的事情来，眼下的洛阳风声鹤唳，人人自危，陶谦听陶商这么一说，顿时犹豫起来，还真怕他又像前次那般惹事，火烧南宫，那可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思前想后，陶谦最终还是觉得把陶商带在身边最保险，这几个月陶商的表现的确让他十分欣慰，也是该让他见见世面，经历风雨的时候了。

    三日后，大军即将出发，陶商不由心情澎湃，这一次可是真正的率兵出征，有董卓、孙坚这样的名人同行，虽然他极有可能只是个马前卒的身份，但相信一定会有表现的机会。

    徐晃的脸上，也多了许多笑容和期待，陶商正如当初和他说的那般，并没有食言！

    兄弟们，洛阳城的事件到此结束，本来还想写十几章和袁振、赵延等人勾心斗角的情节，但这毕竟是三国乱世，大家的梦想都是征战沙场，带兵杀敌，再写下去就是宫廷剧了，所以这两章压缩了剧情，战斗即将开始，喜欢的都投票支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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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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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押粮官

﻿初春天气，起伏的远山上白雪皑皑，四野还是一片荒凉，春草还不到发芽的时间，田地未曾解冻，一行大雁从南方飞来，越过北邙山而去。

    春寒料峭，微冷的晨风中行人稀少，春雷未响，几声震天的鼓声代替了它，震撼着洛阳北城，号角声随之悠然长鸣。

    洛阳城外，两万人马队列整齐，在当先两千骑兵的开路下浩浩荡荡向西而去，即将出征，每一个热血男儿都等待在沙场上立功，士兵们脸上都是骄傲和期待。

    但这整齐壮观的一幕陶商却没有看到，他虽然获得了出征的机会，但陶商却给他谋了个安全的差事——押粮官。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此时的陶商已经带着五百兵卒经过弘农，正往函谷关而去，在他身旁，跟着徐晃和胡才。

    从洛阳到长安，并不需要什么粮草，函谷关、潼关都有守军接应，所以说陶商虽然名为押粮先行官，实则是先被安排到长安休息。

    狭长险峻的函谷关，高大巍峨的潼关令人心生敬畏，五百人两天时间便到了长安，此时城外已经有调集的兵马前来，驻扎在长安以南的杜县。

    此时已到下午数十座帐篷已经搭好，来得早的兵马还在操练，这些从各地征调来的人马都想借此机会立功，士气倒也不错。

    陶商先到大营门口报到，有守将给了一块令牌，两名士兵带着他们到了一处空地，这里足够五百人驻扎，正好背靠着终南山，倒也清幽。

    让士兵们下马休息，胡才带着几十人去领帐篷，其余人先做准备工作，打桩、清理空地等等，虽然他现在干的是押粮官这个后勤工作，但行军布阵该做的还是一丝不苟，这些都交给徐晃来指挥。

    正准备着，忽然两个士兵匆匆跑回来，惶急道：“陶校尉，不好了，我们的帐篷被人抢走了！”

    “抢走了？”正在整理衣衫的陶商站起身，皱眉道：“帐篷都是长安驻军分发的，谁这么大的胆子？”

    “好像是兖州人马！”

    “兖州？”陶商扔下了手里的东西，脸色一沉，拍拍手道：“走，去看看！”

    “那个，陶校尉！”那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们要不要多带几个人？他们人多！”

    陶商双目微缩，沉声道：“你是说，他们敢动手？”

    “还没有——不过我们跑回来报信的时候，他们已经被围住了……”

    他带来的这些士兵平时都负责运粮等后勤事务，大多是从正规训练中淘汰下来的，早已没有了军人的血性，加上被淘汰的自卑感，见到这种事自然惶急无助。

    “哼！”陶商一声冷哼，冲着不远处的徐晃大叫道：“公明，随我来！”

    徐晃正指挥着几个士兵清理地面，扭头见陶商大步往军营深处走去，赶忙跑步跟了过来，看到陶商和那两个士兵的脸色，浓眉微皱，却没有多问，紧跟在陶商身旁。

    转过几座帐篷，就听到一阵嘈杂声，不远处，一群士兵正围在一起指指点点，时不时响起一阵哄笑，外围凌乱地丢着一些搭帐篷用的东西。。

    另外一边那些长安的守军远远看着，并没有过来干涉，军营中这样的打斗稀松平常，只要不出人命、不引发大型械斗，管你怎么折腾呢。

    “哼，几个没用的运粮兵，要什么帐篷？”一个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带着不屑和嘲讽：“我看你们谁在草窼里才合适。”

    “哈哈哈，说得对！”

    “这些押粮的，躲在后面享清闲，哪里有我们出生入死的危险。”

    “也是，通不过训练，上不了战场，又没脸回乡，可不就只能干这个吗？”

    ……

    七嘴八舌的讨论声十分刺耳，陶商的脸色更加阴沉，经过系统军事化训练的他当然知道辎重部队对前线的重要性，但偏偏这时候军营中的风气如此，就算他心中坦然，但这些士兵总觉得低人一等。

    “喂，瘦小子，还不滚回去？”那个声音又道：“这些帐篷我留着给兄弟们用了，休息好了，也好多杀几个羌人，你们占着有什么用？”

    “这是军需官分配的，凭什么要给你们？”胡才的声音略显沙哑，但没有丝毫的惧怕，大声道：“谁也别想从老子手里拿走一根线。”

    “吆嗬！嘴还挺硬！”那人戏谑道：“看来刚才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倒要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听到这句话，陶商就知道胡才已经被人打了，此时已经走到人群后面，沉喝道：“让开！”

    冰冷的声音让前面看热闹的士兵一震，纷纷回过头来，看到一张略显稚嫩，却又满脸杀气的年轻人。

    诧异了一下，有人撇嘴冷笑，有人抱着胳膊冷哼，也有人不怀好意地扬着鼻孔，但还是让开了一条通道，毕竟大家都是看热闹的，不是来惹事的。

    还有几个士兵抱着胳膊叉腿而立，围成了一个圈，中间有一个身材微胖的将领背对着陶商，看穿着应该是个都尉，正挽着袖子冷笑，胡才此刻却坐在地上，一脸不忿。

    “找死！”陶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直接冲上去对他面前的那个士兵狠狠一脚踏过去。

    “啊——”

    那个士兵没有任何防备，从腰部向后弯成了一张弓，双脚离地而起砸向场中那人。

    嘭！

    那将领听到身后的惨叫，急忙回头，正好迎上砸过来的士兵，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胸口直接砸在他的脸上，发出“呜”的闷哼，两人翻滚在一起。

    “哦！”直到此时，看热闹的士兵们才发出了惊呼声。

    “公子！”胡才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陶商，急忙起身跳到一旁躲开了那两人，跑到陶商面前。

    看到胡才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和嘴角的血丝，陶商微微咬牙，把胡才拉到了身后，向前两步走进场中。

    “什么人！”

    “找死！”

    “上，打死他！”

    那几个守在周围的士兵们惊愕之后反应过来，全都凶神恶煞地冲向陶商，谁也没有想到，有人敢在军营里打自己的上司。

    “哼！”冷哼声中，徐晃高大的身影出现，挡在了陶商面前，沉喝道：“小喽啰们，冲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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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羞辱

﻿嘭嘭嘭！

    说话声中，那几个士兵已经冲过来，此时不管是徐晃还是陶商，都是他们的敌人，只可惜每一个人都不是徐晃的对手，三拳两脚全都被打翻在地。

    “呃——啊！”那人惨叫着，从地上爬起来，那个士兵的铠甲正好撞在他脸上，一张脸被擦成了花，鲜血直流。

    用手捂着脸，从指缝里看着陶商嘶吼道：“哪里来的混蛋，敢在军营打人？”

    “打人？”陶商上前两步，冷冷的看着他：“不是你先动手的吗？”

    “你是运粮兵？”那人吃惊地看着陶商，又看看和他一起来的徐晃，这样两个人，怎么会成为运粮兵？

    “不错，我就是押粮官！”陶商点头，指了指身后的胡才：“听说你抢我们的东西，还打了我的人？”

    “押粮官！”那人听完，忽然又仰着脸大笑起来：“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个小小的押粮官。”

    瞪着眼睛咬牙道：“老子拿你们的东西，那是看得起你们，知道吗——”

    那人说话之间眼神忽然变得凌厉起来，最后一个字出口，忽然一拳狠狠地打向陶商的面门，居然玩起了偷袭。

    陶商一声轻哼，脚步微微错开，身体后侧，那人的拳头从他鼻尖擦过去，身躯随后也扑过来，迎接他的正是陶商猛然抬起的膝盖和狠狠砸下的右肘。

    “啊——”

    这一声惨叫如同杀猪一般，那人腹部被膝盖停住，后背又遭了一肘，整个人如同电击一般倒在地上抽搐着，根本站不起来。

    “谁敢动！”一旁的徐晃一声大喝，那几个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士兵正要过来，被这一声大喝惊得后退几步，没有一个人敢接近。

    “混蛋，你知道——我是谁吗？”那人趴在地上，兀自不肯罢休，用手狠狠地抓着草地，从喉咙里发出怒吼。

    “我不管你是谁！”陶商冷冷道：“我只知道你打了我的人，我就要替他打回来！”

    用脚踢了踢那人的肩膀：“你自己爬起来，还是要我帮你？”

    “滚开！”那人推开陶商的脚，颤巍巍地爬起来，脸色惨白，阴毒的目光盯着陶商：“你叫什么名字？”

    “你没资格知道我的名字！”陶商冷然一笑，扭头看向身后的胡才：“你过来”

    胡才此刻满脸感动，怎么也想不到陶商会为了他大打出手，声音有些颤抖：“公，公子！”

    “别紧张！”陶商拍拍他肩膀，笑了笑，指着那人道：“他刚才怎么对你的，悉数给我还回来！”

    “啊？”胡才吃了一惊，看了看那人，又看看陶商，犹豫道：“这——”

    “快动手！”陶商一声大喝，吓得胡才一个激灵：“你要是还想跟着我混，就不要给我丢脸，宁可站着死，不可跪着生！”

    最后这句话说出来，对面那人脸色大变，胡才浑身一震，陶商身上忽然出现的一种气势，让他们感受到莫名的危险和敬意！

    “是！”停顿了一下，胡才忽然抱拳，不等那人反应过来，转身啪的一巴掌又打在了那张肥脸上，清脆的声音传出老远。

    那人噔噔噔连退几步，嘴里喷出鲜血，半边脸很快就肿了起来，加上原先被铠甲摩擦破皮，一张脸早已面目全非，如同恶魔一般。

    “啊！气死老子了！”那人仰天怒吼，指着冲着远处大吼道：“来人，给我杀了他们！”

    远处一阵骚动，就有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几十个人提着长枪跑过来，周围看热闹的士兵们马上躲得远远的，都吃惊地看着场中那个面目冷峻的年轻人。

    动起了刀枪，终于惊动了远处的长安守军，一员将领带着一队人马迅速赶到，他们早就在一旁盯着这里，只要事态严重，马上就会出动。

    “住手！”那守将骑马当先赶到，沉喝道：“军营之中械斗，尔等可知罪？”

    那人指着陶商厉声道：“他动手打人，还不把他抓起来？”

    陶商冷笑一声，转过身不理会他，平静的看着那名守将，但心里却有些吃不准，要是这人也颠倒黑白，难道要和守军也闹翻？

    “方才之事，不过是你们比武切磋，并不违纪！”那守将看着两人冷然道：“若指使手下人马械斗，便以军法从事！”

    “你……”那人指着守将，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吭哧了一阵才道：“他们不过是押粮军，你为何如此偏袒？”

    “不管是谁，此处不许再打斗，否则先抓进监牢！”那守将似乎也没想到这人会如此无奈，不耐烦地皱眉道：“你若是不服，两日后中军便到长安，你自可向上汇报此事！”

    “哼！”那人气得甩过头，忽然又转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守将似乎也有些生气了，踢着马腹向前又走了几步，低头俯视着那人，忽然咧嘴一笑：“怎么？问本将的名字，难不成你还想报复本将？”

    看到守将森然的笑容，那人脸色一变，不由后退了两步，气势弱了许多，兀自强硬道：“我问了你的名姓，两日后连你一同上告！”

    “嘿嘿嘿，好，真好！”那守将发出一阵尝尝的冷笑，连道几个好字，才缓缓说道：“那你记好了，本将名叫胡轸，乃是破虏将军董卓麾下！”

    那人听了胡轸和董卓的名字没有什么反应，反而更见阴狠之色，倒是让一旁的陶商有些诧异，没想到这些守军竟然是董卓的西凉兵马，而眼前这人就是董卓的亲信之一胡轸。

    胡轸噙着冷笑看着那人半晌，才问道：“怎么？知道本将的名字，你为何不报名？莫不是轻视于我？”

    “哼！”那人擦了擦脸上的血迹，大声道：“我乃兖州兵曹高阳，我兄长乃是……”

    “行了行了！”胡轸不耐烦地打断了他，提着马缰调转马头，挥着马鞭说道：“也不过是兵曹而已，你的兄长是谁，本将不感兴趣！”

    高阳后半句话被硬生生憋回去，正准备好好吓唬一番户政，没想到对方根本不买账，只憋得满脸涨红，加上那些伤疤，就像被暴雨打过的茄子一般。

    胡轸已经打马走开，高阳无处发泄，只好转过头恶狠狠的瞪着陶商吼道：“我兄长是十常侍甘陵侯高望！”

    “甘陵侯是什么猴？”陶商故作迷茫，转头问徐晃：“我可只听过长尾猴！”

    听到十常侍的名字，徐晃可没心思和陶商开玩笑，扫了一眼高阳，和陶商、胡才等人转身往回走。

    “啊——”

    身后，高阳发出长长的嘶吼，本以为凭借十常侍的名头会吓住陶商和胡轸，让这两人马上向他谄媚讨好，甚至想到了要如何羞辱陶商。

    但他没想到这两人一个根本不买账，一个干脆装糊涂，自己平白受了一场羞辱，心中的愤懑可想而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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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灞桥

﻿“公子，那人要真是高望的族人，此人必不肯善罢甘休！”回去的路上，徐晃忧心道。

    “是啊，公子，你是为了我得罪十常侍！”胡才更是忧心忡忡，自责道：“都怪我连累了公子，刚才让着那混蛋也就没事了。”

    “十常侍是十常侍，高阳是高阳！”陶商淡淡说道：“如今我们出征在外，他们又能奈我何？”

    拍了拍胡才的肩膀：“还有，以后不要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一同出战，大家就都是兄弟，荣辱与共，进退都要彼此照顾，任何时候，绝不容任何人欺辱，明白吗！”

    “是！”胡才一怔，眼睛有有些湿润，重重地点头。

    徐晃在另一侧眼神也一阵荡漾，就眼前而言，他和胡才其实身份都差不多，他们两个谁也想不到，陶商会如此护短，甚至不惜得罪十常侍。

    回到分配好的地方，有士兵把刚才的帐篷全都拿回来，听说了刚才的事，大家对陶商的态度明显又尊敬了许多，但也有畏惧他的，生怕他因此得罪十常侍，跟着他的这些人也会一起倒霉。

    只是兖州分部的兵马，在军营中高阳肯定不敢再胡来，他最多也就是通过高望在背后使些手段，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有事，再说万不得已他还有赵延这颗棋可以用，倒也不用太过担心。

    中军还未到达，呆在城外也是无聊，陶商让胡才看守军营，带着徐晃偷偷溜出来，此时各路人马还在相继到来，军营乱哄哄的，守军管理并不严格。

    长安初春的天气比洛阳还要冷一些，行人大多还穿着棉袄缩着脖子匆匆进出在城门，战事降临，城门口搜查的很严格，尤其是长相怪异的，更是严加盘查。

    长安城比洛阳城看上去更加高大，但毕竟已经不是帝都，城墙略显败旧，只能看到历史的底蕴，沧桑巍峨，却不如洛阳那般雄伟壮丽。

    进了城门，不知是早晨还是因为战事的原因，空旷的街道上行人很少，只有巡逻的士兵来回走动，皇甫嵩调回洛阳之后，长安守军的兵力就以董卓的西凉军为主。

    如今的长安城还不如后世那般宽大，但走在青石街道上，还是让人新生敬畏之情，大汉朝开国建都，历经数百年，这里总给人一种特别的感触。

    “连年征战，长安城也冷清了许多。”陶商感慨着，在正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远处一辆马车行来，在空旷的大街上十分显眼。

    徐晃轻叹一声，言道：“百姓流离，官府还在不断增加赋税，四处皆是战乱，十常侍胡作为非，官不为民，国将不国。”

    陶商默然，忽然对游览长安城失去了兴趣，扫了一眼远处连绵高大的宫殿，觉得眼前的这一切离自己越来越远，昔日的辉煌，已经无法再重兴了。

    历史的车轮从未停止，王朝更替，时代变换，都非人力能够阻挡，面对腐朽的大汉，谁能力挽狂澜？

    卢植、皇甫嵩、朱儁、杨彪等人，哪一个不是雄才伟略，满腹经纶，但面对昏庸的灵帝，弄权的阉宦和无能的外戚，早已殚精竭虑，身心疲惫，只为心里的那一份执念在苦苦挣扎。

    就算自己拥有数千年超前的知识，知道每一个人物的命运，了解历史的走向，但最难洞悉的还是人心，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朝堂之中云波诡谲，曹操、诸葛、司马等人更是弄权高手。

    面对这些人物，自己能不能凭借这些优势力挽狂澜？

    徐晃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走在陶商身边一语不发，两人静默地走过长街，不觉间已经来到东门，街上找了一家酒楼吃过饭，朝阳升起，路上行人渐多。

    早晨比较清冷，但阳光洒下来，瞬间就觉得暖洋洋的，春日正在复苏着沉睡的大地，就像母亲温柔的双手轻轻拂过，一切的生命气息不断被激发出来。

    走出东门，潼关遥遥在望，虽然还是早春，郊外已经有了踏青的人，或三五成群的寻常百姓，或骑马坐轿的大家闺秀，都走出来，呼吸着春天独有的气息。

    即便在洛阳，也很少能感受到这份平静，陶商甩甩头，暂时忘掉脑海里的那些担忧，伸展着胳膊懒洋洋地说道：“中军还有一日才到，难得偷个懒，我们就在这清闲之地放松一下吧。”

    徐晃点点头，四下扫了一圈，指着远处一块大石：“那边有座桥，我们过去吧。”

    “嗯！”陶商点点头，信步走过去，才发现这里居然是古今闻名的灞桥。

    春秋时期，秦穆公称霸西戎，将滋水改为灞水并修桥，故称“灞桥”，但在王莽时期改成了长存桥。

    河水刚刚解冻，水面上还有不少冰层，此时的灞桥还不曾成为送别之地，石桥两侧并无许多柳树，这里还是一条通关要道，从潼关而来的客旅，大多都由此经过。

    站立桥头，微风拂面，蜿蜒的灞河流向东南方向，在阳光下宛如一条银龙，八水绕长安，灞水便是其中之一。

    闲逛一阵，快到中午的时候正准备回去，忽然远处的人群一阵骚乱，循着声音望过去，原来是两匹马拉着一辆空车在狂奔，应该是坐骑受惊了。

    看马车的样子只是寻常百姓装载东西所用，一路颠簸着直奔灞桥冲过来，桥上的人惊呼着，赶紧往两侧跑去，这要是被撞到了，肯定非死即伤。

    偏偏就在此时有一老一少两个人走在桥上，一名老妇带着一个小女孩，女孩穿着一身白衣，梳着两条小辫，扑到老妇怀中，两人惊慌失措，竟然跌坐在了桥上。

    两人应该都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不远处几个护卫已经大喊大叫地跑过来，但已经来不及了，马车飞驰而至，轰隆隆的车轮带起一大股灰尘。

    “公明，救人！”紧急时刻，陶商大喝一声，转身冲向跌坐在地的一老一少。

    此时也容不得徐晃再劝了，看到陶商返身，徐晃也急忙跑过去，直奔狂奔而来的两匹马。

    “公明，小心！”陶商瞥见徐晃去拦马车，急忙大声提醒。

    以他的气力，控制一匹马还能勉力而为，但要挡住这两匹受惊的马，却有些力有不逮，何况后面还有马车相连，冲击力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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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哑巴女孩

﻿轰隆隆！

    马车已经飞驰到桥头，只有四五丈的距离，桥面在轻微地晃动着，徐晃一声虎吼，从石桥的栏杆上一跃而起，直接跳到了车辕上，双手抓住马缰猛然后扯！

    “快让开！”陶商冲到两人跟前，拉扯着老妇的衣袖让她往桥边让开，顺手抱起小女孩跳向另一侧。

    希律律——

    两匹马吃痛，嘶鸣着抬起前蹄，但马车的速度实在太快，此时根本停不下来，直推着两匹马滑行而至。

    一股狂风扑面而来，那老妇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趴在石桥栏杆下面一动不动，但马车却直往陶商这边冲过来。

    车轱辘摩擦着桥梁发出刺耳的声音，车板早已超过桥梁，陶商靠着桥梁站立，已经避无可避。

    “公子，快跳河！”徐晃在马车上大叫，此时马车已经完全不听他的指挥，只有跳河才能躲过车板的冲撞。

    此时河面上的冰还没有融化，跳下去很难控制落脚点，要是落到薄冰处掉进水里还好点，要是落到冰面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哗啦啦！

    车轮摩擦着石板冒出了青烟，车板在重压之下发出破碎的声音，马车将到眼前，陶商没有跳下桥，和徐晃一样纵身跃上石桥，双腿弯曲，轻灵地跳上了冲过来的马车。

    借着车板支撑的力量再次跳起，整个人在跳起半空中，马车从他的脚下呼啸而过，周围的人齐齐发出惊呼之声，这一幕实在太过惊险。

    双脚落地，怀里还抱着一个人，陶商向前跑了好几步才跪地稳住身形，刚才的那一幕也让他心惊肉跳，若是再晚片刻，不被马车撞上，也会被挤下灞桥，万一不幸摔个骨折什么的都算轻的。

    刚才的身法是王越给他的剑谱里学来的，关键时刻总算派上了用场。

    咔嚓！

    马车在冲撞之下碎成片，四处飞溅，徐晃起身跳上一匹马，转眼间已经冲过石桥，只留下两个车辕和扯断的绳索，马车车板掉下桥面，摔成粉碎，水花冰块溅起老高。

    四处都是惊呼声，那几个护卫也冲到了桥头，大声呼喊着跑过来，从他们紧张慌乱的神情就能看出这小女孩的身份绝对不低。

    此时陶商才有时间低头看看怀里救下的人，粉扑扑的圆脸上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小巧的口鼻搭配起来十分精致，一副娇俏可人的公主模样。

    刚才转瞬即逝的危险，这小女孩在他怀中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到现在也是那么怔怔地看着他，清澈的眸子里看不出丝毫慌乱和紧张，倒有一丝温暖。

    “你叫什么名字？”陶商站起来，笑着问道。

    小女孩眨眨眼，没有回答他，还是那么平静地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两个不太明显的酒窝，还有白亮亮的小虎牙，让陶商一愣。

    “小姐，小姐，你没事吧？”护卫们冲过来，把陶商团团围住，看到怀里的小姑娘面带笑容，纷纷松了一口气，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哎呀呀，你们这些混蛋，敢毁了老子的马车，找死！”陶商正准备把小女孩交给他们，忽然听到远处有人尖声大叫，几个家丁模样的人正赶过来。

    “不知死活！”其中一个护卫咬牙道：“差点就伤了小姐性命，还如此猖狂。”

    “宰了他们！”一人冷声道。

    “找死！”其他人全都转身，抽出了长剑迎上去。

    陶商眉头微皱，这样跋扈霸道的护卫，不知道这家人究竟是什么势力，竟然动辄就要杀人。

    虽然对面跑过来的那帮人也不是好东西，但他们好像遇到了更可怕的对手，倒真应了那句老话，恶人还需恶人磨。

    “小……小姐！”那老妇此刻才从惊慌中缓过神来，走到陶商跟前，声音还在发颤，看着平安无恙的小女孩，老泪纵横。

    小女孩点点头，兀自看着陶商，始终没有说一句话。

    陶商心中一动，难道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竟是个哑巴？

    惋惜着，把小女孩递给老妇，她双手紧抓着自己的手臂，似是不愿意离开。

    老妇稍稍用力，强行接过去，紧紧地抱在怀里，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

    “啊——”

    不远处传来一声惨叫，回身看去，那几个护卫还真动了手，对面过来的那些人根本反应不过来，眨眼间就有三个人躺在地上寂然不动，其他人大惊，拔腿四散逃跑。

    如此胆大妄为，在城外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拿刀杀人，简直是目无王法，虽然救了小女孩，但陶商对这家人的评判也随之降到了负面，护卫尚且如此，主人可想而知。

    微微摇头暗叹，这两家的事情，还是不要掺和的好，看了一眼还在盯着自己的小女孩，陶商微微一笑，转身走向桥头。

    “敢问公子大名？”那老妇急忙说道：“今日救了小姐性命，我家主人一定会厚赏你的！”

    “赏赐么？”陶商脚下一顿，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救人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在下不图赏赐！”

    最后两个字他说的特别重，救命之恩，不知感谢，换来的却是赏赐，果真好大的口气。

    走到桥头和徐晃会合，两人走进长安东门，再也没有理会身后那两伙人的厮杀，狗咬狗，一嘴毛，就看谁的势力更大了。

    在城里吃过饭，回到军营已经是傍晚，本以为那个高阳不敢再来生事，胡才却告诉陶商，高阳派人来约战，晚饭之后在军营中比武，胜者得钱五千。

    陶商和徐晃相视而笑，这正愁没地方练武呢，就有人免费前来陪练，高阳以为押运粮草的士兵全都是无能之辈，报复之心一直不死。

    “好，你派人去告诉高阳，我们应战！”陶商笑道：“三局两胜，赌钱十万！”

    “十万？”胡才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

    “嗯，就十万！”陶商点点头：“稳赚的买卖，为什么不赌大一点？高阳主动挑衅，他自然有些把握，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少底气！”

    “好，我这就去！”胡才大喜，马上就去找人送信，陶商和徐晃的本事，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徐晃拧着眉毛问道：“公子，我们去哪找十万钱？”

    陶商拍拍徐晃的肩膀，笑道“放心吧，他高阳也没有十万钱，到时候他怎么赔，我们就怎么赔！”

    “但凭公子安排！”徐晃点头，对于比武，他倒是毫不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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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坐庄

﻿华灯初上，夜风微凉，杜县的城墙上点上了火把，守军们站在城墙上监视着下面连绵成片的大营，火光点点，倒也壮观。

    县衙早被驻军占领，县令不知道被安排到了何处，陶商走进来的时候，胡轸正好整以暇地靠在走廊柱子上弹剑长歌。

    见到这一幕，陶商也大为意外，实在想不到董卓手下的西凉军将领，居然有这个本事，胡轸的嗓音沙哑粗犷，浓郁的西凉风味的歌声，在夜色之下别有意境。?

    虽然和后代传自新疆等地的曲调有所不同，但整体的韵味却十分相似，那股悲怆苍凉的味道终究被传承下来。

    静静地听了片刻，胡轸又唱了几句，终于停了下来，大笑道：“哈哈哈，献丑了献丑了，陶校尉忽然造访，不知有何事？”?

    陶商走过去，笑道：“感谢昨日胡将军秉公办事，在下特来送一桩大礼。”

    “哦？”胡轸眉毛一挑，抬手指了指客堂：“请！”

    进入内堂落座，胡轸才道：“陶校尉肯为属下出头，很符合我们西凉人的脾性，那高阳不敢自凭本事，却想仗着十常侍的权势撒野，真是无用。”

    陶商轻轻一笑：“十常侍权势滔天，但一时半刻还不能为他出头，高阳还不肯死心，与我相约戌时在大营比武。”

    “比武么？”胡轸摸着下巴沉吟道：“兖州四战之地，想必也有些有本事的将领，不知陶校尉可有信心？”

    “当然了！”陶商笑道：“若非如此，又怎会来找胡将军。”

    胡轸眉头微皱：“你方才说所的大礼，便是指此事？”

    “与此事相关！”陶商点点头，直言道：“此次来找将军，主要还是想请将军亲去做个见证，顺便白取一份大礼。”

    胡轸眼睛一亮，“礼从何来？”

    “坐庄！”陶商言道：“稍后比武，将军可派心腹之人开盘，只要押我们赢就行！”

    “开赌么？”胡轸果然来了兴趣，当兵的没有几个不喜欢赌博的，摸着下巴说道：“倒有些意思。”

    陶商笑道：“高阳有备而来，人人都以为我们押粮士兵没什么本事，自然押他们的更多，这其中的细节，就不用我细说了吧？”

    胡轸沉吟片刻，挑眉问道：“你如何保证我不输？”

    陶商道：“在下既然敢来找你，自然也有把握，若我输了，悉数赔与将军，若赢了，将军别忘了分我点好处就是。”

    “哈哈哈，好！”听到陶商的保证，胡轸一拍桌子同意了：“稍后本将会亲自前去。”

    “多谢将军成全。”?

    找胡轸来参与，就是怕高阳仗着人多胡搅蛮缠，而十常侍根本奈何不了西凉军，胡轸更不会给高阳面子，这里的一切目前还是西凉军说了算，兖州兵虽然有三千人，但只要有胡轸在场，他们也不敢放肆。

    告辞胡轸，回到营中，还有半个时辰才到戌时，报信的人已经回来，高阳那边似乎也信心满满，答应了陶商的要求。

    还未到比武时间，忽然间整个大营中骚动起来，士兵们交头接耳，四处打听，比武的消息不径而走，而且还有人坐庄押注，大家都在估算着双方的实力。

    不得不说，胡轸的办事效率还真好，马上就在营地中央找出一片空地来，让几个西凉军将领坐庄，开下了盘口，陶商这一方一赔一，高阳那一方却是一赔五。

    毕竟陶商这方便只是押粮的士兵，而兖州军则是正规军，双方实力不均，要不是昨天陶商和徐晃出手，这个赔率还会开得更大。

    比武即将开始，陶商带人走到场地的时候，这里已经围成了一大圈，古代军营中本来娱乐活动就很少，这样的热闹，大家都喜欢来凑一凑。

    运粮兵最是积极，虽然他们的俸禄最少，但这次敢正面叫板正规军，加上陶商昨天的表现，让这些士兵大为骄傲，全都跑来下注，当然是买陶商这一方会赢。

    正主到来，士兵们让开一条通道，三人牵马走进去，胡轸居然摆了一张桌子居中而坐，还摆着瓜果茶壶，明摆着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姿态。

    对面高阳也带着两个人早到了，正咬牙切齿的看着陶商，这次比武搞得这么大动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肯定是陶商放出去的风声。

    他已经暗中打听清楚了陶商的身份，知道陶商并没有什么背景，陶谦也不过是个议郎而已，此次以参军的身份出征，到时候只需要捏造一个罪名，就能让他们父子万劫不复。

    见陶商出现，高阳大声问道：“陶商，你以十万钱和我赌，可有如此多的资本？”

    “从军出征，谁身上带着那么多钱？”陶商笑道：“但不知高将军应战，是否带足了赌金？”

    高阳冷哼道：“哼，我兄长就在朝中，岂能差你的赌金？”

    陶商撇嘴一笑，摇头道：“如此说来，你也是信口开河罢了，十常侍的口碑，我还真信不过。”

    此言一出，顿时引起一阵哄笑，有人为陶商如此光明正大的讽刺十常侍暗自称赞。

    “放肆！”高阳气得脸色发紫，怒道：“好，我就以我坐骑为赌金，足以抵得上十万钱，你以何为赌？”

    陶商冷然一笑：“什么马能值十万钱，你莫不是要糊弄我吧？这里可有许多同僚是识马的。”

    “对，什么马能值十万钱？牵出来看看。”

    “十万钱的马，我也想看看。”

    “莫不是那小子被气糊涂了，说浑话？”

    ……

    议论之声不绝于耳，即使罕见的大宛马也不过七八万钱，还要个头好大的才行，这高阳夸下海口，士兵们当然不信。

    连胡轸都冷笑摇头，他在西凉见过无数宝马，但能值得十万钱的，还真没有，高阳能有那么好的坐骑？

    高阳用看一群土包子的眼神扫视众人，嘴角泛起一丝自得的冷笑，沉喝道：“来人，带马！”

    不多时，一声战马嘹亮高亢的嘶鸣声随之响起，恍若龙吟，直冲天际，透过人墙，陶商看到一个高大的马背黑影。

    “哦——”外围的士兵们同时发出惊呼声。

    胡轸也在听到马匹嘶鸣声之后脸色忽变，皱着眉头站了起来，看向场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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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赌资

﻿光看到那匹马高大的身影，陶商就心头一震，这一段时间，他也见过不少宝马，皇甫嵩、朱儁、孙坚等人的坐骑都高大神骏，但从未见过有一匹这么高大的，光听士兵们的惊呼声，就知道这匹马与众不同。

    人群让开一条道，只见两个士兵双手拉着那匹马磕磕绊绊走进了场中，坐骑猛然扬蹄长嘶，那两个士兵差一点控制不住，一个被直接提了起来。

    胡轸眼睛猛然一缩，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一步，狠狠咽了口唾沫，陶商也吸了一口冷气，即使他不懂相马，也看出了这匹马的与众不同。

    “果真是宝马！”徐晃在一旁喃喃自语，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胡才也揉着眼睛说道：“真的好高大，我从未见过如此神骏的坐骑！”

    火光之下，这匹马显得更加神骏非凡，通体雪白，唯有四条腿以膝盖下方是黄色，长长的鬃毛足有两尺多长，气质高贵非凡，傲气不可一世。

    马身更是高大威武，体态庄严，笔直的后背足有两丈长，修长的四肢配着弯曲高昂的颈部，整个马身的曲线十分完美，宛若蛟龙一般。

    刹那间，嘈杂的人声因为这匹马的出现变得鸦雀无声，未有宝马不住打着响鼻，似乎对周围的人都不屑一顾。

    “哈哈哈，都傻眼了吧？”见到众人的神态，高阳终于大大出了一口气，仰天大笑，斜眼看着陶商：“怎么样，陶商，我的这爪黄飞电，可抵得上十万钱？”

    爪黄飞电？

    陶商从震惊中回过神来，这不是曹操的坐骑吗，怎么到了高阳手里？

    又一想此时曹操还在洛阳，或许是他后来到了兖州才得到这匹盖世良驹，而在此之前，爪黄飞电还在高阳这样的人物手里被糟蹋。

    “你如何能驾驭此马？”胡轸几乎是咬着牙在问高阳，这样的良驹，性情高傲，很难驯服，以高阳的本事，根本不可能骑乘。

    高阳扬了扬下巴，傲然道：“我府中自有相马者驯服它，如何骑乘不得？”

    又看向陶商，冷笑道：“陶商，你的赌资呢？”

    陶商向前两步，抬起自己的手臂，沉声道：“赌我一条胳膊！”

    “嗯？”高阳一愣，旋即怪声大笑，冷然道：“你陶商是什么身份？一条胳膊就能值十万钱？”

    “那两条！”

    “不行，再加一条腿！”

    “公子，不能答应他！”胡才着急了，赶紧拦住陶商：“只是一匹马而已，何必如此冒险？”

    徐晃也走过来说道：“公子，还是慎重为好！”

    陶商看了看爪黄飞电，再看看徐晃，笑了一下：“我相信你！”不等徐晃反应过来，就回身对高阳说道：“好！”

    “好！”高阳也拍手叫好，转向胡轸抱拳道：“此事还请胡将军作证！”

    “嗯！”胡轸皱着眉轻声答应，看了看陶商，目光最终还是被爪黄飞电吸引过去，这样的宝马，哪个将领不想拥有？

    “那出战吧！”爪黄飞电的出现，让高阳信心大增，冲着陶商说道：“第一阵，你们谁来出战？”

    陶商拍拍胡才的肩膀：“第一阵由你上！”又低声道：“记住，不要赢！”

    “啊？”胡才一愣，转头看着陶商，满脸疑惑。

    “去吧，我自有安排！”陶商笑笑，推着胡才的后背让他进入场中。

    “吕常，上！”那边高阳看到胡才出阵，露出放心的笑容，也回身向后面一员将领下令。

    胡才提刀跨马，和吕常同时进入场中，顿时引起一阵欢呼和口哨声，不管双方是谁，只要能看到精彩的比武，军营里的气氛都是很热烈的，更何况大多数的人还下了注，更是关心场上的比赛。

    高阳派出的吕常一身整齐的装扮，手持长枪，鼓声一响，一语不发就直冲胡才，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大将。

    胡才虽然这一段时间也跟着陶商参加了不少训练，但终究不如军营中出身的这些将领，根本不用陶商刻意安排，他就不是吕常的对手。

    吕常的枪法并不算厉害，但中规中矩，有板有眼，加上力气比胡才大了一些，十回合过去，胡才就已经有些左支右绌，支撑不住。

    第一场，有些士兵还是持观望和试探太多，押的注并不太大，此时看到胡才的表现，终于有些后悔，押粮兵就是押粮兵，终究还是无法和正规军相比的。

    呼喊声越来越高，大多数人还是押了高阳那一方获胜，押粮兵这一方的士兵，全都眼巴巴地看着，紧握着拳头暗自鼓劲。

    胡轸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十五回合，胡轸败下阵来，胡轸猛拍了一下桌子，霍然而起，怒瞪着陶商，但看到陶商淡定的神色，眼睛转了几下，又缓缓坐下来。

    高阳咬牙笑道：“嘿嘿嘿，陶商，我这次要让你败得彻彻底底！”

    “是吗？”陶商斜睥着高阳，迈步走入场中，抬手道：“下一场由我出战，你敢应战么？”

    “当然应战！”高阳轻拂着爪黄飞电的鬃毛，恶狠狠地说道：“本将就是等着你呢！”

    昨晚被陶商打得毫无还手之力，高阳认定他是靠偷袭得手，要不是没有防备被护卫的铠甲划破了他的脸，陶商怎能三两下就控制住他？

    打听到陶商的身份之后，听说陶商是个京城纨绔子弟，根本没什么本事，这才想出了比武赌钱的主意，就是想等陶商出阵，他好报昨日之仇。

    没有再说多余的话，陶商转身跨上坐骑，从徐晃手里接过乌金盘龙枪，横在胸前，目光却盯着爪黄飞电，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自从开始锻炼习武以来，陶商就一直遗憾自己没有一匹宝马良驹，经常因为坐骑而影响了自己的发挥，没想到初次出征，就遇到了爪黄飞电这样的宝马，又是在高阳这种狗熊手里，怎能不设法搞到手？

    “哈哈哈，陶商，这次我要让你知道本将的厉害！”高阳大笑着爬上爪黄飞电，明显比陶商高出了一头，顿时信心倍增。

    希律律！

    坐骑仰蹄长嘶，不满地刨蹄，摇晃着头颈，却被高阳死死抓住马缰，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才垂首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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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宝马之威

﻿夜风呼啸而过，四周的火把摇晃着，似乎也在为他们欢呼助威，第二轮下注的人和钱都明显增多，五个坐庄的西凉兵前面排成了长龙。

    一身铠甲，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高阳气势正盛，而对面的陶商的那匹马孱弱难看，整个人低了高阳一头不说，陶商更是一脸稚嫩，一看就是初出茅庐的小伙子，比试结果可想而知。

    运粮的那些士兵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一咬牙，再次押了陶商，毕竟陶商是第一个肯为他们出头的将领，就算输了，也要支持一下。

    咚咚咚！

    押注完毕，胡轸命人擂起战鼓，鼓声震颤着人心，所有士兵高声呼喊着，周围一圈火把把场地上照得通明，火光掩映下，高阳被擦伤的脸色显得更加狰狞。

    “受死吧！”高阳一声怒喝，猛催爪黄飞电，他的兵器是一把大刀，借着坐骑的冲击之力猛然横扫过来。

    宝马果然就是宝马，虽然不甘心受到高阳的控制，但奔行之间就能看出气势非凡，如同利箭一般直冲而至，陶商的坐骑甚至还没有加起速度来。

    “哦！”所有的士兵们发出整齐的惊呼声，如此之快的马速，他们还从未见过。

    一旁观望的胡轸直愣愣地盯着爪黄飞电，抓在手里的茶杯已经停留了许久，目光时不时扫过高阳，有厌恶和痛惜的神色，这样的良驹，怎能如此骑乘？

    爪黄飞电虽然还算不得马王级别，但也是马中贵族，非凡的气势瞬间施展开来，陶商的坐骑才往前冲了一点点，忽然自动减速，竟有避让对方的意思。

    陶商急忙拉过马缰，强行将坐骑带过来，只这短暂的功夫，高阳已经拍马杀到，刀刃在火光下化成一条白色的长线，直向他的颈部斩来。

    这一刀的角度并不如何刁钻，但接着战马的冲击力和居高临下的优势，力道却不小，陶商双臂用力，盘龙枪瞬间上挑。

    当！

    大刀在他头顶飞过，发出“呜”的破风声，爪黄飞电带着高阳从眼前呼哨而过，留下一道炫白的残影，真的是动若蛟龙，快如闪电。

    此刻陶商再调转马头，他的坐骑显得更加拙劣不堪，在爪黄飞电的对比之下简直成了慢动作，不仅慢的让人抠脚，还笨拙无力，如同卑微的乞丐面对高傲的王公贵族！

    噗噜噜！

    爪黄飞电刨蹄摆首，似乎在发出不屑的声音，轻巧地转过身，再次冲击过来，高高扬起的马尾弯成一条好看的弧线，迎风飘扬。

    横扫不成，高阳换招下劈，双手紧握着刀柄，咬牙切齿地居高临下一刀斩下来，想把陶商一刀辟为两半。

    此时陶商才刚转过身，坐骑还在原地，面对直冲而来的高阳根本避无可避，临到近前，爪黄飞电一声长嘶，竟然人立而起，两只前蹄踏向了他的坐骑。

    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坐骑会发动攻击的，猝急不防之下，坐骑也被对面的气势所摄，哀鸣着转身就往一旁逃避，但紧随其后的大刀也破空而至。

    防守之势被坐骑忽然的惊吓破坏，如果不挡住这一刀，就算他能躲开，坐骑也会被这一刀砍中后半身的马臀，如果没有了战马，还何谈对战？

    急切间陶商侧身架起长枪，挡住这凌厉的一刀，巨响声中，在战马下坠和高阳双臂的力量冲击之下，陶商的双臂猛然下沉，他深吸一口气，但最终还是挡住了这一刀。

    “嗬！”一声清叱，霸王枪诀在这一刻猛然爆发出来，盘龙枪上挑，再次荡开了高阳的大刀。

    轰隆！

    马蹄落地，溅起无数尘土，高阳在马背上脸色微变，被陶商的力量反震，身形摇晃了几下才坐稳。

    但陶商也并不好受，倒不是他自己气力不济，而是坐骑支撑不住这样的力量，在场地中歪歪斜斜跑了一截才勉强站稳，不断打着响鼻，嘶鸣不已，爪黄飞电对它造成的压力着实不小。

    “公子小心！”不知不觉间战马又退回原地，胡才和徐晃在身后提醒。

    “放心吧，这匹马是我的了！”陶商扭头一笑：“三合间，必定拿下高阳！”

    “哈哈哈，陶商，知道本将的厉害了吧？”看到陶商狼狈的样子，高阳不由大笑起来，用刀指着陶商：“看我十合之内，击败于你！”

    “嗷！嗷！嗷！嗷！”

    四周的士兵们齐声呐喊着，虽然只是一赔一，但看到高阳胜券在握，个个神情高涨。

    “有如此良马相助，还要十合，真是丢人！”

    “要什么十合，五合就能拿下了！”

    “三合必胜，快冲啊！”

    ……

    眼看高阳快要取胜，押注的士兵们激动地大喊起来，催促着高阳速战速决，好等着领奖励，三局两胜，如果这场赢了，最后一场已经没有再比试的必要。

    高阳狞笑着，再次举刀冲杀过来，双手抓住刀柄，斜举在半空中，坐骑带起一阵狂风，呼啸而至。

    前两次的交手只是试探，陶商吃了坐骑的亏，但也明白高阳本事的武艺并不高强，催动战马不紧不慢地向场中冲刺。

    两匹马一快一慢迅速接近，高阳狠狠一刀劈下来，陶商举枪荡开，但高阳这次没有再让开，而是指挥爪黄飞电绕着陶商转圈，眨眼间绕到背后又是一刀。

    陶商头也不回，回手一枪猛然刺出，长枪长了眼睛一般直刺高阳的小腹，高阳大惊，急忙用刀架开，乘着坐骑奔跑的速度躲开这一招。

    就在他顺势想要一刀横扫过来的时候，忽然发现被挡开的长枪如影随形跟了上来，扫向他的肋部，而此时陶商依然没有回头，只用单手甩动长枪。

    高阳不禁大怒，沉喝一声挥刀直劈长枪，对方只是单手向后攻击，怎能抵得上他双臂的力量，只要荡开兵器，陶商露出空门，就是他取胜的机会。

    但就在他全力挥舞大刀的时候，只见陶商拿枪的胳膊猛然弯曲，坐下战马长嘶一声调转身形，陶商在马背上低头扭身，胳膊从头顶转过来，变成了双手持枪。

    霸王卸甲！

    这个动作不但做得极其流畅，还十分迅速，通常用作躲避敌人的招式，但陶商却用来反击，完全出乎了高阳的意料。

    一刀劈空，高阳还不等收回大刀，抽回去的盘龙枪如同怒龙一般再次咆哮而出，即使爪黄飞电的速度再快，也不如陶商出枪的速度。

    电光火石之间，枪尖已经到了高阳胸口，高阳脸色骤变，此刻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嘴巴张开，却连发出惊呼的声音都来不及。

    枪尖带着寒光，高阳只觉得浑身僵直，背后冷汗涔涔，从未感受过离死亡如此之近，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嗖！

    枪尖在即将刺中他胸口的时候忽然摆动了一下，从他的腋下穿进去，冰凉的触觉让高阳浑身一颤，紧接着被一股大力反震，整个人再也控制不住，从马背上飞离出来，直坠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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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将遇良材

﻿惊呼声中，高阳摔落在地面上，溅起一片灰尘，半天爬不起来，爪黄飞电就站在他身边，不住刨蹄打着响鼻，对这个本事不济的主人表达着不满。

    胡轸被陶商那精妙的一招震惊之后回过神来，终于露出了笑容，这次基本都是押高阳会赢的，押陶商那边的少之又少，终于大赚了一笔。

    “咳咳咳！”高阳咳嗽着爬起来，拍着身上的泥土大叫道：“陶商，你不要得意，还有第三场！”

    这次轮到陶商在马背上俯视高阳，长枪在地上顿了顿，笑道：“自然还有第三场，你派人把！”

    高阳冷哼一声，冲着身后的人群吼道：“李通，迎战！”

    “末将在！”一个沉稳人声答应着，随之在人群中走出来一位身材不算高大，但十分精悍的将领。

    只听到这个名字，陶商就心中一动，如果这个李通真是那个当年追随曹操的李通，那可是一员虎将。

    李通为人刚直，早年以游侠闻名于江汝，后来曹操到了兖州以后发布招贤令，李通率众投靠，在数次大战中都有极好的发挥，虽然不如张辽等人有名，但也是值得信赖的大将。

    走出来的这员将领面貌并不是特别出众，留着淡淡的络腮胡，浓浓的眉毛之下双目沉稳有神，最显眼的是宽厚的嘴唇，手里拿着一杆长枪，腰间还有一把宝刀。

    “最后一战，只准胜，不许败！”高阳一瘸一拐的走过去，盯着李通狠狠说道：“能否为我们兖州军挣回颜面，就看你的了。”

    火光下李通的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抱拳道：“末将定当经历而为！”

    “嗯！”高阳点点头，在李通上马的时候忽然低声说道：“非常之际，不妨用你江湖上的那些手段。”

    李通身形微微一顿，没有再回应高阳，翻身上马，单手提着长枪策马走入场中，那一边，看到徐晃也正走过来，不由双目微凛，这可不是一位等闲的对手。

    最后一轮比武决定胜负，押注的士兵正在犹豫，因为出阵的徐晃身形明显比李通要高了一大截，看上去更加威猛，而且手里的开山钺也是重兵器，一看就是力大过人。

    但兖州兵那边一听是李通出战，全都发出欢呼声，几乎所有人都跑过去押注，而且比前两次还要大，看来是要把上一阵输掉的赢回来。

    兖州军的自信感染了多人，都觉得李通虽然瘦小一些，但必定有过人的本事，否则那些兖州军不会傻得白白去送钱，犹豫的全都成了跟风者。

    而押粮军这边，刚才赢了一点的士兵把本金和赚回来的全都押了进去，陶商的胜利已经给了他们莫大的鼓舞，每个人脸上都有骄傲之色，谁说押粮兵就低人一等了？

    “江夏李通！”李通在马上先抱拳行礼。

    远处的陶商听得眼睛一亮，这果然就是历史上的曹操手下的那员将领，只是不知道怎么会跑到高阳帐下。

    徐晃粗犷的声音也在夜风中响起：“河东徐晃！”

    缓缓横过长枪，李通凝目注视着对手，没有丝毫轻视，沉声道：“请！”

    后面的高阳看得不耐烦，大声催促道：“不要和他们客气，冲上去！”

    “正想领教！”李通的态度，让徐晃产生了许多好感，虎吼一声，已经催动战马冲了过去。

    李通也丝毫不慢，打马冲刺，一杆枪远远就对准了徐晃胸口的位置，如同窥伺在洞口的毒蛇，随时等待致命一击的机会。

    两马快速接近，李通的枪势极快，在火光下只看到点点枪影，已经有三四道枪影临身的时候，徐晃的大斧才凌空而至！

    当当当！

    一连串的兵器撞击声雨点般地响起，那些枪影全都撞在了开山钺之上，不管他的招式里包含了多少变化和后招，被这简单粗暴的一招就给破坏了。

    一力降十会，这是陶商和徐晃经常比武时深刻体会到的，徐晃的招式不知道是从何处学来的，简洁、刚猛却又招招致命，甚至有的时候还有两败俱伤的趋势。

    他的霸王枪法虽然也走的是刚猛一路，但最终还是把力量糅合到招式之中，用招式的变化最大限度的发挥力量的作用，而徐晃的招式，却完全是凭借本身的力量。

    恍若开天辟地的山神一般，一往无前，却又永不力竭，有一次陶商故意和徐晃比气力和体力，打了整整一上午，结果自己累得趴在地上，徐晃虽然也气喘吁吁，但还有余力，简直就是个人形机器。

    每次看到徐晃，陶商就想到三国中其他几个力大无比猛将，像张飞、马超、许褚、典韦这些人，不知道和徐晃较量起来，会是什么结果。

    本以为高阳会带来什么高手，但一看到李通出阵，陶商就知道这一战已经没有了悬念，李通虽然也是一员猛将，但和徐晃比起来，却还是差了一个档次。

    果然在二十合过后，李通的枪法已经在徐晃的大斧之下无法施展开来，处处受掣，被徐晃杀得节节败退，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外围士兵们的呼喊声越来越小，到最后只剩下场中两人兵器撞击的声音，连续输了两把，有的人已经把一个月的俸禄都押进去了，个个脸色都很不好看。

    “嘿！”一路直追着李通在场中转圈圈，眼看对方又要反击，徐晃一声沉喝，大斧再次从空中直坠下来，在空气中发出破风之声。

    李通已经无处可避，只好一咬牙迎了上去，当的一声巨响，李通在马上晃了好几下，长枪脱手而出，被砸落在地面上。

    仓啷！

    急切之中，他抽出了腰中的宝刀，但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优势可言，腰刀比长枪更要短上几分，又只能用单手操控，更是无法对徐晃造成威胁。

    “快用你的招式！”就在大家以为败局已定的时候，高阳在一旁厉声大喝。

    李通宝刀舞成了一片绚烂的光芒，依然毫无悬念地被徐晃一斧破开，在七八十斤大斧的围攻之下，他的那些招式只不过是的徒劳的挣扎而已。

    当！

    刀刃撞在斧头上被反弹开来，开山钺月牙刃准确地贴在了他的脖子底下，岿然不动，如果不是徐晃对力量把控得极为准确，这一下很可能会把李通斩首。

    “我败了！”夜风中一片沉默，唯有李通平静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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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交换

﻿“为什么？”话音才落，高阳尖叫着冲过来，抓住李通的马缰用力拉拽：“你的那些手段呢，怎么不用？你能赢的，你能赢！”

    李通跳下马来，向高阳躬身抱拳道：“今日比武，都是同僚，怎能用那些手段，点到为止就好！”

    “混蛋！”高阳大怒，冲过来给李通一个嘴巴，唾沫横飞的怒吼道：“什么点到为止，你知道我们赌的什么吗？你竟然敢抗命，好大的胆子！你……”

    就在高阳准备给李通第二巴掌的时候，忽然手臂一沉，瞥眼看到徐晃的大斧忽然架在了他的肩头，不由噎住了。

    “如果你觉得不甘心，我可以再给你一次机会！”徐晃淡淡地看着满脸怒容的高阳：“你自己与我一战！”

    “你……我……”高阳指了指徐晃，看了看肩头翻着寒光的斧刃，愣是不敢放出狠话来，一把甩开马缰，指了指李通：“回营之后，本将再找你理论！”

    “慢着！”徐晃再次开口，喊住了准备离开的高阳：“你们输了两阵，将战马留下！”

    高阳身躯一僵，挣扎了好半天才转过身来，勉强笑道：“那些赌注只是玩笑而已，算不得数的！”

    徐晃浓眉微皱，沉声道：“留下坐骑！”

    高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几下，才不甘道：“这样吧，待此战结束，本将回去后凑足十万钱送给陶……陶公子，可好？”

    “高阳，军营之中，当着三军之面，你怎能出尔反尔？”陶商此时也从远处走过来，冷冷看着高阳：“愿赌服输，你还是自动将坐骑交出来吧！”

    “陶商！”高阳眼神凌厉，本想说两句狠话，但到底是自己理亏，马上又挤出来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只要你今日将爪黄飞电让给本将，回去之后保证你高官厚禄，拜将封侯，另外啊，我再送你十五万千，你看如何？”

    陶商忽然笑了一下，让高阳顿时心生希冀，本以为说动了陶商，没想到陶商下一步就跨到了他的面前，劈手从他手里夺过马缰，一把将他推到远处，差点跌倒在地。

    “放肆，陶商你竟然敢在军营中殴打上司，违反军令，真是反了！”高阳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气急败坏地大吼着，又不敢上来和陶商动手，指挥左右：“快，抓住他，押往军营！”

    那些兖州军听到命令就要动手，就听到远处一声沉喝：“住手！”

    胡轸从座位上站起来，冷冷地看着这边，沉声道：“高将军，军中无戏言，愿赌服输，你如此无赖，莫非不将本将放在眼里？”

    “胡将军……”高阳脸色再变，胡轸昨天对他的蔑视，他至今都找不到对付的办法，一张脸顿时变得更加难看！

    “此乃军营重地，我看谁敢乱来！”胡轸不理会高阳，扫视在场所有的士兵，一声大喝，外围的西凉军全都围了上来。

    高阳盯着爪黄飞电看了好几眼，终于无可奈何，一咬牙带着众人狼狈退走，李通低着头走在最后，他虽然败了，却问心无愧。

    “哈哈哈，公子，这次可赚大了！”胡才兴冲冲地跑过来，从陶商手里接过马缰，仰着头打量着爪黄飞电，嘴里发出啧啧的声音。

    “哈哈，恭喜陶校尉！”胡轸也从座位上走过来，向陶商抱拳行礼，眼睛却一直盯着一旁的爪黄飞电。

    陶商眼神微凛，笑道：“还要仰仗将军虎威，才没让高阳胡来。”

    “应该的！”胡轸大笑着，走到跟前绕着爪黄飞电转了一圈，不住点头称赞：“好马啊好马，百年难得一见，当真是千里良驹，世所罕见！”

    或许知道换了主人，爪黄飞电不安地打着响鼻，不住来回走动着，虽然他不喜欢高阳，但毕竟跟随了许久，忽然换个主人，还是觉得不适应。

    “如此神骏的宝马，若到战场之上，必能助我一臂之力！”陶商笑笑，先表明自己的心意，已经将此马据为己有。

    “哦？”胡轸扭过头来，盯着陶商说道：“陶校尉眼下只是押运粮草，也不用上阵杀敌，让如此良驹居于阵后，当真是可惜了！”

    陶商一笑，摇头道：“押粮只是一时之举，男儿大丈夫，当征战沙场，保家卫国，岂能久居人后乎？”

    “哈哈哈，好，说得好！”胡轸拍手称赞，顿了一下又道：“不过眼下陶校尉也没有机会上阵杀敌，本将有一事和你相商，不知你意下如何？”

    陶商心中一沉，脸上却带着笑意：“将军请讲！”

    “来人！”胡轸扭头冲着远处喊了一声，就有两个士兵跑过来报道：“将军，此次赌金共有十二万钱！”

    “嗯！”胡轸点点头，再看向陶商，笑道：“此次赢得如此多的钱财，陶校尉功不可没，本将只拿两万，剩余的十万换此良驹，不知你意下如何？”

    果然不出所料，胡轸刚才压制高阳，就是在打爪黄飞电的主意，战争时代，一匹宝马对一个武将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胡轸动心也在情理之中。

    一旁的胡才不由抓紧了马缰，徐晃也浓眉微皱，默不作声的向前走了一步，护在陶商身后，警惕地盯着胡轸。

    陶商摇头笑道：“多谢胡将军美意，在下也正好缺一个坐骑，方才高阳出了十五万钱，我并未答应！”

    胡轸无声地咧嘴笑了一下，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又打量着爪黄飞电，缓缓说道：“不如这样吧，此次赌金你全部拿走，本将再从西凉战马中挑选良驹送你，也补了你少坐骑之憾，如此可好？”

    陶商兀自摇头，认真说道：“实不相瞒，如此宝马，哪个将士不想据为己有？胡将军爱马，在下又何尝不是，在下实在难以割爱！”

    胡轸脸色微变，微哼一声：“如此说来，陶校尉是不肯将此马让与本将了？”

    陶商抱拳道：“还请将军见谅！”

    胡轸声音微冷：“你莫忘了，方才若不是本将出面，那高阳可能会强行带走此马。”

    陶商再次躬身：“此事在下定会铭记，不忘将军相助之情！”

    陶商软硬不吃，胡轸的脸色渐渐变得冷漠，在火光下神色忽明忽暗，也不知道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半晌没有说话，此事其他士兵早已退走，周围都是虎视眈眈的西凉兵。

    “如果将军没有别的吩咐，在下先行告退了！”等了片刻，陶商开口向胡轸抱拳。

    胡才和徐晃两人抓住马缰，牵着嘶鸣抵抗的爪黄飞电往回走。

    “慢着！”才走了两步，忽然身后传来胡轸的沉喝。

    陶商停住了脚步，用力地握了握手里的盘龙枪，和徐晃三人并排站住，却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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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征服

﻿夜风愈大，几个火把被吹灭，大营中光线黯淡了许多，东边有一弯银月才升上来，天空中繁星点点，身后响起铠甲碰撞和脚步挪动的声音。

    “哈哈哈，陶校尉，你若不愿交换，倒也不必勉强！”忽然间，胡轸又大笑起来：“事先你我早就约定，比试若赢了，也要分你些好处，本将言而有信，可不能独占所有，来人！”

    “在！”

    “分两万钱给陶校尉！”

    “是！”

    听到这里，陶商终于松了一口气，如果刚才胡轸真要强行抢走爪黄飞电，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自处。

    如果反抗，面对那么多的西凉兵，结果肯定也是徒劳的，但就此屈服，心中有又不甘，所幸胡轸在最后时刻忽然改变了主意。

    缓缓转过身来，陶商发现自己手心里竟然冒出了汗，抱拳道：“多谢胡将军美意，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嗳，这都是你该得的！”胡轸摆摆手，示意陶商不必客气：“不日你我还要共同退敌，到时候让我见识见识陶校尉骑乘宝马的威姿！”

    陶商接过士兵递过来的钱财，抱拳道：“若能临阵，定不让将军失望！”

    “时辰不早，早些回去吧！”胡轸挥挥手，陶商和徐晃三人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离开了大营。

    “将军，就这么放走他们？那可是一匹宝马啊！”等陶商等人走远，一名将领凑过来，看着远处的背影低声问道。

    “唔，此事还需从长计议！”胡轸双目微缩，沉声道：“陶商虽得了宝马，却不一定能够将其降伏，先派人盯着他们。”

    “是！”那人躬身，犹豫了一下又问道：“将军何以知道陶商不能降服那匹马？那高阳不也照样骑乘？”

    “嘿嘿！”胡轸咧嘴一笑，转身往回走，边说道：“尔等未曾训过马，自然看不出来，那匹马并未认高阳为主，只是强行骑乘，极有可能是鞭打令其屈服，陶商黄口小儿，岂能收服此等千里马？”

    “将军高明！”那将领恍然，急忙躬身谄媚道：“等那小子不能像降服宝马，将军再以军中战马交换，那爪黄飞电迟早还是将军的！”

    “嗯！”胡轸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吩咐道：“派人盯着那边的动静，明日中军即将到达，万不可再让高阳生事。”

    “是！”那将领刚答应一声，忽然远处传来一声长长的战马嘶鸣，不由脸色忽变。

    胡轸猛然转过身来，皱着眉头看向陶商离去的方向，沉吟一阵，才道：“【派人去看看！”

    “是！”那将领匆匆离去。

    胡轸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再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才沉着脸往杜县走去。

    那一声战马长嘶正是爪黄飞电所发出来的，回去的路上，陶商按捺不住对宝马的喜爱之心，不顾徐晃阻拦跨上了马背。

    没想到本来就扭扭捏捏的爪黄飞电忽然一声嘶鸣，前蹄人立而起，直接把徐晃和胡才两人甩得后退数步。

    陶商急忙抓住马缰，还不等他直起腰来，爪黄飞电在原地开始连蹦带跳，想要把背后的这个新主人甩下来。

    “公子，抓紧马缰，双腿用力！”徐晃知道陶商平时用马镫习惯了，这匹马上没有装配，肯定会不习惯，远远站在一旁提醒。

    胡才也大声喊道：“抓紧了它，只要你不掉下来，迟早能降服它，就能认你为主了！”

    听到胡才的这句话，陶商顿时精神大振，双腿死死夹着马腹，紧抓马缰，练过摔跤和武技的他在这方面还算有些心得，八爪鱼一样贴在马背上，任凭坐骑怎么跳跃，前后颠簸，就是无法甩落他。

    原地折腾了好一阵，尘土飞扬，暗淡的月光下如同升腾起的烟雾，爪黄飞电见颠簸无效，猛然前冲，利箭一般直窜出去。

    “公子……”身后徐晃和胡才急忙大叫，但已经无可奈何。

    “回去等我！”陶商才说完一句话，已经消失在夜色之中。

    耳边响起呼呼的风声，夜风穿透铠甲，刚才折腾出的一身汗渐渐消散，浑身舒泰，但他的神经却时刻经绷着，生怕爪黄飞电再来个急刹车什么的，把他甩出去。

    晚上也不辨方向，根本不知道它要跑到哪里去，陶商此刻一心想着降服宝马，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这匹马的速度果然没让失望，风驰电掣，真是马如其名，有“飞电”的感觉。

    不仅如此，而且坐在马背上的他反而十分平稳，在如此快的速度狂奔之下，竟然没有感觉到颠簸，几乎是如履平地，比他之前骑乘的所有坐骑要好不知道多少倍。

    骑得越久，陶商越是觉得宝马的好处，不管是后世的名车，还是这个时代名马，被人人追捧果然有它的道理，如此良驹，又有日行千里的脚力，谁不喜欢？

    穿过了不知道多少山岭，又是能听到远处传来的狼嚎声，有时候能听到山谷中潺潺的流水声，两边的山岭轮廓和树影迅速掠过，在夜风中，一人一马尽情疾驰着。

    渐渐地，陶商也适应了爪黄飞电的速度，试着直起要来，提起马缰，按照正常的策马动作，彻底放任坐骑狂奔。

    爪黄飞电似乎也感受到了陶商的心意，发出低低的嘶鸣，再次加速狂奔起来，或许是许久没有这么尽情的奔跑了，竟是越跑越快，远远超出了陶商所预料的速度。

    两旁的树影几乎是一闪即逝，虽然看不清道路的情况，但在这样的山岭之中，肯定也不好走，或高或低，有时候还要越过溪流，但陶商在马背上却始终不觉得太过颠簸。

    也不知过了多久，马背上和脖子上触摸到汗珠，陶商一手抓住马缰，一手轻拂着坐骑长长的脖颈，擦拭着汗水安抚它，他知道这匹马即将跟随他驰骋疆场，建功立业，也是他以后最重要的搭档之一，常伴左右。

    月光下，前面一片白色，白花花的如同鱼鳞一般，应该一个湖泊，爪黄飞电渐渐减速，在湖泊跟前停了下来，这一次没有再跳跃挣扎，轻轻跑到湖边低头饮水。

    陶商也从马背上跳下来，没注意自己双腿早已酸麻，一个趔趄跌坐在地上，但看着在一旁平静饮水的爪黄飞电，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噗噜噜！

    喝了一阵水，爪黄飞电打着响鼻摆摆头，慢慢地向陶商走过来，低下头来在陶商的肩膀上摩擦，绕着他转了一圈，忽然扬蹄发出一阵长嘶，远山传来阵阵回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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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后勤保障

﻿子时过后，忽然间一阵欢呼声打破大营中的平静，巡逻的士兵急忙走过来，正是押粮兵驻扎的位置，几百士兵站在大营边上，不远处有一人正骑马小跑而来。

    听说陶商被爪黄飞电带离了大营，所有押粮的士兵们都没有去休息，和徐晃等人站在营门口守候，不仅仅是因为陶商今天让他们赢了钱，更主要的是为他们争了光。

    陶商的归来，无疑得到了这些人发自内心的欢呼，在这几百人心目中，陶商无疑就是英雄，而且还征服了爪黄飞电，羡慕的同时，都发自内心的自豪，每个人的眼睛里都闪着亮光。

    巡逻的士兵们惊讶着，等陶商回营之后，警告那些士兵不要再吵闹，影响他人休息，明日大军到来，极有可能就要出征，说严重了，这可是扰乱军心之罪。

    陶商平安归来，徐晃等人也知道了结果，由衷的高兴，才各自放心去休息，胡才亲自拉着爪黄飞电去安置，这等宝马，他要亲自看守才放心。

    翌日早晨，张温统帅的中军终于赶到长安，大军驻扎在城外，各军将领全都到长安城会合听令，城外驻扎的整个大营也都忙碌起来，每一部兵马都想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纷纷穿戴整齐开始训练。

    此时最落寞的无疑就是陶商率领的这些押粮兵了，他们不用训练，也没有资格到中军听取将令，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远处一队队训练的士兵，震天的吼声，荡起的尘土，把他们隔得越来越远。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在军中是人人皆知的道理，但偏偏所有人都看不起运粮的士兵，一场战争之中，辎重部队与战斗部队的数量和重要性几乎是对等的。

    在冷兵器时代，粮草、装备的运输绝对是一项大工程，不比行军布阵简单，按照正常部署，在只有步兵的情况下，辎重部队的人数要超过部队的数量，路途遥远的话，甚至是好几倍。

    后勤是前线作战的保障，如果后勤跟不上，一场战争的结果可想而知，因为粮草不足不战自败的战例不计其数，这还这个时代后勤部队没有细分职能的情况下。

    在现代化军事管理系统之下，后勤部队包括种类之多，绝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能想到的，那是沉淀了数千年的军事经验积累，每隔部门、每个环节都紧密相联，如同齿轮一般为前线部队提供着源源不断的动力。

    ?如解放军后勤就包括后勤组织指挥和财务、军需、卫生、军械、军事交通、车船、油料、物资、基建营房等专业勤务，而美军后勤还包括人事、民事、牧师、法律、宪兵等工作。

    这些在这个时代还是没有形成体系和严格的分类，工匠这么重要的角色，在门阀士族盘根错节的封建时代根本没有地位，更不要说能研发出什么像样的武器出来了。

    但凡有些先进的发明，几乎也都是出于士族之手，还要是他们的业余爱好才行，比如诸葛连弩，刘晔改造的投石车等等。

    当然陶商所知道的这些也只能藏在心底，以他现在的地位，妄谈这些军事理论根本毫无意义，但等到时机成熟，这些在这个时代被忽略的东西，他一定会全面重视起来。

    不知是没有得到昨晚的消息，还是为了避嫌，从中军到来一直到得到出发的命令，陶谦一直都没有来见陶商。

    据探马报告的消息，以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为主的羌兵正从扶风集结人马，韩遂和边章则在陈仓遥相呼应，正往美阳进发，目标正是咸阳。

    年前皇甫嵩已经在美阳布置了防守工事，囤积了不少粮草，所以陶商这一次押运的任务并不是很重，以兵器、铠甲和攻城器械为主，粮草只是一少部分，加上从洛阳带来的五百士兵，总共分拨给他三千人马。

    除了他带领的这三千人之外，另外还有两队押粮部曲，分别从咸阳、左冯飒两地运往美阳。

    加上长安留下的守军和各地征调的人马，前后总计有十万官兵征讨贼军，中原各地还有战乱，但灵帝这次派出这么多兵马，还是担心羌兵会直捣黄家园陵，那他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三千人押运一千车辆，连夜向美阳进发，两百多里的路程，三天时间要赶到还不算紧迫，但也不敢耽搁太久。

    这一段时间也从朱儁、卢植那里学了不少行军常识，在这个年代，按照正常运输粮草的车辆，牛车装的较多，一车二十五斛，重车日行五十里，空车日行七十到八十里，马车虽然速度快，但装的少。

    一斛粮食大概有一百二十斤重，两匹马的马车则只能拉载二十斛左右，速度和数量必须要做出取舍，不过像眼前的战争，都在汉代的控制范围内，沿途设置驿站，提供医疗，修理，食堂，饲养员，宿舍，牛马棚等等后勤支持，大大减少了运输途中的损失。

    要是长途奔袭，或者异域作战，就要考虑士兵和马匹等的吃喝问题，这些也要装在粮车上，不管是马车还是牛车，现实中遇到的问题还有：役畜受伤，生病，死亡，天气，路况，坏车，等各种情况的损耗。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赶车的士兵也不可能步行，否则行进速度就会大打折扣，也要占用马车的载重。

    只是一次简单的运送粮草任务，却让陶商受益匪浅，朱儁告诉他的，总不如自己实际体会来得真切，细算下来，后勤部队要比前线部队多出好几倍来。

    行军路上，陶商刻意找了几位老兵跟在身旁，了解这个庞大的战争机器运转的动力之源，熟悉三国历史的人，都熟知那些经典的战意，却对后勤辎重知之甚少，无论是三国志还是三国演义，都没有详细的记载。

    这几个老兵都是经验丰富的老手，有两个还参加过黄巾之战，最让陶商印象深刻的，无疑是其中一位所说的在豫州召陵和黄巾首领波才的那一场大战。

    波才是豫州区黄巾军首领，先败当南太守赵谦于召陵，次败朱儁，又依草结营围皇甫嵩于长社，危急时刻，朝廷又命朱儁带四万步兵和一万骑兵增援。

    供给粮草从荥阳拨出，仅这些兵马所需的粮草需要两千辆满载大车，按照运输损耗计算，总共出发的大车有五千辆。

    再加上一万骑兵的战马饲料，一匹马大约五六个人的消耗量，又是差不多五千辆，总共出发的车辆就是一万多辆，光运输粮草的士兵和民夫就有四万多人，这还只是从荥阳到豫州长社距离较近，只有三天时间的情况下，长途运输的话数量还要翻倍。

    任何时代，战争的背后都是经济的支撑，没有强大的经济基础，丰厚的粮草储备，都是妄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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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埋伏

﻿半天的时间，人马从杜县感到盩厔，早有县令接到命令安排人在城外接待，拒绝了县令的邀请，陶商和士兵们就在城外驻扎，马上就要奔赴前线，他也十分期待自己来到汉末的第一场正规战。

    从盩厔到美阳还有一天的时间，第二天一大早，人马出发修整完毕，从这里前往美阳有一条山路比较难走，要花费半天的时间。

    沿途有一个叫沈岭的地方，属于终南山的延长山脉，经过沈岭之后路途变得平坦，又是下坡路，便能一路到达美阳。

    而盩厔到陈仓的距离也不算远，轻骑半天就能赶到，出发之前就有传令兵告诉陶商，经过这一段路要小心贼军的埋伏。

    前一次带兵剿贼，不过是小试牛刀，那些山贼根本不战法，也没有像样的装备，而这些羌兵和官兵混杂的贼军，则完全不同。

    先不说北宫伯玉、李文侯这样的羌兵将领武艺高强，光是韩遂和边章两人，就不容小觑，韩遂更是后来称霸西凉的大军阀，绝不是先前的那些对手可比的。

    陈仓的兵马是边章和韩遂率领的官兵，韩遂帐下也有几名西凉大将颇有韬略，不管他们有没有劫粮的打算，都要小心行事。

    靠近沈岭三十里的时候，陶商挑选了三十名精干的士兵当哨探，再由徐晃领五百人当作前军，其他人则在胡才的带领下分成数个小队前行，陶商带两百人亲自押后。

    终南山上的积雪还未融化，带着冰雪的枯草之下，新芽正探出头来，山林间鸟雀幽鸣，一条蜿蜒的山路盘旋而上直到山顶。

    三十名哨探交错而行，一路上前后传送着消息，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徐晃在前面开路，也没有发出任何危险信号。

    陶商望着缓缓上山的部队想到，或许是他押送的并非兵粮，人数也不多，没有引起敌军的重视也说不定，也有可能大战在即，韩遂也顾不上骚扰辎重部队。

    然而事实并不是陶商所想的那样，他并不知道，自己小心谨慎的安排之下，早已偶埋伏的敌军却一直找不到机会，逐步退到了山岭深处。

    此时在沈岭深处，正有一部人马隐藏在树林之中，商议着如何对付他们，这些士兵全都是骑兵，全副武装，正聚在一名身材粗短的将领身旁，此人正是韩遂帐下的大将张横。

    一名副将问道：“张将军，刚才明明有机会下手，为何让兄弟们撤回来了？”

    张横摸着下巴，狞笑道：“你等有所以不知，哨马刚才报回消息，这批官兵并未押送粮草，而是兵甲器械，若是烧了，岂不可惜？”

    那副将皱眉道：“若不将其烧毁，难道留给官兵不成？”

    张横给那副将脑袋上一巴掌，骂道：“你是猪脑子吗？老子怎能如此好心，既然不是粮草，遇到这些好东西，我们不如将其截获，回去之后定是大功一件。”

    副将恍然，也不顾那一巴掌，陪笑道：“将军英明，这些官兵只有三千人，出去押车的，尚不足一千，真是送上来的肥羊。”

    “哈哈哈，真是老天送我一场大功劳！”张横得意大笑道：“若得了这些兵器铠甲回去，主公一定会重赏于我，就是成宜，也要屈居次席了！”

    副将抱拳道：“成宜算得什么，说不定能与韩将军平起平坐。”

    张横摆手道：“嗳，可不要胡说，免得被人搬弄是非。”嘴上虽然再说，但得意的眼神却出卖了他的野心。

    “如何布置，还请将军下令！”

    张横傲然道：“本将率两千精骑到此，难道害怕他区区三千押运粮草的役夫不成？此战不但要截获兵装，也要彰显我西凉军的威势，首战告捷，正好壮我士气，岂非一举两得？”

    “将军所言甚是，让那些官兵知道我西凉军之威！”其他几位将领也马上附和，自从起事造反以来，这些西凉兵几乎没有遇到什么像样的对手，官兵的抵抗更是软弱无力，早已目空一切。

    “报，官兵已经到达山顶！”正在这时，一名哨探疾驰而来汇报。

    “来得正好！”张横精神一振，挥手道：“将士们，马上整队，就到正面挡住官兵，若他们识时务肯投降最好不过，若敢反抗，就当作首战之胜献与主公！”

    “遵命！”这些西凉军顿时兴奋起来，全都呼喊着跨上坐骑，准备一场一面倒的大战。

    战马嘶鸣中，张横带着麾下兵马从山林中呼啸而出，这里是一个山坳，正好隐藏在山巅的位置，转过一片松树林，正好挡住了下山的位置。

    轰隆隆！

    不得不说，这些西凉军的骑术非常精湛，刚刚在山坳里还乱哄哄的队形，冲出来的时候已经结成了阵势，整齐的挡在山路上。

    沈岭的山顶还算比较开阔，四周都是高大的青松，几块岩石分布其中，刚刚走上山顶的官兵正在休息，被呼哨而至的西凉军吓得一阵慌乱。

    张横策马站立在最前面，正准备吓唬吓唬这些官兵，忽然见到一队人马从里面冲出来，虽然只有五百人，但为首一员将领却让他心生警惕，那人身形高大，手里拿一把沉重的斧钺。

    还不等他问话，后面一阵骚动，又有一队人马赶至，张横向后看去，不由吃了一惊，旋即脸上出现激动的表情，目光热切。

    他吃惊的倒不是这队人马的威势，而是那一匹神骏异常的白马，浑身雪白，鬃毛迎风飘逸，加上四条腿上整齐一致的黄毛，更加气势不凡。

    光这匹马的个头，就是张横生平仅见，再看它奔行时的姿态，如同蛟龙出水一般潇洒俊逸，让人心旌荡漾。

    再看马上竟然是一员白脸小将，一身白甲白袍，身形也不算高大，一看就不是武艺高强之人，大概是那个高官子弟出来混功劳的吧。

    心中暗想着，张横微微一挥手，让士兵们组成冲锋阵型，对面只有不到一千兵马，只需要一个冲锋就能将其冲垮，得了许多铠甲不说，还能捡回一匹宝马，真是赚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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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一合之敌

﻿陶商此刻的心情也是失笑又无奈，本以为到了安全之处，才让徐晃休息片刻，屁股还没坐稳，西凉军就忽然在最不可能出现的地方挡住了去路。

    更可笑的是，这帮西凉兵并不是埋伏，而是仗着兵多挡在了前路，明显是一副正面抢劫的架势，这是把他们当成软柿子。

    才都到阵前，就听对面为首的将领大喝道：“你们这些官兵，识相的，赶紧放下武器投降，省的白白送了性命，回去之后还有重赏！”

    陶商开口问道：“你是何人？”

    “我乃义军奋武将军张横是也！”

    张横？

    陶商眉头微皱，知道这人也算是韩遂手下的一员大将，韩遂称霸西凉，手下有八部将，张横就是其中之一，没想到这么快就遇上了。

    看对方忽然发呆，张横还以为自己的大名吓到了陶商，转动长枪笑道：“小子，本将也不问你的来历，我看你也是必是大族出身，只是不幸今日遇到我等，若你愿意将那匹坐骑献于本将，我可放你一条生路，你看如何？”

    陶商嘴角泛起一丝不可觉察的笑意，故作为难道：“你们有两千骑兵，双方实力悬殊，我自知不是对手，但这是我首次带兵，若只我一人回去，恐会被问罪。”

    张横没想到陶商居然真会和他讨价还价，呃了一声，才道：“那这样，你选十人带走，剩余的交给本将。”

    陶商皱眉，思索了一阵，才犹豫道：“十人恐怕少了些，再说我这宝马可是花了十万钱才买回来的，怎能随便送给你？”

    “嘿嘿，敬酒不吃吃罚酒？”张横失去了耐心，冷笑道：“小子，你可别不识抬举，本将能让你带走十人，也是看在这宝马的份上，否则连你都要留下，明白吗？”

    陶商好似被激发了倔脾气，梗着脖子大声道：“若你不同意，我便先杀了坐骑，在与你拼死一战。”说话间从腰中抽出了宝剑。

    “嗳，慢着！”张横反倒着了忙，赶紧制止陶商，听说这愣小子竟然要杀了这么好的一匹宝马，气得暗自咬牙，吸了一口气：“好，你说了算！”

    陶商这才露齿一笑，伸出了三个手指头。

    张横问道：“三十？”

    陶商摇头。

    “三百？”张横的语气有些不满。

    陶商还是摇头。

    “嗯？”张横眉头紧皱，不明白陶商到底是什么意思。

    “将军，他恐怕是指三千！”身后的副将小声提醒。

    “混蛋！”张横气得回身大骂：“没看这里总共就三千人吗？莫不是他想全部带走？”

    那副将憋红了脸，吭哧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却听对面的陶商言道：“不错，我说的，正是三千人。”

    “妄想！”张横发现自己被耍了，气得脸色发红，长枪指着陶商怒吼道：“不识好歹，你会后悔的，列阵！”

    随着张横一声令下，身后的西凉军全都抓起了兵器，面容肃整的盯着眼前的八百人，眼里发出嗜血的光芒，只有八百敌军，还不是一个冲锋的事？

    “且慢！”陶商忽然一声大喝。

    张横一愣，怒道：“小子，你还有何话要说？”

    陶商言道：“不如这样，你我比试一场，要是你赢了，我坐骑让于你，若是输了，任凭你处置！”不等张横说话，又加了一句：“否则我就真和坐骑同归于尽。”

    张横顿了一下，还是觉得宝马重要，点头道：“好，十合之内，本将必定擒你！”

    陶商扬着鼻孔冷哼一声：“五合之内，你必败！”

    “哈哈哈，乳臭味干的小儿，口气倒不小！”张横气得反而大笑起来。

    陶商打马向前，一只手提着盘龙枪，另一只手在后面暗自打个手势，胡才对那些从洛阳跟来的士兵低声安排两句，上前来接替了陶商的位置。

    而徐晃带兵退到山路另一侧，看似给西凉军让道，放弃了抵抗，实则和胡才二人形成了掎角之势，进可攻，退可守。

    陶商催马走到空地中央，言道：“早就听说西凉军勇猛无比，官兵无人能敌，让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张横大笑道：“好小子，本将不会让你失望的。”

    说话间轻磕马腹，坐骑嘶鸣一声，冲出本阵直奔陶商，大喝道：“小子，接招吧！”

    虽然张横认定陶商没什么本事，但爪黄飞电的卖相却让他加了几分小心，作为一名武将，他深知坐骑对一个将领的帮助有多大，几乎可以增加一倍的战斗力。

    “来得好！”陶商轻笑，轻轻抖动了一下丝缰，根本不用他多做指令，爪黄飞电猛然扬蹄，一阵风一般窜了出去，虽然比张横动作慢了些，但速度却已超过对方。

    两人都是用枪，张横催马直刺过来，陶商却是横扫，张横冷哼一声，猛然收回钢枪挡在身侧，想要挡住陶商的这一枪。

    盘龙枪枪身乌黑，看上去并不起眼，而陶商又一直是一只手提着，张横根本想不到这杆枪竟有五六十斤重，再加上陶商本身的力量也极大，还有坐骑的冲击力。

    当！

    巨响声中，张横的枪柄明显弯曲了一下，在马背上一声惊呼，整个人被打得像沙包一样倒向另一侧。

    “将军小心！”身后的西凉军吓了一跳，张横的力量虽然在军中不算最大的，但也是佼佼者，没想到一见面就被这小将差点打下马来。

    张横的马术的确很精湛，虽然挡不住陶商的这一枪，被震得虎口开裂，气血翻涌，长枪早已被磕飞，但人却像贴在马身上一样，趴在了另一边的马肚子上。

    双臂酸麻，一口血差点就忍不住喷出来，张横心头巨震，急忙催马冲回本阵，大吼道：“冲过去，杀了他们！”

    那些西凉军全都愣住了，谁都没想到张横竟然不是陶商的一合之敌，才一个照面，就被打得狼狈退回本阵，再无还手之力。

    呆愣之中，张横的命令才出口，对面的官兵已经分三路冲杀过来，两侧的官兵形成夹击之势，转眼间就杀到了还没反应过来的西凉军面前。

    尤其是右边那员虎背熊腰的将领，闷吼声中，才冲到跟前，大斧横扫中，就倒下了一片，试图抵挡的西凉军全都兵器飞上了半空中，徒劳的动作根本无法保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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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大获全胜

﻿张横狼狈逃回本阵，让西凉军阵形大乱，也没想到这些押粮的士兵竟然还敢反抗。

    尤其是徐晃那一侧，开山钺舞动如风，根本没有人能挡住一下，眨眼间就被徐晃突破了一条缺口。

    站在原地的骑兵根本没有任何威力，还不如步兵在地面上灵活，胡才虽然不如徐晃那么勇猛，一往无前，但也有许多对付骑兵的经验，这是他当贼军那些年总结来的。

    一面横冲直撞，一面到处游走，专砍马腿，张横的骑兵早已乱作一团，不要说冲击，战马在惊慌中相互排挤，纠缠在一起，根本施展不开。

    但西凉军的噩梦还不止于此，此时陶商已经召集了身后的五百士兵，摆动丝缰，爪黄飞电昂首长嘶，奋起四蹄眨眼间就窜入敌阵。

    嗖嗖嗖！

    坐骑如同长龙出水，高高跃起在半空中，还未落地，陶商已经连出三枪，三名西凉骑兵惊诧莫名，仰头看着从天而至的白马小将，来不及发出惊呼就被挑落马下。

    轰隆！

    战马轰然落地，灰尘扬起，陶商一声轻喝，盘龙枪舞动如风，只见一圈黑色的枪影呈扇形展开，随着坐骑强行冲刺，陶商左右的西凉兵全都如稻草般倒向两旁。

    啊——啊——啊——

    四处都是惨叫声和战马吃痛的哀鸣声，跟在陶商等人后面的士兵本来还畏惧骑兵，此时看到他和徐晃如此勇猛，杀得西凉军七零八落，顿时士气大增，一个个拿着兵器嗷嗷大叫着跟在后面往前冲。

    谁说押粮兵无用？

    谁说押粮兵孱弱？

    谁说押粮兵不能战斗？?

    这一刻，所有人心中积压的愤懑全都释放出来，每个人都为自己受到不平和委屈怒吼着，疯狂地斩杀着敌人。

    “哇！”逃回本阵的张横从马背上爬起来，看到眼前的一幕，再也忍耐不住喷出一口鲜血，刚才那一枪震伤了他的内腑。

    “将军！”护卫们大吃一惊，急忙围上来。

    西凉军无人指挥，几个副将根本抵挡不住陶商和徐晃，有两人已经被斩于马下，此时人人看到这两人都纷纷避让，士气完全降到了冰点。

    “撤！”张横深吸一口气，红着眼咬牙传令。

    纠缠在一起的骑兵，又是在狭窄的山路上，根本腾不出冲击的空间来，只能眼睁睁看着步兵冲过来刺杀，错失先机，他已经没有了反败为胜的机会，只能退走。

    以张横为先，西凉兵在接到命令之后如蒙大赦，全都调转马头向山下跑去，这些平日里都是亡命之徒，此时只想逃命，哪里还顾得上身后的同伴，尤其是陶商和徐晃两人已经杀得他们胆寒。

    前面的西凉兵争相逃跑，两千人在这个山道上显得拥挤不堪，一时间挤压踩踏而死的也有不少，山路上一片混乱。

    陶商和徐晃并马而立，站在山巅看着狼狈逃窜的西凉兵，并没有再冲进去，穷寇莫追，现在是趁着对方混乱占了优势，要是逼急了这些人，两千人若是奋起反击，他们根本抵挡不住。

    “嗷！”

    山顶上，押粮兵们发出兴奋的吼叫，没想到面对两千西凉骑兵，他们竟然大获全胜，杀得对方狼狈逃窜，这在平时简直是不敢想象的事情。

    就在刚才，许多士兵还都抱着逃跑的想法，同情那些被选中去冲锋的士兵，直到此刻，他们还如坠雾中，兀自不敢相信不到千人就击败了来势汹汹的西凉骑兵。

    欢呼声回荡在山岭上，西凉兵逃得无影无踪，身后的士兵们望向陶商和徐晃的背影，都发出崇拜的目光，尤其是那些刚刚被分派过来的押粮兵，满眼不可思议。

    短短两天时间，就是这两个人，为他们押粮兵正名，彻底颠覆了以往任劳任怨，被人嘲笑轻视的印象。

    “收拢战马，统计战果！”陶商在马上举起盘龙枪，阳光下，背影显得无比高大。

    胡才答应一声，带着兴奋的士兵们清理战场，虽然他们也有伤亡，但毕竟是一场打胜仗，而且因战斗死亡的士兵都有抚恤，可不像平时因为运粮病死在路上，只能得到一点点少得可怜的安家费用。

    不多时，胡才前来报告：此战损失十三人，伤者五十余人，但收获更多，俘获战马六十匹，杀死西凉兵一百余人，俘虏七人，刚才的混乱其实对西凉军造成的损伤也不小，许多人从马上挤落，匆忙中胡乱爬上同伴的马背逃走了。

    西凉军大多都是被陶商和徐晃两人斩杀的，大概占了三分之二的数量，统计结果报上来，士兵们对这两人更是啧啧称赞，谁都清楚他们两个才是获胜的关键。

    见大家纷纷称赞，陶商抱拳笑道：“此战能胜，全是仰仗大家同心戮力，若只凭我二人，岂能吓退西凉军，待回到美阳，我定会如实禀告，大家论功行赏！”

    听到陶商如此大公无私，那些方才躲在一旁的士兵更是惭愧，休息片刻，再次上路的时候主动多用些气力，加上又是下坡路，行程快了许多。

    到达美阳境内，马上就发现这里与咸阳等地的区别，到处都是巡逻瞭哨的士兵，箭楼、营帐、壕沟等工事处处可见，每隔几百米就有一队人马驻扎，沿途要道经过的行人接受严格排查。

    美阳城此时正由右扶风鲍鸿和护羌校尉夏育镇守，陶商早就派人将沈岭的情况汇报，刚到美阳，就被鲍鸿派人带进官衙内。

    鲍鸿是个中等身材，略微有些胖的中年文士，毛发十分发达，长长的胡须长满整张脸，三四十岁的年纪，却满脸皱褶，两只眼窝深陷其中，有些像类人猿的模样。

    护羌校尉夏育则是个身形高大的将领，比鲍鸿高出了整整一头。一张马脸，颧骨特别高，两只眼睛也陷入其中，蒜头鼻，嘴唇宽厚，倒有点像个凶煞的保镖。

    “你便是陶商？”鲍鸿的声音很低沉，要是去唱歌，肯定是个不错的男低音。

    “正是！”

    鲍鸿上下打量着陶商，怎么看都不想勇冠三军的大将，问道：“三千押粮士兵，能战者不足一半，你如何击退两千西凉精骑？”

    要知道皇甫嵩年前带兵在长安以西和西凉军作战，并没有取得什么战果，西凉军的凶悍和勇猛让这些官兵心生畏惧，鲍鸿就在前线，这一点感触更深。

    同等兵力之下官兵几乎没有胜算，而陶商派人送来的战报却是以少胜多，基本可以用完胜来形容，要不是打听到陶商是参军陶谦的儿子，鲍鸿都想以谎报军情之罪把这小子先抓起来。

    陶商答道：“此战乃众将士之力，也恰逢时机成熟，西凉军将领觊觎属下的坐骑，属下在阵前败了贼将，才有机可乘！”

    鲍鸿摩挲着浓须：“哦？是你击败张横？”

    “正是！”

    “唔！”鲍鸿沉吟着，又问道：“听说与你同行的，还有一名将领，武艺高强，斩杀贼军数十人，可有此事？”

    陶商抱拳道：“他是属下家将，河东人氏，名叫徐晃！”

    鲍鸿缓缓点头，眯缝着眼看着陶商道：“我想见见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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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挖角

﻿走出官衙，陶商来到军营，让徐晃跟着鲍鸿的亲信去了县衙，自己和胡才收拾东西，爪黄飞电实在太过惹眼，有不少士兵围过来指指点点，这样神骏的宝马，竟然会出现在押粮兵的军营之中。

    不到半个时辰，徐晃面色冷峻地回来了，胡才上前问道：“鲍将军找你何事？”

    徐晃哼了一声，没有理会胡才，转到营帐一旁的木桩上坐下来。

    “到底何事？”胡才着急了，又道：“莫非是那混蛋想抹杀你的功劳？走，我们去讨个说法。”

    “不是！”徐晃拉住了胡才，叹了口气：“鲍将军想保我为平寇将军！”

    “平寇将军？”胡才愕然：“这是好事啊，怎的你还满面愁容的？”

    平寇将军虽然只是个杂号将军，但好歹也是能带兵的大将，在这战斗非常时期，最多能带三千士兵，绝对是个好机会。

    “是啊，出征杀敌，不就是为了建功立业，不升官，你如何带兵？”另一个声音也附和道。

    “是啊！”胡才顺着说了一句，才发现是陶商，急忙回身抱拳道：“公子。”

    徐晃站了起来，摇头道：“公子有所不知，鲍将军想让我到他帐下效力，才如此保举我。”

    “什么？”胡才瞪着眼睛，上前抓住徐晃的衣袖叫道：“这个老东西，竟然想挖墙脚，公子对我们如此厚待，徐公明，你，你不会是想甩手走人了吧？”

    “胡才，不必如此！”陶商拉住了胡才，平静道：“我们同是平乱杀敌，为国效命，虽然你我三人相处日久，但毕竟只是私情，男儿大丈夫，志在四方，公明如何抉择，还是看他！”

    “哼！”胡才不满地甩开手，冷声道：“他若跟了鲍鸿这个老东西，我就没他这个朋友。”

    “公明，不要管胡才说的！”陶商拍拍徐晃的肩膀，笑道：“我知道你有大将之才，将来必能成就一番大事，不管你作何决定，我都不会怪你！”

    说完话，陶商拉着旁边兀自怒气不休的胡才向另一边走去。

    陶商也没想到鲍鸿竟然一见面就要挖他的墙角，而且一眼就看中了徐晃，此刻他心中自然也有不甘和担忧，但如果徐晃真的选择追随鲍鸿，选择更有利的发展前景，他也不会有任何怨怼，毕竟自己眼下只是个小小的校尉，还只是负责后勤运输工作。

    鲍鸿在后来甚至被封为西园八校尉，但还是在诸侯争霸中被淘汰，这些他又不能提前告知徐晃，如何选择，只能由徐晃自己来决定了。

    “公子！”徐晃马上叫住了陶商，抱拳道：“我已有伯乐，何需再寻他主？”

    陶商顿住叫，没有回身问道：“你要清楚，我现在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校尉，若你答应鲍将军的要求，便可成为将军！”

    “若非公子，徐晃焉能有今日，此生誓死追随公子左右！”

    “哈哈，这才像话！”胡才转身跳了起来，跑过去给徐晃狠狠一拳：“要是刚才你不说这话，就算我打不过你，也要找机会狠狠教训你一顿！”

    陶商转过身来，静静地看了徐晃一阵，才走过去抓住胡才和徐晃的手叠在一起，笑道：“我有你二人相助，必定不会让你二人就此埋没！”

    “嘿嘿，能追随公子左右，便是我的荣幸，其他的，都不想！”胡才摸着后脑勺傻笑，实在想不到陶商还会对她如此亲切。

    现在是彻底死心塌地跟着陶商了，别说跟了陶商之后不但脱了贼寇的身份，还吃得好穿得好，这在以前根本想都不敢想，如今更是带兵打仗，那种自豪的感觉只有他自己能体会。

    徐晃也点头道：“我素知公子有鸿鹄之志，日后必定扶摇冲天，愿助公子一臂之力！”

    “哈哈哈，好！”陶商大笑，拍着二人的手臂：“一个篱笆三个桩，只要你我同心，总有成就功名，光宗耀祖的一天。”

    下午时分，孙坚率领先锋部曲来到美阳，知道陶商此次也带兵参战，特意来军营看了一趟，那一段时间和孙策在家中比武，孙坚对陶商被加喜爱，加上陶商的厨艺，更是念念不忘。

    孙坚的到来，瞬间让陶商的名声传开来，士兵们一打听，才知道他是参军陶谦之子，看向的目光又有不同，但此时陶商已经用实力征服众人，谁也没有说他是因为陶谦才当上运粮督军。

    能用一己之力击退西凉军的两千精骑，连孙坚都惊叹不已，换做是他，如果只有不到一千的战力，在那种情况下也不一定能赢得这么漂亮。

    见到爪黄飞电，孙坚更是啧啧称赞，惊叹连连，沙场大将，没有一个不喜爱宝马的，拍着陶商的肩膀很是勉励了一番，又说一些孙策的情况，这家伙正留在庐江学习兵法，孙坚可不想让他成为一个只会打仗的莽夫。

    第二日清晨，朝阳初升，张温率领的中军赶到美阳，十万大军浩浩荡荡，旌旗蔽日，尘土飞天，即使在后营之中，也能感受到大军行进的浩荡威势。

    混乱嘈杂的呼喊声和战马嘶鸣声整整折腾了一个早上，各部人马光是安排扎营布置就不是简单的事情，更何况马上还要分配行军任务，美阳城内外一片沸腾。

    此时的陶商他们并没有太多事要做，只等着大军有了下一步行进的方向，他们才会继续押运粮草前往目的地，训练、号令、战争从来都是远离他们，只有在一个被人忽略的地方听着远处的欢呼和厮杀。

    坐在那些士兵中间，观察着这些人的神色，陶商愈加觉得古代军事编制的这个弊端太大，后勤部队没有士气，没有一点自豪感，相反的都是落寞、自卑和得过且过的状态，怎能支持前线作战？

    在现代军事管理之中，后勤部队也有他们的光荣和骄傲，大到研发武器的科技部门，小道做饭炒菜的炊事班，无论何时何地，都在快乐的做事，这才能让一支部队如同铁桶一般，从上到下齐心协力。

    但这些东西也只能存在他脑海之中，陶商知道自己无力改变眼前的现状，若是在和平时期，或许还能提点建议改革，如今的汉末，狼烟四起，战争不断，许多士兵都是临时征召的，连系统的训练都不够，更不要说改革了。

    正想着心事，忽然有士兵前来传令，让陶商、徐晃和胡才马上到中军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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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拜将

﻿再次来到县衙之中，这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倒不是建筑有什么不同，而是排列两旁铠甲鲜明的士兵，刀枪林立，站成了长长的两排，一直通到中军帐中。

    这样的阵势陶商在洛阳也见过，倒不觉得吃惊，徐晃则一脸沉稳，眼里不时闪过压抑不住的精光，胡才似乎有些不适应，紧紧跟在陶商身后，四下打量着。

    “报，陶商三人传到！”衙门外面，有传令兵进去汇报。

    “带进来！”一个声音中和的人传令。

    传令兵走出来，对站在台阶跟前的三人说道：“请进！”

    毕竟这里是正规的中军大帐，气氛比之往日大有不同，到了这个场合，就算陶商再怎么大大咧咧，也心中不由得肃整起来。

    迈步走上台阶，只见大厅里站了两排将领，全都整齐装束，一股疆场上特有的铿锵之气扑面而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门口。

    陶商当先而进，身后跟着徐晃和胡才，面对这些人的目光，陶商倒很坦然，徐晃目不斜视，胡才则低下了头，出身低贱的自卑感在这里再次被激发出来。

    走到大厅中央，陶商躬身抱拳道：“平贼校尉陶商拜见将军！”

    “嗯，好一个英俊少年！”上面一人说道：“抬起头来！”

    陶商直起身，看向座位上方，坐在首位的是一位身穿薄甲的文士，四十上下年纪，面容儒雅，脸上正带着温和的笑意看过来，应该就是司空张温。

    自从汉灵帝推行钱财买官的政策以来，对各个官职明码标价，所有人不管是有才的还是有钱的，都要经过这个途径才能当上高管。

    最出名的莫过于直接买了司徒的崔烈，张温的司空之职也是通过这一途径才得来，虽然他也是想做一番事业，但陶谦曾在家中数次唾骂张温的行为，大为不满。

    在张温身旁，还有一位面容方正的中年人，这人浓眉大眼，上唇只留着一撇髭须，一副文士打扮，倒像个沉静的美男子，看位置就是副将执金吾袁滂。

    张温和袁滂下首有两员大将，其中一人膀大腰圆，满脸横肉，双目开阖间精光四射，加上他一脸的胡须，给人第一印象就是凶恶，这家伙不用猜测，陶商也知道他就是如今西凉军最高统帅，刚刚被拜为破虏将军的董卓。

    董卓对面的另一员将领相比起来则显得文静了许多，中等身材，相貌并不出众，脸有些瘦小，面色略黑，隐藏在偷窥之下有些看不太清楚，能和董卓同等地位的，只有荡寇将军周慎了。

    再往下便是参军陶谦和孙坚二人，孙坚正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陶商，在这么多将领跟前从容不迫，陶商的气度绝不弱于孙策，见陶商看向他，微微颔首示意。

    陶谦则与众不同，并没有作为一名父亲的骄傲和自豪，反而皱着眉头一脸愁容，陶商看过去的时候，似乎撇着嘴发出了一声冷哼，陶商不由一愣，自己好像没做错什么是，怎么让他不高兴了？

    疑惑间之间，张温开口道：“你三人前日运粮，于沈岭打破两千贼军精骑，乃首战告捷，以天军之威震慑贼军，激励三军士气，战在首功，请袁将军颁布将令！”

    袁滂在一旁拿起一****帛，看了一眼缓缓念道：“陶商、徐晃、胡才三人，以八百军击溃贼寇两千骑兵，杀敌一百三十，获战马六十匹，俘虏七人，以少胜多，以弱胜强，壮我军威势，慑反贼之心，以陶商为破羌将军，徐晃未平羌校尉、胡才为破羌校尉，各有赏赐，即日起于荡寇将军周慎帐下听令。”

    陶商没想到自己这么快就被封了个杂号将军，连带着徐晃和胡才也被封为小小的校尉，一时间还真有些不适应，刚才还在想着怎么和那些押粮兵相处，鼓励他们的信心，转眼间就被调到了前线。

    “陶商，将军封赏，还不赶紧谢过？”孙坚以为陶商有些紧张，开口提醒他。

    陶商回过神来，马上抱拳道：“多谢将军封赏，但属下还有一事要问。”

    皇甫嵩在长安多半年的时间没有任何战绩，人人都说西凉反军有多凶猛，但张温还没到前线，陶商就以区区八百押粮兵大破贼军，不管此事与他有没有关系，但报上去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张温此时的心情可想有多高兴。

    见陶商问话，倒也不觉得他有多鲁莽，反而更加亲和，笑道：“你有何事，尽管说来。”

    陶商言道：“前日恶战，有许多士兵受伤，战死十余人，不知将军可有安排？”

    “原来是为此事！”张温愣了一下，旋即朗声笑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如此体恤下属，看来本将并没有看错你，你大可放心，此次押粮的三千士兵都有奖励，参战的八百人我将抽调两百进入正规军，置于那些战死的士兵，吾已调拨双倍抚恤下去，如此安排，你可满意？”

    “多谢将军！”听说这些人都被妥善安置，陶商放下心来。

    “哈哈哈，如今正逢战事，贼寇四起，正是诸位将军建功立业之时，为国效力，平定叛乱，乃吾等不可推卸之职，陶商年纪虽小，却识大体，不独争功劳，如此方位统军之将，诸位要多想他学习才是。”

    张温的一席话，顿时引起许多人侧目，陶商不过是个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这里的都是老资历的将军，哪一个会心腹？个个都敷衍的点点头，只有孙坚一人微笑颔首。

    这些人当中，除了孙坚和陶谦之外，陶商最关注的当然是改变汉末命运的大枭雄董卓，只见他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对张温的话似乎有些不屑。

    董卓是从军中一步一步靠自己实力摸爬滚打到了这一步的，他和陶谦一样，最是看不起张温这些靠买官走关系获得高位的人。

    张温摆摆手道：“你三人先退下收拾，午后到周将军帐下听令便是！”

    “是！”陶商抱拳，和徐晃三人退出县衙。

    外面阳光灿烂，照在身上暖洋洋的，三人对视一眼，都露出了笑容，从现在起，他们都有了上阵杀敌的机会，建功立业，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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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放手

﻿回到营中，听说陶商三人都有封赏，大家羡慕的同时，纷纷送上祝福，每个人也都清楚，像陶商和徐晃这样勇猛的人物，根本不可能长期留在后营中，迟早有一天会被派上战场。

    当然这些士兵们更期待的还是那两百被选拔的名额，他们虽然在原来的训练中被淘汰下来，但总有人不甘心，经过了这么长时间，也有人想再次出头，而这个机会正是陶商为他们争取来的。

    正依依惜别之际，陶谦终于出现了，和中军之中一样，陶谦已然一脸愁容，丝毫不见因为陶商得功劳的喜悦。

    将陶商和徐晃、胡才三人叫到一旁，陶谦第一句话就闻：“你是不是抢了高阳的坐骑？”

    陶商马上叫屈：“孩儿哪里是抢？当时可有数千士兵作证，还有胡轸也在场，高阳愿赌服输，孩儿可没有半分强抢的意思。”

    “住口！”陶谦勃然大怒，也不管远处惊愕的士兵，沉声问道：“那爪黄飞电本是鲜卑人送给陛下的御马，被高盛使许多手段才买到手，送给高阳，如此良马，你那什么做赌资？”

    陶商一惊，没想到爪黄飞电竟然是御马，而陶谦看似表面上冷漠，实则对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十分关注，毕竟这是他的亲生子，刚刚有了点出息，可不想让他出任何意外。

    “这个……”陶商低下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陶谦指着陶商低声吼道：“身体发肤，受之于父母，你如此胆大妄为，便是不孝，最大的不孝，你这个忤逆之子！”

    面对一个父辈的关切和责骂，陶商还能说什么，只能低头听训，虽然是在发火，但陶商也知道陶谦这是将原先的担心都发泄出来，以自己的胳膊手脚做赌注，实在太过冒险。

    这和他当年做教官的时候骂那些刺头兵是一个道理，虽然他明明知道那些刺头兵大多都是敢作敢当的好士兵，但反而担心这些人会犯下大错，一失足成千古恨，责骂惩罚都是一种关怀。

    “还有你们两个！”陶谦见陶商低头不语，转身又骂徐晃和胡才：“本以为有你二人跟着，我不用再多派亲信，谁知竟做出如此荒唐之事来，护卫只职，你二人莫非不知？

    徐晃，看你平时稳重，怎的不阻止他，莫非你打不过这臭小子不成？

    还有胡才，平日里看你倒也机灵，关键时刻，你脑子被战马踢伤了吗？

    你看看你二人，不知阻止他做此等荒唐之事也就罢了，还随他一起应战，侥幸赢了便罢，若是输了，你二人岂非遗憾终身？

    作为一名护卫，你们的职责不止是尽忠，还要尽责……”

    陶商从来没想到陶谦竟然会有这么多话，而且一出口就一发不可收拾，无论是在本主的记忆之中，还是自己在洛阳的那几月时间，陶谦一向都是言简意赅，今天却像打破了的豆筒，挡也挡不住。

    徐晃和胡才也学着陶商的样子，一副垂首受教的样子，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而且他两人当时没有阻止住陶商，事后想想其实也很后怕，时常有愧疚之心，这一番被陶谦骂了一通，反倒好受了一些。

    狠狠数落了三人一大通，陶谦说得口干舌燥，心中的怒气也消磨得差不多了，深吸几口气平稳下来，瞪了三人一眼，声音又平缓下来：“不过话说回来，你三人能击破那两千反军骑兵，着实让人意外。”

    陶商抬起发酸的脖子，谦虚笑道：“这也多亏了爪黄飞电，要不是张横觊觎宝马，也不会给我出手的机会。”

    “哼，莫要再提爪黄飞电！”陶谦眉毛一竖，吓得陶商急忙又低下了头，只听他微微叹息一声：“我将你安排至后营，本想只让你适应一下沙场之气，谁知竟让你先遇到了贼军，或许是天意如此，你如今武艺也算不错，徐晃也有大将之才，既然已经被调到军中，你三人当要齐心协力，彼此照应，万事小心才好！”

    听到陶谦如此珍重嘱咐，陶商正色点头道：“父亲尽管放心，孩儿定会倍加小心。”

    徐晃和胡才也抱拳道：“我二人誓死保卫公子安全。”

    陶谦点点头，慨然道：“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虽要以保全自己为重，但也要分清时局，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自古忠孝难以两全，我相信你们会做好。”

    “父亲放心！”

    “主公放心！”

    陶商和徐晃、胡才三人大声答应，知道这是陶谦已经放手让他们尽情发挥了。

    陶谦又道：“你三人的功劳是孙将军举荐，日后别忘了人家的恩情！”

    “是！”陶商点头。

    孙坚虽然对自己没有做什么，但平日里对自己的勉励也有很多，而且孙坚可是汉末群雄中真正称得上英雄豪杰的人物，在正史中，完全以一人之力把董卓逼退到了长安，陶商是发自内心的尊敬他。

    “好了，带我去看看爪黄飞电！”陶谦摆摆手，言道：“当年为了这匹马，高盛和赵忠差点闹翻脸，我倒想见识见识，这匹宝马良驹。”

    陶商无奈地耸耸肩，刚才还说不要再提爪黄飞电，转眼间就想亲眼看看，这个时代，除了美人，或许就是宝马才值得让男儿欣赏了。

    后营里，那些士兵对爪黄飞电特别照顾，被单独栓到一个马槽上，喂的草料也和其他马匹不同，这都是出于对陶商的感激和爱戴，而且其他马都是拉车的，也不能和战马相比。

    “果然神骏！”才到马厩之外，陶谦就经不住一声惊叹，走进去看了好一阵，才对陶商说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此等宝马，不知有多少人会觊觎，你到周慎帐下，必不能特别照应，不如先让我牵走，我再给你三人请求三匹良马！”

    这件事也正是陶商目前最担心的，他只是个小小的杂号将军，骑着爪黄飞电实在太过招摇，刚才陶谦不让他提起爪黄飞电，他正想着如何说服陶谦带走呢，没想到陶谦也想到了这一层，可见陶谦事事都在为他着想。

    商议好之后，陶商安抚着爪黄飞电让它跟着陶谦离开后营，自己和徐晃、胡才收拾完毕之后前往周慎军中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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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领兵

﻿本来以陶商这点小小的功劳，最多也就封个小小的中郎将或者都尉，但毕竟这是首战立功，张温为了鼓舞士气，加上又想讨好陶谦，破格提拔陶商为破羌将军，以此来激励三军。

    到了周慎军中，周慎此刻还在张温帐中听令，只派人给他安排军务，分拨两千人马给陶商指挥，此刻陶商的名声几乎传遍整个军营，有羡慕的，也有不屑的。

    倒是分拨给陶商的这两千人，整体对他还是和欢迎，陶商既然能带着押粮的士兵打败西凉反军，他们这些正规军，岂不是要挣了更多的功劳？

    而且更重要的是，陶商不会贪功，听说在中军帐中还为自己的部下争取犒赏，这样的将领谁不喜欢？

    来到自己分拨的营寨，集合两千人马，陶商并没有说太多的话，只告诉他们，战场上只要同心戮力，一定会挣取功劳，接下来的训练磨合，则交给了更擅长练兵的徐晃。

    不多时，陶谦也派人送来三匹战马，这都是从张温那里讨来的好马，虽然陶谦看不起张温的为人，但为了陶商，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求张温。

    陶商也是，他虽然不想沾陶谦的光，想要凭借自己的实力争取功劳，免得让人口舌，但战马这些必备的东西，他却不得不接受，所以说，任何时候，背后有个靠山还是很重要的。

    这三匹马当然比不上爪黄飞电，但也是上等的战马，陶商的一匹枣红马，徐晃和胡才的则是黑鬃马，都十分壮实，浑身油亮，皮毛在阳光下发着亮光，卖相很不错。

    “公明，来切磋切磋！”陶商拿起盘龙枪，向徐晃说道。

    “好！”徐晃轻抚着黑鬃马的脖颈，这匹马是他见过的最好的战马了，十分满意，也想试试手。

    跨上坐骑，枣红马跳动了几下，但这是训练过的军马，倒也没有怎么反抗，徐晃也翻身上马，黑鬃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配着徐晃高大的身形，威猛异常。

    看到陶商和徐晃要比武，那些士兵全都围了过来，都知道大破西凉贼军那一战，有一半的功劳都在这两人身上，此刻比武，正好能眼见为实。

    陶商和徐晃也几乎是心意相通，刚才的确是一时兴起比武，但看到这些士兵，就知道这是个立威的好机会，军营之中，向来都是强者为尊，要想让这些人听令，先要让他们敬服。

    “来了！”坐稳马背，陶商一声沉喝，催马挺枪冲过去。

    徐晃大斧在空中挥舞了一下，也策马向前，两人瞬间冲到场中，在士兵们的呐喊声中，一上来就是硬碰硬的对撞。

    咣！

    这一声巨响几乎传遍了半个军营，盖过了士兵们的欢呼，震耳的金铁交鸣声让人忍不住掩起耳朵，全都露出惊容。

    沉重的大斧，轻灵的长枪，虽然还没正式出招，但光是这一下对撞，就让这些士兵心头一颤，这么强悍的力量，谁能挡得住？

    徐晃倒还好些，他那粗壮的身体，巨大的斧头，一看就是力大之人，但陶商身形不算高大，一杆枪也不怎么起眼，却硬碰硬挡住了大斧，简直骇人听闻。

    希律律——

    胯下坐骑受力，同时长嘶着抬起前蹄，猛然的碰撞硬生生的止住了它们奔跑的速度，后踢在地面上踩出一条壕沟，霎时间尘土飞扬。

    “嗷——”

    见到这惊人的一幕，短暂的安静之后，所有人再次大吼起来，没想到自己遇到了这么猛的两员将领，除去了心中的那一点顾虑之后，尽情的呼喊助威。

    “有长进！”徐晃也稍微有些意外，他的这一斧几乎用尽了全力，没想到被陶商挡住了，前一阵还自己占了上风，现在就成了平手，成长速度如此之快。

    “你要小心了！”陶商展颜一笑，趁着战马落下前蹄的时候，猛然用力推开徐晃的大斧，瞬间向前刺出三枪，速度快得令人目不暇接。

    如今的他在体力上突飞猛进，霸王枪诀不但有枪法精要和用力的技巧，也有许多炼气的方法，类似于后代的健身口诀，但比那些更要精妙，不知不觉中改变着人的体质。

    徐晃面微沉，看似笨拙地舞动大斧，猛然一招开天辟地的招式，从斜上方虚空斩下，却只用一招就挡住了陶商的三道枪影。

    当当当！

    一连三声响，枪影全都落在斧柄上消失，两人每天切磋，对彼此太过了解，每一个眼神和动作，都能知道对方的心思，陶商胜在快疾，动如脱兔，徐晃却是沉稳，稳如磐石。

    平日里训练，陶商由于力气方面的劣势，都要凭借自己新学的招式偷袭，出其不意才能击败徐晃，但在下一次的时候却不凑效了，徐晃已经找到了破解之法。

    但随着陶商本身的气力不断增大，从开始的优势到现在的平手，徐晃越来越觉的自己不是陶商的对手了，对方毕竟还不到二十岁，又有如此天赋，将来的成就不可估量。

    更让徐晃吃惊的是，陶商不仅武艺越来越强，他做事却十分沉稳，每一步的行动都是事先计划好的，即使临阵变故，也能沉着冷静，很快想到应对的办法，两天前沈岭一战，彻底让徐晃心服了。

    春日当头，陶商所在大营中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比其他各营中训练的声音不知道大了多少，场中两人你来我往激烈厮杀，看得周围的士兵热血沸腾，来到军营许久，大多数人根本没有见过如此精彩的对决。

    此刻的陶商和徐晃，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不管是以力战力，还是以巧对巧，都十分精彩，惊险变换处，让人惊叫，刺激冲撞时，让人欢呼，许多人的嗓子都喊哑了。

    这一场厮杀一直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到后来观战的士兵们已经喊不出来了，都张着嘴巴紧张地看着，不时发出惊叹声，目光早已变成了崇拜和热烈，哪一个士兵不盼望着自己能有一身好武艺，好奋勇杀敌，多立功劳？

    累得一身大汗，此刻所有的士兵都心服口服，不用分派都主动各司其职，在胡才的指挥下自发的开始卖力地训练起来。

    洗了个澡，换上一身衣服，陶商和徐晃才在营中休息，就有消息传来，敌军大军也来到美阳，正在三十里外安营扎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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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交战

﻿翌日早晨，晨露还未消散，校场上鼓声大作，悠长的号角传遍美阳内外，各路人马都在调动，到处都是号令声和战马的嘶鸣！

    贼军分两路到达美阳，边章、韩遂统率各路造反的联军，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带领的羌兵总共有十万余，在蛰伏了一个冬季之后，再次向长安进攻。

    鼓声震天，号角连绵，让整个军营中弥漫着肃杀紧张的气氛，旌旗如同游龙般四处穿擦，将领们统率着士兵回到自己的阵营中。

    中军大帐就设在美阳城头上，两侧连营的则是董卓和周慎的部曲，数万人马结成长长的方阵，拱卫着美阳城。

    军队前面一道宽达近十丈的壕沟，春河解冻，正汇聚着从终南山留下来的雪水，三道吊桥高悬在半空中，弓箭手整齐排列，守卫着这三条通道。

    周慎的部曲在美阳右侧，也就是靠北的位置，陶商带领本部人马站在一处矮丘上，这里距离美阳城较远，他们属于策应部队，还不算精锐。

    这边还在调兵遣将，远处忽然尘土大作，也响起了号角声，羌人的号角声略显沉闷，比汉军的号角声还要低，如同咆哮的远古魔兽，震慑人心。

    轰隆隆！

    大地在颤抖着，不多时，就看到无数队骑兵如同蛟龙出水一般冲了出来，贼军全都以骑兵为主，这么多骑兵的冲击，的确让人震惊。

    尘土弥漫在半空中，只看到对方朦胧的影子，羌人独有的口哨和呼喊声此起彼伏，坐骑嘶鸣着，在城外一片空地上集合。

    左边的贼军全都是羌兵装扮，穿着各不相同，有穿皮袄戴毡帽的，也有光着头穿着半截翻毛羊皮的，各式各样，形容古怪。

    右侧的兵马则稍微整齐，和汉军看起来不相上下，这些肯定就是边章率领的联军，占据西凉大部分城池之后，他们也有了兵器铠甲。

    只有一万多步兵站立在阵型中央，周围全都是呼啸而至的骑兵，造反的联军声势浩大，光着一个出场的场面，就让许多士兵面容改色。

    数万骑兵轰然而至，那场面何等宏大，这些士兵哪里见过这么多骑兵，许多新兵更是心中打鼓。

    足足有半个时辰，城外的贼军才算稳定了阵型，尘土渐渐落下来，战马的声音却是连续不断，打响鼻的，嘶鸣不安的，呼啦啦嘈杂不安。

    场面总算稳定下来，整齐而立的无数排骑兵果然比汉军看上去更有威势，阵前有四员大将并排而立，身后各有亲卫保护，扛着四杆大旗，分别是韩、边、北宫、李。

    最左侧便是韩遂，头戴反绒暖帽，身穿黑色重甲，远处看不清他的相貌，边章则是一副文士打扮，头戴方巾，留着一撇山羊须，穿着西凉特有的保暖飘。

    北宫伯玉的装扮则是地地道道的羌人装束，锃光瓦亮的脑袋上盘着一条辫子，左耳上有个拳头大小的耳环，左膀露出来，虬结的肌肉呈黝黑色，手里提着一杆狼牙棒。

    李文侯却穿戴者汉军的铠甲，全副武装，除了手持大刀之外，身后还背着一把长弓，想必箭法也很不错。

    此时的马腾还不知道在何处，韩遂却很早的登上了历史舞台，望着连绵成片的骑兵队伍，陶商心中感慨不已，这在古代算是最强大的战力了，偏偏汉末的最强大的骑兵都在这些异族手中，官兵却没有像样的骑兵部曲。

    咚咚咚！

    贼军那边先响起了鼓声，只见一员羌兵打马而出，这人膀大腰圆，兵器是一把戈矛，上唇留着两撇长长蜷曲的胡须，要不是骑着马，倒是个增肥版的阿凡提。

    那人马术十分精湛，冲出本阵之后骑着马在场中转了一大圈，最后才控制着坐骑人立而起，摆了个十分潇洒的姿势，才站在空地之中。

    “哈哈哈，你们这些没用的官兵，休息了一个冬季，不知道养肥了没，老子的长矛已经饥渴难耐了！”

    那人的嗓门极大，说着不太流利的汉话，在风中传出老远，根本不用传令，城头之上，张温等人肯定听得清清楚楚。

    张温轻哼一声道：“边陲蟊贼，竟然如此狂妄，谁去应战？”

    话音才落，只听董卓冷笑道：“这是羌族先零部落的勇士，普通将领难以取胜，将军慎之。”

    袁滂在一旁不满道：“未曾出战，便称敌之，董将军想要怠慢军心吗？”

    董卓扫了一眼袁滂，目光望向场中，淡淡说道：“属下不敢，将军派人出城一战便知。”

    虽然说是不敢，但董卓不在乎的态度，气得袁滂脸色发白，还想斥责几句，却被张温暗中拉着衣袖止住了。

    张温笑道：“董将军既知贼军厉害，可有将领能够降服此人？”

    董卓摸着自己的硬茬胡须，头也不回地答道：“末将帐下将领镇守长安，日夜辛劳，未曾有片刻喘息之机，将军新来，何不派中原将士出阵？”

    张温闻言脸色微变，即便他再想包容董卓，以显示自己统军之将的胸襟，此刻也被董卓的态度激怒，这完全是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还好一旁的周慎善于察言观色，急忙请命道：“将军，末将愿派人出战！”

    “好！”张温立即点头答应，扫了一眼董卓沉声传令道：“马上派人斩杀此贼，以显我中原将士之威！”

    周慎领命下去，片刻之后城头上鼓声响起，中间的吊桥吱呀呀地缓缓降下，刚刚落到对岸，就有一员将领打马而出。

    那将领持枪怒喝道：“大胆反贼，天兵到此，还不早降？”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羌军将领仰天大笑，挥舞着长矛喝道：“投不投降，你要问过俺手里的长矛才行。”

    “放肆！”那将领大怒，拍马直取羌军将领。

    那将领大笑之中，也冲杀过来，嘴里不是发出奇怪的吼叫，身后的羌兵们竟然也跟着附和着，形成整齐的节拍，响彻全军。

    这边城头上四面大鼓擂得震天响，两匹马迅速接近，汉军将领迎上去一刀横扫，羌军将领大笑着，仗着马术猛然后仰，整个人贴在马背上，躲过了这一刀。

    这一招出乎了汉军将领的意料，本以为对方会用长矛架住，力气用得太过，此时一刀斩空，顿时有些收势不住。

    那羌军将领一声怪笑，从马背上迅速起身，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在坐骑交错的时候一招犀牛望月，长矛回身刺出。

    那人还没稳住身形，就被一矛刺中后心，惨呼一声从马背上摔落下来，只有坐骑向前冲出老远。

    戛然而止，羌兵们的呼喊却响彻云霄，羌兵将领竟然从奔跑的马背上站立起来，冲着城楼上的中军发出了挑衅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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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暗器

﻿官兵的静默和羌人的欢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晨风扫过战场，只有那个羌族将领站在马背上，如同耍把戏一样尽情做着各种动作。

    陶商皱眉道：“首战如此重要，张温怎么不派个大将上场，让人一合斩杀，岂不是堕了士气，动摇军心？”

    徐晃遥视远方，摇头道：“不知。”

    陶商轻叹一口气，他们此时处在边缘，根本不会有机会出战，暗叹张温不会用人，孙坚、董卓手下那么多猛将，不知道派出来一个，即便是牛刀小试，也可以用来震慑贼军，这下可倒好，自己打脸了。

    正叹气的时候，城楼上鼓声再次响起，又有一员将领出战，这个人陶商一眼就看出来，正是高阳部下的兖州军统帅李通。

    李通也算是一员大将，有他出战，或许能扳回一局，不过第一战的失败明显影响了官兵的士气，李通出阵之后，并没有太多的呐喊声。

    那羌兵将领此时才坐会马背上，看到李通也不问话，怪叫着直冲过来，两人兵器倒也相仿，李通的枪法刚猛迅疾，刚刚接触便占了上风。

    那羌将虽然力大无比，但招式却不如李通精湛，在舞动成风的枪影中，羌将找不到进攻的机会，几次猛力的反击都被李通躲过，气得哇哇大叫。

    转眼间十合已过，两人还在场中厮杀，总算没有败下阵来，城头上的鼓声更响，官兵也渐渐活跃起来，似乎看到胜利的希望。

    陶商再次皱起了眉头，没想到这羌将竟然真的有些本事，连李通也拿不下他，场上明显是胶着之战，羌将奈何不了李通，但对方骑术精湛，李通也无法战胜羌将。

    又是二十合，两人在场中走马灯一般来回催马奔驰，都在寻找取胜的机会，各有优势，就看谁的耐心和耐力更强。

    胶着之中，那羌将终于失去了耐性，在两马相交的片刻间长矛横扫，李通用枪架住的瞬间，虎吼一声，竟然借着这股力量从马背上跳起，仓啷一声，抽出腰中的弯刀，直接跳向了李通的坐骑。

    原来这羌将竟然想用娴熟的马技在马背上和李通近身搏杀，此时羌将一只脚已经踩在马臀之上，长枪刚刚挑落对方的兵器，而且枪兵太长，根本来不及回防。

    刀刃的寒光在阳光下慑人眼目，一片绚烂的银光从半空中直削李通的肩头，看到这一幕，陶商也吃了一惊，李通这一下真的是凶多吉少，难不成李通因为自己的到来产生蝴蝶效应，要战死在这里？

    心中正疑惑之际，忽然那道寒光失去了力道，刚刚跳过来的羌将发出一声惨呼，整个人从马背上倒栽下去，啪的一声摔落尘埃寂然不动。

    电光火石之间发生的变化让所有人一愣，谁也没想到占据优势的羌将会忽然被杀，谁都没看清李通是怎么出手的。

    “嗷——”

    官兵们在紧张之后爆发出了震天的吼声，十万人同时爆发而出的声音，几乎能在阳光下看到一层气浪，场上一股狂风刮过，尘土卷成一个个小小的龙卷风，打着旋飘向远处。

    李通打马奔回本阵，陶商却疑惑不已，他始终没看清李通怎么出手的，问徐晃：“李通是如何取胜的？还是那羌将忽然自己累死了？”

    徐晃无语地看了一眼陶商，羌将士气正盛，怎会忽然暴毙？沉声说道：“那李通本事江湖游侠，极有可能用的暗器！”

    “暗器？”陶商一怔，旋即皱眉不语，想起来那天晚上高阳的怒吼，原来是让李通用暗器对付徐晃，如果在晚上更难发觉，徐晃可就危险了。

    此时再想起李通说过的那番话，顿时觉得这人是个光明磊落的人，又问徐晃：“如果当时李通用暗器，你能躲得过吗？”

    徐晃想了一下，摇头道：“不知道。”

    这边李通刚刚回城，官兵的欢呼还未停歇，那员羌将被人抬回去片刻，就见羌军阵中又冲出来一人，这人也是满面胡须，头顶的帽子上有一根尝尝的野鸡翎，腰中缠着一张豹皮。

    那人冲到场中，冲着城头上怒喝道：“好你们卑鄙的汉人，竟然敢用暗器，谁敢出来与俺决一死战！”

    听到暗器两个字，官兵的欢呼声渐渐消失了，虽然两军阵前胜败最重要，但用暗器取胜，实在有损大军的颜面，这一阵赢了，但赢得不光彩。

    “卑鄙，卑鄙！”羌兵们同仇敌忾，全都挥舞着兵器呼喊起来，个个气愤异常，他们可以接受被强者杀死，但绝不接受被人暗算，这样的小人在部落中是要被处死的。

    周慎刚刚回到城楼上，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羌将的斥责声，顿时脸上变得十分难看，虽然赢了，但这样脸上的确不好看，而且当着三军之面，实在有损大汉的威严。

    张温脸色阴沉，问周慎：“这是谁的属下？”

    周慎扭头指了指身后的高阳：“兖州都尉高阳部下！”

    张温岂能不知高阳便是十常侍高盛的族人，正准备臭骂一通，听到这个名字后只好勉强忍住，干巴巴的说道：

    “虽然杀了贼将，但有损军威，就功过相抵了吧！”

    董卓在一旁看到张温的神色，发出一声轻哼，不屑之意更加明显，一军统帅，竟然还会顾忌朝中的十常侍，真是令人不齿。

    高阳本来屁颠屁颠跟着周慎前来领功的，没想到却是这个结局，顿时满脸涨红，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该如何自处。

    吭哧了一阵，高阳忽然眼珠一转，急忙抱拳道：“禀将军，末将愿推举一人，保证拿下贼将！”

    张温语气略微有些不耐烦，耐着性子问道：“你兖州军中还有何人？”

    高阳干笑一声，躬身道：“此人并非我兖州将领。”

    张温眉头皱起：“那你要举荐何人？”

    高阳言道：“禀将军，此人正是前几日大败贼军的陶商，方才出战之人曾在长安和他们比武，不能取胜，若能让其出战，定能将贼将枭首。”

    此言一出，张温眼睛一亮，旋即看向了一旁的陶谦，问道：“陶参军，依你之见，陶商能否出战？”

    陶谦脸上古井不波，抱拳道：“阵前杀敌，乃是为国效力，将军只管下令，两军阵前，岂能论及私情？”

    张温讪讪一笑，他素知陶谦为人正直，所以才征调他和孙坚一同为监军，此时果然大公无私。

    但以张温的心思，猜测陶谦这肯定是有把握才表现得如此耿直，否则此时不管陶谦说出什么理由来，他也不能强行让一个刚刚提拔的押粮军将领出战，再说陶商还不足二十岁。

    再加上高阳之言，连刚才的那员将领都不是对手，顿时心中有了信心，心中还暗自埋怨陶谦故意藏私，竟然把这么有本事的儿子安排到了后营。

    不过张温还是给陶商留了一点余地，传令道：“命陶商本部遣将出战，斩杀贼将！”

    如果陶商自知不敌，大可安排手下人去应战，保住自己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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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将令

﻿李通虽然胜了，但结果并没有鼓舞士气，陶商正猜测孙坚或者董卓会不会派遣手下大将出战，来到这个时代，还没见过哪个有名武将杀敌的雄姿。

    等了好一阵，那刚出阵的羌将怒吼连连，气得捶胸顿足，就是不见官兵出战，斥责渐渐变成了辱骂，官兵士气更加低落。

    陶商也在疑惑，难道张温这就被打傻了？

    正在此时，忽然一道黄色的令旗从一排排战列整齐的队列中飘飞过来，只见一名传令兵纵马狂奔过来。

    那一面黄旗可是传达将令所用的，这杆棋子吸引着所有士兵的目光，一路上从美阳城冲到了行伍边缘，在陶商的部曲面前停了下来。

    “破羌将军陶商听令！”那传令官一声大喝，让陶商愣住了。

    “末将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这里，陶商只好打马上前。

    “命你所部人马遣将出战，斩杀贼将，不得有误！”传令官说完，从马上丢过来一块令牌，转身打马就走。

    “这……”陶商目瞪口呆，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么关键的时刻，张温竟然会让处在边缘位置的将士出战，中军就没人了？

    “让我去吧！”徐晃见陶商发愣，打马走过来说道。

    陶商看着手里的令牌，不由失笑，点头道：“好，你要小心，切记不可冒险！”

    “明白！”徐晃当然知道陶商的意思，点头答应一声，提着开山钺顺着各部人马站立的空隙奔向城门口。

    这个忽然的变化让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这里，再转到徐晃身上，他们两人前两天被当作榜样来宣传，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派上了用场。

    其他各部的士兵还有疑惑担心的，但陶商身后的两千士兵却信心满满，看着四处望来的目光，个个挺直了腰板，十分自豪，仿佛出战的就是他们自己一般。

    胡才过来问道：“中军怎么搞的？竟然这么远来调公明出战！”

    陶商无奈摇头：“谁知道呢，或许是有人觉得我们名不副实，故意举荐的也不一定。”

    胡才撇撇嘴，看着徐晃的背影言道：“这些混蛋，两军阵前还玩心眼，不过恐怕要让他们失望了。”

    陶商看着远处的战场没有说话，他只猜对了一半，他们的确是被人举荐的，只是没有猜到举荐的人就是高阳。

    此时的羌兵和联军虽然声势浩大，但还分成许多部曲，而西凉军中最厉害的武将莫过于马超和庞德，这两人都是马腾的部下，此时马腾还未出现，能胜过徐晃的人应该还没有。

    等候了半晌之后，鼓声再次响起，徐晃从城墙一侧打马而出，进入阵中，那羌将看到徐晃，不由大笑道：“看来你们汉军也不过如此，城中派不出将领来，就从偏军中抽调，哈哈哈！”

    徐晃沉着脸不理会羌将的聒噪，轻轻抬起手里的开山钺，催动战马大喝道：“贼将受死！”

    那羌将眼睛一瞪，也挥舞着双锤打马杀过来：“俺就先杀了你，为我兄弟报仇！”

    眨眼间两马冲到跟前，羌将一只铁锤轰然砸过来，徐晃好不避让，大斧向上斜挑，巨响声中，铁锤被弹得倒飞出去。

    “好厉害！”羌将没想到徐晃力气比他的还要大，顿时脸色大变，急切间另一只锤迎上来，磕偏了徐晃的大斧，低头从徐晃眼前冲过去。

    只一个照面，徐晃的实力就让羌将心生忌惮，再也不敢聒噪，沉着脸认真对待起来，怎么也想不到从偏军里抽调出来的将领，会比中军的还厉害。

    调转马头，徐晃再次冲过去，羌将双锤转在空中转动着，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条锁链，把双锤连在一起，只有一只抓在手中。

    铁锤在空中发出呜呜的破风声，还未到跟前，羌将就猛然抛出来，砸向冲过来的徐晃，这样不但可以借助刚才轮转的力量，也能避免自己遇险。

    不得不说，这羌将除了蛮力之外，还有一点心思，算得倒也不错，但他不幸遇到的对手是徐晃，比他想象中的不知厉害了多少倍。

    沉喝一声，徐晃并没有躲避，反而将大斧迎向了铁锤，那羌将心中大喜，不过脸上的笑容才出来，就僵住了。

    只见徐晃斧头转动了一下，铁锤越过斧头，斧柄和铁链却被挡住，仓啷啷一阵响，全都缠在了斧头之上。

    突如其来的变化让羌将一愣，连下一步的动作都忘了，直觉的一股大力猛然从手臂传来，要将他带离马背，急忙死力用腿架住马腹。

    羌将在马背上连晃数下，终于还是支撑不住，他没有被从马背上提起来，但手里的兵器却怎么也抓不住，眼睁睁看着被徐晃硬生生扯走了。

    哗啦啦——嘭！

    铁链一阵响动，铁锤在空中转着圈，远远地摔落在羌军阵前，砸了一个深坑，溅起一片尘土。

    羌将大惊，此时才反应过来想要逃跑，但眼前寒光一闪，徐晃的大斧稳稳地贴在了他的颌下，顿时脸色发白，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你，你……”羌将摊着双手，不知该说些什么。

    “前一阵有人用暗器伤人，此番我留你性命，算是抵平！”徐晃平静地看着惊慌失措的羌将，冷冷说道：“回去让你们最强的将领出来！”

    大斧离开身前，羌将才深吸一口气，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连回答徐晃的话都忘了，直接催马狼狈退回本阵。

    对于徐晃阵前放人双方将士都十分不解，但这次毕竟是光明正大的获胜，官兵的士气稍稍提升，士兵们脸上的神情放松了不少，羌兵那边却沉寂下来。

    这两名羌将在羌军中算是比较厉害的勇士了，如今一死一败，北宫伯玉看徐晃也不是好对付的，不想再让人出战，示意韩遂那边派人。

    韩遂和边章略作商议，就有亲兵跑回后军，不多时，旌旗闪动，只见一员穿戴整齐的将领打马而出直奔徐晃。

    徐晃静静地站在场中，看着杀出来的那将领纹丝不动，那人来到阵前，大喝道：“吾乃平汉将军帐下大将杨秋，你是何人？”

    徐晃沉声道：“破羌将军麾下徐晃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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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戏耍

﻿杨秋撇撇嘴，不屑道：“什么破枪破斧的，无名之辈罢了，我且问你，三日前，可是你击败了张横的兵马？”

    徐晃点头道：“是又如何？”

    杨秋冷喝道：“本将今日就要来讨个说法。”

    徐晃冷哼一声：“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哈哈哈，你会跪地求饶的！”杨秋大笑着，挺枪催马杀奔过来。

    徐晃这一次纹丝不动，静静地看着杨秋冲到眼前，直到对方的枪尖快要触到马头的时候，忽然一声大喝，大斧直愣愣的劈砍下来，砸向杨秋的头顶。

    杨秋大惊，从刚才的战斗中，他就知道自己不能和徐晃比试力气，要以巧取胜，急忙调转马头，在徐晃面前绕了个圈冲过去。

    “哈哈哈！”这一次轮到徐晃朗声大笑，带转马头看着重新整顿的杨秋。

    杨秋面色微沉，再次策马冲过来，双目紧盯着徐晃，寻找进攻的机会，对方如此站着不动，倒让他一时找不到破解之法。

    快要冲到跟前的时候，徐晃又一声大喝，大斧举到头顶，杨秋再次猛催坐骑，从另一旁绕过去，又听到徐晃的大笑声。

    杨秋的脸色微微涨红，两次进攻，竟然都是虎头蛇尾，这几天的时间张横在军中根本抬不起头来，自己本来从阵中信誓旦旦的出来，想要抖抖威风，没想到却成了这样，回去肯定要被张横耻笑。

    深吸一口气，杨秋重新调整自己的心绪，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是被徐晃刚才的大力所震慑，生出了畏惧之心。

    那羌军将领徐晃不知道，杨秋可是清清楚楚，那人力大无比，能抬起三百斤巨石，就这样还不是徐晃的对手，自己要是硬碰硬，那还能有好？

    再次向前冲杀，杨秋打定主意一定要和对方交手，眼看自己离徐晃越来越近，看到对方脸上似有似无的笑容，杨秋不由心中一沉，莫非其中有诈？

    “嗬！”

    就在他惊疑不定的时候，徐晃忽然双目圆睁，一声大吼，吓得杨秋手里长枪一抖，不自觉的手下一用力，提着丝缰带着坐骑从一旁远远绕开了。

    “哈哈哈，如此胆小之辈，还不早降？”

    听到身后徐晃的大笑声，杨秋再也抬不起头来，刚才错身的一瞬间，他看到徐晃根本没有动手，仅仅发出一声大喝。

    官兵那边，发出了哄堂大笑，十万人一起发出笑声，这是多么可怕的场景，更让他无地自容的是，羌兵那边也有笑声和口哨声。

    “啊，我与你拼了！”恼羞成怒之下，杨秋再也顾不上许多，三番两次被徐晃戏耍，不管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

    杨秋怒吼着，咬牙切齿地再次冲杀过来，徐晃依然不动，直到杨秋一枪此来，才举起大斧架住，铿锵声中，枪尖从他耳边擦过。

    真实交手，杨秋发现徐晃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可怕，不由信心大增，急忙抽回长枪再次发动进攻，接连朝着对方的胸膛刺出三枪。

    杨秋的枪法放在平时也算凌厉，但要和陶商的比起来，却差得太远了，不但力度不够，而且速度也变成了慢动作。

    即使陶商全力进攻，徐晃也能从容不迫的接招，更不要说杨秋这是在恼怒之下胡乱出招了。

    当！

    一声轻响，杨秋刺出的第一枪还未收回，就被斧头上巨大的力量震得偏到一旁，剩余的两招虽然紧随其后，却已经毫无威力，更主要的是，他面前还露出了空门。

    真正感受到手臂上传来的那股大力，杨秋就心头巨震，想要变招已经来不及，第二枪还在向外刺出，一股寒风从脑际刮过来，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脖子上传来冰凉的感觉，杨秋不明白自己为何忽然飞上了天空，四周的景色忽然转动，大地转到了头顶，怎地还有一匹马拖着无头尸体前冲。

    那是我的坐骑！

    杨秋脑海中刚转过这个念头，忽然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知觉。

    仅仅一回合之间，徐晃就一斧砍了杨秋的脑袋，官兵的士气彻底被激发出来，挥舞着兵器齐声呐喊，传遍四周。

    这一刻，形势完全倒转，羌兵震惊，联军沉默！

    “狗官兵休要猖狂，阎行来也！”

    沉闷之际，只见一员头戴银盔的将领从联军中飞奔而出，这人胯下一匹黄膘马，奔行之间矫健有力，转眼间就到了徐晃面前。

    徐晃双目微凝，知道这人有些本事，举起大斧架住了阎行的长枪，刺啦啦一阵响，兵器的长柄上冒着火花，二人互相瞪视着，眼睛一个比一个大。

    “杀我同僚，以命偿命！”阎行咬牙切齿。

    “区区反贼，尚不知悔改，死有余辜！”徐晃寸步不让，手中猛然用力，推开了阎行的长枪。

    阎行轻喝声中，并没有离开，原地策动坐骑对着徐晃的腰部一枪拍过来，徐晃再次架住他的长枪，两人的坐骑就在原地打转。

    当当当！

    阎行咬着牙，分三路不同的方向杀向徐晃，但都被徐晃完全挡住，进攻完全不凑效，不由变得谨慎起来。

    正在此时，徐晃也发动了反击，大斧从天而降，带着沉重的破风之声，阎行一声怒吼，深吸一口气竟然双手托起了长枪，要硬接徐晃的这一斧。

    “来得好！”徐晃眼睛一亮，战意勃发，猛然间双臂用力，轰然砸下来。

    咣！

    再次一声巨响，阎行的双臂紧随着下沉，斧头在距离他脑袋只有不到一尺剧烈的时候，胯下的黄彪马却承受不住这股大力，哀鸣一声前蹄跪倒在地，将阎行掀飞出去，反倒躲过一劫！

    “快救人！”那边在马上观战的韩遂吓了一跳，急忙传令，马上阵中就冲出三员将领来。

    阎行反应倒也不慢，在地上接连滚了好几个圈，躲开了徐晃，才弹身而起，满身都是尘土，头盔滚落在远处，狼狈不堪。

    正在此时，城头上也响起了鸣金声，徐晃冷哼一声打马奔回本阵，任由那些联军将领救走了阎行，也带走了杨秋的尸首。

    一早上的厮杀，虽然出站不利，但凭着徐晃一人之力，却大获全胜，官兵们士气大振，欢呼着迎接徐晃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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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定计

﻿早上接连折损两员将领，有都败在徐晃手下，贼军那边退去之后再没有了动静，反倒官兵这边士气正盛，徐晃的名号真正传遍全军。

    衙门中军里，陶商和徐晃破例成为参加庆功宴的杂号将军和小校，毕竟这场功劳是陶商和徐晃挣来的，没有这二人，庆功宴怎么也开不下去。

    已经加封了官职，张温也不好继续加封，给二人记在功劳簿上，而在阵前举荐的高阳则没有资格参加。

    高阳也是气愤不堪，本想让贼军杀了陶商或者重伤他，没想到竟然还立下大功，李通虽然胜了一场，却受到责骂，心中的憋闷可想而知。

    宴席上，夸赞陶商和徐晃的，也有夸赞陶谦的，鲍鸿的脸色则有些难看，他挖角徐晃没有成功，此刻再见到徐晃越勇猛，心中就越觉得可惜。

    董卓则不能不热的说着风凉话，虽然是在夸赞，但谁都听得出来，还是觉得徐晃赢得侥幸，羌军的厉害人物并不在场，否则没人能够挡得住等等的，好像他麾下的西凉将领蔡氏最厉害的。

    有陶谦在，陶商也不好过多说什么话，他也很想回敬董卓几句，但看陶谦只顾低头吃饭喝茶，他也就装作没听见，总要给老头子几分面子。

    孙坚皱着眉听了一阵，借故军中有事先离去了，随之鲍鸿也告辞而去，现场只有张温、袁滂、周慎、董卓和陶谦几人。

    张温言道：“贼军新败，士气低落，一下午不见动静，想必是军心涣散，若今夜劫营，必定能大获全胜。”

    陶谦闻言摇头道：“贼军虽败，却未损伤兵马，而且边让、韩遂等人颇知兵法，才到没有，必有防备，还是小心为妙。”

    董卓似乎今天和陶谦杠上了，冷然一笑：陶参军这也是长他人威风，我在西凉常与羌人交战，皆是无谋之辈，贼军必无防备？”

    周慎也和张温一样，是第一次和羌军交战，但他比较谨慎：“贼军狡诈，皇甫将军尚且倍加小心，若劫营失败，恐会动摇军心。”

    袁滂皱着眉沉吟一阵，言道：“两位所言都有道理，不过不去试试也不知真假，不如分两拨人马前去，有后军接应，就算贼军防备，也可从容撤退。”

    张温点头道：“嗯，就以公熙之策，分前后两军前去。”

    董卓傲然一笑，言道：“某自率本部兵马偷袭贼军北侧，自有后军接应，其他各处，将军尽管分配余部兵马便是。”

    张温点头道：“董将军熟悉地利，便以你为主力，就到五更时分，看南边放火吸引贼军之后，将军可杀入贼军大营。”

    董卓大笑：“哈哈哈，将军尽管放心，此战必获大胜！”随后起身道：“既然已得将令，某便先回营准备，五更时分准时到达。”

    等董卓走后，陶谦第一个忍不住开口骂道：“此等嚣张跋扈之类，将军何必一再容忍？若听文台之言，早将其治罪，焉能嚣张至此？”

    张温喟然一叹，无奈言道：“我又何尝不想如此，只是董卓盘桓西凉数十年，贼军慑其威势者甚多，而且西凉军多为其心腹，还是以怀柔为上，等平定羌人，稳固西凉，朝廷自会惩处！”

    陶谦摇头道：“我看董卓乃是虎狼之辈，如此纵容，迟早会成大患！”

    张温隐藏着眼底深处无奈和苦闷，展颜一笑：“此事暂时不提，我们还是先想想今夜劫营之事。”

    他费尽千辛万苦最终身居要职，又取得西征的机会，就是想证明自己，建功立业，平定贼患之后，谁又会再说他用钱买官的不是？

    只可惜他也没想到，来到此处之后才体会到皇甫嵩的苦衷，董卓这等人根本就不服管束，连皇甫嵩都敢敷衍抵触，更不要说他这个毫无建树的文官了。

    只是如今到了这个位置，他已经没有退路，只好硬着头皮撑下去，希望能借着陶谦、孙坚这些人的能力能取得一点功劳，那怕比皇甫嵩稍微强点也就足矣了！

    董卓主动要承担进攻的主力，诱敌和策应的任务便交给了周慎，周慎要分三部人马，从东、南和西南部进攻，南部佯攻，西南部为主力，东部的人马则策应北面的董卓本部。

    计议已定，大家今天都看到了徐晃的实力，而陶商又与他不相上下，两人自然也分配了重任，担任西南部的主攻任务。

    美阳在贼军东面的位置，西南进攻位则要绕过半个贼军大营，正是为了攻其不备，而东面作为贼军主要防守的一面，只需要牵扯贼军，等董卓和陶商两队人马杀进大营之后接应便是。

    这个接应和统帅中军的重任自然由提前退席的孙坚承担，虽然孙坚脾气耿直了一些，但在座的人都知道他的本事，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孙坚和董卓两人。

    这一次张温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问过周慎分配给陶商的只有两千人马之后，又分拨给他一千骑兵，作为晚上冲击敌军大营之用，其余一应需求，只要陶商要求的，尽量满足。

    安排完毕之后已经是傍晚时分，张温命周慎带兵巡夜守卫，其余各将全都回去歇息，等候三更时分出发前往各自的位置。

    陶谦把刚刚牵走的爪黄飞电又送了回来，嘱咐陶商此去一定要小心，儿子如此有出息，身为人父，陶谦其实发自内心的高兴和骄傲。

    但树大招风，越有出息，就越要承担更多的风险，他又十分担心，陶谦一生也参加过无数战争，早就见识了战争的残酷，每次听到或看到陶商被人夸赞的消息，他就高兴又纠结，个中滋味，也只有他自己才能体会得到。

    “公子，你说贼军会有防备吗？”回到营中，徐晃皱着眉问陶商。

    陶商想了片刻，摇头道：“我觉得此战或许不会成功，但张温分四路偷袭，或许会有变故也不说定，今夜你我前去，一定要彼此照应，万万不可走失。”

    “公子放心！”徐晃答应着，先去休息了。

    陶商躺在床上，心中想的最多的就是韩遂和他属下的几员将领，韩遂自己就是多疑之人，而成公英等人也颇有计谋，敌军营中肯定有防备，就是不知道能不能识破张温声东击西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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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陷入包围

﻿初春天气，满天繁星，月黑风高，城楼上的灯笼来回摇摆着，巡逻的士兵不时走过，火把连成一条长线，宛若一条长长的火龙。

    三更时分，美阳周围的大营出现了骚动，铠甲铿锵撞击着，马脚裹上了厚布，用笼套套起马嘴，所有准备出征的士兵嘴里衔着一枚小木棒。

    一群群黑压压的队伍鱼贯而出，直奔西北方向的贼军大营，陶商和徐晃、胡才三人加在在大部队中，兵马分成两部，他和徐晃在前，胡才带一千士兵随后接应。

    与大军分离之后，沿着秦岭山脚一路向西，有熟悉地形的老兵在前面带路，大军幽灵一般走在山路上，四周唧唧的虫鸣声此起彼伏，阵阵呼啸的风声掩盖了轻微的脚步声。

    大约走了一个时辰，终于到达预先探查好的位置，这里是一座小山谷，四周密林覆盖，中间有一条刚刚解冻的小溪。

    初春的夜晚，略显寒冷，又是出来偷袭，也不能点火取暖，三千人隐藏在山谷之中，陶商派出探马在到山岭高处观望，一旦远方发现火光，便伺机冲击贼军大营。

    一切安排就绪，约莫还有半个时辰就到五更，风声更紧，陶商和徐晃各分配了五百骑兵，胡才率领的一千兵马则在山谷等候接应。

    人马准备就绪，静静地等候着山顶上哨兵的消息，陶商站在队列最前面，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黑黢黢的夜空仿佛怪兽的巨口一般，等着他钻进去。

    “公子，稍后我在前，你稍微靠后，分左右前行！”徐晃也皱着眉头说道。

    “嗯！”陶商点点头。

    “公子，贼军以骑兵为主，你要多加小心！”胡才也在一旁叮嘱，又对徐晃说道：“公明，你一定要保护好公子。”

    陶商拍了一下胡才的脑袋，笑道：“又不是生离死别，你怎么说得好像要打败仗似的，就算贼军骑兵多，以我和徐晃的本事，难道还不能安然撤退？”

    “嘿嘿，这倒也是！”胡才干笑道：“如果阎行真如公子所说，是贼军中本事最好的将领，那就没人能挡住你和公明，但一定不要深入敌阵才行。”

    陶商洒然一笑：“我自会审时度势，如果贼军真有防备，我也不会强攻，自会和你来会合。”

    胡才点头道：“公子尽管前去，只要探马来报，我一定及时赶到，接应你们。”

    正说着话，忽然山岭上响起一长两短夜枭的鸣叫声，陶商神情一凛，知道这是探马放出的信号，周慎派出的人马已经开始佯攻。

    翻身上马，在夜风中打个手势，沉声道：“出发！”

    徐晃当先带兵走出山谷，陶商紧随其后，刚出山谷，就看到远处火光冲天，隐约传来喊杀之声，南面的位置已经开战了。

    按照后来孙坚的建议，陶商和徐晃是这一战最重要的一步棋，就算贼军料到官兵回来劫营，也料到声东击西之计，就算防住董卓，应该很难料到还有后招，陶商的这三千人，才是制胜的关键。

    只要陶商给贼军大营后方造成混乱，前方的三路人马就可以趁势再次杀回来，彻底搅动贼窟，重创贼军。

    所以他和徐晃的行军速度并不快，慢慢接近敌营，不多时，便看到正北方向也有火光亮起，想必是董卓本部人马也开始交手。

    “公明，准备进攻！”陶商和徐晃交错前行，此时已经隐约能看到远处敌营的火光，再经过前面的一片树林就到了。

    边章和韩遂所选的这个安营位置也相当不错，左右有山岭密林，前方一条溪流，十万人马驻扎在这里，错落有致。

    嗖嗖嗖！

    “啊——”

    “有埋伏，小心！”

    ……

    徐晃的人马刚刚进入密林之中，步兵还有一半在外，忽然黑暗中传来无数弓箭，有一大部分被树木挡住，但也有士兵中箭倒地。

    谁也没有想到，这种混乱的局面之下，贼军竟然还在这个位置有伏兵，徐晃在马上沉喝道：“退，全都退出树林！”

    这里虽然能挡住一部分弓箭，但也不利于防守，而且骑兵在这里根本毫无施展的余地，退出去之后可以和陶商合兵一处。

    惨呼声此起彼伏，贼军就躲在暗处放箭，也不管能不能杀到人，箭矢如同蝗虫一般在树林枝叶间呼啸着，令人心悸。

    “哈哈哈，你们这些狗官兵，除了会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还有什么本事？”有人在树林外大喝道：“所有弓箭手都给老子守在这里，一个官兵都不许放出来！”

    徐晃眉头紧皱，听着外面的喊杀声，当机立断传令道：“所有人下马，将战马排在外围，全都围拢过来！”

    五百骑兵在这里完全失去了作用，只有结成小队，才能从树林中杀出去，但听外面的动静，陶商肯地也遭了埋伏。

    贼军早就在这里防备，偷袭变成了被偷袭，攻守之势瞬间易转，情况急转直下。

    此时正准备进入树林的陶商也被贼军截住，徐晃的前军刚刚进去，就见从密林中左右冲出两队人马，截断了他们，黑暗中箭矢漫天而降。

    陶商脸色微变，大吼道：“结阵！”

    士兵们的反应倒也不慢，马上结成圆阵围拢在他周围，四面都有步兵守卫，骑兵则伺机发动反击。

    “嘿嘿，陶商，我看你这次往哪里逃！”一阵箭雨结束之后，左侧有人冷笑着走出来，火光之下，正是前几日被他击败的张横。

    “张横，就是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儿？”，不等陶商答话，右边也有一队兵马出现，领兵之人满脸横肉，手里拿着一柄大刀，正撇着嘴看着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的陶商，尽是不屑。

    张横看到对方的神情，就知道肯定在心中暗笑他，不由大怒，沉声道：“蒋石，你莫要轻敌，他的本事不比白日那个大汉弱多少！”

    “嘿嘿，是吗？”蒋石盯着被围在中间的陶商，冷笑道：“那我倒想领教领教，不过要是我抓住了他，那匹马可就归我了！”

    张横怒道：“蒋石，主公再三叮嘱要一鼓作气歼灭官兵，你怎能擅作主张？”

    蒋石嘿嘿一笑，扬着下巴言道：“你的主公是韩遂，老子的主公是边将军，各听各的将令，你想要那匹马，你以为老子眼睛是瞎的吗？”

    张横和蒋石争吵的时候，陶商皱着眉头四下观察着，眼下的情况的确很不妙，光包围他的士兵至少就有三千之多，而在树林旁边还站着三四排步兵，有弓箭手和枪兵严防死守，掐断了他和徐晃之间的联系。

    四面完全被包围，连派人出去给胡才胡才送信都成了奢望，想要冲出包围，只有强行突破，但是这样一来，徐晃就会被困在树林中孤立无援。

    树林中不时响起惨叫声，也不知道徐晃的情况如何，一时间，陶商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大敌当前，你二人竟在此争功，真是岂有此理。”正在此时，又有一部兵马赶至，将陶商彻底围困，来的这人正是白天刚见过的阎行。

    张横似乎惧怕阎行，神态凛然，抱拳道：“阎将军，你不是带兵去剿灭山谷中的官兵了，怎的这么快就到此处？”

    阎行沉声道：“那山谷中仅有一千人马，李将军有本部兵马三千，自能将其剿灭，本将不放心此处，故而带兵前来，果然见你二人胡乱争吵。”“

    蒋石尴尬一笑，对阎行说道：“阎将军，不是我二人争功，只是这里只有一千兵马，你我三人合兵也有五千，还怕他插翅飞走不成？”

    援兵也被截断，自己被五千人包围，徐晃被困在树林，他三千兵马被断成三截，自顾不暇。

    而这里还有一个难缠的阎行，陶商面沉似水，没想到自己首次带兵出征，遇到的情况就如此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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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军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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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血战

﻿    眼下自顾不暇，不要说是救人了，能不能从这里逃出去都是个大问题，胡才灵活，徐晃勇猛，只要自己能逃走，他们两个人应该也没问题。

    阎行不想再听张横和蒋石的废话，沉喝道：“你们二人听好了，这陶商乃是官兵参军陶谦之子，将其活捉有重赏，还不动手？”

    “哈哈，阎将军，你就放心吧！”蒋石大笑着举起手里的大刀，大笑道：“待我擒了这个黄口小儿，不要别的奖赏，就要他那匹马。”

    “列阵！”阎行眉头微皱，沉声下令，他所带来的两千人马马上分布在外侧，枪尖直指陶商的方向。

    “兄弟们，身陷重围，要想活命的，都随我冲！”没有多余的话，陶商深吸一口气，将整个人的状态瞬间提升至巅峰，调转马头直冲向蒋石的方向。

    这三人当中阎行武艺最好，张横有前车之鉴，要是自己强攻，肯定会遇到巨大的阻力，唯有蒋石这个骄纵的家伙目空一切，是最好的突破口。

    打定主语之后，陶商再也没有片刻犹豫，趁着阎行下令的间隙，猛然发动了冲击，在这里等的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

    “杀！”

    轻喝声中，爪黄飞电长嘶中扬起前蹄，直冲出去，盘龙枪才起手，就舞起一道黑色的光晕，如同黑洞一般。

    “冲啊！”跟在他身后的士兵也知道必须背水一战了，哀兵必胜，退无可退的时候，一个人所能激发出来的潜力连他自己都无法估量。

    噗噗噗！

    枪尖狠狠打在铠甲上的闷响声随之传来，挡在他眼前的五六个西凉兵一瞬间就被拍飞出去，惨叫着倒在一旁。

    以陶商为箭头，身后的骑兵自发组成锥形阵紧紧跟随，步兵亦步亦趋地配合着，挡住两侧和后方冲过来的贼兵。

    危急时刻，必须要同仇敌忾，谁怕死，谁就会先死，这些平日里一起训练的士兵们，这一刻为了保护同伴都在彼此拼命。

    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有沉默的厮杀，一条血路以陶商为箭头，撕开了敌军的防线，直冲向外面。

    长枪如同怒龙一般，每一枪刺出来，就有一名贼兵被挑杀，鲜血飞溅，迎着风飘在他的脸上，余温尚存，淡淡的腥味扑鼻而来。

    双臂蓄满力量，横扫过去，五金盘龙枪的枪也随之微微弯曲，眼前的一大片人惨叫着横飞出去，铠甲碎成片，兵器飞上半空。

    沉默着，陶商把霸王枪诀的招式发挥得淋漓尽致，虽然他的枪决还没完全学完，但这一段时间不断实战的成长，加上他的悟性，早已不可同日而语。

    霸王被困垓下，十面埋伏尚且能从千军万马中冲杀出来，今天只是区区几千贼军，陶商心中毫无畏惧，这是检验他这一段时间锻炼的最好机会。

    生死之间，命悬一线，长枪左右翻飞，击退挡在眼前的士兵，也护着奋力冲刺的坐骑，爪黄飞电不断嘶鸣着，驮着陶商冲过一层层的阻力。

    “嘿嘿，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蒋石狞笑着，挥舞着大刀冲过来：“让我来会会你！”

    随着蒋石的冲刺，西凉兵主动让开一条通道，陶商眼睛一亮，这个转瞬即逝的机会他怎会放过，眼前的西凉兵也被他的气势所慑，主动让开一条通道。

    “蒋石，不可大意！”在后面，围堵的张横见到这一幕，顿时大惊，急忙开口提醒。

    “合围，后退者斩！”另一侧，阎行也沉声大喝，从外围骑马追过来。

    双目微微收缩，甚至来不及擦去脸上的鲜血，双腿轻磕马腹，爪黄飞电领会到主人的意图，长嘶一声猛然冲刺，闪电一般从人缝里窜出去。

    “跟上！”身后的骑兵奋力撕开围堵的西凉兵，已经不知道倒下了多少人，活着的人全都紧盯着陶商的背影，那是他们唯一的希望和目标。

    呜——

    蒋石狞笑着，冲过来奔着陶商拦腰就是一刀，刀势十分沉猛，这一招并不想杀人，意在阻住陶商前进的速度。

    骑兵的威力靠的就是冲击力，陶商刚刚毫不犹豫的出动，就是包围他的圈子还没有完全形成，也是借着爪黄飞电的力量才勉强提起了速度，要是换了别的战马，恐怕此刻已经被困在重重包围之中。

    “挡我者，死！”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陶商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借着坐骑的冲击力，同样一枪向前扫出。

    枪法经常走轻灵之路，以巧取胜，刀势才是沉稳、刚猛的招式，这不但和枪法、刀法相关，更主要的是，刀头较重，枪头基本没什么重量，同样的力量横扫出来，大刀的攻击力要更加强悍。

    蒋石自诩力量也不算小，看到陶商居然和他的大刀硬碰硬，不由大喜，手里又加重了几分力量。

    咣！

    夜色之下，兵器撞击的声音清晰可闻，有一道绚烂的火花飞溅起来，映着蒋石脸上的狰狞的笑容变成了震惊。

    巨震之下，蒋石横扫过来的大刀被撞得反弹出去，根本不受他控制，虎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感，再也抓不住自己的兵器。

    出乎意料的蒋石心中一沉，下一刻的动作还没做出来，就看到陶商连同坐骑忽然跃起，直接越过了他的坐骑，两个碗口大的马蹄迎面而来，变得越来越大。

    噗嗤！

    不过迎接他的却不是那两个大马蹄，而是不知从何而来的枪头，猛然拍中他的脑袋，甚至连眩晕的感觉都没有出现，蒋石的脑袋就被拍成了碎片，如同被打烂的西瓜。

    红白色的脑浆飞溅出来，蒋石连陶商的一个回合都没有挡住，身后的西凉兵大吃一惊，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陶商从眼前冲刺而过。

    狂奔的爪黄飞电真应了这个名号，如同白驹过隙，只要眼前稍微有点空档，马上就直窜出去，甚至还撞飞了好几个人。

    眼前再没有能挡住他的人，终于在阎行带兵合围之前冲了出来，陶商松了一口气，但当他回头的时候，却脸色微变。

    刚才爪黄飞电冲得太快，其他士兵没有跟上来，如同陷入泥潭一般，被团团围住。

    想也不想，陶商马上调转马头再次冲了进去，这些士兵为了保护他拼尽全力，此刻无论如何也不能一人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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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领悟

﻿    贼军刚刚松了一口气，正准备去围杀剩余的官兵，没想到陶商这个杀神再次冲杀回来，外围的几个人猝急不防，早被一枪扫飞。

    刚才自己往这边冲杀，许多贼军都从后面绕过来，包括阎行也打马急追，人潮向这边涌过来，陶商和坐骑如同怒龙一般，逆流直上。

    “随我来，跟紧了！”杀到那些士兵跟前，陶商一声爆喝，并没有回头，继续往前杀过去。

    官兵们本以为这次再无活路，灰心丧气之下殊死抵抗，没想到杀出去的陶商再次折返回来，感动之余，重新燃起的希望激发了他们的动力。

    骑兵紧随其后，其余的士兵都紧紧跟了上来，这一次谁都知道，要是被落下，就真的别想再活命了，即使自己战死，也不能让再拖累陶商。

    陶商回身相救，让这些士兵们士气大增，光是这份心意，就足以让他们为了陶商拼命厮杀，霎时间官兵们爆发出的战斗力让贼军节节败退。

    这一次返身回杀，不仅激励了士气，而且沿途还救了许多被切割围困的许多士兵，这些士兵更加卖命，赤红着双眼完全是搏命的架势，只顾杀敌，不求自保。

    张横完全傻了眼，他从后面紧紧跟着陶商，眼睁睁看着蒋石被陶商一枪挑飞，那一枪的威势让他心惊肉跳，才知道自己几天前躲过一劫有多么幸运。

    眼看陶商就要逃走，不禁大急，急忙指挥部下追击，没想到转眼间陶商要返身杀了回来，而且正是他的这个方向，不由脸色大变。

    爪黄飞电长嘶着，继续在前面开路，陶商奋力转动盘龙枪，眼前除了黑压压的敌人之外再无他物，霸王枪法毫无顾忌的施展开来，竟然越杀越勇。

    惨叫、骨肉分离的声音，鲜血在火光下不断飙飞，甚至有人整个被挑上半空，手舞足蹈的喊叫着，落入远方的人群之中。

    眼看陶商越杀越近，张横不由咽了口唾沫，不自觉地让开在一旁，他身后的那些西凉兵也都不敢直撄其锋，略作抵挡就让开一条路。

    “休要放走了陶商！”此时阎行正好赶到陶商刚刚突破的那个缺口，没想到陶商再次杀透了西凉军，从另一边就要突围，赶紧大声传令。

    只可惜此时浑身浴血的陶商如同他一尊杀神一般，冷漠的眼神望之令人生寒，一杆枪更是擦到即伤，碰到即亡，完全成了死神的武器，谁敢正面抵挡一下？

    连番的厮杀之中，陶商浑身浴血，出了一身大汗，在血腥和残酷的拼命之中，对霸王枪法的理解越来越深，平时的训练，只能熟悉招式和心法，但浴血战斗之中，却彻底激发了心中的杀意，枪法真谛也真正领悟出来。

    没有真实的战斗，没有血水和汗水的浇铸，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那种千军万马中一往无前的气势，无法感悟重重阻碍中爆发的无畏勇气。

    “嗷吼——”

    即将冲出突围的时候，陶商忽然浑身一震，仿佛沉寂了许久的远古猛兽被惊醒，这一声吼吓得周围的西凉兵心惊胆战，不自觉地后退数步。

    体内的血液忽然流转加速，刚刚觉得酸麻的双臂流淌着暖流，充满了无穷的力量，这一刻陶商直觉的脑海中一片清明，眼前的一切敌人变成了土鸡瓦狗，根本不堪一击，天下尽在掌中的万丈豪情。

    霸王枪法的真谛，在这一刻被他忽然领悟，这种奇妙的境界让他忍不住怒吼出声，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令人侧目。

    希律律——

    仿佛感受到了主人发生的变化，爪黄飞电也随之长嘶，猛然扬起前蹄在空中挥舞着，暗淡的月光下，只见一人一马高高矗立在空中，盘龙枪直指长空，长袍在夜风中鼓荡不息。

    “杀！”

    怒吼声中，陶商猛催坐骑，横扫眼前目瞪口呆的贼军，长枪转了一圈，周身一丈方圆完全被清空，西凉军紧抓着兵器不住后退，没有一人敢上前。

    “走！”陶商一挥手，后面跟着的士兵也从呆愣中反应过来，急忙从陶商眼前跑过去，冲向黑黢黢的夜空。

    “快拦住他！”阎行正从西凉中间挤过来，刚才的那一幕也让他吃了一惊，但眼睁睁看着陶商就此突围，实在心有不甘。

    “活捉陶商，赏金五百，连同他的坐骑一同奖赏，加封三级！”

    眼看人人露出畏惧之心，都不敢和陶商交手，阎行情急之下只好自作主张，先股东军心，刚才一阵厮杀，的确对他们的军心影响太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听到这么多奖赏，那些西凉军顿时眼睛一亮，嗷嗷怪叫着再次催赶坐骑追了上去。

    阎行冲到张横面前，怒斥道：“张横，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放走陶商？”

    张横还处在震惊之中，被阎行责骂，才反映过来，不悦道：“方才陶商的气势，你莫非没有看到？蒋石就是鲁莽才送了性命，困兽犹斗，还是小心为妙。”

    阎行为之气结，指着张横切齿道：“此事暂且休提，你我速速追赶陶商，要是抓住他倒也罢了，放走陶商，罪责便是你。”

    张横冷哼一声，但也不敢违令，和阎行带领人马继续向前追赶，所幸陶商两次冲突，这一次逃跑的方向却是向西，背离美阳官兵大营，深入到西凉境内，插翅也难逃。

    来那个人正向前追赶，忽然前面的士兵全都哗然，停了下来，打马向前一看，只见陶商一人一马独自站立在山路上，身后有两百多骑兵守护，正冷冷的看着他们。

    五更已过，东面亮起了一点光芒，山岭上树木依稀可辨，陶商和那两百骑兵如同天神一般矗立着，轮廓鲜明，天堑般不可逾越。

    “我陶商就在此处，哪位敢上来与我一战？”陶商冷然开口，一阵晨风刮过，两旁的树梢发出沙沙的声音，数千西凉兵，竟无一人答话。

    张横转头看了阎行一眼，神情再明显不过，既然你要活捉陶商，人就在眼前，你自己上吧。

    阎行瞪了张横一眼，轻咳一声，打马上前：“我阎行来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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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分散逃亡

﻿    此时的陶商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他相信就算遇上徐晃也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在生死之间忽然的明悟，让他在枪法的瓶颈再次突破，进入了新的境界。

    虽然自己也说不出那种感觉来，但发自内心的自信就是如此，或许这就是霸王枪法的另一个效果，能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一种霸气。

    ，那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情，争霸天下，敢与天地争斗的英雄气概！

    阎行打马而出，陶商一声轻笑，才举起盘龙枪，爪黄飞电已经直窜出去，瞬间就到了阎行面前。

    阎行的枪法很凌厉，速度也很快，但在陶商看来，却还是慢了几分，他后发先至，挡住了阎行的钢枪，手腕翻转，就让阎行没有还手之力。

    感受到双手传来山岳般凝重的力量，阎行从心底里生出一种无力之感，不由大吃一惊，想要撤手已经来不及。

    虎口一阵剧烈震动，整条手臂似乎失去了知觉，下一刻，他的长枪横飞出去，落进一旁的树林之中，惊起一群飞鸟。

    一点寒光在晨曦中陡然出现，阎行还是反应不过来，陶商的枪尖就指在了他的咽喉部位，紧贴着下巴，冰凉的寒意传遍全身。

    “我今日放你一条生路，好自为之吧！”空气似乎凝固了一般，就在阎行感觉呼吸困难的时候，陶商冷声开口，收回了长枪。

    咕咚！

    阎行咽了一口唾沫，后背不知何时早已完全湿透，整个人直愣愣的坐在马背上，如同雕塑一般。

    此时天色已经打量，陶商转身打马离去，晨光下，只见他一身白袍已经完全被鲜血染红，晨风鼓荡着，有血滴不断落下，胯下的白马也变成黑红色，皮毛凝结成一束一束的，像走出地狱的恶魔。

    哒哒哒！

    马蹄声远去，张横才心有余悸的走上来，问道：“阎将军，我们，还要追吗？”

    “追，怎么不追？”阎行反映过来，大吼道：“你带五百人沿途追击，他们逃往凉州境内，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我马上派人传令各郡县截杀。”

    张横犹豫了一下，才说道：“这一次我可不能保证能活捉陶商。”

    “不用活捉！”阎行马上说道：“不计一切代价杀了他，此人不到二十岁年纪就如此厉害，以后那还了得？若让其再回到美阳，将是我等心头之患，不能不除！”

    张横点头道：“好，待我追上他们，先用弓箭手压制，再有沿途郡县截杀，五百人足以困死他们。”

    “报！”还不等阎行答话，忽然后面有哨马奔驰而至。

    阎行皱着眉头回身问道：“何事？”

    “报将军，围困在树林中的徐晃天明时分趁乱杀出重围，逃回美阳去了！”

    “什么？”阎行脸色微变，不由怒骂道：“废物，一群废物。”

    由于陶商昨夜忽然爆发，一共三员大将，蒋石一个照面就死了，他和张横忙着追杀陶商，一时倒忘了树林中还有个难对付的人物。

    这一下顾此失彼，一个都没抓到，阎行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沉声对张横说道：“追杀陶商的重任就交给你了，我回去看看。”

    张横点头答应，从军中挑出精骑，把所有人的箭矢集中到一起分配给他们，顺着陶商逃走的方向追赶而去。

    陶商带着两百骑兵没多久就追上了前面的士兵，一场恶战，逃出来的大多都是骑兵，只有一百多步兵冲出重围，几乎损伤了三分之二的人马。

    将这些人汇集到一处，陶商言道：“虽然暂时震慑住了贼军，但我等此刻被迫进入西凉境内，沿途必会遭到围追堵截，为了减小目标，大家就此分散逃汝山林，绕道回美阳报信。”

    “将军，你为我们舍命厮杀，危难之际，我们岂能弃你而去？”

    “是啊陶将军，我们愿保护你杀出重围，返回美阳！”

    “誓死跟随陶将军！”

    ……

    这些士兵虽然跑得气喘吁吁，两个多时辰的鏖战，全都神情狼狈，但此刻却同仇敌忾，不想让陶商独自冒险。

    陶商抬手示意众人不要吵闹：“我知道诸位的心情，但贼军追杀，你我都在一处，目标太大，反而不容易逃脱，大家各自逃入山林之中，辨清方向逃回美阳，若那时候我还没回去，先去军中报信，就说我安然无事，不日定会返回，这也是一项重任，万万不可懈怠。”

    那些士兵犹豫着，相互看了一眼，终于有人点头：“属下听从将军将令，请将军务必要保重自己，平安归来，否则我等就算即可退伍，也要到西凉寻找将军！”

    陶商也心生感动，军中多是性情中人，笑道：“大家放心吧，我有宝马相助，或许比你们还先回美阳，贼军将来，事不宜迟，大家脱了铠甲，马上分散进山去吧！”

    士兵们也有落泪者，他们的性命是陶商拼死救回来的，这谁都清楚，否则昨晚肯定是全军覆没的下场，将染血的铠甲丢在路上，各自找了个方向，钻进密林中逃命去了。

    陶商下马用火折子点燃了那些铠甲，扭过头，却看到还有五个骑兵站在原地，皱眉道：“你们怎么还不赶紧退走？”

    其中一人抱拳道：“他们已经逃命去了，将军身边也需有人照应，我们五人都是同乡，愿誓死保护将军！

    “你们是何方人士？”

    “在下乃是幽州人士，黄巾之乱征召入伍，跟随皇甫将军辗转才来到长安！”

    “好吧，既然你们愿意跟着我，就要做好吃苦的准备！”陶商翻身上马，笑道：“自古燕赵出慷慨之士，你们五人的确很不错！”

    “多谢将军夸奖！”那五人在抱拳，昨夜就是他们紧跟在陶商身后，出了大力。

    陶商在原地并没有急于离去，铠甲燃烧的青烟直上天空，不多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看来是成功吸引了追兵。

    那五人见陶商此时还不忘为逃走的士兵们争取时间，竟然不惜冒险在这里亲自引诱追兵，眼里的敬重之色更重。

    远远看到一队人马在朝阳中狂追过来，陶商才朗声一笑，带着燕赵五人向着西面的官道上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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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恩将仇报

﻿    吸引着贼军主力，陶商带着五人飞奔在官道上，虽然爪黄飞电速度极快，但有这五个人跟着，陶商不得不放缓速度等着他们。

    朝阳升起，早起的农夫和进山的樵夫已经走出家门，看到官道上血染征袍的几个，吓得连连躲避，退在道旁。

    这样太过引人注意，等会到了正午，路上行人更多，肯定会引起骚乱，衣甲外套倒是可以脱掉，但战马身上的血迹，却难以除去。

    又跑了约莫半个时辰，西凉军还在后面紧追不舍，陶商不由有些心急，对方有数百人，完全可以交替追击，但自己这五个人，不可能不吃不喝的一直逃下去。

    而且越往西面，越深入西凉，遭受到的阻力会更大，等到韩遂等人发动郡县官兵一起搜查，那时候可真是寸步难行了。

    “陶将军，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我们分头行动吧！”奔行间，其中一人靠过来说道：“属下愿穿戴将军的铠甲和一人引开贼军，将军可与其他三人逃走。”

    陶商皱眉道：“我方才让大家四散逃走，就是为了救你们性命，如今却又让你们为我冒险，又怎能安心，不如你们五人往一个方向逃走，我自有办法返回美阳。”

    那人大声道：“将军能为三军将士舍命，难道我们一个小小的兵卒就不能为将军舍命吗？如今已然救了数百人，也该让将军你摆脱危险了。”

    另外一人也道：“不如这样，我们分作两路逃走，将军骑着你的宝马，我们穿着你的铠甲，贼军远处分辨不清，定会兵分两路，我等再各自寻找逃脱之法，到美阳会合！”

    陶商想了一下，觉得这个办法还是比较可行，五百人紧随其后，实在不容易找到逃命的机会，大家再次分开，目标变小，还能分散贼军力量，一举两得。

    当下马上脱下自己的盔甲和长袍递给那名士兵，嘱咐他一定要小心谨慎，在一处山路口，六个人兵分两路，还有三人跟着陶商进入一条流淌着小溪的山涧。

    张横在后面打马紧追，忽然看到陶商和护卫们兵分两路，不由一阵犹豫，跑到他们分开的地方，略作思考，自己选择进入山涧追踪。

    倒不是张横的判断有多准确，而是他一心想要爪黄飞电，此时他反而认定陶商为了保命，已经舍弃坐骑往大路逃走，如果骑马逃跑，爪黄飞电的目标实在太过显眼了。

    只带了两百人进入山涧，剩余的三百骑兵在副将的带领下继续追击，最多再有一天的时间，搜查令就能发布到各个郡县，料想陶商插翅也难逃出西凉境内。

    这座山林倒也高大，进入其中之后，到处都是密林悬崖，山谷纵横交错，倒也适合逃跑，陶商四人骑着马走在溪流之中，尽量不留下任何踪迹，在山中转了一个多时辰之后，才在一处溪流平缓的地方停了下来。

    此时已经过了正午时分，连夜激战，大半天的奔逃，实在是人困马乏，四人卷着裤管钻进河水中，两人负责捞鱼，两人洗刷战马身上的血迹。

    不多时倒是捞了十几条大鱼，但他们又不敢生火，浓烟会暴露他们的行踪，初春时分，连野果都没有，许多地面还是冻土，更不要说什么野菜了。

    望着摆在青石上的大鱼，陶商沉默片刻，决定就吃生鱼片了，虽然没什么调料，但为了保持体力，有生鱼片吃已经很不错了。

    强忍着浓浓的腥味和胃部的不适，陶商愣是吃了整整一条鱼，那三个士兵看得目瞪口呆，龇牙咧嘴，三人勉强才吃了一条鱼。

    做侦察兵那几年，他在野外山林中老鼠、蛇、鸟雀的生肉都尝试过，更不要说这不用细嚼，容易下咽的鱼肉了。

    那三个士兵还在不住干呕，倒是没吃多少东西，趴到河边一个劲地喝水，喝得肚子里不时发出咕噜噜的声音，成了个大水囊。

    不到生死考验的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陶商并没有给他们讲深刻的大道理，等他们身体空虚的时候，老鼠肉也会毫不犹豫的吃下去。

    刚刚躺下休息不久，忽然负责探查的一名士兵从一棵大树上跳下来，低声道：“快走，有一队贼军搜到这边来了。”

    “有多少人？”

    “大概五十左右。”

    “走！”陶商当机立断选择逃走，如果只有十几个人或者更少，倒是不妨消灭他们，但五十多人，很容易会困住他们，若是周围的贼兵离得不远，那可就麻烦了。

    山谷中不比平地，虽然容易躲藏，但也不能骑马厮杀，没有了坐骑相助，只凭自己的力量，恐怕很难再突围出去。

    找了一条稍微开阔的山涧，四人继续向山里进发，只要贼军分散寻找，数量上的优势会逐渐减少，到时候再寻找机会反击或逃走。

    一路上在山林中走走停停，有的地方甚至无法通过，只好原路返回，有几次还碰到搜查的贼军，免不了又是一场恶战。

    浑身的衣衫在厮杀和穿行中变得破烂不堪，这座山岭依然没有走到头，而且越走越深，好似原始森林一般，如果不是陶商有野外生存的经验，早已经迷了路。

    说起来也怪，不管陶商如何小心翼翼掩藏行迹，变换方向和路线，贼军总能在刚刚休息的时候忽然出现，?甚至可能都在他们前进的道路上。

    打打杀杀，体力一直未能完全恢复，直到夜幕降临的时候，情况总算好转，走了许久再没有贼军的动静。

    找了一处山崖歇脚，又吃了一次生鱼片，将战马绑在河岸边上，四人就在山崖下铺了些枯草树叶休息，

    初时陶商还担心贼军会找到这里，强撑着精神戒备着，后来渐渐地在潺潺的溪流声中沉睡过去。

    ?夜风吹拂着山岭上的树梢，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陶商恍惚听见爪黄飞电的嘶鸣咆哮声，不由猛然惊醒，睁开了眼睛。

    还不等他起身，一道寒光直刺他的胸口，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这是一柄长枪的枪尖，距离他的胸口只有不到一寸的距离。

    借着月光看到一张狰狞的面孔，竟然是跟随他的那三个士兵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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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死里逃生

﻿    眼睛刚刚睁开，人的神经还来不及作出反应，陶商只来得及抓住刺到胸前的枪头，却无法阻止那人全力扎下来的力量。

    枪尖狠狠的刺进了胸口，巨大的力量从胸膛的位置传来，陶商身子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怒瞪着恩将仇报的士兵，想不通他们为何忽然背反。

    “哈哈哈，陶商，去死吧！”那人狞笑着，双臂用力，整个人俯下身躯，狠狠地抓住枪柄往下捅。

    刺啦！

    就在他狞笑之际，忽然手底下一滑，不由一怔，旋即看到枪尖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般刺进陶商的胸口，而是划过胸膛，刺进了岩石之中。

    被枪尖划开的衣衫下面，又是一层暗金色的贴身铠甲，紧致的鱼鳞状排布着，枪尖滑过的地方，留下一道白痕。

    “啊？你……”那人大吃一惊，完全没想到陶商还穿着贴身鱼鳞甲，这一枪并没有要了他的命。

    噗！

    惊愕之时，忽然觉得胯下传来闷痛，整个人眼前一黑，双腿变成了外八字，两只手松开枪柄，捂着下体跪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嘶吼。

    刚才急切之间，陶商强行将身躯微微侧转，枪尖从胸膛滑过，所幸他一直穿着那件从北邙山得来的护身软甲，关键时刻保了自己一命。

    在那人吃惊的时候，抬起一脚踢中他的下体，脚面上传来蛋碎的触感。

    反手抓住枪柄马上翻身而起，一脚把那人踢翻在地，枪尖指着他的胸口。

    “说，你们为何背叛我？”陶商的声音冰冷，不带丝毫情感。

    “呃……呼呼！”那人挣扎着，满脸涨成了紫红色，不住大口吸着冷气，鼻涕眼泪直流下来，却又大笑道：“哈哈哈，陶商，你死定了，你跑不了的！”

    陶商面沉似水，冷声问道：“我不顾生死将你们救出重围，自问并未有辜负你们之处，为何恩将仇报？”

    “恩将仇报？哈哈哈——”那人大笑着，吐了口唾沫：“我们惨遭大败，几乎全军覆没，就算能逃回去，也没有半分功劳，不被问罪就算不错了，但我们要是献了你的人头给西凉军，必有大功，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这么说，昨日离开的那两个同伴是故意分离，投靠贼军去了？”

    怪不得自己一路不管怎么逃跑，都摆脱不了贼军，原来是他们留下了记号，数次围杀他也是为了消耗体力，趁着晚上下手。

    “算你聪明！”那人狞笑着：“此刻西凉军已经感到此处，你插翅难逃了，老子死了，能给他们四个换来一场富贵，也值得了，你杀了我吧！”

    “能为你的同伴舍生，倒也算一起！”陶商微微抬起枪尖，忽然见到那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亮，冷笑道：“但你们这只是小义，为此而不顾国之大义，乃是不忠，在你们眼里只有利益，不过是小人而已！”

    “啊？你——”那人脸色大变，还想再说什么，陶商已经动手，枪尖刺进了他的胸口。

    正在这时，忽然听到外面爪黄飞电的嘶鸣声，急忙向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转身把那个士兵的衣衫脱下来穿在身上，割下人头提在手里。

    “马六，得手了就快来帮忙，这匹马还真不好对付！”

    刚走出洞口，就看到外面的那两个人，一个人正扛着他的盘龙枪，另一人在那边拉着爪黄飞电的缰绳，却被爪黄飞电拉扯着得歪歪扭扭，控制不住。

    “哈哈哈，王雨你这个笨蛋，连个畜生都对付不了，真是丢人。”扛着盘龙枪的那人先答话，扔下枪跑过去帮忙。

    陶商低着头提着人头靠近两人，扔掉了手中的钢枪，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武器。

    “咦？马六，看不出你力气还挺大，平日里是不是故意偷懒耍滑？”刚才扛枪的那人回过头开，见陶商单手提起了盘龙枪，有些意外。

    走近了一些，爪黄飞电最先发现了陶商，变得安静下来，低头打着响鼻。

    “哈哈哈，搞定了！”其中一人大笑着，转过身来，才觉得他们眼里的马六有些不对劲，喝问道：“马六，不就是杀个人吗，你怕什么？那颗人头可值好多钱呢，嘿嘿！”

    嘭！

    陶商将人头扔出去，那人吃了一惊，大骂道：“你这混蛋，扔了做什么？要是擦破了脸皮，认不出来……啊！”

    当他捡起头颅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不由发出一声惊呼，急忙又扔了出去，惊惧地看着陶商，连连后退：“你，你，你是……”

    陶商霍然抬头，乱发中露出愤怒的面庞，那人尖叫一声，转身就往后逃，才跑了两步，后心一阵剧痛，紧接着就看到枪尖从胸前露出来，鲜血飞溅而出！

    “老李，你——啊，你怎么还活着？”仅剩的那名士兵刚从马背后转过来，看到同伴扑身倒地，才问了一句，就看到眼前杀气凛然的陶商，惊得说不出话来。

    “死！”陶商神情冷漠，只说了一个字，盘龙枪就随手抖出来，一个漂亮的枪花，那人连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就被刺穿胸口，倒地而亡。

    “在这里，在这里！”刚要过去牵马，就听到身后传来嘈杂的的声音，十几个火把出现在小溪对岸，几个人聒噪着大喊。

    陶商眼神微凛，转身爬上坐骑，冷冷地看着河岸对面的贼军，后面的山谷口还有人不断涌进来，从火把的数量上看，至少有五六十人，其中还有许多没有举着火把的。

    这些西凉军果然得到消息追了过来，要是刚才那个士兵用刀而不是用枪来杀他的话，此时自己恐怕已经身首异处了。

    身后是悬崖，小溪再往前是一片大河，本想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没想到到头来却把自己困在了这里，山谷口已经被贼军堵死，退无可退，只能从这里冲杀出去。

    “啊？老李，马六，你们——”火光之下，忽然有人发出惊叫，才看到马蹄子底下的两具尸体，对岸的那两人无疑就是昨日和陶商分离的两个士兵。

    “陶商，你好狠！”一人怒吼着：“我们五人从小一同长大，今日死于你手，我要报仇！”

    陶商不屑地撇撇嘴，转动着盘龙枪，轻磕马腹，爪黄飞电一声长嘶，撒开四蹄跳进溪流之中，径直冲向怒吼的那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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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赶尽杀绝

﻿    爪黄飞电不愧是宝马，两个跳跃，五六米宽的小溪就被它跨越过去，水花四溅，乱石之中，坐骑立脚也很平稳，陶商在马上稳若磐石，紧盯着那两个背反他的士兵。

    “啊？！”先怒喝的那个士兵大吃一惊，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多人陶商不但逃跑，反而直接冲过来，速度之快，他根本做不出反应。

    哗啦啦！

    水花溅起的声音还在继续，爪黄飞电驮着陶商宛如天神般同时跳过来，陶商在马上居高俯视着下面的敌军，眼神凌厉冰冷，盘龙枪虚指众人。

    那士兵惊诧之中急忙后退，被脚下的乱石绊倒，还没有爬起来，陶商已经到了他的头顶上，冷漠的目光令人心悸。

    噗！

    单手抓着盘龙枪扫下去，那名士兵大张着嘴巴，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呼喊的声音，脑袋就像西瓜一般被砸得稀烂，脑浆和血沫四下飞溅。

    那些西凉军前一天一场恶战，就已经见识了陶商的厉害，此刻见到陶商又冲过来，如入无人之境，一马当先就杀了一人，顿时吓得四散奔逃。

    “让开让开，快挡住他！”另一名士兵吓得声音发颤，忙不迭是的往人堆里钻，听着身后的马蹄声，如同锋芒在背。

    即使是坐骑，也不如爪黄飞电的速度，更不要说这些还来不及上上马的士兵，陶商在后面紧盯着那个逃跑的士兵，沿途又杀了好几个西凉兵。

    贼军固然可恶，但也是为了生存，朝堂昏暗，民不聊生，反叛的事情到处可见，陶商和他们对战，只是各为其主。

    但对背叛他的人，陶商却无论如何也容忍不了，尤其是博取他的同情心之后还妄图谋财害命，简直令人发指，不杀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怒气。

    怕跑了一阵，西凉兵发现陶商只是紧追那个投降的士兵的，顿时明白过来这混蛋才是个大大的瘟神，他走到哪里，陶商就追到哪里。

    明白过来的西凉军开始四散奔逃，远离最后的那一名士兵，那士兵终于跑成了孤家寡人，扭头看到越来越近的陶商，发出绝望的喊叫。

    “张将军，张横，你说过要保我的……啊——！”话音未落，陶商已经拍马赶到，一枪刺中他的后心，整个人被挑起在半空中。

    “弓箭手准备，瞄准陶商，尽量不要伤了坐骑！”张横此时正带兵堵在山谷口，准备好练弓箭手，严阵以待。

    哒哒哒！

    夜风中只有马蹄擦在乱世中的声音，谷口的西凉兵屏气凝神，等着陶商冲杀过来，有两队骑兵挡在正面，意图挡住陶商的冲击。

    陶商枪尖上挑着那个士兵，在暗淡的月光下长枪如同死神之镰，地面上一一条长长的影子，在沙地上飞速移动着，不多时接进了谷口。

    “嗬！”一声轻喝，陶商双臂用力，将枪尖上的尸体抛飞出去，猛然拍马急冲。

    “放箭，放箭！”张横站在一块大石上急声催促，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此时他看到陶商都觉得心中发毛，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嗖嗖嗖！

    随着张横一声令下，箭矢从夜空中飞射而至，月色之下基本看不清楚，陶商把盘龙枪舞动的如同风车一般，严密防守着正面，尽量护住坐骑和自己。

    箭雨蝗虫般飞射而至，幸好爪黄飞电的速度也够快，许多士兵只是瞄准他们，等箭射到的时候，已经飞驰而过，再加上自己严密的防守，转眼间就冲到了谷口。

    咻！

    一根箭不知从哪里飞过来，射中了陶商的肩头，他的动作不由一滞，但此时根本顾不上拔箭，只能咬牙继续向前冲，这一条路有进无退。

    呜——

    正经过谷口的时候，爪黄飞电也浑身一颤，发出哀鸣声，估计也是中箭了，但它并没有被惊吓，兀自拖着陶商冲向眼前的骑兵。

    此时远远抛过来的尸体也从天而降，正好砸向第一排列队的骑兵，那些士兵正心惊胆战的看着冲过来的陶商，忽然见到尸体，借着这个机会纷纷向两旁躲开，让开了一条通道。

    后一排的士兵一阵骚乱，有两人来不及躲避，被陶商一枪一个挑飞到两旁的草丛中，后面的西凉军一片大乱，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陶商骑马扬长而去。

    “废物，一群废物！”身后隐隐传来张横气急败坏的怒吼：“快追！”

    此时已经快要天亮，四周景物依稀可辨，爪黄飞电很快就把贼军甩在身后听不见动静，把盘龙枪挂在马鞍上，陶商咬着牙拔下了肩头的箭矢，还好力度不是很大，没有伤到骨头。

    扯下衣襟随意包扎了一下，再扭头找了一阵，才从爪黄飞电的后大腿上看到一支箭，随着它的奔跑，那支箭轻微地颤抖着，一条血注在马腿上汩汩流下。

    轻抚着爪黄飞电的脖颈，陶商渐渐减缓速度，从河滩中走上岸边，翻身下马，找了一条山路牵马走进去，让坐骑先行，转过身来消除了留下的痕迹，往山顶上爬去。

    晨光之下，在草丛中找了一些药草，才拔下爪黄飞电腿上的箭矢，把自己身上的衣衫撕下来包扎好，他基本上也没有衣服可穿了，只有贴身的一件软甲。

    走到快到山顶的时候，山坡变得平缓了许多，这山顶上多是松树和荆棘，地上铺满了枯草和落叶，虽然不好走，但也不容易留下踪迹。

    西凉军在北面的位置，陶商认准了方向，向山岭另一侧走去，不知道翻过这座山，会到达什么地方，但现在最要紧的还是摆脱身后的追兵。

    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个乱世，还没好好发挥，就吃了一场大败仗，而且三次被迫在山林中逃亡，不过第一次救了杨蓉，第二次抓了徐晃，都算是回报丰厚，，心有所喜。

    但这一次不但什么都没有得到，反而还遭人算计，差点就来个出师未捷身先死，此刻才真正体会到身边有贴身护卫的重要性，在这个乱世，任何时候都充满了危急。

    正走过山岭，忽然听到左侧的树林中传出来一阵哀嚎和挣扎声，像是野猪的叫声，陶商一皱眉，牵着马循着声音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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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精妙陷阱

﻿    一头不大不小的野猪被陷阱困住，两只后蹄都被卡在夹子里，陶商站在旁边看了良久，倒不是在看野猪，而是这个夹子和陷阱做的别具一格，独出心裁。

    布置陷阱、野外生存的经验陶商也十分丰富，虽然如今来到了古代，但他相信自己掌握的方法也同样适用，只是看到这个陷阱布置的手法，却不由叹为观止。

    这个陷阱做得十分隐秘，就算是陶商到了这里，如果不小心也会中招，更让他吃惊的那个夹住野猪后腿的夹子，陶商一直看了这么半天，还是没看懂。

    没错，他就是没看懂，以他对机关的掌握和研究，自信古代机关暗器大多数都了解过，但眼前这个简单的设置，却让他眉头紧皱。

    倒不是这个夹子有多复杂，而是因为这个夹子十分简单，简单的一眼就能看透，一根绳子，两块木板，木板被锯成锯齿状，像是鳄鱼的牙齿，就这么简单的两样东西，串在一起，却是个令人吃惊的机关。

    这个机关对人类或许没有多大作用，毕竟人有灵活的双手，但对野猪来说却是致命的，越挣扎越紧，但又不会夹断野猪的双腿，不会担心它逃跑。

    要是陶商不懂机关和陷阱之类的常识，倒也觉得这个东西再简单不过，但正是因为他了解这个东西，才看出它的精妙之处来，这个布置陷阱的人，绝对是个天才。

    四下看了一阵，还是没有人影，看陷阱的样子，也不是最新布置的，至少也有两三天的时间，主人应该是隔一段时间才上山来查看。

    一枪刺死了野猪，陶商把木板解下来，却发现自己再也卡不上去，而且怎么摆弄都觉得不对，不知道当初的原样是什么样子的。

    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木板和野猪都放在马背上，附近的地方有一个山窟，里面有人常来过的痕迹，山壁被烟熏的黑成一片，里面还摆着一些干枯的树枝。

    这或许就是陷阱主人临时暂住的地方，反正陶商也想见见这个奇人到底长什么样，把马放在外面让它自己活动，在外面砍了树枝摆了个木架准备做烧烤。

    循着一条被踩倒的杂草，陶商找到了一眼泉水，把野猪剥皮开膛，清洗之后提回来，加在木架上，用火折子点燃松枝，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起来。

    幸好今天天气阴沉下来，烟雾从山洞里冒出去变成了灰白色，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而且现在正是早晨，山风正大，浓烟大部分都被吹散了。

    几乎两天的时间没有吃熟食，胃里已经难受得无法形容了，加上又是大半夜的折腾，又饿又累，野猪肉还没烤熟，才有点味道出来，陶商已经不知道咽了多少口水了。

    好不容易等到烤熟一个猪腿，急忙狼吞虎咽地吃下去，这才觉得浑身暖洋洋的的舒服了许多，虽然没有调料，但此刻却觉得这才是人间美味，可比上次那狼肉好吃多了。

    打着饱嗝，陶商把野猪皮铺好，躺在干燥的山洞里转动着剩余的一整只野猪，吃饱了之后，才有心思好好烤肉，还不知道要多久能从这山里走出去，也不好再碰到这么嫩的小野猪了。

    干柴烧得噼里啪啦的作响，陶商也心潮澎湃，这一次大逃亡让他真正体会到了战场上的血腥和残酷，不过对他的成长也极为重要，霸王枪法的突破，让他真正有了敢和三国一流武将叫板的资本和自信。

    春雨润物细无声，一股凉风吹进来，带着泥土潮湿的味道，山洞外不知何时飘起了小雨，陶商彻底放下心来，有了这一场雨，张横应该也要收兵回去了。

    等野猪肉烤好之后，陶商把坐骑牵到山洞口守好，自己回到山洞里躺着睡觉，这一次没有人打扰他，一觉醒来的时候，外面已经黑黢黢一片，看不到任何景物。

    小雨还在绵绵不断地下着，连野兽都躲在老巢里不肯走动，山岭上一片安静，只有雨点打在树叶上的声音，陶商静静地躺在山洞里，回味着这两天厮杀的情景，巩固自己的心得。

    后半夜，雨声渐渐停了下来，陶商又一次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直到战马的发出的响声惊惊醒他，外面天色已经大亮，阳光从洞口照进来，几道光束散发着彩色的光芒。

    走出山洞活动了一下，整个人精神舒爽多了，肩头上的箭伤也好了一些，只要不太用力，很快就会结疤，放开爪黄飞电自由活动，陶商又回到山洞里点火烤热一条野猪腿。

    正吃着呢，忽然洞口一暗，就看到一个人影出现，陶商抬起头来，警惕地抓住了身旁的盘龙枪，做出了随时直冲出去的准备，要是被人堵死在山洞里，那可就麻烦了。

    “是你…你…你，你取走…走了我——套住，啊套住的野、野猪？”

    本来紧张的气氛，在这个人结结巴巴的声音中荡然无存，听着人的声音，应该是个年轻人，背着阳光，一时看不清他的面庞。

    “啊，是我！”陶商咽下嘴里的一块肉，晃着手里的半条猪腿笑道：“昨日我就见到那头野猪，正好我也被困在山中，所以先宰杀了烤熟果腹，等从这里出去，我会赔偿你的。”

    “拿——就拿，拿了吧！”那人吭哧着，弯着腰走进山洞，才看清是个面目清秀的年轻人，上唇留着一撇胡须，双目有神，也算得上英俊，只可惜是个结巴。

    从他毫无防备的迈步走进来，陶商就知道这个人没有什么心机，也对他没有恶意，暗中松开了手里的盘龙枪。

    “你，你，你是——是当兵的？”走到柴火旁边，那人才看清了地面上和岩石差不多颜色的盘龙枪，不由脸色一变，想要往外退出去。

    “我是当兵的，但你不必紧张！”陶商笑了笑，扯下一条猪前腿递过去：“尝尝我烤的猪肉，虽然没有调料，但味道还不错。”

    那人犹豫了一下，大概是被烤肉的香味诱惑，吧唧了一下嘴还是接过去，问道：“你是，是，是韩遂的——呃部下，还是边，边章的——部下？”

    “谁的部下都不是！”陶商摇了摇头，笑问道：“请问你怎么称呼？是这附近的猎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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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知己

﻿    “我，我不是猎，猎户！”那人摇着头，眨巴了好一阵眼睛才吸了一口气：“我——我，我是种地的，的……我叫马——马，马马马，马钧！”

    “马钧？”听到这个名字，陶商吃了一惊，一口咬在自己的大拇指上，疼得吸了口冷气：“原来你就是马钧！”

    “是，是啊！”马钧也愣住了，仔细看了看陶商，还是觉得不曾相识，皱眉道：“你，你你，你怎么知——知道我，我，我的名字？”

    “不是！”陶商摇摇头，信口说道：“我听说这附近有个很会制造陷阱和机关的年轻人叫马钧，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你了。”

    马钧眼睛亮了一下，又有些怀疑，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有那么——那么出，出出名吗？”

    “这我就不得而知了！”陶商不由失笑：“我也只是昨天碰到一个樵夫听他说的，你做的那个陷阱，的确很高明，我至今都没有搞懂呢。”

    “樵夫？是王，王头，还是，还是李，李叔呢？”马钧皱着眉头，啃着手里的猪蹄，满嘴流油，忽然抬头睁大眼睛问道：“你真的觉得我的陷阱很厉害吗？”

    “嗯，非同一般！”陶商敛容正色说道：“独出心裁，独具匠心，以巧取胜，叹为观止。”

    “哇哇，哇哇哇——”被陶商一番夸赞，马钧激动得满脸涨红，手也忍不住发颤，一连串的惊呼，然后又嘿嘿傻笑，给陶商竖了个大拇指：“你，你你很，很有，有，水——平！”

    最后这句话深吸了一口气，本想一口气说出来，没想到还是结巴了，但有人欣赏他，的确让他兴奋异常，顿觉得陶商亲切了许多。

    “除了这，这个，我，我还会——会好多东，东西呢！”一旦有人欣赏，马钧也打开了话匣子，对自己擅长的东西，虽然不能说得滔滔不绝，却也流畅了许多。

    和马钧的交谈中，陶商才知道他如今生活比较贫困，家中只有一个嫂子，兄长常年在外行商，嫂子对他的态度并不好。

    他从小口吃，不善言谈，经常受人轻视，但也正因为这个缺点，他却善于

    马钧早年生活比较贫困，长时间住在乡间，比较关心生产工具的改革，并且作出了突出贡献。自己又有口吃的毛病，所以不擅言谈却精于巧思，善于动脑，同时注重实践，勤于动手，尤其喜欢钻研机械方面的问题，改造了许多农具，但仅有少数用，反而遭人耻笑。

    由于大部分的时间用在研究农具上，他经常在下地的时候耽搁时间，遭到嫂子的职责，因为心怀愧疚，马钧才想到到山中捕捉些猎物带回家中补用。

    布置陷阱的技巧越来越熟练，而且还需要许多工具，马钧渐渐地乐此不疲，抓到的猎物也越来越多，兔子、野猪，甚至还有狼这样的大型动物，不但有肉吃，皮毛还可以卖钱。

    这次他进山来找猎物，却意外碰到了陶商，或许是没人愿意跟他说话，好不容易有了个耐心的听众，马钧一开口就再也停不住，一说就是一上午。

    直到口干舌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水壶已经喝空了，才意犹未尽地停止了，带着略微沙哑的声音感谢陶商，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知己。

    两人走出崖洞，爪黄飞电不知何时也转了回来，看到眼前这匹高头大马，马钧脸色一变，转身看着比他高出一头的陶商：“你是不是叫陶商？”

    （为了文章的流畅，以后马钧的对话就不多打字了，大家自行想象成哑巴就好，否则我这里有灌水的嫌疑，大家看得也累，我脑海里都住着一个结巴了***，咳咳，言归正传）

    陶商眉头轻皱，点头道：“正是，你是不是从官府那里得来的消息？”

    “是啊！”马钧担心道：“今日一早就有乡长里正带着乡勇到各处搜查，并说看到有人骑黄腿白马的，一定要及时汇报！”

    指着爪黄飞电说道：“你这匹马太过惹人注意，出山去肯定会有麻烦。”

    陶商不由皱起了眉头，韩遂等人的速度果然够快，消息已经传到郡县，只要自己进入别人的视线，就肯定会被发现，自己倒是可以乔装改扮，但爪黄飞电却怎么也掩饰不了。

    无论如何，陶商是不可能舍弃坐骑的，那是自己的第二条命，这一场厮杀，要是换成普通的战马，他都不敢想象会是什么后果。

    “不如趁夜逃走吧！”马钧主动对陶商说道：“我对这里地形熟悉，越过这座山便是陇南坡，只要能过了此地，便到了池阳！”

    池阳还在官兵的控制范围内，陶商到了那里就可以安然返回美阳，不用再担心西凉军和羌兵的追捕。

    陶商抱拳道：“你我素不相识，你却敢舍命救我，活命之恩，定当厚报！”

    马钧赧然一笑，脸上的神情却很激动：“能与陶将军成为知己，是我马钧之幸，韩遂等人拥兵造反，勾结羌兵，我们早就对其不满，此次官兵能来，百姓都期待着能早日平叛，我这也是为乡亲父老出力！”

    “好，既然你如此有心，那就拜托了！”陶商松了口气，只要有马钧当向导，走出这座山岭，回到池阳就没什么问题了。

    马钧言道：“如此我先回家中准备，傍晚再来山上，送将军前往池阳。”

    陶商不好意思地指了指烤熟的野猪：“你这次空手而来，回去之后又要挨骂了吧？”

    马钧一笑，倒很平淡：“设置陷阱，也不能每次都有收获，我只说没有猎物，家嫂也不会太过追究的。”

    “那就拜托了！”陶商再次致谢。

    马钧又谦逊了一番，才顺着小路下山而去，陶商一直等到傍晚，在山头转了一圈，又发现了几个马钧布置的陷阱，都十分精妙。

    日落西山，在树影之下，天色很快暗了下来，还看不到马钧的影子，陶商不仅有些担心，会不会他嫂子看得太紧，不让出门了？

    正想着，忽然爪黄飞电一声嘶鸣，向他身边跑过来，陶商站到崖洞顶望去，只见山头的阴影之下，有一群人正向这里赶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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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反救

﻿    从崖洞顶上跳下来，陶商牵着坐骑正准备从另一条路离开，还没走两步，才发现周围的几条小路上都有人影晃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

    沉着脸站在原地，陶商看着这些人围拢上来，有人点起了火把，全都是普通的乡民，没有一个士兵或者衙役，估计都是马钧所说的乡勇和里正。

    “哈哈哈，还真找到了！”当先的一人拿着长矛走出来，看到陶商一人，顿时大喜，扭头对身后的同伴喊道：“大家快来，这里就一个人，看那匹马就知道是早上说的那个人。”

    人们一阵聒噪，全都围拢过来，把陶商围在中间，个个面色贪婪狰狞，完全不像老实的百姓，其中大多数一看就是游手好闲的二流子。

    “马钧呢？”对这些人，陶商连动手的**都没有，沉声问话。

    “嘿嘿，到了现在，你还挂念着那个结巴，怪不得他不肯说你的下落呢！”那人狞笑着，撇了撇嘴：“可惜他不知道，今天在山顶上，是胡二正好发现了你们，他要是识相，还能分他点好处，只可惜，啧啧啧！”

    陶商一声轻哼，牵着马往前走去，正是马钧离开的那条路，沉喝道：“让开！”

    那人被陶商喝得一愣，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当着这么多人失了面子，不由大怒，提起长矛直扑过来：“老子杀了你！”

    虽然他气焰嚣张，但等他冲到陶商跟前的时候，只见陶商微微侧身，让开长矛，一只手猛然伸出，就抓住了矛杆。

    那人用力挣扎着，却发现长矛像是被巨石压住，纹丝不动，憋得满面通红，才意识到眼前正冷漠的青年人有些可怕。

    陶商抬起另一只手，盘龙枪枪尖抵在那人的胸口：“带我去找马钧！”

    “啊？是，是！”那人吓得满头大汗，哪里还敢有半分反抗的心思，急忙点头答应，小心翼翼地转过身，向山下走去。

    这人或许是这些人中最有本事的一个，见他一个照面就被陶商制服了，没有丝毫反抗之力，全都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开，没有人敢上前阻拦。

    越过人群，那人在前面举着双手走着，还不忘给身边的人使个眼色，带着陶商从山路上往下走去。

    等陶商和那人离开，其他人都轰然散开，从其他各路向山下跑去，想必是先去报信了。

    盘龙枪搭在那人的肩头，那人不由一个趔趄，这才真实感受到了陶商的实力，人家一只手拿着的兵器，他要用全身之力来抗，此时不禁有些后悔自己贸然来抓人，本想独自贪功，没想到却反被人制。

    走过一个陡坡，山路稍微开阔，陶商翻身上马，催促着那人在前面跑步带路，其他人先下山去了，要是耽搁的太久，惹来官兵可就麻烦了。

    那人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脚下却不敢有丝毫怠慢，一路从山上跑下来，冲到东边的一个村落里，许多百姓纷纷探出头来，看到陶商催赶着那人狂奔，都露出吃惊的神色来。

    那人跑到一个祠堂口停了下来，门口还有两个人在等候，见到陶商忽然骑着马出现，顿时慌了手脚，急忙跑进院子里关上了门。

    “是……是我啊！”那人累得直吐酸水，上气不接下气地想要喊叫，声音却不够大，浑身如同被水洗过一般，衣衫完全湿透。

    陶商打马来到祠堂前，下马走上台阶，根本不去敲门，盘龙枪直接抡过去，砰的一声想，厚重的大门木屑飞舞，直接砸开了一个大洞。

    一脚踢开大门，就看到院子里几个人正瞪大眼睛望过来，没想到陶商竟然这么鲁莽，居中站着一位身穿锦服的老者，想必就是这里的里正。

    “陶商，你怎么来了，快走啊！”左侧出现一个声音，陶商看过去，正是马钧，正被人五花大绑在走廊的柱子上，脸上身上都有伤痕，看来也是受了不少罪。

    陶商冷冷扫了那些人一眼，径直走过去隔断绑着马钧的绳索，拉着他就往外走，马钧完全反应不过来，傻愣愣的跟着陶商走出了大门。

    “你是怎么找到此处的？”直到走出那个祠堂，马钧还如坠云雾之中，怎么也没想到本来是要去救陶商，结果却成了陶商救自己。

    穿上顺手从走廊上带出来的衣服，陶商对马钧说道：“我看你在此处也呆不下去了，不如跟我走吧，我命人送你去洛阳，舍弟的爱好和你相同，若你去我家中，倒也有个相处之人。”

    “真有如此之人？”马钧眼睛一亮，忽然又想到要离家出走，不由目光望向村子另一处，有些犹豫。

    “可是要和令嫂告别，还是怕连累了她？”能带走马钧，当然是最好的选择，哪怕是他要回家和嫂子告别，陶商也不介意冒险等他。

    马钧在三国中可是鼎鼎有名的发明家，改造了织绫机，提高工效四五倍，还能改良龙骨水车等农具，甚至在后期改制了诸葛亮发明的连弩，这样的人才，陶商怎能轻易放过？

    “唉！”马钧摇摇头，叹了口气：“我被抓到此处，就是家嫂向里正告密，既然她如此厌烦于我，我也不想再回去了！”

    陶商拍拍他的肩膀：“男儿志在四方，你有这等手艺，将来必有大用，和舍弟在一起，必为一对黄金搭档，我定让你二人有用武之地！”

    马钧顿了一下，忽然被院子里的动静惊动，才想到这里还是十分之地，马上当机立断点头道：“均能遇将军，乃此生之幸也，愿意追随将军！”

    陶商欣然一笑，扶着马钧爬上马背，言道：“不要说什么追随不追随的，你和舍弟若能投缘，便都是我的兄弟！”

    翻身上马，爪黄飞电一声长嘶，朝着马钧指点的方向向着村口方向直奔而去，完全没有因为驮着两个人的重量而减速。

    直到陶商离开村里，那些人才聒噪起来，闹得鸡飞狗跳，纷纷叫喊着抓人，举着火把追出村口来，早已不见了陶商他们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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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归营

﻿    爪黄飞电速度极快，趁着夜色一路狂奔，两个多时辰就进入了池阳境内，还好贴身的衣服里装着一些钱，两人找了家客栈住了下来。

    买了些金疮药涂到自己和爪黄飞电的伤口处，第二日一早起来的时候已经好了一大半，沿着官道一路赶到美阳已经是中午。

    远远就看到美阳城上旌旗飞扬，士兵们的铠甲和兵器上泛着亮光连成一大片，隐约有喊杀声传来，也不知道是在训练还是厮杀。

    两人来至后营，报上自己的名号，守卫的士兵大吃一惊，上下打量着陶商，未有爪黄飞电看上去与众不同，急忙向内报告。

    不多时，一阵嘈杂声传来，先冲出来的是徐晃，胳膊用白布绑着挂在胸前，额头上有一道伤疤，看来他也受伤不轻。

    两人距离五六米的地方停住了，忽然相视大笑起来，虽然那一天身陷重围，但他们都相信彼此能够逃出生天，果然又在这里相见了。

    “胡才呢！”笑罢，陶商走上前去抱住了徐晃。

    徐晃一怔，有些不适应，但也没有躲开：“他也活着，不过伤了腿，还不能动！”

    “活着就好！”陶商轻叹一声，拍拍徐晃的肩膀，两人并肩向营中走去：“我们深入敌后，尚且遭到埋伏，其他几路兵马，恐怕也受挫了吧？”

    “正是，除了孙将军率领的中军稳固之外，南部和北部的兵马都被反埋伏，尤其是董卓的西凉军，损失两千余人，听说董卓至今还在中军讨要三倍抚恤金呢！”

    陶商闻言冷笑道：“这个董卓，胃口还真不小，主意是他出的，受了损伤就要这么多赔偿，其他各部人马会作何想法？”

    徐晃又道：“朝廷昨日遣使来，封张将军为太尉，那高阳也跟着受封，如今已经是武卫将军了！”

    “嗯？”陶商脚下一顿，皱眉道：“张温刚吃了败仗，怎地还有封赏？那个高阳，凭什么受封？”

    徐晃摇摇头，想了想又道：“据我猜测，可能是前几日和贼军阵前交战，斩杀两员大将，其中一人就是高阳属下的李通所为，故此受封。”

    “哼！”陶商冷哼一声：“这张温难道真如此痴迷仕途？他和高阳同时连升，必定是又送了十常侍许多好处，此次征战，恐怕无果了！”

    徐晃轻叹一声，跟在陶商身后没有再说什么，这些事情他们也只是发发牢骚而已，一个杂号将军，又能做什么？

    正走着，陶商忽然脚下一顿，看到陶谦正匆匆而来，脸上关切的神情显露无遗，这几****肯定没有休息好，眼眶发黑，一脸倦容，更主要的是，两鬓的须发几乎变成了银白色。

    心中一阵感动，陶商勉强笑着上前：“父亲！”

    陶谦走到跟前，摸了摸陶商的面庞，仅仅抓住他的肩膀，双目微微发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爱如山，虽然陶谦并没有多说什么，但陶商却能深切的感受到他如释重负的心绪，这一次出生入死四天的时间，对陶谦来说便是是漫长的黑夜。

    来到军营，这次逃回来的士兵仅有六百多人，跟随陶商的那一千人活着回来的不超过一百，其他人不知道是走散了，还是干脆逃走了，回到军营的这些士兵见到陶商，都齐齐过来行礼，没有陶商拼死搏杀，他们一个都逃不出来。

    胡才躺在营帐里，一条腿受了箭伤，深入骨髓，另一条腿逃跑时又被扭伤，脚踝处已经发紫，肿得老大，看上去有些渗人，看到陶商回来，吸着冷气傻笑。

    谁都没有发现马钧的不同，都把他当成了和陶商一同逃回来的一名士兵，陶商也没有过多解释，只告诉徐晃和胡才他的真实身份，马钧暂时留在军营中照顾胡才。

    “哈哈哈，陶商，听说你安然归来，真是可喜可贺，我军中又夺了一员虎将！”正说着这两日的经历的事情，忽然帐外响起一阵大笑声。

    陶商和徐晃几人同时皱起了眉头，这个声音他们并不陌生，正是一直以来和他较劲的高阳。

    刚刚起身，高阳已经大摇大摆地走进帐来，身后跟着李通和一名士兵，高阳背着手，仰着鼻孔看着陶商，眉毛挑了挑，故意提着嗓门赞道：

    “果然勇猛，在西凉军和羌军包围中尚能平安回应，当真了得，莫不是那贼军故意手下留情？”

    “你……”

    陶商一把拉住暴怒的徐晃，上前一步笑道：“倒不是那些贼军留情，实在是爪黄飞电太过厉害，果然不愧为万众挑一的宝马，若非有它相助，还真不知能否突围呢！”

    “哼！”听到陶商提起爪黄飞电，果然高阳的脸皮忍不住抽搐了几下，才恨恨说道：“本将的坐骑，本将迟早会赢回来的。”

    “随时奉陪！”陶商淡然一笑，抬手指向外面：“若高将军是来看望在下，感激不尽，只是此处之事，和你并无干系，如今战事在即，还请早些回去练兵吧！”

    “哈哈哈！”没想到高阳不怒反笑，扫帚眉得意地跳动着，斜睥着陶商言道：“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今日起，你便是本将麾下的将领了，日后都要听从本将调遣，怎能说毫无干系？”

    “什么？”陶商一怔，眉头拧成了疙瘩，怎么想不通居然会把自己编排到高阳麾下，张温和周慎难道不知道自己和高阳的过节，还是张温已经和这些宦官勾结在了一起？

    “嘿嘿，不过你放心，本将一向宽宏大量，不会为难于你！”高阳满意地看着陶商等人的表情，傲然道：“只要你奋勇杀敌，多立战功，我自会重赏尔等，以前之事，也可既往不咎！”

    “不过嘛！”说到这里目光扫向躺在床上的胡才，撇嘴道：“本将营中可不需要伤员，拖累我全军不说，还要派人照顾，还是早些送到后营最好！”

    不等陶商再说话，冷哼一声转身出了大帐。

    李通走在最后，看了陶商等人一眼，欲言又止，最终沉着脸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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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抢功

﻿    “岂有此理！”徐晃一拳打在床边上，木板床摇晃着，差点散架。

    床上的胡才一阵龇牙咧嘴，咬着牙吸了一口冷气，勉强笑道：“公明不必动怒，我伤成这样，早该去后营养伤了！”

    徐晃兀自怒气不休，恨声道：“朝堂污浊也就罢了，没想到军营中亦如此！”

    陶商皱着眉头听了一阵，忽然展颜笑道：“我们到高阳麾下，也未必就完全会吃亏，或许还能多挣功劳呢！”

    胡才摇头苦笑道：“公子，你就不必安慰我们了，有公明在公子身边，我也放心不少，我还是去养伤的好，以免让高阳寻隙报复！”

    徐晃却问道：“公子此言何意？”

    陶商言道：“前几****和公明阵前厮杀，早已显露实力，那高阳帐下也就李通本领最强，如今见到我二人能从贼军重围中生还，或许便起了利用我二人的心思。”

    “利用？”徐晃皱眉。

    陶商笑道：“仅仅是李通在阵前杀了一名羌兵将领，那高阳便官封武卫将军，连升三级，如今我和公明都在他麾下，若得功劳，他岂不是坐享其成？”

    “原来如此，好歹毒的心思！”胡才在床上气得直拍被子：“这个混蛋，竟然想以此升官，以公子和公明的本事，回朝之时岂不是要封侯拜将了？”

    徐晃冷哼一声，也转过身去不说话，被人当枪使，谁的心里也不要好受。

    陶商言道：“这只是我的猜测罢了，或许那高阳真是心存报复之意，也说不定，我们还要试探一番，若是报复，就要小心防备，若是想抢我们的功劳，就只好见机行事了！”

    徐晃转过身来，眼中寒光闪烁：“如何试探？”

    “我想让胡才先带着马钧回洛阳，如今你受了重伤，在军营中也是受罪，德衡到了府中，也好早和陶应结识，呆在这里也是乏味。”

    在军营之中，除非身受重伤，无法再继续征战，士兵是不能私自离开的，否则便以逃兵论处，抓住就是死罪。

    如果高阳想要借用陶商他们的实力，肯定会先迁就他们，同意放走胡才，反之高阳若只是想报复他们，定会倍加阻挠，甚至以此告发陶商，借故问罪。

    胡才低头沉思，马钧却连连点头同意，刚才一阵走在军营之中，他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一个生在群山沟的人，一下子见到这些阵仗，总觉得心惊肉跳的。

    半晌之后，胡才才抬起头来，言道：“我回洛阳倒也没什么，就怕高阳不但想抢你们的功劳，还会挟私报复。”

    陶商冷笑一声：“此等小人，岂会真的如此大度，只是眼下为了立功而借用我和公明之力，日后定会报复，到那时再想办法吧！”

    胡才点头道：“好，就依公子安排！”

    陶商又安抚了一阵徐晃，让他几人留在营中，独自来找高阳，高阳本以为陶商是来示好，鼻孔都朝到天上去了。

    听了陶商的要求，这家伙居然毫不犹豫地点头同意，看来真是有心利用，而且还把重赏的胡才当成累赘，巴不得他早日离开，少一个人分他的功劳。

    离开高阳的大帐之后，陶商又去看陶谦，这个倔强又好面子的老头子，把自己的感情隐藏的还挺深，为了避嫌，基本很少会主动去见陶商。

    营帐之内，父子二人相对而坐，都没有说什么话，陶谦是不想在军营中谈私情，陶商则始终觉得和陶商有些隔阂，毕竟这不是他的亲生之父。

    前去看他，只是为陶谦的真情所感动，不想让他太过担心、伤情，也算是为本主尽孝了，平白占据人家的身体，总要做点什么才会觉得心里踏实些。

    为了避免尴尬，陶商主动问起了这几天的情况，陶谦总算打开了话匣子，说起了这两日的军事情况。

    自从几日前一场大败之后，官兵整日里躲在美阳城中，高挂免战牌，对贼军的搦战毫无兴致。

    此时的孙坚似乎还不喜欢强出头，董卓损伤了那么多兵马，一心想着要补偿，哪里还会再出兵作战？

    除了这两人手下有些猛将之外，其他各州郡调来的兵马根本没有能出城作战的将领，虽然单挑之时官兵取胜了，但没有了陶商和徐晃，谁愿出去找死？

    贼军又大多是以骑兵为主，不善于攻城，每日除了在城外叫嚣挑衅之外，也发动了几场进攻，但都没有什么结果，只好悻悻而退。

    陶谦叹了口气道：“听说羌兵营中来了一位猛将，乃是羌人勇士，贼军士气大振，我军无人能出战，如此下去，迟早会动摇军心！”

    “哦？”陶商眼睛一亮，笑道：“若真有厉害之人，我倒想会他一会！”

    陶谦看着陶商，想要劝止，却又知道这样拖下去的后果对官兵大为不利，而实力最强的董卓又不肯出力，也就只能靠陶商这些人了。

    郑重嘱咐道：“你若出战，一定要倍加小心，万万不可逞强，知道吗？”

    陶商笑道：“父亲尽管放心，若无把握，我自会退回来，有爪黄飞电在，谅他们也追不上我，孩儿自有分寸！”

    陶谦点点头，忽然笑道：“商儿终于长大了，也该让你独自去做一些事情，自古英雄出少年，我陶家有你，也算是祖上有灵了！”

    陶商谦逊一阵，又把马钧的情况和陶谦说了一遍，听说又有和陶应一样爱好的人，陶谦不由大喜，不假思索便同意了陶商的要求，让马钧回去陪着陶应。

    对这个木讷寡言的次子，陶谦更是无可奈何，早先虽然喜欢走狗放鹰，但毕竟还知道折腾，即便不成器，也比陶应整天埋头躲在家里不出门的强。

    现在终于有了个和他差不多的同伴，两人在一起，按照陶商的说法，或不定还真能让陶应变得开朗起来。

    陶谦又何尝不知道，世上最是知音难求，这个人，或许就是陶应的知音。

    回到营中，却见孙坚也在这里，听说他安然归来，训练完士兵特意来看他，对这个一直勉励和关怀自己的前辈，陶商一直怀着尊敬之心，想着以后该如何帮助孙家的人摆脱被人刺杀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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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军令难行

﻿    天公似乎也为陶商鸣不平，当夜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整个大营中都沉寂下来，官兵和贼军都停止了战斗，各自休养生息，酝酿着天晴之后的鏖战。

    趁着下雨养伤的时间，陶商和孙坚、陶谦三人时常聚在一处，讨论兵法行军，获益匪浅，而陶商的许多见解，也让孙坚和陶谦吃惊，都以为他悟性惊人，是从卢植和朱儁那里学来的。

    春雨绵绵，一下就是近半月的时间，等到地面晒干，已经是春分时间，万物复苏，田野间到处都是绿油油的颜色，一眼望去，令人赏心悦目。

    春雷未响，战鼓在某个清晨响彻了美阳城内外，悠长的号角声中，羌兵和西凉军如同潮水般涌到城下，一个多月驻扎在外，光是粮草的消耗，他们就已经支撑不住了，必须要尽快攻破美阳。

    城中鼓声响起，得到讯息的各军马上集合，张温带领众将走上城头，看到气势汹汹的贼军，眉头微皱，他想倚重董卓对付西凉军，奈何董卓不太听令，而周慎能力有限，从内心深处，他又不想重用孙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忌惮孙坚这个人。

    贼军阵前依然站着四员大将，正是边章、韩遂、北宫伯玉和李文侯，角旗摆动，只见西凉军中走出一员大将，来至场中叫阵。

    张温看向董卓，董卓嘴角挂着冷笑看向远处，根本不和他对视，只好又看向周慎，周慎皱了下眉头，向身边的亲兵低声说了几句话。

    亲兵转身离去，不多时，城门开处，一员将领纵马而出，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将领，双方问话，对面出阵的是边章的部下麴演，长得五大三粗，使一把鬼头刀。

    那将领出城还不到五合，就被麴演杀得节节败退，慌忙打马往回跑，被麴演背后弯弓射中后心，刚到吊桥跟前便摔落马下。

    贼军看吊桥还未升起，城门打开，一声呐喊全都冲了过来，张温吃了一惊，赶紧命弓箭手阻击，吊桥马上升起。

    这半月的时间，韩遂等人却没有闲着，忙着赶造攻城器械，沙袋木桩准备了不少，趁着这个机会全都扑上来往护城河里丢，想先填平护城河再攻城。

    箭雨密密麻麻如同蝗虫一般，贼军前面有士兵拿着盾牌抵挡，后面的士兵负责运送树桩和沙袋，几千人分成三队交错而行，不到半个时辰护城河就被填平，张温在城头上脸色微变，额头上冒出汗来。

    两边侧翼的士兵都被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率领的羌兵牵制，中军不敢出城，除了弓箭手压制以外，只能眼睁睁看着护城河失去了作用。

    贼军潮水般退去，麴演兀自站在场中，犹如战胜的公鸡一般昂首挺胸，贼军在一场胜利之后再次士气大增，呐喊声响彻半空。

    一次失利，影响三军士气，张温的脸色很难看，轻咳一声道：“贼军气焰嚣张，董将军何不派你麾下将士出城交战？”

    “唔！”董卓微微转过头来，看着张温，但这毕竟是当着三军之面，他也不敢违抗将令，缓缓说道：“末将遵命！”

    随之他身边的传令兵离开点将台，城门在此打开，只见一位虎背熊腰，身材高大的将领出城，手里提着一柄大刀，战马奔腾之间，虎虎生风。

    “贼将休得猖狂，华雄来也！”这人一声大吼，声如巨雷，传遍三军，城头上董卓嘴角露出一丝自得的笑意，光这中气十足的大嗓门，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声大叫也引起了左侧带着一队兵马的陶商的注意，华雄在演义中出场的并不算多，但却为关二爷的神勇做了足够的铺垫，甚至不是关羽一合之敌，只是听这气势，也算是一员虎将。

    此刻陶商的兵马在城内待命，虽然升职之后靠近了中军，但视野却受了影响，看不到外面战斗的情形，只听见鼓声不断响动，呐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没想到这个名不见经传的麴演竟然还有些本事，和华雄厮杀了半个多时辰没有分出胜负，从这里看过去，董卓的身躯不断扭动着，似乎有些不安。

    他的兵马自诩能压制西凉反军，本以为派出华雄之后，斩杀贼将不过是两三合的事情，他甚至想好如何取消张温，却没想到两人棋逢对手，居然不相上下。

    眼看越来越激烈，董卓再也沉不住气，向张温请求鸣金收兵，华雄可是他帐下的勇将之一，董卓不想让他在这里遭到什么意外。

    虽然未能取胜，但一场平局总算压制了贼军嚣张的气焰，张温命人鸣金，战场上的厮杀渐渐停止，并不多是，华雄满身大汗返回城中。

    还不等喘口气，城外鼓声又响，显然是贼军不服去，又派出大将出来搦战，这次不等张温下令，董卓主动请战，显然是要找回自己刚刚失去的面子。

    这次出城的将领陶商并未听说过，看气势倒和华雄不相上下，两边的鼓声都震天作响，这一场厮杀还未到半个时辰，美阳城上的鼓声先停止下来。

    陶商不由眉头一皱，竟然有人这么快就斩了和华雄相当的将领，看来对方军中还有高手，只是自己没有听说过。

    “岂有此理！”董卓终于忍不住，在城头上大发雷霆，甩着长袍从台阶上走下来，满面怒容的扬长而去。

    孙坚等人也面有怒色，不过他们生气的却是董卓的态度，如此目无军纪，军令难行，还如何继续战斗？

    张温叹了口气，转身向孙坚说道：“孙将军，贼军势大，可有良策破之？”

    孙坚不假思索，当下抱拳道：“太尉放心，谅此乌合之众，焉能成事，某亲自出阵，会他一会！”

    张温如今也是无奈之极，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点头，正要传令，却见台阶下一人走出队列，抱拳大声道：“禀太尉，末将愿带麾下出城破敌！”

    众人吃了一惊，连董卓都损失了一员大将，谁还敢有这么大的口气要对敌？

    齐齐扭头看去，却是一脸慷慨之色的兖州兵曹，刚刚升为武卫将军的高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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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老冤家

﻿    看到高阳忽然主动请缨，众人都露出诧异之色，唯有陶谦眉头皱了起来，冷冷的目光盯着高阳，他知道高阳打的什么主意。

    张温犹豫了一下，问道：“高将军，贼军勇猛，你可有把握破之？”

    高阳傲然一笑，言道：“太尉尽管放心，末将必当旗开得胜！”

    “好，分你三千人马出城！”张温似乎也下了决心，终于点头下令，又对孙坚道：“孙将军率五千人马从左翼准备，周将军五千人马在右，一旦看到贼军失败，便随后掩杀，一鼓作气攻破敌阵！”

    孙坚从台阶上看了一眼站在人马前面的陶商，点头听令，周慎也带着身边的副将一同下去准备。

    其实不只是高阳想要利用陶商和徐晃的实力，就连张温等人，此刻也将希望寄在他二人身上，除了董卓的兵马，官兵中还真难再找出来他们这么勇猛的将领。

    所以高阳请令，张温马上就调动两路精兵从两旁相携，又命令自己帐下的副将跟在高阳部曲后面，准备随时接应或者掩杀。

    刚才出战的正是北宫伯玉麾下的羌兵勇士句中，自从上次双方各有折损之后，便约定轮流派人出阵作战，这一次轮到韩遂派人，出阵的正是张横。

    前一段时间埋伏陶商和徐晃，结果让徐晃杀出一条血路逃走，追杀陶商也最终无果，至今他们还派人守在西凉各郡县，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

    回去之后韩遂大发雷霆，阎行都挨了一顿臭骂，更不要说张横了，今天看到官兵又如此不济，张横便起了将功赎罪的心思，请令出战。

    在他想来，官兵第一阵就输了，第二阵打成平手，第三阵又派出来个送死的，逃回去的徐晃肯定是受了重伤，否则早就让他出战了，既然徐晃和陶商都不在，他也没什么畏惧的了。

    打马出阵，张横还想着会遇到什么样的对手，只见美阳城门缓缓打开，当先冲出来的却是一队人马，不由眉头皱了起来，这些官兵步兵在前放手，弓箭手守住了吊桥和城门。

    紧接着城门道内有两个人影疾驰而出，张横凝目望过去，不由心中一沉，当先的那人坐骑十分高大，总觉得十分眼熟，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嘚嘚嘚……

    清脆的马蹄声从青石板上响起，两匹战马呼啸而出，冲出城门之下的阴影，阳光下，当先的那人一身银甲白袍，胯下一匹白马，翻飞的四蹄却是黄色，如同踏着黄云飘飞而来。

    “陶商？”张横在马上忍不住一声惊呼，擦了擦自己的眼睛，那一人一马并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加清晰，这并不是幻觉。

    而在陶商身侧，一名虎背熊腰的黑脸大汉稳稳端坐，手里提着一把令人望之生畏的开山钺，这两人的气势一个清越，如同出水蛟龙，一个沉稳，好似下山之虎。

    忽然看到这梦魇般的两人同时出现在眼前，张横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嘴里一阵阵发苦，不管是哪个出来，他都不是对手，不禁后悔自己刚才贸然抢功，要是让李堪出阵，不就免去这场厄运了？

    虽然被迫出战心中很是不爽，但看到对手竟然是老冤家张横，陶商也禁不住笑出声来，尤其是看到张横那纠结的要死要活的表情，顿时觉得自己其实还算幸运的。

    “公明，还是你先上吧！”陶商笑道：“我看那张横已无战意，就算击败，敌军也有防备，稍后等遇到别的对手，再找机会冲杀敌阵！”

    “嗯！”徐晃点点头，也提不起什么性质，打马缓缓走入场中，沉声道：“张横，还不速速前来受死？”

    张横咽了口唾沫，忍不住扭头向后看，身后的韩遂也一脸诧异，徐晃已经杀了他部下的杨秋，今天看到他和陶商同时出现，就知道自己这一阵都白忙活了。

    向张横使了个颜色，阎行已经打马出阵和韩遂并排而立，只要看到张恒有危险，马上就上前接应，虽然对张猛连番败阵不满，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去送死。

    “哈哈哈，徐晃休要猖狂，待我来收拾你！”张横鼓了鼓勇气，发出大笑，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太过干涩，笑出来的声音比公鸭叫还难听，不由满脸涨红。

    羞怒之下急忙拍马冲向徐晃，想要占据主动，先压制住徐晃，再借机撤回来，就算不能取胜，也至少向韩遂有了个交代。

    看着急冲过来的张横，徐晃又向上次对付杨秋那般静静站立着，手里的开山钺微微抬起，斜指着天空。

    “啊——”张横从远处杀过来，直奔徐晃，他可不想像杨秋那样被对方戏耍，只要占了一点先机就准备马上撤退。

    战马狂奔着，张横憋了一口气蓄积全身的力量，双手握着兵器直接砸向徐晃的大斧，此时只想着能震开对方的兵器让自己冲过去就好，要用招式杀敌他根本想都没想过。

    当的一声巨响，张横的大喝声还没有结束，紧接着就发出了一阵惊呼，一瞬间只觉得自己虎口巨震，大刀宛如斩在一块坚硬的岩石之上，双臂发麻！

    不仅反震之力极大，还有一股海浪一般的力量反推过来，如果他强行握住兵器，自己就会被这股力量推得掉下马背，震惊之中，大刀早已飞了出去。

    呜——

    头顶上刮过一阵凉风，他的头盔也被徐晃的斧头刮蹭下来，发髻散开，张横吓得肝胆俱裂，如同疯子一般趴在马背上狠力用脚踢着马腹，生怕被徐晃追上来。

    那边观战的阎行看得眼皮狂跳，徐晃忽然间爆发出来的力量实在太骇人了，眼看张横危险，急忙催马追了出去：“徐晃，我阎行来会会你！”

    “阎将军，我来助你！”在他身后，李堪也奉了韩遂将领杀出来，此时救人要紧，哪里还顾得上阵前较量？

    “卑鄙，岂有此理！”站在陶商身侧的高阳不干了，气得在马背上直蹬腿，催促道：“陶商，你也快出战，他们竟然派出了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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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力敌诸将

﻿    这半月休息的时间，陶商和徐晃也切磋过几次，那一次突围之中，陶商有了突破，徐晃也同样如此，武艺大有长进，阎行正是最好的锻炼机会。

    “公明一人对付他们足矣！”陶商不为所动，言道：“若以一敌二，岂非更能打击贼军士气？”

    高阳本想发怒，但看到陶商似笑非笑的唇角，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陶商能听从命令出战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了，也不敢太过强求。

    说话之间只听场中一声大喝，兵器碰撞声震耳欲聋，徐晃和阎行已经交手了，阎行一杆枪上下翻飞，却始终无法攻破徐晃的大斧！

    李堪保护着狼狈的张横退回阵中，正要上前助阵，被阎行大声喝止，他倒不是有信心打败徐晃，而是怕李堪出阵会引出陶商，那可就更头疼了。

    阎行在西凉将领中也算是佼佼者，能和马超、庞德交手的人物，岂能没有一点真本事，不过此时他的枪法还不够成熟，加上年轻气盛，有不少破绽。

    而徐晃的招式则越见沉稳，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了大将之风，整个人渊渟岳峙一般，只是那股沉稳之气，就能看出他的与众不同来。

    “嗬！”

    连攻之下没有凑效，阎行不由大怒，加快了攻击的速度，冲向徐晃发出一连串闪电般的攻击，只听到乒乒乓乓如同打铁般的金鸣声。

    这一次连番攻击终于见效，徐晃只来得及用大斧挡住阎行的攻击，一时间无法化解，被逼得不断后退。

    但阎行的攻击也止于此，全力一鼓作气压制住了徐晃，他却没有余力再换招发动最后一击，压制是压制，却没有办法绝杀，他明白只要自己一停下来，对方的反击就会如潮水般涌来。

    果然就在他一口气即将用完的时候，对面的徐晃一声虎吼，猛然挥动大斧狠狠砸过来，迎向他的枪柄，空气中发出呜呜的声响。

    知道徐晃力大，虽然自诩有几分气力，但阎行可不想和他硬碰硬，刺出去的长枪迅速收回，躲过大斧，低身前冲的时候，还不忘想向徐晃腹部此处一枪。

    当！

    阎行本以为以攻为守的这一招会凑效，但完全出乎他意料的是徐晃竟然强行变招，硬生生将挥砍过来的大斧改变反响，在空中划过一条诡异的弧线，还是挡住了他的钢枪。

    浑身不由一震，抓着兵器的双臂几乎变得麻木，阎行在马背上摇晃着，一只手急忙抓住马缰，另一只手抓着枪柄向后甩过去，这倒不是他的招式，而是兵器被那股大力打得倒飞出去。

    “哦——！”韩遂身后的将士发出一声惊呼，刚才这一招实在太过惊险，要是换了别人，肯定会被打落马下，兵器哪里还能拿得住。

    “阎将军小心！”早就在一旁观战的李堪吃了一惊，急忙拍马出阵，这个时候要是被徐晃追击，阎行可就危险了。

    看到冲杀出来的李堪，徐晃冷面相向，阎行的坐骑也不差，想强行追击已经不可能，调转马头迎向冲过来的李堪。

    此时阎行狼狈退出战圈，双臂还没有缓过劲来，握枪的那只手止不住颤抖着，虎口被震裂，鲜血从枪柄上滑落，变成一条暗紫色的线条。

    “梁兴、候选，你二人速去接应！”缓了一口气，阎行冲着本阵大喝，连自己都挡不住徐晃，李堪一人，只是白白送命。

    “快去！”韩遂脸色阴沉，并没有因为阎行私自下令而不悦，赶紧下令。

    他身后有两人答应着，分左右从阵中冲出来，左边一人身材宽厚，满脸褶皱，正是梁兴，右边的候选则是一脸胡须，身形高大，两人都是用大刀。

    才不过五个回合，场中的李堪已经没有了进攻之力，被徐晃杀得团团转，那两人冲出来的时候，李堪已经险象环生，堪堪撑过十合。

    面对三员大将，徐晃怡然不惧，没有丝毫后撤的想法，依旧冲着狼狈不堪的李堪猛攻了两招，李堪招式已经散乱，眼看无法躲过最后一斧，大叫一声从马背上跳下来，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逃脱这一劫！

    梁兴和候选连连怒吼着，双双分左右杀向徐晃，他们几人自从跟随韩遂起事以来，何曾遭过这样的大败，简直是奇耻大辱。

    两把大刀一个挡住徐晃的兵器，另一人攻击徐晃周身要害，连番受挫，徐晃已经彻底激怒了这些西凉将领，几乎是不计后果的厮杀。

    不管是董卓还是韩遂等人统帅的西凉军，都已彪悍勇猛著称，阎行等人更是性格粗犷勇猛的大将，要是连这点血性都没有，怎能在去年挡住皇甫嵩统率的官兵？

    陶商在马上看到这两人竟然不顾命的厮杀，出招都是两败俱伤的狠劲，即便他二人不是徐晃的对手，但这样的打法对徐晃大为不利。

    一个不怕死的对手是最可怕的，光是那股气势，就让人生畏，此刻韩遂等人的部下都为这两人惨烈的打法震撼，三军静默，为他们暗自呐喊助威。

    “反贼休要猖狂，我陶商来会会你！”看了片刻，还是担心徐晃会再次受伤，不用高阳催促，陶商主动打马出阵。

    爪黄飞电灵性十足，陶商才抖了一下马缰，已经如同怒龙一般直窜而出，远处的士兵只看到一道白影直接冲向了场中灰尘滚滚的地方。

    “收兵收兵，快鸣金！”韩遂看到陶商出场的气势，不由眉头猛跳，匆忙下令。

    当当当当……

    一阵急促的鸣金声传遍全场，西凉贼军们终于松了一口气，滚滚尘埃之中，两个黑影狼狈冲出来，身后的徐晃一人一马如同山岳一般。

    陶商利箭一般冲到徐晃跟前，还是慢了一步，那两个家伙拼死杀了一阵，听到鸣金之声顿时没有了战意，火速撤退。

    这一刻联军正是士气低落，军心松懈的时候，陶商冲着后面兀自发愣的高阳大喝道：“高阳，此时不冲，更待何时？”

    “啊？”高阳愣了一下，旋即命令旗官挥动旗号，长枪向前一指：“全军听令，随陶将军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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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身不由己

﻿    咚咚咚！

    城头上看到旗语，马上响起了震天的鼓声，顿时呐喊声四起，两翼的官兵也如潮水般冲杀出来。

    高阳一声令下，自己却站在原地，带领中军的是他身后的李通，三千人马在他身侧呼啸而过。

    等骑兵和步兵冲出去，高阳才带领弓箭兵随后接应，准备趁乱捡些功劳。

    战场之中，陶商扭头喊完话，马上对徐晃说道：“擒贼先擒王，抓韩遂！”

    徐晃一点头，两人同时冲向韩遂的中军。

    此时的贼军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先是徐晃力战四人，再是陶商出马，马上就吓得韩遂鸣金收兵。

    这还不算完，官兵居然趁势发起了反击，刚才的战斗方式马上就转到了自己头上。

    战鼓声中，联军一阵骚乱，急忙呼喊结阵，官兵已经冲杀出来。

    尤其是韩遂所在的中军此时已经乱成一锅粥，仅仅是陶商和徐晃两人，就搅乱了全军的指挥。

    韩遂听到鼓声一愣，旋即就看到陶商和徐晃双双冲杀过来，虽然是单枪匹马，但在马上还是吓了一跳。

    尤其是陶商的马更快，转眼间就到了阵前，只有十余丈的距离。

    一人一马，银甲白袍，如若一支穿云利箭，面对整齐排布的数万兵马，悍然不惧！

    “啊？这陶商，好大的胆子，太鲁莽了！”城头之上，张温忍不住发出了惊呼，也有些怨怒，如此独断专行，会影响整个大军的。

    一旁的袁滂也瞪大了眼睛，紧盯着直冲在最前面的那匹白马。

    陶谦轻抿着嘴唇，双拳紧握着，微微颤抖，那是为这个彪悍无畏的儿子骄傲，但更多的是担心。

    一人面对千军万马，在城头上看过去是如此渺小，要不是白马白袍太过显眼，几乎可以被忽略了。

    螳臂挡车，蚍蜉撼树，也不足以形容眼前的情景，那一人一马，速度极快，几乎成了一条白线，下一刻就要被淹没在黑压压的大军之中。

    一滴水之于一片海，一粒沙之于一座山，谁都能想到下一刻的结果。

    但事实却偏偏不是如此，只见以陶商冲过去的那个位置，贼军一片混乱，如同同一个漩涡，影响了周围所有的阵型。

    一石激起千层浪，联军的阵型，就像是被最后出现的那一个蚂蚁洞穴导致坍塌的千里大堤，轰然溃散！

    “啊？这……”张温再次惊呼，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

    以陶商为点的那个位置贼军大乱，一白一给两个点好似炸弹一般，炸开了贼军阵型的缺口。

    陶商和徐晃两人瞬间就被卷入进去，但与此同时，后面接应的官兵也适时杀到，彻底冲散了联军防线。

    “擂鼓，传令全军出击！”呆愣之后的张温终于反应过来，这么好的机会岂能错过，几乎是嘶吼着传下将令。

    身后杀声震天，远处鼓声如雷，左右都充斥着西凉贼军的身影，陶商和徐晃彼此照应着冲突在韩遂所部的中军之中。

    这一战其实也出乎陶商的意料之外，本来他只想作势冲杀韩遂，乘机扰乱贼军，给后面的援军创造机会。

    但他没想到的是，爪黄飞电的速度太过惊人，尤其是面对千军万马，爪黄飞电似乎也被激发出了豪情，冲刺的速度远超平常。

    陶商在马背上觉得如同是腾云驾雾一般，他说完话只听见徐晃说了个隐约的好字，人就飞了出去，眨眼间，就把徐晃甩开了三四丈的距离。

    耳边风声呼啸，陶商只来得及提起盘龙枪做好战斗准备，爪黄飞电就已经冲到了敌军阵前！

    仅仅一个起步冲刺的功夫，就威猛如斯，简直是电光火石。

    陶商连人带马跃起在半空之中，看着近在眼前惊愕的贼军面孔的时候，徐晃这时候才来得及催马奔突。

    人在半空，陶商不由想起了万军之中斩颜良的关羽，那时候他骑着赤兔马直取贼酋，或许也是这样风驰电掣的感觉吧，只是不知道有没有自己这么意外。

    此时的陶商已经没有选择，在马背上开始蓄力，盘龙枪闪着寒光，遥指正在仓皇逃跑的韩遂。

    爪黄飞电的爆发让陶商身不由己，而他和徐晃之前的战斗也让西凉军心惊胆战。

    徐晃一人就战败韩遂部下一半以上的将领，连最强的阎行都不是对手，陶商就更可怕了，那一场突围战，现在就有许多士兵亲眼所见。

    所以看到这个杀星直愣愣地冲过来，众将首先胆怯，都想着要保护韩遂，被陶商追上，岂能活命？

    加上刚才败回来的梁兴和候选，导致全军士气低落，直到陶商冲到阵前，他们都来不及作出反应。

    要是陶商和徐晃一样的速度，西凉军的弓箭手在后面保护，还能挡住一阵，但陶商的速度太快，弓箭手箭还不等上弦，双方已经短兵相接。

    战马嘶鸣中，陶商如天神般从天而降，爪黄飞电四蹄落地，灰尘飞扬着，敌军抱头逃窜，众人簇拥着韩遂躲进后军之中。

    梁兴、候选、张横、李勘和来不及修养的阎行全都冲过来，五人围住陶商。

    陶商此刻身不由己，只能咬牙向前冲，一旦停下来陷入包围之中，那可就麻烦了，制造混乱，等后军杀过来，才是唯一的生路。

    打定主意，陶商大喝一声，盘龙枪横扫，荡飞杀过来的两刀一枪，紧接着瞬间抖出无数枪影，直取正前方的候选。

    候选岂能不知道陶商的厉害，连阎行都挡不住四五合，看到那么多枪影呼啸而至，根本分不出真假，勉强抵挡了一下就退开在一旁。

    “韩遂反贼休走！”陶商在马上故意大吼，催马冲出五人的包围圈。

    “快追！”

    “挡住他！”

    “速速保护主公！”

    身后众将又惊又怒，陶商如此胆大妄为的行动，无疑是狠狠在打他们的脸，却偏偏又没有人能挡得住！

    梁兴离陶商最近，急忙拍马追赶，却没想到前面的陶商好似背后长了眼睛，猛然勒马，身躯扭转向后就是一枪，枪尖上寒光闪闪，直刺向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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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大胜

﻿    谁也没想到陶商居然是虚张声势，也是他之前给人的印象太深刻，谁也不敢大意，梁兴看到长枪刺来，吓得面容失色，急忙拼尽全力用刀架开。

    刺啦啦——

    兵器剧烈的摩擦着，阳光下都能看到火花飞溅，梁兴满脸涨得通红，勉强挡住了这一枪的致命处，却还是被枪头刺中肩头，半片铠甲被撕扯下来，鲜血飙飞！

    此时阎行等人也从后面围攻过来，换下梁兴，四人抵挡调转马头的陶商，身后无数西凉兵手持兵器，弓箭手的长弓拉扯得嘎吱吱作响，却不敢放箭。

    轰隆！

    正当所有人被陶商的气势所摄的时候，徐晃终于纵马杀到，站在外围的一群西凉兵被徐晃大斧横扫，顿时肢体飞舞，鲜血四溅，惨嚎之声不绝于耳。

    徐晃这一斧，直接开辟出了一片血淋淋的屠宰场，有的人被拦腰砍断，有的人半个头颅飞上天空，白色的脑浆雪花般飞舞着。

    韩遂所部的西凉军士气低落不说，加上此时韩遂逃跑，所有的将领都被陶商和徐晃纠缠，根本无人指挥，全都向后面逃窜。

    震天的鼓声之中，官兵分三路从后面也杀过来，李通沉着脸率领一股骑兵利剑一般刺入混乱的西凉军中，彻底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看着眼前眼一黑一白两个身影，李通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刚才的那一幕，冲在最前面的他看得最是真切，陶商和徐晃独闯敌阵，当真是酣畅淋漓，气贯长虹。

    “陶将军，我麾下兵马听你指挥！”冲到陶商跟前，李通让士兵结成冲锋阵型，主动站在了陶商身后。

    “好！”陶商擦了擦脸上的血水，大声对徐晃喊道：“公明，我们一起冲阵！”

    徐晃微微点头，打马过来和李通并排列队站在陶商身后，三人成为一个小箭头，和身后的官兵组成锋矢阵型，直冲眼前惊慌逃窜的西凉兵。

    居中的韩遂部下各自为战，看到陶商和徐晃犹如见到杀神一般抱头鼠窜，此刻再组成冲锋阵型，哪里还能挡得住，被陶商长驱直入，彻底截断了贼军的联系。

    左边是周慎指挥的三万人马，在先锋部曲冲出来之后，看到贼军大乱，周慎不由大喜，当机立断命令全军冲锋，官兵潮水般涌向惊慌失措的贼军。

    右侧带领一万兵马的孙坚就更不用说了，以他为首，左右各有黄盖、程普率领的兵马互为犄角，悍然杀向了完全懵了的羌族士兵。

    羌兵倒也顽强，看到只有一万兵马杀来，马上在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的指挥下抵抗，但韩遂所在的中军失去了掩护的作用，他们阵型并不完整，加上孙坚等人也十分勇猛，只一个冲锋，就被冲乱了阵脚。

    北宫伯玉还想组织兵马抵挡，忽然看到远处尘土飞扬，旌旗蔽天，漫天的黄沙遮住了阳光，当中一赶紫色的大旗十分醒目，不由脸色大变，下令全军撤退。

    那杆旗并不是别人，正是让羌兵头疼不已的董卓所部，董卓的兵马也十分强悍，眼看援军到来，北宫伯玉再无战心，带领人马向后撤退。

    兵败如山倒，用来形容此刻的情形再适合不过，溃散的联军再也阻挡不住官兵的冲击，全线崩溃，被这几路官兵杀得哭爹喊娘，只恨爹娘少生两条腿，跑得不够快。

    从中午时分追杀，一直到夕阳吹到西山，沿途的贼军才渐渐看不到，三十多里的路途之上，到处都是倒下的贼军尸体，有造反的官兵，也有装束奇异的羌兵。

    陶商三人一直冲杀在最前面，紧咬着贼军厮杀，一路上不知有多少敌军死在他们的兵器之下，两千人的骑兵全都成了血人，铠甲、兵器之上血流如注，如同淋了一场血雨。

    这一次意外的变故，竟然让僵持了一个多月的战场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贼军的步兵几乎全军覆没，能逃跑的都是骑兵，后面还不知道俘虏了多少人。

    “哈哈哈，陶商，好样的！”正凝目看着远处，身后一阵马蹄声响，孙坚带着一队人马疾驰而来，痛快地大笑着。

    “孙将军！”陶商调转马头，一身白衣变成了红衣，如同走出地狱的恶魔，只有两排牙齿森白：“实在是侥幸！”

    “哈哈哈，后生可畏啊！”孙坚大笑着打马走过来，看着最前方的三人，点头道：“此一战你三人身先士卒，当为头功，尤其是陶商，一人胆敢独闯敌阵，当真了得！”夸了两句，又正色嘱咐道：“不过此等冒险之事，以后还是要少做，太过鲁莽了！”

    陶商干笑一声，也不能说这是被爪黄飞电坑了一把，抱拳道：“末将谨记。”

    孙坚点点头：“好了，贼军必是逃回陈仓去了，连夜追击恐中其计，先回去休整兵马，再听军令吧！”

    陶商等人听令，和李通带着他的部下向美阳城撤退，这一场大胜，不要说李通自豪不已，那些士兵更是个个兴奋，回去之后肯定是一场大功劳，但谁都知道，若是没有陶商和徐晃，他们断然不可能冲杀在最前面，也没有追敌数十里的实力和豪情。

    十里之外，高阳正带着部下在一处树林旁翘首以待，看到陶商等人退兵回来，乐得都合不拢嘴，单人打马跑过来，几乎是大叫着上来迎接。

    这一场大战他虽然没有参加，但这一队先头部队却是他的麾下，报上去之后便是他指挥的功劳，再加上有高盛在朝中，不知道要升多少级呢。

    回到美阳，张温也统帅大军亲自在城外接应，看到浑身浴血的陶商诸将以及一干人马，激动地手臂都在发抖，亲自上前接着陶商下马，激动之情易于言表。

    他本以为这一次西征不会有什么大的战果，只要不让贼军继续东进，守住皇陵便是成功，哪想到忽然之间因为陶商一个人，改变了整个战局，完成了连皇甫嵩都无法做到的全面大胜。

    陶谦站在张温身后，看着陶商目光熠熠，不管再怎么抑制自己内心的自豪，眼神中的激动却掩饰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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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内讧

﻿    将近半夜时候，古老的陈仓城内外灯火辉煌，人声嘈杂，无数骑兵狂奔入城，整个城内鸡飞狗跳，老百姓紧闭门窗，吓得心惊胆战。

    府衙之内，边章坐于帅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在他下首坐着，低着头一语不发，脸上的胡茬轻微地抖动着。

    他们谁也没想到，早上趁着阵前厮杀冲了一次美阳城，填平护城河，本以为有了希望，没想到报应来得真快，转眼间就被官兵如法炮制，而且败得一发不可收拾。

    “那陶商究竟是何人所教，竟有如此本事！”半晌之后，边章咬着牙看向屋外，夜色黑沉沉的，似乎又要下雨了。

    韩遂抬起头来，目光深邃，皱着眉头沉声道：“议郎陶谦之子，陶谦此番被拜为参军，想必是随其父而来，以前也没什么名气。”

    边章恨恨地拍了一下桌案，咬着牙言道：“十万兵马，竟被一个黄口小儿搅乱，此事传出去，定会被天下人耻笑，真是岂有此理！”

    韩遂沉默了一阵，目光闪烁着：“中军溃败，是我指挥不当，稍后北宫伯玉他们来了，定会争吵，还是先想想应对之法吧！”

    边章斜眼看了一眼韩遂，冷笑道：“此次损伤至少也有三万，都是你我的部下，他们有何怨言？再说了，此次败仗，皆是你麾下部将不敌所致，若不严惩，难服军心。”

    韩遂豁然扭头，瞪着边章，指着他怒吼道：“边将军，我麾下浴血奋战，死伤无数，数人重伤都是三军亲眼所见，若是你部将临阵，恐无一人能挡陶商，你对他几人不犒赏也就罢了，还要严惩？真是岂有此理！”

    “哈哈哈！”边章愣了一下，怒极反笑：“韩文约，你是说我麾下将士不用命么？若非你中军被冲散，焉能遭此大败？就算我部下无阎行之流的猛将，但也不至于让一个黄口小儿冲散数万人马的大阵！”

    “边章，你是何意？”韩遂气得浑身发抖，站了起来，一手按住了剑柄。

    边章斜坐着斜睥着韩遂，冷哼一声，慢条斯理的言道：“怎么，韩文约，你莫非要陈仓杀了我这个同盟不成？你以为这三军会听你调遣？”

    韩遂咬了咬牙，眼神闪烁着，终究没有抽出宝剑来，他又何尝不知道，一旦兵刃出鞘，联军就会冰消瓦解，官兵士气正盛，这时候内乱，无异于自取灭亡。

    “哼，你们这些汉人，真是好本事，被人打得跑回家里，自己在窝里横了？”

    正僵持的时候，北宫伯玉和李文侯风风火火地赶到了，两人本想兴师问罪，却没想到韩遂和边章先闹将起来，反而变成了劝架的了。

    李文侯也道：“我们联合就是为了打败官兵，今天只是个小小的意外而已，两位不要争了，若是让士兵们知道，岂不是军心涣散？”

    北宫伯玉和李文侯本来一肚子气，但看到边章和韩遂几乎要拔刀相向，知道这样的后果太严重了，要是没有了这两个汉人的支持，他们羌人就别想再在西凉呆下去了。

    北宫伯玉拉着韩遂坐下来，劝道：“你们汉人不常说，要以大局为重，眼下的局势，还是先想想如何对付即将追来的官兵吧！”

    韩遂冷哼一声，坐下来低着头不再说话，谁也看不到他的表情，边章也铁青着脸把头扭到一旁。

    李文侯在一旁坐下来，眼神变得黯然，低声道：“据刚才的统计，还有两万多兵马没有回到陈仓，那一万步兵，恐怕全局覆没了！”

    北宫伯玉轻叹一声，也垂下了头，忽然又大声说道：“全都是穿白袍的那个小子，下次让我遇上，定要先取他项上人头！”

    边章扭动了一下身躯，叹了口气：“陶商太过勇猛，不能力敌，还是智取为上！”

    李文侯抬起头来：“边将军，我们都知道你们读书人最是聪明，快想个办法除掉此人，有他在，迟早还是祸患！”

    边章苦笑一声，无奈地摇摇头：“陶商如此勇猛，官兵定会重用于他，如今新立大功，必受张温重用，除掉他，谈何容易！”

    韩遂闻言也抬起头来：“张温信任于他，但十常侍却不一定信任他！”

    边章一愣，看了一眼韩遂，终于没有问出来，又扭过头去。

    李文侯眼睛一亮，忙笑道：“韩将军，我们几人之中，就你懂得兵法，此事还要你多多出力才行！”

    韩遂言道：“我需要知晓陶商在洛阳的一切资料，若能得到，必能找到应对之策。”

    说罢又抱拳向边章：“边将军，方才是我太过激动，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边章扭过头来，勉强一笑：“我岂不知文约这是体恤部将，今日之败，就此打住，你我四人还需继续联合，方能杀到长安，以成大业！”

    “哈哈哈，这才对嘛！”北宫伯玉大笑着，走到一旁倒了四碗酒和李文侯端过来，递给边章、韩遂，言道：“那些狗官兵不过是侥幸得胜，我们的精锐部队尚存，只要守住陈仓，就还有机会，干了这碗酒，大家还是好兄弟，过往之事，一笔勾销！”

    “好！”韩遂双目微缩，忽然露出了笑容，主动向边章敬酒：“边将军请！”

    此时边章也不好再作态，和韩遂碰了一下酒碗，向三人笑道：“精诚合作，齐心协力，杀进长安，清除阉宦！”

    四人相视而笑，端着酒碗一饮而尽，北宫伯玉和李文侯以为这两人都和他们一样，喝了酒就尽弃前嫌，却不知道像边章、韩遂这样城府极深的人，又怎会就此罢休？

    搜集资料信息，还是要靠边章，由他派人到长安搜集陶商的资料，北宫伯玉和李文侯负责收拢残兵，韩遂则带兵巡守陈仓，几人分配完毕，才各自散去。

    “妈的，老子死了几千兄弟，本来是去找他们算账的，却成了劝架的，真是岂有此理！”走到外面大街上，北宫伯玉不满地抱怨道。

    李文侯阴笑道：“嘿嘿，先暂且忍这一时吧，等我们杀进长安之后，再慢慢收拾这两个书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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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乘胜进击

﻿    一场大胜，让美阳城内外洋溢着欢悦的气息，全军上下再次传诵着陶商的名号，单人冲击万人大阵的情景让人血脉贲张。

    在阵前有幸亲眼目睹的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守在成立没有看到的士兵则凝神细听，扼腕叹息，没有见到这精彩的一幕，实在太遗憾了。

    白马白袍，一人一枪撼动西凉贼军十万大军，那股威猛无匹的霸气和勇烈，也只有当年的霸王才能做到，不知从何时起，陶商“白袍小霸王”的名号在军中不径而走。

    张温回城之后，马上命令袁滂连夜快马报信到洛阳，这一场大胜虽然各种原因有些取消，但终究是大胜，将反军赶到了雍州边境之上，只要稍加润色，定能让陛下满意。

    庆功宴上，只有董卓的脸色比较难看，他首次遣将出战，却一平一败，未能彰显出他麾下的勇猛，没想到自己刚刚回到军营，就听到全军出击的号令。

    大惊之下派人探听，不知为何贼军阵线大乱，这样立功的好机会董卓自然不会放过，马上带领本部兵马追杀，最后才知道这一场大胜竟是因陶商而起！

    一个负责督运粮草的小子，在董卓看来不值一提，没想到一次次出人意料的表现，最终还抢了他西凉军的风头。

    宴席之上，最高兴的却不是陶商，也不是陶谦，而是高阳，这次大获全胜，正是他带领所部兵马出城，才冲散了贼军的中军，让其他两路侧翼接应的士兵有了进攻的机会，最终导致贼军全军溃散。

    满面红光的高阳趾高气昂，沿着桌子挨个敬酒，刚到长安，他只是个兖州军曹，如今有了这场大胜的功劳，他就有资格和在座的众将平起平坐了。

    陶商和徐晃推说冲杀劳累，早早回去休息。

    陶商漫步走回自己的军帐，军中到处一片欢呼，黑沉沉的天空看不到一丝亮色，这一场大胜，到底算不算改变历史？

    从他的记忆中，张温在和韩遂等人交战的时候并没有什么进展，而是联军遭到异常意外的自然灾害，才全军骚乱，给了官兵进攻的机会，败退回西凉。

    而张温和在不久之后被调回洛阳，联军内部发生内讧，边章病死，韩遂杀了其他几个头领，收集各部反军，真正建立了自己的实力，开始盘桓西凉数十年的统兵生涯。

    但现在却因为自己的无心之举，导致张温带领官兵取胜，接下来会有什么发展，陶商自己也难以猜测。

    知道历史走向是一回事，那只是大趋势而已，但亲身参与到战争之中，每一个机会都瞬息万变，和那些知识毫无干系，这个乱世，还需要他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走下去！

    直到半夜众人才醉意微醺的各自离去，等到中军帐中再无别人，瘫倒在桌上不省人事的高阳抬起了头，目光熠熠的看着张温。

    张温眉头微不可察的皱了一下，言道：“你放心，此战你定为首功，我已在战报中说明！”

    “那是自然！”高阳笑着，完全没有丝毫的愧疚，眼神微冷：“我要让陶商父子分开！”

    “高将军！”张温闻言吃了一惊，激动道：“今日之胜，全是陶商一人所致，为你挣了这些功劳，追讨贼军，还要多倚靠他二人，你莫非还要对他行不利之事？万不可因私废公啊！”

    高阳缓缓摇了摇头，笑道：“太尉不必动怒，我高阳岂能是不知轻重的人，我还想让陶商多多立功呢，怎么舍得害他？但有陶谦这个老狐狸跟着，我总觉得如芒在背，被人窥伺一般，浑身不自在，你可将其留在美阳，就算我欠你一个人情，如何？”

    “唔！”张温沉吟着：“好，但在西征之中，你可不许害了陶商！”

    “哈哈哈，太尉尽管放心便是，他可是我立功升职的保障，我怎会自毁前路？”高阳起身，摇摇晃晃的走出大帐。

    看着高阳的背影，眼前还漂浮着他嘴角的冷笑，张温眉头紧皱，最终却只能沉沉叹了口气，颓然坐在帅位之上。

    “老子的爪黄飞电，谁也抢不走！”走在夜风之中，高阳似乎清醒了不少，在亲兵的搀扶之下往回走，冷笑着自语道：“暂时就借给你替我立功吧，也算是物尽其用。”

    第二天一早，全军士气振奋，在号角声和鼓声之中出发，乘胜追击逃走的西凉兵，这样的好机会不用孙坚等人说，张温也看出来了。

    依旧是三路兵马杀奔陈仓，董卓出人意料的讨了先锋都督之职，带领一万精兵先行，右扶风鲍鸿带领一万兵马收复被反军占据的扶风郡地盘，周慎带领本部兵马为左翼，张温留下陶谦守卫美阳，自领中军也往陈仓而进。

    陶商跟随周慎大军沿着秦岭前行，一路上根本没有遇到什么阻拦，贼军昨天仓皇撤退，来不及做什么部署，据陶商的推测，此刻就算是陈仓，也恐怕准备不足，难以坚守。

    边章、韩遂等人的联军一路杀到咸阳以西，都是进攻为主，即使皇甫嵩在长安半年多，也无可奈何，所以他们在防守部署上，肯定会薄弱很多，加上联军大多都是骑兵，进攻有力，防守不足。

    大军赶到陈仓城下会合，董卓已经向陈仓发动了几次进攻了，城头上烟尘滚滚，到处都是散落的箭矢和破坏掉的云梯，城墙之下，倒下了无数尸体。

    陈仓和长安相比就相去甚远了，甚至连咸阳都不如，城墙并不高大，加上此地在东汉时期并不算战略要地，城墙斑驳，经年失修，所以董卓才下决心要独自攻取陈仓。

    知道联军之中还有一个猛将，和华雄等人不相上下，董卓根本不在城下搦战，整顿兵马马上就发起了进攻，韩遂等人全都亲自在城头上督战，看到越来越多的官兵集合，全都面色凝重。

    不得不说，董卓部下的兵马的确很彪悍，和陶商一样，联军都对他们充满忌惮，第三次冲锋的时候，城头上箭雨只有两波，就变得稀稀拉拉了，才这么点时间，陈仓城中的箭矢已经消耗完了。

    看到这一幕，董卓眼睛一亮，马上传令全军出动，分作三个批次往陈仓城墙下冲击，胜利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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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寄人篱下

﻿    贼军本来就士气低落，加上守城经验不足，一看箭矢耗光，顿时慌乱起来，檑木滚石等更是准备的不足，而董卓在后军到来之后，却有源源不断的攻城器械。

    此消彼长之下，联军已经动摇，看到三波官兵浪潮一般冲过来，无数云梯在盾兵的掩护之下直冲到城下。

    另一面，还有三两冲车轰隆隆的开往城下，没有了弓箭手的压制，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冲车向城门靠近，却又无可奈何！

    陈仓城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守不住，而贼军又没有勇气敢杀出城来，仓皇之下留下一部人马勉强坚守，其他人再次撤出城外，向西而去。

    等张温中军赶到的时候，董卓已经率兵攻进了陈仓之中，不得不说，董卓很会挑选时机，几乎没有太大的损伤就以本部兵马攻下陈仓，功劳并不比陶商他们的小多少。

    进驻陈仓，张温意气奋发，似乎觉得胜利就在眼前，反叛的联军已经一溃千里，不堪一击，命令全军继续乘胜追击。

    这一次董卓没有再抢功，以整顿兵马为由，和张温的中军等在后面，先锋部曲只能由周慎来担任，高阳自告奋勇，讨了先锋之职。

    周慎不想得罪高阳，也知道唯有他能担任此重任，因为陶商和徐晃就在高阳麾下，当即拨给他五千人，继续追赶贼军。

    过了陈仓再往凉州方向，沿途都是崇山峻岭，山路难行，进入凉州境内，贼军势必如鱼得水，董卓谨慎，反而高阳这家伙却狂玩自大，还想再立头功。

    中午休息过后，高阳便带着五千精兵当先离开陈仓继续向西进发，远远便看到无数山岭纵横交错，远处更是雾茫茫的一片，充满了未知和危机。

    北宫伯玉和李文侯这些人，虽然勇猛，但也只是鲁莽而已，边章和韩遂却是地地道道带过兵的人，根据陶商最近得来的消息，边章似乎比韩遂还要厉害许多。

    诸侯争霸之时，韩遂能以一己之力称霸西凉，逼得马超流浪流亡蜀地，绝非偶然，连曹操都忌惮的马超都能击败，韩遂的能力可见一斑。

    而这中间还有一个比韩遂更强的边章，谁知道这一路上会不会遭到埋伏，联军退守陈仓，只是意料之外，准备不足，但一旦退到他们熟悉的地盘，想要再取胜，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虽然对高阳有诸多不满，但此时人家是先锋都督，手握兵权，为了这几千人的生命着想，陶商忍着心中的不满向高阳建议，沿途要多加小心，分兵前进。

    “哈哈哈，陶商，前几日看你冲阵何等勇猛，怎么追击逃兵，反而如此胆小了？”高阳在马上大笑，斜眼看着陶商冷哼道：“本将军带兵，自有决断，岂容你在一旁指手画脚？”

    陶商大怒，沉声道：“高将军，这可关乎到数千将士的性命，如此危险之地，怎能儿戏？”

    高阳冷笑道：“如何行军，本将军自有决断，你只管听令便是，冒言犯上，若不念你刚刚立功，此刻便能将你斩首，休再多言，否则以军法论处！”

    好心当成驴肝肺，陶商还从没见过这么混账的东西，还想争执几句，一直寡言少语的李通上来拉住了他，向高阳抱拳道：“将军，末将愿带一千人先行探路！”

    高阳傲慢地扫了陶商一眼，点头道：“好，命你带一千人先行探路，先后拉开十里的距离，命哨马及时通报情况！”

    “遵命！”李通抱拳而去。

    高阳顿了一下，才撇着嘴说道：“陶商，莫要以为你立了些功劳便能为所欲为，若无本将指挥得当，岂能大败贼军，你如此骄横，就带五百兵在后压阵，看我如何追击贼军。”

    陶商沉着脸没有说话，抱拳领命，带着分配给他的五百士兵和徐晃走在队列最后，倒不是他希望贼军真的沿途埋伏，给高阳一个教训，而是不忍心看着这些士兵白白送死。

    徐晃瓮声瓮气地说道：“如此荒唐的将领，真是气煞人也！”

    “是啊！”陶商抬头，看着两边高高的山岭，春草正在发芽，鸟鸣清幽，却觉得心中总有一口闷气憋着，十分难受，不吐不快。

    “寄人篱下，终究不如独自带兵的爽快，虽有一场大胜，但还不如之前领兵剿贼来得痛快。”

    徐晃轻叹一声，皱着眉头不再说话，他在黄巾军中出身，以为贼军号令不齐，军纪不整，难成大事，没想到官兵之中，却更加复杂，鱼龙混杂。

    陶商却不如徐晃那么悲观，他现在反而迫切地希望能有独自带兵的机会，最理想的莫过于等到诸侯割据之时，那时候跟着陶谦，肯定就有了独自决断的权力，在高阳甚至张温这样的上司之下打仗，实在太过憋屈了。

    这一次出征，他的表现肯定得到了陶谦的认可，只要等到陶谦被封为徐州牧，他就可以组建训练士兵，到时候兵权不用想也会交到他的手上，当地又有丹阳兵，陶商都在想怎么训练一支战无不胜的特种兵了。

    事先安排马忠回到徐州就是他的初步打算，不过当时的想法还不够成熟，随着他对这个时代越来越多的接触，脑海之中已经在规划着未来的蓝图了。

    要建功立业，就要有自己的势力，乱世还未到来，陶商现在所做的就是不断锻炼自己，积累经验，增强实力，等到能独领一军的时候，便可驰骋疆场了。

    兵马行进的速度并不慢，傍晚时分已经到了阳平关，一路之上并没有遇到任何阻击，贼军似乎只顾着逃跑，顾不上身后的官兵。

    命令人马在阳平关下休息，高阳的神态就更加骄傲得不行了，陶商担忧只是杞人忧天而已，虽然没有当着陶商的面说，但大声向李通下令，却无异是在损陶商的颜面。

    “小人得志！”陶商不屑地冷笑着。

    虽然看不惯高阳的嘴脸，但他也不希望在沿途碰到贼军，如今已经远离中军，要是真的遇到埋伏，必定是一场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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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城中变故

﻿    第二天一大早，全军天蒙蒙亮就继续出发，虽然知道贼军连夜撤退，已经追击不到了，高阳还是命令全军加速前行。

    一直到汉阳郡，一千多里的路程，出人意料的没有任何埋伏，只有贼军撤退留下的垃圾和满路的马蹄印。

    汉阳郡遥遥在望，城门早就大开，前面站了黑压压一大片人，显然是在等待迎接官兵。

    高阳在马上趾高气扬，斜眼看着后面的陶商和徐晃，故意大声说道：“哈哈哈，本将军早就说过，贼军忙于逃命，岂能再沿途设伏？”

    “将军英明！”一旁的大声附和道：“可不像某些人，侥幸赢了一仗，就想指手画脚，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哼！”

    “嗳，可不能这么说！”高阳故作大方地摆摆手，向副将挤了个眼：“为今之计，当同心讨贼才是，万不可相互猜忌，扰乱军心！”

    副将连忙躬身道：“将军宽宏大量，属下不如，请将军恕罪！”

    高阳缓缓点头，正色道：“孺子可教也，走吧，进城！”

    陶商和徐晃走在后面，迎风听着这两人一唱一和，不由相视失笑，不过心中也疑惑不已，这一路上不知有多少有利地形可供埋伏，足以对官兵造成损害，贼军竟然全都放弃了，一直躲入腹地去了。

    陶商不知道的是，正是贼军探到他和徐晃在军中，根本没人愿意留下兵马阻击敌军，如今的西凉贼军，听见陶商都头皮发麻，成了他们的梦魇，谁敢留下来面对陶商和徐晃这两个杀神？

    而羌军一向都是来去无踪，没有什么可留恋的，说走就走，边章和韩遂倒是想到了设伏，但都不愿意派兵，加上边章忽然病重，来到汉阳甚至来不及休整就退回金城和报罕去了。

    此时李通的前军已经到达城外，查探城中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派兵占领了城头，城中的粮草和器械早被贼军洗劫一空，一片狼藉。

    汉阳太守及官兵全都跪在城外，低伏在地上战战兢兢，叛军联合羌兵造反，他们迫不得已投降，如今联军退走，官兵又来，还是只有他们走不了，心中怎能不怕。

    下马上前，汉阳太守在地上跪着前行过来，趴伏在地上，颤声道：“汉阳太守王昘恭迎将军！”

    “恭迎将军！”后面的文武官员也跟着拜见。

    “哼，一群无用之辈，！”高阳背着手走过去，向王昘肩头踢了一脚：“勾结贼军，尔等都是死罪。”

    王昘滚落道旁，浑身发抖，闻言更是吓得涕泪交流：“吾等岂能挡住十万贼兵，委屈求援，日夜盼望天兵来救，今将军率军驱走贼寇，还望替属下多多说情，我等没齿不忘！”

    “是啊，求将军开恩说情！”

    其他人也哀声求告，要是高阳只是个普通的前锋都督，这些人也不会如此苦求，但他们都知道高阳的身份，求高阳比求张温还要来得更实际，所以紧紧抓住这个机会不放。

    高阳不屑地冷哼一声，瞪着王昘：“私通贼军如此大的罪名，本将军官卑职小，不能面圣，如何替你们说情？”

    王昘忙爬过来拉着高阳铠甲：“将军之名，威震边陲，贼军闻风遁走，小的们早就如雷贯耳，如今能救吾等者，唯有将军耳，若将军肯出手相救，必有重谢，有生之年，当结草衔环，效犬马之劳！”

    高阳退后一步，甩开王昘的手，语气却稍微缓和：“此事到城中再议，你等先起来，各司其职，中军即将到此，还是先准备迎接大军吧！”

    王昘一听高阳语气转变，顿时眼睛一亮，连忙从地上爬起来，抹着鼻涕眼泪在前面低头哈腰的带路，一行人走进城中。

    汉阳城并不大，五千人兵马进城就已经挤满了军营，那些留下的老弱残兵都被赶了出去，高阳去了太守府，陶商等人则负责巡视全城。

    贼军临走时洗劫了汉阳城的仓库，连****的粮食都没有，士兵们只能自己埋锅造饭，等着中军到来之后供应粮草。

    不多时，那些刚才还战战兢兢的衙役和守军们又威风凛凛地出现在街头，挨家挨户地搜查百姓宅院，但凡能吃的全都强行带走，一时间街头上鸡飞狗跳，哭喊声连天。

    即便没有粮草****，但至少也要好好招待高阳等人，要是委屈了高阳，他们活命的机会可就彻底没有了，为了自己的性命，哪里还顾得上老百姓的死活。

    陶商正在西边的街道巡视，赶走了几名守军的骚扰，狠狠教训了一番，这些只知道欺负普通百姓的角色，陶商也不会给他们好脸色。

    虽然暂时保住了一条街，但陶商知道整个汉阳城恐怕到处都是如此，可惜高阳不会听从自己的建议，他一人能力有限，只能为那些百姓暗自叹息了。

    正皱眉想着该如何让高阳屈服，忽然有个士兵匆匆跑来，抱拳道：“陶将军，大事不好了，徐校尉被人抓起来了。”

    这个士兵正是最初跟着陶商和徐晃突围的，这些士兵从那以后都跟随在陶商和徐晃左右，对他们感激涕零，便当作亲兵来用。

    “抓起来？”陶商眉头一皱：“谁这么大的胆子？”

    “是高，高将军！”那士兵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方才汉阳守军搜查百姓，抢劫食物，有个班头打伤了百姓，被徐校尉不小心一拳打死，有人告到高将军那里，高将军便派人把他关押起来！”

    “走，去看看！”陶商闻言，脸色不由沉了下来，兵马进城，没有犒劳安置也就罢了，居然还向着鱼肉百姓的衙役，真是岂有此理。

    陶商先在那名士兵的带领下到了县衙监牢，外面有十几个衙役守卫着，见状上来就要阻拦，被陶商两把推开，径直走了进去。

    不顾身后衙役们的喊叫和混乱，进到里面，徐晃被关在一个牢房里，正低头坐在杂草之中，看样子倒也没受到伤害。

    “何人如此大胆，敢擅闯监牢？”正在此时，外面一人厉声大喝着冲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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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阴谋

﻿    陶商扭转身，看到一个脑满肠肥的班头走进来，身后跟着十几个衙役，一个个飞扬跋扈，气势汹汹。

    “来得正好！”陶商冷笑一声：“还不快快打开牢门？”

    那班头闻言大怒，指着陶商叫道：“你是哪部人马，竟敢擅闯监牢，来人，把他也抓起来！”

    陶商目光一愣，一步跨过去，班头还未反应过来，手指头就被陶商捏住，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歪着身躯跪倒在地上，肥脸涨得通红。

    “你，你好大的胆子，哎呀！”班头惨叫着，倒吸冷气，这一招连刘威都害怕，更不要说这个穷乡僻壤的小衙役了。

    “住手！”

    “快救班头！”

    ……

    那几个跟来的衙役慌了手脚，在汉阳城，他们平时都十分蛮横，除了那些叛军，谁敢得罪他们，虽然如今官兵到来，但他们听说太守已经和高阳攀上了关系，怎么还有这么不开眼的士兵？

    陶商轻哼一声，从班头身上取下一串钥匙，递给身边的亲兵，让他去开牢门，一只脚踩在班头肩上，不让他起来。

    那些衙役只是咋呼着，却没有人敢冲上来，陶商的神色实在让人心惊，这么多场厮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不是这些小衙役能够承受的。

    亲兵打开牢门，徐晃走出来，看着陶商，皱眉道：“你不该来，这是高阳的圈套。”

    陶商冷笑道：“不管他耍什么把戏，也不能让你守着不白之冤，欺负那些百姓也就罢了，是我力有不逮，但想欺负我的人，绝对不行！”

    “唉，走吧！”徐晃无奈，他也知道陶商的脾气，只能无奈摇头。

    “走？”陶商拦住了徐晃，一脚蹬开班头，冷声道：“让他们抬着你出去！”

    “抬？”徐晃一怔，瞪大了眼睛。

    陶商忽然一笑，白白的两排牙齿有些森然：“没听过请神容易送神难，送神难吗？”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那班头从地上爬起来，满头大汗，想用手指陶商，伸到半空又收回来，大声道：“擅闯监牢，还想倚势欺人，我要告到太守那里去。”

    陶商斜眼看着他，淡笑道：“找不找太守，是你的事，我只知道，你若是不按我吩咐的做，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这里！”

    “你……”班头吓得退了一步，还想嘴硬，但看着陶商嘴角的笑意，却越发觉得心寒，额头上的冷汗涔涔而下，呼哧呼哧地喘了几口粗气，才对身后的衙役吩咐道：“愣着干嘛，还不赶快去抬轿？”

    “抬轿？”衙役们愣住了，有一个机灵的反应过来，赶紧拉着几个同伴匆匆出去。

    徐晃皱眉低声道：“我失手打死守军，的确不该，衙役们敢抓我，定是高阳授意，你如此鲁莽，恐中其计。”

    陶商淡然道：“这些官兵恶贯满盈，早就死有余辜，杀了也是为民除害，高阳指使守军抓你，不过是要警告我二人，但如此是非不分，我偏偏不受！”

    徐晃言道：“就算他眼下要利用我二人之力，恐怕以后会以此捏造罪名陷害，你要小心！”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陶商根本不在乎高阳，说实话这样的对手他也没放在心上，出兵在外，谁利用谁还说不定呢。

    不多久，那几个衙役抬着一顶小轿走进来，陶商硬是让徐晃踩着班头的后背上轿，两百斤的体重压得那班头全身都趴在阴湿的牢房地面上，痛苦难当。

    那些衙役看在眼里，却没有人敢说话，他们忽然认识是到一个道理，不管是这些官兵，还是那些叛军，都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太守府内，王昘此时也换上了一身锦服，正坐在下首毕恭毕敬地陪着一脸高傲的高阳，满脸谄媚。

    “高将军，那和田玉和玛瑙都是从西域得来，不知将军可还满意？”

    “唔，勉强能换回你的一条小命吧！”高阳看也不看王昘，手指轻敲桌面，哼道：“但这汉阳其他官吏，本将军可就保不住了！”

    王昘脸上的肥肉颤抖了好几下，几乎是在抽搐，那些东西价值千金，就算是在洛阳也极为罕见，可都是西域而来的好东西，都是他一生积蓄，高阳就这么不声不响的独吞了，还说只是为他赎命的。

    “不不不，请将军耐心等候，其他官吏，还有些心意没有送到，正在准备！”

    高阳长长舒了一口气，懒洋洋地说道：“好，那本将军就等等，看看他们的诚意，不过中军到来之后，此事休要再提，否则本将军谁也不保！”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王昘抹着额头上的冷汗，赶紧陪着小心。

    正说着，高阳的副将兴冲冲地跑进来，大声道：“将军果然料事如神，陶商真的先去了监牢，硬闯不说，还逼着衙役们用小轿把徐晃抬了出来。”

    “哦？”高阳闻言挑了挑眉毛，冷然一笑：“用轿子抬？这陶商还真想得出来。”

    随后又看向王昘：“徐晃打死衙役，陶商私闯监牢，打伤狱卒，冲撞府衙，重伤守军无数，这些都是王太守亲眼所见，你该知道如何呈报吧？”

    王昘连连点头：“属下明白，属下明白，陶商目无王法，擅闯监牢不说，还私自放走了许多俘虏，导致城中大乱，疑与贼军暗中勾结！”

    “哈哈哈，好好好！”高阳闻言不由大笑，起身拍了拍王昘的肩膀：“王太守，看不出来，你还是有些本事的，嗯，好好表现，此事若成，本将军定会重用于你！”

    王昘受宠若惊，急忙跪倒在地，激动地连连磕头：“承蒙将军栽培，属下定当尽心竭力，以表忠心！”

    “嗯，好了，城中之事，你要派人马上整顿清理，要是等太尉到了怪罪，本将军可不会替你担当！”高阳背着手往外走，边说道：“本将军连日赶路，十分疲累，先去歇息了！”

    王昘跪在地上不敢起来，一直等到高阳走出内堂，才怕了起来，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忽然哈哈大笑起来，过了一阵，才匆匆找人传唤师爷。

    “陶商已经中计，你带几个士兵过去责问两句就是，若他顶撞，也不必理会，待回朝之后，自会有人问罪！”

    府门之外，高阳冷笑着向副将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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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分兵

﻿    本以为高阳会以此事大肆刁难，结果却只派了个副将虚张声势的责问一通，便甩袖而去，搞得虎头蛇尾。

    猜不透高阳的意图，陶商也懒得理会，和徐晃先去休息，等着张温中军到来之后听候安排。

    第二天，大军到达汉阳，与之同时到达的，还有从洛阳赶来的天使官，这几个宦官从半路就追上了张温，但为了讨好高盛，一路跟着来到了汉阳。

    官衙之上，命人摆好香案，天使官打开圣旨，大声诵读了前几日那一场胜仗的封赏，最大获益的并非陶商和徐晃，而是张温和高阳。

    张温已经是太尉，不可能再升官，被封为匡亭侯，而高阳则再升两级，封为平寇将军，几乎和董卓、周慎平起平坐。

    其余将领都有奖赏，但都只是记在功劳簿上，只有陶商、徐晃和李通得了些奖励，这三人是最先率军冲进敌阵的，首功之将，当然要有鼓励。

    陶商赏钱五万，锦帛三十匹，徐晃赏钱两万，布帛十匹，李通赏钱一万，单独算起来，这些奖赏已经不少了，但和功劳并不成正比，更不要说和张温、高阳这样的封赏来比了。

    陶商和徐晃倒是无所谓，他们只想着上阵杀敌，积累经验，锻炼自己，李通则一直是沉默不语，无论好坏，都做好自己本分的事情，谁都知道，这些奖赏之中，肯定已经被克扣了一部分。

    此处已经到了西凉境内，张温设宴款待几位宦官，有袁滂和高阳作陪，其他等人都借故推辞，他们几人也乐得自在，半日之后，才辞别回朝。

    虽然高阳无所事事，但总算有个比较得力的助手，高阳和汉阳太守王昘忙着鱼肉百姓的时候，李通部署兵马守卫城池，也派出探马在外四处打探消息。

    联军从汉阳撤退之后，兵分两路，边章和韩遂撤到金城，在榆中一带布下重兵防守，看来是想借地利优势拖垮官兵。

    而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则退到羌兵老巢报罕一带，再向西退便是茫茫大漠，那里是羌人祖居之地，官兵无可奈何，羌兵也做了两手准备，进可攻，退可守。

    情报送上去之后，张温马上命几位主要参战将领在中军议事，陶商作为官职最小的杂号将军，也被传唤进去。

    这算是他第一次参加正规的军事会议，帅位之上坐着张温，两旁则是袁滂、周慎、董卓、孙坚等人，按照职位高低依次战列。

    张温一战封侯，自然意气风发，满面红光，带着止不住的笑容问大家：“仰仗诸位将军之力，上下一心，将士用力，共同讨贼，击贼三千里，贼军闻风丧胆，如今已是败家之犬，仓皇遁走，吾承天子隆恩，欲斩草除根，平定西凉之乱，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高阳此时也自以为官高位重，也是他第一次参加如此重要的军事会议，马上抱拳说道：“太尉之言甚是有礼，那些叛军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连番交战，已知我天兵之威，如惊弓之鸟，正是趁胜追击，建功立业之时。”

    “唔，其他将军可有异议？”张温点头颔首，抚摸着自己的山羊须扫视众人。

    董卓一声轻哼，嘴角带着不屑的笑意，眼睛看向一旁，孙坚皱眉沉思，袁滂和周慎则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

    看没人说话，袁滂抬起头来，轻咳一声言道：“贼军退回巢穴，占据地利之势，分居榆中、报罕二地，若要乘胜追击，需分兵而进，谁能担当此任？”

    孙坚言道：“深入贼窟，万万不可大意，贼军退无可退，背水一战，必会誓死抵抗，两路兵马需重兵征讨，莫要轻敌！”

    张温依然在点头，他自己其实并不知道怎么带兵，大多数意见都是听从孙坚和陶谦，如今陶谦留在美阳，唯有孙坚是带兵打过仗的，听了孙坚之言，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环顾左右，言道：“贼军仓皇而退，正是趁胜追击之时，此战事关重大，还需周将军、董将军全力出击，不知二位意下如何？”

    董卓眼中精光闪动，顿了一下出列道：“羌贼斩杀吾麾下数员大将，某正欲报此深仇大恨，末将愿带本部兵马追击羌贼，兵进报罕！”

    “好！”张温闻言大喜，他心中最担心的就是董卓不肯出力，此时见他主动请战，心中的一块大石总算落地：

    “命董将军率本部兵马追击羌兵，扫平报罕！”

    “遵命！”董卓抱拳领命，转身离开了中军大帐。

    “周将军，剩下的一路贼军，就要有劳你来统帅了！”除了董卓之外，另外的一个人选也之后周慎了，张温笑着向他开口。

    “末将遵命！”周慎可没有董卓那样的底气和张温叫板，赶紧领命。

    张温又道：“边章、韩遂皆为朝中官吏，或通兵法，将军前往金城，万不可贸然而进，吾命文台为参军与你同行，诸事要多多商议，千万慎重！”

    周慎和孙坚二人领了将令，中军会议算是开完了，自始至终，也没有陶商说话的份，当了一回看客，倒和门口的侍卫没什么两样。

    走出帐外，前面的高阳故意慢下脚步来到陶商身边，哂笑道：“你一个小小的杂号将军，也来升帐，岂不让人笑话？”

    陶商神色不动，淡然道：“太尉传令，不敢有违，将军似乎也没讨到什么将令吧？”

    “哼，放肆！”高阳脸色微变，甩袖而去，虽然他也说了几句话，但张温的确还是不敢让他独自领兵。

    回到营帐，只见徐晃沉着脸一脸怒容，桌子上摆着一堆赏赐下来的钱币和布帛。

    陶商失笑道：“公明，莫非是嫌赏赐少了？”

    徐晃沉声道：“我岂会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只是这些赏赐，高阳居然又从中取走了些许，真是岂有此理！”

    “哦？”陶商挑了挑眉毛，走过去扒拉了一下，也看不出具体少了多少，沉默了片刻，又笑道：“算了，不过是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先不管他，这些东西，就分给那些兄弟们吧！”

    “唉！”徐晃轻叹一声，把桌上的布包卷起来，抱着走出帐外，他并不是贪图这些钱财，而是被高阳这样明目张胆的克扣，气愤不过。

    陶商望着揭开的门帘，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他没有在徐晃面前表现出什么来，是因为知道徐晃已经生着闷气，不好再刺激他，高阳一边想利用他们两人，另一边还想打压欺负人，真是打的好主意。

    翌日早晨，城中鼓声大作，各部兵马早已集合完毕，出城之后按照各自的目标一南一北出发。

    旌旗蔽日，烟尘滚滚，这两队兵官各有三万，浩浩荡荡行进，顿时引起西凉各郡县的扰乱，到处都派出了哨马，打探消息，观望形势。

    官兵和叛军的每一次较量，都关乎着他们的前途和生死，一旦做错了选择，就没有任何回寰的余地。

    意气风发的高阳依旧讨了先锋都督的职位，或许是怕陶商不肯出力，出兵之前把私吞的奖赏又还了回来。

    对高阳这种低能的讨好方式陶商也是彻底无语，但该是他的东西，他也毫不犹豫地全部笑纳，分给自己的部下，也比让高阳拿走的强。

    出了汉阳再向西，便是连绵的黄土高原，秦岭尽头，没有了好大的树木和青葱的植被，一座座黄土高原上，光秃秃的一片荒凉，只能看到一层淡绿的春草色，若有若无。

    依然是李通开路，陶商和徐晃押后，高阳在中间最安全的位置，看着沿途的景色，不住惊叹摇头，虽然出征能立功，但实在太辛苦，他已经有些厌倦了。

    兵马沿着黄河一路向西，险要处李通也很谨慎，但一路上一直有惊无险，而且距离榆中尚远，渐渐放松了警惕。

    行至陇西境内，山势忽然陡峭，道路难行，行军的速度渐渐满了下来，还要开路修桥，五千人被拉成一条长长的队伍。

    李通派了哨探在险要山头监视，这一日到了天黑时分，山头上忽然发出一声惨呼，躲在树林中的暗哨马上敲响了警钟，山谷中一片大乱。

    山头上接二连三的出现了无数火把，排成一条长线，官兵们急忙结阵，贼军却趁黑放了一通乱箭就撤走了。

    高阳惊呼着，赶紧命人清点人数，倒有几十个受伤的，但除了那些哨探，再无伤亡。

    一夜严防死守，轮流监视，却再没有了贼军的响动，全军几乎一夜没有合眼，加上白天还行军干活，第二天一个个无精打采。

    要是这一次也就罢了，但贼军连着两次乘夜偷袭扰乱，一次比一次凶狠，官兵不断增加伤亡，疲累劳累，士气更是低落。

    连高阳都看出这是贼军的疲兵之计，但在人家的地盘上，地形不熟，根本无从防备，气得哇哇乱叫。

    他是先行官，但按照这个速度，白天休息半天再赶路，迟早会被中军追赶上来，其他将士也肯定会取笑于他，这对一路顺风顺水的高阳来说，简直是无法忍受的。

    让陶商和徐晃守护两翼，兵马继续勉强前行，距离榆中还有不到两百里的路程，贼军忽然消失，这一夜没有再来骚扰。

    紧张了一夜的士兵们终于松了口气，逼近贼军老巢，贼军龟缩防守，这些烦人的骚扰终于消停了，果然第二天晚上也没有再遇到滋扰，而中军已经过了陇西，不日就能到达榆中。

    到了后半夜忽然夜风大作，陶商从睡梦中惊醒，心中总觉得有些不踏实，干脆起身穿上衣甲走出帐外，只见一道宽厚的背影正坐在远处的一块大石上，正是徐晃。

    陶商走过去，顺着徐晃的目光看过去，远处是一条小河，黯淡的星光下能看到隐约粼粼波光，“公明，马上就要打仗了，为何不好好休息？”

    “公子不也没睡么！”

    “我方才被夜风惊醒，睡不着了，干脆出来透透气，你何时出来的？”

    “半个时辰不到！”徐晃转过头：“我总觉得贼军前几日不会只是滋扰，今夜全军放松警惕，恐有变故！”

    桃山皱起眉头，风声越来越大，春风温和，带来的都是生机，但陶商总觉得心中不宁，没来由地觉得有些阴森森的。

    “今夜的风有些发冷啊！”

    “冷？”徐晃一愣，刻意仰着脸感受了一下，摇头道：“不觉得！”

    陶商无奈一笑，徐晃就是这一点不好，不懂他开得玩笑，暗自感慨着曲高和寡，背着手走向远处：“我去找李通，提醒他多穿点，小心着凉了！”

    徐晃皱着眉，还是没有明白陶商的意思，直到陶商消失在夜色之中，才忽然眼睛一亮，起身走进帐中，拿出了自己的开山钺，静静地站立在星空之下，宛若一尊守望信徒的神明。

    走在营地中，五更鼓刚刚响起，陶商忽然脚下一顿，目光扫向大营左侧的山岗，远处摇晃的树影中，好像看到人影在晃动，急忙四下仔细观察，不由脸色一变，竟然到处都有敌人，他们已经被包围了。

    一把揪住正在巡逻的士兵，沉喝道：“马上敲鼓鸣锣，贼军来了！”

    “啊？”那士兵吃了一惊，马上四下观望，没有发现任何异动，疑惑地看向陶商：“这……”

    连日被骚扰得休息不好，全军上下怨声载道，一连两三天没有好好休息，今夜才踏踏实实睡一觉，此刻大家都正在熟睡。

    这时候如果贸然惊醒了他们，而贼军又没有出现的话，就算高阳不治他的罪，那些士兵也能活剥了他。

    啪！

    陶商不由大怒，瞪着这蠢猪一般的士兵，给了他一巴掌，大喝道：“贼军偷袭，马上传令全军，若再有迟疑，就地处决！”

    那士兵被陶商一瞪，浑身颤抖了一下，马上点亮了手里的火把，摇晃着，分派身边的同伴去通报哨兵。

    咚咚咚——

    沉重的鼓声贸然作响，如同平静的湖面投进了一块巨石，夜幕似乎晃动了一下，整座大营中号令惊呼声四起，人喊马嘶，炸开了锅。

    “杀——”

    与此同时，大营四周忽然亮起了无数火把从山岭到小河对面，全都是贼军的影子，喊杀声震动四野，惊起无数宿鸟飞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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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无路可逃

﻿    喊杀声证明了自己的猜测，陶商不敢有丝毫耽搁，马上奔回营帐戴上头盔，提着盘龙枪来到帐外，有亲兵牵着爪黄飞电跑过来。

    翻身上马，东边已经燃起大火，春天东南风正紧，贼军果然想要借助这个机会放火，四处都是奔跑的人影，有的士兵骂骂咧咧的从营帐里钻出来，忽然看到周围的火光，顿时闭上了嘴，抱着铠甲兵器就往后营跑去。

    鼓声震天，响彻整座山谷，为了好好休整，不再受贼军骚扰，高阳特地选了这样一个三面环山，出口临水的腹地。

    这里山崖极高，弓箭射程不够，就算用山石从上面砸下来也无法造成太大的威胁，如果不用火攻，的确是最好的扎营之地。

    但是现在夜风正紧，从山口灌进来，里面就像个大型的火炉一般，火势迅速蔓延开来，从谷口窜向后军，黑烟滚滚。

    如果和前两日的情况相同，没有这么大的风，就算贼军点火，不会蔓延到山谷之中，很容易就能扑灭，但一阵大风，就像一个天然的风车往火炉里吹风，挡也挡不住，根本不是人力能够阻止的。

    还不等在贼军杀进来，大营中已经乱成了一锅粥，有人在营帐中还没有被叫醒，就被大火蔓延，惨叫着奔跑出来，浑身起了火，十分狼狈。

    陶商纵马冲到山谷口，这里温度更高，谷口的树木杂草已经完全引燃，正向山谷里蔓延着，在大风之下速度极快，瞬间就越过了防守的士兵。

    李通和徐晃一左一右正严阵以待，但贼军躲在小河对面，只看到人影憧憧，却没有一个冲杀过来，看来是在等待更好的机会。

    嗖嗖嗖！

    忽然间，破风之声传来，陶商急忙低伏，箭矢从头顶上呼啸而过，急忙带马躲在一块大石后面，火光之下，爪黄飞电实在太过显眼，贼军看到他出现，马上开始放箭。

    不多时高阳也从营地中冲出来，看到三人守在谷口，大骂道：“李通你这个混蛋，怎么巡哨的，居然被贼军包围，真是岂有此理！”

    “都还愣着干嘛，等死吗？”高阳怒喝着冲过来：“山谷之中起了大火，马上冲出去，你们都等着变烤猪吗？”

    “将军，小心弓箭手！”李通不顾挨骂，急忙在一旁提醒高阳。

    高阳最是怕死，闻言不由脸色一变，也不管有没有箭射来，急忙带动马缰跑向李通所在的位置整个人都趴伏在马背上。

    他倒是临时变道躲过来，身后的士兵正准备跟他杀出去，等发现高阳高阳改变主意，忽然掉头离开的时候，他们已经冲到了谷口，疾驰冲刺的战马停也停不下来。

    啊—啊—啊！

    下一刻，马上就有惨叫声响起，跟着高阳冲出来的这些士兵纷纷从马背上掉下来，战马嘶鸣着翻滚在地，乱箭之下，十几人竟无一人幸免！

    “啊？这——”

    看到这一幕，刚刚从马背上直起腰的高阳目瞪口呆，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才要不是李通提醒得及时，冲在最前面的他肯定会被射成一个刺猬，想想不由一阵后怕。

    “贼军派了弓箭手在谷口？”高阳咽了口唾沫，惊魂未定地问道。

    “嗯！”李通脸色沉重，点了点头，山谷中已经变成一片火海，士兵们纷纷冲了出来，这里根本容纳不下五千人。

    “冲啊，快派人冲出去啊！”呆愣了一下之后高阳忽然声嘶力竭的大吼起来：“等在这里也是死，为何不派兵先冲？等贼军消耗完箭矢，便能离开这山谷。”

    情急之下，高阳居然要用人命来为他冲开一条血路，这完全是让麾下的士兵去当炮灰，根本没有丝毫为全军着想的打算。

    陶商四下观察着，这山谷虽然是个死地，大多都是岩石，里面草木并不多，着火的只是他们安扎的营帐，大火烧了这些东西，自然便会熄灭，只是这烟熏火燎，就足以让人送命。

    一场火灾，大多数人并非死于火中，而是被烟雾熏得窒息而死，如果能躲过这一阵大火引起的浓烟，或许还有机会，要是此时强冲出去，早有准备的贼军怎会轻易放过他们？

    “马上命令全军用水沾湿衣衫包住口鼻，在火势稍缓的地方趴伏下来，我等守住谷口，等火熄灭之后再突围！”

    “放肆！”没想到话一出口，高阳便暴跳如雷，指着陶商怒喝道：“本将军统率全军，你如何能够私自下令，莫非想要造反不成？”

    陶商脸色一沉，如此危急的时候，高阳竟然还来争权，但为了救人，也顾不上回击他，忍着气沉声道：“高将军，等火势变小，天色渐亮，士兵们才好冲杀出去，此时士气全无，军无战心，各队兵马乱成一团，如何战斗？若此计不成，我愿一力承担！”

    “你承担？”高阳眉头一皱，正想大骂他不知身份，忽然眼珠一转，冷笑道：“陶商，别以为本将军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你仗着有宝马相助，定是想等天亮趁乱独自逃出去，抛下吾等做替死鬼吧！”

    如此危急时刻，高阳竟然还在这里胡搅蛮缠，陶商再也忍耐不住，大喝道：“高阳，五千将士性命皆在你手，还不早做决断，却在此处信口胡言，你安的什么心？！”

    “陶商，你胆敢以下犯上？”高阳也脸色一变，下意识地后退到李通身旁，冷喝道：“你安的什么心，不要以为本将军不知道，若是你为真为五千军士着想，就当先冲杀出去，带领他们突围！”

    陶商脸色一冷，目光凛然地盯着高阳，缓缓道：“高将军，不用你吩咐，只等天亮，我自会第一个带兵冲杀！”

    高阳眼珠不断转动，山谷中惨叫声此起彼伏，谷口外却一片沉寂，那一排黑影如同死神一般，不断压迫着他们心中希望。

    过了片刻，高阳忽然大声向陶商说道：“陶商，你若不是有心逃走，就把爪黄飞电留下，全军可暂由你来指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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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突围

﻿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脸色微变，看向了陶商，在场的谁都知道陶商和高阳之间的过节，最大的恩怨莫过于这爪黄飞电的归属，此刻高阳却借故要挟陶商，陶商能把珍若性命的宝马再拱手相送吗？

    噗噜噜！

    爪黄飞电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对劲，仰着脖子打着响鼻，在原地不安地踏着蹄子，脖子转过来用嘴蹭着陶商的大腿。

    “好！”只等了一两个呼吸的时间，陶商竟然点头答应，几乎没有什么犹豫，从马背上下来：“爪黄飞电由你先骑乘，但突围之后，你却要归还于我！”

    “好！”高阳闻言不由大喜，一扫刚才的颓废之色，眼睛里都在发着亮光，急忙从自己的坐骑上溜下来，跑过来接住了马缰：“逃出去之后，它还归你！”

    陶商淡淡地看着高阳：“当着诸多将士的面，你可不要言而无信，若你食言，我定让你后悔终身！”

    高阳咬牙怒道：“陶商，你敢威胁本将军？信不信我马上将你治罪？”

    陶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他说这种话，高阳觉得自己太没面子了，从古至今，敢这样顶撞将军的下属实在是闻所未闻。

    看着面容扭曲的高阳，陶商忽然又笑了，抱拳道：“末将一时失言，还望将军宽宏大量，莫要计较！”

    “哼！”高阳怒哼一声，眼下被包围，还要指望陶商他们杀出去，他也不敢做得太过分，转过头道：“速去安排突围吧。”

    陶商对徐晃和李通言道：“马上传令各部，命所有士兵用水战士衣衫，寻找地形趴伏在地面上隐蔽，鼓声不响，谁也不许起来，违令者斩！”

    徐晃二人虽然不明白其中之意，但对陶商却没有任何质疑，马上领命去安排，此时火势正猛烈，惨叫声不断传来，耽搁片刻，就是无数条人命。

    陶商看了看半天爬不上马背的高阳，言道：“此处还有八百精兵，有劳高将军暂时统领守住谷口，末将也去谷中看看情况！”

    “什么？你也要进去？”高阳吃了一惊，看了一眼山谷外面黑压压的人群：“让本将军一人守在此处？”

    陶商言道：“将军放心，大火没有熄灭之前，贼军是不会攻进来的，这谷口我等冲不出去，贼军也不敢贸然杀进来，只有此处没有着火，还算安全，是进还是守，将军自己定夺！”

    高阳咬着牙犹豫一阵，还是觉得冲进火海更不靠谱，点头道：“好，本将军就带兵守在谷口，你们速去速回，让李通马上来此接应！”

    “好！”

    “慢着！”高阳忽然一声大喝，对转过头的陶商说道：“你快来控制一下你的坐骑，这孽畜不让本将军骑上去！”

    陶商眼神微缩，爪黄飞电已经认他为主，当然不会让高阳骑上去，即便他是它原本的主人，也只是被迫，所以这一阵爪黄飞电一直在反抗跳跃，没把高阳踢飞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快过来啊，还愣着作甚？”高阳见陶商犹豫，心中更是不爽，坐骑被人抢走不说，现在居然连骑都不让骑了，感觉就像自己心爱的女人跟着别人跑了，彻底忘了他一样。

    暗自咬牙，陶商走过去抓住马缰，轻抚着爪黄飞电的脖子，示意它安静下来，高阳马上爬上马背，得意地看了一眼陶商。

    “好了，你快去吧！”

    救人要紧，陶商也懒得和高阳废话，拍拍坐骑，带着人急忙向山谷中走去，此时一半的大营已经完全着火，士兵们四处乱跑，大风之中，想要灭火已经不可能了。

    浓烟弥漫在整个山谷之中，陶商猫着腰走在山谷之中，地上已经倒下了许多人，横七竖八，有的人甚至烧成了一根焦炭，面目全非，极为凄惨，皮肉烧焦的味道刺鼻难闻。

    用湿布罩着口鼻，陶商让跟着自己的两百多人把这些尸体都搬到谷口的位置，随着徐晃和李通的安排，惨呼声渐渐减少，胡乱奔跑的身影减少了许多，这些人连最起码的防火知识都没有，实在让人头疼。

    由于山谷上方是敞开的，虽然起了大火，但还不算太过炙热，地面上可以趴伏，混乱的士兵渐渐被控制住，嘈杂声渐小。

    命人找到李通，陶商让他和高阳在山谷口两侧的山石后面埋伏，用布裹住马嘴，等听到山谷内鼓声响起的时候再杀出来。

    李通带人离去，陶商和徐晃按照山谷中的地形让士兵们重新埋伏好，换了三批人才算把山谷里的尸体全部清理出来，横七竖八地扔到谷口的位置，看数量至少也有四五百人。

    这一场大火若是即使逃避，大可避免这么多人的伤亡，主要还是士兵们惊慌乱跑，互相冲撞，不懂得防火所致。

    要想突围，必须从谷口冲出去，但贼军就在谷口用弓箭手压制，小河对岸还有重兵防守，就算勉强冲出去，也是送死，这条本想作为屏障的小河反而成了逃跑的一大障碍。

    不得不说，熟悉地利和气候的韩遂占据了优势，趁着大风的时机把他们堵在这里被包了饺子，可能前几日故意延缓他们的行军时间，就是为了等待这个时机。

    好不容易抓住这么好的机会，韩遂肯定会在外面派重兵把守，给官兵迎头痛击，以此来打击官兵，鼓舞联军士气，他们已经退无可退，必须背水一战。

    绝地反击，死里逃生的唯一机会，就是反其道而行，等贼军主动进入山谷之中，再趁乱冲出去，那时候弓箭手有了顾忌，不可能再乱放箭，才有拼杀的机会，否则就是活生生的箭靶子。

    晨光亮起，火势渐渐熄灭，但山谷中浓烟还未散去，烟雾飘渺，却没有了吵闹声，半个时辰之后，守在外面的贼军不耐烦了，开始骚动起来。

    陶商从爬到一处山崖上，静静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虽然决定和敌军比耐心，但据他的观察，贼军人数已经超过万人，只是对付一队先锋部曲，好像有点太大张旗鼓了，难道韩遂想要全歼他们？

    又等了半个时辰，朝阳初升，透着树梢照进河里，水面上闪着金光，贼军终于忍耐不住，猜不透为何山谷里静悄悄的毫无动静，分了一组五百人左右的小队淌过小河，向谷口慢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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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送死

﻿    外面还不知道有没有贼军在埋伏，这一次韩遂的布置，实在出乎陶商的意料，一路上虽然也受到骚扰阻截，但在官兵重压之下，还分出如此多的兵力来对付这一小股官兵，实在有些小题大做。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陶商给了徐晃一个手势，同样的五百精兵在徐晃的带领下悄悄埋伏好，只等着这些贼军钻进来，马上一鼓作气将其全歼。

    这个山谷现在成了双方较量的焦点，对韩遂来说，像是消灭官军的一个口袋，只要守住这个出口，官兵迟早会被困死。

    对陶商来说，却是一个对外的陷阱，只要自己先不出去，进来多少西凉兵，都能全部吞掉，地形现在对双方来说都有利。

    但时间对韩遂来说却越来越不利，等官兵中军到了榆中，这些贼军不可能一直守着山谷，如果再有援军前来，贼军会背腹受敌，反而吃了大亏。

    所以陶商要和韩遂比耐心，最坏的打算，就是贼军退走，那些被火烧死的士兵就算是白送了，要是韩遂一心想要消灭他们，必须要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可能功亏一篑。

    用火攻当然是上上之策，但韩遂没想到的是，有陶商稳住了军心，大火的作用被减少了一半以上，官兵并未完全慌乱，也没有急着冲出山谷，让他们在外面肆意屠杀，才有了眼前的僵局。

    这五百人只是贼军的试探，就像一个诱饵一样，将其消灭之后，韩遂肯定不肯罢休，明明将敌人困住，自己却损伤兵马，换做是谁也不能忍受，一定会再次派兵。

    时间上不敢一直耗下去，又不甘心就此退兵，韩遂一定会孤注一掷，派兵冲杀进来，那时候双方公平一战，是胜是败，就各凭本事了。

    五百贼军小心翼翼地越过谷口，没有遇到任何阻拦，看到满地的尸体全都面面相觑，要说这把火能把五千官兵全部烧死，谁也不肯相信，但里面没有一点动静，实在太过蹊跷。

    烟雾还未散去，贼军正在寻找目标，忽然几道黑影骤然从背后窜出，钢刀准确无误地刺进了他们的后腰。

    “有埋伏！”

    “小心！”

    “啊——”

    一时间冲进来的贼军大乱，惨叫声中全都慌了手脚，还没做出防守就被官兵放倒了一大半，徐晃更是闷声不吭的提着一柄钢刀肆意斩杀着这队贼军。

    里面的惨叫声惊动了外面的官兵，有有一队人马马上进来接应，更远处人马还在集合，但躲在谷口的弓箭手始终没有动静，陶商一直盯着河岸对面的贼军，事态还在控制之中，始终没有下令击鼓。

    第二波贼军进入山谷之中，后面的主力正在观察着动静犹豫不决的时候，高阳忽然从斜刺里骑马冲了出来，身后跟着五百保护他的士兵。

    “李通，贼军冲进来了，赶快逃出去！”高阳看也不看山谷里的厮杀，直接打马就往外冲。

    “混蛋！”陶商在山崖上大怒，气得站了起来，一脚踢飞了脚下的岩石。

    高阳这明显就是冲出去送死，自己去送死也就罢了，还带着那么多士兵，更主要的是，爪黄飞电此刻正被高阳骑着。

    李通带着仅剩的几百人跟出来，还不等整理队形，就看到谷口箭雨蝗虫般铺天盖地洒下来，密集得让远处的阳光为之一暗，不由脸色大变。

    爪黄飞电的表现再次让陶商惊愕，在刚才箭雨即将到来之前，陶商真真切切的看到它一声长嘶，狂奔的身躯在半空中灵活的转动，如同一条出水白龙，刹那间改变方向，冲向了山谷外的另一侧不见踪影。

    山谷中的陶商只看到白影一闪，紧接着箭雨嗖然而至，两下交错的时间不过毫厘，也就是说，爪黄飞电突然爆发出来的速度，真的快如利箭。

    但同样也是因为爪黄飞电出乎意料的表现，骑在马背上的高阳也没有反应过来，他以为贼军进来两波之后已经差不多了，外面所剩无几，有陶商等人吸引贼军注意力，正是他逃走的好机会。

    但当他冲出来的刹那间看到眼前黑压压的敌军之时，已经完全乱了方寸，无论他如何死力地拉紧缰绳，也无法止住正在狂奔的坐骑，箭雨将领，高阳已经浑身冰冷。

    就在他如坠冰窟，被死亡的恐惧吓得浑身僵直的时候，爪黄飞电在半空中骤然变向，高阳呆愣之中就被摔落下来，吓得发出一声尖叫。

    爪黄飞电白影闪过的同时，一道黑影和坠落下来，正是高阳的身影，在半空中尖叫着，手舞足蹈，十分狼狈！

    呜——

    成片的箭雨发出令人心悸的破风声，高阳的惨叫被掩盖其中，不等落地，身上已经不知道中了多少箭，就算神仙来了也别想救活。

    高阳落地的空档，后面惨嚎声同时响起，那五百士兵不到一个呼吸的功夫就全都倒在了山谷口，根本没有机会撤退回来，一个个变成了刺猬，连同战马一起没有了任何动静。

    陶商紧握着拳头，看着眼前的一幕气得咬牙切齿，高阳自寻死路，也是死有余辜，但又让这几百士兵白白搭上了性命。

    向还在发愣的李通大吼道：“李通，马上退回来！”

    李通浑身一震，看了看山谷口的情景，知道高阳已死，沉着脸率兵退进了山谷深处，直奔向那些冲进来的贼军，一场无声无情的屠杀再次上演。

    咚咚咚——

    正在此时，山谷外却响起了鼓声，只听有人大喊道：“刚才死的并非陶商，莫要中了他金蝉脱壳之计。”

    另一个声音也大声道：“陶商还在山谷之中，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活捉陶商，赏金十万，封侯拜将，斩杀陶商，赏金五万，世代为官！”

    “活捉陶商，活捉陶商！”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而且高阳的死也为让贼军士气大增，那些个西凉军一个个嗷嗷叫着从山谷口冲了进来，这一股兵马足有两千多人，声势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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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死守

﻿    听那些西凉军的喊叫声，陶商不由哑然失笑，感情韩遂这么大张旗鼓，是针对自己而来，而刚才高阳替他当了替死鬼，西凉军还没意识到官兵死了大将，只当成了普通士兵。

    要是陶商知道他对西凉兵造成了多大的威慑，就知道韩遂这么选择其实没有错，要是这一次能杀了陶商甚至活捉，便再没有和他们抗衡的将领。

    只是韩遂也想不到，他严密的部署却阴差阳错的先杀死了高阳，把限制陶商的最后一道桎梏给解除了，高阳战死，统兵大将自然由陶商来担任。

    全军回缩到山谷之中，先歼灭了进来试探的那两股贼军，山谷中烟熏味和血腥味混杂着，烟雾散去，山壁上四处一片焦黑，山谷口的血液和着地上的灰烬形成了弯弯曲曲黑色的小河，蚯蚓般蠕动着。

    能够战斗的士兵不到三千人，陶商分作三队，他和徐晃、李通各自率领着，守护在山谷之中，绝地死战，士兵们虽然都沉默，但从他们坚定的眼神看不到任何畏惧和绝望。

    因为陶商和徐晃都还在他们身边，有这两人在，所有士兵都相信，西凉军根本奈何不了他们，迟早能够冲杀出去。

    这就是军魂的力量，军中有魂，士气长存！

    徐晃和李通分列山谷口两侧，陶商依然在山崖处观察着外面的动静，他率领的那一步人马随时替换着作战的士兵，不能让贼军连番进攻给拖垮。

    按照行程，中军今天应该就能到达榆中境内，所以只要坚持下去，西凉军迟早会退走，毕竟陶商这里不是官兵主力，就算陶商威胁很大，但消耗太多兵力和时间得不偿失。

    喊杀声中，兴奋的贼军冲进山谷口，放进来一半之后，徐晃和李通才从两面冲杀出来，截断贼军，徐晃挡住谷口的贼军，李通则指挥着士兵斩杀冲进来的贼军。

    李通虽然寡言少语，但毕竟也是历史上留下名号的人物，一身武艺十分不错，而且指挥兵马也冷静有度，总能让自己的部下发挥最大的威力。

    游侠出身的他更像一个冷静的杀手，随时收割着脱离阵型的贼军，同时也能及时观察战场上情形，一旦看到有危险的，力所能及的给于救援。

    所以李通虽然显得性情冷傲，但在兖州军中却很有威信，高阳纵使指责李通的不是，但每到关键时刻，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李通。

    又一波贼军在山谷中被全部歼灭一大半，另一半被徐晃硬生生挡在了谷口进不来，眼看同伴已经无法救援，无奈之下只好退了回去。

    战鼓声再次响起，小溪对岸，陶商终于看到了几员将领同时出现，为首之人面容清瘦，留着一小撮山羊须，眼神冷漠如同鹰隼一般，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这个人陶商还从未见过。

    那人左右则是张横和梁兴，两人都向中间那人低声说着什么，不时指指点点，那人神色一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山谷口的位置。

    三次进攻无效，陶商的坚韧和强悍再次让西凉军心生畏惧，那么一场大火都烧不死，还如此顽强的抵抗，这到底还是不是人了？

    那人顿了一阵，忽然向身边的亲兵吩咐了一阵，那个传令兵离去没多久，外面的鼓声忽然变换，还有号角声开始悠然长鸣。

    霎时间，小河之畔马声嘶鸣，三队骑兵从树林中冲出来，站在了山谷口，既然步兵冲进去容易被截断，那骑兵的冲击力却无人能挡，只要进去的士兵能够站住脚，便能里应外合，一举消灭官兵。

    陶商神情凛然，猜测着这个人的身份，向徐晃吩咐道：“公明，把所有的尸体都收集起来起来，堵到山谷口！”

    徐晃眉头微皱，但还是命令士兵去做，虽然这样对死者不敬，尤其是对同伴太过残忍，但眼下非常时期，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士兵们先把贼军的尸体拖过来，堆在山谷口，又把官兵的也收集起来架到上面，形成了一道肉墙，鲜血从里面溢出来，阳光下看上去十分恐怖。

    骑兵还未还是冲击，就看到一堵血墙赫然出现在眼前，不由一阵骚乱，马上就有人跑去向那个西凉军将领汇报。

    那人似乎愣了一下，深深地看着山谷之中，似乎没想到陶商这么快就想到了应对他战术的办法，顿了一下再次传令！

    不多时一队贼军出现在了骑兵阵前，手里拿着束草干柴，这些东西是昨夜放火剩下的，大的用场派不上，但此时用来烧毁这些尸体却足够了。

    官兵的箭矢早已用完，隔着这道血墙虽然挡住了贼军，但也对前来放火的贼军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贼军在血墙另一侧堆起柴火点燃。

    最后的一道屏障被消除，陶商一时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等这些尸体烧完差不多要半个时辰左右，也算争取了一点准备的时间。

    对徐晃言道：“命令全军就地休息，用帐篷衣衫做成绊马索，所有的干粮都分下去吃了，多喝点水，稍后会有一场恶战！”

    一场大火把所有的防守器械都烧光了，拒马等木桩全部化为灰烬，现在根本来不及准备，只能最大限度地想办法来之约贼军，制造优势。

    没烧完的帐篷很快就被撕成布条，打结拧成绳，甚至有的死去的士兵的铠甲和衣衫也被扒下来做成了绊马索，每个士兵都明白，多一分准备，就多为自己创造了一分活命的机会。

    干柴烧得劈啪乱响，不多时那些尸体也渐渐被烧了起来，血肉烧得滋啦啦作响，冒着青烟，浓浓的糊臭味四处飘散着，中午时分并没有刮风，一道黑烟直冲天空。

    看到这股黑烟，陶商心头一动，这可是个极好的信号源，韩遂早知道这里发生战事，不会再派兵增援，但周慎和孙坚看到，定然能够猜测出个大概来，已经大半夜的时间没和他们联系，此刻肯定也在想办法寻找他们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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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围困

﻿    高阳战死，对全军的影响微乎甚微，只有李通有所触动，毕竟他是跟随高阳从兖州来的，高阳这次出战只为混点功劳而已，如今意外身亡，高望一定会追究他的责任。

    而那些士兵则无所谓，只要陶商和徐晃在就足够，这也是高阳平日里只把士兵当做工具来看，和许多王公贵族一样，没有丝毫的重视，用的时候随意指挥，不用的时候抛至一旁。

    悠扬低沉的号角声中，西凉军结成了三个梯队，第一队骑兵负责冲击山谷口的埋伏，第二队则是步兵为主，第三队依然是骑兵，埋伏在两旁的弓箭手还隐藏着。

    最后一点尸体上的血肉被烧光，臭味难闻，但此刻凝重的气氛已经让人无暇顾及这些，山谷内外，全都披挂整齐，严阵以待。

    空气也似乎被凝结了一般，半点微风都没有，青烟袅袅，缓缓升腾而起，战鼓擂动，西凉骑兵在河岸开始加速，直冲向山谷之中。

    咚咚咚——

    鼓声震天，西凉军的鼓声响彻山野，附近的鸟兽早被惊吓得飞走一空，山谷内陶商也命人击鼓助威，整个谷中回荡着隆隆的鼓声。

    马蹄声越来越近，地面在震颤，烟尘飞舞，在外面形成了一条土龙，呼啸而至，全副武装的西凉骑兵挟裹着无可匹敌的气势冲进了谷口。

    “起！”漫天灰尘之中，骑兵冲进来一半的时候，躲在一旁的徐晃一声大喝。

    数十道绊马索在山谷口依次排开，挣开地面上的虚土弹射而起，西凉军顿时大乱，战马哀鸣着，全被绊倒在地面上，翻滚着，谷口一片大乱。

    即便西凉军的骑术再好，也挡不住十几道绊马索同时出现在眼前，躲过第一道还有第二道，前面的战马倒下，对后面冲击的骑兵最为不利，此后绊马索虽然失去了作用，但这些同伴却成了他们最大的障碍。

    轰隆隆！

    骑兵还在不断涌进山谷之中，骑术好的从一旁绕开，稍微差一点反应慢的钻进乱军之中，自己被绊倒不说，还踩踏了无数同伴，一时间惨叫声此起彼伏。

    五百骑兵有一半倒在地上，剩余的人虽然躲过了这一劫，但已经阵型大乱，速度也完全没有了，没有阵型和冲击力的骑兵，根本不如一个强悍的步兵。

    还不等西凉军结阵，徐晃和李通从两旁一同杀出，冲上来先将那些骑兵的坐骑放倒，西凉军根本防护不住，坐骑受伤或死亡，将他们摔下马来，紧接着就有人上来收割他们的姓名。

    “冲啊，活捉陶商！”

    “别让陶商跑了！”

    “抓徐晃也能封赏！”

    “徐晃在这里！”

    ……

    虽然这五百骑兵基本全军覆没，但成功为后面的步兵赢得了冲进山谷的机会，贼军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接连冲进来，无法再埋伏截杀，果然如陶商所料，一场恶战即将开始。

    这次冲进来的西凉军才是他们的主力，足有一千多人，潮水般涌进来，将山谷口完全堵死，一个个大叫着往里面挤，生怕落后一步就被别人抢了功劳。

    徐晃和李通左右带兵厮杀，谷口的位置已经站不住脚，渐渐被逼退到山谷中来，被西凉军占据，后军马上赶过来援助，骑兵守卫两侧，弓箭手在一旁威慑，此事的谷口成了一个屠杀陷阱。

    混战之中，徐晃这边的压力最大，许多西凉兵都认识徐晃，一个个红着眼围拢上来死命攻击，李通则在另一边变成解围的了，从外面和徐晃形成了里应外合夹击之势。

    轰隆隆——

    混乱厮杀中，忽然地面再次震动起来，久居西凉的贼军怎能不知道这是骑兵的动静，听到这个声音，外围的士兵一愣，目光惊惧地看向了山谷深处，那里还有浓烟盘踞着，不曾散去。

    直到此刻，这些西凉军才反应来，他们最想抓的陶商还没有出现，而那浓烟之中的马蹄声，让他们心头狂跳，一个个拿着兵器朝向山谷深处，弓着腰严密戒备着。

    嗒嗒、嗒嗒、嗒嗒……

    浓烟翻滚着，清脆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一道道黑影渐渐显现，西凉军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着，仿佛看到恶魔即将从那里横空出世。

    一点寒光从烟雾中先出来，紧接着一道白色的身影直窜出来，白盔白甲，手里提着一杆乌黑的长枪，低伏在战马上，冷漠地注视着眼前的西凉军！

    看到陶商面容的那一刻，整个画面仿佛被定格！

    “陶商来了！”

    所有西凉军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脑海中同时有了这样声音，心中顿时一沉，全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脚下却在不断向后退，和身后围攻徐晃的士兵碰撞在了一起。

    没有任何语言，西凉军被震慑惊慌的时刻，陶商已经率领着仅剩的三百骑兵冲杀出来，刹那间就冲到了贼军面前。

    盘龙枪斜斜举起，骤然横扫，一片寒光耀人眼目，那些目瞪口呆的贼军被陶商的气势所摄，只是本能地抵挡了一下，就有三人接连被挑上了半空。

    坐骑依旧在冲刺，盘龙枪左右摆动，枪花闪动成了虚影，挡在眼前的贼军全被挑飞，有的贼军还背对着骑兵，稀里糊涂就送了性命。

    身后的三百骑兵跟着陶商组成了锥形阵，以他为箭头，一个冲刺就把冲进山谷之中的西凉军分割成了两半。

    被骑兵一顿冲杀，西凉军顿时大乱，惊慌着往一旁逃散，李通和徐晃的压力减轻不少，趁着这个机会一通猛杀，再次合兵在一处。

    陶商目光冷冽地注视着谷口黑压压的人影，想要直冲过去，但猛然间无数箭雨从两侧****而来，只好带马转弯，转回了山谷之中。

    贼军已经死守谷口，看到陶商冲过来，箭矢不要命的接连发射出来，生怕他杀到眼前，那时候谁也抵挡不住，更多的目标更是朝向他的坐骑，在没有掩护的情况下，陶商是无法冲到他们跟前的。

    看到骑兵绝尘而去，弓箭手都松了一口气，有人因为紧张，拉断了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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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苦战

﻿    山谷外面，西凉军的几名将领脸色十分难看，尤其是领军的成公英，边章和韩遂败回金城之后，他马上请命出战，一心要除掉对联军威胁最大的陶商。

    初时他还暗笑阎行、张横等人无能，竟然斗不过官兵一个小小的押粮官，出征只是韩遂又给他多派了三千兵马，他都觉得他们太过小题大做。

    但从昨晚到现在，成公英才发现这个人的可怕，他的计策不可谓不妙，要是换了其他将领，光是昨夜那一把火，就能大破贼军。

    但陶商不但在大火中活了下来，而且还保存了至少一半以上的兵力，到现在他派进山谷的兵力已经超过三千，却依然不见效果。

    从刚才那一堆骑兵的冲锋之中，成公英就知道自己太过轻敌了，这个年轻的对手正如韩遂所说的，太过可怕，冷静而又勇猛，和草原上的头狼很像。

    梁兴和张横在旁边一语不发，他两人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不敢亲自带兵到山谷中去，武艺最好的阎行受伤无法出战，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困死这些官兵。

    但据探马来报，官兵大军已经到了榆中，城中需要重兵防守，如果榆中失守，整个西凉境内的门户就被打开，金城空虚根本守不住，他们多年的努力将化为泡影。

    眼看对手负隅顽抗，却始终不肯倒下，时间对己方越来越不利，成公英作为韩遂的首席军师，自然不肯就此罢休，灰头土脸的无功而返，主要还是折损了几千兵力，更让他觉得无法下台。

    自从跟随韩遂起事以来，大大小小数百战，成公英还从未遇到这么顽强的对手，他的所有布置，对方都能马上做出有效的应对，甚至还反受其制，到最后却成了自己束手无策。

    用兵力优势强行压制，其实不是成公英所愿的，他自诩智力过人，经常研习兵书，最喜以巧取胜，以少胜多，运筹帷幄而取胜，这才显得自己与众不同，而不是这样硬碰硬的厮杀。

    但眼下他也没有了更好的办法，昨夜的火计没有成功，就在他的意料之外，没有做出第二手准备，只能硬着头皮强攻了。

    一咬牙，成公英冷声道：“再派两千精兵杀进去，务必擒杀陶商，此人不除，必为我义军之患！”

    张横吃了一惊，抱拳道：“将军……”

    “吾意已决，不必再说！”成公英沉着脸打断了张横，看着他言道：“如此良机要是还放走了陶商，张将军以为，往后还能擒杀此人？”

    “这……”张横语气一滞，低下了头：“末将这就去派兵！”

    张横走后，梁兴皱着眉头说道：“但愿主公的离间之计能有用！”

    成公英注视着山谷之中，里面人影憧憧，喊杀声渐渐减小，刚派进去的一批兵力再次被消灭，这山谷就像个张着大口的恶魔一般，不管进去多少兵力，都能吞噬。

    鼓声再次响起，新的一波兵马冲进去，里面的官兵没有丝毫喘息之机，这两千生力军是成公英最后的尝试，此刻他身边仅剩下三千兵马，两千骑兵和一千弓箭手。

    良久之后，成公英才言道：“朝中十常侍惜财如命，只要派去的人走动得当，散布那些流言不成问题，一旦陶商得罪了他们分毫，必定死无葬身之地。”

    梁兴言道：“据探马来报，此次官兵先锋都督乃是十常侍高望族中之人高阳，怎的还不见他出现？”

    成公英冷笑道：“你以为似高阳此等怕死之人，会亲自带兵不成？此事恐怕正躲在半路之上等候中军！”

    “倒也是！”梁兴深以为然，点点头满目忧心地看向了山谷中，那里喊杀声正激烈，厮杀正酣。

    他们二人也想不到，这一次实在是看错高阳了，他们以为这些官宦子弟，都只会躲在军中混功劳，却没料到连番的胜利让高阳趾高气昂，以为贼军都是不堪一击，而且就在早晨，已经被他们乱箭射杀，此刻变成了一滩肉泥。

    喊杀声持续了半个多时辰还未停止，说明里面的官兵已经不如当初那般勇猛，这一段时间的消耗还是有效的。

    但成公英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从昨夜五更放火到现在烈日西斜，眼看酉时将到，官兵还在顽强抵抗，真的很难想像这是一股什么样的兵力，竟然有这样强悍的战斗力和韧性。

    成公英觉得心中越来越不安，下令道：“马上派人查探，敌军还有多少数量！”

    “是！”一旁的亲兵领命而去。

    此时在山谷之中，陶商等人其实已经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了，西凉军不断增添兵马，援军迟迟不到，他们几乎没有停止的不断战斗。

    三百骑兵仅剩下不到一百人，冲击无力，徐晃和李通带领着残兵退守在山谷最里面，剩余的兵力总共不到两千，一个个浑身浴血，只凭借最后的一口气在坚持。

    从早晨杀到现在，已经到了下午，阳光在山谷中投射下一片巨大的阴影，面对攻过来的敌军，每个人几乎都是机械地厮杀着，一切变得麻木，血腥味充斥在口鼻之中，热血都快要凝固了一般。

    以陶商为首，徐晃和李通分列两侧，三人站在队列的最前面，就是所有士兵最后的希望，因为这三个高大坚挺的背影，才让他们咬牙坚持着，等待着最后的希望。

    眼前的敌军一片一片的倒下，又一波一波地围拢过来，虽然被陶商等人的气势所慑，但谁也看得出来，他们都是已经是强弩之末，只要再加把劲，就能成功，或许封赏就是自己的。

    最后进来的这股西凉军更加凶悍，有五个兵长带领指挥者，一个个悍不畏死地不断冲击，即便是徐晃，也能听到他急促的喘息之声，李通更是胸膛起伏，如同拉破了的风箱，好像随时一口气就会上不来。

    让李通暂时退后休息，陶商和徐晃并排站在最前面，没有丝毫畏惧，一个持枪，一个拄着大斧，傲然而立，瞪着又一波围拢过来的敌军，只等他们靠近，马上就会展开新一轮的厮杀。

    轰隆隆——

    就在这时候，山谷外隐隐传来闷雷般的响声，陶商神情一振，凝目看过去，虽然看不到外面的景象，但山谷口的西凉军却一阵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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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援军

﻿    “兄弟们，援军到了，再坚持一口气！”嗓子已经干哑，好像冒着火一般，但陶商还是全力一声大吼。

    所有的士兵都眼睛一亮，仿佛被打了一针强心剂，全都往前走了几步，各自拱卫着站好队形，坚持到现在，终于看到了希望。

    听到陶商嘶哑的吼叫，那些西凉军不由一怔，正犹豫的时候，忽然外面响起清脆的鸣金之声，一个个马上转头往回跑。

    “冲啊，杀尽反贼！”看到贼军仓皇撤退，徐晃虎吼着，大斧挥出，离他近的几个西凉兵被拦腰斩断，肠子内脏四处飞溅。

    李通一声不吭地直窜出去，他眼前的三名贼军就被串成了糖葫芦，惨嚎着喷出一口鲜血，倒在地上。

    从早晨杀到现在，所有人都红了双眼，即便是这么血腥残忍的场面，他们也看得麻木了，虽然喊不出声音来，却紧紧地跟在三人身后，用尽最后的力气杀敌。

    山谷外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西凉军已经乱成一团，果然陶商猜测的没有错，外面金铁交鸣声响起，就有人不断哀嚎着。

    陶商冲在最前面，杀掉最后一个冲出山谷口的贼军，就看到小河边上一队官兵正冲杀而来，那些埋伏的西凉军正仓皇撤退。

    顷刻之间，围攻之势变成了被里应外合的夹击，而且官兵援军人数也不少，成公英就算再自负，也不敢在这时候继续留下来战斗。

    虽然功亏一篑心中不甘，却也只能咬牙撤退，否则全军覆没的就是他了，虽然没有成功斩杀陶商，但几乎全歼官兵先锋部曲，也算是有了交代了。

    官兵冲过小河，西凉军已经成一旁撤退，不得不说，成公英关键时刻倒也果断，舍弃了进入山谷中的士兵，要是再犹豫片刻，就难以全身而退。

    带援军来的正是孙坚，大红色的征袍在阳光下格外显眼，正率领着骑兵疾驰而来，在他身旁还有程普和黄盖二将。

    冲出山谷口，看到孙坚的身影，陶商终于松了一口气，全身放松下来，听着身边士兵的欢呼声，倒在了地上。

    “公子！”徐晃在一旁赶紧伸手扶住了他。

    “陶将军……”李通也走过来，关切地看着。

    其余士兵全都围拢过来起，谁都知道这一战陶商出力最多，要指挥兵马不说，还带着仅剩的三百骑兵不断冲击着贼军的阵型，要不是这样，光凭步兵作战，很难坚持到现在。

    虽然爪黄飞电被高阳强行骑走了，但高阳留下的坐骑也是一匹不错的战马，被陶商骑得活生生累地口吐白沫，站也站不起来。

    等陶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后半夜，桌上放着不知何时为他准备的饭菜，来不及热一下就被他狼吞虎咽吃光了。

    外面守卫的亲兵听到动静，急忙走进来，看到陶商已经吃完饭，知道他已无大碍，高兴地直搓手。

    喝了几口水，打着饱嗝，浑身除了酸痛之外，倒也觉得痛快了许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问道：“什么时辰了？”

    “回将军，四更刚过！”

    “哦，公明和李通都还好吧？”

    “二位将军回营之后便去休息了，应该没有大碍。”

    “将士们呢，有多少人回来？”

    “回来的不到一千人。”亲兵的声音有些低沉。

    “……”

    “但将军此次率军杀了贼军五千余人，以少胜多，被困山谷之中还能坚守一日，孙参军一直都夸赞你呢。”

    看陶商沉默不语，那亲兵急忙又说了几句，虽然这次损失惨重，但西凉军的付出比这还要多，要不是陶商统率，还有谁能做得到？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陶商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亲兵退下。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在冷兵器时代，阵型和战法的运用，不管再怎么精妙，都避免不了伤亡，这一场恶战，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比上一次突围还要危险，真正的血浴杀场。

    一个人的能力再强，终究是有限的，在人海战术之下，即便有他和徐晃、李通三人，西凉军的大将都没有露面，还是造成了如此大的损失，也说明西凉军的确彪悍。

    躺在床上想着这一战的过程，倒也没什么值得反省的，倒是无数次率领骑兵不断冲杀，对他的战斗经验提升不少，每一次的战斗和厮杀，都在锻造着他的每一根神经。

    铁血战士，唯有在残酷的环境中浴血而战才能脱颖而出！

    真正经历了战斗的残酷、血腥和暴戾，才能在以后的战争中游刃有余，一将功成万骨枯，绝非虚言。

    第二日一大早，迷迷糊糊之中听到鼓声响动，陶商胡乱擦了把脸，起身来到帐外，原来是周慎传令升帐。

    此处已经是榆中城外，不远处有一座土黄色的城池，和中原的城池不同，看上去不太高大，但给人一种敦实厚重的感觉，这用土坯筑城的城墙陶商还是第一次见到。

    到了帐中，各部人马的将领也先后到来，周慎脸上带着淡淡的忧愁，眉头拧在一处，看了一眼站在最末的陶商，目光深邃。

    这一次出兵高阳战死，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只要消息传到洛阳，高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虽然周慎知道高阳是先锋都督，罪责并不在陶商，但毕竟陶商等人活了下来，这就是他们的罪过。

    昨夜连夜审问了参战的十几名士兵，周慎知道高阳是自己作死，怪不得陶商，连夜写信将战斗的经过详细陈述，命人送往洛阳，也不知道高望能不能看得进去。

    不多时，孙坚等人也都到了，周慎轻咳一声，沉声道：“昨日一战，贼军虽有埋伏，却未占到什么便宜，反而损伤比我们还要多，此乃陶商及诸位将士死战之功，吾已为尔等记下功劳，待取了榆中，再论功行赏。”

    “多谢将军！”陶商在末尾躬身行礼。

    周慎微微点头：“如今高将军不幸为国殒命，其麾下部众就暂由陶将军率领吧。”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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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攻城

﻿    先安排了陶商和高阳麾下的归属，即便不想当场奖励陶商，也不能不闻不问，寒了将士们的心，这一点周慎还是明白的。

    交代完毕之后，他环视众将，言道：“如今吾大军兵临城下，当一鼓作气攻破榆中，打开西凉门户，叛军可一战而定，哪位将军愿打头阵？”

    孙坚在一旁言道：“将军，贼军仓皇退回西凉，数万大军聚集承重，粮草必然不足，其定会从外转运粮草，若能派重兵断其粮道，贼军困乏难以久守，不战自败矣！”

    周慎扫了一眼孙坚：“文台之言虽有理，然断贼粮道，必要深入其后，吾军新来，地势不熟，有高将军前车之鉴，岂敢贸然深入？”

    孙坚再次抱拳道：“末将愿亲率一万精兵前往，将军再次牵扯贼军主力，不出半月，定能成功！”

    周慎眉头紧皱，看着桌案上的地形图犹豫半晌，还是摇头道：“大军深入西凉腹地，还是谨慎为上，榆中城池并不算高险，围三缺一，只要将士们全力攻城，贼军畏惧，自会弃城而走，彼时再命将军乘胜追击，可一战而定也！”

    前几日轻易攻破陈仓，贼军又放弃了汉阳城，给周慎留下了他们不善守城的印象，对于更加低矮的榆中城，周慎觉得一鼓作气可以攻下，不需要像孙坚所说的那样去冒险。

    孙坚见周慎不肯采纳他的计策，不由神情黯然，悄然退在一旁。

    陶商也觉得孙坚的计策可行，但看到周慎主意已定，不好再去请令，只能等着他下令攻城，真正的攻城战，陶商至今还未参加过。

    攻城器械昨夜就已经准备就绪，周慎让兵马分作三部，分攻榆中北门、东门和南门，而以大营所在的东门为主要进攻对象，其他两处只为牵扯贼军兵力。

    东门的统兵将领名叫周会，大概也和周慎有些关系，这么重要的立功机会，当然让给了自己人，一万多兵马汇集在东门！

    周慎将兵马分为五队，每队两千人负责攻城一个时辰，交替而上，不给贼军丝毫喘息的机会，打算以此来威慑贼军，令其知难而退。

    鼓声从辰时开始震天作响，长长的号角声中，双方连城下搦战都免去了，周慎觉得没有必要，西凉军则是知道陶商就在城下，谁愿意出来送死？

    除了南北两门的兵马在虚实结合中牵扯贼军之外，东门的士兵则全力攻城，一波接着一波，没有丝毫恋战，消耗着贼军的守城器械。

    西凉之地河流并不多，加上春天雨水不足，榆中的护城河早已干涸，护城河只是一条壕沟而已，可以直接冲到城下，这也是周慎决心攻城的原因之一。

    云梯、冲车不断运往前线，冲锋的士兵在盾牌兵掩护下向前冲，弓箭手则在后面朝城头射击，压制敌军的攻击，喊杀声一阵接着一阵，从未间断。

    周慎以陶商昨日苦战劳累为由，没有让他带兵攻城，这样的好机会他只想让周会独得，攻破榆中的首功，怎么说也能加封为杂号将军了。

    转眼间就是三个时辰，战斗看似激烈，但双方并未短兵交火，贼军箭矢的数量一直不曾减少，官兵也重要在护城河的壕沟中仰射，双方损失都不算大，但都没有丝毫停歇。

    周慎在后面亲自督阵，一上午被晒得脸上直冒汗，却始终不见效果，急得不断叹气拍手，却又无可奈何，想不通为何一个小小的榆中城，却如此难攻。

    孙坚在不远处看得直摇头暗叹，周慎想要用连续的攻击让贼军疲惫，等消耗完城中的弓箭，便可一鼓作气攻进去。

    但对方也应对得当，每一轮的防守也在不断调整换人，箭矢也不像初时那般胡乱放出，只等到士兵们冲到城下才放箭，甚至更多的用起了灰瓶和檑木，只要不威胁到城墙，甚至连放箭还击都省了。

    本以为一场激烈的攻守之战，就这样在双方的试探中变得毫无激情，陶商甚至忍不住打了几个哈欠，推说自己还未恢复，便和徐晃到后营去休息了。

    又一个时辰过去，已经到了中午，双方士兵皆已疲惫，周慎不得不鸣金收兵，等休整以后下午继续攻城。

    徐晃气道：“如此攻城，绵软无力，只会消磨士气，岂能取胜？”

    陶商无奈一笑，摇头道：“周慎急于立功，却又不想损失太多的兵力，定是把榆中的贼军当成陈仓那般，想等着贼军自行退走，再分兵追杀！”

    一直沉默的李通皱眉道：“陈仓本非贼军久留之地，而且彼时其有退路，自然毫无战心，如今已然退回西凉，别无去处，必会拼死一战，怎能轻易撤退？”

    陶商赞赏地看着李通，笑道：“文达之言有理，榆中乃是金城门户，若此城被官兵占领，以此为据，金城定难久守，那时诸郡恐怕会闻风而返，所以不到最后一刻，边章和韩遂是不会放弃榆中的。”

    徐晃皱眉道：“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今敌我兵力相当，就算贼军士气不振，也难以一时攻取榆中，莫非周将军真要强攻不成？”

    陶商无奈道：“孙参军料定城中粮草不足，欲分兵断贼粮道，只可惜周将军以为深入贼军腹地太过冒险，不肯采纳。”

    徐晃轻叹一声，皱着眉头不再说话，他也在想有没有更好的取胜之法，但从他的神情来看，显然也认为孙坚的计策要比周慎的决定高明得多。

    “哈哈哈，陶贤侄，一日时间，休息得差不多了吧？”正各自思索着破敌之法，忽然帐外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

    听到这个人的笑声，陶商赶紧起身出迎：“韩将军，今日怎地有空到我帐中来？”

    来人上唇留着两道浓浓的八字须，一张方正的面庞，红红的鼻头格外引人注意，这人正是孙坚身边的另一员大将韩当。

    韩当满面红光的走过来，亲切的拍着陶商的肩膀，点头道：“嗯，身体这么结实，看来没有受重伤，不错，不错！”

    不等陶商开口，又挑动这浓浓的眉毛大笑道：“我此次来，可是给你带了个天大的礼物，你一定会重重感谢我的，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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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对策

﻿    陶商左右想想，也不知道自己会有什么大喜事，昨天的战斗几乎全军覆没，虽然也消灭了许多贼军，但应该不会有什么封赏，陶商也没有指望。

    只好苦笑道：“韩将军，有什么事你还是快说出来吧！”

    “哈哈哈，你随我来！”韩当咧着嘴一笑，挤眉弄眼地拉着陶商就往外走。

    徐晃和李通也莫名所以，反正也上不了战场，都跟在陶商身后，看看韩当到底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走过几座营帐，快要到大营外面的时候，听到一阵战马打着响鼻的声音，陶商不由浑身一震，愣在了原地。

    “希律律！”战马嘶鸣着，嘹亮的声音传出老远，似乎在欢呼，又向是等待。

    “哈哈哈，知道了吧？”韩当笑着点点头，推了陶商一把：“还不快去看看你宝贝坐骑？”

    “哦！”陶商怔然点头，随之满脸期待地跑过两座营帐，只见不远处，爪黄飞电正在那里昂首嘶鸣，看到自己兴奋地跑过来。

    “太好了，你怎么会在这里？”陶商冲过去，抱着爪黄飞电的脖子，轻抚着它长长的鬃毛，好像几日未见的情人一般。

    爪黄飞电打着响鼻，发出噗噜噜的声音，用脑袋蹭着陶商的肩膀，不断发出低沉的嘶鸣，似乎是在撒娇。

    自从昨天下午爪黄飞电甩落高阳独自逃走之后，陶商就一直记挂在心里，直到今天早上醒来，几名亲兵主动到外面寻找，还是没有它的消息。

    正患得患失的时候，韩当居然将其带回大营，这的确是天大的好消息，陶商在内心之中，其实已经觉得再这遇到的第一匹三国中宝马无缘了。

    “韩将军，但恩不言谢，陶商一定铭记心中！”感慨了半晌，陶商才回身感谢韩当：“不知韩将军是从何处寻得我的坐骑？”

    韩当摆手道：“都是自家兄弟，何须如此客气？昨日一早失去与先锋部曲的联系之后，我主公便请令马上带兵来寻找，正好看到此处有浓烟升起，派我先来查探，得知正是贼军埋伏之处！”

    陶商点点头，韩当看到的浓烟肯定焚烧尸体的时候出现的，若不是那时候发出信号，孙坚寻找的时间再长一点，他们可能就坚持不住了。

    只听韩当又道：“我当时正在观察贼军动静，不料你这坐骑忽然冲了出来，漫天的箭雨爆射而出，若换做其他坐骑，绝难逃过这一劫，但这匹马就是与众不同，竟然能从箭雨中奔逃而出，实在令人惊叹！”

    说到这里韩当又忍不住摇头：“只可惜高阳这个混蛋，竟然想骑马逃走，却被摔下马来，被乱箭射死，我看马背上之人并不是你，便亲自带人去追此马，这等千里驹，要是落到贼军手里，岂不可惜？”

    陶商听罢，慨然点头，轻抚着爪黄飞电的脖颈，如果不是它速度真的够快，当时也会跟着高阳一同陪葬，当真是惊险万分。

    “好了，你的宝贝也交还了，我该回去复命歇息了！”韩当拍拍陶商的肩头：“主公常说，英雄配宝马，这匹马与你倒也相称，它受了些轻伤，还不快牵回去为它治疗？”

    陶商闻言吃了一惊，连忙四下寻找：“在哪里？”

    “后腿和腹部中了几箭，倒没什么大碍，休养一段时间便好了！”韩当说着话，带着部下士兵走远了。

    陶商急忙走过去细看，果然在马腿上有四处箭伤的痕迹，箭矢想必是被韩当拔掉了，左侧马肚子上，也有几处箭伤，还未结疤，流着血水。

    轻抚着马背，陶商忍不住心中一阵愧疚，这匹本该享受王公贵族般礼遇的宝马，却跟着他连番受伤，说到底，还是自己的实力不够，不足以保护它。

    不过总算平安归来，就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爪黄飞电失而复得，陶商高兴地无以复加，也顾不上周慎的攻城战，直接牵着坐骑到后营亲自照料去了。

    攻城战下午依然继续，但结果却不如周慎预料的那般，贼军非但没有弃城，反而防守得更加严密，每一波的进攻都无功而返，折损了不少兵力。

    傍晚时分，周慎无奈退兵，一整天进攻无果，对士兵们的士气也有影响，孙坚提醒周慎要防贼军偷营，周慎恼怒之下，让孙坚带兵巡夜，甩袖返回了中军大帐。

    官军这边将帅不和，士气低落，榆中城中，联军的情况其实也不算好，被官兵一路追到老巢，军心动摇，头领边章也因连日奔逃，一病不起。

    城中西北边的一处府邸之内，士兵们铠甲鲜明，府中灯火通明，不时有传令兵和书吏进进出出，一个个表情肃整，行色匆匆。

    这里韩遂落脚之地，边章在城主府卧病不起，全军暂时由韩遂指挥调度，他这里成了榆中城的枢纽，所有的命令和情报都汇集到这里。

    书房之中，韩遂和成公英、阎行、成宜、梁兴几人相对而坐，桌上铺着一张书羊皮画好的地图，正是金城周围的详细地形图。

    韩遂斜靠在案几之上，摇曳的灯火之下脸上的神色明灭不定，摸着下皱眉沉思着，过了好一阵才道：“城外三万官兵，皆是精锐，其攻城器械十分完备，云梯、冲车、箭矢准备充分，若长此下去，榆中城难保啊！”

    阎行言道：“官兵新来，就接连攻城，必定劳累，不如今夜出城劫营，烧其辎重，令其无法攻城，则不战自退！”

    韩遂摇头道：“言明之言差矣，前几日官兵劫营，被吾等反埋伏，吃了大亏，如今攻守之势相易，他们岂能没有防备？”

    阎行听罢皱眉不语，韩遂说得的确有道理，官兵刚刚吃了一次大亏，说不定还真来个如法炮制，要是在城外中了埋伏，损伤太多的兵马，榆中城就真的保不住了。

    梁兴叹气道：“只可惜昨日一战，没有斩杀陶商，否则便可出城叫战，官兵不能胜，自然士气低落，无法再战了！”

    韩遂扫了一眼成公英，言道：“军师之计已然够妙了，杀死高阳便是大功，至于陶商，不出半月，自有人会找他的麻烦。”

    阎行不甘道：“难道明日又要在城中防守不成？官兵如此日复一日，就算士兵能坚持，这城墙迟早也要垮了。”

    韩遂看向成公英：“军师可有良策退敌？”

    成公英一直沉着脸坐在灯光暗淡的位置，听到韩遂问话，才微微欠身：“主公，眼下看似官兵逼迫甚急，然内患却不得不防啊！”

    韩遂闻言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双目微微收缩，沉声道：“军师之意，莫非是说边章那边还会搞什么把戏不成？”

    阎行猛拍了一下案几：“如今官兵兵临车下，岂是勾心斗角之时，若那边章不识时务，我现在就带人去收拾他！”

    “且慢！”韩遂喝止了阎行，问成公英：“边章虽对我有所不满，然如今生死存亡之际，料想不会如此糊涂吧？”

    成公英冷然一笑，阴鸷的目光看向门外，缓缓言道：“若边章不曾重病，或可与主公合力破敌，如今其卧病在床，军令情报皆在主公之手，三军听令于主公，边章生性多疑，岂能不防备？”

    韩遂神色数变，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眼下之局，实在不适合引发内讧，否则便给官兵可乘之机，数年努力，便要化为一旦了！”

    成公英言道：“眼下唯有一计，可解除内忧外患！”

    韩遂不由神情一振，坐直了身躯：“军师有何妙计，还请说来！”

    成公英摸着自己颌下稀疏的几根弯曲的胡须，淡然一笑：“调走边章兵马，截断官兵粮道！”

    韩遂眉目耸然，向前欠了欠身：“还请军师细说！”

    阎行等人也都都目光看向了成公英，都在期待成公英的计策，这么多年来，成公英对他们的帮助最大，几乎算无遗策，料敌必胜，如此关键时刻，希望自然都寄托在他身上。

    成公英眼底深处闪过不易觉察的满足和骄傲，扫了众人一眼，才缓缓说道：“边章所疑者，乃主公夺其兵权耳，主公可派人告知边章，只说官兵攻城甚急，榆中城难以久守，让其带本部人马先撤回金城养病，顺便做些准备，以防万一，边章自会欣然应允。”

    韩遂点头道：“若如此，边章自然乐意退走，然其带走一万兵马，榆中城兵少，更难久守，岂非更加危险？”

    成公英自信一笑：“此乃以退为进之计，主公这么想，那周慎想必也是如此想法，其今日连续攻城，便是想乘胜威慑吾军，逼迫吾等如陈仓那般弃城而走，故而攻城愈急，若明日边章带走本部兵马，周慎定然认定吾等不日便要撤军，明日自会增兵，然以榆中兵力，就算边章撤走，坚守三日，想必诸位将军都能走到吧？”

    梁兴哼了一声，觉得被轻视了，不满道：“若是死守，就是五日，也不成问题！”

    阎行也沉声道：“城中还有这许多兵力，若是收不了三日，岂不被那些羌兵笑话？”

    成公英撇着嘴笑了笑，又问道：“若再减掉一万人，几位还能坚守几日？”

    阎行一怔，皱着眉头思索片刻，才道：“两日，最多三日！”

    梁兴也摸着下巴言道：“嗯，若是死战，两到三天尚可坚持！”

    成公英笑道：“无需三日，只要一天时间，便足矣！”

    韩遂在一旁一直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没明白成公英这么问阎行他们的目的，难道一天的时间就能让官兵退却？

    忍不住问道：“军师说是劫粮，却不知从何处布置？”

    陈公英起身走到桌案前，在地图上缓缓指向了一个地方，韩遂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马上又舒展开来，眼中精光爆射，整个人也松弛下来，拍着桌案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阎行和梁兴等人瞪着大眼睛看着地图，半晌没有明白过来，被韩遂笑得心急难耐，急忙问道：“这葵园峡并非险要之地，有什么紧要的？”

    韩遂瞥了阎行一眼，对这个只知道打打杀杀，却从不用心思考问题的女婿颇为不满，沉声道：“方才军师说过，要破官兵，需断其粮道，这葵园峡，便是此战之关键！”

    阎行皱眉，疑惑道：“可这葵园峡并非官兵必经之地，怎能断了他们的粮道？”

    看韩遂又要喝骂阎行，成公英及时的接过了话头：“阎将军所言不差，葵园峡确非官兵必经之地，乃是行军之途，若要运粮，却只能从葵园峡而来，若是换了它途，车辆难行，要多出五六日的行程，三万兵马的消耗，岂是儿戏？”

    “哦，原来如此！”阎行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运送粮草的事情，他从来没有过问过，成公英所说的消耗，他也不知道究竟具体有多少。

    解决了这几人心中的疑惑，成公英才缓缓说道：“明日撤走部分兵力，周慎认定吾等必会不久便要撤兵，必会全力攻城，此时便可乘夜分一部兵马秘密前往葵园峡，占领此地要冲之处，再将消息放出，官兵远道而来，粮草必然不足，若闻粮道被断，自会仓皇退走，那时再率军追杀不迟！”

    梁兴闻言大喜，当下起身抱拳道：“若果真如此，末将愿带兵追杀敌军，定叫其不敢再来西凉之境。”

    韩遂长出一口气，也从案几后面站起来，背着手走到窗前，夜色深沉，满天繁星，目光扫向城主府的方向，暗自咬了咬牙，言道：

    “彦明受伤，便负责守卫榆中，葵园峡设伏关乎此战之胜败，就由成宜、张横二将前往，其余诸将先虽彦明守城，严密注视城外官兵动静，若其撤退，即刻出城追击，务必一战震慑敌军，以壮军威！”

    “遵命！”几位将领在后面躬身听令。

    “城中之事，请主公多多费心，边章那里，还是我亲自走一趟吧！”成公英也抱拳道：“待主公以一己之力击退官兵，西凉各部人心所向，便不言而喻了！”

    韩遂岂能不明白这一战成功之后的好处，向成公英真诚抱拳道：“有劳军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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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不明将令

﻿    第二日一早，周慎便传令升帐，昨夜倒也安稳，没有贼军前来劫营，孙坚交割了任务，先去休息了。

    正正分配各部兵马攻城事宜的时候，忽然哨马飞奔进来报告，一部西凉军正撤出榆中西门，约有万余人。

    周慎本来满面沉郁地下达将令，忽然听到这个消息，愣了一下之后忽然大笑起来，傲然扫视诸将：“本将早就说过，榆中难以久守，西凉军必会撤退，如今果然被吾言中，诸位，攻取榆中，就在今日！”

    周会等人马上抱拳道：“将军英明，西凉贼军士气不振，兵无战心，末将愿带兵攻打榆中！”

    有一人出列言道：“将军，末将愿带五千精兵追击贼军！”

    周慎摆了摆手，淡然笑道：“嗳，汝此言差矣，吾攻城之时围三缺一，便是为了瓦解贼军死守之志，西门正是留给贼军的退路，今其撤退，若贸然追之，深入敌后，中计危险不说，却令城中守军不敢再出，必会死战，如此岂非前功尽弃？”

    众将闻言不都不由点头，陶商在下面听得直皱眉头，这么好的机会，周慎不知道利用，居然只想着拿下榆中城，完成任务便罢，目光也太短浅了吧？

    正想着，只听周慎忽然传令道：“陶商！”

    “……末将在！”陶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想不到今天传令的第一个人居然会是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陶商，尤其是周会等人，更是疑惑不解，也夹杂着忌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让陶商夺了首功？

    疑惑之际，周慎言道：“贼军分兵撤走，必无战心，料想城中军心涣散，命你带三千兵马出城搦战，斩杀贼将立得头功，不得有误！”

    “遵命！”陶商眉毛微微挑动，领命出了大帐。

    人人都知道西凉军诸将都不是他的对手，周慎偏偏还要让他出城搦战，这不是白出去晒太阳喊大话么，难道只是为了打击贼军的士气？

    西凉军早知道陶商勇猛，就算没人出城应战，对他们的影响也不会太大，实在猜不透周慎的用意，但军令在身，他不得不点兵出城。

    鼓声响动，号角连天，陶商带领三千兵马出了大营直奔榆中城东门，城上的贼军整齐战列，刀枪齐出，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军心涣散的样子。

    “公明，你上前叫战，看有没有人敢出城！”陶商懒洋洋地看着城上那些士兵，丝毫提不起半点斗志。

    徐晃浓眉微皱，用下巴指了指身边的李通：“文达，西凉军还不知道你的本事，该是你表现的时候了！”

    李通一愣，自从高阳死后，他就一直被分派到陶商麾下，这一段时间和他二人相处，倒也融洽，但此刻要让他出战，他也有些不情愿，谁都知道西凉军根本不会派兵出城。

    徐晃和蔼一笑：“你不必担心，我再次为你掠阵，若是你不能胜，我自会救你！”

    “谁要你救？”李通闻言不由大怒，打马向前冲了出去：“你看哪个西凉将领敢出城和我一战！”

    徐晃哈哈一笑，想不到李通平日里看起来冷脸少语的，竟然还是个炮筒子，一点就着，这么简单的激将法也管用。

    李通单枪匹马来至城下，高声喊道：“尔等逆贼，天兵到此，还不速速出城早降？谁敢出城与我决一死战？”

    城上的士兵冷漠地看着李通，根本无动于衷，晨风吹动着城墙上的角旗，只有呼啦啦的声音回应李通。

    阎行抱着胳膊站在角楼处，凝眉冷嗤道：“此子好大的胆子，竟敢独自来搦战，分明是讨打！”

    “狐假虎威而已！”另一个阴柔的声音响起，成公英不知何时也正往城墙上走来，冷笑道：“将军稍安勿躁，你伤势未愈，官兵虽是小将叫阵，陶商和徐晃却在其后，分明是诱你出城，再合力对付，以此来打击我军士气！”

    阎行虽然不服气，但看了看站在大军前面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冷哼一声：“就依军师之言，任凭他们叫嚣去吧！”

    成公英点点头，来到城墙上扫视了下方一周，点头笑道：“官兵大营之中正在集结，攻城器械已然运出，看来是要全力攻城了，疑兵之计已成，今日必是一番苦战，有劳阎将军守城了！”

    阎行撇嘴一笑：“军师放心，有我在，他们还攻不下榆中！”

    成公英又站了一阵，东方晨曦微启，一抹朝阳即将喷薄而出，听着城下那个年轻小将不断的叫骂，嘴角带着淡淡的冷笑转向了北面的城墙。

    李通在城下喊得口干舌燥，自己会的各种谩骂之语全都用了一遍，贼军就是无动于衷，那城门仿佛万年亘古不变一般，纹丝不动。

    官兵大营中，准备攻城的各部兵马已经集合完毕，云梯、盾牌、弓箭、冲车一应俱全，依然按照昨天的部署分配，整齐地站在大营之前。

    “将军，那西凉军明明不敢出战，为何还要让陶商带兵去逞威风？”周会等了一阵，终于忍耐不住，对陶商这样在城下耀武扬威十分看不惯，也太让他出尽风头了。

    此事周慎身边的都是他亲信的将领，闻言冷然一笑：“诸位有所不知，西凉军早就畏惧陶商，又岂敢出城交战，今日榆中城必破，某命陶商搦战打头阵，不过是给他个无用将令罢了，待其无功而返，便可命他看守大营，再由你们几位合力攻城，待城池攻破，这功劳都是尔等的，和陶商便无半点关系！”

    “原来如此！”周会闻言大喜，急忙抱拳道：“多谢将军一番苦心，末将一定全力以赴，不辜负将军厚爱！”

    “末将愿为将军效死力！”其他几位将领和急忙附和。

    周慎笑笑，看向远处，榆中城被朝霞映照成了金黄色，城上守军的兵器泛着寒光，旌旗招展，刀枪林立。

    “传令陶商撤回大营，各部兵马马上准备攻城！”

    “是！”传令兵躬身领命，不多时，一阵清脆的鸣金之声响彻榆中城内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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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炮灰之战

﻿    那一声鸣金之声对李通来说简直如同大赦一般，赶紧勒马回到本阵，陶商和徐晃二人大笑着，三人带兵回到营中，周慎命他们看守大营。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听鼓声再次响起，早已准备多时的攻城兵马相继出发，浩浩荡荡地涌向榆中城。

    “原来周慎是怕我们抢了他们的功劳！”得到看守大营的命令，陶商才恍然，不由摇头失笑。

    徐晃皱眉道：“我看贼军士气正盛，不似要撤走一般，周慎恐怕打错了算盘！”

    陶商点头笑道：“中午自见分晓，周慎自以为得计，却不知道贼军的部署，韩遂绝非泛泛之辈，岂能轻易放弃这门户之地。”

    听着外面的鼓声和喊杀声，陶商也无心去观战，让徐晃和李通巡守大营，自己到后营去看爪黄飞电，那几道箭伤，着实让人心疼，不过还好伤得不深，敷了药之后已经结疤了。

    鼓声从早上一直持续到午时之后，也不知道周慎指挥士兵攻打了几波，忽然再次传令陶商，命他带着本部三千兵马到军前听令。

    陶商和徐晃等人来到阵前，只见周慎面沉似水，攻城的士兵还在一波接着一波的冲击着，城墙下倒下无数士兵，云梯坏了无数，还是没有一人能爬上城墙上。

    西凉军的防守做得十分严密，从不会胡乱放箭，只等官兵到了射程之内才会用箭矢压制，搭上城墙的云梯全被破坏，滚油和灰瓶更是雨点般砸下来，官兵死伤无数。

    大半天的时间进攻无果，周慎当然心中烦闷，但越是这样，他越觉得胜利就在眼前，只差一口气，或许贼军就坚持不住弃城逃走了。

    绝不能功亏一篑，这是周慎此刻的唯一想法，如同一个赌徒一般，投入的越多，便越无法放弃，期待着胜利的那一刻！

    周慎当然知道陶商和徐晃对西凉军的震慑作用，但还是没给他们攻城的机会，毕竟大家辛辛苦苦一早上了，要是陶商来了忽然攻下榆中城，岂不是更让人懊恼？

    又分拨给陶商两千兵马，让他和徐晃分兵佯攻榆中北门和南门，主要是为了牵制贼军，分散他们的兵力，到了关键时刻，也只能借用一下这两人的威慑力了。

    替换下来的两队兵马和周会的兵马交替休整，不间断地继续攻打榆中城。

    只是一座小小的土坯城，周慎就是想不通，为何迟迟攻不下，甚至他三次传令增加奖赏，以此鼓励士气，却还是进攻无力，被贼军压制。

    西凉守军的顽强完全超乎了周慎的预料，这一场攻坚战直到傍晚时分才不得不停止，所有的士兵都已经疲惫不堪，冲过去也只是白白送死。

    一整天不间断的攻击，损失了近三千人，榆中东门之下，尸痕累累，血染黄沙，散发着浓浓的血腥味，整片城墙变成了焦黑，一片狼藉。

    命令全军休整，周慎自觉颜面上难堪，不想见到孙坚，命人传令孙坚继续在夜间巡守大营，自回大帐休息去了。

    又是一夜平静地过去，周慎升帐的时间稍微延后，派出的几路哨马先后回来报告，并没有贼军再出城撤退的消息，

    紧皱着眉头，周慎觉得只攻一个城门虽然能集中兵力，但也让贼军全心防守，决定分三路兵马，从北、东、南门同时发动进攻，分散贼军的注意力。

    陶商率兵在北门第二梯队，打头阵的正是徐晃，周慎还是不想让陶商再得功劳，一般情况下，先发起进攻的，都是作为炮灰使用的。

    鼓声响起，徐晃先率领两千士兵发起了进攻，盾牌兵冲到护城河壕沟的地方掩护，弓箭手紧随其后，向城墙上仰射压制。

    第二波士兵则是以步兵为主，都带着临时做的小盾牌，两人抬着一把云梯往城墙下冲过去，震天的呐喊声开启了新一轮的攻城之战。

    才冲过壕沟，城上一波箭雨也随之而来，士兵们有的惨叫着倒下，大部分还是冲了过去，一口气就冲到了城墙之下，云梯马上搭在了城墙上。

    随之而来的是灰瓶和檑木，甚至还有不知从何而来的土坯，从城上居高临下砸下来，威势骇人，有人被砸中头部，顿时脑袋就开了花，连惨叫都来不发出来。

    城上的守军分工明确，有扔檑木和灰瓶等器物的，也有负责推倒云梯的，第二波官兵冲过来，有用套索往丢到城上，顺着绳索往上爬，都被守军用刀砍断，从半空中惨叫着坠落。

    北门的士兵只有一万人，战斗还不算激烈，最白热化的还是在东门，那些昨日战死的士兵尸体被堆起来当成了掩体，这些昔日的同伴到死还在做着贡献，战争就是如此残酷。

    徐晃并没有因为周慎的小心眼而故意敷衍了事，第一波士兵到了城下之后，他亲自带兵也冲了过去，但奈何城上部署得十分严密，每一波反击都恰到好处，冲过去的士兵全都送命，城上的守军倒没有多少死伤。

    兵力消耗殆尽，徐晃无奈带领着剩余的几百人撤回来，陶商马上带着第二波士兵上前接应，冲到壕沟之中，脑袋上箭矢纷飞，发出嗖嗖的声音，眼前不断有士兵倒下。

    冷兵器时代，战场上虽然不像有炮火攻击时的那般惨烈，但每一个倒下的士兵却真真切切，大多都是重伤，实在倒霉的，才会被一箭射中要害，但往往许多人都是在重伤之下被活活踩踏而死，这才是最让人觉得残酷的。

    仰头看着高处的城墙，守军占尽了优势，榆中城还不算高大的，要是像洛阳、长安那样的坚城，他都不敢想象要怎么攻打，完完全全要用人命堆积消耗才行！

    进攻的效果微乎其微，陶商也虽然也有心立刻杀进城中，但也知道事不可为，正在他准备也亲自冲一波，感受一下攻城的感觉时，忽然身后响起鸣金之声，一队兵马随之到来。

    陶商心中疑惑，先撤回兵马，这撤兵的命令显然是指针对他这里的，东门那里鼓声依然震天响，好端端的为何忽然又要换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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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谋反证据

﻿    临阵换将，是兵家大忌！

    陶商和徐晃等人都莫名其妙，就算怕抢功，榆中城也不是一口气就能攻下的，但既然将令传下，他们不得不遵从。

    撤兵回到大营，有一个陌生的校尉拿着令牌让他们交割兵马，甚至在进入大营的时候收走了兵器，这一切反常的动作让陶商心中沉了下来。

    中军大帐中气氛也与往日有所不同，外面站了两排士兵，三人鱼贯而入，周慎阴沉着脸坐在帅位，在他身边的却不是副将，而是三个陌生人，其中一人头戴高冠，布满褶皱的脸上干枯无须，却是一名宦官。

    看到这个人，陶商双目微缩，大概猜到了忽然传唤自己的原因，高阳战死，高望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这么沉不住气，居然派人来到前线干预。

    周慎当先开口问道：“陶商，吾命你带兵攻城，可曾杀敌？”

    陶商抱拳道：“榆中城池坚固，贼军防守有度，一时难以攻打，不曾杀敌！”

    “哼哼，防守有度？”不等周慎说话，那宦官尖声冷笑，阴阳怪气地说道：“只怕你与那贼军沆瀣一气，不肯用力吧？”

    陶商豁然抬头，盯着那宦官沉声道：“末将自领兵以来，出生入死，奋勇杀敌，无一次敢怠慢，你怎能如此血口喷人，贸然加罪？”

    “放肆，好大的胆子！”那人闻言大怒，想不到陶商在中军之中居然还敢顶撞他，气得手指发抖，指着陶商：“如此逆子，目无尊长，果真是有反心！”

    周慎沉声道：“陶商，休要无礼，此乃朝中派来的天使王令官，奉命来调查于你！”

    “调查我？”陶商一愣，旋即失笑道：“我陶商身份清白，为国家出生入死，还怕他调查不成？”

    周慎点头道：“如此最好，王令官问话，你照实回答便是！”

    那王令官冷然一笑，慢条斯理地言道：“陶商，据卫尉近日所得消息，你早有谋反之心，与黄巾余孽暗中勾结，可有此事？”

    陶商闻言不由心中一跳，眼睛余光看向了身侧的徐晃，徐晃被他以家丁的身份带到府中，很少有人知道他便是黄巾军，难道被人发现了？

    心中念头电转，嘴里却答道：“末将中心天地可鉴，定是有人恶意中伤！”

    “哼，罪证就在眼前，岂容你狡辩？”王令官一声冷笑，正当陶商想着该如何解释徐晃身份的时候，只听那尖细的声音又道：“你早有反诗暗中显露谋反之心，莫要以为朝中无人能看穿你的伎俩！”

    “反诗？”陶商一怔，实在没想到这些人苦思竭虑竟然想出了这么个借口，有些哭笑不得，他那一阵是在洛阳写了许多短诗，但都是历朝名人所做的经典，从来没有人说是反诗，倒被这些人发现了什么把柄？

    “哈哈哈，想不到吧？”王令官把陶商疑惑的神色当成了紧张，不由仰天大笑，斜眼冷睥着他：“你作诗暗讽朝廷，触犯龙颜，还与黄巾余孽暗中呼应，如今中原四处黄巾贼死灰复燃，便是因你而起！”

    听了这话，陶商更是无语，中原的动乱自从黄巾之乱之后就一直存在，去年到今年，冀州、青州、徐州都有盗贼，尤其是河北的黑山军，兖州和豫州的黄巾军声势更为浩大，这和他写诗有什么关系？

    沉思之间一时倒忘了回答王令官的话，王令官更加得意，以为陶商理屈词穷，猛拍了一下案几，尖声喝道：“陶商，如今罪证确凿，你还不束手就擒？”

    “证据？”陶商抬头问道：“末将从未去过中原，连虎牢关都不曾出过，何来与黄巾贼勾结一说？”

    “放肆！”王令官见陶商转眼又不承认，如此嘴硬，勃然大怒，冷笑道：“好好好，本令就把证据拿出来，看你还有何话说！”

    吸了一口气又道：“你在洛阳之时，曾作诗无数，虽然皆是狗屁不通之文，难登大雅之堂之作，却也暴露了你的反心，被卫尉发现其中纰漏，便是你的罪证！”

    陶商忍不住笑了一下，王令官在说出证据之前，还不忘大肆打击他一番，那些诗虽然在以赋词为最的汉代略显单薄，但其精美程度的确在文坛引起了一股轩然大波，这是卢植亲口对他说的，不少文人对这种清新短小的四言七言诗歌十分喜爱，纷纷效仿，到了这些宦官眼里，却成了不登大雅之堂的糟粕之作！

    陶商抱拳道：“还请指教！”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王令官气得直咬牙，恨声道：“九州生气恃风雷，万马齐喑究可哀，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这首诗，可是出自你手？”

    “正是！”陶商没有任何推诿，当初他正是用这首诗打破大家对他的成见，而且也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这个时代暗讽时局的辞赋数量极多，倒也不怕他可以追究。

    “嘿嘿嘿，好气魄！”王令官一声冷笑，斜眼瞅着陶商：“铁证就在眼前，你直言不讳，还有什么话好说？”

    陶商愕然，还是想不通这首诗到底哪里有问题了，摇头道：“恕末将愚钝，看不出此诗和黄巾贼有何关联！”

    王令官闻言大怒，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指着陶商怒吼道：“陶商小儿，铁证就在眼前，你尚且装傻充愣，莫不是在消遣本令？”

    陶商依然摇头，其实不止陶商，连周慎都眉头越皱越深，王令官一口咬定这是反诗，他反复思索，罪证没有找到，反而越来越觉得这首诗非同一般??。

    王令官咬着牙，双目赤红，切齿道：“你莫要以为天下皆是眼瞎之人，你那句‘我劝天公重抖擞’，天公所指何人？”

    听到这两个字，周慎才忽有所悟，双目中精芒闪烁，看向了一脸镇定的陶商，猜测他到底是有心还是无心。

    陶商彻底无语，但看王令官气急败坏，只好耐着性子解释道：“天公当然是指苍天了，盘古开天辟地，朗朗青天的天公！”

    “哈哈哈，好一个朗朗青天！”王令官仰着脖子狞笑一阵，才猛然死死盯着陶商，一字一字地说道：“这天公二字，分明便是黄巾贼首，那自称天公将军的反贼张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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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撤兵

﻿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被关押在后营之中，陶商和徐晃、李通相对无言，徐晃是跟着陶商的，自然要受到牵连，而李通作为高阳的副将，也被随便定了个带兵不利的罪名一同被看押起来！

    陶商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剽窃后世的一首诗，竟然在这个时代如此巧合的被利用，亏他们能从这里找到个天公将军张角，不过既然是诚心要找他的麻烦，也无所谓用什么借口了，迟早还是会被高望他们找到惩治的借口的。

    陶谦已经被传唤回洛阳复命，说是迁升为少府丞，实则是剥夺兵权，带回洛阳软禁起来，以此来牵制陶商。

    王令官并没有逗留太长时间，坐实了陶商的罪名将其看押起来之后，马上就返回洛阳复命去了，临走之时私下又交给周慎一份密信！

    坐在中军帐中，周慎看着案几上的书信，沉着脸皱眉深思，信是高望带给他的，叫他在行军之中借故除掉陶商和李通，不用再押回洛阳了。

    周慎这才明白王令官为何不带走陶商，以人手不足为由留在了军营之中，让他班师回朝再押送回洛阳，原来高望根本就没打算让陶商他们活着回去。

    半晌之后，周慎才慨然叹道：“陶商能文能武，确是奇才，只可惜锋芒太露，不该得罪十常侍啊！”

    眼下和西凉叛军交战正激烈，能利用陶商的地方多得是，周慎倒也不着急绞尽脑汁算计，将书信烧毁，走出营帐，已经是下午。

    又一天的攻击没有丝毫进展，今日一战尤为激烈，损失了三千多兵马，官兵收兵回营，士气已经不如昨天，将士们疲惫不堪，有些无精打采。

    孙坚急匆匆地来找周慎，问他为何忽然关押了陶商，周慎将王令官的话如实回答，虽然愤怒，却也无可奈何，孙坚只好亲自写信给张温，希望张温能为陶商证明清白。

    两日攻城，不但没有对榆中造成什么威胁，反而损失不少兵马，虽然战斗惨烈，双方互有损伤，但这里是西凉腹地，到处都是叛军的势力，如果不能迅速拿下榆中，攻占金城，没多久韩遂等人联络各郡，官兵受到的阻力就会更大。

    孙坚再次向周慎提出阻断贼军粮道的建议，榆中城苦守三日，城中消耗定然不少，此时若断了他们的两道，城中守军必然惊慌，不战自乱。

    周慎还是拒绝了孙坚的建议，陶商和徐晃被看押起来，孙坚也冒险出击，要是其他各处叛军杀来，那还了得？

    虽然他忌惮孙坚，但也正是因为知道孙坚的本事才如此防备于他，若孙坚和陶商都不在军中，周慎觉得晚上睡觉都不踏实。

    一夜又过去，周慎召集诸将商议了半天，还是找不到破城的方法，但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也只能硬着头皮强撑下去。

    他们一致认定，攻城的不好受，守军的压力也更大，等贼军承受不住压力的时候，自然会撤退，周慎现在唯一的寄望，就是贼军主动撤离榆中。

    第二日一早，攻城的号角才想起，忽然有几个士兵狼狈跑进了中军，周慎看到这几个铠甲凌乱，浑身带着灰尘和血迹的士兵，不禁脸色大变。

    这些士兵并非正常的兵丁，而是押粮兵。

    几人跪倒在地，其中一人言道：“报将军，属下等人奉命押粮，刚至葵园峡就被贼军埋伏，如今葵园峡有一万余贼军，截断了粮道！”

    “什么？贼军占领葵园峡？”周慎再也坐不住了，一下子从帅位上站了起来，沉声大喝道：“押粮督军何在？”

    “回将军，督军于乱军中战死，我等五千余人，仅有我们几个逃到此处，其他人不知如何了！”

    “混账！”周慎忍不住破口大骂，气得手指不断颤抖，指着那几人沉喝道：“尔等无用之辈，还胆敢逃命至此，来人，拖下去斩了！”

    “将军饶命啊！”那人大吃一惊，急忙求饶：“贼军埋伏在葵园峡，有一万精兵，我等根本抵挡不住啊！”

    “将军饶命！”

    “将军饶了我们吧！”

    ……

    那几个士兵磕头求饶，但周身铁青着脸背转身去，根本不容他们辩解，这几日受的闷气无处发泄，这几个士兵正好成了他发泄的对象。

    粮草被劫，粮道被断，军中无粮，后果不堪设想，此时再想到孙坚的计策，忽然觉得颇有道理，要是当初听从孙坚之计，贼军哪有余力去偷袭葵园峡？

    顿了半晌，周慎才深吸一口气，转身传令道：“来人，去查一下粮草还有多少！”

    不多时，一名亲兵进帐来汇报：“将军，军中粮草仅够三天之用！”

    周慎脸色微变，无力地挥了挥手，有气无力地说道：“方才之事，严加保密，不得有丝毫泄露，速去传孙将军前来！”

    “是！”亲兵领命而去。

    周慎呆愣愣地坐在帅位上，望着空荡的帐篷顶发着呆，怎么也想不通贼军面对他接连不断的攻击，还敢分兵截断他的后路，功亏一篑。

    门帘揭起，孙坚高大的身形出现，在朝阳下投射出一条长长的影子，直到周慎的脚下，周慎一下子似乎找到了支柱！

    “孙将军……”周慎抬起头来，看着走进来的孙坚，满脸苦涩，不知道该如何向他说明。

    孙坚的神态不冷不热，两次建言都没有被采纳，他也对周慎十分失望，抱拳道：“将军传唤，不知有何事？”

    周慎苦涩一笑，军中无粮，他心中也很着急，终于还是开口道：“方才士兵来报，贼军占领葵园峡，劫了兵粮，营中军粮已经所剩无几，仅够三日之用！”

    “葵园峡失守？”孙坚脸色一变，皱眉顿了一下，忽然点头道：“怪不得这两日贼军不来劫营，又故意派了一部兵马撤到金城去，原来只是疑兵之计！”

    周慎神色颓然，抬头言道：“为今之计，也只好尽快撤兵了，不知将军可有良策？”

    孙坚断然摇头：“粮草不足，军心必乱，将军还是早做决断，弃辎重速速撤兵吧！”

    周慎其实还希冀着孙坚能给他什么惊天妙计，见孙坚这么说，只好点头道：“也只好如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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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担当重任

﻿    粮草被劫，粮道被断，周慎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强攻榆中，断了贼军退路，葵园峡也就失去了意义，要么趁着还有粮草马上撤退，与张温大军接应之后再做打算。

    西凉军的顽强，周慎这两天已经深有感触，要是两天之内还攻打不下，连撤退的机会都没有了，所以最稳妥的办法，还是撤兵！

    贼军偷袭葵园峡，城中必然得到消息，此刻一定在严密监视着城外官兵的一举一动，如果贸然撤退，被西凉骑兵一路追击，后果同样不堪设想。

    进退两难，周慎难以决断，在帐中转了好几圈，向孙坚说了自己心中的疑虑。问道：“为今之计，当如何全身而退？”

    孙坚皱着浓眉，沉吟一阵言道：“危急之际，万万不可贸然撤兵，否则军心涣散，贼军趁势来追，兵败如山，一发不可收拾，矣将军今日还是督军攻城，不可有丝毫懈怠，待天黑十分，伺机撤退！”

    周慎无奈点头道：“就依文台之计！”

    孙坚又道：“就算连夜撤兵，贼军闻讯也会派兵来追，西凉骑兵速度极快，若想大军安然撤退，还需召集死士殿后，再分一部兵马先到陇西接应，保护大军退到天水方可安然无事，一切辎重尽皆弃之，不可有半分拖延！”

    西凉骑兵有多厉害，不用孙坚多说，周慎也心知肚明，此时见孙坚说得慎重，周慎才觉得事态严重，想了一阵让孙坚先去歇息，养足精神准备连夜撤兵。

    不敢耽搁太久，周慎以昨日连番恶战，军士劳累，替换了准备攻城的精兵，调来余部人马，继续对榆中城发动了进攻。

    听到外面鼓声响起，周慎阴沉着脸传令道：“来人，带陶商进帐。”

    外面有人答应着，不多时，陶商被两个士兵押着进了帐中，周慎挥退士兵，上前亲自为陶商松绑，笑道：

    “小将军文才武略，却被阉党栽赃陷害，着实令人气愤，本将虽有心为你说情，然王令官乃是高望心腹，不容辩解，只好先将将军留在营中，让你受委屈了。”

    陶商不知道周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敷衍道：“十常侍弄权，人人皆知，高阳乃是自取灭亡，岂能迁怒于我等副将？反诗之事，回朝之后，我自会证明，难道他高望能只手遮天不成？”

    周慎愣了一下，没想到此时陶商居然如此冷静，笑道：“本将也听闻你与赵延交情不错，他或可为你说情，然十常侍向来沆瀣一气，高望若一心想为高阳报仇，就算能保住你的性命，也必会受到重罚，况且就算你能保命，那高阳的副将李通，恐难逃毒手！”

    周慎说完，便紧盯着陶商的神色，这几天时间的观察，他发现陶商对李通颇为照顾，似乎不亚于副将徐晃，此时说出来，就是想让陶商有所顾虑，进而听从他的安排。

    果然陶商眉头微皱，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周慎拉着陶商坐下，亲切地看着他：“吾素知小将军忠勇无双，眼下要脱去反叛之罪名，唯有杀贼立功，本将军委派你一项重任，若能完成，不仅小将军罪名尽消，令堂在朝中，也不会再受牵连。”

    先用罪名来吓唬，又用陶谦来绑架，甚至还搭上了一个李通，周慎给了他这么多砝码，陶商隐约觉得这是要利用他了，难道是要让自己当敢死队，冒死冲到榆中城头上？

    猜测着周慎的意图，抱拳道：“将军若有差遣，末将自当遵命！”

    看到陶商似笑非笑的面容，周慎没来由心中一突，不由低下头干咳了一声，才抬头忧心言道：“实不相瞒，今早得到消息，贼军分兵偷袭葵园峡，断了吾军粮道，押送的粮草也被劫去，如今军中无粮，只能连夜撤回汉阳了！”

    陶商一怔，旋即明白了周慎的用意，问道：“将军之意，便是让末将带兵殿后，护送大军撤离榆中？”

    “咳咳，正是！”周慎连连点头：“西凉军所惧者，唯将军耳，将军勇冠三军，无人能敌，必能担当此任，本将分拨你三千精兵押后，待撤回汉阳，此次功劳便是你一人所得，还可证明将军一片赤诚之心，班师回朝之后，朝堂之上，太尉和本将也好为你说情啊！”

    在周慎躲躲闪闪的目光中站起身，陶商抱拳道：“为国家效力，为这三万将士的姓名，商蒙将军看重，岂能推辞？末将愿领将令，誓死阻击贼军追击！”

    周慎饶了这么大的圈子，甚至不惜放低姿态和陶商对话，就是担心他年轻气盛，对王令官怀恨在心，不肯用命，此刻见陶商慨然领命，不由一阵赧然，讪讪地站了起来：

    “将军忠勇之心，实在令本将惭愧，既如此，本将从军中挑选三千死士，徐晃和李通也由你统率，三军将士的性命，可就交于将军了啊！”

    陶商抱拳正色言道：“将军放心！”

    “你先退下吧，好好休养，听吾将令！”周慎不好再面对陶商，挥手让他下去。

    孙坚说死士的时候，周慎其实已经就想到了陶商，不但勇猛异常，又能让其和西凉军恶战，或许陷入重围之中，就此送命，也正好完成了高望交代的任务，可谓一举两得。

    但当陶商慨然领命，没有丝毫犹豫之时，周慎才觉得自己错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心中愧疚不已。

    从陶商的神情中，他已然明白，就算不用那么多言语给陶商施压，只要说出军中现在面临的危机，陶商也会义不容辞的担当殿后的重任。

    陶商离开大帐，周慎怅然站在帐中，背着手望着被晨风吹动的门帘，过了良久，才感慨道：“陶商啊陶商，你虽有大将之才，却奈何生不逢时，若此次能够逃得性命，我周慎必当全力保荐于你！”

    走出营帐的陶商并不知道，他的作为，又无形中影响了以为始终徘徊不定的将领，周慎在昏暗污浊，人人自危的将官之中，又看到了一股清流，虽然如此微不足道，却激发了他年轻之时的豪迈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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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壮行酒

﻿    下午时分，夕阳斜照在榆中城的角楼上，那一杆旌旗还在迎风飘展，似乎是在向城外的官兵示威。

    夕阳如血，最后一波攻城结束之后，官兵们收兵回营，和往常一样，双方各自相安无事，趁着夜晚的闲暇赶紧休整，准备着第二日的新一轮厮杀！

    后营之中，陶商和徐晃、李通三人随意地坐在围栏的木桩上，不远处，一队士兵早已秣马厉兵准备就绪，铠甲、兵器、一千骑兵的坐骑，都选了军中最好的装备。

    攻城的士兵才撤下来，他们就已经吃饱喝足，最后的肉食全都分给了他们，每个人身上还带着一包干粮，静默地等待着命令。

    死士，以死相拼，牺牲自我，为同伴争取活命的机会，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的命运，和即将面临的残酷血战！

    但既然甘愿站出来，或者被选中，他们都毫无怨言，作为一名军人，早就有血洒疆场的觉悟，更何况，与他们并肩作战的，还有陶商这样的人物。

    从咸阳一直到榆中，所有的士兵都亲眼目睹了陶商和徐晃的转变，那些九死一生的战斗，即便有人遗憾错过，但从同伴耳中听来，也是津津有味，和心中的偶像生死与共，不但没有面对强敌的畏惧和悲壮，反而充满了期待和豪迈之情！

    落日的余辉映照在树梢之上，天色渐渐变暗，晚风忽起，吹动着将士们头顶上血红的盔缨！

    徐晃当先站起来，拿起了眼前的一碗酒，走到那些士兵面前，陶商和李通也上前并排而立。

    所有人的眼睛熠熠闪光，不约而同的端起了眼前的酒碗，这是军营中为他们准备的壮行酒！

    军中严禁饮酒，但也备着许多美酒，

    为英雄壮行，要喝酒；

    凯旋而归，要喝酒；

    痛歼敌军，要喝酒；

    慷慨赴死，更要喝酒。

    这是属于胜利者的酒，属于英雄的酒，也是属于甘愿为同伴牺牲者的酒！

    这一碗酒，有喜悦，也有豪迈，更有决绝！

    徐晃的目光扫视过每一个士兵的脸，其中有一部分是随着他和陶商无数次出生入死的熟悉面孔了，也有一些是李通麾下的兖州兵，其余的则是周慎调拨的死士。

    静默片刻，徐晃忽然举起酒碗，朗声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干！”

    “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三千士兵异口同声的跟着他大喝，喊声震天，直冲云霄，惊飞了不远处树林中刚刚归巢的鸟雀，嘈杂的大营忽然安静下来，所有的士兵吃惊而又疑惑地望向这个地方！

    “哈哈哈，干了！”徐晃却不管那些，哈哈大笑中喝干了一碗酒，狠狠地把碗摔在地上，碎成了无数片！

    陶商完全没想到徐晃会来这么一招鼓动士气，而且还是用他剽窃来的诗句，但不管怎么样，效果还是很明显的，所有的士兵都神情慷慨！

    喝完了就，转眼间就是噼里啪啦摔酒碗的声音，刹那间，地面上一片狼藉，喝了壮行酒的士兵们，愈发显得精神。

    谁都明白，这是全军最高的待遇，这一刻，他们就是英雄，全军都要为他们致敬！

    “陶商这个混蛋，真是胡闹！”中军帐中，周会听到那些士兵的喊叫，顿时脸色大变：“今夜就要撤兵，尚如此喊叫，莫不是怕贼军不知道么？待我去收拾他，真是岂有此理！”

    “慢着！”周慎沉着脸喝止了周会，无力地摆了摆手：“算了，由他去吧！”

    周会急道：“将军，眼下兵马要撤退，陶商如此胡闹，惊动了贼军，如何是好？”

    周慎看着周会，沉声道：“若惹恼了陶商，你要带兵断后么？”

    “这……”周会呆住了，站在门口不做所措，无论如何，他是不敢亲自带兵断后的。

    后营中，喝了壮行酒的士兵们在徐晃和陶商的引导下渐渐放松下来，正聚在一起说笑，忽然孙坚带着黄盖找了过来。

    看见陶商大笑道：“哈哈哈，陶贤侄，你们喝酒倒是痛快，有没有给我留一碗啊！”

    陶商急忙起身相迎，知道是刚才的喊叫惊动了孙坚，讪讪而笑，饶是他平时巧舌如簧，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孙坚。

    孙坚背着手看着所有的士兵，点头道：“嗯，都不错，好样的！”

    听到孙坚的夸赞，每个士兵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杆，孙坚早就是成名的大英雄，黄巾之战便立下赫赫战功，许多士兵都知道他的名号，听到孙坚夸赞，顿时觉得十分自豪！

    “能为同伴舍生忘死，我孙坚佩服！”

    “你们都是大汉的好男儿！”

    “每一个撤回去的士兵，都会记得你们！”

    “你们才是真正的英雄！”

    “我在汉阳、在长安、在洛阳等着你们归来！”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孙坚迈步走在这些士兵的行列中，只说了短短的几句话，却瞬间让所有人眼中的光芒更加炽热。

    原来鼓动士气并不是什么难事，只要给了他们军人该有的最高荣誉，生死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是在鼓动士兵，但陶商知道，孙坚这是在用实践给他上课，任何的理论，都抵不过一次实践来得重要，未有亲身经历，才知其中精髓！

    帮陶商成功再次提升了士气，孙坚才走过来，坐在陶商身边正色言道：“我知道这一战九死一生，但也最能提升你们的实力，我相信你能成功，千万莫要让令尊令堂在洛阳担心了！”

    陶商淡然一笑，点头道：“孙叔叔放心，我与伯符还有约战，男子汉言而有信，我自然是不会爽约的！”这句话却是把孙坚当成了亲人来说的。

    “哈哈哈，这就好！”孙坚闻言不由大笑起来，拍着陶商的肩膀，双目中精光闪烁：“今夜我和你还要协同一战，为将者，当以大局为重，到了明日，你要好自为之，千万小心！”

    陶商点头，问道：“不知周将军是如何安排的！”

    孙坚言道：“贼军袭取葵园峡，自然会严密注意我营中动静，以防吾军连夜撤走，恐怕今夜会来劫营以探虚实，若为空营，必会遣精骑追之！所以我向周将军献策，撤退之时，要给反贼留下点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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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反戈一击

﻿    榆中城城头之上，成公英亲自在巡视，站在角楼里静静地注视着平静的官兵大营，目光深邃，直到那一阵喊叫惊飞了林中的宿鸟，才撇嘴冷笑，转身下了城楼。

    “主公，事成矣，官兵果然粮草不足，今夜必会撤退！”走到城主府中，成公英向等候消息的韩遂报信。

    自从边章带兵退走之后，韩遂便搬到了城主府中，现在的榆中城，韩遂一人军权，再也没有人能制约他了。

    “哦？如此说来，今夜该发兵追击了？”韩遂不由站了起来，这一段时间被官兵压迫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迫切需要一场大胜来重振在西凉诸郡的威信。

    成公英摇头道：“那周慎虽然不懂用兵，但孙坚却颇有韬略，又有陶商等将在，还是不能大意！”

    韩遂皱眉道：“难不成眼睁睁看着官兵就此退走？”

    成公英冷笑道：“官兵深入我凉州之境，若令其全身而退，岂不让天下人笑话我西凉军无能？官兵固然要追，却也要有两全之法！”

    韩遂摆着手走到窗前，此时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繁星点点，夜风阵阵，酉时将过，月末时分，月亮还不曾升上来，正是连夜撤退的好机会。

    “军师有何良策？”

    成公英笑道：“再等一个时辰之后，主公可先派一部兵马出城劫营，若敌营空虚，则官兵撤退无疑，吾军精骑数万，最多三个时辰便能将其赶上！”

    韩遂略作思索，觉得成公英说得有理，言道：“就依军师之计，先派候选、李堪二将出城劫营，若官兵不在，便放火为号，由阎行率兵亲自追敌！”

    成公英点头道：“还需派人先告知葵园峡的成宜、张横二将，命其小心戒备，若官兵从葵园峡撤走，可就地截击，等候援军！”

    “真妙计也！”韩遂闻言不由击节叫好，马上传令召集诸将，同时派人向葵园峡送信。

    戌时刚过，榆中城的北门和南门悄然打开，两队兵马乘着月色出城，分做两路从左右包抄官兵大营。

    城头之上，韩遂、成公英和阎行诸将都站在夜色之中，看着两队兵马消失在黑暗之中，注视着远处火光不时闪动的大营方向。

    候选和李堪各自来到预定的位置，派遣士兵偷偷靠近大营外侧，只见火把还在亮着，却看不到人影，急忙向后面的同伴示意。

    两人虽然在不同的方向，但都不约而同向营寨发起了进攻，士兵们呐喊着冲入大营之中，却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反应，每一座营帐都是空的，还有许多来不及带走的器械。

    两人很快就在营中相遇，候选大笑道：“哈哈哈，这些狗官兵，果然连夜撤走了，快向主公发信号，不要放跑了他们！”

    李堪冷笑道：“何须那么麻烦，放火烧了这营寨便是！”

    候选连忙摆手道：“不可，我看这营中还有许多铠甲兵器，正好留给兄弟们使用，军师也交代过，不到万不得已，要尽量留下辎重！”

    “好吧！”李堪撇撇嘴，总觉得成公英既小气，又会算计，一点都不像西凉人。

    “嘿嘿，尔等逆贼中计矣！”还不等李堪下令，忽然一声冷笑从远处的一座营帐里传出来，二将不由大吃一惊。

    “不好，快撤！”候选闻言脸色大变，急忙呼喊。

    李堪也吃了一惊，忙道：“从背面退回去！”

    两人才商量好，就听见一阵马蹄声震动，一股人马从侧面杀到，官兵们都静悄悄的，没有一人呐喊，面色冷峻地冲杀出来，如同幽灵一般。

    候选和李堪才带兵往背面逃走，有有一部兵马从背后杀至，候选回头慕然看到火光下那个黑黢黢高大的身影，不由冒出了冷汗，正是上次三合就把他打下马的徐晃。

    “快走！”候选急得声音都变了，也顾不上身后的李堪，死命打马向前冲，有些西凉军还没有调转阵型，被他的坐骑冲到一片。

    啊——

    黑夜之中，一声惨嚎划破了宁静，紧接着便是接连不断的惨叫和兵器碰撞的声音，刚刚放松戒备的西凉兵被早就埋伏多时的官兵打了个措手不及，仓皇奔逃，阵形大乱。

    当先杀出来的正是孙坚，身边有韩当和程普二人保护，直奔还没反应过来的李堪，杀得贼军人仰马翻，七零八落。

    而从后面杀到的徐晃就更不用说了，一柄开山钺硬生生开出了一条血路，贼军哪里停下来抵挡，只恨自己的战马跑得不够快。

    而在另一边，李通和黄盖二人也带兵杀到，他们率领的是步兵和弓箭手，速度慢了些，但对付簇拥成一团的西凉骑兵，却最是有效，一通箭雨，就让贼军纷纷落马。

    身后惨叫喊杀声不断，早已乱成了一锅粥，候选头也不回的带兵往回逃窜，既然官兵用一座空营当诱饵，肯定还有其他兵马，留下来反抗就是等死。

    希律律！

    就在候选即将逃出包围，刚到营寨边上的时候，忽然夜色中一阵长长的马嘶，只见一道白色的影子从远处迅速逼近，沉沉的马蹄声震得地面不住颤抖。

    看到这道身影，候选只觉得浑身一阵冰冷，含水涔涔而下，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一挥手让身后的士兵冲杀过去，自己则带着十几个亲兵躲到一旁的营帐后面绕路逃走。

    最后出现的真是陶商，带着一千骑兵最后冲杀出来，正好遇到这股贼军，二话不说打马便冲杀过来。

    那些西凉军看到陶商如同见到鬼魅一般，几乎无人上前抵挡便轰然而散，四下钻到营帐背后各自逃命，没来得躲避都被呼啸而过的骑兵一个照面便杀死。

    死路人马合到一处，将李堪围困在中间，此时李堪已经别无退路，大惊之下咬牙杀向看似最弱的李通，却被早就准备多时的黄盖一箭射中咽喉，落马而死！

    剩下的西凉军群龙无首，更是无从抵挡，不多时便被官兵斩杀殆尽，总共五千多贼军死伤一大半。

    “哈哈哈，痛快！”孙坚擦着古锭刀上的血迹，遥望榆中城，傲然笑道：“放火烧了大营，吾等退走，也不能把这些东西留给反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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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埋伏阻击

﻿    韩遂等人正在城头上观察动静，忽然听到喊杀声，都惊疑不定，难道官兵真的不怕他们截断粮道，打算强攻榆中不成？

    成公英更是脸色阴沉，他向来算计都不会落空，要是这一次失算，自觉面子上不好看，双手扶着城墙，手指因为过度用力，指节已然发白。

    还好未过多久，只见敌营中冒起一道火光，在夜风呼啸之下迅速蔓延开来，整座大营变得清晰可见，浓烟火光之中，人影晃动。

    “主公，快，马上带兵出城，追击官兵！”成公英不由大喜，猛拍着城垛，激动得声音都变了。

    这一战不但关乎着韩遂将来在西凉的霸主地位，也是他和官兵首次正面较量，能将三万官兵全歼在西凉境内，成名的可不止是韩遂，还有他这个出谋划策的军师。

    韩遂双目中精光闪动，沉声道：“阎行、麴演、马玩、杨秋，命你四人各领五千兵马出城追敌，某自率军随后接应，绝不让官兵逃出西凉！”

    “是！”阎行等人也神情激动，大声领命，这一段时间打仗实在是窝囊，现在总算到了反击的时候了。

    “主公，主公，大事不好！”将令才传下，就见城下一人正策马狂奔而来，在他身后，还跟着几十名杂乱的骑兵。

    “是候选！”阎行低头看去，先发现了候选，惊呼道：“他们怎的如此狼狈？”

    韩遂脸色一变，喝问道：“候将军，发生何事？”

    候选打马来到城门跟前，仰头看着城上的韩遂，深吸几口气，稍微平静之后大声答道：“主公，那官兵在营中有埋伏，孙坚、陶商俱在其中，吾等中计，冒死冲了出来，主公快开城门！”

    他可不敢说自己是见势不妙扭头就逃走的，刻意说出孙坚和陶商，也是为了增加可信度，有这两人在，还被包围，谁能抵挡得住？

    “什么？”韩遂闻言大吃一惊，急忙看向候选身后，只有陆陆续续逃回来的士兵，却不见官兵追来，问道：“李堪将军呢？”

    候选向后看了一眼，摇头道：“我二人在营中中伏，被杀散了，各自带兵逃出来，不曾见他。”

    韩遂扭头看向成公英：“军师，你看这如何是好？”

    成公英一咬牙，冷笑道：“官兵这只是临走前的布置罢了，其自毁大营，便是撤退无疑，主公不必担心，此刻官兵早已撤退，当速速追击，不可迟疑！”

    韩遂又看向城外大营中的火光，那里已经变成了一片火海，近三万人马的军营，许多帐篷和辎重都没有带走，火势在夜风中越烧越大，照亮了半个天空！

    “军师之言有理！”沉吟片刻，韩遂终于点头，对阎行等人吩咐道：“你四人分头追击，前后拉开距离，相互接应，小心官兵沿途埋伏！”

    “是！”阎行等人领命走下城头，各去点兵。

    韩遂又对身边的亲兵下令：“打开城门，让候将军的兵马进城休整，稍后随某出战！”

    命士兵在营中四处点火，孙坚和陶商率军离开了榆中城，一路向东直奔，远处一弯银钩在东山悄然出现，山岭的轮廓依稀可辨。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来至在一处窄小的峡谷之地，二人停了下来，这里已经能清晰看到大军刚刚走过的痕迹，有些刚刚被坐卧过的地方杂草正缓缓伸展着。

    孙坚言道：“大军刚过此处，想必就在山后不远，此处地形适合设伏，你就守在此处吧！”

    这座峡谷虽然不算很长，但地形不够开阔，地面也不平整，不适合大量骑兵冲击，正是对付西凉军的好地方，要是绕过此处，又多了十余里的路程，不管阻击西凉军，还是逼迫他们绕道，都能给大军争取撤退的时间。

    “好！”陶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该说的刚才在军营中他和孙坚都说过了。

    “保重！”孙坚在马上向陶商抱拳，随后命令士兵将剩余的箭矢全都留给了陶商，才带兵离去。

    孙坚还有守卫天水的重任，那里是扼制贼军继续东进的咽喉要地，只要牢牢守住这个关口，接应大军经过，便算是彻底安全了。

    派出哨马在开阔处观察追兵的动静，陶商带兵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在快要走出谷口的位置才让士兵赶紧挖陷阱，埋绊马索，剩余的人马则在徐晃和李通的带领下埋伏在山岭两侧。

    才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山林中夜枭之声此起彼伏，追兵已经临近，这些西凉军都是骑兵，速度极快，即便官兵先撤退了一个多时辰，还不到十里路程就被追了上来。

    阎行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李堪中伏战死让他愤怒不已，才出城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一名大将就再次殒命，李堪更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同伴，阎行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一路追击不见官兵的身影，到了峡谷跟前不由停了下来，轰隆隆的马蹄声渐渐消失，西凉骑兵黑压压的一片集结在此，声势浩大。

    程银打马近前问道：“阎将军，这牧羊谷虽然不长，但山势险峻，会不会有埋伏？”

    阎行皱眉看了一眼山谷，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声音，下令道：“派人进去看看！”

    “是！”程银领命，不多时，就有一队三十人的骑兵进入山谷之中。

    那三十人小心翼翼地进入谷内，起初还四处张望，一步一顿，渐渐发现山谷中并无异常，便迅速向前，不多时便看到谷口处的天空，相视点头退了出去。

    “将军，谷中地面并无异常，只有草木被踩踏过的痕迹，没有发现人影！”

    “嗯！”阎行缓缓点头，又看了一眼牧羊谷，总觉得有些怪异，对不远处的程银言道：“程将军，你带兵马先行！”

    “是！”程银抱拳答应，心中却在耻笑阎行胆小，明明士兵已经探查过，还如此谨慎，当真是被官兵给打怕了。

    牧羊谷在平时也算是一条大道，但五千兵马同时经过，还是显得拥挤不堪，程银将人马分作三队鱼贯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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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惨败

﻿    兵马进入山谷之中，程银居中指挥调度，前军已经快要走到谷口，后面的士兵才完全进入，山谷中依然没有动静，程银最后的一点担忧也完全消失。

    “后面还有人马等着，大家加快速度！”程银在马上传令。

    号令一段接一段的向前传递，最前面的士兵马上打马加快速度飞奔起来，眼看就要冲出谷口的时候，忽然坐骑前蹄踩空，猛然下坠。

    骑兵们大吃一惊，在战马的哀鸣声中被摔落下来，还不等起身，后面来不及收势的骑兵已经踩踏而过。

    山谷中本就狭窄，骑兵刚刚提速冲刺起来，后面的士兵躲也躲不开，想停止也已经来不及，无数战马被绊倒，翻滚纠缠在一处，全都堵在了谷口的位置。

    “发生何事？”程银听到前面嘈乱的动静，以为坐骑受惊，有人没有控制好坐骑所致，不由大怒：“何人搅乱，兵法从事！”

    “将军不好，山谷口有埋伏！”一名士兵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报告。

    “什么？”程银一怔，还未反应过来，忽然就听到两旁山林中发出嗖嗖嗖的声音，不由脸色大变。

    一名带兵将领，他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了，两旁的伏兵正在放箭，黑夜中虽然看得不太真切，但如此密集的箭雨，还是形成了一道弧形的黑幕。

    看到这一幕，程银脸色大变，不过此时也顾不上追究那几个探查情况的士兵，看到兵马乱作一团，有进有退，互相踩踏，大吼道：

    “马上冲出去，后退者斩！”

    命令传出，前面的骑兵马上继续往前，被迫退回来的都被同伴杀死，如果不将这些胡乱逃跑的士兵杀掉，乱成一团，死的就是他们自己。

    惨叫声接连不断的传来，骑兵们冒着箭雨向前冲刺，程银的决断无疑是正确的，此时前军混乱，后军还算整齐，如果仓皇撤退，全军都要受到牵连，损伤的可就不止是前军的人马了。

    地面上到处都是尸体和挣扎的战马，箭如雨下，不断收割着冲过来的士兵性命，谷口的位置因为陷马坑和绊马索阻挡，暂时没有骑兵冲出去，已经拥堵不堪，堆成了一堵肉墙。

    不过终究是西凉军人数众多，临时挖的陷马坑很快就被破坏，绊马索也限制有限，终于在死伤近百人之后，冲开了一条血路，骑兵们松了一口气，急忙冲向谷口，那里才是他们的生路。

    “陶商在此，谁敢一战？！”

    侥幸逃出生天的骑兵们还来不及放松精神，就听到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伴随着出现的是一队全副武装的骑兵。

    听到陶商两个字，那些西凉军个个面容色，惊慌失措地看向队列最前面的一人一马，爪黄飞电昂首长嘶，白色的征袍在暗淡的月色下十分醒目。

    “快跑，陶商来了！”如同见到鬼魅一般，冲出来的西凉骑兵根本来不及集合，就作鸟兽散，四下逃命。

    这一声呐喊在东风中顺着山谷一直传了进去，正死命要冲出山谷的贼军听在耳中，不由一怔，有陶商在山谷外面守着，谁能冲得出去？

    箭雨还不曾停歇，后面的士兵不断拥挤过来，本来看做生天的谷口转眼间又变成了鬼门关，贼军踌躇不前，再次在出口处踩踏纠缠。

    那一声大喝程银也隐约听到了，连忙派亲兵打探，才确定是陶商守在外面，不由脸色发白，愤然下令，后军做前军，退出牧羊谷。

    直到两旁的箭雨消失殆尽，冲进山谷的贼军还没有完全撤出去，两旁山岭上的石块、木桩全都当作了武器滚落下来，又砸死无数贼兵。

    阎行在山谷外早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铁青着脸等待结果，直到程银命令士兵撤退，才颓然叹气，直到想要从牧羊谷冲杀出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麴演，你带两千精骑从峡谷北侧绕过去，务必在另一头击退敌军，打通山谷！”

    虽然绕过牧羊谷要多出两个时辰的路程，但派精兵可以节省一点时间，这条路不打通，无法消灭这些官兵，必然成为后患，而且后面韩遂还要带兵前来，都是阻碍。

    “报！”麴演刚走，就有哨马从山谷里冲出来：“将军，守在山谷对面的是陶商！”

    “陶商留在此处？”阎行吃了一惊，想不到官兵竟然敢把陶商留下来孤军断后。

    愣了一下之后马上又对马玩言道：“马将军你再带两千精兵接应麴演，务必将陶商缠住，本将随后就到！”

    “是！”马玩也是见识过陶商的本事的，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点兵去追麴演。

    程银从山谷中狼狈退出来，清点人马，在山谷中损失了近一千五百多人，其中自相踩踏的就有三分之一，还不等见到敌人，就遭此大败。

    稍微喘了一口气，程银咬牙切齿地怒吼道：“来人，方才是何人探查山谷情形，给老子抓出来！”

    “报将军，那几人畏罪自杀了！”

    “啊——气煞我也！”程银在马上仰天怒吼。

    阎行打马走过来，见此情景，也不好再责备程银，安慰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我已派兵绕路去截断官兵退路，陶商敢在此处截击，便让他有来无回。”

    程银双目通红，恨声道：“阎将军，方才撤退，俺看那狗官兵箭矢已然用尽，俺愿再带两千精兵杀进山谷，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阎行忽然抬起头，皱眉摇头道：“已经来不及了！”

    程银也扭头看去，只见山谷中升起一道浓浓的白烟，隐约有火光在闪烁，烟雾正顺着风口蔓延出来。

    “陶商小儿，好狠毒的计策！”程银怔了半晌，才咬牙怒骂。

    阎行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沉声道：“陶商放火烧了山谷，没有一日时间恐怕无法通过，我先带兵去追敌军，你在此带领残部休整，等候主公前来接应！”

    “是！”吃了败仗，自己的人马残缺不全，程银除了颓然答应，也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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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水火无情

﻿    放火点燃山谷中的树林，陶商带着兵马继续往东撤退，要不是马上进入剩下，草木不容易点燃，仓促间又来不及准备，陶商决定要用火攻的。

    用干柴和那些贼军的衣衫、尸体架设点火，虽然不能马上燃起大火，但浓烟却顺风灌入山谷之中，贼军一时间无法通过，等他们绕过山谷感到的时候，火势应该已经很大了。

    阻断了这座山谷，能延缓贼军至少两个时辰的路程，暂时解决了危机，但大军行进速度实在缓慢，就算放弃车重，全军加速前进，也只是在八十里左右，最多一百里，想要撤回陇西郡，只要还要到明天晚上。

    也就是说，陶商他们在天亮之后还必须要有几场恶战，必须沿途借助有利地形阻挡追兵，否则以骑兵的追击速度，只用半天时间就能追赶上来。

    而刚主要的是，陶商他们的撤退速度也不算快，一千骑兵，两千步兵，速度上大打折扣，即便两人一马也解决不了速度问题，西凉军的骑兵很快就会追上来。

    仅有两个时辰的准备时间，陶商就必须要找到下一处阻击之地，否则被数倍于己的骑兵冲上来，就算他和徐晃再有本事，也会全军覆没。

    马上分派出三百骑兵让徐晃亲自带领，向前探查地形，寻找一切可以利用的机会，陶商殿后，李通带着步兵急速前行。

    不但要持续撤退，还要随时准备战斗，这对一个人的体力和精神都是极大的考验，被速度最快的骑兵追击，他们几乎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一路奔波，东方已经微微发亮，晨风令人稍微清醒一点，两旁的山脉绵延起伏，这一个月的时间，来时的路途上景色大变，山花烂漫，草木葱郁。

    这一条仅有两车通过的官道一直沿着渭河连通到了天水，一边靠山，一边临水，虽然沿途有许多险要之地可以埋伏，但风险极大，即便重创追兵，他们也会面临被重重包围的危险。

    朝阳初升，按照骑兵的脚程来算，追兵马上就要追到，前面探路的徐晃还是没有消息，陶商也有些着急，要是他在这里豁出去拼死一战，为前军争取的时间实在有限，不等撤到陇西就被追上的话，就算前功尽弃了。

    沿途观察地形的同时，陶商也在好几处险要之地布下疑兵，沿途能破坏的桥梁和道路更是毫不犹豫的截断，以减缓追兵的速度，但这都不是长久之计。

    正当陶商忧心之际，终于等来哨马的消息，不远处有一处山谷，谷地并不险要，但有一条大河从中流过，上面架设石桥供行人通过。

    徐晃传信陶商赶紧过河，准备破坏掉这座石桥，可以大大延缓追兵的速度。

    陶商猛然想起当初来时经过的一座石桥，只是那时候春河还未解冻，桥下都是厚厚的冰层，并不觉得险要。

    赶紧命人马加速前进，一口气冲到石桥跟前，听到轰隆隆的水声，陶商不由心中大喜，光是这水势的声音，就知道这条河应该不算太小，至少无法直接从河水中淌过去。

    来至桥前，徐晃已经等候多时，这座青石桥也不知道何时所建，上面布满了青苔，光滑的桥面，斑驳的的栏杆和残缺不全的桥墩，都显示着它历经沧桑了无数岁月。

    正是临夏时期，雨水并不算多，底下的河床很宽阔，但河水并不湍急，许多本该在水下的石头裸露在外面，沾满了干枯的水藻和树杈，与岸边的草木形成一条分明的分界线。

    徐晃可惜道：“只可惜没有山洪暴发，否则破坏此桥，贼军休想再追上来！”

    陶商望着石桥久久不语，目光望向山谷深处，忽然笑了起来：“既然天公不给我们发山洪，我们只好自己制造了！”

    “制造山洪？”徐晃扭过头来，皱着眉头看向陶商。

    “先过桥再说！”陶商一挥手，带领兵马通过石桥。

    等大家都过了石桥，让士兵赶紧歇息，由李通指挥轮流替换破坏掉这座桥梁，这里属于官道，也不知道是哪个朝代的时候搭建的，想必颇为不易，但要破坏，却不必费太大的力气。

    带着十几个亲兵，陶商和徐晃顺着河谷逆流而上，依稀可辨一条樵夫走过的小道，应该也是许久没有人来过了，地上的杂草重新长了起来，两旁荆棘丛生。

    徐晃跟在身后，不知道陶商怎么忽然不急着撤退了，问道：“公子，破坏石桥，正好阻挡追兵，可在前寻找埋伏之地，为何要在此地逗留？”

    陶商随手扯了半截青草咬在嘴里，用长剑拨开草丛在前面开路，答道：“公明，军中流行一句话，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若想取得大胜，必借势力而行方可为之，而水火最是无情，自古许多经典战事，都是借用水火之力，昨晚用火不成，今日我倒想试试这水！”

    徐晃闻言眼睛一亮，不由看向了前面幽深的山谷，问道：“公子莫不是要阻断这河水？”

    “正是！”陶商点头道：“待我寻一处略微开阔之地，汇聚河水，等那些贼兵追来，让他们好好洗个澡吧！”

    徐晃闻言不由一阵钦佩，言道：“公子果然计略高超，我只知破坏石桥，却不曾想到用水淹之计！”

    陶商笑道：“你也不必自谦，兵无常势，水无常形，行军之中需随机应变，统兵之人各有不同，你虽未曾想到用水攻，却也只差一步之遥，只要积累经验，日后定有用处！”

    徐晃知道陶商是说他刚才想到山洪，只是没有陶商那样跟进一步，没想过自己动手制造山洪。

    “嗯，就是这里了！”正想着自己的不足之处，忽然听到陶商说话，抬头一看，这里有一座不大不小的湖泊，水势平缓，正是聚水的好地方。

    陶商对身后的士兵吩咐道：“你二人速去给李通传信，破坏掉石桥之后留一百人在隐蔽处看守坐骑，其余士兵全都到此集合！”

    “是！”两名士兵赶紧转身去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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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多谢馈赠

﻿    阎行和马玩、麴演三人一路追击，一路上被陶商留下的那些布置搞得胆战心惊，几次都小心翼翼，最终都是虚惊一场。

    昨夜吃了大亏，探马报告陶商和徐晃都在军中，他们也不敢分兵而进，谁都没有敢和这两人单独较量的胆量。

    走走停停，不知道耽搁了多少时间，总之还是因为前面的教训太深刻，实在不敢太过冒险大意。

    快到中午时分，终于来到山河口，见河面上的石桥被破坏，阎行的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这座石桥他走过了不知道多少遍，春夏秋冬一直矗立着，如今官兵为了逃命却破坏掉了。

    “岂有此理！”麴演气得破口大骂：“这群狗官兵，除了夹着尾巴会夹着尾巴逃跑，还做出此等下作之事，真是卑鄙！”

    马玩凝目看着河面，言道：“要想搭桥过河，至少还要拖延半日时间，连夜追击太过危险，我看河水并不湍急，不如直接渡河追击吧！”

    阎行闻言望向河面，点头道：“嗯，幸好这几日天干无雨，否则便要被这些官兵逃掉了，传令，马上渡河！”

    “是！”麴演和马玩领命，招呼着士兵们下马渡河。

    阎行焦急地看向河岸对面，陶商他们已经逃得不见踪影，远处拐角的树林处有角旗撼动，阎行看在眼里，不由发出一声冷哼！

    这一路上他们被这样的布置迷惑了多少次，但这次他相信一定不会有伏兵在，无论是谁吗，遇到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会破坏桥梁之后全速逃走，对岸是一片开阔之地，和骑兵纠缠，不是找死么？

    接连不断的追击，士兵们也累得不轻，让他们先原地休息，等着麴演和马玩先过河，三人共有一万五千兵马，无法全部进入河床，光着两人部下的兵马，就已经十分拥挤了。

    所幸河水并没有多深，探路的士兵们牵着马卷起裤腿淌水而过，找到了一段平坦之地，兵马迅速过河，到了对岸才整顿休息。

    眼看就要到中午，也该到吃干粮的时间了，阎行从坐骑的包裹里拿出一块熟牛肉，还有熟牛皮做成的酒囊，不过里面装的却是马奶茶，临行之前韩遂将他酒囊的酒强行换掉了。

    有一千多人已经过河，在对面三三两两的席地而坐，吃着各自的干粮，从昨夜一直到现在，一路奔波，将士们都够劳累的。

    忽然间，正吃着牛肉干的神情微变，望向河谷深处，整个人雕塑般呆住了，耳朵里传来隐约的轰鸣声，仿佛闷雷重压在他的心头。

    “快退，退回来！”阎行吐掉了嘴里还未嚼烂的牛肉干，豁然起身大喝。

    士兵们还在嬉闹着往河岸走过去，根本没有听见他的喊叫，就在不远处，一股洪流正奔泻而至，挟裹着无数树枝和草根，一看就是刚刚砍断的。

    “鸣金，鸣金！”阎行急得乱喊，旁边的传令兵莫名所以，阎行冲过去亲自抓起铁锤，狠狠地敲打着铜钟。

    “叮叮叮叮……”

    一连串急促的钟声响彻河谷，终于吸引了士兵们的注意，大家都纷纷向岸上看过来，阎行大吼道：“撤，全都撤回来！”

    轰隆隆！

    此时已经不用阎行喊叫了，岸上的士兵也发现了河水的异常，急忙招呼着他们退回来，河中的士兵们慌作一团，纷纷向两岸跑去。

    河水汹涌，瞬间奔腾而至，许多河岸的士兵都来不及退回来，更不要说那些还在河水中的了，巨浪滔天，席卷着西凉兵连人带马冲向下游，直接冲进了波涛汹涌的渭河之中。

    一时间，两岸上惊呼练练，人喊马叫，两岸的士兵们急忙搭救同伴，阎行在岸上看得脸色铁青，没想到虚虚实实，终究还是中计了。

    西凉军的噩梦还不止于此，对岸的士兵好不容易爬上去，惊魂未定，就感觉到地面轻微地震颤起来，抬头望去，只见山坡后面有一队骑兵正奔驰而来。

    为首的两名将领看得西凉军面容失色，正是最让他们畏惧的陶商和徐晃，就算来一个，也没人能抵挡得住，更不要说两人同时出现。

    眼看骑兵冲到眼前，坐在地上的西凉军在呆愣之中还来不及上马，前面的同伴就被斩杀，惨叫声真切地传入他们的耳中。

    一杆枪挑飞无数人影，落入河水中，开山钺更是威猛霸道，几乎是直接一个冲刺就冲到了岸边，沿途只要挨着碰着的西凉军全都血肉横飞，惨不忍睹。

    一蓬血雾之中，徐晃轰然杀到岸边，旁边的西凉兵吓得再次跳入河中，也不管河水湍急，惊呼着向对岸游过去。

    过河的一千多西凉军毫无警惕，就被准备多时的官兵杀得七零八落，死伤无数，侥幸逃过一劫的，却发现自己别无去处，想要跪地投降，又有阎行在对岸站着，只好纷纷转身跳河。

    跳入河中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留在岸上就只能等死了，剩余的击败西凉兵下饺子一般纷纷跳水，连不会游泳的也跟着跳下去，扑腾几下就被冲到下游去了。

    这里是河水和渭河汇集之地，冲到下游便被卷入为何之中，更没有活路，即便稍微熟悉水性的，在这么湍急的河流中也很难自保，过河的西凉军几乎全军覆没。

    阎行站在岸边紧握着双拳，眼睁睁的看着士兵们被官兵残杀，逼迫得没有退路，却有无可恼河，钢牙紧咬，眼睛里快要喷出火来。

    官兵在对岸嘻嘻哈哈的收拢着他们的坐骑，至少有一千匹战马留在了对面，这对官兵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陶商白马白袍就在对岸和阎行隔河相望，阎行甚至能看清陶商脸上戏谑的笑容，明明对方是逃兵，自己却总是被牵着鼻子走。

    官兵收集好了坐骑，欢呼着向远处撤退，陶商在马上向阎行抱拳告别。

    “多谢阎将军赠马！”

    “多谢阎将军赠马！”

    官兵们边走边齐声呐喊，声音回荡在山谷之中，经久不息！

    “气煞人也！”阎行在岩石上一声怒吼，浑身不住颤抖着，忽然脸色涨红，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从岩石上跌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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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天罗地网

﻿    天黑时分，韩遂率领后军来至山河口，此时的阎行兵马才渡过河水，连夜不敢追击，正在安营扎寨。

    昏灯之下，阎行的脸色苍白，精神有些疲倦，向韩遂报告了一日一来追击的情形。

    韩遂听罢，沉着脸半晌不语，阎行的谨慎并没有错，但陶商实在太过狡猾，还未正面交手，他们已经损失了近两千人，比前几日守城时候的伤亡还要多。

    “陶商既然奉命断后，纵使他抢走了一千坐骑，也不可能超过官兵大军。”

    韩遂咬着牙森然说道：“此二人对敌我军心影响俱大，欲追官兵，必先灭陶商所率兵马，若能擒杀陶商、徐晃二人，联军上下，包括羌人部落，都将慑服于吾军！”

    阎行神情一振：“岳父之意，可是要剿杀陶商所部？”

    “正是！”韩遂眼中寒光闪烁，沉声道：“若非陶商、徐晃，焉能在美阳大败，遭此大辱？吾欲举全州之力围杀此二人，令其葬身西凉！”

    阎行闻言不由一阵激动，这一段时间以来，他已经对陶商恨之入骨，甚至在睡梦之中，都被陶商轻蔑的笑容惊醒。

    屡次三番败于其手，让他在军中的威信大打折扣，以往军中都是他武艺最高，即便在羌兵中，也少有敌手，但遇到陶商和徐晃之后，情况完全转变了。

    吃败仗不说，还连番中计，被其折辱，颜面尽失，虽然他们追击无果，但要用全州之力围追堵截，不管是谁，都别想活着走出西凉境内。

    虽然官兵杀到榆中，直逼金城，但毕竟已经仓皇败退，各郡有一半的势力被他们掌握，剩余观望的，也该看出点眉目了。

    只听韩遂冷声说道：“马上传令各郡，不计任何代价阻截陶商兵马，不论何人，擒住陶商者，封五百石官职，赏钱十万，擒住徐晃者，封三百石官职，赏钱五万，斩杀者，封赏减半！”

    顿了一下又道：“残骸四肢，兵器坐骑，只要能得到者，都有奖赏。”

    “岳父！”阎行吃了一惊，没想到韩遂想要除去陶商的决心比他还要大，迟疑道：“如此丰厚的奖励，恐郡县官员不敢相信！”

    这个时期，一个刺史的俸禄也不过八百五十石，杀了陶商就有五百石，比郡守的俸禄还要高，而且还有额外奖励，韩遂的官职并不如刺史大，如何封官？

    “彦明啊，你的目光还是不够远大！”韩遂轻叹一声，深深地看了一眼阎行：“吾所图者，又岂止这西凉一州，待官兵退走，先收拾了边章，再降服羌兵，趁中原战乱，我们便可出兵长安，直指洛阳！”

    阎行闻言吃了一惊，旋即眼睛发亮，起身抱拳道：“原来岳父大人有此大志，小婿实在目光短浅，还望岳父日后多多提携！”

    “呵呵，你是吾之左膀右臂，日后必当倚重！”韩遂笑了笑，拉着阎行坐下来：“此事务必要快，明日起，你等不必再追击陶商，一路之上其必受重重阻遏，你等只需待官兵撤走之后，先一步到陇西各郡把守要道，困住陶商，此乃瓮中捉鳖之计也！”

    “谨遵岳父将令！”

    “嗯！”韩遂点点头，双目微缩，冷然道：“还有，将此消息散播到全州绿林之中，无论正邪，都可领赏，官职按照朝廷卖官的价格折算！”

    阎行冷笑道：“岳父此举，定让陶商等人寸步难行，必定命丧西凉！”

    韩遂森然一笑：“陶商屡次三番怀吾大事，此人不除，难消吾心头之恨，若让其逃回长安，日后朝廷派他来西征，岂非大患？”

    阎行悚然变色，郑重道：“小婿已知其中厉害，一定全力以赴，擒杀此二人！”

    韩遂挥手道：“去吧，我马上传令各郡，你们也要早作准备，官兵此事最多退到陇西郡内，你们要设法咬住陶商兵马，将其与官兵大军分离开来，再分兵到陇西准备！”

    阎行领命而去，韩遂看着沉沉的夜色，自语道：“陶商小儿，某亲手布下这天罗地网，若你还能逃得出凉州，便是天意了！”

    不多时，数十骑骑兵从韩遂大营中奔驰而出，分不同的方向消失在夜色之中，一场涌动的暗流即将在凉州全面掀起。

    此时的陶商还不知道韩遂为了消灭他甚至不惜动用全州黑白两道的力量，得了阎行的一千多马匹，实现了两人一马，行进速度明显增快，一路连夜撤退，才到狄道，已经追上了官兵的后军。

    此时的官兵才进入陇西境内，几乎没有休息的连夜撤退，速度还如此之慢，不过进入陇西，也算基本安全了，至少西凉骑兵还没有追到。

    找了一处良好的地形安排士兵守卫，奔波了一天一夜，终于甩开了追兵，全军抓紧时间休整，多恢复一点体力，就多了一分活着的保障。

    本以为这场撤退掩护的任务会是一场恶战，甚至做好了全局覆没的准备，但到现在为止，却比想象中的轻松了许多，甚至都没有折损多少人马，反而得了一千战马，收获满满。

    经过狄道进入陇西郡，前面有孙坚率领的兵马接应，就可不用再顾忌官兵的撤退行程，尾随其后，大大降低了孤军作战的危险性。

    直到天色微明，还没有追兵的踪影，陶商才算稍稍放心，眼下他们只要守住狄道要道，打探好追兵的行踪，将其阻挡在狄道以西，再坚持一日时间就算完成了任务。

    但这关键的一天，他们已经没有了退路，沿途之上可以利用的地形都已经用完，他们必须全力死守狄道，迎接最后的胜利。

    狄道自秦以来，便是西凉的战略要冲，不止是军事重地，还是经济中心，丝绸之路的重镇，更有飞将军李广降生在此。

    狄道之人武风盛行，受李广的影响，这里的人尤喜弓箭，其中不乏箭术精妙的猎户，传说还有例无虚发的神射手，但都因李广之死而不愿从军入伍，游历江湖者倒是不计其数，常常劫富济贫，救人于危难之中。

    这些消息是陶商从一个本地士兵嘴里听来的，要守在这里，就要做些准备，而且他对李广也十分钦佩，顺便多打听了一些关于李广的传说。

    此时的李氏在狄道已经是大家族了，在士族为最的汉代，在当地影响也颇大，甚至连官府都要让他们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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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诱饵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蒙蒙亮，整个凉州尤其是东部各郡县全都沸腾起来，许多官吏、士兵改扮出城，各处的山头上的贼军也纷纷出动。

    一时间，陇西、天水、安定、北地、扶风等郡县更是风起云涌，到处都是骑马奔走之人，宽大的衣袍和背包中都暗藏兵器，不约而同地向狄道附近集结。

    不过在韩遂意料之外的是，这些绿林势力到了狄道境内之后，为了抢占有利地形，先发生了火拼，这一次的举动，让叛军之外的第三股势力形成了重组壮大，成为他以后平定西凉最大的对手！

    陶商的兵马还未到狄道城中，正等候官兵撤退的消息，忽然两名探马形容狼狈地跑回驻地，报告沿途被流寇伏击，死了三人。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陶商心中一沉，急忙召唤徐晃和李通前来，将刚才的消息告知二人，他们也是脸色一变，这关键的时候，怎么连流寇都参与进来了？

    徐晃言道：“流寇虽然痛恨官兵，但此时数万大军皆在凉州，如此作为，岂非自取灭亡？”

    李通也道：“这些贼人，只是啸聚山林，并无大志，若真想阻击官兵，早在进入凉州之时便采取行动，何至于此？”

    陶商皱眉道：“贼寇忽然出动，必有蹊跷，文达负责警戒，马上增加士兵巡逻，小心敌袭！”

    “是！”李通也不敢怠慢，赶紧出去加强戒备。

    李通走后，陶商又对徐晃说道：“马上从军中抽调一些本地士兵，让他们扮作百姓到县城内外打探消息，我总觉得此事并非巧合！”

    徐晃也着手去安排，陶商走出营帐，看着四周密集的树林，这个位置易守难攻，是前往狄道的咽喉要道，是阻截追兵的第一道关卡，如果坚守不住，便退入狄道县城之中。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营寨之中再次紧张起来，但是从早上到中午，一直再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就在陶商以为自己太过警惕，早上的事故只是偶然发生，忽然军中一阵骚乱，徐晃沉着脸匆匆走过来：“公子，后山的泉水被人下了毒，死了五匹战马！”

    “下毒？”陶商眉头一皱，思索一阵说道：“照此说来，这些流寇是有意为之了，到底是何人背后操控？”

    徐晃摇头道：“还不知究竟是何人所为，若真是流寇，需小心应付！”

    陶商抿着嘴沉默不语，强龙难压地头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这些流寇、绿林中人，大多都是在当地盘桓许久的人物，不仅地形熟悉，而且势力盘根错节，十分难缠，要是和他们对上，那可比西凉兵还对付。

    两军交战，可以在阵前厮杀，可以摆阵较量，但和这些流寇、绿林中人交战，那是完全不同的形式，不同的战场，比如刚才遭遇的毒泉，这在军阵较量中是不屑使用的，毕竟都是统帅一军的大将，谁也不想被天下人耻笑、唾骂！

    深思一阵之后，陶商道：“眼前之局，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传令各部，从现在开始要小心谨慎，等你派出去的人探回消息，我们再作部署。”

    傍晚时分，飞鸟归巢，徐晃才面色沉重地来找陶商，派出去九十多名士兵，到现在回来的不到三十人，回来人中有十余人受伤，沿途被不断截杀。

    相比于这些人的损失，更让陶商吃惊的是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取他人头封赏的消息已经在一日之间风靡整个凉州东部，几乎是妇孺皆知，打探这样的消息太简单了。

    面临无尽危机的同时，陶商的名字同样在凉州疯传开来，不知情的都在打听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稍微听说过一点的，自然无比得意，添油加醋，吹得不亦乐乎。

    韩遂、边章等人在西凉起事，攻城略地，无人能敌，不知道杀了多少官府官吏，县令、郡守都不能幸免甚至换了好几任州刺史都无可奈何，韩遂等人俨然成了凉州的霸主。

    如今又出现了让韩遂和西凉军如此忌惮的人物，那还了得？在口耳相传之中，陶商已经变成了身高两三丈、头六臂、杀人如麻的恶魔，人人得而诛之。

    这样的消息让陶商顿时觉得脑袋发沉，怎么也没想到韩遂会用这种破釜沉舟的办法，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徐晃言道：“陇右民风彪悍，人人尚武，绿林势力比比皆是，又逢连年战乱，流寇四起，仅这些亡命之徒，就够让人头疼的，不等追兵赶来，我们恐怕也要疲于奔命了。”

    “是啊！”陶商叹了口气：“为今之计，只有先进入狄道县城才算安全一些，只是恐怕那县令也被悬赏所诱，不会让我们轻易进城了。”

    蚁多咬死象，乱拳打死老师傅，现在没有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必定会被这些蟊贼逐渐侵蚀掉。

    徐晃点头道：“我这就再派人混入城中，看那县令作何抉择！”

    “不用了！”陶商摆摆手：“如今我们可谓陷入十面埋伏之中，寸步难行，就算那县令有心放我们进城，城中大小官吏兵丁也有觊觎者，其实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了！”

    “完成任务？”徐晃一愣，皱眉看着陶商，大军还未撤出凉州，怎能说是完成任务？

    陶商笑了笑，颇为无奈：“如今大军已经撤出陇西，即将进入天水，那里有孙将军接应，就算韩遂兵马追上，也没有多大威胁了，所以他们将重心对准了我们，早已放弃大军了！”

    徐晃苦笑道：“我们这个饵，放的也太大了，不仅成功让大鱼上钩，也引来了无数虾兵蟹将！”

    苦思了许久，陶商才说道：“如今众人皆知我们要退往长安，沿途必有重重阻力，要冲破这千层罗网，唯有反其道而行之，从最薄弱的地方突破，再绕道而回！”

    徐晃问道：“公子之言有理，当趁这些贼人还未完全汇集在此，寻路突围，请公子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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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南下

﻿    经过再三思考和商议，陶商和徐晃才将撤退路线定下来，向北走深入西凉境内，遇到的阻力会越来越大，向后退更不现实，唯一的方向只有南边。

    韩遂号召凉州所有势力对陶商围追堵截，各个势力都在前面布置下天罗地网，谁也想不到他们会忽然改变方向，顺着洮河往南，从洮阳转到冀城，通过上方谷进入秦岭，借着地势回到天水。

    这样虽然绕路，但避开了眼前的重重围堵，洮阳方向不但贼匪不多，连西凉军的势力都很少，韩遂等人的联军主力都在武威、北地、安定等郡，靠近益州方向，地形复杂，汉胡杂居，不被他们所重视。

    虽然绕道而行，但还有一个关键，就是要速度够快，出其不意，要是沿途拖得时间太长，一样会被反应过来的联军和贼军围堵。

    夕阳还在西山之上，飞鸟正盘旋归巢，陶商的人马已经开始埋锅造饭，坐骑也都喂好整备好，明哨暗哨在四面戒备着，已经有好几股势力在驻地周围出现，虎视眈眈。

    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让陶商心中一沉，急忙召唤徐晃和李通前来，将刚才的消息告知二人，他们也是脸色一变，这关键的时候，怎么连流寇都参与进来了？

    徐晃言道：“流寇虽然痛恨官兵，但此时数万大军皆在凉州，如此作为，岂非自取灭亡？”

    李通也道：“这些贼人，只是啸聚山林，并无大志，若真想阻击官兵，早在进入凉州之时便采取行动，何至于此？”

    陶商皱眉道：“贼寇忽然出动，必有蹊跷，文达负责警戒，马上增加士兵巡逻，小心敌袭！”

    “是！”李通也不敢怠慢，赶紧出去加强戒备。

    李通走后，陶商又对徐晃说道：“马上从军中抽调一些本地士兵，让他们扮作百姓到县城内外打探消息，我总觉得此事并非巧合！”

    徐晃也着手去安排，陶商走出营帐，看着四周密集的树林，这个位置易守难攻，是前往狄道的咽喉要道，是阻截追兵的第一道关卡，如果坚守不住，便退入狄道县城之中。

    突如其来的消息让营寨之中再次紧张起来，但是从早上到中午，一直再没有出现什么异常情况。

    就在陶商以为自己太过警惕，早上的事故只是偶然发生，忽然军中一阵骚乱，徐晃沉着脸匆匆走过来：“公子，后山的泉水被人下了毒，死了五匹战马！”

    “下毒？”陶商眉头一皱，思索一阵说道：“照此说来，这些流寇是有意为之了，到底是何人背后操控？”

    徐晃摇头道：“还不知究竟是何人所为，若真是流寇，需小心应付！”

    陶商抿着嘴沉默不语，强龙难压地头蛇，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这些流寇、绿林中人，大多都是在当地盘桓许久的人物，不仅地形熟悉，而且势力盘根错节，十分难缠，要是和他们对上，那可比西凉兵还对付。

    两军交战，可以在阵前厮杀，可以摆阵较量，但和这些流寇、绿林中人交战，那是完全不同的形式，不同的战场，比如刚才遭遇的毒泉，这在军阵较量中是不屑使用的，毕竟都是统帅一军的大将，谁也不想被天下人耻笑、唾骂！

    深思一阵之后，陶商道：“眼前之局，只有以不变应万变，传令各部，从现在开始要小心谨慎，等你派出去的人探回消息，我们再作部署。”

    傍晚时分，飞鸟归巢，徐晃才面色沉重地来找陶商，派出去九十多名士兵，到现在回来的不到三十人，回来人中有十余人受伤，沿途被不断截杀。

    相比于这些人的损失，更让陶商吃惊的是他们带回来的消息，取他人头封赏的消息已经在一日之间风靡整个凉州东部，几乎是妇孺皆知，打探这样的消息太简单了。

    面临无尽危机的同时，陶商的名字同样在凉州疯传开来，不知情的都在打听他究竟是何方神圣，稍微听说过一点的，自然无比得意，添油加醋，吹得不亦乐乎。

    韩遂、边章等人在西凉起事，攻城略地，无人能敌，不知道杀了多少官府官吏，县令、郡守都不能幸免甚至换了好几任州刺史都无可奈何，韩遂等人俨然成了凉州的霸主。

    如今又出现了让韩遂和西凉军如此忌惮的人物，那还了得？在口耳相传之中，陶商已经变成了身高两三丈、头六臂、杀人如麻的恶魔，人人得而诛之。

    这样的消息让陶商顿时觉得脑袋沉沉，怎么也没想到韩遂会用这种破釜沉舟的办法，将自己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

    徐晃言道：“陇右民风彪悍，人人尚武，绿林势力比比皆是，又逢连年战乱，流寇四起，仅这些亡命之徒，就够让人头疼的，不等追兵赶来，我们恐怕也要疲于奔命了。”

    “是啊！”陶商叹了口气：“为今之计，只有先进入狄道县城才算安全一些，只是恐怕那县令也被悬赏所诱，不会让我们轻易进城了。”

    蚁多咬死象，乱拳打死老师傅，现在没有一个安全的藏身之处，必定会被这些蟊贼逐渐侵蚀掉。

    徐晃点头道：“我这就再派人混入城中，看那县令作何抉择！”

    “不用了！”陶商摆摆手：“如今我们可谓陷入十面埋伏之中，寸步难行，就算那县令有心放我们进城，城中大小官吏兵丁也有觊觎者，其实到现在为止，我们已经完成了任务了！”

    “完成任务？”徐晃一愣，皱眉看着陶商，大军还未撤出凉州，怎能说是完成任务？

    陶商笑了笑，颇为无奈：“如今大军已经撤出陇西，即将进入天水，那里有孙将军接应，就算韩遂兵马追上，也没有多大威胁了，所以他们将重心对准了我们，早已放弃大军了！”

    徐晃苦笑道：“我们这个饵，放的也太大了，不仅成功让大鱼上钩，也引来了无数虾兵蟹将！”

    苦思了许久，陶商才说道：“如今众人皆知我们要退往长安，沿途必有重重阻力，要冲破这千层罗网，唯有反其道而行之，从最薄弱的地方突破，再绕道而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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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埋伏

﻿    陶商的决定无疑是正确的，在最薄弱的地方很快就从重围中冲杀出来，虽然沿途也有无数贼寇拦截，但面对徐晃带头的骑兵，基本没有什么威胁。

    一路狂奔，翻山越岭，一口气跑了四个多时辰，也不知道到了什么地方，四周群山环绕，唯有洮河滚滚而下，哗啦啦的水声一路伴随着他们。

    群山环绕，古木参天，一轮弯月早已挂在半空，这里是一座山崖，洮河流经这里，形成一道瀑布，声响震天，水雾蔓延，是暂时休整的好地方。

    跑了一身汗，战马在河边的树林中休息，士兵们轮流下河洗澡，已经是入夏时分，河水倒也不算寒冷，到让人精神一振。

    “这一路遇到十余伙贼寇，死伤二十余人，都是被乱箭所伤，三匹马受了伤，总体来说还不错！”

    李通汇报着刚才统计的情况，对陶商越发的佩服起来，本以为他只是冲锋陷阵勇猛无比，没想到在行军决断方便，也有如此出色的表现。

    “嗯！”陶商点点头，神色却没有放松下来，皱眉言道：“虽然目前损伤并不大，但这一路上还是不会太平，今天才是第一天，就有这么多人围追堵截，等过几日，韩遂的命令传遍全州，那时才是真的寸步难行！”

    徐晃不解道：“如今我们突然转向南下，不是已经摆脱贼寇围追了么？”

    陶商点头道：“的确如此，但这只是权宜之计，我们南下，主要是为摆脱韩遂兵马的追击，方才我一路上都在思索，韩遂是想用这些贼寇拖住我们，然后分兵到前面围堵，如今我们改变方向，韩遂定然料不到，其调兵需要时间，我们又是骑兵行进，速度并不比西凉军慢，所以眼前倒是摆脱了西凉军这个最大的敌人，但这些无处不在的蟊贼和绿林中人，将成为我们最大的对手。”

    “嗯，陶将军之言有理！”李通沉思着点头，他本身就是游侠出身，对这些人最为了解，言道：“绿林之中，势力最为错综复杂，我们今夜沿途接连突破数道拦截，早已惊动无数人，等到天亮，我们的行踪马上就会传到洮阳一带，甚至比官兵得到消息还要快！”

    陶商摸了摸下巴：“贼寇或一两百，或三四百，多着五六百勾结一处，行动极快，其啸聚山林，大多都是亡命之徒，视财如命，韩遂的悬赏人人垂涎，或许会促使这些势力联合一处，成为我们最大的阻碍。”

    李通道：“这些势力虽是乌合之众，正面较量绝非我等对手，然其手段多为江湖之人所用，投毒暗杀，偷鸡摸狗无所不为，正所谓明枪易挡，暗箭难防！”

    徐晃本身也是黄巾军出身，但对绿林中人却不甚了解，听了李通的话，再加上自己时常耳闻的游侠事件，顿时觉得头大，面对这种卑鄙手段，他还真想不出可行有效的好办法来。

    陶商站起身来，背着手走到水潭便，仰头看着从天而降的瀑布，水雾缓缓落下，冰凉潮湿，自从来到汉末，大战场倒是没有参加多少，却屡次遇到这种迫不得已的境地，当真是天意弄人！

    想了一阵，转过身对两人说道：“从这里到洮阳，还有半日行程，这些贼寇不懂行军布阵，接下来大家行走之间距离不要拉开太远，一旦受到攻击，便一口气直冲过去，不可恋战！”

    “是！”徐晃和李通领命，眼下也只有将快速穿插进行到底才是最好的办法了。

    休息时间只有半个时辰，不等天亮，人马再次出发，刚刚离开瀑布深潭，就有几个身上裹着树叶做成的蓑衣的人从荆棘中钻出来，低头商议一阵，又钻进了密林之中。

    过了方才那一座山岭之后，一路上忽然的平静反倒让陶商不安起来，仿佛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行进的士兵也似乎受到了影响，一个个神情凝重，小心戒备着。

    行至一片松林之下，这里悬崖峭壁，道路变得崎岖难行，陶商皱眉观察了一阵，虽然心中觉得不踏实，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退路了。

    对徐晃传令道：“公明，你先带五百人过去，到对面接应！”

    “是！”徐晃带着本部的五百人先走过去，有惊无险，在对面下马戒备着。

    接下来是五百士兵自行穿行，如此反复，一直过了四队，山岭四周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动静，派人到山顶各处搜查，也没有什么异常。

    直到李通带着五百人向前走的时候，忽然山崖之上碎石泥土簌簌而落，紧接着人头大小的石块滚落下来。

    “埋伏，大家小心！”李通大吃一惊，看到后面的士兵正被乱石砸中，急忙带兵往前冲：“加快速度，随我冲出去！”

    “小心……”徐晃在对面看得真切，正开口提醒，忽然听到背后传来惨叫声，不知何时，从树林中飞出无数箭矢，负责警戒的几个士兵就被射杀。

    “大家休慌，结圆阵防备，找地方隐蔽！”紧急之下，徐晃只能先顾自己这里，要是这里被敌人占领，那可就真的走投无路了。

    但他最担心的，却是在最后压阵的陶商，山路上山石、木桩滚滚而落，沙土飞扬，霎时间已经看不到远处的景象。

    巨大的石块和木桩翻滚着砸下来，冲入到河谷之中，轰隆隆的声音震耳欲聋，根本无法呼喊传话，陶商那里仅剩五百人马，若被这些岩石阻断道路，和他们分离开来，那可就真的危险了。

    一边组织士兵抵抗反击，徐晃来到山崖口急切地观望着，却看不到远处的人影，倒是李通带着残兵从山崖底下冲出来，不等喘口气就带领士兵对树林中的伏兵发起了反击。

    沙土石块还在不断落下，徐晃看得目眦尽裂，回头对身后的士兵大吼道：“随我来！”大步钻进树林中顺着山路往山顶上追去。

    “公明小心！”李通扭头看了一眼徐晃，指挥着士兵们退到山路脚下，树林中的箭矢渐渐稀疏，冲进去的两队兵马一无所获，敌人早已退入树林深处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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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流瀑寨

﻿    三千人以五百为小队分开走过山崖，就是为了最小程度的避免损伤，即便一边出现了埋伏，也能及时接应，也不会因为山崖下的危险出现重大的损伤。

    但这一刻他为众人着想的固定思维却反而限制了自己，对方正是利用这个机会，将他挡在了最后，而陶商最忽略的也正是这一点，敌人的目标只是他本身而已，而并非全部的官兵。

    无数的石块和木桩从天而降，截断了前进的路线，彻底把他和徐晃阻隔开来，看不清对面的情况，也无法传话，陶商当机立断带着士兵向后撤退。

    早就跟随陶商的士兵毫不犹豫地马上调转马头狂奔，剩余的一部分还在犹豫，怎能在这个时候放弃同伴？

    嗖嗖嗖！

    还不等他们从落石的震撼和短暂的犹豫中反应过来，身边的树林中忽然箭矢如雨，爆射而出，除了箭矢，还有临时用树枝做成的木枪、钩锁、装满臭水的瓦罐。

    惨叫声此起彼伏，但持续时间很短，几乎是一愣神的功夫，这些犹豫不决的几十名骑兵就被当场杀死，不死的也受了重伤，挣扎着爬不起来。

    “全速后撤，不得迟疑！”陶商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情形，气得钢牙紧咬，但这里显然是敌人精心准备的，就算想反击，也不能在对方的圈套之中，必须要为自己创造机会。

    夜色之中，战马奔腾，转眼间已经离开了刚才的河岸，绕进山岭之中，陶商并没有按照原路返回，在刚才来过的分岔路口，毫不犹豫地走上了另一条山路。

    轰隆隆！

    骑兵飞驰而过，一群蝙蝠被惊飞，吱吱喳喳乱叫着飞上夜空，形成一串黑色的影子，飞入远山。

    另一边的山路密林中，走出来一队人马，全都用树木枝叶伪装者，一个个手持兵器弓箭，有人手里还有绳索，目光冷漠。

    “哼哼，看不出来这小子还真够狠，竟然不肯上当！”一个高大的身形从人群中走出来，叉着腰看向陶商逃跑的方向。

    这人满面胡茬，狮鼻阔口，乱糟糟的头发随意地用布条扎起来，身后背着一把大刀，看起来威武雄壮，双目开阖之间，精光闪闪。

    “嗯，能躲过先生两次算计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大汉身后，还有一名年轻人，这人倒是面目俊朗，目光深邃，看着蜿蜒的山路，目光深邃。

    “哈哈哈，这样的对手才有意思！”那大汉闻言大笑道：“若不是先生非要在这里埋伏，俺早就在后面截住他了，掂量掂量这陶商的本事。”

    年轻人嘴角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抱拳道：“大头领，陶商带人逃进了恶虎山，这里面错综复杂，就连那些羌人也不敢轻易进入，我们还是先回去和先生商量一下吧！”

    “不行！”那大汉一挥手，大声道：“先生算错一招，放跑了陶商，若不赶紧跟上，迟早被他逃脱，俺自带兄弟们先追踪他们，一路上自会留下记号，你马上回去和先生召集其他山头的兄弟们，都来恶虎山，俺倒要看看，这小子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大头领小心！”年轻人知道这人的脾气，没有再劝，为大汉送行。

    那大汉回身招呼着身后的喽啰，尾随陶商逃走的方向追进了山岭之中。

    “这陶商果然有几分本事！”年轻人沉吟着，在原地站立片刻，才大声道：“破坏此处的陷阱，回山寨！”

    “是！”几名喽啰答应着，将地上的绊马索、陷坑全都撤销，跟着年轻人走进了密林之中。

    茫茫山岭之中，在洮河形成的瀑布分流蜿蜒延伸处有一个湖泊，周围树木茂密，一处平底被开辟出来，修盖了几十间错落有致的木屋和茅草屋，仿佛一座隐没尘世的村庄。

    村庄入口处有两颗高大的古树，古树中间驾着一块切了一半的原木，上面点缀着碎布树枝，风雨侵蚀的切面上刻着三个大字：流瀑寨！

    大树上搭建了各搭建着哨楼，有人影晃动，年轻人带着几名喽啰才到百米开外，就听到有人大喝道：“来人报名，否则格杀勿论！”

    “二头领回来了！”远处人声回应着，举着一杆旗子晃动了几下。

    “原来是二头领，请进！”

    年轻人径直走进山寨之中，所有的房间都静默无声，年轻人一直走到最里面，只见最靠西面的角落里，有一间毫不起眼的茅草屋，隐没在茂密的树林之中，一点豆大的光亮闪烁着。

    年轻人整了整衣衫，迈步走到门口，躬身向里说话：“先生！”

    “唔！”等了三个呼吸的时间，里面终于有了反应，一个丝毫不带情感的声音传出来：“赵涛没有回来？”

    “是！”年轻人依然很恭敬：“陶商逃进恶虎山，大头领亲自去追了！”

    “恶虎山么？”那个声音略显诧异，旋即又恢复了平静：“进来吧！”

    年轻人轻步上前，缓缓推开柴扉，低矮的草屋之中，一个身形瘦弱的中年文士，正坐在床头，黯淡的灯光将他的面容完全隐没，忽明忽灭，看不真切。

    文士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怎么，我的计策失败了？”

    年轻人抱拳道：“先生妙算，我等已经成功将陶商和徐晃分开，只是陶商反应太快，果然如先生所料，马上原路撤退，只是在分路处，逃进了恶虎山中！”

    “唔，此子还真是让人料，”那人沉吟着，似乎是在思考，停顿了一下之后说道：“先派些人到恶虎山接应赵涛，你把陶商这一月的消息，仔细打探好了告诉我。”

    “是。”年轻人认真听着，没有丝毫不耐烦。

    “恶虎山是先零羌的地盘，地形复杂，你就别去了，带人去对付徐晃这一部人马！”

    年轻人还在垂首听话，忽然没了声音，不由抬头疑惑道：“如何对付，还请先生指教。”

    “文山吶！”那人沉默了一下，忽然轻叹一声，缓缓说道：“你终究是要独当一面的，徐晃，就当成你的第一个对手吧，让我看看你学了几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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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恶虎山遇险

﻿    一路狂奔，接连转过了无数山坳，陶商才停了下来，剩下的人马只有三百六十几人，一个个满头大汗，惊魂未定。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四周古木参天，鸟雀欢鸣，野花遍地盛开，嘈杂的马蹄声惊走了附近的鸟兽，再次恢复清幽。

    这里暂时相对安全了许多，后面也没看到追兵，陶商让士兵下马就地休息，有士兵在高处戒备着，这里没有了洮河的引导，四面都是高山深林，很容易迷路。

    至于徐晃他们，陶商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冲出去，在洮阳等着他，既然袭击的人的目标是他自己，徐晃他们兵马又多，应该不会被重点攻击，现在先保全自己的实力才是最主要的。

    忽然前面草丛中窜出一只野兔，所有的士兵吃了一惊，身边的亲兵慌举起弓箭，那野兔甚是警觉，马上感觉到了危险，猛地窜起来，直往树林深处逃去。

    “放箭！”陶商一声轻喝，旁边的亲兵手一松，离弦的箭直奔野兔。

    恰在此时，从草丛中忽然冲出来一个樵夫打扮的人，那一箭正中其心窝，那人惨叫一声倒地，陶商见之大惊，此处怎会出现樵夫？

    当下已来不及细想，急忙奔过去察看那人的伤势，才将那人翻转过来，一把寒气逼人的匕首已经迎面而来，陶商已来不及躲闪，下意识伸手一挡，锋利的匕首刺伤手腕后从陶商的肚皮边上划过，一阵疼痛从神经传到大脑，低头一看，血是黑色的，匕首有毒。

    随后而来的典韦一声虎吼，就要上来斩杀此人，忽然草丛中杀出三个青衣人，死死缠住典韦，同时口中大呼道：“黄兄，快杀了李贼！”

    那个樵夫见一击不中，早就继续发动挥舞着匕首奔陶商xiong口而来，陶商就地一滚躲过匕首，腹上的伤口传来阵阵麻木，意识也有点模糊起来，左肩一疼，又中了一下，疼痛让陶商头脑顿时清醒了下，伸.出一脚，将那樵夫踢飞，那樵夫倒地之后又马上站起来，口中带血面色狰狞地扑过来，口中还呼道：“还吾父之命来！”

    那边的典韦见陶商危急，怒吼不已，但此三人似乎是非常专业地刺客，合击之术十分了得，典韦一时之间不能将三人击倒。陶商此时已经站立不稳，意识早已模糊，耳边只能听到典韦的阵阵吼叫声，看来匕首的毒性十分厉害！樵夫拔下陶商肩上的匕首，准备给陶商最后一击，就在这时，后面一人大呼：“休伤吾主！”一枝箭已穿透樵夫的身体，正是听到典韦吼叫声的太史慈及时赶来，张弓要了那憔夫的性命。而赵云等人也在这时候陆续赶来，众人见陶商昏迷在一边，愤怒地攻向另三名刺客，击毙其中两人，活擒了另一人。然后抬起陶商飞速下山寻医救治，在原地休息地几女听闻此消息，立刻惊慌失措，急地眼泪直流，匆匆忙忙地地随着众人一起下山。而周瑜和诸葛亮听闻主公被刺重伤的消息，也是大惊失色，慌慌张张地去查看主公的伤势，众人乱成一团！

    建业府中，陈群，张昭等重臣全都到齐，向赵云等人低声询问着事情的经过，刁秀儿等几女则紧张地在一边轻声哭泣，所有人都焦急地在门外等候着军医的诊断结果。

    不一会，周瑜，诸葛亮陪着军医从里面出来，众人忙上前询问如何，但大家一看两人凝重地脸色就知道事情的不容乐观。周瑜先吩咐军医离去，然后才沉声道：“主公所授的刀伤并不是十分严重，只是刀上的毒却十分厉害，军医只能暂时控制毒性的蔓延，却不能清除。吾已派人前去寻找神医华佗，希望他能够有办法解毒！”然后转头对蔡琰几女道：“主公还在昏迷中，夫人们如要探望主公，就进去看看吧！”众女相互搀扶着进房看望陶商不提。

    这时凌统从外面进来，向周瑜报道：“已经查出了刺客的身份，三名青衣刺客乃是前士族许贡的家将，而刺杀主公的樵夫乃是黄祖之子黄射！”

    骑在马上只能当活靶子，可惜东吴士卒在陆地上的水准实在令人掩面，居然有两三个骑兵下马时手忙脚乱地被马镫挂住了脚，头下脚上地栽到了地上……

    “弟兄们，杀了孙家小贼，重重有赏！”严白虎举起大刀，“冲啊！”

    山越军齐声应和，迈开大步就朝这支小小的队伍杀了过来，虽然队伍里也有士兵开始shè箭阻击，但那几十支箭矢面对数千人的军队根本是杯水车薪，只十几秒时间，山越军已经杀到了眼前！

    “九江周幼平在此，贼寇休得猖狂！”几乎就在第一名山越士兵冲到队伍三尺之内时，周泰也动了，他的武器是两把长刀，刀光一闪，那名跑得最快的山越兵就分成了三段，接着周泰像旋风一般冲入了敌阵，随之而来的是像爆炸一般纷纷冲上天去的残肢断臂和头颅，他喊出“九江”二字时，已经有五名敌兵成了刀下鬼，而“猖狂”说完，这个数字增加到了三十以上——因为不是第一次看到死人，刘备才能勉强保持镇定，但他也就只能数到这么多，因为接下来周泰完全淹没在山越军中，如果不是残肢断头还在不断飞出，简直要让人以为他已经被干掉了。

    周泰的奋斗让刘备一行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大约方圆五丈的真空区，在这片区域内只有鲜血和尸体，但双方的数量差距实在不是周泰一个人奋战能弥补的，有更多的山越军绕过周泰，扑向了已经结成圆阵防御的东吴士兵。

    圆阵的zhōngyāng，是糜馨、刘琮等战斗力为零的人员，有几个士兵举起盾牌为他们遮挡箭矢，除此之外连刘备和孙权都被迫站到了圆阵边缘，手持武器准备迎战。

    一路狂奔，接连转过了无数山坳，陶商才停了下来，剩下的人马只有三百六十几人，一个个满头大汗，惊魂未定。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四周古木参天，鸟雀欢鸣，野花遍地盛开，嘈杂的马蹄声惊走了附近的鸟兽，再次恢复清幽。

    这里暂时相对安全了许多，后面也没看到追兵，陶商让士兵下马就地休息，有士兵在高处戒备着，这里没有了洮河的引导，四面都是高山深林，很容易迷路。

    至于徐晃他们，陶商相信他们一定能够冲出去，在洮阳等着他，既然袭击的人的目标是他自己，徐晃他们兵马又多，应该不会被重点攻击，现在先保全自己的实力才是最主要的。

    忽然前面草丛中窜出一只野兔，所有的士兵吃了一惊，身边的亲兵慌举起弓箭，那野兔甚是警觉，马上感觉到了危险，猛地窜起来，直往树林深处逃去。

    “放箭！”陶商一声轻喝，旁边的亲兵手一松，离弦的箭直奔野兔。

    恰在此时，从草丛中忽然冲出来一个樵夫打扮的人，那一箭正中其心窝，那人惨叫一声倒地，陶商见之大惊，此处怎会出现樵夫？

    当下已来不及细想，急忙奔过去察看那人的伤势，才将那人翻转过来，一把寒气逼人的匕首已经迎面而来，陶商已来不及躲闪，下意识伸手一挡，锋利的匕首刺伤手腕后从陶商的肚皮边上划过，一阵疼痛从神经传到大脑，低头一看，血是黑色的，匕首有毒。

    随后而来的典韦一声虎吼，就要上来斩杀此人，忽然草丛中杀出三个青衣人，死死缠住典韦，同时口中大呼道：“黄兄，快杀了李贼！”

    那个樵夫见一击不中，早就继续发动挥舞着匕首奔陶商xiong口而来，陶商就地一滚躲过匕首，腹上的伤口传来阵阵麻木，意识也有点模糊起来，左肩一疼，又中了一下，疼痛让陶商头脑顿时清醒了下，伸.出一脚，将那樵夫踢飞，那樵夫倒地之后又马上站起来，口中带血面色狰狞地扑过来，口中还呼道：“还吾父之命来！”

    那边的典韦见陶商危急，怒吼不已，但此三人似乎是非常专业地刺客，合击之术十分了得，典韦一时之间不能将三人击倒。陶商此时已经站立不稳，意识早已模糊，耳边只能听到典韦的阵阵吼叫声，看来匕首的毒性十分厉害！樵夫拔下陶商肩上的匕首，准备给陶商最后一击，就在这时，后面一人大呼：“休伤吾主！”一枝箭已穿透樵夫的身体，正是听到典韦吼叫声的太史慈及时赶来，张弓要了那憔夫的性命。而赵云等人也在这时候陆续赶来，众人见陶商昏迷在一边，愤怒地攻向另三名刺客，击毙其中两人，活擒了另一人。然后抬起陶商飞速下山寻医救治，在原地休息地几女听闻此消息，立刻惊慌失措，急地眼泪直流，匆匆忙忙地地随着众人一起下山。而周瑜和诸葛亮听闻主公被刺重伤的消息，也是大惊失色，慌慌张张地去查看主公的伤势，众人乱成一团！

    建业府中，陈群，张昭等重臣全都到齐，向赵云等人低声询问着事情的经过，刁秀儿等几女则紧张地在一边轻声哭泣，所有人都焦急地在门外等候着军医的诊断结果。

    不一会，周瑜，诸葛亮陪着军医从里面出来，众人忙上前询问如何，但大家一看两人凝重地脸色就知道事情的不容乐观。周瑜先吩咐军医离去，然后才沉声道：“主公所授的刀伤并不是十分严重，只是刀上的毒却十分厉害，军医只能暂时控制毒性的蔓延，却不能清除。吾已派人前去寻找神医华佗，希望他能够有办法解毒！”然后转头对蔡琰几女道：“主公还在昏迷中，夫人们如要探望主公，就进去看看吧！”众女相互搀扶着进房看望陶商不提。

    这时凌统从外面进来，向周瑜报道：“已经查出了刺客的身份，三名青衣刺客乃是前士族许贡的家将，而刺杀主公的樵夫乃是黄祖之子黄射！”

    骑在马上只能当活靶子，可惜东吴士卒在陆地上的水准实在令人掩面，居然有两三个骑兵下马时手忙脚乱地被马镫挂住了脚，头下脚上地栽到了地上……

    “弟兄们，杀了孙家小贼，重重有赏！”严白虎举起大刀，“冲啊！”

    山越军齐声应和，迈开大步就朝这支小小的队伍杀了过来，虽然队伍里也有士兵开始shè箭阻击，但那几十支箭矢面对数千人的军队根本是杯水车薪，只十几秒时间，山越军已经杀到了眼前！

    “九江周幼平在此，贼寇休得猖狂！”几乎就在第一名山越士兵冲到队伍三尺之内时，周泰也动了，他的武器是两把长刀，刀光一闪，那名跑得最快的山越兵就分成了三段，接着周泰像旋风一般冲入了敌阵，随之而来的是像爆炸一般纷纷冲上天去的残肢断臂和头颅，他喊出“九江”二字时，已经有五名敌兵成了刀下鬼，而“猖狂”说完，这个数字增加到了三十以上——因为不是第一次看到死人，刘备才能勉强保持镇定，但他也就只能数到这么多，因为接下来周泰完全淹没在山越军中，如果不是残肢断头还在不断飞出，简直要让人以为他已经被干掉了。

    周泰的奋斗让刘备一行的前方出现了一个大约方圆五丈的真空区，在这片区域内只有鲜血和尸体，但双方的数量差距实在不是周泰一个人奋战能弥补的，有更多的山越军绕过周泰，扑向了已经结成圆阵防御的东吴士兵。

    圆阵的zhōngyāng，是糜馨、刘琮等战斗力为零的人员，有几个士兵举起盾牌为他们遮挡箭矢，除此之外连刘备和孙权都被迫站到了圆阵边缘，手持武器准备迎战。

    圆阵的zhōngyāng，是糜馨、刘琮等战斗力为零的人员，有几个士兵举起盾牌为他们遮挡箭矢，除此之外连刘备和孙权都被迫站到了圆阵边缘，手持武器准备迎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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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恶战羌人

﻿    随着陶商一声令下，官兵将士们纷纷拉紧弓弦，在他放字出口的时候，同时松手。

    ?一支支长箭呼啸着飞向正在奔跑的羌人，长弓的射程超过了羌人的射击距离，他们还不能发动进攻，想要用冲击的速度弥补这个弱点。

    ?强劲的羽箭射在羌人手中的盾牌上，持着盾牌正在冲锋的羌人，发出嘟嘟的声音，但更多的箭矢却是射中了冲过来的羌人。

    羌人的盾牌并不算大，并不能保护全身，只能挡住一些要害部位，而这些羌人有没有头盔铠甲护身，一个个中箭之后，大多都摔倒在地上。

    ?目视着羌人，眼看他们冲到了离阵列只有三十余步的地方，陶商又喊了一声：“换枪，掩护！”

    ?一声令下，弓箭手也一口气放了最后的箭矢，扔掉长弓，拿出兵器，在每队的最前面，防护的士兵拿出了盾牌和长枪，摆列起了防御的阵型。

    ?冲锋中的羌人，起先被箭矢射杀着，陡然没有箭雨落下，他们只觉着一阵轻松，脚下的速度也加快了不少。

    终于到了射程之内，一个个咬着牙也开始放箭还击，有的手里拿着木枪，远远地投射过来，虽然数量不多，但威势不小。

    这些攻击大多被防护的士兵挡下来，倒是那几十个木枪，造成一些伤亡，陶商看着这些类似标枪的武器，眉头微皱，这东西的杀伤力不小，以后值得好好开发一下。

    ?到了距离官兵只有十多步的地方，羌人一个个抡起手中的短斧、，将斧头甩向了列阵的官兵将士们。

    “小心！”陶商吃了一惊，没想到羌人手里的这些斧头竟然是这么使用的，当真出乎意料，急忙提醒士兵戒备。

    ?持着盾牌，把盾牌顶在头上，官兵将士们用圆盾遮挡着飞向他们的短斧。

    ?翻飞的斧头夹裹着“呼呼”的劲风，飞入官兵阵列中，不时也会有一两个官兵被斧头劈中，发出惨叫倒下。

    羌人的攻击还不止于此，刚才他们的盾牌没有挡住官兵的箭矢，这时候他们扔出来的木枪官兵也无法完全挡下，一轮木枪投射过来，杀伤力比那些斧头的还要大。

    喊杀声中

    “杀！”羌人来到眼前，陶商一声大喝，带领着组成阵形的士兵冲杀出去。

    这些羌人和前一阵见到的羌兵不同，没有像样的兵器和铠甲，也没有骑马，但战斗方法也出人意料，怕他们还有什么古怪的套路，他决定主动进攻。

    ?陶商冲出，三百多官兵将士，齐齐发了声喊，如同潮水一般扑向了眼前形容古怪的羌人。

    ?官兵受过正规训练，虽然几个人结成小方阵，但冲击的时候阵列齐整，步调一致，彼此之间都能相互接应，这样的军阵所能带起的冲击力，哪里会是羌人可以比拟！

    ?双方撞在一处，最前面的羌人顿时被撞翻了一片，一排排闪着寒光的枪尖分上下两路刺出，前面的士兵负责防护，后面的士兵从空隙里发起进攻。

    这些羌人身上并没有铠甲，大多数还赤着双脚，光着膀子，只是用兽皮碎布等遮住了要害位置，但这并没有任何防护作用。

    羌人胡乱冲过来，最前面的十几人几乎都是送死的，还没交手就被长枪刺穿，惨叫着惨呼着倒了下去。

    ?前面的官兵根本不理会那些倒地的羌人，在最前面两名士兵的保护下，一路朝前冲杀，后面的士兵在冲上来时，将倒在地上还没来及爬起的羌人一个个戳了个透心凉！

    “吽——嗷嗷！”

    陶商带着士兵们刚完成一次冲击，和羌人换了位置，正准备结阵，就听到四周忽然想起了奇怪的吼叫声，如狼嚎，如虎吼，高低起伏，远山回应。

    羌人们听到这些声音，纷纷彼此呼唤着钻进了树林之中，草地山只剩下了结阵戒备的官兵和满地的尸体。

    这一次近距离的搏杀，羌人有几十个倒在地上，但官兵的死伤也不少，死的不超过十人，但受伤者却不少，趁此机会赶紧包扎伤口。

    陶商觉得半边身体越来越麻木，虽然毒素不再蔓延增多，但这不适的感觉却大大影响了他的行动，羌人奇怪的举动，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嗖嗖嗖！

    就在官兵小心戒备的时候，忽然无数箭矢再次从他们刚才站立的地方出现，一群手持长弓的羌人冲出来，竟然直冲向了站在一起的战马。

    一瞬间，就有十几匹坐骑受了惊吓，疼痛刺激着它们，奋蹄狂奔，漫无目的地跑进了山林之中。

    釜底抽薪！

    看到羌人这个举动，陶商和士兵们脸色大变，没有了这些战马，他们要想走出这茫茫大山，还要面对羌人和贼军的袭击，简直是九死一生。

    慌忙之间，陶商急忙撮起嘴唇吹了一个响亮的口哨，盖过了羌人的呼喊和坐骑的嘶鸣，传出老远。

    希律律！

    混在马群中的爪黄飞电一声长嘶，猛然扬起前蹄，将两匹胡乱逃窜的坐骑撞翻，奔向了官兵所在的方向，在它身后，马群都跟着尾随而来。

    果然是马中之王，爪黄飞电嘶鸣着，号召受惊的同伴，连远处正准备逃窜的战马也调转方向跑过来。

    爪黄飞电在马群中本就高大，此时又有这么亮眼的表现，引起了羌人们的注意，几乎所有的箭矢都像蝗虫一般射向了它。

    但爪黄飞电的速度极快，从发出长嘶到奋蹄狂奔，一眨眼的功夫，便如闪电一般冲到了草地中间，躲开了弓箭的攻击范围。

    后面追随的坐骑又有受伤的，嘶鸣着直冲过来，拥挤成一团，草地上草皮被踩的四处飞溅，乱草在晨风中飘扬。

    爪黄飞电冲过来，陶商过去拉住马缰，轻抚着它的脖颈，让它安静下来，士兵们赶紧上前拉住了后面的战马，不断安抚着它们，拔掉箭矢，止血疗伤。

    转眼的功夫，就有近百战马被羌人惊走，甚至有几匹直接倒在了地上，挣扎不起，被追上来的羌人当场刺杀。

    草地上一片混乱，羌人们远远地看着官兵叫喊着，并没有冲过来，在一声奇怪的口哨声中隐没在山林之中，只留给官兵们仇恨恶毒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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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食人蜂

﻿    羌人暂时撤走，但陶商从他们的眼神中却看出来，这只是双方结下仇恨的开始，羌人暂时畏惧他们的力量，但一定会想办法疯狂的报复。

    “上马，撤离这里！”在亲兵的帮扶下爬上马背，陶商下令道：“两人一马，受伤的坐骑驮一人，迅速离开此处。”

    士兵们答应着，知道情况紧急，即便与他们每日出生入死的同伴，也只能忍着背上放在荒野，跟随陶商往外撤退。

    陶商在马背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向南的山岭前进，原路返回的风险太大，而且道路已经被阻断，还有贼军在外面，此时不知道集结了多少人在等着他出现，也只能另选一条出路。

    毒素没有再蔓延，他随身所带的金疮药和一些解毒药膏起了些微的作用，但就算他能熬过这不知名的毒素，要想恢复正常，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注意着阳光的方向，陶商心中计算着时间，尽量朝着固定的方向前进，爪黄飞电的速度虽快，但也要等后面的士兵，而且还有十几匹坐骑受伤了。

    这莽莽森林中山谷错综复杂，山谷纵横交错，马蹄踏在松软的草地上，毫无声息，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跑。

    转过不知道多少山谷，陶商终于发现，不管他们速度有多快，羌人似乎都能找到捷径跟随在后，树林中、山顶上，不时都能发现羌人的声音。

    羌人的沟通也很独特，没有大喊大叫，都是用山中各种各样的鸟鸣声和野兽的吼叫来呼应，此起彼伏，以假乱真，有时候真的很难分辨出到底是羌人的信号还是鸟兽的声音。

    在马背上吃完干粮，已经是中午过后，阳光从树林中照射进来，草地上有斑驳的亮光，除了羌人隐没的身影让人担心之外，却始终没有再遇到危险。

    穿过一处山岭，忽然从头顶的几颗大树上又看到羌人的身影，他们攀爬在横跨草地的参天大树上，等官兵经过的时候，忽然从上面向下洒水。

    知道这些先零羌人用毒厉害，士兵们吃了一惊，赶紧低下头加速冲过，却发现那些只是普通的水珠，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羌人一路跟踪，直到现在才有所举动，陶商皱眉思索着他们的意图，绝不会是爬到大树上给他们洒点水滴那么简单。

    正想着，忽然前面的山坳处有几名羌人大喊大叫着直奔官兵而来，让官兵意外的是，这些人手里没有任何兵器，就这么直愣愣地冲了过来。

    正疑惑这些羌人为什么会自寻死路的时候，陶商又看到这些羌人的背后飞过来一片黑压压的怪虫，嗡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

    “将军，不好，那些是食人蜂，不能冲过去！”一名身边的士兵脸色大变，惊惧地喊叫起来。

    陶商不由一愣，一提丝缰，爪黄飞电长嘶着原地人立而起，停了下来，其他的坐骑也都纷纷嘶鸣着停止，地面上被马蹄踩踏得一片狼藉。

    “向后撤退！”陶商没有丝毫犹豫，马上下令后撤，这个士兵嘴里的食人蜂和他在后代热带雨林中见过的完全不同，但听到这个名字，陶商就知道这些动物绝对恐怖。

    三十步开外的时候，那几个羌人转身逃进了树林之中，他们身后那一大团食人蜂失去了目标，稍微盘旋一阵，黑云便直追逃走的官兵而来。

    接连穿过两道山谷，那些食人蜂还是紧随其后，坐骑跑得再快，也没有它们飞得快，士兵们一边疯狂的打马奔逃，一边听着身后同伴撕心裂肺的惨叫，一个个脸色十分难看。

    “传令，所有人脱了身上的盔甲扔掉，将衣衫脱下来盖在坐骑身上！”奔跑中的陶商咬牙下令，这些食蜂一路紧追不放，一定是那些水滴在作怪。

    士兵们没有丝毫犹豫，急忙照做，回头看到扔掉的盔甲吸引了部分食人蜂，才明白陶商的意思，都以最快的速度脱掉了盔甲，用里面的衣衫盖在马背上，身后追来的食人蜂才少了许多。

    但仅仅是这一段路的奔逃，他们就再次失去了几十名同伴，更主要的是，现在每个人除了兵器之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大多数人甚至光着上身，和那些羌人没什么区别了。

    剩余的食人蜂已经没有什么威胁，停下来用树枝将其赶走，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大汗，这里是一处山崖，可以防止羌人从背后袭击，能够暂时防守。

    士兵们只剩下了两百多人，损失了一半以上，陶商并不想停下来，但此刻毒性发作，浑身滚烫，不仅视线越来越模糊，连脑海之中，也不时出现昏暗，像是濒临溺亡的人。

    将带兵的命令分配给两名副将，陶商把一路上摘来的自己能认识的药草用布包裹起来用力揉碎，喝下了绿色的汁，还好不管岁月如何变化，这些药草始终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愿自己的粗制滥造能起作用。

    躺在柔软的草地上，陶商听着士兵们分配着任务，有人负责防守，有人寻找地形放哨，也有人结队到附近打猎，采摘野果，在他身边，则有十名士兵贴身保护着。

    此时已到下午，森林中的天黑得更早，无论如何，也要吃饱了再继续和羌人缠斗，而陶商渐渐进入昏迷之中，更是让所有人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太远的地方不敢去，士兵们辛辛苦苦打来十几只野兔和山鸡，但这根本不够两百多人吃的，而且刚才出去的士兵，又有两波人至今未归。

    这里是先零羌人的地盘，他们对地形更加熟悉，从正面拼杀变成了骚扰袭击，甚至利用这森林中的毒虫来对付他们，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根本不知道对方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

    夜幕降临，远山的树梢头还能看到夕阳的余辉，但他们所在的山坳里，却已经十分昏暗，火光闪烁明灭着，远处响起夜枭恐怖的叫声，回荡在森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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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祭祀

﻿    山林深处，鸟语花香，洮河形成的瀑布彻夜不眠的轰响着，这看似平静的森林中却人影晃动，许多装扮各异，神情彪悍的人涌向流瀑寨。

    此时的流瀑寨人满为患，和前几日的冷清不同，汇集了超过百位的绿林好汉，他们都接到了流瀑寨寨主赵涛的邀请，前来捉拿陶商。

    居中的议事厅之内，赵涛高坐铺着虎皮的主位之上，和一众来人把酒言欢，说着最新陶商的动静，大家都在商议着，怎么取到陶商的人头，瓜分韩遂的悬赏。

    那座不起眼的小屋里，大厅里的喧闹声被隔绝开来，中年文士和那个年轻人相对而坐，年轻人受了伤，胳膊还缠着绷带。

    年轻人面带愁容，言道“先生，赵涛一意孤行，惹来如此多的亡命之徒，就算能杀了陶商，我报仇之事，也遥遥无期，如何是好？”

    那文士微微叹了口气：“仅仅是徐晃，你们便不是对手，更遑论陶商本人了，若想擒拿陶商，活捉徐晃及其部下，诱其来救，方为上策，赵涛不自量力，必有祸患，陶商如今在恶虎山，想必早与羌人恶战，再有这些人进去，乃羌人之难也！”

    年轻人一阵沉默，又道：“昨日在山中与徐晃周旋，虽然损失了许多兄弟，但借着熟悉地形，徐晃也死了一半的兵马，若赵涛肯用先生之计，必能生擒徐晃，只是恶虎山中，地形复杂，羌人又善用陷阱，谁也没有把握，为何偏要冒险？”

    文士目光深邃，缓缓道：“赵涛性情急躁，终究难成大事，便由他去吧，你可说服一部分人随你去捉拿徐晃，若陶商真能从恶虎山活着出来，你报仇之事，倒要落在他的身上！”

    “什么？”年轻人吃了一惊，难以置信地看向中年文士：“我们已与陶商结下仇怨，他又怎能再为我报仇？”

    中年文士嘴角微动，似是笑了一下：“此事说来尚早，只要你能捉拿徐晃到此，我自有办法让陶商为你报仇！”

    年轻人闻言大喜，又躬身抱拳道：“徐晃虽然损伤了一些兵马，但实力尚存，若要生擒，还望先生相助！”

    “也罢！”中年文士顿了一下，点头道：“既然要用陶商，便让他少损失一些兵马，你附耳过来！”

    羌人暂时撤走，但陶商从他们的眼神中却看出来，这只是双方结下仇恨的开始，羌人暂时畏惧他们的力量，但一定会想办法疯狂的报复。

    “上马，撤离这里！”在亲兵的帮扶下爬上马背，陶商下令道：“两人一马，受伤的坐骑驮一人，迅速离开此处。”

    士兵们答应着，知道情况紧急，即便与他们每日出生入死的同伴，也只能忍着背上放在荒野，跟随陶商往外撤退。

    陶商在马背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向南的山岭前进，原路返回的风险太大，而且道路已经被阻断，还有贼军在外面，此时不知道集结了多少人在等着他出现，也只能另选一条出路。

    毒素没有再蔓延，他随身所带的金疮药和一些解毒药膏起了些微的作用，但就算他能熬过这不知名的毒素，要想恢复正常，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注意着阳光的方向，陶商心中计算着时间，尽量朝着固定的方向前进，爪黄飞电的速度虽快，但也要等后面的士兵，而且还有十几匹坐骑受伤了。

    这莽莽森林中山谷错综复杂，山谷纵横交错，马蹄踏在松软的草地上，毫无声息，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跑。

    转过不知道多少山谷，陶商终于发现，不管他们速度有多快，羌人似乎都能找到捷径跟随在后，树林中、山顶上，不时都能发现羌人的声音。

    羌人的沟通也很独特，没有大喊大叫，都是用山中各种各样的鸟鸣声和野兽的吼叫来呼应，此起彼伏，以假乱真，有时候真的很难分辨出到底是羌人的信号还是鸟兽的声音。

    在马背上吃完干粮，已经是中午过后，阳光从树林中照射进来，草地上有斑驳的亮光，除了羌人隐没的身影让人担心之外，却始终没有再遇到危险。

    穿过一处山岭，忽然从头顶的几颗大树上又看到羌人的身影，他们攀爬在横跨草地的参天大树上，等官兵经过的时候，忽然从上面向下洒水。

    知道这些先零羌人用毒厉害，士兵们吃了一惊，赶紧低下头加速冲过，却发现那些只是普通的水珠，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羌人一路跟踪，直到现在才有所举动，陶商皱眉思索着他们的意图，绝不会是爬到大树上给他们洒点水滴那么简单。

    正想着，忽然前面的山坳处有几名羌人大喊大叫着直奔官兵而来，让官兵意外的是，这些人手里没有任何兵器，就这么直愣愣地冲了过来。

    正疑惑这些羌人为什么会自寻死路的时候，陶商又看到这些羌人的背后飞过来一片黑压压的怪虫，嗡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

    “将军，不好，那些是食人蜂，不能冲过去！”一名身边的士兵脸色大变，惊惧地喊叫起来。

    陶商不由一愣，一提丝缰，爪黄飞电长嘶着原地人立而起，停了下来，其他的坐骑也都纷纷嘶鸣着停止，地面上被马蹄踩踏得一片狼藉。

    “向后撤退！”陶商没有丝毫犹豫，马上下令后撤，这个士兵嘴里的食人蜂和他在后代热带雨林中见过的完全不同，但听到这个名字，陶商就知道这些动物绝对恐怖。

    三十步开外的时候，那几个羌人转身逃进了树林之中，他们身后那一大团食人蜂失去了目标，稍微盘旋一阵，黑云便直追逃走的官兵而来。

    接连穿过两道山谷，那些食人蜂还是紧随其后，坐骑跑得再快，也没有它们飞得快，士兵们一边疯狂的打马奔逃，一边听着身后同伴撕心裂肺的惨叫，一个个脸色十分难看。

    “传令，所有人脱了身上的盔甲扔掉，将衣衫脱下来盖在坐骑身上！”奔跑中的陶商咬牙下令，这些食蜂一路紧追不放，一定是那些水滴在作怪。

    士兵们没有丝毫犹豫，急忙照做，回头看到扔掉的盔甲吸引了部分食人蜂，才明白陶商的意思，都以最快的速度脱掉了盔甲，用里面的衣衫盖在马背上，身后追来的食人蜂才少了许多。

    但仅仅是这一段路的奔逃，他们就再次失去了几十名同伴，更主要的是，现在每个人除了兵器之外，身上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大多数人甚至光着上身，和那些羌人没什么区别了。

    剩余的食人蜂已经没有什么威胁，停下来用树枝将其赶走，所有人都出了一身大汗，这里是一处山崖，可以防止羌人从背后袭击，能够暂时防守。

    士兵们只剩下了两百多人，损失了一半以上，陶商并不想停下来，但此刻毒性发作，浑身滚烫，不仅视线越来越模糊，连脑海之中，也不时出现昏暗，像是濒临溺亡的人。

    将带兵的命令分配给两名副将，陶商把一路上摘来的自己能认识的药草用布包裹起来用力揉碎，喝下了绿色的汁，还好不管岁月如何变化，这些药草始终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愿自己的粗制滥造能起作用。

    躺在柔软的草地上，陶商听着士兵们分配着任务，有人负责防守，有人寻找地形放哨，也有人结队到附近打猎，采摘野果，在他身边，则有十名士兵贴身保护着。

    此时已到下午，森林中的天黑得更早，无论如何，也要吃饱了再继续和羌人缠斗，而陶商渐渐进入昏迷之中，更是让所有人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

    太远的地方不敢去，士兵们辛辛苦苦打来十几只野兔和山鸡，但这根本不够两百多人吃的，而且刚才出去的士兵，又有两波人至今未归。

    这里是先零羌人的地盘，他们对地形更加熟悉，从正面拼杀变成了骚扰袭击，甚至利用这森林中的毒虫来对付他们，所有人都束手无策，根本不知道对方下一步会有什么动作。

    夜幕降临，远山的树梢头还能看到夕阳的余辉，但他们所在的山坳里，却已经十分昏暗，火光闪烁明灭着，远处响起夜枭恐怖的叫声，回荡在森林之中。

    羌人暂时撤走，但陶商从他们的眼神中却看出来，这只是双方结下仇恨的开始，羌人暂时畏惧他们的力量，但一定会想办法疯狂的报复。

    “上马，撤离这里！”在亲兵的帮扶下爬上马背，陶商下令道：“两人一马，受伤的坐骑驮一人，迅速离开此处。”

    士兵们答应着，知道情况紧急，即便与他们每日出生入死的同伴，也只能忍着背上放在荒野，跟随陶商往外撤退。

    陶商在马背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向南的山岭前进，原路返回的风险太大，而且道路已经被阻断，还有贼军在外面，此时不知道集结了多少人在等着他出现，也只能另选一条出路。

    毒素没有再蔓延，他随身所带的金疮药和一些解毒药膏起了些微的作用，但就算他能熬过这不知名的毒素，要想恢复正常，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注意着阳光的方向，陶商心中计算着时间，尽量朝着固定的方向前进，爪黄飞电的速度虽快，但也要等后面的士兵，而且还有十几匹坐骑受伤了。

    这莽莽森林中山谷错综复杂，山谷纵横交错，马蹄踏在松软的草地上，毫无声息，一行人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跑。

    转过不知道多少山谷，陶商终于发现，不管他们速度有多快，羌人似乎都能找到捷径跟随在后，树林中、山顶上，不时都能发现羌人的声音。

    羌人的沟通也很独特，没有大喊大叫，都是用山中各种各样的鸟鸣声和野兽的吼叫来呼应，此起彼伏，以假乱真，有时候真的很难分辨出到底是羌人的信号还是鸟兽的声音。

    在马背上吃完干粮，已经是中午过后，阳光从树林中照射进来，草地上有斑驳的亮光，除了羌人隐没的身影让人担心之外，却始终没有再遇到危险。

    穿过一处山岭，忽然从头顶的几颗大树上又看到羌人的身影，他们攀爬在横跨草地的参天大树上，等官兵经过的时候，忽然从上面向下洒水。

    知道这些先零羌人用毒厉害，士兵们吃了一惊，赶紧低下头加速冲过，却发现那些只是普通的水珠，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羌人一路跟踪，直到现在才有所举动，陶商皱眉思索着他们的意图，绝不会是爬到大树上给他们洒点水滴那么简单。

    正想着，忽然前面的山坳处有几名羌人大喊大叫着直奔官兵而来，让官兵意外的是，这些人手里没有任何兵器，就这么直愣愣地冲了过来。

    正疑惑这些羌人为什么会自寻死路的时候，陶商又看到这些羌人的背后飞过来一片黑压压的怪虫，嗡嗡嗡的声音越来越响。

    “将军，不好，那些是食人蜂，不能冲过去！”一名身边的士兵脸色大变，惊惧地喊叫起来。

    陶商不由一愣，一提丝缰，爪黄飞电长嘶着原地人立而起，停了下来，其他的坐骑也都纷纷嘶鸣着停止，地面上被马蹄踩踏得一片狼藉。

    “向后撤退！”陶商没有丝毫犹豫，马上下令后撤，这个士兵嘴里的食人蜂和他在后代热带雨林中见过的完全不同，但听到这个名字，陶商就知道这些动物绝对恐怖。

    三十步开外的时候，那几个羌人转身逃进了树林之中，他们身后那一大团食人蜂失去了目标，稍微盘旋一阵，黑云便直追逃走的官兵而来。

    接连穿过两道山谷，那些食人蜂还是紧随其后，坐骑跑得再快，也没有它们飞得快，士兵们一边疯狂的打马奔逃，一边听着身后同伴撕心裂肺的惨叫，一个个脸色十分难看。

    “传令，所有人脱了身上的盔甲扔掉，将衣衫脱下来盖在坐骑身上！”奔跑中的陶商咬牙下令，这些食蜂一路紧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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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所剩无几

﻿    三日后，恶虎山深处的东南方向，晨曦微启的时候，忽然想起了沉沉的号角声，绵延悠长，惊起了无数飞鸟，不远的地方，隐约传来呼啸之声，令人心悸。

    一座山崖高耸入云，山上云雾缭绕，古木参天，杂草丛生，在山崖下方有一片宽阔平整的草地，靠前的位置有一座小湖，湖水碧蓝清澈，倒映出四周的树影。

    草地靠近山崖的地方，用粗大的木桩搭了一个二十多米的架子，上面挂满了骷髅和兽骨，各色的彩带飘飞着。

    这个宽大的木架已经存在了许久，常年风吹日啥，裂开的木纹变成了黑色，背光的地方长满了青苔，藤蔓顺着木架缠绕其上，开出了彩色的小花，生机勃勃。

    木架前方有一方很大的石台，石台上的血迹渗入其中，变成了紫黑色，一把寒光闪闪的后背大刀横在上面，还摆着香案和野果，用石盘陈列着。

    草地上已经站满了黑压压的人群，那女老少，分成几队，静静地等待着，在悠扬的号角声中肃然而立。

    陶商此时正和两个羌人站在山崖上的大树背后，观察着下面的情况，木架正前方站着的是先零部落的羌人，据滇吾所说，这个部落共有八百多人，年轻的战士则由四百多人。

    在不远处还有一小群人显得孤零零地站在湖水边上，这是滇吾的句就种部落，总共才三百多人，战士只有一百左右，双方实力悬殊。

    跟在陶商身边的两个羌人只能说简单的汉话，虽然不太顺畅，但简单的沟通还是没有问题，正向陶商介绍着祭山的情况。

    随着东方微微发亮，第一束阳光突破重重云雾洒下来的时候，悠长的号角声变得低沉，与此同时，另一个清越的声音出现，这正是羌笛发出的声音，直窜云霄，回荡在山谷之中。

    咚咚咚！

    羌笛的声音仿佛一个领舞者突然出现在台上，随之响起的鼓声、铜锣声全都接踵而至，空旷的草地忽然变得吵闹起来，这些纷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却有一种粗犷神秘的气息。

    所有的羌人忽然双手举过头顶，齐声高呼起来，声浪越来越高，直到第三声的时候，大家才将双手换到胸前，低下头躬身弯腰行礼，紧接着趴伏在了草地上。

    人声停止，从小湖边上缓缓走过来一队人，当先一人头戴尖尖的羊皮帽，披着用各色羽毛做成的披风，手里拄着一根权杖，上面镶嵌着羊头，用血花了一个奇怪的图案。

    这人正是羌人的释比玛西，面容隐藏在皮帽底下，这么远看不清他的面容，只有一道灰白色的山羊须露在外面，另一只手里拿着一个铃铛一样的东西，边走边摇晃着，发出清脆的声音。

    在他身后有两个赤膊大汉共同抬着一个木块做成的牌匾，上面刻着羌族人特有的符号，呈暗红色，大概也是用血液浇铸过的。

    再往后则是四个人用担架抬着一头山羊，羊头上绑着红布，后面跟着的人拿着各种祭祀用的器皿和贡品，缓缓走向祭台。

    对这些礼仪陶商自然没有兴趣，他在等待着自己部下的那些士兵出现，如果滇吾猜测正确的话，应该还有一部分活着，怎么救出他们才是重中之重。

    跟随他来的两个羌人也不知道何时趴在了地上，陶商无奈一笑，紧紧握住了手里的盘龙枪，爪黄飞电不知去了何处，但还好兵器还在身边。

    身后的山谷里不时传来呼啸，回荡在云雾之中，他所在的位置就是白虎崖，身后便是白虎活动之地，滇吾告诉他，这里面至少有五只白虎存在。

    白虎自古就极其罕见，更不要说是一下子出现这么多，这些羌人来到这里之后，自然而然认为这是保佑他们的山神，尽管白虎也伤了许多族人，但他们都认为这些人是因为对山神不敬所致，连同他们的家人也遭到了惩罚。

    祭祀的过程枯燥而冗长，玛西带着队伍绕着小湖转了整整三圈，才来到石台跟前，那些跟随他的人都跪拜下来，玛西则来到木架下方，开始烧香祭拜，嘴里念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

    这一番折腾足有半个时辰，终于等到朝阳完全升起，阳光正好照射在那座石台上，发出暗红色的亮光，玛西才举起权杖发出一长串古怪的嚎叫。

    跪拜的人群中站起两位膀大腰圆的大汉，一人抱着山羊放在了石台上，另一人则拿起了后背大刀，站在另一侧。

    玛西还在高声念着咒语，那大汉举刀紧盯着玛西的手势，直到他权杖从空中放下，大刀和同时挥出，一道寒光闪过，羊头就被一刀砍下来。

    鲜血喷泉般喷射出来，正好喷在了旁边的那些乐器之上，在阳光下冒着热气，另一人把羊身平方在石台上，躬身退下。

    玛西把权杖放到山羊脖子位置，沾了一些羊血，再次开始绕着祭台转动着，嘴里念念有词。

    转了几圈之后，指定了一个年轻人站起来，从地上捡起羊头，爬上身后的木架，将其高高挂起来。

    羌人齐声发出一阵欢呼，和玛西一样发出尝尝的号角声，回荡在早晨的山谷之中，这是祭祀的第一部分，顺利完成。

    紧接着所有人站了起来，全都跺脚叫唤着，望向山林的另一侧，陶商也看过去，只见羌人士兵正押着一群人缓缓走了出来。

    这些人浑身上下的衣服都被脱掉，身上伤痕累累，显然受了不少虐待，双手用长长的绳索串在一起，脚上也帮着绳索，走路的步伐不能太大。

    看到这群人，陶商神色一变，这正是跟随他的那些士兵，随着这支被长绳串联的人走出来，陶商的心也一阵发紧，只希望这条绳越长越好。

    几乎是秉着呼吸在清点人数，那些士兵被四根长绳串起来，总共有八十三人，站立在木架前方。

    看到部下只剩下这么几个人，还被伤成这样，陶商气得牙齿紧咬，狠狠地拿起盘龙枪顿在地上，咣的一声响，火花飞溅，枪尖竟有四五尺没入岩石之中。

    那两个趴伏在地上的羌人看到这一幕，吓得不由浑身一颤，目露吃惊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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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颠倒黑白

﻿    羌人们还在祈祷着，随着玛西的手势不断高呼，或跪地拜伏，或三五成群围在一起跳着奇怪的舞蹈，先零部落的羌人兴致盎然，句就种部落的则勉强回应着，明显落寞了许多。

    仪式又进行了半个多时辰，玛西在草地上带着两个助手转来转去，忽然将法杖插在草地地上，和所有人拜伏在地上。

    奇妙的一幕终于出现了，法杖的羊头忽然转动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像个陀螺，在羌人们的呼喊声中渐渐停止，所有人眼中都有担忧和害怕，每当羊头指向他们所在方向的时候，吓得赶紧趴在地上连连磕头。

    不多时，随着羊头转动的速度越来越慢，每一个羌人的脸色也越来越紧张，就连趴伏陶商身边的两个羌人也禀住了呼吸。

    晃动了几下，羊头终于停了下来，指向句就种部落的方向，这让先零部落的羌人顿时欢呼起来，不管羊头指向谁，和他们都没有关系了。

    羊头指的方向正是滇吾的位置，句就种部落的羌人脸色惨变，先零部落的人纷纷喊着滇吾的名字，纷纷指着他，又盯着那些被串在一起的官兵。

    “他们说些什么？”陶商莫名其妙，即便是是祭祀，也不应该把滇吾和官兵联系在一起吧？

    “他们，他们这些混蛋，竟然说我们的滇吾头领把官兵引到了这里，要让泄密者和这些官兵一起接受山神的惩罚！”

    那两个羌兵也终于被激怒，再也不顾上祭祀，从地上爬起来，愤怒的指着玛西的方向，即便他们再虔诚，看到释比如此颠倒黑白，也愤怒不堪。

    陶商凝眉看了下面一眼，问道：“你们的人还没准备好吗？他们马上就要被赶入山谷中了。”

    一名羌兵赶忙跑到山崖后方，冲着树林深处发出几声清脆的鸟鸣声，过了片刻，远处也有了回应，伴随着的，还有几声虎啸。

    “差不多了，兵器已经运到山谷中！”那名羌兵跑回来，向陶商急切说道：“将军，我们还是赶紧下到谷底准备吧。”

    “嗯！”陶商点点头，转头看祭台那里滇吾正被几个羌人绑起手脚，和那些官兵放在一起，玛西正在向天虔诚地大声祷告着。

    “出发！”从岩石里拔出盘龙枪，陶商跟着那两个羌兵走向山崖深处，寻找入谷的路径。

    沿着山崖前行，陶商发现白虎崖的地形呈葫芦状，而且山崖高耸，根本没有路径可以直通下去，除非借用绳索溜下去，但如果到了谷底，却无法再爬上来，只有山谷口的一条出路。

    离山崖七八百米的地方，滇吾派来的羌人已经准备好了长藤，虽然还不能通到谷底，但这里到山崖下有几颗高大的松树，可以先到树枝上，再沿着松树进入山谷。

    由于这次祭山会非同寻常，滇吾也不敢分派太多的人手，怕引起玛西的怀疑，总共只派了五个人来帮助陶商。

    兵器已经从这里扔了下去，就在松树底下，但这样的动静也引来一只白虎，正盘踞在松树底下，对这些外来的事物嗅来嗅去，发出低低的咆哮声。

    负责带兵器的两名羌兵神色尴尬，看着陶商不断躬身行礼，嘴里不断说着什么，不用别人翻译，陶商也知道这两个人是在向他致歉，兵器被白虎盯上，可真是麻烦了。

    陶商观察了一下，将盘龙枪瞄准白虎扎了下去，但那白虎也非同寻常，听到头顶的动静，一个跳跃竟然躲开了，旋即发出愤怒的咆哮声，山林震荡，群兽低鸣。

    将弯刀别在腰中，陶商抓住长藤，对那几人说道：“我先下去对付白虎，你们几人随后跟上，如果再有白虎出现，你们几人拿着兵器迅速赶到山崖口，接应其他人前来。”

    “陶将军，你要小心啊！”那几个羌人顿时神情凛然，对陶商由衷的敬服起来，羌族向来都是强者为尊，光是独自面对白虎的这份勇气，就值得他们钦佩。

    二话不说，陶商扯下碎布包好手掌，顺着长藤在山崖上溜下去，早在军中他就时常这样在外训练，虽然许久没试过了，但做起来还是驾轻就熟。

    看着陶商敏捷的身手，那几个羌人也看得一阵吃惊，没想到这个汉人将领竟然也能这么熟练的使用长藤，这一向是他们羌人的骄傲，但陶商的技术并不比他们差。

    很快就落到松树上，这棵松树也极其高大，足有二十几米高，陶商的下来的动静惊动了白虎，这是它的领地，嗅到陌生的气息之后，马上变得躁动起来，冲着松树顶上发出咆哮。

    抽出短刀，陶商站在树干上看着下面的情形，这头白虎个头极大，躯体足有一米五长，身上的肌肉矫健发达，双目赤红，正警惕地盯着他这个入侵者。

    远处还有虎啸声回应着，但这些山中之王都有各自的领地，陶商知道其他白虎不会轻易跑到这里来，但要在外面的羌人把那些士兵赶进来之前把兵器送到谷口，否则等虎群出现，可就麻烦了。

    不等那几个羌人下来，陶商从树枝上向地面靠近，在离地十米的时候，终于看清了这头白虎，只见它一声厉啸，竟然借着一块岩石直扑过来。

    这高的位置白虎也敢扑杀，出乎陶商的意料之外，带着一股腥风，眨眼间就到了陶商眼前的树叉上。

    白虎两只前爪支指甲足有两三寸长，闪着白色的光芒，令人心悸，冲过来的速度极快，血盆大口张开，扑向陶商的胸口。

    陶商一只手扶着树杈，另一只手紧紧握住刀柄，注视着白虎扑来的方向，猛然一刀斩向它的前爪，如果能伤到他的爪子，白虎的威力会大打折扣。

    但这白虎果然非同寻常，看到刀刃闪着寒光，竟然在空中强行扭动身躯，改变方向躲开了这一刀，就在它即将越过树杈的时候，长长的虎尾忽然横扫过来，在空气中发出呜的一声闷响。

    陶商怎么也想不到白虎的尾巴也可以攻击，对这个近在眼前的利器未曾防备，虎尾如同钢鞭一般，啪的一声重重打在他的腰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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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独战白虎

﻿    这一下正好打在肚脐的位置，陶商不由一声闷哼，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个趔趄摔了下去。

    “陶将军小心！”羌族士兵在山崖上看到，吓得惊呼出声，要是陶商被白虎咬死，他们的计划可就全部泡汤了。

    那里是气海的位置，陶商这一年多学习霸王枪法，对身体的韧劲和强度提升很大，被虎尾扫中，也只是太过突然，失神也只是刹那间。

    从树杈上摔落下去的速度极快，但白虎反应也很快，刚刚落地便咆哮一声再次扭身扑向了正往下坠的陶商。

    陶商目光一直在锁定白虎，见它扑过来，急切之间弯刀在眼前舞动，化成一片绚烂的光华，护住了周身。

    白虎低啸着，似乎对这寒光颇为畏惧，虚晃一下跳到另一旁的岩石上，张开血盆大口冲着陶商发出嘹亮的吼叫，山林间呼啸声远远回荡着，令人心悸。

    刚刚落地，陶商毫不犹豫地一个轻灵跳跃，便到了盘龙枪落地的位置，将短刀插回腰间，盘龙枪握在手中，顿时觉得踏实了许多。

    吼——

    白虎咆哮着，在岩石上来回踱步，土黄色的瞳孔充满令人心悸的光芒，尾巴高高翘起，四肢的肌肉紧绷着，寻找触动的机会。

    陶商双手拖着盘龙枪，平举在胸前，双腿微微分开，冷然注视着咆哮的白虎，果然不愧是山中之王，顾盼之间自有一股王者之风，但此时的陶商，对老虎已经没有多少畏惧。

    霸王枪法，刚猛霸道，面对强敌一往无前，遇强则更强，即便面对千军万马、十面埋伏也无所畏惧，更不要说一只老虎了。

    即便是罕见的白虎，在霸王枪前，也不复有霸气！

    双方对峙了几秒，白虎似乎耐不住性子，也不能忍受被眼前这个小小的人类所逼视，咆哮一声，从远处的山崖上跳跃着直扑下来。

    一股狂风无端而起，吹起了石缝中的枯叶，打着旋飞上半空，松树摇摆着，发出阵阵松涛声，下山猛虎，威势如斯！

    陶商嘴角带着一丝冷笑，白虎冲过来的速度极快，看起来也十分吓人，但在他眼里，这个动作也并不算快，至少和当年陪他练枪的王越无法相比。

    劲风扑面，陶商就那么静静地站着，衣衫被吹得猎猎作响，乌黑的头发被吹到脑后，阳光下衬托着他棱角分明的眉眼，别有一股英气。

    “陶将军小心！”一名羌兵从长藤上爬下来，正好看到这一幕，赶紧开口提醒，还以为陶商是被吓傻了。

    白虎借助岩石的高度，将速度提升到极致，从高空中直扑而下，高大的躯体在地面上形成一道巨大的黑影，将陶商完全覆盖在下面。

    白虎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两只前爪扑过来，指甲如同利刃闪着寒光，血盆大口瞬间就到眼前，一股浓浓的腥味扑鼻而来。

    虎吼在头顶上宛若春雷一般，知道白虎尖锐的爪子离自己只有两三米的时候，陶商才忽然动了，一只脚向前踏出，轻喝声中，长枪如同怒龙一般斜斜向上横扫出去。

    呜——

    巨大的力量挥动着长枪，空气被瞬间撕裂，发出尖啸，比白虎的咆哮声还大了许多，早晨明亮的阳光下，只看到一道淡淡的灰色光幕瞬间闪过。

    啪！

    一身脆响，仿佛是凭空扔了一枚炸弹，陶商在瞬间有种回到火器战场的错觉，只是这一声爆响之后出现的并非烟火，而是一蓬绚烂的血雾。

    白虎的咆哮声还未停止，就被陶商极速的一枪正中脑门，惨叫声都没有发出，硕大的头颅化成了碎片，四下飞溅出去，红色的血液和白色的脑浆混在一起，在阳光下令人心悸。

    噗通！

    庞大的身躯摔落在岩石上，血珠还在喷洒着，虎头早已不见，耷拉在岩石上的只有干瘪残缺的虎皮。

    吼吼吼——

    随着白虎被一枪拍死，远处的山谷深处接连响起几声虎啸，似乎觉察了白虎的死亡，虎啸声悲愤而嘹亮，震荡着山林，直冲云霄。

    “还不快下来带兵器过去？”陶商抬头，对站在树杈上发呆的几个羌兵大喝。

    那几人才从震惊中反应过来，急忙从树上爬下来，每人抱起一捆兵器就往山谷口跑去，有人还兀自回头看着陶商，像看怪物一样。

    山谷中不时传来阵阵虎啸，外面祭祀的羌人以为是山神显灵，对这次的祭品十分满意，已经迫不及待了，在玛西的主持下驱赶着滇吾和那些士兵进入谷口。

    那只被斩掉头颅的山羊被四个力大无穷的大喊合力扔进了白虎崖之中，山羊的血腥味足以吸引白虎冲出来，那时候这些手无寸铁的人根本毫无抵挡之力。

    山谷外面，句就种部落的人已经黯然离去，当然这也是滇吾事先安抚过的，否则必定会爆发一场战斗也会所不定，即便玛西是权位最高的释比，但为了部落的存活，他们也顾不上那么多。

    先零部落的羌人还在草地上欢呼着，听着山谷里越来越嘹亮的虎啸声，也跟着大声歌唱起来，有几十个羌族士兵拿着兵器和弓箭守住谷口，不让送进去的祭品逃出来。

    玛西还站在木架前举着权杖对着高空祈祷着，但他皮帽下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山谷口，直到所有的汉族士兵被送入山谷中，羌族士兵把守住了谷口，嘴角才现出冷冷的笑意。

    这一次借用祭山会的大好时机，不但消灭汉族士兵，为族人报仇赢得了部落的尊重，同时还把句就种最具威胁的滇吾逼上绝路，玛西心中痛快之极。

    听着山谷里比往年嘹亮的虎吼，玛西的山羊须忍不住微微翘了起来，真是天柱他要成功，只要杀了这些人，再从句就种部落中找到中毒的陶商，他就能去找韩遂谈判，成为和北宫伯玉、李文侯平起平坐的羌族第三人，那才是他真正想要的。

    山谷里的虎啸声越来开越多，惊飞了两旁山林中的许多飞鸟，玛西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明显，仿佛看到了他和北宫伯玉平起平坐的情景，佝偻的腰杆也停止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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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赶尽杀绝

﻿    随着那只白虎被杀死，山谷深处的虎啸越来越猛烈，一股狂风从山崖上无端灌进来，远处树木和长草剧烈摇摆着，三道白色的影子闪电般出现。

    看到再次出现的三只白虎，陶商不由眉头微皱，对付一只老虎他自然没有压力，但同时面对三只老虎，他还是第一次，事实上，他也是第一次和老虎交手。

    那几个羌兵还在匆忙往谷口运送着兵器，陶商向后看了一眼，自己必须还要坚持十分钟左右，以便能让进入山谷的士兵们准备。

    站到一块较为平整的岩石上，陶商持枪静立着，眉头微蹙，冲出山谷的白虎并非三只，而是五只，加上刚才杀死的一只，已经超过了滇吾提供给他的信息，难道这里是一个虎穴不成？

    白虎比寻常的老虎罕见，甚至被封为四圣兽，主杀伐之神，羌人也有以老虎为图腾的，见到白虎自然更加崇拜，但这里出现这么多白虎，连陶商都觉得有些意外。

    这冲出来的五只白虎有大有小，小的比刚才杀掉的那只白虎还小了一圈，最大的那只则浑身雪白，不想其他几只身上还有黑色的横纹，那只白虎只有额间漆黑的纹路形成了一个“王”字，顾盼生威。

    冲出葫芦形山谷的腰部，四只白虎一字排开，张着血盆大口低伏着冲着陶商咆哮，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那只最大的白虎则跳到了旁边一处较高的岩石上，冲着死去的白虎尸体仰天长啸，凄厉的啸声直冲天际，连陶商都听得一阵悸动。

    陶商身上沾着的血迹证明他就是凶手，五只白虎猩红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他，对远处抱着兵器玩命奔跑的羌兵视若无睹。

    野兽毕竟是野兽，它们并不懂得分兵追击的方法，只认定陶商一个人，这让陶商也放下心来，只要吸引这几只白虎，等到那些士兵带着兵器赶过来，就不必担心了。

    嗷吼——

    山崖上的白虎仰着脖子又一声低吼，微微趴伏在地面上的四只白虎听到了命令，竟然同时向陶商扑过来，八只硕大的虎爪恨不得将陶商撕成粉碎。

    腥风骤至，陶商不可能站在岩石上独对四只老虎，爆喝声中，从岩石上跳下来，这一人高的岩石正好成了他最好的屏障。

    刚刚站稳脚，陶商便将盘龙枪直刺向天空，枪尖剧烈的摆动着，在空中出现了无数枪花，形成一个个菱形的虚影。

    这是霸王枪中冲开敌阵用的招式，陶商此时却朝天用了出来，正好那几只白虎同时扑倒，两只反应快的前脚落在岩石上向两旁跳开，两只正前方的扑过来，见陶商跳下岩石，紧随而至。

    一股狂风从头顶刮过，但同时也带起一片血雨，一只老虎被枪影扫中，前肢直接被绞成了碎末，惨嚎着跳向远处，摇摇晃晃地几乎站不稳。

    这一招突袭竟然没有杀了一只老虎，陶商也有些意外，这些动物的反应还真不慢，果然不愧为山中之王。

    再次一招便打伤一只老虎，这让剩下的白虎开始畏惧起来，将陶商围在岩石边上，咆哮着走来走去，却始终不敢再靠近。

    僵持了片刻，白虎也失去了耐心，在山崖上白虎的催促之下又向陶商发起了进攻，屡次受挫，它们也看出了那杆黑色长枪的厉害，一旦陶商出枪，它们便敏捷的跳开，躲开了攻击范围。

    又过了一阵，围攻陶商的白虎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不断地跳跃咆哮，也很费体力，不但要扑杀猎物，还要防止猎物的反击，白虎的内心也是惶急的。

    不多久，陶商看到远处一群人匆匆赶来，为首的正是句就种部落滇吾，手里提着一把钢刀，老远看到陶商独斗三只白虎，不由满脸钦佩，挥舞着钢刀呼喊起来：

    “陶将军果然不愧小霸王之称，三只白虎都奈何不了你，滇吾佩服！”

    “将军！”

    “将军！”

    ……

    滇吾身后，那些士兵中终于确定眼前来救他们的正是陶商，一个个变得激动起来，大喝着冲过来，很快就把滇吾抛在了身后。

    “哈哈哈，你们这帮家伙，还不怀疑我所说的话，这下该相信了吧？”滇吾大笑着，紧跑了两步追上来。

    陶商一枪逼退身旁的白虎，向前一步，大喝道：“诸位听令，结阵！”

    “是！”

    所有的士兵马上停下脚步，高声答应着，眼睛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充满了熊熊战意，陶商的出现，再次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希望。

    这些忽然出现的士兵士气大振，一个个振臂高呼，从不同的方向缓缓靠近三只白虎，忽然出现的变化让步这几只白虎愣住了，连咆哮声都变得低沉了许多，开始不断后退。

    “哈哈哈，你们真厉害，连老虎都被你们吓住了！”陶商一声朗笑，拄着长枪手臂用力，再次转身跳上了岩石，冲着远处那只最大的白虎也发出一声长啸。

    那白虎站在山崖上侧头打量着陶商，又看看那一群手持利刃的士兵，喉咙里不断发出咆哮声，犹豫了片刻，终于发出一声大吼，转身跳入了里面的山谷之中。

    剩余的四只老虎也不敢有丝毫停留，纷纷夹着尾巴尾随而去，那只失了前肢的白虎跑得最慢，一条一条的很不适应，显得十分狼狈。

    “追，杀了那只受伤的白虎！”滇吾见状就想趁胜追击。

    “算了！”陶商抬手拦住了他，望向山谷深处：“既然白虎已经退走，何必赶尽杀绝，我已经杀了一只了，够你用的了！”

    滇吾一怔，顺着陶商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有一只无头的白虎尸体软搭在一块岩石上，只好作罢，喟然感慨道：“好吧，何必赶尽杀绝呢！”

    “将军，属下保护不周，还冒险来此救我等，让将军受苦了！”

    不知何时，那些士兵全都跪倒在地，一个个垂首而泣，没能保护陶商不说，陶商还为他们冒险进入白虎崖，怎能不让他们感动？

    陶商一笑，虚抬双手示意她们都起来，笑道：“行了，大家都是生死与共的兄弟，不必如此客气，先让玛西在外面高兴一阵，你们去吧那只羊抬过来，我们先吃一顿烤全羊再去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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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入侵者

﻿    山谷外面，羌人们完成了祭祀，就这准备好的酒肉欢呼着着，尽情歌舞，在湖水边燃起了篝火，以为山谷中的虎啸是山神满意的回应。

    玛西坐在祭台边上，举着皮囊浅浅地喝着酒，皮帽底下看不清他的脸色，但时不时侧头看向山谷的方向。

    这次的行动实在太过顺利，以至他想好了的许多煽动族人的方法都没有用上，有一种一拳打在空出的脱力感，心中总觉得不踏实。

    但眼看那些官兵和滇吾都被押进山谷之中，同时不时传来白虎的咆哮和吼叫，那叫声比往年的要高亢嘹亮，这说明这些官兵还在抵抗。

    但没有兵器，身无寸铁的人类，在虎群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不需要半个时辰，这些人都将成为白虎的食物，再也没有人会阻碍他了。

    又喝了一口酒，玛西微微抬头看着从山崖上投射下来的阳光，仿佛那座山崖变成了一个高大的帅位，正熠熠闪光等着他去登临

    嘴角刚刚泛起一丝笑意，玛西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不由自主地的站起身，朝向山谷的方向，他终于发现哪里不对劲了。

    这么长的时间，竟然没有听到那些人的叫声！

    无论是挣扎时的喝咤声，还是被老虎撕咬时的惨叫，都没有听见分毫！

    即便是手脚被绑住，玛西也相信这些人绝不会束手就擒，乖乖等着成为白虎的食物。

    即便是临死之前，也该发出一些声音吧？

    或者掉头从山谷口冲出来，也是理所当然的，但偏偏只有老虎的嚎叫，却没有听到人声。

    玛西的眉头越皱越深，忍不住又向前走了几步。

    那些欢呼的人们根本不会有这么心细，还在忘情的歌舞嬉闹着，送给山神的祭品，从来没有听说能逃掉的。

    玛西正要准备派两个人进谷看个究竟，忽然远处传来几声尖锐的口哨声，传遍了整个草地和山林。

    玛西脸色骤变，猛然扭头看向了西面山谷的方向，欢呼的羌人们也全都停了下来，怔怔地看向口哨声传来的方向。

    这口哨声是负责巡视的士兵发出的警报声，如此急促的声音，说明来了强大的敌人。

    “妇女、老人和孩子马上回山寨，其他人准备迎战！”玛西忽然高高举起法杖，用自己最大的气力呼喊下令。

    湖边的草地上顿时一阵骚乱，妇孺和老人匆匆忙忙地向山林中跑去，地面上一片狼藉，年轻的士兵们抓起身边的兵器，围拢到玛西身边来。

    口哨声由远及近，四百多羌族士兵已经各自拿着兵器准备好，只见远处的山路上，正有一队人骑马狂奔而来，埋伏在山林中的哨兵只来得及放出几支箭就被他们直冲过来，那几支箭根本没有任何威胁。

    “什么人竟敢敢闯进我们的腹地？”玛西不由大怒，喝斥着身边的一名羌人：“你的族人今天是怎么警戒的？”

    那人吃了一惊，急忙单手抚胸躬身答道：“释比大人，我也不知情啊，看这些人的装扮，应该不会官兵！”

    “哼，官兵早被我们消灭了！”玛西一声冷哼，双目闪着寒光，沉声道：“这些人都是山贼和盗匪，大家准备，将他们全部消灭，送给山神！”

    “对，今天是祭山日，这些强盗或许是山神召唤来的！”有羌人大笑道。

    玛西闻言微微点头，举起法杖大喝道：“为山神而战！”

    “为山神而战！”

    所有的羌人都挥舞着兵器起身呐喊，后面的弓箭手早已准备好，前排力大的羌族士兵则手里提着斧头，准备给冲来的敌人迎头痛击。

    这些羌人虽然没有坐骑，那是因为他们被赶出了报罕，离开草原，这里根本没有战马，只能改为步兵，但对付骑兵他们却有自己的心得，看那些人骑马的动作，就知道没有多大威胁。

    这些骑马冲来的贼寇其实算不上骑兵，坐骑对他们来说只是代步的工具，冲过来的时候毫无阵型可言，都是各自骑马冲刺，手里拿着各式各样古怪的兵器，服装也各不统一。

    快冲到五十步距离的时候，首先是弓箭手率先放箭，接连放了三轮箭雨，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人惨叫着摔下马，被后面的人踩踏而死。

    漫天的箭雨让这些人的队形跟家混乱分散，后面的人则避开正面向两翼包抄，与此同时，最前面的贼寇又迎来了更致命的飞斧。

    巨大沉重的斧头凌空扔出去，在空中发出呜呜的声音，那些人慌忙抵挡着，但飞斧的力量何等巨大，只有少数本领高强的人挡了下来，剩下的人再次被飞斧砸中，摔落下马。

    很快双方就短兵相交，被忽然偷袭的羌人们怒喝着，悍不畏死地冲向这些入侵者，祭山是他们最神圣的活动之一，岂容外人干涉，惹怒了山神，族人都会遭到疾病和天灾的惩罚。

    那些冲杀进来的贼寇正是流瀑寨寨主赵涛和召集来的盟友，得知陶商和官兵被这些羌人抓走，他们马上追杀进来，生怕羌人先一步把陶商送给韩遂。

    这些人倒也有些本事，加上赵涛在此地盘桓十数年，对羌人领地略知一二，很快就探查到了具体位置，一路上找到此处。

    正赶上羌人重大的祭山节，大多数人被召集到祭台这里，只留下少数人负责警戒巡守，大部分都被他们杀死，直到进入羌族腹地，这里负责监视的羌人自然更多，终于被发觉。

    赵涛举起大刀砍翻了眼前的两名羌兵，大喝道：“兄弟们，杀退这些羌人，抓住那个戴皮帽的家伙，就能找到陶商的下落了！”

    “哈哈哈，何须等杀光他们，看俺现在就去抓那个神棍！”有人大笑着，打马直冲玛西。

    玛西在羌族中的身份何等尊贵，虽然羌人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但看到这人的举动，就知道他要干什么，顿时围上来十几个人，将那人挡住。

    这些贼寇都有些本事，个个仗着武艺高强，没把羌人放在眼里，但羌人也生性彪悍，尤其在这种时刻更是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双方纠缠在一处，杀声震天，惨叫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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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混战

﻿    在绝境中见到陶商，那些士兵的惊喜和激动可想而知，虽然已经被关押了好几天，但还是精神振奋，刚才还在生死之间徘徊，直到陶商说起烤全羊，才觉得肚子饿的难受。

    不用陶商吩咐，大家纷纷行动，到山谷里的泉水边剥了羊皮和虎皮，这么多人，光一只羊根本不够吃的，那只大老虎倒更加诱人。

    虎皮晾晒在石板上，浓浓的血腥味惹来山谷深处白虎的咆哮和不安的吼叫，却始终不敢再出来，陶商已经成了它们的克星。

    篝火烧得正旺，架子上虎肉和羊肉烤得流下油水，在火苗里发出噗呲噗呲的声音，一股淡淡的肉香飘散出来。

    就在大家涎着口水望着这两大坨烤肉的时候，忽然山谷外面隐约传来喊杀声，不由一愣，都紧张地望向谷口的方向，等了片刻却不见有人冲进来。

    陶商对滇吾道：“派人到外面看看，什么情况！”

    滇吾吩咐身边的两名同伴出去查探，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激烈，大家都不明所以，这时候怎会有人厮杀，难道羌人起了内讧不成？

    不多时，滇吾的同伴匆匆跑来，一脸的疑惑和吃惊：“不知道从哪里杀来一队贼寇，正和先零部落的人厮杀呢！”

    “贼寇？”滇吾浓眉皱起，看向陶商：“会不会是先前追杀你的那些人？”

    陶商略一沉吟，摸着下巴点头道：“很有可能，他们就是冲着我来的！”

    “嘿嘿嘿！”滇吾顿了一下，忽然冷笑起来：“玛西自以为掌控一切，却想不到他也被贼人盯上了，这下可好，倒要看看先零部落的人能不能挡得住这些贼寇。”

    陶商明白滇吾的意图，想让双方先自相残杀，这样他才更有把握对付玛西，统一先零部落和句就种部落，再次杀回报罕。

    “大家抓紧时间准备，不管对手是谁，必有一场厮杀！”

    “是！”听到陶商的吩咐，士兵们赶紧行动起来，先把烤熟的肉分给大家，及时恢复体力。

    老虎肉谁也没吃过，大家都先盯着那只烤羊，八十多人转眼间就把烤羊全分了，陶商和滇吾早上才吃过，先让给了这几天被关押的士兵。

    老虎的身躯太大，被分成两块架起来烤，谁也不知道好不好吃，但虎骨历来都是极好的药材，滇吾让把几个羌人重要的部分全都剔出来收好。

    羊肉转眼间，有人去旁边的山崖上摘来野果分给大家，虽然还有些生涩，但对饿了几天的士兵来说，就着烤羊肉还是很美味。

    陶商不急着现在就杀出去，五百士兵只剩下不到一百人，虽然大家重逢甚喜，但陶商心中却十分感伤，损失了这么多人马，徐晃和李通至今下落不明，这可是一场惨败。

    只剩下这些兵力，他可不想马上就让他们带着疲惫就投入战斗，再造成没必要的伤亡。

    他至今还在想到底是谁的计策，不但算准了他的心思，还能在他退走的路途上留下伏兵，环环紧扣，这样心思缜密的人，怎么会出现在贼寇当中？

    滇吾也有自己的心思，虽然他想用现有的部落壮大实力，重回抱罕，再次在广阔肥美的草地上纵马驰骋，但眼下先零部落的力量太过强大，势必会遭到强烈反对。

    他也要等先零部落的实力耗损一些，再想办法除掉玛西，重新将两个部落联合起来，准备和湟中的部落重新一较高低，虽然这个过程可能很漫长，但滇吾有这个信雄心。

    两人各怀心事，听着外面激烈的厮杀声，却谁都没有动身，只和那些士兵们盯着木架上的烤肉，尝一尝老虎肉的味道，多少还是有些期待的。

    外面的厮杀正酣，羌人和贼兵都是各自为战，没有阵型，也无人指挥，生死全凭本事，草地上一片混乱，已经躺下无数尸体。

    玛西被几个强壮的羌族士兵保护着，退到祭台旁边，周围都是不断冲过来的贼兵，他们也不敢独自逃走，只能小心防备。

    这些贼寇忽然出现，彻底打乱了玛西的计划，他怎么也想不到，刚刚收拾了官兵，算计了滇吾，却被山贼乘虚而入，杀了个措手不及。

    看到自己的手下一个个不断倒下，玛西气得浑身发抖，挥舞着法杖，怒骂这些不知为何而来的亡命之徒，完全没有了释比的沉稳和神秘。

    这些羌人刚刚缴获了官兵的兵器，都十分勇猛，而且人数又占了优势，这些贼寇虽然武艺高强，但面对这些悍不畏死的羌人，一时间也占不了上风，死伤甚多。

    这些贼寇以赵涛为首，渐渐在他的招呼之下，全都向着中间的玛西杀去，只要抓住玛西，就能找到陶商，这才是他们此行的目的。

    同伴不断倒下，双方都杀红了眼，贼军不断从外围冲击着，羌人把玛西团团围在中心，形成一道又一道的人墙，保护着他。

    贼寇不擅马战，又被羌人针对坐骑，都从马背上跳下来，双方近身厮杀，战斗更加惨烈，赵涛眼看玛西还被围在中间，不由心中焦急，还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羌人在这里，要是再来一些，那可就麻烦了。

    急切之间忽然看到他们身后祭祀用的木架，另一激动，招呼过来几个同伴吩咐几句，那几人闻言点头，从背后绕过去对着木架一顿猛砍。

    那木架已经存在了数年，常年风吹日晒，再好的木头也变得腐朽，被这几个人连砍带推，等中间的羌人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木架已经从头顶翻过来，砸向了密集的队伍。

    突遭大变，羌人一阵惊呼，纷纷抱头向两旁逃命，三四丈高的木架轰然倒下，声势惊人，此时哪里还顾得上再保护玛西。

    羌人纷纷逃窜，玛西年迈老弱，行动不便，一下子就从重重保护中被分离出来，赵涛早在一旁等候多时，见状一声大吼，提刀直冲过去，对着玛西的脖子狠狠一道劈下去。

    羌人还在混乱之中，玛西也在手忙脚乱，跌跌撞撞地逃命，忽然觉得背后一股冷风，还来不及回头，就被一刀砍掉了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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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报仇

﻿    “滇吾大人，不好了不好了！”大家正费力地嚼着刚烤熟的老虎肉，在谷口查看情况的一名羌兵匆匆跑了回来。

    “发生何事？”滇吾用嘴撕扯着一块腿肉问道。

    那羌兵跑过来，有些慌张：“释比大人，玛西释比被他们给杀了，被贼人杀死了！”

    “嗯？”滇吾一愣，咬着肉的牙齿松动，那块肉又弹了回去，不由站了起来：“你确定没看错？”

    “千真万确！”那羌兵俩年连连点头：“我对山神发誓，玛西释比被一个贼人砍掉了脑袋。”

    滇吾拿着肉的手臂微微一颤，不由看向了陶商，他刚才还想着等会怎么对付玛西，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杀了，好消息来得太快，让他一时没了主意。

    “哈哈，这白虎肉真难吃，干涩难咬不说，还有些酸涩，算了不吃了！”陶商也扔掉了手里的半块肉，笑着站起来说道：“你的机会来了，我们现在就去收拾这些贼寇，为玛西释比报仇！”

    “对，跟我来！”滇吾恍然醒悟过来，急忙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兵器，迈步就往山谷外冲出去，这时候他要是杀了杀玛西的那个人，先零部落的人肯定会对他感激涕零。

    “兄弟们，休息好了随我来！”陶商一挥手，指挥着士兵们起身，大喝道：“要不是这些贼兵，我们也不至于到了这个地步，和羌人的恩怨先放到一边，先杀了这些恶贼。”

    “是！”那些士兵一听说始作俑者就在外面，顿时咬牙切齿，跟着陶商向山谷外冲去。

    剩下的几个受伤的士兵拿起虎皮和虎骨跟在最后紧紧相随，让他们独自留在这山谷里，用不了多久只怕反过来又成了白虎的食物。

    木架倒下，玛西被杀，羌人彻底大乱，尤其是对他们的士气打击极大，释比可是他们的精神象征，忽然间被杀死，一时间都有些茫然。

    就在这时，滇吾适时地冲了出来，冲着茫然无措的羌人大喝道：“杀了贼人，为玛西释比报仇。”

    “对，报仇！”

    “报仇，玛西释比报仇！”

    “报仇……”

    刚刚彷徨的羌人被滇吾的一句话惊醒，猛然间慌乱和悲伤化成了愤怒，个个红着脸杀向身边的贼军，更是不要命的打法。

    赵涛刚刚在混乱中设法杀死了羌人头领，看到羌兵大乱，不由大喜，正想一举将其消灭，抓几个人打听陶商的下落，没想到就被忽然出现滇吾破坏，反而让悲愤的羌人战力倍增。

    疑心要报仇的羌人如同发疯的猛兽一般，根本不管自身的安危，就算被人杀伤，临死也要给眼前的敌人一刀，以命换命。

    羌人被彻底激怒，奋不顾身，那些贼寇却不想这样，没有决一死战的勇气，顿时被这种打法打得有些缩手缩脚，逼得不断后退。

    看到这种情况，赵涛不由大怒，扭头看向山谷处，只见一名羌人正急奔而来，以为后面还有援军，正犹豫要不要撤退，忽然看到后面的人，不由眼睛一亮。

    “兄弟们，陶商在那里，快去杀了他！”

    赵涛的一声大喝，宛若晴天霹雳一般，不但让所有的贼寇吃惊，就连那些羌人也愣了一下，想不到这个时候陶商会忽然出现。

    贼寇本就是冲着陶商而来，听了赵涛的话大叫着全都冲向山谷方向，那些羌人还没明白什么情况，陶商怎么会从白虎崖中冲出来？

    此时也才有闲暇想起滇吾也是被他们赶进去的，也安然无恙的出来了，那些官兵也是如此，一时间不知道到底该杀哪些人了。

    滇吾冲向迎面而来的赵涛，见先零部落的人愣住了，不由连连大喝，急切之间用的是羌语，陶商也听不懂，但见那些羌人犹豫了一瞬，便纷纷喊叫着从后面掩杀这些山贼。

    利令智昏，厮杀了好一阵的贼寇忽然发现陶商就在眼前，都争先恐后的冲过来，生怕自己落后，连赵涛也是如此，浑然忘了前几****还不是陶商的对手。

    一声大喝，大刀挥舞中，挡开了滇吾的兵器，赵涛一马当先，越过滇吾直奔他身后的陶商，此刻他也不想久留，只要斩下陶商的人头马上就离开这里。

    咬牙怒目地冲过去，看到提着长枪大步而来的陶商脸上带着淡笑，赵涛忽然一怔，猛然想起陶商的勇猛，但回头看到身后有许多同伴跟来，一咬牙继续上前。

    大刀以劈山之势砍去，只见陶商双手挺枪直刺而来，无数个枪花就在眼前绽放，赵涛不由一阵眼花，一刀未斩下去，急忙回身格挡。

    当！

    双方的兵器在空中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响，赵涛脸色大变，双臂巨震，那股如同那山岳般的力量根本不是他能抵挡的，虎口开裂，兵器飞上了天空。

    不等他反应过来，那杆枪又转瞬即至，狠狠地拍在他的腰间，一声闷哼，赵涛只觉内腑传来剧痛，眼前一黑，真个人凌空倒飞出去。

    “滇吾，接着！”陶商一声暴喝，将赵涛拍向了滇吾所在的方向。

    滇吾正回头追赶赵涛，见他被陶商一合便击败，心中吃惊，又见赵涛凌空飞来，知道这是陶商故意成全他，毫不客气地一声大喝，跳起来迎向赵涛的身躯，人还在半空中，一刀也砍下了赵涛的脑袋。

    杀了赵涛，顿时让羌人士气再增，那些山贼全都怔住了，他们本是赵涛招呼而来的，没想到他倒先死了。

    “杀了陶商去领赏！”愣神的瞬间不知是谁一声大喝，顿时惊醒了这些贼寇。

    大家再次呐喊着冲向陶商，不管赵涛生死如何，他们的目标依然是陶商，这些亡命之徒一心想着杀了陶商去领赏，看他就在眼前，哪里肯轻易放弃？

    滇吾杀了赵涛为玛西报仇，此时的羌人也不管他是句就种部落的人，不约而同的听从滇吾的号召，追杀着贼军。

    陶商和麾下的士兵结成阵型，对付这些各自为战的贼军，根本毫无压力，虽然他们比普通的士兵强一些，但对结阵的士兵来说，威胁并不大。

    双方都杀红了眼，一片混战，就在羌人和官兵稍稍占了上风之时，忽然远处传来闷雷般的轰响声，全都吃了一惊，抬头看去，只见黑压压的一队骑兵正狂奔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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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重逢

﻿    羌人的祭台前本来就是三方混战，没想到又有人闯了进来，这让那些羌人有些懵了，为何神圣的领地内忽然被人接二连三的闯了进来？

    同样疑惑的还有贼军和陶商，关键时刻又有一队骑兵杀来，这可是扭转战局的一支力量，从阵势上来看，这队骑兵数量绝对不少。

    所有人边打边观察着这一批闯入者，不知道是敌是友，骑兵狂奔而来，速度极快，眨眼间就到了七八十米的范围，陶商忽然展颜笑了起来。

    阳光之下，这队人马最前面那个魁梧高的人影他再熟悉不过了，从他骑马的动作和手里那柄硕大的兵器，陶商认出他就是徐晃。

    自从前几日分离之后，一直都挂念他的去向和安危，没想到他竟然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现，心中的激动可想而知。

    “兄弟们，援军到了，杀啊！”激动之下，陶商也觉得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一声大喝，瞬间扫飞了围上来的几名贼军。

    看到是同伴前来，官兵们士气大振，挥舞着兵器奋力斩杀贼军，那可是数百骑兵，不用冲杀，光看气势，就让人心悸。

    看到来的竟然是一队官兵，羌人们脸色微变，但看都听从滇吾的指挥继续追杀贼军，贼军本来就背腹受敌，此时再看到骑兵杀到，知道再也没有机会，纷纷转身逃命。

    来路已经被堵死，逃往空旷的地方就等着被骑兵杀死，所有人不约而同的逃向了白虎崖，山谷之中树木丛生，不利于骑兵追杀。

    看到这一幕，陶商和滇吾不约而同的指挥着部下从后追击，不等骑兵杀到，便罢剩余的一百多贼军全都赶进了白虎崖中。

    “山神会惩罚这些入侵者，你们在这里好好守着！”滇吾松了一口气，派了几十个精壮的士兵守住谷口。

    轰隆隆！

    骑兵骤然而至，此间的战斗也已经停止，羌人们心中有鬼，全都退到祭台后面，拿着兵器紧张地看着这一队骑兵，如果双方厮杀，他们只怕会被灭族！

    足有一千多骑兵直冲来，草屑飞溅，蹄声震颤着地面，连湖面都起了涟漪，那股威慑力可想而知。

    “哈哈哈，公明，你来得正好！”陶商大笑着大步上前，拄着枪站在最前面，影响疾驰而来的骑兵。

    “公子！”徐晃也看清了从人群中走出来的陶商，一阵激动，猛然勒住战马，坐骑长嘶着人立而起，不等前蹄落下，徐晃已经飞身下马，向陶商跑过来。

    在他身后，一千多骑兵全都停了下来，看到陶商的一瞬间，每个人眼里都闪着精光，纷纷下马肃然而立。

    陶商上前给准备抱拳行礼的徐晃来了个熊抱，狠狠拍着他的后背：“还能保存这么多兵马，好样的！”

    眼前还有一千多骑兵，陶商顿时觉得心里有了许多底气，这可是他返回洛阳的重要力量，能不能突破韩遂的重重包围，就靠这些人了。

    徐晃至今还不太适应陶商的这种方式，勉强坚持了三秒，便将他推开，抱拳道：“公子，这几日分离，你还好吧？”

    “好，挺好的！”陶商笑着，忽然叹了口气，看向身后仅剩的不到一百士兵，不用多说，徐晃也明白了情况。

    “将军！”李通也从队伍中走过来，向陶商行礼。

    陶商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点头道：“不错，你和公明能带兵找到这里，实非易事。”

    要知道他可是在这恶虎山中转了不知道多少圈，也没有找到出路，最终还被羌人还给俘虏了，徐晃他们能找到这里，的确不容易。

    徐晃言道：“并非是我们找到此处，是有人带我们前来！”

    陶商怔了一下，问道：“哦？还有向导？”

    徐晃回身指着一名站在队伍前面的年轻人：“就是此人！”

    陶商看过去，见这人眉目清秀，二十上下年纪，面色微黑，看相貌倒是个英俊的青年，不像山野中未见过世面的农家子弟。

    那人见陶商看他，走上前来抱拳道：“在下冷祁，见过将军！”

    不等陶商问话，徐晃又道：“此人乃是前护羌校尉冷征之子，字文山，现为流瀑寨二头领！”

    “冷征之子？”陶商皱眉，好像在洛阳军报中听过这个人的名字，是被起兵造反的羌人和联军所杀，想不到他的儿子竟逃到此处。

    又想起“流瀑寨”三个字，好像赵涛几日之前和他也提起过，不由更加疑惑：“你和赵涛是何关系？”

    冷祁抱拳道：“赵涛乃是在下头领，同在流瀑寨中。”

    “你们是一起的？”陶商闻言面色微冷，沉声道：“你等设计埋伏与我，赵涛屡次欲取我项上人头去邀功，你为何又和公明在一处？”

    冷祁轻叹一声，抱拳躬身道：“前番设计埋伏将军，实出无奈，只因在下欲报家仇，才不得不投靠赵涛，此番又和徐将军来至此处，就是想说服赵涛与将军联手，已成大事！”

    陶商背着手，淡淡说道：“赵涛已经死了！”

    “死了？”冷祁吃了一惊，急忙四下张望，才看到赵涛的尸首已经被那些羌人抬到了祭台跟前，和祭台上一个穿着奇怪长袍的死者相对排列着。

    “这……”冷祁似乎也没有料到会是这个结果，顿了一阵才咬牙道：“如今赵涛已死，在下便可为流瀑寨做主，愿和将军联手共对羌贼，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陶商扫了冷祁一眼，看得他不由低下了头，正忐忑之时，只听陶商问道：“洮河之上，带兵埋伏于我，可是你的计策？”

    冷祁答道：“此事的确是我等不该，但并非在下怕事推脱，此等妙计，实非我所能想出！”

    “哦？”陶商闻言不由挑了一下眉毛，转过身来。

    他这几日一直都在猜测这个设计埋伏他的人到底是谁，刚才见到冷祁，还以为是他的计策，不由有些失望，冷祁在三国中并未留名，想必不是什么厉害的人物，自己这次中计，恐怕也是对方误打误撞的，但听到另有其人，不由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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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贼窟毒士

﻿    冷祁看到陶商的神色，猜到他肯定有怨恨之心，不管是谁，被人算计损伤了这么多兵马，心里都不会好受。

    正犹豫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只听李通问道：“可是山寨中那位沉郁的中年文士？”

    冷祁只好点头道：“嗯，正是此人！”

    “中年文士？”陶商更加来了兴致，追问道：“如何称呼？”

    冷祁顿了一下，知道无论如何也要过这一关，想起那人的交代，终于抬头说道：“此人乃是家父故友阎忠所荐，助在下报仇雪恨，名叫贾诩，字文和！”

    “啊？”陶商脸色一变，张着嘴巴一声惊呼，便没有了下文。

    不管他想了多少人，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碰到贾诩，那个三国中善于推测人心的毒士贾文和，此时竟然会身在贼窟之中，还没有到董卓手下。

    阎忠凉州名士，汉阳人，曾任信都县令，贾诩年少时并不出名，只有阎忠认为他与众不同，说他有张良、陈平之才，只可惜这样的评价并未得到大家的认可。

    “公子？”徐晃诧异于陶商如此奇怪的表情，他至今还是第一次见到，即便面对皇甫嵩这样的人物的时候，陶商也没有如此失态过。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们还有五百多伤兵，正在流瀑寨休整。”

    “将军？”李通和冷祁也皱眉不解，尤其是冷祁，心中更是忐忑，不知道陶商究竟会如何打算。

    “哦，没事！”陶商喟然一笑，不自觉地摇了摇头，这一次惨败在贾诩手下，还真是不冤呢，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绪，问道：“你们既然设计埋伏我等，为何此时又反来相助？”

    冷祁叹了口气，言道：“将军有所不知，只因家父被羌人北宫伯玉、李文侯所杀，其时在下正好游学在外，闻讯心胆俱裂，幸得阎伯父收留，并指点在下若要报仇，须贾先生相助，并写了书信举荐，故此在下慕名寻找，听闻贾先生在汧地，被叛乱的氐人所抓，后逃亡洮阳，故此一路寻来，在这山中与先生相遇，又被赵涛抓进流瀑寨中。”

    冷祁一连说了一段两人相遇的过程，见陶商并无不耐烦的神情，稍微松了一口气看，继续说道：

    “那赵涛见贾先生会些文笔，在下又懂武艺，便收留在山寨之中，在下屡次立功，逐渐成为副寨主，先生言道：当下正当乱世，羌人气势正盛，若要报仇，非朝夕能成，可在此处借助赵涛之力蓄养实力，招兵买马，以待良机！”

    陶商点头，冷祁的遭遇的确值得同情，他父亲冷征虽然不是什么著名的将领，但能单上护羌都尉，应该有些本事，冷祁没有去找朝廷借兵报仇，便是看出了官兵无能，想要以一己之力成事，背负血海深仇，忍辱负重，这份心智，倒是值得欣赏。

    冷祁又道：“几日前忽然有人传来消息，便是韩遂悬赏捉拿将军，赵涛本想带兵前往，但贾先生认定将军必会南逃，不必去追，只要派人沿途打探消息便可，没想到将军果然向洮阳方向而来，赵涛吃惊之余，自此对贾先生言听计从，故而从其计在路上埋伏，后来，将军也知道了！”

    “这贾文和还真有些本事！”陶商摸着下巴无奈笑着，嘴里在夸贾诩，心中却在想有没有可能趁着贾诩还没到董卓帐下，把他搞到自己身边，要是有了毒士在身边，那以后做事可就省心许多了。

    徐晃也在一旁说道：“与公子分开之后，我也几次和贼军较量，前几次还全身而退，后来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屡次中计，想必便是此人之计！”

    冷祁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还是点头道：“正是，若非先生定计，在下也非徐将军之敌也。”

    陶商问道：“既然你们是想捉拿我去领赏，为何又变了主意？”

    冷祁正色答道：“实不相瞒，我等本想等事成之后，用这笔赏金招兵买马，伺机报仇，不想这赵涛心无大志，只想着聚众享乐，而蓄养兵力不能一蹴而就，先生言将军有大将之才，有忠心为国，只要在下肯投效麾下，将军必会为我报仇，以解平生之恨！”

    “他真是这么说的？”陶商一怔，想不到贾诩竟然会给自己这么高的评价，而且还非常正面。

    “正是，不敢有半句虚言！”冷祁言道：“将军中伏之后率兵逃脱，先生命我又去搜集将军信息，凉州一战，杀得韩遂联军和羌兵败退千里，在下亦为将军所折，若将军肯收留，祁三生有幸也！”

    陶商沉吟片刻，点头道：“既是忠良之后，同为过效力，我岂有不收之礼，只是不知道贾文和，意下如何？”

    “贾先生？”冷祁刚刚露出惊喜的笑容，又听到陶商问贾诩的意思，不由犹豫道：“这倒不知，还是要问过他才知道！”

    “嗯，也好！”陶商没有再犹豫，点头笑道：“只要你忠心报国，除掉北宫伯玉等人，又有何难？”

    冷祁自从打听了陶商的那些事迹之后，两人虽然年纪相仿，但对他十分敬服，听说陶商愿意为他报仇，急忙抱拳下跪：“若家仇得报，在下能手刃仇敌，今生愿誓死追随将军！”

    “嗳，不必如此！”陶商急忙扶住了屈膝的冷祁，没让他跪下去，抓着他的手臂说道：“只要你我齐心协力，定叫你得偿所愿。”

    “多谢将军！”冷祁激动得嘴唇发抖，差点就落下泪来，彷徨了一年多，他总算找到了一点报仇的希望。

    虽然损伤了些兵马，但能结识冷祁和贾诩，尤其是能在董卓之前认识贾诩，陶商觉得这次遭遇还是值得的，虽然过程有些残酷，但战争就是这样，不可能没有伤亡，倒是贾诩这样的人才，实在不可多得。

    那一边，滇吾已经招呼先零部落和本部落羌人汇集到祭台跟前，为死去的玛西祷告，他亲手杀了赵涛为玛西报仇，又有从山谷中带出来的白虎皮，所有的羌人都认为他是山神派来的使者，无不对他唯唯诺诺，敬畏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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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投效

﻿    羌人的祈祷持续了半个时辰，陶商让兵马原地休息，和徐晃等人聚在一起，说着这几日分别之后的情况，听说陶商竟然中毒，都十分担心。

    山谷之中过了好一阵才听到接二连三的虎吼声和惊呼声，想必那些白虎被陶商打怕了，试探了许久才敢再次出来，主要还是那些贼军一直向山谷内部逃走，威胁到了它们的巢穴。

    人虎大战再次上演，虽然贼军也有兵器，人数也还不少，但一早上的厮杀，早已筋疲力竭，此时再碰上如此多的白虎，顿时慌了手脚。

    有匆忙抵挡的，也有返身又往回跑的，各自为战，哪里是白虎的对手，白虎崖内，刚才被打压的山中之王重振雄风，大杀四方。

    跑回山谷口的贼军被堵在外面的羌人全部杀死，对这些残害同伴的贼人，羌人们毫无半分同情之心，死守谷口，让他们接受山神的惩罚。

    赵涛的尸首也被抛进了山谷里祭祀山神，冷祁虽有不忍，但要成大事，这些事情他也不能太计较，而且赵涛和他也只是相互利用而已，并无太深的交情。

    不得不说，滇吾的确有些非常手段，在这种关键时刻，知道先零部落的人虽然对他敬畏，但心中必然忐忑，毕竟他们先前对句就种部落打压得太狠，生怕滇吾以后会对他们报复。

    滇吾并没有亲自担任释比，而是从先零部落中又挑选了一个老成持重的人出来，此人名叫牟西甲纳，和滇吾关系也还不错，性情刚正，又学识渊博，若不是玛西的打压和陷害，他本是释比的最佳人选。

    牟西甲纳在两个部落中都有极高的威望，人人敬服，就算玛西当了释比之后，虽然对他十分忌惮，但也不敢将他除掉，屡次设计陷害的阴谋，都被牟西甲纳化解。

    选他作新的释比，彻底安抚了先零部落不安的心里，句就种部落的羌人也十分信服，只是这一个简单的举措，就让两个部落紧张的关系缓和下来。

    紧接着滇吾便把他想要返回抱罕的愿望说出来，又有牟西甲纳在一旁全力支持，那里才是他们真正的家，才是羌族生根的地方。

    一番说辞和规划，让大家再次团结一心，作为一个生长在马背上的民族，他们无时无刻不想着回到草原上去，既然滇吾有这个雄心，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拥护。

    玛西的尸首在牟西甲纳的主持下当场火化，虽然玛西做了不少不应当的事情，但毕竟是上一代的释比，神灵的使者，仪式还是必须要进行的。

    羌人重整完毕，滇吾才过来和陶商说话，这一次要不是他挡住利益的诱惑，明智的救了陶商，事情绝不会有如此顺利的进展。

    双方彼此致谢，不多时，忽然远处战马嘶鸣，陶商不由一凛，抬头望去，果然是爪黄飞电，正带着一群坐骑狂奔而来。

    这些战马都被羌人带走，抓获了官兵，他们也舍不得杀死战马，想留下来自己使用，此时双方化干戈为玉帛，坐骑自然也要奉还。

    坐骑失而复得，陶商自然十分高兴，急忙过去拉住了爪黄飞电，身后的士兵也一阵欢呼，纷纷寻找着自己的坐骑。

    滇吾还要重新整备军队，准备开始自己的复兴计划，陶商也迫不及待的想去见见传说中的毒士，两人先行告别。

    在冷祁的带领下返回流瀑寨，赵涛带着大部分主力离开了，只有少部分留守的喽啰，看着近两千官兵里里外外占满了山寨，神色忐忑。

    贾诩穿着一身洗得很干净的青衫，中等身材，要不是事先知道他的名字，又是在这群贼寇之中，还真难一眼认出来。

    他的相貌并不出众，几乎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很容易让人见过就忘记，也是陶商知道贾诩的本事，仔细看了几眼，才觉得他的眼睛与众不同。

    贾诩的眼睛并不明亮，给人精明干练的感觉，而是显得有些混浊，这个年纪的人应该不会有这样的眼睛，但细看之下，才觉得那是一汪深潭，幽深难测。

    古井不波！这是陶商看到这双眼睛之后想起的四个字，用来形容这双深邃的眼神再适合不过了。

    虽然贾诩的本事毋庸置疑，但有了心理准备之后，陶商再没有失态，在冷祁的引荐之下互相见礼。

    贾诩抱拳微微躬身，只说了一句话：“多有得罪，抱歉！”态度不卑不亢。

    “呵呵，都是各为其主，先生不必如此。”陶商笑笑，既没有过分热情，也没有假装孤傲，那些做作在贾诩这样的老狐狸眼中，根本就是笑柄。

    几人进到客厅之中，闲聊几句，贾诩在冷祁的不断催促之下终于开口问道：“不知将军下一步如何打算？”

    陶商眉头微皱，沉吟道：“我带兵从狄道至此，便是想从洮阳向东，绕道返回洛阳，如今才刚刚出发，兵马却损失一半，恐韩遂还会派兵来追，不敢在此地久留，还是要早到洮阳撤退。”

    贾诩低垂的眼睑微微抬起，看向陶商，摇头道：“将军忽然变道向南，的确让韩遂措手不及，然还要执意东行，吾以为此计不妥，沿途必将受到阻拦截击，似此流瀑寨之变，恐还会再现！”

    陶商怔了一下，问道：“韩遂虽然兵力不少，但其调兵还需时间，不会如此之快吧？”

    “将军之言差矣！”贾诩轻轻地摇了摇头：“人心趋利，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韩遂不必派兵，只是那些流寇贼匪集结，将军沿途也将受到重重阻截，韩遂只需派兵进追击将军兵马，不等处西凉之地，将军便疲于奔波，人困马乏，兵力受损，如此必会军心涣散，岂能撤回洛阳？”

    陶商不由沉默起来，贾诩说得不无道理，他在这里遇到败在贾诩的计策之下，是下意识觉得贾诩会算计，但此后的路途上，就算没有贾诩这样的人物，光是那些本地的贼寇，就够他疲于奔命的。

    顿了一下，陶商看向贾诩抱拳道：“先生既然看出此行阻拦重重，想必也有应对之法，愿听高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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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以进为退

﻿    贾诩在波澜壮阔的三国历史中能被称为“毒士”，都认为其智力不在郭嘉等人之下，而有善于韬光养晦，尤其是看人极准，在战略方面表现极少，但对人性却摸得很透。

    贾诩定计，先算人，阎忠说他有陈平、张良之才虽然有些言过其实，或许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但也足见贾诩有过人的能力，否则也不会得到凉州名士如此高的评价！

    见陶商主动向他问计，贾诩并没有丝毫骄纵，微微躬了一下身躯，言道：“将军若想安然返回洛阳，减少兵马损失，唯有以进为退，出其不意一途！”

    陶商想了一下，沉吟道：“我带兵南下，便是让韩遂措手不及，令其沿途布下的重兵毫无用处，只是不知这以进为退是何所指？”

    贾诩言道：“将军以一己之力破坏联军东进之路，令其一溃千里，若非周慎大意，让韩遂断了粮道，恐榆中、金城也将不保，官兵仓皇退却，若非将军断后，比为叛军追杀，只因将军，又让阎行损将折兵，韩遂对将军必定恨之入骨，无论将军从何处撤退，都会受到重重阻截，以进为退之计，便是让将军挥兵西进，前往抱罕！”

    “向抱罕进兵？”陶商一怔，抱罕可是有羌兵近十万人，自己人马不过两千，深入贼窟，不是去送死？

    此时的抱罕被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占据，这两人手下的兵力是羌军中最精锐的湟中义从，关于这支羌人的骑兵，陶商也曾大概了解过。

    这些人是从湟水谷地迁居而来，主要以羌族和小月氏等少数民族组成，和平时期从事农牧活动，战时跟随朝廷的征召从军打仗，其中最出名的就属湟中义从了。

    不断夕阳生息，到了汉末，朝廷暗弱，对边境失去了控制，湟中义从在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的率领之下越来越强大，从湟水东进，占据了抱罕之地，最终起义造反，并胁迫边章、韩遂加入进来，策反控制了西凉郡县的官兵。

    后来经过混战，韩遂、马腾、宋健三大叛军首领脱颖而出，虽然无法击败朝廷大军，但是割据凉州绰绰有余，朝廷也无力征讨。

    最终的结果便是实力最强的韩遂占据了金城郡，湟水谷地位于金城郡境内，所以湟中义从就成了韩遂纵横凉州甚至逐鹿中原的重要力量。

    由于韩遂的名气不太好，又远处边陲之地，手下主力大多为羌人，所以湟中义从的战斗力和综合实力要比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但只因公孙瓒镇守右北平，又屡次和匈奴、鲜卑人交战，利于朝廷的白马义从更被人所推崇和赞扬！

    这样精锐的兵马，让他再带残兵西进，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取灭亡，正疑惑的时候，忽然想到此时董卓正奉命追击羌兵，不由眼睛一亮：

    “先生之意，是让我和董卓合兵一处，再返回长安？”

    “正是！”贾诩见陶商这么快就想到了他的计策，不由重重地点了点头。

    陶商又问道：“张太尉兵分两路追击叛军和羌兵，周慎已败，先生以为，董卓能否取胜？”

    这倒不是陶商忽略了董卓，而是他知道董卓这一次追击也无功而返，甚至差点被羌人重重包围，下意识地便没有想过要利用董卓的力量，有时候过多的知识和经验也会成为掣肘一个人发挥的桎梏。

    贾诩略加思索，便摇头说了两个字：“必败！”

    冷祁一旁一直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不断思考着他们如此选择的道理，忽然听到贾诩说董卓必败，不由疑惑问道：

    “先生，那董卓久居西凉，对羌人十分了解，羌人和西凉兵多畏其凶名，如今趁胜追击，必当一鼓作气击溃羌人，为何反道其败？”

    贾诩嘴角露出一抹不易觉察的冷笑，似乎是对张温战术的不屑，不紧不慢地说道：“张温不善用兵，若非陶将军，其必被阻于美阳难以寸进，官兵骤胜，联军溃败，乃是意外之变也。”

    贾诩分析得十分准确，即便没有在战场上亲眼见证，但说得却如历历在目，陶商还好，徐晃和李通却越听越吃惊。

    只听贾诩继续说道：“张温贸然挥兵西进追击，不知沿途重整兵马，安抚官员百姓，来路不稳，此乃大忌也，贼军难守陈仓，放弃汉阳，只因其士气低落，兵无战心，然榆中、抱罕之地，乃贼巢穴之地，必当誓死抵抗，焉能一蹴而下？”

    分析了整个大局，贾诩才看向陶商，回答他刚问的那个问题：“中军已然不稳，又分兵追击，西凉之地皆为联军所有，必定沿途阻挠，供给不足，又是孤军深入，岂能不败？周慎之败便是粮草不足之故，董卓亦当步其后尘！”

    贾诩说完，众人一阵沉默，冷祁也找不出反驳贾诩的理由来，转而问道：“既然董卓必败，先生为何又让陶将军西进与其会合一处？”

    贾诩笑道：“董卓有虎狼之心，并非完全听从张温之令，其麾下兵马皆为嫡系，必不会贸然厮杀，徒增损伤，若见势不妙，必会先行撤退，故而董卓此行必败，实力却依然尚存，即便韩遂有心，亦不敢派兵阻截！”

    “先生之言有理！”陶商听完，不用丝毫犹豫便知道贾诩的这条计策完全可行，董卓的那些兵马有多强壮，他可是亲眼所见，只要现在赶往抱罕，能和董卓合兵一处，无论如何一定能安然返回长安，那时候再回洛阳便不是难事了。

    他站起来对众人说道：“董卓在抱罕已经有些时日，事不宜迟，若其事先最走，吾等便真成了无根之萍，若早去，说不定还能劝说董卓和羌人一战，击败北宫伯玉、李文侯也不无可能！”

    贾诩对陶商这个大胆的做法颇为赞许，点头道：“若将军能得董卓信任，击败羌人，亦非难事！”

    冷祁闻言不由大喜，没想到漫长的报仇之机就在眼前，当下起身抱拳道：“将军若与羌人交战，属下愿以死相拼！”

    陶商笑道：“文山之仇，或可尽早得报，但在西行之前，我们还要找些盟友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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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结盟

﻿    “盟友？”冷祁闻言又愣住了，他在这里认识的都是山贼流寇，根本难成气候，陶商也是刚刚逃到这里，哪来的盟友？

    徐晃和李通也一脸疑惑，陶商从来没有来过此地，哪里有什么盟友？

    唯有贾诩闻言会心一笑，但他并没有说出来，说破别人的心事，搅了别人兴致这样愚蠢的事情，他绝不会做。

    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什么时候该闭嘴，这个韬光养晦的神技，贾诩好像天生就掌握得很好！

    陶商笑道：“我说的盟友便是今日与我并肩交战的滇吾，此人一心想带族人返回抱罕，虽然他眼下兵力不多，但对羌人最为熟悉，有熟知地理，有他同去，必定事半功倍。”

    徐晃等人这才恍然大悟，想起滇吾早上对族人说的那一番话，不由齐齐点头，那些羌人都对返回抱罕抱有强烈的**，肯定会欣然前来。

    冷祁当下抱拳道：“诸位连日作战，想必已经劳累，不妨今日就在此好好歇息，在下愿亲自带人再去恶虎山，找滇吾说明此事，一同西行！”

    陶商笑着点头道：“有劳文山了！”

    冷祁刚刚投效到陶商麾下，正想做点事，见陶商应允，自然高兴，此时饭菜也已经准备好，大家心事尽去，到外面和士兵们一同用餐。

    陶商重新回归，让所有的士兵重拾信心，一个个喜笑颜开，每个人看到陶商的目光，都充满了尊敬和热切，发自内心的爱戴，完全没有丝毫掺假和做作。

    贾诩独自坐在草屋窗前，桌上摆着两盘简单的饭菜，不时看着外面和士兵们打成一片的陶商，深邃的双眼中终于有精光闪动。

    虽然时间紧迫，但陶商也明白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没有催促士兵马上出发，滇吾直到第二天下午才带着三百人来到流瀑寨，这是他目前能拿出来的先零部落和句就种部落合起来的兵力。

    或许是知道自己兵力太少，滇吾见到陶商之后，马上将他叫道一旁，先躬身道：“将军，此番前往抱罕，全仗将军之力，若能重返家园，我滇吾及部落所有族人，都不会忘记将军之恩。”

    陶商扶起滇吾：“首领不必如此客气，北宫伯玉等人聚众造反，残杀百姓，早就该诛除，此乃我分内之事，你我结盟，便当彼此照应，赤诚相待，万不可说恩情之语。”

    滇吾大概也了解了一些陶商的性格，便不再坚持在这方便争论，言道：“此番部落战斗，折损士兵太多，除了守卫山寨，能战者仅有三百，但这几年来，我在抱罕境内也联络了几个部落，皆为湟中羌人所驱逐，只要我派人前去联络，必定一呼百应，应该能聚起五千余人！”

    “如此甚好！”陶商闻言大喜：“此事就有劳你派人联络了，你们羌人作战勇猛，又熟悉地利，等到了抱罕，还要多多依赖你们才是。”

    滇吾却叹了口气：“若未逢将军，我是不敢贸然和这些部落起事的，只因无人能统率兵马，指挥行军，我们羌人之中，懂得兵法之人，少之又少，我虽略知一二，却不过皮毛而已，非北宫伯玉之敌，此战能否成功，还要落在将军的身上！”

    陶商闻言一怔，没想到滇吾对他如此寄予厚望，抱拳认真说道：“此次西行，虽然主要是为躲避韩遂追击，但若有战机，我必定助你重回抱罕，一统羌族各部！”

    滇吾闻言眼睛一亮，双手抚胸深深躬身，这是羌族除了跪拜之外的最高礼节：“此事若成，滇吾没齿不忘！”

    “好了，既然大家都是同盟，以后不必如此客气了！”陶商拍拍滇吾的肩膀，带着他和众人见面，又一阵寒暄。、

    据滇吾的介绍，他所联络的这些部落中，实力最强的便是党项羌族，估计兵力能有一千五百多人，其中又以拓跋氏最为强盛，党项族现在的部落首领名叫拓跋野，作战十分勇猛，在其他部落中也颇有名气。

    听到党项族的拓跋氏，陶商不由想起了唐代强大的党项族，拓跋氏出了许多人才，甚至被封为公侯，而在宋朝，更是建立起了强大的西夏王国。

    党项族似乎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姓氏代表，党项八部更是人才辈出，细封氏、费听氏、往利氏、颇超氏、野利氏、组成了这个部落的中坚力量，这时候应该正在逐渐崛起。

    羌族的通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和前世的听闻，陶商知道羌族的分布其实很广，包括了凉州甚至益州的部分地区，部落更是不计其数，大大小小星罗棋布。

    大概说了一下各部落的情况，陶商又向滇吾了解抱罕境内的地形，按照冷祁提供的地图，尽量详尽地标出一些重要的地点和山水，计划着行进路线。

    既然确定向抱罕进发，便没有了再去洮阳的打算，从落瀑寨这座山中穿行出去，便有路直通往望桓，从望桓向西到安故便能和抱罕隔水相望。

    按照董卓的进兵路线，此时应该就在首阳或者望桓一带，只要能在董卓撤退之前赶到望桓，便能联合起来共同对付北宫伯玉和李文侯。

    董卓虽然不像损耗自己的兵力，此次出战屡次不肯用力，保存实力，但只要给他消灭枪兵，立大功的机会，陶商相信董卓还是不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董卓能不能坚持得比周慎时间更长，最起码董卓也是从西凉境内一步步成长起来的将领，还不至于像周慎那般纸上谈兵，应该不至于太早败退。

    定好了行进目标之后，陶商马上派人向西探听董卓兵马的消息，此时滇吾带兵前来，向导已经不成问题，只等明日一早便出发。

    官兵们也都重新整备，这两天的时间，又有几十个逃散的士兵打听到消息回到军中，大家自然欢欣，只要能跟着陶商和徐晃，就算战死，他们也觉得那是用军人该有的方式去战死，而不是窝囊致死！

    滇吾眼见部落复兴有望，自然更加积极，连夜派出亲信到各部落去联络，只等他们到了抱罕境内，就马上会晤，共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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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董卓消息

﻿    陶商率领的官兵加上滇吾的羌族士兵，还有冷祁说服的一些山寨中人，总共两千五百多人，第二天一大早便离开流瀑寨向西而进。

    赵涛已经被斩首，流瀑寨名存实亡，冷祁把山寨里的钱财分给不想出征的喽啰，遣散他们，并放出消息，他准备跟随陶商前往洮阳。

    这些人杀之不忍，放了又怕泄漏消息，干脆将计就计，搞一个假情报散播出去，也算做了个掩护，反正陶商撤退的方向也是洮阳，说与不说都一样。

    两千多人都有坐骑，行进速度极快，流瀑寨以南，大多地方都是荒野森林，人烟稀少，官府也管辖不到这些地方，所以才会有山贼啸聚其中。

    半日时间他们才走出山岭，在向导的带领下在偏僻处行进，一路上倒也没遇到什么危险，此时想必大多数人的注意力还在通往洮阳要道上，等着截击陶商一行。

    来到北原已经是傍晚时分，这里山势绵延，地势十分复杂，陶商命人安营扎寨，就地休息，明天就能到达望桓，在羌兵的势力范围内，要小心一些。

    等候哨马消息，随时准备战斗，这里在三国中也是一处重要的地方，诸葛亮六出祁山，在北原识破司马懿的诈降之计，斩了郑文。

    夜空繁星点点，陶商独自来到营帐外，看着巡逻的士兵，却在想着贾诩之前和他说过的那番话，当初韩遂的联军和北宫伯玉的羌兵全线败退，张温收货意外之喜，马上命令全军追剿。

    但谁也没想过金城是韩遂等人的大本营，势力无所不及，到处都驻有军队，这样盲目深入西羌，后备军队根本无法持续支援，而且盲目深入西凉，又犯了“穷寇勿追”的兵家大忌。

    粮草不足，加上各郡县持观望态度，对官兵的支持根本没有，无形之中其实官兵已经陷入了重重包围之中，只是这种趋势在官兵大胜的气势之下还没有表现出来。

    一到周慎败退，马上就看到个郡县的反应，安定、北地等郡县都听从韩遂的号令，蠢蠢欲动，要不是陶商挡住了阎行的追兵，被他追上的话，恐怕周慎本部兵马很难全身而退。

    贸然孤军深入，没有考虑到整个战线的平衡，这的确是最大的失误，不仅张温、孙坚等人没有看到，陶商也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只有贾诩当面指出来，陶商才恍然大悟，这一场大败，其实在张温进入汉阳马上追剿的时候就已经注定失败了。

    一个谋士改变一场战局，这绝非夸大其词，他们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作用甚至比领兵冲锋的大将还要重要，越是这样的失误，陶商就越觉的身边需要一个甚至多个智囊才行。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更何况他对冷兵器的战争其实还未完全适应，需要这个时代的人来帮扶他，才能古今结合，相辅相成。

    半夜时分，出去打探消息的哨马终于回来，董卓这里的情况也大同小异，只是目前还没有传来败退的消息，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但不管多精锐的兵马，没有粮草供给，也只有败亡一途。

    不过哨马带来的消息有些令人费解，董卓的兵马也被羌兵团团包围在望垣北，不知道围困多长时间，但据打探的消息，应该是粮草不足，因为董卓的兵马在河中筑一高堤坝，截断上游的流水，整天在坝中捕捉鱼虾。

    陶商听完这些消息，皱着眉头想了一阵，觉得如果真的粮草不足，董卓必定会带兵撤退，以他的性格，万万不会还在望桓截水捕鱼，越等下去他们危险就越大，必定有所图谋。

    而羌兵之所以围而不攻，肯定是以为董卓军粮已尽，只得靠捕捉鱼虾充饥，也因为董卓的兵马战力强悍，他们也不想直撄其锋，便围而不攻，想困死董卓的军队。

    想了片刻，陶商马上命人去叫徐晃等人，当然此时最重要的人物便是贾诩，这种分析情报的事情，交给他最为合适。

    不多久，徐晃等人全都来到中军大帐，陶商让几人落座，将哨马刚才探来的消息告知众人，然后言道：

    “羌兵围而不攻，定是相等董卓兵粮耗尽，不战自溃，想将其困死，然董卓常年用兵，沉稳老练，绝不会坐而待毙，如此作为，必有所图，诸位有何看法？”

    虽然嘴上是在问大家，但陶商的目光却看向贾诩，这种情况他自己都看不透，更不要说徐晃等人了。

    贾诩依旧是老样子，一进来就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眼睑微微下垂，好似还未睡醒一般，此时听到陶商相问，才抬起眼皮扫视众人，知道都在等他说话，才缓缓道：

    “董卓此举，乃是疑兵之计，不出三日，必会撤走！”

    “董卓要撤兵？”冷祁吃了一惊，很是紧张，忙问道：“不是哨马报告，其军被羌兵围困于望桓北，并无退路，如何逃走？”

    他们这次只带了两千人前来，就是想借助董卓的兵力对付羌兵，他的那三万精兵才是真正的主力，如果董卓撤走，原来的计划全化为泡影，还何谈报仇？

    不过冷祁所问的也是大家心中的疑惑，董卓兵马被围困，要想撤退，只有全力突围一途，就算捞鱼捕虾，也只是推迟时间，并不能解决粮草的问题，迟早还是要有一战，岂不是多此一举？

    只听贾诩说道：“董卓兵马被困假，退路也被羌兵阻断，看似被围，实则他已然开辟出一条逃生之路，截断河流，捞鱼捕虾，只是为掩人耳目，下游断流，便是其退兵之路！”

    贾诩话音刚落，众人全都眼睛一亮，恍然大悟，陶商也不禁哑然失笑，大家这是犯了个灯下黑的错误，人人都盯着董卓捕鱼捉虾，却忘了河水截断之后，河水已经不是羌兵的一道屏障了。

    羌兵将董卓三面包围，逼到河岸边上，完全没有退路，本以为他粮草用尽，却想不到董卓已经暗中为自己准备好了退路，只等河床稍微干涸，便会出其不意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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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暗示

﻿    这是一条完美的脱身之计，董卓甚至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全身而退，只要过了河，再将堵截的河道挖开，那时候就算羌兵想追击，也已无能为力。

    恐怕北宫伯玉他们也想不到，本来作为屏障的那条河最终反而成了他们最大的阻碍，羌兵辛苦设下的重围却有个巨大的漏洞。

    “将军，不能让董卓就此退兵啊！”滇吾一听就着急了，他辛辛苦苦等了数年，好不容易盼到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肯轻易放过。

    陶商皱眉沉思，言道：“我等如今也在危险之中，若董卓退走，北宫伯玉定会得到我带兵到此的消息，带数万羌兵来追击，和韩遂联合起来，前后受敌，那时候当真是万劫不复了！”

    徐晃问道：“难不成要告知羌兵董卓的计策？此事若让人知晓，公子岂非遭人唾骂？”

    李通也皱眉道：“大家同为朝廷官兵，做出泄密之举，若令其兵马平白受损，其心难安呐。”

    陶商笑了笑，抬手止住大家，言道：“这些只是文和先生的猜测罢了，何来泄密之说？但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将此消息告知羌兵，此事还是等明日滇吾同伴到来之后，再作商议吧！”

    众人一时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滇吾和冷祁虽然心中着急，但也知道陶商说的有道理，只好暂时各自退下休息。

    徐晃最后留了下来，问道：“公子，那董卓飞扬跋扈，不听从号令，我看也不是什么善茬，将来必为朝廷之患，就真让他如此偷偷摸摸全身而退？”

    陶商冷然一笑，对董卓自然也无好感，摸着下巴言道：“董卓一路追击羌兵，却并未交战，如此不作为，便是想保存实力，既然让我碰上了，又岂能让他得逞，不过他的这计策，却不能由我们来点破，而是要让滇吾主动去做。”

    徐晃沉思片刻，似乎明白了陶商的意思，点头道：“明白了，公子早些休息，徐晃告辞！”

    徐晃走后，陶商却在想该如何让滇吾主动去做这件事，他甚至都不能私下去找滇吾指点，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战场上也没有永远的朋友，谁知道自己和滇吾以后会不会兵戎相见，到了那时候，他所做的这些，就成了滇吾要挟他的把柄。

    一时也想不到好办法，陶商只好暂时放在一边，即将开战，先要养精蓄锐，说不定不需要他暗示提点，滇吾说不定此时也在苦思良策呢。

    五更时分营中一阵嘈杂，却是滇吾联络的同伴到了，来的正是党项族酋长拓拔野，还带着七八个人，都是各个部落的酋长或者年轻俊杰。

    拓拔野人如其名，身体强壮的如同一头公牛，比徐晃还要高出一个个头，黝黑的皮肤，头顶斜扎着一根朝天辫，左耳上带着一个胳膊粗细的银耳环，狮鼻阔口，一看就是个粗豪的大汉。

    跟随拓拔野来的人也都服装各异，神情彪悍，只有一位年纪稍大的中年人略显干瘦，但那也是和这些人相比，其实身形和陶商差不了多少。

    这几人都说的羌族话，只有那位中年人懂得汉话，大家略作谦让，便进入中军大帐，滇吾向双方彼此介绍，各自再次见礼。

    虽然拓拔野神色倨傲，但也知道这一次事关他们返回抱罕大计，在中年人暗中制止，一直没有说太出格的话。

    陶商也知道这些部落的人都崇拜强者，他们这些人中也就徐晃看着强壮一些，其他人都不怎么起眼，而自己作为主将，又是个未满二十岁的青年，别人轻视也在情理之中。

    拓拔野得到滇吾的消息之后，已经召集了八个部落的人暗中准备，有三千精兵可供调用，如果兵马不足，还能抽调出两千来。

    为了复兴大计，羌人十分积极，几乎全民皆战，这倒不是他们有多恨湟中的羌人部落，而是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太过毒辣，对其他部落的同族几乎都是打压的态势，拓拔野、滇吾等人被赶出抱罕就是最好的证明。

    如果不是这两个人，羌人族内还是十分团结的，即便散布在凉州各地，甚至益州都有羌人部落，但彼此之间也有联络，北宫伯玉和李文侯成为湟中部落首领之后，便野心勃勃，和汉人勾结，甚至对同族都大打出手，只为扩张本部落的势力。

    羌人准备完毕，只等一战，现在就等陶商和董卓联络，能不能说服董卓出战，就要着落在陶商身上了。

    说到此处，滇吾便有些忧心忡忡，将昨夜贾诩的分析给众人说了一遍，拓拔野等人听说董卓竟然想要撤退，全都急了眼。

    谁都明白，这一战的关键还在董卓，董卓麾下有两万多精兵，全都是装配精良、久经阵战的兵马，没有董卓，他们这些人还不是湟中羌人的对手。

    陶商的部下不足两千人，拓拔野等人虽然说有三千精兵，但装备并不精良，兵器勉强凑足，但铠甲却严重不足，和湟中部落无法相比。

    北宫伯玉和李文侯扩张势力之后，又和韩遂等人联合，兵器铠甲都能供应，几乎是全副武装，虽然同为羌人，但实力已经不可同日而语。

    就在大家着急的时候，只听一直沉默的贾诩淡淡说道：“滇吾头领也不必夸在下，董卓截水断河，下游缺水，如此明显的漏洞，北宫伯玉等人虽然一时猜不到，但终究还是能发现，断水之时，只要在战场之上，无论是谁，都能一眼看出！”

    贾诩这句话一出，陶商不由心中一动，嘴里说道：“文和先生料事在先，就不必自谦了，既然北宫伯玉等人也能看破董卓之计，董卓便只能拼死一战了，我先派人与董卓联络，看他如何决定！”

    虽然是在向贾诩说话，但陶商却用余光观察着滇吾和拓拔野等人，果然见滇吾双目中精芒闪烁，低头沉思。

    贾诩的话正是最好的暗示，既然他说董卓的这个计策人人都能看穿，如果滇吾他们随便把这个消息散播给北宫伯玉的部下，他们得到消息，也不会再怀疑是他们这些人故意泄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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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奸细

﻿    陇蜀之地，山岭崎岖，在望桓境内，虽然没有极其高大险峻的山脉，却层峦叠嶂，几乎没有平坦之地，董卓的兵马就困在望桓北的一条山岭中。

    虽说的山岭，但方圆也有几百里，靠北的方向有一条蜿蜒的长河自西向东而流，由于这条河支流极多，又弯弯曲曲，类似当地的一种叫蚰蜒的动物，当地人称之为蚰蜒河。

    傍晚时分，夕阳落在河面上，河水变成金色，从高处看去，波光粼粼，整条河仿佛活过来了，真成了一条蠕动的蚰蜒，摆动着百足。

    在蚰蜒河南岸下游的位置，有一片开阔地，董卓的兵马就安扎在此，两万人的营帐绵延数里，搭建得错落有致，很有章法。

    在大营后方，蚰蜒河被从中截断，这一段河流变成了一座大坝，有士兵分布在河岸上结网捕鱼，河岸上搭起了锅灶，正在烤鱼煮虾，青烟阵阵，好不热闹。

    中军大帐中，董卓正和几位副将议事，牛辅、董旻、李傕、郭汜、樊稠等人皆在座，谁也没想到，本来乘胜千里追击，如今却因粮草不足而被困在此处，个个愁眉不展。

    李傕言道：“将军，如今河水已经阻断，看天色，明日也是晴天，再等一天，河床稍微干涸，兵马便可通过。”

    董卓皱着两条浓浓的扫帚眉，问道：“唔，羌兵可有反应？”

    郭汜抱拳道：“将军英明，那些羌兵真以为吾军粮草已尽，只能用鱼虾充饥，全都守在外面，并无攻打之意。”撇撇嘴冷嗤到“此等妙计岂是羌人所能识？”

    董卓此时才展颜大笑，摸着自己浓密的胡须，傲然道：“哈哈哈，羌人有勇无谋，皆为蛮夫而已，若非某粮草不济，定要打到抱罕去！”“各自守好大营，明日连夜撤军。”

    “将军英明！”其他诸将全都抱拳恭维。

    “嗯！”董卓自矜地点点头，又沉声吩咐道：“无论如何，大家还是不可大意，各自回去收好大营，明日我们连夜撤军！”

    “遵命！”诸将领命，各自退下。

    不多时，有士兵端上来几盘菜和一碗米饭，还有一条胳膊粗细的鱼，这是今天在河里捞到的一条大鱼，特意做了给董卓吃。

    现在军中的粮草虽然不足以支撑他进攻，但要想撤退，还是能坚持到汉阳，捕捉的鱼虾，只是当小菜给士兵吃，羌人在远处，根本看不清楚。

    夜幕降临，大营四周都安静下来，已经快到盛夏，四周虫声欢鸣，在这里安营却也正好凉快，董卓在外面转了一圈，各营都布置得当，便放心回到大帐。

    就在他准备睡觉的时候，忽然董旻掀开帐帘，报道：“二哥，刚刚巡逻士兵抓到两名奸细，其人自称是周慎将军部下，当如何处置？”

    董卓一怔，皱眉沉吟一下，抬手道：“将人带进来！”

    董旻答应一声，不多久，便和几个士兵压着了两个樵夫打扮的人进了帐中，一人长相正是羌人的模样，董卓不由双目微缩。

    “小的拜见董将军！”另一名汉人模样的樵夫先开口，他被士兵绑着，不能行礼，但言语却很得当。

    “哦？你认识本将？”

    “是！”那人点头道：“小的便是陶将军身边的亲兵，故而见过将军数面！”

    “陶将军？”董卓微怔，抬眼问道：“你说的是陶商？”

    “正是，陶将军现正在北原，”那人答道：“派小的来与将军联络，欲与将军里应外合，共破羌兵！”

    “陶商在北原？”董卓颇为诧异：“陶商乃是周慎麾下兵马，不在金城，怎会来至北原？”

    那人道：“在下有陶将军书信，将军看后便知！”

    “呈上来！”

    身边的士兵在那人身上一番搜索，果然有一封书信，拿过来递给董卓。

    董卓看了一阵手里的书信，忽然连声冷笑，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哼了一声，瞪着下面的两人：

    “哼哼，就算周慎愚蠢，被韩遂截断粮道退兵，陶商也断无可能南下至此，此必是尔等羌人奸计，诱某出兵，某岂能中计？”

    那人吃了一惊，忙道：“董将军，此事千真万确，陶将军已经联络被北宫伯玉驱赶的羌人部落准备就绪，就等将军出兵，里应外合，一战而定了！”

    “嘿嘿，一派胡言！”董卓沉声冷笑，挥手道：“来人，将此二人带下去看押起来，待明日帮到辕门外枭首，给那些羌人看看，自作聪明的下场！”

    董旻摆摆手，也不管那人如何分辨，士兵们押着他们退出了帐外。

    董旻上前问道：“二哥，这真是羌人奸计？我看那士兵好似有些面熟，要真是陶商到此，岂不是破敌良机？”

    董卓扫了一眼桌案上的书信，冷笑道：“此二人必是陶商派来无疑，陶商的笔迹，我自然认得。”

    董旻疑惑道：“既然如此，二哥为何将此二人定为奸细？”

    董卓笑道：“叔颖啊，你有所不知，如今我军粮草不足，不能久战，陶商为周慎殿后，此时想必已是残兵败将，想必是被韩遂派兵所追，无处可去，便来与某会合，想一同撤回汉阳，吾等明日便能全军撤退，又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陶商而冒险，徒损兵力？”

    董旻闻言才明白董卓的意思，点头道：“还是二哥考虑周到，既然如此，何不将此二人就地处决？”

    董卓摇头道：“就等明日当着羌兵之面将其斩首，只说他们是羌人奸细，就算陶商将来问起，我们也有说辞；而羌兵见此定会有所疑惑，自会派人搜查周围，陶商便能替某分担些兵力，岂非一举两得？”

    董旻信服，连连点头：“还是二哥算计得当，小弟不如！”

    顿了一下，董卓又道：“你马上传令下去，各将今夜务必小心看守答应，加强巡守，防止羌兵劫营，任何人不得私自出战，违令者，斩！”

    “是！”董旻抱拳，出帐去传令。

    董旻走后，董卓又拿起桌上的书信，摇头冷笑道：“嘿嘿，陶商啊陶商，穷途之际，你若来投效，某或许还会考虑为你冒险一次，却堂而皇之要与本将军联合破敌，真是天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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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合作

﻿    第二日一早，士兵们还在交接巡逻驻守，大营中一片嘈杂，中军帐中，董卓还未起床，女婿牛辅忽然冲进大帐，还未出声，忽然见躺在床上的董卓翻身而起，从身后抽出长剑。

    仓啷一声，宝剑划过一道寒光，直指刚冲进来的牛辅，牛辅正准备说话，忽然看到旨在胸口的长剑，张着嘴巴愣在了帐中。

    “为何闯帐？”董卓收回宝剑，但依然冷冷盯着牛辅，如同恶狼一般。

    牛辅吓得咽了口唾沫，才道：“那个，岳父大人，我，我……”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冲进大帐是要干什么了。

    “究竟何事如此慌张？”董卓也觉得自己刚才举动太过夸张，声音稍微缓和了一些。

    “哦，对了！”牛辅脑门上不知何时出了一层细汗，擦了一把急忙说道：“渔夫，大事不好了，羌兵昨夜布置从何处渡过河水，已在对岸派兵把守！”

    “什么？”董卓一愣，脸色顿时变得铁青，坐在床上哼哧了半晌，才抬头道：“将昨夜送信之人带来！”

    “是！”牛辅对董卓有些害怕，赶紧转身走出大帐。

    牛辅刚走，董卓对帐外一声沉喝：“叔颖，你进来！”

    董旻闻言走了进来，问道：“二哥，何事？”

    “未经禀报，你怎能让他人随意入账？”董卓沉着脸斥责道：“你既为亲兵长，就当恪守职责，任何人必须一视同仁，念你首犯，便不追究，不得再有下次，知道了吗？”

    董旻还待辩解两句，忽然看到董卓闪着寒光的眼睛，硬生生地把话吞了回去，点了点头：“小弟知晓了！”

    董卓点点头，正在这时，牛辅也将昨夜抓到的奸细带来，董旻往外走，狠狠地剜了牛辅一眼，暗想你这个女婿去见老丈人，却让我跟着挨骂，这算怎么回事？

    牛辅也莫名其妙，但此时还有军务在身，也不敢去问，带着那两人到了董卓跟前，董卓也来不及换衣衫，便开始盘问陶商来望桓的细节。

    羌兵驻扎在对岸，就说明已经看穿了他的计划，退路被断，董卓便不得不认真考虑接下来的行动了，粮草问题终究是心头大患。

    这一次董卓问得很仔细，包括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再三细问，终于确定真是陶商派来的人不假，才为两人松绑，命人送上饭菜。

    那两人被关押一夜，也是又累又饿，一阵狼吞虎咽，吃得不断打嗝，董卓在一旁皱眉想着陶商的计策，任由他二人吃着。

    等那两人吃完，董卓才道：“你二人即刻返回北原，告知陶商，约定今夜夹击李文侯部，某今夜假装强行渡河，李文侯必会带兵来追，看到南山火起，便从背后杀入羌兵大营，前后夹击！”

    “是，小的定会将将军将令带到，今夜同破李文侯部！”那人闻言大喜，终于等到董卓点头同意，这一趟冒险也算值得了。

    董卓命人将两人秘密送出大营，便马上更衣，召集众将升帐，李傕、郭汜等人昨夜巡守大半夜，早已知道羌人在对岸布兵，正忧心忡忡等着董卓下一步的计划，听到传令，马上便来至帐中。

    董卓扫视众人，沉声道：“羌兵已然在对岸步兵，吾等退路已断，如今只能背水一战，昨夜陶商派人送来书信，正想与某里应外合攻打羌兵，此乃天助某得此大功也！”

    李傕闻言吃惊道：“将军，那陶商乃是周慎麾下，怎的来至望桓境内？”

    董卓不屑地一声冷哼：“周慎已然兵败撤退，留陶商断后，却被韩遂重重封锁，难以东行，便南下与某会合，想一同撤兵回去！”

    “哼，这小子倒是打得好主意！”郭汜闻言马上叫道：“穷途末路便来借助我军之力，真是笑话，将军莫要答应他。”

    董卓瞪了郭汜一眼，沉喝道：“愚蠢！如今吾军正陷入重围之中，有陶商在外带领兵马接应，又有其联合本地羌人为伴，里应外合，破敌易如反掌，何来依附之说？”

    郭汜一怔，低头一想董卓说得也有有理，只好干笑一声，躬身退在一旁。

    “如何行动，还请主公下令！”樊稠出列言道：“被这些羌贼围了两日，真是憋屈，破敌之时，末将愿打头阵！”

    董卓点头，缓缓言道：“诸位听好了，破敌就在今夜，但尔等不得私自调兵，所有人还如昨日一般，不能让羌兵看出什么端倪来，命人在营帐之中挖好陷阱，大营之间布下绊马索，人马各自歇息，只等今夜一战！”

    “是！”众将领命，各自下去安排士兵准备。

    派出去的亲兵终于带回了消息，陶商才算松了一口气，当然更高兴的要属滇吾和冷祁二人，他们重新看到了复仇的希望。

    滇吾急匆匆地来找陶商，这一次他暗中让拓拔野回去后将消息散播出去，破坏了董卓的撤兵的计划，否则肯定不会这么顺利就同意合作，但这件事他不能告诉陶商，怕陶商责怪他。

    大帐中，徐晃、李通、冷祁等人已经到来，得到这个消息之后，大家纷纷摩拳擦掌等着大干一场、

    陶商手里拿着一份地图，这是拓拔野派人送来的，正是这抱罕境内最详细的地形图，又有滇吾在一旁指点说明，陶商已经对周围的环境了如指掌。

    陶商言道：“诸位，董卓约定今夜共同攻打李文侯大营，成败便在此一战，大家务必用心！”

    众人齐齐点头，这时候都关乎自己的身家性命和复仇大计，谁敢不竭尽全力，只等着陶商下令。

    陶商又道：“我们兵马不足，若正面与李文侯兵马交战，定会损伤甚多，只要便是配合董卓里应外合，使其军不战自乱，再沿途设伏，便可一举破之。”

    滇吾抱拳道：“陶将军最善用兵，我早有耳闻，你只管下令，包括我带来的人马，全都听你指挥调用！”

    冷祁也目光热切，抱拳道：“愿听将军将令！”

    陶商笑着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我们便给李文侯来个过关斩将的游戏，能不能通关，就看李文侯的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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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背腹受敌

﻿    天黑时分，士兵们吃饱喝足，早已准备多时，在陶商的率领之下向羌兵大营靠近，滇吾和冷祁去和拓拔野回合，这里只有两千兵马，根本不够分配的。

    李通带着两百士兵在前面开路，来至羌兵大营一里外的山岭中，此时繁星满天，大营中亮着灯火，巡逻的士兵也都不少，不过注意力都在董卓大营那边。

    自从看出董卓想要断河逃跑的意图之后，羌兵也谨慎了许多，不再像之前那样只是团团围住，日夜都派了哨马监视。

    但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在他们背后，有一支人马正偷偷盯着他们，虽然人数不多，但在关键时刻，便能给他们致命一击。

    人马在树林中休整，等着后半夜厮杀，谨慎起见，陶商派人到周围又探查了一遍地形，和地图上基本没有太大出入，这才放心。

    过了三更，巡逻的士兵发出信号，所有人都起身束甲持兵，静静地等候着命令，远处的羌兵大营中忽然嘈杂起来，人声喧闹，战马嘶鸣。

    半边月亮挂在夜空，蚰蜒河如同一条匹练，在深黛色的山岭中十分醒目，河岸上人影憧憧，正在向那边集结。

    陶商观察着双方大营中的情形，吩咐道：“董卓已经带兵假装渡河了，公明你带八百兵马到左路准备，看到南山火起，便一同杀出！”

    “是！”徐晃领命而去。

    陶商指着正前方的山路，那里直对这羌兵后营，对李通言道：“你带五百兵马前往山路中间，等我杀进去之后，便点起火把，四处放火呐喊，让羌兵不知道我们有多少兵马，待看到董卓兵马出现，便去预定地方埋伏！”

    “遵命！”李通也带了自己的兵马前去准备，所有的火把和旌旗都交给他，虚张声势。

    不多时，董卓大营中响起喊杀声，李文侯的兵马发现董卓兵马的动静，马上出兵追杀，僵持了几日的局面终于被打破。

    厮杀声远远传来，最先被点燃的是董卓本部大营营帐，火势在夜风中烧得极快，映照着羌兵驰骋的身影，但当他们冲进去的时候，却先中了陷阱，还未等交战，便人仰马翻，倒下了一大片。

    不过羌兵终究人数众多，很快便冲到了岸边，和董卓的人马厮杀起来，金铁交鸣声在夜风中传出老远。

    不知何时，被截断的河流也被人挖断，堵了两天的河水顿时奔腾而下，霎时间冲开缺口，彻底断了董卓的退路，但同时也把对岸的羌兵挡住了，一时无法过来支援。

    董卓早有准备，待羌兵杀到，忽然改变阵型，不但准备渡河的士兵严阵以待，从两侧也有人马杀出，顿时让冲过来的羌兵措手不及，第一波攻击的士兵几乎被全部斩杀。

    危急时刻，李文侯终于带领中军赶至，羌兵如同潮水般奔腾而至，嗷嗷叫着杀向董卓的兵马，他们也是等了几日，好战的羌人可是等了许久，个个如同出笼猛兽一般。

    双方的兵马冲在一处，真正的厮杀才开始，两军相交，即便是在夜晚，也能看到灰尘如同烟雾般腾空而起，星光为之黯淡。

    就在此时，南山的羌兵大营不知为何忽然起了火，不过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董卓兵马那里，谁也顾不上许多，只有少数的士兵回来救火。

    就在此时，陶商和徐晃同时从山林中冲了出来，这两支兵马人数不多，如同幽灵一般，直接穿过羌兵后营，杀向羌兵的后方。

    一千多骑兵的冲击力其实还是很客观的，但羌兵足有一万多，加上杀生正酣，根本没有人注意到身后还有两股敌军杀到。

    直到身后的同伴发出惨叫和惊呼声，前面正结队准备冲锋的羌兵才惊愕回头，看到这些不速之客，根本来不及阻挡，就被骑兵呼啸而过，斩于马下。

    羌兵本来就毫无阵型可言，这时候再将空虚的后背让给敌人，黑夜间根本反应不过来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究竟还有多少官兵冲进来。

    陶商和徐晃行进的速度极快，两支骑兵如同利刃进入软肉，几乎毫无阻滞地冲过了一大半的羌兵队伍之中，所过之处，没有一合之敌。

    身后的混乱和惨叫声终于惊动了前面的士兵，回头看到身后的官兵，顿时慌了手脚，而在不远处，他们的大营已经全部着火，火光之下，只见无数旌旗晃动，官兵的喊杀声四处响起，看不出究竟有多少兵马。

    “哈哈哈，援兵来也，随某杀出去！”董卓在马上看到陶商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顿时大喜，一声大吼，命令李傕，樊稠为先锋，向外冲杀。

    李傕等人只知道陶商在外面接应，却不知道陶商究竟有多少兵马，眼看羌兵大营火光冲天，士气大增，一个个大喊着援军到来，向羌兵冲而去。

    转瞬之间的变化让羌兵反应不过来，背腹受敌，早已乱了手脚，李文侯在阵中骑着马原地转了好几圈，还是没看清形势，再听到官兵的喊叫声，知道自己中计，急忙带兵向外冲杀。

    此时羌兵已经大乱，看到李文侯向外冲杀，都开始各自向着不同的方向逃命。

    失去抵抗力的羌兵对官兵来说根本毫无威胁，要不是羌人骑术精湛，地形熟悉，只怕还要背围住一部分，

    很快陶商和徐晃合兵一处，直冲李文侯的本阵，李文侯在火光之下看到这两人，顿时吓了一跳，脸色大变，来不及想他们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里，马上带着亲兵往另一个方向掉头就跑

    后有董卓追兵，前有陶商和徐晃这两个杀人魔王，李文侯只能往望桓西南方向逃走，所幸这个方向正是通往北宫伯玉大营的，李文侯后背不断冒着冷汗，想不通陶商怎么会悄无声息地来到望桓之地。

    董卓远远在马上向陶商打了个招呼，两人各率分配兵马追杀逃散的羌兵，这样的好机会不给羌兵狠狠一击，等他们逃回抱罕，终究还是大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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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过关

﻿    李文侯被忽然出现的伏兵打得晕头转向，又怕被陶商和徐晃追上，混乱中只顾埋头逃命，来不及指挥麾下兵马。

    羌兵乱作一团，各自逃命，董卓毕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马上命牛辅、郭汜分左右追杀羌兵，自领中军围剿杀身边的敌军，樊稠也追杀逃走的李文侯中军。

    陶商和徐晃虽然厉害，但面对人山人海的羌兵，加上羌兵刻意阻挡他们，保护李文侯逃走，一时也无法冲过去，但终究是逃往预定方向，倒也不着急。

    董卓看羌兵败局已定，马上命令士兵将所有的营帐全部点燃，引诱西边的北宫伯玉来攻，大营中早已布下陷阱，让北宫伯玉顺便也损伤些兵马。

    指挥着士兵一路追杀羌兵，一边向南面的氐道撤退，让李傕带领一部兵马乘乱去抢羌兵的粮草，毕竟羌兵主力还在，撤到城中据守，不但安全有了保障，还能得到不少辎重，这才是安全之策。

    李文侯一边逃跑，不时回头张望，却见陶商和徐晃正从重围中追杀而来，手下的人马毫无战心，也早知道这两人的本事，基本无人敢上前阻拦，一直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李文侯又惊又怒，指着身后的两名副将怒喝道：“混蛋，你们两个，马上带兵挡住陶商和徐晃，否则提头来见！”

    那两人一听顿时脸色惨变，但此时命令已下，也不敢违抗，只好硬着头皮带兵转身去拦截陶商和徐晃。

    李文侯一声冷哼，在乱军中冲了出来，回头看到本部大营变成了一片火海，到处都是官兵的身影，不由一声长叹，打马进入山路，往北宫伯玉的大营逃去。

    喊杀声渐远，刚刚松了一口气，忽然就听到身边的同伴一声惨叫，从马上跌落下去，紧接着空气中传来无数破风之声，李文侯大吃一惊，急忙俯身趴在马背上。

    “有埋伏，快冲！”他如何不知道这是箭矢伏兵放出的箭矢，黑夜中根本看不出两旁树林中的人影，只能冒死往前冲。

    一轮箭雨偷袭之后，两旁树林中才发出呐喊，有又一波箭雨从天而降，无数旌旗闪动，羌兵吓得心惊胆战，马鞭狠狠抽打着坐骑，奋力逃出箭雨范围之内。

    这还不算，走在最前面的士兵被绊马索和陷马坑所伤，坠落在地，人仰马翻，许多被身后冲过来的同伴踩踏而死。

    听着前后不时响起的惨叫声，李文侯又气又怒，却又无可奈何，生怕伏兵从两旁杀出，带人从山道上埋头直冲而出，不敢有丝毫停留。

    “这些汉人太过狡猾，还沿途设下埋伏，真是气煞我也！”一口气逃了两三里路，李文侯才稍微松了一口气，回头一看，跟来的兵马连三分之一都没有，气得破口大骂。

    此时远处的喊杀声早已听不到，隔着山岭只能看到半空中昏黄的火光和浓浓的飘散的浓烟，自己的大营和兵马付之一炬，李文侯只能仰天长叹。

    正往前走着，忽然两侧的草丛和树林中传来几声尖锐的虫鸣，李文侯神色凛然，还不等细看，就看到一根根指头粗细的木枪从地面上飞射而出，夹杂着无数短箭。

    这是羌人特有兵器，李文侯怎能不熟悉，一边抵挡一边大骂道：“混账，你们是哪部人马，瞎了你们的狗眼，敢埋伏本头领？”

    “哈哈哈，李文侯，俺等的就是你！”话音刚落，就听到一个粗豪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一队人马从荆棘丛中出现，挡在了他的眼前。

    看着这个铁塔一般高大的身影的，李文侯双目微缩，沉声问道：“你是哪个部落的，报上名来！”

    “嘿嘿，李文侯，死到临头，耍什么微风，你现在不过是落入平地的老虎罢了！”那人冷笑，手里的大锤挥舞了一下，大声道：“俺便是党项族拓跋氏的拓拔野，在这里等你多时了，快来受死吧，俺要为死去的族人报仇！”

    “拓跋家族？”李文侯微微皱眉，忽然脸色大变，指着拓拔野怒骂道：“好你个拓拔野，竟然和官兵勾结，你败坏祖上规矩，不怕受到白虎山神的惩罚吗？”

    “山神的惩罚？”拓拔野呸了一声，大骂道：“要惩罚也是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叛徒，是你和汉人勾结，驱逐同族，霸占我们的领地，你早就不受白虎大神的保佑了，俺今天要为我们羌族清理门户。”

    “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们小小的党项族，凭什么口出狂言！”李文侯怒极反笑，对身后的士兵传令道：“兄弟们，给我冲，让他们知道，老虎就算到了平地上，依然还是老虎！”

    “杀！”羌兵们刚才吃了败仗，正憋着一口闷气无处发泄，此时又被人堵住去路，更是拼了全力冲杀。

    拓拔野一声大吼，声音如同炸雷一般响起，一马当先冲在最前面，手里一柄大锤举起来，冲到羌兵面前，用力横扫，便将几名羌兵的脑袋打得粉碎，鲜血喷了他一脸。

    他身后的羌人也对李文侯的这些兵马恨之入骨，是这些人逼着他们背井离乡，四处漂泊，有时候甚至吃不饱穿不暖，虽然是同族，但也是仇人，一见面，便红着脸不要命的厮杀在一处。

    不过终究李文侯带领的是湟中义从，多少受过一些训练，而党项族的人，大多都是凭着平时打猎的本事，但在同族之前骑术已经不占优势，除了拓拔野之外，其他人还是不占上风。

    李文侯正待将拓拔野等人全部歼灭，忽然听到远处隐约响起的马蹄声，才想到身后还有追兵，顿时脸色一变，再也不敢恋战，带人冲过去逃命去了。

    此时李文侯的人马只剩下一千左右，个个十分狼狈，冲入树林之中，再翻过一座山岭便能和北宫伯玉回合，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东方已经出现鱼肚白，树影依稀可辨，从四更杀到现在，羌兵人困马乏，要不是怕官兵追上来，只想就地在树林中睡一大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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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复仇

﻿    李文侯带领残兵穿行在山林之中，不敢有丝毫停歇，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四周景物可辨，又是一个晴天，鸟声欢鸣，他们的狼狈并没有破坏清晨明媚的气息。

    李文侯抬头看了看周围，下令道：“加速前进，前面就是寒鸦岭了。”

    羌兵闻言精神一振，纷纷加快了行进速度，只要翻过前面的寒鸦岭，就能和北宫伯玉大军会合，也不用担心被敌人追击。

    一行人爬到山梁之上，才算松了一口气，从山顶向下看去，北宫伯玉的大营就在山下，依着蚰蜒河驻扎，只是如今他已经兵败，对董卓的合围已经失去了意义。

    爬了半座山，士兵们气喘吁吁，在山风中略作休息，李文侯正想着两人会面之后该如何应对北宫伯玉的嘲笑，忽然两侧的树林中又冒出无数箭雨。

    刚刚放松的羌兵们猝不及防，根本想不到在山顶还有埋伏，一时间许多人纷纷从坐骑上受伤倒下，李文侯手臂上也中了两箭，疼得倒吸冷气。

    箭雨过后，又有几十人纷纷倒下，李文侯惊慌失措，正要往前冲，忽然从树林中杀出一部人马，挡在了路中央。

    只见一员年轻小将持枪而立，怒瞪着李文侯大喝道：“哼，大胆逆贼，穷途末路，你还想逃么？纳命来！”

    李文侯正要回话，身后一阵嘈杂，又有人马出现，将他堵在路中间，不由心中一沉，跟着他的那些羌兵也脸色惨变，刚刚升起的一线希望化为泡影。

    故作镇定，李文侯盯着小将冷笑道：“你们汉人诡计多端，就知道汉人耍诈，以多欺少，可敢与本头领决一死战？”

    “哈哈哈，正合我意！”那人仰头大笑，长枪指着李文侯：“李文侯，今日便是你的祭日，我要为父报仇！”

    “报仇？”李文侯一愣，皱眉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恨声道：“我乃前护羌校尉冷征之子冷祁，尔等逆贼造反，杀死家父，我日夜寻思复仇之计，今日相遇，便是天意！”

    李文侯冷笑道：“嘿嘿，我杀的官兵，比宰杀的牛羊还多，哪里记得住那么多，能不能报仇，就看你的本事如何了！”

    冷祁闻言大怒，暴喝声中提枪而出，陶商把他安排在最后埋伏的关头，就知道是给他报仇的机会，若是连这样的机会都把握不住，他自己也就撞死算了。

    冷征本事护羌校尉，李文侯怎能不知道他的名字，佯作不知，只是为了激怒冷祁，让冷祁和他单挑，如果能胜，还能有一线生机。

    对付这个年轻小将，林问候自忖还是有点信心，况且盛怒之下，最易犯错，见对方含怒杀来，马上也拍马冲上。

    两马交错，他们都用长枪，瞬间便各自刺出三枪，叮当声中，基本旗鼓相当，再次调转马头杀在一处，都是铤而走险的招式。

    两人一个为报父仇四处奔波，好不容易抓住机会，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另一个穷途末路，寻找逃生之路，枪枪凌厉。

    冷祁年轻气盛，招式凶猛，李文侯却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枪法十分老练，不和冷祁正面撄锋，不断防守着，只等对方进攻的空隙发忽然击。

    两人杀在一处，都是拼命的招式，看得两边的士兵不时发出惊呼，都为自己的将领捏了一把冷汗，尤其是那些羌兵，更是攥紧了拳头，生怕李文侯战败，他们也要丧生在此。

    正激烈厮杀，李文侯渐占上风的时候，忽然山路上一阵嘈杂，却是陶商带着兵马追了上来，李文侯正好回头瞥见，顿时心中慌乱，差点被冷祁一枪刺中。

    马上对冷祁冷嗤道：“哼，你要为父报仇，便是依靠外人之力么？”

    冷祁沉着脸，大喝道：“我要亲自复仇，谁也不许相助！”

    这句话是说给身边的士兵听的，更是喊给正在靠近的陶商等人。

    李文侯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见冷祁果然上当，嘴角泛起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当着三军将士的面，就算是陶商，也不能出尔反尔。

    果然陶商打马上前，淡然看着场中厮杀的两人，言道：“李文侯，你若能胜，本将便放你一条生路，包括你的部下！”

    “好！”李文侯闻言大喜：“陶商，你可要说话算数。”

    陶商的承诺仿佛给他打了一针强心剂，李文侯的招式骤变，比刚才还要迅猛刚烈，一口气杀得冷祁节节败退，差点就抵挡不住。

    还要冷祁也有一股狠劲，愣是拼着受伤的危险和李文侯换招，才逼迫他后退一步，有了喘息之机。

    似乎意识到自己并非李文侯的对手，但他又不能眼睁睁放着仇敌就此离去，冷祁

    咬着牙虎吼一声，再次杀向李文侯，这一次却全是攻击的招式，完全不顾自身安危。

    这种拼命式的打法让李文侯大为吃紧，一连防守了好几招才算扳回一点局面，但面对状若疯狂的冷祁，李文侯一时也没有好办法。

    加之他手臂受了箭伤，刚刚只是草草包扎了一下，此时伤口再次崩开，传来一阵阵剧痛，鲜血也从衣服中渗出来，一直流到手背上。

    又过了十余合，疯狂攻击的冷祁渐渐失去了凌厉的招式，毕竟他不可能长此拼杀下去，枪法随着急促的呼吸，渐渐有些散乱，空门越来越多。

    李文侯看在眼中，不由心中暗喜，假意又防守后退，猛然间瞅中机会，趁着冷祁招式用老的刹那间，一枪斜挑，直刺他的心窝。

    此时冷祁招式刚刚用完，想要回身防备已经来不及，官兵们齐齐发出惊呼，就连陶商也吃了一惊，想不到关键时刻，冷祁竟然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

    就在大家震惊之时，只见冷祁嘴角泛起一丝决然冷漠的笑意，微微侧身，让李文侯的这一枪刺进他的肩胛，铠甲瞬间破裂，一股鲜血飙射而出。

    闷哼声中，冷祁咬牙死死抓住对方的枪柄，大吼一声，另一只手提枪向前直刺，瞬间便到了李文侯的腹部。

    李文侯见冷祁受伤，正心中窃喜，却完全没想到对方竟然拼着重伤竟是为了引他上当，看到冷祁嘴角的冷笑他就觉得不妙，下一刻，枪尖已经到了胸腹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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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拜主

﻿    这一下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谁也想不到冷祁竟然如此果断，拼着肩头被刺中一枪，让李文侯一时失神，为自己赢取反击的机会。

    等李文侯意识到危机的时候，闪着寒光的枪尖已经到了铠甲上，来不及作出反应，就被狠狠刺了进去。

    噗！

    惊愕的众人很清晰的听到这一声闷响，李文侯浑身一震，此时才知道撒手躲避，但为时已晚，冷祁大喝着催马前冲，一枪便贯穿了李文侯的腹部，枪尖从后腰处贯穿出来，学沫飞溅。

    “你——好狠！”李文侯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占据优势会被对方杀死，临死也只能发出这样的感慨。

    “哈哈哈！”冷祁在马背上面色冷漠，直到李文侯连吐两口血死去，才松开松手，看着对方的尸体摔下马，忽然仰天大笑，却非畅快，而是悲愤压抑之后的释放。

    “杀！”陶商在后面当机立断，趁着羌兵心慌意乱之际，马上指挥士兵围杀。

    羌兵早已士气全无，李文侯又被杀死，无人指挥，片刻之间就被陶商和滇吾等人带兵杀光，寒鸦岭上血流成河，血腥味充斥在树林之中。

    陶商命人打扫战场，没有打扰下马来割下李文侯人头的冷祁，只见他提着血淋淋的人头，放在一块岩石上，望西北而拜，连磕三个响头。

    哭拜道：“父亲，孩儿不孝，今日才得手刃仇敌，你在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等了数年，终于大仇得报，冷祁心中的悲恸，也只有他自己能体会，此刻痛哭流涕，并没有人嘲笑他，全都静静地在远处等候着，没有一人上前催促。

    一盏茶的功夫，冷祁总算平静下来，擦干泪水，一手捂着肩头的伤口，另一手提着人头来到陶商面前，毫无征兆的噗通跪倒在地。

    陶商吓了一跳，赶紧跳开一旁，将他扶起来：“文山，你这是何意？”

    冷祁看着陶商，诚挚言道：“我此次能报得大仇，全仗将军，若非将军，岂能亲手杀死李文侯？”

    陶商拍拍他的肩膀：“这也是你凭自己本事得来，若非你如此拼命，也难手刃仇敌！”

    冷祁勉强一笑，摇头道：“在下并非妄自菲薄之人，报仇大恩，当铭记在心，若将军不嫌弃，在下愿从此追随将军左右，以效犬马之劳！”

    陶商笑道：“此言你在恶虎山也曾说过，我也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愿意和我并肩作战，我随时欢迎，就和公明、文达一般，携手杀敌，岂不快哉？”

    冷祁眼睛一亮，没想到陶商将他和徐晃等人看得同等重要，连忙点头道：“多谢主公！”

    这“主公”二字一出口，便是拜陶商为主，也算是报答陶商的恩情。

    陶商言道：“好了，此地距离北宫伯玉大营太近，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回氐道再说吧！”

    冷祁将人头递过来：“此战乃是主公功劳，这斩杀贼酋的功劳，我无论如何也不敢冒领，若主公不答应，我还有何颜面和众将士携肩并战？”

    陶商也看出来冷祁心意已决，便不再勉强他，让人接过李文侯的人头，带着士兵下了寒鸦岭，士兵报告董卓果然已经带兵去了氐道。

    陶商对滇吾和拓拔野说道：“昨夜一场大胜，李文侯兵败被诛，董卓占领氐道城，粮草得到补给，湟中羌兵新败，士气不振，当乘胜追击，一战而定抱罕，正是消灭湟中羌兵的好机会。”

    滇吾忧心道：“北宫伯玉在抱罕还有精兵三万，董卓仅有两万人马，又爱惜羽翼，如今危机不存，会不会就此退兵？”

    陶商言道：“我自有办法说服董卓，你们先回安故休整，重新集合部落人马，等我消息。”

    拓拔野走过来抱拳道：“陶将军尽管放心，这一仗打败李文侯，还会有更多部落的人会加入进来，俺们愿听将军调遣。”

    昨夜大获全胜，轻而易举就击败了他们视为虎狼的李文侯，甚至还将其斩首，这简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拓拔野对陶商的服从原本只是源于滇吾的再三劝说，此时才算真正信服。

    和羌人告别之后，陶商带兵来到氐道县城，董卓派牛辅出城迎接，还是给了他许多面子，比当初在美阳时候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虽然这次突围的主力是董卓的兵马，但没有陶商突袭和背后扰乱，绝不会如此轻松，至少也要损伤一半兵马。

    牛辅是个不善谈的，只是表达了对陶商的善意，两人略作寒暄，安排兵马进入城中来见董卓，此番成功突围，又消灭一半羌兵主力，粮草问题也暂时得到缓解，那些士兵看向他们的目光都柔和了许多。

    “哈哈哈，陶将军，此番获胜，本将军要替麾下众将士感谢于你。”

    县衙内，董卓亲自在门外迎接陶商，两人相携入内，董卓心情大畅，对陶商也亲和了许多。

    陶商抱拳道：“此战能胜，还是将军部下之力，末将只是策应而已，不敢居功。”

    “总之破敌有你一份功劳，且斩杀贼酋，也是大功一件，本将军自会如实上报。”

    击败李文侯，等于消灭羌兵一半主力，董卓不费多大气力，便已经立下大功，自然不会再和陶商计较这些。

    “今羌兵大败，士气不振，将军当乘胜追击，平定抱罕才是。”

    “士兵疲惫，粮草不足，又是羌兵巢穴，隔着漓水，易守难攻，周慎退走，独力难支。”

    虽然这次突围的主力是董卓的兵马，但没有陶商突袭和背后扰乱，绝不会如此轻松，至少也要损伤一半兵马。

    牛辅是个不善谈的，只是表达了对陶商的善意，两人略作寒暄，安排兵马进入城中来见董卓，此番成功突围，又消灭一半羌兵主力，粮草问题也暂时得到缓解，那些士兵看向他们的目光都柔和了许多。

    “哈哈哈，陶将军，此番获胜，本将军要替麾下众将士感谢于你。”

    本将军要替麾下众将士感谢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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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劝说

﻿    既然都在预料之中，董卓的拒绝并未让陶商失望，从历史上看，董卓绝对是一个狼子野心的人，这一点从他对张温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陶商一路上也早就想好如何劝说董卓，闻言笑道：“张太尉此番率兵西征，美阳一战虽然取胜，但叛军实力尚存，今分兵而进，周将军无功而返，若将军能大破羌兵，则二人高下立判，朝堂之上，人人尽知将军之能，张太尉也必会在陛下面前极尽美誉之词，如此名利双收，将军何乐而不为？”

    董卓吸了一口气：“唔，事关重大，容某三思！”

    陶商又道：“我已和本地羌人联合，此次助将军突围，便有羌人之功，异族向来团结，今羌人内乱，能得本地羌族支持，乃千载难逢之机也，将军万万不可错过！

    若能击破湟中羌兵，此次西征之功，尽在将军，将来朝廷若平定西凉，此重任非将军莫属也，威震西凉，莫非非将军之愿也？”

    听到陶商这番话，董卓眼中精芒闪烁，不由自主地挪动过了一下庞大的身躯，此时他还带兵征战，还是一副军人形象，并没有发福的迹象。

    陶商做了那么多年教官，心理学也涉猎不少，看董卓的神色，就知道他在犹豫，又道：

    “自黄巾以来，中原贼患不断，诸戎蠢蠢欲动，匈奴已然进犯云中造反，兵不能克，益州、青州等地义军数十股，将军若胜，攻打郡县，诛杀官吏，声势浩大，此起彼伏，朝廷焦头烂额。

    若将军在西凉独胜，必定龙颜大悦，朝堂称颂，四海扬名，天下人无不称颂，虽不比卫、霍，亦不远矣。”

    以现在全国的局势做对比，将董卓比做卫青、霍去病，如此名垂千古的豪爽，

    不管是谁，都难以拒绝，更何况眼下的确是最好的进攻时机，这并非陶商肆意妄言。

    董卓闻言，半晌不语，摸着下巴沉吟了好一阵，才道：“诸位连夜厮杀，将士十分劳累，你且先去歇息，容某召集众将再议。”

    陶商知道董卓还是在衡量他出兵之后的损失和带来的利益，没有好处的事情，董卓是绝对不会做的，但他肯定已经说动了董卓，便先告辞出来。

    回到安排营地之中，董卓已经派人来****，虽然没有什么奖励，但兵粮却发放的很充沛，士兵们也被妥善安置，正各自休息。

    冷祁肩胛受伤，已经重新包扎，近期内是无法再带兵厮杀了，他告诉陶商，贾诩被同乡郭汜邀去，不知道所为何事。

    听到这个消息，陶商不由眉头一皱，暗道这难道是命运使然？

    此时的贾诩虽然还不出名，但被阎忠举荐以后，在凉州还是有些名气，尤其是在汉胡杂居的地方，这些文人基本被人熟知，人人尊敬。

    历史上贾诩就是李傕和郭汜两人的幕僚，当初董卓被诛杀之后，这两人见大势已去，准备带兵回凉州，却被贾诩劝阻。

    当时李傕、郭汜等人心怀不安，都打算各自逃亡，贾诩出面阻止了他们，言道：“长安城中正在商议着打算把凉州人斩尽杀绝，而诸位抛弃属众独行，一个亭长就能把你们收拾。

    不如带领大军向西而行，沿途收敛士兵，再进攻长安，为董公报仇，如果能侥幸成功，便可奉天子之命而征服天下，如果不成功，再逃走也不迟。”

    李傕等人一想还真是如此，既然已经要逃，何不最后再拼一次，于是散发“王允欲洗荡此方之人”的流言，联络凉州诸将及逃走的士兵，率军昼夜兼程，奔袭长安。

    及至长安城下，已经有了十万之众，董卓麾下大部分精兵全都到来，围攻长安城，与城内叛变士兵里应外合，最终吕布兵败，仅率百余骑出逃，前往中原。

    西凉兵再进长安，无人管束，加之原来的谣言，更是肆无忌惮，到处掳掠，吏民死者万余人，尸积满道。

    朝廷许多官吏如太常种佛、大鸿胪周奂、城门校尉崔烈、越骑校尉王颀等尽数被杀。

    李傕等人更是到宫门前威逼献帝给他们封官，又杀司隶校尉黄琬、左冯翊宋翼、右扶风王宏和司徒王允及其妻子，一时间，京城腥风血雨，朝野大乱。

    这些腥风血雨，都是因为贾诩一言而引起，只因王允要尽诛西凉军，贾诩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却酿成大祸，局面根本不在他的控制之中。

    既然都在预料之中，董卓的拒绝并未让陶商失望，从历史上看，董卓绝对是一个狼子野心的人，这一点从他对张温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陶商一路上也早就想好如何劝说董卓，闻言笑道：“张太尉此番率兵西征，美阳一战虽然取胜，但叛军实力尚存，今分兵而进，周将军无功而返，若将军能大破羌兵，则二人高下立判，朝堂之上，人人尽知将军之能，张太尉也必会在陛下面前极尽美誉之词，如此名利双收，将军何乐而不为？”

    董卓吸了一口气：“唔，事关重大，容某三思！”

    陶商又道：“我已和本地羌人联合，此次助将军突围，便有羌人之功，异族向来团结，今羌人内乱，能得本地羌族支持，乃千载难逢之机也，将军万万不可错过！

    若能击破湟中羌兵，此次西征之功，尽在将军，将来朝廷若平定西凉，此重任非将军莫属也，威震西凉，莫非非将军之愿也？”

    听到陶商这番话，董卓眼中精芒闪烁，不由自主地挪动过了一下庞大的身躯，此时他还带兵征战，还是一副军人形象，并没有发福的迹象。

    陶商做了那么多年教官，心理学也涉猎不少，看董卓的神色，就知道他在犹豫，又道：

    “自黄巾以来，中原贼患不断，诸戎蠢蠢欲动，匈奴已然进犯云中造反，兵不能克，益州、青州等地义军数十股，将军若胜，攻打郡县，诛杀官吏，声势浩大，此起彼伏，朝廷焦头烂额。

    若将军在西凉独胜，必定龙颜大悦，朝堂称颂，四海扬名，天下人无不称颂，虽不比卫、霍，亦不远矣。”

    以现在全国的局势做对比，将董卓比做卫青、霍去病，如此名垂千古的豪爽，

    不管是谁，都难以拒绝，更何况眼下的确是最好的进攻时机，这并非陶商肆意妄言。

    董卓闻言，半晌不语，摸着下巴沉吟了好一阵，才道：“诸位连夜厮杀，将士十分劳累，你且先去歇息，容某召集众将再议。”

    陶商知道董卓还是在衡量他出兵之后的损失和带来的利益，没有好处的事情，董卓是绝对不会做的，但他肯定已经说动了董卓，便先告辞出来。

    回到安排营地之中，董卓已经派人来****，虽然没有什么奖励，但兵粮却发放的很充沛，士兵们也被妥善安置，正各自休息。

    冷祁肩胛受伤，已经重新包扎，近期内是无法再带兵厮杀了，他告诉陶商，贾诩被同乡郭汜邀去，不知道所为何事。

    听到这个消息，陶商不由眉头一皱，暗道这难道是命运使然？

    此时的贾诩虽然还不出名，但被阎忠举荐以后，在凉州还是有些名气，尤其是在汉胡杂居的地方，这些文人基本被人熟知，人人尊敬。

    历史上贾诩就是李傕和郭汜两人的幕僚，当初董卓被诛杀之后，这两人见大势已去，准备带兵回凉州，却被贾诩劝阻。

    当时李傕、郭汜等人心怀不安，都打算各自逃亡，贾诩出面阻止了他们，言道：“长安城中正在商议着打算把凉州人斩尽杀绝，而诸位抛弃属众独行，一个亭长就能把你们收拾。

    不如带领大军向西而行，沿途收敛士兵，再进攻长安，为董公报仇，如果能侥幸成功，便可奉天子之命而征服天下，如果不成功，再逃走也不迟。”

    李傕等人一想还真是如此，既然已经要逃，何不最后再拼一次，于是散发“王允欲洗荡此方之人”的流言，联络凉州诸将及逃走的士兵，率军昼夜兼程，奔袭长安。

    及至长安城下，已经有了十万之众，董卓麾下大部分精兵全都到来，围攻长安城，与城内叛变士兵里应外合，最终吕布兵败，仅率百余骑出逃，前往中原。

    西凉兵再进长安，无人管束，加之原来的谣言，更是肆无忌惮，到处掳掠，吏民死者万余人，尸积满道。

    朝廷许多官吏如太常种佛、大鸿胪周奂、城门校尉崔烈、越骑校尉王颀等尽数被杀。

    李傕等人更是到宫门前威逼献帝给他们封官，又杀司隶校尉黄琬、左冯翊宋翼、右扶风王宏和司徒王允及其妻子，一时间，京城腥风血雨，朝野大乱。

    这些腥风血雨，都是因为贾诩一言而引起，只因王允要尽诛西凉军，贾诩也是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却酿成大祸，局面根本不在他的控制之中。

    既然都在预料之中，董卓的拒绝并未让陶商失望，从历史上看，董卓绝对是一个狼子野心的人，这一点从他对张温的态度就能看出来。

    陶商一路上也早就想好如何劝说董卓，闻言笑道：“张太尉此番率兵西征，美阳一战虽然取胜，但叛军实力尚存，今分兵而进，周将军无功而返，若将军能大破羌兵，则二人高下立判，朝堂之上，人人尽知将军之能，张太尉也必会在陛下面前极尽美誉之词，如此名利双收，将军何乐而不为？”

    董卓吸了一口气：“唔，事关重大，容某三思！”

    陶商又道：“我已和本地羌人联合，此次助将军突围，便有羌人之功，异族向来团结，今羌人内乱，能得本地羌族支持，乃千载难逢之机也，将军万万不可错过！

    若能击破湟中羌兵，此次西征之功，尽在将军，将来朝廷若平定西凉，此重任非将军莫属也，威震西凉，莫非非将军之愿也？”

    听到陶商这番话，董卓眼中精芒闪烁，不由自主地挪动过了一下庞大的身躯，此时他还带兵征战，还是一副军人形象，并没有发福的迹象。

    陶商做了那么多年教官，心理学也涉猎不少，看董卓的神色，就知道他在犹豫，又道：

    “自黄巾以来，中原贼患不断，诸戎蠢蠢欲动，匈奴已然进犯云中造反，兵不能克，益州、青州等地义军数十股，将军若胜，攻打郡县，诛杀官吏，声势浩大，此起彼伏，朝廷焦头烂额。

    若将军在西凉独胜，必定龙颜大悦，朝堂称颂，四海扬名，天下人无不称颂，虽不比卫、霍，亦不远矣。”

    以现在全国的局势做对比，将董卓比做卫青、霍去病，如此名垂千古的豪爽，

    不管是谁，都难以拒绝，更何况眼下的确是最好的进攻时机，这并非陶商肆意妄言。

    董卓闻言，半晌不语，摸着下巴沉吟了好一阵，才道：“诸位连夜厮杀，将士十分劳累，你且先去歇息，容某召集众将再议。”

    陶商知道董卓还是在衡量他出兵之后的损失和带来的利益，没有好处的事情，董卓是绝对不会做的，但他肯定已经说动了董卓，便先告辞出来。

    回到安排营地之中，董卓已经派人来****，虽然没有什么奖励，但兵粮却发放的很充沛，士兵们也被妥善安置，正各自休息。

    冷祁肩胛受伤，已经重新包扎，近期内是无法再带兵厮杀了，他告诉陶商，贾诩被同乡郭汜邀去，不知道所为何事。

    听到这个消息，陶商不由眉头一皱，暗道这难道是命运使然？

    此时的贾诩虽然还不出名，但被阎忠举荐以后，在凉州还是有些名气，尤其是在汉胡杂居的地方，这些文人基本被人熟知，人人尊敬。

    历史上贾诩就是李傕和郭汜两人的幕僚，当初董卓被诛杀之后，这两人见大势已去，准备带兵回凉州，却被贾诩劝阻。

    当时李傕、郭汜等人心怀不安，都打算各自逃亡，贾诩出面阻止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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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断粮道

﻿    不满归不满，但实打实的三千副铠甲兵器送来，每个人心中都乐开了花，这样的利用，他们还是心甘情愿的，不管有没有这些兵装，他们还不是要拼命？

    闲谈一阵，滇吾马上说到正题上来：“如今各部落青壮加起来，总共有八千余人，能战者至少五千，又有这三千兵装送来，我们已有和湟中部落一战的勇气，一切便听将军号令。”

    陶商此时也顾不上客气，当下点头道：“你先将所有兵马按部落分配，以一百人为编制，超过的是不足的相互整合，务求做到令行禁止，不得有任何迟误！”

    滇吾道：“将军尽管放心，我在长安数年，也学了些带兵之法，早已将各部落人马妥善分配，各自由勇士统率。”

    陶商道：“如此便好，让大家先训练一日，等董卓兵马到了漓水边上，吸引北宫伯玉的注意，我们再设法渡河！”

    正说着话，忽然一旁的拓拔野暗中连推了几把滇吾，神色神识焦急，陶商看在眼里，却佯作不知，看着两人到底想干什么。

    滇吾犹豫了一下，才迟疑道：“那个，我能和将军借人么？”

    “借人？”陶商一阵诧异：“你想借多少人！”

    “倒没有多少！”滇吾搓搓手，讪笑道：“就借四五十人吧，我们羌人，平素作战，都是各凭本事，根本不懂阵法和配合，所以想和将军借一些伍长、卒伯来，给大家指导一下，临阵磨枪，也有三分快不是？”

    “原来是为此事！”陶商不由失笑：“这有何难？就让公明和文达两人带些部下前去，多带一些也无妨。”

    “能有公明最好了！”滇吾闻言不由大喜，徐晃的本事他可是清楚的，忙抱拳道：“多谢将军成全！”

    陶商笑道：“你我并肩作战，就当同仇敌忾，何须如此客气？”

    拓拔野也在一旁嘿嘿直笑，他在部落中早就听说徐晃之名，十分勇猛，一直想和他对战却没有机会，这次派徐晃去训练，可正是切磋的机会。

    两人都很高兴，赶紧告别陶商去找徐晃和李通，虽然只有一天的时间，但只要讲解一些战场上的技巧和配合要领，也能减少许多伤亡。

    第二日，董卓派人来送信，北宫伯玉已经派了五六千兵力到漓水以西，严密防守土墙，让陶商伺机渡河。

    陶商得信，召集滇吾等人商议，先分派一部分兵马到四此县上游的森林中准备渡河，这里有本地羌人相助，只要北宫伯玉的斥候不会跑到这近百里外的地方查探，渡河其实轻而易举。

    傍晚时分，士兵们饱食之后正是黄昏，各部都有向导带领，先向北进入山岭之中，来到漓水上游山涧之地，早有人在这里搭好了简易的木桥，士兵们鱼贯而过。

    渡过漓水，来到寒鸦岭以西，这里山势稍微平缓，但树林密布，到处都是密集的灌木丛，正好适合隐藏人马。

    过河半个时辰之后，就有人前来接应，有内应就是方便，根本不用在再派斥候查探，他们已经告知羌兵运粮的路线。

    抱罕的兵粮大多都是从湟中运来，湟中水源丰富，牛羊繁多，是湟中部落的繁衍生息之地，据陶商的了解，应该就在黄河九曲之地，虽然距离中原较远，但毕竟水利方便，土地肥沃，正是养兵的好地方。

    想截断他们的粮草，必须要绕道抱罕以西，那羌人首领说有个叫天井峡的山峪，两下是山，中间一条路，止容两三人并排而过，故名天井峡，正是埋伏的好地方。

    陶商想了想道：“偷袭粮草，就由滇吾头领装作抱罕羌人前去，让北宫伯玉以为是本地羌人趁势造反，其必怒而发兵来剿，却不会派遣主力，如此可再灭其一部人马，将粮草运到临河便可！”

    首次和北宫伯玉要正面较量，滇吾也颇为期待，而且按照陶商的计策，此番必定大胜，这对其他部落的激励肯定极大，而且对他的名声也会大大提高。

    当下领命，和拓拔野两人带了两千羌人，在那个部落向导的带领之下，前往天井峡。

    果然如陶商所料，北宫伯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董卓那里，董卓几番做出强行渡河的态势，吓得北宫伯玉不断增兵防守，漓水以西的土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羌兵。

    此地在抱罕腹地，北宫伯玉怎么也不会料到会有人偷袭粮道，根本没有防备，滇吾很轻松便占了天井峡，分拨军士，在两旁埋伏，准备好石头巨木。

    正要大战，北宫伯玉也在接连催粮，这几日不断有粮草从湟中运来，日夜不断，才到戌时，就有一队运粮车马来到，滇吾见这些人根本没有装备，干脆放弃了推下岩石的打算，将那些人前后截住，夺了百余粮车，终究啊汗死没有狠心杀了这些羌人，将他们赶到天井峡以西，逃亡湟中。

    此时北宫伯玉在抱罕城中，虽然接到董卓进驻漓水的军报，倒也不太紧张，只让副将带重兵前去防守，自己却饮酒取乐，不理军务。

    对几个部落首领言道：“汉人诡计多端，最是无信，若与其对敌，必中奸计。今靠此漓水之险，深沟高垒以待之；董卓兵马受不过酷热，必然退走。

    那时俺与汝等随后击之，便可擒诸葛亮大败官兵，令其不敢再来西凉也。”

    北宫伯玉说完，众首领也跟着哈哈大笑，纷纷称赞他计谋高明，也都不再担心，各自饮酒快活。

    正欢笑之间，忽报哨马匆匆而进，跪地报道：“大头领，刚刚有人传来消息，在天井峡劫了我们的粮草，一百多车军粮被其带走，看装扮应该就是抱罕那些部落的人！”

    众首领闻言吃了一惊，北宫伯玉却不紧不慢地冷笑道：“这些部落，自从俺来抱罕，便阳奉阴违，如今听说官兵前来，便想乘机捣乱，是时候给他们点教训了，否则还会到处作乱！”

    话音刚落，就有一位膀大腰圆的首领站起来，粗声大嗓地说道：“大头领，这些抱罕部落的人，老子早就想教训他们了，让俺去收拾这帮混蛋，夺回粮草！”

    北宫伯玉随意地摆摆手：“阿扎首领出战，虽然有些牛刀小用，来个杀鸡儆猴吧！”

    阿扎首领傲然一笑，醉醺醺地领命出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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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算计

﻿    滇吾派人将粮车运走，自己就等在天井峡，并没有再选地方埋伏，这一次和湟中部落交战，就是要正面赢了他们，才能凝聚各个部落力量。

    月色之下，望见北宫伯玉的兵马已到，滇吾带着一千多士兵站在山前，摆开阵型。

    阿扎带的都是骑兵，轰然而至，尘沙飞扬，轻蔑地看着眼前装备不齐的部落士兵，冷哼道：“你们是哪几个部落的人？竟敢大胆劫了北宫头领的粮车，就不怕灭族吗？”

    这一千多人，肯定是好几个部落结伴而来，不要说一千，就是超过五百人的部落，都被他们全部打压驱逐了，不可能在抱罕出现。

    滇吾打马上前，指着阿扎怒喝道：“我们羌人向来团结，却只因北宫伯玉狼子野心，残杀同类，驱逐部落，早已触怒白虎大神，你们的死期不远矣。”

    “哈哈哈！”阿扎仰天大笑，竟然还打了个酒嗝，冷嗤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等老子把你们一个个抓住，剥皮抽筋，就不信问不出你们的下落来！”

    言罢便指示身边的一名首领出战，那人倒也生的膀大腰圆，提着一柄大刀纵马而出，这边不用滇吾吩咐，拓拔野从阵中冲出来，大吼一声与那人交锋，只一合，被拓拔野一锤砸死，血肉模糊地倒在马下。

    阿扎见状大怒，亲自出马迎战，却不料拓拔野的确力大无穷，他根本不是对手，五个回合之后便险象环生，酒醉早被吓醒，变成了冷汗冒出。

    其他将领见到阿扎危险，急忙冲上来救援，三个人带勉强挡住拓拔野，护着阿扎撤回本阵。

    这些羌人的勇猛超出阿扎的预料，不等他集合兵马，滇吾已经趁势带兵冲杀，阿扎的兵马反应不过来，顿时被杀得大乱，大败逃回抱罕。

    滇吾纵马追了一阵杀了十几人，对抱头鼠窜的阿扎大骂道：“北宫伯玉乃是无义背恩之徒！你们早被白虎大神抛弃，若不早退回湟中，死无葬身之地。”

    阿扎哪里顾得上分辩，只顾自己逃命，滇吾掩杀一阵，这次带来的骑兵不多，也不干太过深入，追了三四里便撤回临水去了。

    阿扎狼狈退回抱罕，见到北宫伯玉满脸惭愧：“那些人不知道是哪个部落的，有一员将领十分厉害，俺——抵敌不住。”

    北宫伯玉闻言大怒，将手里的就被狠狠摔在地上，碎成粉末，怒喝道：“俺平日里待你们不薄，好吃好喝，如今未见官兵，却败在那些零散部落之手，如此堕某军威，要你何用？”

    盛怒之下，命人推出斩了，前番李文侯兵败，对士兵士气打击极大，好不容易缓了过来，却没想到阿扎又在本地部落手下吃了败仗，北宫伯玉怎能不怒？

    还好其他众首领再三哀告，方才免死，毕竟大家都是从湟中不远千里来的，还未交战便先杀了自己人，白白损失兵力。

    北宫伯玉怒气未息，让士兵将阿扎打了一百大棍，放归本寨，其他首领看得胆战心惊，才意识到局势的严峻，似乎并不像北宫伯玉说的那么轻松。

    北宫伯玉坐在帅位上生了一会闷气，阴沉着脸说道：“这些部落竟然有一千多人，阵势还不小，又抢了我的粮草，必定有所去处，马上派人去探，务必查清这些人到底在何处聚集！”

    滇吾大胜归来，果然对那些羌族部落振奋极大，原来他们所畏惧的湟中部落也不过如此，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还是能够取得胜利。

    陶商召集诸位头领说道：“滇吾头领劫了兵粮，又大胜湟中羌兵，定然已经引起北宫伯玉的警惕，恐有细作会来探查，这里毕竟还是他的地盘，我还需掩藏身份，方能再挫其兵，大家要注意保密。”

    众头领此时对陶商已经是完全言听计从，当下便把官兵全都藏在城中隐秘之处，陶商和徐晃等人则每天在房中议事，基本不出门露面。

    第二日，派出去的细作便探得滇吾等人在临河聚集，两千多人出没在抱罕，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完全隐没形迹，而且各处都还有湟中羌人的兵马驻守，真要细细搜查，也不是多难的事情。

    这几年来，北宫伯玉对当地的部落都是打压驱逐，超过五百的部落，要么被他分化打击，要么就找个借口将其驱逐出去，总之不会让他们威胁到自己。

    但没想到关键时刻，他们还是相互联络，汇集到了一处，两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如果放在后方任其捣乱，便如同肉中刺一般，令人难受。

    只是此时他大部分兵马都调往漓水沿岸，不敢抽调过来攻打临水，虽然那只是个小小的山堡，连县城都不如，但羌兵不擅攻城，最少也要三千兵马才能强攻下来。

    凝眉苦思良久，北宫伯玉忽然计上心来，拍了一下巴掌传令道：“马上将阿扎首领叫来，就说我要给他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滇吾等人等了一天，不见北宫伯玉有任何动静，都说陶商是太过谨慎了，正商量着如何攻打抱罕，牵扯羌兵，让董卓的兵马能够顺利渡河的时候，忽然有士兵来报告，阿扎派人来见。

    滇吾想不透北宫伯玉又耍什么把戏，赶紧先去请教陶商，陶商让他先接待来人，两人约定暗号，自己躲到后堂旁听。

    来人是阿扎的亲信，带着一个信物，告诉滇吾，阿扎回去之后被北宫伯玉重打一百棍，怀恨在心，不愿再追随北宫伯玉，想要投降，和滇吾等人共同对付北宫伯玉，条件是将来让他留在抱罕。

    滇吾得到陶商给的暗号，略作沉吟便点头答应。

    那人大喜，说白天不能出城，恐被北宫伯玉察觉，约定晚上带本部落的兵马前来会合。

    滇吾依然应允，又说了一些细节，便送那人离开。

    陶商转身从后堂出来，滇吾忙上前问道：“将军以为，安扎投降是真是假？”

    “当然是假了！”陶商冷然一笑：“你们与湟中部落，早已水火不容，阿扎就算再受委屈，也不会来找你们会合，最多便是负气撤回湟中而已。”

    滇吾不解道：“既然如此，何不将此人杀了，反而还答应阿扎进城，岂非引狼入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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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请君入瓮

﻿    陶商笑道：“这并非引狼入室，而是请君入瓮！”

    看滇吾还有些疑惑，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你先去安排各部落首领，一定要准备最好的酒席，今夜为阿扎摆宴接风，我自有安排！”

    滇吾先去准备，陶商又找来一个羌人头领，吩咐他去找些东西，又派熟悉地形的羌人晚间之后带着徐晃领官兵到临水城外埋伏。

    到了酉时，临水城外火光闪动，阿扎依照约定带着本部人马前来，滇吾在城上小心戒备，派人出城查看，共有三百多人，才打开城门放了进来。

    阿扎身上的棒伤却是实实在在的，没有丝毫作假，滇吾看他被亲兵抬着，十分狼狈，不禁有些怀疑陶商是不是判断错误，受了这么大的委屈，说不定阿扎是真的来投降的呢。

    “滇吾头领，恕我有伤在身，不能亲自行礼！”阿扎在担架上龇牙咧嘴，恨声道：“俺为北宫伯玉出生入死，没想到却因一场败仗便受此重罚，在兄弟们面前也没了面子，真是气煞人也！”

    滇吾干笑一声，反倒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昨夜交战，下手有些狠了，还望莫怪。”

    “哈哈哈！”阿扎强自笑道：“滇吾头领这话可就不对了，我们羌人对战，从来不会对对手心慈手软，这时候白虎大神传承下来的信言，再说了，没有这一场大败，俺怎么能看透北宫伯玉的狡诈？能结识滇吾头领，这大概就是白虎大神的指引！”

    两人说着话，已经来到县衙之中，阿扎执意要和滇吾说话，不肯去休息，只好将他带到酒宴之上。

    阿扎先向各位羌人首领鞠躬致歉：“俺们虽远在湟中，但大家都是同族，从未想过相互攻伐，今因北宫伯玉势力相逼，不得已而来到抱罕，与各部落兵戎相见。

    想我羌族何等团结，只因北宫伯玉一人而乱，俺如今算是明白了，诚心悔过，希望大家能够见谅，我们一同对付北宫伯玉，让信奉白虎大神的族人们再次团结起来！免去部落族人涂炭之苦。”

    这阿扎看似脑满肠肥，说辞却是一大片，而且态度诚恳，也不知道是他自行发挥的，还是北宫伯玉传授，总之这是一次成功的演说，让所有耿直的部落首领起了共鸣，纷纷表态原谅他，接纳他共同对付北宫伯玉。

    滇吾大喜，不由暗自看向大堂内侧，怀疑陶商这一次是不是真的看错人了，这阿扎肯定是来投降的无疑。

    阿扎又乘机命人献上带来的金珠、宝贝、貂皮、玛瑙之类，分发给各首领，瞬间让大家的好感倍增，要是不知道昨夜的生死拼杀，还真是亲如一家人。

    看着大家喜笑颜看，阿扎也笑道：“俺这一次偷偷逃出抱罕，没有带出多少好东西来，这些金珠宝贝，权为赏军之资，供兄弟们把玩，等取了抱罕，还有更多宝物来分。”

    众头领纷纷点头，各自看着拿到手的宝贝，喜不自禁，只有陶商在屏风后面看到阿扎眼神中不易觉察的冷笑。

    看到此处，陶商吩咐身边的羌人出去提醒滇吾酒宴开始，不多时，县衙之中笑声震天，大盘大盘的酒肉抬了上来，即便那些别有用心的阿扎部下，也已经垂涎欲滴，不能自禁。

    滇吾让阿扎所有部下随席而坐，从大厅到院子里，坐满了人，喧声鼎沸，热闹异常，教诸头领劝酒，殷勤相待，就连阿扎有伤在身，也拗不过盛情喝了两碗酒。

    半个时辰之后，阿扎忽然觉得脑袋昏昏沉沉，还以为喝酒引发了伤势，待抬头看时，自己部落的人一个个横七竖八地或趴或卧全都昏睡过去，不由心头一沉。

    “滇吾头领，这……这是怎么回事？”阿扎扭头瞪着一脸尴尬的滇吾，沉声叱问。

    滇吾也没弄明白什么情况，正不知道怎么回答，却听后堂有人笑道：“也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些部下一路劳顿，让他们先好好歇息而已。”

    阿扎一怔，看向滇吾身后，却见到一员年轻的汉人将领出现，顿时脸色大变，惊呼道：“滇吾，你竟然勾结汉人，卑鄙！”

    旋即又失声道：“你，你是陶商？”

    陶商背着手走到大厅中，扫视着沉沉睡去的羌兵，斜睥着阿扎笑道：“想不到阿扎首领还认得本将，倒让我有些惊喜呢！”

    “混蛋，无耻！”阿扎脸色大变，觉得浑身如坠冰窟，他本来是来诓骗滇吾的，却没想到转眼之间弄假成真，如同陷入狼群的羔羊，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了，吭哧了半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滇吾迟疑了一下，上前低声道：“陶将军，我看他好像真有投降之意，莫不是你猜错了？”

    陶商太守止住了滇吾，上前两步，近距离看着阿扎，笑道：“阿扎头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送来的礼物宝贝如数笑纳，若你能告知我如何与后来的兵马联络，说不定看在那些宝物的份上，饶你一命呢！”

    “什么后来的兵马？”阿扎兀自嘴硬，指着滇吾大叫道：“俺是来和滇吾头领联合的，北宫伯玉把俺打成这样，俺要报仇，既然有陶将军在此，我们一起联手，北宫伯玉死期到了！”

    陶商露齿一笑，笑得阿扎心中一阵狂跳，见陶商就这么笑眯眯地盯着他，不由扭过头看向滇吾：“滇吾头领，你倒是说句话啊，我向白虎大神发誓，绝对没有半句假话，否则就让我死在这抱罕之地！”

    情急之下，阿扎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什么毒誓都发了出来，此时白虎大神什么的都是狗屁，只有保住性命才是最最要紧的。

    滇吾正要说情，就见陶商忽然脸色一冷，沉声道：“好，既然你不珍惜机会，在下便替白虎大神收了你这个奸猾狡诈，屠杀同族的败类！”

    不等阿扎分辨，回头向滇吾吩咐道：“把这些人都抬出去看押起来，留下两个用冷水浇醒！”

    滇吾不知陶商有何用意，但还是吩咐手下照办，不多时大厅里就剩下他们几人，还有两个浑身湿漉漉，不知所措的阿扎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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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演戏

﻿    将那两个羌兵带到院中，命人抬着兀自争辩的阿扎也来到庭前，陶商根本不听他的解释，也不管滇吾在一旁说情，众人都来到台阶之上。

    对那两个羌兵言道：“我早已看破尔等奸计，你们假意投靠，想要里应外合偷袭临水，你们阿扎头领好样的，誓死不肯透露消息，我也决定成全于他！”

    “俺是诚心来投靠的，你不要血口喷……”

    阿扎闻言又急又怒，正要和陶商分辨两句，没想到陶商猛然从一旁抽出滇吾的腰刀，一道寒光闪过，阿扎的话还没说完，人头就骨碌碌滚落在院中。

    噗——

    鲜血从脖颈处喷射出来，溅了一地，也有不少溅到那两名羌兵的脸上，那两人顿时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陶将军，你……”滇吾大惊，想不到陶商竟然如此杀伐果断，一言不合便把还未弄明白情况的阿扎给杀了。

    陶商慢慢地把刀身上的血迹擦掉，才对那两个战战兢兢的羌兵说道：“阿扎头领誓死保护机密，实在令人敬佩，不知道你们两人是不是也和他一样？但我相信，你们同行三百人，总有人会愿意说出来的，活命的机会，只有一次！”

    那两人看着陶商微笑的面容，却如同看到恶魔一般，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我们一定如实相告！”

    “哦？”陶商倒也不急着问了，滋着牙吸了口气：“这么说来，阿扎头领有点太傻了，白白送死，可惜啊可惜！”

    那两人虽有羞愧，但更多的却是惊吓，实在被陶商刚才那毫无征兆的一刀给吓到了，生怕自己稍微犹豫一下，就会被眼前的那把刀给砍了脑袋！

    看着惊慌的两人，陶商才问道：“那说说吧，你们入城以后，如何和外面的援军联络？”

    “我们奉大头领之命假意投靠，约定夜半时分占据南城，举火为号，将援军放进来，里应外合攻占临水！”

    这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的说出了此行的任务，而且抢着说话，生怕自己说的少了。

    “混蛋，你们这些狐狸！”滇吾此时才发现自己太天真了，不由恼羞成怒，过来就把两人一脚踢得滚在院中：“胆敢骗老子，来人，把他们全都宰了！”

    那两个羌兵大吃一惊，连滚带爬地又跪在陶商面前，连连求饶：“将军饶命啊，将军，你刚才说过，不杀我们的！”

    陶商对滇吾说道：“我们不能言而无信，这两人的性命先留着，其他那些人，你和众头领商量怎么处置吧！”

    滇吾一声冷哼，铁青着脸走出县衙，被北宫伯玉再次耍弄之后，他这么多年对湟中羌人的恨意也悉数涌上心头，那么多同族被他们杀死，自己带着老小远走他乡，在恶虎山吃穿都是问题，这次新仇旧恨，要一起清算了。

    正押着那两名羌兵走到门外，忽然拓拔野急匆匆地冲进来，大喊道：“陶将军，一万官兵已经埋伏好了，正等你将令！”

    “住口！”陶商喝止了拓拔野，沉声道：“此乃机关要秘，岂容你如此大声呼喊？”

    那两人被押往牢门，听到陶商的呵斥和拓拔野唯唯诺诺的声音，眼里都露出吃惊的神色，没想到这里竟然还有一万官兵，那后面的援军，不是来找死么？

    拓拔野懵懵懂懂的听着陶商的话演了一场戏，至今还没弄明白什么情况，反而还被陶商呵斥了一顿，看着台阶上的人头，瞪大了眼睛。

    陶商笑道：“拓跋头领，这都是说给阿扎属下的人听的，你快去点拨兵马，马上有仗要打了！”

    “啊？太好了！”听说要出战，拓拔野也顾不上问东问西，转身大步向外而去，生怕自己落后了。

    城中各部落悄然整装准备着，滇吾面沉似水的走进来，脸色有些苍白，浑身是血，那三百人恐怕是凶多吉少，陶商也没有多问，马上和他商议如何对付北宫伯玉派来接应的兵马。

    北宫伯派来接应的是白草羌的萨马尔，这人能征善战，十分勇猛，是北宫伯玉部下得力的助手之一，这次派他带兵前来，对临水志在必得。

    萨马尔子时就在临水百里之外的山岭中准备，士兵们早已严阵待发，约莫半个时辰之后，才往临水进发，他们约定在二更时分，时机拿捏得恰到好处。

    斥候一路上探查情况，临水城并不高大，连巡逻的人都很少，月光下只有几个稀疏的人影，一看就不是正规兵马。

    “一群乌合之众，也想挑衅大头领的威信，正是不知死活！”萨马尔在远处隐藏兵马，看着城头上的信号，随时准备进攻。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夜风骤紧，月升半空，忽然城头上人影晃动，不多时便在东边角楼上亮起了三个火把。

    萨马尔在远处看得清清楚楚，马上下令道：“全军准备，杀进临水，把这些胆敢造反的部落全都宰了！”

    一股肃杀之气在士兵们的沉喝声中散发开来，这些羌兵们马上催马前冲，在萨马尔的带领之下如同怒龙一般直冲临水南门。

    轰隆隆！

    马蹄声如同闷雷一般由远及近，临水的城墙为之轻轻颤抖，萨马尔一马当先，看着缓缓打开的城门，嘴角露出冷酷的笑容，似乎嗅到了满城血腥的气味。

    这样的小城根本没有护城河之类的障碍，骑兵呼啸而过，直冲入城门之中，此时城中还毫无反应，只有城上的几个一队羌兵在把守城楼，和他们打着招呼。

    前军冲进城中，没有遇到任何埋伏和阻击，萨马尔才带着后军骤马而入，只见这里一片空旷，士兵们正站在街道上，一脸恐慌的戒备着。

    “何事？”萨马尔打马向前，沉声喝道：“还不赶快分兵杀入城中？”忽然见到街道上整整齐齐地摆着十几排尸首分离的尸体，顿时双目猛地收缩起来。

    急忙大喝道：“中计了，全军退出城外！”

    “嘿嘿，已经晚了！”那些羌兵闻言顿时大乱，正慌张调转马头要退，就听一声冷笑，紧接着从两旁的房顶和城墙上射下无数箭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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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首尾难顾

﻿    萨马尔意识到中计之后慌忙撤退，那些羌兵在箭雨中乱成一团，刚刚冲进城的气势全无不说，连阵型也全部乱套，全都各自逃窜。

    两千兵马冲进城中，有的还在城门道里，临水县城墙本就窄小，城门也没有多大，后面的羌兵还在往里冲，里面的却忽然跑出来，顿时用都在城门的走廊之中，进出不得。

    “湟中部落的狗贼，该到俺们报仇的时候了！”混乱之中，传出一声闷雷般的爆喝，只见一彪人马从左侧狂冲而出，为首一员身材魁梧的将领，手持大锤，轰然间砸开了还在混乱中的羌兵。

    杀出来的正是拓拔野，累积了多年的愤怒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拓拔野如同恶魔一般，根本没有丝毫留情，羌人的彪悍和残暴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拓拔野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上半空，身边都是一蓬一蓬的血花飞溅，在他强烈的冲击之下，那一队骑兵如同利刃一般直入混乱的羌兵之中，一条血路切开了羌兵出城的道路。

    另一侧，滇吾也带着骑兵冲出来，他虽然不如拓拔野那般狂野粗暴，但进攻也十分犀利，各自逃命的羌兵被分割成无数块，彼此不能接应。

    混战之中，其他部落的首领也士气大增，对北宫伯玉麾下仅存的一点畏惧之心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被压抑之后爆发的怒火，个个沉着脸怒目杀向这些侵略者。

    虽然都是同族，但在这一刻，却因为领地而彼此厮杀，族人和亲人的性命高于一切，为了生存，他们已经隐忍了太久，终于等来复仇的机会，想起北宫伯玉的狠辣无情，此时的羌人也绝不手软。

    萨马尔心急如焚，在亲兵的保护和呵斥下，终于从城门中逃出来，身前身后都是混乱的部下，萨马尔大怒，大声吼叫，指挥着他们往回撤退。

    才出了城门，忽然前面喊声大震，火光骤起，又有一彪军杀到，看到这股出现的兵马，萨马尔脸色大变，因为这些正是装备整齐的官兵，为首一员将领面沉似水，持枪杀来。

    怎么会有官兵出现？

    萨马尔脑海中的疑问还未消失，李通已经带着兵马杀到，急忙举刀相迎，两人交战三四合，萨马尔心中惶急，不敢恋战，乘乱逃走。

    还未等招呼士兵，左边又有一部骑兵杀来，震天的马蹄声让萨马尔心胆剧震，马背上那个膀大腰圆的将领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在美阳城外大展神威的徐晃。

    “快走！”失声大叫着，萨马尔根本没有和徐晃交手的勇气，调转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奔逃。

    羌兵互相拥挤，坐骑嘶鸣，有的人从马背上被挤了下来，才向右，只见火光又起，又一彪军杀到，为首一员白袍小将，正持枪冲。

    “啊？”看到这个人影，所有的羌兵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呼，齐齐勒住马蹄，不敢再向前。

    羌兵进退不得，前路被陶商挡住，身后又有李通追来，左边还是徐晃，只有向右逃窜，萨马尔此时连话也说不出来，打马冲在最前面，埋头逃命，冷汗早已湿透全身。

    他怎么也想不到，临水城中竟然会有官兵，和本土羌人联合起来，这还了得？

    越想越觉得事态严重，北宫伯玉此时还在抱罕城中饮酒作乐，浑然不知危机就在身后。

    喊杀声越来越远，萨马尔低着头一口气也不知道跑到何处，回头看去，身后的兵马只有三四百人，两千兵马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葬送在临水，萨马尔只觉得心在滴血。

    月光如水，夜风吹来，他不由浑身打了冷颤，也不知道是汗水被风吹干的缘故，还是心中在发冷。

    又走了一阵，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水流声，士兵们正人困马乏，纷纷打马跑过去，就在河边下马，脱去铠甲，就着河水洗漱，顺便也让坐骑休息一下。

    撩了一把河水扑在脸上，萨马尔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想着官兵究竟如何渡过漓水来到抱罕，董卓还在对岸虎视眈眈，陶商竟然已经来到背后，情况十分不妙。

    羌兵们在河水边坐下来休息，刚刚放松下来，忽然有人一声惨叫，紧接着好几人哀嚎着送命。

    不知何时，在对岸和身后的树林之中，又射出无数箭雨，毫无防备的羌兵顿时倒下一片。

    没有铠甲和坐骑的羌兵，和失去爪牙的老虎没什么两样，加之刚才拼命逃窜，刚松懈下来的神经根本赶不上反应，正是懈怠之时。

    一波箭雨，几乎将这些羌兵全部杀死，萨马尔从箭雨中逃过一劫，发现自己成了光杆司令，河岸上剩下一片尸体，顿时如坠冰窟。

    急忙从身边拿起兵器，却看到黑压压无数敌人从四面包围过来，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萨马尔，你可还记得黑水之边的黑水部落吗？”其中一人大步上前，恶狠狠地等着萨马尔，厉喝道：“就是因为你，我部落三百同伴全被你杀死，今天，我要为他们报仇！”

    “嘿嘿，羊羔的命运，就是被狼群吃掉，这是白虎大神也改变不了的法则！”眼看没有了生路，萨马尔倒也光棍，惨然一笑：“若不是官兵帮忙，你们这些小部落，敢提半个报仇的字吗？”

    那人闻言大怒：“萨马尔，纳命来！”

    萨马尔忽然大笑道：“本头领东征西战，杀了无数人，不管是同族还是汉人官兵，都不计其数，今天兵败，便是天意，你想报仇，俺偏不让你如愿，哈哈哈！”

    笑声之中，萨马尔竟然横刀自刎，尸体翻到在河中，河水在月色下顿时变成猩红色，十分渗人。

    那人黑水羌的首领气得哇哇大叫，冲过来在萨马尔身上又一连砍了无数刀，才被同伴拉开，总之这次几乎全歼北宫伯玉的兵马，全军士气大振，放在以往，他们想都不敢想。

    天蒙蒙亮亮，各路追击的人马都回到临水城，一战大获全胜，羌人们对陶商已经彻底认可，再也没有丝毫质疑，终于觉得收回失地有望，到处洋溢着喜悦的气息。

    萨马尔意识到中计之后慌忙撤退，那些羌兵在箭雨中乱成一团，刚刚冲进城的气势全无不说，连阵型也全部乱套，全都各自逃窜。

    两千兵马冲进城中，有的还在城门道里，临水县城墙本就窄小，城门也没有多大，后面的羌兵还在往里冲，里面的却忽然跑出来，顿时用都在城门的走廊之中，进出不得。

    “湟中部落的狗贼，该到俺们报仇的时候了！”混乱之中，传出一声闷雷般的爆喝，只见一彪人马从左侧狂冲而出，为首一员身材魁梧的将领，手持大锤，轰然间砸开了还在混乱中的羌兵。

    杀出来的正是拓拔野，累积了多年的愤怒终于在这一刻爆发出来，拓拔野如同恶魔一般，根本没有丝毫留情，羌人的彪悍和残暴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拓拔野所过之处，残肢断臂飞上半空，身边都是一蓬一蓬的血花飞溅，在他强烈的冲击之下，那一队骑兵如同利刃一般直入混乱的羌兵之中，一条血路切开了羌兵出城的道路。

    另一侧，滇吾也带着骑兵冲出来，他虽然不如拓拔野那般狂野粗暴，但进攻也十分犀利，各自逃命的羌兵被分割成无数块，彼此不能接应。

    混战之中，其他部落的首领也士气大增，对北宫伯玉麾下仅存的一点畏惧之心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便是被压抑之后爆发的怒火，个个沉着脸怒目杀向这些侵略者。

    虽然都是同族，但在这一刻，却因为领地而彼此厮杀，族人和亲人的性命高于一切，为了生存，他们已经隐忍了太久，终于等来复仇的机会，想起北宫伯玉的狠辣无情，此时的羌人也绝不手软。

    萨马尔心急如焚，在亲兵的保护和呵斥下，终于从城门中逃出来，身前身后都是混乱的部下，萨马尔大怒，大声吼叫，指挥着他们往回撤退。

    才出了城门，忽然前面喊声大震，火光骤起，又有一彪军杀到，看到这股出现的兵马，萨马尔脸色大变，因为这些正是装备整齐的官兵，为首一员将领面沉似水，持枪杀来。

    怎么会有官兵出现？

    萨马尔脑海中的疑问还未消失，李通已经带着兵马杀到，急忙举刀相迎，两人交战三四合，萨马尔心中惶急，不敢恋战，乘乱逃走。

    还未等招呼士兵，左边又有一部骑兵杀来，震天的马蹄声让萨马尔心胆剧震，马背上那个膀大腰圆的将领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在美阳城外大展神威的徐晃。

    “快走！”失声大叫着，萨马尔根本没有和徐晃交手的勇气，调转马头朝着另一个方向奔逃。

    羌兵互相拥挤，坐骑嘶鸣，有的人从马背上被挤了下来，才向右，只见火光又起，又一彪军杀到，为首一员白袍小将，正持枪冲。

    “啊？”看到这个人影，所有的羌兵不约而同的发出了惊呼，齐齐勒住马蹄，不敢再向前。

    羌兵进退不得，前路被陶商挡住，身后又有李通追来，左边还是徐晃，只有向右逃窜，萨马尔此时连话也说不出来，打马冲在最前面，埋头逃命，冷汗早已湿透全身。

    他怎么也想不到，临水城中竟然会有官兵，和本土羌人联合起来，这还了得？

    越想越觉得事态严重，北宫伯玉此时还在抱罕城中饮酒作乐，浑然不知危机就在身后。

    喊杀声越来越远，萨马尔低着头一口气也不知道跑到何处，回头看去，身后的兵马只有三四百人，两千兵马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葬送在临水，萨马尔只觉得心在滴血。

    月光如水，夜风吹来，他不由浑身打了冷颤，也不知道是汗水被风吹干的缘故，还是心中在发冷。

    又走了一阵，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水流声，士兵们正人困马乏，纷纷打马跑过去，就在河边下马，脱去铠甲，就着河水洗漱，顺便也让坐骑休息一下。

    撩了一把河水扑在脸上，萨马尔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想着官兵究竟如何渡过漓水来到抱罕，董卓还在对岸虎视眈眈，陶商竟然已经来到背后，情况十分不妙。

    羌兵们在河水边坐下来休息，刚刚放松下来，忽然有人一声惨叫，紧接着好几人哀嚎着送命。

    不知何时，在对岸和身后的树林之中，又射出无数箭雨，毫无防备的羌兵顿时倒下一片。

    没有铠甲和坐骑的羌兵，和失去爪牙的老虎没什么两样，加之刚才拼命逃窜，刚松懈下来的神经根本赶不上反应，正是懈怠之时。

    一波箭雨，几乎将这些羌兵全部杀死，萨马尔从箭雨中逃过一劫，发现自己成了光杆司令，河岸上剩下一片尸体，顿时如坠冰窟。

    急忙从身边拿起兵器，却看到黑压压无数敌人从四面包围过来，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萨马尔，你可还记得黑水之边的黑水部落吗？”其中一人大步上前，恶狠狠地等着萨马尔，厉喝道：“就是因为你，我部落三百同伴全被你杀死，今天，我要为他们报仇！”

    “嘿嘿，羊羔的命运，就是被狼群吃掉，这是白虎大神也改变不了的法则！”眼看没有了生路，萨马尔倒也光棍，惨然一笑：“若不是官兵帮忙，你们这些小部落，敢提半个报仇的字吗？”

    那人闻言大怒：“萨马尔，纳命来！”

    萨马尔忽然大笑道：“本头领东征西战，杀了无数人，不管是同族还是汉人官兵，都不计其数，今天兵败，便是天意，你想报仇，俺偏不让你如愿，哈哈哈！”

    笑声之中，萨马尔竟然横刀自刎，尸体翻到在河中，河水在月色下顿时变成猩红色，十分渗人。

    那人黑水羌的首领气得哇哇大叫，冲过来在萨马尔身上又一连砍了无数刀，才被同伴拉开，总之这次几乎全歼北宫伯玉的兵马，全军士气大振，放在以往，他们想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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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智取多拉隆

﻿    西凉之地，即便是盛夏时期，也没有太过茂密的树林，到处都是丛生的灌木，山岭并不算高，大多是黄土或红土，不知名的飞鸟盘旋着，大多地方十分荒凉。

    陶商带着两千兵马分作三部行进，与他同行的是黑水部落和参狼部落，这两支部落算是整个羌人中战力最强的，还有拓拔野的党项部落，是至今实力保存最好的部落。

    黑水羌原本就生活在多拉隆一带，这次带他们来，更主要的作用还是当向导，同时能说服当地其他的部落就更好了。

    参狼羌，听名字就觉得十分勇猛，这个部落也的确人如其名，他们常年生活在抱罕西南的原始山林边缘，和其他羌人部落不同，不是放牧为生，而是以打猎为生，每个人都是优秀的猎手，彪悍勇猛。

    黑水部落头领名叫阿木去乎，身材略微矮小，但十分粗壮，像一个小型的桥墩，满脸红色的胡须，昨夜虽然没能手刃仇敌，但也感念陶商为他设计复仇，心存感激。

    残狼部落头领面目消瘦，眼窝深陷，双目如同鹰隼，整个人看上去有些阴沉，此人名叫娄高日渥，做事狠辣果断，对敌人心狠手辣，但对同伴却十分照顾，是个很讲义气的性情中人。

    三人各带一部兵马，在阿木去乎的带领之下翻山越岭，这些道路要不是他带着，陶商根本找不到，说不定还会在茫茫大山中迷路。

    中午时分，兵马赶到多拉隆，果然如陶商所料，北宫伯玉没有在这里派驻多少兵马，守军不到千人，也不是精兵，只分派给了湟中羌人的一个部落看守。

    陶商在山顶上观察了一下多拉隆的地形，这座城还不如临水高大，城墙用土坯筑起，连城垛都没有，两米多高的墙面也不开阔，只能两人并行通过，平时只是用来防备野兽袭击的。

    这只是一座简陋的小城，攻城没有多大难度，陶商让阿木先带本部落的三百人去北门，吸引守军的注意力，吩咐他如何行动。

    阿木领命，黑水部落的战士热血澎湃，时隔多年之后，他们终于再次踏上了自己的领地，那熟悉的城墙，亲切的一草一木，甚至连城边上那座小水塘，也依然还是老样子。

    一哨骑兵呼啸着从山坡上冲出来，直奔多拉隆城下，身后飞扬的尘土带起了一条长龙，马上便引起城中守军的注意力。

    待看清来人之后，城中响起了低沉短促的号角声，负责守城的羌兵一阵慌乱，赶紧关闭城门，纷纷爬上了城墙。

    阿木来到城下，用羌语和城上的守兵喝骂着，那些人也都是性格暴烈之人，守将受不住撩拨，马上出城而战，在北门前展开一场厮杀。

    见成功吸引了守军注意，陶商和娄高日渥借着山势来到城门另一边，在山岭中分成两部，娄高日渥在后等待时机，陶商带着八百官兵迅速靠近多拉隆西门。

    城上守军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北门，羌人最喜热闹，善勇好斗，尤其是见到阵前单挑这样的场面，更是按捺不住去围观。

    西城的守兵也是如此，都挤在城墙角上垫脚观望，后面看不到的被不时爆发出的呼喊声惹得心痒难耐。

    等陶商的兵马出了灌木丛，离城只有一百多米的时候，终于有守军在不经意间回头发现了他们。

    忽然出现的官兵让守军大惊，赶紧擂鼓警示，今早才听说官兵大败萨马尔的消息，怎么这么快就出现在了多拉隆？

    城外厮杀的守军听到信号，终于知道自己上当，纷纷喝骂着，逼退阿木退入城中，北门和西门各有几百士兵守卫。

    本来看到只有三百人，守军还不放在心上，但看到又有近千官兵出现，顿时慌乱起来，将城中能调动的士兵全都叫来，密密麻麻站在城上。

    从城下看去，这些手拿木枪和简陋器械，拥挤在城墙上的羌兵，更像是小时候看大戏挤在院墙上的观众们，如此密集的人数，有没有多少弓箭，怎么守城？

    陶商摇头苦笑，但敌人越无能，就对他越有利。

    他的兵马中有五百官兵，到了城墙下五十米开外，纷纷列阵搭箭，在其他人架起的木盾掩护下，缓缓靠近城墙。

    这些羌兵平日里只是打压当地羌人部落，不让他们造反，但这样的守城其实并未真正经历过，手里的弓箭简陋不堪，多用牛筋和茨木做成，射程还不到三十米，。

    而羌人最常惯用的木矛，投射距离也没多远，尤其在城墙上根本无法加速发力，优势发挥不出来！。

    箭矢如蝗，发出嗖嗖的破空声，直奔城上而去，没有城垛的城墙，连躲避的地方都没有，羌兵终于发现这个弊端，顿时混乱起来，有人被挤下城墙，虽然不至于摔死，但也哀嚎连连。

    官兵带来的箭矢并不多，一共发射了三波，陶商并没有一次全部用完，中间隔了一段时间，这三波攻击并不在攻城，而是为了吸引守军注意力，争取时间。

    果然在第三波箭雨还未放出的时候，忽然城中传来喊杀之声，城墙上不知所措的守军大惊失色，不知何时又有一队兵马杀进了城中。

    两次布下疑兵，让守军早已摸不到头脑，他们根本想不到，陶商带领的官兵，依然只是个幌子，真正的杀手锏，正是娄高日渥率领的参狼部落。

    对于经常翻山越岭的这些羌人来说，两三米高的城墙根本不算阻碍，等守军被吸引开之后，很快便爬上城墙打开城门，从南门冲杀进去。

    参狼羌这一次是全副武装的，加上来的都是精兵，对付这些上不了前线的羌兵，根本毫无压力，而且守军大多集中在西城墙上下，乱成一团，如何抵挡这些勇猛的参狼部落战士？

    内外夹击，守军见大势已去，再也顾不上守城，纷纷夺路而逃，不到半个时辰，多拉隆就被陶商攻下。

    再次回到熟悉的地方，阿木感慨连连，派人释放了那些被关押的羌人，让他们四处散播消息，联络其他部落，准备和北宫伯玉死战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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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亲征

﻿    城中的安抚事宜交给阿木去乎，娄高日渥负责巡逻防守，轮换士兵抓紧时间休息，这里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只等北宫伯玉派兵前来。

    占领的这三座城中，徐晃所在的羊隆压力应该最大，那里最靠近漓水和抱罕，陶商刻意将徐晃安排在这里就是为了锻炼他。

    再是将才，也需要在不断的实战中成长，陶商可不会盲目相信徐晃在历史上的威名，能让他独自带兵的时候，尽量放手，任他发挥。

    下午时分，羌兵迟迟未到，阿木派出的人却带来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北宫伯玉竟然命部下沿途肆意杀戮。

    所有兵马经过的地方，无论村庄还是小部落，全都被杀光烧光，所过之处，血腥遍地，寸草不留。

    阿木和娄高日渥气得咬牙切齿，恨不得马上将北宫伯玉千刀万剐。

    “北宫伯玉，这个比恶狼还凶残的畜生，不得好死！”

    “我羌人中怎会有这样的毫无人性的败类？”

    陶商安抚两人，叹道：“北宫伯玉如此丧心病狂，只是速取灭亡罢了，如此屠戮，其他观望的部落便会彻底死心，大家一心，同仇敌忾，你们重回抱罕，不远矣！”

    阿木也怒其不争，恨声道：“这些部落被北宫伯玉打压多年，早已心生畏惧，没有这场屠杀，他们永远也不会醒来，只会躲在寨子里观望。”

    娄高日渥沉声道：“狼群的法则就是优胜劣汰，既然他们自己不争气，自取灭亡，可能是被白虎大神放弃了。”

    正说着话，有士兵进来报告，城外来了三个部落，请求进城保护。

    “哼，这时候才知道后悔了？”阿木一声冷哼，嘴里虽然在责怪，但还是马上出去迎接，现在正是团结大家的时候，千万不能让其他部落寒心。

    陶商对娄高日渥言道：“恐怕进城的部落会越来越多，你要小心排查，千万小心，不要让奸细混进来！”

    “放心吧！”娄高日渥领命而去。

    夕阳半边已经落山，晚霞映照着山岭，不断有小部落前来多拉隆寻求庇护，少的几十人，多的有两三百人，冷清的多拉隆变得异常热闹拥挤。

    抱罕城中，北宫伯玉面沉似水，独自坐在帅位上发着呆，接连传来的消息让他恼怒异常，所有的首领都派出去打仗，只剩下他一个人在大厅里，显得孤寂冷清。

    多拉隆失守，临水和羊隆久攻不下，大半天的时间，没有一次胜利的消息传来，他心中越发沉重，要是再让董卓渡过漓水，抱罕就岌岌可危了。

    他和李文侯十多岁就结伴走出湟中，见识了外面的花花世界，再也不甘心偏安一隅，回去之后经过五年的时间征服湟中的羌族部落，正逢中原黄巾大乱，马上率军出动，以抱罕为根据地，打算入主中原。

    镇压抱罕的羌族部落，进攻西凉，逼反边章、韩遂，这一切都如此顺利，眼看就要攻打到皇陵，连车骑将军皇甫嵩都对他们无可奈何！

    就在北宫伯玉和李文侯做着杀进长安，登基称帝的美梦的时候，陶商出现，这个毫无名气的少年，显示以押粮官的身份打败了他的小股部曲。

    这并未引起他们的注意，毕竟只损失了几百人而已，但后来形势的发展却急转直接下，美阳大败，望桓失利，到如今抱罕处境危急，似乎都和陶商有关系。

    尤其是在望桓，他和李文侯本来已经包围了董卓，眼看就要将其全歼，甚至就算董卓逃走，也无关要紧，但陶商却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再次改变了战局，到如今四面皆敌，首尾难顾。

    “陶商，我要将你生吞活剥！”细想了这半年来的变化，北宫伯玉越想越觉得愤怒，抬起头来，杂乱的头发之下，露出两只猩红的眼睛，恶狠狠地拍着桌案低吼。

    从座位上站起来，北宫伯玉大喝道：“来人，集合湟中义从，随我出征！”

    一名透明闻讯赶了进来，忙问道：“大头领，天色将黑，你要去何处？”

    “多拉隆！”北宫伯玉咬牙说道：“我要亲自去抓陶商，将其千刀万剐，献给白虎大神！”

    那人惊道：“大头领，如果调走湟中义从，抱罕空虚，万一董卓攻来，如何是好？”

    “混账！”北宫伯玉大怒，冲下台阶给那人一嘴巴，厉声道：“既然知道董卓会过漓水，还不马上再带人去土城，让绍玛小心防守，今夜我必要血洗多拉隆，不杀陶商，难解我心头之恨！”

    “是！”北宫伯玉盛怒之下，那人不敢再多言，赶紧去召集兵马。

    不多时，抱罕城中战马长嘶，一队铠甲鲜明，坐骑神骏的骑兵在城门口列队，这些骑兵全都配备精良的铠甲和兵器，在月光下显得威风凛凛，光是列队而立，就有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湟中部落最强的战力，湟中义从五千人，追随北宫伯玉这十几年来，从未败过一次！

    北宫伯玉也早已披挂整齐，头戴红缨金盔，厚重的护额只露出双目，一杆沉重的大刀提在手中，看到自己最得意的部曲，顿时觉得战意熊熊燃烧起来。

    城门缓缓打开，北宫伯玉双目微凛，沉喝道：“出发！”

    不需要任何激励士气的言语，不需要多余的命令，他当先催马而行，身后的部曲整齐地跟上，队形丝毫不乱，鱼贯走出城门，向着西南方向狂奔而去。

    跟在湟中义从后面的两千守军，显得暗淡无光！

    皓月当空，月华如水，即将变成满月，听说月圆之夜，群狼咆哮，十分凶猛，在这样的月色之下，北宫伯玉也觉得自己热血沸腾起来，想着占领多拉隆的陶商，恨得插翅飞过去。

    只有两千人马，如何能挡住他的五千精兵？

    北宫伯玉策马冲在最前面，眼中不断闪着寒光，这是他十数年挣来的，岂能因为陶商而毁于一旦？

    他要走出西凉，要称王称霸，要占据长安，要逐鹿中原，这些目标，虽也不能阻拦。

    胆敢忤逆者，杀无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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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众志成城

﻿    仅仅半天的时间，多拉隆已经人满为患，连同兵马和前来投奔的各个部落，已经超过了六千多人，这座小城里容纳不下。

    如果按照计划，董卓大军今夜就能渡过漓水，明日一早便见分晓，北宫伯玉败亡只是时间问题，陶商让阿木挑选精壮者留在城中，其他人则被暂时安排到城外的山谷之中暂避。

    兵马早已休整完毕，这一段时间又准备了无数弓箭和木枪，妇孺则做了许多灰瓶，檑木太过复杂，来不及制作，城里所有的铁锅都被搬到城墙下，柴火摆列旁边，水冒着热气，即将沸腾。

    不管北宫伯玉会不会派兵来，陶商都做着完全的准备，城墙靠里一侧又搭建了木架，守军可以站在木架上，以原来的城墙作为城垛，增加了防守能力。

    城中大部分聚在一处，数落着北宫伯玉的恶行，尤其是今天白天的杀戮，简直是令人发指，人神共愤，那些侥幸逃得性命的人，更是说得绘声绘色，人人愤慨。

    陶商虽然听不懂羌语，但从这些人的言辞和神情之中，就知道北宫伯玉已经彻底在抱罕失去了人心，就算官兵不在，他也注定会失败。

    不管在任何朝代，任何国家，民心，才是成败的关键！

    难得的空闲时间，让这些散落各地的羌人部落彻底团结起来，大家都有共同的敌人，都受其迫害，家园失落，妻离子散，背井离乡。

    如此情景之下，已经不需要再鼓动士气，对于这些彻底没有退路的本土羌人来说，只能拼死一战了。

    正说着话，忽然城头上鼓声大作，所有人都纷纷站起来，各自跑到预先安排好的位置上，听从调遣。

    烧火的士兵马上添柴加火，让锅里的水尽快沸腾起来，木枪和弓箭堆成一堆一堆的摆好，随手便可拿到。

    陶商登上城墙，只见月色之下黑压压一队兵马正奔腾而来，虽然看不清人数，但光听马蹄声，至少就有四五千人，黑压压的一大片。

    “怎会有这么多兵马？”阿木见状，不由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想到，北宫伯玉会派这么多兵来多拉隆。

    虽然多拉隆在抱罕后方，但并非战略要地，如今抱罕四面皆敌，北宫伯玉要各处分派兵马，不至于在多拉隆如此大张旗鼓。

    陶商一时也看不透北宫伯玉的用意，静静地望着城外靠近的骑兵，没有下达任何命令。

    不多时，这些人马到了城下，月光之下铠甲上泛着冰冷的寒光，看到这些肃整的骑兵，陶商也脸色微变，这些骑兵的素质，比董卓的兵马，也不遑多让。

    粗略看来，敌军超过了六千人，大大超出他的预计，这些兵马足以将小小的多拉隆完全围住。

    而城中的守兵仅有四千人，有战斗经验的两千人，其他的两千是临时组织的，其中还有四五百人并不能战斗，只是协助防守，比如烧水、搬运器械。

    “这北宫伯玉疯了不成？”看到队伍前面坐在高头大马上的那个将领，娄高日渥一向冷峻阴沉的脸也变了色。

    北宫伯玉竟然亲自带兵前来，那他身后的兵马，不用说，就是湟中义从！

    整个羌族中最精锐的骑兵，这都是真正受过正规训练的战士，北宫伯玉得以称霸湟中和抱罕，占领西凉的最大主力！

    “这便是湟中义从？”陶商微微侧头，问娄高日渥。

    “正是！”娄高日渥吸了一口冷气。

    “果然名不虚传！”陶商摸了摸下巴，有些羡慕。

    骑兵是冷兵器时代杀伤力最大的兵种之一，要想逐鹿中原，一支精锐的骑兵是必备的，偏居西陲之地，北宫伯玉竟然有这样精锐的部下，陶商不但羡慕，甚至还有些嫉妒。

    阿木咽了口唾沫，问道：“这，怎么防？”

    陶商转头笑道：“怎么，你怕了？”

    “怕，我哪里怕了？”阿木梗着脖子，撸起衣袖：“陶将军，你尽管说怎么打，就算出城接战，我也不怕！”

    陶商摇头道：“不必出城！”指了指城外密密麻麻的敌军，“北宫伯玉带来的都是骑兵，湟中义从也的确厉害，但攻城，却非骑兵能做得到，我们不出城，就是最大的优势！”

    “嘿嘿，还是将军聪明！”阿木尴尬地挠了挠头，看向城下眼神变得冷静了许多，说道：“这守城，我们羌人最不会了，将军可要好好指点才行！”

    陶商道：“放心吧，每个城墙我都会派官兵指挥调度，我亲自在东门守着，你们两个各自守住南门和西门，先看他北宫伯玉如何攻城！”

    “是！”阿木和娄高领命。

    “对了，告诉你们的族人，要是守不住多拉隆，谁也别想活命，一定要听从调度，全力守住！”

    “放心！”阿木拍着胸膛保证：“我们的族人早就痛恨北宫伯玉多时了，谁也不会退缩半步的！”

    娄高冷声道：“我们参狼部落和北宫伯玉，势不两立，一定死战到底！”

    这是一场生死之战，陶商虽然不知道北宫伯玉为何会如此兴师动众，但既然他亲自带兵来，恐怕就不会善罢甘休，一旦破城，面临的必定是一场屠杀。

    鼓声擂动，城中的羌人在官兵的指挥下各自忙碌着，虽然看着有些混乱，但整个流程却有条不紊，对北宫伯玉的大军，他们没有慌乱，只有无尽的仇恨。

    众志成城，即便多拉隆的城墙矮小，但守军万众一心，早已铸成了一座无形的高大城墙。

    城外，北宫伯玉命人叫战，连喊数声无人答应。

    回应他的只是城墙上忙碌的身影，忙碌的守军甚至连他们看都没时间看一眼。

    “围城！”北宫伯玉握着长枪的手指发白，咬着牙下达命令。

    轰隆隆的马蹄声中，羌兵们分作四队各有两千人，将多拉隆团团围住。

    气氛空前紧张起来，连月色似乎也有些暗淡，飘过一缕薄纱似的白云，让多拉隆蒙上了一层阴影。

    城头之上，弓箭手早已准备就绪，所有的官兵没人一把长弓，膂力大的羌人则手里提着木枪，左手三支，右手一支，蓄势待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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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套路

﻿    将全城包围之后，城内外只有轰隆隆的鼓声震破夜空，却不见羌兵攻城，守城的士兵提足了一口气，却等了半天没动静。

    北宫伯玉也傻了眼，要是放在以往，他率领大军围城，不用攻打，对方会主动出城投降，但这次情况不同，陶商是绝对不会投降的。

    骑兵在此时徒有威慑力，却于攻城毫无作用。

    该如何攻城？

    这不仅是每一个湟中义从脑海中的问题，也是此刻北宫伯玉在思考的问题。

    只想着出城报仇，却没有想过会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他征战无数，都是在对战之中碾压对手。

    即便到了西凉之后，也是先胁迫边章和韩遂造反，攻城的事情，都是韩遂他们来搞定，而且西凉大部分郡县官吏没有多少抵抗的，基本上望风而降。

    所以真正的攻城战，北宫伯玉根本没有遇到过，甚至连见识的机会都没有。

    没有箭矢、冲车、盾牌，连步兵都没有，如何爬上城墙？

    很快，北宫伯玉再次做出了部署，每个城门外只留下一千湟中义从，其他的骑兵全部重新调集到东门来。

    看到对方如此狼狈，本来气势汹汹，却在这一次错误的指挥之后气势全无。

    城中守军也松了一口气，发展的确如同陶商所说的那样，北宫伯玉并不会攻城，骑兵也不擅攻城，只要守着城墙，就是他们最大的优势。

    北宫伯玉调兵，陶商岂能看不出他的意图，马上调集兵马，让精锐全都来到东门，搬运箭矢和木枪，其他各门只少留了一部分备用。

    城下的骑兵纷纷下马，将所有的木矛收集起来，弓箭也交给这些人，组成步兵开始准备攻城。

    羌人骑术精湛，善骑射，这是他们骑兵特有的本事，这些箭矢都是骑兵在马背上所用，能边纵马奔驰边放箭，大大增加了骑兵的杀伤力和攻击范围，不再单纯当作冲击队形所用。

    北宫伯玉把两千兵马分成四个梯队，第一队是弓箭手，在城墙五十米外停下来，伏地准备，羌人的弓箭，在这个距离仰射根本没有任何威力。

    随着弓箭手到位，第二梯队的士兵开始向前冲，手里拿着木矛和兵器，三米多高的城墙，厉害一点的士兵一个冲刺跳跃就能攀爬上来，这也是北宫伯玉临时决定强攻的原因之一。

    那些士兵小心翼翼地靠近，到了三十米以内的时候，已经心惊肉跳，朦胧尔等月光之下，攻守双方都能看到彼此面容的轮廓。

    北宫伯玉挥手，后面的弓箭手也亦步亦趋地跟上来，他并不懂攻城之法，之所以这样亦步亦趋，正是从韩遂他们的指挥中学来的凤毛麟角。

    但接下来北宫伯玉再次傻眼了，按照惯常的打法，此时守军已经开始放箭，压制攻城的士兵，不让他们接近城墙，然后城外的弓箭手上前压制，保护同伴冲锋。

    这的确是惯常的套路，但此时的情景完全不同，陶商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首先是多拉隆的城墙不够高，没有架设云梯的必要，而北宫伯玉也正想让士兵徒手攀爬。

    其次北宫伯玉虽然按部就班，却犯了个致命的错误，攻城之战在于冲锋，在不断的冲击中找出守军的漏洞。

    所谓冲锋，就要有冲击力，速度首当其冲，而北宫伯玉却让士兵缓缓靠近，对守军没有任何威胁。

    当然最主要的便是北宫伯玉准备不足，没有攻城器械，冲车等自不必说，连最起码的盾牌都没有，就这么直愣愣地冲过去，对城墙的破坏力几乎为零，陶商也不急于压制。

    于是一场诡异的攻城战在多拉隆城上演了，按部就班的北宫伯玉遇上了不按套路的陶商，场面就变得尴尬起来。

    此时子时已经过去，夜风正紧，攻城的士兵屏气凝神，没有一点声音，守城的士兵全神戒备，等待着陶商的将令，那震天的鼓声反而显得有些单调而又聒噪。

    没有攻击和压制，也就没有惨叫声，静默的场面让人觉得异常压抑，连北宫伯玉都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不过这样的局面却给攻城的羌兵造成了一种错觉，以为还和往常一样，成立的守军被他们吓傻了，直到此时还不进攻，顿时士气大增，到了十米开外的时候，全都加快速度，冲到了城墙下。

    直到此时，守军还是没有反应，连城上的守军都有些按捺不住，纷纷扭头看向了陶商，这时候还不反击，难道要等敌军爬到城墙上来不成？

    北宫伯玉看到这一幕，也不由心头一阵狂跳，以为陶商不过是虚张声势，也不会守城，忍不住攥紧了拳头，只要士兵能趴到城墙上，打开城门，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等待的厮杀并没有到来，羌兵已经开始爬城，有人低下腰为垫脚，有的人仗着身强力壮，一个冲刺跑过去，就往城上攀爬。

    “灌水！”守军已经有忍不住要放箭的，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终于听到了陶商的命令。

    弓箭手早已拉满弓弦，箭在弦上，蓄意待发，大多数人都瞄准了自己要下手的对象，却听到的第二个命令，不由一怔，赶紧收回弓箭。

    一旁提着木桶的士兵也愣了一下，没想到第一波反击的命令竟然是下达给他们的，急忙提起木桶将沸腾的开水倾倒出去。

    东城墙上，霎时间热气腾腾，紧接着就看到月光之下无数道冒着热气的水柱倾泻而下，整齐地排列着，一个不落的浇在城墙下密密麻麻的羌兵身上。

    霎时间，惨叫声划破夜空，盖过了震天的鼓声，羌兵们纷纷倒地，哀嚎着往回奔逃，大多数人抱着头痛苦不堪。

    被滚烫的开水劈头盖脸的浇灌一番，那种滋味可想而知，虽然并不致命，但痛苦却增加了无数倍，足以让这些士兵丧失进攻之力。

    “卑鄙！”正在远处暗自庆幸的北宫伯玉看到这一幕，气得咬牙，没想到陶商竟然连箭矢都不想浪费，只用开水就让他的几百士兵受了重伤，完全出乎意料。

    “弓箭手动手，给我杀了城上的守军！”北宫伯玉状若疯狂，嘶吼着再次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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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攻防战

﻿    随着北宫伯玉一声令下，趴伏的弓箭手马上开始放箭，箭雨朝着城头上飞去，城上的守兵举起木盾和临时编好的篱笆遮挡着，少数人反应慢些，被箭矢射中，或死或伤。

    城上城下都是喊杀声和惨叫声，乘着弓箭手压制的空档，羌兵开始加快速度，阵前对敌，要是敢退后，肯定会被杀头，只能勇猛向前，第一个登上城墙，或许还能挣得一份功劳。

    第一梯队进攻的士兵还剩下一半，纷纷向城上爬去，有人攀住城墙，半边身子已经爬上去，但迎接他们的却是冰冷的刀枪。

    寒光闪过，这些士兵的头颅或者手臂被砍下来，鲜血飙飞，羌兵发出凄厉的惨叫声，摔下城墙。

    北宫伯玉咬着牙，命令弓箭手再次压制，虽然还有少数人在城墙下，但没有弓箭手创造机会，根本别想爬上城墙。

    攻城之战必定艰辛，不付出点兵力是不可能的，打定主意之后，北宫伯玉便抱着消耗掉这两千骑兵的想法，让亲兵上前督阵，催促他们加快攻城速度。

    第二波箭雨之中，第二梯队的士兵也乘机靠近了城墙下，迎接他们的依然是开水，此时陶商也让弓箭手开始反击，但必须要瞄准，尽量不要浪费箭矢。

    羌兵足有六七千人，大大超出了他的预料，这些箭矢和木矛根本不够用的，其他的羌人来回奔跑着挑水，烧水，此时也只有开水算能源源不断的供应了。

    第二波羌兵冲到城下，等着箭雨消失之后，马上开始攀爬，整个东城的城墙上密密麻麻爬满了羌兵，如同蚂蚁一般，接连不断。

    城上的守军每三个人一组守卫着一段距离，三人中间有两人提桶倒灌开水，还有一人用矛直刺，这个人还担当着投射木矛的重任，只是此时陶商还未下令。

    足有两千人被调到东城，八百多人已经站满了城墙的木架，其余的则在下面协助，烧水的、提木桶的、送箭壶的，如果有人不幸被箭射死，马上就有人要爬上去顶替他。

    这是一场无法投机的攻防战，就看谁的指挥更加细腻周到，北宫伯玉进攻乏术，却有精兵在手，陶商虽然防守得当，但有一大半士兵却从未参加过训练，总会出现这样那样的纰漏。

    第二波羌兵的进攻被击退的时候，城中也损伤了两百多兵力，城下横七竖八躺着不少尸体，大多数却是被开水烫伤的，还有被砍掉手臂的，基本上丧失了战斗力。

    没有任何的停歇，羌兵的弓箭手在放完最后一波箭雨之后，第三波士兵强行冲到城墙下，再次开始登城，城中的箭矢也消耗了一大半，残酷的战斗才真正开始。

    连番厮杀，虽然只是以逸待劳的防守，但不断的厮杀，如此血腥的场面，有一部分羌人无法适应，即便他们生性彪悍，也忍不住开始呕吐。

    这个情况也在陶商的预料之中，马上让其他人替换这些羌人，让他们短暂休息之后，在城中协助搬运装备。

    不断有羌兵开始登上城头，虽然他们全部被守军杀掉或者又推下城墙，但这个情况却让后面的羌傧信心大增，最后一波进攻的士兵开始冲过来。

    陶商看着仅剩的箭矢和仓促准备的几百支木矛，紧盯着不断靠近的羌兵，直到他们冲到三十米左右的时候，才下令投射木矛。

    那些惯用木矛的羌人早就等候多时，马上抬手投射，手快的一口气就连投了三支木枪，而且还能瞄准敌人。

    呜呜呜！

    木矛在夜风中发出沉重的破空声，夹杂在一起声势慑人，几乎在那些冲过来的羌兵头顶形成了一片阴云一般。

    木矛的冲击力可比箭矢不知道大了多少倍，那些羌兵即使手里拿着简单木盾的，也根本抵挡不住，加上队形密集，根本无法躲避，刹那间，许多人都被贯穿身体，倒地而亡。

    即便有反应快的赶忙趴在地上，也被密集的木枪扎中，再也没有爬起来的机会，这些被他们平时用来对付野兽的工具，此时用在自己身上，羌兵也是束手无策。

    后退无路，前面的羌兵几乎是拼了命的往前猛冲，只有抛出木矛的投射范围，才是最安全的，但在前面二十米的范围内，等待他们的却是无情的箭雨。

    最后一轮的进攻，在惊心动魄的木矛和弓箭之下，羌兵几乎没有人能冲到城下，就被全部消灭，无一幸免，地面上的尸体铺了一层。

    两千骑兵眨眼间就死了一半，另一半也非伤即残，北宫伯玉的心头在滴血，自从率兵以来，他还从未受过这么大的挫折，一个小小的多拉隆，却让他损失如此多的兵马。

    但此时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不能就此灰头土脸的撤兵，白白损失了那些士兵不说，恐怕还会被陶商和其他部落的人笑话。

    恶狼一般的目光紧盯着城头上那个不断指挥调度的人影，北宫伯玉的指甲不知何时已经深深的潜入手掌肉里，不能将陶商生吞活剥，难解他心头之恨。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北宫伯玉再次下令，让那些弓箭手往前冲，同时又让亲兵从身后的湟中义从中抽调兵力，铁了心要攻进城中。

    木矛的威慑力不容小觑，羌兵正有了一些士气，打算冲上城墙的时候，却被尽数歼灭，这对他们的打击太大了，就像一首曲子，即将弹到动人心魄的时候，忽然弦断了，史上最扫兴的事莫过于此。

    羌兵进攻的决心受到严重的打击，这也是陶商决定在这最后一刻用木矛攻击的意图所在，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样的道理，他岂能不懂？

    弓箭手也有五百多人，虽然都冲了过来，但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已经没有了死战的决心，甚至还带着畏惧和犹豫。

    但此时城中的情况也不容乐观，木矛刚才已经消耗一空，箭矢从其他三处城墙全都调过来，也不过千余支，更让陶商意外的是，士兵前来报告，城中的三口井已经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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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破军

﻿    弓箭手心惊胆战的靠近城墙，压制他们的仅有一波箭雨，紧接着的开水也不够用，最后的两百人纷纷爬上城头，尽有十几人冲进了城中。

    虽然这些士兵冲进去之后的结果可想而知，但守军器械不足，却让城外的北宫伯玉大喜，两千多人的消耗，总算没有白白浪费。

    他调集兵力只攻东门，就是这个打算，多门进攻或许可以分散城中的兵力，但他就要动用湟中义从，不到万不得，他是舍不得让这些精锐白白去送死的。

    久等的机会终于到来，北宫伯玉兴奋地声音都有些颤抖，马上传令道：

    “从各门抽调五百人，马上开始攻打城墙，先登城者，赏金百斤，牛羊五百只，分给他一片领地，成为部落头领！”

    “是！”传令兵闻言大喜，这么激励人心的命令，他最愿意去传达了，刚才强迫士兵们进攻，可是十分难做的。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更何况北宫伯玉给出的奖赏，即便是湟中义从的精锐，一生也不可能挣到。

    片刻之后，各门之外的士兵骚动起来，骑兵纷纷下马，要财不要命的人多的是，尤其对于每天随军征战，脑袋挂在腰间的士兵来说，有什么比这拼死一搏的机会更好的？

    皓月之下，夜风之中，湟中义从特有的进攻号角声沉沉响起，传出老远，似乎连远山都在回应，令人心旌荡漾。

    多拉隆四城之外，同时传来喊杀之声，这些最精锐的骑兵，如今为了利益舍弃坐骑，成了攻城的高级步兵。

    最后的水已经沸腾，陶商准备给这些骑兵最后的工具便是灰瓶，也全都分配好了搬到木架上。

    随着羌兵冲到城乡下，沸水之外的灰瓶再次让他们吃了大亏，还夹杂着木桩，不过这些并不多，只有看到成片的羌兵爬上来的时候才放一根，放的多了，反而成了羌兵攻城的器具。

    又损失了百余人，四面城墙加起来就是近千人，北宫伯玉心疼地脸上的肌肉不断颤抖，牙齿几乎要咬碎了，此时却只能硬撑着，绝不能功亏一篑。

    终于等到城中的防守道具全部耗光，有羌兵爬上了城墙，一个，两个，三个……

    每一面的城墙上出现了羌兵的身影，这些士兵铠甲都十分精良，除非砍刀手腕或者脖颈，一般都很难伤到他们的要害。

    加上此刻守军不断防守，基本没有轮换，不如北宫伯玉每次都是派出生力军，而且一次比一次精锐，守军的压力也着实不小。

    很快登上城墙的羌兵越来越多，守军在城墙上的优势已经不复存在，勉强又支撑了一会，陶商一声令下，守城的羌人和官兵全都下了木架，退回城中准备巷战。

    早有准备好的士兵将其点燃，火把和干柴，扔到木架上，让羌兵不敢下来，暂时挡住了他们的进攻。

    “怎会起火？”北宫伯玉看到城里冒起的浓烟，吃了一惊，大喝道：“还不快去打开城门？”

    羌兵悉数爬上城头，没敢贸然进入，先守在城墙上，将木架打翻，不让火势蔓延上来，派了十几个人下了城墙准备去开门。

    北宫伯玉已经提起了长枪，端正了盔甲，只等城门一打开，就纵马冲进去，杀他个痛快淋漓，片甲不留，一解心中的愤懑之气。

    但等了半晌却见城门纹丝不动，正要发怒，却见亲兵传来消息：“报大头领，城门已经被沙土岩石堵死，挖掘不开！”

    “什么？”北宫伯玉傻眼了，瞪着眼睛愣了一下，气得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仰天怒吼道：“陶商小儿，我不杀汝，誓不为人！”

    旋即下令道：“城外各留五百人看住坐骑，其他人全都爬墙而入，给我血洗多拉隆！”

    北宫伯玉翻身下马，提着长枪大当先大步走向城墙，既然他们堵死了城门，那就一个都别想逃出去。

    召集士兵和羌人悉数躲进最大的县衙之中，陶商寻找有利地形布置防守，准备的箭矢、木枪消耗了近三千羌兵，比他预料的还要好一些，但这次来的敌军实在太多，超出了他的预料。

    这是一场真正的生死较量，不用他多说，每一个聚集到这里的士兵都很清楚，能挡住北宫伯玉最强大的湟中义从，他们对陶商已经完全依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

    之所以还要坚守，陶商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堵死城门，就是不让北宫伯玉发挥骑兵的威力，在城中展开巷战，利用地形周旋。

    而且此时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按照约定的时间，董卓差不多也该渡过漓水，只要漓水失守的消息传来，北宫伯玉就必定会退走，除非他不想要抱罕这个老巢。

    铿锵声中，羌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陶商提着盘龙枪，静静地站在县衙大门口，月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身后站着五百死士，他们的任务便是守住前门。

    后门则交给阿木和娄高，除此之外，其他院墙低矮处都派兵把守，毕竟他们只有两千人，而羌兵至少也有三千多，而且还是精锐，装备精良。

    羌兵从粗糙的石块铺成的巷道中跑过来，在县衙门口团团围住，最前面的十几个羌兵仗着本领高强直冲过来。

    陶商长笑一声，向台阶迈下一步，盘龙枪横扫，形成了一道黑色的光影，叮当声中，那些冲到跟前的羌兵就哀嚎着倒飞出去，摔在远处寂然不动，竟没有一人能活命。

    单手提枪站定，陶商冷冷地看着这些羌兵，刚才那一枪正是他最新领悟的另一个境界的枪法，名曰：破军。

    即便千军万马，亦破之！

    这是霸王枪法的霸气和豪情，一往无前，无往不利，虽然只是简单的一枪，却暗合而来他之前所学过的所有招式，用到淋漓尽致的时候，一枪能破万军！

    羌兵霎时间被震住，他们终于明白，眼前的这个人叫陶商，他的勇猛，早在美阳就亲眼见过了，无数枪尖指着陶商，反射着月光，寒气逼人，却没人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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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入魔

﻿    看着被一众羌兵簇拥而来的北宫伯玉，陶商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北宫伯玉，你可敢与我一战？“

    “哼，死到临头，还逞什么英雄？”北宫伯玉一声冷笑，不理会陶商的挑衅。

    虽然他对陶商恨之入骨，但现在占据了优势，奸滑如他，又怎会和陶商单挑？

    回身对后面两个身形高大的副将下令道：“你二人，从后门杀进去，不必手下留情，这县衙之内所有的人，都该死！”

    其实不用北宫伯玉吩咐，这些羌兵也没打算放过多拉隆城里的人，刚才的攻城异常艰辛，他们有不少同伴已经阵亡，正等着报仇呢。

    两人点拨人马向后院绕过去，大多数羌兵则在北宫伯玉的指挥下将陶商团团围住，这些毕竟是湟中义从的精锐，绝不会因为死了几个人就畏缩后退。

    “分队列阵！”北宫伯玉狞笑着，举起手沉声下令：“斩杀陶商者，和首位登城者同赏！”

    不约而同的，北宫伯玉下达了和韩遂几乎同样的命令，就是要只陶商于死地，不惜一切代价！

    围攻的羌兵顿时眼睛一亮，这些羌兵也算接受过正规训练，加之久经沙场，很快就几人组成一个小队，冷漠地围攻陶商。

    身后有亲兵保护，陶商可以放心地守住眼前的台阶，不让羌兵杀进县衙，在这里消耗时间，拖得越久越好。

    羌兵冲过来，直到枪尖快要到陶商两三尺距离的时候，盘龙枪才如同惊龙般骤然弹起，乒乓一阵乱响，围过来的羌兵被全部扫飞。

    第二队马上跟进，不给陶商喘息的机会，虽然他们的优势是在马背上，但毕竟是精锐，即便没有坐骑，也要比陶商带的那些羌人强许多。

    一枪直刺出去，正面的羌兵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贯穿头颅，再往两旁摆动，那人的头颅顿时变成了碎末，头盔横飞出去，连惨叫都来不发出来。

    随之两旁的羌兵也被枪尖扫中，叮叮当当，巨力之下，当先撞到的几个人脑袋被打得歪到一旁，眼看活不成了。

    离得远的几个急忙格挡，却根本挡不住陶商的力量，枪头依然横冲直撞，即便不似，也觉得脑袋发晕，眼前发黑，有的甚至七窍流血，倒地不起。

    第三波羌兵围上来的时候，陶商不退反进，向前半步踏在低一层的台阶上，猛然长枪扫地，风车一般转了一个半圆。

    冲过来的羌兵猝及不防，没想到陶商会用这样的招式，他们是骑兵，可从来没有被人攻打脚踝的情况，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只觉得小腿传来一阵刺痛，骨头碎裂的声音爆豆般响起。

    “两队一起上，杀了他！”北宫伯玉看得咬牙切齿，恨不得亲自上阵，又害怕陶商的勇猛，在后面不住催促。

    羌兵一波又一波的围攻过来，陶商抿着嘴尽情施展霸王枪法，很快身边便倒下一大片尸体，几乎没有落脚的地方，那些精铁铠甲，都被枪头打得裂开，触目惊心。

    陶商此时已经浑身浴血，杀了近百人，不但没有觉得劳累，反而浑身热血沸腾，每一次招式用完，总觉得又有无穷的力量诞生，这样畅快的感觉让他欲罢不能，只想找个旗鼓相当的对手厮杀一场，如果敌人挡不住他的脚步，便恨不得冲进敌阵，肆意屠杀。

    不知不觉间，陶商已经走下台阶，站在了街道中央，四周都是围拢的羌兵，在他身边，只有两个亲兵紧紧跟随，也是浑身浴血，杀气腾腾。

    羌兵一片又一片的倒下，又前赴后继地围上来，月光之下，一场疯狂的杀戮就在多拉隆城外激烈上演，兵器撞击的声音不时传来，每一次都能听到哀嚎和死亡时发出的惨叫。

    陶商已经双目发红，眼里已然分不清羌兵的模样，心中充斥着无法压制的杀戮快意，冷漠入九幽之上的恶魔。

    每一枪刺出，枪尖进入骨肉的声音和从枪柄上传来的震动都让他觉得莫名兴奋；

    每一枪横扫，枪杆击打在敌人身上的反震之力让他的杀意更盛，任何阻挡他招式的障碍，都想一股脑扫清。

    惨叫声，哀嚎声，骨头断裂的声音，肌肉被撕裂的声音，鲜血飞溅在脸上的炽热，浓浓的血腥味，都让他的每一个神经变得无比敏锐。

    皎洁的月色不知何时变成了一层红纱，陶商发现自己步入一个充满无尽杀意的世界，在这里，可以尽情释放他心中最原始的野蛮和无情。

    与此同时，霸王枪法也在这一刻发挥到了极致，周围的人几乎看不到枪影，只见陶商如同出自地域的恶魔一般，但凡靠近者，无一人能够活命，连他身边备受照顾的两名亲兵，也不知何时被逼出战圈，逃到了县衙门口，其中一人被羌兵刺伤了大腿，血流不止。

    身后横七竖八地倒下一片尸体，几乎都是肢体不全，头颅粉碎，胸膛凹陷，残臂断肢，都是被硬生生用枪砸断的，场面惨不忍睹。

    忽然见陶商变成了如此冷漠的杀神，强攻了好几波的羌兵也被他冷漠的气势所摄，渐渐地都向后不断后退，将他团团围住，却没人再敢上前送死。

    北宫伯玉的双目也变得赤红，不过他并不像陶商那般神志不清，而是被气的，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陶商一人就杀了他几百名士兵。

    强行下令将陶商围住，看到陶商身后空虚，北宫伯玉当机立断，指挥其他的士兵大喝道：“你们几个，带人杀进县衙去！”

    那些羌兵正怕对上陶商这个杀人魔王，听到命令一声呼啸，纷纷杀向了县衙门口，几乎是悍不畏死的冲法，前面的士兵还打算攻打，就被后面的同伴直接推搡着冲进了县衙大门。

    那几人惊呼着，就这么犀利糊涂的做了肉盾，被守在门口的官兵和羌人杀死，但他们也很快就被蜂拥而进的羌兵淹没。

    如同决堤之口，县衙大门失守之后，羌兵潮水般冲了进去，此时宁可冲进去为死去的同伴报仇，也不愿留下来围攻陶商领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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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回援

﻿    陶商状若疯癫，凛然杀气让羌兵逼退三尺，但此刻他却是浑浑噩噩，连身后守卫的县衙大门被羌兵冲进去尚不自觉，兀自在腥红的幕影下追逐着羌兵的身影，不能自制。

    北宫伯玉虽然被陶商的气势吓了一跳，但他毕竟也是老狐狸，很快就发现陶商不太正常，神情恍惚，眼神呆滞，如同傀儡一般。

    “陶商已经疯癫，还不快去杀了他？”

    北宫伯玉一声大吼，那些羌兵也反应过来，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再次对陶商发起了围攻。

    此时的县衙之中，却是哀鸿遍野，有能力的羌人和官兵三三两两结成阵势抵挡着，伤兵和跑得慢的早已被冲进来的羌兵全部杀死。

    在县衙正门刚被冲开不久，守卫后门的阿木和娄高也抵挡不住，被迫退进了县衙之内，且战且退，面对气势汹汹的湟中义从，伤亡惨重。

    这县衙在平日里也算是十分宽大，此时被一下子冲进几千人，顿时变得拥挤不堪，每一个厢房、花园、走廊上，都有厮杀的身影。

    冲入县衙的羌兵无处不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躲藏的角落，誓要把这些胆敢反抗他们的羌人屠戮干净，一雪前耻，出了心中的闷气。

    县衙之中已经变成人间炼狱，到处都是歪歪斜斜倒下的尸体，残肢断臂不计其数，血流成河，一片狼藉。

    最大的对手陶商被羌兵围住，北宫伯玉丝毫不担心县衙中还有人能挡住他的精兵，指挥着眼前的士兵不断对陶商发起进攻，只要能杀了陶商，不管损失多少士兵，他都觉得值得。

    羌兵前后将陶商挡在青石街道上，其实也不算包围，因为前面的羌兵随着陶商机械迈出的步伐不断后退，后面的羌兵亦步亦趋地跟了上来。

    一到陶商开始进攻，前后的羌兵便同时围上来，虽然不断有人倒下，但同伴不断的送命终于得到了回报。

    陶商身上也开始有了伤口，先是铠甲不断被撕裂，紧接着便不断被长枪刺中，胳膊、腰腹、大腿上，都不断流出鲜血，此刻的陶商彻彻底底变成了一个血人。

    即便此时没有人能杀得了陶商，但长此消耗下去，也必定会血尽而亡，只要他流血过多，昏死过去的时候，便是命丧之时。

    北宫伯玉握拳等着这个时机，其他羌兵也是如此想法，和陶商不断周旋者，能退则退，不能退便强攻一阵，不惜冒险在陶商身上留下伤口，消耗着他的体力和精血。

    又有几十人倒下，陶商的脚步也开始虚浮，看到他脚下一个趔趄的时候，北宫伯玉差点激动的惊呼出声，等了这许久，付出了这么多兵力，终于要有结果了。

    所有围攻陶商的羌兵也眼睛一亮，都不由自主地握紧了兵器，等着最后的机会，能够先刺进陶商的身体，得到那一份奖赏。

    就在他们激动之时，忽然一个羌兵跌跌撞撞的从外面跑进来，看到北宫伯玉的身影之后，叽哩哇啦一通乱叫，声音如同夜枭一般尖锐刺耳。

    然而听到这人话之后的羌兵全都脸色大变，纷纷看向那个跑进来的人，北宫伯玉更是浑身一震，猛然回头。

    “你说什么？”北宫伯玉几乎是咬着牙在发问：“董卓渡过漓水了？”

    那报信的羌兵连连点头，大口喘着气，连比带划地又说了一遍，催促着北宫伯玉赶紧撤兵回防。

    “绍玛，你这个混蛋！”北宫伯玉身躯摇晃，忍不住退了两步，仰天怒吼道：“老子要活刮了你！”

    “啊——”

    就在此时，陶商再一次冲杀过来，被消息震惊的羌兵又有几人被他刺死，发出最后的惨嚎，顿时惊醒了大家。

    北宫伯玉回头，知道短时间内还奈何不了陶商，虽然他已经是强弩之末，但困兽犹斗，谁知道这个杀人魔王会不会突然清醒过来。

    两相比较，还是抱罕的老巢重要，陶商可以以后再想办法追杀，但抱罕丢了，可就一切全都完了，所有的付出都将化为泡影。

    “传令，全军退出多拉隆，速回抱罕！”

    狠狠地把羌兵顿在地面上，飞溅起无数火花，北宫伯玉不得不咬牙下令撤退，费尽千辛万苦杀进城来，却白白损失那么多人，最终还奈何不了陶商，他心中的愤懑可想而知。

    羌兵们如蒙大赦，赶紧收起兵器，远远离开陶商，跑进县衙去传达将令，董卓渡过漓水，他们其实也心急如焚，这么多年的积蓄，可都在抱罕呢。

    消息散播开来，羌兵闻讯顿时大惊，再也顾不上围杀基本上没有了反抗之力的守军，呼哨一声全都撤出县衙，以最快的速度翻墙撤出多拉隆。

    号角声在夜空中响起，城中的惨叫声早已听不到，守在四个城门的羌兵带着坐骑集合到东门，等所有人爬上马背的时候，北宫伯玉心中更加沉重。

    几乎有一半的坐骑已经空了，此次他带出来七千多人，竟然折损了三千以上，其中最精锐的湟中义从就有一千左右。

    刚才在厮杀中还不觉得怎么样，此时看到三千空荡荡的马背，北宫伯玉才觉得损伤如此惨重，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就在此时，忽然城中传来一声近似野兽般的嚎叫，凄厉而又绵长，如同走出远古深山的猛兽，又像是即将濒临灭亡的恶魔。

    北宫伯玉闻声看向城中，双目中寒光闪烁，切齿道：“陶商，我北宫伯玉与你不共戴天！”

    不甘归不甘，终究抱罕危在旦夕，他也不敢耽搁，马上带兵向东疾驰，一定要在董卓到达之前赶到抱罕。

    县衙之外，月辉清冷，将衙门上的檐角影子拉得老长，不断杀戮的陶商在失去目标之后忽然呆滞，站在原地许久之后，忽然发出一声嚎叫，便口喷鲜血，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当啷啷！

    插进岩石地面的盘龙枪也随后倒下，似乎沾惹了主人身上的戾气，撞击着石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本来滴血不沾的枪头一片殷红，枪缨凝结成一根根血绳，散落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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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昏迷

﻿    浑身传来刺痛，如同无数钢针狠狠地扎进骨头里，身体被拉扯着，忽长忽短，脑袋里像是安放了炸药包一般，不断爆炸，轰鸣剧痛。

    迷迷糊糊的，陶商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清醒还是沉睡，满眼望去的世界尽是暗红色，仿佛世界末日，又像是血腥的屠宰场，令人不由生出暴戾杀戮的心思。

    这是个很长的梦，穿越了无数岁月，他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亲友，还有刚刚入伍时的教官，与他同甘共苦的战友，那些从生涩到勇敢的士兵，以及蔚蓝无垠的大海。

    “我不是穿越了吗，怎么又回来了？”陶商只觉得脑袋仿佛要炸裂一般，痛苦不堪，却又发不出半点声音，黑暗沉沉地压过来，又一次昏迷过去。

    再次被刺痛惊醒，大海和士兵都消失了，他却只身立在战场之上，到处是无尽的敌兵，咆哮着冲杀过来，为求生存，他只有拼命厮杀。

    霸王枪法悉数涌上心头，在这一刻如此清晰，那些不解之处全都贯通，甚至连他没有练到的招式和境界，也能随心所欲的施展。

    这一刻，他仿佛霸王再临，如同战神降世，眼前的士兵在他眼里如同土鸡瓦狗，睥睨之间，信手挥舞盘龙枪，所过之处，残肢断臂一刻不停地纷飞着，鲜血飘洒如雨。

    杀戮的念头再次充斥在他的心头，唯有不断的厮杀，飙飞的鲜血和飞舞的肢体，才能让他心中畅快起来，心头充满了莫名的快感。

    遥远的地方，仿佛有人在对他露齿而笑，那人高大如山，却有轮廓模糊，但他偏偏能看到那人桀骜不羁的笑容，充满了暴戾和放肆，无法无天。

    只要杀过着一重又一重的人海，趟过尸山血海，他就能到那人身前，那一股莫名的气势吸引着他，尽情地肆意屠杀。

    “陶商，莫要忘了你的使命！”正在这时，忽然一声轻喝在身后出现。

    厮杀的陶商猛然一怔，不由回过头来，看到的是他入伍时教官的面庞。

    “保家卫国，为人民服务！”不远处，又有一个人微笑着走过来，竟是和他共事五年的老战友黄湖。

    “记住你们每一人的使命，就是要维护和平，友爱互助！”这个声音来自他的脑海深处，却是他当了教官之后，时常给学员们说的一句话。

    身后的天空忽然变得亮起来，一道炙热的光芒破空而出，刺破了猩红的光幕，阳光照射下来，地面上的血迹冰雪般迅速笑容。

    “陶商，这里才是你的归宿！”那个高大的身影忽然出声，声音回荡在天际，如同滚雷一般，那人的面目忽然变得狰狞起来，全身黑气缭绕。

    “任何时候，要记得你的使命！”

    身后，教官和战友平静地看着他，阳光下，又出现了无数战士的影子，那是他教过的每一届学员，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庞，都带着温灿烂和的笑容。

    “陶商——莫忘了尽情厮杀的痛快，放纵自己吧！”那黑影大吼，令人耳膜发震。

    微微侧身，陶商站了片刻之后，脸上的神色终于放松下来，回头看了一眼那山岳般高大的黑影，纵使高冷如山岳，强大如神祗，又能如何？

    浅笑之间，他松开了紧握的手指，盘龙枪孤零零地无助倒下，单调的铿锵声回荡在天地间。

    迈开步，陶商毅然决然的走向阳光之地，走向那面带笑容的同伴，杀戮，终究不是他所求的，即便是乱世生存，他也是为了建立一个更和平的世界。

    “陶商——”身后的声音变得惶急，却又越来越遥远，渐渐地没有了动静。

    等他走到阳光之下的时候，眼前那些亲切的影子化作光点消失，他伸手，却没有触摸到任何东西。

    再回身，那黑影也不做所踪，空旷的天地间，只有明媚的光芒，暖洋洋的笼罩在周身。

    一阵倦意潮水般涌来，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轻飘飘地浮动起来，就这么在虚空中沉睡过去。

    又是那种熟悉的感觉，等陶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恍惚又回到了刚刚穿越的那个情景当中，只是眼前的景色却完全不同，这是一间风格完全不同的土坯房屋。

    微微转了一下身，肌肉酸痛，腰部和胳膊上如同针扎一般，偏过头，透过青色的的帐幔，他看到李通正坐在不远处的桌子上打盹。

    “文达，文达——”叫了两声，陶商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嘶哑，不由咳嗽起来。

    李通被惊动，扭过头来，看到陶商醒转，不由一阵惊喜，忙起身跑过来：“将军，你可算醒了，太好了，太好了！”

    “嗯，已无大碍了！”陶商微微点头，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只是受了外伤，其他一切都无大碍，问道：“我昏睡了多久？”

    “已经过了四天了，加上从多拉隆回来的时间，应该有五天时间了！”李通说起来心有余悸：“这几****一直高烧不退，昏迷之中还不断喊打喊杀，神情可怕，所以我们才轮流照看，现在醒过来了，总算放心了！”

    “让大家受累了！”陶商惭愧一笑，忽然想起李通刚说的话，问道：“我们现在何处？”

    “在抱罕城中！”李通知道陶商要问什么，言道：“那一夜董卓率兵渡过漓水，便直逼抱罕，北宫伯玉因为忌恨你，亲自调兵去了多拉隆，仓促回防，却被董卓沿途埋伏，大败而逃，连抱罕都没敢再回来！”

    没想到这一战到最后竟然这么轻松，让董卓捡了个大便宜，几乎没费多少兵力便攻占了抱罕。

    又问道：“董卓可还在城中？”

    “不在！”李通摇头道：“不知为何，占了抱罕之后，董卓只派牛辅守城，其他将领全都派出去追击逃散的羌兵，每日都有不少逃命被俘虏回城，关押在军营之中。”

    “董卓这是搞什么把戏？”陶商皱起眉头，想不透董卓的意图。

    李通言道：“先不管那么多了，总之将军能醒过来，才是头等大事，我这就去告诉公明他们，这几日大家可都悬着一颗心呢，顺便让人准备点吃食来！”

    陶商还要再说，李通已经急匆匆地出门而去，只好又躺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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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考验

﻿这一次昏迷，陶商才终于醒悟，这霸王枪法并不如表面上那般简单，看似强大无比的武力在诱惑着每一个人，却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经历了又一场厮杀，他想起最近看过的霸王枪诀上的一首打油诗：

    盖世无双霸王决，破军成魔万般休，

    莫道屠戮成王事，怀仁才得铸千秋。

    破军境界，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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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战果

﻿    众人散去，只有徐晃和李通陪着陶商坐在桌前，摆了一大桌好菜，陶商却眼神有些呆滞，一直未动筷子。

    多拉隆一战，伤亡太过惨重，五千多羌人只剩下不到一千人，当滇吾说出这个数字的，陶商心头上遭了重重一击，差点背过气去。

    这就意味着，五点多人，死伤超过四千，而守城之时的损失只有一千多，也就是说，在县衙之中，超过两千人被北宫伯玉的部下屠杀。

    守卫县城，陶商指挥得当，并没有什么过错，但他真正惭愧的，是自己在县衙外忽然心魔发作，忘记了自己的职责，没有守住县衙正门！

    虽然滇吾没有说明，但他何尝不知道，冲入县衙之中的羌兵有多么残暴，在城外被压制了那么久，这些常年征战的精兵的杀伤力绝不容小觑。

    如果自己当时清醒，能守住正门，即便后门本他们攻破，也能指挥众人再在县衙内和羌兵纠缠，只等北宫伯玉被迫撤兵，死亡的人数至少也要减少一半以上。

    当时的情况并非他所能预料和控制，但一切因自己而起，陶商心中怎能平静，总归来说，北宫伯玉还是冲着他来的。

    而且从美阳以来一直跟随他的两名亲兵，一死一伤，也是因为自己贸然深入敌阵，这两人为了保护他，一直保护在左右。

    如今的多拉隆已经成为一座死城，为了纪念这一战，他们干脆将其当成了抱罕所有人的墓园，抱罕所有的后人，都要铭记这些为了生存和北宫伯玉战斗的先辈。

    “公子，这几日都是喝稀粥度日，还是吃一点吧！”徐晃实在看不下去，劝道：“多拉隆之战，非你之过，羌人对公子，只有感激之心，没有丝毫怨怼！”

    李通也点头道：“是啊，若非将军，这些羌人还流落在外，甚至可能被北宫伯玉屠杀殆尽，如今他们重返家乡，都知将军居功至伟，人人传诵将军之名！”

    “嗯，这或许也是羌人的劫难吧！”陶商勉强使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拿起筷子道：“一起吃，明日陪我再去一趟多拉隆！”

    以后的战斗可能还会比这更残酷，他必须适应这个冷兵器时代战争的残酷，兵力，才是制胜的关键。

    李通和徐晃镇守临水和羊隆，也损失颇重，不过比起多拉隆还是可以接受，都是最大程度上阻止了羌兵的进攻，徐晃也受了轻伤，斩杀一名羌兵首领。

    攻占抱罕，杀退北宫伯玉，让本土羌人部落重回故土，总之从大局上来讲，这是一场毋庸置疑的胜利。

    晚上的时候，董卓派郭汜来看望他，这几****还在忙着追剿北宫伯玉的残兵败将，抱罕虽说没有了湟中羌兵的压制，但董卓的这些兵马无所不至，闹得人心惶惶，烧杀抢掠，也时有发生。

    见陶商已经恢复大半，郭汜送了些带来的药物和补品，夸赞了陶商几句便离去，即便陶商再厉害，也不可能成为董卓的部下，所以这些人对他的态度，一向是不冷不热。

    第二日一早，陶商身穿便服，先到军营中看望仅剩八百多人的部下官兵，从美阳到汉阳，又从榆中到抱罕，这些人抱着必死之心跟着他屡次冒险，有人成功了，但更多的人却为此丧生。

    “你们都是好样的！”陶商看着他们，平静点头，都是出生入死的兄弟，不需要再多说什么。

    “大家放心休息吧，从今日起便不再有厮杀，我带你们回洛阳！”

    这是一个不大不小的许诺，却让许多人眼眶湿润，当日留在榆中，保护大军撤退，每个人都是抱着必死之心，如今却又能凯旋而归，不由想起了陶商等人一路的勇猛，也想起了那些为保护他们送命的同伴。

    离开军营，陶商带着十几人出了抱罕城，直奔多拉隆，一路上到处都是奔走的董卓兵马，相反羌人却很少能看到踪影。

    抱罕的天格外的蓝，蓝得让人心中沉静，多拉隆远远在望，四周却搭满了大大小小、参差不齐的帐篷，有人影来回走动，似乎还有防守的士兵。

    陶商他们才到一里之外，就听到了深沉短促的号角声，这是羌人紧急战斗的信号，很快无数羌人便排成队列警惕地朝向他们这个方向。

    待到靠近的时候，陶商滚鞍下马，带着徐晃等人步行向前，就是不想让这些羌人紧张，不骑马，也未携带任何兵器，证明自己没有敌意。

    不断靠近，虽然只是十几个手无寸铁的人，但羌人却如临大敌，这让陶商疑惑不解，这些羌人虽然不如北宫伯玉的部下那般悍勇，但终究是边陲异族，民风彪悍，不至于畏惧他们这几个人吧？

    走进的时候，似乎有人认出了陶商，一声惊喜的大叫，跑到队列前面张开双臂示意大家放下兵器，连吼几声，那些羌人才将信将疑的收回刀枪。

    那人转身向陶商连连鞠躬，转身便钻进队列后面去了，陶商知道这人是去找首领，便在原地等候。

    不多时，队列后面一阵嘈杂，十几个人匆匆忙忙地冲出来，其中一人大声呵斥着那些还在戒备的羌人，让他们退下。

    来的这些人中有几个陶商很熟悉，正是滇吾、拓拔野、阿木去乎、娄高日渥，其他几人也都身材高大，看气度应该都是各个部落的头领。

    滇吾上前行礼：“陶将军，你伤势未愈，怎会忽然来到这里，也不见告知一声，冒犯你了！”

    “将军！”

    “陶将军！”

    “见过恩人！”

    “大英雄来看我们了！”

    ……

    滇吾身后的众头领全都躬身行礼，这是羌人最高的礼节，包括身后所有的羌人，也都弯腰躬身，眼中带着崇拜和感激的目光，没想到这么快就亲眼见到了风传的大英雄。

    陶商扶起滇吾，示意大家都起身，走过去拍拍拓拔野等人，又拉着阿木和娄高二人，惭愧道：“多拉隆一战，多亏你二人拼死力战，指挥得当，这‘英雄’二字，我受之有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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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祭拜

﻿    得到陶商如此高的评价，阿木和娄高有些受宠若惊，连道不敢，一路上被羌人们簇拥着，来到多拉隆东门外的一片开阔之地，这里已经搭建了一个临时的祭祀台。

    今天正好是羌族死人后准备大葬的日子，陶商无巧不巧正好赶上了时间，主持祭祀的释比是个极其年长的老者，三尺来长的白须变成辫子，白发垂地。

    听说是陶商亲来，那释比颤颤巍巍地来到陶商面前，浑浊的眼睛隐藏在白眉之下，围着陶商转了三圈，念着古怪晦涩的咒语。

    随后释比对天而拜，所有的羌人都趴伏在地上，与之相和，随后又从祭台上取下来一个被磨得光亮，却又看上去十分古老的黄铜匕首。

    这个匕首十分小巧，只有拇指大小，上面的花纹几乎要被磨平，但刀柄上一个小巧虎头却栩栩如生，私欲奔腾而出。

    当释比把匕首递给陶商的时候，所有的羌人悚然动人，大声诵起了长长的羌语，陶商听不懂，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犹豫着要不要接。

    滇吾轻手轻脚地来到陶商面前，低声说道：“刚才释比送给你我们羌人最高的祝福，那是只有拯救族人的英雄才能得到的咒语，这个匕首便是羌族最高的虎头令，拿着他，可以指挥任何一个羌人部落！”

    “这么贵重？”陶商眉头一皱，摇头道：“如此重要的信物，还是留给释比吧，你告诉他，你们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份大礼，我却不敢接受！”

    滇吾为难道：“这是释比的意思，也就是白虎大神的意思，我……”

    陶商冲着释比笑了一下，躬身示意让滇吾代为解释。

    释比看向滇吾，滇吾无奈之下，只好向释比说了陶商刚才的话，两人在一旁连说了好几句，那释比才微微点头，收回了虎头令！

    向陶商躬身行礼之后，又递给他一个铜镜，上面同样有个虎头，不过比匕首上的狰狞形象比起来，显得温和多了，像一只慵懒的猫，懒洋洋地侧卧着。

    看到陶商疑问的眼神，滇吾解释道：“这也是我们羌族最高的信物，带着他，每个见到你的羌人都会把你当最贵宾，以最高的礼仪接待，这个你就收了吧！”

    这个倒还可以接受，陶商点头，双手接过铜镜，郑重地收回怀中，释比颔首微笑，羌人们又爆发出一阵欢呼，传出老远。

    接下来的祭拜陶商全程参加，尤其当他亲自上香，向着多拉隆城跪拜的时候，所有的羌人悚然动人，完全没想到一个汉人官兵，竟然会跪拜他们死去的同伴。

    自古以来，羌族和匈奴等一样，都被当朝视为异族，低贱野蛮，不服教化，大多都是武力征服，屠杀迁徙。

    像陶商这样能与他们并肩作战，甚至还能事后来探望的可谓闻所未闻，而祭拜亡灵场景，更是震惊了所有人，包括那位释比，激动地双手连颤，法杖都掉在了地上。

    即便他们将陶商视为光复抱罕的大恩人，甚至不惜献上虎头令，也从未想过陶商能与他们一起祭拜，乃至下跪！

    从来到这个世界，这是陶商第二次跪拜，第一次是拜卢植为师，师恩如山，而卢植也是先贤，陶商觉得并没有什么，这一次，却是因为对死去羌人的愧疚。

    不管这个时代文明如何，朝代的变化并不影响他自己的人知，在他眼中，羌人和汉人其实并没有什么区别，都是他的同族，毕竟他来自数十个民族大团结的和平国度。

    只是他并不知道，他的这一跪，对羌人造成的震撼有多大，而在不久的将来，也会让士人震惊，朝堂哗然！

    羌人的祭拜仪式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数千亡魂，全部被埋葬在多拉隆城中，这里将是他们羌人共有的墓园。

    这一次战斗，让羌族彻底元气大伤，最强大的湟中部落被打得七零八落，其他部落又被北宫伯玉打压，全都处在生死存亡的边缘上，又经历了数场大战，青壮者死去十之七八！

    如今虽然重新回到抱罕家乡，但要想发展壮大，至少需要数十年的时间，希望只能寄托在下一代身上。

    族人凋零，加上湟中部落的人刚走，官兵又在四处为恶，人人不得安宁，所以大家才都聚集到这里，集中兵力，防止官兵前来骚扰。

    羌人急需发展，董卓却又纵兵胡作非为，简直是走了豺狼，迎来恶虎，可不能再让抱罕承受战火了，陶商告诉滇吾，回到抱罕之后，他马上劝董卓撤出抱罕，返回汉阳。

    虽然不忍离别，但滇吾深知官兵在抱罕境内造成的不利影响，再三感谢陶商，将他送到三十里之外，才依依惜别。

    羌人远远地排成长队为陶商送别，虽然赶不上十里相送，但这等场面，还是让陶商心潮澎湃，不管是羌族还是汉人，只要你真正为他们付出过，都会感恩戴德。

    百姓如此，民心也是如此！

    晴空之下，似乎还能隐约听到羌人呼喊着他的名字，虽然他们不会说汉语，但还是学会了“陶商英雄”四个字，不断振臂呼喊着。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多拉隆，陶商心中充满了感慨，打马赶回抱罕，在这里又消耗了大半月的时间，前后又是一月有余，的确是该回去复命了。

    数十年后，羌人休养生息，渐渐恢复元气，为纪念陶商的恩情，合力塑造了一座雕像，立在多拉隆东城之外，三丈来高的雕像栩栩如生，面东持枪而立。

    所有的羌人口口相传，陶商是他们的守护神，没有陶商，他们或许早已被灭族，而每一个成年的羌人男子，都要到这里接受洗礼仪式。

    韩遂成功守住榆中，但也损耗了不少兵力，加上和他联手的羌兵被消灭，应该没有余力再东进，张温即便进攻不力，守住汉阳应该还不成问题。

    在陶商决定南下之前，留守天水的正是孙坚，如果有他在，扼守咽喉要地，韩遂也不敢轻易出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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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董卓意图

﻿    回到抱罕，董卓还未回城，陶商便去看望冷祁，顺便也找贾诩问问董卓此举究竟为何，以董卓的为人，绝不是那种自愿帮羌人清除敌人的人，肯定别有所图。

    冷祁的伤势已无大碍，但要想上阵恐怕至少需要半年时间，伤筋动骨一百天，更不要说肩胛被贯穿了。

    贾诩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任何时候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更像是一个冷祁的管家一般，要不是陶商早知道贾诩的本事，恐怕此时也将他忽略了。

    见陶商问起董卓这几日在抱罕用兵的意图，贾诩垂头略作思索，也不知道他是在想董卓的用意，还是在想要不要为陶商解惑。

    顿了一下之后，贾诩言道：“攻占抱罕，平定羌贼，董将军已完成重任，久留抱罕，追剿羌兵，关押俘虏者，乃是觊觎湟中义从之实力，名为剿贼，实为扩兵！”

    一语惊醒梦中人，陶商此时才恍然大悟，其实事先有所觉擦，但总觉得不够明晰，此事贾诩说出来，才觉得醍醐灌顶，心中清明。

    湟中义从胡的实力，陶商在多拉隆看到的时候也羡慕不已，更不要说掌握重兵的董卓了，这么精锐的骑兵，要是能收为己用，比他打这一场胜仗还划算。

    历史上董卓本就实力强悍，兵进洛阳，无人能制，如果再让湟中义从归为他的部下，那还了得？

    正想着该如何劝阻董卓，只听贾诩又道：“董卓素有虎狼之心，性情暴烈，将军万不可妄自劝阻，徒惹祸端。”

    陶商闻言眉头紧皱，贾诩果然能洞悉人心，但所说却也是事实，他现在没有任何实力，哪有什么话语权，而且本来就是想依附董卓兵力返回长安，更没有资格劝阻人家。

    实力和权力，才是乱世立足的根本！

    无数次经历这样不能自主的局面，陶商更加迫切期待割据时代能够早日到来，那时候独占一方，军政大权都是一人掌握，才能尽情发挥，不再受到各种因素的干扰。

    这种处处受掣的憋屈，他实在有些难以忍受了，只是眼下官卑言小，只能等待机会。

    时势造英雄，曹操、刘备、孙坚之流，不也在这腐朽的王朝之下苦受煎熬么？

    正说着话，忽然亲兵前来报信，董卓回城，派人来请他会面。

    陶商一阵诧异，他还没去找董卓，董卓倒反而主动找他，告辞贾诩和冷祁，让徐晃等人先回军营，陶商独自来见董卓。

    县衙之内，董卓的兵马忙里忙外，一队队被俘虏的羌兵，被押解着进进出出，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哈哈哈，陶将军，抱罕一战，你居功至伟，若非你吸引北宫伯玉主力，某万难如此轻易取下抱罕！”

    才进门，董卓就大笑着迎上来，满脸笑容，刚刚出兵回来，还一身戎装，显得威武非凡。

    陶商抱拳笑道：“攻破羌兵，还是要靠将军兵力雄壮，在下不敢居功！”

    “唔！”董卓满意地点点头，对陶商这一点十分满意，示意他落座，言道：“听说你在多拉隆城中受伤昏迷，某也派人探试，如今见你恢复如常，某也放心了！”

    “多谢将军挂怀！”

    说完闲话，董卓故意脸色一整，言道：“攻占抱罕，某本欲带兵返回汉阳，却又怕羌贼死灰复燃，再犯中原，故多留几日，将逃散者尽数围剿，俘虏叛军，押回中军受审，今日已经基本肃清反贼，不日便可回师！”

    陶商想着董卓的目的，知道绝不会是找他来专门说这事，也囫囵言道：“********，斩草除根，将军深谋远虑，果然英明！”

    “唉！”董卓却叹了口气，皱眉道：“只是这俘虏甚多，足有四千余人，押解途中，必定要许多粮草，又延缓行军速度，某军中粮草本就不足，着实为难呐！”

    陶商问道：“不知将军有何良策？”

    董卓扫了一眼陶商，忽然哼了一声，沉声道：“羌人反复，若将其释放，日后必反，即便押回长安，也是杀头而已，不如某先行将令，陶将军替某做个见证，回师之后，也好如实禀报！”

    陶商吃了一惊，没想到董卓竟然会以杀掉这数千人来威胁他，而且还让他作见证，背负屠杀羌人的恶名。

    忙抱拳道：“将军万万不可，斩杀俘虏，本为军中大忌，如今异族蠢蠢欲动，朝廷本待安抚其心，若杀了羌人，匈奴、南蛮等闻讯必定起兵造反，中原涂炭，在下与将军，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嗯，倒也有理！”董卓眼中精光一闪，故意点头沉思，沉吟道：“这些羌兵，杀也杀不得，放又放不得，以将军之间，该如何处置才是？”

    各种处理办法都被董卓否决，唯一剩下的当然就是充军，但陶商怎能让董卓轻易如愿，此时他心中也有了个主意，自然要让董卓自己说出他的意图，才好和他谈判。

    “在下也是初次出征，见识浅薄，如何对待俘虏，实在没有经验，还请将军定夺！”

    董卓又哼了一下，故作思索，才道：“为今之计，唯有劝降俘虏，愿降者充军，不愿降者押回长安，若有拼死抵抗者，当场斩杀，将军以为如何？”

    陶商知道董卓这是怕他回去之后乱说，故意和他商议，堵住他的嘴，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是他的部下，自然别无异议。

    只好说道：“将军英明！”

    董卓果然满意一笑，故意为难道：“只是这俘虏甚多，某一人恐难悉数收纳，不知将军可有意收编一二？”

    陶商马上摇头道：“羌人桀骜难驯，在下手中并无兵力，岂敢收编，还请将军多费心力，尽量收编吧！”

    只是个小小的杂号将军，哪有统兵之权，若敢贸然收编降兵，就有造反的嫌疑，董卓知道他不敢如此，才故意问了一句。

    “哈哈哈，既然如此，某便只好多操些心了，让诸将连夜说降！”

    达成意图之后，董卓果然展颜大笑。

    陶商见时机差不多，便道：“将军克胜反叛羌兵，功比卫、霍，在下还有一计，可令将军名垂千古，为羌人称颂，不知当讲不当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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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兵回长安

﻿    招降羌兵，本来就是董卓的一大意图，收编湟中义从，他的骑兵会进一步提升，如今心意达成，正自高兴，听陶商说还有好处，不由有些期待：

    “不妨说来听听！”

    陶商言道：“北宫伯玉和李文侯率军从湟中入侵抱罕，本土部落遭受欺凌，如今将军为其解除忧患，羌人必定感念将军，将军若乘机推举羌王，与羌人结盟，年年进贡，岁岁入朝，岂不又是大功一件，如此不但羌人永远感念将军之恩，朝廷也会因将军威震边陲而犒赏，名利双收，岂不更好？”

    “哦？”董卓果然眼睛一来那个，摸着浓密的胡须沉吟一阵，点头道：“此事与某大有裨益，我也知是陶将军之意，既然收编降兵在我，这选拔羌王之事，便由你来决定，彼时某自会亲呈书信举荐，料必事成！”

    “多谢将军！”既然董卓也看出了他的心思，陶商倒也不再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两人各取所需，互不干涉。

    当下又向董卓言道：“既然要和羌人结盟，将军当约束部下，追剿贼军之时，莫要误伤普通百姓，免失民心！”

    董卓笑道：“这你放心便是，前几日只因贼军到处逃窜，部下难以分辨，如今肃清进内，某已经下令撤兵回城，不会再有此事发生！”

    “如此便好，在下这就去找羌人商议和盟之时！”陶商从县衙出来，马上派人去请滇吾和几位有话语权的首领到抱罕城外来会合。

    听说陶商要推举羌王，让朝廷分封，众头领一致推荐滇吾，这一次要不是滇吾找来陶商，他们根本没有任何希望，而且滇吾的领导能力也得到大家的一致认可。

    陶商又建议大家封拓拔野为护羌大将军，协助滇吾守卫抱罕，让族人在这里休养生息，恢复元气，都得到大家的赞同。

    羌人这里倒是好说话，他们现在一无所有，百废待兴，只想着先解决温暖问题，哪里会在乎这些职权，有人带着他们干当然更好了。

    董卓早就有了收编的打算，在此之前已经把愿意投降的羌兵收编，剩下的两百多人准备押赴长安，这些已经于他来说可有可无了。

    第二日，滇吾代表羌人前来向董卓致谢，中午大军准备出发，离开抱罕的时候，董卓还是横征暴敛的本性，将抱罕洗劫一空，只留下部分运不走的粮草留给羌人。

    这一次西征，陶商自己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收场，跟着周慎一无所获，却昂帮助帮着董卓消灭羌兵，彻底让其失去反叛之力，也让那董卓的实力进一步壮大。

    兵马来到北原，派往汉阳的哨马赶回来带来消息，天水守将已经换成右扶风鲍鸿，孙坚在镇守天水的时候和阎行交战，中计受伤，先回洛阳去了。

    听到这个消息，陶商不由吃了一惊，没想到孙坚竟然会被阎行算计，不知道是不是韩遂的计策，直接返回洛阳，看来伤势不轻。

    而张温率领的中军，也因在外消耗太大，每日都要从长安抽调粮草，距离实在太远，已经退回陈仓去了。

    董卓马上派兵再次向陈仓报捷，率领大军向天水撤退，这一次出征，不但立下大功，还收了许多湟中义从，董卓的人马不但没有减少，反而增加，可谓意气奋发。

    兵马从抱罕来到天水，已经是八月，出征时春泥才消，回来时已经秋叶泛黄，战争从来都是残酷的事情，如流逝的岁月，冷酷无情。

    张温派人传来将令，夸赞董卓此战告捷，命他派兵驻守天水，其余兵马到长安集合，降兵交给周慎处置，而张温则受征召先回洛阳去了。

    有统兵之权，又有驻守之地，董卓自然毫不客气，鲍鸿前脚刚走，便派五千精兵镇守天水，又以照应天水守军为由，留樊稠屯兵陈仓，成为他的养兵之地。

    回到长安，周慎亲自出城迎接，他和董卓本为同级，又无功而返，此时董卓大胜归来，自然趾高气昂，不给周慎半分面子，庆功宴也搞得不欢而散。

    董卓的骄横，让众将颇为不满，但又无可奈何，人家不仅重兵在手，而且又大胜回朝，立下汗马功劳，谁敢得罪他？

    散席之后，周慎特意找陶商来道谢，他虽然没有立功，但能全军撤退，也着实不易，这其中功劳最大的便是陶商。

    不过周慎还是告知了陶商一个不太好的消息，高阳死在征战途中，高望大怒，认为是陶商作为副将故意陷害，要不是他抢走了高阳的坐骑，又怎会叛军杀死？

    在朝中已经捏造了许多他谋反的罪名，如今陶谦遭受牵连，改任郎中令，完全成了虚职，这还是卢植、朱儁等人保举的结果，否则就要被卫尉关押候审了。

    而且周慎建议陶商，如果他想保护李通，最好将他编如自己的护卫之中，就说李通已经战死，不要让高望得到消息，否则李通会第一个杀掉。

    这算是周慎心怀愧疚，对陶商的一点回报，让陶商回到洛阳之前有所准备，不过他现在也算立下大功，攻破羌兵，斩杀李文侯，就算高望如何污蔑，应该能逃过一劫，就怕高望会通过其他途径报复。

    从周慎府中出来，陶商还在想着该如何向李通说明此事，这一段时间大家相处得倒也不错，但李通毕竟是统兵将领，让他委身成为自己的家将，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还没想好李通的事，徐晃带着两个人匆匆在街上找到他，告诉他一个更惊人的消息，因为自己被韩遂围剿被迫南下，失去了联络，消息传到洛阳以后燕荣等人不放心，由秦河带着陶忠等四人来西凉寻找他的下落。

    五人刚到长安，便和董卓的家丁起了冲突，秦河本就是亡命之徒，不甘忍受欺凌，当街杀了董卓家中之人，被张济抓到监牢去了，等着董卓回来处置。

    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心中一沉，董卓这人桀骜不驯，喜怒无常，又极其护短，秦河杀了他家中之人，这事恐怕难以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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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规则

﻿    虽然和董卓在抱罕有一段时间的共处，甚至能攻破羌兵，陶商有一大半的功劳在其中，但却不认为这点小小的情分就能让董卓给他面子，放了秦河。

    回到住处，陶忠、陶诚、陶信、陶义四人俱在，见到陶商，满脸惭愧，半年多未见，他们奉命出来寻找陶商，没想到还未开始，就被困在了长安。

    寻人不成，反倒给陶商惹了个大麻烦！

    陶商安慰几人道：“好了，你们不必担心，先把事情说一遍，我再想办法！”

    四人坐下来，他们在洛阳听到陶商带兵被迫南下之后失去消息，放心不下，向陶谦禀告之后便由秦河带着四人往凉州来寻找陶商。

    到了长安之后先打听消息，听说一人知道陶商的下落，而这人正是董卓的族亲，名叫董非！

    听说是董卓家族的人，秦河等人自然信了大半，却没想到被董非戏弄，收了钱财之后，却告知陶商带兵西征去了，其他的事情则一概不知。

    陶商西征，天下人人知晓的事情，秦河岂能不怒，但碍于是董卓族人，只好忍气吞声，让董非还回钱财便罢，他们要去凉州，盘费可就不够了。

    谁知道董非非但不给钱，又看中了秦河手中的兵刃，那是一把锻造得极好的宝刀，本是他们在洛阳打劫商队时发现的，好不容易找到趁手的兵器，秦河岂能让董非拿走？

    双方在浐河边上起了争执，董非平日里仗着董卓的名号在外胡作非为，也知道秦河忌惮于他，肆无忌惮地冲过来抢刀。

    秦河也没想到这个腰身粗大的家伙竟然是个无用之人，只发力推了一下，董非便掉进浐河之中，时值夏季，河水正猛，董非落入波涛汹涌的浐河之后连人影都不见了。

    那些家丁顿时慌乱起来，各自逃回城中报信去了，秦河自知闯了大祸，不想就此逃跑给陶商惹麻烦，让陶忠等人继续去寻找陶商，他自去城中自首。

    秦河被闻讯赶来的张济直接抓进了董府，陶忠等人几次求见不得，正准备放弃秦河去找陶商的时候，终于传来陶商跟随董卓大破羌兵，正准备班师的消息，便一直等在长安。

    秦河和陶忠四人是自己找的第一批护卫，也算是心腹亲信，来到这个时代之后第一次相处的人，自然最亲切，名为主仆，实则陶商将他们以兄弟相待，这一年多在长安，着实帮他做了不少事。

    这一次他们也是为了寻找自己而来，陶商当然不可能弃之不管，只是董非这个人的身份如何，在董卓心中的地位就很重要了。

    如果只是普通的族人，也还能说些情，或者送点别的东西救出秦河，若是近亲，这件事可就棘手了，董卓的护短，那是出了名的。

    陶商问道：“可曾打听到董非的身份？”

    “打听了！”陶忠言道：“这董非本不姓董，只因他母亲是董卓一个孙女的奶妈，故而被董卓赐姓。”

    “嗯！”陶商摸着下巴，又道：“可知道董卓之子是谁？住在何处？”

    陶忠道：“董卓之子早夭，只留下这一个孙女。”

    “独孙女么？”陶商的眉头不由皱紧了，想起历史上那个不满十六岁就被封为渭阳君的董白，董卓对其如此看重，她的奶妈之子，是不是也有些份量？

    “秦河现在何处？”

    “被关在段煨营中，段煨守卫浐河渡口，就在浐河边上！”秦河的消息，陶忠他们早就打听到了。

    陶商思索一阵，一时找不到更好的办法，打算先去找董卓，看他如何处置，便道：“好，你们现在此等候，我去一趟董卓府上！”

    “公子小心！”

    陶商知道他们是在担心，笑道：“放心吧，我是先去找董卓商量，即便他不肯放了秦河，也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安抚四人之后，陶商先去找了李通，将周慎的话告知他，但并未说一定要成为他的家将才能躲过高望的惩罚，李通完全可以选择就此离开军营，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李通本身就是一名游侠，如今天下大乱，要是他决意再入江湖，随便找个地方隐姓埋名，就算高望在朝中有些权力，也不可能在这混乱的年代里找到他。

    是去是留，陶商将决定权留给李通，虽然他很想留下李通，但自己眼下无兵无权，回到洛阳之后说不定还会被十常侍打压，自身都不得保障，自然也不敢给李通太多的承诺。

    吃过饭后，已经是黄昏，陶商来不及休息，马上连夜去拜访董卓，董府就在东城，看起来不算气派，但门口那几个威风凛凛的士兵却让经过的百姓自动远离。

    陶商独自来到府门口，报上自己的姓名，让人前去通报，不多时，通报的士兵前来回话，董卓不愿见他，而且还带给他两句话：

    如果只是寻常问候叙旧，可明日再来；

    如果是为了秦河之事，便不用再来，董非不能白死，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听着那个士兵冷梆梆的回话，陶商就知道董卓已经铁了心，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董卓溺爱董白，对她的奶妈自然也爱屋及乌，其子身亡，怎能不替她做主？

    至于董非所做谁对谁错都已经不重要了，董卓本来就是个不讲道理的人，如今手握兵权，更是目空一切。

    对错，向来都是掌握在有权力的人手中！

    不管在任何时代，陶商都深刻的明白这个道理，掌权者才能制定规则，或者，破坏规则，超出规则。

    在董府门前垂首站了一阵，陶商默默地转身离开，既然董卓不讲道理，不依照规则，这件事，就不能按照常理来处理。

    在董卓的眼中，但凡伤及他家人的人，都该死，无论对错！

    但在陶商心中，秦河却必须要救，不能就此放弃！

    秦河不能死，这是陶商的规则，而且是讲道理的规则！

    明月不知何时挂在了城头的角楼上，照在光华的青石道上，发出冷清的光辉，陶商的脸色也越发的沉静冷峻，在夜风中快步走回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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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救人

﻿    已到月中，在陶商的意识里，再有一月马上就是中秋，但在汉代，似乎还没有这个说法，只有帝王和贵族官吏才会祭月、拜月，士人也有部分效仿，以示风雅。

    月光皎洁，房间里一盏灯下，陶商和徐晃、陶忠等人相对而坐，几人听了陶商的计划，全都震惊不语，陶商的打算，实在太过大胆。

    陶商打算就用最直接粗暴的办法，直接去劫营救人！

    秦河对陶商重要自不必说，但毕竟只是个家将的身份，无论如何，也犯不着陶商去冒险劫营，擅闯军营，这要是被发现了，说重了就是谋反，和反贼同罪。

    虽然陶忠等人对陶商肯为家将如此用心十分感动，但也不愿让他亲身去涉险，为了一个秦河，搭上了陶商，那就更不划算了。

    就算侥幸救出秦河，若被人抓住什么把柄，给陶商引来灭顶之灾，以秦河的性格，恐怕也会自杀谢罪。

    徐晃算是最了解陶商的了，知道他决定的事情不容改变，便道：“公子，此行实在太过冒险，不如让我们几个去吧，你就在城中等候消息！”

    陶忠等人也忙道：“是啊，公子，让我们几个去就行！”

    听着几人激动嘈杂的声音，陶商示意大家小声一点，不要惊动了其他人，笑道：“不是我不放心大家，此去只为救人，人多了容易被抓，人少了恐怕难以成功，所以我必须要去。”

    “放心吧，此次行动出其不意，你们都想不到，更不要说段煨了，如今董卓回来，肯定马上就会对秦河下手，事不宜迟，我们必须连夜出城，等城门关了，行事就不便了，马上出发！”

    几人见陶商心意已决，只好同意，连陶商都要亲自去救人，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大家各自去准备，按照陶商吩咐的，分散行动，去买夜行衣和头巾等各种道具，一个时辰之后到西城外的杨树林集合！

    简单收拾一下，陶商也轻装打扮，既然是秘密救人，自然不能带熟悉的盘龙枪，让他们在城中寻一根齐眉短棍，枪棍有共通之处，应该都差不多。

    打开房门，却见月光之下站着一个人影，正静静地看着他，正是李通，一身轻便的打扮，腰悬宝剑。

    陶商一愣：“文达，这么晚了还不休息，找我有事？”

    李通上前一步，抱拳道：“将军若去救人，李通愿往！”

    陶商一笑，知道李通已经做出了决定，言道：“这可是掉脑袋的事，你要想好！”

    李通淡然一笑：“将军莫忘了我之前的身份！”

    陶商没有再多说，走到院中拍了拍李通的肩膀，笑道：“走吧，出发！”

    两人一前一后从后门走出大院，剩余的十几个士兵都是他和李通的亲信，都值得信赖，不需要刻意安排。

    两人都打扮成了寻常百姓的模样，根本不会惹人注意，在人潮中走出长安城，此时已经快到酉时，城门还有半个时辰就要关闭，赶时间出城的人有不少。

    来至约定的地方，徐晃等人也先后到来，各自穿着黑色的衣衫，头巾也已准备好，买的是羌人惯用的弯刀，其他的火折子、钩索等，一应俱全。

    陶商检查了一遍装备，确认无误之后，和众人走向在月色掩映下走向浐河，顺着浐河向北，不多时便看到了驻扎在渡口的军营。

    浐河是长安重要的水运通道之一，凉州的粮草和其他物品大多从此运输，这个渡口也是军事重地，董卓为段煨争取这个位置，就是保证自己军中的粮草供应，又能从中捞取些好处，一举两得。

    此处一共有两千守军，虽然人数众多，但毕竟是长安边上，不会有贼军侵扰，只是震慑作用，一到后半夜，巡逻的士兵只有两三队，例行公事。

    几人在军营三里外的河岸边上停下来，隐藏在草丛之中，观察着营寨动静，守军们大多已经休息，只有少数几人还在闲逛，巡逻的士兵果然不多，最先要做的便是找出秦河被关押的地方。

    李通自告奋勇，他本是游侠出身，探路的事情，交给他来做最合适，人多了反而会适得其反。

    趁着李通去探查的时间，陶商又给陶忠说了安排了一遍行动的安排，李通和他们四人负责救人，陶商和徐晃负责吸引官兵。

    一旦救出秦河，便马上连夜离开长安，不能从潼关回洛阳，董卓肯定会派人追击，他们要向南从蓝田绕道武关，沿着崤山返回洛阳，回到购置的那个庄院中去。

    这些守军平日里本就无所事事，哪里会想到有人这么大胆，敢到这里来闹事，加上李通谨慎，大约一个时辰左右，便把营寨里大概的布置都探查清楚。

    顺着李通所指，陶商观察着下面的地形，同时也确定好了逃跑路线，往北方向只有一座石桥，只要守住这里，守兵便无法追击。

    这样小股队伍渗进敌营的事情，陶商在当年做侦察兵的时候早已经轻车熟路了，很快就找出了突破点，依着地形给每个人分配了任务。

    等到三更时分，大家换好行装，全都穿着黑衣，黑巾蒙面，只露出双目在外，李通和陶信负责去抢劫财物，陶忠带着剩余的两人去救人，陶商和徐晃则负责在另一个方向放火、掩护大家撤退。

    抢劫钱财只是一个掩饰，顺便他们回去的路上也能用到，虽然事后董卓肯定不会相信这个说法，但总有了个搪塞的理由。

    最后叮嘱道：“记住，听到口哨声，所有人马上要到北边的桥头集合，不得有任何耽搁！”

    “是！”

    又对李通吩咐道：“文达，你到洛阳之后便先和秦河他们同住，等此件事了，我自会前去找你，万不可让高望的爪牙发现！”

    “将军放心！”既然已经决心要跟着陶商，李通便对陶商唯命是从，尤其是这一次冒险救秦河，让李通对陶商更加钦佩，无论在战场上，还是情义上，都让他对陶商彻底信服。

    看看天色，陶商道：“时间差不多了，各自准备，看到火起，便马上混进营寨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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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行动

﻿    夜风微凉，几人约定好战术之后，从草丛中钻出来，按照各自的方位来到既定位置，营寨中的守军基本已经沉睡，只有巡逻的士兵还无精打采的来回走动。

    陶商和徐晃靠近南门，这里就在河岸上，月光下能看到奔腾的河水，营寨靠南沿河是粮草堆积之地。

    月光皎洁，轰隆隆的河水掩盖了脚步声，即便是在睡梦之中，恐怕也只收奔流不息的水流声，再大的脚步声，也被淹没。

    趴在河堤上隔着寨门看去，守卫粮草的士兵约有两百人，有四人在箭楼上缩着胳膊昏昏欲睡，深夜在高处吹着冷风也不好受。

    其他收兵也都精神不振，缩着脖子躲在避风的地方打瞌睡，只等着天亮了有人来交接，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一年来都是如此，谁也想不到今夜会忽然出现意外。

    躲过两波巡逻的士兵，陶商和徐晃溜到寨门边上，两米多高的土坯墙，上面布满了荆棘和尖刺。

    抬头看了一眼，贸然把钩索扔进去说不定会惊动守兵，要是正好碰到巡逻过来的士兵，那就更不妙了。

    陶商对徐晃言道：“公明，你蹲下来，我踩着你肩膀翻进去！”

    徐晃摇头道：“公子还是在外面等候，我进去便是。”

    陶商指了指徐晃铁塔般的身材，苦笑道：“你也不看看你这身板，要是你站在我肩膀上，我这胳膊多半是要废了。”

    徐晃一愣，只好闷声弓腰，给陶商做了翻墙的阶梯，虽然他不想让陶商冒险，但忽然又明白过来如果自己踩着陶商的肩膀，似乎也有不妥，毕竟陶商才是主人，再加上陶商所说的，他别无选择。

    站在徐晃的肩膀上，等他慢慢站起，陶商观察着里面的情形，放眼望去，无数仓廪排布，纵横交错，不知道多少粮草堆积在这里，肯定不止这两千守军所用的。

    徐晃拗不过陶商，虽然自己身为守城之将，身负守城之责，如果执意不答应的话也说得过去。但那样一来自己和陶商之间的关系势必会变差，而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印象也会下滑。虽然不知道陶商这八成把握是哪来的，但是徐晃还是选择相信这位曹魏首席谋士，尽管八成把握在徐晃看来还是略微低了些，凡事要确保百无一失才符合徐晃的原则嘛。不过对方话都说到那种份上，也就只能勉力一试了。先去打打看再说，一旦发现陶商判断有误，那就极尽所有的力量逃命吧

    “将军。”天色渐暮，在段煨军营中，副将见守备松弛，遂找到段煨进言道，“今守军以寡弱之军而守孤城，是为困兽犹斗也。其欲取胜，必行非常之举。而今我大营之中，仅有数名哨兵在营门巡视，防卫不可谓不松懈，是给予守军可趁之机也，万一其趁夜劫营，则酿大祸也还望将军增加人手，加强防备，以应付守军的劫营。”

    如若没有先前徐晃对段煨说的那番话，或许此时段煨还会认为副将言之有理，从而采纳其建议也不无可能。然而此时副将说了这么一通，段煨不知为何，心中只感到不胜其烦，对于其加强防卫的建议也不置可否。劫营?开哪门子玩笑?自己这里可是有着近三万大军，就算白天攻城的时候有所损伤，但兵力仍然是守军的数倍，就算他们吃了熊心豹子胆，恐怕也绝没有这个送死的勇气。自己的弟兄们攻城攻了一天，都累得狠了，哪还有什么必要让他们在其他地方多耗费精力?

    “你此言差矣，所谓虚者实之、实者虚之。想那曹操麾下陶商等人，皆是有谋之士，肯定都会认为我大营戒备森严，所以绝对不会派人前来劫营。而我正该利用此等时机，让士兵们好好休养一番才是，又何必让他们为了守备一事而有所操劳?”

    “将军……”副将还想再言。

    “我意已决，你不必多言。”段煨一挥手，打断了副将的话，随后径直离开了。

    望着段煨逐渐远去的背影，副将无奈地轻叹一口气。他能明显感觉到段煨对自己的态度较之于原来疏远了许多，可眼下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要弥补这份疏远绝非数日之功，恨就恨那名曹将实在太过阴险。

    现在只能寄希望于守军确实如段煨所想的那样，不会在晚上有所行动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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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黑风高，正是杀人之夜。

    人衔枚、马裹蹄，徐晃带着五百人悄悄离城而去，策马缓缓往段煨军营方向而去。

    此次徐晃所带五百人，正是留在城中的那剩余五百名陶忠等人军士。

    虽然这五百军士都是步兵，但也都骑得了马。劫营最注重的就是机动力，讲究来去如风，你不骑马光靠两条腿跑进去杀人那肯定不成。再者说徐晃还没完全确定段煨大营是不是真的没有防备呢，万一陶商判断错误，四条腿总比两条腿要跑得快不是。

    二里、一里、半里，自己这五百人距离段煨军营越来越近了。

    所有人都摒住了呼吸，等待徐晃下令。

    “骑兵突击”

    得到命令，士兵们再也不用为了隐蔽而放缓步伐，五百人立即如同一阵小狂流般向着段煨军的营门疾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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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敌袭敌袭”毫无防备的段煨军顿时陷入了极大的混乱之中，陶忠等人虽然不擅长骑战，可如今面对仓皇无措的段煨军，却是肆意杀戮，痛快淋漓。

    徐晃终于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整个军营，除了营门口有几个哨兵巡视之外，整座大营就没有其他像样的防御力量了。找机会解决了那几个哨兵以后，一路冲进来，那完全就是虐杀。士兵们纵马踏进敌军的寝帐，一枪刺下去就又增添了一具尸体。没有人知道这一路过来自己究竟杀了多少名段煨军的士兵，不过他们都很清楚，即使夜幕之下看不透彻，然而自己的盔甲和兵器，注定已经是被鲜血层层浸染了。

    从睡梦中被惊醒的段煨军士兵们四处哭嚎着，奔走着，逃窜着，就是很少有人想到拿起武器迎敌的。即使有那么几个人回过神来，拿着武器向守军杀去，然而势单力孤的反抗又能起到什么作用，最终还不是成为对方的枪下亡魂。

    “镇静统统给我冷静下来一群孬货，想要保住性命的话就给我拿出勇气把敌人全部杀了”段煨看着营中一片凄惨的景象，怒从心生，歇斯底里地叫喊着。即使号为飞将，段煨此时的形象也极为不堪。要知道段煨原本睡得正酣，不料突然听得帐外喊杀声和悲嚎声大作，被吵醒后急忙从被子中爬出来，连自己的那套唐猊名甲都来不及披挂，头盔都更是顾不上戴了，匆匆取了方天画戟后只是随便找了套普通的铠甲穿在身上，然后就匆匆出帐察看情况了。

    “杀”段煨此时所穿不过是普通士兵的粗制铠甲，再加上夜色笼罩之下，其面貌和武器都看不太清楚，因此冲锋在前的陶忠等人军士并未认出他就是段煨，竟然策马朝着段煨就直冲而去。

    “找死”段煨怒喝一声，手持方天戟，由下至上斜挥而去，将来者连马带人劈落。

    “啊啊啊啊啊啊——”杀完人后，段煨仰天咆哮一声，随后手持方天戟，又将另一名疾冲而来的骑兵军士狠狠打落马背。紧接着段煨顺势骑上了对方的战马，朝着前方的敌军冲去。

    受到段煨神勇表现的鼓舞，段煨军的士兵们也逐渐收起恐惧与惊慌的情绪，开始陆续拿起兵器，并有序地结阵，对守军进行反击。

    “撤退”见到段煨军已经逐渐从慌乱之中恢复过来，徐晃也毫不恋战，当即下达了撤退的指令。毕竟这里是敌人的军营，自己可以趁着出其不意的机会大大地虐对方一回，已经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然而敌军要是恢复过来，可以展开有效反击的话，那么自己这五百人必定是要全数搭在这里无疑了。

    反正今夜也差不多杀了千余人，成果算得上非常不错了。这一千多人对段煨军而言或许谈不上多么严重的损失，但今夜的劫营之举绝对能让段煨军在士气上受到相当巨大的打击。

    “想跑?”段煨见敌军有撤退的意图，岂能容忍对方就这样成功逃跑?段煨气量狭窄，最忍受不了的就是吃亏。今夜自己的大营被敌军肆无忌惮地在里面逛了一小圈，自己的士兵被对方杀了不少，如果最后再让这股敌军就这样扬长而去的话，自己的脸面今后还往哪搁?尤其是在副将面前，自己还如何抬头?正是因为自己没能听取对方的意见，才会落得个这么悲惨的下场，这岂不是让自己在副将面前难堪么?

    陶忠等人的军士或许比不上历史中守军的虎豹骑，全都是以百人将编之。可这些士兵即使不说百里挑一，那至少也是十里挑一的。然而在段煨面前，这些精锐士卒简直就像手无缚鸡之力一般，完全没有丝毫还手的余力。段煨斩杀他们，就从没在一个人身上使出过第二招，全都是一戟毙命。转眼之间，段煨凭一人之力，竟已陆陆续续地杀了二三十名陶忠等人的士兵。

    “不要管其他人，只管往后撤”徐晃大声喊道。看得出来，此时的段煨就是一尊杀神，已经完全处于发飙的状态了，就算自己带来的兵马一股脑地围上去，恐怕也未必能将对方置于死地。而周围的段煨军士兵也纷纷加入了讨敌的行列，陶忠等人军士冲杀之间已经不能再像先前那样来去自如了，开始有士兵相继死于敌军的攻击之下。现在的当务之急只有一个字——逃一旦被段煨军布成阵势，进行围击，那可不是什么自军伤亡扩大的问题，而是自己这五百人当真要尽数牺牲在这里了。

    所有人都不时挥打着马鞭，驱赶着坐下的战马尽快往营门的方向跑去。

    “孬种懦夫有胆的话回马和老子较量”段煨此时坐下所骑之马并非赤兔神骏，因此虽然他砍杀了不少人，但距离敌军的队伍却渐行渐远。毕竟现在骑兵军士只是执意往营门外跑，而段煨却还要分神挥戟杀人，距离缓缓被拉大是必然的结果。一怒之下，段煨只能放声大喝，以宣泄心中的愤懑和不甘。

    “和你较量?当我们都是傻的么?”徐晃远远听到段煨的喊声，自顾自地腹诽着。水平如此低下的挑衅方式，难道段煨还指望有人会搭理他不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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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丝毫停歇，徐晃带着身后的陶忠等人军士们一口气从段煨军营跑到浐河城内。

    清点人数，除去自己，还剩四百三十六人归来。清点人数，除去自己，还剩四百三十六人归来。

    出发前徐晃所带是五百人，就是说此次劫营行动，一共折损了六十四人。

    而徐晃估计，这六十四人中，至少有四十人以上，是死于段煨一人之手。

    不过这战绩已经非常不错了，六十余人的牺牲，换来的是段煨军千余人的伤亡以及其士气的一蹶不振。徐晃可从没想过自己要向甘宁那样，百骑劫营，不折一人全胜而归，这种高难度的活计徐晃自忖做不到，也一向不会苛求自己去做到。而且，彼时的魏营之中，可没有像段煨那样武力变态到极致的家伙。

    “长恭辛苦了。若浐河城得以守全，长恭今夜之举，当为首功”陶商对徐晃深深一揖，恭声说道。说实话，他虽然猜测今夜段煨军中很可能会因为徐晃白天所说的那番话，而导致不设防的结果，但实际上他心底还是有些惴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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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阻击

﻿    五十多骑兵已经占满了桥头，如同潮水般涌过来，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面对的并非一坯沙土，而是一块礁石。

    守军狂奔而至，个个举着长枪直刺徐晃，只见徐晃一声沉喝，手里的短棍怒龙一般挥出，乒乒乓乓一阵乱响，最先冲到的十几个骑兵都被打得掉下马来，甚至有的倒飞出去。

    浊浪遇礁石，溅起千堆雪！

    冲过来的骑兵没有一人能够冲过徐晃的防守，两丈来宽的桥面上，徐晃单人独马，挡住了这些守军，没有一人能通过，即便通过的，也都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爬也爬不起来了。

    这么多骑兵全被挡在桥上，一通乱战之后全都倒地，最后剩余的那十几个终于意识到了徐晃的厉害，略作犹豫之后赶紧后退。

    官兵大惊，在两个百夫长的指挥下在对岸放箭，徐晃可不想当箭靶子，和陶商一起躲到射程之外，但就在桥头上不肯离开，为李通他们争取逃走的时间。

    双方僵持着，不多时，又有一队骑兵赶来，这一次换陶商只身上前，不过他没有骑马，就那么扛着棍子站在桥头上，冷睥着对面的官兵。

    见到陶商竟然比徐晃还要狂傲，新到的骑兵气得哇哇大叫，再次猛冲过来，他们何曾见过如此嚣张的贼军，杀人放火不说，居然还不逃走，要留下来挑衅。

    战马轰然而至，陶商双目微凛，木棍横扫而出，正是最新领悟的破军枪法的招式，木棍在月光下看不到影子，化成了一道浅黄色的光幕！

    劈啪劈啪——

    清脆的声音爆豆般响起，陶商没有像徐晃那样，强悍地挡住冲来的骑兵，而是半伏着身躯，专门打向战马的腿骨。

    希律律的战马哀鸣声划破夜空，所有从他身边冲过去的骑兵全都和坐骑一同翻滚在一起，倒在了陶商的身后。

    如果徐晃是礁石，陶商便是木桩，将洪水分流！

    眨眼之间，几十匹战马嘶鸣倒地，骑兵们跌落下来，灰头土脸地才爬起来，还在昏头转向，就被徐晃跟上来，一个个全都绑在一起，拧成了麻花。

    后面的骑兵见到陶商这么诡异的战术，吓得赶紧勒马停住，没有骑兵不爱惜自己的坐骑的，要是就被这么敲断了马腿，那坐骑可就彻底完蛋了。

    桥面上一片混乱，坐骑不安地用蹄子刨着石板，打着响鼻，骑兵们看着眼前这个孤零零而又眼睛闪着寒光的蟊贼，再无一人敢冲过来。

    对岸的士兵呼喊着骑兵赶紧退回来，弓箭手早已蓄势待发，几百人竟然没有抓到两个贼寇，这让这些守军有些不敢置信。

    徐晃把那些士兵拖过来，全部堆在桥头，成为了一道人体障碍，官兵们又惊又怒，远远指着他们喝骂着，却又无可奈何。

    或许火势得到了控制，这时后面又一队兵马赶来，看阵势足有五百多人，陶商这才从桥头上转身离开，越过人墙跨上战马，和徐晃打马而去。

    两人先向北而走，直到穿过一片山岭之后才向东，沿着官道来到长安城东门附近，此事还不到五更，城门未开。

    将坐骑放开，调转方向驱赶它们，如果路上碰不到行人，这两匹马会沿着原来的方向跑回段煨营中。

    在隐蔽处换了行装，衣服用石头包了扔进河水之中，来到城门处，混杂在城外等着进城的人群之中，不多时，天色未明便进入了城中。

    来到住处，两人各自去休息，除了守在门外的几个士兵外，其他人甚至还不知道昨夜有人出去了。

    消息肯定会传到董卓那里，反正秦河已经救出去了，陶商暂时放下了一块心事，至于董卓接下来会怎么处理，只能随机应变了。

    想着董卓的反应，还有回到洛阳之后如何应对高望，陶商越来越觉得，如果长期在洛阳待下去，等待乱世的到来并不是个好办法，诸侯割据自然是最好的发展时机，但能提早一步，机会就会更多。

    比如那些还未出山的名士和武将，就是最好的资源，这也是陶商目前最大的优势，但只因自己身无官职，又没有什么权势，连个像样的幕僚都无法招募来。

    就一个厉害的徐晃还是因为黄巾贼的身份，连哄带骗才搞到手，至于遇到的陈宫等人，他自己都觉得没指望能将其收入麾下。

    而这一次出征，遇到的种种掣肘和不便，更是让他对权力充满了渴望，这到并非他权力欲有多强烈，关键是遇到如此万载难逢的穿越机会，要是还不能在这个乱世轰轰烈烈的拼一把，可真是枉费老天爷一番心思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对不起前世今生的自己，还有枉死的本主。

    如今盗贼四起，回去之后得找个领兵的机会，带兵去外面讨贼，或者可以建立自己的势力，只有在自己的地盘上，才能有话语权！

    枪杆子里出政权，陶商的枪，便是盘龙枪！

    十常侍中，他和赵延的关系其实还算不错，甚至孟佗都可以利用，而且还有卢植等人帮助，加上他这次出征时的表现和立下的功劳，得个讨贼的差事应该不算难事。

    正想着该到哪里才能对自己以后的发展有帮助，忽然院子里一阵嘈杂，有人大声呵斥着，似乎在阻止什么人进来，紧接着便发生打斗和惨呼声。

    陶商才从床上起来，就听到有个粗壮的声音沉喝道：“陶商，你自己出来吧，董将军请你走一趟！”

    “何人如此大胆？”

    “好大的胆子，敢擅闯宿营！”

    “找陶将军，意欲何为？”

    ……

    吵闹声惊动了其他休息的人，纷纷出门怒斥，但对方只是冷哼一声，似乎不以为意。

    陶商走出房门，见来的正是张济，身后跟着两队全副武装的士兵，皱眉问道：“张将军清晨便带兵前来，不知有何要事？”

    张济看了一眼陶商，眼神中闪过一丝讶异，出征之前在军营中见到陶商，还觉得他有些生涩，此时再见，却觉得有一股特别的气质，那是久经沙场的大将才有的感觉！

    不过这也只是一丁点诧异而已，张济淡然一笑，用不庸置疑的语气说道：“还的确发生了一件大事，董将军猜测与你有关，本将看你还是乖乖走吧，免得动手伤了和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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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失算

﻿    从张济的语气和态度来看，根本就不是来请陶商的，这番强硬的态度，再次展示了董卓在长安一带的势力。

    即便周慎现在还在长安，董卓还是如此肆无忌惮，长安太守盖勋更是不放在眼里，这样明目张胆的带兵围攻军营，和兵变造反无异。

    徐晃也从隔壁出来，正要说话，陶商先开口了：“大家都各自回去休息，我自去董府便是。”

    张济揪着唇边的一撇胡须冷笑道：“嘿嘿，识时务者为俊杰，陶商，算你识相！”

    临走之时，陶商给徐晃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安排好这里的士兵，便跟着张济出了院门而去。

    朝阳初升，街道上还没有几个人，陶商被士兵们簇拥着走在最中间，张济独自骑马走在最前面，没有和他说话的意思，空旷的街道上显得愈发沉默，只有铠甲摩擦响起的咔嚓声。

    再次来到董府门前，这一次不用陶商再费力，直接就被带了进去，朱红色的大门之后是一道五丈来长的屏风，画着一头猛虎，绕过屏风便看到一个偌大的练武场，台阶上站着几个人，董卓壮硕的身躯正坐在铺着锦被的石凳之中。

    一语惊醒梦中人，陶商此时才恍然大悟，其实事先有所觉擦，但总觉得不够明晰，此事贾诩说出来，才觉得醍醐灌顶，心中清明。

    湟中义从胡的实力，陶商在多拉隆看到的时候也羡慕不已，更不要说掌握重兵的董卓了，这么精锐的骑兵，要是能收为己用，比他打这一场胜仗还划算。

    历史上董卓本就实力强悍，兵进洛阳，无人能制，如果再让湟中义从归为他的部下，那还了得？

    正想着该如何劝阻董卓，只听贾诩又道：“董卓素有虎狼之心，性情暴烈，将军万不可妄自劝阻，徒惹祸端。”

    陶商闻言眉头紧皱，贾诩果然能洞悉人心，但所说却也是事实，他现在没有任何实力，哪有什么话语权，而且本来就是想依附董卓兵力返回长安，更没有资格劝阻人家。

    实力和权力，才是乱世立足的根本！

    无数次经历这样不能自主的局面，陶商更加迫切期待割据时代能够早日到来，那时候独占一方，军政大权都是一人掌握，才能尽情发挥，不再受到各种因素的干扰。

    这种处处受掣的憋屈，他实在有些难以忍受了，只是眼下官卑言小，只能等待机会。

    时势造英雄，曹操、刘备、孙坚之流，不也在这腐朽的王朝之下苦受煎熬么？

    正说着话，忽然亲兵前来报信，董卓回城，派人来请他会面。

    陶商一阵诧异，他还没去找董卓，董卓倒反而主动找他，告辞贾诩和冷祁，让徐晃等人先回军营，陶商独自来见董卓。

    县衙之内，董卓的兵马忙里忙外，一队队被俘虏的羌兵，被押解着进进出出，也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哈哈哈，陶将军，抱罕一战，你居功至伟，若非你吸引北宫伯玉主力，某万难如此轻易取下抱罕！”

    才进门，董卓就大笑着迎上来，满脸笑容，刚刚出兵回来，还一身戎装，显得威武非凡。

    陶商抱拳笑道：“攻破羌兵，还是要靠将军兵力雄壮，在下不敢居功！”

    “唔！”董卓满意地点点头，对陶商这一点十分满意，示意他落座，言道：“听说你在多拉隆城中受伤昏迷，某也派人探试，如今见你恢复如常，某也放心了！”

    “多谢将军挂怀！”

    说完闲话，董卓故意脸色一整，言道：“攻占抱罕，某本欲带兵返回汉阳，却又怕羌贼死灰复燃，再犯中原，故多留几日，将逃散者尽数围剿，俘虏叛军，押回中军受审，今日已经基本肃清反贼，不日便可回师！”

    陶商想着董卓的目的，知道绝不会是找他来专门说这事，也囫囵言道：“********，斩草除根，将军深谋远虑，果然英明！”

    “唉！”董卓却叹了口气，皱眉道：“只是这俘虏甚多，足有四千余人，押解途中，必定要许多粮草，又延缓行军速度，某军中粮草本就不足，着实为难呐！”

    陶商问道：“不知将军有何良策？”

    董卓扫了一眼陶商，忽然哼了一声，沉声道：“羌人反复，若将其释放，日后必反，即便押回长安，也是杀头而已，不如某先行将令，陶将军替某做个见证，回师之后，也好如实禀报！”

    陶商吃了一惊，没想到董卓竟然会以杀掉这数千人来威胁他，而且还让他作见证，背负屠杀羌人的恶名。

    忙抱拳道：“将军万万不可，斩杀俘虏，本为军中大忌，如今异族蠢蠢欲动，朝廷本待安抚其心，若杀了羌人，匈奴、南蛮等闻讯必定起兵造反，中原涂炭，在下与将军，岂不成了千古罪人？”

    “嗯，倒也有理！”董卓眼中精光一闪，故意点头沉思，沉吟道：“这些羌兵，杀也杀不得，放又放不得，以将军之间，该如何处置才是？”

    各种处理办法都被董卓否决，唯一剩下的当然就是充军，但陶商怎能让董卓轻易如愿，此时他心中也有了个主意，自然要让董卓自己说出他的意图，才好和他谈判。

    “在下也是初次出征，见识浅薄，如何对待俘虏，实在没有经验，还请将军定夺！”

    董卓又哼了一下，故作思索，才道：“为今之计，唯有劝降俘虏，愿降者充军，不愿降者押回长安，若有拼死抵抗者，当场斩杀，将军以为如何？”

    陶商知道董卓这是怕他回去之后乱说，故意和他商议，堵住他的嘴，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是他的部下，自然别无异议。

    只好说道：“将军英明！”

    董卓果然满意一笑，故意为难道：“只是这俘虏甚多，某一人恐难悉数收纳，不知将军可有意收编一二？”

    陶商马上摇头道：“羌人桀骜难驯，在下手中并无兵力，岂敢收编，还请将军多费心力，尽量收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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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生死之间

﻿    董卓的后院比前庭开阔得多，有两颗高粗壮高大的榕树，一个巨大的花圃，种满了各种不知名的植物，虽是中秋时间，还有许多鲜花绽放。

    一座凉亭之中，陶商被绑在两个柱子中间，早晨的秋风卷着枯叶飞过来，萧索的气息让陶商的心一时难以冷静下来。

    段煨将其他的士兵都赶走，只留下十余个自己的亲兵守在周围，才走到陶商跟前，恶狠狠地盯着他，压着嗓子低吼道：

    “陶商，我不管你是不是去救了秦河，也不管秦河去了何处，老子只要我的钱！”

    陶商轻蔑一笑：“段将军，你们自己看不住秦河，我昨日刚出征归来，哪有精力和时间去劫营？也没有时间准备，又怎敢擅闯你的军营？”

    噗！

    段煨气得满脸涨红，对着陶商的腹部就是狠狠一拳，用手指着陶商的鼻尖：“陶商，少给老子玩什么花样，谁都知道事情是你干的，你最好识相点！”

    陶商眉头深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着肚子里一阵翻江倒海，笑道：“段将军，你这是想屈打成招吗？即便如此，我也没有那么多钱财给你啊！”

    “还给老子嘴硬，我让你嘴硬，让你嘴硬！”

    段煨气急败坏，嘶吼着冲过来对着陶商的独自又是一阵拳打脚踢，嘴里不断念叨着，似乎要从陶商肚子里把他那些钱财给打出来。

    打的累了，段煨喘着粗气问道：“说，你到底说不说？”

    “呸！”陶商把嘴里的血沫吐到段煨的脸上，冷笑道：“没想到董卓部下居然如此不讲理，私设刑堂，还想屈打成招！”

    “哈哈哈——”段煨怒极反笑，擦掉脸上的唾沫，狞笑道：“陶商，你莫要以为周慎来便能替你讲情，董将军已然下令，便无人能改，除非你能交出秦河，否则，你的死期便到了！”

    陶商冷笑道：“董卓如何决定，那是他的事情，但今日若被你屈打成招，岂不让人笑话？”

    “好，好，好！”段煨咬牙点着头，连说了三个“好”字，忽然转身指着身后的三个亲兵：“你们三人，用马鞭给老子抽他，狠狠地抽！”

    那三个士兵走过来，提着手里的马鞭对着陶商就是一顿乱打，不多时便打得皮开肉绽，衣服碎成布片，落叶般在秋风中起舞。

    段煨坐在凉亭的栏杆上，面目狰狞，每打几下，嘴里就在怒吼：

    “让你烧老子的粮草，

    让你杀老子的兄弟，

    让你抢老子的东西！”

    衣服很快被打烂，胳膊和腿上都有条条血痕，唯独腰身周围没有伤痕，这是他穿着金丝软甲的缘故，倒让他少了许多皮肉之伤。

    段煨也发现了这一点，惊疑地站起来，在一旁摸着下巴沉吟道：“看不出来，你小子居然还有护身软甲，不知道能不能抵得上我那些财物！”

    “段煨，你怎能如此不知廉耻？”见段煨对他的软甲动了心思，陶商顿时有些着急。

    这可是他保命的东西，就这么被段煨强行拿走，实在觉得太不甘心，他可以被拷打，但绝不容别人当着他的面拿走最宝贵的东西。

    忽然见到陶商出现紧张的神色，段煨愈发得意，刚才陶商一直咬牙不吭声，让他的怒气无处发泄，总觉得不够解恨，此时终于发现了他的软肋。

    就像抓住老鼠的猫一般，段煨的眼里充满了戏谑，示意亲兵住手，走近前观察着陶商的腹部：“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会让你如此在乎！”

    “段将军，董将军命你让陶商带到前庭！”正在段煨要动手的时候，忽然有士兵前来传令。

    董卓的命令，段煨可不敢有丝毫耽搁，悻悻地收了手，让人将陶商押往前庭，冷笑道：“你小子也不要得意，见了董将军，便是你的死期，等斩了你的狗头，我取走宝物也是一样！”

    来到前庭的时候，董卓依然坐在石凳上，但脸色愈发阴沉，周慎却不见人影，想必是已经被送走了。

    看到陶商狼狈的模样，只是扫了段煨一眼，却没有责怪他，此时他对陶商也十分不满，胆敢擅闯他的军营，还伤了许多士兵和坐骑。

    在长安，董卓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顿了一下，董卓没有提周慎的事情，冷声道：“陶商，吾早已像你说过，若交不出秦河，你便要替他抵命，今日是董非头七，你们必须有一人为他陪葬！”

    陶商惨然一笑，血沫从嘴角溢出来，心中想着该如何破解眼下的局面，嘴里却说道：“你们无凭无据，便想让我屈打成招，这便是你董将军的为人么？岂不怕被天下人笑话？”

    董卓双目中寒光一闪，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如此嘴硬，在这里，本将的判断就是证据，你没有任何和我谈条件的资格，既然你要为一名小小的下人抵命，某便成全你！”

    董卓果然没有给周慎面子，拿言语也压制不住他，陶商不由心中一沉，对付这种杀伐果断，却有心狠手辣之人，按照常理根本行不通，一时间，他还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段煨记挂着陶商身上的宝甲，忙道：“将军，不如让末将将这小子宰了，再派兵搜查住处，追拿其同伴，定会水落石出！”

    董卓却摇摇头，言道：“董非死于秦河之手，奶妈每日记恨，想要亲手报仇，还是让他来吧！”

    说罢对着身旁的亲兵说道：“去，到灵堂把奶妈请来，就说她的杀子仇人找到了！”

    “董将军，你莫非不顾国法军纪？”陶商忍不住吼道：“纵使你诬陷与我，也要等卫尉和大将军之令，才能审问于我！”

    董卓淡淡地看了陶商一眼，不屑冷笑：“某方才已然说过，你和秦河，必须死一个，此事，不容更改，即便他何进来了，又能奈我何？”

    看到完全不顾旧情，如此一意孤行的董卓，陶商才真正体会到了历史上被董卓独霸朝纲之后那些文武的心情，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他暗自用力想要挣开绑缚，但那用牛筋做成的绳索，根本拉扯不断，不知道是怎么翅膀起来的，竟然越用力绑得越紧，已经勒到肉里去了。

    任凭他如何说，董卓就是沉着脸不说话，还闭上了眼睛，似乎铁了心要让陶商为董非赔罪。

    不多时，一个人高马大的老妪从后院走出来，穿着粗布衣衫，满面泪痕，双目红肿，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把一尺来长的匕首。

    “主人！”老妪来到董卓面前行礼。

    “唔！”董卓微微睁开眼睛，指了指陶商：“他就是杀死董非之人，你去为他报仇吧！”

    “是！”老妇站起来，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着，恶毒的目光盯着陶商，切齿道：“你这个狗贼，敢杀了俺儿子，俺今日要为他报仇！”

    陶商此时心中的苦涩和紧张可想而知，他一路拼杀，终于有了一点实力，却没想到在董卓手里又遇到一次危机，而且还是近乎绝望的危机！这一段时间的顺畅让他多少有些自傲，总以为凡事都在预料之中。

    但遇到董卓，却让他真正明白，最难测的，还是忍心，而没有实力，任何人都可以随时决定你的生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算计和计划，都只是个笑话！

    此时若是主动认输，肯定会被董卓等人笑话，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他的的确确已经让秦河离开了长安，就算想让秦河出来作为缓兵之计，也已经不可能！

    一切的根源还是在于自己太过自大自信，计划不够周详，准备不够充分，没有留下安全的退路！

    难道今日要死于一个老妪之手？

    陶商在心中呐喊着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眼看着不断靠近的老妪，心急如焚！

    董卓的命令，段煨可不敢有丝毫耽搁，悻悻地收了手，让人将陶商押往前庭，冷笑道：“你小子也不要得意，见了董将军，便是你的死期，等斩了你的狗头，我取走宝物也是一样！”

    来到前庭的时候，董卓依然坐在石凳上，但脸色愈发阴沉，周慎却不见人影，想必是已经被送走了。

    看到陶商狼狈的模样，只是扫了段煨一眼，却没有责怪他，此时他对陶商也十分不满，胆敢擅闯他的军营，还伤了许多士兵和坐骑。

    在长安，董卓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

    顿了一下，董卓没有提周慎的事情，冷声道：“陶商，吾早已像你说过，若交不出秦河，你便要替他抵命，今日是董非头七，你们必须有一人为他陪葬！”

    陶商惨然一笑，血沫从嘴角溢出来，心中想着该如何破解眼下的局面，嘴里却说道：“你们无凭无据，便想让我屈打成招，这便是你董将军的为人么？岂不怕被天下人笑话？”

    董卓双目中寒光一闪，冷笑道：“事到如今，你还如此嘴硬，在这里，本将的判断就是证据，你没有任何和我谈条件的资格，既然你要为一名小小的下人抵命，某便成全你！”

    董卓果然没有给周慎面子，拿言语也压制不住他，陶商不由心中一沉，对付这种杀伐果断，却有心狠手辣之人，按照常理根本行不通，一时间，他还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

    段煨记挂着陶商身上的宝甲，忙道：“将军，不如让末将将这小子宰了，再派兵搜查住处，追拿其同伴，定会水落石出！”

    董卓却摇摇头，言道：“董非死于秦河之手，奶妈每日记恨，想要亲手报仇，还是让他来吧！”

    说罢对着身旁的亲兵说道：“去，到灵堂把奶妈请来，就说她的杀子仇人找到了！”

    “董将军，你莫非不顾国法军纪？”陶商忍不住吼道：“纵使你诬陷与我，也要等卫尉和大将军之令，才能审问于我！”

    董卓淡淡地看了陶商一眼，不屑冷笑：“某方才已然说过，你和秦河，必须死一个，此事，不容更改，即便他何进来了，又能奈我何？”

    看到完全不顾旧情，如此一意孤行的董卓，陶商才真正体会到了历史上被董卓独霸朝纲之后那些文武的心情，一颗心不由沉到了谷底！

    他暗自用力想要挣开绑缚，但那用牛筋做成的绳索，根本拉扯不断，不知道是怎么翅膀起来的，竟然越用力绑得越紧，已经勒到肉里去了。

    任凭他如何说，董卓就是沉着脸不说话，还闭上了眼睛，似乎铁了心要让陶商为董非赔罪。

    不多时，一个人高马大的老妪从后院走出来，穿着粗布衣衫，满面泪痕，双目红肿，手里居然还拿着一把一尺来长的匕首。

    “主人！”老妪来到董卓面前行礼。

    “唔！”董卓微微睁开眼睛，指了指陶商：“他就是杀死董非之人，你去为他报仇吧！”

    “是！”老妇站起来，脸上的肌肉都在抖动着，恶毒的目光盯着陶商，切齿道：“你这个狗贼，敢杀了俺儿子，俺今日要为他报仇！”

    陶商此时心中的苦涩和紧张可想而知，他一路拼杀，终于有了一点实力，却没想到在董卓手里又遇到一次危机，而且还是近乎绝望的危机！这一段时间的顺畅让他多少有些自傲，总以为凡事都在预料之中。

    但遇到董卓，却让他真正明白，最难测的，还是忍心，而没有实力，任何人都可以随时决定你的生死，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任何的算计和计划，都只是个笑话！

    此时若是主动认输，肯定会被董卓等人笑话，但这还不是最主要的，关键是他的的确确已经让秦河离开了长安，就算想让秦河出来作为缓兵之计，也已经不可能！

    一切的根源还是在于自己太过自大自信，计划不够周详，准备不够充分，没有留下安全的退路！

    难道今日要死于一个老妪之手？

    陶商在心中呐喊着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眼看着不断靠近的老妪，心急如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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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恩人

﻿    陶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那一日偶遇的小女孩竟然就是董卓的孙女董白，怪不得那天那些护卫动辄便杀人，十分骄横。

    那老妇爱怜地摸着董白的秀发，忍不住擦着眼角的泪水，向董卓说道：“兄长，这位将军便是那一日救我们之人，他是小白的恩人呐！”

    “原来是你！”董卓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看着陶商，他已经下令要杀了陶商为董非报仇，如今董白却又要救陶商，真是左右为难。

    那老妪此时也从震惊中反应过来，看着董白的神色怜爱又复杂，一面是她从小带大的女儿的救命恩人，一面又是她的杀子仇人，心中也不好受。

    不过这老妪心中也明白，董卓对董白本就十分溺爱，尤其是他唯一的儿子董擢死后，更是将董白当成了掌上明珠，凡有所求，必定设法满足。

    自从上次灞桥游玩回来之后，董白就一直念叨着她的救命恩人，张济更是在长安内外找了整整半月，动用了几千士兵，整个长安城差点被翻过来，董白还为此哭了好几场。

    她是董白的奶妈，又怎能不明白这个小少女的懵懂初心？

    那是一个英雄救美的美好故事，听多了许多故事的女孩自然春心动荡，对这个陌生的男子充满了向往和爱慕！

    但偏巧不巧的，董白苦等已久的恩人，却正是杀了董非之人，本以为借着董白和董非的感情牵绊，董卓会为自己做主，如今却成了这个局面！

    这老妪虽然生得人高马大，但终究是在董府中厮混日久，这些道理还是能想得明白，此时若是撒泼胡闹，惹恼了董卓，不但报仇不成，她和董非恐怕也会被弃尸荒野。

    想到这里，老妪惨然一笑，一刀狠狠地扎进了自己的胸口，跪倒在地：“主人，既然他是小白的救命恩人，便不能再死，婢妇也不想让主人为难，非儿已死，小白长大，俺活着也没意思了，就到地下去照顾他吧，望主人能将我母子找一处地方合葬！”

    董卓扭过身，看到老夫已经自杀，想要阻止也来不及，只好闭上眼睛，叹了口气点头道：“好，你放心去吧！”

    老妪忽然宽慰一笑，倒地身亡，董白一声娇呼，哭看着从那老妇怀中跳下来，抱着老妪的尸体哭喊道：“奶娘，你不要死，奶娘！”

    老妇走过来低声提醒董卓：“既然这位将军是小白的救命恩人，就不该如此对待他，传出去，让人笑话！”

    董卓“哦”了一声，让张济给陶商松绑。

    他执意要杀陶商，为董非报仇，也是担心董白伤心，更主要的是陶商居然敢偷袭段煨的军营，挑衅他的威严，这才是真正触怒董卓的地方。

    如果仅仅是一位一个董非，董卓还不至于因为他而非要杀死陶商，得罪朝廷中的人，甚至留下骂名，随便找个人，也能搪塞董白和她的奶娘。

    现在既然董白不让陶商死，而老妪也自杀，加上董白因为陶商而忽然能说话，这让董卓心中激动不已，原先对陶商的怒气，也因方才的一顿折腾消散了许多。

    “既然是你救的小白，昨日之事，某便不再追究，但若你休想以此来要挟于某！”

    陶商活动着被绑得发麻的手臂，这一次死里逃生，让他颇多感触，对于董卓的冷漠和狠辣也深刻了解，当然对这个人心诡谲的乱世也有了更清醒的认识。

    虽然董卓狠辣无情，但陶商也从他身上学到了杀伐果断的一面，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义不理财、善不为官，又何尝不是对自己的考验？

    “既然将军肯放过在下一马，我岂有不从之理？”陶商笑了笑，抱拳道：“告辞！”

    两人既然已经撕破脸皮，自然也没什么客套话可讲了。

    “将军！”刚转身，却听董白一声呼唤。

    陶商回头，见董白惶急的眼神，问道：“姑娘还有何事？”

    “没，没有！”董白俏脸一红，带着满脸的泪珠，竟有一种带雨梨花的柔媚，低头捏着手指小声道：“将军的伤……不要紧吧？”

    陶商略感诧异，想不通董卓这样飞扬跋扈的家伙竟然会有这样如水般的孙女，而且性格竟也不是刁蛮自私，反而有点大家闺秀的风范，着实令人费解！

    毕竟错不在董白，陶商也不能迁怒于他，摇头道：“这点小伤，不碍事的，多谢姑娘挂心！”

    又看了看神色古怪的董卓和带着一丝暧昧笑意的老妇，陶商顿时觉得气氛有些怪异，赶忙说了声“告辞”，便匆匆出了董府。

    走出大门不远，董卓又差人给他送来一件衣衫，陶商倒也没有拒绝，这样衣衫褴褛的走在大街上，回头率实在太高了。

    回到住处，徐晃等人正在焦急等待，见陶商伤成这样，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吵着要找董卓算账，都被陶商劝止，让大家稍安勿躁，现在和董卓冲突，太不明智了。

    傍晚时分，周慎也闻讯赶来看望，他被董卓直接送出府门外，一点面子也没给，心中愤懑不已，又看到陶商受伤，更是狠狠地痛骂了一番。

    发泄了一通，周慎对陶商说道：“这长安非久留之地，这几日想必太尉将令便会传到，你我还是早回洛阳吧！”

    陶商也知道周慎不想在长安待下去，他本是朝廷大员，在这里一点权力没有不说，还要看董卓的脸色，哪里能有在洛阳过得舒坦？

    如今四处都是贼患，却连周慎这样的人都想着贪图安逸，陶商不禁喟然而叹，一个帝国大厦的倾颓，或许并不是汉灵帝刘宏一人的错误，这里面牵扯的因素太多了。

    十常侍弄权，何进这样的人独掌大权，毫无作为，这的确是直接因素，但更多像周慎这样独善其身，贪图安逸的人，又何尝不是罪人？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若是众人能齐心协力，一样能重振河山，光复大业，只是这涣散的人心无人聚拢，没有一个能振臂高呼的人站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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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探望

﻿    或许是为了纪念这一次吃到的大亏，本来晴朗的天空在晚上下起了小雨，秋雨绵绵，最是伤情。

    安静下来，陶商想着这一段时间的经历，忽然迫切的带能有自己的一块地盘，正如董卓所说的，有了实力，才能自由掌控，生杀予夺！

    来到这个乱世，陶商一直在准备，但都是被动的等待，因为历史上陶谦这个徐州牧的幌子，让他安居洛阳，等待那个历史时刻的到来！

    但经过这次的变化，他的思想终于有了变化，不能再这样被动地等下落去，必须要先掌握主动，历史的进程已经在渐渐改变，他等的那个时机，不一定会有！

    北宫伯玉、边章、李文侯已经身亡，韩遂提前独占凉州，这样的局势不知道会不会还留给马腾发展的机会。

    而羌族更是一蹶不振，数十年不会有什么觊觎中原的实力了！

    更让陶商触动的是刚才周慎无意中提到的一个消息，长沙区星聚众造反，声势浩大，朝廷已经命骑都尉鲍信为长沙太守前去平叛。

    按照历史的发展，此时的孙坚应该被任命为长沙太守，只因为孙坚受伤，而选了鲍信。

    成为长沙太守，是孙氏霸业开始的基础，这一次孙坚没有了带兵出征的机会，不知道他的命运将会如何发展。

    这个转变才让陶商意识到，他等待谋划的徐州发展大业也有可能成为泡影，若到那时候还一事无成，诸侯割据形成，他将真的没有立足之地！

    彻底冷静下来之后，陶商暗自决定，这一次回到洛阳之后，一定要找个机会带兵，离开洛阳，寻找适合独自发展的地盘。

    一场秋雨一场凉，第二天早晨起来，一股浓浓的凉意扑面而来，秋风萧瑟，却也让人精神一振。

    大火正吃着饭，忽然有亲兵报告有人求见，来的正是董卓的孙女董白。

    听到来人的身份，大家顿时怒上心头，让陶商不要去理会，他们去把来人赶走便是。

    陶商知道董白对他并无恶意，那只是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而已，倒要看看她又来找自己所为何事。

    陶商先走出房门，其他人也不放心，跟了出来，却见院中站着一老一少两个女人，不由瞪大了眼睛。

    来得正是董白和那个中年妇女，之所以让众人吃惊，不仅是因为今天刻意打扮过的董白美若天仙，更是因为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食盒！

    这明显不是来问罪的，所以才让这些本以为董卓孙女是个丑八怪的士兵们有些发懵，一时间都呆住了。

    被这么多双目光集中瞅着，董白俏脸不由再次发红，更显得娇艳欲滴，微微垂下螓首，言道：“小女是来探望陶将军的，不知可否方便？”

    “……”

    众人再次被董白的容貌所震惊，一时间竟然无人答话，陶商也是处在意外之中，他也想不到董白竟然会来探望他！

    “陶将军，莫非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那中年妇女淡淡一笑，在一旁看着一脸呆相的众人，眼神里带着戏谑。

    “哦哦，对，快请进，请进！”陶商也反应过来，赶紧走下台阶，将董白和董氏迎进了一旁的客厅之中。

    “这是董卓的孙女？怎么可能？”

    “是啊，董卓比狗熊还丑的家伙，怎么会有这么水灵的孙女？”

    “不会是董卓从哪捡来的吧？”

    直到陶商关上房门，那些士兵才缩回僵直的脖子，个个满脸不可思议地议论起来。

    有人又道：“你说这个小美妞来看将军，会不会是……嘿嘿嘿！”

    听到这人不怀好意地笑声，众人顿时有些恍然，又有人嘘了一声：“这话可别乱说，要让将军知道了，小心被罚跑五十里，那可就惨了！”

    “哈哈哈……”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有人趴在窗子上透过窗棂看着外面的动静，院子里又飘起了细雨，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到地上。

    客堂之内，气氛略微有下尴尬，董白的脸红到了耳根，低着头一直不说话，再加上外面隐约传来的哄笑声，更是把下巴抵在了刚刚发育的胸脯之上。

    董氏在一旁开口问道：“昨日段煨打伤将军，不知伤势是否要紧？”

    陶商笑道：“出兵在外，经常厮杀惯了，这些皮肉之伤，不碍事的！”

    董氏从董白手里接过食盒递给陶商：“这是小白今早特意为你熬制的羹汤，能补补身子，你尝尝！”

    “这怎么使得？”陶商急忙摆手，推辞道：“小姐盛情在下心领了，但这羹汤，却实在承受不起，愧煞在下！”

    董白闻言忽然抬起头来，脸色依旧绯红，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直直地盯着陶商：“莫非将军不喜欢小女的手艺么？还是还在生气爷爷将你捉拿之事？”

    直到陶商关上房门，那些士兵才缩回僵直的脖子，个个满脸不可思议地议论起来。

    有人又道：“你说这个小美妞来看将军，会不会是……嘿嘿嘿！”

    听到这人不怀好意地笑声，众人顿时有些恍然，又有人嘘了一声：“这话可别乱说，要让将军知道了，小心被罚跑五十里，那可就惨了！”

    “哈哈哈……”

    众人顿时哄笑起来，有人趴在窗子上透过窗棂看着外面的动静，院子里又飘起了细雨，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到地上。

    客堂之内，气氛略微有下尴尬，董白的脸红到了耳根，低着头一直不说话，再加上外面隐约传来的哄笑声，更是把下巴抵在了刚刚发育的胸脯之上。

    董氏在一旁开口问道：“昨日段煨打伤将军，不知伤势是否要紧？”

    陶商笑道：“出兵在外，经常厮杀惯了，这些皮肉之伤，不碍事的！”

    董氏从董白手里接过食盒递给陶商：“这是小白今早特意为你熬制的羹汤，能补补身子，你尝尝！”

    “这怎么使得？”陶商急忙摆手，推辞道：“小姐盛情在下心领了，但这羹汤，却实在承受不起，愧煞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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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局势微变

﻿    秋雨断人魂，一下竟是半月时间，长安的天气变得很快，有的人已经换上了棉衣，满街的树枝上光秃秃的，只有几片干枯的叶子还在毫无生机地随风晃动。

    董白竟然真如所说的那般，第二天又如约而至，这一次不仅有好喝的羹汤，还有美味的小菜，每一道都很精致，尤其是红烧鱼，让陶商这个吃过无数美食的人，也赞叹不已。

    初时由董氏陪同着，后来的几天，竟然是董白一人前来，虽然大家都对董卓深恶痛绝，但对这个粉雕玉琢般的小女孩却十分欢迎。

    渐渐熟络以后，还不是和她开开玩笑，逗得董白双颊绯红，娇羞的姿态楚楚动人，大家这才满意，带着她去见陶商。

    出征在外的士兵，冰冷血腥的战场，远赴异乡的苦闷，好不容易有了个赏心悦目的可爱佳人，谁都会发自内心的喜欢。

    更何况，这个姑娘，还是对陶商爱慕有加的呢！

    陶商就算再迟钝，也看出了董白的心思，毕竟他两世为人，并非表面上看起来是少不经事的初哥，但董白每日都来，显然是董卓默许的，这就让陶商觉得有些诧异。

    难道董卓真的同意董白和自己交往，甚至走到谈婚论嫁的那一步？

    一想到这个问题，陶商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想着自己以后会成为董卓的孙女婿，惊得出了一身冷汗，连饭也吃不下去了。

    虽然目前董卓只是有些骄傲，还没有显露出他历史上那般恶狠的一面来，但陶商却是清清楚楚，这尴尬的身份甚至连董卓女婿牛辅、李儒都不如。

    更何况前一阵大家还在并肩作战，转眼间就有成为人家孙子的趋势，转眼间矮了两辈，陶商怎么也不能接受这个现实。

    他可以接受成为杨家的女婿，杨赐的孙子，但绝不愿成为董卓的孙子，这对他以后的发展大为不利，而且他对董白也没有一点感情，只是对一个可爱小姑娘的单纯喜爱罢了！

    好几次，他也曾暗示自己已经有了婚约，或许这次出征回去，就要成亲，但董白却完全不在乎，因为在这个年代，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情。

    陶商倍感无奈，却又不忍心就此赶走董白，每次看到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之下波光涟漪，他就没来由的心软了。

    “马上就要离开长安了，等分开的时间长了，或许就没事了，这只是一个小姑娘的懵懂爱恋而已！”每当送走董白，看着她娇小的身躯渐渐消失，陶商都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

    断断续续的阴雨之中，因为董白的到来，并不让人觉得等待有多萧索和无聊，看见那个一见人说笑就脸红的小姑娘已经成了大家每日最期待的事情。

    半月已过，雨势未歇，没有等到洛阳的军令，却得到了西凉传来的消息。

    叛军首领之一的边章病死在金城，逃到西凉的北宫伯玉被韩遂所杀。

    边章究竟是不是真的病死，根本无人关心，大家清楚的是，从此往后，韩遂将独掌西凉，实力更增。

    这个变化再次让陶商心中震动，韩遂果然独自占领西凉，没有了内讧，以韩遂的能力和手段，只怕不会再有马腾出头的日子了。

    因为自己的参战，西凉局势有了变化，孙坚的命运也在改变，甚至连张温也因为这次大胜而名声俱佳，没有被解除职位，这已经不是他熟悉的汉末了，三国争霸的局面还会出现吗？

    又等了几日，终于盼来洛阳的将令，除了张温召集他们班师回朝之外，还有对董卓的嘉奖。

    因为破羌之功，董卓被拜为前将军，封为台乡侯，同行出征的各个将领具有加封，不过奖赏却少得可怜，只是象征性的发了些布帛和一把并不实用的佩剑。

    除此之外，还有一道圣旨，却是颁给抱罕的羌人，印绶等等一应俱全，光使者就派了足有二十四人，足见郑重。

    董卓上书的请求顺利被通过，以滇吾为羌王，拓拔野为护羌大将军，管理羌族，不使复反，年年上贡，岁岁来朝！

    大破羌兵，威震四野，这对朝野和十常侍来说，都是一件好事，既然羌族愿意主动请和，他们也正好摆摆姿态，大汉朝在大展雄威的时候，也有宽宏的一面，知错能改，过往不究！

    这是给北面蠢蠢欲动的匈奴做出的表率，同时也让一直被人诟病的十常侍出了一口气，因为张温是他们在疯狂买官中发掘的，自然要向灵帝好好吹嘘一番，他们如何慧眼识人，拔擢有度！

    陶商听着那使者夸夸其谈，却想到张温阴差阳错证实了自己的能力，却又被十常侍大肆吹捧，没来由地和这些人搅在一起，想必也十分无奈吧？

    使者盘桓了一日，自有董卓和盖勋派人接待，陶商也在周慎的催促之下准备次日就返回洛阳，他和周慎的封赏并没有提及，只说到了洛阳，陛下要当面嘉奖！

    第二天兵马整备，在营门外集合，董卓只派了张济前来送行，这让周慎大为不满，却又无可奈何，阴沉着脸带兵走出长安城。

    灞桥之侧，停着一定紫色的精致小轿，旁边守着四个雄壮的卫兵，周慎也听说了这几天的事情，知道这一定是董卓的孙女，其他人也没有这大的胆子和权力敢再行军的路途上近距离等候！

    兵马徐徐而过，陶商自动走在最后，爪黄飞电也显得温顺了许多，低垂着头来到小轿跟前，响鼻也打得很轻微。

    紫色的流苏晃动，轿帘轻轻掀开一角，董白的脸色略显苍白，却没有从轿中走下来，幽深的眼睛望着陶商：

    “公子此行东去，还望一路保重，若还要西征，莫忘了小女！”

    既然是要回朝，便知道无法挽留，董白略带幽怨的送别，反而让陶商心中沉重起来，两人并未发生什么，但怎么觉得像是辜负了对方？

    称为公子，便是以好友甚至更深一层的关系相送。

    不过很快他又想到董白的身份，还有董卓以后的作为，终归两人不可能是同路人，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抱拳道：“多谢小姐相送，后会有期！”

    董白眼睛快速地眨动着，赶紧把轿帘放下来，没有再说话。

    陶商提缰打马走上灞桥，秋风瑟瑟，灞水潇潇，身后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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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凯旋而归

﻿    一路东行，远远望到巍峨的洛阳城的时候，陶商心中一阵唏嘘，出征的岁月流逝极快，眨眼间多半年已经过去，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家。

    近乡情怯，他的心绪也莫名激动起来。

    洛阳城外，由张温亲自带人来迎接他们，其中还有准岳丈杨彪，这半年的时间，听到关于陶商的消息，他总是觉得倍有面子，这个女婿让他着实满意！

    一阵寒暄，张温更是和陶商相携而进，甚至比对周慎还亲切，陶商西征的表现，张温全都看在眼中，回来之后细想，许多变故都是因他而起。

    不管是事出偶然，还是陶商本领出众，张温都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福将，而对陶商做出的姿态，自然也是给杨彪等官员看的，他并非和十常侍走得很近。

    城门口有许多人在列队相迎，一趟出征，从一个押粮官成为带兵将领，这样的升迁让那些守城的士兵很是羡慕，看着这个两年前还是纨绔三害的少年，如今却坐在高头大马上，威风凛凛，唏嘘不已。

    人群之中，陶商看到了一脸喜悦的杨蓉和撇着嘴略显不屑的小舅子杨修，还有李通、燕荣等人，都混在人群之中，几人目光相视扫过，都是会心一笑，平安回到洛阳，都各自放心下来。

    陶谦在内城和许多官员一同等候，数月不见，他须发竟然已经全白，看得陶商一阵心惊，想必是自己在西凉的几番变故，让陶谦太过劳心，以至如此！

    父爱如山，虽然无言，但厚重得让人有时候喘不过气来！

    兵马一直来到内城，英武殿前，大将军何进带着一众文武在等候，卢植、皇甫嵩、朱儁等人赫然在列，当然也有看他不顺眼的何苗和袁绍等人。

    爪黄飞电体型高大，十分神骏，让陶商在诸多将领中高人一头，加上白盔白甲，更是如同鹤立鸡群一般，十分惹眼。

    “这个白袍小子，就是陶商？”何进的扫帚眉瞥着马上的陶商，对他这种高调抢风头的行为十分不满，厚厚的嘴唇斜翘起来，这是他讨厌一个人的身躯。

    何苗偷眼看了一眼何进的神情，冷哼道：“就是这小子，大哥你看他，不就打了几场胜仗么，还不是仗着董卓兵马强壮，却如此不可一世！”

    何进撇嘴笑道：“不过是个黄口小儿罢了，年轻气盛，不必理他便是！”

    何苗眼珠一转，又道：“只是他那坐骑，倒也神骏，听说就是从高盛兄弟高阳的坐骑，这宝马，本非他所有！”

    “唔！”何进看着昂首而进的爪黄飞电，摸着肥厚的下巴，小眼睛里寒光闪烁，顿了一下说道：“既然是高阳的坐骑，自有高望会找他算账，等他留之不住，吾自有办法得之！”

    何苗还要再说，张温已经带着周慎等人来到殿前，号角声和鼓声响起，钟磬鸣奏着，开始迎接这些凯旋而归的将士。

    何进作为大将军，自然要做足姿态，嘉奖了周慎和陶商，不过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话，周慎最终并未取得胜利，而他又看陶商不顺眼，一场形式上的迎接便就此结束。

    交割了兵马之后，大家各自回府，三日后，承德殿上，灵帝要亲自摆宴，大会文武群臣，来庆贺这数年来的一次大胜！

    陶商这一次出征的表现，得到了卢植、皇甫嵩等人的一致赞誉，连一向严格的卢植，也很是勉励了他一番，听得陶谦和杨彪脸上乐开了花！

    朱儁乘机言道：“陶商大胜归来，三日后陛下必有重赏，所谓双喜临门，不如就将他们二人的婚事也定下来吧！”

    杨彪闻言拂须笑道：“这是自然，蓉儿这半年可是望穿秋水了，每有军报，必要亲自细细看过才肯罢休，早些成全了他们也好！”

    卢植在一旁掐指算了算，言道：“九月初三正是良辰吉日，你们两家媒聘早已完备，不如就定在下月初三吧！”

    “哈哈哈，好！”杨彪大笑道：“难得卢尚书亲自掐算时日，我这就回去准备！”

    陶商摸着后脑勺嘿嘿一笑：“离九月初三还有不到十天时间，是不是太着急了一点？”

    杨彪顿时大眼睛瞪着他：“怎么？老夫的女儿嫁给你，你还有不满之处？”

    陶商忙道：“不敢不敢！”

    朱儁去取笑道：“这还没成亲呢，岳丈的架子倒是摆得不错！”

    “哈哈哈！”

    众人大笑着，和陶商一同出了英武殿，大家各自告辞，陶商和陶谦往府中走去。

    陶谦言道：“如今你已长大成人，同辈之中能如你独自带兵者，并不多见，将到弱冠之年，也该取个字了，你可曾想好？”

    陶商想不到陶谦忽然会问他这个问题，自己该叫什么字还真没想好，古代男子二十便算成年，要举行加冠之礼。

    冠礼在这个时代对一个人来说也算是一件大事，要请有名望的贵宾前来主持，并为加冠者取字，陶谦问陶商自己的意思，倒让他有些意外。

    见陶商发愣，陶谦笑道：“若是往常，为父自会请人前来主持冠礼，但三日后便要入朝面圣，你若还未及冠，陛下称呼多有不便，自古天下君为大，这两日就为你举行冠礼，这字，就由你自己来定！”陶商牵马走在街道上，低头想着这时候取字的习惯，其实他自己倒觉得无所谓，但这是传统，他也不能免俗，只能入乡随俗了！

    想了一阵，对陶商说道：“我小名就叫阿文，如今虽然武艺有所长进，但诗书方面，却有欠缺，不如就叫伯文吧，以文辅商，也正好相应！”

    陶谦眼睛一亮，对陶商的这个说法颇为满意，当下便拍手同意：“你这个说法极妙，就叫伯文了，说出来也顺口，等应儿长大，他的字便是仲文，倒也省了许多事，哈哈哈！”

    人逢喜事精神爽，陶商的表现，已经让陶谦大为满意，相比于几年前那个不成器的纨绔败类，陶谦总算望子成龙了。

    “今日回去大家团聚，明日便举行冠礼！”陶谦自顾自地说道：“嗯，兵马回城，大家都有公务要忙，我看，就请孙文台前来主持吧，他在家养伤，也憋闷坏了！”

    “如此甚好！”陶商也正记挂着孙坚的伤势，对陶谦的建议自然极力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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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观念

﻿    回到家中，远远就看到两个人在倚门而望，正是胡才和银杏，看到陶商三人的身影，两人急忙冲进院子里大喊大叫，招呼着所有的人前来迎接。

    走到院门前，只见甘氏带着一众家丁都在等候，甘氏的眼眶湿润，看着陶商嘴唇不断颤抖着，只颤声说了两个字：“商儿——”

    一声深情的呼唤胜过千言万语，陶商出征之后的种种消息，让甘氏悲喜交加，如今终于再次见到他归来，不由喜极而泣！

    “母亲！”陶商感受着着陌生而又温馨的亲情，走过去拉住甘氏的手臂，笑道：“孩儿回来了！”

    “兄长！”

    “公子！”

    陶应和马钧也上前行礼，看着两人的神色，陶商就知道他的安排没有错，这两个不喜欢说话，却又心灵手巧的人在一起，一定会相得益彰。

    胡才和银杏主动招呼着众人进入客堂，一桌丰盛的晚宴早已摆好，有好几道陶商喜欢吃的菜，一看就是银杏亲手所做，酱肘子也赫然在列！

    陶商大胜回来，一家人再次团聚，陶谦心情大好，他也是个不拘小节之人，让徐晃等人都共坐一桌，饭桌之上，其乐融融。

    离开了血腥屠戮的战场，勾心斗角的官场，回到家中，陶商才算真正放松下来，忘却那些烦心之事，和银杏等人说笑着，似乎又变成了一个纨绔公子。

    陶谦难得如此开心，也就任由一帮年轻人嬉闹，宣布了明日要为陶商举行冠礼的事情之后，便和甘氏先回去歇息了，给这些年轻人欢聚的时间。

    不多时，银杏被甘氏叫了去，胡才拉着徐晃要听西征的事情，马钧向陶商再次行礼，感谢他的知遇之恩，便和陶应相携而去，说是正在做一个什么古怪的小玩意儿。

    转眼之间，一场欢乐的家宴就此结束，看着杯盘狼藉的饭桌，陶商哑然失笑，居然人人都有了伴，就剩下了自己一个。

    伸了个懒腰，近半年的军旅生活结束，终于可以在自己熟悉的床上睡一个安稳觉了。

    来到自己的院子，桃树上的叶子早已落光，那些石凳和打造的健身器材却擦得很干净，房间里的一切布置如旧，打扫得很干净。

    和衣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陶商此刻只想静静地休息一会，什么都不去想，这一次出征，他真正经历了血的洗礼，战争的残酷和血腥让他重新对这个乱世有了认识，也改变了刚来这个时代所抱有的一些幼稚想法。

    即便他自认见识不算浅薄，又有超过两千年的先进知识，但身处当局之中，还是觉得步步维艰，如履薄冰，社会永远都是一台冷漠的机器，任何粗心和自傲，都会无情地将你抹杀，没有丝毫回寰的余地。

    笃笃笃！

    不知过了多久，忽然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银杏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公子，你睡了没有？”

    “没有，进来吧！”陶商睁开眼睛坐起来，不知何时已经入夜，月光正明。

    吱呀一声，房门轻轻推开一条缝，月光顺着洒进来，拖出一条细长的人影，银杏又换了一套鹅黄色的长裙，头发好像重新梳洗了一番，低着头走了进来。

    一股淡淡的清香味随风飘来，陶商问道：“这么晚了，你还不去睡，找我有事？”

    “嗯！”银杏点点头，转身把房门关上了，还是低着头向前走了两步，捏着衣角不动了，也没往日的活泼可爱，倒显得有些忸怩。

    “怎么了？”陶商眉头微皱，看不懂银杏的举动。

    “夫人，让奴婢来，来侍寝！”银杏轻咬着嘴唇，只觉得自己的脸已经发烫，浑身都出了细汗。

    “嗯？让你来做什么？”陶商坐在床上的身体微微向前倾斜，银杏说话的声音实在太低，如同蚊子一般，根本听不清楚。

    咬了咬嘴唇，银杏强自控制着狂跳的芳心，抬起头向前又走了两步，来在陶商面前，看着他说道：“夫人让我来侍寝！”

    “啊？”明白其意的陶商吃了一惊，坐在床上看着娇羞不堪的银杏说不出话来，甘氏这个突然的决定让他有些难以接受。

    虽然银杏是伺候他的贴身丫鬟，好像在古代陪睡也是其中之一，但自己眼看马上就要成亲了，怎么能和银杏再童床？

    “不行不行！”陶商想了一下连忙摆手道：“此事万万不可，你还是回去吧！”

    “公子？”银杏闻言脸色大变，方才还通红的俏脸瞬间变得惨白，娇羞变成了失落和隐藏在眼底深处的绝望：“公子，你真的不要奴婢么？”

    陶商忽然觉得一阵烦乱，摆手道：“此事怎可乱来，你先回去吧！”

    听到这句话，两行清泪从银杏眼中夺眶而出，看着陶商紧皱的眉头，银杏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转身拉开房门跑了出去。

    看着晃动的房门，陶商不由一阵出神，银杏是他的贴身丫鬟，好像暖床侍睡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偏偏原来的本主是个纨绔之人，甚至还有些呆傻，除了玩乐赌斗，根本不知男女之情。

    而自从陶商穿越之后，又一直忙着巩固地位，锻炼身体，练习武艺，加上他又是接受过现代文明的人，从未想过要和自己的丫鬟发生什么关系。

    久而久之和银杏两人情同姐妹，而且知道还有不到十天的时间就要和杨蓉成亲，这个时候和银杏同床，觉得对不起杨蓉，这种来自后世的理念根深蒂固，陶商才一时难以接受。

    但等他冷静下来之后转念一想，这完全是一个不同的时代，男人三妻四妾再正常不过，而甘氏在听说他要举行冠礼和成亲之前，刻意安排银杏来陪他，或许也是有深意的。

    毕竟在古代的世家公子，或者大户人家的子弟，到了快二十岁的年纪，弱冠之年还保持童身的，实在少见。

    想了一阵之后，陶商忽然觉得自己还是太古板固执了，前一世为军人，他精忠报国，甘洒热血，为了心中报复和信仰而拼命，到了三十岁还未婚，甚至为了救人落水而死。

    天见可怜，让他在数千年前又活了过来，而且是一个真正的男权时代，这或许就是上天对他最好的回报，难道还要再缚手缚脚，顾忌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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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两手抓

﻿    这一世，决不能再辜负此生，当趁此大好时机，江山美人兼得，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既然要轰轰烈烈过一生，就要有更宏大的目标，争霸中原，荡平夷狄，当然也要美人环绕，能将三国美女尽入囊中，那才是人生快事。

    思想上的转变让陶商顿时有种豁然开朗的赶紧，站起身来到窗前，缺月挂在桃树上，月华如水，银杏留下的香味依稀还能闻到。

    披衣出门，深秋的天气已经微冷，深吸一口气，转出院门，还未到银杏住的地方，就听到一阵轻微地啜泣声，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银杏正独坐在凉亭的石凳上哭泣。

    丫鬟自古只有三个命运，要么成为主人的小妾，要么许配同府的家丁，下一代同样也是下人，要么为自己赎身，或者被主人给了自由，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在这个乱世之中，显然第一种选择是最好的，至少能让她们有个安定的住处，温饱不用愁，若能剩下个一男半丁，或许还能从此改变命运。

    银杏的失望，可能还不仅仅是这些，她从小便跟着甘氏长大，甘氏未将她当作普通的丫鬟，即便以后许配，也能找个好人家。

    但不知何时，她已经倾心于陶商，早就想死心塌地跟他一生，即便没有名分，她也不在乎，所以对甘氏的安排，她没有任何犹豫，相反还带着期许和羞涩。

    如今被陶商拒绝，她的心早已伤透，比这深秋的石桌还要冷几分，只觉得生无所恋，一切的生活对她都失去了意义。

    冷静下来之后，陶商也想通了其中的关窍，银杏此时心中的失落和伤情，他也能猜到几分。

    看着那个瘦弱无助的肩膀，在夜风中瑟瑟发抖，陶商不由生出一股怜悯之心，暗叹一声，轻轻地走过去，为她披上外衣。

    银杏一怔，转过头来，正好看到月光下陶商棱角分明的脸，正爱怜地注视着她，一张俏脸梨花带雨，又是在这皎洁的月光之下，令人怦然心动。

    “啊，公子，你怎么出来了？”愣了一下之后，银杏赶忙站起身来，胡乱地擦着脸上的泪痕，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看着她微红的双目，陶商知道银杏来找他，已经做了许多挣扎，自己刚才的拒绝对她的伤害着实不小，让对最关心自己的每人心碎，实在是天人共怒的事情！

    没有多说话，陶商径直将银杏揽入怀中，紧紧地搂着她，只觉得怀中的********快要融化了一般，闻着那股淡淡的香味，浑身的血液忍不住沸腾起来。

    银杏吃惊地张开了嘴巴，涂了朱丹的红唇，露出几颗雪白的贝齿，睫毛不住地抖动着，如同受了惊吓的小兔子。

    幸福来得太突然，让银杏有些措手不及，身体僵直了一下之后，忽然紧紧地抱住了陶商坚实的腰身，伏在他的怀中嘤嘤哭出声来。

    银杏啜泣道：“我以为公子嫌弃奴婢，不想要奴婢了，等你成亲之后，便再不能侍奉左右了，呜呜呜！”

    陶商轻抚着她长长的秀发，柔声道：“傻瓜，怎么会呢？我刚才只是觉得太过突然，一时难以接受罢了，你我一起长大，早已情同姐妹，突然要同床而眠，总觉得违背伦理！”

    银杏抬起泪眼，满目的柔光似乎要把陶商融化：“公子说的是真话？银杏何德何能，能让公子如此看重！”

    陶商为她擦着不住扑簌簌留下的泪珠：“我陶商前半生懵懂无知，一事无成，人人如避蛇蝎，还常被陶兴这等外人欺凌，只有你不离不弃，任劳任怨，这份情义，我始终铭记在心，如今稍微有了些功名，又怎能冷落于你？”

    银杏闻言，破涕为笑，螓首靠在陶商结实的胸膛上，只觉得天地间再无他物可以替代，沉默了一下，幽幽说道：“女婢只想生生世世陪着公子，能伴你左右，如此便足够了！”

    陶商言道：“你放心吧，我会给你一个名分的！”

    银杏此刻早已满足，摇头道：“名分什么的，女婢倒无所谓，也不敢奢求，只要能和公子在一起，当牛做马都愿意！”

    “说什么傻话呢！”陶商哑然一笑，轻抚着她的肩膀说道：“外面天冷，回屋去吧！”

    “嗯！”银杏乖巧地点头，声音虽然不大，但没有丝毫犹豫。

    陶商抱起银杏，感觉到她的娇躯轻轻发颤，将头埋在陶商怀里，能听到急促的呼吸声。

    陶商也觉得自己心跳加快，如同战鼓擂动，虽然两世为人，但此时他还是抑制不住的有点紧张。

    走入房中，将银杏放到床上，银杏终于从甜蜜中反应过来，鼓起勇气抬起头，看着陶商：

    “本该由奴婢伺候公子，怎能如此让公子抱我，我……我来为你宽衣吧！”

    “好！”陶商嘴里答应着，却也同时爬上了床，月光正亮，房子里没有点灯，倒也省了许多麻烦。

    房间之中，只听到两人的呼吸声，还有簌簌的解衣声……

    秋蝉忽然鸣叫得更加嘹亮起来，银月似乎有些羞涩，躲入了薄云之中。

    第二天一早，陶商睁开眼，却不见了枕边的佳人，昨夜一番折腾，如梦似幻，要不是床单上的点点落红，还真以为是在梦中。

    正看着床单发愣，银杏端着脸盆走进来，双颊如霞，看到陶商的神情，脸腾地红了，赶忙催促道：

    “公子快来洗漱吧，今天要举行冠礼，主公在前厅等候呢。”

    陶商嘿嘿一笑，起身到窗口洗漱，忽然回头看到正在整理床铺的银杏，背对着他的身形煞是诱人。

    陶商食髓知味，只觉得热血上涌，扔掉毛巾冲过去，从后面抱住银杏，将她压在床上。

    “哎呀，公子你……”银杏吃了一惊，尖叫出声。

    “别说话，就保持这个姿势！”陶商喘着粗气压低声音，已经开始上下其手。

    银杏略微挣扎了几下，便不再动，颤声道：“公子你要温柔一点……”

    才说了半句，就听滋拉一声，她的半边裙子就被撕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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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冠礼

﻿    朝阳已经升起，堂屋之内，陶谦和甘氏等人都已经在等候，却迟迟不见陶商到来。

    “这个逆子，真是太不像话，平日里五更就起床，如今辰时已过，还不见人影，真是岂有此理！”陶谦等得失去了耐心，拍着桌子大骂起来。

    甘氏在一旁抿嘴而笑，低声言道：“夫君，我昨夜让银杏去陪他，你难道忘了？起的晚些，也是应该的！”

    “哼！”陶谦闻言一声怒哼，只好忍住怒气，又等了片刻，终于耐不住性子，吩咐下人：“去将这个逆子唤来，马上孙将军要到了，他还不出迎，成何体统！”

    才说着话，陶商就从门口转身走了进来，整个人容光焕发，眉眼之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喜悦和自傲。

    “父亲，母亲！”进屋之后，陶商急忙行礼，却不敢直视两位高堂。

    “哼，你还知道起来！”陶谦不满地冷哼一声。

    “算了，不要怪他！”甘氏在一旁轻笑道：“准备一下吧，孙将军也快到了。”

    陶谦还要责备两句，只听外面一阵大笑传来：“哈哈哈，陶将军，今日为陶商举行冠礼，吾诚惶诚恐呀！”

    正是孙坚的声音，陶谦急忙迎出房门，却见孙坚已经迈步走了进来，虽然穿着一身便服，却依然显得雄伟高大，英武非凡。

    孙坚虽然提前回到洛阳，但西征也有功劳，如今被拜为议郎，封华亭侯，看他的样子，伤势应该好的差不多了，至少不会影响正常行动。

    “文台兄来得好早，有失远迎！”陶谦走下台阶，和孙坚相携而进。

    陶商也上前行礼：“见过将军了！”

    “哈哈哈，好样的，陶商！”孙坚走过来拍着陶商的肩膀，一脸欣赏：“果然不愧为英雄少年，抱罕一战，若非你误打误撞前去，恐怕董卓早已撤兵，岂能有此大胜？”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孙坚一眼就看穿了董卓的企图，也猜到了当时的情况，如果没有陶商的建议和意外出现，羌兵不会遭此大败。

    陶谦笑道：“文台兄，你可不要再夸他了，这小子，越来越不像话了！”

    孙坚大笑道：“使君切勿责怪他，贤侄如今已经长大成人，又可统率三军，年轻人行事，再有其道理，也不能老束缚于他！”

    陶谦唉了一声，叹着气没有再说，但显然对孙坚的评价还是很满意的，孙坚本身就是性情高傲之人一般人他哪里放在眼里？

    京城多少有名的世家子弟，却都不如孙坚之眼，只说个个徒有其表，甚至连他的儿子孙策，也颇有微词，但对陶商的评价却极高。

    虽然这其中有一些夸大的成分，但陶谦却清楚孙坚的为人，绝不是虚与委蛇之人，也不会为了和他拉近关系而刻意夸赞陶商。

    进入厅堂，大家寒暄一阵，看看时间也差不多，甘氏命人带着陶商去了后堂，先为他结发，编了一个这时候人常用的发髻，连陶商留在额前的一缕头发也一丝不苟的扎起来。

    结发之后，铜镜之中的人顿觉得精神抖擞，又换了一套早已准备好的蓝色长衫，这是甘氏这半年亲手为陶商缝制，大小十分合体。

    光是盘发的过程就消耗了大约半个时辰，再由家丁将陶商带到了东边的祠堂里，陶谦的家在徐州，但久居洛阳，也留了一间房作为祭祖之用，这方面，古人还是很讲究的，一丝不苟。

    来到祠堂之中，陶谦等人已经在等候，在这肃穆之地，孙坚也敛去笑容，静静地等陶谦领着陶商上完香，祝告列祖列宗。

    这算是家族中的大事，女眷和外人不能参加，只有陶应一个人陪同着，见识了冠礼的繁杂和冗长。

    上香祷告完毕之后，由孙坚再次上香，并为陶商亲手带上一顶帽子，冠礼便算是完成了，当然接下来就是大宴宾客，这些都被陶谦简化掉了，只招待孙坚一人。

    中午时分，朱儁和周慎也抽时间前来，为陶商祝贺，除了周慎这个意外之客外，还有一个小小的宾客，正是未来的小舅子杨修。

    这小家伙依然言辞犀利，即便面对朱儁、孙坚这样的人物，也丝毫不怵，应对有度，常常还妙语惊人，令在座的诸位都啧啧称赞。

    杨家在朝中的势力自不用说，杨彪的为人更是人人信服，如今又看到杨修如此聪明伶俐，都夸赞杨家后继有人。

    在场的也只有陶商知道杨修的这种性格会为他惹来多大的麻烦，人在某种程度上，自傲过度，便会聪明反被聪误。

    有时候，长辈的一味夸赞，并非好事，久而久之，给晚辈造成过度的自信便变成了自负。

    杨修代表杨家前来道贺其实还在其次，更主要的是受了其姐的委托，来打听这个未来姐夫出征的消息。

    毕竟半年多未曾见面，杨蓉还想着回朝后能私会一番，却没想到长辈们忽然就定下了不到半月的婚期，两人自然不能再见面了。

    虽说新婚将近，但杨蓉还是忍不住相思之意，打发自己的弟弟前来打探消息，出征西凉的那些兵报，让她一直心绪不宁，让杨修前来问个明白。

    身处其境，陶商觉得当时的确凶险无比，甚至数次都不知道自己该如何抉择，但如今事后想来，却又觉得再平常不过，甚至连诉说的兴趣都没有。

    战争，毕竟是残酷的，说出来的都是一部血泪史，无情的厮杀，残酷的淘汰，甚者为王，败者为寇。

    在战场上，这一点体现得最为淋漓尽致，一旦做错，便没有任何挽回的余地，一个决策的成败，便决定了成千上万人的性命。

    杨修对陶商敷衍的态度大为不满，嘟囔着等他迎亲那天一定要他好看，便去找徐晃和胡才了，他知道从这两个人嘴里套话要容易些，尤其是胡才，此时想必已经得到了许多消息，正愁没有一个忠实的听众呢。

    冠礼举行之后，接下来要准备的第二件大事便是准备面圣，这对陶商来说的确是至关重要的时刻，能像他这个年龄因为军功而面圣的，的确不多。

    但陶商，对那个昏庸无能的汉灵帝，却没有半分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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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迟到

﻿    不管刘宏再怎么无能无用，甚至颠倒黑白，宠信十常侍，杀害了许多忠良之臣，但在陶谦这些人的心目中，他终究还是至高无上的天之骄子。

    还有一天就要面圣，陶谦对陶商再三嘱托，告诉他每一个在朝堂上应该注意的细节，如何能够不失礼度，表现得体。

    其他的倒是可以敷衍接受，但唯独三叩九拜，对陶商这个来自后代文明的人来说，不仅冗长繁琐，还让他十分难以接受。

    他可以跪拜卢植，那是他的老师，可以跪拜杨彪，那是他的岳父，也可以跪拜陶家的列祖列宗，没有他们，自己或许就不能够穿越重生。

    但对这个一无是处的刘宏，陶商却无法屈膝，他只是这个时代的皇上，却不是陶商眼中的陛下，也不是他心中该尊重的人。

    听了一早上的训教，陶商只觉得脑袋昏昏沉沉，想着该如何避免这个繁琐的流程，不去上朝面圣显然是不可能的，必须要另辟蹊径。

    这事问别的人，恐怕会被臭骂一顿，还要背上个不忠的恶名，陶商苦着脸在房间里闷坐，吃过饭后，打马出了洛阳城。

    眼看就要到最重要的时刻，陶谦就怕陶商生事，早就拍陶勇盯着他，听说陶商去了城外，赶紧让他跟随，直到傍晚才回来，听陶商只是去了弘农，便不再追究。

    他以为陶商是想念杨蓉而去私会，虽然这样有损礼节，但年轻人的心思，他还是能够理解，毕竟自己就是从那个时期过来的，这种事，只要不太荒唐，便不必认真追究。

    陶商是去了弘农不假，但不是像陶谦想的那般去找杨蓉，而是去杨修，向这个古怪精灵的家伙求教。

    这一夜也顾不上和银杏温存，陶商和陶勇趁着夜晚来到洛阳城外，到崤山别院中去探望秦河等人，回来已经两日，至今还未和他们会面。

    有陶勇跟着，陶谦倒也放心，叮嘱陶勇不要忘了第二日早朝的事情，等他们走后，陶谦又连夜写了一些上朝该注意的细节，准备第二日交给陶商。

    一夜过去，眼看就到五更，还是没有等到陶商回来，陶谦有些焦急，眼看就要到入班的时候了，怎的如此拖沓？

    他是议郎之职，要先去准备奏折，不能等得太久，马上催促胡才去找陶商，自己匆匆赶往南宫，到了朝房才知道，灵帝临时将早朝的地方该到了明光殿，不由心中一沉，不知道陶商能不能及时得到消息。

    五更待漏入朝，辰时便是早朝时间，不能迟到那怕一分一秒，谁要是敢违反朝令，便是欺君之罪，那可是要杀头的。

    偏偏文武两班分布在东西两门，陶谦也不知道陶商来了没有，几次走神打翻了砚台，同僚都笑他，是不是陶商有出息了，便有些兴奋过头了。

    杨彪看出陶谦的异样，走过来低声问他，陶谦说了陶商的事，杨彪示意他不必担心，陶商早已不是那个懵懂无知的纨绔了，他自己知道轻重。

    陶谦也觉得自己可能是关心则乱，勉强使得自己平静下来，心中却还是觉得不踏实，右眼皮跳得厉害。

    又想起甘氏说的梦，梦到一只白虎被一群模样丑陋的恶兽撕咬，快要断气了，后来那白虎不知怎么忽然间又变成了陶商。

    心思沉沉，不多时便到了早朝的时间，晨鼓响动，文武大臣从左右的朝房里依次走出来，来到明光殿前，只见殿门早已打开，司仪太监站立两侧，晨光之下，新建的明光殿纹饰清晰明亮，甚至还能闻到淡淡的油漆味。

    顺着长长的队伍看过去，陶谦没有看到陶商，却看到了朱儁投来询问的目光，显然他也没有见到陶商，陶谦只觉得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此时他已经无暇再去寻找陶商，暗自低头向后看去，幽长宽阔的宫道上，无数台阶延伸到远处，除了排列两边的卫兵之外，根本没有一个人影。

    不等他细想，早朝在悠扬的钟磬声中正式开始，文武各在车骑将军赵忠和光禄勋邵琦的带领下缓缓走入殿内。

    九十九级台阶让陶谦走得格外沉重，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进入大殿内的，那些新铸的龙虎柱他都一概视而不见，甚至三叩九拜都恍恍惚惚，未曾用力，便已满头大汗。

    灵帝的心情很不错，笑呵呵地示意大家平身，这一次大破羌兵，对朝野上下造成的震动极大，黄巾之乱之后，朝野兵力一向示弱，连各地的频繁的贼寇都平定不了，更不要说接连造反的鲜卑、匈奴和羌族这些强大的异族了。

    忽然间传来大获全胜的消息，甚至让羌人上书求和，这让一向不问政事的灵帝都觉得大为高兴，这可是能和前代皇帝相媲美的功绩，他当然要好好庆贺一番。

    张让就立于灵帝之侧，按照常例上前一步大声道：“诸位文武，有事早奏，无事便开始准备酒宴。”

    大家都知道陛下这次亲自早朝，就是为了摆宴庆功，无关要紧的事情全都省了去，不敢在这时候惹得皇帝不耐烦，只有卢植和陈琳各说了两件事，灵帝都草草批复了。

    看到皇帝这个态度，大家都明白其意，其他人更是不敢站出来再奏，有事也只能只能等下一个早朝的时候了。

    正当张让要宣布庆功宴开始的时候，忽然有一名太监匆匆走进来：“启禀陛下，城门校尉赵延求见！”

    张让正要河呵斥，但听说是赵延，只好闭上了嘴，扫了一眼下方的赵忠，等着皇帝传旨。

    “赵延？”灵帝臃肿的身躯扭动了一下，皱眉道：“他来此何事？”

    太监答道：“赵延带了一位武将前来，说是要面圣。”

    不仅灵帝脸上有了怒意，张让等人更是皱起了没有他，要不是赵延是赵忠的弟弟，此时恐怕早已破口大骂，让卫兵拖出去斩首了，面圣是何等庄严之事，岂能是你一个城门校尉带来的人说能见就能见的？

    赵忠心中也疑窦丛生，静默中干咳一声问道：“来者何人？”

    太监言道：“回将军，此人名叫陶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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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面圣

﻿    听到陶商两个字，整个大殿里全都静默下来，刚才大家都在忙着早朝，谁都没有发现少了陶商，但他显然是今天的主要人物，居然迟到了？

    击破羌兵，是董卓和陶商之功，董卓远在长安，借故守卫长安不肯来长安，能代表西征的将领便只剩下陶商，在朝的每一位文武都清楚，摆宴庆贺，有张温和周慎孙坚等人，但灵帝最想奖赏的还是陶商。

    只是这个家伙，今天怎么会姗姗来迟，这在历朝历代，还真是闻所未闻。

    让一国之君等着一个小小的将领，成何体统？

    “好个大胆的陶商，陛下圣旨早下，今日故意来迟，这是藐视君王，乃欺君之罪！”

    一个尖锐的声音自殿角忽然响起，正是十常侍所在的位置，说话的人尖嘴猴腮，双眉灰白，正是高望。

    灵帝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轻哼了一声道：“宣赵延！”

    “宣赵延进殿——”

    随着门口小黄门细长的声音响起，一员将领大步而进，来到殿中跪拜行礼，三呼万岁，灵帝令其平身：

    “赵延，这陶商早朝来迟，为何是你带来？”

    赵延抱拳道：“回陛下，陶商昨夜出城去弘农，未能按时回城，城门关闭，直到今晨才得入城，末将知其要参加早朝，故赶紧带到南宫，才知道早朝之地改在明光殿，又辗转来此，故而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张让在龙书案边上早就看到赵忠的眼色，忙低声说道：“陛下，赵延秉公职守，并未因私情而放陶商入城，值得嘉奖，那陶商既然出城去了杨家，必是杨彪家人相邀，若非早朝改在明光殿，陶商或可赶得上，他此次西征有功，若受了惩罚，恐令文武寒心！”

    灵帝略一沉吟，也觉得张让说的有理，毕竟他特意设下早朝，就是想让陶商说说如何与羌人交战，大破羌兵之事，若现在惩罚陶商，接下来的酒宴也就没有了意义。

    便点头道：“唔，赵校尉恪守职责，值得嘉奖，你先退下，宣陶商进殿！”

    赵延再拜退下，有太监再次传令，宣陶商进殿，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大殿门口，都要看看这个立下军功，却又早朝姗姗来迟的人究竟是什么摸样。

    一阵金属摩擦的铿锵声响起，大殿门口一道长长的影子在朝阳下先进来，紧接着便看到一个全副武装的将领缓缓走进来。

    见到这一幕，所有人都吃惊地张开了嘴巴，包括陶商在内，刚刚见灵帝并无责怪之意，才松了一口气，又看到陶商这副打扮，顿时又怒上心头。

    陶商此刻全副武装，穿着一身重甲，全身都包裹其中，只露出两只眼睛在外，除了没带兵器之外，完全是一副要上战场的装扮。

    有人已经忍不住捂着嘴偷笑起来，这明明是早朝，还说明了是庆功宴，陶商却是这副打扮，实在太过另类，不笑不行。

    灵帝也看得一头雾水，一张肥脸几乎要挤在一处，看着全副武装的陶商迈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走到了大殿中央。

    偌大的明光殿，只听见陶商迈步的声音，咔嚓咔嚓，声音回荡着，气氛有些诡异。

    “微臣陶商拜见陛下！”陶商站定，依照陶谦的吩咐，并没有抬头观望，躬身抱拳道：“恕末将甲胄在身，不能行大礼，武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嗯，罢了罢了！”灵帝摆摆手，揪着自己唇边的一撇胡须问道：“今日乃是设宴庆功，你为何身穿重甲，这是何意？”

    陶商抱拳道：“微臣有幸能亲睹天颜，诚惶诚恐，不知以何为重，想大将征战，当以重甲为最，故以此来示微臣惶恐尊重之意，非如此难表微臣激动之情！”

    陶商这番话说得虽然不算慷慨激昂，却十分诚恳，把一个初出茅庐，未见世面的懵懂武将的老实和忠诚，表现得恰到好处。

    果然灵帝闻言哈哈一笑，连连轻抚自己的八字须：“看不出来，你小小年纪，便如此用心，其心可嘉，免你无罪，先侍立一旁吧！”

    “遵旨！”陶商再次抱拳，默默地退到了武将那一列的末位。

    灵帝又道：“张太尉，将西征诸将之事，一一奏来！”

    “遵旨！”张温走出队列，拿出奏折，开始讲述从美阳到榆中一战的经过和将领的表现。

    别看他现在重甲在身，躲过了三叩九拜的缛节，此时却已经浑身是汗，铠甲之下，衣衫全部湿透，受的这份罪，可就别提多难受了。

    退到最末尾，趁着张温歌功颂德的时间，他偷偷地观察大殿里的情况，当然最先看到的还是陶谦杀人的眼光，做出这等荒唐的事情来，陶谦是又惊又怒。

    再向台上看去，龙书案后面，身材臃肿的灵帝带着平天冠，正睡眼迷离地听着张温的叙述，一双小眼睛在肥硕的脸上几乎看不清楚。

    丹墀之下第一根殿梁和第二根殿梁之间是大将军何进的位子，大将军独掌军权，地位特殊。

    再往下，则是太傅和三公，此时的太傅正是袁隗，张温出列奏事，他的旁边空着，右边两人则是司徒崔烈、司空袁逢。

    第三根殿梁与第三跟殿梁之间的区域并排放着“三独坐”的位子，尚书令卢植，御史中丞韩馥，司隶校尉许相。

    卢植和许相陶商是见过的，韩馥则是猜出来的，三独坐仅剩的一人便只有韩馥，这个未来的冀州牧面容温和，完全没有一点威仪。

    下首则是车骑将军赵忠为首，带领一众武将，朱儁是右车骑将军，就在赵忠身旁，文职的官员陶商也就认得杨彪等少数的几个人。

    再往下，文武按照官阶排列，依次是九卿、将军、北军校尉、各大夫、议郎的位置，约有近百人在大殿之中。

    十常侍破例封侯之后，也有了朝会的资格，大殿之中为他们另辟一处空地，位置约与三独坐平齐，却又在台阶之上，除了张让和赵忠，其他八人都在其上。

    正拿眼扫视着，忽然看到一道冰冷的目光扫视而来，这人尖嘴猴腮，眉毛灰白，恶狠狠地咬牙瞪了陶商一眼。

    不用别人说，陶商也能猜到这个老太监应该就是高阳的族兄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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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论功行赏

﻿    高阳的死，完全是咎由自取，陶商倒也不怕他高望如何捏造罪名，只要自己在洛阳的时候注意一些，等找到机会带兵剿贼，便从此虎入深山，龙游深海，不用再顾忌这些阉党了。

    既然已经有了长远计划，陶商对朝堂上的事情，自然不再关心，他时刻想的是该去哪个地方发展更好，而不是在这个污浊的王都之中勾心斗角。

    西征取得虽然未能完全消灭叛军，但大破羌兵便是大胜，张温并没有像历史上那样被免去太尉一职，反而越坐越稳，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自然也让灵帝十分满意。

    无非是隆恩浩大，折服异族，将士用命，朝廷用心，在夸奖十常侍鼎力后援的同时，也没忘了为皇甫嵩反正，奏章中说道，若非皇甫嵩前期做的准备，万难挡住叛军并以此发动反击。

    皇甫嵩在军中的威望毋庸置疑，灵帝心情大好，自然也就重新擢用皇甫嵩，复命他为左车骑将军，和朱儁相当。

    张温这一招委实高明，两面玲珑，既讨好了十常侍，也让士人方面对他的态度大有转变，因为他为皇甫嵩说话，并令其官复原职。

    而周慎乃是大将军何进招募的名士，虽然榆中一战没有战果，但美阳大胜，也有功劳，被进封为北军中候，原任北军中候刘表则迁为宗正。

    陶商几次关键战斗都参与其中，并发挥了重要作用，张温对陶商的赞誉不吝辞色，这倒不是他有多慷慨，而是为了进一步向士人名流靠拢。

    首先无论陶商这次功劳有多大，都不会对他有任何威胁，而陶商的身份也渐渐变得敏感起来，刚才就是赵延亲自送来早朝，而马上又是杨家的乘龙快婿，能在当下宦官和士族还有大将军三股势力之间左右逢源，实在罕见。

    陶商此次因功拜为抚夷将军，又斩杀羌人头领李文侯，奖励布帛五百匹，十万钱，这在爱财如命的灵帝来说，已经颇为不易了。

    封赏才罢，灵帝正要命人摆宴，却见高盛出列奏道：“启禀陛下，前番高阳率军出征，皆因陶商骗其坐骑，才中伏致死，如此戕害同僚，不顾大事者，当以重罚！”

    灵帝早就知道高阳的事情，见高盛又提起，便想着将此事当场解决，便问陶商：“陶爱卿，你可有话说？”

    陶商出列奏道：“回陛下，高阳与臣在军中比武，坐骑乃是赌注，此事三军将士皆在，破虏将军帐下张济亦可为臣作证。”

    说到这里又看了一眼咬牙切齿的高望：“至于中伏一事，乃是高阳不听从臣等建议，贸然轻进，被韩遂算计，若非他想要私自逃走，等待援军，或可活命，只因他独自冲出谷口，被乱箭射死，高阳乃是主帅，统兵之权皆在其手，臣等不能阻止。”

    “嗯，这高阳的确有些冒失了！”灵帝欠了欠身，对高望言道：“高爱卿，朕知汝伤了族亲，心中难过，如今也追封其为平乱将军，又有金帛赏赐，此事就不必再追究了吧？”

    “遵旨！”高望气得暗自咬牙，但皇帝既然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强行追究，否则引起陛下不满，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既然正面朝堂上解决，那就用其他手段吧，高望狠狠瞪了陶商一眼，躬身退下。

    随着灵帝一声令下，大殿之中钟磬响起，随着音乐之声，早有宫娥和宦官将准备好的酒桌端上来摆好。

    庆功宴就在明光殿现场举行，每两人面前放了一张长几，上面摆着瓜果和酒食，众文武按照官职大小排好座次，各自坐下来。

    此时的陶商就难堪了，他用了心机免去三叩九拜大礼，但此时却也面临不能入席的尴尬，所有人都入座，他却像个雕像一般站在大殿之末。

    灵帝刚举起酒杯，就看到孤零零站着的陶商，失笑道：

    “唉呀，陶将军，今日庆功，朕便要听你西征壮举，既然不能入席，何妨先讲讲汝和破虏将军如何斩杀李文侯的！”

    陶商此事心中也颇为无奈，看着众人举杯，他却只能上前叙说西征的过程，当然是说他主动联络董卓，里应外合，大获成功。

    并没有将董卓当时想要撤兵的想法和盘托出，此时已经是战后，没有必要再说董卓的不是，损人不利己的事情，他一般不会去做。

    整个过程说得并不复杂，灵帝听得意犹未尽，又让陶商讲他深入抱罕之后的战斗，多拉隆一战，倒是生死攸关，陶商说起和羌人联合对付羌兵，两千人坚守城池，硬生生挡住了八千多精锐的羌兵，听得在座的人悚然动容。

    战报大家都见过，但都是简略描述，以结果为主，此时再听陶商现场说来，才觉得一场惊险，每一位将领对看向陶商的目光终于有了变化。

    他们同时再想，换做自己，指挥那些从未打过仗的羌人，面对最精锐的湟中义从，到底能不能坚守一晚？

    灵帝听罢大笑道：

    “哈哈哈，果然英雄少年，吾大汉向来英雄辈出，先朝有霍去病，如今又有陶商，朕心甚慰！”

    众臣纷纷点头议论的时候，高望暗中捅了一下身边的段珪，段珪会意，起身奏道：“陛下，陶商和董卓共破羌兵，然他暗自和羌人勾结，此乃饮鸩止渴之法，若传出去，有损圣威，陶商和羌人联合，便有通敌之罪！”

    段珪话音一落，顿时朝堂上一片哗然，那些文武大臣全都勃然大怒，怒目相向，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说话，何进则四平八稳的坐在龙书案下方，端着酒杯静静地看着好戏。

    陶商冷眼看这段珪，又上前两步：“就算你诽谤我联合羌人，却也是大破叛军，解除皇陵危机，如今羌族已经顺降，年年进贡，岁岁来朝，此乃皇恩浩荡也。”

    灵帝被陶商这个不声不响的马匹拍得挺舒坦，便挥了挥手道：“既然羌族已经臣服，从此之后彼此都有来往，此事便不必追究了，倒是那边章、韩遂乃是汉臣，却与羌贼沆瀣一气，你可知其中缘故？”

    听到灵帝问起此时，张让吃了一惊，忙道：“陛下，这陶商才到弱冠之年，不过仗着些勇力，岂能知晓国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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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避重就轻

﻿    不知道是不是被陶商所说的气氛所感染，灵帝居然问起了国家大事，这让所有的文武都有些吃惊，十常侍更是措手不及。

    自从这十人掌权以来，便将各地反叛的消息尽数压制，除非像西凉联军这样威逼皇陵的时候才不得不上报，其他都一律压下，天天在灵帝耳边粉饰太平。

    这个整天只知道吃喝敛财的大汉皇帝，便自以为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心无忧虑，整日都去万金堂看那些储藏的财物和金银珠宝。

    北宫伯玉胁迫韩遂等人联合西凉诸郡造反，十余万兵马声势浩大，自然要有个人心共向的口号，自然就是“清君侧！”

    清君侧的罪魁祸首便是把持朝政，残杀忠良的十常侍，所以灵帝忽然问起缘由，十常侍便都慌了手脚。

    张让急忙劝止，赵忠也忍不住低声咳嗽，向陶商偷偷使者颜色，此时才觉得这小子和赵延能成为好友，居然也有些用处。

    灵帝这次却没有听张让的话，摇头道：“朕观陶商颇有用兵之能，或可知晓西凉反叛之由，若能查明，便可以此再定匈奴鲜卑，此乃前车之鉴也！”

    陶商很是诧异的看了一眼刘宏，要不是这家伙还一脸昏庸像，都怀疑他是不是也被人穿越了，居然能有如此识人之能，更主要的是，还知道总结经验，对付北方的叛乱。

    不等陶商说话，封谞也在张让的授意下站了出来，实在不敢让这个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开口，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要是陶商真的说出实情，那可就大大不妙了。

    封谞奏道：“陛下，陶商不过黄口小儿，能破羌兵，全是破虏将军董卓等善于用兵，羌人内乱所致，此等大事，何须问他？”

    灵帝正在兴头之上，被他们连番打断，不由有些愠怒，沉声道：“陶商所言是否有用，朕自有决断，甘罗十二拜将，古已有之，陶商之言，亦未尝不可信也！”

    十常侍个个都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主，对灵帝自然更加了解，见他神色有变，便知道不能再阻拦，只好各自退下，全都把目光看向了殿中的陶商。

    此时不仅十常侍看着他，其他文武也在看着陶商，他此时的回答至关重要，所有人包括卢植在内，对十常侍的弹劾奏章已经不知道有多少了，要么石沉大海，要么灵帝不闻不问，弃之一旁，此时当面问起陶商，又是个新入朝的人，或许能让灵帝觉得有些新鲜感，听得进去。

    十常侍也是这样的想法，灵帝对陶商印象不错，加上他带兵出阵，深入羌族腹地，要是说出清君侧的理由，虽然不至于会有多大麻烦，但要再取得宠信，又要花费不少心力。

    陶商并非少不更事，岂能不知道这些人心中所想，但他也知道就算说出实情，十常侍也不会受到惩罚，当年黄巾之乱，都没有让灵帝杀了封谞等人，更不要说这次西凉之乱了。

    但皇帝问起，要是不趁此机会做点什么，未免又让卢植等人寒心，毕竟自己也算士族清流的一份子，要是这么好的机会不敢十常侍，从此之后，恐怕会被人唾弃笑话。

    想到这里，陶商言道：“边章、韩遂为北宫伯玉胁迫，本欲力战而死，却有人劝道：朝廷用人不明，杀害忠良，就算殉国，亦不能上达天听，反而落个无用之名，故而与羌贼联合，起兵反叛！”

    灵帝不悦道：“何人如此大胆，敢污蔑朕，他日若查明，必当诛灭九族。”转头又看向陶商：“既然西凉传言朕用人不明，朕倒要知道，如何才能让天下人信服。”

    陶商言道：“启禀陛下，前谏议大夫刘陶、司徒陈耽皆为海内名士，因直言劝谏丧命，虽有毁谤冒渎之罪，纵使言语有过，却也不至于死，还请陛下为其平复，以安民心！”

    “嗯！”灵帝略微沉吟，肥厚的下巴蠕动着。

    当时被这二人冲撞，他的确怒上心头，将这二人下狱，不久便自杀而死，听到消息之后，确实也有些后悔，但事已至此，无法挽回，便再未提过，如今陶商又提起，他的怒气早已消散，便借坡下驴：

    言道：“只因此二人言语过激，朕一时恼怒，既然此举能安定民心，朕自当从之。”

    陶商乘机又奏道：“前太尉张延，并未收受贿赂，其乃留侯之后，留侯有开国之功，若令其后代蒙冤入狱，天下人闻之，岂不心寒，还望陛下明察，将其赦免，以慰百官庶民之心！”

    卢植等人正暗自皱眉，疑惑陶商为何不直称十常侍的罪状，却为死去的刘陶等人正名，此时听到他说出张延，才恍然大悟。

    就连老辣的卢植，也眼睛一亮，暗自佩服陶商的心思，先说刘陶乃是抛砖引玉，引发陛下的愧疚之心，再以此来救张延，以小到大，避重就轻，虽然没有弹劾十常侍，却能救张延一命。

    就算陶商现在慷慨呈词，怒斥十常侍的不是，他们也能猜到大概的结果，最终就是不了了之，还不如趁此机会救出张延来得更切实际一些。

    十常侍闻言也都暗自松了一口气，既然陶商没有针对他们，此时放掉一个张延也就无所谓了，反正就算张延出狱，也已是布衣之身，不会再对他们有任何威胁了。

    陶商的提议，让双方都觉得满意，这是最折衷的办法，都没有触及到彼此的底线，可谓皆大欢喜。

    灵帝皱眉沉思片刻，问许相：“许校尉，张延收受贿赂，是你司隶校尉部举报，你们的证据可曾找齐了？”

    许相干咳一声，缓缓地站起来，虽然是看向灵帝，但眼睛的余光却盯着张让，见张让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答道：“回陛下，臣等也是接到百姓举报，此案尚在调查之中。”

    灵帝言道道：“三月有余，尚未找到证据，恐是被人诬陷，张延既为忠良之后，又岂能误国，明日便将其释放，务必查出造谣诬陷之人。”

    “遵旨！”许相领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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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朝堂对骂

﻿    张让怕灵帝又问出什么惊人的事情来，陶商若是一不小心说漏了嘴，那可就麻烦了，暗中松气的同时，也马上提醒灵帝酒宴开始。

    灵帝自以为为刘陶和陈耽平反，又释放了张延，从此便天下归心，人心安乐，可以高枕无忧了，不由胸怀大畅，马上举杯示意大家饮宴。

    一场庆功宴，却将陷入死局的张延救了出来，卢植等人也心中高兴，纷纷朝陶商赞许点头，首次面圣，便如此沉着有度，的确不容易。

    庆功宴便在一种微妙的气氛中开始了，双方都尽量把持着自己的尺度，不要引起纠葛，竟然也有些其乐融融，欢聚一堂的感觉。

    这一场大胜，终究与何进的关系不大，见双方没有撕扯起来，略显失望，便推脱军中有事，先行告退。

    来至殿外，何进对亲卫吩咐道：“你去东宫告知娘娘，就说陛下对陶商颇有好感，此事大为不妙，当速将陛下喊至宫中，不能再与陶商接触了。”

    “是！”亲卫领命，转身到东宫传送消息去了。

    何进背着手冷眼看了一眼大殿，独自走下长长的台阶，脑海中却一直出现灵帝亲自为陶商赐酒的场面，越来越觉得心里不舒服。

    “陶商小儿，你莫要以为如此便可一步登天，真是太天真了！”

    大殿之中，已经酒过三巡，但毕竟皇帝就在首位，大家都是浅尝辄止，不敢太过放肆，纷纷歌功颂德，只说些场面上的话。

    不多久，忽然有宫女来到殿前，在灵帝面前耳边低语一阵，灵帝听罢，脸上露出古怪而又猥琐的笑容，连唇上的两撇胡须都激动的跳动起来。

    “诸位爱卿，朕还有要事要办，就先回宫了，酒宴继续，众卿务必尽欢而散，不必拘泥！”

    说罢也不等文武们行礼，便匆匆摇摆着肥胖的身躯离开了明光殿。

    刘宏前脚刚走，大殿里方才还热闹的笑声便戛然而止，闹哄哄的大殿变得沉寂下来，百官各自放下酒杯低语，十常侍也都聚在一起，不知道说些什么。

    当然最受瞩目的还是陶商，虽然他没有当殿说十常侍的坏话，却做出了最切实际的选择，救了张延一命，都觉得陶商此举再明智不过。

    “唉呀，一场小小的西征，便让陛下龙心大悦，吾等每日在朝，日夜辛劳，却不及这些武将出去打打杀杀，真是天道不公呐！”

    正夸赞陶商的时候，忽然一个尖细的声音冒出来，在嗡嗡嗡的议论声中十分刺耳，明显是针对陶商而发的。

    陶商扭头看去，正是刚进来就处处针对他的段珪，在身旁，高望正一脸冷笑地看着他，显然这两个老家伙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的。

    陶商转过身来，淡然一笑：“我等出征塞外，浴血厮杀，只为保卫疆土，报效国家，所尽之力确实绵薄！”

    用手掌扫了一圈身边的文武大臣，言道：“朝中自有日夜辛劳之人，便是这些文武大臣，为国家奔走，为百姓操劳，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预先借用了诸葛亮的名言只好，忽然直直地指向站在台阶上的段珪等人，沉声道：“而不是你们这些，没有卵蛋的阉人！”

    “放肆！”

    “混蛋！”

    “找死！”

    陶商最后的一句话，宛若抛出去的重磅炸弹一般，让十常侍勃然变色，这可是宦官最为忌讳的东西，陶商却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面说出来，他们岂能不怒？

    陶谦等人也都吃了一惊，想不到陶商竟然在这种地方破口大骂，说出此等粗鄙的话来，虽然他们听着也觉得很过瘾解恨，但这个场合，实在不适合像这样村妇一般骂街。

    陶谦急忙拉着陶商往后退，杨彪等人也无奈的摇头苦笑，不过对于陶商得罪十常侍，他们倒是没觉得有多严重，反正大家本来就是水火不容，还能坏到哪里去？

    段珪气得脸色由红变黄，又由黄变红，他本想奚落打压陶商一番，却没想到被陶商反咬一口，还伤的不轻，可谓痛入骨髓，顿时气急败坏，再也把持不住。

    喘着粗气噔噔噔地从台阶上跑下来，来到大殿中央，干瘦的手指指着陶商，厉喝道：“陶商小儿，莫要以为你凑巧有些功劳便能为所欲为，破羌之功，乃是董卓兵精马壮，你不过是幸运罢了！”

    陶商轻蔑地瞥着段珪，冷笑道：“幸运又如何？难道凭你这鸡爪子一样的半残身躯，也能如此辛运，破除羌贼不成？”

    “反了，反了！”段珪暴跳如雷，满口参差不齐的黑黄牙齿暴露在外，又向前走了两步，隔着人群指着陶商大喝道：“陶商小儿，你写下反诗，与中原黄巾余孽暗中勾结，此事陛下定会明察，切莫得意的太早。”

    情急之下，段珪的声音尖锐的如同刀尖在金属上刮过，十分刺耳去，点点唾沫飞溅出来，此时也顾不上许多，竟然当面直指陶商有造反之意。

    陶商脸色一沉，十常侍造谣生事的本事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没有的事都要说出三分样来，更不要说这样歪曲事实，捏造罪名了。

    冷着脸排开人群，在段珪还未散尽的唾沫之中上前，一把抓住了那鸡爪般干瘦的胳膊，稍微用力一拧，段珪便哀嚎着转身弓起了腰，只听见胳膊和腰间传来真正骨头扭动的声音。

    “大胆！”

    “放肆，快放开他！”

    ……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谁也想不到陶商不但敢当面辱骂十常侍，竟然还动起手来，转眼间就把段珪反手抓在手里，如同提着鸡仔一般。

    “陶商，不要鲁莽！”

    “商儿，快放手！”

    不但十常侍吃惊，个个从台阶上走下来，他身后的卢植和陶谦等人也赶紧相劝，生怕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

    低下头，对弓着腰哀嚎连连的段珪低声说道：“你放心，本将比你们这些阉人有爱国之心，就算真要反，第一个要杀的，便是你们这群阉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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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意外杀人

﻿    陶商冷然扫视这些宦官，对于这些身残志也残的阉人，他向来没什么好感，不管是这个年代，还是他后世听闻的那个年代，都觉得这是一群败类。

    尤其是身临其境，在洛阳这皇都之中，感触更深，百姓对十常侍的痛恨，文武对十常侍的无奈，根本就是不一而足，罄竹难书。

    十常侍为虎作伥的恶迹就更不用他说了，史书上记载的毕竟是少数，只挑最恶劣的来写，其他种种所作所为也令人发指。

    心中恼怒，在段珪耳边说完话，其他人正在劝阻警告，陶商哼了一声，手下微微用力向前一推，便放开了段珪。

    他本想出一口恶气，打压一下十常侍的气焰，却忽略了这段珪年老体衰，又被他反手抓着，躬身站着，本身就立足不稳。

    这一推，在他来说并没有多大力量，只是顺手抬了一下而已，但一直练习霸王枪诀的他，膂力早就远超常人，岂能是手无缚鸡之力段珪能够承受的？

    加上段珪站立不稳，被他轻轻一推，便哀嚎着低着头跌跌撞撞的往前冲，不偏不倚的，在他前面正是一颗粗大的梁柱。

    噔噔噔！

    段珪脑袋直奔梁柱上的石墩而去，其他人一声惊呼，陶商也反应过来，赶紧伸手拉了一把，却知摸到段珪的袍角，抓空了。

    噗——

    随着一声闷响，段珪的脑袋正好撞在石墩的花岗岩边角上，哀嚎声戛然而止，一片血花顺着柱子喷出来，飞溅在盘绕柱子上张牙舞爪的金龙尾巴上，十分刺目。

    这一刻不但段珪的声音消失了，十常侍和文武也都呆住了，谁也没想到，陶商居然会在大殿上当场杀死了段珪。

    这可是朝会的神圣之地，从未听说过有人敢当殿杀人，而且还杀了皇帝最为宠信的十常侍之一。

    高望在震惊之后，忽然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容，不过也转瞬即逝，哭丧着声音尖声大叫道：“不好了，陶商当殿杀人了，还不快去禀告陛下？”

    远处的小太监早就惊呆了，听到这句话，才急忙匆匆跑出殿外，去向灵帝报信了。

    “陶商，你，你好大的胆子！”张让又惊又怒，青灰色的一张褶子脸不住抖动着：“无故杀人，你这是欺君罔上，玷污圣地，胆大包天，当诛九族！”

    十常侍在这个时候正是气焰嚣张，风光大盛的时候，连何进都奈何不得，自以为仗着皇帝宠信便能为所欲为，却没想到被陶商当面就杀了一个，这如何能忍？

    十常侍个个尖叫着，对着陶商指指点点，尖声喝骂，不过有了段珪的前车之鉴，却都不住往后一直退到丹犀之下，又让羽林护卫过来保护他们。

    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此刻就连卢植、朱儁等等这样的沉稳世故之人，也乱了方寸，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此事。

    “商儿，你怎能如此鲁莽？”陶谦气急败坏，排开人群拉住陶商的手臂，急得双目发红：“这里可是明光殿呐，岂能和他出相比？”

    陶商惨然一笑，当真是命运弄人，他本是无心，也压根没想过要杀段珪，他在狂傲，也没糊涂到在南宫诛杀十常侍，简直是自寻死路。

    “卢尚书，你一定要救救商儿啊，公伟，文先，快想想办法，想想办法啊！”

    陶谦也是彻底慌了手脚，知道此时再怎么责骂陶商都没用了，赶紧转身向卢植、朱儁等人求助。

    看着那些聒噪的阉人，陶商真想冲过去全部宰了，但他又不能不为后事考虑，要是他孤身一人，便来个痛快的，诛杀十常侍，乘乱就此冲出南宫。

    但他背后还有陶谦和一大家子人，这些人和他并不是真的一家人，但两年多的相处，他们对他的关怀和孺慕之情却如此真实，在心中早已和他们融合到一起。

    再说了，他本就是强行借用了本主的躯体，要是再因为自己，连累了陶谦一家人，就算从此能够逃出洛阳，他也心中难安。

    正混乱的时候，后堂有宦官一声高呼：“圣上驾到！”

    所有人都转身望过去，只见灵帝正气急败坏地匆匆走进来，一看就看到了大殿中央歪歪斜斜靠在柱子边上的段珪尸体。

    “反了，反了！”灵帝脸色大变，颤抖着手指指着陶商：“陶商，你好大的胆子，胆敢在朝堂之上谋杀大臣，你好大的胆子！”

    张让等人全都跪倒在地，言道：“陛下，陶商这是欺君罔上，目无法纪，当马上斩杀，以儆效尤！”

    “陛下，商儿他是无心之过，并非故意杀人，还望陛下开恩啊！”陶谦也跟着哭拜在地，为陶商求情。

    “哼，陶爱卿，此时你还要替他说情么？”灵帝大怒，瞪着陶谦：“诛杀大臣，做出此等忤逆犯上之事，朕念你有功于社稷，不诛灭九族便已是宽宏大量，你还要替他求情？”

    不等陶谦再说，便大喝道：“来人，将陶商退出去，即刻斩了！”

    “陛下且慢！”卢植急忙上前奏道：“陶商方才并未故意杀人，只因两人争执，段珪立足部分，撞柱而亡，陶商乃是大破羌贼之功臣，若就此斩首，恐让三军将士寒心呐！”

    杨彪等人也马上跪倒在地，拜道：“望陛下开恩，斩杀陶商，必让戍边将士军心浮动，恐会招致大祸。”

    朱儁言道：“陛下，陶商斩杀贼酋李文侯，西凉一战，功不可没，羌人因与其交善而遣使求和，若闻陶商被斩，必定新生不安，恐会联合韩遂复反，还望陛下三思！”

    灵帝闻言不由一阵犹豫，那边十常侍哀声哭告，让灵帝为他们做主，段珪死于陶商之手，这简直就是未将皇帝放在眼中。

    陶谦见灵帝犹豫，马上叩首言道：“陛下若能饶陶商不死，臣愿就此告老还乡，一切俸禄、家中之财尽皆上缴国家，可将陶商一切封赏免去，甘愿受罚！”

    灵帝冷眼看着还杵在大殿中的陶商，想起刚才酒宴之上说过的话，越来越觉得这是个桀骜不驯的家伙，沉着脸思想着该如何处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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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发配

﻿    了解灵帝的可不只有十常侍，卢植在朝中也是元老，自然也猜到灵帝的心思，毕竟这场对羌族的大胜值得宣扬，也是灵帝这一朝所发生的最大战役。

    但转眼间就要把这一战最大的功臣杀掉，灵帝觉得无法继续再歌功颂德，还没有满足他的虚荣心，也的确会对戍边将士造成震动。

    见灵帝犹豫，卢植马上说道：“陛下，古语云：教不严，师之惰，陶商乃臣之弟子，今鲁莽犯错，臣愿出二十万钱为他赎罪，还望陛下免其死罪。”

    听到卢植这句话，其他几人也都茅塞顿开，心神领会，朱儁也道：“臣与陶商也有师徒之谊，愿出十万钱。”

    杨彪果然不愧为大世家，奏道：“陶商与小女有婚约在线先，臣愿保他活命，愿出钱百万。”

    杨彪豪气一掷，果然让灵帝耸然动容，脸上的肥肉忍不住跳动了几下。

    紧接着在列的无数大臣也都纷纷开口，为陶商求情，有出钱的从几万到十几万不一而足，虽然数量不多，但人数不少。

    这些人中有一部分是杨家的门生，有的人和刘陶、张延等人是旧识，也有的见陶商杀了段珪，实在大快人心，忍不住要为陶商鸣不平。

    人人痛恨却又无可奈何的十常侍，竟然就这样死在陶商手里，加上陶商刚才骂这些阉党，实在痛快淋漓，仅有的一位敢和十常侍动手的人，怎能就此让他死去？

    看到这么多人愿意出钱，灵帝脸上的怒气渐渐消散，虽然还皱着眉做思考状，但唇角之间掩饰不住的贪婪和笑意却还是让卢植等人瞥见了。

    在这个连三公都能花钱买到的呃皇帝手里，一条区区的人命又算得了什么，惜财如命的灵帝终于在无数金钱的围攻之下，怒火消散。

    “唔，既然众爱卿以为陶商不能杀，便免去他的死罪。”一直等到没人再说话，灵帝才故作沉吟，叹息道：“总不能让天下百姓，文武百官，数万疆场男儿失望吧！”

    高望见灵帝松口，不由大急，忙道：“陛下，段常侍被陶商杀害，其罪恶滔天，怎能就此轻饶，如此岂不朝纲大乱，法纪不正，如何再治理天下？”

    灵帝瞪了高望一眼，悄声问身旁的侍卫：“可曾统计出来？”

    想起甘氏往常对自己殷切关怀的点滴，陶商心头一阵愧疚，他本想着等陶谦封了徐州牧，便和一家大小在徐州立稳脚跟，逐鹿中原，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已经彻底泡汤了。

    原先设想的关于徐州发展的那些草案，也没有了用武之地，在此之前，他还想着到了徐州，那些地方可以更好的发展，哪些地方屯兵，哪些人物可以接纳。

    徐州、青州、扬州、兖州的名士、武将都罗列了一大堆，只等着陶谦上任，他便可招纳贤才，养精蓄锐，等待时机。

    现在陶谦已经罢官为民，所有的设想都没有了用处，比如他事先安排到北海的马忠，可能再也没有见面的机会，在这个信息不发达的时代，有的人，见过一面，或许就是永别。

    杨彪来到陶商面前，轻叹一声，虽然觉得他对付十常侍很解气，但由此带来的一系列后果，却是大家都不想承受的，比如眼下两家已经筹备得火热的成亲大事。

    眼看还有五天的时间，陶商却因为这场意外锒铛入狱，还要被发配边疆，数年甚至十年都不知道能不能归来，南方大乱，盗贼四起，绝对是个是非之地。

    “你和蓉儿的婚事……”

    陶商想起杨蓉娇美的面容，不由一阵遗憾，言道：“中郎放心，我绝不会耽误蓉儿，回去之后便让父亲把聘礼退了，此事是我对不起蓉儿，还请中郎替我向蓉儿告罪！”

    杨彪叹气摇头道：“你错了，吾并非此意，你是为国事而入狱，诛除恶宦，自然人人称快，我杨家又岂是落井下石之辈，你们二人的婚事，吾不想干涉，如何抉择，全看蓉儿自己定夺。”

    陶商愣了一下，看到杨彪的眼神，知道他还是历史上那个耿直为国的彪悍人物，勉强笑道：“如此也好，就让蓉儿自己决定吧！”

    张让等人在远处看着簇拥在一起的百官，加上段珪刚死，心中恼怒，断喝道：“陶商乃是重犯，尔等还要说到什么时候？”

    赵忠也在一旁沉声道：“你们廷尉若是不想动手，本将军只好调集卫尉的人来了!”

    卫尉的人可是十常侍的人手，卢植等人知道无法再耽搁下去，让士孙瑞赶紧命令属下惩罚陶商，十常侍就在旁边，他们肯定要当面看着执行才肯罢休。

    士孙瑞无奈，叫了四名心腹，将陶商身上的铠甲褪下来，就在明光殿外执行杖刑，这些士兵都是经常执行刑罚的老手，看似凶狠，实则没有伤到筋骨，一百杖下来，陶商虽然皮开肉绽，衣服被血水湿透，却只是皮外伤而已。

    等陶商被押走，百官退下，张让才让属下把段珪的尸体抬走，死了一人，对十常侍的打击着实不小，陶商这个愣头青居然敢在朝堂上动手，让段珪死于非命。

    高望心有不甘，上前言道：“张公，这陶商胆大妄为，你如今亲眼所见，想我族弟也是被此子害死，虽发配边疆，但段珪与我等情同兄弟，难道就此放过他不成？”

    张让眼睛微缩，冷声道：“陶商杀吾兄弟，此事则能就此放过，若让他人知晓，岂不让人以为，我十常侍，人人可欺？”

    赵忠也道：“陶商桀骜不驯，吾早有耳闻，此子做事常出人意料，务必早除。”

    张让点头道：“赵将军所言甚是，吾谏陛下将其发放交州，便是想借此除掉陶商，害我兄弟者，岂能让其久活？”

    高望不解道：“若果真发配交州，远离朝堂，吾等鞭长莫及，恐再生是非。”

    张让冷笑道：“吾既有此计，又怎能让陶商平安去到交州？如今南阳战乱，荆州盗贼四起，交州更是山越遍布，民不聊生，吾等可派刺客沿途追杀，陶商就算有三头六臂，也难逃生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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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死囚

﻿    赵忠又道：“可传令沿途各郡县，不得善待陶商，驿站不得接纳，就算刺杀失败，也让陶商困饿而死！”

    宋典脸色阴沉地凑前言道：“如今陶商下狱，可将张延之事再奏请陛下，绝不能让张延就此免罪。”

    张让冷然一笑：“若非你提起，还差点忘了此事，张延屡次破坏吾等大事，损失金钱无数，岂能让他逃脱？吾自有对策。”

    高望咬牙道：“刺杀陶商之事，吾愿一力承担，还望张公成全。”

    张让点点头：“好，此事便交给你了，一定要为段珪报仇！”

    赵忠沉沉说道：“斩草须除根，陶商若死，陶谦必定不会善罢甘休，此一家人，绝不能留！”

    张让眼中寒光闪烁，摇头道：“陶谦乃是徐州名士，在朝中交游甚广，暂时不要妄动，先除陶商，对付陶谦之事，容吾等从长计议，再寻找罪名，务必一次置其于死地！”

    陶商被带进大牢内，士孙瑞派人送来金疮药为他疗伤，所幸廷尉的人是士族这一边的，要是十常侍的人，恐怕在牢中就不会有什么好事了。

    不过即便再受到优待，这里毕竟是监牢，而且还是关押死囚的地方，少不了监牢里的阴暗潮湿，还有令人难闻的恶臭。

    这是陶商第二次遭遇牢狱之灾，死牢的位置比普通牢狱还要深，应该是在地下三层，周围都是铁笼铸就的栏杆，关在里面的人要么死气沉沉，要么凶神恶煞。

    还有被关押在水牢之中的，有的皮肤腐烂，能看到游来游去的老鼠，甚至还有不知名的水虫游动，令人毛骨悚然。

    陶商毕竟是重犯，士孙瑞怕被十常侍又抓住什么把柄，不敢刻意有什么特别的安排，只挑了一间比较干燥的牢房，在房顶开着一个天窗，实则是地面上的一处下水之地。

    就这样条件的牢房，在整个死囚监牢之中，也只有两间而已，隔壁坐着一位须发灰白的老者，见陶商被押进来，抬头扫了一眼，又继续靠着墙壁迎着漏下来的一缕阳光睡觉。

    陶商脱去外套，拿出金疮药涂在背上，坐在地上沉默不语，这一次事出变故，完全没有任何预料，以后的路，真的要靠自己去走了。

    发配交州，他自己清楚，这一路绝对不会太平，不仅是一条发配之路，还是一条逃亡之路，十常侍，绝不会就此轻易罢休的，就算张让等人可以放弃，高望也会想尽办法在路途上来杀他。

    想到这里不禁暗自一声叹息，要不是顾及到陶谦一家人，只要走出洛阳境内，他完全可以杀了押解的士兵肚子逃亡，在寻找一处地方揭竿而起，都不是什么难事。

    眼下贼患四起，起义反叛此起彼伏，凭自己的本事，独占山头，渐渐坐大并不是没可能的事，但现在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一心想着要离开洛阳，却没想到会是这种方式，不禁感慨命运弄人，不过不小心弄死段珪，他倒是不后悔，为民除害，如此大快人心的事，必定帮不少人出了一口恶气。

    不过想着卢植这些正值清高的人，为了保住他的性命却不得不委曲求全，向灵帝出钱恕罪，间接助长了卖官粥爵的污浊之风。

    正想着以后的事该如何安排，忽然一名牢卒匆匆忙忙走进来，来到隔壁的牢门前，大声道：“恩公，大事不好了，那陶商为了救恩公，怒杀十常侍段珪，也被关押起来了。”

    “嗯？”那老者睁开眼，坐起身问道：“那十常侍都在深宫之内，身边又有护卫保护，陶商如何杀得了他？”

    牢卒叹了口气，却又用崇拜的口气说道：“恩公有所不知，那陶商果真胆识过人，竟在朝堂之上直接杀了段珪，十常侍根本不曾防备，所幸卢尚书一众文武求情，才算免去死罪，不过也要发配边疆，充军去了，唉，真是可惜啊！”

    老者扫了一眼隔壁的陶商，言道：“老夫知道了，你再去打听，若有消息，再来告知。”

    “是！”牢卒答应着，走了两步又站住了，犹豫问道：“陛下已经答应释放恩公，天子诏令，一言九鼎，想必不会再有变数了吧？”

    老者眉头微皱，没有回答牢卒的话，摆了摆手示意他先出去。

    牢卒走后，老者看向陶商，开口问道：“若老夫猜得不错，你想必就是陶商吧？”

    陶商点头笑道：“若在下猜得不错，先生应该就是张太尉！”

    “罢了罢了！”张延不禁失笑摇头：“果真是天意如此，你且说说段珪是如何死在朝堂之上的？吾观你年纪虽轻，却不似鲁莽之人，应该还不会做出此等荒唐之事来！”

    提及此事，陶商也是无奈苦笑，走过去坐在牢房之间的跟前，将早朝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张延听罢，一声叹息：“罢了，这也是那段珪罪有应得，不过陛下宠信十常侍，此乃灭国之兆，先祖曾有预言，只可惜老夫愚钝，不能置身于外，一心想着报效国家，保住先祖辛苦挣开的基业，如今才知天意如此，人力难为呐。”

    陶商闻言吃了一惊，想不到张延竟然早已知道汉家要灭亡，却还想着挽回时局，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张延的固执，正和卢植等人一样，都在为自己的理想而苦苦挣扎，做最后的努力。

    只听张延又道：“既然是你为我求情，如今段珪已死，陛下定会恼恨于你，十常侍再捏造些罪名，恐怕老夫还是难逃其毒手，逆天而为，天意，果真难违么？”陶商问道：“如今朝堂之上卖官粥爵，陛下见钱眼开，先生虽被十常侍陷害，何不令家人输送钱财，免去死罪，回家养老也好啊！”

    张延却苦笑摇头道：“老夫当年离乡，便发下宏愿，若不能拯救汉室王朝，便与这先祖基业一同葬身，家中妻儿老小，皆未带来洛阳，如今他们早已隐居，不问世事了！”

    陶商不禁动容，抱拳道：“先生为国事奔走，令人钦佩，只是当今陛下昏聩，宠幸奸佞，不听忠言，贪图享乐，此诚乃亡国之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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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太公兵法

﻿    陶商当面说出此等大逆不道的话，张延不但没有丝毫吃惊，竟然轻轻点了点头，似乎在想着什么，顿了一下问道：

    “此番发配，不管十常侍如何对你，若你再有机会脱难，可有何打算？”

    陶商略作思索，答道：“王朝腐朽，大厦将倾，如今十常侍弄权，在朝中如皇甫嵩、蔡邕之流，亦不能力挽狂澜，被这些阉党打压，又有何进此等浅见之人执掌兵权，窃以为从内已然无法改变颓势。”

    经历了数次波折之后看，再结合他后世的先见之明，陶商的思绪变得无比清明，分析了局势之后言道：“如今民变四起，九州之内，烽火连天，官逼民反，有识之人闭门不出，静观时局，未有从外而内，方可破局，若有机会，在下定会养精蓄锐，以待良机！”

    张延点头道：“看你年纪轻轻，却有此等见识，西征大胜，果然并非侥幸，若非段珪意外身死，老夫这把老骨头，或许还能重获新生，你可是老夫的救命恩人呢！”

    陶商苦笑道：“先生千万莫要如此说，在下如今自身难保，恐怕又会连累先生，岂敢以恩人自居？”

    张延笑道：“你有你的道理，老夫自然也有老夫的道理，你我素不相识，却敢再朝堂上仗义执言，足见你有赤诚之心，能让卢尚书收为门生，朱儁、杨彪都对你评价极高，且羌人异族，亦能对你推心置腹，想必你必有所取之处，能结人心，此乃成大事之关键！”

    说到这里，张延忽然仰天一声叹息：“罢了罢了，天不叫吾暴殄天物，使金珠蒙尘，老夫既然无力延续汉家一脉，便交由天意吧！”

    陶商正疑惑这张延自言自话感慨什么的时候，之间张延忽然站起身，背着他退下了衫裤，不由赶紧别过头去，暗自埋怨这等名士，竟然上厕所的时候不知道提醒避讳一下。

    正皱眉叹息，却听张延说道：“陶商，此兵法老夫本欲将其毁去，即便不能延续汉室基业，也不能流出外人之手，造成大患，如今你于老夫有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便以此相赠，希望能助你成就大事！”

    陶商诧异地转过头来，看到张延正双手喷着一卷发黄的旧书，纸张磨的毛边层次不齐，封面上写着四个大字《太公兵法》！

    看到这四个字，陶商不由浑身一震，这太公兵法可是当年黄石公给张良的东西，圯上受书，得了兵书之后，帮助刘邦击败项羽，成为汉初三杰之一，张良也成为后世兵法、军事家崇拜的对象之一，而他最大的得益，便是来自这太公兵法。

    陶商的吃惊也在张延的预料之中，将兵书递过去，淡然一笑：“我张氏自先祖以来，便分作两脉，一脉承其黄老之术，不问政事，汉中张鲁便是老夫同枝，另一脉则袭其爵位，在朝为官，不过对于兵法，却遵从先祖遗训，不到乱世，不得研习。”

    说到这里，又是一阵苦笑：“只可惜如今生逢乱世，老夫却太过愚钝，不及先祖之万一，不能尽悟这太公兵法，有损先祖英名，如今眼看汉家气数已尽，子孙不再过问世事，便想将其销毁，如今遇到你，也算是天意，你也无需客气，尽管手下便是。”

    陶商几乎是懵懂地接过了太公兵法，没想到这部奇书就这么阴差阳错的到了自己手中，双手捧着书籍，只觉得沉甸甸的，有千斤之重。

    张延又道：“这兵法本为竹简，只因年代太久，大半散乱，老夫游学之时重新誊写一遍，顺便学习，只可惜这兵法太过深奥，未能悟透，能不能用，就看你的悟性了！”

    说来说去，张延都在表明这本书对他毫无用处，即便陶商不要，也要将其毁掉，陶商若不接受，还能有什么推托之词？

    拿着兵书，陶商压抑着心中的激动，诚挚言道：“先生放心，若汉室还有希望，我自当尽力辅佐，即便有光武中兴，亦未可知，若当真气数已尽，便只好待机而动了！”

    张延点头道：“当年陈涉便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高祖能得天下，乃是顺应民心，如今朝廷**，官逼民反，与那暴秦又有何异？不得民心，终究是败亡之途也，将来之事，你自行决断，此兵法非汉室之兵法！”

    陶商想不到张延虽然一心为匡扶汉室，但思想却极为开明，不像其他的士人那般固执，就像三国时代，曹操、孙权，也要打着复兴汉业的旗号才能招纳贤才。

    这个时代，能像张延这样有见识的人，的确为数不多，不知道他是被十常侍诬陷之后豁然大悟，还是早就有了预见。

    陶商起身再拜，以师礼向张延行了大礼，能将家传的兵法传授自己，这等情谊早就等同于师徒了，那可是张良留下来的东西，换做任何人，都肯定倍加保护，只有张延，却没有让自己的后代继续传承，选择了断在自己手里，这要何等的远见和魄力才能做到？

    也只有这等大世家，在经历了狂风暴雨之后，才会觉得平凡的安静生活有多不易，朝堂之上，勾心斗角，权力交错，怎能比得上普通人悠哉自在的生活？

    张延收了陶商的大礼，拉着他坐下，翻开兵书第一页，言道：“此书乃是我亲手誊写，恐你日后有不明之处，趁着这几日时间，老夫便与你通览一遍！”

    有张延亲自教他研习兵法，陶商当然求之不得，虽然张延自谦说他不能悟透，但毕竟也有自己的见解，加上他就是张良之后，怎么也有耳濡目染的优势，比陶商这个门外汉要强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两人除了吃饭，便隔着栏杆坐在一起学习太公兵法，这本书的深奥，远远超过了陶商的想象，惊异于古人的聪慧，当然也在潜心学习，张延所说的每一句话，都牢记心中。

    虽然来自后世，但陶商却清楚，自己除了那一点点知晓历史的优势之外，聪明才智，政治决断，都不能说有绝对优势，必须要小心谨慎，步步为营，才能成事。

    〈本卷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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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竿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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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送别

﻿    已是深秋时节，天气阴沉，朔风阵阵，卷着地上的枯草和尘土，匆匆的行人裹着衣领从街口走过，连叫卖的小贩也显得有气无力，抱着胳膊躲在火炉旁边，只等自愿上门的主顾。

    南城的主街道上，有一队士兵缓缓走来，中间用重枷押着一个人，手脚上绑着锁链，一步步向城外走去，这等充军的罪犯，连坐囚车的资格都没有。

    百姓们指指点点，议论着这人又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受到如此重罚，要被发放边疆去充军，却不知道这人正就是他们这两天纷纷称赞传诵的杀宦英雄陶商。

    即将入冬，城外一片萧条，城上的守军看着走出城门的陶商，除了深深的敬意之外，便是无尽的唏嘘感慨。

    这个当年骑马摔倒在城门口的纨绔少年，两年的时间便剿灭山贼，成为弘农杨家的女婿，西征得胜归来，官拜将军，转眼间却又因为杀了十常侍而发配充军，这等大起大落的经历，比说书人的的那些故事还要精彩。

    一阵狂风吹来，吹散了陶商杂乱的头发，城门外面，陶谦正带着一家人在等候，辞官之后，他的府邸已经被官家查封，在城外租了一个庄院暂时落脚，等着为陶商送行。

    才过不惑之年，陶谦的须发已经完全花白，背着手站在秋风之中，衣袂摆动着，却站得笔直，似乎在向命运抗争，也在向陶商鼓劲。

    甘氏泪眼婆娑，抹着眼泪走过来，轻抚着陶商的面颊，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才盼到儿子有了出息，却又要充军发配，这样的起落让这个外柔内刚的女子也承受不住。

    离别总是伤情，陶商好言安抚着甘氏，让她安心回徐州养老，等到了交州，马上就会寄信回家，争取早立功劳，返回中原。

    安慰人的话，陶商也不太会说，只听着甘氏不断地嘱托，顺着她的意点头，发配不必出征，即将面对的环境何其恶劣，更多人的命运是一去不返。

    众人一一上前道别，银杏哭成了泪人一般，抓着陶商的手臂告诉他一定要保重自己，她会在洛阳等着陶商回来的消息。

    人员安顿，陶商在陶谦探望他的时候，就已经安排好了，家眷跟着陶谦回徐州老家，如果有可能的话，就招募丹阳青壮为家丁训练。

    陶应、马钧和银杏等人则留在洛阳，不过暗中会搬迁到城外的崤山别院，由燕荣和上官博保护他们的安全，照顾饮食起居。

    而徐晃和李通、秦河、陶忠等人，带着训练好的那二十名丹阳兵，扮作商队尾随陶商南下，保护他的安全，就算没有十常侍谋害，沿途的盗贼也难以让人放心。

    冷祁伤势还未痊愈，也留在崤山别院，贾诩本来说要跟随陶商来洛阳，只因家中有事要回去一趟，如今还在西凉，想必听到陶商的这个消息，恐怕也不会再来了。

    树倒猢狲散，这个道理陶商又何尝不明白，他现在本身就是无根之萍，又怎能强求别人跟随自己，不过徐晃等人依然选择追随他，让他心中感激不已。

    患难见真情，陶商并不认为自己这一去就会从此永无翻身之日，否极泰来，说不定这正是一次更好的机会，远离洛阳这个深潭，走出去或许才别有天地。

    同来送行的还有卢植、朱儁等人，都叮嘱陶商此去一定要沉得住气，早立功劳，早日回来，如果能有可能，他们自会在朝中为陶商上书免罪。

    廷尉的人把陶商押出城外，交给河南尹的衙役，将由他们押送陶商到荆州，再由荆州派人押送到交州，完成发配的任务。

    此时的河南尹不是别人，正是历史上用连环计除掉董卓的并州人王允，王允面目清癯，双目有神，虽然人看起来消瘦，但举手投足间却有一股大家风范。

    堂堂的河南尹，竟然亲自带人来接收陶商，这让陶商多少有些意外，一般情况下，这种充军发配的命令，都是交给属下最不得力的人去跑腿，衙役们也大都不喜欢这差事，辛苦跑腿不说，还没有任何一点油水可捞，一个即将发配边疆的恶人，你能指望他给你什么好处？

    “将军诛杀十常侍，百姓无不称快，官吏弹冠相庆，可恨朝纲不振，法纪不行，本府虽无力救将军于水火之中，却也愿尽绵薄之力，这四人皆是本府心腹，一路上必会对将军有所照顾，还望将军一路走好！”

    看到王允和那几个衙役的态度，陶商才明白自己杀了段珪，虽然在朝中树了大敌，但在外却博取名声，这和当年曹操刺杀董卓有异曲同工之妙，只可惜曹操能够全身而退，还得到陈宫这样的谋士，自己却锒铛入狱，发配充军。

    凡在河南尹管辖之下的，对十常侍的危害感触尤甚，其余地区的人，大多都是道听途说，但这洛阳城外，被十常侍或十常侍所属的人迫害过的不在少数，甚至可以说没有被迫害的，几乎没有。

    所以陶商杀了段珪，为百官所不敢为，为天下人所不能为，着实让许多人解了恨，而在外面的传言，早已不是陶商误杀段珪，而是义愤填膺，义正言辞地当堂杀死了气焰嚣张的段珪。

    如此一来，一个不畏权贵，将生死置之度外的英雄形象便跃然纸上，人人都为陶商的遭遇扼腕叹息，当然对大汉朝的不满也越来越深。

    办理了官文路引，陶商辞别王允，和四个衙役和陶商共同上路，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洛阳城，这座象征着汉家数百年辉煌的王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再回来。

    微冷的早晨，官道上没有几个行人，两旁高大的杨树枝叶光秃秃的，长长的官道一眼望不到尽头。

    此处距离洛阳太近，衙役们还不敢给陶商解去枷锁，流放的犯人也不能享受囚车的权力，只能徒步而行。

    秋风卷着枯叶，刮起一阵阵尘土，寒鸦落入枯草之中，头顶上，一行大雁向南飞去，即将入冬，这或许是最后的一群迁徙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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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揭盖头

﻿    离城三十里，洛阳城已遥不可望，衙役为陶商解去枷锁和锁链，只等过了洛水，走出洛阳境内，便有徐晃他们接应，也有了马匹代步。

    转过一片树林，忽然见到不远处的路上听着一顶大红色的花轿，四个轿夫静静地站在旁边，在轿子前面，?站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孩。

    看到这一幕，陶商脚步一顿，下意识地便猜到等在这里的是杨蓉，刚才送别，?杨彪并未提起杨蓉，陶商也没敢问，怕自己会失望，却没想到杨蓉居然等在这里，不由心中一阵激动。

    那四个衙役倒也识相，在百米之外站住，让陶商独自上前，陶商和杨家千金的婚事，早已传遍洛阳，都以为这次肯定彻底泡汤了，没想到杨蓉如此痴情，四人脸上都露出羡慕的神色。

    陶商拉了拉衣襟，缓步走向小轿，这是一顶只有成亲时候才用的花轿，金黄色的流苏，大大的喜字十分醒目，连轿夫也穿着红色喜庆的服装。

    站在轿子前的正是杨修，见陶商走近，上前说道：“家姊让我给你带话，她的红盖头，还等着你揭下来！”

    陶商微微点头，来到轿钱看着大红色的轿帘，两人隔着一张布幔，却似乎能听到彼此的声音，期盼了许久，终于等来了这一刻。

    无论是洞房花烛，还是这荒野轿中，都能见证彼此的真心，既然倾心，又何必在意身边的一切？

    深吸一口气，陶商上前揭开轿帘，杨蓉穿着大红色的短袄，上面绣满了精致的花纹，十分喜庆，正低垂着头，顶着红盖头。

    踏进轿中，听到杨蓉急促的呼吸声，露在外面白皙的双手紧紧攥着，因为用力指节有些发白，感觉到陶商进来，双脚紧张地并在一起。

    陶商站了片刻，想不到自己来到汉末的第一个婚礼竟然会是这个样子，虽然有些凄美，但也充满了别样的浪漫。

    秋风、荒野、衙役、囚犯、新娘……

    这是何等古怪的情景，却因为种种机缘巧合而凑到了一起，突兀却又在这种场景下觉得很和谐。

    轻轻地拉起盖头的一角，陶商缓缓地拉起来，一张白皙娇红的面庞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涂了胭脂的莹润下巴和红唇搭配起来，十分好看，娇艳饱满的红唇能看到每一条纹路。

    再向上，小巧坚挺的琼鼻，因为激动而不断阖动着，渗出了一层细汗，粉雕玉琢一般，令人怦然心动。

    盖头被掀到头顶上，两人四目相对，陶商的目光温柔沉静，杨蓉则娇羞带着一丝倔强，一如当日在野外之时的坚强。

    这个柔弱的女子，竟然在这种时候选择了继续跟随陶商，将婚礼进行到底！

    一场逃亡的救命之路，让两人早已相濡以沫，彼此交心，无论陶商发达还是落魄，都是她心目中的大英雄。

    轻抚着她光洁的面庞，陶商柔声道：“你这又是何苦来哉？”

    杨蓉紧紧抓住陶商宽大的手掌，坚定道：“小女自结识将军以来，便发誓非将军不嫁，如今将军虽然落魄，但小女自知将军非池中之物，无论一年还是十年，我都会等你归来！”

    陶商一声轻叹，将杨蓉搂在怀中，紧紧地抱着她，郑重言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活下去，等着完成我们未完的亲事，洞房之夜，绝不会再让你如此冷落。”

    “嗯！”杨蓉乖巧的点点头，脑袋深深埋进陶商的怀中，深吸着自己丈夫身上独特的气息，好像要把他埋进心底深处。

    毕竟这是在押送的路上，虽然那几个衙役没有催促，陶商也知道不能太让人家为难，低头喷着杨蓉的俏脸，亲吻她的额头、红唇。

    “在家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接你！”

    “妾身永远等着夫君归来！”

    杨蓉面颊酡红，这一刻，她终于可以用夫君两个字来称呼陶商了，只觉得心中十分满足，甜蜜无比。

    从身旁的袋子中拿出一个香囊，为陶商戴在脖子里：“这是妾身亲手缝制，带着它，就当奴家陪在将军身边！”

    陶商点头，再次深情地吻着自己的新婚妻子，直到她浑身酥软，心绪迷离，才放开手，转身走出轿外。

    “姐夫！”杨修的称呼转变的也很快，上前言道：“此去一路，必定凶险重重，你一定要小心保重。”

    “放心吧！”陶商淡然一笑，凝目望向洛阳方向，言道：“想杀你姐夫的人有很多，但能杀我的人，却还没有生出来！”

    “哈哈哈，姐夫有此等豪情，定能东山再起！”杨修居然老气横秋，正色道：“你尽管放心，我会照顾好家姊的，就等你重回洛阳。”

    “大丈夫一言九鼎，我说到便能做到，你们早些回去吧！”这句话是说给杨修的，更是说给轿中人的，这是他对杨蓉的承诺，佳人倾心，自己又如何能够辜负？

    离别最是伤情，更何况两人还是新婚燕尔？

    杨修年纪虽小，却十分聪慧，不忍再让杨蓉承受太多的离别之苦，带着几个轿夫先回弘农去了。

    五人再次上路，陶商觉得自己的步伐轻松了许多，心中最后的一丝遗憾尽去，最在意的徐晃等人没有其他而去，最心爱的女人也对他殷殷盼望，此一去再无遗憾。

    下午时分来至在永宁，这里是洛水之滨，过了洛水便出了洛阳，沿着崤山一路南下，就能到达南阳。

    徐晃和李通等人扮作商队就在洛水边上，船只马匹早已备好，双方虽未说话，却心照不宣，按照安排好的，陶商和衙役们先渡过洛水。

    等过了洛水，天色已黑，这里距离驿站尚远，只能在山里找了一户农家赞助，徐晃则领着李通等人在附近的树林里安营住宿。

    洛水之北，有几个脸色阴沉的人来到岸边，早有上游的渔夫过来汇报刚才的情况，一人沉声道：“这商队必是保护陶商之人，此处离洛阳太近，不宜动手！”

    另一人问道：“那该如何是好？”

    那人冷然一笑：“赵慈造反，拥兵于南阳，可令禀主上令荆州刺史王睿讨之，趁兵乱斩杀陶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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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肥肉

﻿    宛城，作为南阳郡治所，自古便是兵家必争之地，处在荆州、司隶、豫州的交汇之处，又是荆州的门户，扼守南下咽喉要地。

    中平三年，赵慈起兵造反，杀死南阳太守秦颉自立，震动京畿，从陶商西征之时便有消息传到洛阳，至今没有平叛，在宛城驻兵两万，声势浩大。

    赵慈那是荆州豪杰，因为官府欺压，愤而起兵，占据宛城之后，荆州和洛阳甚至一度失去了联系，荆州刺史王睿还在江陵平贼，无暇顾及。

    如今南阳境内，无人管制，尤其是宛城附近，更是人人自危，盗贼四起，赵慈虽不忿造反，却无能管辖一郡甚至一城之地，整日在宛城据守，对于周边的百姓，却不知管理。

    第二日陶商他们一进入南阳境内，便看到四处颠沛流离的百姓，甚至有人明目张胆的抢劫，没有了官府的约束，这里成为弱肉强食之地。

    南阳太守死后，各地县衙都各自为政，有能力的尽量保护本地百姓，无能的便干脆鱼肉乡民，欺压百姓，比之平时还要放肆。

    百姓背井离乡，逃离数代生存之地，却发现不管到哪里都是一样，于是青壮者大多加入义军，老弱者只能自求多福了。

    初时赵慈还能借宛城内的粮草治军，到后来粮草用尽，义兵开始逃散，甚至还不时出去抢劫官商、百姓，和那些流寇没什么两样。

    久而久之，义兵变成了贼兵，百姓人人唾骂，避而远之，早已忘记了当时的初衷，从鱼肉变成刀俎，却也忘了自己曾为鱼肉。

    半年多时间，南北来往的人，已经没有敢从南阳经过的了，尤其是商队、官家的家眷等稍微有些财物的，更是宁可从江夏绕道豫州，多花半月的时间，不敢去南阳冒险。

    像陶商这样的囚犯，又跟着四个带着兵器，虎视眈眈的衙役，倒还好些，有几队贼兵远远跟随了一阵，觉得这几个人没什么油水，果断放弃。

    但徐晃等人扮成的商队，可就完全不同了，在他们眼里，这些骑着高头大，身上背着鼓鼓的背包，只有不到二十人的商队，简直是送到口边的肥肉。

    这才进入南阳境内，徐晃他们就遇到了六七股贼军的围杀，对付这些没什么实力的流寇，倒是不用费多大气力，但一路血腥，总要沾染一些，半天的时间，一行人已经人人身上沾满了鲜血。

    再看到这一队杀气腾腾的商队的时候，流寇们终于开始谨慎起来，甚至几个势力联合，却都是无功而发，铩羽而归。

    甚至有一股贼军，在见识了徐晃等人的实力之后，竟然想要跟着徐晃他们混，甘愿拜徐晃为主，搞得徐晃哭笑不得，终究还是不忍下手，放走了他们。

    于是一路上陶商和四个衙役都是不紧不慢地走着，徐晃他们则是杀一阵追一阵，刚刚追上陶商，又遇到不开眼的贼军，还得厮杀一阵。

    流寇虽然各自为战，但彼此之间消息却很灵通，很快，徐晃这个洛阳商队的消息传遍南阳，传到了宛城之内。

    赵慈是个面目粗犷的汉子，深秋的天气，还穿着一件薄衫，敞开胸襟，露出结实的肌肉，满脸的胡茬乱蓬蓬地胡乱生长着，一双眼睛却精光闪闪。

    “诸位兄弟，你们倒是说说，这个洛阳来的商队，到底是何人派遣，竟然如此强悍？”

    听到赵慈问话，一名头目站起来说道：“将军，不管他是什么来路，既然经过我们南阳境内，没有孝敬怎能让他们就这么轻松的过去？那些吃了亏的帮派，不过是些乌合之众罢了，哪能和我们相比？”

    另一人也大笑道：“将军，不会这几月平静的生活，把你的斗志都磨没了吧？只是个不到二十人的商队，何惧之有？随便让下面的兄弟带些人，就能把他们给踏平了。”

    “你们想得太简单了！”坐在赵慈身侧的一位文弱书生缓缓开口，阴冷的目光扫视众人，沉声道：“牛头山的王大耳，手下兄弟没有五百，至少也有三百多人吧？据今早打探的消息，已经全局覆没，王大耳听说被人一枪刺死，连一个回合都没有坚持下来，这帮人，绝非普通的商人。”

    赵慈皱着眉头，猛然瞪大了眼睛问道:“不会是朝廷派往荆州的哪个大将吧？”

    话音一落，其他众头目顿时脸色大变，要是真是什么大将到了荆州，让王睿腾出手来，必定会发兵来征讨南阳，那时候可就大事不妙了。

    那书生冷然一笑：“所以说，不管这些人是洛阳出来的商队，还是别的什么人物，绝不能让他们前往荆州。”

    赵慈双目寒光一闪，吩咐道：“刘雄，你有什么妙计，就赶紧说出来吧，让兄弟们去收拾了这帮人，老子就不信了，这手下两万人，还奈何不了区区十几人？”

    听到这话，其他头目也都信心倍增，两万人，就算每人一口唾沫，也能把这十几个人给淹死了，都开始纷纷请战。

    刘雄起身，背着手对众人言道：“诸位，你们目光也太短浅了，如今我等是成大事之人，怎能总盯着这些商队，得过且过？诸位兄弟难道就没有得到消息，朝廷已将陶商流放交州，必定会从南阳经过，算算时日，应该也到了吧？”

    一人不解道：“刚才倒是听兄弟们说起，和这个商队一同进入南阳的，还有一个囚犯，有四个威猛的衙役押送，应该就是陶商，只是他要被充军，和我们有什么相干？”

    刘雄冷笑一声，不屑地撇撇嘴，笑道：“陶商杀掉段珪，天下人无不称快，人人将其视为英雄，你们想想，要是能将陶商留在南阳，成为我们的兄弟之一，我等便是人心所向，不仅将军名声会传遍中原，前来投靠的人也会络绎不绝，甚至有名士肯折节下交也不一定。”

    听到这话，其余人都不由一怔，赵慈目光闪烁，问道：“若是陶商真来，该让他坐什么位置？”

    （不知道为什么，荆州刺史王min这个会被屏蔽，干脆就改成王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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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邀请

﻿    本来半日的路程，却因为这些流寇的滋扰，整整走了一天，眼看到了下午，才到了宛城境内，毕竟是赵慈势力所在，这里的流寇倒是减少了许多，但百姓还是一样的狼狈凄惨。

    一路之上，见多了流亡的百姓，陶商也终于明白，为何黄巾之乱以后，各州郡叛乱接连不断，最终却无一人能够成功，关键就是这些人只是为反而反，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将来该怎样。

    在这个文化不够普及的时代，读书识字是只有士人和贵族才能享受的待遇，即便是所谓的寒门，也要比普通百姓强了许多。

    士农工商，等级森严，这些被迫反抗的普通百姓，也是只一时愤慨，等他们真的杀了郡县之长，却也不知道何去何从，最后自己也变成了强盗一般。

    就算是刘邦，也是曾为亭长，起事之处便有文士为他谋划，萧何、曹参、郦食其等等，对他每一步的发展都有建设性的意见。

    而这些目不识丁的百姓，就算借着民心积攒了一些实力，却终究无法继续壮大，没有人辅佐开导，最终还是被官府打压。

    这是个士族林立的时代，大世家在各州郡都有极大的势力，盘根错节，甚至能左右郡守的决定，郡县如此，朝堂之上，又何尝不是如此？

    刘表到荆州上任，就是被当地豪强阻止，只能偷偷前往，联合本地的蔡家、蒯家等大家族，才在荆州站稳脚跟。

    刘焉在益州上任之后，对当地士族多有打压，人心不服，导致最后张松等人一心向外，迎接刘备入川，葬送辛苦挣来的基业。

    孙氏虎踞江东，看似实力强大，却还是由本地士族所掌控，赤壁之战，这些人为保家园，纷纷请降，要不是周瑜、鲁肃力排众议，恐怕就真的投降曹****。

    即便是启用寒门的曹操，也是要依靠曹家、夏侯家，甚至荀家等势力的支持，才能在中原立稳脚跟，占据河北之后，更是对甄家这样的大家族极力拉拢。

    每一个强大诸侯的背后，都离不开世家的支持，这是时代所决定的，大多数的资源都被世家控制，尤其是人才，基本都是出自世家，不依靠世家，拿什么来争霸天下？

    没有人才，没有资源，一切都是空谈，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正思考着这个时代的架构和势力，忽然从左侧的树林中又杀出来一队贼兵，这伙贼兵的气势汹汹，比之前遇到的看上去要强悍许多，有部分有铠甲和兵器。

    最主要的是，这股贼兵人数众多，先前遇见的大部分都是几十人，最多也就一两百，这次却有足足五百人，潮水一般涌向后面十几里之外的徐晃一行。

    蚁多咬死象，一路上不停歇的战斗，即便这些贼军实力不济，徐晃他们也会劳累，毕竟这些都是亡命之徒，一个不小心，就会重伤或者送命，谁不用全力？

    从进入南阳以来，留在他们身后的基本就是一条血路，甚至有几个人已经挂了彩，这一次又杀出来这么一股强悍的贼军，陶商不禁暗自皱眉，长此下去，要想平安走出南阳，恐怕难度不小。

    正想着要不要说服这几个衙役回头帮忙，忽然前面也一阵呐喊，又有一股贼兵出现，挡在了他们面前，这股贼兵竟有十几个骑兵，穿戴盔甲，手持兵器。

    当先一人面容感受，硕大的头盔戴在他的头上看起来有些滑稽，如同一个骷髅兵一般，三角眼还带着一个眼罩，完全没有一丝大将的形象。

    一名衙役上前沉喝道：“大胆贼寇，吾等奉命押送囚犯，尔等还不速速退去？”

    “嘿哈哈！”那人尖声一笑，微扬着下巴轻蔑道：“好几个狗官兵，既然知道咱是贼军，还想命令俺们，老子杀的官兵多了去了，你以为会怕你不成？”

    那衙役一怔，和贼兵讲道理，貌似还真找错了对象，这一路上流寇大多被徐晃他们吸引，没有来打劫他们，倒让他们以为是贼军害怕，此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他们在衙门中虽然都是一把手，精明强干，但在这战场之上，却不一定能够适应，一路上的厮杀，有两人就不敢向后看，甚至闻到血腥味还会干呕，更不要说面对这数百人的队伍。

    陶商拉着那个一脸怔然的衙役向后，自己站到最前面，沉声道：“吾等不过是前往交州，身上并无财物，只有一纸官文，你们抢去也没用，既然南阳太守已死，他们不能交差，还请让我等前往荆州，绝不会冒犯诸位。”

    “嘻嘻，你这人倒好会说话！”那人上下打量着陶商，问道：“看你身穿囚服，应该是被这四个狗官兵押送的罪犯，此时正当逃跑的好机会，你不知道想我们求救，看在大家都是被狗官欺负的份上，俺们说不定还会帮你说话，怎的反而帮他们说起话来了？”

    陶商淡然一笑，言道：“首先，我本无造反之意，其次，家中老少皆在朝中，若是我成了反贼，他们也要跟着受牵连，就算能逃，我也绝对不逃。”

    “啧啧啧！”那人嘴里发出一连串声响：“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有孝心的年轻人，洛阳那边已经传来消息，刺杀十常侍的陶商正被押往交州充军，想必你就是陶商吧？”

    “正是！”

    “俺们等的就是你！”那人微微点头，言道：“俺们大将军正在宛城恭候将军，既然路过，去见个面不算为难你吧？”

    陶商微微皱眉：“你所谓的大将军，可是那杀了南阳太守的赵慈？”

    “就是他！”那人虚空抱拳：“怎么样？俺们老大亲自邀请，你的面子也算不小了，跟俺走一趟吧？！”

    陶商站着没有动，问道：“若我不肯去宛城，又如何？”

    “不肯去？”那人脑袋一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旋即仰头大笑道：“在这南阳境内，还没有人能拒绝俺们老大的邀请，你若是识相，还是乖乖跟俺走一趟吧，毕竟大家以后还有可能要共事，若动起手来，撕破脸皮可就不好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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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入城

﻿    陶商诧异的并非这人的态度，而是这人所说的话，竟然说以后要共事，还不好撕破脸皮，真是不知所云，他反问只是在试探对方的态度。

    陶商笑道：“赵慈在南阳起兵，历经半年，官府奈何不得，我也倒想见见他是何等样人！”

    “哈哈哈，这才够聪明！”那人笑道：“俺独眼王立了军令状要把你请到城中去，若你拒绝，会让兄弟们笑话，这要是动了手，俺们以后也不好相处，你没有让俺为难，这份情，俺会记着的。”

    陶商抱拳道：“带路吧！”

    独眼王哈哈一笑，传令士兵调转队伍回城，暗想陶商也不过如此，只是几百人出阵，就吓的他服软，看来在西凉独占千军的传言都是骗人的。

    毕竟只是一人之力，怎么可能独占千军？

    那四个衙役神情忐忑，只有一个人还稍微镇定些，悄然靠近陶商问道：“陶将军，这宛城乃是赵慈老巢，进入贼窟，恐难以脱身啊！”

    陶商看了他一眼，言道：“这里有数百贼军，又在宛城边上，凭我们四人很难对付，还会惊动城里的贼军，与其冒险硬拼，不如先尽管其变。”

    那人也没有什么主意，此时反而只能听陶商的了：“一切旦凭将军做主。”

    说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宛城北门，身后徐晃他们的厮杀声早已听不到，陶商猜测那批贼军应该就是赵慈的部下，要想个办法为徐晃解围，要不然整整一天厮杀，累也要累死了。

    刚刚经过战争洗礼的宛城显得有些破败，这座城池没有洛阳城那么巍峨雄伟，但绝对是一座坚城，城墙并不比洛阳的低矮多少，加上建在一座矮丘之上，易守难攻。

    城墙和城门上还有战后留下的血迹，斑驳的城墙甚至没有清理，贼军占领这里之后，只把它当作一个据点，却不知巩固加强，防备官兵的反击，如此粗心大意，怎能不败？

    心中感慨着，跟随队伍进入城中，这座本是四通八达，车水马龙的城池如今却破败不堪，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坍塌，幸免遇难的也无人经营，到处都是成群结队的贼兵进进出出，寻找着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还未和赵慈见面，陶商已经看到此人难成大事，而在历史上，赵慈在起义的农民军中也只是昙花一现，不到半年就被官兵消灭。

    衙门之外，独眼王先进去通报，不多时便让陶商独自去见赵慈，那四个衙役则被挡在门外，有十几个喽啰监视着。

    “哈哈哈，陶将军，你我虽素未谋面，但将军大名，我等已然如雷贯耳，能杀十常侍，这普天之下，只有将军一人啊！”

    才走进去，就看到一个身形高大的大汉从帅位上大步走下来，这人声如洪钟，气概粗犷，看着倒是个豪爽之人，只可惜没有什么见识。

    陶商抱拳笑道：“过奖过奖，阁下想必便是斩杀南阳太守秦颉的赵慈了吧？”

    赵慈哈哈一笑，虽然在摆手，但脸上的骄傲却掩饰不住：“正是在下，不过杀了个小小的郡守而已，岂能和将军相比？来人，为陶将军看座！”

    才坐下，就有人端上了酒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陶商一路上走得正又累又饿，先不管赵慈的目的，直接敞开了肚皮尽情吃喝，让赵慈想说的话愣是没说出来，几次欲言又止。

    一桌酒菜快要吃完的时候，忽然一名喽啰匆匆跑进来报告：“将军，猴老三率领的人马被那伙人击败了，猴老三也死于战斗之中。”

    “什么？”赵慈吃了一惊，拍着桌子站起来，沉声道：“这个草包，不过一个区区商队，猴老三三百多兄弟也对付不了？”

    那喽啰吓得连退几步，忙道：“猴老三带人把他们围困在城外的柳林坡中，却没想到被对方反而冲杀出来，这些人十分勇猛，弟兄们没人能挡得住！”

    刘雄在一旁暗自拉了一下赵慈的衣襟，向陶商问道：“陶将军，这几人与你先后来到南阳，听说他们也是洛阳来的商队，不知陶将军可认识这几人？是某些王公贵族差遣的家将，还是某个将领要去上任？”

    陶商对这个一直故作深沉的书生很是反感，虽然这个时代读书人大多都有些韬略，但刘雄这样只认识几个字便冒充军师的人，他则嗤之以鼻，也就赵慈这样的人能收留他，换做任何一个诸侯或者世家，他也就是个打杂的家丁而已。

    听到刘雄的话，陶商就猜到他们在担心什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答道：“这几人我倒也认识，正是车骑将军朱儁麾下，却不知要去往何处。”

    赵慈脸色一变，刘雄则冷然一笑，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看了一眼赵慈，又向陶商说道：“既然陶将军与这些人认识，何不邀其前来城中，何必刀兵相见？”

    刘雄所说的话，倒正合了陶商的心意，他还正想着怎么让徐晃他们脱离危险，没想到刘雄居然主动提出来，这一刻倒觉得这刘雄顺眼了许多。

    不过他脸上还是露出为难的神情：“我与这些人也并不相熟，如今又成为阶下之囚，不知道他们会不会给我这个面子。”

    刘雄冷笑道：“这十几人虽然勇猛，但双拳难敌四手，难道他们真以为能敌得过吾数万兵马？只要将军晓之以理，我想他们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陶商略微沉吟，勉强点头道：“也好，待我将城中之情告知他们，成与不成，我可就不敢保证了。”

    刘雄笑道：“只要有将军书信，定能将其邀来城中，那时候我们再把酒言欢不迟。”说着话便吩咐手下带着陶商去写书信。

    赵慈皱眉道：“既然这些人是官兵，想必定是去荆州帮助王睿，这几人如此勇猛，何不再派人围攻，反而要邀来城中，岂非引狼入室？”

    刘雄冷然一笑：“将军有所不知，这并非引狼入室，而是请君入瓮，只要这几人听信陶商之言，只需如此如此，便可永绝后患，又能让陶商背上谋害官将之罪，那时他别无选择，只能留在宛城，有此功劳，兄弟们那里也好交代！”

    赵慈闻言不禁哈哈大笑：“果真妙计，此事若成，这三头领的位置，便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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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算计

﻿    为了让陶商觉得自由一些，赵慈命人把那四个衙役关押在别的地方，命人看守，如果陶商同意入伙，便让他先杀了这四人以表决心。

    半个时辰之后，浑身浴血的徐晃一行也被贼军簇拥着进了宛城，衙门口的广场上，赵慈带着陶商出来迎接他们。

    “哈哈哈，诸位将军，真可谓不打不相识啊，你们既然和陶将军认识，大家就是一家人，快请进！”

    赵慈大笑着，命人给他们准备衣服先去洗漱，刚才城外的一场厮杀，仿佛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完全是一个热心肠的好客主人。

    不多时，徐晃等人全都换上了干净的衣衫，来到大厅之中，赵慈已经命人又准备好了几桌酒席，找来几个头目陪同。

    看赵慈手下的几人都开怀畅饮，徐晃他们也去了芥蒂，跟着喝酒，但凡是酒菜，只要贼军们先吃过的，他们才会吃，绝不会第一个动筷子尝鲜。

    出门在外，而且又是这等微妙的局势之中，防人之心不可无。

    酒过三巡，大家都先填饱肚子，有几个人在徐晃的暗示下开始装醉，没过多久，连徐晃也假装不胜酒力，打翻了酒坛，醉眼迷离。

    刘雄见状大喜，笑道：“哎呀呀，这几位将军，别看战场上厮杀厉害，却如此不胜酒力，来人，快把他们扶出去，安排在东院休息！”

    “是！”有几个喽啰进来，两人扶着一个人出了大厅。

    陶商也醉意醺醺，糊里糊涂的说了几句，大骂十常侍混乱朝纲，甚至连灵帝都骂得狗血淋头，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天子，简直是忤逆不道。

    赵慈见陶商也已喝醉，假意关怀问了几句，听陶商直骂皇帝是非不分，诬害忠良，便派人扶他先去歇息。

    等所有人都送走之后，赵慈言道：“你们几位，今夜要听从刘雄安排，务必将这几个狗官兵杀死，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那几人都知道刘雄平时最会算计，纷纷点头答应，而且今天的一场惨败，的确让这些人十分气愤，自从跟随赵慈以来，还从未吃过这么大的亏。

    天色早就黑了下来，加上又是阴天，夜空黑沉沉的没有一丝光亮，陶商和徐晃他们所住的院子全都熄了灯，静悄悄地，不时能听到有人的呼噜声和酒醉的胡话。

    李通悄然起身，趁着夜色找到陶商的住处，从窗口翻身而入，陶商正静静地坐在屋中，刚刚在酒席上，他们就暗自留下了口信。

    李通道：“公子，这贼军如此热情，必有所图，今夜恐怕不会平静！”

    陶商点头道：“赵慈让人给你们洗漱，换了铠甲衣衫，兵器也被其收走，便是想今夜动手将你们消灭，再将罪名怪到我的头上，这样一来，我便不得不跟着他们造反，成为贼军之一。”

    李通沉声道：“这混蛋，好歹毒的计策，如今大家兵器不在手中，如何是好？”

    陶商言道：“你回去通知众人，让他们随时听着外面的动静，在屋里寻找些能用的棍棒，看能不能布置些陷阱，若他们派人来刺杀，便可将计就计，若其用火攻，便从屋顶逃走，到我这里来会合。”

    李通吃惊道：“如此一来，岂不是引火烧身，若赵慈看到我们是同伙之人，必定会派兵围杀，想要从宛城全身而退，可就难了。”

    陶商冷然一笑：“这些贼军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只要将赵慈和刘雄除去，其余人群龙无首，自会逃散，不会对我们有任何威胁。”

    李通恍然大悟，点头道：“公子擒贼擒王之计果然精妙，我这就去知会大家准备行动。”

    就在赵慈和陶商他们彼此算计的时候，又有一行人趁着夜色混进了宛城，这几人都身形矫健，脚步轻盈，很快便绕开贼军的防守，来到内城之中。

    西面的一处府邸正是独眼王的地盘，今天将陶商带进城中，他的任务早已完成，此时刚吃喝完毕，正数着这几天从外面搜刮来的金珠宝物。

    正当他嘿嘿傻笑的时候，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只是这点东西，就让你如此高兴，真是井底之蛙。”

    “混账！”独眼王一声沉喝，转过头来就看到一把闪着寒光的长剑正指着自己的脖子，大吃一惊，后半句骂人的话也硬生生吞了回去：“你，你们是什么人？”

    这几人都蒙着脸，持剑那人逃出一块腰牌晃了一下，寒声道：“吾等是从洛阳而来，陶商欺君罔上，其罪当诛，你若今夜去杀了陶商，不但保你高官厚禄，还有五万钱赏你，否则的话——”

    那人将长剑向前一递，剑尖便贴着独眼王的肌肤，脖子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吓得气都喘不上来，只听那人缓缓道：“我想你该知道如何选择？”

    独眼王身子不断向后仰着，躲避着冰冷的剑尖，颤声道：“有话好说，有话好说，你们，你们刚说的可都是真话？”

    “当然是真的！”那人言道：“高官厚禄，或者送命，你自己选一个吧！”

    独眼王哪里还有什么选择的余地，起兵造反不就是为了权势和财宝吗，如今有人不但给钱，还给官，那还有什么可考虑的？

    霎时间便将原先的什么兄弟情、杀赃官的话统统弃之脑后，跪倒在地磕头道：“多谢几位提拔，俺保证把陶商的人头送来。”

    “好！”那人抽回长剑，言道：“只要能杀了陶商，这宛城，便由你来接管！”

    独眼王一愣，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空无一人，要不是脖子里还留着剑尖刺中的一丝疼痛，他还以为自己喝多了做梦呢。

    想着刚才那人说过的话，独眼王从地上爬起来，转身推开房门，见站在外面的喽啰正靠着门框打瞌睡，不由一阵大怒，狠狠地将其一脚踹倒在地，沉喝道：

    “你是来睡觉的，还是给老子当护卫的？快去把其他几个伍长都喊来，老子有大事要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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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深夜围杀

﻿    月黑风高，数月的厮杀和战乱，让宛城周围都笼罩在一片恐怖之中，对于手无寸铁的百姓来说，虽然少了欺压他们的官府，这里却成了更可怕的地狱一般，朝不保夕。

    李通将消息带回来，徐晃马上召集众人悄悄集中到他所在的房间里，各屋搜来能用的器械，全部戒备，小心的应对。

    让李通到隔壁和陶商两人在一起，也好彼此照应，其余的秦河等人各自守住门窗，隐藏在黑暗中，像伺机猎食的野兽，低伏着身躯等待命令。

    忽然，徐晃眉头一皱，道：“注意，有人朝院子来了，小心戒备。”

    从脚步声判断，来的人并不少，徐晃冷笑道：“这帮贼人，还真看得起我们几个。”

    簌簌簌簌——

    极力压制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院子里依然清晰可闻，由远及近，不多时，一队黑衣人，迅速的来到院子门口。

    刘雄蒙着脸，看到院子里寂静无声，正面的房子里隐约传来鼾声，双目中寒光闪烁，这些人厮杀一天，又喝了那么多酒，果然如他所料，已经睡得如同死猪一般。

    眼中杀机凛然，刘雄自信十足，低声对身边的几个头目言道：“这些人杀了我们许多弟兄，今天一定要报仇。”

    那几名头目齐齐点头，在刘雄的手势之下，各自带着本部人分别靠近左右的房门，刘雄也亲自向前，带着几十个精壮麾下，提剑走向最中央的房间

    “杀！”

    刘雄一声沉喝，所有人同时动作，猛地踹房门，直冲入房间里面。

    噼里啪啦的声音从各个房间里传出来，一阵混乱，贼军大喝着，在黑暗中杀向床头，这些房间他们都十分熟悉，即便没有灯光，也能找到大概的方位。

    只是他们没想到，此时地上却放了许多陷阱，虽然不能致命，却让许多人摔倒在地上，有的被扎中手臂，有的被棍子夹住腿，先冲进去的人，都受了不轻不重的伤。

    刘雄看似文弱，却也有几分本事，想着先冲进去杀了几人，更能展示自己的本事，等当上三头领的时候，也好服众。

    随着他先冲进来的有十几人，刚刚踏进房间中央，还不等他冲向床边，就有一股凛冽的危机感扑面而来，那种死亡将领的恐惧让刘雄全身一震，急忙蹲在地上。

    兵器碰撞的铿锵声中，马上传来几声惨叫，身边有人轰然倒下，刘雄浑身冒起了冷汗，此时其他各房间的惨叫声也不断传来。

    感觉事态不妙，刘雄声音也不敢出，手脚并用地从混乱中爬出来，但此时其他人还在闷头往房里冲，刘雄被人踩到手指也不敢吭声，甚至还绊倒了好几名同伴。

    好不容易爬到门外，从台阶上滚下来，刘雄咽了口唾沫，顾不得疼痛，甩甩手爬起来，催促着后面的人赶紧冲进去。

    “空的，屋里的人呢？”正在此时，其他几个头目也都出来了，跑到刘雄身边，一是没有了主意。

    刘雄抬起红肿的手指，大喝道：“全都在这里，大家杀进去，一个不留！”

    “杀啊，冲进去！”

    “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从门窗杀进去！”

    ……

    贼军呼喊着，潮水一般冲上台阶，从门口和窗口往里面杀进去，此时只想着来之前刘雄许诺给他们的金银钱财，浑然忘了这屋里的几十个人白天还和他们几百同伴厮杀，不落下风。

    轰！

    一声巨大的闷响，正拥挤在门口的几十个贼军忽然惨叫着倒飞出来，跌落在地上，紧接着就看到门口一个巨大的黑影跨步而出。

    紧接着窗子上爬的贼军也都纷纷掉落下来，好几个矫健的身影也都跃窗而出，稳稳地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的兵器，却正是贼军手里夺来的。

    “尔等好大的胆子！”徐晃一声沉喝，钢刀指着围拢上来的贼兵：“本念尔等有悔过之心，或可免罪，还敢偷袭刺杀，万死难逃！”

    “哈哈哈，俺们造反，早已将生死置于度外！”刘雄一声奸笑：“不杀了你们这些狗官兵，难道还要等着到了荆州，率兵来攻打俺们不成？”

    徐晃一怔，旋即猜到刘雄可能是误认了他们的身份，冷喝道：“既知官兵要来，还要负隅顽抗么？”

    刘雄哼了一声，不和陶商争论，对身边的头目吩咐道：“快上，杀了这些狗官兵，惊醒了陶商可就不好了！”

    几名头目答应一声，指挥部下杀向徐晃等人，徐晃和秦河等人，也各自分成小组，，立即迎了上去。

    徐晃等人经历的战斗，哪是这些贼军能够见识的，如今又组成各自熟悉的阵型，即使在万军之中，也有自保之力，更不要说这些毫无章法的贼军了。

    几人杀入贼军中，犹如虎入羊群，不断扑杀，根本没有一合之敌，这些丹阳兵，都是秦河亲自训练的，如今都能独当一面，三四人组合，更是配合的天衣无缝，战斗力不容小觑。

    十几人，对战刘雄麾下近百人，也是稳占上风。双方一个照面，眨眼工夫，贼军就有一大部分倒在地上，即便不死，也没有了再战之力，双方实力，不在一个档次。

    刘雄看着部下不断被杀死，心中焦急了起来，此时想要再调兵已经来不及了了。目光一转，落在了后方独自为战的徐晃身上。

    杀死徐晃，立即后撤。

    这是他想到的最好办法，此时他也看出来，这些人都听这个魁梧大汉的吩咐，可能就是朝廷派来的将领，只要杀了他，其他人插翅也难逃宛城。

    “徐晃受死！”刘雄打定主意，悄然等着徐晃不断后退，快到他眼前二十米距离的时候，冷喝一声，提着剑，从背后迅猛冲向徐晃。

    秦河发现刘雄的举动，没有阻拦，继续和同伴全力斩杀贼军。他对徐晃的本事，更是钦佩，刘雄这个蟊贼，根本不是对手。

    刘雄主动送上门去，无异于自己找死。

    “铿锵！”清脆犹如龙吟的声音，陡然响起。

    就在刘雄刺到徐晃后腰的时候，只见他庞大的身躯猛然灵活的转过来，挡在了刘雄的前方，一脚踢开身侧的贼军，长刀挥砍过来，一道寒光在黑夜中，十分刺眼！

    “铛！”

    兵器撞击，火星四溅。

    徐晃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道：“刘雄，受死吧！”

    刘雄手中一颤，发麻的手臂差点把持不住兵器，眼前的这个人果然厉害，手里的力量居然这么大。

    “快来杀了这个大个，他才是主将！”大喝声中，刘雄也身形暴退，知道自己不是眼前这个人的对手。

    徐晃怎会给刘雄后退的机会，大步上前，紧随其后，长刀舞动带起阵阵风声，和刘雄的宝剑叮叮撞击，不绝于耳。

    交手片刻，徐晃低喝一声，猛然一刀挥出，刘雄手臂早已无力，这一下根本躲不开，长剑被击飞，刀刃上一道寒光随风而至。

    “噗嗤！”

    仅仅是一股凛冽的刀气，便划破了刘雄右侧的肩膀，刹那间，血流如注。

    刀身转动，兵刃划破骨肉的声音令人牙酸，刘雄惨叫一声，一条胳膊便像不属于他的一般落在地上。

    看到眼前惨叫颤抖的刘雄，徐晃摇头，地低喝一声，右脚抬起，而后猛然踹出。

    “轰！”

    一脚揣在刘雄的小腹上，刘雄干瘦的身躯倒在地上，不停的呻吟惨叫，身体歪斜的蜷曲在墙角之下，竟然昏死过去。

    刘雄一死，其他几个头目全都慌了手脚，而且到现在也没有一个人能杀得了眼前的官兵，反倒是同伴不断倒下，顿时有了逃跑之心，

    不知道是谁先带的头，刘雄倒下不久之后，贼军便作鸟兽散，只剩下院子里横七竖八的尸体。

    冷然扫视着这些贼军，徐晃吩咐道：“秦河，你带人去救那四个衙役，其他人，跟我去公子那里！”

    众人答应一声，出了院门，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分开。

    另一个院落，李通正和陶商静静地坐在房间之中，两人都拿着兵器，打量着悄然闯进来的十名刺客。

    据陶商的猜测，贼军应该不会对自己下手，外面摸进来的这些黑衣人让他猜测不透，如果是贼军，不至于掩饰面目，那又是什么人，能够混进宛城来杀人？

    “杀”

    刺客临近房门后，大喝一声，已经是提剑冲来。

    转眼，便逼近卧室。

    李通手持铁剑立在卧室的前方，虽然火把的光芒驱散了黑暗，但此刻的李通，仿佛和黑暗融为了一体，他身形鬼魅，疏忽见，人已经如离弦之箭冲出。

    铿锵——

    轻微的声音响起，李通手中铁剑出鞘。

    “嗡！”

    剑身震动，随后一抹剑光闪逝。

    紧接着，连续两声惨叫响起，冲在最前面的两名刺客直接倒地身亡。李通击杀两人后，转瞬又回到原地。

    他身形再一前进，逼近了另一人，剑出封喉。

    噗！

    鲜血喷溅，又是一名刺客倒下。

    片刻间的功夫，便有三名刺客倒地身亡。

    这一幕，深深的震撼了其余七人。

    领头的刺客心中恐惧，下令道：“四个人对付他，其余的两个人随我诛杀陶商。”

    吩咐了四个人包围李通，而他则带着其余的两个人冲上去，意图先斩杀陶商。

    李通担心陶商的安全，更是出手迅速。他主动的迎向冲来的四个人，剑光连闪，身法犹如游龙般迅速无比。

    刷刷

    一道道剑光闪过，一个个刺客接连倒下。

    这些刺客，和李通不是一个档次的，仅仅抵挡了片刻，全部被李通斩杀。

    这时候，领头的刺客却逼近了卧室，嘴角也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容，却不知道死神早已笼罩在他头顶。

    对付这些蟊贼，李通不想让陶商出手，快速上前追击，领头的刺客见状，一转身，手用力一推，他身后的刺客站立不稳，身子直接往后倒下。

    噗嗤！

    铁剑贯穿刺客的胸膛，又是一名刺客死在李通的剑下。

    这一杀，却让领头的刺客有了机会。他看到了坐在卧室中的陶商，兴奋不已，手中的长剑递出，誓要夺取陶商的性命。

    在他看来，这一剑已经是稳妥无比。但转瞬间，他脸上的笑容僵住，因为陶商只是轻微侧身，就轻易的避开了这一叫。

    电光火石间，陶商挥手，长剑猛然探出。

    噗嗤

    锋利的长剑扎入领头刺客的右肩中，一击下，刺客惨叫，剧烈的痛楚下，他握剑不稳，长剑哐当坠落在地上。

    陶商的剑法虽然不如枪法，但招式却很灵活，而且，力量知道也超出了那人的预料。

    旋即，他迅速后退，可李通已经追了上来，一剑刺出。

    噗嗤

    锋利的剑尖，轻易捅穿了领头刺客的心脏。

    另一名刺客见同伴都死完了，惊呼一声，夺门而逃。

    李通上前揭开那人的面纱，竟然是今天来迎接他们进城的王大眼，陶商一看，不由眉头紧皱，这人为何会装扮成刺客来对他下手？

    两人相视一眼，都猜不到这王大眼的目的，李通轻叹一声：“刚才若不杀了他，倒可以一问。”

    陶商把手里的短剑和王大眼的换了一下，王大眼的兵刃比他的要好许多，迈步来到窗前，看着外面沉沉的夜色，摇头道：

    “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这王大眼如此装扮，恐非赵慈所指使！”

    李通一怔，旋即想起陶商之前的担忧，问道：“公子之意，莫非是指十常侍？”

    陶商点头道：“除了这些人，还有谁能指挥得了王大眼？”

    正想着，忽然一阵危机感涌上心头，急忙沉喝一声“小心”，拉着李通马上蹲下来，低伏在窗台后面。

    笃笃笃！

    一连串短促的声音响起，这是利器扎进木板的声音，借着微弱的光芒看去，只见窗子后面的柱子上，有好几根一尺来长的短箭，还在剧烈颤抖着。

    陶商向指了指后面的一个角落，低声道：“正主出现了，你去那边！”

    李通身形矫健，就地翻滚了一下，马上就蹲伏在墙壁和一根柱子的角落，隐藏起了身形。

    陶商的动作也丝毫不慢，在李通动身的时候，他也跳跃过房门，到另一侧的隐蔽处藏好，收起了长剑，屏气凝神等待着敌人的出现。爱有声最全，更新速度最快，请大家记得我们的网站：爱有声！如果忘记本站网址，可以百度一下：爱有声，即刻呈现！为了方便下次阅读，不要忘记把本站加入书签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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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刺客

﻿    不知何时，天空的阴云渐渐撒开，半轮月亮的轮廓时隐时现，院子里刮起一阵夜风，寒气袭人，几片叶子飘进房门。

    就在此刻，一道黑影极速掠进，剑尖上的寒光摄人心神，这人进来之后有，很快就有两人也尾随而进，三人背靠背站在屋子中央，保护住了每一个死角，一看就是久经训练的杀手。

    三人轻微挪动脚步，没有一丝声音，搜寻着屋里的陶商，兵刃上不时有光芒闪烁，借着微弱的月光，屋里的一切都很朦胧，模糊不清。

    陶商和李通虽然知道彼此的位置，但黑暗之中根本无法看清彼此，想要配合也联系不上，只能继续等待。

    刺杀和防备变成了耐心的较量！

    但那几个刺客却很清楚，时间越长，对他们越不利。

    远处的打斗声渐渐变小，徐晃等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那时候便再没有机会了。

    “分开搜寻！”一盏茶的功夫，其中一人沉声下令。

    三人的动作十分利索，几乎是同一时间，便分三个方向飞掠，各自在事先找好的位置停下。

    陶商暗中观察者，这三人的身手十分敏捷，行动之间也配合绝佳，刚才寻找的位置也几乎没有任何破绽，绝不是刚才的那些贼军可比。

    不过他依然没有动，既然对方说要搜寻，就必然会动，只要他们变换位置，就会出现破绽。

    哗啦——

    就在等待的时候，忽然中间的一人猛然擦亮了手里的火折子。

    这个动作显然也是刚才就商量好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房间，三个黑衣人马上四顾，寻找对手。

    处在黑暗之中，他们没有任何优势，刚才也已经暴露了目标，此时点火，无疑是最好的方法，不至于在黑暗中被人下了黑手。

    对方的选择让陶商一愣，不过下一刻他便毫不犹豫地冲了出去，整个人向前扑的时候，长剑已经向前递出，灵蛇一般刺向点火那人的腹部。

    “小心！”

    旁边的人见状大吃一惊，陶商和点火的那人近在咫尺，只有三四米的距离，扑出去的时候剑尖已经抵在了对方的身上。

    噗嗤——

    长剑刺破铠甲和骨肉的声音就在那人的呼喊声之后紧随而至，点火那人刚刚被火光反了眼，视线还未适应过来，根本没有看到陶商的出动。

    灯下黑，这是个致命的错误，更何况他面对的还是同样身手矫捷的陶商。

    早在军队中，这样的近身搏杀，陶商可谓是轻车熟路，短兵相接，都是特种兵的看家本事，更何况又学了霸王枪法和王越给他的剑谱之后？

    当啷啷！

    就在陶商出动的刹那间，李通也紧随其后，两人的想法基本一致，都想杀掉点火之人，不过李通慢了一步，只好转变方向，挡住了想要救人的两名刺客。

    那人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嚎，便倒在地上，火折子吧嗒一声落地，火光再次消失。

    当当当！

    李通眼疾手快，在那两名此刻失神的刹那间又刺出几剑，不过那两人反应还算快，勉强后退挡住，四人各自又隐藏在了黑暗之中。

    电光火石之间，一人送命，两次交手，大家发现彼此都不是弱者，更加谨慎起来。

    “公子，你在哪里？”正在僵持的时候，忽然徐晃的声音从院中响起。

    徐晃和秦河等人的到来，打破了对峙的僵局，那刺客知道已经没有了机会，再也隐藏不住，从角落里跳出来，准备从窗户逃跑。

    陶商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前门已经没有了退路，他们只能从这里逃走，两道黑影才出现，陶商的长剑也随之跟了上来。

    当！

    其中一人返身挡住了陶商的一剑，另一人却翻窗而出，李通随后杀到，一剑刺中了那人的肩胛，让他失去了战斗力。

    “老三！”外面那人一声大喝。

    “你快走！”屋里的刺客咬牙吼叫着，忽然转身扑向了陶商，为逃走的同伴争取时间。

    陶商向后退开两步，撤去长剑，知道这人一心求死，怎能让他得逞，让开的同时，一脚踢出，正中那人腹部，又一脚踢倒在窗台下。

    李通上前用剑指着那人，警惕地防备着他的反击。

    “哈哈哈，陶商，你走不到交州的，得罪十常侍，你不会有好下场……”那人一声悲怆的长笑，竟然咬舌自尽了！

    “公子，没事吧？”徐晃等人听到屋里的打斗声，急忙点着火把冲进来，却看到死在地上的两名刺客。

    “没事！”陶商轻叹一声，来到桌面，扫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皱眉道：“看来十常侍要沿途袭杀我们了！”

    “这十常侍，真是胆大妄为，充军之人，也敢沿途追杀！”一名衙役见状大怒，不过也只能在这里发泄一通罢了。

    徐晃面目一沉，上前说道：“围杀我们的是刘雄，已经死了。”

    “嗯！”陶商点点头，见检查尸体的李通摇了摇头，知道他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吩咐秦河：“带着王大眼的尸首，去找赵慈！”

    赵慈此时正在衙门焦急地等待消息，刘雄带人去杀那几名官兵，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能不能留住陶商，就看这关键的一步了，只要有陶商加入，他相信称霸荆州绝不成问题。

    “赵慈，王大眼刺杀陶商失败，陶商此刻正在来找你算账的路上！”心中正七上八下的时候，忽然一道冷漠的声音在堂下响起。

    “谁？”赵慈大吃一惊，正要呼唤侍卫，就见一道黑影迅速逼近，不等他拿起书案上的长刀，剑尖已经指向了自己的喉咙，不由脸色大变：“你是何人？”

    那人黑巾蒙面，眼神凛冽，另一只手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赵慈却不认得，只听那人说道：“听好了，我是朝廷派来的人，你拉拢陶商失败，那些将领都是陶商的家将，此刻他已经在来找你算账的路上，若你识相，赶紧调兵将其全歼，我可以让你成为南阳郡守，若不识相，陶商你能不能挡住不说，荆州王睿的兵马明早便到宛城，你已经走投无路了！”

    赵慈闻言大惊，不由后退两步，吃吃道：“这，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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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反目

﻿    陶商带着二十几个人走进宛城署衙的时候，赵慈的脸色变得惨白，隔着两百人的护卫，站在台阶之上，看着陶商，神色十分复杂。

    朦胧的月光下，陶商等人已经换上了铠甲，各自拿着趁手的兵器，目光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贼军，虽然不到三十人，气势却超过了眼前的两百多人。

    陶商向前一步，问道：“赵慈，既然邀我进城，又何故派人前来刺杀？”

    赵慈心中暗叹，知道解释已经无用，正如刚才那个黑衣人所说，他和陶商，必须要有一个妥协的，已经势如水火。

    但他还是不肯死心，言道：“陶将军，吾自知你本领高超，本想邀你与我共成大事，不料刘雄计策失败，王大眼又自作主张前去刺杀，这一切都是误会，只要将军愿意留在宛城，我愿和你共举大业，不知你意下如何？”

    陶商淡然一笑，摇头道：“反贼之名暂且放在一边不说，我家中还有老小，事关重大，白日已和你解释过了，派人围杀徐晃，逼我就范，也就算了，但王大眼白日迎接我进城，晚上却又来刺杀，莫非也是你所指使？”

    “这……”赵慈一愣，言道：“王大眼见你白日轻慢于他，故而私自刺杀于你，此事我也是刚刚知情。”

    “是吗？”陶商眉毛一挑，从赵慈的神色判断，他就知道赵慈已经知道了背后指使的人，哼了一声道：“过去之事，我也不想追究，只要你说出指使之人，我便就此退出宛城，不会干涉你的事情。”

    “哈哈哈，陶商，你好大的口气！”赵慈见陶商如此说话，不由怒极反笑，毕竟他也是敢起兵造反的人，胆量自然也不小，陶商虽然有些名气，但毕竟只有二十人，怎么能在宛城威胁他？

    指着陶商怒笑道：“邀你入伙，不过是见你骁勇善战罢了，你还真以为，我赵慈便怕了你么？可不要忘了，这里是宛城，不是洛阳。”

    陶商冷然扫视周围，淡然一笑：“宛城又如何？赵慈，十常侍是什么人，你为何起兵造反，不用我说，你也清楚，你若听信这些人之言，只是自掘坟墓罢了！”

    “哼，我自有主张！”赵慈冷哼一声，向后几步退入屋檐之下，沉声道：“陶商，就让我见识见识，你是否真如传言那般，能在千军万马之中来去自如！”

    说完话朝着远处一挥手，下令道：“杀！”

    随着赵慈一声令下，忽然间署衙四周的墙背后，房顶上，竟然都出现了无数弓箭手，弯弓搭箭，将陶商他们围困在院中。

    “冲过去，杀进署衙！”情况紧急，陶商当机立断，大喝一声率先杀向了眼前的两百多名贼军。

    看到陶商的动作，其他几人也都会过意来，纷纷冲上前，杀进了眼前拿着刀枪的贼军。

    等房顶和墙上的弓箭手动手的时候，他们已经和院中的贼军混战在一处，一轮稀疏的箭矢落在空地上，弓箭手已经无从下手。

    陶忠带着陶信四人紧紧跟随在陶商左右，正式的开始了自己的亲卫角色，徐晃、李通和秦河则率领其他士兵加入战斗之中。

    以陶商和徐晃为两个大的箭头，他们分成两队如同尖刀一般冲进贼军，这些赵慈选拔出来的精锐，在他们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刹那间，署衙前庭便倒下了无数人，惨叫声和兵器碰撞声不绝于耳，陶商等人如同忽如同虎入羊群，横冲直撞，杀得贼军七零八落。

    赵慈站在门框上看得目眦尽裂，见状大吼道：“调兵，快去调兵，将这里围起来，老子不信他们能杀出去！”

    呼喊声和鼓声很快传遍全城，贼军四处呼喊着，向着署衙的方向涌过来。

    听到四周潮水般的喊杀声，陶商面色微沉，大喝道：“随我来！”

    冲开眼前的贼军，他当先冲向署衙大堂，双拳难敌四手，这可是在城中，没有坐骑和兵器，不能和野外的战场相比，只能先抓住赵慈才能脱险。

    “快，快，挡住他们！”赵慈大吃一惊，大声指挥着身边的护卫挡住陶商，自己转身就往内堂跑去。

    刚才见识了陶商等人的本事，他就知道自己不是对手，此时见陶商杀来，哪里还敢停留，急忙先行逃避，这几百手下挡不住陶商，还有更多人会前来，那么多部下，累也能把他们累死。

    陶商追在最前，徐晃和秦河殿后，冲进大堂里，逼退追上来的贼军之后，转身关上了大门，从里面木栓扣住，一行人从后院直追赵慈。

    赵慈从后院刚跑出来，就见几个属下匆匆追来：“将军，大事不好，西城的粮仓着火了！”

    “什么？”赵慈一愣，旋即大怒，给了那名贼军狠狠一巴掌，怒喝道：“哪个混蛋看守粮草的？老子要杀了他，快带人去救火！”

    城中本来就缺粮，仅剩的一点还是这一段时间从外面抢来的，此时着火，这不是要命吗？

    那名贼军捂着被打掉牙的脸，不敢吭声，赶紧转身去找人灭火。

    赵慈气得脸色铁青，想了一下，还是觉得不放心，吩咐身边的两名头目带兵围杀陶商，其余人都去救火。

    看到赵慈匆匆而去，那两名头目也转出后门去招呼贼军，让他们两个带着几十人守住后门，他们可没这个胆量。

    陶商带着众人从前门一直追到后院，又来到后门，却见这里静悄悄地没有一点动静，反而不敢贸然冲出，派了一个人悄悄出门打探。

    “敢问你们可是陶商将军一行？”正戒备的时候，忽然听到门外一棵大树后面有人问话。

    陶商上前站在门口一侧，探出半个脑袋问道：“在下就是陶商，你是何人？”

    那人急忙道：“在下任昂，想必将军也不认识，此番正是来助将军，快随我来！”

    宛城之中还有肯帮他的人？

    陶商不由一愣，皱着眉头没有动，问道：“我与你素不相识，为何冒险来救我？”

    任昂急道：“此事说来话长，我从洛阳一直尾随将军南下，知道你在宛城遇险，特来相救，刚才的火就是我们所放，快随我先躲起来，贼军马上就要来了！”

    陶商一想反正也要厮杀，不管这人来历如何，先躲开贼军的围杀再说，便让秦河当先带路，和其他人出了后院，跟着那人从一个小巷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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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貂蝉

﻿    跟着任哲转过几道小巷，很快就把贼军甩到了身后，喊杀声渐远，远处的火光依稀可辨，这任哲似乎对宛城地形十分熟悉，不久便到了一座高大的宅院跟前。

    宅院的门房已经破坏，里面到处残垣断壁，任哲径直走就进去，穿过假山和回廊，在后院有一颗高大的柳树，柳树后面，却有个十分隐秘的地窖。

    这地窖就隐藏在柳树垂落下来的枝叶和盘根错节的数根之间，不仔细看很难发现，揭开根须和枝条，揭起一片杂草做成的盖子，地窖的入口便出现了。

    里面传出微弱的灯光，任哲在外面吹了三声口哨，听到里面的回应之后，才让徐晃当先跳下去。

    不久之后，二十多人鱼贯而入，竟然全都进去了，这地窖的大小，超出了陶商的预料，里面略显阴湿，但躲避贼军的追查应该不是问题。

    此时宛城内已是风声鹤唳，官兵突然杀至，使宛城内陷入了一片惊恐之中，店铺关闭，酒馆停业，家家关门闭户，大街上冷冷清清，只偶然会有一队士兵列队跑过。

    ????不仅普通民众人心惶惶，军队也异常紧张，五千军队除了五人维持秩序外，其余军队全部上城防御，尽管如此，还是车水杯薪，远远不能满足守城的需要，从上到下，守城的军官和士兵们都没有什么信心。

    ????李月叹口气道：“听说王睿在南郡和官兵对峙，关中那边的战争还没有平息，现在官兵又突然杀到原，官兵顾此失彼，被刘璟牵着鼻走，简直被动了。”

    ????“牵都督！”

    ????赵慈有些不满地拖长了声音，“现在不是说这种话的时候，现在我们在商议对策，该怎么应对官兵的突然袭击？”

    ????“对策？”李月冷笑一声道：“关中之战调走了大部分并州军队，整个荆州只有一万两千人而对方至少有万人，这一战怎么打，我是不懂！”

    ????李月语气中充满了抱怨，当初他强烈反对将并州军调去关中，赵慈却告诉王睿并州问题不大，现在后果出来了，却要靠他的五千军队来应对，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他有通天的才能也无法和万军作战。

    ????这时一个头目在一旁小心翼翼道：“我提一个方案吧！”

    ????赵慈冷冷瞥了李月一眼，问头目道：“说说看，什么方案？”

    ????一个头目想了想说，“我们可以动员民众参与守城，另外紧急向邺都求援，我估计官兵长途跋涉而来，并没有什么攻城武器，就算临时制作攻城武器也要几天时间，我们再坚持两天，或许邺都的援军就到了，两位看怎么样？”

    ????“这是最好的方案！”

    ????赵慈赞道：“这样的话，我们就有时间守城，而且城内钱粮不缺，完全可以用来招募民夫。”

    ????说到这，他脸一沉，又问李月，“牵将军觉得呢？”

    ????李月虽然心中充满怨恨，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抱怨之时，必须全力应对危机，他想起了天前看到的那支人商队，沉吟一下道：“我也支持辛长史的建议，我还担心城内已经有官兵的奸细，守城最害怕里应外合，尤其我们兵力不多，一旦有人以上的内应，城池就危险了。”

    ????“既然如此就城！”

    ????赵慈当即立断道：“所有旅舍、酒馆、青楼、商铺，以及所有出租大宅都要全部查，不准放过一人，牵将军，我会让官府配合军队，从现在就开始城。”

    ????虽说军政各自**，但李月无论在资历还是官职上都远低于赵慈，赵慈的命令他也不得不执行，他立刻起身道：“我这就去安排！”

    ????赵慈又对一个头目道：“发鸽信也慢了，先用烽火示警，再发鸽信求援！”

    ????天刚擦黑，宛城北的烽燧点燃了，浓烟夹杂着烈火腾空而起，向邺都方向发出警告，向东而去，一座座烽燧随即点燃，行山上的烽燧也燃起了警示的烽火。

    ????与此同时，李月调动两千军队，在名衙役的配合下，开始在宛城内挨家挨户查，宛城内顿时鸡飞狗跳，乱成一团。

    ????南安旅舍的掌柜章渠匆匆赶回自己的旅舍，一进大门便吩咐道：“关闭店门，停止营业！”

    ????他心事重重来到后院，正好迎面遇到了文聘，文聘见他神情有异，便问道：“章使君，出了什么事？”

    ????章渠有些紧张道：“军队开始城了，街上到处是士兵，刚才泼皮头牛二告诉我，这次城很严厉，李月亲自带队，塞钱也没有用，结伴十人以上的外乡人都要抓走，马上就要到我们这里了。”

    ????章渠很担心，他的旅舍内有鹰击军，很容易被查到，这可怎么办？他想了想又道：“要不让兄弟们先躲进密室，挤一挤，委屈半个时辰，然后就没事了。”

    ????文聘沉思一下问道：“是挨家挨户查？民宅也要吗？”

    ????“出租的大宅要，普通民宅不。”

    ????文聘看了看夜色，便笑道：“这样就问题不大了，我有办法应对，使君只管去除我们住过的痕迹，然后从容面对就是了。”

    ????章渠心中狐疑，他这是要做什么？“

    ????半个时辰后，数官兵士兵终于到了西南角贫民区，无数支火把将街道照如白昼，李月骑在战马上，脸色阴沉，查了一个多时辰，抓走几人，但他感觉并没有找到真正的官兵奸细，尤其天前看到了人商队，至今没有找到，也没有他们出城的记录。

    ????直觉告诉他，那些人一定有问题，而且他们就在城中，“查仔细一点，地窖也要查！”李月大声令道。

    ????这时，十几名士兵砸开了南安旅舍，士兵也不解释，余人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翻天倒地查起来，李月也走进了旅舍，他打量一下这家旅舍，占地很大，房舍也多，显然能藏很多人，他心中起了疑心，便对查的牙将吩咐道：“这家旅舍尤其要给我查仔细一点，特别是要看看有没有地窖、密室之类。”

    ????“遵令！”

    ????牙将带领士兵开始仔细查，李月在旅舍内走了一圈，他发现旅舍居然没有客人，这让他更加疑心了，就在这时，有士兵奔来禀报：“将军，我们发现一间密室。”

    ????李月精神一振，快步跟随士兵向后院走去，这时，数士兵集中在书房内外，剑拔弩张，严阵以待，书房内的书架也被移开了，牙将正喝令章渠打开门，章渠再解释道：“这间密室是原东家用来避难的，与我无关，里面都是杂物。”

    ????这时，李月大步走进书房，士兵们纷纷闪开，李月瞥了一眼密室门，冷冷道：“撞开它！”

    ????名士兵上前，一齐用力向小门踹去，‘砰！’的一声巨响，密室门被踢开了，里面黑洞洞一片，数十名士兵同时向密室内放箭，半晌，才有几名士兵举火把走了进去，李月也走进密室，密室颇大，里面堆满了各种破烂箱柜床榻，没有任何违禁物，更没有人藏在里面。

    ????章渠解释道：“我说过了，真的都是杂物，你们就不信。”

    ????李月转身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恶狠狠道：“我来问你，你的旅舍里为什么没有一个客人？”

    ????章渠故作惊恐道：“原本有几个从中原来的客人，听说官兵杀来了，他们都吓跑了，小店本小利薄，原来又是坟场，哪有什么客人愿意住这里。”

    ????这时士兵们已将各处完，回来禀报道：“启禀将军，没有发现可疑人物。”

    ????李月这才放开他的衣襟，恨恨道：“先饶过你，若有情况，立刻向军队汇报！”

    ????“一定！一定！”

    ????李月一挥手，“去下一家！”

    ????数士兵离开了旅舍，又砸开不远处一家低级妓馆的大门，章渠长长松了口气，幸亏文聘不肯躲密室，要不就完了，其实他不知道，就算被到了，鹰击军士兵，对付这些官兵也绰绰有余，只是文聘不想打草惊蛇罢了。

    ????就在隔壁的民房里，文聘和数十名士兵躲在房间里，民房主人一家蹲在墙角，吓得瑟瑟发抖，文聘见官兵已经走了，这才对主人道：“我不杀你们，但你们胆敢报信，我杀你们全家！”

    ????男主人吓得哆嗦道：“我们不敢说，就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就对了！”

    ????他开了门，带领士兵们又翻墙回了旅舍，但文聘还是比较谨慎，留下几名士兵看守这家人，两更时分动手，再过两个时辰就到了

    ????鸡飞狗跳的持续到一更时分，这时城外忽然传来军情，东城外发现官兵在用沙袋填护城河。

    ????突发的情况使李月不得不停止军队城，率领军队上了东城，城头上，千余名官兵正密集地向下放箭，但夜色昏黑，看不清下面的情况，士兵们只能随意放箭，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就在这时，官兵五千弓弩兵赶到，一齐列队向城头射箭，密集的箭矢铺天盖地射来，射得城头当当作响，将官兵士兵压制住了。

    ????李月快步走上城头，在十几名士兵执盾的掩护下，小心翼翼探头向下张望，黑暗中，只见无数黑影向护城河赶来。

    ????护城河本身已经结冰，但因为水面浅，和两岸有一定落差，不方便巢车、攻城槌等大型攻城器具行动，因此必须要用沙袋将河面填平，至少要填出一条平整的来。

    ????李月心中十分担忧，难道官兵带了大型攻城器吗？有可能，在攻打陈仓时，官兵就是临时组装的巢车等重型攻城器，或许官兵会连夜组装，否则他们不会这么着急填平河面。

    ????怎么办？明天官兵就要攻城了。

    ???鸡飞狗跳的持续到一更时分，这时城外忽然传来军情，东城外发现官兵在用沙袋填护城河。

    ????突发的情况使李月不得不停止军队城，率领军队上了东城，城头上，千余名官兵正密集地向下放箭，但夜色昏黑，看不清下面的情况，士兵们只能随意放箭，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就在这时，官兵五千弓弩兵赶到，一齐列队向城头射箭，密集的箭矢铺天盖地射来，射得城头当当作响，将官兵士兵压制住了。

    ????李月快步走上城头，在十几名士兵执盾的掩护下，小心翼翼探头向下张望，黑暗中，只见无数黑影向护城河赶来。

    ????护城河本身已经结冰，但因为水面浅，和两岸有一定落差，不方便巢车、攻城槌等大型攻城器具行动，因此必须要用沙袋将河面填平，至少要填出一条平整的来。

    ????李月心中十分担忧，难道官兵带了大型攻城器吗？有可能，在攻打陈仓时，官兵就是临时组装的巢车等重型攻城器，或许官兵会连夜组装，否则他们不会这么着急填平河面。

    ????怎么办？明天官兵就要攻城了。

    ???鸡飞狗跳的持续到一更时分，这时城外忽然传来军情，东城外发现官兵在用沙袋填护城河。

    ????突发的情况使李月不得不停止军队城，率领军队上了东城，城头上，千余名官兵正密集地向下放箭，但夜色昏黑，看不清下面的情况，士兵们只能随意放箭，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就在这时，官兵五千弓弩兵赶到，一齐列队向城头射箭，密集的箭矢铺天盖地射来，射得城头当当作响，将官兵士兵压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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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碰壁

﻿    天至五更，深秋的夜空依然昏暗，一如赵慈阴沉的脸色。

    坐在府衙书案后面，一夜未睡，笼罩在阴影中的赵慈如同即将爆发的洪荒怪兽，双拳紧握，牙齿紧咬。

    “报，未曾找到陶商一众！”

    “报，东城不曾搜到敌军！”

    “报将军，南城不见陶商等人！”

    ……

    已经过去整整三个时辰，陶商他们却像凭空消失了一般，先后派出去两千人，足以将宛城翻过来了，居然找不到半个人影子。

    听着一队队麾下的报告，赵慈不禁大怒，猛然起身推翻桌案，上面的东西哗啦啦的撒了一地，吓得那几个头目战战兢兢。

    赵慈怒喝道：“找，继续给老子找，全城戒严，城门紧闭，我就不信，他陶商能够长翅膀飞了不成？找不到陶商，你们都提头来见！”

    一种头目抱头而去，急急忙忙招呼属下继续搜查全城。

    赵慈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这一次不但得罪了陶商，还失去刘雄和两名得力的头领，他如今无计可施，连个商量对策的人都没有。

    不能让陶商入伙也就罢了，但失去刘雄，便如同没有了双目一般，能攻取南阳，有一大半的功劳是刘雄的。

    整整一夜，宛城鸡飞狗跳，人人不得安宁，那些被贼军翻腾过的房屋，残垣断壁，再次被倒腾了一遍，整个城中显得更加凌乱不堪。

    天明时分，远远看去，宛城城墙上密密麻麻站满了贼军，四城紧闭，城内还有一队队紧急奔走的贼军，不是有墙壁房屋倒塌，喝咤声此起彼伏。

    就在此时，忽然从南城和东城方向出现了一大片黑影，贼军的注意力都在城中，等有人发现外面动静的时候，才警觉有无数官军兵临城下。

    见此情景，贼军一阵骚乱，急忙戒备，急促的鼓声划破清晨的宁静，有哨兵赶紧到内城去报信。

    赵慈正在等候消息，一夜未睡，双目赤红，忽然听到鼓声，不由一惊，才来到署衙门口，就见一名喽啰匆匆跑来：

    “将军，大事不好，有官兵来到城下，正准备攻城！”

    “什么？”赵慈脸色惨变，忽然想起昨夜那个黑衣人说的话，转身匆匆冲进衙门后院。

    来到一间房中，却早已不见了人影，知道那人已经离去，气得连踹两脚房门，再匆匆来到城墙上的时候，官兵已经紧锣密鼓，准备攻城了。

    城下的官兵旌旗招展，铠甲鲜明，人数至少也有一万，赵慈站在城头上，不由一阵恍惚，刚刚损失了左膀右臂，仅剩的一点粮草也被烧光，还如何与这些精锐的官兵交战？

    命令各头目和喽啰分队守城，赵慈在城上督战一阵便离开了城墙，回到署衙挑选抄劫来的细软准备逃路。

    奉命前来评判的正是荆州都尉王猛，刺史王睿分拨他一万两千兵马来剿贼，王猛刚刚被提拔，自然意气奋发。

    不过这赵慈根本不经打，还等他调动全军，仅仅一个冲锋，士兵就冲上了城头，城中贼军大乱，等他率军进城的时候，贼军已经基本逃散。

    为患半年之久的赵慈贼军，就这么轻松被剿灭，虽然赵慈逃走，但余孽大多逃散，难成气候，这和他当初起兵杀死南阳太守的经历完全不同。

    赵慈的不堪一击，让王猛觉得一拳打在空处那般，十分不爽，意犹未尽。

    人生独自带兵的第一战，还未来得及指挥，体验那种指挥千军的快意，战斗就结束了。

    入城之后，看到这破败不堪的城池，王猛不由皱起了眉头，暗骂贼军荒唐，攻下的城池不知道修葺，反而肆意破坏，不败才是怪事。

    只是一早上的功夫，出去探听消息的任哲便带来消息，宛城被官兵攻破，带兵的乃是荆州将领王猛。

    陶商对那四个衙役说道：“四位差人如今也看出来了，我这一行必将危险重重，你们若去荆州，还不知道要经历多少险境，这王猛既然是王睿麾下，你不如将我交给王猛，我与他再去荆州交差，有了官兵保护，倒也安全了许多。”

    那四人本来是奉了王允之令，又被陶商所做折服，才答应押送，这一路上经历了无数次厮杀，尤其是宛城之中更是差点丧命，当初的那点热情早就消磨殆尽，听到陶商的建议，自然不无应允。

    陶商让徐晃和任哲等人先出城，约定宛城西南的树林中会面，若是这四名衙役顺利交差，自然回出城见面，他们便可返回洛阳，徐晃等人也能继续沿途远远跟随，前往交州。

    陶商本想让任哲离去，不料任哲却执意要把陶商安全送到交州，数次按时想要跟随陶商，但陶商自己都没有落脚之地，又怎能收留任哲兄妹，双方只好彼此妥协，先继续前往荆州再说。

    为陶商带上枷锁，来到府衙门前，一人前去拜见王猛，剩余的人则被冷漠的士兵挡在了门外。

    过了良久，那名衙役才脸色难看地走了出来，不等其他同伴动问，便拉着他们离开了府衙大门口。

    “老王，这是怎么说的？”一人问道：“那王猛如何说法？”

    “哼，这个王猛，真是妄自尊大，若不是我们在城中搅乱赵慈，岂能让他轻易攻破宛城？见了官文，却推说是均无繁忙，无暇押送罪犯，让我们自己到襄阳去交差，真是岂有此理！”

    那人问道：“你没说我们押送的是谁么？”

    “说了！”那衙役答道：“我生气也是为了此事，明明知道是陶将军，这王猛还不屑一顾，说什么公事公办，他可不会接受什么人情等等，一脸正气，我呸！”

    陶商失笑道：“诸位也莫要生气，我陶商何德何能，岂能让人人都来照顾于我？既然王猛不肯接纳，那就只能有劳几位继续前往襄阳了。”

    那人摇头道：“这劳累倒是其次，若还遇到刺客，只我几人，恐怕难以保护将军，若有个好歹，回去之后，该如何向王府尹交差？”

    陶商神色微顿，言道：“此事我自有主张，等出城和他们会面，再做商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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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分路

﻿    秋高气爽，万里无云，即便即便经历了血腥的厮杀，天空依旧湛蓝，远处的一条小溪，正潺潺而流，清静自然。

    陶商他们来到树林中的时候，徐晃等人已经抓了几只野兔，正架在篝火上快要烤熟了，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铁锅，煮着一些野菜，香味扑鼻。

    “公子，你怎么回来了？”秦河抱着一堆干柴，最先发现了几人，见陶商也一同前来，不由有些意外。

    陶商失笑道：“那王猛自恃身份，不肯押送我这个充军的俘虏，让我们自行去襄阳交差。”

    “嘿，真是好大的口气！”秦河顿时脸色一沉，扔下柴禾拍拍手：“要不要属下今夜进城去会会他？”

    “算了吧！”陶商摇头道：“宛城刚刚被平，就让这里的百姓安生一些吧，没有官兵保护，我们也能到达襄阳。”

    徐晃皱眉道：“这沿途恐怕还会有刺客出现，这些人神出鬼没，防不胜防，此一去，恐怕危险重重！”

    在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鞭炮声中，群英会拉开了帷幕，正式开式了。

    此次大会分三个方面，一是文人智力比试，二人武力比试，三则是其他各种特殊人才技能大比拼。

    各种比试又分三个部分，海选——复赛——决赛，这都是敖无虚从几十年前的什么超级女生选拔赛中想出来的方法，简单明了（恶搞了，哈哈）。

    文比与杂选（没办法种类过多太杂，蒜头也不知道该叫什么好）的地点分别在几间特意修建的宽敞的屋子里，没办法人数太多，当然海选肯定都是直接在广场上举行，要不敖家村哪有地方容得下上千人啊。

    文比比赛规则是：海选中智力20以上方可进入复赛，复赛内容为笔试，合格者才能进入决赛，再参加最终决赛，通过镇长大人等亲自监考先出最终胜利者。笔试题目当然都是敖无虚找来的各种新奇的题材和历史资料，论语之类的之乎者也当然也得有点，当然更多的是脑筋急转弯之类的发散思维题目，这下可有得这些所谓的才子们玩了。

    而武选的地点便是在新建的几个大擂台上，一共设有10个擂台，规则是：海选中武力20以上便可进入复赛（门槛放得很低了），赢者可为擂主，挑战者可以随便选择哪一位擂主进行挑战，失败还有机会挑战其他擂主，当然赢了便可成为新的擂主。比赛到最终决出10个擂主，进行终极pk，胜者则有望获得那诱人的奖品——官职。有了官职，则前程似锦，钱财权势都将滚滚而来了。

    敖无虚并不是很关心这一切，武力方面他已经有了张古和廖淳，拥有了这两大高战力人物，他可不期望这个群英会还真的能选出个武力超过他两个结拜兄弟的英雄来；至于文士方面他倒是有点关注，因为自己手下智力方面的高级npc还寥寥无几，除了一个整天为了村内事务奔波的顺叔，其他的还真拿不上台面，自己迫需几个文士来帮忙自己打理村庄以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建立书院开启民智，掘发村民潜力。当然这两样在敖无虚心里都没有杂选这方面重要，因为敖无虚最希望的就是在这次群英会上发现一些新奇的npc特殊人才，因为有可能一些特殊人才能够为小村增加特殊建筑物，有可能带来特殊物品或者特殊效果，这也正是敖无虚真正所唯一关心的。

    群英会如火如荼的进行着，三方面的比试也在进行着，文比大秀文采，武比大显武力，杂选则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这让敖家村的村民大大饱了眼福，也长了一把见识，让他们的眼界更加的开阔了。

    敖无虚此时也发现了一个他比较感兴趣的人才，一个叫公输明且十七八岁左右的年轻人，这是个中级npc，本来中级npc是不足以引起敖无虚注意的，但是真正吸引敖无虚的是他的职业：木匠，当然这还不足以打动敖无虚的心，最重要的是他复姓公输的同时，更有着一个外号：鲁巧手，并不是敖无虚会鉴定透视之类的，而是他的头上闪着这么一个大称号，敖无虚很是疑惑他明明复姓公输，外号却叫鲁巧手，为什么又会与众不同的拥有这个独一无二的称号，而且还是显示在头上像个大灯泡，难道他是个特殊npc？又或者是。。。

    按捺住心中的疑问，但不能冒然地打破比赛秩序，便在一旁等待着，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其他的特殊人才，希望着发现一些自己更期待的人才。

    过了不久，鲁巧手公输明便低垂着头走了出来，看样子是落选了。

    敖无虚马上迎了上去，木匠公输明看有人朝自己走了过来也不在意，就要让路过去，可是他发现来人突然在自己面前停下了，有人找我，于是他便止步看着面前这人，来人很温和的样子，一面诚意的看着自己，有事吗？

    敖无虚马上接了过去，“冒昧打扰了，在下不才正是这敖家村村长，不知小友竞选的结果可好？”一副很老资格的样子，直接称呼人家小友，也不知道害躁。

    公输明本是一年轻小伙子，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恭敬的问候过了，反而有点受宠若惊的样子，但一想到自己群英会的失利，心里不禁一暗，道：“村长大人客气了，小人才疏技少，这群英会人才倍出，哪轮到我这种小人物逞强呢？本来我也只是抱着试试看来的，没想到还是如此，真是有辱我鲁氏先祖，惭愧啊，惭愧！”

    敖无虚听见他所说鲁氏先祖，不禁脑中一阵灵光闪过，但似乎又找不出什么来，这种奇妙的感觉，哎，有空再想吧，看着公输明一副丧气的样子，出言安慰道：“公输小友，凡事都不要气馁，你还年轻，有的是机会，眼下我村正需要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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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围追堵截

﻿    宛城之中，自从官兵进城，变得有序了许多，贼军四散逃走，百姓才才敢小心翼翼的进城，躲在破败的房屋里观察着动静。

    府衙之中，士兵们收拾着杂物，王猛正在写信报捷，这是他首次出兵取胜，自然要好好汇报一番。

    正写到一半，忽然有士兵进来：“报，将军，有御史台的人正在外面闯进来。”

    “嗯？”王猛一怔，急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外走，御史台弹劾百官，巡查各州郡，权力之大可想而知，他可不敢有丝毫怠慢。

    才走到门口，就看到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正大步匆匆向里走来，连周围的士兵想要阻拦却又怕得罪他，纷纷跟在左右。

    那人面色蜡黄，但眉宇之间却有一股狠戾骄横之色，走路虎虎生风，气度从容，应该不是什么人假冒。

    王猛心念电转，走下台阶站在那人面前，抱拳笑道：“不知公台在在御史台但当何职？忽然来至宛城，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哼，王猛，你好大的胆子！”那人怒哼一声，随手拿出一块腰牌来，微仰着下巴冷嗤道：“本令奉命前来捉拿反贼，你敢违令不成？”

    看到这块令牌，王猛心头一惊，知道此人身份不假，急忙后退两步躬身抱拳道：“末将不敢，这宛城刚刚攻破不过半日，贼军早已逃散，末将怎敢阻拦？”

    那人脸色铁青，冲着王猛连连冷笑，才道：“你明明放走反贼，还敢在此狡辩，带某禀明圣上，你的死期也不远了！”

    王猛虽然畏惧这人的官职，但面对这样的污蔑也觉得心中愤懑，沉声道：“这宛城内外百姓谁人不知，末将才攻破城池不到半日，赵慈在破城之前早已逃走，末将已派人追剿，何来放走之说？”

    那人又冷笑道：“某何曾说赵慈来者？我来问你，就在不久之前，你可曾见过陶商？”

    王猛一头雾水，不知道说反贼怎么说到陶商身上来，只好点头道：“上午时分见过，正被四个衙役……”

    “这就是了！”那人忽然大声打断王猛的话，沉喝道：“这陶商便是反贼，你当着众将之面，将其放走，是何居心？”

    王猛不禁再次恼怒起来：“那陶商不过是个发配之人，怎会和反贼勾结？”

    那人冷笑道：“王猛，你是明知故问，还是想推就其辞？陶商若不是与反贼勾结，怎能在宛城与贼军一日之久还能全身而退？”

    “这……”听到这句话，王猛不由心中一沉，想起陶商就是在他刚刚破城之时便来找他，这也太过巧合了，除非他们早就在城中。

    想到这里王猛顿时冷汗冒了出来，要是陶商真和赵慈有勾结，那他为何临走还要再来找自己，难道是欲擒故纵不成？

    “王将军，陶商才出城不久，想必尚未走远，你还有将功赎过的机会！”就在王猛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人忽然转变了语气。

    “对对对，末将这就派人将其追回！”王猛连忙点头，心中却思忖道：“若陶商肯回城，便说明他并未勾结贼军，若其执意不会，便是心中有鬼。”

    心中想着对策，派人将那人接到后宅去休息，再分派一部兵马去追陶商一行，将其追回宛城。

    一边传令王猛回师，一边全城戒备，全力驱除城中百姓。

    虽然忙活的辛苦，可效果却也让刘宪高兴不已。那城中的十四家士族豪强，每一家都给刘宪留下了不少军器兵甲，还有更多的粮米，一囤囤的，看着就让刘宪欣喜。

    宛陵城头，烈日灼烤着城墙上的每一寸土地，反是太阳照射下的地方都被烘热的发烫。面对即将到来的数倍于已的敌人，紧张有序的备战无时无刻不在进行着。一队队精壮大汉赤肩袒膊，箭矢、滚木、石块，一捆捆，一根根，一块块，一刻不停的向城墙上搬运，被阳光晒干的衣服上，汗水凝结成的一缕缕雪白的盐花清晰可见。

    这是一张不对称的战争，与孙权这个巨无霸相比，自己这支部队就像是一颗坚硬的石子，不是被压得粉身碎骨，就是把孙权艮出血来。

    “你们，快一点，把铁锅抬到那边去！”王猛的喊声凝重而有力，他正指挥一队士兵搬运铁锅。

    铁锅是用来煮水的，是刘宪准备的诸多防守工具中比较重要的一项，他在四面城墙之上，每隔一个垛口就砌上一个锅台。

    虽然沸水死不了人，可烫一下也足够受得。任你再是勇猛，一瓢滚水泊中，照样要下去休息。

    这法子古代史上常有用着，只是人家都是用来煮油的，沸油泼下，再接上一根火矢，是对付敌方攻城器械的主要手段。远比靠火矢来的容易。

    垒石、滚木，宛陵城中绝不会少了这个。

    那么多的空房等着他们拔，还不是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城头的每一个垛口，都有一堆堆的滚木垒石堆放，城墙下攻势被堆了一丈多高。

    除了城头的准备外，刘宪还在城墙跟脚处埋放了一缸缸清水，隔五丈远就立下一个。不是为了给将士们解渴，而是为了防备孙权军掘土挖地道。

    再加上铁钩、卿筒等等，杂七杂八的，反正是能想得到的刘宪是都做了出来。

    王猛本就是黑脸将军，如今在烈日的暴晒下，却显得黑中通红。

    刘宪身边就他一个够级别的武将，武力虽不突出，却是久经战阵，经验比起刘宪都要来的丰富。

    这守城和野战不同，逼的不是将领的勇武而是经验和智谋，不见那审正南一人独守邺城，耗了曹操两年时间还没拿下。

    时间就这么的在一天天的准备中过去了，孙权大军终于到了宛陵城下。来了人马很多，多的都出乎了刘宪的预料。

    单孙权自己所在的中军就有三四万之众，加上黄盖的前军和韩当的后军，人马足有六七万之多。

    算上虎林的程普部，和不知去向的周瑜部，江东这次动员了足足超过十万大军。

    高耸的城墙在风中巍然孑立，如屹立在城头的刘宪一般，独自承受着煌煌西风的洗礼。旌旗倒卷，刘宪居楼临下，远远望向扎营在水阳江畔的江东军，密密麻麻的全是营帐，遮天敝日。

    一番苦战是少不了的喽！

    “啊……啊……”

    凄厉的惨叫声在云梯搭上城墙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停过，一瓢瓢沸水泼下……

    “鸣金，收兵。”观阵的孙权怒哼一声，甩袖转回了大帐。

    整整七万大军，四倍于敌的兵力，却被一锅锅滚水给浇的士气大减，这怕也是中国有史以来的第一次。

    没有人会不在乎自己的相貌，便是再骁勇的战士，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却不能不顾及——自己毁容后，别人戏谑的目光。

    短短小半个时辰的攻城战，江东军死了不足三百，抬回了一千多烫伤病号。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些头面被淋了一瓢滚水的士兵，在伤愈后也不得不面对着别人怪异的眼神。

    “主公，今日的伤员还需早点安置到后方去，不然……就太伤士气了！”离鸣金收兵还不到半个时辰，鲁肃就不得不向正生着闷气的孙权进言。

    从宛陵城下抬回的那些伤员，有谁会不知到这种伤势意味着什么？没人会不放在心上，单是想到今后的日子，他们……

    发疯般的嚎叫，凄厉的嘶吼……这一切都会挫伤大军士气的。

    孙权摆了摆手，示意鲁肃自行处理就是，这一点小事他不在乎，全副心思都还放在宛陵城上，“子敬，去招众将军前来。”

    “是，主公。”鲁肃低头退出了大帐。

    黄盖、韩当、吕范、吕蒙、陈武、董袭、贺齐等，江东武将中的半数精华齐聚在孙权大帐，商讨半日算是订下了一个以多欺少的法子。

    @@@@@@@@@@@@@@@@@@@@@@@

    “这是仗着自己人多，准备拖垮咱们啊！”王猛望着佯攻一阵退下去的江东军，恨恨的一拍城垛。

    刘宪站在他身边，闻言微微一笑，江东的战术不足为奇，只是利用自己人马众多的优势而已。

    分成五拨轮流上阵，虽然大多佯攻不会挨近城下，可却能牵住城中的主力。

    一次是假，二次也是假，三次、四次、五次甚至十次、十一次都会是假的。可只要第十二次是真的，他们就能得来一次破城的良机。

    你永远不知道城下那群来来去去的江东军什么时候玩一次——羊变狼，所以他们只能被动的选择死守。

    凉凉的西风从身后吹过，“这些都是小招数而已，上不得牌面。想拿下宛陵城，还是要凭真刀真枪。”刘宪说着回首向西面望了望，这个季节宛陵怎么冒不天的刮起了西风？

    白天的佯攻，晚上的击鼓，孙权仗着自己人多彻底根刘宪玩起了疲劳战。

    八天后的晚上。

    寅时，不知道为何，从两天前开始，每到寅时江东军就会收鼓回营。今天也照样！

    耳朵里不用在听那让人烦躁的鼓声，疲惫的神经为之一松就可以片刻间让人进入梦乡深处！

    卯时到，天色已将近黎明，这个时候是人类睡的最死的一段时间！

    四千江东军，抬着一副副云梯，小心翼翼的从宛陵四面包上，他们身后站着的是自己的六万五千袍泽。

    一幅幅云梯架上城墙，四千江东精锐一齐爬将上去。孙权在那黑暗中，看看不太清亲，只能大只看到一队队精锐陆续爬进城垛，心中不由得大喜，笑着向左右众将说道：“这遭必得宛陵！”说还未了，只听得城上一阵喊杀声。

    一霎时，灯笼火把，照得如同白日。东城处的一千精锐此时只剩下了不足百人，一个个慌慌张张滚下云梯，丢枪弃甲直往大营奔会。接着孙权及其手下一应文武就看到一具具尸首被抛下城头。那架在城墙上的百十副云梯则被城头的刘宪军将士用铁钩一个个拽了上去。

    劈成木柴，不正好留在城头做柴火了不是。

    孙权在城下看的是心痛不已，向左右问道：“这些士卒，怎么被都杀了？却是因何？”

    “臣也不知。”任鲁肃等人几多智谋，他们也不会想得到刘宪竟然在城头扯上了一张带铁钩的大网。

    原来刘宪早在几日前就做了准备，他用竹子撑着一面面大口的绳网，网上尽挂着倒须钩，平平撑在城上，悬空张着。那些爬进城来的江东精锐，黑暗里看不明白，都踹在网中。

    前人落难，后人也不知，陆陆续续就像是下饺子一般都掉了进去。

    孙权派来的人马看似甚多，可一千人到每副云梯上不过是一个什，脚下被陷，又有铁钩缠身，再是骁勇也白搭。不多时就被城头的守军所以尽被杀。

    听了败兵回报，孙权呆愣之余，气焰也不觉的一落，长叹一声被众将相劝回大营。

    七万大军攻打宛陵近乎十日，不得成功，反伤了许多军士，江东军马士气再次落下不少。

    与之相反的是宛陵城内，夜间大胜之后，一万八千余将士一扫之前困守孤城时的彷徨不安，士气锋锐再次升到了顶点。且军中不少的将士还想到了之前刘宪也曾在小沛被曹军重兵围困，结果是大败臧霸一场，领兵安然突围。这次不见得就不能再次杀出重围，如此一想军心更见稳固。

    城中兵马，刘宪了如指掌，见有这等情形心中不由得缓了口气。

    但是躲过初一，不见得就能的躲过十五。这次孙权虽然落败，却也逼出了刘宪最后的一点家底，能“出人意料”的东西都已经漏了出来。敌我皆明，下次吸收了教训的江东军还会如此好打发么？

    死守宛陵，必然会走向败亡，这一点是不容怀疑的。

    只有进攻，只有主动反击，这样才能给自己挣来一条活路。

    “出城攻敌。”面对王猛。邓羲、刘宪三人惊诧莫名的目光，刘宪做出了这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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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驿站埋伏

﻿    这座小院倒也独特，外面人声嘈杂，混乱不堪，院子深处却甚是清幽，布置得也颇为雅致，亭台楼榭，几颗高大的槐树将这里和外界隔绝开来。

    安排众人先去休息，徐福带着李通和徐晃、陶忠几人来到后院的书房，这里的布置完全是一个读书人家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江湖豪客的气息。

    大概是受了陶商的影响，徐晃和陶忠对徐福这样清雅的人倍感亲切，再加上徐福谈吐不俗，倒忘了他是一位仗剑而行的绿林中人了。

    落座后，稍作寒暄，徐晃心念陶义的安危，问道：“文达先来新野，不知要如何安排，预防刺客之事？”

    此时他也不知道李通有没有告诉徐福陶义的真实身份，不敢当面点破，毕竟防人之心不可无。

    李通笑道：“元直在新野数年，地形熟悉，他脑子可比我好使多了，我们就不妨听从他的安排吧！”

    徐晃闻言将目光看向了徐福，抱拳道：“有劳元直了！”

    徐福笑道：“都说你我本是同宗，何须如此客气？陶将军虽然年纪大，却乃当世英雄，我为国士出力，何来劳烦一说？若再客气，便是见外了！”

    徐晃忙道：“是我不对，元直如何部署，尽管说来，吾等定当全力配合！”

    徐福这才点头，对几人说道：“其实文达到来之前，城中就来了一批陌生人，其中一半都是绿林中亡命之徒，也有几位与在下数度交手，武艺高强，为人阴毒，早已引起在下注意，却未想到他们是冲着陶将军而来。”

    陶忠恨声道：“这高望当真恶毒，为了除掉公子，可谓无所不用其极，这一次，定要让这些人有来无回。”

    徐福也道：“吾也正有此意，这些人都是江湖败类，奸杀淫掠，不所不为，趁着当下局势混乱为恶不说，还坏了我们侠义之名，同辈之人想将其诛除久矣！”

    此时的徐福正当血气方刚，正是年轻人意气奋发之时，一说起这些人的所作所为，便剑眉倒竖，双拳紧握，气愤不已。

    李通道：“如此说来，我们倒有些共同目标，差役如今已到县衙之中，不久便去驿站歇息，想必那些人也得到消息，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徐福双目微凛，言道：“那些刺客分散于各处客栈酒楼，还有人藏身民宅之中，一时倒也不能齐聚，若得消息，知道陶将军不会久留新野，必定会在今夜行事，吾有好友在驿站当差，正好可在此设伏，务必将这伙贼人一网打尽。”

    …………

    新野是荆州的一个小县，驿站自然也简陋无比，加之由于常年战乱，消息不同，官道和驿站荒废，这个只有小酒楼一般大小的驿站更加破败。

    小小的驿站之中，只有五名老弱的兵卒看守，平日里也无所事事，除了一位年轻人还稍有点活力之外，这个驿站便如同荒废了一般。

    虽然今日接待了几名衙役和一个囚犯，但县令也只拨了五十钱，几个人连喝一顿酒的都不够。

    随便收拾了一下几间草铺给这几个差役住下，那个囚犯则直接被关进柴房之中，没人搭理他。

    昏昏沉沉又是一天过去，日落西山，鸟雀回巢，随着夜幕笼罩，几个兵卒便早早回去睡了，只留下那个年轻的看守大门。

    夜风刮过，吹起枯草和尘土，打着旋儿飘进院中，那个兵卒在门口打着盹，等到天黑的时候，忽然来到后门处，摸着喉咙发出几声夜猫的叫声。

    不多时，十几个黑影从远处的树林中出来，低伏着身躯进入驿站，低语一阵之后按照各自的位置藏好身形。

    夜色愈发深沉下来，四周变得寂静无比，只能听到不时的风声和不知名的虫鸣，过了申时，那兵卒也伸了个懒腰，在门口挂了一盏昏黄的气死风灯回去歇息了。

    又过了一个多时辰，此时已至半夜，四野寂静，忽然从不远处的黑夜之中出现了无数条人影，若不是仔细看，根本很难发现这些黑衣人。

    这些人都身手敏捷，行动之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很快便靠近驿站，在一人的指挥下四散分开，几人分成一队将驿站包围起来。

    等了片刻没有动静，第一批黑衣人冲进院中，沿着每个房屋悄然搜寻，很快便找到衙役和所在的房屋和那间柴房。

    有人打出手势，外面的黑衣人全都聚拢过来，其中有一半的人围住了柴房，其余的则各自把守着衙役和兵卒所在的房门。

    领头的黑衣人目中寒光闪烁，缓缓举起右手中的长剑，正准备下令冲进去，忽然身体巨震，喉咙里发出一身惨嚎，整个人缓缓地向后倒下。

    其他黑衣人吃了一惊，仔细看时，却发现不知从何处射来的箭矢，正中那人心窝，箭簇从心口露出来，血流如注。

    “大家小心！”另一人失声惊呼，警告声才出口，就听到无数惨叫传来，身边的同伴纷纷倒下，自己胳膊上也中了一箭。

    “有埋伏！”那人厉喝一声，赶紧蹲下来躲在一堆乱柴后面。

    黑暗中还有无数箭矢射出来，根本不辨方向，只是一盏茶的功夫，这些黑衣人就有一半倒下，反应快的都隐藏起来，也有不少已经受伤。

    “陶商小儿，暗箭伤人算什么本事，有种出来一战，当什么缩头乌龟？”有人被这诡异的气氛压抑得难受，不禁破口大骂。

    就在此时，箭雨也停止了，这些人稍微松了一口气，正探头向外看，有人正准备冲进柴房，杀了陶商泄愤。

    忽然在他们藏身的位置，那些房屋的墙壁之间，刺出了无数钢刀和枪尖，顿时又有数人被刺穿胸腹，惨叫而亡。

    这一战的房屋都是用木板搭建，外面用茅草覆盖，遮挡风雨，这些黑衣人想不到藏身之处竟也是致命陷阱。

    这一下所有人再也掩藏不住，纷纷跳了出来，站在院中彼此背靠背防备，有的撞开房门冲进了柴房之中，纷纷喝斥着，寻找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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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漏网之鱼

﻿    惨叫声此起彼伏，冲进房间的刺客全都被躲在暗处的人杀掉，有的甚至连对方长什么样都没看清楚，就被刺中后心，一命呜呼。

    嗖嗖嗖——

    站在院里的黑衣人刚刚稳定心神，又毫无征兆地迎来一波箭雨，站在空地上，无疑就是活靶子，只能挥动兵器格挡。

    黑夜之中，箭矢最是难挡，每个人都把自己的兵器当成了风车一般，舞得密不透风，饶是如此，还是有一部分人送命。

    箭雨过后，黑衣人大乱，只见每个房间里门突然被打开，从里面冲出无数黑影，每个人都拿着明晃晃的兵器，一声不吭的冲上来。

    那些身穿黑衣的刺客正是满腔怒火，刚才损失太多，最可气的是连对手都没见到，此时终于见到敌人，不用催促，都红着眼冲杀上去。

    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回荡在夜空中，本来人数居多的黑衣人此刻却只剩下十余人，被对方围困在当中，不断有人倒下。

    不过侥幸留下的毕竟都是高手，手底下丝毫不弱，一时间双方胶着起来。

    不过这种僵局很快就被打破，徐晃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板斧，双手各持一支，瞬间便劈开了眼前的两名刺客，杀了进去。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跟上，这其中徐晃的招式大开大合，没有闪躲腾挪，却无人能够抵挡，陶信就跟在他身边，保护着身后的空门。

    大斧劈过去，长剑根本抵挡不住，那些人虽然招式巧妙，但在这巨大的力量面前，全都失去了作用，被杀得纷纷躲避。

    一力降十会，在绝对的里面面前，这些所谓的精妙招式没有了用武之地。

    徐晃当先冲开黑衣人的阵势，后面李通和徐福也分左右杀到，陶忠等人也不甘落后，其他的丹阳兵也个个勇猛，经历了无数场生死之战，他们成长的速度极快。

    半个时辰过去，黑衣人被斩杀殆尽，仅剩的一个被徐福一剑斩掉臂膀，失去了战斗力。

    徐晃上前一脚踩住那人的肩头，沉声问道：“你们可是高望狗贼派来？”

    那人疼得浑身发抖，跪地求饶：“壮士饶命，我们也是收人钱财，替人卖命，只知道奉命行事，其他一概不知！”

    徐晃扫视一地的尸体，问道：“哪位是你们领头之人？”

    那人答道：“最先被弓箭射死的那个，便是出钱雇佣的！”

    徐晃松开他，走向一旁去寻找最先指挥的那个黑衣人，那人还要再说话，却被徐福一剑斩杀：“此等恶贼，留在世上便是祸端，还是杀了干净！”

    李通等人都没有异议，对于这些刺客，当然没什么好留情的，杀了一了百了。

    徐福正说着这人所做的恶事，却听远处的陶义大声道：“你们快来，这领头之人身上有块腰牌。”

    腰牌正是从那个带头之人身上搜出来的，徐晃接过来一看，不由眉头紧皱，言道：“这是御史台的腰牌，这御史中丞韩馥难道和十常侍也有勾结？”

    徐福言道：“朝纲混乱，颠倒黑白，不管韩馥如何，只是这块腰牌，到了荆州必能派上用场，还请将军收好。”

    徐晃一怔，旋即明白了徐福的意思，将腰牌收入怀中，让人逐个搜查这些黑衣人，最终却一无所获，除了腰牌之外，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众人一起动手，将这些尸体抬到驿站后面的山沟里，推倒乱石埋掉，又搬来枯草树木堆在上面点燃，防止尸体腐烂出现瘟疫。

    就在他们忙着处理尸体的时候，却不知道有一个黑衣人从柴草里爬出来，悄然离开了驿站。

    “原来陶商不在这些人当中，此事一定要尽快禀告主公！”那人来到河边洗了一把脸，看看四下无人，将黑衣脱掉，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农夫模样，匆匆向新野走去。

    处理完尸体之后，徐晃等人也离开了驿站，毕竟这是一场命案，留在现场有诸多麻烦，只有陶义和四个衙役和守军等着县衙来人处理。

    “元直，你也看出来，那人其实并非陶公子，乃是他的护卫陶义，事先向你隐瞒，实有不得已之处，还望莫怪！”

    一次埋伏行动，全歼此刻，双方已经心照不宣，李通知道徐福已经看出陶义并非陶商，如果是陶商，大家的态度绝非如此，便主动承认错误。

    徐福淡然一笑：“诸位行事谨慎，吾岂能责怪？能为陶将军处理，乃吾之幸也！”

    陶忠松了一口，看着东山微微发白的，感慨道：“这一次我们成功吸引此刻的注意力，想必公子那边轻松了许多吧，我们明日便能赶到襄阳，或许公子还会先到一步呢！”

    徐晃点头道：“公子他们骑马而行，若一路顺畅，应该能早到襄阳，等陶义他们办完手续，我们马上就出发。”

    李通正要向徐福道别，却听徐福言道：“在下有事也正好要去一趟江陵，若是诸位不弃，便一同前行吧！”

    李通不由大喜，笑道：“我们正求之不得呢，倒是元直你可不要怕这一路上会有诸多麻烦啊！”

    徐福大笑一声，朗声道：“人生在世，当纵剑江湖，行侠仗义，长歌而行，十常侍的这些鹰犬，吾正盼他多来一些，祭一祭我掌中宝剑。”

    众人都是热血男儿，被徐福的豪气所感染，纷纷邀他同行，就在山中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喝休息，等待陶义等人。

    一个多时辰之后，四个衙役带着陶义出了新野城，那新野太守本是赵慈造反之后临时委派的，胆小怕事，见驿站和犯人都安然无恙，哪里还会去追究。

    生怕陶义留在新野还会给他惹麻烦，赶紧派人将他们送出城外，只盼他们走得越远越好。

    从新野到襄阳，要经过汉水，一行人来到港口，都不约而同地望向了上游的方向，陶商他们是从武关绕道而行，虽然有些远，但只要到了汉水，走水路速度也不慢，只是不知道此刻有没有到达襄阳。

    汗水悠悠，在新野一带波澜不惊，河岸上早有了捕鱼的渔夫，由于战乱，等着乘船的人并不多，徐福找了个熟人，大家搭了两艘船，向对岸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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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独处

﻿    陶商和任哲一行四人绕道武关，打算从汉水上游走水路前往襄阳，成功摆脱了刺客的追杀，但他们的行程却并非徐晃等人想的那般顺利。

    南阳赵慈造反，兵变之后，各地盗匪层出不群，从数十个到数百个不等，大小山寨、贼窟相继出现，都以赵慈为榜样，杀乡里的里正，县里的县令。

    南阳郡遭到贼寇洗劫的不知宛城附近，整个境内大部分县乡都受到波及，半年的时间，这些贼局相互火拼合并，渐渐地出现了实力强大的匪帮。

    盘踞在武关的一伙贼军比那时如此，这里有两千多人，而且经过不断的洗礼和淘汰，剩下的这些贼军都实力强悍，还阴险狡诈。

    经过无关的时候，陶商四人遭到埋伏，在地形优势之下，貂蝉受了重伤，任哲和秦河两人失散，陶商为了保护貂蝉，被贼人围困。

    这伙贼人的头领名叫费英，自称飞鹰大头领，武艺高强，他的部下自称飞鹰军，大有和河北张燕的黑山军呼应的意思。

    虽然陶商独自一人血战武关，杀了七八名他的得力部下，但飞鹰却不怒反喜。

    因为他看中了陶商的实力，和赵慈起了同样的心思，想让陶商入伙，如果有这样勇猛的部下，他相信自己将会成为南阳第一人，因为据消息来报，赵慈已经兵败。

    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飞鹰并没有责罚陶商，而是将他带进武关之中，并言明自己的想法，只要陶商肯加入，不仅不算旧账，还让他当四头领。

    貂蝉受伤，陶商一时无奈，只好先化名商涛，与这伙贼人虚与委蛇，只等貂蝉伤势好些，便设法离开武关。

    ?武关大堂后是一片房子，除了飞鹰之外，飞鹰军中有点身份地位的首领都住在这片房子里。

    飞鹰的心腹手下把陶商带到了其中一座独立的院落之内。

    这所院落紧靠着不远就是一座更大的院落，那心腹说那是飞鹰大首领的起居之所，之所以把陶商带来这紧邻的院落，是飞鹰想向陶商表示其亲近之意。

    飞鹰已经亲口向人透露了陶商将会是飞鹰军的四当家的消息，所以那飞鹰心腹对陶商也颇为客气，对于陶商的问话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毕竟是未来的四当家，自然要巴结巴结。

    陶商现在也是既来之则安之，只要自己的身份不被暴露，那么在武关之中是安全不会有危险的，现在暂时又没有办法带着貂蝉离开武关，只能静下心来应付着飞鹰，日后再寻找机会逃离，带貂蝉去找任哲。

    “陶公子，现、现在怎么办？如今身陷贼窟……”貂蝉虽然也明白随那武关贼首飞鹰上了武关是迫于无奈之举，可是现在真正上了山后，心里就禁不住的有点惊怕。

    貂蝉虽然也有巾帼之风，在刚才的厮杀之中也全然不惧，杀了十几名贼军，但她毕竟是女流，以前有任哲照顾，如今和半生不熟的陶商在一起，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那飞鹰既然有招揽我的意思，就暂时是安全的，先不用担心，，你先处理一下伤口，我让他们送点吃的来，吃了早点休息。”陶商给貂蝉一个充满信心的眼神。

    忽然发现这是上天给他单独和貂蝉相处的机会，简直是天赐美人，陶商并非柳下惠，如果能将貂蝉收入怀中，自然求之不得，为了让她安心，压低声音道：“一切都有我呢，不出三两天，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貂蝉看到了陶商那自信的眼神，心里刹时安定了不少，想到陶商之前的种种传说，渐渐平复了心绪，既然陶商是自己的恩人，为什么还要对他心存芥蒂和防备？

    心中的一点桎梏消除之后，貂蝉也不自觉的感到和陶商亲近了许多，不禁用带着点叮嘱的语气柔声的对陶商道：“那飞鹰刚说稍后要召集众头领聚会？你去了可要小心点，这些人都不是善与之辈，千万别喝多了。”

    “嘿，一些小伤，没大碍，倒是你身上的伤口，要不要我帮忙处理一下？”陶商见貂蝉语气温柔的样子，不由对她眨了眨眼，打趣她道：“还有，记得在有人的时候要记得我叫商涛，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你我要以夫妻相称才行。”

    “啊？你、我……”貂蝉想起刚才陶商向飞鹰介绍自己的时候说自己是他的娘子只是权宜之计，这样说也有出于保护她的目的，但现在只有她和陶商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陶商还故意这样说，她的薄脸皮又哪里禁得住？所以不由跺了跺小足，娇嗔的转过身道，俏脸通红。

    “哈哈，娘子可准备好了？为夫去这就为你疗伤。”见到貂蝉娇羞的神情，陶商不由一阵恍惚，不由童心大起，都弄起了她。

    果然不愧四大美女，一颦一笑，都让人心旌荡漾，如果不是深处龙潭虎穴，陶商还真有些把持不住呢。

    “不，不，不用了！”貂蝉连忙摆手，拉着衣衫向后退了几步，低头道：“我能照顾自己，你快去赴宴吧！”

    “哈哈，那夫人好好歇息，我去去就来！”陶商大笑着，退出房外去。

    刚才那番话，陶商也是半真半假，此时正好飞鹰的心腹去带了两个妇人过来了，陶商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陶商看了看那两个妇人，唯唯诺诺，举止还有点慌张，一看就知道她们应该是被捉上山来的一般村妇，现在被飞鹰心腹叫来侍候貂蝉的。

    这些小事，陶商没有作太多过问，自己也去稍微梳洗一下，换上了一套准备好的干净衣服，才跟飞鹰的心腹再次回到武关大堂。

    离开院落之时，陶商也发现在院落四周多了不少贼军在看守着，应该是飞鹰派来看家护院，不让人进去骚扰貂蝉的。

    由此可见，这飞鹰办事还挺细心的，当然，陶商知道，飞鹰此举也有着监视自己的意思。

    大堂之内，有十来个头领相陪，给陶商接风洗尘，飞鹰一一介绍，大多数人还是记着陶商杀了他们的同伴，淡淡地抱拳回应，有的甚至面色不善，冷哼不已。

    虽是接风宴，但气氛却十分不融洽，几乎是草草而散，飞鹰知道这些头领的心思，便传令大家明日比武，打算让这些人见识一下陶商真正的本事，慑服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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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比武

﻿    若不是寡不敌众，貂蝉受伤，陶商也不至于被困在武关，倒是给了貂蝉养伤的好机会，但他也不想和这些飞鹰军头领有过多的交情。

    这些飞鹰军的头领，在立场上来说，他们是贼，陶商是兵，是敌对的立场，但不可否认，他们中除了极个别如飞鹰这般心机深沉的家伙，但其中大部份的人都是相对较直肠直肚的汉子。

    尽管他们可能是一些双手沾满无辜百姓的鲜血，也有可能是一些残忍凶徒，但他们言谈之间多少都有一些爽直豪迈，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有几分真朴真性情。

    这些人，他们大多数都是一些农民百姓，因为走投无路，被迫才加入贼军。

    和这样的人在一起，陶商觉得自己这么虚情假意的和他们称兄道弟，心里始终都有点别扭。所以，以太疲惫为借口，及早退出宴席。

    就像黄巾暴乱只是农民起义，对于贼军，心里并没有太多的偏见，如果黄巾军不变质，不是连带一般的平民百姓都烧杀抢掠，于他们的起义陶商还是有几分欣赏的。

    只可惜，这样的黄巾军缺乏有效的指挥和长远的目标，由开始的反抗官府的压迫最终沦为人人喊打的贼人，着实让人感到唏嘘。

    如果黄巾军的军纪过硬，只杀官而不骚扰平民百姓，也不至于最后兵败四散逃亡，这些飞鹰军，又何尝不是如此？

    对这些农民起义接触的越多，陶商的感慨就越多，这些人的失败，有其必然的原因，不过现在不是思索这些的时候，他只想尽早离开武关，把貂蝉安全带走。

    第二日一早，武关上便战鼓擂动，喊声震天，这些贼军出了出征烧杀抢掠之外，最兴奋的便是比武较量，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事可做。

    嗷！嗷！嗷！一声声吼叫冲天而起，气氛嘈杂而热烈。

    武关之前的校场上，围满了形形色色，穿着不一的贼军，他们都是听到任命商涛为武关四当家的事而起哄，至于是欢迎或是反对就不知道了。

    比这更重要的，就是来看热闹，也顺便见识见识一下这个初来乍到，又杀了无数名头领的人，不但没有治罪，反而当上四当家的人倒底是何许人物。

    飞鹰站在高台上，左右分别站着一众武关贼军的大小首领头目，除了还躺在床上养伤的几位之外，几乎所有的首领头目都被叫来了。

    陶商就站在飞鹰身旁，刚刚飞鹰向在场所有的人正式介绍了陶商，并再次透露了要立陶商为武关贼军四当家的打算。

    “兄弟们！”飞鹰双手举高，把所有的嘈杂声都压了下去，大喝道：“大家恐怕不太了解，不明白为什么要立这个才上武关的商涛为四当家，也相信肯定会有不少人的心里不服气。所以，按照我们武关的老规矩，今天就特意摆下了这个擂台，商涛兄弟为擂主，你们谁不服气商涛做我们武关四当家的，都可以上擂台来挑战他！由于昨日一战伤亡太重，咱武关的事务又多，所以，必须要立一个四当家来分担一些事务，今后四当家负责的事务，就是组建咱武关骑兵！”

    “骑兵？”

    在场的贼军听后一阵骚动，包括飞鹰左右的一众黄巾首领头目。

    谁都知道，亲卫兵、骑兵等兵种，一般都是极具战斗力的兵种，而这些军队，往往都是由主将最亲近信任的人来统领指挥。

    如飞鹰军，原来的骑兵就一直都是由飞鹰最信任的二当家来统领，最精锐的亲兵由三当家来统领。

    在武关贼军之中，什么的三当家四当家的称号反而是次要的，各种头领也是一大堆，主要的是看谁可以掌管更加多更加精锐的军队，谁统率着军队，谁在武关上才真正的有话语权，有权力。

    如果只是随便封陶商为飞鹰军的四当家，那倒也没有什么，只是一个称呼罢了，但若陶商可以统领武关骑兵，那就不同了，陶商在飞鹰军中的身份地位立马就可以凸显出来，今后每说一句话，都会特别的有份量。

    “好了，现在就让大家上台来见识见识商涛兄弟的本事，当然，阿猫阿狗的就别上来丢人了，免得浪费时间。”飞鹰的面色一沉，挥手让一众头目首领离开高台。

    飞鹰也跟着离开，离开之时亲切的拍拍陶商的肩头，在陶商耳旁低声道：“商涛兄弟，我看得出，你肯定有一身本事，本来也不用再搞个擂台比武的，但这是咱武关的规矩，千万别见怪啊，不过，话说回来，露两手让大家看看，那些不服气的人也就没话可说了。”

    陶商自然不怕这样的比武，而且陶商心里也知道这飞鹰表面虽然对自己极为拉拢客气，想做武关四当家，还得老老实实的拿出点真本事，技压群雄，才有可能正式担任飞鹰军四当家的职位。

    也只有如此，让飞鹰见识到自己的本领，才会真正的放心让自己当这个飞鹰军四当家，这样才能保证他在武关地位，让貂蝉安心养伤，也能得到更好的资源。

    眼下为局势所迫，一切都由飞鹰主导着，如果自己稍为表现出有点不对路，恐怕貂蝉马上就会被捉起来，而自己也极有可能引来在场所有飞鹰军的攻击。

    不管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还是给貂蝉更好的养伤环境，都要全力以赴，让这些贼军知道他的厉害。

    应付这个什么的比武陶商还真有没有放在眼内，陶商心里要想的，就是不知道待自己打胜了之后，这飞鹰想要自己如何向他表达忠心呢？

    莫不是想要自己给他投名状吧？其攻打官府县衙什么的可就不妙了，总之过不了这关，陶商在这武关上还不是太安全。

    若过了这关，那么陶商就是飞鹰军的四当家，相信可以随时都能带着貂蝉离开武关，以这种方式离开武关自是最好不过了。

    “嘿嘿，商涛是吧？你也别怪俺，俺还真的看你不顺眼，你才来武关，凭啥就坐了咱武关第四把交椅啊？俺叫牛大力，特来……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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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一合败敌

﻿    本来就对这无聊的比武不怎么感兴趣，偏偏又来个五大三粗的话痨，陶商更觉得不耐烦，既然要立威，哪里还会再和这些人客气？

    只见陶商身形就一闪，抬腿就是一脚，把这个大个子一脚踹下台去，下面的人惊呼着向后退去，那人狠狠跌落在台下，溅起一片尘土。

    陶商拍拍手，上前两步站在擂台中央，抱拳道：“在下商涛，刚才大头领已经介绍过了，谁不服的，不用废话，上台来，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不是我商涛三合之将的，没资格在我面前报出自己的名字。”

    陶商语气冷冽，神态傲然，顿时引起贼军一片哗然，有不服气的，也有被震慑住的，刚才那人虽然不算太厉害，但也是个小头目，在强者为尊的武关，没一点本事的人，绝不可能当上哪怕一个小小的头目。

    跌下台的大汉灰头土脸地爬起来，吐了口唾沫，正要喝骂两句，却听一个炸雷般的声音传来：“俺雷大山前来会你，商涛，你要什么兵器？”

    听到“雷大山”这三个字，那人一怔，旋即悄悄地向后退入队伍之中，贼军也忽然安静下来，紧接着又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喊叫声。

    从众人的神情中，陶商就知道这个人在武关绝对是一位高手，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来人身形高大，比徐晃还要强壮几分，满面胡茬，如同一块黑炭一般。

    “又是一个黑脸莽汉！”陶商无奈一笑，想想三国之中，貌似力大强壮的都是这般摸样，典韦、许褚、张飞等等，只有一个人中吕布算是例外。

    “给我一把枪！”陶商淡然一笑，看着那人手里提着两把大铁锤，就知道绝不是自己的对手。

    雷大山大步走上擂台，木质的台板发出阵阵颤动，轰轰作响，站在陶商五米开外，双锤猛击，发出咣的一声巨响，沉喝道：“来吧！”

    陶商接过一名喽啰递过来的长枪，虽然重量有些轻，不如盘龙枪趁手，但他本不打算硬拼，倒也无所谓。

    枪身斜指地面，陶商微微上前一步，冲着雷大山勾了勾手指头：“来吧！”

    同样的话，却是不同的语气，雷大山的郑重，陶商的则略显轻蔑。

    果然雷大山大怒，暴吼一声直冲过来，双锤如同惊天陨石一般直砸下来，气势骇人。

    “好！”贼军齐声叫好，雷大山的全力一击，根本没人能挡得住。

    陶商不退反进，在迎面砸来的铁锤黑影之下，瞬间便让过了雷大山的身侧，长枪猛点，叮当两声响，就听到雷大山闷叫一声，庞大的身躯站立不稳，跌跌撞撞的往台下冲去。

    更要命的是，那两柄铁锤也脱了手，在空中打着旋呼啸而出，所幸没有飘向人群密集的地方，而是砸向了城墙。

    “哎呀呀——”雷大山惊呼着，一只脚已经踏空，整个身躯不受控制，勉强想稳住身形，却被陶商枪柄抵住后心，微微用力，便落下擂台。

    轰隆——

    与此同时，两柄铁锤也砸在城墙上，冒着火花，发出巨响，青石筑成的城墙上留下两个深坑，足见力量之大。

    一合之间，武关第一猛将雷大山便败在陶商手下，几乎没有人能看清陶商到底是如何出手的，只见两人一错身，雷大山便掉下擂台，武器脱手而出。

    飞鹰在一旁看得眼角一阵狂跳，他是绿林豪杰出身，自然看出陶商这一招的精妙，就算是他，也不知道该如何化解。

    台下一片静默，雷大山的失败，让许多跃跃欲试的贼军彻底断了念头，谁也不想再上台挑战，失败了只会在属下面前丢了面子。

    “厉害！”雷大山从台下站起来，冲着陶商抱拳，快步走过去捡自己的兵器去了。

    雷大山的失败，只是震慑了部分贼军，有些有本事的人也看出来陶商只是取巧，在力气上或许不如雷大山。

    就在大家沉默的时候，又有一人走上擂台，这人一手持刀，另一只手却举着一个盾牌，显然是经常参加步战，身体也很壮硕，如同一头牛犊。

    眼见那人小心翼翼的接近，陶商也懒得和他纠缠，大吼一声，枪如惊鸿，一枪把挡在眼前的大木盾击得粉碎，碎屑纷飞的同时，飞身抢前，一个扫膛腿把人给扫落到台下去。

    “啊！？”又一次满堂的惊呼声传来，这个人拿的盾牌虽然是木质的，但那也是用极硬的材质做成，还用铁板固定，却被陶商一枪拍碎，这要多大的力量？

    虽有前车之鉴，但还有人上前挑战，毕竟四头领的位置还是令人心动，自认有些本事或者带着侥幸心理的，都想趁着陶商疲累的时候捡个便宜。

    但他们统统失败而归，不到半个时辰，足足打倒二十多人了，每一个人几乎都是一个照面便被陶商打了下去，如果不是陶商没有下死手，此擂台之下恐怕早已经一地尸骸。

    台下的贼军们早已经安静了下去，个个都噤若寒蝉，不再有像刚才那般的热烈起哄了。

    上台向陶商挑战的人，都是他们中的比较厉害的人，要不是有多少武艺，就是力大无穷的勇士。

    可是，平时打得他们没有一点脾气的家伙，在这个商涛的面前一个个如纸糊的一般，被人不费力的打了下来，若非亲眼所见，谁也不肯相信。

    “还有没有人要上来比武？”陶商长枪点地，傲立台上。

    “哈哈，商涛兄弟果然厉害，我想，大家已经没有意见了。兄弟们，还不拜见四当家！”飞鹰跳上了擂台，拉着陶商的手大喝。

    “拜见大当家——”

    陶商抱拳施礼，总算应付完了比武，正打算下擂台回去休息，就听飞鹰言道：“我这飞鹰军中，没有人能敌得过兄弟，看得我也有些技痒，就让我们俩练两手，让大家乐一乐。”

    陶商闻言一怔，看着飞鹰热切的目光，却猜到了他深层次的用意，刚才陶商连挫他麾下数员头目，都是军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却不及陶商一合之敌。

    这一下没有试出陶商的真实本事，反而让陶商在众人面前立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山寨之中，陶商的地位很有可能会威胁到自己，飞鹰可不想在还没有得到陶商的效忠之前就让他在武关立下太高的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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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各怀心思

﻿    飞鹰看得出，摆下擂台挑战商涛，对方根本没有丝毫压力，连对方的深浅都没试出来，这让飞鹰多少有些不安，所以他必须要亲自出手一试。

    毕竟自己是大当家，立商涛为四当家，只是拉拢的一个手段，在没有真正得到陶商的效忠，没有摸清陶商真正的底子背景的时候，他又怎么会放心让陶商统领自己的骑兵呢？

    此时他适时站出来和陶商比武，就是不能让陶商在军中留下无敌的印象，同时看陶商会否顺势的向自己表忠心。

    不管这商涛的武艺比自己高或低，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如果商涛的武艺不及自己，那么直接打败商涛，让商涛对自己心服口服。

    如果这商涛的武功比他强，而他又敢在这么多人的面前打败自己，那么就证明此人桀骜不驯，不会轻易顺服于自己，于这样的人，飞鹰就要更加谨慎了。

    两人站在擂台之上，各怀心思，有人拿上来飞鹰的兵器，是一把大刀，比普通的武将用的大刀刀刃略长，属于马步战都能用的一类。

    飞鹰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露出了一身精壮的肌肉，接过大刀，悬空挥动两下，发出呜呜的声音。

    看到大当家亲自出手，贼军知道这一定是一场龙争虎斗，不禁齐齐的起哄，气氛又热炽起来。

    在一浪高过一浪的高呼声中，陶商提枪而立，飞鹰横刀一跃，挥出一片刀光。

    飞鹰能在武关崛起，盘桓半年之久，果然有几分本领。他不动如山动如脱兔，矫健迅疾，刀锋闪闪气势磅礴。

    陶商双目微眯，暗道此飞鹰还算得上是个对手，只是和徐晃比起来，还差了不少，应该能和李通一较长短。

    见飞鹰攻来，陶商也不迟疑，挺枪一跃和飞鹰战在一团。

    飞鹰的大刀有如水银泄地，既快又猛，呼呼的刀风，有如狂风扫落叶一般席卷陶商，一下子就把陶商笼罩在他的刀光之下。

    台下的一众喽罗看到大当家如此威猛，高呼喝采的喊叫轰然响起。

    飞鹰的刀法，表面看上去似乎也一样威猛无匹，招式精巧，但十余合之后，便发现他的刀法实际上是一种阴柔毒辣的刀式。

    刀招看似刚猛，实则暗藏杀着，绝不会与人真正的硬碰硬，一沾即走，又或在狂猛的刀招之间，突然无声无息的一刀砍来，专往别人要害的地方下手。

    这种招式在千军万马的疆场上交战并不适合，反而画蛇添足，但在这样的擂台之上却有了有时，这便是江湖绿林游侠和战场武将的区别之处。

    这些阴险的招数，经飞鹰展施出来，别人却看不出来，别人看到的，只是飞鹰的威猛的声势，现场为飞鹰的欢呼呐喊的声响一浪高过一浪，都以为飞鹰压制了陶商。

    不过在陶商的绝对实力之前，这些阴招都是徒劳的，陶商就算是不用霸王枪诀，只用自己领悟的技巧，和王越交给他的身法，就可以和飞鹰较量一番。

    转眼间二十合已经过去，方才都是一招败敌，此时飞鹰和陶商打了这么久，终于让贼军增长了不少信心，他们心中的大当家，果然还是有本事的。

    此时的陶商，干脆站定在擂台中间，不动如山，任凭飞鹰施展他的刀法迅猛攻击，他都左遮右挡住，一一化解。

    就在对招拆招之中，陶商的心里曾转过要杀了飞鹰的念头，但又怕其他几位头领还有领导力，万一贼军不会溃散，那可就真的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了，还是保住四当家的身份比较稳妥。

    四十合已过，给飞鹰留足了表现的机会，既然还要依赖这个身份，就要给飞鹰保住面子，万一真的惹恼了飞鹰，也不利于自己逃走。

    只是，不想当众打败飞鹰落他的面子，但陶商也不想被飞鹰打败，陶商的心里也知道，飞鹰提出要和自己比武，也有想借自己立威的意思，陶商可不是愿意给贼人当垫脚石的人。

    看到飞鹰再次往自己一刀劈来，陶商长枪一抖，呼的一声直接刺向飞鹰的门面，一边道：“大当家小心，我天生神力，怕你挡不住我的枪法。”

    “嘿，商涛兄弟放心，尽管攻击吧。”飞鹰故意大笑，但眼底深处却无半分松懈，反而更加凝重起来。

    陶商喝了一声看招，枪法陡然凌厉起来，一时间，擂台之上尽是漫天枪影，一下子便把飞鹰的刀光给压制了下去。

    此时的心里不禁暗暗叫苦，这么长的时间，他的招式其实已经用完，他一向战无不胜无往不利的刀法，在陶商的面前根本就不起作用，心中已经升起无力之感。

    陶商的本事比他强，如果这时候再赢了他，以后再武关，可要如何统率大家？

    一个失神之间，陶商猛然长枪直刺，呼的一声刺向飞鹰的胸膛。

    陶商的这枪，既快又猛，飞鹰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发现已经避远可避了，不知不觉之间已被逼到了擂台角上。

    情急之下，飞鹰只能猛然提力，双手握住刀柄，然后往身前一架，想正面档住陶商的一枪。

    叮！

    一声激昂的脆响，飞鹰只觉一股强劲的冲击力似要将他的身体都在碾碎似的，浑身酸麻，虎口巨震，自己的身体被冲击力冲得飞出了擂台。

    身体在空中，飞鹰一阵慌乱，想着自己被打下擂台之时的狼狈相，顿时一颗心沉到了谷底，从当上大头领至今，他还从未如此狼狈过。

    但就在此时，他又感到一股大力拉扯着大刀，把他从半空中拉了回去，在空中划过了一条弧线，从商涛的头上飞回到了擂台中间。

    飞鹰站定，身体一震摇晃，定睛一看，刀刃上出现一片翻卷的痕迹，刚才对方就是强行用力勾住了达到，才把他从擂台外拉回来，不至于让飞他众多的手下落败丢。

    陶商收回了长枪，向飞鹰抱拳道：“大当家果真身手矫健，竟能从空中飞旋折返而回，避开在下必杀一击，真正见识了大当家为何为飞鹰之称，佩服佩服，商涛甘拜下风。”

    陶商这么一说，飞鹰也心照不宣，震慑于陶商武艺的同时，也暗自庆幸这家伙反应极快，保住了他的面子。

    飞鹰收敛心神，持刀上前拍拍陶商的肩膀，目光扫视擂台之下，沉声大喝道：“兄弟们，四当家威武！”

    “四当家威武！”武关内外，响起震天的吼叫声，这些头脑简单的贼军，都纷纷承认了陶商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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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惊艳

﻿    古代的娱乐活动本来就少，尤其是在贼军之中，更是少得可怜，每天除了最主要的外出抢劫之外，便无所事事，整日就是比武，打斗，喝酒，聚会。

    虽然飞鹰有些见识，也会让几个头领带领训练，但这些人哪懂得练兵之法，只是聚到一起组织比武，搞一番热闹。

    陶商贡献了一次精彩的比武，剩下的便是日常宴会，这一次陶商用实力征服了众人，自然和昨日又有不同，除了几个还格外对他有意见的，大家都对他亲热起来。

    毕竟这可是以后的四当家，而且武艺高强，说不定就能一直晋升，最后成为二当家，即便巴结不上，事先留下个好印象也是很不错的。

    轮番的敬酒和夸赞，让陶商应接不暇，飞鹰坐在首位，端着酒杯淡淡地笑着，看向陶商的目光有欣赏，又有警惕，这样一个实力强悍的属下，让他心生忌惮。

    正想着如何让陶商彻底归为己用，忽然一名亲信匆匆进来，来到飞鹰跟前耳语几句，飞鹰顿时脸色一沉，狠狠地将酒杯顿在桌上，跟着那人从后堂离去。

    陶商虽然在众人的簇拥中疲于应酬，但一直观察着飞鹰的动静，见他忽然含怒而去，却猜不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寨中的事与他没有多大关系，干脆趁这个机会看看能不能从这些贼军中找两个能利用的人。

    彼此之间各怀心机，酒过三巡，这些心肠耿直的汉子有的已经醉话连篇，陶商在不经意的敬酒和对话中，最大可能的搜集着对自己有利的消息。

    武关后院之中，飞鹰急匆匆地快步走着，面沉似水，不多时来到一座院子，才到院门外，就听到里面的喝骂之声，飞鹰停下了脚步。

    “混蛋，恶贼，快滚出去！”一个女子清脆的声音传来，即便很焦急，也觉得颇为悦耳。

    “嘿嘿嘿，臭娘们，别以为商涛被老大看重，老子就怕了你，他杀了俺三名兄弟，这个仇，俺一定要报，先拿你开刀！”

    另一个声音却低沉冷冽，是个男子，即便看不见人，飞鹰也知道正是武关三当家杨兴。

    “你别过来……”那女子的声音有些急切，似乎在挣扎。

    “三当家，她可是四当家的妻子，你……”一人在旁边小心劝道。

    “滚开！”杨兴大怒，似乎踢了那人一脚：“滚，都给老子滚出去，俺杨兴办事，还需要你们来提醒，嗯？”

    仓啷啷——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宝剑出鞘的声音，只听杨兴狞笑道：“哈哈哈，臭娘们，居然还敢用剑，好好好，老子就喜欢这样的烈女，看你往哪走！”

    长剑破空的声音响起，兵器撞击着，才片刻间，就听到那女的一声惊呼，似乎被杨兴制住了，杨兴恶声道：“嘿嘿，还有什么招式？尽管使出来，看到你这张小脸蛋，老子已经忍不住了，就算被老大惩罚，也值了！”

    “你再过来，我就自刎与此！”忽然间，那女子冷静下来，声音变得冰冷决绝。

    飞鹰听到此处，一张脸已经气得青筋直冒，知道事情危机，急忙走上前，一脚踢开大门，沉喝道：“杨兴，你好大的胆子！”

    “谁！”听到大门撞开的声音，杨兴骤然转头，看到飞鹰，怔了一下，咬牙抱拳道：“大头领！”

    “哼，你还知道我是大头领？”飞鹰背着手走进院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冷冷盯着一脸桀骜的杨兴：“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大头领？说，你闯进这里来做什么，她是……”

    飞鹰手指向杨兴身后缓缓抬起头的女子的时候，整个人忽然僵住了，那一张凄美柔弱，却又无比完美的面庞，让他心神狂震，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

    世上真有如此貌美的女子？

    飞鹰只觉得自己恍如梦中，眼前的女子像是从画里走出来一般，如天女下凡，汝仙姑降世，根本不可能出现在真实世界之中。

    “老大，那商涛杀了俺三名兄弟，怎能让他留在武关之中？”

    正恍惚间，杨兴一声怒吼惊醒了飞鹰。

    忍不住后退一步，飞鹰摇摇头稳定心神，又扫了一眼那女子，此刻她已经低下了头，虽然刚才惊鸿一瞥的容颜不见，但那白若涂脂的肌肤依然让他怦然心动。

    “混账，商涛是我招进飞鹰帮，我自有安排，以后谁也不许进这个院门，再有擅闯者，杀无赦！”

    忽然之间，飞鹰也觉得杨兴冒犯这个女子是如此粗鲁，怒上心头，指着杨兴一顿喝骂，同时也给部下下令，严密看守这座院落。

    “走，跟我出来！”飞鹰走过去抓住杨兴的臂膀，拉扯着他走出院落，他觉得这混蛋哪怕在这里多呆片刻，都是对这个女子的亵渎。

    “老大，那商涛有什么本事？值得你如此看重？”走到一条巷道里，杨兴挣开飞鹰的臂膀，怒喝道：“俺就兄弟三人，被他杀死两个，还有一个还是同乡，难道他们三人，抵不上这狗屁商涛一个人的本事？”

    飞鹰转过身来，看着双目赤红的杨兴，沉声道：“方才擂台比武，全帮上下大小头领，没有一人是他一合之敌，连我，恐也非其对手，你明白了吗？”

    杨兴一怔，旋即又怒道：“那又如何？我们连这商涛是何来历都不知道，又如此厉害，你能保证他以后对飞鹰帮忠心耿耿？”

    这句话倒是说到了飞鹰的痛处，不由双目微缩，顿了一下言道：“他的身份来历，我自会调查清楚，但现在我们万万不可得罪他，那所宅院，你也不能再去，你的兄弟，我自会妥善安排，命人厚葬，这几日，你还是好好养伤吧，失去了他们，我可不想再失去你了！”

    轻轻拍着杨兴的肩膀，飞鹰的话有一半是关心，也有一半是警告，他相信杨兴跟了他这么多年，一定会明白他的意思。

    此刻他脑海中全都是那个女子娇美的容颜，一想到她被商涛先一步占有，就不由得一颗心揪了起来，暗自咬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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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练兵

﻿    傍晚时分，醉意微醺的陶商回到宅院之中，听了貂蝉所述，不由大怒，立刻酒醒了大半，他可以委曲求全，但决不能让貂蝉受到任何委屈。

    貂蝉拉住了要去找杨兴算账的陶商，她自己并没有受到伤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两人已经独处一室一夜，美女爱英雄，陶商对四大美人之一更是不能免俗，其实早已互生情愫，此时更要彼此照应。

    陶商一人涉险倒也无所谓，大不了一走了之，但为了貂蝉的安危，他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他可不是刘备那种抛妻弃子，保全大局的大英雄。

    貂蝉的伤势不算重，只是腿上和后背受了轻伤，修养半月应该就能痊愈，陶商当上四当家，送来的药草也十分不错。

    天色将黑，热闹了一天的武关渐渐安静下来，古代人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够早睡，貂蝉钻进帐幔，陶商拿着被子睡在地上。

    望着黑黢黢的房顶，两人都没有说话，却在各自想着心事，不知道貂蝉在想什么，但陶商却在担心貂蝉的安危。

    两人来到武关，并没有可以信任的人，如果陶商白天出去做事，将貂蝉一人留在院中，即便他现在是四头领的身份，也不安全，今天杨兴的事情让陶商更加警惕起来，但从这些贼军中找个心腹似乎有不太可能，现在唯一能指望的，就是飞鹰下达的那道命令是真实认真的。

    第二日一早，就有喽啰前来传令，说飞鹰找他议事，陶商叮嘱貂蝉千万不要出门，就在家中等候，若无要事，他会尽早回来。

    来到前厅，却见飞鹰眼眶发黑，双目无神，不时地打着哈欠，看样子是一夜未睡，不仅暗自奇怪，武关周围最近十分平静，没听说有什么大事发生，为何这飞鹰如此疲惫？

    思忖间，飞鹰却给他分派了一项任务，就是训练新兵，由于赵慈兵败，宛城被官兵占领，附近的许多贼军被打散，最近逃亡来到武关的流寇越来越多，渐渐有了七八百人。

    飞鹰说陶商初来乍到，没什么兵马可以带领，便训练这些前来投靠的兵丁，顺便给自己培养一些心腹，以后也好帮他做事。

    武关中的每个头领，都有自己亲信的部下，这倒不是纵容他们发展自己的势力，而是得心应手的手下，的确在很多时候指挥起来更加方便。

    飞鹰看似在为陶商着想，实则是还暂时不想分配给陶商权力，武关的精锐还不能交给陶商指挥，训练新兵，只是找点事给他做，这些流寇、流亡的百姓、亡命之徒，哪里能有什么能派得上用场的？

    平日里都是吸纳进来打杂的，只有极少数的青壮才可能有资格担任放哨或者巡逻的任务，要上出城去劫掠，却是万万轮不到的。

    飞鹰的心思，陶商又何尝不明白，但他也只能样做不知，感谢了一番飞鹰，便往关前的校场去了。

    飞鹰看着陶商的背影，眼里嫉妒的神色愈发明显，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流出了泪水，想着那女子的容颜，他一夜翻来覆去睡不着，对那些从村寨中掳掠来的那些胭脂俗粉完全失去了兴趣。

    一整夜，飞鹰的脑海里都是那惊鸿一瞥的影子，仿佛摄走了他的魂魄一般，神思恍惚，揉了揉干涩的眼睛，飞鹰站在堂前发了半天呆，才道：

    “来人，将我上次从华神医那里讨来的金疮药膏拿来！”

    校场之上，八百兵卒个个衣着不整，交头接耳，挖鼻抠耳，丝毫没有军队该有的纪律。

    陶商下令，从武关的贼军中选出十几人为监军，让他们下去大声呵斥乱哄哄的众人，好叫众人排好队型。

    一直过了两个时辰，众人排列的队伍才初有形状，此时居然已将近午时。

    思量半晌，陶商在心中暗暗想到：“如今时间紧迫，欲让这些流民短期内形成战斗力，恐非易事。为今之计，只能杀鸡儆猴！”

    心中既然已经定计，陶商左手拿住长剑，右手握住长枪，站在众人前面大声说道：“尔等知前后左右否？”

    询问这个问题，倒不是陶商想学孙子一样，斩姬练兵。

    这些东西是操练兵卒的根本，若是众人分不清前后左右，排列队伍之时，难免困难异常。

    “知道。”稀稀拉拉的声音响起，众人显得有气无力。

    陶商板着脸，吼道：“大声说！”

    “知道！”众人被陶商的吼声震慑，下意识的大声喊道。

    闻得众人回应，陶商心中略宽，看来他的担心有些多余。

    既然众人知道前后左右，下午就可以训练队列了，当下继续说道：“尔等以往可能是佃户、农夫、商人、甚至还有落魄的豪强子弟。但是现在，请记住尔等唯一的身份，那就是士卒！”

    “士卒者，当以军令为先，需闻鼓声而进，闻金声而退，但有违抗军令者，杀无赦！”

    陶商杀气腾腾模样，使得众人心中发寒。

    “日后汝等要谨记今日所站位置，不得有误。”

    “八百人分为八队，为首者暂时担任伍长职位。下次集合之时，若本队士卒有人站错位置，尔等当助其改之，可有异议？”

    站在队伍最前面之人，闻言皆是大喜过望，齐声应答：“我等并无异议！”

    他们只是因为来得较早，站在最前面面，却没想到能混个一官半职。

    虽说这个所谓的职位，只是不值一提的临时工，对于这些汉子而言，也不自觉地感到骄傲。

    “很好！午时已至，尔等先记住自己的位置，各队伍长可以出队熟悉一下自己队中士卒。”

    陶商仍是声若洪钟，面无表情。

    那些被任命为伍长的三十人，全都喜气洋洋，跑到后面兴致勃勃地观看自己的手下。

    又等了半个时辰，新奇感过去以后，三十个伍长也感到有些无聊，其他士卒更是东倒西歪，不成队形。

    陶商并没有责怪他们，大声说道：“我所颁布的军令，尔等要牢记在心，若有违反，休怪军法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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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来客

﻿    校场之上，一场混乱的撕打之后，现在陶商身边的只有秦河一人，其他人都垂头丧气，还有三个更是惋惜不已。

    刚才的那个负责监督的喽啰也很满意，虽然有四人胜出，但其中三个都不如自己，在他这里被淘汰了。

    他打不过秦河，但也没有让那几个渣渣蒙混过关，心里很是平衡，主要还在在于，四头领给了他这样的权力，这也是对他的信任。

    转眼间已到午饭时间，陶商以安排事情为由，带走了秦河，其他人则交给武关的喽啰安排，并告知下午继续训练。

    “你怎么也混进来了？任哲呢？”走到无人处，陶商低声问秦河。

    秦河道：“前几日被贼军杀散，我和任公子在一处，打听到你和任姑娘被抓进武关，我二人放心不下，我设法便混进关来，任公子去找救兵了。”

    “你们没事就好。”陶商放下心来，皱眉道：“这武关附近再无像样的帮派，官兵又自顾不暇，哪里有什么救兵？”

    秦河摇头道：“具体属下也不知道，只听任公子说，在上庸有故友，应该是去上庸了吧。”

    “只要人平安就好，我在这里担任四头领，暂时安全，就算请不来救兵，也能设法出关。”

    陶商带着秦河来见貂蝉，经历了上次的事情，陶商让貂蝉继续用轻纱蒙面，俗话说，红颜祸水，陶商倒是不怕什么麻烦，但就怕貂蝉给她自己惹来祸端。

    那样倾城倾国的容貌，是个男人见了都要怦然心动，难以把持，在这贼窟之中，谁知道会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见到秦河，貂蝉也吃了一惊，陶商向她解释了一遍，听说任哲也没事，暂时放下心来。

    三人相聚，甚是高兴，陶商把飞鹰派人送来的酒打开，稍微喝了几杯，眼下的情况，也只能静观其变了。

    闲聊着，貂蝉忽然说飞鹰前来来看望她，陶商不由警惕起来，问了一下情况，却说飞鹰只是探问伤势，并送来一些膏药，说是华佗所制。

    陶商接过来一个巴掌大小的油布包，里面包着一些草药味极浓的药膏，他和秦河都不懂这些，分辨不出好坏。

    如果真是华佗所制，倒是可以一用，华佗在三国的地位，陶商最是清楚不过，而且华佗只看病，不管对象是谁，给飞鹰留下药膏也不是不可能，但就怕万一是假的，那就适得其反了。

    想了一下，陶商言道：“你的伤势并不严重，这药膏不知是何来历，飞鹰对我还有防备之心，还是不用为好。”

    貂蝉也点头道：“小女也是此意，伤势已无大碍，并不影响行动，这药膏还是公子收着吧。”

    陶商把药膏重新包起来，递给貂蝉：“我随身带着不方便，先留在你这里，若有急用，万不得已之时再说吧。”

    貂蝉依言收了起来，三人又聊了聊分离这两天的事情，不觉间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

    陶商将秦河留在院中保护貂蝉，有他在这里，自己外出便可放心，不管飞鹰是否真的下令，至少可以防止杨兴那样的事情再发生。

    再次来到校场，那些新来的兵卒还是无精打采，叫苦连天，本以为武关之中可以吃香喝辣，无拘无束，却没想到还要参加这么无聊的训练。

    那些人怨声载道，陶商也毫无兴趣，依然搬了椅子坐在阴凉下打着瞌睡，派了几个喽啰操练这些家伙。

    那几个喽啰可是过足了官瘾，一个个劲头十足，有模有样的学着其他头领的模样，指挥着这些新入关的家伙团团乱转。

    ……………

    从商涛的宅院回来，飞鹰一直深思恍惚，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走进院里，想要看清那女子的面容，却发现对方带上了一层面纱，朦朦胧胧，如雾里看花。

    但貂蝉娉娉袅袅的身姿和莺雀般好听的声音更让他浮想联翩，越是看不清，越觉得惊为天人。

    飞鹰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把药膏拿出去的，直觉的百爪挠心，整个人被掏空了一般。

    一脸倦容还未散去，呆愣愣地坐在铺着虎皮的帅位上，飞鹰的脑海中全是那个戴着黑纱的身影。

    “报，大头领，关外有人自称是宛城的赵慈，前来求见！”

    正魂游天外的时候，一名亲兵进来报告。

    “赵慈？”飞鹰一怔，坐直了身躯，皱眉思索了一下，吩咐道：“将他从左侧偏门带进来，尽量不要让别人发现。”

    “是！”亲兵答应一声，出去带人。

    “赵慈来武关作甚？”飞鹰沉吟一阵，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迈步走向后堂。

    不多时，亲兵带着一个农夫模样的大汉走进来，这人一脸风尘之色，但双目炯炯有神，一看就不是普通之人。

    “在下赵慈，拜见飞鹰大当家！”那人当先行礼，虽说宛城兵败，却无太多狼狈之态。

    “你便是赵慈？”飞鹰抱拳问道：“宛城被官兵攻占，听说正在四处捉拿你，怎的跑到我武关来了？”

    赵慈打量着飞鹰，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仰天大笑：

    “哈哈哈，早就听说武关飞鹰大当家义薄云天，怎么？我这个远来之客，连杯茶都讨不到么？”

    飞鹰淡然一笑，吩咐道：“来人，给赵将军备酒！”

    “哈哈，这才够意思！”赵慈点头，和飞鹰两人坐下来，才道：“绿林中人都以为某兵败宛城，便从此失势，只不过是兄弟们被暂时打散而已，只要过了这阵风头，某振臂一挥，数千兵马还是信手拈来。”

    看着赵慈自傲的神态，飞鹰心中颇为不爽，不冷不热地问道：“既然如此，赵将军又来我这小小的武关作甚？”

    赵慈大手一挥，自信满满地说道：“这南阳境内，除了我赵慈，便是你飞鹰帮，其他绿林帮派，不过小鱼小虾而已，只要你我能联手，我们不但能重夺宛城，还能杀到襄阳，南郡区星等人早已成事，只要我们南北呼应，荆州岂不唾手可得？”

    这番话说得飞鹰眼睛一亮，不知为何忽然又想起那个女子来，叹了口气道：“就算得了荆州，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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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密室

﻿    得了荆州又如何？

    飞鹰怅然的一句话问出来，赵慈也愣住了，说实话他也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只想着获取更大的权力，没有人是他的敌手，再往后，他也不知道了。

    “得了荆州？”赵慈顿了一下，忽然大笑道：“男儿在世，不过钱财女人罢了，得了荆州，这偌大的地方，谁敢再对你我指手画脚，那时候金银珠宝取之不尽，美人娇妾环绕左右，咱也也能过上帝王生活，岂不快哉？”

    听到赵慈的话，飞鹰眼神波动，却道：“女人何须那么多，一个足矣！”

    赵慈扫了飞鹰一眼，总觉得这传说中的飞鹰帮大当家少了一种气势，不满道：“若能拿下荆州，还何愁没有女人？只要瓜分了荆州，什么样的女人你还得不到？”

    听着赵慈的话，飞鹰忽然似有所悟，此时酒菜也端了上来，便道：“此事我还需和其他几位头领商议，赵将军暂且不要在关中露面，等我有决议再和你定夺。”

    “哈哈，我相信飞鹰大头领绝非甘愿守着这小小的武关，如果宛城被官兵站稳脚跟，荆州平定下来，你这武关也必定保不住，只要你能说明形势，他们会做出明智的选择。”

    对飞鹰的态度，赵慈似乎早就料到了，倒也不着急，喝了一口酒，又道：“不瞒大头领说，我的兄弟们已经在飞云山召集属下了，眼下已经有两千多人会合，只等你我联手，共成大事，可万万不要迟疑。”

    飞鹰也想着自己的心事，便让几个亲信陪着赵慈，借故寻找几位头领议事先出了后堂。

    朦胧的月光照在武关之上，初冬的天气寒气逼人，飞鹰望着起伏的远山，却在想着赵慈说的那句话。

    一切拼杀的结果，都是为了权势，钱财，女人！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眼下不就碰到了一位？

    “有此一人，足矣！”飞鹰站在城墙之上，迎着夜风，怅然一叹。

    望向东北方向的那个宅院，飞鹰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女子的身影。

    “商涛，你不过是个流亡之人，如何能保她一世平安？”喃喃自语一阵，飞鹰似乎下了决心，快步走下城头，向西而去。

    …………

    陶商正和貂蝉、秦河吃完饭闲聊，忽然见飞鹰的亲信前来，说找他有要事商量。

    这才一天的时间，飞鹰就要给他委以重任了？

    陶商疑惑着，给秦河二人使了个眼色，让他们注意一些，跟着那名亲信出了院门。

    走出院门顺着狭长的接到一路向西，越过飞鹰往常所在的宅院还没有停下来，陶商不由一阵诧异，看这人带路的方向，应该是走向武关西侧的山崖处。

    既然是飞鹰叫他，就必定有事要谈，去了这么奇怪的地方，陶商并没有多问，这个传信的喽啰估计也不知道情况。

    不多时，便来到一处石门之前，这石门就建在岩壁之上，后面应该有个山洞，外面有十几个贼军守卫，喽啰上前敲了几下门，出现的人正是飞鹰。

    陶商走进去，山洞里面倒也简陋，陈列着几件不错的铠甲和兵器，只有飞鹰一人，想必是他私人之地。

    陶商打量着山洞，抱拳问道：“大头领深夜找在下，不知有何事？”

    飞鹰深深看了一眼陶商，言道：“商涛，那一日比武，某知你本事在我之上，飞鹰帮要想进一步壮大，就需要你这样本领高强的人，我看你手上并无像样的兵器，特意找你前来，是想送你一件趁手的兵刃。”

    陶商再次扫视山洞，飞鹰是用刀的，这里的几把兵器全是大刀，根本不适合他，而且就算有什么枪，恐怕也很难比得上盘龙枪。

    便摇头道：“多谢大头领信任，我是用枪的，这刀，并不适合！”

    飞鹰忽然一笑：“你我已经比过一场，我岂能看不出你是用枪之人？”指着那些挂在墙壁上的大刀，摇头道：“这些兵刃看似不错，却非神兵利器，今日我要给你的，却是一把防身宝剑，随我来！”

    说着话，飞鹰忽然抓住身边的一盏油灯转了半圈，只觉得地面轻微颤动，轰隆声中，有一块大石缓缓转动。

    这山洞里居然还有机关，陶商眼神微凛，静静地等着石门打开。

    飞鹰想了一下，走过去打开外面的门，沉声吩咐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和四当家谈，在我出来之前，无论任何人，都不许放进来，若有要是，禀告二当家定夺！”

    “是！”门外的守卫齐声答应。

    此时石门已经完全打开，一条黑黝黝的洞口出现在面前，飞鹰提了一盏灯，示意陶商跟着他走进去。

    约莫走了十几米的距离，低矮的山洞忽然开阔，这深处的山洞明显比外面小了许多，开凿的也很粗糙，正中有一张石桌，其他并无任何特别之处。

    飞鹰点燃了周围的几盏灯，注视着石桌上一个粗布包裹的棍状物体，似乎久未有人进来，上面落了一层淡淡的灰尘。

    略微停顿了一下，飞鹰才略带激动地看向陶商，指着桌上的布包，目光熠熠，充满了期待：“四当家，还不快打开看看？”

    陶商微微一顿，倒也没有客气，从刚才外面的那几件兵器来看，能让飞鹰如此慎重收藏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差。

    上前抓住布包，入手略显沉重，但对他来说却正好适合，从手握的地方来看，这应该是一把剑，拉开线头，半截剑柄露出来，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光。

    陶商没来由地心头一阵狂跳，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把剑而起，这个时代的长剑，剑柄大多都是青铜所铸，但这把剑的剑柄却不是，灯光下泛着暗青色，认不出什么材质。

    剑柄上并无剑穗，上面刻着精致的花纹，手柄被磨得十分光滑，但那些花纹依然清晰，可见这剑柄的材质非同寻常，竟然没有被磨平。

    去掉布包，剑鞘却是用青铜所著，怪不得有些沉重，这时候大多数的剑鞘都是熟牛皮做成的，有的是熟铜筑造，青铜剑鞘陶商也是第一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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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怒杀

﻿    这把剑剑鞘上的花纹却十分粗犷，古朴厚重，颇像那些祭祀的宗庙和宫殿上的纹饰，手握的位置缠着几圈粗麻绳，搭配起来倒也别有韵味。

    摩挲着剑柄，陶商也十分期待，不由禀住了呼吸，手指用力握住剑柄，一股冰凉的触感从手心传来，微微向外抽出。

    咔嚓！

    剑身微动，发出轻响，似乎被激活了一般，竟感觉到一丝喜悦的情绪，陶商双目微缩，紧紧盯着剑柄和剑鞘的位置，整个人的心跳也随之狂跳起来。

    咻——

    微微露出一寸的剑刃上，寒光乍现，竟然在这一瞬间盖过了油灯，整个石室被照得一片炫白。

    光是这剑刃的光亮，陶商就知道这是一把宝剑，不由更加期待，手臂猛然用力。

    仓啷啷——

    声若龙吟，十分悦耳，回荡在整个石室之中，仿佛万山回响，绵延不绝。

    这剑出鞘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像擂动的战鼓，千军的厮杀，令人精神一振。

    整个石室中骤然变得雪亮，一瞬间，令人目不能睁！

    像是被困在深渊的蛟龙，隐藏在深山的猛虎，随着长剑出鞘，虎啸龙吟，气势骇人，一缕缕白色的光雾氤氲开来，令人目眩。

    稍微闭眼适应一下，陶商再看剑刃，十分平整光华，如同一泓秋水一般，光可鉴人，比后世的镜面还多了一份灵动。

    剑刃上光华流动，感觉充满了生机，一股寒气扑面而来，陶商的发丝无风自动，一条细微的血槽从两侧直到剑端。

    在剑刃和护手相接的位置，刻着两个古朴的文字——龙泉！

    字若游龙，似欲冲天而去！

    陶商想不到这小小的武关之中，竟然藏着古代十大名剑之一，目光停留在剑刃之上，似乎在吸引着他，久久不能离开。

    “如此绝世宝剑，大头领为何自己不用？”收敛心神，陶商还剑入鞘，想知道飞鹰此举的目的。

    飞鹰哂然一笑：“此剑正是我占领武关，发现这间暗室的时候找到的，不知何人放在此处，我虽不懂兵刃，但也知道这把剑非同寻常，让它留在这里反倒好些，要是拿出去让人看了，恐怕绿林中那些混蛋，要天天来我武关闹事了！”

    陶商不由点头，飞鹰虽然不知道怀璧其罪的典故，却深谙这其中的道理，他自知没有能力驾驭龙泉剑，便干脆让它继续在山洞中蒙尘，倒也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

    只听飞鹰又道：“我看你武艺高强，将来必定是我飞鹰帮的顶梁之柱，俗话说宝剑赠英雄，这把剑拿给你用，再合适不过了。”

    宝剑龙泉，陶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的兵器，要说不动心那绝对是假的，甚至此刻就有些不想放下，但他初来乍到，飞鹰就给他这么好的兵器，心中总觉得不踏实。

    他将宝剑放在桌上，言道：“大当家谬赞了，这无功不受禄，我若平白拿了这把宝剑，其他几位头领会更加不满，还是等日后立功，再论功行赏吧！”

    飞鹰虽然心机深沉，但陶商也不是傻子，加上他时常抽时间研读《太公兵法》，感觉第六感越来越敏锐，潜意识觉得，这个火坑，他不能跳下去。

    果然飞鹰脸色微变，顿了一下才似乎下定决心，轻咳一声道：“说实话，将此剑送与你，并非是要用功劳来顶，而是想和你换一样东西！”

    “换东西？”陶商皱眉，想着自己身上能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能让飞鹰不惜拿出龙泉剑来？

    是霸王枪诀暴露了，还是太公兵法被发现了？

    “咳咳，我若说出来，还望兄弟你莫要生气！”飞鹰忽然忸怩了一下，干咳一声说道：“我想用此剑，换贵妇人！”

    “什么？”陶商一怔，旋即反应过来，飞鹰所指的夫人，正是貂蝉，不由脸色一沉，怒道：“飞鹰，此话你莫要再提起，我就只当听错了，若再如此，休怪我翻脸不认人！”

    陶商这一刻只觉得这飞鹰如同一个幼稚的脑瘫患儿一般，竟然会有这么古怪的想法，能想到用龙泉剑来换貂蝉。

    虽然他和貂蝉目前还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但双方彼此纠缠，陶商已经将其默认为自己的女人，这件事双方可为心有灵犀，飞鹰如此做法，他怎能不怒？

    “不是有句话说，女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我用宝剑换你的女人，此剑与你大为有用，何乐而……”

    飞鹰还不肯死心，依旧在喋喋不休，想要说服陶商。

    “混账！”再次被飞鹰撩拨，陶商不禁心头大怒，只觉得气往上冲，顺手从桌上抽出宝剑。

    清脆的龙吟声再次响起，宝剑光华如水银泄地，一道寒光闪过，只听清脆的一声响，剑尖便刺进了飞鹰的胸口。

    “你……”飞鹰神色震惊，完全没有想到陶商竟然敢对他下杀手。

    陶商手臂稳稳地拖着剑柄，冷峻地看着飞鹰渐渐涣散的瞳孔，沉声道：“在我眼里，妻子亦是手足，无论是谁，都休想伤害她们，哪怕是言语之上，也不行！”

    龙有逆鳞，触之则怒，这一刻，貂蝉便是陶商的逆鳞！

    飞鹰的双目渐渐无神，充满了悔恨和不甘，也不知道他是后悔没有直接除掉陶商，还是后悔单独将陶商叫来密室。

    他一心想收下陶商为己所用，又被他的女人迷倒，想在两者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才忍痛舍弃龙泉剑，却没料到，他私藏许久的宝剑，才出鞘，就先取了自己的性命。

    将宝剑从飞鹰身上抽出，剑刃上竟然没有一丝血迹，依然光华如水，流光波动。

    “好剑！”陶商暗赞一声，将宝剑入鞘。

    杀死了飞鹰，他的心反而平静下来，忽然觉得自己过去顾虑重重，思前想后，还是受到那个时代的颇多影响，反而束缚了自己。

    这是个群雄并起的乱世，人命如草芥，要想成事，必须要杀伐果断，像曹操、刘备、孙策之流，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之辈？

    曹操杀吕伯奢便是最好的表现，虽然也遭后人诟病，但能成为一代枭雄，必有其因，如果瞻前顾后，注定一事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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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出关

﻿    该出手时就出手！

    这个乱世，强者生存，就当快意恩仇，痛快淋漓，即便有所掣肘，也不能被飞鹰这样的小贼寇所左右。

    陶商虽然做不到曹操那样宁叫天下人负我，也不能我负天下人的狠辣，但杀伐果断，却必定是这个乱世生存的法则之一。

    当然他也并非鲁莽行事，飞鹰叫他单独来密室，还如此挑衅，竟能想出这纯属就是自己找死。

    而且从飞鹰的神态来判断，陶商也能猜到就算他今天不答应，以后飞鹰也绝不会死心，还会想出办法来对付自己，与其留下隐患，不如先下手为强。

    将飞鹰的尸体搬过来放在石桌旁，做成假寐的模样，陶商走出密室，稳定一下心神，打开房门，对外面的一名护卫言道：“大头领有令，让三当家前来议事！”

    “是！”那护卫没有丝毫怀疑，马上就去传令。

    不多时，杨兴也来到飞鹰的密室，这间房间平常飞鹰不许任何人进来，只有他的心腹之人才会来此，几个头领之中，只有二当家进来过一次。

    在整个飞鹰帮，这是所有人的禁地，所以杨兴进来之后，也打量了一下四周，见只有陶商在屋中，不由沉着脸冷冰冰地问道：“大当家呢？”

    他和陶商有不共戴天之仇，此时没有动手就不错了，更不要说给他什么好脸色。

    陶商淡淡一笑，走过去按动油灯，在杨兴的惊愕之中，打开了那道石门。

    “大当家就在里面，说有要事要和你谈，请进吧！”

    杨兴不由心中一阵激动，没想到这禁地之中还有密室，飞鹰从来没对外人提起过，今日找他前来，肯定有什么重大的秘密要找他，可见自己也的确得到了飞鹰真正的信任。

    狂喜之下，杨兴根本想不到这对他来说就是地狱之门，也顾不上和陶商再争吵，当先快步走了进去。

    陶商轻轻地紧随其后，跟着杨兴到了密室，杨兴见飞鹰趴在桌上好像睡着了，小心抱拳道：“大当家？你找我何事？”

    “飞鹰已经到阎王殿去了，正等着你去议事！”忽然间，陶商冷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杨兴浑身一震，急忙两步跳到石桌后面，惊愕的看着陶商，又看看趴在桌上的飞鹰，惊声道：“你，你杀了大当家？”

    “哼，不错！”陶商一声冷笑，盯着杨兴缓缓说道：“大当家亵渎吾妻，已被我杀，你可知错？”

    杨兴一阵慌乱，飞鹰的死对他来说太过突然，而且听到竟是为了一个女人杀了大当家，而自己当日可是直接杀上门去的。

    惊慌之下，不由厉声大喝道：“商涛，你杀我兄弟，难道我就不该报仇吗？”

    陶商冷然道：“若非你等围攻我们，我又怎能杀死你的兄弟？再说，就算如此，你也该找我报仇，为何要祸及家人？”

    杨兴语气一滞，此时陶商就在他面前，他却没有了丝毫想报仇的勇气，只觉得浑身颤抖，冷汗直流。

    “你是自杀谢罪，还是让我动手？”陶商不想在这里耽搁太多时间，飞鹰已死，他必须要尽快设法出关才是。

    “啊——商涛你个混蛋，老子和你拼了！”

    走投无路之下，杨兴气急败坏，从腰中抽出一把匕首，疯狂地直扑陶商而来。

    铿锵声中，龙泉剑再次出鞘，杨兴冲到陶商跟前的时候，剑刃已经贯穿了他的身躯。

    “商涛，你，不得——好死！”

    带着无尽的诅咒和仇恨，杨兴也死在了密室之中。

    夜风正紧，缺月隐于薄云之后，陶商走出房门，长出一口气，将门带好，对外面的护卫吩咐道：“大头领和三头领还有要事相商，任何人都不得打扰！”

    “是！”几个护卫沉声答应，对陶商的态度又恭敬了几分。

    能有资格进入这禁地的人，都是飞鹰的心腹，陶商才来飞鹰帮，就被如此看重，以后肯定前途不可限量。

    来到宅院之中，已经是半夜，按照陶商的估算，大概过了戌时，秦河还等在门口，房间里的灯亮着，显然貂蝉还没有入睡。

    轻轻敲门，陶商带着秦河走进去，对两人轻声说道：“你们准备一下，我们马上离开武关！”

    秦河目光闪烁，没有多问，貂蝉也欲言又止，她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陶商既然有此安排，就定有原因，点点头马上去收拾东西。

    ………………

    客房之中，陪着赵慈的正是二当家孙长发，此时已至深夜，昏灯之下，两人隔桌对坐，桌子上杯盘狼藉，只剩下残羹冷炙。

    孙长发问道：“赵将军，你能确定，我们四当家就是那囚犯陶商？”

    赵慈急得一拍桌子：“哎呀，孙头领，你看我赵慈像是信口开河之人吗？陶商，商涛，这明显就是化名而已，能战胜你们飞鹰帮数人，连飞鹰大头领都战成平手，除了那个勇冠三军的陶商，这南阳乃知司隶境内，你可曾听说过绿林中有这样的高手？就算有，有商涛这号人物吗？”

    孙长发皱眉沉思，言道：“只是大当家这么晚了叫商涛去禁地议事，着实奇怪。”

    赵慈恨声道：“那陶商武艺高强，又能言会道，若是飞鹰大当家的被他说动，中了他的奸计，你们这飞鹰帮，要重蹈我宛城覆辙了，这陶商就是个祸害，万万留不得！”

    孙长发犹豫道：“赵将军只是从名字来判断，也未免有些草率，不如就等一晚上，等明日商涛在校场练兵，我带你悄悄在一旁查看，是不是陶商，一眼便知真假，若此时贸然打扰大当家，惹恼了他，在下可吃罪不起啊！”

    “唉，也只能如此了！”赵慈知道逼迫孙长发也没用，只好暂时放弃，一想到陶商，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为了将他留在宛城，也不至于这么快就丢了城池，还要来这飞鹰帮看人脸色。?

    就在此时，孙长发的心腹前来报告：“四当家带着两名护卫出关去了，说有要事在身。”

    孙长发吃了一惊，顿觉事态不妙，急问道：“即将夜半，任何人不得出关，何人敢放他出城？”

    心腹答道：“四当家手里有飞鹰令牌！”

    “不好，飞鹰大当家有危险了！”赵慈闻言豁然站起惊呼，飞鹰令是飞鹰贴身所带，怎么会轻易交给陶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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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离间

﻿    夜半时分，武关关门缓缓打开，三骑马出关扬长而去，空荡的山谷中回荡着哒哒的马蹄声。

    未过多久，忽然关上一片大乱，火把四起，人声嘈杂，两队贼军也紧接着狂奔出关。

    先出武关的正是陶商和貂蝉、秦河三人，貂蝉也扮作一名贼军，有从飞鹰身上搜来的令牌，果然顺利出了关门。

    离城五十里，终于走出峡谷，来到空阔之地，但陶商知道飞鹰一死，贼军肯定会来追杀，三人不敢停留，继续往上庸方向赶去。

    不管任哲有没有请到援军，只要到了上庸找到他，就能从汉水前往襄阳，和秦河他们会合。

    天明时分，三人来至涅阳，忽然见到前面一路官兵正迤逦而来，急忙躲进一旁的山谷，让秦河外出打探消息。

    听说陶商杀了飞鹰和三当家，貂蝉才吃了一惊，想到他在武关的镇定，对他更是佩服，柔情的目光更多了几分崇拜。

    不多时，秦河兴冲冲地赶回来，原来来的正是任哲请来的援军，竟有三千上庸的精兵，由申耽率领，正准备去攻取武关。

    申耽这个人陶商倒也有点印象，他还有个兄弟叫申仪，同是上庸的豪强大户，刘备入蜀的时候归降，后来又投降曹魏，似乎不是个忠义之人。

    “报，公子，前面三百里处有一千贼军追来！”正在士兵将最后几辆车装好之时，派出去的哨马送来了消息！

    “一千人马？”陶商皱了一下眉头，三百里到此也就半刻钟的时间，他们至少能走到河面中间！

    “公子，此处向前五里处有一山坳，可做埋伏之用，若敌军追来，恐车辆有损，还是派兵抵挡一阵才是！”貂蝉是聪明人，从士兵的称呼中已经知道陶商大家对陶商的认可，昨晚便认陶商为主，当然还有同行的秦河！

    “让我去吧！”秦河站出来答道！

    “好！”陶商想了一下点点头，吩咐道：“此处留两千人马便可！”

    申耽他知道秦河和陶商的本事，并未争执，抱拳道：“大哥当心！”

    “随我来！”陶商冲着他们点点头，一挥手示意官兵和随后的两千人马回身阻击追兵！

    孙长发率领一千西凉精兵冲出潼关一路往丰县港赶来，吕布失了押运财务的车辆，董卓大怒，虽然没有过分责怪吕布，但还是派出一千精骑前来追赶，这个重任交给了还在潼关的孙长发！

    孙长发本与二头领齐名，关系甚厚，但吕布作为半路杀出来的部下，却比他们这些一直跟着董卓的西凉老将还受重用，于他一样看不惯吕布的西凉老将多得是，此次吕布丢了这么多车辆，董卓也只是责骂一通罢了，但孙长发却一心要将这些车辆追回来，这样不仅能得到董卓的器重，更能让吕布更加难看！

    所以他加紧催促兵马追赶，刚冲过一个山谷，突然看到前面黑压压的站住了一队人马，正好挡在路中间，孙长发稍稍减缓速度，突然嘴角挂起一丝冷笑，不足一千人就想挡住他的西凉精骑？而且这也说明敌军并未逃远，否则也不会派兵来抵挡了！

    孙长发扬起手给了一个冲刺的手势，后面的贼军立即结成阵型开始加速，五比一的战斗力，孙长发眼中泛起嗜血的光芒，只要一个冲刺，他就能直接跨过这些不自量力的贼军，连停留都不用就可以继续追赶！

    还有两箭之地，对方的人马丝毫未动，好似没有看到他的一千人马正急速冲刺而来，贼军交战，最怕的便是已经完全冲刺起来的时候，对方却无动于衷，看来是派出来的敢死队！孙长发心中暗想，调整好身姿，挺起手中的长枪！

    冲刺的孙长发突然看到对方士兵的眼神，那是一种怎样的神态？镇定？轻视？甚至有一点点嘲弄，就在孙长发隐隐感觉有些不妙的时候，突然漫天的箭雨洒了下来，他急忙挥舞长枪挡开！

    弓箭手压制也是常用手段，孙长发并无多大意外，虽然心中有些不安，但此时完全冲击起来的贼军已经不是说停就能停住的了，还有不到一箭之地，只要冲到跟前，胜利还是他的，面对冲刺的贼军，这样的敌军无异于送死，纵使重步兵也不敢有这样的决心和勇气，尤其他率领的还是久经沙场的精兵！

    但是对方的眼神怎么会没有丝毫慌乱呢，难道是吓傻了？孙长发心中十分疑惑，但手下丝毫不慢，将射来的箭矢一一挡开，他甚至能看清敌军脸上的刀疤了！

    突然之间两支箭同时奔他的面门和手臂而来，而且来势迅疾，甚至带着呼啸之声，一看就不是普通士兵射来的，孙长发大吃一惊，急忙挡开面前的箭矢，想要侧身让开另外一支箭！

    孙长发刚刚侧身，却发现那支箭一下子变成了两支，一支变向向腹部而来，顿时出了一身冷汗，他也是久经沙场的老将，猜到对方军中有神箭手，但此时想这些都有些晚了，只好一咬牙用手臂挡住，一阵钻心的痛从手臂传来！

    “放……”孙长发忍着痛想要下令放箭，对方放箭的时机太早了，威力不大，就让他为这些人好好演练一下什么才叫骑射，只可惜他们无法活着回去训练了！

    还未等他喊出声来，胯下坐骑却突然前倾，孙长发只觉得身下一空，战马便将他掀了下来，同时他身边也响起一阵阵战马的嘶鸣和士兵的惨叫声，孙长发连手臂上的箭都顾不上拔掉，侧身一个翻滚！

    绊马索！孙长发当然熟悉这个对付贼军的工具了，他当然更明白后面冲刺的兵马都会被前面的人绊倒，急忙翻滚就是防止自己被压到！

    还未等孙长发站起身来，便听到身后两侧都有喊杀声传来，顿时心中凉了半截，他知道自己中伏了，跌跌撞撞赶紧爬起身来就要寻找战马，只见场上已经一片大乱，他左右跌倒的战马少说也有几百，正各自挣扎不已，不过他有一千人马，就算中计了，逃跑的机会还是有的！

    “贼将休走！”就在孙长发四处张望时，一个闷雷般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孙长发一个激灵，扭头便看到一个铁塔般的黑脸大汉，正拿着两只手戟大步赶过来！

    孙长发见那人十分雄壮高大，知道非其对手，急忙指挥身旁几个士兵去对付黑脸大汉，自己转身跑到不远处一匹刚刚站立起来的战马跟前，翻身上马，回头看时，那大汉居然正一手抓住一个人往远处丢去，他派过去的几人如稻草般毫无反抗之力就被丢开了！

    这一下可真吓得孙长发不轻，没想到这人比他想象中的还厉害，急忙猛力抽打坐骑，往远处奔去，他可不想面对这样的杀神！

    看到那大汉突然没有追击他的意思，而是转身对付其他士兵，孙长发心中暗自舒了口气，不过还未等他坐正身躯，突然觉得胸口一热，急忙低头看时，却有一支箭深深的插进了胸口，他的铠甲乃是精铁打造，又有护心镜，谁能一箭射穿？刚才的那个神箭手似乎在后面的兵马当中！

    孙长发强打精神抬起头，便看到一位四十左右、满面长须的将领正手持长弓奔驰而来，随着眼前的景象一阵阵模糊，孙长发身躯摇晃，心中暗自叹息，能在战马疾驰中还能如此精确有力的放箭，此人才是真正的神箭手！

    不到半个时辰，陶商便和埋伏好的黄忠、秦河几人收拾了追兵，这一千西凉军装备精良，如果不是事先准备一点绊马索之类的，恐怕伤亡还会更大！

    “公子，俘虏两千余人，有一千伤残者，坐骑四千余，百余人逃脱！”黄忠已经清点完战场，满面带笑的前来汇报情况！

    “不错啊！”陶商满意的点点头：“董卓临走还为我送来一份大礼，这个人情可当真不小！”陶商说完，和其他几人哈哈大笑！

    那些被集中到一起的战马膘肥体壮，体型都十分高大，一看就是从塞外引进的优良品种，陶商心中暗爽，这都可以组成一个精骑队了，虽然他是并州刺史，靠近塞外，但还是很缺战马的，贼军比步兵可贵多了，而且要重新训练、装备，过渡时间也不短！

    不一时收拾完战场，掩埋尸体之后，押着那些投降的俘虏往河岸而来，有了这股追兵，想必董卓不会再派兵马来了！

    过河之后和申耽、貂蝉会齐，有了这些多余的战马，干脆挑选了一些比较孱弱的出来拉车，行程也加快了不少，俘虏当然被用来赶车了！

    虽然一路上也有一些流寇探头探脑，但看到这近万人马，和旗帜上那个大大的“高”字，谁也没有敢打歪主意，陶商的并州军在司隶一带的名声还是很响的！

    还未等孙长发站起身来，便听到身后两侧都有喊杀声传来，顿时心中凉了半截，他知道自己中伏了，跌跌撞撞赶紧爬起身来就要寻找战马，只见场上已经一片大乱，他左右跌倒的战马少说也有几百，正各自挣扎不已，不过他有一千人马，就算中计了，逃跑的机会还是有的！

    “贼将休走！”就在孙长发四处张望时，一个闷雷般的声音从一旁响起，孙长发一个激灵，扭头便看到一个铁塔般的黑脸大汉，正拿着两只手戟大步赶过来！

    孙长发见那人十分雄壮高大，知道非其对手，急忙指挥身旁几个士兵去对付黑脸大汉，自己转身跑到不远处一匹刚刚站立起来的战马跟前，翻身上马，回头看时，那大汉居然正一手抓住一个人往远处丢去，他派过去的几人如稻草般毫无反抗之力就被丢开了！

    这一下可真吓得孙长发不轻，没想到这人比他想象中的还厉害，急忙猛力抽打坐骑，往远处奔去，他可不想面对这样的杀神！

    看到那大汉突然没有追击他的意思，而是转身对付其他士兵，孙长发心中暗自舒了口气，不过还未等他坐正身躯，突然觉得胸口一热，急忙低头看时，却有一支箭深深的插进了胸口，他的铠甲乃是精铁打造，又有护心镜，谁能一箭射穿？刚才的那个神箭手似乎在后面的兵马当中！

    孙长发强打精神抬起头，便看到一位四十左右、满面长须的将领正手持长弓奔驰而来，随着眼前的景象一阵阵模糊，孙长发身躯摇晃，心中暗自叹息，能在战马疾驰中还能如此精确有力的放箭，此人才是真正的神箭手！

    不到半个时辰，陶商便和埋伏好的黄忠、秦河几人收拾了追兵，这一千西凉军装备精良，如果不是事先准备一点绊马索之类的，恐怕伤亡还会更大！

    “公子，俘虏两千余人，有一千伤残者，坐骑四千余，百余人逃脱！”黄忠已经清点完战场，满面带笑的前来汇报情况！

    “不错啊！”陶商满意的点点头：“董卓临走还为我送来一份大礼，这个人情可当真不小！”陶商说完，和其他几人哈哈大笑！

    那些被集中到一起的战马膘肥体壮，体型都十分高大，一看就是从塞外引进的优良品种，陶商心中暗爽，这都可以组成一个精骑队了，虽然他是并州刺史，靠近塞外，但还是很缺战马的，贼军比步兵可贵多了，而且要重新训练、装备，过渡时间也不短！

    不一时收拾完战场，掩埋尸体之后，押着那些投降的俘虏往河岸而来，有了这股追兵，想必董卓不会再派兵马来了！

    过河之后和申耽、貂蝉会齐，有了这些多余的战马，干脆挑选了一些比较孱弱的出来拉车，行程也加快了不少，俘虏当然被用来赶车了！

    虽然一路上也有一些流寇探头探脑，但看到这近万人马，和旗帜上那个大大的“高”字，谁也没有敢打歪主意，陶商的并州军在司隶一带的名声还是很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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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罪证

﻿    三通鼓响，赵慈在和陶商战了十合之后，被一枪刺于马下，这还是陶商为了掩饰自己秒杀飞鹰的能力，故意让关上的贼军看到的。

    赵慈一死，关上的贼军再次大乱，看着关下旌旗飘展、铠甲鲜明的官兵，加上知道飞鹰已死，完全没有了士气。

    申耽当机立断，马上命令士兵发起进攻，孙长发还想负隅抵抗，但已经有贼军开始从武关的北门逃走。

    这些大多都是前几天才吸纳进来的兵卒，他们刚刚经历一场战乱，看见官兵便退避三舍，加上听到飞鹰死亡的消息，哪里还敢留在武关，趁乱从后门逃走。

    这一下牵一发而动全身，很快便波及到整个关中的贼军，逃走者接二连三，等孙长发发现情况的时候，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此时关上仅剩的一点弓箭也被耗光，官兵已经在冲击关门，眼看就要被撞开，孙长发知道大势已去，匆忙带了些钱财，带着几名心腹逃走了。

    官兵杀入武关，俘虏了三百多人，截获的钱粮虽然不多，但足够这一趟出来的费用了，得了功劳，又没有什么损失，申耽自然十分高兴。

    命五百官兵守住武关，带兵返回上庸报捷请功，留陶商等人在他家中住了一夜，设宴款待，第二日亲自在渡口找了船只送为他们送行。

    武关发生的事情让陶商的心态有了重大转变，但站在船头之上，看着滚滚波涛，陶商却愁眉不展，这一去，前途实在渺茫，他的争霸之路不知道要从何开始了。

    …………

    洛阳城，这座屹立了百余年的大汉皇都，虽然朝堂腐朽，但都城依然巍峨，重楼玉宇，金碧辉煌，将那些肮脏污秽全都包容起来。

    含章殿中，高望青黑色的面容阴沉得可怕。

    逃回来的刺客带来的消息令他十分震怒，没想到陶商不但没杀死，还损失一名得力助手，更气人的是，居然跟丢了陶商。

    “查，一定要把陶商给我找出来！”高望尖锐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中，咬牙厉喝道：“陶商，必须死！”

    “哈哈哈，高公，大喜大喜，咱这里有好消息了！”正当气氛紧张之时，忽然另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殿外响起，另一名宦官正大步走进来，来人正是十常侍之一的夏恽。

    “夏公，你刚从抱罕回来，能有什么好消息？”高望依然脸色阴沉，夏恽前一月出使羌族，到抱罕颁发圣旨，就算有什么好消息，也肯定和洛阳之事无关。

    夏恽走到高望跟前，阴笑道：“高公，咱这里的消息，可是与那陶商有关，有此一项罪证，便足以令其诛灭九族！”

    “果真？”高望不由眼睛一亮，抓住夏恽的手臂说道：“夏公，若真有如此好消息，事成之后，咱绝不会亏待于你！”

    夏恽怫然不悦，摇头道：“咱十常侍本当同气连枝，那陶商竟敢胆大妄为杀了段公，令天下人笑话咱们，此仇岂能不报？”

    忽然又阴冷一笑：“我这项罪证，加上陶商之前的反诗，还有当堂杀人，欺君罔上，虽不能灭他九族，却也能将其连根拔起！”

    高望急道：“夏公，你有何重要消息，不妨赶紧说出来吧！”

    夏恽得意一笑，从衣袖中拿出一卷文书，神秘的递给高望。

    高望急急接过，展开锦帛扫视一眼，又仔细看了一遍，不由双手发颤，发出夜枭般的尖笑声：“嘻哈哈哈，陶商小儿，这一次，咱倒要看看你，还能不能逃脱罪责。”

    “嘘！”夏恽急忙掩住高望的嘴，悄声道：“此事事关重大，你我还需去找张公和赵公做主，将此事悄然禀告陛下，数罪并加，陛下必定震怒，咱再请了圣旨，便可先下手为强，等卢植、杨彪等人发觉，咱已得手，他们又能奈何得了我们？”

    “妙计妙计！”高望深以为然，当即拉着夏恽向外走：“事不宜迟，咱这就去找张公共商此事！”

    …………

    此时已到正午，万寿宫中，灵帝被张让等人叫起，肥胖的脸上满是不耐烦，坐在花园中的龙椅之中，晒着冬日的暖阳。

    “几位爱卿难得同时来找寡人，说吧，有何事要奏？”

    张让缓步上前，从怀中拿出夏恽带来的锦帛，递给灵帝：“陛下，这是夏常侍从抱罕带来的消息，还请陛下过目！”

    灵帝随意地接过来，不耐道：“羌人已然归顺，他们的消息……”

    刚说到一半，忽然面色一变，细小的眼睛里精光乍现，不由坐直了身躯，沉喝道：“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

    张让忙躬身道：“陛下息怒，保重龙体要紧，但陶商如此谄媚，有损我大汉威严，实与反贼无异！”

    灵帝狠狠地将锦帛掷在地上，气得脸上肥肉乱颤：“陶商竟然跪拜羌人，损我大汉国威，比王莽之流，还要可恨，真是岂有此理！”

    夏恽带来的消息，正是陶商当时在多拉隆祭拜羌族英灵之事，这件事在抱罕广为传颂，夏恽到了之后自然也有耳闻，便派心腹之人前去打探，轻易便搜集了无数证据。

    张让轻声言道：“陛下，那陶商先题反诗，便早有不忠之心，臣等早就说过，那‘天公’便是暗指反贼张角，只是陛下仁德，不肯加罪，从此事看来，陶商心中，对大汉并无半分忠诚可言！”

    灵帝不由一声怒哼，扫了一眼地上的锦帛，寒声道：“这陶商，当真好大的胆子！”

    赵忠闻言，马上接口道：“陶商何止胆大？竟敢在明德殿杀死段珪，可见此人胆大包天，不将陛下放在眼里，此乃欺君罔上，藐视君主也！”

    高望观察着灵帝的神色，又上前奏道：“陛下，前几日宛城赵慈兵败，荆州传来消息，那陶商先在宛城和贼首赵慈接触，后来官兵追查，却发现其并未和衙役同行，而是派了亲信替换，陶商本人，却已不知下落！”

    “真有此事？”灵帝听到此处，再也忍耐不住，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怒喝道：“这陶商，如此胆大妄为，欺君犯上，其死罪难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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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密旨

﻿    灵帝越是恼怒，十常侍便越高兴，几人私下相视一眼，似乎已经看到了陶商被当场诛杀的情景。

    本来痛恨陶商的只有高望一人，但自从陶商杀了段珪之后，也触怒了张让等人，还从没有人敢这么大胆，当着他们的面杀人，而且还是杀了他们的同伴。

    就连大将军何进，也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双方只是暗地里较劲，陶商这是当着天下人的面打了他们一嘴巴。

    很响亮的一巴掌，响彻苍穹，海内皆闻。

    如果这样还不除掉陶商，他十常侍的面子往哪里放？

    见灵帝发怒，赵忠奏道：“陛下，陶商如此欺天妄为，目无王法，其咎还在陶谦，子不教，父之过，若非陶谦纵容，陶商又岂能成为纨绔，犯下此等大错？”

    张让也道：“不错，陶商与反贼余孽勾结，此事陶谦也必然知晓，否则不会在段常侍死后便辞官回朝，听说青州黄巾余孽有复燃之势，莫不是他们别有用心？”

    灵帝越听越怒，越想越觉得陶商的所作所为实在过分，那一日在大殿上更是丑态百出，还妄杀大臣，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狠狠地握了握拳，沉声问道：“似陶商此等勾结反贼，败坏国威，欺君罔上之人，该当何罪？”

    夏恽马上奏道：“陛下，此等十恶不赦之徒，当诛九族！”

    “诛九族么？”

    灵帝双目微缩，咬着牙正要下令，高望还以为陛下犹豫，赶紧言道：“即便罪不至此，也当诛灭三族，彻底铲除其与反贼勾结之事，防患于未然。”

    “唔，就诛灭三族，马上传旨下去，命廷尉派人去将陶谦一行抓回洛阳，依法从事，再派人将陶商追回来！”灵帝马上点头，必定诛九族这样凶狠的命令，他还从未下达过，诛灭三族，也能解他心头之恨了。

    张让低声言道：“陛下，若颁布圣旨，卢尚书等与陶谦有旧，人必定百般阻挠，而且廷尉要保卫皇城，不宜远行，还望陛下三思！”

    灵帝怔了一下，缓缓坐回龙椅，问道：“以阿父之见，该如何行事？”

    张让神色不动，躬身奏道：“诛杀反贼，当雷厉风行，若令其听到风声，或就地逃散，或被人救走，平添麻烦，不如派司隶校尉部前去奉旨行刑，带斩草除根，再昭告天下，到时候就算有人反对，也无济于事！”

    灵帝揪着唇边的一撮胡须，略作思考，忽然想起一事，问道：“听说杨家和这陶商有了婚约？”

    赵忠忙道：“只是聘约，两人并未成亲，所以此事万万不能让杨家知道，否则又要搅闹朝堂，等陶商伏诛，杨家自然也就不了了之了！”

    一想起杨彪和卢植等人，灵帝就没来由的头疼，顿时觉得张让等人说的有理，只要先杀了陶商，再将他的罪名昭告天下，也是一样，反正人已经死了，他们也就不会闹了。

    想到此处，灵帝点头道：“好，朕颁发一道密旨下去，马上命司隶校尉部即刻行动，不得有误！”

    “遵旨！”十常侍闻言大喜，齐声答应。

    司隶校尉正是他们自己人，用起来可就顺手多了，几人领了密旨，让高望全权负责此事。

    高望走出宫门，冲着南方冷笑数声，阴声道：“哼哼，陶商啊陶商，你虽然能躲过刺客追杀，但你的家人也能躲过么？你杀了咱的家人，咱也让你尝尝个中滋味！”

    …………

    徐晃一行从汉水来到南岸的中鹿港，本以为陶商已经先到对岸，却没想到在约定的地点不见人影，只好在港口等候。

    一连两天，还不见陶商到来，他们开始有些着急，以为陶商先到去了襄阳，派陶信前去打听消息，却一无所获。

    三天的时间，无论怎么走，都足以来到中鹿港，到此时不见人，必定是路上出了状况，众人都不由焦急起来。

    徐晃他们是关心陶商的安危，毕竟他们都是投奔陶商而来，只要陶商还在，不管他入道任何挫折，总有崛起的时候，这几个都是忠义之人，自然要共患难，不肯轻易离开。

    而那四个衙役也心中打鼓，他们私自主张让陶义顶替陶商，如果陶商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们不但无法交差，还有欺君之罪，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在大家忐忑焦灼的时候，陶商和任哲兄妹终于到了中鹿港，大家再次见面，不由激动万分，这一场分离，可是各有凶险。

    不过比起陶商的经历来说，徐晃他们倒是有惊无险，一行人平安相聚，说起各自的经过，都唏嘘不已。

    这次武关之战，陶商倒是获益匪浅，首先让自己的心性有了新的突破，又得了龙泉宝剑，当然他觉得最重要的，还是与貂蝉的关系有了新的进步，两人可谓郎情妾意，已经步入正轨了。

    会合之后，陶商将龙泉剑交给徐晃保管，和四名衙役望襄阳进发，过了汉水，不但其后比北方温和了许多，连百姓的状态都令人觉得耳目一新。

    荆州虽然也是盗贼四起，但比起黄巾之乱以后的中原，却是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中原已经水深火热，荆州的只能算是小打小闹。

    此时的荆州除了南阳赵慈之外，便是南郡的区星，朝廷派鲍信到南郡剿贼，刺史王睿正在江陵为其督运粮草，提供后援支持。

    襄阳城是荆州门户，毗邻汉水，远远望去也十分高大，虽然比不上洛阳巍峨，但也十分雄伟。

    这里是三国中名士辈出的地方，和颍川一样，成为谋士的摇篮之地，此时诸葛家族应该还没有迁移到荆州来，但饶是如此，还是有司马徽、庞德公、黄承彦等这样的名流。

    跟着四个衙役走向西门，陶商心中感慨不已，荆州因为中原的战乱暂时安定，没有被战火波及，又在刘表的治理下十分富庶，文人名士汇聚，这一片土地，正等着它命运中的主人前来治理。

    但随着历史的微妙变化，孙坚已经不再是长沙太守，没有人能杀死王睿，刘表还有机会到荆州来上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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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又现杀手

﻿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陶商却无心欣赏这三国历史中人才济济的襄阳，倒不是因为他身披枷锁感觉难堪，而是想着徐庶。

    中鹿港众人会面，想不到徐庶也会忽然出现，虽然他现在并未改名，名叫徐福，但“元直”两个字却不会有错。

    此时的徐庶还是意气风发，仗剑而行的江湖游侠儿，虽然交谈不多，但也能看出他十分聪明，不愧后来能成为刘备的首席军师。

    只是现在，徐庶的思想还停留在劫富济贫，为民除害的侠客思想中，完全没有领悟到谋略之余军事的重要性。

    陶商知道这样的思想转变必须要经历生死考验才会有体悟，在此之前说什么都是多余，更何况双方初次见面，就来说教也不合适。

    荆州现在是文人谋士的摇篮，要是能让徐庶在这里学有所成，也不比他历史上到颍川学习的结果差。

    而且历史上徐庶和庞德公、司马徽等人交情都不错，有先天优势，如果能让他早和这些人结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眼下，他和徐庶不过点头之交，徐庶虽然对他有所慕名，但以后会不会为他所用却是未知数，更何况现在自己自身难保，更不要说去劝说别人了。

    这里人才辈出，不过也是世家纵横交错，刘表后来虽然坐拥荆州，但话语权却不完全在他手里，有利有弊。

    正想着水镜先生、三顾茅庐等经典故事，四名衙役竟带着他来到府衙，接待他们的是主簿庞季。

    庞季在庞统之前算是庞家在荆州官方的代表人物，庞德公纵情山水，终身不仕，庞季便代表家族出仕为官。

    从庞季对自己的态度来看，陶商猜测荆州士人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其实他杀了段珪，和当年曹操刺杀董卓有异曲同工之妙，为自己博取了名声，得到了许多士人的赞同。

    签署公文，办理完手续之后，四名衙役算是完成了任务，将陶商送到监牢之后，与他道别。

    南郡战乱，庞季怕陶商受到牵连，得力的衙役正去江夏办事未归，便让他先在襄阳等候几日，等几个本事好的衙役来了护送他去交州。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陶商却无心欣赏这三国历史中人才济济的襄阳，倒不是因为他身披枷锁感觉难堪，而是想着徐庶。

    中鹿港众人会面，想不到徐庶也会忽然出现，虽然他现在并未改名，名叫徐福，但“元直”两个字却不会有错。

    此时的徐庶还是意气风发，仗剑而行的江湖游侠儿，虽然交谈不多，但也能看出他十分聪明，不愧后来能成为刘备的首席军师。

    只是现在，徐庶的思想还停留在劫富济贫，为民除害的侠客思想中，完全没有领悟到谋略之余军事的重要性。

    陶商知道这样的思想转变必须要经历生死考验才会有体悟，在此之前说什么都是多余，更何况双方初次见面，就来说教也不合适。

    荆州现在是文人谋士的摇篮，要是能让徐庶在这里学有所成，也不比他历史上到颍川学习的结果差。

    而且历史上徐庶和庞德公、司马徽等人交情都不错，有先天优势，如果能让他早和这些人结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眼下，他和徐庶不过点头之交，徐庶虽然对他有所慕名，但以后会不会为他所用却是未知数，更何况现在自己自身难保，更不要说去劝说别人了。

    这里人才辈出，不过也是世家纵横交错，刘表后来虽然坐拥荆州，但话语权却不完全在他手里，有利有弊。

    正想着水镜先生、三顾茅庐等经典故事，四名衙役竟带着他来到府衙，接待他们的是主簿庞季。

    庞季在庞统之前算是庞家在荆州官方的代表人物，庞德公纵情山水，终身不仕，庞季便代表家族出仕为官。

    从庞季对自己的态度来看，陶商猜测荆州士人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其实他杀了段珪，和当年曹操刺杀董卓有异曲同工之妙，为自己博取了名声，得到了许多士人的赞同。

    签署公文，办理完手续之后，四名衙役算是完成了任务，将陶商送到监牢之后，与他道别。

    南郡战乱，庞季怕陶商受到牵连，得力的衙役正去江夏办事未归，便让他先在襄阳等候几日，等几个本事好的衙役来了护送他去交州。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陶商却无心欣赏这三国历史中人才济济的襄阳，倒不是因为他身披枷锁感觉难堪，而是想着徐庶。

    中鹿港众人会面，想不到徐庶也会忽然出现，虽然他现在并未改名，名叫徐福，但“元直”两个字却不会有错。

    此时的徐庶还是意气风发，仗剑而行的江湖游侠儿，虽然交谈不多，但也能看出他十分聪明，不愧后来能成为刘备的首席军师。

    只是现在，徐庶的思想还停留在劫富济贫，为民除害的侠客思想中，完全没有领悟到谋略之余军事的重要性。

    陶商知道这样的思想转变必须要经历生死考验才会有体悟，在此之前说什么都是多余，更何况双方初次见面，就来说教也不合适。

    荆州现在是文人谋士的摇篮，要是能让徐庶在这里学有所成，也不比他历史上到颍川学习的结果差。

    而且历史上徐庶和庞德公、司马徽等人交情都不错，有先天优势，如果能让他早和这些人结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眼下，他和徐庶不过点头之交，徐庶虽然对他有所慕名，但以后会不会为他所用却是未知数，更何况现在自己自身难保，更不要说去劝说别人了。

    这里人才辈出，不过也是世家纵横交错，刘表后来虽然坐拥荆州，但话语权却不完全在他手里，有利有弊。

    正想着水镜先生、三顾茅庐等经典故事，四名衙役竟带着他来到府衙，接待他们的是主簿庞季。

    庞季在庞统之前算是庞家在荆州官方的代表人物，庞德公纵情山水，终身不仕，庞季便代表家族出仕为官。

    从庞季对自己的态度来看，陶商猜测荆州士人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其实他杀了段珪，和当年曹操刺杀董卓有异曲同工之妙，为自己博取了名声，得到了许多士人的赞同。

    签署公文，办理完手续之后，四名衙役算是完成了任务，将陶商送到监牢之后，与他道别。

    南郡战乱，庞季怕陶商受到牵连，得力的衙役正去江夏办事未归，便让他先在襄阳等候几日，等几个本事好的衙役来了护送他去交州。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陶商却无心欣赏这三国历史中人才济济的襄阳，倒不是因为他身披枷锁感觉难堪，而是想着徐庶。

    中鹿港众人会面，想不到徐庶也会忽然出现，虽然他现在并未改名，名叫徐福，但“元直”两个字却不会有错。

    此时的徐庶还是意气风发，仗剑而行的江湖游侠儿，虽然交谈不多，但也能看出他十分聪明，不愧后来能成为刘备的首席军师。

    只是现在，徐庶的思想还停留在劫富济贫，为民除害的侠客思想中，完全没有领悟到谋略之余军事的重要性。

    陶商知道这样的思想转变必须要经历生死考验才会有体悟，在此之前说什么都是多余，更何况双方初次见面，就来说教也不合适。

    荆州现在是文人谋士的摇篮，要是能让徐庶在这里学有所成，也不比他历史上到颍川学习的结果差。

    而且历史上徐庶和庞德公、司马徽等人交情都不错，有先天优势，如果能让他早和这些人结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眼下，他和徐庶不过点头之交，徐庶虽然对他有所慕名，但以后会不会为他所用却是未知数，更何况现在自己自身难保，更不要说去劝说别人了。

    这里人才辈出，不过也是世家纵横交错，刘表后来虽然坐拥荆州，但话语权却不完全在他手里，有利有弊。

    正想着水镜先生、三顾茅庐等经典故事，四名衙役竟带着他来到府衙，接待他们的是主簿庞季。

    庞季在庞统之前算是庞家在荆州官方的代表人物，庞德公纵情山水，终身不仕，庞季便代表家族出仕为官。

    从庞季对自己的态度来看，陶商猜测荆州士人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其实他杀了段珪，和当年曹操刺杀董卓有异曲同工之妙，为自己博取了名声，得到了许多士人的赞同。

    签署公文，办理完手续之后，四名衙役算是完成了任务，将陶商送到监牢之后，与他道别。

    南郡战乱，庞季怕陶商受到牵连，得力的衙役正去江夏办事未归，便让他先在襄阳等候几日，等几个本事好的衙役来了护送他去交州。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陶商却无心欣赏这三国历史中人才济济的襄阳，倒不是因为他身披枷锁感觉难堪，而是想着徐庶。

    中鹿港众人会面，想不到徐庶也会忽然出现，虽然他现在并未改名，名叫徐福，但“元直”两个字却不会有错。

    此时的徐庶还是意气风发，仗剑而行的江湖游侠儿，虽然交谈不多，但也能看出他十分聪明，不愧后来能成为刘备的首席军师。

    只是现在，徐庶的思想还停留在劫富济贫，为民除害的侠客思想中，完全没有领悟到谋略之余军事的重要性。

    陶商知道这样的思想转变必须要经历生死考验才会有体悟，在此之前说什么都是多余，更何况双方初次见面，就来说教也不合适。

    荆州现在是文人谋士的摇篮，要是能让徐庶在这里学有所成，也不比他历史上到颍川学习的结果差。

    而且历史上徐庶和庞德公、司马徽等人交情都不错，有先天优势，如果能让他早和这些人结实，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只是眼下，他和徐庶不过点头之交，徐庶虽然对他有所慕名，但以后会不会为他所用却是未知数，更何况现在自己自身难保，更不要说去劝说别人了。

    这里人才辈出，不过也是世家纵横交错，刘表后来虽然坐拥荆州，但话语权却不完全在他手里，有利有弊。

    正想着水镜先生、三顾茅庐等经典故事，四名衙役竟带着他来到府衙，接待他们的是主簿庞季。

    庞季在庞统之前算是庞家在荆州官方的代表人物，庞德公纵情山水，终身不仕，庞季便代表家族出仕为官。

    从庞季对自己的态度来看，陶商猜测荆州士人对他的态度还算不错，其实他杀了段珪，和当年曹操刺杀董卓有异曲同工之妙，为自己博取了名声，得到了许多士人的赞同。

    签署公文，办理完手续之后，四名衙役算是完成了任务，将陶商送到监牢之后，与他道别。

    南郡战乱，庞季怕陶商受到牵连，得力的衙役正去江夏办事未归，便让他先在襄阳等候几日，等几个本事好的衙役来了护送他去交州。

    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陶商却无心欣赏这三国历史中人才济济的襄阳，倒不是因为他身披枷锁感觉难堪，而是想着徐庶。

    中鹿港众人会面，想不到徐庶也会忽然出现，虽然他现在并未改名，名叫徐福，但“元直”两个字却不会有错。

    此时的徐庶还是意气风发，仗剑而行的江湖游侠儿，虽然交谈不多，但也能看出他十分聪明，不愧后来能成为刘备的首席军师。

    只是现在，徐庶的思想还停留在劫富济贫，为民除害的侠客思想中，完全没有领悟到谋略之余军事的重要性。

    陶商知道这样的思想转变必须要经历生死考验才会有体悟，在此之前说什么都是多余，更何况双方初次见面，就来说教也不合适。

    荆州现在是文人谋士的摇篮，要是能让徐庶在这里学有所成，也不比他历史上到颍川学习的结果差。

    而且历史上徐庶和庞德公、司马徽等人交情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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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死囚

﻿    火把和灯笼照亮了牢狱，陶商这时候才看清楚，四个杀手竟然都穿着衙役的皂罗袍，两个死相极惨，已经面目全非。

    “哼，好大的胆子，这哪里是劫狱，分明是袭杀官吏！”

    就在狱卒惊呼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随后响起，见是牢头出现，众人纷纷让开。

    来人四十上下年纪，一脸胡茬，阴冷地目光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盯着靠在墙壁上眼睛微眯的陶商，不满地冷哼一声：

    “杀了公差，还如此镇定，如此桀骜难驯之人，难怪要发配充军！”

    随后对身边的狱卒吩咐道：“马上去禀告使君，就说囚犯陶商袭杀衙役，死了四人。”

    “哦，是！”那狱卒有些不明白情况，但有命令，还是答应一声去报信。

    这牢头出现的时机和神态，让陶商明白这是个早就设好的圈套，不管这四个刺客能不能得手，他都会被置于死地。

    五更时分，荆州刺史王睿连夜升堂，坐在公案之后，明灭的灯光照着他阴晴不定的眼神，王睿的目光不敢直视傲立在堂下的陶商。

    拍了一下惊堂木，王睿沉喝道：“大胆陶商，你竟敢袭杀公差，藐视公堂，你可知罪？”

    陶商站在堂下扫了王睿一眼，直到此时才开口问道：“敢问使君，在下被关在监牢之中，铁链缠身，如何能够杀人？倒是这四人，能够直入监牢，持刀行凶，使君为何不查明实情？”

    “放肆！”王睿闻言大怒，狠狠地拍了一下惊堂木，喝道：“陶商，事实摆在眼前，你还想狡辩不成？这四人乃是巡逻功曹，乃本使亲自委派，岂能有错？你杀他四人，莫非是想畏罪潜逃？”

    “哈哈哈，好你个王睿，竟能颠倒黑白！”陶商不由怒极反笑，轻蔑地瞪着他，冷笑道：“只是我充军发配，乃是陛下圣裁，你莫非想要欺君，在此将我斩首不成？”

    “大胆！”王睿恼羞成怒，指着陶商大喝道：“陶商，你休要猖狂，此事吾自会如实禀告，朝廷自有定夺，但你藐视公堂，该当重打五十大板！”

    不由陶商分说，将一块令牌扔下来：“陶商藐视公堂，辱骂本使，重责五十大板，押入死牢听令！”

    “是！”几个五大三粗的衙役马上围拢上来，将陶商当堂放倒，噼里啪啦的板子落到陶商身上。

    五十大板对陶商来说并不算什么，练习霸王枪诀，对身体的强韧度提高极快，陶商暗自运气，任凭那些衙役再如何用力，也难以伤到他的筋骨。

    忍着心中的怒气，趴在冰凉的地面上，陶商忽然明白过来，这王睿如此栽赃陷害，要置他于死地，一定是受了十常侍的指使。

    在襄阳的时候，主簿庞季对他百般照顾，一到江陵，便被王睿设下圈套陷害，可见双方并未沆瀣一气，这只是王睿一人独断专行。

    只是这是江陵府，是王睿的地盘，即便他派人请示十常侍，也很快就能接到斩杀自己的命令，该如何应付这一关？

    …………

    王睿匆匆处置了陶商，有些心神不定，陶商的眼神，让他不由胆寒，而且冒着被荆州士族唾弃的危险，要是还不能得到御史台的提拔，那可真是万劫不复了。

    早在昨天下午，他已经派了心腹之人去宛城给王猛报信，让他赶紧联络御史台的人，他将陶商困死在江陵，最好能让御史台的人来处理此事。

    天色微明，他也无心去睡，正坐在后院想着心事，忽然外面一阵嘈杂，却是一名衙役匆匆进来：“报，昨夜有贼人杀了何雄一家，刚刚被拿获，该如何处置？”

    “何雄被人杀了？”王睿吃了一惊，问道：“那贼人叫什么名字？”

    衙役答道：“此人用白灰涂脸，披散头发，不管如何问他，只是一语不发！”

    王睿想着陶商的事情，无心理会此事，摆摆手道：“将他绑在外面广场的柱子上，若有人能指认出来，赏钱五百！”

    “是！”衙役答应一声，躬身而去。

    这何雄是江陵城的一个豪强，颇有势力，蓄养了不少家丁，结交甚广，时常和绿林中人来往，在官府中也如鱼得水。

    若是放在平时，王睿一定会十分重视，亲自审问，但眼下陶商的关系自己的前程，他哪有心思再管何雄的事情。

    又到了安排运送粮草的时间，王睿召来几位江陵，签署了拨发粮草的军令，让他们马上送去公安。

    忙完公务，已经到了辰时，那衙役回来报告，广场之上围观之人甚多，却没有一人能认出那贼人的身份。

    王睿听罢，皱着眉不耐烦地摆摆手，吩咐道：“算了，先将此人关入死牢，待南郡贼患平定，本使再来审问。”

    那衙役看出王睿心绪不佳，也不敢再问，急忙出来和同伴去带那个贼人，虽然平时何雄对他们也算不错，但此时人死灯灭，就算有心帮他查出凶手，也要等王睿心情好的时候再说。

    四人出门将那人从柱子上解下来，押送到监牢最深处的死囚之中，这段时间南郡开战，所有的死囚都被派到战场上当炮灰去了，以往人满为患的囚牢显得有些空荡。

    将那人关进一间囚室，衙役们捂着鼻子匆匆走出来，这里阴暗潮湿，霉气刺鼻不说，满地满墙的血迹看着也让人心里极不舒服。

    那人刚坐下来，将散乱的头发披在肩后，也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么，嘴角露出自嘲的笑容，有无奈，也有释然。

    “你是徐福？”正当他无奈而笑的时候，忽然对面监牢里有人出声。

    不由吃了一惊，这江陵城的死牢中还有人能认出他来，莫非也是绿林中人？

    不由警惕起来，要是他被认出来，家中老母妻儿可就危险了，当下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陶商！”

    “陶，陶将军？”徐福吃了一惊，看看四下无人，挪动身躯到栏杆跟前，昏暗的光线之下，只见对面也坐着一人，不是陶商还是谁？

    “你不是要发配交州，怎地到了死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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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熊猫

﻿    入冬的天气，江风微寒，连着江陵城也刮过阵阵刺骨寒风，天空阴沉沉的，沉重地一如徐晃等人的心事。

    “徐福怎么会去城中贸然杀人？”城西的一处宅院中，几人相对而坐，愁眉不展，徐晃问李通：“看他不似鲁莽之人啊！”

    李通叹了口气：“新野之时，他便说要来江陵办点事，此时想来，必定是为了他那个好友出头，仇家应该就是这何雄。”

    秦河言道：“既然同来江陵，何不说出来，我们几人，还愁不能帮他手刃仇敌？如此单枪匹马，实在不智！”

    李通言道：“徐福为人性情高傲，知道我们是为护送陶公子，又岂能让我们为了他而冒险？在襄阳分别，想必便是为此。”

    徐晃沉默了一下，看着李通问道：“我看着徐福为人不错，他与你相熟，此番杀人，必定是死罪，你若要救，我们一定全力相助！”

    李通站起身来，背着手走到窗前，徐福在新野帮了他，他无论如何是要救的，但这样一来，又会连累陶商，徐福所担忧的，也正是他担忧的。

    正犹豫不决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匆匆走进来，急声道：“不好了，陶将军被王睿诬陷，关进死牢去了！”

    “什么？”徐晃等人闻言大惊，纷纷站起来望着那人：“发生了何事？”

    这人其实也是徐福分别前介绍给他们认识的，在府衙中有些关系，徐福被抓住之后，他便去打听消息，却没想到得到一个更意外的情报。

    那人摇头道：“听说陶将军在狱中袭杀嘶鸣差役，王刺史大怒，将其打入死牢，正准备问斩呢！”

    “荒唐！”秦河闻言大怒道：“公子岂能如此莽撞？这定是被奸人陷害！”

    徐晃也皱眉点头道：“不错，公子一路小心谨慎，生怕因为得罪官府而让十常侍抓住把柄，累及家人，怎会到了江陵忽然杀官差？”

    那人摇头道：“唉，如今官场黑暗，想必诸位也知道一二，这颠倒黑白的事情，他们最是擅长不过，还是先想想如何摆平此事吧！”

    这人话音一落，徐晃等人顿时沉默不语，他们在江陵人生地不熟，要想从一州刺史的手中救人，简直难如登天。

    那人知道自己也帮不上忙，走向一旁的李通说道：“李兄，已经打听清楚了，元直兄弟被关入城南的死牢当中，我们正欲联系兄弟们去劫狱，你若要来，便在今日决定，我们也好从容安排！”

    “我当然要去！”李通毫不犹豫地点头道：“王兄尽管去安排，定好时日，我自会前去！”

    “好！”那人点头道：“这几日你们先在此处等候消息，三五日之内，我自有安排！”

    “慢着！”看那人转身往外走，一直沉吟不语的徐晃忽然叫住了他，问道：“江陵监牢有几处？”

    那人一愣，笑道：“江陵城不大不小，仅有一处监牢而已！”

    徐晃沉声道：“如此说来，元直和公子是被关在了一处？”

    那人一愣，点头道：“应该如此！”

    徐晃一咬牙，沉声道：“若三日之内，还找不到应对之法，劫狱之时，便算上我们几位！”

    那人略作沉吟，又看了李通一眼，再次点头道：“好！”

    何雄被杀，在江陵城引起了轩然大波，短短一天时间，已经有五次打斗在城里城外发生，这是何雄的属下和徐庶的一众好友厮杀。

    血腥混乱的一天过去之后，江陵城渐渐平静下来，毕竟何雄已死，树倒猢狲散，那些人打闹一番之后发现没有任何好处，便各自投奔他人去了。

    …………

    天黑时分，江风愈紧，出城的人渐渐稀少，大家都多数人都过裹着短袄匆匆走进城中，其中有一人面容悲戚，双目赤红，衣衫褴褛，也混在人群中进城。

    战乱时期，乞丐流民处处可见，那些守军也司空见惯，对这些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进城不去闹事，就给他们一个躲避风寒的地方。

    那人混在人群中进城之后便四处张望，各处的墙壁拐角，青石台阶上偷偷查看，似乎是在寻找什么丢失的东西。

    从北门进城之后，一路顺着街道走走停停，忽然在一个拐角的地方停了下来，看着一块青石停了半晌，终于变换方向，向着西城的方向匆匆而去。

    一天时间过去，徐晃他们还是一筹莫展，想在不惹上官府的情况下救出陶商，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非他们能到洛阳去求卢植或者杨彪等人，但这一来一去，必定要十天半月，远水救不了近火，只怕那时候陶商已经被害死狱中了。

    但如果强行救出陶商，便有劫狱逃匿之罪，势必会连累到他的家人，背后再有十常侍兴风作浪，后果不堪设想。

    几人聚在一处，苦思无策，正唉声叹气的时候，忽然宅院的主人又来找他们，推开门，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们谁带着一只熊猫？”

    这人话一出口，就看到徐晃和秦河豁然站起，双目炯炯地盯着他，沉声问道：“何事？”

    那人吓了一跳，不由向后退了一步，尴尬笑道：“门外来了个乞丐，非说他的熊猫被院子里的人带走了，我只是随便问问……”

    话才说到一半，就见徐晃和秦河两人相视一眼，急匆匆地夺门冲了出去。

    那人怔了怔，张口结舌，回头问还留在屋里的李通等人：“熊猫是什么猫？还是是一头熊？”

    李通眼神闪烁，微微摇头道：“我也未曾见过。”

    熊猫，徐晃他们其实也闻所未闻，但这是陶商说给他们的接头暗号，知道这个暗号的人不超过五人，徐晃和秦河便是其中之一，还有几个人便是老主人陶谦和他的亲卫陶勇。

    所以听到这个暗号的时候，徐晃和秦河才如此紧张，有人带着暗号找上门来，莫非家中发生了变故？

    李通和其他人跟出房门的时候，便见到徐晃正背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大汉快步走进来，那人已经昏厥过去，浑身伤痕，脸上更有几道新添的刀疤！

    “勇叔！”陶忠等人看清来人，全都惊呼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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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筹划

﻿    夜已深沉，昏灯之下，每个人的声音被拉得老长，仿佛巨魔一般贴在墙面上，狰狞恐怖。

    房间里的气氛十分压抑，几乎令人窒息，一如外面黑云压城的夜空，凝重深沉。

    “嗬……唉……”良久之后，一阵压抑许久的悲怆之声传出来，似欲吐尽这世间的不平和愤懑。

    “老主人，全家，全家都被……杀了！”那人的声音低沉萧索，如夜枭低啸，又如秋蝉哀鸣，堂堂的七尺男儿，竟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

    咣——哗啦啦！

    秦河再也忍不住胸中的愤怒，转身一脚踢翻了桌案，咬着牙咆哮道：“这狗皇帝是非不分，黑白颠倒，何须再忍？”

    徐晃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来，走到秦河身边，拍着他的肩头平静说道：“此番变故，只怕公子也要爆发，看来必须要劫狱救人了！”

    李通叹息道：“皇帝昏聩，十常侍弄权，不知害死了多少忠良，这大汉朝，真要完了！”

    前来寻找徐晃他们的正是陶勇，从徐州起便一直在陶谦身边形影不离的亲兵护卫，两人虽为主仆，却亲如兄弟。

    陶谦告职还乡，在经过虎牢关之后正好赶上荥阳暴乱，耽搁了几日行程，没想到却等来了一道夷三族的密旨，不由分说全家十余口当场被司隶校尉部的人斩杀。

    当时陶勇正好出去探查情况，回来看到这血淋淋的一幕，虽然心如刀绞，却不得不连夜赶往荆州，寻找陶商的踪迹，要把这个噩耗送到。

    他马不停蹄赶到荆州，陶商的消息倒也不难打听，等到了江陵的时候，已经筋疲力尽，等见到徐晃的时候，心中憋着的一口气终于松懈，昏死过去。

    经过大夫的救治，半夜之后陶勇才醒过来，说起家中遭难之事，悲恸万分，这个铜浇铁铸般的汉子，也忍不住痛哭失声。

    夷三族，就意味着陶商也在其中，而那些罗列的罪名，更让徐晃等人愤怒不已，明明一心为国，最终却成了反贼，身败名裂，全家葬送。

    他们对陶商再了解不过，这一路上束手束脚，小心谨慎，全都是怕亲人遭到牵连，武关之中，因为任红昌之事，便怒杀飞鹰帮大当家。

    这下可好，最在乎的人被屠杀殆尽，若让他知晓此事，不知会闹出什么翻天覆地动静来，他们深知，陶商平日里温和的面容下面，隐藏着怎样的决然和桀骜！

    安抚了陶勇，让他勉强吃了点稀饭，终于沉沉睡去。

    徐晃等人出了门来到另一间厢房，召集众人一同议事，包括宅院的主人一起，商量营救陶商的方法。

    “必须要在圣旨到来之前将公子救出来！”徐晃神色凝重，言道：“既然司隶校尉部的人已经到了荥阳，加上勇叔这两日的奔波，恐怕官差此时也到了荆州，事不宜迟。”

    任哲言道：“既然如此，何不扮作贼军沿途先劫杀官差，等陶将军到了交州，那时候天高皇帝远，即便再下圣旨，也可从容应对了！”

    李通闻言摇头道：“不可，公子如今被打入死牢，王睿是万万不肯放人的，而且一旦得知家人被害，想必公子必定勃然大怒，从此再无忌惮，此后如何打算，还尚未可知！”

    秦河道：“要我看，先杀了王睿这个狗官，救出公子再说，大不了杀出江陵城，这天下之大，何愁没有去处？”

    徐晃顿了一下，问宅院主人：“不知阁下可曾想到解救之法？”

    那人皱眉摇头：“元直和陶将军关在一处，那王睿甚是小心，派了重兵把守，都是他的亲信，任何人不得接近，我在官府当差的几位兄弟，也无法渗透，眼下风声正紧，要劫狱，难如登天呐！”

    徐晃有问道：“若在监牢之外，大街之上救人，你有几成把握？”

    那人低头思索一阵，言道：“若真能如此，这江陵城我再熟悉不过，就算他有数千官兵，我也有七成把握能带领大家逃出城去。”

    徐晃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我有办法让公子从监牢出来，到时候安排在大街上营救，那时候官兵全被吸引，可再分一部分人前去劫狱，一举两得！”

    那人闻言大喜，却又皱眉道：“此计妙是妙，只是你有什么办法，能让王睿同意将陶将军带出监牢来？”

    徐晃从怀中掏出一块腰牌，在众人眼前晃了一下：“这是那名刺客所带的腰牌，乃是御史台之令，王睿想必是得了王猛传信，才如此陷害公子，只要我们有人冒充御史台的人，王睿必无怀疑。”

    …………

    这几日王睿也是焦头烂额，心神不宁，眼皮跳得厉害，何雄的事情闹得城里一片大乱，被他强行压下，一心只等着心腹之人的回信。

    还未等到回信，却先见了从襄阳赶来的庞季，庞季的言下之意，陶商不能杀，也暗中道破了他的计划。

    庞季的话，代表的是庞家的态度，庞家在荆州绝对拥有话语权，庞家的态度，基本也代表了一大半世家的态度，如果他执意杀了陶商，势必会在荆州寸步难行。

    所以王睿眼下只能等待，等御史台的命令，如果有了御史台的人处理此事，他就可以置身事外，又有捉拿陶商的功劳，一举两得。

    一连等了两日，似乎连老天都有些焦急，阴沉的天空飘下了一片片雪花，才刚刚入冬，这对本就少雪的江陵来说，有些罕见。

    刚刚用过早茶，王睿独坐书房，却无心整理公文，心事重重地望着一片片飘零的雪花，落在园中的枝叶、石壁上，化作一团水渍。

    正发呆的时候，忽然书吏匆匆前来：“主公，御史台的人到了！”

    “果真？”王睿吃了一惊，从书案后面站起来，问道：“来者何人？”

    书吏达到：“乃是员外郎，有御史台的腰牌，年纪不大，却颇有气度，姓卯名日！”

    “卯日？”王睿微微皱眉，觉得这个名字有些怪怪的，顿了一下道：“你先待客，我随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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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天使

﻿    王睿来到内堂换上官服，让夫人仔细整理了一下，才抬步来到署衙，进门只见一位面目俊朗的年轻人正捧茶而坐。

    那人剑眉星目，神态从容自若，一看就是见过世面的世家子弟，一举一动无不透着规矩和儒雅，十足的翩翩公子。

    年纪轻轻就能当上御史台的员外郎，这让王睿感慨不已，他已经到不惑之年，却还是个州刺史，在外打拼，哪里比得上朝廷重臣，呼风唤雨？

    只是王睿不知道，现在乌烟瘴气的朝堂之上，有多少人想着能成为封疆大吏，独镇一方。

    人往往都是如此，只看到别人光鲜的一面，却不知道他们隐藏的另一面有多么艰辛和可怕。

    “卯侍御大驾光临，下官有失远迎，还望恕罪！”轻咳一声，王睿迈步走进屋内，轻笑着抱拳打招呼。

    “哦？这位想必即使王使君了！”那人轻轻抬头，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放下手中的茶杯，在席位上抱拳道：“侍御愧不敢当，不过是个员外郎罢了。”

    嘴里虽然说得轻巧，但眉宇间的得意和轻佻还是被王睿看在眼里，这些世家子弟大多都是这样矜持自傲的神态，王睿倒也不放在心上。

    “明公年纪轻轻便是员外郎，能成御史指日可待，下官只是提前恭贺！”王睿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问道：“敢问侍御来到江陵，可是舍弟王猛相告？”

    御史怔了一下，摇头道：“王将军驻守宛城，相别之后再未见面，本使此番前来，乃是追查陶商勾结反贼之罪名，使君成功将其留在江陵，此乃大功一件也！”

    王睿心中想着这卯御史怎么会在自己通信之前来到江陵，脸上却故作吃惊，言道：“那陶商袭杀狱卒，被下官关押，至于他勾结反贼之事，倒是听舍弟提起过，并不知证据是否确凿。”

    “哼！”那御史不满地冷哼一声：“本使一路跟随陶商，岂能没有证据，此番前来正是要告知使君，陶商勾结反贼赵慈证据确凿，即日午时将其押到菜市口斩首，某在外耽搁时日太久，还要回朝复命，耽搁不得！”

    王睿见这人面现不悦，官场的话也不敢再多说，更想早点把陶商这个烫手山芋交出去，见他比自己还着急，倒是正中下怀。

    “侍御所言甚是，既然事情紧急，下官岂敢不从！”王睿抱拳道：“只是眼下距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下官愿设宴为侍御接风，还望卯侍御能够赏脸。”

    那侍御略作沉吟，便点头道：“也罢，两个时辰倒是不难等，还望师君先派人到菜市口先行部署，莫要让反贼逃走，你我可都吃罪不起！”

    王睿连连点头答应，命差役到菜市口的刑台布置，通知侩子手马上准备，又命人准备酒菜，设宴款待。

    酒席之间，那侍御虽然言辞骄矜，却也明里暗里提示回朝之后，一定会提拔王睿，不仅他能入朝为官，王猛也可以成为禁军统领。

    一席话说得王睿心潮澎湃，正当高兴的时候，忽然听到外面钟鼓声大作，不由吃了一惊。

    县衙之中，才可以击鼓申冤，但这州郡所在之地，击鼓只是升堂出征才会用到，谁这么大的胆子，敢私自击鼓鸣钟？

    王睿正要喝问，只见一名亲信匆匆跑进来，神色惶恐：“主公，天使到了江陵，正在大堂等候！”

    “什么？”王睿吓得手一阵发抖，筷子落在地上尚不自觉，惊问道：“天使怎的到了江陵无人通知？可是有人假冒？”

    心腹之人喘着粗气，摇头道：“不是作假，来的是十常侍之一的高望，带着陛下密旨来的。”

    “这……”王睿心头狂跳，没想到一日之间，不仅见到了御史台的人，竟然连十常侍都来到江陵，不由觉得头大。

    回头看了一眼卯侍御，只见他也是眉头微皱，摇头道：“高望竟能亲自来江陵，实在奇怪，使君还是先去接旨要紧，我在此等候无妨。”

    “哦，对对！”王睿恍然醒悟，要是去得慢了，这无恶不作的十常侍给他个怠慢之罪，那也是吃罪不起的。

    急忙迈步出门，却听侍御言道：“使君，高望传达圣旨，乃是明察，本使是前来暗访，你我的事情，还请保密！”

    王睿了然，点头道：“下官晓得！”

    看到王睿带人仓皇而去，那侍御也放下了酒杯，两道剑眉紧紧皱起，沉吟着要不要趁机从后门出去报信。

    冒充御史台官差的正是任哲，他跟随任昂在洛阳多年，官府之间的许多来往，耳濡目染，加上他器宇轩昂，扮一个员外郎倒也不成问题。

    今天一早徐晃他们已经去菜市口埋伏准备了，他来到署衙，本想让王睿将陶商押到菜市口趁乱营救，却没想到高望忽然亲自来到江陵，这下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了。

    想了一阵，任哲还是觉得不该着急，现在去通知大家也无济于事，倒不如趁着身份之便，悄悄探听高望来江陵的目的，这老家伙和陶商恩怨太深，亲自前来传旨，只怕陶商凶多吉少。

    打定主意，王睿前脚刚走，任哲便让留陪同他的那个书吏带他去大堂后面，那书吏见王睿对这人十分客气，也不干违拗，带着任哲来到署衙大堂的屏风后面。

    挥退了书吏，任哲顺着窗棂偷眼望去，只见一名宦官装束的人背对着他正站在书案跟前，身旁跟着十几名羽林军，王睿战战兢兢地跪在堂下，静听训教。

    高望尖锐沙哑的嗓门传出老远：“好你个王睿，令弟王猛这个蠢货，私自放走反贼陶商不说，还致使咱属下送命，他可是御史台的人，你知道吗？”

    王睿听了不由一头雾水，明明他刚见了御史，怎么就说送了性命？

    不过眼前的可是凶名赫赫的十常侍，他也不敢多问，干脆避重就轻，忙道：“下官知道舍弟有过，故而将陶商留在江陵，并未放行，一直在等君候发落。”

    “哼，罢了！”高望摆了摆手，沉声道：“此事暂且不提，你速速命人将陶商带上堂来，本使有陛下密旨要宣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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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反就反

﻿    任哲很清楚高望的到来意味着什么，那一道圣旨已经要了陶谦一家人的性命，这一次高望亲自来到荆州，显然是决心要置陶商于死地。

    如果高望要把陶商马上处决，时间肯定会提前，外面接应的人不知道准备好了没有，不过任哲最担心的，是陶商听到家人噩耗之后的反应。

    不多时，听到远处有锁链声响，只见陶商身披重甲，脚带铁链，穿着囚服披头散发地走进来，在他身后，跟着四名持枪戒备的士兵。

    陶商迈步走进来，抬头便看到站在大堂之上的高望和护卫，不禁有些诧异：“高望？”

    “嘿嘿，陶商，许久不见，别来无恙乎？”高望一声怪笑，上下打量着陶商，眼里的杀意毫不掩饰。

    本来如果只派属下前来，早在两日前就能到荆州，但有了前车之鉴，高望怕这些人不得力，又给搞砸了，所以带着心腹亲自前来。

    这一路上鞍马劳顿，让在深宫养尊处优的高望受了不少罪，一路上走走停停，拖了两日，到现在还浑身酸疼，感觉整个人要散架了一般。

    但他还是不肯先歇息，要先杀了陶商，解除心头之患放肯罢休。

    陶商害他如此受累，新仇旧恨，高望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淡漠地扫了一眼高望，陶商缓步上前，来到还跪在地上的王睿身边，直挺挺地站在堂下。

    王睿看到地上绑着铁链的双脚，却迟迟不见陶商跪下，不由怒喝道：“陶商，见了君候，为何还不下跪？”

    陶商一声冷哼，淡淡言道：“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跪天跪地，跪父母师长，却不跪奸佞！”

    王睿闻言一滞，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低下头不再说话。

    “放肆！”高望气得干瘦的脸上肉皮跳动，深吸两口气，扬起手中的圣旨晃了晃：“好好好，你不跪本使，但你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可是圣旨，如陛下亲临，你还不下跪？”

    陶商扫了一眼高望手里拿着的明黄色卷轴，偏过头去不再理他。

    “陶商，你好大的胆子！”高望气急败坏，手指发抖：“来人，还不大刑伺候，让这狂徒跪下？”

    话音刚落，便有几个衙役扑上来，抓住陶商的肩膀和胳膊，想要把他摁倒在的，但折腾了半天，四五个人却奈何不了陶商。

    王睿在一旁看不下去，站起身来往旁边移了一点，喝道：“无用的东西，还不用水火棍伺候？”

    几人反应过来，纷纷拿起身边的水火棍，朝着陶商的腿上狠狠击打，噼啪之声接连不断，但陶商依然如同木桩一般，纹丝不动。

    几十棍下去，有的士兵被陶商的气度折服，棍子落下去的时候已经受了力，但还有一两个，还在卖命挥舞着木棍，恨不得一棍将腿打断。

    “住手！”高望见责打无效，气得咬牙切齿，这些衙役越是凶狠，却越显得陶商气势骇人，干脆让他们停了手，冷笑道：“陶商，你果真无法无天，死到临头，就让你猖狂一阵！”

    任哲在后堂看到陶商如此不畏权贵，不禁为他的气度所折服，再对比王睿的卑躬屈膝，更觉得陶商顶天立地。

    只见高望展开圣旨，轻咳一声，开始宣读圣旨，所罗列的罪名和陶勇所说大致无二，看高望趾高气昂，狐假虎威的神态，任哲也是义愤填膺，他的父亲任昂就是被这些阉宦诬陷致死，眼前的情景何其相似？

    杀死段珪，藐视君王，反诗勾结黄巾，屈膝羌氐，堕损国威，这些都是莫须有的罪名，但又百口莫辩。

    当高望罗列完罪名，最后说出“数罪并罚，诛灭三族”的时候，任哲的一颗心不由提了起来，紧盯着陶商的反应。

    “高望，我家人现在何处？”陶商抬起头，双目微缩，面容冷漠，问话的声音很平静，但任哲却觉得这冷漠之下正蕴藏着惊天怒涛。

    高望哼了一声，将圣旨放到书案上，扬着下巴傲然道：“陶谦一行，自有司隶校尉部前去惩治，此时恐怕早已伏诛。”

    说到这里冷嗤着，从大堂上俯视陶商，寒声道：“陶商，你的死期便是今日！”

    “哈哈哈——”忽然之间，陶商脸上的冷漠如冰河解冻，竟然仰天大笑起来，猛然瞪着高望，浑身的锁链哗楞楞作响：

    “好你个狗阉党，好一个无用的昏君，我身先士卒，亲冒矢石，身陷重围，九死一生，只想保家卫国，却不想换来谋反之罪，家破人亡，身陷囹圄，这大汉朝，还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高望见陶商状若疯狂，不由吃了一惊，指着他厉喝道：“陶商，你竟敢口出狂言，欺君犯上，果真有反逆之心，你死罪难逃！”

    “死罪难逃？”陶商冷然一笑，眼眸中的怒意已经濒临爆发，盯着高望沉声道：“我已经被你们诛灭三族，还有何惧怕的？”

    忽然看到陶商凌厉深邃的眼神，高望没来由地一阵惧怕，不由又退了一步，扶着桌案，强自笑道：“陶商，死到临头，你还敢逞能？”

    “你们要我反，那就反了吧！”

    陶商没有理会高望的怒喝，只是遥视北方，很是平静地说了一句话。

    大堂之外，不知何时大雪纷飞，地面上已经浸湿，一阵冷风吹进来，带着狂舞的雪花。

    风声如深山虎啸，如怒龙沉吼！

    “啊——”

    凝重的气氛之下，只见陶商忽然双目圆睁，一声爆喝，如同炸雷一般，乱发随风扬起，额头和脖颈上青筋凸起！

    大喝声震得人心神不定，陶商身上忽然爆发的气势令所有人骇然后退。

    哗啦啦——咔嚓！

    铁链作响，缠绕在枷板上的部分被巨大的力量拉扯得冒出火花，枷板竟硬生生被陶商给撕开了。

    “快快快，快阻止他！”高望没想到陶商会当堂发疯，不由大惊，躲到了桌案后面，指挥身边的羽林军对付陶商。

    咔嚓一声响，戴在肩头的枷锁撕扯开，陶商双手各执一块，仰天怒吼：“你们个个要我反，老子今天就反给你们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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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血染公堂

﻿    陶谦一家人，是陶商身上最后一道枷锁，重重顾虑，只是他心中的牵挂和对本主的感恩，若非如此，肆无忌惮的陶商，能做更多的事情。

    高望以为，杀了陶谦一家，除掉陶商，便能报仇雪恨，永绝后患。

    但他想不到的是，他的这个决定，却如同揭开了困虎的囚笼，释放了浅滩的蛟龙。

    而这个自作聪明的决定，也让高望后悔不迭，但他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

    喝咤声中，羽林军和江陵的士兵们全都大乱，谁能想得到陶商竟然会抗旨，而且凭借一己之力挣开了枷锁。

    “大胆陶商，你这是要造反不成？”王睿吓得连连后退，惊愕的脸上充满了不解，色厉内荏地大声呵斥。

    “哈哈哈，王睿狗贼，你是非不分，勾结权贵，身为一州刺史，尚不知耻？”陶商双目圆瞪，冲着王睿怒喝道：“去死吧！”

    大喝声中，手里的半块枷板应收抛出去，在空中发出呜呜的风声，王睿惊惧之下慌忙倒退，但枷板来得太快，转眼就到了眼前。

    “啊——”王睿发出歇斯底里的惨叫，却终究没有躲过这致命一击，木板狠狠地砸在他的侧脸上，哀嚎声戛然而止，整个脑袋竟被撞得粉碎。

    鲜血脑浆飞溅而出，那边的士兵一片大乱，反应过来之后纷纷围拢上来。

    此时陶商已经快步上前，铁链绑着双脚，但他的移动速度也并不慢，呼啦声中，双手抡起手里的铁链，直接横扫眼前的两名羽林军。

    那两人急忙横刀格挡，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拉拽，手里的兵器脱手而出，铁链扫中腰部，顿时口吐鲜血而亡，他们的内腑早被拍碎。

    “高望，纳命来！”暴喝声中，陶商向前跃起，往高堂上跳去，铁链反手拉过来狠狠砸下。

    “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情况忽然转变，高望吓得肝胆俱裂，一张脸已经没有半丝血色，看到铁链砸下来，一屁股跌倒在地，连忙手脚并用向后爬去。

    “挡住他，快挡住他，将陶商当场斩杀！”高望尖声怪叫着，撅着屁股爬到了后堂的屏风跟前，头上的官帽掉在地上也顾不得捡起来，狼狈不堪。

    啪——轰隆！

    巨响声中，木屑纷飞，高望跌倒在地，反而侥幸逃过一命，那张两米来宽的厚重桌案，却被铁链砸得断为两截，轰然倒地。

    “杀，快杀了他！”从地上爬起来，高望惊魂未定，扶着屏风颤颤巍巍地指挥羽林军将陶商包围。

    当当当！

    铁链抖动声中，陶商挡住了围上来的羽林军和官兵，双脚被铁链锁住，不能跨开步子，只能在原地防守。

    后面偷看的任哲霎时间懵了头，他想了无数种陶商的反应，或者悲愤大骂，或者痛哭流涕，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陶商冷静地让他都觉得可怕，转眼间就击杀了刺史王睿，高望也差一点命丧当场。

    说反就反了，这要多大的魄力和勇气？

    还处在震惊之中，忽然高望颤颤巍巍的脑袋出现在他的眼前，两人隔着一道屏风，花白的头发如同乱草一般。

    看到陶商的举动，任哲没来由一阵热血上涌，眼看仇敌就在眼前，他苦苦辗转一年多没有结果，却没想到报仇的机会就这么轻松的到了眼前。

    被陶商那个的魄力所感染，任哲没有丝毫犹豫，悄然冲出手中宝剑，咬牙瞋目，隔着屏风狠狠一剑刺了出去！

    “围住他，不能让他跑了，格杀……呃！”

    高望正在指手画脚，忽然觉得腹部一阵剧痛，眼前一黑，低头一看，却发现一柄剑从身体穿出来！

    鲜血流淌而出，生机极速的流失，让高望心中一整惶恐，扭头就看到一个面目俊朗的青年正迈步而出。

    “你——是何人？”

    那人沉声道：“可还记得被你害死的侍郎任昂？”

    高望眼神一阵迷乱，根本不记得有这个人。

    那人惨然一笑：“你们十常侍害死忠良无数，又怎能个个都记得，我今日就是要为他们讨个公道！”

    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高望心中无限懊悔，嘴角渗出鲜血，缓缓倒地：“我好恨——”

    此时大堂之中一片混乱，陶商乱发飞扬，如同杀神一般，虽然手脚都缠着铁链，却无人能够近身，反而被他杀了数人。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陶商所吸引，任哲杀死高望，甚至都没有人注意到。

    一不做二不休，从高望身体上拔出宝剑，任哲跨步上前，从背后又趁乱杀死了两名羽林军。

    “高望狗贼已死，尔等还要为阉党卖命吗？”众人想不到身后还有敌人，正惊愕的时候，听到任哲一声大喊，才注意到他身后死在屏风跟前的高望。

    “任哲，你怎么在这里？”陶商也没想到任哲会突然出现，还杀了高望。

    任哲迈步跳下台阶，和陶商背对背站在大堂中：“陶公子，我来助你，先杀出去再说！”

    “好！”陶商本来想拼死一战，此时见到任哲出现，不由豪气顿生，怒吼道：“杀光这帮洛阳来的鹰爪！”

    任哲闻言一声清啸，马上扑身杀向眼前的几名羽林军，陶商也甩着铁链杀向另一边。

    此时羽林军只剩下不到十人，而陶商刚才的话也说得很明白，就是要针对羽林军，那些江陵的官兵大多都是衙门的差役，哪里见过这等阵势，早就被吓得连连后退，躲在大堂的柱子后面。

    陶商和任哲一人勇猛如虎，一人矫若蛟龙，那几个羽林军根本不是对手，本来还能勉强抵挡一阵，但高望已死，他们心中慌乱，也无心恋战，又死了几人之后，纷纷夺门而逃。

    任哲眼尖，迈步冲过去拦住押着陶商进来的差役，让他们交出钥匙，为陶商解开锁链。

    大堂中一众差役战战兢兢，外面也响起了紧急的鼓声，终于有人反应过来报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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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草根之路

﻿    等陶商他们走后，那些差役才敢有了动作，纷纷呼唤着外面的士兵，捉拿刺客陶商。

    任哲带着陶商转入后院，趁着官兵还未追来，在一间厢房里找到两件衣服胡乱换上，两人风风火火的出了府衙，身后一阵鸡飞狗跳。

    任哲言道：“去菜市口，他们在那里接应！”

    陶商一怔，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今日会出来？”

    任哲笑道，慨然道：“这其中有诸多巧合，等安定下来再慢慢说与你听吧！”

    陶商也知道此时事态紧急，两人混在人群中从小巷走向菜市口，身后的府衙中鼓声震天，人喊马叫，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陶谦一家人的死，陶商心中多少有些愧疚，也有些难受，如果没有他出现，陶谦一家人会和历史上那般，在徐州安然渡过一生。

    但命运就是如此，陶商自问做到最大努力去保护这一家人，只可惜十常侍太过霸道，竟然能说动灵帝降下圣旨，诛灭陶家三族。

    历史正在悄然变化着，渐渐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这一次再没有了牵挂，陶商也对灵帝和朝廷彻底失去了信心。

    振兴汉室，都是群雄争霸时拉拢人心的一个手段罢了，真正心存汉室的，恐怕少之又少，即便是刘备，也不过是欺世盗名之辈。

    东汉末年，葬送在诸侯手中，农民起义如雨后春笋，却无一人能成事。

    如今被逼得走投无路，杀了十常侍中的两人，又杀了荆州刺史王睿，陶商知道自己的已经和大汉朝廷彻底决裂。

    汉灵帝，既然你相信宦官之言，认为我陶商要反，那我就反给你看！

    雪花还在飞舞，道路湿滑，天气寒冷，街道上行人都少了许多。

    愤而造反，陶商一时间忽然失去了方向，原先想的独占一州或一郡，等候乱世争雄，现在看来，这些计划已经彻底破灭。

    他接下来要走是一条充满荆棘的逆流之路，造反之路，势必很难得到世家和名士的支持，他必须要白手起家，一切从零开始。

    但这又如何？

    陶商微微扬起头，让雪花落在面庞上，点点沁凉的触感传来，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道：

    “来吧，就让我徒手起家，用草根英雄，来会一会这三国群雄！”

    心绪稍稍平静，两人已经来到菜市口，周围静悄悄的空无一人，一个高大的邢台矗立在十字路口。

    任哲走出借口，吹了个口哨，马上就有人出来接应，徐晃等人也都跟出来，见他们两人独自来到这里，不由疑惑不已。

    大家辛辛苦苦准备了大半天，却没想到任哲就这么带着陶商出现了，官兵连人影都没有见到。

    任哲伸手挡住正要问话的徐晃，忙道：“公明，你立刻带公子从东门杀出，官兵马上就要追来了！”

    徐晃也不再多问，马上招呼陶忠等人前来准备好的马匹，众人一起上马，徐晃当先开路，秦河和陶忠四人殿后，纵马向东门疾驰而去。

    东门的守军此时还未得到消息，只是隐约听到城中鼓声大作，不由奇怪非常，纷纷引颈张望，彼此打探消息。

    正惊疑不定的时候，忽然看到一行人马疾驰而来，守卫的士兵急忙大声喝止，城中不得纵马狂奔，否则便以军法从事。

    但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人马已经冲到城门道里，这时候才发觉这些人不对劲。

    想要关闭城门已经来不及，城头上的守军急忙弯弓搭箭，只来得及射出稀稀拉拉的一轮箭矢，这群人已经打马扬长而去。

    …………

    庞季一大早就被王睿派去清点粮草，等他听到鼓声和士兵的报信赶回府衙的时候，不由大吃一惊，看着大堂中满地的血腥，半张着嘴巴说不出话来。

    他也没有想到，陶商竟然会杀死高望和王睿，反出了江陵城。

    这一下突然的变故让庞季觉得太过突然，家族事先的种种猜测和准备都彻底泡汤。

    愣了一阵之后，庞季才回过神来，马上召集军中将领，带兵出城追拿反贼陶商。

    与此同时，庞季也派了亲信想襄阳的家族报信，江陵的变故，必定会震惊天下，这本就混乱的荆州，恐怕又要风云震荡了。

    刚刚安排完兵马，又有狱卒匆匆跑来报信，刚才牢狱被一群人袭击了，杀死了牢头和几名狱卒，还放走了监牢里许多囚犯。

    庞季此时心中想着因陶商而引起的变故，哪里还会在乎这些，江陵城早已乱成一锅粥，贼人趁乱打劫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百姓的安全还是要保护的，庞季马上召集差役和其他士兵出动，维护城中治安，王睿虽然死了，但荆州却还不能乱。

    南门之外，李通和徐福等人也趁乱出城，那宅院的主人不能就此离开江陵，毕竟他的家业就在这里，加上此时城中正乱，把他二人送出城外，便拱手道别。

    两人骑马来到江边，寒风呼啸，徐庶披着一件灰色长袍，目光深邃，眼波一如翻滚的波涛，久久不能平静。

    良久之后，徐福缓缓言道：“文达，此次为友报仇，虽然了了心愿，却也让吾恍然大悟，只凭这掌中剑，一人力，又怎能铲除天下不平，斩尽人间恶霸，如今天下大乱，生灵涂炭，欲成大事，还得胸藏韬略，运筹帷幄才是征途，恕我不能再与你同行了！”

    李通闻言，似有所悟，点头道：“元直能有如此高见，通自叹弗如，不知元直兄有何打算？”

    徐福慨然一笑，叹了口气道：“若只是凭我之能，怎能有此远见，这还要多亏监牢之中，陶公子善言开导，才如醍醐灌顶，幡然醒悟！听说颍川陈门广收门徒，吾欲前往求学，但愿能有所成！”

    李通抱拳道：“元直兄本就聪慧过人，此去必有所获，通早已决心要追随陶将军，此番一别，不知何时再见了！”

    徐庶洒然一笑，言道：“江陵之事，必定会震动天下，从今之后，吾改名徐庶，弃武从文，陶将军心怀大志，并非池中之物，将来必能成事，要找文达兄，易如反掌！”

    李通也笑道：“但愿如此，那就来日方长！”

    江水之畔，李通和徐福拱手相别，一人向东，一人向北，各自打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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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根据地

﻿    江陵向东八十里，丘陵起伏，山林无数，这里树木茂密，地势多变，即便进入冬天，还能看到满山青黛。

    华容，群山环绕，沟壑纵横，其中最险要的，莫过于向东通往乌林港口的华容道，

    天气阴沉，华容道右侧的山坳处，一座古旧破败的庙宇中，十几匹坐骑绑在殿外的草地上，浑身皮毛上的汗渍还未干透，如同洒了一层晨露。

    大殿之中，结满蛛网，庙中人早已不知去向，供奉的雕塑也七零八落，看不清原本的模样。

    正殿的丹犀之上，香炉里插着一排香草捻成的香，袅袅青烟升起，陶商带着众人躬身再拜。

    每个人都面色沉痛，尤其是陶勇，眼圈不知何时变成了青黑色，就站在陶商身后，陶谦一家人的死亡，对他打击极大。

    陶商遥祭亲人，任哲兄妹也以草为香，望北而拜，任哲阴差阳错杀了高望，又一次手刃仇敌，这可比陶商替他们杀死段珪更要解恨。

    半个时辰之后，陶商将众人招呼到大殿另一侧，目光平静，扫视过每一个人的脸，他们一路跟随自己来到荆州，历经艰辛。

    “杀了王睿，高望伏诛，朝廷必定不容于我，是大汉弃我！”陶商静静说道：“如今家破人亡，我要讨一个说法，从今之后，不为汉臣，不食汉禄，跟着我，就是反贼，，诸位是去是留，请自行决断吧，我绝不勉强！”

    “公子，我几人都是蒙你收留，才能活着，若非如此，恐怕也是猪狗不如，不管公子去何处，我几人必当誓死追随，绝无二志！”

    话音才落，秦河和陶忠四人便马上单膝跪地，毫不犹豫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是陶商救了他们，给了他们成长的机会，不管陶商的身份是什么，他们都死心塌地的追随。

    陶勇更是不说话，默默地走过来，站在陶商身后，他是陶谦的亲卫，陶家的管家，如今老主人不在，但陶商还需要他的保护和照顾。

    “我等愿意追随公子，以公子为主！”

    秦河身后，他从徐州召集来的丹阳兵也齐齐跪地，这些人都是秦河和陶勇亲手训练出来的，早已忠心耿耿。

    剩下的就只有徐晃、任哲和貂蝉，李通去营救徐福还未赶来，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这三人身上。

    夜幕降临，大殿中人的面目变得有些模糊，远处的香火明灭着，无声燃烧。

    只见徐晃向前一步，淡然一笑：“我本就是贼军身份，早已起兵反叛，比你们可早多了！”

    众人没想到一向严谨少语的徐晃，在此刻也开起了玩笑，更意外的是，徐晃忽然也单膝跪地，抱拳道：“徐晃拜见主公！”

    怔了一下之后，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笑容，变得亲切欣慰，徐晃的这个举动，让大家再次找到了归宿感。

    “哈哈哈，陶公子，在下本当快意江湖，但在江陵府衙之中，人人看到你我同行，必定会被官府通缉，不敢独行，只好在你这里寻求庇护了，还望公子莫要嫌弃才是！”

    陶商点头笑道：“任公子若能通行，商之幸也！”

    任哲虽然说的委婉，但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如果没有陶商，他想报仇完全就是奢望，只是和陶商相处时间不长，加上他性情高傲，一下子就要拜其为主，心中还难以适应。

    任昂的决定，便是任红昌的决定的，貂蝉只是冲着陶商淡淡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扶起徐晃等人，陶商分派几人去外面打猎，找些吃的，其他人则在殿中架起篝火，共商大事。

    如今成了彻底的反贼，还没有落脚之地，又是这人生地不熟的异乡，想要成事，必须要选一个理想的根据地。

    造反之路，必定要比割据一方和群雄争霸更难上几分，东汉末年，农民起义大大小小不计其数，都无一例外的失败了。

    这和他们没有明确目标不无关系，纯碎是忍受不了官府的盘剥，为反而反，另一方面，也是因为得不到士人和士族的支持。

    在等级森严的汉代，读书人基本都出自世家，普通百姓连字都认识几个，更不要说政治远见及谋略等等了。

    起义之后渐渐变质，成为了流寇，本为百姓，却终究又被百姓唾弃。

    得民心者得天下，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这一路之上，陶商已经想了无数落脚之地，从荆州到益州、江东等地，此事诸侯割据还未开始，似乎哪里都有机会。

    但要想白手起家，又要背着反贼之名，必须要选一个不受世家影响，又远离朝廷的地方，才能安心发展。

    现在在他身边的人，除了徐晃有些见识之外，任昂还不知深浅，没有一个像样的谋士，一切去留，都要陶商自己来决断。

    这是极为关键的一步，所以徐晃并未发言，任昂也知趣的置身事外，其他人都对陶商唯命是从。

    现在终于成了自由之身，再也没有人来干涉左右，一身轻松的陶商却又觉得头疼无比，仿佛成了一个大家族的族长，自有固然是好，但这些人的吃喝拉撒，却都着落在他身上。

    眼下身在江陵境内，要想辗转其他地方太过冒险，南郡世家盘根错节，又是四战之地，难以落脚，江东的形势更为复杂。

    就近又最利于发展的地方，只有荆南四郡，长沙区星造反，桂阳、零陵也有人响应，眼下正处在混乱时期，而刘备来到荆州之后，也是靠着这四郡逐步发展起来。

    长沙四郡远离中原，短期之内不会受到战火波及，而荆州刺史王睿被杀，朝廷再派人来接替，还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难以顾忌到长沙等地的叛乱。

    陶商的目标便对准了荆南四郡，而最好的突破口，莫过于正和官兵大战的区星，这些义军，需要一个真正的头领。

    吃着抓来烤熟的山鸡和野兔，陶商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众人，既然决心为贼造反，就从贼窟里开始。

    区星手下有近万人，再加上其他各郡响应的义军，如果能全部收纳，以这西郡为根据地，可西进益州，也能北攻荆州，甚至东取吴郡也不是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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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应对之策

﻿    第二天一早，李通也通过暗号找到了陶商一行，此时才知道竟然是陶商杀了王睿和高望，而不是被任哲假冒御史的身份带出来的。

    不过他也是无处可去，本就是绿林中人，加上对陶商的了解，几乎没有丝毫犹豫便拜陶商为主。

    吃喝完毕，陶商开始分配人手，加上任哲兄妹，总共有二十一人，派陶义和两名丹阳兵回转洛阳。

    陶谦被十常侍诬陷害死，但陶应等人还留在崤山别院，有燕荣他们照看，应该不会轻易被发觉，但陶商还是不放心，派陶义回去报信，顺便安抚众人，等站稳了脚跟，再想办法把他们接过去。

    当然也没忘了给杨彪和杨蓉分别送信，若在以往，杨蓉愿意等他再回中原，但现在自己是反贼身份，和大汉彻底决裂，走到了对立面，杨彪这样的大忠臣，恐怕是难以接受的。

    至于杨蓉，陶商也只能心怀愧疚，两人有缘无份，这时代还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一封休书，便是对她最好的交代了吧。

    人生无常，不如意十之**，陶商两世为人，虽然觉得遗憾，但也只能认命。

    一行人在在华容和乌林分散卖了马匹，在乌林乘船过江，开始草根计划的第一步，积蓄力量。

    一路上，陶商给每个人分派了任务，过江之后各自分散，渗透进贼军之中，逐步取而代之。

    陶商的目标便是搞定区星，徐晃去桂阳渗透郭石部，李通去零陵周朝所部，其他的则以秦河、陶勇、陶忠、陶信、陶诚几人为主，各自分散进入长沙境内，收服那些散落各处的贼军。

    只等陶商搞定区星之后，大家便同时响应，一鼓作气攻取长沙，平定荆南四郡，徐图发展。

    半天的时间，众人来到南岸的陆口，按照分派好的人手各自分散，如同龙游大海，虎入深山，各自开始行事。

    陶商这么做，就是要以最快的力量建立起自己的势力，同时通过这次行动也能考察每个人的能力和忠诚度，当然还有个小心思，众人分散之后，便各凭本事，不用他再操心他们的衣食住行了。

    …………

    陶商杀了荆州刺史王睿，十常侍之一的高望，彻底震动了整个荆州，消息如风一遍传遍中原，四海皆惊。

    谁也没有想到，骄横跋扈，不可一世的十常侍，竟有两人命丧在陶商之上，而荆州刺史王睿的死亡，也表明了陶商的态度，一道圣旨，逼反了一位少年英雄。

    含章殿内，灵帝坐在龙椅中，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阴沉得能够滴出水来，怒不可遏地指着卢植等人大骂：

    “尔等口口声声只说陶商忠诚，无有反意，如今事实摆在眼前，刺杀天使，大闹公堂，王睿也遭了难，这都是你们干的好事！”

    灵帝愤怒尖锐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中，肥厚的拳头紧握在一起，几乎是在咆哮：

    “先有反诗为证，十常侍早就有所察觉，尔等个个为他说情，如今陶商公然造反，这就是你们眼里的少年英雄，卢尚书带出来的好门生！”

    陶商为何造反，卢植等人心知肚明，十常侍更是清楚不过，人家全家都被杀害，陶商又不是逆来顺受的性格，这明明是被逼而反，却在皇帝眼中，成了早有反心。

    卢植等人再了解陶商不过了，如果是他们，一道圣旨降下，再大的冤屈，或许也会甘愿赴死明志，但陶商却不同，他桀骜的性格绝不会逆来顺受，就此含冤而死。

    但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再辩解只会让陛下更加震怒，说不定还会来个叛党同谋的罪名，所以只能垂首不语。

    骂了一阵，灵帝也累了，鬓角隐隐出现了汗珠，缓了一口气，沉声道：“陶商谋反，杀害大臣，务必要将其诛灭，眼下荆州无主，尔等可有推荐之人？”

    荆州正在兵荒马乱，宗贼四起，派往长沙的鲍信至今还没有平定叛乱，如今又加了个更难缠的陶商，那可是打得羌兵七零八落的人物，一旦到荆州上任，就意味着要承担诛灭陶商的重任，一时间，重臣纷纷垂首，无人答话。

    就在大殿里静的让人窒息的时候，忽然侍中刘焉出列奏道：“陛下，如今天下离乱，盗贼四起，皆因刺史、太守德望不够，又有行贿买官，盘剥百姓者，招致众叛亲离，皇恩难降，宜改置牧伯，选清名重臣以居其任，以平叛乱，如此，陛下只需坐镇王都，号令州郡，便可四海清贫，人人安乐。”

    如今灵帝正当焦头烂额之，凉州叛乱还未肃清，黄巾余贼郭太又在河西起事，三月便传来屠各胡杀并州刺史张懿的消息，未过多久，益州刺史郤俭也被反贼杀害，紧接着青州、豫州等地又传来黄巾余孽死灰复燃的消息。

    荥阳和南阳的兵乱刚刚解除，但夏军校尉鲍鸿却在葛坡兵败，幽州张纯又联合外族。张纯劫略蓟中，杀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等人，聚众至十余万人，声势浩大。

    这些消息十常侍再也不敢压下，赶紧上报，灵帝闻言惊出一声冷汗，正在商议如何应对的时候，陶商在荆州造反的消息也传来，面对这样的乱局，群臣无策。

    而就在此时，刘焉的建议无疑是最省心，最见效的，灵帝不由大喜，忙道：“宗正之言甚妙，如此便由尚书、御史共同选拔州牧之人，就从宗亲、列卿、尚书中选派，这些人德高望重，既懂治国之法，何况一州郡乎？诸位爱卿可有意见？”

    刘焉的建议，在当下的局面，无疑是最佳的处理办法，就连卢植等人都觉得颇有道理，其他文武就更无话可说了。

    见众臣没有异议，灵帝便将选拔的任务交给尚书令卢植和御史韩馥两人，三日后当殿讨论，再委派上任。

    随着陶商被逼而反，荆州刺史王睿提前身亡，刺史改置州牧也提前施行，州牧成于居于郡之上和行政长官，握有一州行政大权，诸侯割据分争的局面正在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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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拜山

﻿    长沙郡本为诸侯国，刘邦称帝之后，封开国功臣吴芮为长沙王，以原秦长沙郡建立长沙国，到了东汉之后又被废除，但在长沙临湘，还能看到岁月斑驳的巍峨宫殿。

    三月，长沙贼区星自称承天将军，率众万馀人攻围城邑，周朝、郭石亦帅徒众起于零、桂，与星相应，荆南四郡一片大乱，响应者有十余处。

    朝廷以骑都尉鲍信为长沙太守前往平贼，鲍信也是一位能征善战的将领，到郡之后，亲率将士，不断收复失地，长沙境内基本肃清。

    区星自从鲍信到来之后，屡战屡败，辛苦几月攻下的县乡全被官兵收了回去，兵力损伤接近一半，士气不振，只好退守沧山的姑婆山老巢。

    沧山绵延数千里，树林茂密，猛兽极多，姑婆山只是其中一段山脉，地势相对开阔，其中有一处山头长满了梧桐树，枝叶繁茂，笔直参天，当地人称呼其为梧岭。

    沧山梧岭，便是区星义军的老巢，自从被官兵打败之后，便龟缩至此，漫山遍岭都是巡逻的贼军，他们被官兵杀破了胆，风声鹤唳，不敢有丝毫松懈。

    山脚之处，有两颗三人环抱的粗大梧桐树，枝叶已经泛黄，两颗数中间有一条通道，直到山顶，这里便是义军的山门所在。

    门口各有十名贼军全副武装地戒备着，中午时分，暖阳熏熏，似欲醉人，远处的山林中还有鸟雀欢鸣。

    就在贼军百无聊赖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年轻人不紧不慢地从山路上出现，径直走向了山门。

    “站住，什么人？”站在树下的喽啰最先发现，马上抓起手中的长枪喝问。

    “在下是来拜山的！”那人懒洋洋地笑着，露出雪白的牙齿。

    “哪里来的小毛孩，赶快下山去吧，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那喽啰似乎因为暖阳的关系，心情很不错，看到这个一脸笑容的年轻人，居然心慈手软了。

    那人又向前走了几步，背着手站在路中央，再次说道：“在下是来拜山的！”

    “拜山？拜什么山？”喽啰怔了一下，有些不耐烦了，挥手道：“这里没庙没神，你走错地方了。”

    那人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言道：“拜山的意思，就是找你们最能打的头目切磋切磋。”

    “切磋？”喽啰眉头一皱，旋即反应过来，长枪指着对方厉喝道：“好小子，原来你是来挑事的！”

    “哈哈哈，李四，你居然被一个小孩给耍弄了！”

    在他身后，那些同伴全都轰然取笑，无聊的看守时间有了个这个小插曲，都觉得别有生趣。

    那人挑眉笑道：“这倒不是，听说这里有八大天将，在下特来请教！”

    “找死！”那人被同伴取笑，气得面红耳赤，提着枪冲过来：“好小子不知天高地厚，还想见我们的天将，老子就能把你收拾了，看枪！”

    临近那人的时候，长枪陡然刺出，一道寒光直奔对方的面门，枪尖轻微地颤抖着，白光刺目。

    只见那人脚下丝毫不动，只是身躯微微侧过，便让过了这凌厉的一枪，迅速从背后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长枪。

    这人拼尽全力的一招无效，兵器反被对方拿住，任他两只手如何挣扎，对方却纹丝不动，如同卡进岩石一般。

    “我说了，要你们的八大天将出手，才够资格！”

    那人说着话，忽然松了手，还在死命后拽的喽啰猝急不防，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得哇哇大叫。

    “放肆，敢到梧岭来闹事，好大的胆子！”

    “哪里来的野小子，不知死活！”

    ……

    看到这一幕，那几个喽啰也看出这人有些本事，纷纷拿着兵器冲过来，将那人围在中间。

    那人依旧背着手，淡然看着四周指向他的枪尖，摇头无奈笑道：“看来要见八大将军，不露出点?真本事是不行了，你们一起上吧！”

    “好狂妄的小子，杀了他！”

    这些喽啰都是亡命之徒，平日里骄横粗野，顿时就被这人的模样给激怒了，在带头之人的怒喝下，同时出手。

    十余杆枪尖同时向前刺出，在阳光下寒光闪烁，直奔站在场中的年轻人，那人已经避无可避，眼看就要被刺成马蜂窝。

    就在贼军目露凶光，狞笑呈现在嘴角的时候，忽然见那人身形转动，双手不知从何处伸出来，抓住了先到身前的两柄长枪，猛然身躯扭动。

    叮叮当当！

    一阵清脆的兵器撞击声响彻山林，紧接着哀嚎惊呼之声也随之而起，那是几个喽啰如同沙包一般向后摔倒，许多长枪飞上天空，落入远处的草丛之中。

    再看那人，手里倒提着两杆枪，依旧直直地站在原地，傲然扫视狼狈不堪的一众喽啰，无奈地摇了摇头。

    “还不快去把你们的天将叫来吗？”

    “好小子，你等着！”

    这些喽啰都是欺软怕硬的主，一看这年轻人如此厉害，再也不敢逞强，纷纷从地上爬起来退到树后，小心戒备着。

    有人匆匆跑去报信，不多时，便见一个身材瘦长的中年人快步走来，这人身穿一副皮夹，比那些喽啰的装备好了许多。

    “何人敢来我梧岭闹事？”那人沉声问话，看到远处的年轻人，双目微缩：“小子，报上名来！”

    年轻人微偏着脑袋问道：“阁下是天将军中的哪一位？”

    “哼，天将军是你随便能见的吗？”那人冷哼一声，抽出腰中刀狞笑着走过来，沉喝道：“犯我山寨，格杀勿论。”

    一片绚烂的刀光直奔那年轻人，这人手底下还有两下子，刀风带起了地上的落叶。

    “受死吧，呃……”眼看刀锋临身，那人双目圆睁，却在最后时刻被对方制住，发出哀嚎之声。

    只见那年轻人微微屈膝，手肘向上，恰如其分的挡在了贼寇的手腕上，刀光瞬间凝滞的时候，右脚抬起，将来人一脚踢飞。

    那人惨叫着翻滚在远处的树林中，半天爬不起来，其他的贼军一阵哗然，惊愕地看着这个手脚利落的年轻人。

    “何人闹事？”就在此时，一道粗犷的声音从山林深处传来，群山回荡着他的声音，惊起飞鸟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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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八大天将

﻿    “太好了，天狼将军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惊慌的贼军不由面露喜色，各个望向了山路深处，充满了期待。

    区星造反，麾下有八位得力部将，个个勇猛非常，区星自称奉天将军，属下八人则为天将军，以猛兽为名。

    天龙、天凤、天玄、天虎、天豹、天狼、天鹰、天熊八大将领，长沙郡内无人不知，在遇到鲍信之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威名远震。

    “小子，你死定了！”

    “天狼将军可不会手下留情的！”

    “你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

    贼军聒噪着，幸灾乐祸地看着站在路中央的青年，眼里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一个个咬牙狞笑，刚才被这人暴打一顿，终于有人要为他们出头了。

    不多时，便见一位身穿灰色软甲的将领带着四名护卫走出来，当先那人眼窝深邃，目光略显阴鸷，从台阶上走下来，一直冷冷地盯着远处的青年。

    贼军围拢过去，热切地迎接他们的天狼将军，同时你一言我一句地开始挑拨，说这人如何狂妄，敢到梧岭来挑衅，不将几位将军放在眼里。

    天狼将军越过众人，扫了一眼青年，冷声问道：“你是何人？上山何为？”

    那年轻人淡淡一笑，依然背着手，下巴微扬：“赢了我的人，才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

    “好狂妄的小子！”天狼将军冷哼一声，迈步上前，和年轻人面对面站定：“本将军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话音才落，不等对方答话，三步开外的天狼将军忽然猛扑过来，两个硕大的拳头直接砸向年轻人的面门。

    这突如其来的一招电光火石一般，身后的贼军都不由发出惊呼，狼性狡诈，这人也是如此，虽然表面上在摆谱，但手底下却丝毫没有留情，还率先发起偷袭。

    只见那年轻人轻喝一声，在这危急的一刻，竟然也及时做出了反应，拳风扑面而来，那青年向后退开一步让开拳头，右肩下沉，抵向了天狼的肋部。

    天狼本是有意偷袭，没想到对方竟能躲开，不由神色微变，一拳打空，另一只拳头马上变为爪，错身而过的时候一把抓向对方的腰带。

    “给我倒下！”天狼紧紧抓住对方的腰带，沉喝中微微屈膝，腰中猛然发力，要把这年轻人来个背摔。

    但在下一刻，天狼的脸色忽然大变，他全身骤然发力，竟然没能提起这个看似瘦弱的年轻人，直觉的抓住了一块长在地上的磐石一般，纹丝不动。

    本来一气呵成的动作在这一刻忽然停滞，就在他想要换招的时候，对方的膝盖猛地撞在了他的小腹上，一阵闷痛传遍全身，只觉得一口气再也提不上来。

    就在他一颗心沉下来的时候，对方忽然收手，暗中扶了他一把，向后退开一步，抱拳道：“天狼将军只能和我战成平手，这梧岭再没有高手了吗？”

    天狼勉强忍者内腑中翻江倒海的痛苦，憋着嗓子说道：“小子，你等着，我去拿兵器！”

    “天狼将军，让小的去吧！”有机灵的喽啰马上上来讨好。

    “滚开，本将军的武器，本将军要亲自去拿！”天狼大怒，一把推开那个喽啰，又扭头对身后的贼军说道：“你们在此等候，谁也不许跟来！”

    贼军面面相觑，但也知道天狼将军喜怒无常，性情暴戾，都不敢多问，只能乖乖地站在原地目送他走进山寨之中。

    天狼走上台阶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汗珠滚滚而落，一直憋着一口气，好不容易转过一条小道，终于到了隐秘之处，挡住了山门口的那些贼军的视线。

    “哎吆，嘶嘶嘶——”刚转过弯，本来缓步而行的天狼将军忽然抱着肚子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呲牙咧嘴地呻吟起来。

    一边大口吸着冷气，不停地揉着自己的腹部，一边暗骂山门口那小子下手太狠，直到现在他肚子里还翻江倒海的疼，刚才这一段路只觉得走了好长时间，眼见一阵阵发黑，差点就坚持不下来了。

    “哎呀呀，天狼将军，你为何这副摸样，怎么，可是吃坏肚子了？”

    正当他咬牙切齿，蹬腿揉肚的时候，忽然耳边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不由脸色骤变，马上抱着肚子弹簧一般迅速站起来。

    “原来是天凤将军，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天狼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擦着脸上的汗珠，干笑道：“中午的确吃坏了肚子，有点难受！”

    来的正是八位天将军中唯一的女性，天凤将军，这天凤将军年纪三十左右，只见她浓妆艳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劲装，披着一件绿色斗篷，打扮十分惹眼，正扭动着腰肢走过来。

    “哎吆，原来是吃坏了肚子，这么不小心注意些？”天凤的声音尖锐发嗲，让天狼暗自皱眉，只听她道：“我这里正好有点药，你……”

    “不用不用，过一阵就好了！”天狼如避蛇蝎，连连摆手，弓着腰快步走向另一边的路口：“我去寨中还有事要处理，就不耽搁了，多谢！”

    整个梧岭之中，虽不知道天凤将军别的本事没有，但春药毒药却是信手拈来，一个不小心，怎么死在她手里的都不知道。

    也不顾身后天凤将军的故作娇嗔埋怨，天狼从另一侧的山道直奔山寨之中，很快便顺着一座石桥来到一处宅院之中。

    这座宅院环境极好，还有一座天然的清泉，正是八大将领最强的天龙将军的住处，刚才的交手，天狼就知道其他几人去了也不是那年轻人的对手，只有天龙出手，才能制服他。

    同时天狼还有自己的小心思，这天龙性格十分暴躁，要是被那人激怒，癫狂起来，可是谁都无法制止，正好借机杀了那年轻人。

    “天狼，你不负责巡逻，来俺的住处作甚？”刚进门，就看到一个赤着上身的光头大汉正在练武，手中一柄狼牙棒虎虎生风，浑身肌肉虬结，粗大的血管和青筋冒起，身体强壮如牛。

    “天龙老大，山门口有人闹事，打伤了好多兄弟，那人倒有些本事，扬言是来找你比武的！”

    “果真？”天龙放下了手里的兵器，拿过手帕擦了擦脸上的汗珠，没有丝毫犹豫：“走，去看看！”

    天狼指了指他身旁的狼牙棒，讪笑道：“老大，带着你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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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天龙将军

﻿    天狼带着八天将的老大天龙来到山寨门口，看到那里已经聚集了好多人，不时传来喝咤声和士兵的惊呼声。

    两人排开众人走进去，也吃了一惊，只见那年轻人还是面带微笑的站在原地，而在他周围，天熊、天鹰、天虎三位将领竟然全都败下阵来，脸色十分难看。

    别的人倒还罢了，天虎将军可是山寨中的一员大将，面对官兵将领也没有输过，除了天龙将军之外，武艺比别人高了许多，竟然也不是这人的对手。

    再次看向这个面目清俊的年轻人，天狼的眼里更多了几分警惕和戒备。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这人从出现到现在，竟然还未动用兵器，只有腰中一把剑，好像还未曾出鞘，就打得其他几位将领狼狈不堪，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让开，都退下！”心中猜测着，嘴上却大喝道：“天龙老大来了，这小子死定了！”

    天龙将军扛着狼牙棒，也不说话，大步走进场中，个头比那年轻人高了一截，光秃秃的脑袋上长了一圈胡茬，更显凶猛。

    “你便是到俺山寨来挑事的人吗？”天龙将军居高临下地看着青年，瓮声瓮气地问道。

    “在下并非来挑事，只是来找人切磋！”年轻人淡然答话，不卑不亢！

    “哼，打伤了俺这么多兄弟，还不是挑事！”天龙扫视周围，浓眉的扫帚眉倒数起来，断喝道：“看俺狼牙棒将你砸成肉饼！”

    “正要领教！”那人后退两步，摆了个戒备的动作，依然是赤手空拳。

    天龙将军本来就是爆裂凶残的性格，哪里会在乎对方有没有兵器，被这人一句话激怒，嘿的一声，便抡起狼牙棒劈头盖脸的砸下来。

    沉重的狼牙棒，在他手里竟然被带起了一阵风声，呼啸着直奔对方的头顶。

    那人面色微变，反应倒也极快，向侧边马上跳开，紧接着猛然向前一步窜出，一脚踢向了天龙将军的腹部。

    轰——

    狼牙棒砸在地上，地面震颤着，土石飞溅，一个脑袋大小的深坑便出现在山路中央。

    这天龙将军看似雄壮笨拙，但反应也不慢，一棒砸空，看对方一脚踢来，竟然用力强行扭动身躯，将狼牙棒的长柄向前推出，正好挡在对方踢来的方向。

    那人一脚踩在狼牙棒上，马上反弹向外，如同乳燕穿云一般，灵巧的落在四五步开外。

    天龙将军一击不中，沉喝一声，再次踏步向前，单手提着狼牙棒，向着对方的腰部横扫而去，恨不得将对方拍成肉饼。

    沉重的狼牙棒在他手里如同纸糊的一般毫无重量，一只手抓住长柄，居然上下翻飞，随心所欲。

    那人如同灵猫一般左右跳跃，连连躲闪着狼牙棒的轰击，换做是谁，也无法和这样凶猛的狼牙棒硬碰硬，更何况他还是赤手空拳。

    但饶是如此，那人居然还能窥得机会进行反击，十几回合过去，天龙没有伤到对方分毫，自己却中了几脚，气得连声怒吼，群山回应。

    天龙一来是因为对方接连躲避，自己的动作跟不上，再者也是因为中招，对方每一脚踢在他身上，都传来真切的疼痛。

    要是在寻常时候，普通人对他拳脚相加，他只当是搔痒痒，但偏偏这个看似瘦弱的家伙，竟然每一脚都踢得他生疼。

    焦躁之下天龙将军本来就简单的招式渐渐散乱，变得根本不成章法，几乎是挟怒乱打一气，吓得周围观战的贼军躲得远远的，生怕遭了池鱼之殃。

    盛怒之下的天龙将军可是如同杀神一般，敌我不分，但凡进入他攻击范围之内的，都别想活命，这在上次和官兵交战的时候已经出现过不止一次了。

    躁怒的天龙更像是一头暴熊一般，赤红的双目紧盯着那年轻人的身影，步步紧逼，地面上已经变得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狼牙棒留下的痕迹。

    二十合一过，天龙的招式已经变成了最简单的横扫和狠砸，呼呼的风声和轰隆的砸地声不断响起，场中尘埃弥漫，碎石飞溅。

    就在大家担心谁也无法制止已经发狂的天龙将军的时候，忽然间那一直躲闪的青年竟然停住身形，双目微缩，紧紧盯着横扫过来的狼牙棒。

    这一刻，那人好像被吓傻了一般，呆立不动。

    “哎呀，小心！”

    虽然这人到山门前闹事，但看到这凌厉的一招，众人还是下意识地发出惊呼，为那人捏了把汗。

    “嗬！”狼牙棒带着呼啸直到眼前，只见那人吐气开声，双手忽然前伸，竟然抓住了狼牙棒的前端，顺着挥舞过来的地方猛跑几步。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那人竟硬生生地刹住了身子，地面上留下两道一寸来深的深槽，而在这一刻，本来抡着狼牙棒的天龙竟然被对方给反抡起来。

    “啊——”暴露中的天龙将军猝不及防，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带动，忍不住向前飞奔，再也把持不住兵器，竟被甩了开去。

    噗通！

    稳不住重心，天龙将军铁塔般的身躯被甩在远处，在山路上滚了无数圈，撞到远处草丛中的大树才停了下来！

    “啊？”

    “呃！”

    “这……”

    所有的贼军在这一刻全部被惊呆了，下巴几乎要掉在地上，瞪大了眼睛看着倒在草丛中寂然不动的天龙将军，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嘿！”在众人的惊愕之中，天龙喘了几口粗气才爬起来，拍着身上的草叶来到场中，瞪着青年人看了好一阵，才抱拳道：“算你厉害，俺天龙不是你的对手！”

    这句话一出，再次让所有人一惊，任谁也想不到这个年纪轻轻的白面青年竟有如此本事，赤手空拳就打败了梧岭的八大天将。

    “朋友，你到底是敌是友，为何不报上名来？”天鹰将军面色阴沉，三角眼瞪着青年，问出了人人关心的问题。

    那人掸掸身上的尘土，笑道：“在下方才说过，只有赢了我，才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既然诸位都不能胜我，只好找奉天将军当面说了！”

    “嘻嘻嘻，太好了，我们山寨就欢迎你这样年轻有为的将领，随我们进寨说话吧！”

    其他几位将军还在犹豫，却见天凤将军一阵浪笑，当先答应了那人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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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承运将军

﻿    区星自诩奉天承运，自封奉天将军，从临近的县乡劫掠无数财物，于梧岭后方建造承天殿。

    从梧岭前往承天殿，要经过一道险峻的山涧，数百米高的山崖上架起一座索桥，名曰承天桥。

    为防有人暗害他，一夫当关的承天桥只有区星的亲信才可以通过，即使是八大天将，也要事先禀告，而区星更多的则是亲自过桥，在梧岭这一段接见众人。

    这一次同样也是，山涧旁边的平坦处搭了一座凉亭，用茅草做成，十分简陋，却叫承天阁。

    并不如大多反贼一般，区星是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双目外凸，两只眼袋大得吓人，活像草鱼一般。

    此时山风呼啸，略显寒冷，区星和八大将却愣愣地站在凉亭中震惊不语，将那年轻人围在亭子中间，神色吃惊疑惑。

    半晌之后，区星才开口问道：“你真的是陶商？”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然就是不久前杀了荆州刺史王睿的陶商，王睿和十常侍高望死在江陵，天下震惊，尤其是对荆州的义军来说，更是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王睿一死，鲍信便少了最大的后援支持，他们又看到了反击的希望，庆幸的同时，自然个个打听陶商的消息，因为陶商在署衙直言反汉，要是能把他拉进来，无论在威望还是人心方面，都将直线上升。

    区星被鲍信接连几战，杀得节节败退，龟缩在梧岭老巢，也曾派人打听陶商的消息，却始终没有结果，谁能想得到，苦苦寻找不到的人，就在眼前。

    陶商淡然一笑，扫视了身旁的八大天将：“如假包换，在下前来与将军合作，助将军一臂之力，不知可否接纳？”

    “哈哈哈，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区星眼神一阵波动，忽然仰天大笑，上前两步拍着陶商的肩膀：“欢迎，我梧岭眼下正需要将军来鼓舞士气，前几日还派人到处打听将军消息，没想到你我竟想到一处了！”

    其他几位将领神色各异，有惊异的，也有狐疑的，甚至还有深怀敌意的，不过这都不要紧，区星的决定，才是陶商去留的关键。

    陶商抱拳道：“承蒙将军接纳，在下必助将军夺回长沙，荡平荆南！”

    “哈哈哈，好！”区星闻言大喜，不管陶商说的是真是假，但这话却给了他一股莫名的信心，当下对天龙等人说道：“正好你们几位也在，今日能得陶将军，吾等成大事！”

    说着话，拉着陶商上前两步，向山涧北面的承天殿躬身拜道：“我区星奉天承运，起兵反汉，今得陶商，共享大事，拜其为承运将军，望天保佑！”

    区星此言一出，身后的八将更是吃惊，奉天承运本为圣旨所用，区星以此为名，却将陶商封为承运将军，显然是与他地位相当，比他们八位天将还要高。

    一时间，众人脸上神色各异，有嫉妒的，也有不屑的，更有不满的，虽然陶商刚才战胜了他们，但毕竟是新来之人，就地位如此之高，无论是谁，都觉得心里不舒服。

    区星转过身来，扫视八人，看他们的脸色，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冷哼一声道：“尔等莫要不服气，伯文贤弟可是能打败羌兵的人物，终有一日，你们会知道他的厉害！”

    转眼间，区星已经和陶商称兄道弟起来，显得异常亲切。

    陶商向众人点头，抱拳问道：“朝廷以骑都尉鲍信为长沙太守，此人颇有谋略，又懂带兵之法，将军如今退守梧岭，不知军中眼下最缺什么？”

    区星一怔，正想说自己兵力损失惨重，忽然有亲信匆匆而来：“报，官兵一万余人到了沧山，正往梧岭而来！”

    “什么？”区星吃了一惊，皱眉道：“这官兵竟然来得如此迅速！”

    天鹰将军阴笑一声：“这些官兵敢来沧山，真是狗胆包天，末将愿带兵去收拾他们！”

    天虎将军也忙道：“官兵欺人太甚，还是让俺去吧，保证把他们赶出沧山。”

    区星闻言不禁怒道：“笨蛋，你们就知道打打杀杀，那鲍信统率的兵马有多精锐，你们不是没碰到过，官兵有一万余人，我们山寨兄弟只剩六千不到，还有一千老弱，你们还要出兵，想葬送老子的基业不成？”

    天虎将军有些委屈，搔着脑袋问道：“大头领，那你说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看着官兵打进来不成？”

    区星撇嘴一笑，转头看向了陶商：“伯文，鲍信乘胜而来，有精兵一万，说句实话吧，我这里兄弟们只剩下六千不到，能战者最多五千，你可有破敌之策？”

    陶商沉吟一阵，言道：“在下倒有计策可让官兵大败，只是恐各位将军不肯听我号令，若有了差池，必定功亏一篑，我可担当不起！”

    区星不由面露喜色，忙问道：“若他们都对你言听计从，严格遵从将令，有多大把握？”

    陶商目光微凛，缓缓说道：“八成！”

    区星眼睛一亮，忽然扭头看向八天将，沉声道：“兄弟们，伯文所言，你们可都听清楚了？此战就交由他来指挥，他的命令便是本将军的命令，每个人都必须要听从，明白了吗？”

    “是！”最先回答的却是天龙将军，刚才和陶商一战，他其实从心里已经钦佩这个年轻人，看似弱不经风，却能挡住他的狼牙棒，反而将他摔倒，在天龙的眼中，只有强者才值得他尊敬。

    其他几位将军也稀稀拉拉的答应着，虽然有人心中不服，但迫于区星的压力，也不得不勉强从命。

    “哼，鲍信用兵奸诈，我们吃了多少次亏了？”区星冷哼道：“如今伯文前来，此乃天助我等，你们莫要不知轻重！”

    冷眼扫视众人，区星从怀中抽出自己的佩剑递给陶商：“伯文，你拿此剑，便如本将亲临，所到之处，人人皆要听令，若有违抗者，便不是我区星的兄弟，也不必强留在这梧岭，我绝不为难！”

    此言一出，大家都知道区星这次是来真的，天虎、天狼等将领脸色微凛，赶紧抱拳遵命，即便心中不愿，也不敢在脸上表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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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直逼老巢

﻿    鲍信自被大将军何进征辟，任命骑都尉一职，掌管羽林军，每日训练兵马，便学会了许多带兵之法，加上他熟读兵书，一直被何进重视。

    长沙叛乱，朝中大多数人包括十常侍在内，都推举孙坚为长沙太守，奈何孙坚在天水受伤，何进便推荐鲍信，让他去剿贼立功，回朝后便能再进一步。

    来到长沙之后，鲍信以长沙名士韩玄为主簿，安抚民心，以韩玄推举的人为统兵将领，训练半月，便马上与贼军开始交战。

    贼军虽然声势浩大，却只是乌合之众，鲍信虽然刚刚上任，但统兵有方，又有韩玄从旁协助，加上颇通谋略，三次交战，便杀得贼军丢盔弃甲，全线败退。

    正当他准备一鼓作气剿灭区星的时候，忽然王睿被杀的消息传来，全郡大惊，荆州刺史竟然在自己的署衙被陶商当场斩杀，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没有了王睿的支持，他的粮草和兵装便捉襟见肘，长沙郡内早被贼军破坏完毕，只靠长沙城的粮草，难以为继接下来的战斗。

    新任刺史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上任，鲍信知道兵贵神速，此时应当乘胜追击，剿灭贼窟，绝不能给区星喘息的机会，否则死灰复燃，前功尽弃。

    和韩玄商议一番，当先便由韩玄出头，召集郡内各大世家、商家，让大家共同筹措粮草，组织精兵一鼓作气消灭贼军。

    那些大户深受贼患所害，又有韩玄从旁劝说，或主动或被动地拿出一些粮草来，够一万兵马半月之用。

    鲍信不敢耽搁时日，马上调集精兵一万，又征集民夫运送粮草，从临湘出发，浩浩荡荡杀向区星老巢沧山。

    兵马来至罗县，选好地形安营扎寨，鲍信便以此为中军大帐，整备兵马，搜集贼军信息，准备带兵入山。

    有本地向导带路，寻找贼军老巢并非难事，探明情况之后，鲍信将人马分作三路，两千兵马在前开路，自己带五千中军随后，剩余的三千兵马看守营寨，随时准备替换前面战斗的士兵。

    沧山绵延数千里，从罗县到姑婆岭，寻常需要半日时间，但兵马推进，却要慢了许多，前军还要沿途铺路，又要提防贼军偷袭，等到姑婆岭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

    此处再往前，便是贼军老巢梧岭，选了一处平整的山洼之地休整，鲍信观察着四周的地形，暗笑这些贼军无用。

    要是换做是他，光是从大营到姑婆岭的这一段路上，就有三四处可供埋伏的地方，足以将兵马困在沧山之中，进退不得。

    但这些贼军只懂打打杀杀，却不知兵法谋略，眼看官兵大军压境，直逼老巢，竟然还无动于衷。

    一名副将上前言道：“将军，看来这些贼军是被打怕了，至今还不敢出战！”

    “嗯，这些贼军不过是乌合之众罢了，终究难成大事！”鲍信微微点头，扫视四周，吩咐道：“但这里地形复杂，难保贼军会来偷袭，通知各部都尉小心戒备，今夜务必时刻巡守，不得有误！”

    “是！”副将答应一声，转身去下达将令。

    鲍信又分派一百名斥候，从营地到罗县来回传达消息，一路上接连不断都是奔跑的战马，穿梭在山道之中，从不间断。

    直到天黑，贼军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只有山头和密林中不时发现贼头贼脑的哨探，但他们似乎畏惧了官兵，始终没有发兵来攻。

    官兵饱食之后便各自休息，养精蓄锐，准备明日攻打梧岭，毕竟贼军还有五六千人，这里又是他们的老巢，贼军退无可退，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身在深山，贼窟之畔，鲍信总觉得贼军举动太过异常，久久不能安睡，直到亥时，忽然听得东面喊声响起，营中鼓声大作，急忙披衣而起。

    “将军，有贼军前来偷袭！”刚出营帐，亲信便匆匆来报信。

    “不必慌张！”鲍信面色沉稳，遥望东面，只听见阵阵呐喊，却看不到人影，仔细听了一阵，却无厮杀惨叫之声，当下眉头一皱，吩咐道：

    “传令下去，东面只留少数兵马，西面和北面要严加防守！”

    “是！”亲兵虽然不解，却也知道鲍信的本事，赶紧转身去传令。

    传令之后，鲍信亲自带了一部人马来到大营南面的位置，埋伏在营寨之中，静静地等着贼军下一步的反应。

    果然未过多久，忽然在西面出现点点火光，骤然间划破夜幕，紧接着喊杀之声大作，兵器撞击声和惨叫声随之而起。

    鲍信从埋伏的草丛中站起来，双目微凝，冷哼道：“此等声东击西的雕虫小技，也想来劫营？”

    西面的火光很快就被扑灭，厮杀声渐渐消失，不多时，负责西面的都尉前来报信，贼军果然想在外面放火，被他们成功阻拦，斩杀贼人数十人。

    鲍信嘉奖都尉，依然命令各部小心戒备，这贼军忽然变得比原来精明了，难保不会再来第二次。

    果然如同鲍信所料，后半夜这一片山林中从从未平静过，每隔一个时辰，贼军就会前来骚扰，或直接攻击，或声东击西，有一次甚至只是躲在远处齐声呐喊，却不见人影。

    鲍信知道贼军这是疲兵之计，不让他们好好歇息，到了天亮，人困马乏，自然也就无法进攻，但这些既然在他的预料之中，又岂能毫无准备？

    他调集的负责巡守的士兵仅有两千人而已，其他五千最精锐的士兵却还在营中休息，即便贼军如何扰乱，也不敢对七千人的大营贸然发动进攻，偷袭不成，便只能在四周骚扰。

    一夜过去，等到天亮的时候，贼军再次消失得无影无踪，鲍信马上召集兵马，饱食之后率领精兵来到梧岭之下。

    正如向导所说，贼军山寨门口有两颗巨大的梧桐树，但令他意外的是，这里只有一颗颗粗大的梧桐树，贼军却没有一个，甚至连哨兵都没有。

    “难道贼军放弃防守山门，直接退入山中去了？”鲍信心下疑惑，隐约觉得有些蹊跷，马上分配三个百人小队从山路向上查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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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空手而归

﻿    晨曦微启，早晨的山林中结了一层薄霜，东方渐渐发亮，鱼肚白变成了亮银色，朝阳喷薄欲出，有稀疏的鸟雀声传来。

    但在这一刻，鲍信的心中却渐渐阴霾起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这出奇反常的情况，让他猜不透贼军的想法。

    按照以往的经验，此时贼军已经倾巢而出，要与他决一死战，但这里空无一人，四周静悄悄的，昨夜的厮杀声恍惚一梦。

    进山的斥候还未回转，鲍信眉头紧皱，浓眉结成了两个疙瘩，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胜，猜不透贼军的意图，鲍信顿觉得无计可施。

    “怎么还不回来报信？”一旁的副将也有些不耐烦了，在一旁嘀咕着。

    听到副将的话，鲍信猛然一震，脸色骤变，惊呼道：“不好！”

    “将军，何事？”副将吓了一跳，看着悚然动容的鲍信。

    却见鲍信马上又恢复了寻常的神态，双目凝视远处，沉声道：“马上再派两名千夫长进入山寨，尽快查清山寨情形！”

    “是！”副将也等得心急，赶紧再分一部兵马进入山中。

    鲍信表面上沉静下来，心中却焦急如焚，刚才副将一声报信，让他忽然想起来，昨夜他分派百名斥候来回报信，随时联络罗县中军，却在有半夜渐渐减少，至今已经无人前来传信。

    昨夜一直忙着防备贼军偷袭，后来便渐渐忘了此事，今早他就觉得少了些什么，一时没想起来，刚才副将说话，才提醒了他。

    罗县没有再派斥候前来，难道是因为夜深难辨，山路难行所以停止了联络？

    还是遭到了意外？

    第一种可能性并不大，因为连夜传送消息，是他下达的将令，守卫罗县的将领绝不敢违令，这可是杀头的重罪。

    要是第二种可能，那可就大事不妙了，贼军切断了他和罗县的联络，意欲何为？

    想到此处，鲍信马上安排出一千精兵殿后，防止贼军偷袭，同时对两侧的山路也加强了防备，贼军极有可能是想截断他的退路，把他困死在这姑婆山中。

    想到了贼军的意图，鲍信反而心中平静不少，只要做了万全的防备，以不变应万变，任他贼军如何狡诈，区区五六千乌合之众，焉能奈何他七千精兵？

    只要攻下梧岭，将贼军老巢剿灭，没有了落脚之处，这些贼寇便作鸟兽散，那时候再分兵逐个剿灭，平贼指日可待。

    就在鲍信想着接下来的行动的时候，探查山寨的斥候终于派了几人回来报信，整个山寨中空无一人，只有无数破败的茅草屋，里面值钱的东西都被搬运一空。

    “莫非贼军畏惧而逃了？”鲍信一阵沉吟，命副将原地率兵等候，亲自又带了两千精兵进入山寨之中。

    偌大的梧岭山寨，反贼区星的老巢，在朝阳之下却显得凌乱不堪，许多房屋已经坍塌毁坏，痕迹都是新的，显然就在这一两天之内，偌大的山寨空无一物。

    “将军，山顶有一座索桥，被人破坏了！”

    正想着贼军的去处，忽然斥候又来汇报情况。

    鲍信随其前往，来到山顶之上，却见一道深达百余丈的山涧，涧中云雾滚滚，隐约能看到底下一条大河滚滚流过，山涧这一头有个桥墩，上面一条长长的锁链坠落深谷，显然是从对面给斩断了。

    旁边有一座凉亭，也被毁坏，正皱眉的时候，忽然山涧对面人头攒动，密密麻麻的站了好多人，其中一人站在一块巨石之上。

    “狗官兵，你们杀到梧岭，又能奈我何？”那人双手捧在嘴边，冲着这边高声大叫，十分得意。

    望着这一道天堑，鲍信也是无可奈何，晨风之中，有眼尖的士兵认出那人正是贼首区星，山崖边上聚集了数千贼军，正冲着无可奈何的官兵哈哈大笑。

    “丧家之犬，无能之辈，何乐之有？”鲍信大怒，本想着这次一鼓作气消灭贼军，没想到这贼军竟然如此狡猾，昨夜连番骚扰，想必就是为撤退到山涧对面争取时间。

    谁也想不到这区星竟然在老巢还留了一条逃命之路，双方隔着山涧只能对望，却也无可奈何，沧山地形复杂，要想绕到对面去，恐怕需要半月的时间来探查路线，那时候贼军又不知道逃到何处去了。

    万全准备，却在最后没有派得上用场，鲍信一拳打空，心中空落落的觉得十分不舒服，恼怒之下，命令士兵将贼军的这些房屋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回到山下，忽然又想起斥候之事，不由心中再次疑窦丛生，既然贼军阻断索桥，退守到山崖对面，为何还要截断他和罗县的联络？

    还是罗县守将真的自作主张，后半夜没有再派斥候前来联络？

    空手而归的鲍信一腔怒火正无处发泄，顿时迁怒到罗县守将身上，马上吩咐：“全军撤回，哨马先到罗县传令，派人从沧山以北探查道路，务必要将贼首区星剿灭，若待某回至罗县，还未探明道路，严惩不怠！”

    斥候领命，赶忙打马而去，鲍信也指挥人马从梧岭退向罗县。

    来时斗志昂扬，士气正盛，经过连夜骚扰，又没有碰到半个贼军，正所谓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鲍信心中恼怒，那些将士又何尝不是，撤退之时自然个个懈怠，没有了半点士气，连队形也渐渐散乱起来，走在崎岖的山道上，无精打采。

    鲍信坐在马上，低头想着如何越过那道山涧擒拿区星，如果不能将这些贼人悉数消灭，他也不能回朝复命，朝中势力错综复杂，他可不想在这个边缘之地被渐渐淡忘。

    人马走在山路中间，半日时间便走出姑婆岭，已到中午时分，冬日暖阳更让人觉得昏昏欲睡，士兵们连连打着哈欠。

    嗖嗖嗖——

    就在山路上只剩下单调的脚步声和铠甲摩擦的声音的时候，忽然在一个狭窄的山路口，两旁的密林中射出无数箭矢，走在最前面的士兵来不及反应，便惨叫着倒在地上。

    箭雨如蝗，铺天盖地而来，如同阴云一般笼罩在官兵头顶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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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罗县消息

﻿    “有埋伏，全军戒备！”

    惨叫声和呼喊声惊醒了马上的鲍信，看到前军中伏，吃了一惊，连忙指挥士兵防备。

    话音才落，忽然后面一阵呐喊，又有一队贼军杀来，这些贼军也不知道是从何处而来，竟然躲过了斥候的查探。

    官兵本来就士气低落，队形不整，首尾都遭到攻击，顿时一片大乱，鲍信居中大声传令，但数千人的喊杀声何等巨大，回荡在山林之中，淹没了他的声音。

    一阵混乱的厮杀持续了半柱香的时间，等官兵匆忙整理好阵型的时候，贼军已经退入山林之中，不见了踪影。

    对周围的地形并不熟悉，鲍信也不敢派人去追，命人重新整理好队形，清点人马，竟然死了三百余人，近千人受伤。

    损伤最惨重的正是前军，他们多是被乱箭射死，根本来不及作出反应，后面的贼军虽然乘乱杀来，但毕竟装备不齐，双方都是混乱厮杀，并没有占到多大优势。

    突遭伏击，鲍信才意识到贼军绝不是单纯的撤退那么简单，那些斥候的消失恐怕也是被贼军伏击。

    “将人马分为三队，前后隔开距离，缓缓退出山岭，队形不得凌乱！”

    惊怒之后，鲍信马上传下将令，贼军隐藏在山岭之中，地形熟悉，要想安然撤退，只能步步为营，小心戒备。

    松懈下来的官兵再次警戒起来，组成方阵继续向前，先锋部曲更是小心，两侧的山林更是仔细查探，任何一个危险的地方都不敢放过。

    但这样一来，行进的速度却大大降低，一个时辰最多也就行进十里路，这山岭实在到处险峻，随时都有可能遭到埋伏。

    鲍信心中焦急又无奈，遭到一次埋伏之后，人人自危，虽然还不算草木皆兵，风声鹤唳，但也小心谨慎，不敢有丝毫懈怠。

    兵马在山岭中迤逦而行，缓慢的如同蜗牛一般，但也再没有留下任何破绽，这一段路总算平安经过。

    又过了两个时辰，就在大家稍稍放松的时候，忽然一侧的山林中一阵响动，顿时人人警惕，持枪搭箭小心戒备，纷纷指向山坡上急剧晃动的树木和草叶。

    仿佛是被惊吓的野兽穿行在树林之中，晃动的草叶从半山腰一直延续到山脚下，官兵马上围拢过去，将其包围起来，却见是一位形容狼狈的士兵。

    “快，快带我去见鲍将军！”那人浑身被荆棘和石块刮破多处，却顾不上整理，爬起来气喘吁吁地向官兵说话。

    两名士兵押着那人找到鲍信，那人拜倒在地：“鲍将军，大事不好，罗县被贼人攻占了！”

    “嗯？你说什么？”鲍信闻言大吃一惊，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身躯不由在马背上晃了几晃。

    那人再报：“昨夜有人冒充斥候，带了一部人马，说是将军派来押运粮草，赵都尉信以为真，打开城门，却不想是贼军所扮，杀入城中，赵都尉战死城中！”

    “岂有此理！”鲍信闻言大怒，厉喝道：“那贼军如何到了罗县？”

    “小的不知！”

    鲍信气得脸色铁青，传令道：“快，全军加速撤出沧山，务必要夺回罗县，不得有误！”

    罗县可是他此次出征的大本营，囤积了这次带来的所有粮草不说，还有不少兵装留在府库之中备用，这些要是都被贼军拿去，简直就是灾难。

    更要紧的是，他率领的这七千人马，只带了三天的粮草，如果不把罗县夺回，粮草耗尽，还怎么作战？

    此时也顾不上追究贼军是如何绕过他们到了罗县，这些都不重要了，贼军忽然变得如此精明，让鲍信措手不及，空跑了一趟沧山不说，反而被贼军断了后路。

    罗县失守的消息在军中迅速传开，士兵们一阵骚乱，赶紧往山外撤退，但刚走了两三里路，忽然又遭到了贼军的埋伏。

    这次不但有箭矢，还从山东滚下无数落石和木桩，官兵损失惨重，惊魂不定，忽然觉得这条山路如此漫长可怕。

    鲍信归心似箭，也顾不上那么多危险，催促士兵强行冲过，沿途又遭到两次埋伏，官兵都是冒死冲杀，沿途不知留下多少尸体，甚至连有些重伤者也都放弃，等着攻了罗县之后再来救援。

    好不容易杀出沧山山路，这一段崎岖的道路之上，官兵们犹如走了一趟鬼门关一般，九死一生，竟然损失了近两千人马。

    望着眼前惊魂未定、士气低落的士兵，鲍信气得胸膛快要爆炸了一般，却又无处发泄，从中又重新挑选出三千精兵，马上赶往罗县，余下的一千士兵照顾伤兵，随后赶到。

    即便只有三千精兵，鲍信还是相信自己能够重夺罗县，那些贼军不过乌合之众，组织不当，并不懂得守城之法。

    即便他们抢了城中的兵器，也不懂得使用，只是半日的时间，贼军此刻定然只顾着在城中抢劫，没有准备防守，只要大兵压境，几个冲锋，他们依然会和往日一般弃城而逃。

    一个时辰之后，远远便看到了罗县，城头之上的旗帜早被换掉，竖着几杆青蓝色的大旗，正是区星一伙的标志。

    直到现在，鲍信还是想不通，区星为何忽然变得这么精明果断，竟能放弃梧岭的老巢，来换取罗县。

    大军来到城下，人马摆开阵势，鲍信打马上前，冲着城上的贼军怒喝道：“大胆反贼，官兵至此，还不开城投降？若敢负隅抵抗，死罪难逃！”

    咚咚咚！

    鲍信话音刚落，城头上便鼓声大作，只见角楼上人影晃动，一位身穿白甲的将领在一众贼军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逆着阳光，鲍信一直没看清那人的模样，看这些贼军都穿戴整齐的兵装，心中更是恼怒，正要下令攻城，忽听对方朗声问道：“鲍将军，洛阳一见，别来无恙乎？”

    鲍信闻言一怔，赶忙手搭凉棚，凝目看去，却见是一位面目俊朗的年轻将领，正带着淡淡地笑意看着他，不由心中一沉，惊问道：“你是陶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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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感同身受

﻿    看着忽然出现在罗县的陶商，鲍信心中五味杂陈，江陵的消息他早已知晓，而那一道圣旨，他也听说了，陶商被十常侍污蔑陷害，夷灭三族，愤而杀了王睿和高望，不知所踪。

    没想到他竟然投身为贼，怪不得这贼军一夜之间战法大变，耍得他团团转，连罗县也丢失了，原来竟是陶商的计谋。

    早在朝中，许多人就把陶商在抱罕和羌兵作战的几场战争拿出来对比，纷纷赞叹他用兵之能，没想到如今却成了反贼身份。

    “陶将军，你这又是何苦？”鲍信心中苦涩，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说。

    “何苦？”陶商扫视着下面的官兵，冷笑道：“嘿嘿，我为国奔命，出生入死，为兵为将者，不就是建功立业，名扬后世？谁知却落得个身败名裂，家破人亡，这是朝廷弃我，我已别无选择！”

    陶商一席话，虽然说得简短，但语气悲愤，说得鲍信张口结舌，官兵神色复杂，王睿死后，荆州震动，他们多多少少也打听了许多关于陶商的消息。

    每一个将士，能像陶商这样年纪轻轻就立下汗马功劳的人屈指可数，却因为得罪了十常侍而屡遭迫害，最后不得不投身为贼，想来就令人唏嘘。

    所有的士兵都深有共鸣，更何况陶商最初出身便是押粮官，以最卑微的官职，却取得了最大的功劳，饶是如此，下场也如此凄惨，其他人，还有什么指望？

    想到陶商的经历，那些官兵反而多了几分同情，而城头上的贼军，则更是义愤填膺，他们起兵造反，大多都是被官府盘剥压迫，陶商的经历只是他们同样遭遇的放大版而已。

    “唉，撤兵！”鲍信虽然不觉得愧对陶商，但面对别无选择的陶商，他也无法劝说，更没有信心以三千士兵就攻下陶商镇守的罗县。

    抱罕中就有一场战斗，北宫伯玉数千精兵强攻陶商镇守的一座小县城，一夜未果，反而还丢了抱罕城，导致全线崩溃，败走他乡，没有了兵力，最终被韩遂杀死。

    陶商不但善攻，而且善守，面对全副武装，以逸待劳的贼军，鲍信失去了攻打城池的信心，即便要攻打，也要重振旗鼓，准备充分了再来。

    鲍信无奈撤兵，但陶商却不会让他安然撤退，既然双方已经处于敌对位置，他也不会这么放走官兵，成为将来的劲敌。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嘿嘿，鲍将军，自古官匪不两立，得罪了！”

    城头之上，陶商忽然一声大喝，霎时间鼓声再次大作，号角连天，官兵还在调转阵头，只见罗县城门大开，一队兵马呼啸而出。

    这一千人的骑兵全副武装，如同怒龙一般席卷而来，地面在轻微震颤，所过之处，尘埃遮天，当先一人身形高大，手持狼牙棒，威风凛凛！

    “结阵，御敌！”鲍信想不到陶商如此果断，说打就打，完全没有丝毫准备。

    那些官兵也是如此，刚才还在同情陶商的遭遇，下一刻对方却毫不留情地派兵杀出城来。

    鲍信率领的大部分都是步兵，身边只有五百骑兵保护，对方的骑兵眨眼即至，根本不给他们结阵的机会。

    轰——

    两军转眼间就冲到一处，官兵慌忙结阵，又被骑兵的气势所慑，乱成一团，混乱的步兵如何能挡住极速冲击的骑兵？

    这队骑兵的统率正是八天将的老大天龙将军，冲进官兵阵中，狼牙棒左右挥舞，没有一合之敌，瞬间就冲开一条血路，将散乱的官兵冲为两半。

    此时后面出城的弓箭手也已准备就绪，被骑兵冲散之后，官兵又迎来一轮箭雨的扫射，在弓箭手的掩护之下，一队枪兵趁势杀入了官兵之中。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这些造反的贼军平日里被官兵打压，现在终于占了优势，自然个个全力拼杀，誓死也要杀掉这些狗官兵。

    前军进入混战之中，后军不等援助，冲过去的骑兵又整好阵型，掉头再冲过来，官兵彻底大乱，被杀的七零八落，鬼哭狼嚎。

    “撤，撤退！”眼看大势已去，鲍信忍着心痛，带领亲兵狼狈逃窜，再不走，要是被那股骑兵盯上，可就麻烦了。

    他带着几百轻骑倒是逃得很快，无人能够追得上，但剩下的那些官兵可就遭了殃，混战之中首尾难顾，不是被骑兵杀死，就是被冲过来的贼军击杀。

    厮杀之中，只见陶商纵马从城中直奔而出，战圈之外，持枪沉喝道：“住手！”

    鼓声戛然而止，贼军马上退守外围，将官兵团团围住，此时官兵只剩下了千余人，一半以上已经被愤怒的贼军杀死。

    风声呼啸，陶商打马走入阵中，扫视着惊慌失措的官兵，沉声道：“诸位，我也曾为官兵，知道军中那一套，你们如今被鲍信抛弃，又何尝不是和我同样的下场？是朝廷抛弃你们，并非你们负国！”

    “如今朝堂昏暗，阉党十常侍弄权，卖官粥爵，天下混乱，汉家气数已尽，你们还执迷不悟吗？

    即便你们能如我一般，能崛起行伍之间，封侯拜将，又能如何？

    还不是被十常侍诬陷打压，捏造罪名，除非你们愿意投靠阉党，为阉人所用！

    这，难道就是你甘洒热血，拼杀疆场所要的最终结果吗？”

    场中一片静默，只有风声在呼啸，这些官兵神色黯然，就连贼军也被陶商一席话说得心有所动，以前盲目跟风造反的，顿觉得自己豁然开朗。

    轻叹一口气，陶商放缓语气说道：“我杀段珪、高望，是因为阉党弄权，人人痛恨，杀王睿，是因为他不分是非，陷害于我，但我与你们无怨无仇，你们也不过是奉命行事，两军相交，必有死伤，但现在，鲍信放弃了你们，尔等已经走投无路，即便如此，你们还要为这朝廷卖命，拼杀到底吗？”

    再次扫视众人，陶商抽出宝剑，朗声说道：“我陶商在此保证，降者不杀，不愿降者，只要脱去铠甲，弃甲归田，我也绝不勉强！”

    旋即目光微冷，沉声道：“但若是负隅顽抗，想要以死报国者，我陶商自当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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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造反初衷

﻿    陶商的举动，不仅让这些官兵意外，那些贼军也是十分惊异，从造反到现在以来，他们杀了无数官兵，还从来没想过要把他们招降。

    让官兵投降贼军，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但偏偏陶商就如此劝说他们。

    “是鲍信弃了我等，只要陶将军愿意收留，我愿从此追随陶商将军！”

    就在贼军以为此事绝无可能的时候，忽然有人当啷一声扔掉了手中的兵器，抱拳跪倒在地。

    “我愿投降！”

    “我愿追随陶将军！”

    ……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剩下的人也纷纷效仿，放下兵器跪倒在地，不管是不是真的投降，但如果要抵抗，肯定是死路一条。

    转眼间，一千多官兵全都跪倒在地，这一幕让包围的贼军目瞪口呆，顿时觉得自豪无比，原来他们也可以让这些不可一世的官兵投降。

    陶商下马，将当先的几人拉起，示意众人起来，派人带着投降的官兵进城，留下一部分人清扫战场，将杀死的士兵铠甲兵器收回，尸体在城外焚烧。

    “陶将军，这些官兵平日欺负我等，又怎能让他们加入进来？”天虎将军疑惑不解，跟在陶商身旁问道。

    陶商言道：“欺负百姓的并非这些士兵，他们只是奉命行事罢了，若非被生活所迫，真正想从军的又有几人？为恶的都是那些贪官污吏，若将这些人除掉，天下自然太平。”

    “哦！”天虎闻言，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在他心中，官匪是黑白分明的两条界线，但在陶商这里，却又融入到了一起。

    投降的士兵并未被关进监牢，而是带到了城中的广场之上，在这里，竟然还有数千贼军整齐而列，其中有数十人被绑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之上。

    “将军饶命啊！”

    “将军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

    一看到陶商出现，那些被绑在高台上的纷纷开口求饶，也有的冷眼看着他，带着不屑之意，不住冷笑。

    陶商走上台阶，扫视众人，向站在不远处的天豹问道：“天豹将军，这些都是不听军令，擅自抢劫滥杀之人吗？”

    “正是！”天豹神色冷峻，抱拳道：“这些人擅自闯入民宅，烧杀抢掠，都是犯了人命的！”

    “好！”陶商微微点头，将天龙将军和天虎将军两人也叫到台上来，才大声对台下所有人问道：“诸位，你们起兵造反，甘愿为贼，被官府追剿，令祖上蒙羞，是因为什么？

    难道安安生生在家过日子不好吗？为何要冒险送命又被人背后唾骂？”

    他的声音回荡在广场之上，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陶商为何会问这样的问题。

    “能在家安安生生过日子，谁还愿意造反？”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贼军愤怒大喝道：“若不是被县长逼得走投无路，俺老刘也不愿为贼！”

    “是啊，要不是狗官兵逼迫，谁愿意过上这朝不保夕的日子？”

    一时间，众人纷纷说起自己的过往，越说声音越大，越说越是悲愤，有的人竟忍不住当场哭出声来，那些压抑在心底的悲恸，再也无法制止。

    陶商举起双手制止，等人声减小，才沉声说道：“是啊，我们都是被官府所迫，我出生入死，远赴西凉，令羌族兵败求和，何等的功劳，只因得罪高望，抵不上十常侍一张嘴，转眼间就家破人亡，若非如此，我如今高官厚禄，又怎会落草为寇？

    大家都有一段不愿提起的过往，我们愤而造反，乃是为了生存，只因这腐朽的汉室再也不为我们做主，所以我们要为自己做主！”

    为自己做主！

    一句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多少年来，他们备受欺凌，任人宰割，被逼的走投无路，落草为寇，不就是为了能够活命，能为自己做主？

    只听陶商又道：“诸位都是被官府欺凌，被官吏逼迫之人，我们杀得是贪官污吏，而城中这些普通百姓，与我们又有何异？

    杀官兵，是为了泄愤，残杀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我们与那些草菅人命的官兵又有什么区别？”

    再次出言，所有的贼军顿时神色微变，有的人惭愧的低下了头，有的人则是愤怒的望向台上那些被绑着的同伴，想起自己被迫害的过程，顿时感同身受。

    指着台上被绑着的几十个贼军，陶商言道：“此次出兵之前，我已经再三声明，我们杀的是贪官污吏，世间恶人，而不是和我们一样受害的普通百姓，这几位不遵法纪，滥杀无辜，抢劫百姓，如今被天豹将军捉拿。”

    陶商平静地扫视众人，沉声问道：“兄弟们，欺压百姓，草菅人命者，该当如何处置？”

    “杀！”十几人振臂大喝。

    “残杀妇孺，抢劫百姓者！”

    “杀！”数百人高声呐喊。

    “不遵法纪，擅自违令者！”

    “杀！”这一次，几乎是所有的人都在齐声高呼，声浪从广场传到城外，连城头守卫的贼军也都听见了声音，疑惑向城中张望。

    “天豹将军，行刑吧！”成功煽动众人的情绪，陶商转身向天豹下令。

    “陶商，你不能杀我，我是天狼将军的部下！”

    “我不能死，我是天鹰将军的亲卫！”

    看到所有人齐声大喊，再到陶商下令，这几个冷笑的家伙才知道陶商不是和他们开玩笑，而是玩真的，这一下都着急了，急忙开口说话。

    仓啷一声，陶商拔出区星给他的佩剑，冷漠言道：“我有奉天将军佩剑，便如他亲临此处，尔等不遵号令，滥杀无辜，定斩不饶！”

    “陶商，你好大的胆子！”

    “陶商，杀了我，你会后悔的！”

    这一下几人急了眼，对着陶商破口大骂，有的甚至挣扎着要站起来拼命。

    “斩！”

    天豹将军上前两步，将那个骂声最大的贼军一脚踢翻，抽出腰中宝刀一刀便看下了他的人头，其他几位部下也上前，赶紧利索地把这几十人全都斩首。

    高台之上，鲜血飞溅，人头骨碌碌地滚落，转眼间就血流成河，血腥味弥漫在广场之上，但没有人呼喊，没有人扭头，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这血腥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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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义之所在

﻿    这一次出兵，陶商早就想好了如何立威，这些贼军稂莠不齐，有被迫造反的百姓，也有浑水摸鱼的恶棍，鱼龙混杂，如果不明军纪，以后根本别想有什么发展了。

    八位天将之中，据陶商的观察，天龙虽然性情残暴，却是个没有心机的人，天豹冷峻，为人正直，几次向区星汇报贼军的胡乱作为，心怀正义，天虎虽然还没看出好坏来，但却个越狱的士兵，懂得一些带兵之法。

    选这三个人跟着他来取罗县，陶商便给他们分配了各自的任务，其中天豹就是负责巡逻县城，但凡看到还乘乱抢劫的部下，及时制止，杀人者，全部捉拿。

    站在血泊之前，陶商又道：“兄弟们，我们起义，是为了杀赃官，杀恶霸，推翻这腐朽的汉室，而不是残害同辈，欺负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妇孺，这一点，你们都要时刻铭记在心，若有再犯，我陶商绝不姑息！

    陈涉、吴广之名，想必大家都曾听说，他们揭竿而起，反抗暴秦，能够名流千古，乃是为民请命，即便是高祖刘邦，霸王项羽，也同样如此，如今我们替天行道，便是效仿先辈，重建王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陶商一字一顿的说道：“从今天起，你们要记住，只要不残害百姓，只杀贪官污吏，我们便不是贼军，而是义军，义之所在，虽千万人吾往矣！”

    陶商一席话，顿时让所有人眼睛一亮，精神振奋了许多，原本他们每个人都以贼军自居，难免心中有自卑，甚至自弃之感，但听了陶商之言，才恍然大悟，他们并非贼寇，而是义军，替天行道，保护同辈。

    不止下面的所有贼军神色焕然，就连台上的天龙、天虎、天豹三人，也都浑身一震，好似在他们混沌迷蒙的眼前打开了一条明亮的通道，让他们看到了远处的光明。

    一时间，所有人看向陶商的目光也有了变化，是陶商为他们找到了方向，让他们知道了自己所作所为的目标和意义。

    “义军，原来我们是义军，并不是贼寇！”

    “是啊，我们是为大义而战！”

    “以后欺负百姓的事情，可万万不能再干了！”

    “哼，你要是再敢这样，老子第一个先杀了你！”

    ……

    众人的情绪瞬间被点燃，人人脸上露出欢喜骄傲的神色，如果是这样，就算官府还把他们当作贼寇，那也是和别的贼军不一样的贼寇。

    精神上的洗礼，才是最最重要的，陶商之所以费了这么多唇舌，不惜嗓子喊得发疼冒火，也要将所有人召集到一起训话，就是让他们重新认识自己，找到自己的目标和信仰。

    当然他也不指望一次就能有多大的收获，有的人甚至根本听不懂，但只要有人能引起共鸣，有人能够相应，这就足够了。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等大家讨论一阵之后，陶商最终才将目光扫向了那些尴尬不已的官兵，陶商的话让他们惭愧又吃惊，有的人甚至暗自庆幸自己选择投降是多么明智。

    见陶商看过来，众人不由站直了身躯，生怕被这个年轻的将领所看轻，那可是能打败西凉铁骑和羌兵的人物，是他们在军中的偶像。

    “诸位，我知道刚才有些人是迫于形势而投降！”陶商平静说道：“我在城外已经说过，只要你们愿意卸甲归田，不再为这欺压百姓的朝廷卖命，我也会放你们回去。”

    陶商再次申明自己的意图，官兵顿时面面相觑，有不少人有些心动，毕竟忽然要成为贼军，这反差也太大了，即便刚才陶商说他们是义军，也觉得接受不了。

    犹豫之际，只听陶商又道：“我也知道，你们中有许多人还有妻儿老小，一家人靠着一点军饷度日，若是跟随我们起义，家人必定要受难遭殃，所以，但凡有家小亲人的，我绝不强留，不愿与我们共同起事的，也绝不为难。从现在开始，给你们半个时辰的时间思考，去留自便！”

    说完话，陶商也不再看这些士兵，转身让天豹将军把那些斩首的贼军头颅挂到四个城门之上，以示警戒，同时让天虎将军带领属下到城中安民，虽然百姓将他们视为贼军，但从现在开始，他们要以义军的举动来证明自己。

    天虎和天豹此刻对陶商的不满和抵触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躬身抱拳领命而去，一战便击败鲍信不说，刚才的那番话，更让他们对陶商钦佩的无以复加。

    “呃，那个，这个，陶将军，你看，俺还能做点啥？”看其他两人都有任务，天龙将军有些待不住了，搔着脑袋主动请令。

    陶商笑道：“城上还需士兵守卫，天龙将军便负责防守城池，以防官兵复来！”

    “好叻！”天龙大喜，噔噔噔的跑下台阶，兴冲冲的去巡逻了。

    陶商吩咐剩下的贼军各自散去，到军营中休息，大家一哄而散，嘴里说得最多的却是“替天行道”“我是义军”等等，脸上洋溢着自豪的笑容。

    不多时，这边的官兵也做出了决定，有一半以上的士兵选择回去，留下不到四百人，陶商没有多说半句话，将他们的铠甲兵器留下，命人送他们出城。

    看到这些人黯然离城，马上又有几十人站出来说要回家，陶商岂能不知道他们是怕自己变卦，说话不算数杀了不愿投降的人，对这些人更是嗤之以鼻，直接打发出城去了。

    最后留下的只有三百二十三人，虽然人数不多，但陶商已经知足了，这些人可都是鲍信率领的精兵，其中伍长什长就有几十个，更有八名百夫长和两名千夫长，收货已经很大了。

    初来区星阵营之中，身边都是别人的势力，陶商怎么也要培养一些亲信，刚才的一番演讲，肯定拉拢了不少人心，但这些投降的官兵，却实实在在是以后会跟着他的。

    将这三百人多人重新编队，由两名千夫长担任统率，每人按照所长配发了兵器，他在落草之后的第一个班底，算是建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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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兴师问罪

﻿    天豹命人将那些人头挂在城头上，并派人把这些人的所作所为晓谕全军，尤其是城上那些还不知道情况的士兵。

    “陶将军，这些放走的官兵之中，恐怕大多并非如他们所言，家中还有老小要照顾，只是不想加入我们罢了！”

    回来之后，天豹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刚才在城门口，他看到许多官兵出城之后，纷纷狂奔而去，显然是怕再被追杀。

    “我又何尝不知？”陶商淡然笑道：“但这些人要是强留在军中，势必会扰乱军心，若有人真的卸甲归田，也可以传诵我们的名声，即便他们继续回到长沙，也会让官兵知道，我们不杀俘虏，如此一来，攻城便容易了许多。”

    天豹闻言眼睛一亮，抱拳道：“陶将军能击败西凉军，慑服羌人，果然与众不同，只是你这些心思，我们全军加起来，也不如你一人，天豹佩服！”

    陶商慨然叹道：“如今天下大乱，各处义兵不断，却纷纷被官兵剿灭，只因他们不知自己意欲何为，有了势力之后，又反过来欺凌百姓，如此作为，民心尽失，岂能不败？我既然受奉天将军重用，就当全力以赴，以成大事！”

    天豹眼神微凛，想要说什么，张了张嘴却又忍住了，摇头道：“人心复杂，道义不存，要想和朝廷作对，谈何容易？”

    “事在人为嘛！”陶商洒然一笑，对天豹的忧虑毫不在意，拉着他坐在一旁：“我刚来军中，人生地不熟，诸位将军，也不甚了解，你若无事，便将他们的来历，一一说给我听听，包括你的！”

    天豹一怔，旋即苦涩一笑，言道：“只要将军不怕我嘴拙，说说也无妨！”

    …………

    鲍信狼狈败退之后，罗县城中逐渐安静下来，听说自己变成了义军，守城巡逻的士兵也头挺直的胸膛，步伐比往常有力了许多。

    下午时分，负责在沧山埋伏的天狼和天鹰两位将军也都大胜归来，每个士兵手里都抱着从那些战死的士兵身上取来的铠甲和兵器，这是他们最好的战利品。

    两队人马兴高采烈，欢呼而来，到了城下叫门，天狼凝视着城头上悬挂的人头，忽然面色大变，怒喝道：“是谁杀了本将的部下？”

    这一声喝，天鹰将军也注意到了，扫视一遍，却没有看到自己的部下，不由嘴角露出了一丝淡漠的笑意，准备等着看天狼将军的好戏。

    此时城门也缓缓打开，迎接他们的正是天虎将军，但跑在最前面的十几人却是天狼和天鹰两人的部下。

    这十几人见了自己的主将，纷纷哭喊着跑到马前，跪倒在地，泣不成声地数落着陶商残杀同伴的恶行。

    两人听了一阵才算明白，感情城门上的这些人头是被陶商给砍了的，顿时气往上冲，本来一场大胜，两人一路上还在说陶商会用计，基本没有什么损伤就杀退了官兵，还得了许多兵装。

    两人夸赞了一路，心中颇多敬佩，但此时看到自己的部下被杀了头，那些敬意和喜悦全都消失殆净，取而代之的愤怒和暴躁，陶商杀他们的部下，这就是打他们的脸，不是示威是什么？

    听了不下的哭诉，二人大怒，根本不顾天虎将军的阻拦，打马就直冲罗县府衙而去。

    天虎将军无奈摇头，倒不是他拦不住这两人，实在是懒得和他们较劲，他相信，这两个陶商的手下败将，一定会碰一鼻子灰，正好让他们得些教训。

    天狼和天鹰二将气势汹汹，一路打马横冲直撞，幸好此时城中百姓惧怕贼军，不敢出门，否则又要不知道撞倒多少人。

    府衙门前，守卫的士兵见到二人，也不敢阻拦，赶忙转身要往里报信，但这两人速度更快，才进入院门就开始大喊：

    “陶商，我在外带兵交战，为何要杀我部下！”

    “可怜我的兄弟，不是和官兵交战而死，而是死于自己人之手，真是岂有此理！”

    两人嘴里大骂着，便往里走，刚要上台阶，忽然看到门口人影一闪，陶商迈步走了出来，沉着脸看着二人，冷声问道：“二位将军兴师问罪，敢问何事？”

    “哼，少在这里装蒜！”天狼怒道：“你趁我们不在，当中杀了我们兄弟，这是何意？”

    陶商瞪了两人一眼，问道：“出征之前，我与诸位约定军纪，全军再三交代，明知故犯之人，就当以正军法，你们若是不服，尽管去找奉天将军说理！”

    飞鹰冷笑一声：“嘿嘿，陶商，莫要以为大头领重用你，你便能为所欲为，这可是我们出生入死的兄弟，你说杀就杀，是不将我们放在眼里么？”

    “放肆！”陶商面容一整，沉声道：“今日所杀几十人，进城烧杀抢掠，欺凌百姓，个个都有罪证，有天豹将军亲自捉拿，你们若是再胡搅蛮缠，小心我不客气！”

    看到陶商发怒，飞鹰二人脸色微变，刚才太过愤怒，此时才想起他们两人加起来也不是陶商的对手，如果正面冲突，恐怕还会吃亏。

    想到此处，飞狼眼珠一转，看向飞豹嗤笑道：“飞豹胸兄弟，我们数年的交情，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外来之人么？我那些兄弟，可是你亲手所抓？”

    飞豹上前一步，点头道：“不错，这几十名兄弟，也有我和飞龙等将军的部下，但只要犯法，人人同罪，若纵容姑息，以后还如何统率兵马？”

    “好，好你个人人同罪！”飞狼怒极反笑：“我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些兄弟竟会命丧同伴之手，大头领到来之后，我们一定要讨个说法！”

    陶商背着手转身走进门内，淡淡说道：“不送！”

    飞豹抱拳道：“每道城门上都有首级，你们尽管去查便是！”

    飞鹰二人相视一眼，虽然气愤不过，但心中又没有底，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好愤然退出院门，马上召集属下到城门口去调查，看看究竟有那些人被当众斩首。

    飞鹰恨声道：“这陶商初来乍到，仗着懂些阴谋诡计便为所欲为，真是岂有此理！”

    飞狼眼睛几乎眯在了一起，边走边低声说道：“此人心怀叵测，蛊惑军心，恐怕别有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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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饮鸩止渴

﻿    第二日一早，区星率领余部来到罗县，陶商和天龙、天虎等将迎出城外，这一次大败鲍信精兵，还夺了罗县，区星大喜，从远处便下马走过来。

    “哈哈哈，伯文，此番大获全胜，多亏了你的妙算，那鲍信首尾难顾，也让他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

    鲍信大笑着走过来，在他身后，跟着天凤、天熊和天玄三位将领，再次见到陶商，已经是身披铠甲，整齐装束，白甲白袍，虽然只是校尉的装配，却也显得英武不凡。

    看到陶商的飒爽英姿，天凤不由眼睛一亮，双目波动，眼眸含春，不自觉地舔了舔嘴唇，似乎恶狼见到肥肉一般。

    就在区星夸赞陶商的时候，城中天鹰和天狼二将也得到消息迎了出来，二人才到区星面前，便跪地告状，说陶商乱杀自己兄弟搅乱军心。

    区星闻言眉头微皱，天豹连忙在一旁说明了情况，那几十人都是他亲手逮捕，和陶商无关。

    区星知道天豹的为人和性情，听罢之后，不由脸色沉了下来，瞪着眼睛对天鹰二人冷声道：“伯文乃是官家出身，自然知道军纪的重要性，若不能做到令行禁止，还和往常一样，我们一样不是官兵的对手，这些都是害群之马，就该杀一儆百，你二人不知表率反思，反而偏袒，莫不是真想一声为寇不成？”

    二人不由垂下脑袋，他们不敢反驳区星，但对陶商的恨意却更深，自从陶商来了之后，似乎他们变成小头目一般，再也不能和大头领像往常一样亲近了。

    除了这两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尾随在后一语不发之外，其他众人都十分高兴，一路上谈笑着进入城中。

    区星早已得到陶商的传信，知道他俘虏了两百多官兵，当时也颇为惊愕，他也实在没有想过，身为贼寇，竟然也能让官兵投降。

    当然他也清楚这完全是陶商的功劳，要不是陶商在朝中的名气和能言会道，恐怕这些士兵是死也不肯投降的。

    当下便将这两百降兵划归陶商，成为他的麾下，而按照往常的惯例，也是谁得到的战利品就是谁的，他眼下没有别的什么能奖励陶商，干脆做个顺水人情。

    来到府衙之中，陶商对区星说道：“昨夜和这些降兵交谈，才知官兵缺粮，此次鲍信出兵，军粮皆是长沙大户所筹措。”

    区星闻言大喜道：“哈哈，如此说来，鲍信已经无力攻打我们了？”

    陶商微微点头：“的确如此，但等江陵骚乱解除，必定还会有兵粮运来，所以我们该趁此机会，一鼓作气拿下长沙！”

    “这么快就要攻取长沙？”区星眉毛一挑，旋即沉吟道：“只是官兵人数尚多，长沙城池高大，我们兵力不足，装备不齐，如何攻取？”

    陶商笑道：“我自有办法，只要先除了鲍信，长沙自乱，唾手可得！”

    区星一惊，忙问道：“伯文有何妙计？”

    陶商扫视众人，缓缓道：“前番声东击西，此次再来个引蛇出洞，倒不是我不相信诸位，只是人多耳杂，现在说出来，恐会泄密，还望几位将军能继续依计行事！”

    区星此时对陶商已经彻底信服，点头道：“伯文尽管下令便是，这把剑你继续带着，若有不从，军法从事！”

    最后这两句话，却是看向天鹰和天狼二人的，他岂能看不出这两人对陶商有成见，如果在这个时候出了差错，那可是前功尽弃了。

    府衙之中仅有区星、陶商和八大天将，其他人都在外训练巡逻，十个人聚在一处，共同商议计策，整编兵马，不知不觉一上午的时间便过去了。

    等众人散去，天玄将军皱眉说道：“这陶商不仅善于用兵，而且城府极深，又善言巧语，长此下去，留在军中恐为祸患！”

    天玄是区星的表亲，并不会带兵，掌管军中钱粮和大小事务，兼任军师，在陶商来之前，天玄比起其他几个只知道打打杀杀的将领来说，要强了许多，要不是鲍信来到长沙，和官兵交战，还是胜多败少。

    区星叹了口气，望向门外，双目微眯，说道：“我岂能不知陶商绝非池中之物，只是眼下我们需要他来对付鲍信，否则便只有败亡一途，等攻占长沙之后，有了落脚之地，再做打算吧！”

    天玄当然也知军中的情况，虽然觉得重用陶商是饮鸩止渴，但又没有别的选择，如果不是陶商，昨天一战，恐怕梧岭也保不住了，何谈其他的？

    义军休整一日，第二天便调动兵马，由八位天将分别率兵攻打罗县周围诸县，一时间，长沙境内，贼患再起，人心惶惶。

    …………

    鲍信兵败之后，退守临湘城，收拢兵马，两日间又聚集了五千余人，能战者仅有四千多，损失近半，是他到长沙之后的一次惨败。

    这一次出兵，让韩玄出面从城中征集粮草，如今兵败，他无颜回长沙，首先是觉得无法向韩玄交代，而且就算回去，城中也没有粮草，无济于事。

    江陵的粮草未送至，鲍信心急如焚，再次派人去催，又从临湘周边的四个戍城搜集军粮，将守兵的粮草缩减为三日，总算凑了五日之用。

    一脸两日，鲍信都愁眉不展，一想到对手是陶商，就觉得许多计策都无法施行，陶商可不像那些愚蠢的贼军那般好对付。

    正当他长吁短叹的时候，忽然各处县衙相继派人来急报，贼军正分兵攻占诸县，蚕食着罗县周围的地盘。

    鲍信闻信，不仅没有焦急，反而大喜，抚额大笑道：“这陶商终究还是年轻气盛，竟然如此冒进，不懂步步为营，真乃天助我也！”

    副将疑惑不解，问道：“如今诸县失守，贼军如燎原之势威逼长沙，人心惶恐，将军为何不急反笑？”

    鲍信背起双手，缓步走出了闷坐多日的书房，外面正阳光明媚，院子里一株梅花发出了嫩芽，含苞待放！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傲然一笑：“尔等所见，皆为眼前之害也，而破贼，亦在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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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引蛇出洞

﻿    对鲍信莫名的喜悦，副将依然不明其理，在一旁个个面面相觑，满脸疑惑。

    鲍信笑道：“陶商此举，是想趁胜追击，速战速决，然贼军良莠不齐，只知打家劫舍，却无统管后方之人，如此扩张，定如无本之木，难以长久。”

    说到这里，众人才似有所悟，鲍信又道：“如今各县粮草并不充足，陶商分兵，罗县必定空虚，只要我们重夺罗县，反使贼军兵粮不足，如此一来，贼军不战自溃矣！”

    “将军英明！”

    “哈哈，陶商果真还是太年轻！”

    “如何行事，还请将军下令！”

    众人一听恍然大悟，顿时喜上眉梢，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准备立下功劳，好让鲍信带着他们去洛阳。

    鲍信命众将稍安勿躁，先派兵打探贼军消息，尤其是守卫罗县之人，更要仔细查探，不能有丝毫失误。

    贼军的扩张速度极快，长沙以北的县乡在一日之内被攻取大半，这也是这些地方兵力不足，无法抵抗的原因，大多数都是望风而降。

    到了第二日，派到各处的斥候纷纷来报，区星连同麾下七大天将和陶商都带兵出征，罗县仅有天玄将军带着千人守卫。

    由于各路分兵，贼军已经远远不够调配，留在罗县的一千士兵大多都是老弱伤兵，基本是不能出战者。

    鲍信闻信大喜，马上召集诸将升帐议事，大家皆知天玄是八天将中最无能的一个，曾多次败在鲍信之手。

    这简直是天赐良机，只要秘密兵发罗县，到时候兵临城下，天玄必定会不战自退，和往常一般狼狈逃走。

    计议已定，鲍信挑选三千精兵，命今夜子时造饭，三更出发，五更时间便能乘夜到达罗县，明一早拿下城池，长沙便可一战而定。

    冬日的五更天，寒风刺骨，天空朦朦胧胧，模糊的月光之下，只能看到远山的轮廓，饱食之后的官兵已经来到浮水。

    浮水是湘江的一条支流，过了桥转过山坳便能看到罗县城池，鲍信命人马休息半个时辰之后，马上分兵过河。

    就在前军刚刚走过一半的时候，忽然惨叫声划破夜空，对岸的士兵一阵骚乱，不知被何处来的乱箭所伤，顿时倒下一大。

    “不好，有埋伏！”

    “戒备戒备！”

    士兵们纷纷呐喊，黑夜中也看不清究竟有多少人，各自急忙组成阵型，但很快他们又遭到箭雨的洗礼，纷纷缩着身子躲避着。

    轰隆隆！

    就在此时，地面轻颤，远处一片巨大的黑影迅速靠近，官兵知道是骑兵杀到，顿时吓得惊慌失措，纷纷往两旁散开。

    “速速过桥接应！”忽然出现的伏兵让鲍信心中一沉，顿时警觉自己可能再次中计了，但此时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强行过桥接应他们，要是这一次再放弃这些人，他在军中的威信将会彻底消失，没有人再会为他死命而战了。

    “哈哈，狗官兵，你们中了承运将军之计了！”

    鲍信正要组织人马，忽然身后又是一阵呐喊，只见左右的树影中竟然还有伏兵，从背后忽然杀出。

    官兵背腹受敌，黑夜中又看不清到底有多少贼军，只觉得四面八方都有贼军杀至，纷纷大喊着“活捉鲍信”，不仅阵型散乱，士气也降到了谷底。

    浮水两岸，皆是喊杀之声，还不等天亮，两旁树林中的飞鸟便被惊起，喳喳乱叫着飞向远处。

    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之中，这一场厮杀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时辰，直到东方渐渐亮起鱼肚白，官兵已经所剩无几，地上横七竖八倒下无数尸体，有的甚至被战马踏成了血泥，惨不忍睹。

    晨光之下，河对岸的官兵已经全部战死，未过河的也无一人逃脱，贼军已经陆续过桥，将剩下的官兵层层围住，呐喊着“活捉鲍信、投降不杀。”

    但这些士兵都是鲍信亲手训练，皆为精兵，看主将还在奋力死战，个个神色决然，沉默杀敌，竟没有一人放弃抵抗。

    人数越来越少，贼军的圈子也越围越小，将鲍信和十几名亲兵渐渐逼退到了湘水岸边，前面是气势汹汹的贼军，身后是滚滚奔腾的江水。

    虽然双目充血，满心遗憾，但鲍信也不得不承认，他再次被陶商算计了，而且这一次，他已经走投无路。

    围攻他的正是区星部下八天将中的六位将领，陶商并没有出现，想必是早已料到自己难以逃出生天，不忍看到自己战死。

    听着投降不杀、活捉鲍信的呐喊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整齐，到最后宛如江面上水手号子声，颇有节奏。

    鲍信惨然一笑，奋力杀掉眼前的两名贼兵之后，他已经浑身乏力，身上数处重伤，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站立不稳。

    拄着兵器站定，鲍信悲怆大呼：“吾鲍信身为汉臣，辜负大将军重托，虽不能剿灭贼军，却焉能死于贼首？”

    一声怒喝，竟然转身跳入湘江之中：“陶商，朝廷负你，时也？命也？！”

    哗啦一声，鲍信落入滚滚的江水之中不见人影，空留下鲍信无尽的感慨！

    鲍信投江而死，那十几个亲兵也练练怒吼，状若疯狂地发起了反击，不顾性命的冲向贼军，又连杀几人之后被贼军乱枪刺死，竟无一人投降。

    晨风吹拂，江水滔滔，河岸之上血流成河，浮水被染成了腥红色，贼军呐喊着，个个在心中佩服陶商，仅仅两次用计，就把他们无可奈何的鲍信给逼得投江自杀，而官兵的精锐也基本损失殆尽。

    士兵们充满喜悦，从官兵身上抢着战利品，铠甲、兵器，还有从死人身上搜来的钱物，纷纷装进自己的腰包。

    人人皆喜，唯有天狼脸色阴沉，这一战他负责在背后伏击官兵，本以为会和上次陶商一样俘虏许多官兵收为己用，那可比自己的这些部下精锐多了。

    但他想不到的是，鲍信竟然死战到底，连同他的部下和亲兵也是如此，而且这些士兵个个武艺高强，基本都是四五个人围攻才能将其杀死，到最后，不但没有一点收获，部下反而损失最为惨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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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荆南五虎

﻿    就在鲍信带兵偷袭罗县的时候，陶商和区星也同时带兵攻占了临湘，官兵精锐基本被悉数消灭，长沙以北的县乡，也全部沦陷。

    消息传开，整个长沙郡一片哗然，鲍信来到长沙之后，近半年的时间好不容易将实力最强的区星逼回老巢，眼看就要尽数剿灭。

    谁知道陶商到来之后，情况急转直下，不到半月时间，不仅官兵损失惨重，连长沙太守鲍信也战死在湘水之畔。

    而这一次卷土重来的区星部曲与之前又大有不同，攻入县城之后，并未像往常一样烧杀抢掠，而是主动维持秩序，安抚百姓，自称义军，今后要保护一方安宁，杀光贪官污吏。

    义军所过之处，纪律严明，甚至让百姓共同推举当地贤明之人为县乡之长，驱逐附近的流寇盗贼，境内肃然，人人称快。

    面目焕然一新的义军让百信纷纷称赞，而义军在几次得到百姓箪食壶浆相迎之后，也感受到了其中的乐趣，如饮甘醇，由开始的军纪要求，到后来主动自发保护百姓。

    消息传开之后，长沙以南的县乡竟有日夜翘首以盼的百姓，而平定的地区之内，也有乡勇主动加入，先后共有千人，均集中到临湘训练。

    三日后，平定长沙以北，稳固后方之后，区星亲率大军兵临长沙城下，长沙守军自鲍信出城之后便仅剩三千，这几日忙从各地紧急抽调两千人马，由主簿长沙暂代太守之职，组织防守。

    韩玄召集所有将士及城中主动参战的百姓，言道：“吾与长沙共存亡，誓死保卫城池，区星、陶商若想进城，唯有从吾尸体上踏过，但有战死之韩玄，绝无偷生之主簿。”

    士兵百姓闻言，不由士气大振，纷纷表示要死战到底，韩玄马上分配兵马及人手，紧闭城门，准备城中所有器械，全民进入戒备状态。

    区星来到城下，命天鹰上前叫阵，陶商本以为官兵不敢出战，却没想到一阵鼓响之后，一员身穿暗紫色铠甲的将领提刀出城，这人脸上留着两寸来长的络腮长须，气势沉稳，似乎并非寻常武将。

    就在陶商差异这人身份的时候，天鹰已经与之交手，那人的刀法十分刚猛，竟杀得天鹰节节败退，眼看不敌，天虎急忙上前营救，才算逃过一劫。

    那人冷笑一声，神色十分倨傲，却惹恼了性情暴躁的天将老大天龙将军，不等区星下令，天龙已经挥舞着狼牙棒大喝出战。

    两人杀在一处，十分激烈，都是凶猛的招式，那人一柄刀竟然挡住了天龙的狼牙棒，十余合毫无败象。

    陶商和天龙可是交过手的，知道他的本事，见长沙城中还有这样的武将，不由吃了一惊，问一旁的区星道：“这官兵竟有如此勇猛之人，可惜鲍信不会用人！”

    区星观察着场中两人的战斗，转头答道：“原来伯文不知此人身份，到并非鲍信不善用人，或许就是留他专门守卫城池。”

    陶商问道：“原来是担当守城重任，却不知道这人是何来历？”

    却听天玄在一旁言道：“将军新来长沙，想必未曾听过荆南五虎将，此人名叫杨龄，正是这五虎之一，长沙城中第一员猛将！”

    “哦？还有荆南五虎？”陶商倒是有些意外，他听过的五虎可是刘备在成为汉中王之后封的五虎上将，这荆南五虎却从未听过，忙问道：“却不知是哪五人？”

    天玄轻捻颔下山羊须，缓缓言道：“杨龄信义笃列，有古人之风；零陵刘贤最号毅重，然弗克其终；陈应以巧变为称，鲍隆以骁果显名，邢茂有国士之风，凡此诸将，皆荆南之虎臣，百姓所厚依也，出类拔萃，故称荆南五虎将！”

    陶商听罢，心中了然，不知道这几人历史上本事究竟如何，但在三国演义中，却成了关张和赵云成名的垫脚石，正应了那句话，在电视剧中都活不过三集的人。

    刘备攻取南郡，几乎不费吹之力，遇到的几位将领也就是这几人，没想到竟然也叫五虎，不知道刘备后来封五虎上将是不是也是受此启发？

    见陶商嘴角泛出一丝嘲弄的笑意，天玄认真言道：“将军虽然武艺高强，但日后遇到此几人，却万万不可大意，那邢茂乃是荆南第一上将，有万夫不当之勇，使一把开山大斧，人称‘万人敌’，力大无穷，刘贤乃是零陵太守刘度之子，文武兼修，人称儒将，擅招贤纳才，府中食客无数，陈应善使飞叉，作战冷静，颇有谋略，鲍隆曾射杀双虎，威镇江南，此两人又称‘桂阳双壁’，乃太守赵范左膀右臂。”

    “多谢将军提醒！”陶商见天玄对他又如此详细的介绍了一遍荆南五虎的事迹，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想，担心自己轻敌犯错，在马上认真道谢。

    就在此时忽然场中一声大喝，只见天龙举着狼牙棒猛然砸下，那杨龄竟然丝毫不惧，举刀相迎，一声爆响之后，狼牙棒被弹的倒飞而回，杨龄也在马上慌了好几下，战马嘶鸣着向后退去。

    城上韩玄见杨龄危险，怕他受伤，急忙鸣金收兵，现在城中就有一员大将，要是再受了伤，那还如何守城？

    天虎与杨龄大战五十合不分胜负，这倒让陶商略感意外，对着荆南五虎再次有了新的认识，或许这五人真不如演义中那般不堪，不过三国中的将领，遇到关张赵三人，大多数还是变成了弱鸡一般。

    “长沙除了杨龄之外，再无大将了？”韩玄守兵之后，便紧闭城门，任由天龙如何搦战，就是不肯再派人出战，陶商不由又问了一句。

    毕竟历史上长沙还有黄忠和魏延两员大将，他这次带兵前来，也是期待能见到这两员虎将，即便魏延现在还有可能在襄阳，黄忠应该也到长沙了吧？

    天玄微微皱眉，摇头道：“除了杨龄，再无可战之人！”

    “哦！”陶商点头，略感遗憾，要是黄忠还未到长沙当差，那他此时应该在何处？

    既然到了长沙，陶商早就想着能不能设法收服黄忠和魏延，如今两人都不在城中，不禁有些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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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邀请援军

﻿    交战无果，区星听从陶商的建议，将部曲分作三队，各攻一门，只留了东门，这是瓦解城中守军的死战之心。

    有了从罗县和临湘以及各县搜集来的兵装，攻城器械也算充足，加上这几天的准备，冲车就有十架，弓箭无数，更有盾牌、厚甲和盾牌，云梯也赶造了许多，义军接连大胜，杀了鲍信之后，更是士气大增。

    攻城之战必定十分惨烈，但拿下长沙城，便意味着长沙郡便收入囊中，加上区星事先便许下许多奖励，但凡战死者，均有三倍的抚恤，率先登城者，更是加倍，还有封赏。

    所以攻城的义军前赴后继，分派好之后全力进攻，虽然前后的掩护多有纰漏，但从未出现过一名畏惧后退者。

    尤其是中军所在的西门，在陶商的指挥下进退有度，对城门造成的伤害最大，半日的时间，在三架冲车被毁坏之后，城门已经摇摇欲坠，出现了拳头大小的裂缝，韩玄无奈之下，只好命人用土石在城门里面将其堵死。

    攻城的义军士气旺盛，但守城的官兵也是同仇敌忾，他们已经退无可退，加上韩玄身先士卒，以一个文士的身份，却冒着箭雨在城头亲自指挥，极大的鼓舞了士气。

    哀兵必胜，背水一战的长沙守军顽强地守卫着，城中还有百姓自发出来帮忙，几个大户更是毫不吝啬的派出了蓄养的家将来帮忙，要是让这些贼军杀进来，损失最大的还是他们这些有钱有粮的人。

    一天下来，义军损失了千余人，城下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城上的守军也焦头烂额，杨龄和韩玄要兼顾三个城墙，来回奔走，总有失误的时候，好几次都险些让义军爬上城墙，险而又险。

    眼看天黑，对攻城大为不利，区星只好命令撤兵，虽然没有攻下长沙，但守军损失也不少，至少战死三四百人，守城器械更是消耗无数，灰瓶和檑木已经不够用了。

    贼军撤退之后，韩玄马上命令全军休息，但也不敢回营，就在城上就地休整，命人送来饭菜，在夜风中吃饭。

    杨龄找到韩玄，言道：“明公，贼军势众，长此下去，士兵疲惫，难以久守，还要求救外援才是！”

    韩玄轻叹一声，望着遥远处如野兽蹲伏的临湘，苦笑道：“吾岂不知孤城待援？只是这荆南四郡，向来彼此不顾，最近的桂阳也有郭石贼军，自顾尚且不暇，何来救兵？”

    杨龄抱拳道：“攸县有一县尉，此人十分忠勇，本事犹在末将之上，若向其求援，必定来救，或可解长沙之围！”

    “哦？”韩玄一怔，旋即皱眉道：“你可是说那黄汉升？此人不求上进，就算有些本事，大概也是杯水车薪，无济于事呐！”

    杨龄却道：“明公误会此人矣！在这荆南，那黄忠才是真正第一虎将，恐邢道荣也非其二十合之敌，只因其子体弱多病，听说攸县有一人可治其病，故而在此处任职县尉，委曲求全，只为亲子，此等大义之人，若明公以诚相请，晓之以理，必定率兵前来，彼时贼军无人抵挡，末将再率兵杀出，里应外合，只要斩了区星，贼军自散，长沙之围可解！”

    韩玄听得一阵意动，虽然他对黄忠并不看好，但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死马当作活马医，派了一名能说会道的书吏带着他的亲笔书信，连夜出城往攸县去求援。

    第二日一早，区星便召集全军再次来到长沙城下，昨日险些攻上城墙，让义军信心满满，陶商也打算今天攻下长沙，西门被堵死，干脆决定集中兵力攻打南北两门。

    区星和陶商攻打南门，天龙将军带领天狼、天豹、天凤，在天玄的指挥下去攻打北门，人马分为两队，城上城下鼓声震天，谁都知道，今日一战十分关键。

    不多时，准备就绪的义军开始发动进攻，弓箭手掩护着步兵渐渐靠近城池，护城河早在昨日已经被填平，今天的进攻速度更快。

    第一轮便架着云梯直接冲到了城墙下，两队士兵推着冲车靠近城门，刚刚开始进攻，能使用的攻城手段便一次都用了出来。

    城墙上箭如雨下，灰瓶和檑木早已不足，不知从哪里挖来的石块、转头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扔了下来，滚油和开水齐下，抵挡着义军的进攻。

    咚——咚——咚——

    冲车缓缓靠近城门，在蒙着铁板的两翼掩护之下，一下一下的不断冲击着城门，整个城墙似乎都在颤抖，基本上所有的滚油和火把都集中到这里来，烧毁冲车，才能减少对城门的冲击。

    攻守双方彼此纠缠的时候，忽然区星所在的本部后方尘土飞扬，听到无数喊杀之声传来，从马上看去，后面人头攒动，旌旗成片的倒下，整个阵型大乱。

    “何人在后捣乱？”关键时刻，后方不稳，区星不由大怒，马上下令道：“天鹰将军，速去查看，但有扰乱军心者，立即斩杀！”

    天鹰听令，马上带着亲兵到后面去查看情况，一盏茶的功夫，混乱的情况并没有解除，厮杀声依旧不断传来，有一名亲兵仓皇回转，面带惊惧：

    “将军不好，后面来了一队援军，天鹰将军刚才被杀了！”

    “什么？”区星一怔，似乎有些不敢置信，一咬牙，将身边最厉害的天虎将军派出去，务必要斩杀来将。

    但过了片刻之后，又有哨兵来报，天虎将军也被斩了，这次不仅区星脸色大变，就连陶商就震惊不已，天虎虽然不是最强的，但除了天龙之外，其他几位将领完全不是他的对手，一转眼的功夫杀了，这人的本事和自己应该不相上下。

    一想到此处，陶商心中一阵悸动，暗想着来人或许就是黄忠或者魏延中的某一位，否则整个长沙不会再有如此本事而默默无名的人。

    怀着一丝期待，陶商抱拳道：“将军，来人本事高强，让我去会会他！”

    区星马上点头道：“伯文快去，一定要多加小心！”

    陶商抱拳道：“将军尽管放心，还请继续督军攻城，不可有丝毫懈怠！”

    区星气得咬牙切齿，转头命令义军加紧攻城，又看了一眼打马而去的陶商，猜测着究竟什么人，竟然如此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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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会战黄忠

﻿    后方的义军阵型彻底大乱，尤其是天鹰和天虎两将被杀之后，士兵更是四处逃窜，吓得魂飞魄散，这些义军说到底还没有接受过真正系统的训练，只比乌合之众稍微强了一点点。

    人群像浪潮中的漩涡一般来回涌动，陶商顺着人潮，一眼就看到了官兵所在的位置，急忙带领麾下直冲过去。

    人头攒动中，远远便看见一柄大刀上下翻飞，如鱼跃海面，伴随而起的，还有片片血花和飞舞的残肢断臂，阳光照在刀刃上，发出耀眼的寒光。

    陶商打马急赶，义军们看到陶商到来，赶紧让出一条通道，所有人都知道，要想挡住这个人，唯有天龙将军或承运将军到来！

    群分开，散乱的旗帜也在眼前散开，陶商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目，这人最醒目的便是留在胸前二尺来长的黑须，一张国字脸，显得威风凛凛，手中一柄大刀已经被鲜血染红，身后还背着一把铁胎弓和一个箭壶。

    看这人的装扮和行装，陶商便猜测这极有可能就是黄忠，不由心中一阵激动，猛然催动坐骑挺枪迎了上去。

    那人只带了三百兵马，个个装备铠甲还不如现在的义军，但偏偏在这人的带领下横冲直撞，无人能挡，看这方向，似乎是要直冲中军本阵而去。

    战马奔腾，陶商很快便迎了上去，那人抬头也看到陶商，冷着脸一语不发，势大力沉的一刀便直接挥斩过来。

    陶商暗自提起，双手紧握钢枪，没有丝毫避让的意思，长枪猛挑，瞅准对方的刀刃，斜斜向上直击人！

    咣——

    兵器撞在一处，发出巨响，即使在烈日之下，?也能看到迸射出的火花！

    希律律！

    两人胯下的战马高声嘶鸣着，同时前蹄人立而起，因为两人巨大的力量相撞，竟硬生生的把坐骑的冲击力给扼制住了！

    地面上尘土飞扬，空中两人须发飞扬，勒住马缰彼此凝目看着对方，陶商是有意试探，对方是想一击必杀，两人都是全力出手，却不分胜负。

    噗通！

    坐骑落地，向后退开数步，那人策马提刀，凝目看着陶商，浓密的双眉之下眼眸深沉，开口道：“你便是陶商？”

    陶商略微点头，凝目问道：“你是何人？”

    那人将大刀转动两下，刀刃上的血珠被甩出去，言道：“攸县黄忠是也！”

    见果然就是黄忠，陶商心中窃喜，嘴里却故意叹了口气：“唉，看你武艺高强，比之荆南五虎，犹有过之，却不过是个小小的县尉，明珠蒙尘，赤金埋土，这汉室上至朝廷，下到县衙，皆是如此，贤才不得重用，猛将终被打压，此等腐朽之国，早该改朝换代了，你身为县尉，想必也见到许多不平之事，何不与我一样，揭竿而起，以成大事？”

    黄忠静静地听完陶商一番劝说，神色却丝毫不变，冷笑一声道：“反贼陶商，不必在此蛊惑人心，某心中自有决断，今日若胜不过某掌中刀，你便大事休矣！”

    “哈哈哈，好！”陶商仰天一笑，单手抓住枪柄在空中转了圈，傲然道：“吾也正好试试这霸王枪法，能不能在荆南立足！”

    蓦然听到“霸王枪法”四个字，黄忠眼眸猛地一阵紧缩，躲在四周的义军和随他而来的官兵也都都瞪大了眼睛。

    汉家虽然历经数百年，但在这荆楚之地，霸王之名却从未消失过，反而关于他那些可歌可泣，悲壮豪情的故事却更被人广为传唱，霸王项羽，一直都是荆楚大地上的英雄，人人竞相学习的楷模。

    即便是汉家天下，在江南地域的许多郡县，有人家中还挂着项羽的画像，早晚烧香叩拜。

    楚虽三户，灭秦必楚！

    在刘家得了天下之后，许多有心人偷偷将这个谚语改成了“楚虽三户，灭汉必楚”，不过这些都是在私底下暗自流传，不能被官家知道。

    即便如此，一向以项羽为荣的荆楚弟子在听到霸王枪法之后，还是瞪大了眼睛，不知道陶商嘴里的这个枪法，只是徒有其名，还是真是当年霸王的传承。

    一直默默地苦练，今天终于正大光明的喊出来，陶商当然是别有用意的，以后想要招纳人才，这霸王的名号，便是金字招牌之一。

    不等黄忠再说话，陶商猛催战马，一枪直刺过去，直如蛟龙出海，枪尖带着一道虚影，瞬间点向黄忠的胸口。

    刺啦啦！

    一串令人牙酸的声音响彻全场只见黄忠架起刀柄，将这凌厉的一枪托了起来，脑袋微微一偏，枪头便从耳际擦了过去！

    果然是艺高人胆大，此时的黄忠正值壮年，正是当大之际，当年花甲之年还能和正值巅峰的关羽大战数十会合，此时就更可想而知了。

    从某种意义来说，此时的黄忠，在汉末武将中，才算是真正的第一高手，只是他和吕布没有交过手，还不知道孰强孰弱。

    心念电转，陶商手底下却丝毫不慢，长枪撤回来的同时，枪尖化成点点寒星，虚中带实，竟然瞄准了黄忠周身要害。

    霸王枪法，虽然刚柔并济，但主要还是以刚为主，基本都是迅猛沉重的杀招，一招既出，有去无回，都是慷慨激昂的气势。

    叮当声中，黄忠的手底下也丝毫不慢，竟能从中识破枪法中的虚实，挡住了枪招之后，马上发动反击。

    刀风扑面而来，带着凌冽的杀气，令人肌骨生寒，黄忠的刀法，竟然也十分精妙，每一刀看似朴实无华，却夹杂着诸多变化，兵器接触的时候，陶商甚至都能感觉到枪柄上传来触电般的震感，这是什么样的招式？

    心中惊叹的同时，也彻底激发了陶商的斗志，自从被发配之后，他只能炼气淬体，却很少再有时间练习枪法，除了徐晃之外，更是连像样的高手都碰不到。

    现在能和当打之年的黄忠交手，也正是检验他实力的一次机会，一瞬间，陶商便把霸王枪法的招式提到了目前最熟练的一重——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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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力有不逮

﻿    义军被杀得胆寒，看到陶商出现，自然充满了期待，尤其是听到霸王枪法之后，个个都紧盯着场中的两人。

    破军枪法是陶商在出征抱罕之时，历经生死考验才终于领悟的，这才是霸王枪法入境之后的第一重真正的枪法，以前的所有招式和炼气，都是为了这以后的不同境界所准备的。

    刹那间，陶商浑身上下整个人的气势为之一变，眼眸中散发出的威猛之气凛然不可侵犯，才一出手，便见无数枪影爆射而出！

    虽千万军，吾当破之！

    破军枪法讲究的是一往无前的气势，霸道迅猛，即便是在枪势攻击范围之外，围观的士兵也禁不住又后退了几步。

    黄忠毕竟也是高手，看到陶商的出手，便知道这招式非同寻常，微吸一口气，猛然一刀斜斜劈出，势大力沉，用最简单的招式化解对方无穷的枪影。

    叮叮当当！

    眼睛只能看到双方的兵器接触了一次，但听到的声音却如同打铁一般，接连不断，震人耳膜，枪尖系数击在了刀刃之上。

    “好枪法！”黄忠沉喝一声，须发贲张，也开始发动了迅猛的攻击。

    大开大合的刀势，片片白光如同惊涛拍岸的浪花一般，竟然将陶商迅猛的枪法包裹到其中，大有淹没的趋势。

    霸王枪法何等霸道，本就桀骜不驯，埤堄捭阖，岂能被敌人所束缚，陶商清啸一声，招式再变，诸多枪影猛然间合为一体，残影还在合拢之中，长枪已如怒龙一般呼啸而出。

    一杆平淡无奇的点金枪，此刻在陶商手中宛如有了生命，对这凌厉无匹的刀势发起了咆哮怒吼，昂首而进，一往无前。

    在这极大力量的催动之下，在枪尖的位置竟然出现了一圈肉眼难辨的空气涟漪，破风之声尖啸着，直奔黄忠的咽喉。

    黄忠神色微凛，在马背上坐稳身躯，将大刀直竖起来，迎向枪尖的方向，向外格开，想要再次挡开长枪。

    但就在此时，陶商却忽然手腕微动，再次出现了三条枪影，分左中右刺向黄忠，三条枪影一样凝实，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甚至在绝对力量的催动之下，一瞬间刺出三枪也不是没有可能，黄忠在强行收回枪势抵挡的时候，对方却变了招。

    眼看黄忠只能挡住其一，其他两道枪影无法抵抗，眼尖的士兵不由发出了惊呼，枪风已经到了面前，拂动他漆黑的长髯，飘到了肩头脑后。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黄忠轻吒一声，竟然毫不避让，直愣愣地把大刀在眼前平移横扫，以左手为轴，右手全力拉动。

    枪尖临到身前的时候，黄忠也在眼前拉开了一道黑白交加的刀幕，刀刃为白，刀杆为黑如同忽然打开的扇面一般，将他保护在了枪尖后面。

    当——叮叮叮……

    在一声震耳的金铁交鸣声之后，又是一连串密集如雨点的撞击声，陶商的这一枪，竟然暗含了五式，而黄忠却也用反震之法将其破解。

    在两人巨大的力量对冲之下，坐骑也承受不住，各自向着反方向推开，场中密密麻麻的马蹄印，尘土飞扬。

    “好个霸王枪法！”黄忠眼中闪过一道精芒，由衷赞叹陶商的招式和力量，这才刚刚二十岁的年纪，就有如此本事，逼得他连出绝招。

    “哈哈哈，痛快，再来！”好不容易有个强劲的对手，陶商也正想好好检验一下自己的实力，豪兴大发，策马再次冲上。

    黄忠面容一整，也持刀杀过来，刚才虽然双方就用奇招，但都是试探，心中有底之后，才开始真正的厮杀。

    再次战在一处，便见枪影如林，刀光如幕，两人各自使出了真本事，你来我往，走马灯似的在场中厮杀起来。

    这一次刀来枪往，十分精彩，每到惊险处，不管是陶商还是黄忠，士兵们都会发出惊呼之声，被两人精彩的拼杀所吸引，一时间竟忘了敌我，纷纷呐喊助威。

    不愧是不惑之年能和关羽大战的黄汉升，七十岁还能挂帅出征，阵斩夏侯渊，眼前的黄忠，的确是陶商到目前为止遇到的最强对手。

    三十合之后，他已经觉得有些力有不逮，黄忠的刀法沉稳有力，几乎没有任何破绽，或者以陶商目前的能力，还找不到对方的破绽。

    浑厚紧密的刀法，在刚猛迅疾的枪法面前，虽然进攻被遏制，但防守却绰绰有余，将近五十合的时候，陶商已经明白，长此下去，自己基本没有什么胜算。

    自己已经使出全力，将霸王枪法发挥到了他所能掌握的最佳境界，但黄忠依然稳如磐石，任凭风吹浪打，始终屹立不动。

    浑身血脉贲张，将破军境界的招式用得炉火纯青，这已经是陶商实力的极致，而黄忠虽然看似吃紧，但还不到拼命的时候，能稳定防守，就说明还有反击的能力。

    转眼间，半个时辰就过去了，两人不间断地厮杀，大滴的汗珠从脸上滑落，骑马的双腿已经被汉水湿透，粘在了马背之上，但双方都不敢松懈，一个失神，可能就会造成致命的失误。

    陶商的霸王枪法才算是初窥门径，距离登堂入室还有一段距离，和真正的高手比起来，就发现了自己的不足，先前的一些小小的满足感，终于在这一战中消失殆尽。

    黄忠恍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潭，越是厮杀，陶商越发觉得心中没底，虽然他对黄忠充满了好感，甚至还想收为己用，但这时候毕竟还是敌对势力，如果自己不能挡住黄忠，再让他冲向中军，这一段时间的努力恐怕就要付之东流了。

    想到此处，陶商也不想耽搁下去，只会消耗自己的体力，他的枪法还未达到圆满之前，还不能和超一流的武将比试。

    但即便如此，陶商还是要勉强试一试，自己刚刚突破的新境界，破军之上，千人敌！

    当年项羽不学剑法，却要学万人敌，这霸王枪法之中，第三重境界，便是万人敌，而陶商到目前为止，才刚刚步入千人敌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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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接连受挫

﻿    一口气就大战八十多回合，这一场战斗，可谓酣畅淋淋，连坐骑都浑身湿透，呐喊的士兵嗓子已经沙哑，只能张着嘴巴惊呼连连。

    挡住黄忠上下翻飞的一刀之后，陶商连晃了三枪，才给自己争取了一点点时间，沉喝一声，枪法在出手的时候已经发生了略微的变化。

    这个微小的变化周围的士兵根本看不出来，但黄忠却本能地觉察到了异常，瞳孔猛然一阵收缩，在陶商将要出招的时候，先下手为强。

    一刀如同匹练一般直接斩向陶商的脖颈，而陶商的长枪也已经刺出，这一次的两人动作都不约而同的减缓，和刚才的较量相比，如同慢动作一般。

    刀入山岳，重达万钧，枪如惊涛，无所不至！

    破军之后，便是杀敌，千人敌其实是万人敌的缩小版，在威力和攻击范围之上小了许多，但在核心范围之内，威力却不容小觑。

    两人正在近身厮杀，黄忠正处于招式核心之中，才看到陶商出手，便感觉到一丝危机，无论气势的变化还是招式变缓，都让他有了警惕之心。

    一枪横扫而出，竟然化作万千枪影，看似和之前的招式相似，但每一枪却都如同实质，都是杀招，不再是原先的虚实结合，要破千人，岂能虚假？

    只是本能的反应，便让黄忠抢到了先机，在枪影还不到身前的时候，刀光已经斩到，震耳欲聋的兵器碰撞声响彻全军。

    密集得声音不断持续，几乎有两个呼吸的时间，而这一个回合，两人已经连续交手二十招。

    大刀上传来的反震之力让陶商手臂酸麻，虎口几乎要震裂，他只能憋着一口气咬牙忍住，要是这口气松了，他就要被埋没在刀光之中。

    有进无退，到了此时，谁也不能再收手，只能全力发动攻势。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显然黄忠和深谙其谛！

    陶商只是刚刚达到千军破的境界，这一枪又是勉强用出来，招式总有些勉强和生涩。

    而黄忠占了微乎其微的先机，加之刀法纯熟，经验何等丰富，虽然面对的是陶商全力一击，但还是硬生生挡住了。

    就在陶商感觉气血上涌，浑身骨骼酸麻，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黄忠的刀柄竟然折为两段！

    陶商的装备是从临湘城府库中挑选出来的点金钢枪，全身都是生铁打造，而黄忠的大刀则是铁管包裹着木头，连番的打斗之下，里面的木棍已经被震碎！

    关键时刻，这出现的意外让两人都措手不及，黄忠的刀刃本来能挡住陶商的这一枪，但刀头断裂，他的力量便用在空处，就算他本领高强，面对这样的意外也无能为力。

    而陶商也心中大吃一惊，他很想打赢黄忠，但那只是武者的一颗好胜之心，可他并不想真的在阵前就把黄忠给杀了！

    这可是刘备属下的五虎大将，花甲之年还能挂帅出征的猛人，也是陶商敬重的三国将领之一，怎能刚一见面就要了他的命？

    情况陡然间反转，黄忠愣神的时候，看到枪影出现在眼际，下意识地赶紧低头，而陶商也暴喝一声，将最后一点力气毫无保留的用出来，强行改变了招式，将钢枪向上甩出，斜斜扫向天空！

    咣——

    一声轻响，黄忠险而又险的避开了这致命的一枪，枪尖扫中头盔，直接被击飞出去，黄忠也被余力所震，摔下马来。

    “嗷！”

    义军见状大喜，发出野兽一般的咆哮，正准备冲过来杀掉这些官兵，却见陶商在马背上一阵摇晃，竟然喷出一口鲜血，也滚落马下！

    “将军！”

    “快救将军！”

    义军从大喜变成了吃惊，纷纷冲过来将陶商围在中间，只见陶商面如金纸，嘴角不断有鲜血渗出，整个人已经昏死过去。

    “快带他回临湘，马上找大夫医治，我去找大头领汇报！”一名千夫长当机立断，指挥着士兵赶紧把陶商送走。

    另一边，几百名从攸县来的士兵也围着黄忠，小心戒备着，黄忠被一名士兵扶着在地上坐了一会，晃了晃脑袋扶着那人站起来，长髯上沾满了灰尘，发髻也散了开来。

    刚才那一枪虽然打在头盔上，但也震到了他的脑袋，刚才落马的时候，一阵头晕目眩，到现在还是脑袋发懵的。

    站起身来，黄忠神色复杂的看着被义军团团围住的陶商，皱着眉头半晌不语，他实在想不通，陶商为什么在刚才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救他一命。

    “撤兵回城！”顿了一下之后，黄忠下令，在亲兵的搀扶下翻身上马。

    官兵也怕这些贼军混乱之后又围拢过来，眼看黄忠受伤，兵器也已毁坏，无法再战，赶紧趁乱回城。

    坐立在马背上，黄忠一直回头看着被贼军簇拥而去的陶商，只见他被一名士兵抱在怀中，身躯软绵绵的，一定是昏迷过去了。

    暗叹一口气，黄忠带兵向长沙东门而去，陶商拼着自己内腑受伤也不想杀他，实在令人费解。

    就在黄忠绕开义军中军往东门而去的时候，忽然义军中军也是一阵骚乱，在这时候全军向后撤退，停止了攻城。

    此时的区星脸色十分难看，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就在陶商刚刚离开不久，忽然长沙城紧闭的南门打开，一彪军冲杀出来。

    带兵之人正是杨龄，他也是在城头上看到黄忠援军已到，贼军后方一片大乱，远远看到两员将领被斩，陶商赶去救援，马上带兵杀出城来。

    区星身边此时仅有天熊一员将领，马上上前交战，堪堪斗了十合，被杨龄一刀斩于马下，杨龄乘胜追击，直奔区星杀来。

    中军被突破，义军顿时大乱，再加上城头上弓箭手的掩护，节节败退，被逼的退出护城河意外，杨龄迟迟不见黄忠过来接应，也不敢太过深入，只好带兵回城。

    区星后退之后，气得咬牙切齿，正准备集结兵马再次发动进攻，却听到陶商重伤昏迷的消息，不由吃了一惊，无奈命令全军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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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二次攻城

﻿    前一日还士气高涨，喜气洋洋的的临湘城，转眼间就变得死气沉沉，一片压抑，本打算一鼓作气攻下长沙，却没想到半日的时间就损失了三员天将，连陶商都昏迷不醒。

    区星在陶商所住的府中等了三个多时辰，城中几乎所有的大夫都被叫来，进进出出地为陶商诊治，却始终不见醒转。

    所幸这些大夫的诊断结果都差不多，陶商是因为血气逆转，冲击心脉导致昏迷，只要静养一天时间，等血脉通畅就能醒转，只是半月之内不能再过度用力。

    心中稍安，现在军中士气低落，人心不稳，区星还要去安抚士兵，重新分配兵力，让天豹留在府中照看陶商，自己则去府衙处理事务。

    陶商醒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四更，一盏豆大的油灯在夜风中轻微的摇晃着，屋里悄无一人，浑身酸痛，胸口感觉压着一块大石。

    躺在床上，陶商沉静心神，开始用霸王枪诀的心法调动精气，慢慢地游走在周身筋脉，清除身体的疲惫和劳累，自我疗伤和恢复元气，也是霸王枪诀的奥妙之一。

    一转眼，两个时辰又过去了，天色已经蒙蒙亮，从床上爬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虽然感觉舒服了一些，但还是不能太过用力，经脉中会传来针刺般的疼痛。

    从昨天中午昏迷到现在，一天半的时间已经过去，此时醒来，直觉的饥肠辘辘，饿得难受，只好自己出门，想找些吃的。

    “将军，你醒了？”刚打开房门，外面的士兵便发出一声惊呼，这是陶商上次劝降的一名百夫长，看他睡眼迷离，显然是在外面等了一夜。

    “嗯，已无大碍！”陶商拍拍那人的肩膀，吩咐道：“派人去找些吃的来。”

    “遵命！”百夫长一脸惊喜，眼中的神色明显放松了许多，陶商的昏迷，对这些头像过来的士兵来说，无疑是最担心的。

    他们之所以选择跟随陶商，是想跟着他建功立业，如果陶商不幸战死，他们便没有了去处，想要当义军，势必会被原来的贼军猜疑，想要回乡，已经被打上反贼的标签，可谓进退无路。

    百夫长匆匆走出院子，一边派人去给陶商找吃的，同时让人把这个好消息送到同伴那里去，也让大家能够安心。

    吃完之后，陶商马上就去找区星，见陶商忽然出现，区星也吃了一惊，从大夫的判断来看，陶商至少要到晚上才会醒转，没想到却只用了一晚上的时间。

    “伯文，你伤势未愈，还不好好养伤，怎的这么早起来？”

    陶商言道：“如今长沙空虚，兵力不足，缺少粮草，正是一鼓作气攻取之时，岂能因为一人而放弃如此良机？”

    区星叹了口气，皱眉道：“昨日一战，天虎、天鹰、天熊三位兄弟战死，伯文你也昏迷不醒，我也总觉得心神不宁，眼皮跳得厉害，如今黄忠就在长沙城中，不敢轻易攻城呐！”

    “将军错矣！”陶商闻言，不由暗骂这区星不够果断，竟然因为个别将领而放弃大好时机，急忙劝道：“黄忠虽在城中，然昨日与我交战，也已受伤，将军只需派弓箭手射住阵脚，只要城门打开，便全力力射杀，不可让其冲阵，今日一战，务必夺取长沙！”

    区星还在犹豫，陶商又道：“我与将军各领一军，继续攻打南北两本，破城指日可待，若拖延日久，城中守军修葺城门，待援军粮草到来，前功尽弃矣，天虎等一干兄弟的性命，便白白葬送，即便今后再来攻城，如何面对这城墙下成千上百的英灵？！”

    见陶商说得剑诀，区星渐渐又恢复了信心，想到这两日损失的兵力，终于下定决心，咬牙点头道：“好，就依伯文之计，攻破长沙，为兄弟们报仇！”

    劝说区星之后，陶商也马上回去准备，不多久，城中便鼓声大作，各部兵马急忙集合，校场之上，区星愤怒大吼，要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这些义军大多都是穷苦百姓或者绿林中人，性情耿直，又十分重义，很快就被区星所感染，能成为长沙最大的反贼头领，这点号召力区星还是有的。

    成功鼓动士气之后，义军再次出发，来到长沙城下，陶商和区星各自率兵攻打一门，叫嚣着报仇的义军，依然士气高涨。

    这一次卷土冲来，区星已经决心背水一战，誓死攻破长沙城，他和陶商各自率领，区星也想着率先攻破城门，为自己积累声望。

    这一段时间，陶商在义军中人气可谓直线上升，从他来了之后，义军屡战屡胜，甚至转手之间便杀了他们最大的克星鲍信。

    而陶商又武艺高强，昨日一战，天虎、天鹰都被黄忠不到三合斩杀，陶商却独占一百多回合，最后算是两败俱伤，这样的战力，在强者为王的义军之中，能不让人尊敬？

    更主要的是，回城之后，区星竟然听到许多部下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悄声议论，仔细一打听，却原来都说陶商是霸王转世，传承霸王枪法，要复兴西楚，推翻汉室江山。

    这所有的消息都对区星大为不利，陶商的威望已经隐然超越于他，如果这一次攻城，再让陶商率先进城，那自己以后在军中的人望，恐怕就要屈居二线了。

    这一点，天玄昨夜就找他讨论过，天玄也是听到了关于霸王枪法的传言，才来找区星，不管是不是真的，但陶商昨日酣畅淋漓的一战，却的确让义军大为赞叹，人人传诵那一战的精彩刺激，简直如同霸王再世，看到的说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没看到的再三打听，急得抓耳挠腮。

    按照陶商所建议的，区星先把弓箭手集中到阵前，在出城河之后找好位置，全都弓箭上弦，严阵以待，只要看到城门打开，便是一通乱箭射过去。

    部署完毕之后，区星命人敲响战鼓，开始发动，为了鼓舞士气，区星身先士卒，就站在弓箭手背后，亲自拔剑指挥指挥，务必要在陶商之前，攻破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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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狙击手

﻿    城外一战，让韩玄对黄忠的一点猜疑彻底抹除，并委以重任指挥防守北门，南门有杨龄调度，韩玄则指挥士兵和百姓搬运武器装备，做好后勤工作。

    一个时辰之后，城门岌岌可危，眼看贼军的攻击越来越猛，杨龄请求出战，如果能像昨天再杀几名贼军将领，就可以减轻守备的压力。

    黄忠却道：“昨日损失数员将领，贼军以弓箭手守在城下，蓄势待发，必定不肯迎战，只会徒损兵力。”

    杨龄急道：“城门连番遭受攻击，贼军还有冲车，莫非要眼睁睁看着贼军破城不成？”

    能够守住三天，其实已经超出韩玄的预期了，闻言不由一声轻叹：“可恨叛贼陶商，若非他在，区星早被剿灭，如今局势扭转，大丈夫只能竭尽全力，以忠报国，有死而已！”

    黄忠也是忠义之人，见韩玄一介文士，却有如此气度，不由暗自钦佩，顿了一下似乎下定决心，咬牙道：“麾下倒有一计，或可解除眼下危机，只是主簿大人要受些委屈！”

    韩玄忙道：“有何妙计，汉升尽管讲来，只要能保住长沙城，我韩玄就算粉身碎骨，亦在所不辞！”

    ………………

    南门之外，区星站在一处高台之上正在全力指挥，为攻城的士兵打气，只要攻破长沙城，便可一举平定长沙郡，大家的好日子就好了等等。

    城门上已经出现了许多裂缝，甚至连城上的箭雨也渐渐稀疏，显然守军的器械已经不足，区星更加激动，再三催促。

    就在义军攻打正猛的时候，忽然城头上白旗闪动，只见一名文士在众将的簇拥下出现，朝着区星所在的方向摇旗呐喊。

    天玄在一旁看得真切，不由大喜，忙道：“将军，看来城中箭矢不足，已经无法守卫，这是要开城投降了！”

    “当真？”区星眉毛一挑，望着那杆白旗，沉吟道：“这些官吏向来狡诈，只怕其中有诈！”

    天玄言道：“将军可到护城河边上，一箭地之外，且先看看这韩玄说些什么，只要其能答应开城投降，等人马进城，余下之事，将来还是将军说了算！”

    “嗯，言之有理！”区星想想也是有道理，反正自己在安全范围之内，如果韩玄真的有意投降，倒也免去一场厮杀，他也正好以宽仁之名博取百姓好感，从声望上彻底压过陶商。

    想到此处，区星让天玄下令将人马撤回，在后面略作休整，带着天龙和天狼及几十名亲兵来到护城河前。

    城上城下，鼓声停止，厮杀声也消失，只有风声在呼啸，旌旗飘展，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敢问城下可是奉天将军？”城头上，文士大声相问。

    “正是本将！”区星站立在最前面，昂首挺胸，做出一副傲然天地的神态，沉声问道：“尔等举出白旗，莫非是要开城投降？”

    韩玄颓然一叹，言道：“城中兵粮耗尽，箭矢用光，援军迟迟不到，吾为城中百姓着想，欲开城而降，但有几个条件，若将军能答应，便马上下城迎接将军，若不能答应，吾等自当死战到底！”

    “哈哈哈，这有何难？”区星扫视身后众将，又指着城上的士兵，大声道：“只要主簿之言符合规矩，某自然答应，当着三军之面，谁也做不了假！”

    ………………

    北门之外，陶商也在指挥士兵对城门发起不断的攻击，眼看城门要攻破，便一次为攻击重点，云梯和攻城战只是为了分散守军的兵力。

    接连三天的时间，留给守军逃跑的东门竟然无一人逃走，看来这韩玄还是有些本事的，不像演义中那般无能。

    就在他准备发起又一次攻击的时候，忽然发现远处的鼓声停止了，听不到任何动静，正在疑惑之际，区星派亲兵前来传令，暂时停止攻城。

    眼看就要攻破城门，这时候忽然停战，让陶商大惑不解，想起昨日的损伤，不由心中一沉，皱眉问道：“莫非南门出了什么变故？”

    亲兵答道：“倒没什么变故，是城中守军抵挡不住，准备开城投降了！”

    陶商怔了一下，刚才还在暗自钦佩韩玄，怎么转眼间就投降了？

    “既然已经投降，为何北门还未打开？”

    “小的过来传令时，将军正和韩玄在城下谈判！”

    “谈判？”陶商眉头紧皱，觉得事有蹊跷，抬头看了一眼城上严阵以待的守军，还有持刀站在角楼上的杨龄，个个神色冷漠决然，哪里有半分要投降的模样？

    “不好，速去告知大头领，万万不可越过护城河，否则有性命之忧，这是韩玄诡计！”

    疑惑之间，陶商猛然一惊，不由惊呼出声，就在刚才，他忽然想到这时候还没有高音喇叭之类的，要想谈判，肯定要接近城墙才能喊话。

    而在长沙城中，却有一位三国中数一数二的狙击手，有黄忠在，从城头到护城河的距离，对他而言应该不难，但这一点区星肯定不知道，如果上当，后果不堪设想。

    “还不快去告知奉天将军？”陶商见亲兵还在发愣，不由一声怒吼，将那人的马头调转，狠狠拍了一下马屁股。

    眼看坐骑绝尘而去，陶商心中却难以再安稳下来，如果区星真的出现意外，对义军的影响就太大了，军心涣散，还如何攻城？

    然而就在亲兵跑出不远，还未转过城墙角的时候，陶商已经听到了喊杀声，正有无数义军乱哄哄的狼狈向西逃窜。

    不由暗叹一声，当即下令道：“南城出了意外，天豹将军速去接应，全军马上撤退！”

    区星那里肯定出了意外，陶商无奈撤退，派自己手下的两名千夫长去断后，陶商翻身上马，冷冷看着城头上的杨龄，对方不知道他现在重伤不能出手，但只要自己在这里，杨龄就不敢轻易出城来追。

    官兵并没有追杀太远，只将义军赶出长沙城便退回城中去了，陶商命人收拾残军，退回临湘城，而从士兵的口中，他也得到了区星被三箭射杀的消息。

    长沙城下，护城河边上，正和韩玄谈判的区星，被不知何处而来的三只箭矢，射中面门和胸口，没有做出任何反应便当场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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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三战破城

﻿    临湘城，再次陷入一片死寂之中，如果昨天是愁云惨雾，今天就是死气沉沉！

    区星的死亡，对义军打击极大，毕竟这么多人都是跟随他起义，习惯了接受他的指挥管辖，无论好坏，区星都是他们的主心骨，如今支柱轰然倒塌，所有人心中便失去了方向。

    府衙之中，天玄、天凤、天龙、天豹、天狼和陶商俱在，个个面沉似水，愁眉不展，谁也想不到，在这关键时刻，区星竟会战死。

    沉默之中，天玄终于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起身抱拳道：“此事错在我，不该让大头领上前与韩玄谈判，中了奸计，我愿以死谢罪！”

    “天玄兄弟，你何必如此？”天豹忙道：“我们谁也料不到那黄忠膂力如此之大，眼下我们为大头领报仇才是正事，错不在你！”

    天龙也站起来说道：“天玄将军，你若要这么说，俺和天狼也有保护不周的责任，如今大头领不在了，俺们要先选出大头领，为奉天将军报仇才是！”

    天凤在一旁说道：“几位说得有道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我还是那句话，奉天之后便是承运，接下来还是让陶将军统帅众兄弟，攻取长沙，再厚葬大头领，才能让他九泉之下，真正安心！”

    天狼闻言，双目微凛，沉声道：“陶将军才来不到一月时间，怕众人不服，还是暂由天玄将军带领吧，他是大头领的族兄，想必大家不会有太大意见。”

    天玄叹息摇头道：“大头领之死，我已然愧疚在心，无颜面对众兄弟，要是再取而代之，岂不被人说有意如此？大头领的位置，我万万不能接受！”

    天龙左看看右看看，见大家各执一词，只好问陶商：“陶将军，你主意最多，还是想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吧，不管你还是天玄兄弟当大头领，俺天龙都无二话！”

    众人都看向陶商，神色各有不同，天玄心意不明，天龙和天豹倒是支持陶商的，但天狼却极力反对，至于天凤，其实并没有多大话语权，她本是区星的姘头而已，如今区星不在了，自然要给自己找个好靠山。

    “大头领之位，举足轻重，事起仓促，不可草率而定！”陶商略作沉吟，对众人说道：“长沙城岌岌可危，马上就要破城，万不可功亏一篑，不如这样，明日号令全军攻城，谁先斩杀韩玄和黄忠为大头领报仇，我们便共推他为大头领，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好，就如此而定！”这次第一个站出来支持的却是一直和陶商不对付的天狼。

    众人见天狼都没有异议，其他人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便纷纷附和。

    陶商岂能不知天狼的心思，他现在深受重伤，半月内不能使用武力，基本没有机会斩杀韩玄和黄忠，所以天狼才如此痛快的答应了。

    虽然以后的目标定好了，但眼下还必须要有一个主事之人，众人一致要求让天玄暂代，陶商从旁协助，等进入长沙城之后，确定大头领人选之后，在重新调整。

    天玄心中愧疚，也想着早日为区星报仇，便勉强答应，让大家各自回营，鼓舞士气，准备明日拼死一战，攻破长沙城。

    …………

    第二日，义军第三次向长沙城发起了潮水般的进攻，甚至比前两日还要更加猛烈，每个人都想为区星报仇，也有人想着乘乱杀了韩玄或者黄忠，一跃成为大头领。

    城头之上，韩玄的双手隐藏在衣袖之中，已经止不住暗自发抖，没想到设计杀死区星，这些贼军更加疯狂起来，并没有给长沙争取到时间。

    黄忠皱眉看着下面的黑压压的贼军，抱拳道：“主簿大人，哀兵必胜，城中已无防守之物，长沙必定守卫不住，还是先逃出城外，再邀援军从长计议吧！”

    韩玄大声道：“吾先前就言要和长沙共存亡，即便贼军破城，也绝不后退半步！”

    黄忠看了看韩玄身旁的杨龄，见他微微摇头，知道无法再劝，叹了口气又去指挥士兵了。

    箭矢已经用光，城中各户中剩余的油都被征集一空，现在仅剩开水和木桩、石块，根本无法持续多久，而城门更是即将坍塌。

    轰隆隆的震响声中，长沙城的南门率先被攻破，守军顿时大乱，纷纷往城里撤退，结队挡住从城门中涌进来的贼军。

    黄忠在北面的城头上看得真切，知道大势已去，叹息一声，暗自言道：“非是我不愿保护主簿撤走，家中犬子身染重病，吾不忍弃之，只好先行撤退了！”

    遥遥向城中方向拜了一拜，黄忠便率领从攸县带来的几百士兵从东门而去。

    未过多久，长沙北门也被攻破，杨龄一人独力难支，只好带兵撤回府衙，又劝韩玄赶紧逃走，但韩玄态度居然，在台阶之上仗剑而立，指挥士兵继续抵抗。

    义军进入城中，很快便都集中到府衙这里，陶商和天玄带兵赶至的时候，天龙和天豹已经带着一队精兵冲杀进去，院中一片厮杀之声。

    见守军都集中在这里，天玄马上分派各部人马占领各个城门，同时约束手下，不得随便放火破坏，抢劫百姓，如今这长沙城可是自己的地盘了，怎能忍心破坏？

    府衙之中到处都有“投降不杀”的叫嚣声，这是义军从陶商这里学来的，一来可以瓦解敌军的死战之心，二来也能助长己方士气。

    才从前院走进去，就听一人悲愤大笑道：“哈哈，我韩玄身为汉臣，岂能与贼为伍，当以死报国！”

    “哼，你这个奸诈小人，害死俺们大头领，俺要为他报仇！”

    这句话却是出自天龙之口，只听接下来一阵爆喝，夹杂着杂乱的兵器碰撞声，陶商急忙紧走两步，刚刚进入正厅，就看到天龙的狼牙棒狠狠砸下，将持剑抵抗的韩玄脑袋砸成了碎片！

    噗！

    闷响声中，韩玄的脑袋像劈开的西瓜一般碎开，红色白色的脑浆飞溅出来，一具无头尸体倒在石阶之上，滚落在广场中。

    “韩玄已死，降者不杀！”天龙犹如天神下凡一般，浑身浴血，举起狼牙棒一声大喝，瞬间府衙中就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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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 众望所归

﻿    长沙城被攻破，一部分百姓逃出城外，但更多的人还是在观望，尤其是家大业大的那些大户，纷纷紧闭院门，让家丁护院小心戒备。

    要是还是以前的贼军，这些人大多数都早就拿着细软逃出城外了，但听说现在的贼军不但不杀普通百姓，还铲除周围有危害的贼军，都惴惴不安的留了下来。

    谁也不愿在这个乱世背井离乡，如今的长沙一片大乱，即便逃出城去，一样可能遇到流寇，那时候更加危险，还不如留在城中，如果能给贼军一点好处，换取家族的平安，他们也是愿意苟安的。

    一日时间很快过去，贼军进城之后，基本没有进到民宅之中，只是在城中巡逻，维护治安，清扫街道，安置府衙中的差役和俘虏的士兵。

    看到贼军和他们相安无事，有胆大的百姓开始探头探闹，甚至行走在大街之上，看到杂乱的地方，也帮忙清理，大家共同修葺城池。

    而三日后传来的一个消息，则彻底让这些大户安了心，贼军不但没有惩处韩玄的家属，还让被妥善安置在一处宅院之中，十分自由。

    渐渐地，城中之人恢复了一点活力，街道上也开始热闹起来，但府衙周围还是无人敢问津，看到巡逻的士兵，都会远远避开。

    外面一片平静，府衙之中却还是争论不休，黄忠逃走，天龙杀了韩玄，按照约定来说，应该由天龙暂时接替大头领的位置。

    天龙哪里做得了这个，让他带兵杀敌他倒是乐得屁颠屁颠的，但要让他当老大，那是死活都不肯，执意要让天玄继续当大头领。

    这件事一直争论不休，过了三天，依然没有结果，眼下倒是有了安身之地，却失去了主事之人。

    这一次，是在区星的灵堂之前，大家再次讨论起来。

    天玄言道：“国不可一日无君，家不可一日无长，既然出征之前，大家依并无异议，如今天龙将军斩杀韩玄，为大头领报仇，该当由他来坐这第一把交椅，天龙你莫要再推辞了！”

    天凤推了一把还在犹豫的天龙，低声道：“快答应了吧，就按我昨晚给你说的那样，保证能成！”

    天龙迟疑了一下，挠着头发走出来，嗫嗫言道：“既然大家非要让俺做大头领，如果答应了，是不是你们都要听俺的话？”

    天玄见天龙意动，忙道：“那是自然，既然身为大头领，便如皇帝陛下一般，谁敢不从？”

    “嗯，那好吧，俺先答应了！”出乎众人意料，天龙好似一夜之间忽然开窍了一般，竟然点头答应了。

    天玄如释重负，天豹眼中精芒闪烁，天凤的目光却扫向陶商，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只有天狼，隐藏在角落里，脸色阴晴不定，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陶商脸上古井不波，这一次选举大头领的事情，看似和他无关，但既然区星已死，他就要为自己争取机会，在场的这几人，不管谁当上大头领，都必定会一败涂地。

    虽然区星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但毕竟比这几个人的见识要高了许多，如今义军有七八千近万人，于公于私，陶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人最终白白葬送了性命。

    三天的时间争执不下，人选最后落在天玄、天龙和陶商身上，天玄执意不肯担当大任，是因为他有自知之明，天龙压根就没有这心思，明显只剩下陶商一人，但就是因为天狼一直反对，所以迟迟不能决定。

    所以陶商才让暗示天凤，定下计策，如今众将没有方向，人心浮动，可不能拖的太久，该当担当的时候，陶商绝不会自谦，这义军首领，他决定当仁不让。

    “拜见大头领！”在天玄的带头之下，众人纷纷抱拳，向站在首位的天龙行礼。

    “嘿嘿，免了免了！”天龙嘿然一笑，显然不是很适应，急忙拜拜双手，然后转过身对区星的灵柩说道：“大头领，不是俺天龙要当这大头领，实在是被兄弟们逼得没办法了，你又托梦给俺，让俺暂代你的位置，俺只好答应！”

    众人听到这天龙竟然是因为区星托梦而忽然改变主意，不由都信了几分，否则按照前两天的态度，恐怕打死他，他也不愿当这大头领。

    就在大家已经认定天龙为新的大头领的时候，只见天龙转过身来，对众人说道：

    “大头领昨夜托梦给俺，让俺先代他接任大头领，然后转达他的心意，将此重任交给承运将军陶商！”

    “什么？这真是大头领梦中所托？”话音才落，脸色阴沉的天狼便出口质问，本来他就对天龙担当老大心有不满，更别说转眼间就要让给陶商了。

    “嗯，这的确是大头领梦中所托！”天龙点头道：“大头领说，陶将军既然是霸王再世，继承霸王枪法，就一定能带领我们荆楚之人重回中原，完成霸王当年的，当年的，嗯，心愿，对就是心愿！”

    天凤马上说道：“哦？既然是大头领梦中所托，天龙将军也甘愿相让，我们自当遵从，陶将军担任大头领的位置，统率众兄弟，我没有意见！”

    天豹也跟着抱拳道：“陶将军有带兵之能，半月来便杀掉鲍信，夺回长沙，此等功劳，军中无人能敌，人人敬服，有他带兵，我等必能成就一番大业！”

    天玄向陶商抱拳道：“我早就说过，将军担此大任，乃是众望所归，大头领之后，再无人能与将军相比！”

    “那个，天狼将军，你意下如何？”天龙见天狼一直不说话，便开口问道。

    “我，没有意见！”天狼眼神闪烁，见大家还是推选陶商，恐怕就算自己不答应，也无法改变现状，只好咬牙附和！

    “哈哈哈，陶将军，你快来，俺可不想总站在这里！”天龙闻言大喜，赶紧把陶商拉到了台阶之上，接受众人的大礼。

    陶商略微谦让了一下，便被天玄和天豹二人簇拥着走上台阶，众人躬身再拜，这一次众望所归，总算没人再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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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 以楚为号

﻿    城头变幻大王旗，但对这些百姓来说，能吃饱穿暖，管你是什么旗帜。

    长沙的民心还算安定，义军并没有骚扰百姓，双方似乎相安无事一般，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刚刚进城的惶恐渐渐消失。

    两天之后，也就是区星死亡的第四天，陶商和天玄等人为其准备葬礼，由于府库中钱粮并不多，一切从简，但也堪比大户人家的仪式。

    区星葬在长沙西北的位置，背靠沧山，遥望长沙，这是天玄的建议，即便大事未成，但这一切希望都寄托在陶商身上。

    葬礼结束之后，天狼却带着他的三百多士兵乘夜悄然离开了长沙城，陶商知道这是天狼对他多有怨怼，不愿一同共事，也不勉强，任其而去。

    已是深冬，天寒地冻，再出兵已经不利，加上连月征战，士兵疲惫，粮草并不充足，陶商决定全军休整。

    这一天，大雪纷飞，陶商在长沙城召集百姓，宣布正式起事，以“楚”为名，号召荆楚、江东弟子共举大事！

    陶商自称兴楚将军，以霸王传承，复兴项羽未成霸业，举义旗，聚群雄！

    在此之前，陶商和黄忠惊天一战，霸王枪法的消息已经不径而走，此时当众宣布出来，并以楚为号，顿时让城中一片喧哗。

    消息已经放出，陶商也不管百姓如何议论，反正这里是荆楚之地，根据天玄的分析，即便不能得到全面的支持，但至少在以后的过程中遇到的阻力会减少许多。

    有了安身之地，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首先就是练兵，这是个争霸的年代，实力代表一切，如果仅凭区星留下来的这些底子，要平定荆南四郡都有些吃力，更不要说问鼎中原了。

    而且义军良莠不齐，需要重新精简，按照陶商的观察，约有三分之一的人要被剔除，再加上俘虏的官兵，精兵数量仅有五千余。

    招兵和练兵也成了当务之急，八大天将死了三个，走了一个，天凤只是个充数的，懂得练兵的也就只剩下天豹一人，全权交于他负责，从官兵中挑选出来的几名千夫长辅助天豹。

    不过天凤虽然性情放荡，但也有她的优点，比如精打细算，十分吝啬，却又不贪财，只要给她一个安身之处，便别无他求。

    这一点对陶商来说可是大好事，将府库交给天凤来掌管，简直比陶商自己还要上心，即便是陶商，想要从天凤这里拿走一件铠甲，也要多说些道理才能同意。

    除此之外，又在长沙设立兴楚阁，招纳各地而来的义士豪杰，由天玄负责甄选分派，当然每天入选的人员名单要报给陶商，毕竟天玄的能力也不突出，万一错过哪个名将或者谋士，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防守城池和治安便交给了天龙，天龙性格暴躁，但只要不惹他恼怒，平时对属下和百姓还是很友善的。

    两天时间过去，兴楚阁无人问津，天玄倒也不着急，每日端着一壶温酒坐在房子里等候，这毕竟是造反的大事，要背负的东西太多，要是有人刚宣布消息就加入进来，反而要怀疑他的诚意。

    如果不是被逼迫得实在走投无路，谁又愿意背井离乡，被官府捉拿？

    这其中的徘徊和犹豫，天玄再是清楚不过，他决定跟随区星之前的三天，都是彻夜未眠，思虑良久。

    不过很快好消息便传来了，第三天之后，接二连三的有几十人，甚至上百人的绿林帮派进入长沙城前来投靠。

    不过让天玄疑惑的是，这些人的头领居然个个姓陶，暗想他们是不是暗自约定好的，先后进城，再从城中闹事？

    急忙派人向陶商传信，没想到陶商很快便亲自前来，和那几位帮派头领相拥大笑，似是早就熟络一般。

    欢庆之后，陶商便将陶勇、陶忠等人介绍给天玄，并将自己从江陵造反之后的一切安排告知天玄。

    天玄闻言吃了一惊，抱拳道：“原来将军早有大志，未雨绸缪，如此精心安排，在下佩服！”

    陶商叹了口气道：“只可惜区星兄弟不幸战死在城外，否则我们兄弟相聚，当要同饮一番！”

    天玄却似乎看开了许多，淡然一笑：“此乃天意也，其实若非族兄战死，又怎能如将军这般举大义而号召群雄？”

    陶商点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他和天玄都明白，如果区星不死，陶商也不可能久居人下，即便不发生内乱，以最好的结局脱离义军，以他的本事，同样也会超越区星，一山难容二虎，两人迟早也会有一战，这样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陶勇等人都是在长沙和武陵地区的山贼寨中立足，和他们相处近一个月的时间，能说服的便说服前来投靠，不能说服的看这些山贼平时的行径，作恶太多的直接杀掉头领，带领属下前来，少作恶的便带着部分贼众来投。

    加上秦河带来的两百多人，总共有八百多人，全部编入到军中，由天豹统一训练，总算来了几个亲信之人，陶商总算心中安定了不少。

    陶勇年纪以大，又是陶谦的亲卫，陶商不想再让他奔波受累，让他担任家院，将自己府中的一切大小事务交给陶勇，可惜他现在一个家眷都没有，陶勇便跟着他协助处理一些杂事。

    秦河派去守卫临湘，临湘城可算是一座王都，城池险要，这里作为囤粮之地再合适不过了。

    陶信能言会道，为人又机灵，陶商分派给他一个特别的任务，带着十名精兵前往长沙以南的诸县，说降他们，如果这些县令识相的，便让他们官任原职，但一心要忠于汉室的，陶商也不勉强，只等来年开春，发兵征讨便是。

    转眼在长沙一个多月已经过去，即将接近年关，外界的消息还一无所知，在派出斥候和细作前往江陵、襄阳打探消息的同时，陶商还在等着徐晃和李通的消息。

    这两人分别进入荆南另外两股最大的贼军势力之中，如果能将其全部吸纳进来，兵力问题就能大大缓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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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0章 招募人才

﻿    长沙监牢之内，这是陶商第二次来见杨龄，虽然他在历史中并不显名，但既然能成为荆南五虎，又能担当都尉，肯定也有一定的实力。

    至少在眼前来说，陶商手下人才捉襟见肘，杨龄能和天龙战成平手，统兵能力又比天龙要强，在徐晃和李通没有到来之前，他是综合素质最高的一个。

    “杨将军，既为楚人，就当重复霸王大业，如今汉室倾颓，你身为汉吏，衙门**，想必也见了不少，何须再犹豫？”

    刚刚进城的第一天，陶商已经劝说过杨龄一次，考虑了这么长的时间，杨龄已经从最初对韩玄的感动中缓过神来，而且正如陶商所说，即便像韩玄那样以身殉国，谁会记得他？

    朝廷甚至连一句感谢的话都不会说出来，王睿被杀之后，荆州无主，即便有刺史上任，也不可能马上就来救援长沙，他首先要巩固自己的地位。

    人死如灯灭，除非你心中并无大志，就此甘心埋于黄沙之中。

    杨龄蹙眉良久，才问道：“听闻将军得霸王传承，所用枪法乃是霸王枪诀，不知传言是否为真？”

    陶商傲然一笑：“霸王枪法，匹世无敌，我在洛阳偶尔得知，若非来至这荆楚大地，又怎敢贸然泄露？但既然说出来，必也有所凭据，黄汉升与我一战，若我今日所言不实，将军日后可自行离去，绝不强留！”

    “唉，这虽是楚地，然被刘氏占有数百年，能记得霸王之名者甚多，有心成事者却寥寥无几，偌大的中原，将军可以问鼎？”

    陶商笑道：“江东弟子，就当以三尺剑平天下之乱，汉室倾颓，十常侍乱政，何进此等屠沽之辈为大将军，文武不能尽其才，正是吾等成事良机也！”

    杨龄目光闪烁，终于跪地抱拳道：“主公在上，请受杨龄一拜！”

    “快快请起！”陶商嘴上笑着，心中最初的期待和喜悦却减弱了许多。

    虽然收服了杨龄，但也看出此人犹豫不决，优柔寡断，恐怕只能成为副将，而不能独掌一军，否则恐怕会贻误战机。

    将杨龄从监牢中接出来，任命为典军校尉，让他负责训练兵马，天豹则腾出手来，专门招募新兵。

    这半月的募兵其间，也有不少热血男儿加入进来，但敢到兴楚阁的却寥寥无几，这里招募的都是有些本事或者一技之长的人，没读过几天书，学过一些武，谁敢轻易来尝试？

    工匠倒是招收了十几个，这是陶商可以安排的，这个时代的人不重视工业，但陶商却深深明白科技是第一生产力的道理，这些人，可是后世科学家的身份。

    除了招兵之外，钱粮还是眼下的第一难题，这方面似乎还未发现什么特别的人才，而陶商之所以不去动那些长沙的大族，就是在等他们的反应。

    当年曹操、刘备等起事的时候，都有大族支持，曹操有卫弘这样的富户支持，刘备更是有张世平和糜家等先后支持，这都是这些大家族的一种投资。

    汉代是世族门阀林立的时代，如果不依靠这些世家门阀，很难成就大事，陶商现在按兵不动，是因为他还没想好，以后究竟该对这些人采取什么态度。

    依靠士族显然更容易一些，即便是当年颁布招贤令，重用寒士的曹操，最终也是依靠这些士族成就大业，离不开曹家、夏侯家、荀家、司马家这些大族的支持，而寒士，其实也只是没落的贵族而已。

    但曹家最后的基业却落于旁人之手，也正是这些士族盘根错节的缘故，这是一把双刃剑，陶商在还没想到一套切实可行的办法之前，采取了守望的态度。

    他缺的，不止是武将，还有文臣和谋士，现在才不过是半个长沙郡，就捉襟见肘，顾头不顾尾，以后势力不断扩大，该如何自处？

    半月之后，或许是消息终于散布出去，招募的效果明显见长，不但有许多绿林帮派主动来投靠，各个县乡也有青年不断来投。

    兴楚阁，也终于来了两个能引起陶商重视的，其中一人便是三国中刘备在到了荆州之后收的义子刘封，此时他的名字还叫寇封！

    寇封是跟随其舅刘沁而来，他是罗县寇氏之子，刘沁更是罗县的大户，而且还是汉室宗亲，这一次不但举家三十余口一同到来，还将家中一应钱物全都贡献出来，充作军资。

    府衙之中，陶商亲自接见了刘沁，他的身份实在太过特殊和敏感，陶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接见的第一个有名有姓的武将，竟然能和汉家宗亲有牵连。

    寇封年纪二十，和陶商倒是不相上下，长得英武有力，据刘沁的介绍，自幼便喜欢舞刀弄枪，武艺高强，而且性格刚猛，气力过人，有大将之才。

    寇封的本事，不用刘沁多说，陶商心中也有一杆秤，其实在关羽被吕蒙用计除掉之前，他还是深受刘备重用的，西进益州的时候，跟随张飞等人，几乎战无不克，立下汗马功劳，只可惜因为误信孟达之言，最终被刘备赐死。

    倒是这刘沁，据天玄的情报来说，还是汉室宗亲，祖上曾被封侯，虽然已经是很远的旁支了，但毕竟是刘姓人家，怎么会兴楚反汉？

    听到陶商的疑问，刘沁显然也是早有准备，慨然一叹，苦笑道：“将军有所不知，吾虽是刘姓，祖上却是姓项，这刘姓，乃是当年高祖所赐！”

    陶商闻言，不由心中一动，问道：“如此说来，你是项伯之后？”

    刘邦平定天下之后，姓项的能封侯并赐姓的，恐怕只有那个若被人人唾骂的项伯了。

    果然刘沁面显愧色，垂首点头道：“正是！”旋即他又抬起头来，正视陶商：“因先祖之事，项家族谱中将我这一支摒除在外，自曾祖以来，我们便分为两支，我这一支，便辗转来到楚地，想要认祖归宗，奈何百余年的成见，根深蒂固，无奈落户罗县，如今闻将军起事，无论真假，只为了这兴楚之事，在下便愿倾尽所有，追随将军，百年之后，九泉之下，也算对列祖列宗有了交代！”

    陶商闻言不由唏嘘，没想到项伯这一支的后人，竟然也分为两派，一派死心塌地追随刘家，还有一支却为了认祖归宗，苦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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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1章 功勋之后

﻿    刘沁举族来到长沙，这对长沙士族和大户的触动极大，即便他是项伯之后，但毕竟世代受过刘家的恩禄，比其他的官吏和将领要更加亲近皇室才是。

    陶商为刘沁及家人安排了一座宅院，刘沁正式认祖归宗，恢复原姓为项，并在后院设立祠堂，改名项沁，字随心！

    家事安排完毕之后，陶商又以项沁为户曹从事，掌管州郡百姓民生，以刘封为护军校尉，往临湘换回秦河，在临湘募兵训练。

    除了刘沁之外，还有一人让陶商心中更加有了底气，这人正是大汉开国功臣之一，英布的后人，名叫英泽，字伯光。

    英布初属项羽，封九江王，后叛楚归汉，从刘邦击灭项羽于垓下，开国后受封淮南王，与韩信、彭越并称汉初三大名将。

    只是他生性多疑，加上身份特殊，因彭越、韩信相继被刘邦所杀，遂举兵造反，战败逃至江南，被长沙王吴芮子成王诱杀。

    据英泽所说，英布并非是被诱杀，其本是长沙王吴芮的女婿，眼看兵败要被诛灭九族，为了保住家人，留下血脉，便配合成王杀身成仁。

    英布既被成王所杀，刘邦便不会牵连到长沙王，保住了妻儿，后代从母姓为吴，在来见陶商之前，英泽还叫吴泽，但他自称却是英泽，显然已经决心要追随陶商反汉。

    这两个身份迥异，却都是楚汉之争相关的人物后代，自己刚刚放出消息便来投靠，这说明项羽在楚越之地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至少被刘邦除掉的功臣之后或许都隐姓埋名了，听到这个消息，即便现在还在观望之中，但毕竟也已蠢蠢欲动。

    这英泽也颇有谋略，陶商与他交谈半日，带兵用兵，都能侃侃而谈，就是不知道实战中能不能像他先祖英布一样骁勇善战，暂时定为贼曹从事，掌管郡内治安。

    除了这两个身份特殊的人物之外，相继也有些学识的落魄寒士、江湖豪客也陆续来投，这些人名不见经传，都交给天玄安置。

    陶商每天搜肠刮地的想汉末时期荆南地区有哪些名士武将，如蒋琬、刘巴等等，都罗列在纸上，生怕漏了哪一个，即便这些人不一定会来投靠，背着巨大的压力反叛，但陶商的原则就是必须要挨个尝试，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这一天正想着粮草的事情，忽然秦河匆匆走进来说道：“主公，公明回来了！”

    “太好了！”陶商闻言大喜，他等徐晃等人消息已经快两个月了，终于到了长沙，但抬头看到秦河凝重的神色，不由问道：“发生何事？”

    秦河言道：“公明桂阳之行，十分顺利，此番正是说服郭石来投，他先来联络的，只是路过攸县，正好碰到天狼一行人和一人厮杀，那人在雪地之中竟连杀三百余人，浑身是伤，昏厥在地，公明见其勇猛，便救了回来，却不想被守军截住，说是他们的大仇人，要当场处死，现正在东门争执！”

    “快，随我去看看！”陶商心中一沉，起身快步向外走，他已经猜到这人应该就是黄忠，那三百人，恐怕就是天狼所部。

    想不到这天狼心机如此深沉，他并未就此罢休，而是想带人去杀了黄忠为区星报仇，这样一来他又能重返长沙争夺大头领的位置，只可惜想不到黄忠勇猛如斯，竟然全被斩杀。

    快步来到东门，远远就看到一队士兵正簇拥在城门口，弓箭手蓄势待发，士兵们也个个持枪戒备。

    “哼，你是郭石的部下又如何？敢带了俺们的仇人来长沙，真是好大的胆子，要是再不将他放下，莫怪俺不客气了，即便不要郭石这个盟军，俺也要杀了他，为死去的大头领报仇！”

    说话的正是天龙，大嗓门在冷风中传出老远。

    “对，杀了他！”

    “为大头领报仇！”

    士兵们也跟着纷纷叫嚷着，将徐晃等人团团围住，此时别说进城了，恐怕出城也是万万不能。

    “人是我救的，自然由我说了算，等见了陶将军，如何处置，由他定夺便是，就算你们要报仇，也该按照绿林中的规矩，等此人养好伤，公平比武便是！”

    这正是徐晃的声音，一晃一个多月，想不到兴冲冲来见陶商，却被他的属下都在了城门口，徐晃心中的憋闷可想而知。

    “公平？嘿嘿嘿，狗屁的公平！”天龙怒极反笑，呵斥道：“若不是他暗箭伤人，俺们大头领怎会死于长沙城下？快把人放下来！”

    仓啷一声，人群中闪过一道寒光，显然是天龙失去了耐性，已经拔出了宝剑。

    “住手！”陶商知道天龙的脾气，要是真把他惹恼了，还真不好收场，急忙在远处运足力气一声大喝。

    听到陶商的声，众人纷纷转过身来，天龙也大步走过来：“主公，快来看，那个暗杀大头领的人抓到了，真是老天有眼啊！”

    人群之中，徐晃正独自站在城门道中，傲然而立，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贼军喽啰，其中有两人抬着一个担架，上面用布盖着一人，垂落下来的衣衫上沾满了黑红色的血迹。

    陶商微微点头，越过天龙等人来到徐晃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两人对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再走过去仔细看了一眼，担架上的正是黄忠，须发上沾满了血污，不知道是受伤太重，还是因为天冷的缘故，脸色铁青，?不过看他微微起伏的胸膛，知道暂无性命之忧。

    顿了一下，他转身对众人说道：“据他们所说，黄忠在攸县遇到三百多人，一场血战，才重伤至此，想必是遇到了天狼等人，我们还是等他醒转，打听天狼的下落，再做处置吧！”

    天龙等人闻言，也觉得陶商说得有理，点头道：“这样也好，反正就在城中，还怕他跑了不成？”

    陶商让秦河带人把黄忠送去医馆，由他亲自看守，虽然天龙答应了，但难保哪个愣头青头脑发热，一心想着要为区星报仇，趁机把黄忠杀了，那可就后悔莫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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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各方反应

﻿    进城的路上，陶商问了一下黄忠的情况，徐晃他们路过攸县，听到打斗声赶过去的时候，黄忠已经将贼军基本杀光，最后一刀腰斩之人，据徐晃描述正是天狼。

    以一己之力斩杀三百多人，徐晃便知道这人武艺非同寻常，知道陶商眼下最是缺人，便自作主张将他带回长沙，却没想到竟然就是射杀区星的黄忠。

    此时黄忠昏迷不醒，也问不出什么来，倒是徐晃所在贼军首领郭石，对区星十分推崇，后来又听到陶商连战连胜，早就有了结交之意，等陶商在长沙正式以楚为号，郭石便马上买徐晃前来联络。

    在徐晃到达桂阳之前，郭石和官兵正处于胶着状态，赵范手下有大将陈应，乃是荆南五虎中有名的智将，郭石吃了几次亏之后便不敢再出兵对战。

    而徐晃的到来打破了这个僵局，不仅作战勇猛，武力超过郭石不说，还识破了陈应的几次计策，将失去的几个郡县又抢回来。

    郭石见这样的猛将从天而降，心中大喜，忙将徐晃封为二头领，徐晃在军中的威信虽然没有陶商涨的这么快，但也人人敬服。

    他们和区星造反，只是不平于官府的所作所为，但将来何去何从，却从未想过，直到陶商在长沙打出兴楚的旗号，郭石才幡然醒悟，终于找到了方向。

    再经徐晃一番劝说，并将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郭石大惊，才知道陶商深谋远虑，连属下之人都如此厉害，其本人就更可想而知了。

    他在桂阳的粮草也已不足，眼下又是冬天，正愁无处可去，加上他本就有投靠区星之意，如今区星战死，又来了个更厉害的陶商，便决心投靠，让徐晃先来说情。

    郭石手下也有兵力近一万，但不如区星的精锐，能战的精兵差不多有五千人，能带兵的将领仅有两人，又有陈应这样的智将压制，所以在声势上不如区星。

    对于这些人，陶商当然是双手恭迎，吩咐徐晃马上去联络郭石，将人马带到长沙郡来会合，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徐晃能早一天来，就有早一天的好处。

    除此之外，陶商更牵挂的却是任哲和貂蝉两人的消息，分别之前，他将蒋琬和刘巴的名字告知二人，让他们到零陵前去查询拜访。

    任哲是侍郎任昂之子，又是刘陶的学生，以这个身份去拜访蒋琬等人，更容易被接受，当然前去的目的就是讲述如今朝堂的混乱黑暗，汉室江山即将倾颓等等，只等陶商有了自立的消息，便力邀二人前来相助。

    这两人虽然现在还不算出名，但将来都是荆南名士，而且是刘备入蜀之后的股肱之臣，陶商不敢奢求两人能挟袂而来，能来一个他就满足了。

    ………………

    陶商在长沙斩杀鲍信，占领长沙，以楚为号，招兵买马，声势十分浩大，消息传到洛阳，灵帝再次震怒。

    加上前一阵刚刚因为王睿和高望的事情痛斥陶商，没想到他不但逍遥法外，还公然造反，比之区星、赵慈之流还要可恨，这一气，竟然一病不起。

    十常侍只剩八人，自然个个痛恨陶商，马上矫诏传旨给新上任的荆州牧，让他半年之内平定荆南四郡，将陶商诛灭。

    陶商的这一举动，实在是轰动朝野，卢植、朱儁、杨彪等人瞠目结舌，想不到自己悉心培养的后背，到最后居然举起了反汉的大旗，如此堂而皇之，简直岂有此理！

    卢植引咎辞职，以年老身体不适为由，请求返回老家涿县，朝廷以尹勋为尚书令，尹勋为八顾之一，先前受过党锢之禁的迫害，对十常侍深为痛恨，很快便和大将军何进联合起来，对一年来诸事不顺的十常侍施压。

    杨彪在一群文武异样的眼神中匆匆回府，连夜赶回弘农，对着莫名其妙的杨蓉和杨修劈头盖口就是一顿臭骂，兄妹二人目瞪口呆，莫名其妙。

    但当得知陶商愤而早饭的时候，杨蓉惊得花容失色，满是担忧，倒是杨修，反而小脸一阵轻松，等杨彪走了之后，小声安慰其姊：“姐姐尽管放心，姐夫文武双全，那南郡偏远之地，并不能至，如今荆州无主，只是那些郡守贼军，定然奈何不了他的。”

    杨蓉忧心忡忡：“那，那以后如何是好？”

    杨修稚嫩的脸上却有一股异样的老成，目光微凝，缓缓言道：“师傅曾说，这汉室江山，恐要再遭一番劫难，星象不明，天机难测，以后的事，谁说的准呢？”

    忽然又转过身，乌溜溜的眼睛看着杨蓉：“倒是姐姐你，这陶商已经是反贼身份，你还要继续等下去吗？”

    杨蓉目光一黯，想了想，不禁眼眶发红，垂首道：“我也不知道，不知道！”

    “唉，再等一段时间吧，荆南若再有什么消息，我一定先告知姐姐，如何抉择，还是在你，无论结果如何，小弟一定会支持姐姐！”

    虽然他和杨蓉的感情深厚，但这种大事之上，他还是不好替她做主，只能由她自行选择，虽然杨修年纪不大，但他心中却已做好了准备，如果杨蓉一定要痴情于陶商，他定会不顾家长反对，全力成全。

    ………………

    荆州，乃是江南富庶之地，虽然近两年盗贼四起，但个个大家族盘根错节，根本无法造成什么太大的影响，在襄阳，荆州名士，大多集中于此。

    而这其中最有影响力的，却并非在朝中有靠山的蔡家，也并非财力雄厚的蒯家，人人皆知，整个襄阳乃知荆州，士林中最有影响力的，乃是隐世不出的司马徽和庞德公二人。

    司马徽人称水镜先生，门生众多，但大都不愿出仕，庞德公背后更是有庞家的支持，而且从庞季这一代开始，已经开始涉足州郡之事。

    水镜山庄，竹林遍布，泉水清淙，即便是冬天，也是繁花似锦，各种不知名的花圃布置得错落有致，宛若仙境一般。

    一座回廊亭榭之中，两人正都在对弈，正是这水镜山庄的主人司马徽和好友庞德公。

    庞德公按下一子，轻声道：“这盘棋，出了变数，终不如吾之所料，汉水以南，似有龙腾之势！”

    司马徽轻抚长髯，望着棋盘目光深邃，淡淡道：“既是以霸王之名，何妨让你一席？”

    “席？”庞德公豁然抬头。

    “习！”司马徽捻须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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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3章 风云再起

﻿    中平四年冬，因陶商发配而引起的一系列变化，荆州震动，朝野皆惊，而与此同时，九州大地各处起兵叛乱者此起彼伏。

    先是荥阳郡民起义，斩杀中牟令落皓及主簿潘业，被河南尹何苗率兵镇压，但汝南、青州、徐州各地黄巾军又起，攻略郡县，黄巾各部此伏彼起，声势复盛。

    冬月，凉州王国又围陈仓，诏复拜皇甫嵩为左将军，督前将军董卓，合兵四万人以拒之。

    其中声势最大的是故中山太守张纯，与其同乡张举起兵反汉，联合乌桓大人丘力居，抄掠蓟县，杀护乌桓校尉公綦稠、右北平郡太守等地。

    张举自称天子，张纯自称弥天将军、安定王，二人移书州郡，声言张举将代汉为帝，要求汉帝退位，公卿奉迎，声势浩大。

    张纯又使乌桓峭王率步骑三万，入青州、冀州二地，攻破清河、平原等郡，声势甚盛，震动朝野，朝廷诏骑都尉公孙瓒率兵进讨。

    似乎是遥相呼应一般，北面张举自称天子代汉，河北之地人心浮动，而在南边，起兵造反的区星不但没有被镇压，反而因为陶商的出现情形更加恶劣。

    陶商以楚为号，虽然自称兴楚将军，但楚汉向来不两立，即便为成王陈帝，其心昭然若揭，比起张举等人的口号，陶商更加触动了灵帝和汉臣的痛点。

    西楚、霸王，这样的名号，在大汉数百年之后，依然是极其敏感的。

    为了平复各地暴乱，灵帝下令改刺史为州牧，并选派列卿、尚书出任，掌管州郡军政大权。

    冀州牧刘虞，冀州牧王芬，荆州牧刘表，益州牧刘焉，扬州牧刘繇，兖州牧刘岱，豫州牧黄琬等等，无不是皇亲贵胄，或者朝廷重臣。

    这些事件虽然稍微提前了一些，但还在陶商的预料之中，他最关心的是孙坚的去处和徐州的主人。

    因为自己的出现，陶谦和孙坚的命运被改变，孙坚早先在讨黄巾中立下汗马功劳，战无不胜，被任命渤海太守，以讨黄巾军。

    而徐州牧则换成了原本该是冀州牧的韩馥，韩馥本该在王芬造反事件之后接任冀州牧，但因为陶谦已死，历史上的徐州牧缺了人选，韩馥先一步被派出了洛阳，倒避免了和董卓会面。

    听着各地传来的消息，陶商心中略微平静了一些，虽然徐州牧和长沙太守的人选有所变动，但就整体局势来讲，还是没有发生太大的变化。

    刘表早在一月前就来到荆州，至今没有听到任何消息，看来上任之行也不是很顺利，要想发兵南下，恐怕还要至少半年时间。

    陶商清楚的知道，这半年的时间，就是留给他准备发展的时间，如果不能乘这个时间段拿下荆南四郡，以长江为界守住自己的地盘，等刘表腾出手来，将会面对背腹受敌的局面。

    但眼下最要紧的粮草却依然是大问题，半年时间，还等不到秋收，所以他必须要筹措粮草，但长沙郡内，连番征战，粮草早就不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陶商也是一筹莫展。

    历史上刘备去取荆南四郡，刘度等基本都是望风而降，这不仅是因为刘备威名在外，还有皇叔的光环存在，刘度等人即便投降，也依然是为汉室江山，但自己是的身份却是反贼，要让他们开城投降，恐怕没那么简单。

    即将到年关，陶商左右无计，无奈之下，决定拿长沙的大户开刀，如果他们识时务，主动贡献部分钱粮，将来也少不了他们的好处，如果非要抵死一毛不拔，那只好以强硬手段制服，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

    请帖已经散发出去，这可是在长沙城中，陶商不用担心他们不来赴约，时间就定在郭石到来后的第三日，这种唱黑脸的事情，陶商还是想交给郭石来做。

    郭石的八千人马已经进入了长沙境内，这么大股贼军离开桂阳，赵范终于去了心头大患，正求之不得了，没有理会陈应派兵追击的请求。

    听到郭石和陶商合兵一处，长沙县乡的那些还在观望的县令终于心灰意懒，不等陶信第二次劝说，便纷纷派人送来降书，长沙郡算是全部纳入陶商手中。

    八千人浩浩荡荡进入长沙城，陶商亲自在城外迎接郭石，郭石长得十分精瘦，个头高大，像个竹竿一般，瘦脸上一双三角眼，倒有一股凶狠之色。

    两大头领在城外会面，顿时士气高涨，。

    筹措粮草，但长沙郡内，连番征战，粮草早就不足，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陶商也是一筹莫展。

    历史上刘备去取荆南四郡，刘度等基本都是望风而降，这不仅是因为刘备威名在外，还有皇叔的光环存在，刘度等人即便投降，也依然是为汉室江山，但自己是的身份却是反贼，要让他们开城投降，恐怕没那么简单。

    即将到年关，陶商左右无计，无奈之下，决定拿长沙的大户开刀，如果他们识时务，主动贡献部分钱粮，将来也少不了他们的好处，如果非要抵死一毛不拔，那只好以强硬手段制服，非常时期，只能用非常手段。

    请帖已经散发出去，这可是在长沙城中，陶商不用担心他们不来赴约，时间就定在郭石到来后的第三日，这种唱黑脸的事情，陶商还是想交给郭石来做。

    郭石的八千人马已经进入了长沙境内，这么大股贼军离开桂阳，赵范终于去了心头大患，正求之不得了，没有理会陈应派兵追击的请求。

    听到郭石和陶商合兵一处，长沙县乡的那些还在观望的县令终于心灰意懒，不等陶信第二次劝说，便纷纷派人送来降书，长沙郡算是全部纳入陶商手中。

    八千人浩浩荡荡进入长沙城，陶商亲自在城外迎接郭石，郭石长得十分精瘦，个头高大，像个竹竿一般，瘦脸上一双三角眼，倒有一股凶狠之色。

    两大头领在城外会面，顿时士气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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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区别对待

﻿    腊月天，即便是在江南，依然天气寒冷，北风呼啸。

    长沙太守府中，殿角四周都烧着火炉，外面冷风阵阵，里面暖意融融。

    陶商宴请郡中大户，这些来的人却也是泾渭分明，士族齐聚东厢，而商贾则在东面的角落。

    即便是腰缠万贯，却也因为这个时代观念的影响，自觉身份低下，能来到太守府，不由有些战战兢兢，谨小慎微。

    几乎所有的人都到齐，陶商还未出现，这些世家心中猜疑不定，商贾则忐忑不安，俗话说，宴无好宴，陶商已经不是汉臣，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就在大厅里里嗡嗡之声萦耳不绝的时候，忽然府门打开，随着一阵冷风灌进来，又走进来四五人，个个气度不凡，神态从容。

    众人扭头看去，有眼尖的吃了一惊，赶忙上前躬身行礼：“习公好，久仰久仰！”

    一时间恭迎讨好之声此起彼伏，一众人簇拥着当先那人进入大厅，这人的出现，更让所有人疑云重重。

    来人并非长沙郡人士，而是南郡大族习家的大公子习询，习家自从跟随光武平叛王莽之后，便世代为官，成为荆州大户之一，和蔡家、蒯家等不相上下。

    习询共有兄弟七人，人称习氏七雄，年纪最小的习祯不满十岁，但已经熟读四书五经，聪慧异常，有神童之称。

    习家自从习询祖父之后，便不再朝中为官，和庞家一般，躬耕山林之中，虽然人才辈出，在士林中颇有影响，却无人出仕。

    大公子习询，和老四习承业是经商天才，习询主管益州、凉州等地产业，习承业则霸占水路，从荆州到江东吴郡，长江上下，一半以上的生意都是习承业打点。

    荆州几大士族之中，只算资产方面，习家当属第一，而且商路四通八达，荆州大小商人外出，基本都受过习家的照拂。

    所以习询出现在府衙之中，不仅那些士族弟子纷纷上前见礼，簇拥在角落里的商贾们也过来见礼。

    习询微笑颔首，目光扫过每个人的面庞，没有冷落任何一个人，并未走到大厅最前面，而是在中间一个柱子边上，找了个空位站定。

    习询的举动让众人更加大惑不解，虽然他现在还不是习家家主，但习家家主习郁已经年过花甲，基本不问家事，全权交给习询处理。

    像习询这样的人物，至少也该排在首位才是，他却主动退后，这让其他几个自以为身份显赫的士族代表十分尴尬，在前面退也不是，站也不是。

    当然大家最疑惑的还是习家出现在长沙，这可是陶商的地盘，陶商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反贼，和陶商勾结，那可是灭门之罪。

    他们是家在长沙，迫不得已，即便将来有一天陶商兵败，也有个说辞，但习家就在南郡，面对人人避之不及的陶商，为何主动送上门来？

    “哈哈哈，诸位大驾光临，实在是蓬荜生辉！”就在众人心中揣测的时候，忽然听到后堂传出一阵大笑，紧接着一位面目俊朗，身材高大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自占领长沙以来，郡内诸事繁忙，未能一一拜访诸位，将近年关，特邀请各位家主一叙，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陶商之名，早已震动中原，在长沙，更是人尽皆知，都知道他年仅二十，有的人以为只是传言，如今亲眼所见，还是心中吃惊。

    众人纷纷抱拳打着哈哈，这种逢场作戏的事情，他们再是熟悉不过，既不让陶商抓住把柄，也不显得阿谀奉承，让人笑话。

    “来人，看座，摆宴！”和陶商出席的还有徐晃、项沁、郭石等人。

    随着陶商一声令下，只见左厢马上就有护卫抬着桌席，摆了长长一排，那些士族之人本来还要谦让，想让习询坐在首尾，但想不到习询却自顾自先坐了下来，只好各自按着先前进来的顺序入席。

    此时另一面的商贾们可就尴尬了，因为士兵们并没有给他们搬来坐席，而是一条条长凳，看样子还是新作的，散发着木材特有的味道，连漆都不曾涂上。

    这些士族之人入席之后，看似彼此相顾谈笑，实则目光频频扫向对面站在长凳后面的商贾们，眼里尽是戏谑和满足之感，看来陶商还是很重视他们的。

    商贾们却脸色铁青，低着头看着新做成的简陋木条凳，既不美观，也不舒适，只是一块木板装了四条腿，和那些屠夫小贩所用的桌案有些类似，而这些粗陋的东西，也是贩夫走卒临时歇脚才会用的，陶商如此安排，不是刻意羞辱他们？

    这还不算完，不多时，便有一排条桌也搬了出来，同样是新作成的，比寻常的席岸高了数倍，倒和公堂之上的书案相当。

    “哈哈，诸位莫要介意，本将新取长沙，这器物用具还不齐全，这几日才赶制出一些来，虽有些简陋，也可将就一用，请入座！”

    左边的士人闻言，有人竟忍不住发出哄笑之声，这让本就自惭形秽的商贾们脸色更加难看，有的人暗自咬牙忍耐，有的人双拳暗自紧握，却无人敢出声质问。

    “陶将军，你这是何意？欺人太甚！”在一阵可以压制的嬉笑声中，右边终于有人忍耐不住，越众而出。

    这人身材短小，面色红润，本该是个和气的主，此时却因为太过气氛，面膛变成青紫色，一双小眼睛此时却瞪得老大，三缕短须簌簌颤抖。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长沙郡大户张怡，世代经商，虽然不敢说富可敌国，但在整个长沙郡，家资却是数一数二的，主要和南越外族交往，人称张商户，或许是受了蛮人感染，脾气有些火爆，和他的外貌完全相反。

    “嗯？”陶商本来面带笑容，见这人站出来，顿时脸色一沉，一股莫名的杀气出现，挑眉问道：“今日宴请诸位，聊表心意，阁下却这般神色，莫非是要兴师问罪？”

    张怡抱拳道：“久闻将军盛名，又拜卢尚书为师，想必自知五礼，今邀我等前来，却如此区别对待，实在令人不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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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5章 孰高孰低

﻿    张怡如此公然驳斥陶商，众人皆惊，就连那些文士也露出诧异之色，暗骂张怡糊涂，平日你这样也就罢了，谁也奈何不了谁，但这可是生杀予夺的陶商，连十常侍、州刺史都敢杀的人，你送了性命不要紧，连累大家可就坏了。

    尤其是那些商贾，刚才还对陶商的安排愤愤不已，此时听到张怡的话，都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几步，离他远了几分，生怕受到牵连。

    “哦？如此说来，阁下是对本将的安排有所不满了？”陶商并没有发怒，依然淡淡的问话。

    “士可杀，不可辱！”张怡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汗，但神态却有一种慷慨赴死的决然。

    刚才因为一时冲动贸然出头，此时忽然想起长沙的局势，不禁有些后悔，如果他一人还则罢了，身后还有一大家子好几十口人呢，只是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只好豁出去了。

    “哼，好一个士可杀不可辱！”陶商身侧的郭石忽然一声冷哼，迈步走向张怡。

    场中的气氛忽然变得凝重起来，人人都知道陶商来到长沙之后还没有和任何一个大族接触过，此番忽然设宴，必有所图，却没想到还没开始就要给他们来个下马威。

    郭石脸若冰霜，加上他的容貌本就狠戾，走过去的时候，那些商贾都纷纷退后，张怡满头大汗，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大喝道：

    “陶将军，你既然兴楚代汉，就当团结我等楚人，才来长沙，便要乱开杀戒，就不怕人心失散么？”

    “哈哈哈，过来吧你！”郭石忽然一声大笑，瘦长的双手一把抓住张怡，连拉带拽地把他带到席位前面，硬生生地按坐在长凳上：“老老实实坐好！”

    “你，你，这是何意？”张怡惊魂未定，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被郭石一只手死死压住。

    张怡坐的正是右排的首位，这让他更是莫名其妙，更加搞不懂陶商意欲何为。

    “公则，诸位请入席！”陶商再次换上了一副笑容，指着身边的项沁等人入席，所指的方向正是长条凳的这一排。

    项沁是何等人物，虽然偏居罗县，但毕竟是王侯之后，算得上半个汉室宗亲，虽然他已经归楚背汉，但身份可是实实在在败在那里的。

    跟随项沁之后，郭石、徐晃等人也都相继落座，这样一来，坐在首位的张怡更是如坐针毡，满头大汗，也不知道他是刚才后怕的，还是这一阵焦急的。

    他虽然腰缠万贯，但并无身份，坐在项沁上首，和对面王氏大族的家主相对，而对方是席地而坐，他便如同俯视一般，这样的位置，实在太尴尬了。

    徐晃等人入席之后，那些商贾已然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入席，说这里不好吧，人家官吏都入座了，现在想要入席，却因为项沁等人在列，更加不敢同坐一席了。

    “怎么？诸位还不入席，莫不是怪我准备不周，坐席简陋，宁愿立而赴宴？”陶商扫视众人，脸上看不出喜怒。

    “哈哈哈，陶将军果然是非常之人，我习询愿带这个头！”

    那些人还在犹豫之际，却见刚刚对面刚刚入座的习询忽然长身而起，向陶商行礼之后，竟然迈步走过来，坐在了英泽的身旁。

    习询的身份特殊，既是世家，又是商人，他坐哪边都无可厚非，但此时忽然选择看似卑微的长条凳，再次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可是南郡习家之人？”陶商怔了一下，凝目看了一眼习询，抱拳道：“习先生远道而来，怎不事先告知，失礼了！”

    习询欠身道：“是在下冒昧前来，鲁莽了，长沙李氏乃是在下表亲，在下正好路过此地，恰逢将军设宴，故冒昧而来，还望将军海涵！”

    “哪里哪里！”陶商笑道：“习先生能到，当真是蓬荜生辉，快快请来上坐！”

    “正是，正是，还是习公请来上座！”张怡听到这话，如蒙大赦一般，赶紧站了起来，擦着额头上的汗珠，向习询连连招手。

    习询却摇头道：“今日赴宴，诸位都是名在其中，在下冒昧打扰，怎好再来撍越，还是客随主便吧！”

    陶商笑着，再次催促那些商贾们入座，这才极不自然的坐下来，马上便有人摆上酒席。

    酒宴开始之后，自有项沁主持招呼众人，陶商坐在主位观察着每个人的神色，心中却在想着习询到来的目的。

    习家在荆州的地位，他早已知晓，虽然在演义和相关的游戏中没有见过习家出现什么牛人，但来到这个时代，陶商在荆州，岂能不知道习家的实力。

    从南郡来到长沙，主动卷入这个是非漩涡之中，莫非是习家看好自己，打算要支持，还是只是前来示好，为以后的相处做个准备？

    酒过三巡，大家都说着楚地的风物人情，不知道谁先提起了霸王项羽，以至战国之时的七雄之一，渐渐地语声大了起来。

    江东多豪杰，这些人大都性情豪迈，说到先祖的英勇辉煌来，便一发不可收拾，数百年来，从来没有人敢在公堂之上如此哗然大论，这次总算可以直抒胸臆，顿时觉得酣畅痛快，淋漓尽致。

    半个时辰过后，右边商贾的讨论声更大，终于盖过了高谈阔论的士族，一来是这些人从来没有在官府中得到如此重视过，能和官吏同列一席，觉得倍有面子，由初时拘谨渐渐放开了。

    而在推杯换盏之中，他们又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现象，因为他们是坐在长凳之上，那些世家之人却是跪坐入席，比他们低了不止一头不说，好像还是在向他们跪拜一般，越来越觉得有趣。

    而那些士人，开始还觉得受了优待，高人一等，等到他们也发觉这个位置的尴尬之时，不由个个拉下了脸，不自觉地把膝盖朝向了自己的同伴，饶是如此，还是要时时面对坐在对面腰板挺直的商贾们，顿觉得饭菜无味，如鲠在喉，十分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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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6章 投资捐助

﻿    酒宴的气氛随着双方心态的转变而不同，右边的商贾们眉飞色舞，觥筹交错，左边的士族们则一筹莫展，吹胡子瞪眼。

    但这样的安排却挑不出什么毛病来，甚至按照规格来说，陶商是按照上宾的礼仪来接待他们，即便情景令人尴尬难受，但大家都是有教养的人，也只好勉强应对。

    接下来更可怕的事情出现了，酒宴之中，忽然有亲兵匆匆而来，在陶商跟前耳语一阵，陶商道声“抱歉”，让大家继续，自己却离开了大厅。

    这一去就是三四个时辰，这下可好，坐在凳子上的虽然有些不舒服，但毕竟是坐着的，但跪坐的那些人，却已经身躯歪斜，不成样子，腿脚发麻不说，浑身都是酸痛的，腰背的难受就更不用提了。

    但偏偏陶商迟迟不来，项沁还在极力劝酒，甚至还有歌妓出来表演，中间还掺杂了几场舞剑，宴会倒也不算单调，但让这些士族代表们，却吃尽了苦头。

    好不容易等到陶商回来，已经是掌灯时分，看看时辰不早，项沁终于站出来，替陶商说出了此次宴请大家的目的：

    既然大家同为楚人，兴楚灭汉，就当同心戮力，眼下百废待兴，需要大家的帮助，当然是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

    而且项沁还提出了一个让人心动的条件，除了资助陶商之外，大家若是还有余力，可将钱粮作为投资，交给官府的时候登记在册，三年之后，当三倍奉还。

    这的确是个诱人的买卖，一年便能赚一倍，这在当下兵荒马乱的年头里，可谓是暴利，只要陶商不被官兵消灭，他们就一定不会吃亏。

    但问题是，谁能保证陶商不会失败？

    仅仅占有长沙一郡之地，想要和整个九州作对，无异于螳臂当车，自不量力。

    一时间，众人再次沉寂下来，谁都心里清楚，捐助是跑不掉的了，就看你能出多少，但投资，却要慎之又慎，毕竟是三年之后才有回报，投的多了，风险太大，投的少了，没有任何意义，反而徒惹笑柄。

    沉默之中，最先打破僵局的，却是刚刚最先出头的张怡，他自愿捐出一般家中财产，另外剩余的除了家用之外，保留了一些做生意的本钱，余下的全都做了投资。

    张怡家中到底有多少财产，别人无从知道，但他的决定，却让众人大惊，这无异于孤注一掷，完全把自己的生家性命和陶商连在了一起。

    但不管如何，有了张怡带头，其他人也都纷纷表态，作为荆楚之人，自当全力以赴，支持陶商，光复楚国霸业，弥补当年霸王之憾！

    最后约定过完年之后，便马上如数将所捐和投资的钱粮送到府库之中，这也是陶商给这些人一个考虑的时间，更主要的是，这次习询忽然到来，他的立场，会对这些人造成一定的影响。

    送走众人，陶商留下了习询和张怡，习询身份特殊，属于意外情况，张怡却是他刚才刻意安排选拔出来的人，自然还有用处。

    有习询出现，陶商自然要接见他，张怡的事情，便由项沁和他去谈，都是些封官合作的事情，想必张怡还会受宠若惊。

    书房之中，沏上清茶，显得清静了许多。

    习询在席间和人人敬酒，左右逢源，此刻看起来依然十分清明，好似从未碰过酒一般。

    他有着商人和文人集合的所有优点，温和，儒雅，既不显得财大气粗，又不显得温文尔雅，总之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荆州果然是卧虎藏龙之地，陶商心中感慨着，开口问道：“先生从南郡来到长沙，不避众人，就不怕被流言所中，伤及家族么？”

    习询似乎也没料到陶商是个开门见山的人，深深扫了他一眼，笑道：“吾本商人，自当周游各州郡，此番前来，和将军只谈生意，不谈国事，料也无妨！”

    “哦？”陶商眉毛一挑，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我新据长沙，府库空虚，似乎没有长物能和先生交易。”

    习询却摇头道：“将军智谋，在下早有耳闻，我也就不饶圈子了，实不相瞒，我习家陆运之物，皆是在下负责，从南郡到长沙，正好有一段路途要经过，如今将军占据长沙，便不属朝廷管辖，这官道港口，若无将军命令，恐难以通行呐！”

    “原来是为此事！”陶商眼睛一亮，抱拳道：“多谢先生提醒。”

    习询这虽然是来和他谈判，但从另一面，也给他提供了一个发财的途径，要知道从长沙经过的商队，可不止习家一家，荆州、江东乃知中原，行商之人不计其数，他们平时税收只交给朝廷，自然可以在这些境内通行，但现在长沙是自己的地盘，他们要想来，必然不能白白通过。

    想到这里，陶商又道：“通关之税，我倒还未曾细想过，此事可从长计议，若是先生愿从长沙境内通过，保证畅行无阻，眼下我正在筹备成立一个商会，若是先生感兴趣，不妨参与进来，有百利而无一害也！”

    “商会？”习询虽然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凭他对商业的敏锐，便觉得非同寻常，不由充满了期待。

    商会的建议是陶商提出来的，但具体的实施却交给了项沁和张怡二人，毕竟他所在的时代不同，有些东西不一定能在汉末适用，但提出这个概念和作用之后，有了框架，细则便可交给他们来制定，只要能达到最终的效果，把长沙乃至以后境内的经济发展起来就可以了。

    只是大概说了一下，习询便马上击节叫好，有了商会，在这个时代最大的作用便是提高了商人的地位，能够直接和官府联系起来，这样的创举，习询一眼就看到了它背后的巨大好处和影响，不仅对陶商再一次刮目相看。

    加入商会，习询当即便拍板决定，而且按照宴会上的约定，习询暗地里向陶商投资两百万钱，五千石粮草，三年之后，再来交割所得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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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备战

﻿    转眼已到春节，时人称之为“岁旦”或“正旦”，但陶商作为一家之主，早已忙得焦头烂额，哪里顾得上这些风俗之类的差矣，整日进进出出，陀螺一般，不得清闲。

    这两月的时间，他派出去拜访的那些历史名人不是找不到下落，就是不肯出山，有的甚至还只是十几岁的孩童，这让派出去的那些人更莫名其妙，为何主公要辛辛苦苦打听一个孩童的名字。

    不过聊以安慰的是，临湘终于有了一位名人前来投靠，正是当年长沙太守韩玄帐下的人，名叫桓阶，字伯绪。

    桓阶曾劝说长沙太守张羡投曹，在官渡之战胶着之时便看好曹操，而且曹操远在北方，就能说服隔着南郡的张羡，拖住刘表，实在是一位人才。

    这样一位称得上谋士的人物到来，总算找到了一位能够共商大事的人，当即任命其为治中从事，参与州事机要。

    问及眼下的局势，桓阶和陶商的意见基本一致：巩固长沙，平定荆南四郡，保三江以据荆州之兵，待时而动。

    桓阶当然也已楚人自居，又推荐三位好友前来，陶商将这三人安排到典农从事，全权负责州内的田地开发和田产分配。

    虽然现在还一时找不到施行屯田制的最佳人选，但先做些准备却是必要的，光是眼下区星和郭石部下裁剪出来的人员，就有近万人需要安置。

    而陶商更理想的状态便是，平定荆南西郡之后，便全力继续力量，发展经济，那时候中原大乱，到荆州避乱的人不计其数，说不定就有人会来自己的地盘。

    对于桂阳太守赵范、零陵太守刘度、武陵太守曹寅，桓阶都有一个简要的分析，赵范优柔寡断，无有大志，取之不难。

    刘度本为南越之人，胆小怕事，但其子刘贤却素有大志，不过对汉室并不一定忠诚，只要能再拿下桂阳，能有八成把握说服刘度投降。

    武陵太守曹寅，原本是荆州主簿，因和荆州刺史王睿不和，被外派到武陵为太守，为本地士族所不容，只要加以利用，可里应外合轻取武陵。

    按照桓阶的计划，从三月解冻开始用兵，只要能半月攻下桂阳，四郡便在两月之内能够平定，那时候占有三江之利，楚地英杰必定竞相来投，再等时机，成就大业。

    果然有了本地人就是方便，没有桓阶的分析，以陶商的计划，从长沙开始，先攻占桂阳，再越过洞庭湖攻打武陵，那时候零陵与荆州隔绝，便可劝降，至少也要半年，而有了桓阶的计谋，足足节省了一半的时间。

    这还不止时间那么简单，出征就意味着要消耗兵力、钱粮，一系列的损失，战争，打的就是资源和金钱。

    这对还处于起步阶段的陶商来说，可是要精打细算的，所以说，桓阶射谋，节约的隐性东西更加可贵，也证明了他的能力。

    此时不仅长沙大户和商贾们如约把自己捐赠和投资的钱粮悉数送到，还有周围县乡之中，竟也有人听到消息，自发运送钱粮来到长沙，支持陶商兴楚反汉。

    等到习询暗中派人送来的粮草顺利到达临湘之后，陶商算是彻底安心，至少眼下已经是府库殷实，等到今年秋收不成问题。

    负责练兵的徐晃和英泽那里也开始步入正规，从投降的官兵中挑选出校尉、千夫长、百夫长，配合训练，每天都热火朝天。

    原本区星和郭石的精兵合起来就有一万，加上这几月招募的新兵，长沙已经有一万五千兵马，兵器铠甲一应俱全，府库中还有剩余，这倒让陶商省心了许多。

    还有一月多时间就要用兵，粮草兵装已经准备就绪，现在只等加紧训练兵马，让这些义军尽早熟悉军阵，新兵能够踏入战场。

    与此同时，派往桂阳的细作也开始行动，桓阶也认为陶商的计策更加稳妥，先攻桂阳，再取武陵，零陵便不战而降，说降会更加简单。

    所以不仅向桂阳派出了哨探，桓阶还派人到武陵散布谣言，挑拨曹寅和当地士族之间的矛盾，如果能让他们先发生内斗，便最好不过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让陶商忧心不已，黄忠自从上次受伤被徐晃救回来之后，虽然醒转，但一直神志有些不清，有些呆滞。

    这让陶商总是放心不下，他实在不敢想象三国中的五虎上将，老当益壮的猛人，就此会消沉下去，埋没在历史长河之中，而这是多多少少都和他的出现有关联。

    黄忠受伤，一方面是因为和自己大战一场，也受了内伤，又和天狼及三百贼军交手，身体已经透支，这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

    而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陶商认为还是在于精神方面，天狼这个混蛋竟然偷偷去攸县打听了黄忠的下落，趁着黄忠外出公干，将其子黄叙和一名下人杀死。

    黄忠回来之后顿时暴怒，不顾县令的劝阻，独自踏上复仇之路，去了天狼指定的地点。

    天狼本以为这一次黄忠在劫难逃，却还是低估了黄忠的实力，尤其是在盛怒之下的黄忠，那些埋伏在暗处的弓箭手，全都被黄忠用箭射杀，无一幸免。

    等天狼派属下出战的时候，几十人已经死在黄忠的箭下，只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左右开弓，箭无虚发，甚至连发五箭，贼军都看傻了眼了。

    一柄大刀到最后刀刃变成了锯齿一般，黄忠身上二十多处伤口，好几道深可见骨，要不是徐晃及时赶到，恐怕要在天寒地冻的野外重伤致死。

    丧子之痛，对于一个父亲来说打击极大，尤其是中年丧子，心中的痛苦和失落可想而知。

    据陶商搜集来的消息，黄忠是孤身一人，黄叙之母是难产而死，一生的心血都寄托在黄叙身上，却想不到年纪轻轻就身患重病，最后还被贼寇杀死。

    如果黄叙如历史上那般病亡，黄忠经过一段时间能够平缓过来，但现在却是因为他射杀区星，惹来贼军，导致黄叙被杀，心中便有了负担，这个心里的创伤可就不好平复了。

    虽然晓之以理，让天龙等人原谅了黄忠，但黄忠不能恢复正常，对陶商来说，还是一块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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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兵发桂阳

﻿    刘封占领长沙之后，招兵买马，收买人心，郡内的贼寇或投降或被消灭，一片肃清，百姓反而比原先安定了许多，兴楚的消息传开之后，人们竞相传播。

    桂阳因为郭石的离开，也变得相对安定了不少，其余小股的贼寇都被陈应旬月之间平定，桂阳的百姓也过了一个安稳的新年。

    年关刚过，陈应便找到赵范，言道：“陶商占领长沙，以楚为名，其志不小，定会取荆南四郡以为落脚之地，府君不可贪图眼前安逸，当早做对策才是。”

    赵范这一个多月正沉浸于安乐之中，听了陈应之言，不由吃惊道：“陶商善于用兵，鲍信尚非其对手，将军即刻派人向襄阳求救才是。”

    陈应摇头道：“自从王睿被杀，荆州便群龙无首，北军中候刘表为荆州牧，却不见上任，即便往襄阳求救，恐无人能够做主，且远水救不了近火，此乃舍近求远也！”

    赵范怔了一下，愁眉苦脸，苦思无计，问道：“将军足智多谋，可有良策御敌？”

    陈应言道：“为今之计，当联合零陵、武陵，举三军兵力共除陶商，只是武陵曹寅内患不断，恐无力出兵，只有零陵可做同盟。”

    赵范点头道：“刘太守公子刘贤善于用兵，若其肯来助，或可挡住陶商。”

    陈应道：“零陵与桂阳，唇齿相依，只要晓之以理，想必刘贤定能明晓其中厉害，何况大家同为汉臣，刘度若不发兵，恐被人猜疑。”

    赵范心中稍定，忙道：“既然如此，就请将军代为写信一封，吾派亲信去送，若陶商发兵，便两家同时出兵抵抗，以拒陶商。”

    送走书信之后，赵范让陈应马上开始训练兵马，即便他没有信心和陶商较量，但还是要做些挣扎，总不能将城池拱手让人，不仅惹人笑话，还会被陶商所看轻。

    第二日，哨马便带来回信，刘度同意和赵范结盟，只是零陵境内还有匪贼周朝，势力极大，只能在陶商出兵的时候骚扰衡阳以为牵制，不能发兵相助。

    衡阳是长沙通往桂阳和零陵的分岔路，只要刘度能分兵来制约陶商，也算减轻了一些压力，聊胜于无，赵范深知要想守住桂阳，还是要靠自己。

    中平五年春三月，陶商在长沙调集兵马，留桓阶守卫城池，一万三千精兵往衡阳进发。

    虽然刘表来到荆州之后再无消息，但为了稳妥起见，还是派天豹卫罗县港，万一刘表不是像历史上那般艰难上任，反而是暗中准备兵力，乘虚而入，那可真是前功尽弃了。

    兵马来到衡阳，留三千兵让秦河镇守衡阳，粮草中转也在这里，陶商自为中军，有徐晃和寇封为偏将，英泽为先锋，前往郴县。

    虽然桂阳有一万兵力，但都是抽调周围县城所得，义军所过之处，沿县望风而降，一来实在无力抵抗，再来便是许多人以楚人自居，自然欢迎以兴楚为名的义军。

    突然听到有大股兵马向桂阳赶来的消息，赵范就本能的觉得有点不妙，他马上让士兵将城门关闭，升起吊桥，不管来的是谁，毕竟人马太多，还是要防备一下的，虽然他也知道若真有大队的兵马，自己的这五千人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何况桂阳与荆州离得远，平时的训练也不是很多！

    带着城中的几名副将和官吏匆匆来到城头上，满城的百姓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还是远远的躲在门内偷看，由于是白天，甚至有一部分百姓被关在城外，不知所措！

    还未等他安抚百姓，就见远处烟尘滚滚，显然人马已经快到了，城外的百姓大惊，匆忙向两侧闪开，赵范让弓箭手准备好，紧盯着前方！

    敌军在城外五百米处停了下来，除了烟尘还在飞舞，兵马却是静立当场，赵范大惊，看来这义军的确是训练有素，如此精良的军队，只怕不是易于之辈，由于还在射程之外，赵范也没有命令放箭！

    烟尘渐消，只见对方阵中缓缓走出五员大将，当中一人银盔银甲，胯下白马，手持长枪，应该就是主将，边上两人也是身材魁梧，骑黑马之人面目狰狞，杀气凛冽，骑红马之人虽然年轻，但赵范作为武将，也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强烈的霸气！

    就在赵范惊疑不定的时候，那几人已经走到城下，当中之人对他抱拳道：“在下陶商，前来向赵府君讨杯酒喝，不知府君是否欢迎？”

    大敌在前，看看这些武将，再看看他们身后那些义军，赵范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这种情形下零陵肯定已经失守了，荆州离此又远，何况去求援也无济于事，他也听出陶商的意思，正在犹豫之际，却听城下一声大喊：“贼军欺人太甚，难道看我城中无人吗？”

    赵范闻言不由跺脚道：“大事休矣！”

    说话的正是一名山越武将的随林，此人也有几分勇力，不知道深浅，竟然私自出战，此时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索性看看对方的实力吧！

    此时随林已经冲出城门，带着几百人杀将出去！

    陶商见对方还有人杀出，看赵范刚才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是自己冲出来的，左手一挥：“让英泽来会会他！”

    其他几人和陶商策马退开，让出空地！

    随林驻马喝道：“我乃随林，来将通名！”

    英泽微一抱拳：“英泽！”

    随林对英泽的轻视十分不满，大喝一声冲了上去！

    英泽的大刀与马背同样高度平举，两人兵器磕了一下，随林凭借自己的骑术迅速将战马挑回，却见对方大刀竟然在地上拖着前行，刀尖在沙石上发出刺耳的声音，还以为对让气力不济，心中大喜，挥舞手中长戟刺了过去！

    赵范在城上突然看到英泽托刀而走，心中狐疑，觉得有些不妙，赶紧大喊：“随林不可追击！”嘴还没闭上，就见随林一声惊呼，脑袋被英泽反撩的大刀砍飞，坐骑兀自跟着英泽狂奔十几丈！

    随林带来的士兵也没想到随林一招就被对方所斩，纷纷退进城中！

    陶商却也没有乘机追杀，又和几人走到城下说道：“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想府君应该能认清局势，何必做无谓的抵抗，涂炭生灵？你我共同为光复西楚努力，名垂青史，也不枉将军一世功名！”

    随林被杀，赵范自然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抵抗的余力，何况城中也是匆匆布防，就连木灰滚油这些都没准备好，犹豫了半晌，让士兵放下弓箭，打开城门！

    寇封低声道：“这家伙，太没志气了！”

    陶商回头道：“我们是为了统一天下，不是为了杀戮，以后能少杀就尽量不要杀人！”

    众人闻言纷纷点头，此时赵范已经带城中的守将在城门内恭候，陶商几人带着士兵进城，安抚赵范等人和城中百姓，除了士兵，其他一概不变，贼军也不扰民，对于这些百姓来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有的在家里的甚至还不知道桂阳已经换成另一个势力的了！

    桂阳府中，陶商对赵范说道：“王将军能认清大局，使一城百姓免于战火之灾，可见将军也是爱民如子，这桂阳还是交由将军来打理！”

    赵范没想到陶商还会让继续当桂阳太守，心中感激，连忙道谢！

    陶商又道：“如今南郡只剩下零陵一城，不知将军有何看法？”

    赵范皱眉道：“回王爷，零陵太守乃是刘度，其子刘贤轻财能施，善于交结，军士爱戴，又爱护百姓，在零陵深得民心，只怕零陵不能轻易拿下！”

    陶商点头又问：“零陵有多少兵马？”

    赵范答道：“一万左右！”

    陶商对徐晃说道：“此时零陵定也有了准备，虽然南郡远离荆州，但零陵兵力也不少，即使没有援兵来救，也不好轻易拿下！”

    徐晃点头道：“士兵连日征战，有些疲惫，不如先修整两日，再做计议！”

    陶商也知道现在不能太急，零陵兵力太多，一口气吃下的可能性太小，便让关平去安排士兵休息！

    徐晃说道：“零陵城一面环水，背后有山阻挡，只能从南面和西面进攻，难道增大了不少啊！”

    陶商也有些郁闷，自己这么长时间还真的没打过什么硬仗，难道这次真的要硬拼？其实虽然他在蜀国，但却不希望统一天下就将整个中原弄得人丁不旺，国力空虚，后来的五胡乱华只怕也和三国长时间的内战有莫大的关系！

    徐晃转身坐在一旁，半晌才道：“就算全力攻击，我们兵力和零陵兵力相当，只怕没什么优势，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们诱出城来，只要在外边，便好办多了！”

    陶商想想这也是最好的办法了，总比攻城的损失要少些，叹气道：“看来只能到时候见机行事了！”说着他站起来拍拍徐晃的肩膀：“这几天东奔西跑的太累了，走，我们到城里去转转，放松一下！”

    徐晃笑道：“也好！”跟着陶商出了太守府。

    ************

    刘度看着手中的一封密信，忍不住仰天大笑：“哈哈，陶商，这次你的死期到了！”

    邢道荣见刘度突然大笑，忙问道：“将军，如今南郡仅剩零陵一城，贼军马上就要攻来，将军为何发笑？”

    刘度扫视了自己身边的四人，这些都是自己一手提拔的干将，多年来随自己出生入死，自从拿下荆州以来，便在零陵镇守，没想到贼军竟然在半月之间拿下南郡三城，等他们得到消息的时候陶商大军已经在桂阳出现了，当年攻取南郡可是有他刘度一大半功劳的，眼看就要被陶商吞并，他岂能罢休？正在计议如何重拾南郡之时，没想到赵范却派人送来一份密信，让他欣喜万分！

    刘度将手中的信拿给他们：“王将军投降陶商只是权宜之计，他已经派人前来送信，只要我们沿途设伏，等贼军撤退之时，王将军再从桂阳出兵攻击其后，只要将陶商击退，南郡复平矣！”

    刘靖闻言道：“如此说来，若是将军再将南郡拿下，陛下定然高兴，如今甘将军患病不起，水军大都督就非将军莫属了！”

    刘度似乎看到了自己当上大都督的情景，脸上高兴，但还是说道：“此战还需谨慎，何况甘将军尚在，不可乱言！”

    这些人跟着他多年，岂能不了解刘度的心思？都齐声祝贺！

    邢道荣将书信看完，交给一旁的刘贤：“将军，若赵范所言是真，当先做准备为是！”

    刘贤却道：“若是这其中有诈怎么办？”

    刘度笑道：“赵范已经将陶商前来的人马、路线等详细告知，我军只要沿途埋伏便可，就算有诈，也不会损失什么，相反若是能将贼军击败，却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张梁此时也将书信看完了，听刘度这么一说，便道：“按照送信的路程来看，陶商大军已经上路了，若是将军要依计行事，还请早作安排！”

    刘度似乎已经胸有成竹：“零陵乃是本将军的地盘，这里地势我等都不知道探查过多少遍了，到时候直接出兵便是，你等先派出哨马日夜打探，只要陶商进入零陵境内，我们便叫他有来无回！”

    众将一想也是，都下去各自准备！

    三日后，陶商率兵马已经开进零陵，刘度命张梁守城，其他将领带兵到城外沿途阻击！

    “报将军，李将军的伏兵被贼军的哨探发现了，贼军从临湘绕道而进！”

    刘度正在山头上等消息，没想到会是这样，不由怒道：“邢道荣是如何布置的？怎能轻易让他们发现？”

    刘靖忙劝道：“将军息怒，陶商带兵鲜有败绩，而且此人用兵出人意料，此次识破我军的埋伏，也不足为怪，反而可见王将军所言不假，他从临湘绕道，那里水路沼泽甚多，正是我们的好机会啊！”

    刘度又从零陵调集三千人前来，准备拿下陶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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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 本末倒置

﻿    零陵郡，得名于舜葬九疑。舜“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是为零陵”，这里所说的零陵，实际上就是舜陵。

    零陵治所泉陵位于九嶷山中，崇山峻岭，适逢乱世，盗贼四起，官府不能平，其中以长谷寨为最，寨主周朝是荆南四郡中和区星、郭石齐名之人。

    如今区星战死，郭石投靠陶商，仅剩周朝硕果仅存，盘踞在零陵境内，为患一方，和区星、郭石不同，周朝为百姓所恶，所集结者多为亡命之徒，杀人劫掠，无恶不作。

    李通也是首次来到这群山恶水之地，进入长谷寨之后，因善于带兵而被周朝看重，训练山寨兵马，屡次与官兵交战，从未败过。

    虽然在长谷寨顺利获得一定地位，但李通并未得到周朝的信任，整个长谷寨，能让周朝信任的人也绝无仅有。

    这些山贼本是流寇聚集，还有部分为发配流亡之人，这些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许多人还在被官府通缉之中。

    其中也有一些是被贪官陷害，发配边疆的，境遇倒和陶商有些想象，但这样的人不过是凤毛麟角，李通在寨中近半年时间，也才发现两人而已。

    来到长谷寨，李通也觉得心有余力不足，数次旁敲侧击劝说周朝，都无济于事，陶商占领长沙之后，李通再次建议，反被周朝嘲笑。

    陶商和徐晃都完成任务，只有他这里还无计可施，李通心中的忧闷可想而知，如果真等陶商兵到零陵，击败了周朝之后再率众投降，这半年多可就白干了。

    桂阳再次被陶商拿下之后，李通越发觉得心中急躁，这几日训练也心不在焉，早早便结束了，回到房间里发闷。

    “李头领，那个姓韩的小子伤好了，想要见你！”正苦闷之际，王通进来汇报，这人是李通从长谷寨中发现的两人之一，因和他同名，故而亲切了许多。

    “哦？莫非是想离开山寨了？”李通无精打采，摆手道：“让他进来吧！”

    这人名叫韩霖，长得倒也一表人才，正是前几日去牵制刘贤的路上碰到的，被一伙贼人打劫，浑身被洗劫一空，还受了伤，李通见他一人在荒山野岭，拗不过那人哀求，便带进了长谷寨。

    每次下山行动，贼军绝不会空手而归，或者财物，或者粮食，甚至还有女人，当然被强行抓回来的壮丁也不在少数，所以李通带回韩霖，也无人问津。

    如果是个强壮之人，或者懂点武力的豪杰，或许几个头领还会派人来问问，拿钱粮交换，但一个受伤的文弱书生，在这些匪徒眼中，根本分文不值，只会浪费他们的粮食。

    韩霖走进来，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灰色麻布衫，宽大的衣衫衬托得他的身躯更加瘦小，额角上的伤疤还未痊愈。

    “感谢壮士搭救之恩！”韩霖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倒不像普通文士那般拘谨木讷。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李通抬了抬眼皮，完全提不起什么兴致，言道：“你若想离开山寨，我也不会强留，马上派人送你下山！”

    韩霖却摇头道：“长谷寨集结义士，除暴安良，如此有名，在下因缘际会来此，岂能轻易离开？”

    李通不由看了一眼韩霖，不知道他为何会说这种话，周朝的恶名可是人人皆知的，失笑道：“这里可都是亡命之徒，你一个文弱书生，留在这里有什么用？”

    韩霖浅浅一笑，扫了一眼旁边的王通，干咳一声：“在下和李壮士有几句心里话要说，不知阁下可否避让一下？”

    王通听得眉毛一竖，就要发怒，李通挥手道：“王兄先去办你的事吧！”

    王通对李通倒是言听计从的，瞪了韩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顺手还将房门带上。

    “好了，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韩霖看着陶商，脸色的笑意渐浓，直到李通皱起眉头，才开口道：“李将军从洛阳一路来此，莫不是受了陶将军之托，来说降周朝？”

    李通闻言，顿时神色一凛，眯着眼沉声问道：“阁下究竟何人？”

    韩霖已然神色淡然：“在下只是个普通的读书之人罢了，既然被将军所救，却有个拙见，以报收留之恩，不知将军愿意听否？”

    李通沉着脸，没有理会韩霖的条件，兀自言道：“你我素昧平生，竟能知道我的来历，若不说清楚，这长谷寨，恐怕你也难以离开。”

    韩霖点头，言道：“此言倒是不假，只是在下身份暂时不便说明，将军只知对你无害便是，不妨先听听在下之计，再做定夺，如何？”

    “好吧，你先说说！”

    韩霖这才言道：“将军受陶将军所托，前来说降周朝，只是周朝为人桀骜，性情暴躁，故而迟迟不能成事，其实以在下看来，将军苦留长谷寨，乃是缘木求鱼，本末倒置也！”

    “哦？那依你之见呢？”

    韩霖轻舒一口气，慨然道：“当下灵帝昏庸，陶将军被十常侍陷害，愤而造反，属下分散进入荆南四郡，便知其欲立根与此，以霸王传承兴楚反汉，这一切安排布置，只是为取四郡而已！”

    听到韩霖的分析，李通心中愈加狐疑，这人不知是什么来历，竟似乎对陶商十分了解，而还能从种种动向中猜测到陶商的计划，不由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只听韩霖又道：“在下方才所言，将军本末倒置，乃是因将军被眼下局势所困，既然周朝不肯归降，何不就此弃之，转而直取零陵，如此方为上策也！”

    “取零陵？”李通眉头皱得更深，虽然觉得韩霖有些异想天开，但自己苦闷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丝亮光一般，仿佛抓到了一点什么。

    “正是，取了零陵，便替陶将军解去一郡之忧，岂非大功一件？”

    李通皱眉思索一阵，摇头道：“以我眼下的能力，不得周朝信任，要取零陵，谈何容易！”

    韩霖却笑道：“将军差矣，若得零陵，周朝便是零陵之患，欲取零陵，需先除周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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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书生用计

﻿    听了韩霖之言，李通忽然心有所动，言道：“依你之见，莫非是要我投靠刘度不成？”

    韩霖点头道：“虽不中，亦不远矣！但投靠刘度，却是在下前去，你我里应外合，除去周朝，易如反掌！”

    李通忽然问道：“你可是刘度派来之人？”

    忽然意识到韩霖是来策反他，李通顿时心中警觉起来，刘度虽然无能，但其子刘贤却颇有谋略，想出这样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却见韩霖笑道：“若在下是刘度派来，又岂能做出此等浅显之计，吾之志，非在一州一郡之间也，将军将来自然知晓，若将军还不肯信，不如你我先联手除去周朝，是否进入零陵，将军自行定夺，为零陵百姓除害，想必陶将军也不会责怪于你。”

    李通又问道：“就算进入泉陵城，你又如何能取零陵？”

    韩霖自信一笑：“如今长沙、桂阳二郡已在陶将军之手，武陵曹寅人心不服，陶将军既然得南郡之人相助，想必也已知晓，若想尽快取得四郡，此时当先取武陵，彼时零陵孤立无援，刘度父子自然无心死守，你我从旁劝说，便可献城而降！”

    李通想了一阵，反正他在长谷寨再继续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与其等着陶商率兵前来，还不如先做些努力。

    正如韩霖所说，不管他来历如何，但除掉周朝却是势在必行的，索性先走完这一步再说。

    想到此处，便点头道：“好，就先依你之计，除掉周朝再说！”

    半个时辰之后，李通的房间里忽然传出喝骂之声，紧接着韩霖便被怒气冲冲的李通给推出房门之外，冷喝道：

    “嘿嘿，莫以为读了几天书，便要来劝说老子，我李通不杀所救之人，你自己滚下山去吧！”

    “唉，朽木不可雕也，不可雕啊！”韩霖满眼遗憾和无奈，摇着头落寞地走出了宅院，在一种贼寇的哄笑声中狼狈下山而去。

    因为骨子里的劣根性，这些匪徒对读书之人十分痛恨，见到李通被这人触怒，轰出了山寨，纷纷大笑，成为一时笑谈。

    此事传到周朝耳中，周朝哂笑道：“老子早就说过，这些人仗着读过几天书，便想对人人指手画脚，和那些赃官又有什么区别？要不是看在文达的面上，早就剁了他！”

    韩霖的出现，在长谷寨并未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大家也只是笑谈一阵，事过之后，再也没有人记得他，依然和往常一样，各行其是。

    又过了几日，李通正在操练兵马，忽然山中钟鼓之声响动，这是紧急集合的号令之声，忙和王通、何良二人来到中庭。

    只见周朝和几位头领俱在，刚才喽啰来报，正有大队官兵往山寨处而来，看来刘度是要出兵了。

    周朝言道：“刘度老儿好不知好歹，老子不去动他，他反而要来惹我们，是时候让他知道我们的厉害了！”

    李通抱拳道：“大头领，在下愿带兵迎敌！”

    周朝摆手道：“文达是统兵之人，你随我统帅中军，居中指挥，阵前冲杀，还有其他兄弟！”

    一位头领当即上前道：“老大，让俺去吧，刘贤和鲍隆人称荆南五虎，俺倒要领教领教他们的本事！”

    “哈哈，好！”周朝傲然大笑：“这先锋部曲便由你来带领，分你一千兄弟前去迎敌，莫要堕了老子的威风！”

    “放心吧！”那人答应一声，抱拳领命而去。

    周朝马上下令全军到山下迎敌，人马交由李通统一调度，中军则由周朝亲自率领，不多时，贼军呼啸着朝山下而去。

    人马才来到山下，就见先去出战的喽啰仓皇逃回，原来是刚出战的那位头领被鲍隆给斩于马下了。

    周朝闻言大怒，喝骂那人无能，丢了他的颜面，全军在李通的指挥下摆开阵势，堪堪准备好，官兵也正好到来。

    两军对圆，只见对面走出一位膀大腰圆的黑脸大汉，这人身形高大，如同铁塔一般，手持大刀，背着一把长弓，正是荆南五虎之一的鲍隆。

    五湖之中，鲍隆以勇猛果敢显名，曾射杀双虎，威镇江南，和儒将刘贤合称“桂阳双壁”，光看这人长的模样，颇像南越之人，力大无比。

    只见他匹马立于阵前，声如闷雷，大喝道：“尔等逆贼，残害百姓，为患一方，某今奉命来剿，还不速速投降？”

    “嘿嘿，你是哪里来的蛮子，竟敢来我这长谷寨撒野！”周朝冷笑一声，环顾左右，问道：“谁愿出阵，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让我去！”话音才落，就有一人打马出阵，这人也是长谷寨的猛人之一，能举起两百斤的巨石，人人畏惧。

    鼓声响动，鲍隆也长笑一声，提刀骤马杀来，两人都是用刀，在场中交手，初时还不分胜负，但很快那人便气力不济，竟然不是鲍隆的对手，不等逃回，就被一刀斩杀。

    官兵喊声震天，这边的贼军则士气大跌，个个面现紧张之色，连寨中数一数二的大力士都非鲍隆对手，其他人更是不敢出战了。

    “让我去会会他！”看到鲍隆傲然立于场中，李通再也看不下去，像一旁的周朝请战。

    周朝顿了一下，看看左右实在无人，便点头道：“文达要倍加小心，见势不妙，比便马上退回，我自会派人接应！”

    李通答应一声，冲到跟前，长枪如灵蛇一般，只找鲍隆的空隙刺杀，刚才观战，他已经看出鲍隆虽然力大，但招式粗陋，更无法和陶商这样的高手相比，一上来便是凌厉的招式。

    雨点般的枪尖寒光点点，如同满天星辰，鲍隆连连怒吼，却不敢有丝毫大意，只是凭借本能将大刀来回挥舞，护住了周身要害。

    李通出手便压制住了鲍隆，而且还将其逼退数步，贼军见状，不由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声，终于有人能压制五虎之一了，可算出了口恶气。

    鲍隆连连后退，终于在李通变招的时候怒吼一声，大刀劈砍而下，空气中带起了一阵尖锐的厉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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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2章 除害

﻿    鲍隆极具威胁的一击，力量巨大，李通当然不会硬接，撤枪带马让过一旁。

    呜的一声响，刀刃从地面上扫过，带起一阵旋风。

    李通反身向后又是接连三枪，和鲍隆又纠缠在一处，他的枪法灵动，但也不敢和鲍隆硬碰硬，双方各有顾忌，杀得难分难解。

    “哈哈，没想到匪贼之中也有如此高手，痛快痛快！”

    鲍隆越战越勇，粗豪的声音大笑着，对着李通又是连劈三刀，光华绚烂。

    “此去五里外有一处山坳，你稍后带兵追赶，从左而进，让周朝进入右侧山谷！”

    兵器碰撞声中，鲍隆忽然压低声音，向李通说了几句话。

    李通心神领会，也大声道：“我等聚义，只为杀贪官污吏，狗官兵，看枪！”

    一霎时枪如雨点，只攻向鲍隆周身要害，鲍隆气得哇哇大叫，有一半是假装的，却也有一般是真的被李通的枪法压迫。

    勉强抵挡过这一阵，已经大汗淋漓，狼狈不堪，虚晃一刀向本阵退走。

    “狗官兵哪里走！”李通大喝一声，率领部下兵马随后紧追。

    周朝还在后面观望，忽然见李通获胜，不由大喜，马上传令全军追击，竟然敢杀上门来，一定要狠狠反击。

    贼军装备残缺不齐，骑兵不过三百，基本都是周朝的亲信和几位头领拥有，其余皆是步兵，虽然训练了几个月，但队形还是十分松散。

    官兵训练有素，加之是诈败，看似散乱，实则有序，李通也不敢脱离后军，只能催兵追赶。

    一路上烟尘四起，人喊马叫，不多时便来到一处分岔路，只见这里还有一队官兵等候，被鲍隆撤退的人马冲乱阵型，看到后面贼军如潮水般追来，仓皇退向右侧的山谷。

    李通喝令人马停下，等周朝赶来，言道：“大头领，官兵分两路逃走，我看刘贤右边山谷之中，你我分兵去追！”

    周朝一咬牙，点头道：“好，我去追刘贤，鲍隆就交给你了，务必将这狗官兵一网打尽。”

    先前势力还不够壮大的时候，周朝在刘贤手下吃过好几次亏，基本都是惨败，李通早就猜到周朝会选择追击刘贤，这么好的机会他当然不会放过。

    李通笑道：“大头领若能杀死刘贤，定在零陵声名大噪，那刘度失去左膀右臂，或可攻下泉陵，取零陵郡自立！”

    周朝闻言顿时眼睛一亮，想起陶商在长沙的作为，不由心动，本打算带部分精兵追赶，听了李通之言，马上调集身边亲信将领前去追赶。

    李通所带的三千人马都是自己这一段时间特别训练过的，这一部分贼军生性都还不错，是被逼而反，和周朝等人自然不同。

    兵分两路，李通率军冲进左边的山坳，这座山谷并不狭长，进去之后便看到一队官兵正列阵等候，为首之人正是韩霖。

    韩霖打马上前，朗笑道：“哈哈哈，文达如约而来，那周朝已然中计，死期到矣！”

    李通微微颔首，对身边的王通、何良二人言道：“周朝性格残忍嗜杀，为害百姓，早已不得人心，我欲除之，二位若是不愿与我同进退，尽管自去！”

    王通抱拳道：“自从与文达共事，便知兄弟非寻常之人，我愿追随于你！”

    何良也道：“吾等起事，乃是除暴安良，如今却被百姓所弃，皆是周朝诸人为患，早有心除之，不想文达已然行动了！”

    李通见这二人都没有反对，便让他们安抚军心，打马上前和韩霖说话，韩霖进入泉陵之后，说服刘度父子发兵，引蛇出洞，诱使周朝出了山寨，计策已经成了**分。

    正说着话，就见对面山岭之中浓烟滚滚，韩霖笑道：“计成矣，请随我来！”

    两人来到山顶之上，只见另一侧狭长的山谷之中，贼军被困其中，两头都燃起了大火，官兵正从山谷上面向下投掷石块和木柴。

    底下都是周朝的亲信和精兵，这些人平常烧杀抢掠，恶贯满盈，都是亡命之徒，在这里被杀，李通心中也不觉得愧疚。

    为民除害，心中坦然。

    韩霖望着山谷中的熊熊大火，神色淡然，对李通说道：“今周朝已除，将军可聚集贼寇向善之人，暂且往泉陵驻扎，等陶将军那边消息传来，便可劝说刘度归顺了！”

    李通略作沉吟，言道：“我还是想重回山寨，等聚集众人，前往桂阳和其他人会合吧！”

    韩霖知道李通对他还未完全信任，毕竟自己来历不明，倒也不责怪他，只是说道：“周朝虽恶，然终究为山寨大头领，将军今与官兵相同将其除掉，再回山寨，也会被贼众视为叛徒，如此非但不能聚拢人心，反而内乱矣！”

    李通闻言一怔，这一层他倒是没有想到，不由皱眉道：“如此说来，我别无选择了？”

    韩霖言道：“若将军只带这三千人马前往桂阳，倒也算有些功劳！”

    半年辛苦努力，才得到三千人马，想想陶商和徐晃的成果，李通就觉得不甘心，只好咬牙道：“好，那我再相信你一回！”

    韩霖笑道：“将军但放宽心，在下以后还要与将军共事，此时绝无害将军之意！”

    李通也不管韩霖说的是真是假，大不了自己就带着这些人马前往桂阳，在此之前，干脆就再拼一把。

    山谷中的周朝已经无路可逃，大火之下，必定全军覆没，李通再按照韩霖之计带兵返回长谷寨，将那些平日为恶多端的贼众悉数斩杀，其余愿意追随他的编入军中，不愿从军者全部遣散。

    将山寨中的钱粮分配完毕，放一把火将贼窟烧毁，和韩霖往泉陵投刘度而去。

    刘度见消灭了最有威胁的周朝不说，还得了近五千兵马，不由大喜，以韩霖为长水校尉，李通为步兵校尉，并给投降的贼军分发兵器铠甲，重新编制。

    鲍隆和李通一战，也是惺惺相惜，在校场除了练兵之外，两人便纵马捉对厮杀，酣畅淋漓，不亦乐乎。

    刘贤和韩霖也颇为投缘，整日在一起讨论兵法，刘贤渐渐被韩霖的睿智所折服，两人虽然年纪相当，却生出崇拜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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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3章 荆州之变

﻿    随着长沙和桂阳被陶商占领，荆南四郡仅剩其二，零陵太守刘度忙着剿贼，武陵太守曹寅却一筹莫展。

    武陵并无贼军出现，看似平静，但他甚至这表面的平静下却暗流涌动，和江陵仅有一江之隔，如果陶商来攻，援军也能及时到达。

    但他已经两次派人求援，却杳无音讯，自从王睿死后，荆州无主，连个统兵之人都没有，更别说派援军来了。

    而随着陶商的出现，武陵也开始人心浮动，几大家族本来就对他的上任有所不满，陶商起事之后，有人便蠢蠢欲动，想要借机滋事。

    曹寅自知在武陵的处境，一方面派人紧盯这几个家族的动静，另一面再次向襄阳派人求救，如果等陶商兵临城下，有人里应外合，万事皆休。

    之所以还在坚守，能在武陵站稳脚跟，是因为他得到武陵城最大世家金家的支持，金旋乃是名臣金日磾之后，曾任黄门侍郎、汉阳太守，官拜议郎，后因十常侍祸乱朝纲，无奈辞官回乡。

    金家自诩名臣之后，肯定不会投靠陶商，有金旋的帮助，再能请来援军，说不定还能反击，如果收回四郡，他曹寅的名号同样也会传遍天下，被朝廷重用。

    几日援军未曾盼到，哨马带回来的消息却让曹寅目瞪口呆，刘表来到荆州之后，并未直接到襄阳上任，而是单马进入宜城，与庐县蒯良、蒯越、襄阳蔡瑁等共谋大略。

    蒯越邀请宗贼首领来见刘表，以定荆州诸郡的分配，诱请宗贼五十五人赴宴，将其全部斩杀，一并袭取他们的部众。

    苏代、贝羽等等尽皆伏诛，加上蔡家的支持，刘表实力空前壮大，蒯越再进入襄阳劝说张虎、陈生等，不到十天时间，南郡平定。

    刘表横空出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平定荆州错综复杂的世家宗贼，并得到实力强悍的蔡家和蒯家的支持，在襄阳安抚民心，招兵买马。

    荆州的郡守县长听说刘表威名，大多都解印绶逃走，害怕哪天再被叫去赴宴，落得和苏代、贝羽同样的下场。

    刘表上任，谁都看得出来是实现就蓄谋已久的，蔡家在京城有许多亲友，太尉张温更是蔡家的女婿，刘表来荆州之前，或许就已经和蔡家暗中通气。

    这一次雷霆手段让荆州一片震动，人人都忘了王睿被杀之事，纷纷观望刘表的动静，这毕竟是汉室宗亲，又是八俊之一，他的到来，对荆州又有多少好处？

    听闻这些消息，曹寅不喜反忧，刘表杀了这么多宗贼，这些人的手下无处可去，定然全都去投靠陶商了，陶商势力又涨，只怕很快就来攻打武陵。

    而刘表眼下正忙着平定荆州各个势力，显然没有闲暇顾及他这个武陵太守，即便要平定陶商的叛乱，也只怕要在半年之后了。

    半年的时间，曹寅自忖无法坚守，眼看各处郡县长皆解印绶而去，他也效仿这些人，上书表金旋为武陵太守，辞官离开了武陵。

    金旋自诩名门之后，知道刘表是汉室宗亲，曹寅离去之后，便当仁不让自为太守，仗着他原本在武陵的声望召集文武操练操练兵马，以防陶商。

    陶商正在临湘和桓阶等人商议如何激起曹寅和武陵世家的矛盾，只因有金旋在内，一直想不到更加妥帖的计策。

    忽然传来刘表上任的消息，不久之后就有数部人马过江来降，先后竟有两千余人，更有五百原先苏代部下的水军。

    这个意外收货，让陶商喜不自禁，占领荆南四郡，要想以三江之险守住这块地盘，水军是必备而且还是主要兵力，正在思虑此事，就先来了五百有经验的士兵。

    对于前来投靠的兵马，陶商当然是来者不拒，悉数收编，尤其是这五百水军，特意安排在临湘，就着城中原本的旧船继续操练，并让他们从军中选拔水军开始训练。

    细作来报，曹寅弃官而去，金旋自领太守，陶商便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趁金旋立足未稳之际攻取武陵，平定四郡之后赶紧操练兵马，等刘表稳定形势之后，一定会派兵来攻。

    徐晃不善水战，陶商便以杨龄、英泽二人为将，领三千军为先锋，从洞庭湖乘舟直接杀奔武陵境内。

    金旋听得陶商兵马来到，急忙召集将校，整点精兵器械，准备迎敌。

    从事巩志言曰：“陶商智勇双全，鲍信亦非其敌，占领长沙、桂阳，以楚为号，百姓多有意从之，加之杨龄骁勇非常。不可与之为敌，不如纳降为上。”

    金旋大怒曰：“吾世代为汉臣，岂能认叛贼为主，近日城中谣言四起，莫非便是尔等二心之人耶？”

    大怒之下，喝令士兵推出斩之，众官急忙为巩志求情：“还未交战，便先斩从属，于军不利。”

    金旋亲信也道：“府君初为太守，当笼络人心，巩志在武陵颇有名望，若斩之，恐民心不孚！”

    金旋余怒未息，便喝退巩志，为不使城池受损，仗着熟悉地形，自率兵出城，来到城外二十里处，摆开阵型。

    恰在此时，杨龄和英泽带兵赶至，杨龄持刀立马，大喝道：“武陵太守曹寅已然离去，尔等不知归降，还想负隅顽抗么？”

    金旋上前大声喝问道：“杨龄，汝既为汉臣，为何降贼？”

    杨龄冷笑道：“我为楚人，自当兴楚，倒是你，祖上本为匈奴屠各，不知认祖归宗，反而以汉臣为荣，当真令人齿冷。”

    金旋想不到杨龄不仅能征惯战，还是个伶牙俐齿之人，被人说起先祖，不由大怒，回首问道：“谁敢出战？”

    那杨龄乃是荆南五虎之首，威震江南，谁敢向前？众将皆露出畏惧之色。

    场面一阵清冷，金旋脸色十分难看，大喝一声，亲自骤马舞刀杀出。

    杨龄沉声冷笑，提刀向前，只三合，金旋便觉双臂发麻，才知荆南五虎绝非浪得虚名，不敢再与之交锋，拨马便走。

    英泽在一旁早已等候多时，引众军随后掩杀，官兵大乱，仓皇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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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4章 连取两郡

﻿    金旋带兵逃至城下，忽然城上乱箭射下，猝急不防之下，肩头上竟中了一箭，士兵们惊恐后退。

    退出射程之外，金旋抬头，却见巩志城上，竟自拿着一把长弓，遥指着自己，大声道：“金旋，你不顺天时，乃自取败亡矣，吾与城中百姓已降陶商！”

    金旋大怒，正待喝骂，身后马蹄声震动，英泽率领的兵马已经赶至，无奈只好回身迎敌。

    英泽虽然在荆南并不显明，但毕竟时代继承英布武艺，本事比杨龄高了许多，金旋料不到一个不知名的副将竟然会比杨龄还勇猛，

    才一回合，良马相交之际，就被英泽一枪刺于马下，身后的官兵进退不得，顿时大乱。

    “降者不杀！”英泽立马大喝，声如巨雷，官兵再也不敢抵抗，纷纷放下兵器跪倒在地。

    杨龄随后赶到，收编降兵，巩志也命人打开城门，带着文武官员出来纳降，迎接义军进城。

    原来这巩志就是桓阶派细作暗中联络的主要人物之一，之前还顾忌曹寅和金旋二人，后来见金旋独自带兵出城，大好时机摆在眼前，便带士兵和家将将金旋部下斩杀，关上城门不让金旋入城。

    太守府中，杨龄接管人马，英泽负责布防，巩志亲自带人安抚百姓，人人皆知陶商的义军不会扰民，倒也没有太过惊慌。

    两个时辰之后，陶商才带领中军赶到，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却因为金旋不善用兵而轻松夺了武陵。

    此次巩志功不可没，陶商令其为武陵太守，已经开春，要用心发展农田，帮助百姓开垦荒地。

    三郡的政策都是一样的，免去百姓三年赋税，并开垦荒地以为民用，和管用的田产分离开来。

    这一次倒不用陶商再召集士族和富商赴宴，巩志早就联络各家主动捐款投资，募得钱粮无数。

    陶商深知经济基础对他以后发展的重要性，除了军用必须的钱粮之外，其余的全部分拨下去，以做屯田之用。

    三郡在手，便只剩下了零陵，陶商让杨龄带兵守卫公安，以防刘表，其余人马调回桂阳。

    赵范言道：“如今零陵孤立无援，属下与刘度颇有交情，可写信劝其来降！”

    这等好事，陶商自无不应，马上让赵范写信，并派亲信大将鲍隆带人前往零陵，只要刘度愿降，已然命他为零陵太守。

    鲍隆在陶商攻城的时候正重病不起，无法带兵，后来赵范投降，他也归顺，这次有了立功的机会，欣然前去。

    此时的零陵城正笼罩在一片淡淡的忧愁之中，无论是百姓还是将官，都听说了武陵失守的消息，长江以南，便只剩零陵一座孤城了。

    在此之前，还有武陵作为呼应，而且还能往襄阳报信，但武陵一夜之间易主，不但零陵孤立无援，还切断了和江北的联络，顿时人心不稳。

    府衙之中，刘度父子相对而坐，半晌无言，就在早上，韩霖和李通先后都来劝说他们，韩霖说得还算含蓄，隐晦的指出陶商必是明主。

    让他们吃惊的正是李通，李通不但直接劝说他们归顺陶商，还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他们实在没想到，委身贼窟的李通，竟是陶商属下的将领之一。

    此时才明白，陶商从江陵造反开始，便已经看中了荆南四郡，渡江之后早就做好了部署，步步为营，竟无疏漏。

    这样的大谋，岂能不让人震服？

    刘度眉头微皱，问道：“思齐，如今为大势所迫，你如何决断？”

    刘贤沉吟道：“陶商心怀大志，在江南笼络人心，唤起楚人之心，意图中原，零陵已是孤城，固守无益，徒让庶民遭受罹难而已，为这一郡百姓着想，也不宜再战。”

    刘度叹了口气，犹豫道：“若就此不战而降，恐被陶商及属下笑话，认为你我父子贪生怕死，不堪大用，反倒不如当下！”

    刘贤却傲然笑道：“这有何难，不敢睥睨中原，但在这荆南，孩儿自信还有些本事，陶商招兵买马，选贤任能，孩儿仅凭自己本事，也能有一席之地，父亲但放宽心。”

    正说着话，忽然亲兵报告桂阳太守派鲍隆前来，刘度急忙命人请进来。

    鲍隆与他们也有数面之缘，倒也相熟，进屋见礼之后，便将赵范的书信拿出，言道：“如今零陵孤城难受，陶将军体恤百姓，又知府君及公子爱民如子，不忍再让零陵遭受战火，还望二位莫要执迷不悟！”

    刘度匆匆看完书信，脸上的神色轻松下来，递给了一旁的刘贤。

    刘贤揽阅信笺，一边向鲍隆打听陶商兵马和在桂阳的消息，鲍隆一一如实相告，并没有半分隐瞒，但言语之间还是透着钦佩和自豪之色。

    刘贤知道鲍隆向来骄傲，即便是故将陈应，也不能让鲍隆如此信服，陶商才取桂阳不到一月时间，就让鲍隆如此信服，可见岂能。

    书信之中，赵范也将情形简要说明，并说了陶商的命令，只要归顺，刘度依然为太守，除了不再是汉臣之外，其余一切一应不变。

    刘度祖上本就是南越之人，后来辗转交趾、苍梧，最后在荆州被举孝廉，渐渐有人为官，到了他这一代，终于混了个郡守之职位。

    零陵山高皇帝远，加之十常侍把持朝政之后，更是对这些地区不闻不问，盗贼四起，宗贼猖獗，官府不能管制，百姓官员都对朝廷十分不满，怨声载道。

    刘度父子自然也对朝廷没有多少忠心，听说陶商依旧重用他们，略作商议便同意归降，当下刘度便写了降书，命刘贤带着跟随鲍隆前往桂阳。

    陶商在桂阳接见刘贤，盛赞其父子明晓大义，马上带着徐晃和秦河等人前往零陵，这次没有率领兵马，共带了亲信两百多人，一来是轻装简从，节约钱粮，二来也是向刘度父子表示信任。

    荆南四郡顺利纳入掌中，总算有了一块能自己做主的地盘，陶商一路上心潮澎湃，建功立业，逐鹿中原的征途，即将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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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5章 韩信之后

﻿    泉陵城比陶商想象的小了一些，但地形却十分不错，依山傍水，虽然在这个时代还未完全开发出来，但还是能感受到江南那种独有的景色。

    听到陶商到来的消息，刘度和城中将官一大早就等在城外，迎着朝阳，远远看到陶商一行驰马而来。

    城门之下，刘度率领众将，再次和刘贤拜陶商为主，这其中还有李通和韩霖，李通在零陵的消息陶商早就知道，但韩霖来历不明，竟也拜他为主，倒让陶商有些意外。

    从李通派人送来的情报之中，陶商也没有猜到韩霖究竟是何来历，平白无故的就出现一个人来帮助他，实在让人费解，而且劝说刘贤父子投降，可见这人的确并非刘度属下之人。

    压着心底的疑问，陶商和众人相携进入城中，许多百姓都在道旁观望，对着陶商指指点点，一个年仅二十岁的青年，便能揭竿而起，实在令人佩服。

    徐晃一路都在夸赞李通行事果断，没有拘泥于陶商的安排，除掉周朝这个大患不说，还劝说刘度，功莫大焉。

    李通便将韩霖刻意进入山寨和他见面，并给他出谋划策，才有了今日之局，徐晃听罢，不由多看了几眼和刘贤并肩而行的那个年轻人，见这人气度从容，倒真有些不同寻常。

    按照往常一样吩咐刘度安抚民心，召集郡内大户富商集资，刘贤是荆南著名的雅士，平常喜欢结交贤良，便让他招纳人才前来。

    荆南四郡虽然没有遭到多大的破坏，但距离陶商的要求还差得很远，在他眼里，还是百废待兴的局面，思君之内的贼患随着区星等人被灭，已经彻底平息，只需要防住江北的官兵，就可以从容发展。

    无论是农业还是制度，乃至商业、练兵等等，都需要有人来做事，四郡原本的人手虽然有一些，但能当重任的却少之又少。

    众人走后，陶商让李通去请韩霖，这样一个身份奇特的人忽然出现，实在令人好奇，至少目前为止，韩霖对他们并无恶意。

    未过多久，李通便带着韩霖前来，见了陶商，抱拳道：“属下韩霖拜见主公！”

    陶商微微点头，示意众人落座，问道：“我与先生素不相识，为何会不惜深入贼窟相助文达？”

    韩霖轻叹一声，言道：“在下与将军的确不曾见过，但你我却志气相投，正所谓道不同，则不相为谋，你我同为反汉之人，自当共成大事！”

    “哦？你也是反汉之人？”陶商略感诧异，问道：“不知阁下为何如此？”

    韩霖双目微缩，沉声说道：“实不相瞒，在下乃齐王韩信之后！”

    此言一出，陶商等人都吃了一惊，齐齐看向了韩霖，韩信可是大汉开国功臣之一，立下汗马功劳，后吕后与相国萧何合谋，将其骗入长乐宫中，斩于钟室，夷其三族。

    人人皆知韩信已经三族不存，现在突然却冒出来一个人自称是韩信之后，别说是在西汉没人肯相信，更何况是几百年后的东汉，此人是否姓韩都不一定是真的，更何况是韩信之后？

    看到三人的神色，韩霖自然知道他们心中所想，这也是任何一个正常人的反应，所以他不以为忤，反而静静地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先祖被宣进宫之前，经过濮阳，因遇大雨，故而留宿两日，与一歌伎相会，见其聪明伶俐，便将整理兵书三部留下，以待有缘之人，却不料那歌伎珠胎暗结，怕有人追查，便悄悄离开濮阳，来到宛城安住。

    吾等祖辈便世代隐居宛城，到了我这一代，只剩一脉单传，忽闻将军兴楚反汉，吾观将军文武皆通，心怀大志，必能成就大事，故而辗转来投，只因无有进身之功，才先助李将军取零陵，再见将军！”

    听了韩霖一番述说，陶商等人心中恍然，如果韩霖真是韩信之后，必定一心反汉，即便他是冒充的，但只要愿意追随自己，又有这样的本事，陶商自然求之不得。

    说开身份之后，气氛变得轻松起来，陶商和他谈起兵法布阵，韩霖都能对答如流，而且还有不少新奇之处，令人击节赞叹。

    韩信是中国历史上杰出军事家，兵家四圣之一，同时也是中**事思想“兵权谋家”代表人物，被后人奉为“兵仙”、“神帅”，即便是在部队之中，也常常有人提起。

    在汉朝开国之后，韩信和张良一起整理兵书，留下兵法三篇，如果真如韩霖所说，这部兵书流传下来，就在他手中，集合了韩信和张良的智慧，想必一定精妙绝伦。

    而韩霖来见陶商之前，先帮助李通做事，先证明自己的能力，就是不想背着韩信的光环，这也说明此人的确有些真本事，不只是个混吃混喝的主。

    当下陶商便封韩霖为军事将军，掌管四郡兵马训练，韩信带兵，多多益善，只要韩霖能掌握其兵法精要，对陶商当下的练兵会有重大提升。

    除此之外，陶商已经决定在洞庭湖正式开始训练水军，将武陵、临湘和长沙的船只全都调集到洞庭港，共有楼船一艘，帆船百余艘，小船数百，还有竹筏无数。

    眼下并没有多余的钱来打造船只，但想要以长江之险守住四郡，强大的水军是必不可少的，这件事宜早不宜迟，这些船只打仗或许差了点，但训练却足够了。

    除了先前来降的五百水军之外，陶商又从四郡各抽调士兵，共组成水军五千人，他本身就是海军陆战队的教官，当仁不让的亲自担当水军统领，以英泽为副将，开始训练水军。

    水军和步兵基本俱全，陶商唯一忧心的就是骑兵，江南之地，无法出产战马，要想训练一支强大的骑兵简直是痴人说梦，但没有强大的骑兵，战力始终上不去，实在令人头疼。

    历史上孙家在江东几十年，虽然以三江之固守住基业，但士兵的战斗力却相比北方的差了许多，魏兵过江之后，基本是摧枯拉朽一般，便迅速平定了江东。

    必须要有一支强大的骑兵，陶商心中想着，却又无计可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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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6章 乱世来临

﻿    荆州以长江为界限，北边的南郡、南阳郡及江夏郡被刘表以雷霆手段平定，征辟荆州名士以为太守、县长，以蒯良为别驾，蒯通为主簿，明通政令，以蔡瑁为军师，操练兵马。

    长江以南则被陶商占领，荆南四郡成为楚军的地盘，除了骑兵之外，其余兵种样样齐全，虽然兵力不多，但都是精锐之师，又有韩霖、徐晃、李通、刘贤等人训练，干得风生水起。

    而随着陶商再荆南站稳脚跟，刘表在襄阳的无动于衷，也让那些观望之人失去了耐心，加之刘贤等人的不断征辟，渐渐都开始出仕为官。

    自古成王败寇，这个道理说不明白，刘邦、项羽之流，当年不也是被视为叛贼，但得了天下，便是奉天承运，天之骄子。

    看到陶商的实力和政令之后，人人都觉得他能成大事，百姓纷纷称赞，不过这些前来仕官的文武之中，陶商只认识刘巴一人。

    他最期盼的蒋琬外出游学，还未回到家乡，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刘巴和蒋琬竟是表亲，以后等将蒋琬回来，也能及时打听到消息。

    刘巴也是荆南名士，博才多学，加之为人正直，陶商令其为典农校尉，负责四郡的田地开发和水利工程，这可是个大项目，陶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刘巴正好补了这个缺。

    历史上刘巴为刘备解决入蜀后的财政困难问题，又与诸葛亮等共制蜀汉的法律文件《蜀科》，为人简朴清高，退无私交，这样清廉的人物，自然要委以重任。

    荆州在刘表和陶商的安排之下各自相安无事，进入了平稳的发展期，刘表顾着扩大自己的名声，结交名流，几乎每天都要设宴摆酒，汇集文士高谈阔论，在士林中地位越来越高。

    而陶商则想着厚积薄发，在中原局势不明的情况下，他还是不要做出头之鸟，悄然壮大自己的实力，等待乱世崛起，要是这时候再，扩张地盘，容易被周围州郡群起而攻之，那可就麻烦大了。

    所以陶商给所有人下了一条铁岭，以荆南四郡为疆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安心发展！

    荆州平定，但中原各州还是战火连天，乱贼此起彼伏，借着黄巾之名造反的不计其数，自称天子者也大有人在，所以陶商虽然被灵帝惦记着，但其他各处的消息也让他震怒不已。

    先是郭太郭太率领的白波军，在河西河东等地十分猖獗，攻略太原郡、河东郡等地，和黑山贼遥相呼应，整个并州几乎被贼军完全占领。

    紧接着巴郡黄巾军又起，板楯蛮乘势再起，攻打郡县，抄略城邑。

    益州马相、赵祗等也借机于绵竹起兵，自称黄巾，还未等到刘焉上任，便杀了益州刺史却俭，一月之间，攻略三郡，马相自称天子，有兵数万人，声势浩大。

    冀州刺史王芬等见天象不利于宦者，准备尽诛宦官，废掉汉灵帝，边结豪杰，预作准备，不料事败，自杀身死，以贾琮为冀州牧。

    为平定各地叛乱，灵帝在西园讲武，置西园八校尉，以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屯骑校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赵融为助军左校尉，冯芳为助军右校尉，谏议大夫夏牟为左校尉，淳于琼为右校尉。

    各地的叛乱唯有西凉传来好消息，皇甫嵩和董卓击败了王国，平定战乱，灵帝拜董卓为征西将军，并分兵进入河东，防止白波军渡河骚扰京都。

    但朝中的昏暗依旧没有得到改善，随着灵帝病重，宦官和外戚的矛盾进入白热化。

    这些变化基本都在陶商的预料之中，暂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倒是孙坚在渤海镇压黄巾军，声势浩大，竟将青州一半的黄巾军赶到了徐州，这些贼军听到孙坚的名号，都不战自败。

    猛人就是猛人，不管到哪里，都能干出一番大事来，像孙坚这样的豪杰之士，又有程普、黄盖之流辅佐，攻打黄巾军，基本都是战无不克，攻无不胜。

    除此之外最让陶商担心的还是杨蓉，几日之前，他接到从洛阳送来的书信，正是杨修托人送来的，书信是杨蓉所写，还有一方丝绸手帕，上面绣着两只隔河相望的鸳鸯。

    虽然杨蓉的书信只是让他照顾好身体，无论他如何抉择，她都会等下去，但手帕之中所表达的相思之意，陶商又怎能看不懂。

    一想起双方的处境，陶商就不由忧心起来，杨彪毋庸置疑是全心忠于汉室的，如今自己起兵造反，想必他在朝中承受的压力也不小，卢植已经告职还乡，老一代的大臣只有杨彪和朱儁、皇甫嵩几人了。

    杨蓉的痴情让陶商感动，两人从认识开始便是患难相交，几经磨难，眼看就要成亲，却被十常侍诬陷，再次天各一方，如今分属不同阵营，要见面，更是难上加难。

    不仅杨蓉，还留在崤山的陶应等人也是陶商最挂心的，这群人都等着他的消息和安排，但现在隔着荆州这么大的地盘，要想从洛阳来到荆南，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未婚妻远在千里之外，陶商在临湘却丝毫没有闲着，几月来，竟有十余家颇有实力的人前来提亲，都是二八佳人，要不是身边时时跟着貂蝉，陶商还真是颇为动心。

    自从和银杏数度温存之后，陶商食髓知味，一年来忙于征战，无暇顾及身体方面，现在稍有空闲，再被人屡次提亲，又觉得自己某个部位蠢蠢欲动了。

    饱暖思***虽然现在距离饱暖还差的远，但终究是解除了眼下的压力，即便要把正妻的位置留给痴情的杨蓉，但个人问题也是亟待解决的，看不上那些世家的庸脂俗粉，陶商的目光便盯向了任红昌。

    这可是四大美人之一，陶商从来没想过要把貂蝉让给别的人，而且任哲现在担任训练斥候细作，是情报机构的一把手，这样重要的位置，要不是自己人担任，还真是不放心。

    是时候，把任哲变成自己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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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各自发展

﻿    离开洛阳之时，陶商其实已经和杨蓉有过婚约了，只是缺了洞房而已，那天入花轿，以天地为新房，两人已经心心相许。

    所以当陶商请人说媒，和貂蝉的姻事传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徐晃等人却清楚，他们的主母乃是杨家的千金杨蓉。

    任哲兄妹也是知晓此事的，在武关之中，陶商为了貂蝉怒杀飞鹰，貂蝉就已经芳心暗许，任哲更是对两人的婚事乐见其成，这件事可谓水到渠成。

    陶商和貂蝉的婚事传得沸沸扬扬，荆南文武及百姓都十分高兴，而在襄阳，刘表也纳蔡氏之女为妾，彻底稳固了自己的地位。

    诸般的巧合，让两人似乎在较劲一般，都是恩威并著，治兵有方，境内肃清、群民悦服，爱民养士，照拂百姓。

    要说有一点不同之处，便是刘表开办经学方面要比陶商成功的多，毕竟刘表的身份和士林中的地位摆在那里，学肆之中名士如流，从学者也不计其数。

    而陶商举办的学舍则显得寒酸了许多，大多都是一些不得志的寒士，在各郡县教导八岁到十五岁的孩童识字，而且都是免费教学，和刘表的经学不可同日而语。

    但在另一方面，陶商的政策却要优越的多，四郡都免除了百姓三年的赋税，并且开辟了田地以租赁的方式交给百姓耕种，最长时间可达三十年，这对这个时代的庶民来说可是致命的诱惑。

    所以中原战乱，投奔荆州的人不计其数，名士之流大多前往襄阳和江陵，而普通百姓，只要能渡江的，都是辗转来到荆南。

    在公安港、罗县港和洞庭港，都有楚军设置接待处，专门安置这些来逃难的百姓，分配到四郡各地，给予粮食、田产和安身之地。

    荆州在刘表和陶商的安排之下各自相安无事，进入了平稳的发展期，刘表顾着扩大自己的名声，结交名流，几乎每天都要设宴摆酒，汇集文士高谈阔论，在士林中地位越来越高。

    而陶商则想着厚积薄发，在中原局势不明的情况下，他还是不要做出头之鸟，悄然壮大自己的实力，等待乱世崛起，要是这时候再，扩张地盘，容易被周围州郡群起而攻之，那可就麻烦大了。

    所以陶商给所有人下了一条铁岭，以荆南四郡为疆界，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安心发展！

    荆州平定，但中原各州还是战火连天，乱贼此起彼伏，借着黄巾之名造反的不计其数，自称天子者也大有人在，所以陶商虽然被灵帝惦记着，但其他各处的消息也让他震怒不已。

    先是郭太郭太率领的白波军，在河西河东等地十分猖獗，攻略太原郡、河东郡等地，和黑山贼遥相呼应，整个并州几乎被贼军完全占领。

    紧接着巴郡黄巾军又起，板楯蛮乘势再起，攻打郡县，抄略城邑。

    益州马相、赵祗等也借机于绵竹起兵，自称黄巾，还未等到刘焉上任，便杀了益州刺史却俭，一月之间，攻略三郡，马相自称天子，有兵数万人，声势浩大。

    冀州刺史王芬等见天象不利于宦者，准备尽诛宦官，废掉汉灵帝，边结豪杰，预作准备，不料事败，自杀身死，以贾琮为冀州牧。

    为平定各地叛乱，灵帝在西园讲武，置西园八校尉，以小黄门蹇硕为上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屯骑校尉鲍鸿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赵融为助军左校尉，冯芳为助军右校尉，谏议大夫夏牟为左校尉，淳于琼为右校尉。

    各地的叛乱唯有西凉传来好消息，皇甫嵩和董卓击败了王国，平定战乱，灵帝拜董卓为征西将军，并分兵进入河东，防止白波军渡河骚扰京都。

    但朝中的昏暗依旧没有得到改善，随着灵帝病重，宦官和外戚的矛盾进入白热化。

    这些变化基本都在陶商的预料之中，暂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倒是孙坚在渤海镇压黄巾军，声势浩大，竟将青州一半的黄巾军赶到了徐州，这些贼军听到孙坚的名号，都不战自败。

    猛人就是猛人，不管到哪里，都能干出一番大事来，像孙坚这样的豪杰之士，又有程普、黄盖之流辅佐，攻打黄巾军，基本都是战无不克，攻无不胜。

    除此之外最让陶商担心的还是杨蓉，几日之前，他接到从洛阳送来的书信，正是杨修托人送来的，书信是杨蓉所写，还有一方丝绸手帕，上面绣着两只隔河相望的鸳鸯。

    虽然杨蓉的书信只是让他照顾好身体，无论他如何抉择，她都会等下去，但手帕之中所表达的相思之意，陶商又怎能看不懂。

    一想起双方的处境，陶商就不由忧心起来，杨彪毋庸置疑是全心忠于汉室的，如今自己起兵造反，想必他在朝中承受的压力也不小，卢植已经告职还乡，老一代的大臣只有杨彪和朱儁、皇甫嵩几人了。

    杨蓉的痴情让陶商感动，两人从认识开始便是患难相交，几经磨难，眼看就要成亲，却被十常侍诬陷，再次天各一方，如今分属不同阵营，要见面，更是难上加难。

    不仅杨蓉，还留在崤山的陶应等人也是陶商最挂心的，这群人都等着他的消息和安排，但现在隔着荆州这么大的地盘，要想从洛阳来到荆南，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未婚妻远在千里之外，陶商在临湘却丝毫没有闲着，几月来，竟有十余家颇有实力的人前来提亲，都是二八佳人，要不是身边时时跟着貂蝉，陶商还真是颇为动心。

    自从和银杏数度温存之后，陶商食髓知味，一年来忙于征战，无暇顾及身体方面，现在稍有空闲，再被人屡次提亲，又觉得自己某个部位蠢蠢欲动了。

    饱暖思***虽然现在距离饱暖还差的远，但终究是解除了眼下的压力，即便要把正妻的位置留给痴情的杨蓉，但个人问题也是亟待解决的，看不上那些世家的庸脂俗粉，陶商的目光便盯向了任红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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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8章 犯我必诛

﻿    在中原的动荡之中，荆州虽然被陶商和刘表瓜分，却进入了平静的发展期，招募人才，训练兵马，开垦荒地，兴修水利，发展商业，一切都按照陶商的计划进行。

    但天有不测风云，就在陶商养精蓄锐，待时而起的时候，由张怡统管的商会出现了意外，在一次前往南越的途中，被山越军打劫了。

    荆州宗贼之祸，自从刘表摆宴杀了一大部分之后，几乎灭绝，但在荆南地区，还活跃着一些，有的甚至和山越军勾结，穿行在绵延大山之中，神出鬼没。

    这些人基本都在边境上活动，基本不会越境，陶商现在只想发展内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没想到他们终究还是把注意打到自己的头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

    张怡汇报情况之后，陶商当即决定要给这些人迎头痛击，如果放任不管，其他观望的流寇又会出来生事。

    这一次是为了杀鸡儆猴，同时陶商也想乘机练练兵，训练了多半年时间，该让这些士兵踏入战场之中了。

    与山越勾结的宗贼首领正是祖郎，此人在历史上被陶商平定，最终归于东吴，倒也有些本事。

    但这些乌合之众，对陶商来说，只是练兵的对象而已，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当即召集四郡新兵，抽调出三千人马，准备去找祖郎算账。

    桓阶皱略有忧虑，对陶商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祖郎虽是盗贼出身，但他与山越联结，纵横在群山之中，其军中也有不少山越之民。山越民风彪悍，骁勇善战，急难对付，主公万万不可大意。”

    陶商笑道“区区一些盗贼，何足道哉。我军训练日久，又有诸将统率，难道连这些盗贼都打不过吗？待我先派人打探他们的情报，探明清楚后，再做定夺不迟！”

    桓阶知道陶商的脾气，于是不再多说什么，行军布阵，他不如陶商，只是提出自己的建议罢了，但转念想到陶商的能力，也觉得无可厚非。

    一日后，斥候来报，祖郎苍梧等处县贼寇，攻掠郡县，遭殃的不止他的商队，苍梧、交趾也有不少人深受其害。

    时值冬月，天气也逐渐变得寒冷起来，在经过一番谋划之后，陶商点齐兵马，带着徐晃、李通、刘贤、邢道荣四将，主动出击，留下韩霖等人负责继续训练军队。

    陶商带领兵将，抵达桂阳城南四十里一个叫南柘的村子，准备在这里狙击祖郎、彭凯的军队。

    于是，陶商让人将村子里的村民全部离开，前往他处避难，自己则将南柘村做为停留点，派出斥候，打探祖郎、彭凯等人的消息。

    祖郎、彭凯二人联兵两万来犯，大军一路走一路抢，贼性不改，距离南柘村已经不足三十里。

    当斥候回报陶商后，徐晃便道：“主公，祖郎、彭凯所率领的贼军颇多，我军较少，不如在这里设下埋伏，当贼军行至半道，我军再突然袭击，必然能够打破贼军，取得大胜。”

    李通、刘贤、邢道荣听了，都觉得这是一个好的计策，一起随声附和。

    但陶商却摆手道：“贼军虽多，却是一群乌合之众，我军虽少，却是精锐之军。伏击贼军虽然能够取得大胜，但我要的不只是这些，还必须让贼军畏惧我军才行，只有这样，他们才不敢公然前来冒犯。所以，我决定直接正面与祖郎、彭凯交锋，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正面交锋？”徐晃惊诧的道，“主公，虽然他们是贼军，不如我军精锐，但他们当中有许多兵都是山越的百姓，其战斗力一点都不必我军差，若正面与其交锋，只怕我军会损失很多兵马。不如伏击来的稳妥，还望主公三思。”

    陶商道：“我意已决，你们不必多言。诸位当听从我的号令，再冲锋时，努力向前，只要能够突入贼军之中，将祖郎、彭凯二人擒杀，其余贼寇群龙无首，自然会各自散去。”

    徐晃、李通、刘贤、邢道荣都佩服陶商的勇气，知道再劝下去，也是无效，索性不再多言，而是听从陶商的安排。至于正面交锋的结果如何，他们的内心都充满了疑惑。但是四人毕竟都是身经百战的将领了，所以无论怎么样的环境，他们都会使尽全力，努力奋战的。

    陶商集合队伍，带着徐晃、李通、刘贤、邢道荣四将，继续向南前行。

    祖郎、彭凯的军队边走边抢，他们按照陈登的计策，一步一步的逼近陶商所在的桂阳。

    这二人都是雄踞一方的盗贼宗帅，陈登带着太史慈抵达他们的领地时，开门见山的说明了来意，并且希望祖郎、彭凯能够归顺张彦。祖郎、彭凯自然不会如此愿意的归顺，在话不投机之时，太史慈突然出手，用他的过人武力，擒获了祖郎、彭凯，并且许以祖郎、彭凯太守之职。

    祖郎、彭凯因为畏惧太史慈，同时也是为了利益，这才甘愿听从陈登的安排，聚集在一起，前来袭击陶商。

    “报——”

    一名贼军的斥候从前面赶来，直接来到了祖郎的身边，拉着长腔，一脸慌张的道：“启禀宗帅，前方发现敌人，是陶商的兵马，正向我军这里驶来。”

    “哦？来了多少人？”祖郎问道。

    “大约两千人。”

    听到这个数字时，祖郎哈哈大笑了起来，叫道：“区区两千人，也敢来挡我们的大军？传令下去，准备战斗，我要给陶商一个下马威！”

    备战的命令很快便传达了下去，祖郎陈兵于野，不再向前，让弓弩手分散在两翼，他步兵在前，他率领骑兵在中间，看上去阵容十分之强大。

    很快，陶商率军便抵达了这里，见祖郎军容强大，而祖郎居于中军，非但没有害怕，反而冷笑了一声。

    “主公，祖郎军阵容强大，兵力是我军数倍，而且早已经列好兵马，一旦我军靠近，必定是矢如雨下。若我军正面发起进攻，只怕会损失惨重，还望主公三思而行。”徐晃苦口婆心的劝道。

    陶商艺高人胆大，看了祖郎陈列的兵马，见中军较为薄弱，两翼虽有弓弩手策应，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一丝不屑，似乎根本没有把陶商带来的这点人放在眼里。

    “若是怕死的话，就直接离开，我不会强留。如果不怕死的话，就跟我一起冲过去，贼军虽多，在我眼里，就是一盘散沙而已。！”陶商朗声道。

    徐晃不再吭声了，李通、刘贤、邢道荣也不在说话，四个人纷纷抖擞了一下精神，既然陶商要正面交锋，那么他们唯独奋力迎战了。

    好在陶商带领的都是精锐之军，百战之卒，即便是面临强敌，也都不会退缩。这也正是陶商之所以大胆的原因之一。

    如果陶商带领的都是一群临阵脱逃之辈，他断然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进行这场豪赌？

    但这一次，陶商一直成竹在胸，似乎早已经看到了胜利的希望。

    既然已经决定了，将士们也都不再废话，在陶商一声令下后，便立刻冲向了贼军。

    祖郎见陶商带领人冲了过来，冷笑道：“简直是找死！放箭！”

    随着祖郎的一声令下，分散在两翼的弓弩手纷纷射出了箭矢。

    一时间，成百上千的箭矢如同飞蝗一般，密集的朝着陶商的军队射了过去。

    陶商骑着战马，一马当先，身先士卒，徐晃、李通、刘贤带着五百骑兵紧随其后，邢道荣则带着一千五百名步兵跟随在骑兵之后，一边奔跑，一边用盾牌遮挡着射来的箭矢。

    只片刻之间，骑兵和步兵的差距就拉开了，陶商、徐晃、李通、刘贤等人都贴在马背上，时不时还用兵器遮挡着射来的箭矢，朝着中军便冲了过去。

    一簇箭矢落下，陶商率领的骑兵被射死了二十几个人，其中还有一些被射中了战马，被倒地的战马掀掉了马背，被后来的骑兵践踏致死。

    而步兵方面，由于邢道荣指挥有方，士兵纷纷用盾牌进行遮挡，所以损失的也微乎其微。

    即便如此，两翼的弓箭手还在不停的射箭，但此时此刻，弓箭手却自觉的分成了两拨，一拨射骑兵，一拨射步兵。

    但骑兵移动速度很快，在箭矢还没有落下的时候，就已经飞奔而出了，但还是数十名骑兵被箭矢射中，纷纷坠落马下。

    陶商挺着长枪，很快便冲到了中军，借助马匹的冲撞力，直接将前面的贼兵给撞飞，长枪一挥，便接连挑死几名贼兵，长枪所到之处，凡是前来阻挡的，都纷纷被刺死。

    一时间，贼兵无人能够挡住陶商的，陶商凭借着个人的武勇，在贼兵阵营里拼命的厮杀，不一会儿功夫，鲜血便染红了他身上披着的铁甲，脸上也溅的满是血污。

    徐晃、李通紧随陶商之后，刀、矛并举，所向披靡，刘贤挥舞着双鞭，带着骑兵也一起冲了过来，瞬间便和贼兵进行了激烈的战斗。

    与此同时，邢道荣带着的步兵，突然撤开了防守，朝着两翼的弓箭手便杀了过去。

    贼兵虽然合围了起来，但陶商军却没有丝毫的惊恐，骑兵在陶商的率领下，所向披靡，拼命的向中军杀了过去，而步兵则在邢道荣的率领下，分成数股，分别朝各个不同的方向杀去。

    一时间，陶商军就像是一颗巨大的石头，落入了平静的湖面，将整个湖面弄得涟漪四起。陶商军的将士们个个骁勇善战，挥舞着手中的兵器，互帮互助，杀的贼兵哭爹喊娘。

    在贼兵层层巨浪似得的包围圈内，陶商军宛如一条巨型的战舰，乘风破浪，肆无忌惮。

    贼兵人数虽多，但就战斗力而言，在精锐的陶商军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陶商乱舞着长枪，周身一丈之内的贼兵，都不敢上前，纷纷后退。神勇无敌的他，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直接朝位于中军的祖郎杀了过去，身后徐晃、李通、刘贤更是紧紧跟随，互为犄角。

    祖郎万万没有想到陶商如此厉害，吃了一惊的他，立刻派遣身边的骑兵上去截住陶商的厮杀。

    哪知，不等身后的骑兵前往，陶商已经骑着战马杀到了跟前，距离他只有几米远。

    “区区一个陶商，都把你们给吓成这样？”祖郎抖擞了一下精神，紧握手中的一杆铁枪，便策马而出，带着身后的骑兵去迎战陶商。

    陶商见祖郎一脸恶相的朝他扑来，嘴边露出了一抹微笑，他不断的挥舞着长枪，朝祖郎杀了过去。

    片刻之间，贼兵四散开来，祖郎带着骑兵，疾风一般的冲到了陶商跟前，两马相交，挺枪便刺。

    陶商扭身避过祖郎刺来的长枪，猛的挥动了一下手中的长枪，直接扫向了祖郎的胸口。

    “砰”的一声响，祖郎胸口结实的挨了一下，胸口上顿时感到一阵沉闷的感觉，紧接着体内气血翻涌，五脏六腑都被搅得天翻地覆。

    “哇”的一声，祖郎便吐出了一口鲜血，胸口上更是疼痛难忍，脸上更是露出极为难看的表情。

    就在此时，陶商长臂一伸，直接将祖郎从马背上给抓了过来，夹在腋下，一手持枪，刺死前来营救祖郎的骑兵，朗声叫道：“祖郎已被我生擒，尔等若不想死的，速速退下！”

    一声暴喝，声音如同滚滚天雷，喝退了祖郎带来的骑兵。

    陶商将祖郎放在马背上，喝问道：“就凭你这武艺，也敢在我面前叫嚣？如今你已经被我所擒，你还有何话可说？”

    祖郎一脸惊恐的道：“小的该死，冒犯了孙将军虎威。孙将军若能饶我不死，我从今以后就以孙将军马首是瞻，做牛做马，绝无怨言！”

    陶商听了这话，眼睛里闪现过一丝希冀，他迅速的扫视了一眼周围的贼兵，虽然战斗力不怎么样，但好在人数多，若能将其收编为己用，若要击败刘繇、张彦的联军，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考虑了一番后，便对祖郎道：“我先杀了你，让他们群龙无首，再迫使他们投降亦可，为什么要听从你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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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9章 意外收获

﻿    祖郎投降，其他贼军自然不再反抗，在徐晃等人的震慑下收缴了武器，三千人对付一万人，损失不过百，战力着实彪悍。

    将贼军召集起来，陶商命刘贤收服降兵，将他在州郡的政策说与贼军，愿意投降的妥善安排，不愿投降的也不勉强。

    这倒不是陶商起了恻隐之心，而是像祖郎这样的人，他从心底里就看不上，怕死之辈，终究不堪大用，说不定以后还会反而害了自己。

    但小人也有小人的好处，利用得当，同样能成为一件利器，刚才吓唬了一番祖郎，当然也要给他一点甜头。

    棍棒加糖果，才是御下之道！

    将祖郎叫到跟前，对他言道：“我看你等自由散漫惯了，若是留在军中，必定多有不便，愿降者本将军自会安置，不愿降者都放一条生路，让他们继续追随于你，但你要约束他们，不得残害百姓，同时也要保护本将军的商队安全，届时每月我自会给你们好处，兵器、铠甲、钱粮，都不是问题！”

    “当真如此？”祖郎闻言眼睛一亮，刚才逼迫投降，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愿意，当兵怎比得上自己呼风唤雨，自由自在的痛快？

    “那是自然！”陶商淡然一笑，言道：“你要助我肃清荆南以南山越和其他贼军，不得骚扰我的领地，若是出现贼军袭扰边境，或者我的商队出现意外，都要算到你头上！”

    祖郎马上拍着胸脯保证：“陶将军尽管放心，我一定把他们收拾的服服帖帖的，荆南以南一百里，保证没有任何势力！”

    “那就最好了！”陶商点头道：“你莫要忘了，今日能抓你一次，就能抓你两次、三次，别以为出了荆南我便奈何不了你，我能给你的好处，绝不是你随便抢劫就能得到的，但愿你懂得进退！”

    祖郎道：“将军放心，祖郎怎敢和将军玩笑，以后兄弟们还要多多仰仗将军呢！”

    此时刘贤等人也说服了贼军，约有三千人愿意跟随陶商，大多数贼军还是愿意继续自由散漫的生活，山越军就更不用说了，全都要跟随祖郎。

    不过让陶商意外的是，和祖郎同来的彭凯却愿意追随他，这倒有些意外，但既然人家有心，自然也不能拒绝，彭凯算是二头领，有他在，对这些降军也好约束。

    放走了祖郎，陶商率领兵马回城，这一次出战，以少胜多，刘贤等人真正见识到了陶商的勇猛和胆略，原先的一丝不服气彻底消失，死心塌地的追随陶商。

    回到桂阳，各部兵马继续操练，彭凯私下找到陶商，言道：“闻主公在临湘训练水军，属下乃苍梧人氏，世代为渔民，常年在海边，愿随将军训练水军！”

    陶商向来主张人尽其才，彭凯有心，自然不会拒绝，点头道：“你既熟悉水性，正好适合水军，关于水战，你有何看法？”

    虽然他来自后世文明时代，科技和造船技术都十分先进，但许多东西都用不上，许多能用的消息还是从这些人的嘴里打听而来，对每一个新的领域，陶商向来都是不耻下问，再结合自己的经验加以调配。

    彭凯见陶商竟然会问他如此重要的问题，不由怔了一下，旋即面现激动，略作思索之后，才开口言道：““水战主要装备乃是战船，如同城廓、营垒，却又可以活动，灵活多变，好的战船必须能攻能守，战则攻无不克，守则固若金汤，车马的混合体。只是战船极易折损，所以不仅数量要多，还要在性能上各式各样俱备，以应付千变万化的战斗。”

    陶商想不到自己随口一问，这彭凯竟然能说出这样深刻的道理来，不由有些意外，欣然道：“想不到你对水战有如此心得，我便从未想过这些问题，当真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彭凯却慨然一叹，言道：“将军有所不知，昔日马援伐交趾，便将楼船二千馀艘，在下祖上便是从马援将军而来，因受伤未能再回中原，然于水战心得，却集众人心得总结，世代流传，一来留以大用，而来大家时常出海，也能防备一二。”

    马援还有过这样的经历，倒是陶商所不知道的，这彭凯算是水军将领之后，现在最缺的人才就是水军统帅，当下便道：“本将在荆南起事，欲厚积薄发，自然要凭借三江之险，要建造一队强大的水师，进退自如，你若有什么好的经验、心得，可尽管说来！”

    彭凯言道：“既然主公以新发展，还无意中原，可先封锁水道，只令部分水域供商船通行即可。”

    陶商问道：“有甚么方法可封锁水道呢？“

    彭凯皱眉道：“可在水道中设置各种障碍，以阻止船只通行，例如在水底设立木栅、尖柱或拦江铁一类的东西。但诸如此类的措施只能收一时之效，消极被动，一旦给对方侦知，对方可设计破去，但如果刘表并非一心要来出兵，自然也不会废这么大的气力。“

    陶商言道：“锁江之法，若配合得宜，亦确可收奇效，不可轻忽，此事还要从容安排，先探清水域，再做布置。“

    想起海战，陶商便犹有馀悸，道：“海战确和江河之战大不相同。“

    彭凯点头道：“海战确和江河之战大不相同，大海之战，全凭风力，风势不顺，虽隔数十里犹如数千里，旬日难到。“

    陶商想起东面的大海，从江东可直通到扬州、徐州乃至hb之地，不由一阵心动，沉吟道：“若我们能控制海岸，不但可把兵员迅速运送，还能将对方打个措手不及。“

    彭凯摇头道：“那是没有可能的！要在大海寻上行船，若无数十乃至上百次试探航线，是名副其实的大海捞针。况且若让船队终日在大海巡弋，一旦遇上风暴，便要全军覆没。所以海战首重天时，无风不战，大风不战。而水战全以矢石远击，主要看战船装备。船身簸荡，要击中敌船，会比在江河上难上百倍。且我顺风而逐，对方亦顺风而逃，既无伏可设，又无险可扼，能破其一二船，已属万幸，要称霸茫茫大海，谈何容易。“

    彭凯的担忧不无道理，但陶商却胸有成竹，他好歹也是海军陆战队的指挥官，对海域再熟悉不过，去过的地方更是不计其数。

    听了彭凯之言，双目精芒亮起道：“你对水战之道果然是深有认识，若从海上登陆去攻打敌人，如今中原各州郡只重步兵、骑兵，却不用水军，若以此为攻，敌人岂非无从拦截吗？“

    彭凯也一阵憧憬，言道：“若真能建造如此强大的水军，登岸时再能准确把握风势与潮汐的涨退，更可收奇兵之效。“

    陶商呵呵笑道：“这就成理！水师将来是我争霸中原不可或缺的战力，甚至和北方的骑兵能一较高低，海上奇兵这一招，却万万不可泄露他人。“

    彭凯见陶商对他如此信任，不由激动万分，急忙起身保证，又从怀里掏出一卷羊皮长卷，双手递上：“此乃祖辈传下的造船之法，只因我等小民无力建造，特献于主公，但愿能够实用！”

    陶商接过书卷，才翻开两页，就悚然动容，愕然道：“这是甚么船？“

    陶商指秘本内的图样自傲地道：“这叫飞轮楼船，利用水对船产生的反作用力推船前进，比用船桨更省力和有效，就算在无风时，亦可日行百里，是一种装上车轮的船，放左右弦下置轮激水，翔风鼓浪，疾若挂帆席，制造省易又持久耐用。“

    接指图样下的文字道：“祖辈传下来之时，便写了战船用法，傍设四轮，每轮八楫，四人斡旋，日行千里，若此船能够造成，主公不仅能稳坐江南，图霸中原，也指日可待。“

    彭凯动容道：“当真是奇思妙想。“

    嘴上是在夸奖彭凯，实则他早在心中已经有了这样的想法，但却没有具体的实施方案，如今见到这份草图，才如拨云见日，恍然明悟，这怎能不令他激动？

    陶商再读下去道：“以轮激水，置人於前后，踏车进退，上中下叁流，回转如飞，敌人只能相顾失色，其若逃，则必被全歼，若若来追，却只能望其项背。“

    腹案终于有了可供实施的草图，陶商不由心中激动，古人果然还是聪明，这种以车轮代替船桨的方法，无疑让战船动力增加无数倍。

    当然这样的战船建造费用极高，以陶商目前的财力和物力，还是不现实的，只能先做模型实验，等到有了充沛的实力之后，才能开设造船厂，打造无敌的海上水师。

    这支水军，陶商寄予它的厚望，可不只是突袭北方那么简单，这只是最基本的功能，海军陆战队，自然要训练出更加强大的水军，比如东征更远的海域，倭寇岛什么的，最好都能踏平。

    但想归想，眼前的困境还是要面对的，他现在要制造的最要紧的并非战船，而是连弩，此时诸葛亮还不知在何处漂泊，陶商要依靠自己的能力把弓弩的威力再次提升。

    陶应和马钧二人，已经让习郁设法通过他的商队带到荆南来，这两个人对机关制造方面都十分精通，又喜欢研究这些东西，陶商现在正是需要他们的时候。

    等他们到来之后，先制连弩，再造投石车，至于水军所用的楼船、战舰、艨艟等等，只能留待以后了，目前的水军力量，能够沿岸防守便足够了。

    命彭凯先去临湘熟悉水军训练，陶商到城中来看望黄忠，在长沙有太多原先区星的部下，陶商怕他触景生情，干脆送到桂阳来。

    中年丧子，对黄忠打击极大，这半年过去，黄忠已经须发皆白，仿佛老了十余岁一般，整日闷闷不乐，见谁都是一语不发，好似行尸走肉一般。

    桂阳城中同样也是人马训练，热火朝天，赵范将陶商迎进府中，命人安排酒宴，汇报这几月的训练情况和今年的收成。

    自从陶商剿灭贼军之后，境内肃然，民心安乐，人人称赞陶商仁义之名，陶商听闻，自然深感欣慰，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酒至半酣，赵范又请陶商到自己的府邸之中吃酒，这次算是家宴，没有了那些相陪的官员，倒也显得随意了许多，不觉便有些微醉。

    酒酣之际，忽然赵范请出一妇人，上前为陶商把酒，一股香风袭来，陶商不由精神一阵。

    惺忪迷离的双目看去，却见眼前出现一妇人，身穿缟素，眉目如画，眼角带着淡淡的忧愁，却又有一股特别的韵味。

    这女人的姿貌同样是倾国倾城，但和貂蝉又有不同的感觉，这妇人身上那股成熟稳重的风韵，绝不是飒爽英姿的貂蝉所能拥有的，令人怦然心动。

    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问范道：“此何人也？”

    赵范答道：“此乃家嫂樊氏。”

    从陶商的眼神中，赵范就看到了希望，虽然他也知道任红昌貌美如花，但自己的这个嫂子，他也有绝对的自信，能够让陶商心动。

    古时候的妇女，在家中基本没有什么地位，赵范兄长早亡，这樊氏自然要听赵范的安排，出来敬酒，不管是不是自愿，却只能听从安排。

    樊氏把倒完酒，赵范令其坐在陶商身侧，陶商岂能不知道赵范的心思，示意樊氏先退下，樊氏看了陶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辞归后堂。

    陶商问道：“府君何必烦令嫂出来敬酒？”

    赵范笑道：“先兄弃世已三载，家嫂寡居，终非了局，在下常劝其改嫁。嫂曰：要文武双全、威仪出众之人方可！然家嫂毕竟寡居，似此英雄之人又焉能要她？故而欲将其付于主公，纳为小妾，若不嫌家嫂貌陋，愿陪嫁资，与主为妾，不知主公意下如何？”

    这樊氏在三国中是赵范介绍给赵云的，但赵云以人伦之常拒辞不受，后来又惹得双方再动刀枪，不过这樊氏的容貌，却的的确确令人心动，尤其是眉宇间那一股淡淡的哀怨之色，让人忍不住生出爱怜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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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训练水军

﻿    爱江山，更爱美人！

    在见到樊氏之后，陶商更深切的体会到了这句话的意义，即便他身边已经有了貂蝉、杨蓉这样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还是不觉知足。

    男人就是这样，对于美好的东西，都有占有欲和征服欲，尤其是对美人！

    但陶商却不能收纳樊氏，并非觉得她不够好，而是他有更理性的选择！

    爱江山，更爱美人，这样的话是有了江山的人才有资格说的话，陶商现在一无所有，白手起家，自然还是要以江山为重。

    眼下最缺的，就是人才、钱粮和兵马，而其中尤其以人才为最，有了人，便有了一切，治国之才，统兵大将，缺一不可！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见到樊氏的一刹那，陶商固然是被惊艳不假，但他却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处理办法，这件事或许也就只有樊氏能做到。

    打定主意，便对赵范言道：“我有几句话要和嫂夫人讲，不知可否方便？”

    “方便，自然方便！”赵范马上会意地点点头，带着属下退出了房间。

    走出房门，示意丫鬟去将樊氏叫来，将整个庭院的人都轰走，来到前庭，赵范终于松了一口气。

    樊氏的美貌，他岂能不知，如果不是自己的亲嫂，他都想据为己有，将其献给陶商，也总比让其他人占走让他心里觉得舒服一些！

    首先陶商是他主公，可以借此进一步稳固自己的地位，也算和陶商攀上了亲戚。

    另一方面，陶商的确是英雄，年少有为，这并非谁刻意夸赞，从这一年的相处和政绩，就足以证明这个人，为官十数年，赵范岂能不知百姓的评价才是最中肯的？

    在荆州民间，陶商的口碑可要比刘表的好多了，刘表只顾虚名，不如陶商这般，切切实实为百姓做事。

    胸藏韬略，心怀大志，一心为民，勇如霸王，这几样集于一身，荆南四郡的文武官员和百姓，都已经从心底里接纳了陶商。

    正想着心事，忽然听到身后一阵轻咳，转过头一看，却是陶商，不由怔住了，这前后才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陶商可是刚刚年过二十的少年，怎能如此不济？

    “主公，你……这么快？”

    看到赵范意外的神情，陶商就知道他是误会了，摆手笑道：“府君莫要瞎想，我和令嫂乃是有事相谈，为她重新选了良配，此二人必能成为佳偶，你也要从旁鼓励，此事若成，算你大功一件！”

    赵范完全呆住了，想不到陶商在屋中这半天的功夫，竟然转而为樊氏说媒去了，等到回过神来要问的时候，陶商已经背着手迤迤然出门而去了。

    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赵范忙叫来丫鬟，打发她去问樊氏，究竟发生何事。

    陶商走出府衙大门，秦河等人早已备马等候，一众人跨上坐骑，直奔临湘。

    一路上只觉得阳光明媚，神清气爽，总算稍微解除了一块心病，他相信樊氏一定能成功。

    他给樊氏介绍的对象，正是刚刚丧子的黄忠，以樊氏的温婉美貌，对处于伤痛绝望之中的黄忠来说，无疑是最适合的良药。

    而陶商也从黄忠的痴情，爱子和武勇方面说明此人乃是英雄，将来必能成就大事，又从中年丧子方面唤起樊氏的母姓温柔，竟说得樊氏泪眼婆娑，最终点头答应。

    黄忠前半生为了黄叙东奔西走，漂泊不定，基本没有交到什么朋友，遇到这么重的打击，无人能劝解，最好的办法，就是樊氏这样的女性，能够抚慰他的创伤。

    只要黄忠能从这个情绪中缓过来，若再有幸，能和樊氏再生一子，原先的悲恸就都能渐渐消解，取而代之的，便是樊氏鼓励之下的成就大事，方不失为大丈夫。

    来到临湘，彭凯已经投入到水军训练之中，虽然他还不会带兵，但熟读水战兵法，许多见解都十分实用，很快便被几位千夫长所接纳，常在一起讨论。

    陶商封彭凯为长水校尉，和他一起训练水军，同时又派熟悉地形的人到公安和罗县附近的水域探测，准备将江面封锁起来。

    零陵郡，得名于舜葬九疑。舜“南巡狩，崩于苍梧之野，葬于江南九疑，是为零陵”，这里所说的零陵，实际上就是舜陵。

    零陵治所泉陵位于九嶷山中，崇山峻岭，适逢乱世，盗贼四起，官府不能平，其中以长谷寨为最，寨主周朝是荆南四郡中和区星、郭石齐名之人。

    如今区星战死，郭石投靠陶商，仅剩周朝硕果仅存，盘踞在零陵境内，为患一方，和区星、郭石不同，周朝为百姓所恶，所集结者多为亡命之徒，杀人劫掠，无恶不作。

    李通也是首次来到这群山恶水之地，进入长谷寨之后，因善于带兵而被周朝看重，训练山寨兵马，屡次与官兵交战，从未败过。

    虽然在长谷寨顺利获得一定地位，但李通并未得到周朝的信任，整个长谷寨，能让周朝信任的人也绝无仅有。

    这些山贼本是流寇聚集，还有部分为发配流亡之人，这些人都是心狠手辣之辈，许多人还在被官府通缉之中。

    其中也有一些是被贪官陷害，发配边疆的，境遇倒和陶商有些想象，但这样的人不过是凤毛麟角，李通在寨中近半年时间，也才发现两人而已。

    来到长谷寨，李通也觉得心有余力不足，数次旁敲侧击劝说周朝，都无济于事，陶商占领长沙之后，李通再次建议，反被周朝嘲笑。

    陶商和徐晃都完成任务，只有他这里还无计可施，李通心中的忧闷可想而知，如果真等陶商兵到零陵，击败了周朝之后再率众投降，这半年多可就白干了。

    桂阳再次被陶商拿下之后，李通越发觉得心中急躁，这几日训练也心不在焉，早早便结束了，回到房间里发闷。

    “李头领，那个姓韩的小子伤好了，想要见你！”正苦闷之际，王通进来汇报，这人是李通从长谷寨中发现的两人之一，因和他同名，故而亲切了许多。

    “哦？莫非是想离开山寨了？”李通无精打采，摆手道：“让他进来吧！”

    这人名叫韩霖，长得倒也一表人才，正是前几日去牵制刘贤的路上碰到的，被一伙贼人打劫，浑身被洗劫一空，还受了伤，李通见他一人在荒山野岭，拗不过那人哀求，便带进了长谷寨。

    每次下山行动，贼军绝不会空手而归，或者财物，或者粮食，甚至还有女人，当然被强行抓回来的壮丁也不在少数，所以李通带回韩霖，也无人问津。

    如果是个强壮之人，或者懂点武力的豪杰，或许几个头领还会派人来问问，拿钱粮交换，但一个受伤的文弱书生，在这些匪徒眼中，根本分文不值，只会浪费他们的粮食。

    韩霖走进来，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灰色麻布衫，宽大的衣衫衬托得他的身躯更加瘦小，额角上的伤疤还未痊愈。

    “感谢壮士搭救之恩！”韩霖笑着，露出洁白的牙齿，倒不像普通文士那般拘谨木讷。

    “举手之劳，不必客气！”李通抬了抬眼皮，完全提不起什么兴致，言道：“你若想离开山寨，我也不会强留，马上派人送你下山！”

    韩霖却摇头道：“长谷寨集结义士，除暴安良，如此有名，在下因缘际会来此，岂能轻易离开？”

    李通不由看了一眼韩霖，不知道他为何会说这种话，周朝的恶名可是人人皆知的，失笑道：“这里可都是亡命之徒，你一个文弱书生，留在这里有什么用？”

    韩霖浅浅一笑，扫了一眼旁边的王通，干咳一声：“在下和李壮士有几句心里话要说，不知阁下可否避让一下？”

    王通听得眉毛一竖，就要发怒，李通挥手道：“王兄先去办你的事吧！”

    王通对李通倒是言听计从的，瞪了韩霖一眼，转身走了出去，顺手还将房门带上。

    “好了，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韩霖看着陶商，脸色的笑意渐浓，直到李通皱起眉头，才开口道：“李将军从洛阳一路来此，莫不是受了陶将军之托，来说降周朝？”

    李通闻言，顿时神色一凛，眯着眼沉声问道：“阁下究竟何人？”

    韩霖已然神色淡然：“在下只是个普通的读书之人罢了，既然被将军所救，却有个拙见，以报收留之恩，不知将军愿意听否？”

    李通沉着脸，没有理会韩霖的条件，兀自言道：“你我素昧平生，竟能知道我的来历，若不说清楚，这长谷寨，恐怕你也难以离开。”

    韩霖点头，言道：“此言倒是不假，只是在下身份暂时不便说明，将军只知对你无害便是，不妨先听听在下之计，再做定夺，如何？”

    “好吧，你先说说！”

    韩霖这才言道：“将军受陶将军所托，前来说降周朝，只是周朝为人桀骜，性情暴躁，故而迟迟不能成事，其实以在下看来，将军苦留长谷寨，乃是缘木求鱼，本末倒置也！”

    “哦？那依你之见呢？”

    韩霖轻舒一口气，慨然道：“当下灵帝昏庸，陶将军被十常侍陷害，愤而造反，属下分散进入荆南四郡，便知其欲立根与此，以霸王传承兴楚反汉，这一切安排布置，只是为取四郡而已！”

    听到韩霖的分析，李通心中愈加狐疑，这人不知是什么来历，竟似乎对陶商十分了解，而还能从种种动向中猜测到陶商的计划，不由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只听韩霖又道：“在下方才所言，将军本末倒置，乃是因将军被眼下局势所困，既然周朝不肯归降，何不就此弃之，转而直取零陵，如此方为上策也！”

    “取零陵？”李通眉头皱得更深，虽然觉得韩霖有些异想天开，但自己苦闷的脑海中仿佛出现了一丝亮光一般，仿佛抓到了一点什么。

    “正是，取了零陵，便替陶将军解去一郡之忧，岂非大功一件？”

    李通皱眉思索一阵，摇头道：“以我眼下的能力，不得周朝信任，要取零陵，谈何容易！”

    韩霖却笑道：“将军差矣，若得零陵，周朝便是零陵之患，欲取零陵，需先除周朝！”

    听了韩霖之言，李通忽然心有所动，言道：“依你之见，莫非是要我投靠刘度不成？”

    韩霖点头道：“虽不中，亦不远矣！但投靠刘度，却是在下前去，你我里应外合，除去周朝，易如反掌！”

    李通忽然问道：“你可是刘度派来之人？”

    忽然意识到韩霖是来策反他，李通顿时心中警觉起来，刘度虽然无能，但其子刘贤却颇有谋略，想出这样的办法也不是没有可能。

    却见韩霖笑道：“若在下是刘度派来，又岂能做出此等浅显之计，吾之志，非在一州一郡之间也，将军将来自然知晓，若将军还不肯信，不如你我先联手除去周朝，是否进入零陵，将军自行定夺，为零陵百姓除害，想必陶将军也不会责怪于你。”

    李通又问道：“就算进入泉陵城，你又如何能取零陵？”

    韩霖自信一笑：“如今长沙、桂阳二郡已在陶将军之手，武陵曹寅人心不服，陶将军既然得南郡之人相助，想必也已知晓，若想尽快取得四郡，此时当先取武陵，彼时零陵孤立无援，刘度父子自然无心死守，你我从旁劝说，便可献城而降！”

    李通想了一阵，反正他在长谷寨再继续等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与其等着陶商率兵前来，还不如先做些努力。

    正如韩霖所说，不管他来历如何，但除掉周朝却是势在必行的，索性先走完这一步再说。

    想到此处，便点头道：“好，就先依你之计，除掉周朝再说！”

    半个时辰之后，李通的房间里忽然传出喝骂之声，紧接着韩霖便被怒气冲冲的李通给推出房门之外，冷喝道：

    “嘿嘿，莫以为读了几天书，便要来劝说老子，我李通不杀所救之人，你自己滚下山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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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锦帆贼

﻿    初冬时分，清晨的江面上雾气沉沉，这个时节，水上特别容易起雾，经常浓雾遍布，三五丈内一片白茫茫，若处其中，仿佛连时间都静止了一般。

    一般这个是，普通的渔船是不敢离开江岸的，即使是熟悉水域的渔夫，也谨慎再三，若不是家中实在缺粮，也不会轻易冒险，江水湍急难测，谁知道哪里会不会冲来一块礁石，或者有凶猛的水怪出没。

    但这一大早，却有一支船队不等太阳升起，便缓缓离开了江津港，一艘大楼船，跟着十艘艨艟护卫，阵势着实不小，除了官船，也就只有通吃整条江岸生意的习家能有这么大的手笔。

    这楼船并无战旗，正是商船，只在船头上刻了一个赤色的标志，那是习家的船只，在荆州无人不知，楼船行驶在江面中，即使有雾，影响也不大，不怕浪涛和怪兽。

    这支船队正是习郁带领的商队，这一次从洛阳出行归来，从汉水一直到江津，已经连续行驶了半月多，刚刚在江津港休息一夜，但他顾不上回家去看一趟，只想早点到达公安。

    这次受陶商委托，接了他的兄弟习郁及几个护卫到荆南，一路上也是小心谨慎，现在只要过江就能完成任务，习郁心中稍微放松了下来。

    但就在朝阳初升，大雾即将散去的时候，忽然船上的鼓声紧急响起，很快便有人吹响了号角，即便是商船，也要防备水贼抢劫，习家自然也有自己的护卫队。

    很快楼船便进入了警戒状态，从大雾弥漫的江面上，突然铺天盖地的箭射了过来，一时间箭如雨下，在最上面一层的楼船最先遭了秧。

    箭越来越多，随着雨点般密集的声音，有人大喊一声：“不好了，不好了，船着火了！”

    习郁脸色一沉，急忙往外走，这江陵境内，都是他习家的地盘，即便是水贼，见了他们的商队，也要绕着走，怎么会有人发起袭击？

    要知道，这可是有一艘楼船和十艘艨艟组成的船队，虽然不像官船那样全副武装，但护卫们也都身手矫健，不是普通贼人能奈何得了的。

    刚刚踏出一只脚，便见一人带着几名护卫匆匆而来，正是和陶应一行的将领冷祁，这人是西凉人，这几日晕船，精神不振，昨日休息一晚，总算气色好了一些，正扶着船舷过来。

    “有水贼偷袭，快躲起来！”习郁虽然是文士，但临危不乱，

    薄雾之中，只见远处有船只的影子，却看不清楚，只有漫天的箭雨，谁也不敢贸然出动，都躲在甲板后面，大声吆喝。

    艨艟从后面急忙过来帮忙，只听一阵阵诡异的铃铛声响，在晨雾中显得十分渗人，紧接着十几艘小船舸冲了过来，一个个倒钩丢在了船舷上，很多人便趁着大雾就爬上了船。

    而艨艟也在这时忽然歪歪斜斜，向江底沉下去，却原来是有人已经在水底把船凿沉了。

    后面的艨艟慌忙靠近水中央的楼船，想把失火楼船上的习郁接走，但是大雾里，越来越多的贼军爬上了楼船，楼船上的护卫一边忙着救火，一边又要作战，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界。

    习郁和陶应、冷祁等人一同向下走，楼船已经着火，准备下船乘坐小舟逃走，刚走到二楼时，已经爬上来了五个水贼。

    那水贼穿着异常华丽，一个小小的喽啰居然都穿着华贵的丝绸，这让习郁眉头微皱，想起了经常前往巴郡的商队所说的那些水贼。

    这些人都身手矫健，动作很是干练，手中举着短刀，刚从绳子上爬上来，马上就摆开阵势，将习郁等人堵在甲板上。

    “咦，今天真走运。这肯定是楼船主人，快抓住他！”

    “恶贼找死！”

    冷祁在后面一声沉喝，马上带着身后一群护卫冲了上去，这些人都是陶应带来的人，虽说的家将，但习郁却知道这是陶商留在洛阳的一支精兵，大多都是游侠出身，个个身怀绝技，能以一当十。

    这些人虽然都不太适应乘船，但此时楼船已经停在江心，甲板上还算平稳，对付这几个水贼却是足够了，人从腰间抽出短刀，两刀下去就砍死了两个，如同切菜一般！

    另外两个水贼慌忙举刀刺杀，当啷一声，两刀相碰，刀刃便脱手而出，手起刀落，很快三个人就被冷祁等人杀死。

    “先生，二公子，快从旁边走！”

    冷祁持剑护着习郁几人，在护卫们的保护下走下楼梯，在前面杀开一条血路，急忙上了一艘艨艟，往岸边驶去。

    晨雾中隐约看到一艘挂满铜铃的大船正往这边驶来，而大船前面又有几艘艨艟，狠狠地撞击着楼船，楼船上三层已经燃起大火，下面很快又被撞开一个洞。

    江水往楼船里涌，船身倾斜，眼看楼船很快就要沉了，护卫们见习郁等人已经离船，都纷纷挤上艨艟，顾不得哄抢的贼军，跟着习郁所在的船只退往南岸。

    喊杀声渐渐远离，当晨雾散去后，眼前开阔，终于到了长江以南，这里距离公安港也不算远，阳光洒在静谧的江水之上，刚才惨烈的一战仿佛未曾发生过一般。

    上岸集合众人，清点人数，竟有一半的护卫生死不明，习郁的脸色阴沉得可怕，行商这么多年来，他还是第一次遭受这么大的挫败。

    主要还是因为进入江陵境内，放松了警惕，又没想到那令商队闻名丧胆的锦帆贼竟会出现在这里，锦帆贼经常在巴郡，巫峡一带，怎会来到江陵？

    刚才双方在大雾中不期而遇也说不定。

    冷祁上前问道：“先生可知这贼人是何来历，手下竟如此厉害，个个勇猛！”

    刚才一番交手，冷祁也被那些小喽罗的本事所震惊，这样的身手，都能赶得上一名百夫长了。

    习郁眉头紧皱，轻叹一口气，缓缓说道：“这伙贼人本于从来不抢小商船，只抢夺大船队。其贼首十分富有，他将抢夺来的丝绸全部披挂在船上，故称锦帆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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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猛将甘宁

﻿    陶应平时都很少出门，即便家里遭了大难，他也只是哭了几日，整日昏昏沉沉，后来见陶义来报信，知道陶商还活着，便渐渐恢复正常，此时虽然大家都尊重他，但他自己却没什么主意。

    冷祁言道：“此次出来，连累将军，损失如此巨大，回到长沙，我自会禀明将军，为先生报仇！”

    不料习郁却微微摇头：“此次船上所载之物，大都是陶将军所需，这些东西，不能让锦帆贼得了去，我们马上要向将军求救才是！”

    陶义一听顿时着急了，马上抱拳道：“我这就前去！”

    说完话便一溜烟的跑向公安港，从那里找来马匹，火速直奔临湘。

    陶商正在临湘练兵，忽然得到陶义的消息，不由吃了两惊，首先自然是习家的商船竟然会遭袭，再就是甘宁的出现。

    这可是个收服猛将的好机会，他哪里会放过，马上调集一千水军赶奔公安，又命彭凯率领剩余的兵马乘船出洞庭截住长江下游，以防甘宁逃走。

    甘宁听到江面传来几声“哗啦啦”的响声，顿时就知道有人出水了，他迅速的朝着吕布与锦帆部众打了一个手势，众人会意，纷纷的隐入船舱之中。

    于此同时，十条船的周围悄悄的冒出鬼魅一般的头颅，每条船的周围大约都围了十几人，他们水性娴熟的犹如水鬼，眨眼之间就攀爬上了船只。

    看着空无一人的甲板，一个像是小头目的水贼手提钢刀小心翼翼的靠向船舱，他的手刚刚触摸到船舱的幕帘，只见刀光一闪。那小头目的手伴随着惨叫声掉落在甲板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这时，只见十条艨艟的船舱同时打开，锦帆部众一下子便涌了出来，甘宁奋力撤掉身上的劲装，露出一身诡异的纹身，只见他挥手振臂一呼：“兄弟们，砍杀这伙贼人，将船向主公靠拢。”

    甘宁话音刚落，迅速的抽出插在腰间的短戟，一马当先杀向水贼，断戟上的月牙刃就像死神手上的镰刀，所到之处立即搅起血雨腥风，杀得水贼节节后退，锦帆部众也不甘示弱，纷纷手提钢刀跟随着甘宁的脚步杀向水贼，手中的钢刀对着水贼就是一阵乱劈乱砍。

    在吕布的那艘船上，只有吕布、魏延、高顺三人，虽然只有区区三人，却是这几艘船最危险的地方。

    只见魏延巨目嗔怒，倒提着勾镰刀杀向攀爬上甲板的水贼，对着这伙贼众就是一阵劈头乱砍，这伙水贼在魏延手下只撑了几个回合，就被他被逼到了船角，魏延单手挥刀，舞一记“横扫千军”，便将剩下的七八个贼人全砍杀落在江中。

    “扑通！”

    “扑通！”

    水贼落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就如同饺子下锅一般。

    然而还没等魏延喘上一口气，又有十多个贼人窜了上来，纷纷大叫着冲向魏延。

    “闪开，让某来”

    随着一声爆喝，一名浑身湿漉漉的壮汉单手攀住船檐，纵身一跃，稳稳的落在了甲板上，众水贼恭敬的看向那壮汉，为他散开了一条路出来。

    那大汉提刀上前，一双虎目上下的打量着魏延，看到魏延面相不凡，想来也不是泛泛之辈，当下怒喝一声，挥刀朝魏延拦腰斩来，魏延瞧见，卧眉一挑，也奋力提刀迎了上去。

    “哐”的一声，两把钢刀重重的撞在一起，顿时便发出了一声金铁交鸣之色。

    “噔噔噔”两人双手一麻，同时被反冲力震退了好几步。

    魏延暗忖：“这厮力气倒是不小”，那壮汉也被魏延的力气给惊了一下，心中丝毫不敢大意，挥着盘刀又冲了上去。

    两人刀来刀往，瞬间就厮杀成一团，在楼船之上你进我退，形成了势均力敌的局面。

    面对甘宁挥刮过来的短戟，周泰一声虎啸，大刀兜头劈向甘宁的脑门。

    甘宁挥戟迎上，只听见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做疼，汗毛竖起。

    巨大的冲撞力使得两杆武器齐齐折断，断落的戟身和刀头一起跌落在甲板上，直砸的木屑乱飞，生生的将甲板砸出了一个窟窿。

    “吃某一拳！”

    武器既然不能用了，周泰又咆哮了一声，一个饿虎扑食拦腰抱住了甘宁。

    甘宁也不示弱，同样反手锁住周泰的肩膀，两人开始在船上缠斗，扭打成一团，周泰的双目看到甘宁裸露的臂膀，张开血盆大口咬了下去。

    “哎呀，痛煞我也”，肩膀突然传来疼痛，迫使甘宁嘶吼了一声，随后放开了锁住周泰的大手，一脚蹬开周泰，

    指着他破口大骂：“无耻蟊贼，尽使小人手段。”

    “呸”周泰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回骂道：“无知锦帆，上阵杀敌，全身上下皆是武器，只要能杀敌，就算是小人行径如何。”

    甘宁一时语塞，自古以来，两将对战，暗箭伤人者数不胜数，被杀的名将不计其数，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周泰，甘宁噔时大怒，双手成爪如猛虎般扑向周泰，待近身之后对着周泰的脸就是一阵乱挠。

    周泰大怒：“甘兴霸，你这泼妇，老子要咬死你。”，周泰骂完，张着血盆大口又准备咬甘宁的肩膀，甘宁轻蔑的一笑，扭腰躲过周泰的嘴巴，提膝猛地朝周泰下身掼了过去。

    感受到下身恶风来袭，周泰大惊，如果让甘宁奇袭成功，自己就后继无人了，说是迟那时快，周泰急忙弃了甘宁的肩膀，全身立即蜷缩成一团，也就在这时，甘宁的膝盖刮着呼啸声叩来。

    “嘭”的一声，甘宁的膝盖重重的捶在了周泰的头上，周泰闷哼了一声，足足滚了五尺才停下来。

    “甘兴霸”

    周泰缓缓起身，吐了一口带血的槽牙，双目通红的盯着一脸坏笑的甘宁，恨不得将他大卸八块。

    “感受如何？是你说的，只要能杀敌，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来，怎地？恼羞成怒了”看到周泰一副想要将自己生吞活剥的模样，甘宁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着嘲讽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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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船上恶斗

﻿    英泽的动作很快，在第二波水贼出现，迅速的抽出长刀，旋风一般杀出，所到之处立即搅起血雨腥风，身后的士兵也三四人组成阵型，对着水贼就是一阵乱劈乱砍。

    虽然有水贼不断爬上甲板，但在这些士兵紧密的配合之下，基本都无法站稳脚跟，纷纷砍杀推进江中。

    “扑通！”

    “扑通！”

    水贼落水的声音此起彼伏，就如同饺子下锅一般。

    大船周边的水域立刻泛起了一阵阵猩红的泡沫，很快就变成了鲜红色，如同地狱血河一般。

    甘宁在船头上本来等着看好戏，以为这些家丁不堪一击，没想到两波派出去的喽啰都没有得手，而且看这些人配合的十分默契，如同训练有素的精兵一般，尤其是那领头之人，更是勇猛，连杀了他十几名兄弟。

    连上船都无法站稳脚跟，更不要说是去抓船头的那个白衣公子了，甘宁脸色越来越沉，终于忍耐不住，冷哼一声，弯腰从脚下拿起双戟，在空中虚晃了一下。

    “格老子的，见到某锦帆军，还敢抵抗，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让某来！”

    大喝声中，甘宁忽然双手张开，竟直接从船头上一跃而下，如同鹰隼一般从天而降，一道黑影笼罩在众人头顶，甘宁庞大的身躯落在甲板之上。

    咚！

    闷响声中，船身不断地摇晃着，甘宁双脚落地，一支戟插在甲板上，站稳身形，侧着脑袋鄙夷地扫了一眼身边的士兵。

    “去死吧！”一声暴喝，另一只戟抡过来，围在他眼前的几名官兵便被拦腰斩断，抛出了甲板。

    英泽早就听说过锦帆贼的名号，见甘宁亲自上船，不由神情大振，提刀从一旁跃过来，打量着这个名声传遍长江上下的水贼头领。

    甘宁见到英泽，怒哼一声，不由分说便持戟直扑过来，英泽知道陶商就在身后观战，也想好好表现，抖擞精神，也奋力提刀迎了上去。

    “哐”的一声，兵器重重的撞在一起，发出了一声金铁交鸣之声，震人耳膜。

    “噔噔噔”

    两人浑身一震，同时被反冲力震退了好几步。

    甘宁心中暗惊：“这厮力气倒是不小”

    英泽也面容一整，刚才从甘宁的气势和兵器便知道这人非同寻常，一上来便用了全力，没想到竟然势均力敌，而且看对方只是在试探，这说明自己很有可能不是这水贼的对手。

    心中凛然，英泽马上变得谨慎起来，如果被一个水贼首领给打败，只怕在陶商心中也会大打折扣。

    心中想着破解之法，但也知道被动防守肯定不行，沉喝一声再次挥着刀又主动冲了上去。

    甘宁舞动双戟，稳打稳扎，守中带攻，虽然他看出这人不是他的对手，但对方也不是易与之辈，二三十合之内还奈何不了人家。

    两人你来我往，厮杀成一团，在楼船之上进进退退，短时间内势均力敌，只听见兵器碰撞声，甲板上不时被砸出一个大洞来，木屑飞舞。

    两人的招式都简单直接，甘宁本就是刚猛之人，沉重的双戟每一次都用足了力气，英泽也不甘示弱，和对方硬碰硬，而且他也退无可退，甲板上就那么大的地方，再退就要到陶商跟前了，所以他只能咬牙坚持。

    激战之中，面对甘宁挥刮过来的短戟，英泽忽然一声虎啸，咬着牙双手抓住刀柄大刀兜头劈向甘宁的脑门，这简直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甘宁可不会和他拼命，挥戟迎上，只听见一声金铁交鸣的声音，震得人耳膜发疼，汗毛竖起。

    巨大的冲撞力使得钢刀齐腰折断，而甘宁的双戟手柄是用木头裹着铁皮做成，也被这一刀硬生生个斩断了。

    刀刃都不能再用，英泽咆哮一声，一个饿虎扑食，冲过去拦腰抱住了甘宁。

    甘宁也不示弱，同样反手锁住英泽的肩膀，两人开始在船上缠斗，扭打成一团，英泽的看到甘宁裸露的臂膀，忽然张嘴一口就咬了下去。

    “哎呀，龟儿子还会咬人！”甘宁痛呼一声，随后放开了锁住英泽的大手，一脚蹬开英泽，指着他破口大骂：“格老子的，尽使小人手段。”

    “呸”英泽吐了一口带血的吐沫，回骂道：“无知水贼，上阵杀敌，全身上下皆是武器，只要能杀人，哪管什么手段。”

    甘宁一怔，他可是游侠出身，讲究光明正大，对英泽这样的行径向来在绿林中被嗤之以鼻。

    但自古以来，两将对战，暗箭伤人者数不胜数，被杀的名将不计其数，看着一脸理所当然的英泽，甘宁顿时大怒，双手成爪如猛虎般扑向英泽，待近身之后对着英泽一顿乱拳。

    英泽沉喝一声，再次合身扑上去，他知道自己的气力和招式都不如甘宁，干脆来个死缠烂打的近身战，说不定还能有机会。

    眼看英泽又要用无赖招式，甘宁哪里还会再上当，嘴角抹过一丝轻蔑的笑意，侧身躲过英泽，提膝猛地朝英泽下身掼了过去。

    英泽大惊，急忙双拳向下，躬身护住了自己的要害，也抬脚踢了过去，但甘宁另一只脚猛然一转，竟翻身一个背踢。

    这一下的转换十分灵巧，而且出乎意料，连陶商在一旁也看得暗自赞赏，这甘宁可是三国中水陆两栖的悍将，在这两方面能和他综合相比的，屈指可数，手底下果然有些本事。

    “嘭”的一声，刺激不放的英泽上了当，被甘宁一脚正好踢中屁股，英泽怪叫一声，直挺挺地被他一脚踢倒在甲板上，一个标准的狗吃屎。

    但英泽反应倒也不慢，刚跌倒，便马上翻身朝一旁翻滚过去，果然甘宁随后就一脚踩下来，重重地踏在了甲板上，一块木板被踢得粉碎。

    英泽翻身跃起，吐了一口唾沫，双目通红的盯着一脸冷笑的甘宁，眼睛死死的盯着甘宁，纵身一跃又扑了上去。

    这一次他像八爪鱼一样，拼着挨了一拳，将甘宁再次死死抱住，两人又扭打成一团。，连续翻滚了几下之后，一块落入了大江之中。

    甘宁和英泽同时落水，谁也不肯示弱，竟在水中打得水中此起彼伏，依然难解难分，活脱脱的两条泥鳅一般。

    两人刚才在船舷边打斗，英泽此时已经渐感气力不济，所幸腿上一用力，将甘宁扑到水中来，他在湘水边上长大，自幼熟悉水性，想要在水中打败甘宁。

    但他却忘了，甘宁也是水贼首领，水性能差到哪里去，在水中也是来去自如，只见两人在江水中不断起伏，互相撕打，寒冷的江水也阻碍不了两人的动作。

    此时甲板上双方都被两人的打斗吸引，也不顾上再打斗，纷纷站在船舷边上观战，但这一番折腾，英泽的力气已经不够了，渐渐动作有些不太敏捷。

    陶商上前，打了个手势，跟在他身后的冷祁等人马上弯弓搭箭，冰冷的箭矢遥指那些锦帆贼，将其威慑。

    来到船舷边，冷祁率领十名护卫用箭指着江中的两人，大喝道：“甘宁，还不住手？”

    甘宁正把英泽狠狠地按进水中，猛然抬头一看，才知道自己和属下被人给包围了。

    “不许动，谁敢动我们老大？”

    远处几艘船上的水贼大吃一惊，纷纷大喝着，也拿起弓箭，在四周把陶商的船只包围起来，江面上的气氛再次变得凝重起来。

    陶商没有理会那些喽啰，背着手笑着向甘宁说道：“放了他，我保你无事，让你平安上船！”

    “哼，无耻！”甘宁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

    “如今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你没有选择！”

    甘宁两次吃亏，变得警惕起来，眼珠一转，言道：“待某将他带回我的舰船，一命抵一命！”

    陶商却摇头道：“不必如此麻烦，你先上船来，若你能打赢我，便放你回去！”

    “你？”甘宁一愣，上下打量着一身儒衫，看似文弱的陶商，再次问道：“你确定是你和我打？”

    “当然！”陶商点点头，嘴角翘起一个小小的弧度：“我说话算话！”

    甘宁略作沉吟，刚才他太过冲动，想要生擒此人，没想到却反被人制，现在这不知轻重的白脸小子竟然主动送上门来，正合心意，便松手放开了英泽。

    于是双方各自派人七手八脚的把甘宁和英泽拉上传来，两人浑身都湿漉漉的，喘着粗气，还好此时太阳高照，阳光温暖，还不至于冻得瑟瑟发抖。

    “来吧！”甘宁爬上传来，将头发上的水珠甩干，扯了一名喽啰的衣襟包扎起来，将外衣脱去，袒露出上半身解释的肌肉，迈步来到陶商面前。

    “你方才厮杀一阵，气力不足，还是容你休息半个时辰吧！”

    “哼，不用！”甘宁见陶商脸上竟有轻视的神色，顿时大怒，只是一个文弱书生，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

    “既然如此，你可不要后悔！”陶商淡然一笑，向前跨出一步，只伸出了一只手，朝着甘宁勾勾手指头：“来吧！”

    同样的话，却是不同的语气，甘宁见对方如此自大，怒哼一声，猛然跨前一步，碗口大的拳头陡然打向陶商的面门。

    比起陶商的神态，他更看不惯他脸上的那一抹似有似无的笑容，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甘宁的这一招毫无技巧可言，纯粹是以力量取胜，在他看来，这个弱不禁风的贵公子，下一刻就要被他一拳打中面门，哀嚎着滚倒在地，再也不会这样装腔作势。

    然而拳头到对方面前的时候，却见他脚下划过一个半弧，右掌猛然挥出，看似迎向了他的拳头，却临时变了方向，贴着对方手臂贴了上去，抓住他的手臂，陡然转身，甘宁便被陶商一招借力打力带得往前冲了两步才算站稳身形！

    甘宁见陶商取巧，眉头一皱，也不回头，扭转身形的同时一脚便踢了过来，正好踢向陶商的腹部，腰中的铃铛叮呤当啷一阵乱响，显然这脚用足了力道！

    陶商双手向前，身心微微下蹲，恰好抓住了甘宁脚踝，只见他腰部急转，手臂划过一个半弧形，甘宁一脚完全没有着力之处，被陶商一拉，唯一的一只脚愣是往前急跳了几步才被陶商甩开脚踝，若非下盘稳固，早就跌倒在地！

    “好！”旁边看的几人都不禁拍手叫好，那些水贼则是瞪大了眼睛，谁也想不到，这个白脸公子，竟能让他们战无不胜的老大沾不到边，还如此狼狈。

    甘宁面上有些发红，神色变得凝重起来，重新站好身形，大喝一声双拳便如雨点般攻击而来，陶商依旧不慌不忙双手不停的见招拆招，脚下十分灵动，躲过了甘宁这一轮猛烈的攻击。

    数十招过去，甘宁额头已然见汗，陶商却还是气定神闲，基本没有主动进攻，只是在原地来回走动，甘宁却围着他团团转，却又无可奈何。

    陶商看到甘宁眼神有些慌乱，突然笑道：“足下心神已乱，胜负已分！”

    甘宁不信，爆喝中又强攻了几招，只听陶商突然沉声道：“看我出招！”

    说话之间，陶商的双掌突然变得快速起来，令人眼花缭乱，看不清他的招式，甘宁不由节节后退，心中已经彻底慌乱，只是凭借本能在用双拳胡乱抵挡着。

    双臂之上不时传来重击的疼痛感，只打得他骨头都觉得疼痛，但还是只能咬牙坚持，心中却对这人的吃惊越来越甚，想不到这人不但武艺高强，还力气不小，比自己恐怕也不遑多让。

    不知何时，陶商已经停止了攻击，甘宁还在低着头举着双臂以一种奇怪的节奏做着防备的动作。

    “我已经打完了！”忽然之间，听到对方的声音，他才反应过来，怔然看着那人脸上依然存在的淡笑，不由一阵尴尬。

    抬手擦了一把汗，干咳一声，强自说道：“你这拳法全是投机取巧之术，若是我有兵器，你焉能取胜？”

    说完话，却见对方还是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好似看穿了他的心事一般，甘宁不由面色一红，恼羞成怒：

    “你若不信，我们便各取兵器来战，若我败了，去留生死，任凭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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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4章 甘宁投顺

﻿    甘宁的胸膛气得剧烈起伏着，心想自己有了兵器，这人肯定不是对手，也不知道他哪里学来的近身功夫，竟然如此厉害。

    却见对方眉毛轻轻挑了一下，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轻声笑道：“你确定，你用兵器，能胜过我的霸王枪法？”

    “啊？你……”听到霸王枪法，甘宁顿时大吃一惊，瞠目结舌地连退两步，指着陶商满眼不可置信：“霸王枪，难道你，你就是杀了十常侍造反的陶商？”

    “正是在下！”陶商点头而笑。

    甘宁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由狠狠地甩了甩脑袋，扭头看看周围的船只，再次问道：“但这早上的商船，命名是荆州习家的标志，你又怎能说船上之物是你所有？”

    陶商回头看了一眼岸边焦急等候的习郁等人，言道：“这正是我托习先生从洛阳运来的家产！”

    甘宁再次仔细打量了一阵陶商，嘴里啧啧地咂着，摇头道：“当真是人不可相貌呐，想不到征服羌族，斩杀十常侍，举兵造反，继承霸王枪法的陶商，竟然会是这个样子！”

    陶商摸着鼻子笑了笑，问道：“那你觉得陶商该是什么样？”

    甘宁想也不想，就说道：“身高九尺以上，形似铁塔，青面獠牙，声如巨雷，气势慑人！”

    陶商哑然失笑：“那不成了妖怪么，阁下恐怕是听说书的听多了吧？”

    没想到甘宁也挠着后脑勺嘿嘿一笑，还真别说，他这些说法真是从说书人嘴里听来的，每当在江上逍遥一阵之后，锦帆军也会到一些州郡休整个半月，除了喝酒游玩，他另一个喜好便是在大街上听说书人讲故事。

    那些神话中的天神天降，历史中的英雄人物，每每都让他热血澎湃，心驰神往，所以陶商的事迹传开之后，甘宁自然就把他和那些凶神恶煞，神力通天的妖怪天神联系在了一起，换了旁人，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闻壮士在巴蜀十分有名，何以来到江陵境内？”

    听到陶商问话，甘宁回过神来，不由皱眉叹了口气：“数月前巴郡黄巾军再起，吾等正看不惯那些贪官，便率领兄弟从马相、赵祗起事，助其成事，聚集兵马数万人，却不料那马相是个昏庸之人，只为私欲，胸无大志，被从事贾龙击败，官兵气盛，巴郡之地无法立足，便顺江而下，闻荆州刘表广纳良才，意欲前往投之，也好给兄弟们谋个出身！”

    陶商问道：“汝既然痛恨官吏，起兵造反，为何又要从军为官？”

    甘宁神色一黯，颓然道：“某观这数年征战，义军从未有能成事者，诸如黄巾，动荡中原，亦不过半年之间便被平定，恐这汉家气数未尽，若从军，或可上阵杀敌，挣取功名，方不枉了我这一身本事，兄弟们将来也有个安身之地！”

    陶商笑道：“刘表乃是清谈之客耳，其所任用者，皆为名流士族，似汝这般贼寇出身，纵使去投，恐也难当重任，不过是一名小小兵卒罢了，届时身不由己，你这些部下被重新编制，分配各处，只恐再无会面之日，这便是你想要的安身立命？”

    “这个……”甘宁顿时语塞，浓眉紧紧皱起。

    他当时只想着去投靠刘表，挣得一官半职，但陶商所说的这一切，他却从未考虑过，尤其是和众人分开，这兵荒马乱的，战场之上生死难料，他也见惯了许多生离死别，失散的兄弟们大多杳无音讯，这绝不是他想看到的。

    犹豫之际，只听陶商言道：“我陶商不才，今举义兵灭汉兴楚，决心还天下庶民一个朗朗乾坤，吾深知兴霸有万夫不当之勇，何不与我共成大事？”

    甘宁再看了一眼陶商，见他已经敛去笑容，一脸正色，知道是诚心邀请，略作思索，便躬身抱拳道：“承蒙将军不弃，某甘兴霸愿追随将军！”

    陶商大喜，忙上前扶着甘宁的手臂，大笑道：“吾得甘兴霸，如虎添翼也！”

    甘宁见陶商果真看重他，心中也彻底放松，陶商的本事，他早就有所耳闻，加之对项羽十分崇拜，如今再见陶商，更是亲切了几分。

    转身喝令所有部下收起兵器，将船只开到江岸靠拢，和陶商相携上岸，与习郁等人重新见礼。

    习郁见陶商又得一员猛将，先前的冲突自然也不再追究，现在甘宁投顺，那些钱财又能取回来，双方各有损伤，也算是扯平了。

    甘宁问道：“吾到军中，不知主公有何安排？”

    陶商笑道：“某现下各部兵马惧已齐备，唯独水军尚弱，正缺统帅之人，兴霸到来，便是天意，这水军从今日起便交由你来掌管训练！”

    甘宁顿时一怔，其他人也都吃了一惊，谁都想不到陶商刚一见面，便把数千人的部曲交给了一个贼军头领，不管甘宁本事如何，但其是否诚心还有待考量，要是带着这些人再造反，岂不是养虎为患？

    “怎么，兴霸莫非怕了？”

    “怕？老子怕哪锅？”甘宁闻言顿时被激得跳起来，巴蜀之人的口头禅蹦了出来，大声道：“格老子的，干就干，一定保证主公满意！”

    “哈哈哈，这才像锦帆军的头领！”陶商大笑，拍着甘宁的肩膀：“吾现有水军三千余人，加上兴霸所属之人，再有新兵招募，也要凑足五千，洞庭水寨正在搭建，届时便是兴霸的用武之地！”

    甘宁心生感激，再次抱拳道：“多谢主公信任，宁定不负众望！”

    陶商就是喜欢甘宁的这股自信和豪气，正色道：“吾拜你为长水校尉，掌管水军，洛阳运来财物，一般都拨于水军所用！”

    “太好了，哈哈哈！”甘宁可是深知那一楼船的财物究竟有多少，这要是拨出一半来，人马一定会精良许多，当下又道：

    “属下愿将这数年所得尽数献于主公，但有一个条件，这些钱财也只能用作建设水军！”

    甘宁能如此慷慨解囊，陶商哪有拒绝的道理，而且从此也看出甘宁训练水军的决心，当下点头应允。

    甘宁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命令属下之人将船只开往洞庭湖，习郁的楼船已经毁坏，船上所有财物都被搬运到锦帆军船中，这些船全部开过去，便是甘宁所有的家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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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5章 连弩

﻿收了甘宁之后，陶商的各类兵种建设算是齐全了，水军交由甘宁训练，彭凯和韩霖从旁协助。

    彭凯主要是提供水军训练方面的技巧和知识，甘宁虽然在长江上纵横多年，但毕竟是抢劫商船，不像正式水军作战那般系统，有他的那些基础，加上水军战法，以甘宁的悟性，一定会事半功倍。

    而调来韩霖，则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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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6章 项氏五雄

﻿    连弩初见端倪，不仅陶商信心大增，陶应和马钧也喜不自禁，这两人都是机械方面的天才，不但能一点即透，还能一举反三，几人配合起来，简直如鱼得水。

    一个多月埋头在工坊之中，陶商非但没有觉得苦闷，反而兴致勃勃，大大过了一把科学家的瘾，虽然大多数时候他都只是出出主意，但也充满了成就感。

    这一天他们正在研究任哲派人从各处搜集来的投石机图纸，忽然天玄派人前来报信，长沙城来了几个武者，十分勇猛，无人能胜。

    陶商一听顿时来了兴趣，长沙城是四郡中主要招募人才的地方，文士由娄圭和天玄两人考核筛选，再交给桓阶分配到各处。

    而武者则是由天龙和天豹两人主持筛选，带领着十几名原本山寨中的高手守擂，通过比武考核他们的本事，再安排到军中任职。

    如今长沙城中武艺最高的乃是英泽，天玄所说的无人能敌，显然是连英泽都不是对手，这样的人物，自然让陶商充满了期待。

    而且根据报信之人的说法，来的还不止一位，而是五人同行，只是对方还不愿意透露姓名。

    徐晃现在武陵，李通还在桂阳，甘宁也整日忙于训练，连睡觉都基本是在船上度过，暂时没有更厉害的人去对付这几人，陶商决定亲自去看看。

    来到长沙城中，陶商径直来到比武的擂台之地，还有几处正在进行，其中正北方最大的一座擂台上空无一人，但下面却围着好多观众。

    陶商和秦河走入后台，只见天龙垂头丧气地坐在那里，脸颊上有一块乌青，看来吃的亏还不小。

    “主公！”看到陶商进来，天豹几人连忙起身行礼。

    “主公，你总算来了！”天龙来到陶商面前，愤愤言道：“那几个混蛋太猖狂了，只有你才能收拾他们，主公可要替我们几个报仇出气啊！”

    陶商点点头，比武的经过刚才在路上报信的人大概说了，天龙接连和三人交手，到第三个人的时候，终于不敌，看似最强的两人实则还未出手。

    “先让秦河上去，我看看他们本事如何！”又大概问了一下这五人的情况，陶商决定让秦河做擂主。

    秦河依言领命，持剑走出擂台，顿时鼓声震天，围观的百姓也纷纷打起了精神，打量着这个面目略显深沉的年轻人。

    秦河这几年的历练，早已今非昔比，再加上经常和王越、史阿等人一同练武，武艺大进，他是陶商的亲卫，对剑法这方面更是刻苦练习。

    这次上台的是一位红发大汉，这人一头火红的头发十分一人注目，狮鼻阔口，目光深邃，正是刚才打败天龙的一位。

    红发大汉所用的是一把刀，不过式样却与普通的刀有些不同，有些与砍刀相似，尖部却有一个大大的圆月弧，就算陶商见多识广，也没见过这种武器！

    两人更不答话，相互抱拳，便在一声钟响之后迈步上前，开始厮杀起来，一柄剑仓啷出鞘，大刀划过一道美妙的弧线，两人的动作都很矫捷。

    秦河的剑法飘忽不定，以快捷刁钻为主，而红发大汉的刀法却是沉稳用力，隐隐能听到阵阵刀风，大开大合之间，秦河的长剑愣是不敢递进他的那些空隙当中！

    一阵招式比拼之后，两人开始在场中游走，寻找出招的机会，又斗了十几合不分胜负，此时场下的人已经开始沸腾了，有连续观战的，知道这半天里，连天龙将军都被那人打败，纷纷猜测着他们的身份！

    外行看热闹，见台上刀光剑影接连不断，顿时激情被煽起来，所有人都在为红发大汉呐喊加油，都知道陶商武勇第一，希望这人能把陶商给引出来，亲眼见见他的真本事！

    红发大汉的刀法虽说不错，但和秦河这种专门的剑客相比起来，还是有些差距的，红发大汉的招式虽然沉稳，但不够灵活。

    据陶商的观察，倒和军中招式颇为相似，以力量和经验为主，不像秦河，一套成熟而又系统的剑法，在他手里也颇有心得，虽然不能立刻取胜，却也游刃有余！

    果然又二十招过后，红发大汉的刀法开始变缓，脸上已经有热汗流出，不似刚上场那么虎虎生风了，台下的呐喊也逐渐消失，大家都看出红发大汉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在下非汝对手，认输了！”红发大汉倒也光棍，眼看秦河依然打得十分轻松，便干脆认输了！

    在众人的摇头叹息中，红发大汉和秦河行礼之后跃下了高台，向着台下左边的四个人微微摇了摇头！

    “秦河好样的，就该这样！”天龙总算出了口恶气，用拳头击打着自己的手心，恨恨说道。

    陶商顺着那边看过去，只见剩下的四人也相貌非凡，其中一人身材魁梧，面黑似炭，抱着胳膊站在那里，如同铁塔一般。

    另外三人其中一人高瘦，一人沉稳，还有一人面目俊朗，和其他四人形成鲜明的对比，而这五人显然是以中间那位沉稳之人为首的。

    天龙说过，高瘦之人也是用剑，但和他勉强打了个平手，这红发大汉刀法威猛，天龙非其敌，最终败下阵来。

    “可还有人上台比武？”秦河收剑而立，虽然是在向台下问话，但目光却是盯着那五个人的。

    “让我来会会你！”最左边的那个英俊少年踏前一步，手里竟拿着一根齐眉短棍，外面包了一层熟铜，在阳光下金光灿灿。

    那人不紧不慢，在众人的目光中走上擂台，年轻人抱着短棍侧身站立，杏黄色的披风，身穿软甲，面容端正，两道剑眉斜插双鬓，目光沉静，倒有一股大将之风！

    英泽就是败在这人手下，此时英泽已经忙着去桂阳练兵了，并没有留在长沙观战，这样的对手虽然厉害，但英泽更热衷于和徐晃比武，那才是真正能够提升自己本事的对手。

    “秦河，让我来会会他！”秦河正要出手，忽然台下一人大声说话，众人望去，却是才随陶应来长沙不久的冷祁。

    冷祁自从在西凉见到陶商的枪法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差距有多大，决心舍弃枪法，潜心练习他父亲留给他的刀谱。

    他从小其实是练刀为主，，只是觉得刀法太过粗犷，不如枪法那般淋漓酣畅，招式灵活，意识到自己南辕北辙之后，冷祁重新捡回了自己的刀法。

    他刚从外面招兵回城，便听说天龙和英泽都遇到了强劲的对手，顿时来了精神，马上回去拿了兵器就匆匆赶来，也想乘机检验一下自己的本事。

    秦河回头看了一眼陶商，见他在后台点头同意，便转身下了台，把擂主让给了冷祁。

    冷祁扛着自己的大刀走出来，穿着黑色劲装，宽大肩套上绣着一只啸月青狼，走路之时一摇三晃，冷祁在贼窟数年，性情略显放荡，这还是因为贾诩从旁交道教导，收敛了许多，但这份出场的姿态，却还是盖过了对面的年轻人！

    那年轻人显然对冷祁十分不满，不由皱起了眉头，瞪了一眼正走进后台的秦河，暗自思忖着这两人的实力究竟孰强孰弱，若是刚上台的这人本事不如那退下之人，应该不会答应他的要求。

    “老五，小心！”那沉稳的中年人似乎看到年轻人的犹豫，赶紧在下面开口提醒。

    那人神色一凛，冷眼再次看向冷祁，冷祁粗犷的面庞与他白皙的一张俊脸形成鲜明对比，而且冷祁的气势更盛，西凉人特有的狂傲和点点痞气更让他显得不羁！

    年轻人微吸一口气说，从容将兵器抱在手中，行礼道：“请赐教！”

    冷祁一撇嘴，将肩上的大刀取下来，朗声道：“嗯，正要赐教！”

    年轻人手背上青筋直冒，生怕多说一句就会被对面之人气得破口大骂了。

    冷哼声中，跨前一步，单手将盘龙棍斜指地面，摆出了一个十分潇洒的姿势！

    冷祁见年轻人这样故作姿态，先前还存着谦让的心思顿时完全消失，他也是年轻人，性情可不和贾诩那般老辣。

    再说他看到秦河，便知道陶商肯定就在后台，此时正是表现的机会，自然也不会放过，更何况才来长沙，他也想以此立威呢。

    没有那闲心思摆酷，冷祁双腿发力，迈开大步走过去抡起大刀对着年轻人就是一轮狂砍，年轻人想不到冷祁招式如此不讲理，只好举起棍子抵挡，只听当当当几声响后，年轻人已经连退五步！

    冷祁收势，拄着刀偏着脑袋看着年轻人，年轻人面容已经泛红，显然是刚才拼力所致，两个手臂忍不住微微颤抖，这一轮攻击，震得他双臂发麻，一口血气在胸膛激荡，差点就压制不住了！

    冷祁没有抢攻，就是在等年轻人气息顺畅，方才这几招，不过是恼恨他的这个做派，先给了对方一个教训！

    场下有惊奇，也有呐喊助威的，尤其是那些军中的人，声音最大，这几天跟随冷祁训练，还不觉得他怎么样，此时见他发威，才知道竟如此勇猛，和他略显单薄的身躯完全不符。

    年轻人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让远处的人看到他发抖的双臂，调息半晌，才缓过劲来，双手握住盘龙棍，深吸一口气，抿起嘴唇主动杀向了冷祁，他此次有备而来，万万不能在此时便败了！

    冷祁一声冷笑，他知道这家伙已经被他给激怒了，但他毫不客气，拖着大刀再次迎了上去，刀刃带起一团团白光，和短棍的黄色形成两条十分鲜明的光影，叮叮当当一阵阵碰撞声不断！

    年轻人能够战胜英泽，自然也有他的长处，虽然他力气不如冷祁，但棍法十分精妙，陶商在远处看得真切，年轻人的棍法走得是刚柔相济的路子，有许多可取之处，只是缺少一点霸道和果断！

    冷祁的刀势就十分霸道，所过之处，好似无所不破，与陶商听说过的王五刀法有些相似，主要讲究一股气势，一往无前，有一股狠劲，所以遇上年轻人这样的招式，正好处处压制对方，对方想要取巧，但冷祁却偏偏大开大合，让他无处下手，虽然是在抢功，却不见效果！

    转眼已经过了三十合，年轻人越来越着急，没想到陶商还不出现，就遇到了这么难缠的人物，看来这长沙还真是藏龙卧虎，刚才胜了一场，太过轻敌了。

    这数十年来，他们隐姓埋名，苦苦修炼，不就是等待时机重新崛起？

    如今终于等到良机，他们想要凭借自己的本事，连挑陶商帐下的将领，到最后逼得陶商出手，若是再能打败陶商，自然会受重用，却没想到被一个无名将领便逼得没有还手之力。

    心中越是急切，招式便不如原先灵活，心浮气躁，乃是比武大忌，加之年轻人体力不如冷祁，四十合一过，便开始招架不住，抢功也变得像是防守，冷祁舞着绚烂的刀光，几个漂亮的姿势之后，将刀刃架在了年轻人的脖子上！

    年轻人面如死灰，胸膛不断的起伏着，不知道是累的还是气得，听着台下的嘘声，面红耳赤，连行礼都顾不上，低着头跳下擂台，回到同伴之间。

    “哈哈，长沙果然卧虎藏龙，让我来试试！”此时那身躯高大的黑脸大汉终于说话了，手里提着两个硕大的铁锤。

    说话声中已经走上擂台，用木板搭成的擂台顿时轻微的晃动起来，发出咚咚咚的闷响声。

    “俺项氏五雄，今天特来挑战陶将军！”那人站上台来，将双锤猛地撞击在一起，发出震耳的响声，大声说道。

    “老四，胡说什么呢？”红发大汉闻言脸色大变，在下面喝斥道。

    其他三人也是面容一紧，不由自主地看向四周的百姓，见大家并无特别的反应，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哦，嘿嘿，我倒忘了！”黑脸大汉傻笑一声：“我们是有要事来办，可不能泄露了身份！”

    说归说，但也暴露了一些秘密，陶商听到“项氏五雄”几个字，很自然的便想起了项羽，汉朝有名的姓项之人几乎没有，这五个人，究竟是什么来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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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来者不善

﻿    看这人一身腱子肉高高隆起，如同钢铁铸成一般，在想着他刚才的话，陶商姑且将他叫做项老四。一早上的厮杀，也只是让他稍微出了点汗而已，这些对他，好像只是热了热身！

    冷祁见礼之后，便屏气凝神，毫无轻敌之色，冷祁提起了自己的厚背大朴刀，他的兵器也十分沉重，这柄刀，足有五十斤重，是冲锋陷阵的利器！

    但和对方的双锤比起来，似乎又逊色了许多，那两柄锤，一看就是生铁铸成，在阳光下发着黑黝黝的冷光。

    项老四是个憨直爽快的人，见冷祁摆好了姿势，便大吼一声，咚咚咚几步冲了过去，双手抡起大锤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陶商站在擂台边缘，都能感觉到整个台面都在颤抖，这家伙的兵器，至少在一百斤以上！

    冷祁久经沙场，一看对方就是天生神力，哪里会和他碰撞，朴刀挽了个刀花，错身让开在一旁，大锤轰的一声砸在擂台上，木屑四溅，一个深坑便被砸了出来！

    对方一锤砸下，冷祁躲避之间豪不停顿，立即抽身而上，刀刃划过一片绚烂的光华，劈向了项老四的左肋，他此时正要用力提起铁锤，这里是最大的空门，冷祁一眼就看出来了！

    锵！

    一声巨响，冷祁甚至都没看清对方如何挡住了他的这一招，他势在必得的一击，被反弹过来，虎口一阵，手心里有些发麻，他这一刀，仿佛砍在一块大石上面，纹丝不动，自己出了多大力，便反弹了多大力!

    果然能第四个出来，并不是泛泛之辈，陶商见项老四居然能在电光火石之间挡住冷祁的这一刀，也暗自点头，项老四的招式看不出什么套路，但却能用最巧妙的角度防守，双锤一攻一守，几乎没有什么破绽！

    冷祁的那一刀，并不是简单的一个招式，这里面包含了许多杀人技巧，这是一个千百战老将才有的经验，甚至还有绵延不断的后招，却被对方一下子便挡开了，如此犀利的防守，加上强悍的力量，已经让项老四立于不败之地之地！

    陶商能看出来，冷祁心里更清楚，他知道自己这刀威力，作为冲锋陷阵的将领，他的每一刀都不会浪费一丝力气和一点机会，这样才能以最快的速度撕开对方的防线，为后面的将士打开缺口，所以冷祁的招式与众不同，最先的十几招都是最强的，不像其他人，都是越战越勇！

    项老四的铁锤再次砸下来，落点十分准确，每次都瞄准了冷祁的肩部或者面门，只有这两个位置，丝毫不差，双锤交替而来，雨点般落下，几乎没有闲暇的空隙。

    冷祁来回闪避，仗着身法灵活不时反击，但都被项老四挡开了！

    冷祁在外围绕着圈子攻击，项老四站立当场，不停的转身，一柄锤被他挥动的如同陀螺一般，不时在台面上狠狠地砸一下，整个擂台都在抖动！

    转眼间三十合已经过去，冷祁却还是奈何不了项老四，项老四同样奈何不了冷祁，但他似乎还是力气无穷无尽，一锤一锤的猛砸着，力道生生不息！

    冷祁吃惊，项老四却越来越没有耐心，他平日里和人打架，也从没没有这么长时间，都是没几下对方便被他给打趴下了，但眼前的这个人，虽然不敢和他硬碰硬，但总能找到方法将他逼得束手束脚，甚是不爽快！

    不爽快的项老四有些生气，渐渐的鼻息粗重起来，并不是累得，而是心中怒火渐生，他不喜欢这样的缠斗，对方就像讨厌的苍蝇一样，挥之不去，拍之不死，很是恼人！

    对战之中，项老四突然大吼一声，传遍了整个赛场，连台下的呼喊声都掩盖了，只见他双手抓住铁锤，站在原地抡起了一个大圈，陀螺一般朝着冷祁便碾压过去！

    大锤带着呜呜的风声，直奔冷祁，冷祁不敢与这样高速旋转的百十斤大锤硬抗，不断后退，整个擂台上都是项老四旋转的身形和冷祁不断倒退的脚步。

    但这样一直转来转去，终究会败，因为时间长了，自己便先转晕了，冷祁也打的这个主意，等候项老四不战自败！

    然而绕着整个擂台转了三圈，项老四的怒吼声越来越急，身形也越来越快，甚至只看到一圈黑色的圆环，还是不见他晕倒，陶商和所有观战的人却快要晕倒了，这是什么人？

    这一通转，恐怕至少也有百十来次了，居然还越来越快，这是要逆天不成？陶商心中的惊奇越来越多忍不住看向那个还未出手的中年人，这些人竟然个个身手不凡。

    果然冷祁对项老四的这个招法也无可奈何，对方不晕倒，如同陀螺一般，根本没有破绽，而且速度越来越快，冷祁只能倒退，他不能转身奔跑，那看起来就如同逃跑一般，实在太难看，所以他只能不住后退！

    随着项老四的速度加快，逐渐给冷祁躲避的空隙变得狭小了，甚至能够看到旋转带起来的狂风刮起他的袍脚，急速旋转中，距离骤然拉近！

    冷祁一咬牙，朴刀格挡上去，想要减缓对方的速度，破掉这个无赖招数，却听一声脆响，冷祁的兵器便飞上了天空，台下一阵骚乱，大家慌忙躲避，留出一块空地。

    大刀从天而降，在地上跳了好几下，一连串的铿锵声，灰尘四起，再看冷祁，也迫不得已从台上跳了下来，底下的士兵一阵发愣，想不到他居然就这样被人逼出了场地！

    项老四此时才逐渐减缓了速度，在众人惊异的目光中猛然停住，拄着大锤，身形摇晃了几下，甩了甩硕大的脑袋，黑脸上的白眼珠特别醒目，他翻着白眼珠，大叫道：“哎呀，这厮太厉害了，累死我了！”

    台下众人也跟着翻白眼，到底是谁厉害？这个黑汉，转了这么久，居然还没有倒下，大家用见鬼的眼神打量着他！

    “下一个是谁？”项老四稍微恢复了一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转了一圈才找到了那个考官，再次相问！

    “老四，你先下来！”不等别人答话，那中年人却先说话了，沉着脸把项老四叫下擂台。

    瞪了一眼项老四，那中年人缓步亲自走上擂台，对刚刚重新上台的冷祁言道：“这位将军，擂台比试，不过是拳脚功夫，在下想请教诸位马上功夫，不知可否满足？”

    冷祁擦着额头上的汗水，回头看了一眼陶商，点头道：“好，请诸位到校场比试！”

    那人微微点头，下台去牵自己的坐骑，早有士兵前去给他们带路，周围看热闹的观众指指点点，猜测着这些人的来历，竟然把长沙的擂台给挑了，这还是一年多来头一次。

    秦河不满道：“主公，这五人言辞闪烁，来历不明，何必与他们纠缠？”

    陶商笑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既然人家找上门来，想必定有所为，先不管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总不能让他们在长沙逞威风！”

    秦河冷声一笑，不屑道：“这几人倒也走运，也是公明昨日正好去了桂阳，若是晚走一日，定叫他们灰头土脸地败下阵去。”

    陶商言道：“我也许久没有活动筋骨了，就让我试试这些人，究竟本事如何，若真是虎将，也不妨留下来！”

    秦河知道陶商求贤若渴，尤其是这样的人物，自然不会轻易放过，不用陶商吩咐，便让陶忠带人去拿他的盘龙枪了。

    这次冷祁一行从洛阳前来，顺便把陶商的兵器也带来了，爪黄飞电实在太惹眼，还留在崤山别院之中，由燕荣照看。

    等陶商披挂整齐来到校场的时候，陶信却来报信：“主公，文达将军刚刚招兵回来，听说城中有人打擂，这时候正准备上场呢！”

    “哦？”陶商眉毛一挑，笑道：“也好，那就先让文达出战吧！”

    陶商来到校场，李通已经提枪上阵了，不过令他眼前一亮的是，那中年热的兵器居然是方天画戟，这个兵器三国中好像只有吕布在用，后来再无厉害之人，没想到此人也会用戟。

    那人见出场的人并非陶商，眉头微皱，但还是不敢有丝毫轻敌，方天戟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直冲对方杀了过去。

    李通在场中也是抖擞精神，与中年人全力厮杀，大喝声连连不断，他的枪招在经过陶商的指点之后，进步极大，舞动起来，如车轮般不停舞动！

    十合不分胜负，士兵们开始有了议论之声，对着场中指指点点；二十合，跟随中年人来的那四人脸色微变，似乎也出乎意料了！

    已经四十回合，士兵们有了激动神色，纷纷为李通呐喊助威，擂鼓的士兵也更加起劲，顿时场中鼓声震天，众人的情绪被调动起来！

    五十合，李通和中年人还在厮杀，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不过李通已然是招架多于进攻，眼看着实有些凌乱，被对方杀得节节败退。

    正在此时，一道身影从观战的士兵之中冲了出来，正是李通的副将王通，此人用一把刀，可能是但心李通受伤，擅自出阵。

    “这，怎能如此？”秦河脸色微变，甚至出现一丝恼怒，双方单挑比武，要的是公平公正，怎能在自己的地盘上以多欺少，让人笑话？

    其实以李通的实力，还能再撑二十回合，但是场面上就没那么好看了，王通出战的时机，正是两人交战的关键点，要是李通支撑不住，就会一溃千里！

    “先不管他，若是对方不服，自然也会出战，只要不超过五人，就还算公平！”陶商看了一眼对面那几人，中间那四人神情微变，却没有丝毫担心和恼恨，反而有些许得意，看来是对这人的本事颇为自信。

    此时李通和王通两人将中年人围在中间转圈厮杀，却不见中年人有丝毫慌乱的迹象，愣是将两人不时逼退！

    随着王通的加入，场中厮杀进入了白热化，刀枪戟三种不同的兵器，轻灵、霸道、威猛，竟在这一刻完全体现出来，杀得难解难分。

    又过了三十合，两人依然战不倒中年人，不过招式却渐渐变慢了，尤其是二人的坐骑，变得有些不灵活，已经看到浑身出汗，马背上油光闪亮，而对方的那匹黑马竟还十分神骏，进退自如，时不时昂首嘶鸣！

    “这王通刀法倒也有不错，不过空门太多，冲阵杀敌尚可，若要阵前对战，却是吃亏了。”冷祁看了半晌，在一旁评论道。

    他是用刀的高手，经验又比王通丰富，自然看出其中的原委，王通本是游侠出身，能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错了。

    场中三人的厮杀虽然减慢了，但这时候谁也不能罢手，如此胶着的情形，除非有人能让三人同时住手，才能免去一方受伤的可能，就好像一个三角形支架，只要一个倒了，其他两个也支撑不了！

    一番较量，陶商已经看出这人的大概实力，虽然比李通厉害，但比起徐晃，还是差了一些，这把方天戟，更无法和飞将吕布相媲美。

    “行了，让他们住手吧！”陶商向秦河传令。

    不多时，鼓声停止，钟声响起，场中三人同时停手，各自退出战圈，虽然以一敌二，那人脸上也没有丝毫愠怒，在秦河的带领下来见陶商。

    “陶将军麾下卧虎藏龙，果然名不虚传！”

    陶商抱拳道：“过奖过奖，汝等五人，已将吾军中将领挨个厮杀一番，这长沙城中，空无人能胜过诸位。”

    那人叹了口气，微微摇头，也不知道心中想些什么，再次抱拳道：“方才交战，在下自知独占非将军敌手，但我五人前来，却有一套阵法，自信可与将军一较高低，不知将军可否一试？”

    陶商见这人还不肯罢休，而且听他的意思，竟是要五人战他一人，不禁双目微眯，这其中会不会有诈？

    却听那人又道：“这阵法可大可小，将军若一人能破，吾等便彻底佩服，更有许多兄弟诚心相投，将军广纳贤才，又有霸王枪法，何不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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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8章 再收二将

﻿    即便这五人有什么企图，陶商也怡然不惧，更何况这是自己的地盘，要让他们说出自己的身份，也唯有让他们心服口服才行。

    看到陶商点头同意，那人大喜，急忙到后面招呼他的同伴，五人来到场中，各自拿着兵器摆开阵势，正要向陶商叫战，却见陶商微微摇头，笑道：

    “此乃五虎群羊阵，你五人虽为虎头，若无群羊，威力却是大减，如何能够胜过我掌中枪？”

    中年人大吃一惊，急忙问道：“将军既然识得此阵，可知破阵之法？”

    陶商点头道：“既然知晓阵法，又岂能不会破阵？”

    说完话，陶商枪尖指向阵中最不起眼的红发大汉，那五人脸色微变，才知道陶商所言非假，红发大汉的确是阵眼。

    要是在以前，陶商的确不认识这个阵法，但他有《太公兵法》在手，天下奇阵都记在其中，这半年来他就是研究阵法，对古人的智慧由衷佩服。

    五虎群羊阵是四门阵和三才阵的基础上演练而来，并加入了军阵，所以有虎羊合群只说，在大型战场上极为有用，这五人在这里用这个阵法，的确有些大材小用了。

    那人怔然半晌，才翻身下马，带着四人来到陶商面前，单膝跪地，抱拳道：“我项氏五雄，拜见陶将军，愿追随将军灭汉兴楚！”

    陶商将五人扶起，问道：“你五人都姓项，不知和楚霸王有何关联？”

    那人言道：“实不相瞒，吾等正是霸王之后，在下项风，我们兄弟以风、雨、雷、电、云为名，传到这一代已是二十六代，先祖战败之后，吾等族人便隐于庐陵群山之中，从此不再与外世来往。”

    陶商慨然一叹，言道：“想不到霸王还有血脉流传，但真实天见可怜，如今吾以霸王之名兴楚，尔等愿意加入，吾心甚慰！”

    项风言道：“吾等五人前来，是想试探将军本事，将军麾下果真猛将如云，我项家在庐陵山中有八百余人，能战者有三百人，与我五人本事相当，正等着辅佐将军成就大事！”

    陶商闻言大喜，忙道：“既然如此，你等快去将他们带来，我正有一支兵马需要训练，正愁兵力不足，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呐！”

    荆南多是山野之地，除了缺少的骑兵之外，陶商还想训练一支特种兵，这一段时间想着要让那些丹阳兵来组成骨干，但这些人正在参加训练，一时抽调不开。

    没想到项家军又来了三百人，这样就解决了兵种问题，而且这三百人要是都有项风这样的身手，那起点就要高了许多，陶商怎能不高兴？

    眼看一年又要结束，乱世也渐渐逼近，陶商不敢有丝毫耽搁，打发项风五人前去带领项家军前来，他又匆匆跑到工坊研究投石车去了。

    陶商在长沙成功得到项家军的投效，满心欢喜，他却不知道，此时在桂阳，却又有两员大将出现，正在校场之上厮杀。

    这两人正是蜀汉麾下的名将霍峻和傅彤，两人听说楚军设下擂台，便前来挑战，杀得几名擂主连连败北，终于惊动了赵范，带着鲍隆亲自前来观战。

    校场之上，一片呼喊之声，赵范看向场中，此时在场上的正是霍峻，用一柄大刀，多礼青鬃马上，隐然一股大将之风，才见面，赵范便起了爱才之心。

    霍峻对着鲍隆抱拳朗声说道：“南阳霍峻！”

    刚说完周围的人便开始呐喊助威，看来这两天的时间，士兵们已经认可了他的实力！

    鲍隆面色微黑，手中拿着一把大斧，不过这斧子与众不同，他的斧柄特别长，斧头倒比平常的小些，看起来像是在枪尖上挑着一个铁块，只见他瓮声瓮气地回礼答道：“鲍隆！”

    两人各自答话，便策马冲杀在一处，鲍隆还和往常一样勇猛，陈应死后，他已经成为桂阳第一大将，士兵们对这一次龙争虎斗充满了期待。

    霍峻的刀法很飘逸，每一招都很刁钻，攻敌必救，用最小的力气和方法换回最大的胜利，这是赵范的第一感觉。

    虽然不知道其中具体的奥秘，但看到霍峻每次不经意的挥刀，都能将鲍隆凌厉的招式化于无形，而且还要抵挡他下一招暗藏的招式！

    两人在场中走马灯似的转圈，数十招不分胜负，场边观看的人也是齐声喝彩！

    虽然霍峻能将鲍隆的招式化解，但一时也奈何不了他，不但因为鲍隆的大斧迅猛，俗话说一力降百会！

    而且因为鲍隆的招式和武器同样怪异，每次都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攻击，所以两人都以常人难以估计的角度来交战，看得大家不时惊叫和感叹！

    五十余招已过，两人都额头见汗！突然鲍隆大吼一声，手中大斧在两人刚刚战马错开之间反手横扫过来，众人都不由惊呼，这招实在出人意料，加上力气极大，似乎已经很难招架。

    就在所有人大惊失色之际，霍峻好像也感受到身后的威胁，一催战马，那匹青鬃马似乎也有灵性，突然前蹄急转，将霍峻的背身让成侧身。

    霍峻也是大喝一声，双手将刀柄直立，迎向鲍隆的大斧！只听一声巨响，两件兵器同时弹开，胯下的坐骑都往后退了两步，两人也是被劲气伤了内腑，都直视着对方！

    “将军，怎么不开机关啊？”突然人群中一人喝道。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是鲍隆的亲兵护卫，正一脸焦急！

    赵范命人阻止继续比赛，听见此人说话便眉头皱起，问道：“什么机关？”

    鲍隆在他帐下数年，他还从来没听过有什么机关一事。

    鲍隆在马上欠身答道：“回府君，此乃末将兵器所带的机关，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所用，桂阳历来战事较少，故而府君不知，还望恕罪！”

    赵范一想自己向来都注重政事，治军方面原本是由陈应负责，对鲍隆的这些本事不了解，也是情理之中，便笑问道：“非将军之罪也，乃是吾少问军事之故，既然你这大斧中别有机关，可否让吾一见？”

    鲍隆神情尴尬，跳下马来，将自己的大斧拿给赵范看，同时指着斧柄的末端说道：“此处有一个按钮，只要刚才，末将一按，斧头便会脱离斧柄！”

    “啊？”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他按了一下按钮，哗啦啦一声响，只见那个斧头掉在地上，与斧柄之间连着一个一尺来长的铁链！

    赵范叫道：“哎呀，要是刚才这斧头脱离斧柄，后果不堪设想！”

    众人也都是脸上变色，有人吃惊，也有人有不屑的神色，虽然这招能将敌人在出其不意之间置于死地，但也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招数，顿时大家都议论纷纷！

    霍峻这时也跳下马来说道：“刚才为什么不用这招？”

    鲍隆干咳一声答道：“首先，我这招只在关键时刻才会用出，其次，这招只对敌人使用，我与阁下无冤无仇，自然不用使用！”

    说完此话周围的人也不由拍掌叫好！

    鲍隆并无半分自得之色，收起机关和斧头，整理着兵器问霍峻：“俺刚才看你那招好像还有后招，为什么不用？”

    霍峻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摇头道：“因为后面这招乃是杀招，只是招式还未熟练掌握，怕自己控制不住伤了将军！”

    赵范转身一看顿时大笑：“原来你二人是英雄相见，惺惺相惜也！”

    霍峻、鲍隆相视一眼，大笑起来，又向赵范行礼，算是正式加入楚军之中了。

    正说着话，忽然不远处又有呐喊声传来，赵范一惊，那边比武的正是寇封和傅彤二人，傅彤和霍峻几乎同时来到桂阳，两人不约而同连战连胜，齐头并进，如今收了霍峻，赵范带着二将来到旁边观战。

    校场之中，寇封正正单手挥舞长枪尾扫出一个大大的圆圈，借助兵器的优势用出来的威力更大，只见地面上也随之升起层灰尘，

    而傅彤所用的兵器乃是三叉戟，倒和死去的陈应兵器有些相似，不过陈应的飞叉尖刃要比这个长多了。

    面对寇封凌厉的进攻，这傅彤却毫无惧色，迎着对方的长枪将手中的三叉戟斜斜的挑了过去，一阵令人牙酸的刺耳声音响过，寇封的长枪从从傅彤的头顶上堪堪而过！

    寇封脚步一错，收住枪势，另一只空闲的手抓住枪柄往回一拉，长枪又呼啸着反扫过来，傅彤此时已经没有退路，只见他大喝一声，三叉戟迎着枪尖刺了过去。

    由于他的兵器前端有三股枪尖，本来战场上能将对方的兵器夹住并绞掉，但这也是对方的气力没有他的大才能用，不过此人用这种兵器，定然力量也不小！

    卡的一声脆响，寇封的长枪被架在三叉戟的两股尖端之间，不过寇封的力量也大于常人，又有陶商的指点，更懂得对力量的运用。

    虽然傅彤化解了寇封的这一招，但是却在力量上输于对方，惊叫声中手中的三叉戟也飞了出去，同时场边也爆发出惊呼之声，士兵们纷纷向旁边跑去！

    等赵范急忙扭头看时，却是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伸手抓住了飞向他那边的三叉戟，原来正是一直在府中不外出的黄忠，不知何时竟然来到了校场之中。

    赵范时刻记着陶商的嘱托，此时见到黄忠，不由大喜，也顾不上夸奖寇封和傅彤二人，急忙上前道：“汉升难得出门，今日来到校场，何妨指点一下将士训练？”

    黄忠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兵器，递给了走过来的傅彤，向赵范笑道：“我正好路过此处，凑巧而已，数月来多谢府君照顾，打扰了！”

    说罢便缓缓走出了校场，并没有人阻拦他，这也是陶商和赵范给予黄忠的特权，只要他愿意出来活动，便随处可去。

    赵范心中大畅，让鲍隆带着霍峻和傅彤到营中报道，安排军务给他们二人，至于如何分配官职，还要上报陶商才行，这样本事的将领，陶商刻意交代过，一定要报于他知晓。

    当然黄忠终于出了府门，这也是一件大喜事，赵范一并写了书信，命人送到临湘去。

    陶商在工坊中看到书信，不由大笑出声来，黄忠的好转在他的意料之中，但霍峻和傅彤同时出现在荆南，还是出乎他的意料，这两人在三国中或许不太有名，但都是赤胆忠心的虎将。

    霍峻可是一位名副其实的防守悍将，能和曹魏属下的郝昭相比，在刘备进入荆州之后，霍峻

    便率部曲归降刘备，并被任为中郎将。

    后随刘备入蜀，刘备从葭萌还袭刘璋，留霍峻守葭萌城。张鲁遣将杨帛劝降霍峻，霍峻严词拒绝，杨帛攻打部下，无奈退去。

    后来刘璋又派兵万余人，由阆水围攻葭萌，葭萌城为当时刘备在蜀中仅有的根据地，是刘备的后方，霍峻率领将士坚守，一年之久未能攻下。

    其实葭萌城中霍峻军士仅数百人，霍峻趁对方疲惫之时，选拔精锐，伺机出击，大破刘璋军，乘机斩了向存的首级。[3]?

    刘备平定蜀中后，嘉奖霍峻之功，任为梓潼太守、裨将军，而梓潼郡包括了益州北部的几乎所有重要关隘：葭萌、白水、剑阁、江油、涪城等等，与张飞共同担任北方防守重任。

    刘备有用人之能，让霍峻担当守卫后方大本营的重任，可见对此人的信任和认可，而霍峻也果真不负众望，只可惜中年早逝，没有参加过经典战役。

    而傅彤则是一员猛将，在关羽和张飞死后，跟随刘备征讨东吴，以为中军护卫，七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傅彤统帅的便是连营的第四营，在军中担任要职。

    刘备被陆逊击败于猇亭，刘备往西突围，傅彤等引兵接应，合兵退往马鞍山，陆逊复攻破之，形势危急，刘备于夜间突围。

    傅肜率部力战拒后，奋勇断后，保护刘备退往白帝城。吴军八方包围傅彤军，吴将丁奉劝降傅彤，傅彤大骂道：“吾乃汉将，安肯降吴狗乎！”

    挺枪纵马，率领汉军奋力死战，不下百余合，往来冲突，不能得脱，最终呕血而死。

    这样的两员虎将，陶商可不能让他们留在桂阳，马上派人传令赵范，将他们调到长沙来，另有重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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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 四路出兵

﻿    又是一个年关过去，这一次可比去年过的热闹，陶商也算有了自己家，和陶应、貂蝉、任哲等人相聚，倒也算温馨。

    一年多的发展，荆南四郡基本进入正轨，只前来避难的百姓就有八万之众，开垦了数万亩荒地，还有鱼塘无数，比之南郡的发展，也不遑多让。

    楚军的实力不断扩张，也算兵强马壮，人才济济，刘表忙着宴请名流，蓄养门客，陶商一心招兵买马，训练军士，两人瓜分荆州，不分轩轾。

    中平五年，各地叛乱暂时平定，益州在刘焉进驻之后安定下来，张纯、张举也被公孙瓒所破，青州孙坚杀得黄巾军七零八落，涌入徐州，已经溃不成军。

    唯有荆州的陶商，自从造反之后，不仅没有被镇压，反而招兵买马，招贤纳士，在长沙干得有声有色，中原动乱，百姓多有前往避难的。

    消息传到洛阳，灵帝震怒，对陶商更加恼恨，本就病重的他气得当场在朝堂上昏厥过去，要早知道陶商成为心中之患，当初就该将其午门斩首，而不是发配充军。

    盛怒之下，灵帝降旨，命刘表即刻剿灭陶商，并让扬州刺史刘繇发兵相助，三月之内，务必将叛贼陶商剿灭。

    圣旨传下，刘表再也不能像往常一般坐视不理，蓄积了一年的力量，他的地位也已稳固，正需要一场大胜来树立威信。

    当下召集兵马从江陵走乌林、江夏走夏口，两处出兵，直指长沙，看来是要直捣黄龙了，只要攻占长沙，陶商便无立足之地，不战自败。

    同时刘表还向刘繇写信，平定荆南四郡之后，长沙、桂阳都分给刘繇，此战要重振大汉雄威，绝不能让陶商打着楚军的旗号收买人心。

    刘繇接到圣旨，又有刘表书信，马上传令会稽、九江两郡分兵攻打长沙，会同荆州之军剿灭陶商。

    四路兵马同时出动，消息传到长沙，众人皆惊，急忙把陶商从工坊叫来，召集众将议事。

    陶商闻讯神色微怔，旋即淡然一笑，不紧不慢地先交代陶应和马钧二人赶紧把投石车装配好，这可是防守的利器，马上就要派上用场了。

    万事俱备，现在正是练兵实践的机会，正想着开春后如何进兵呢，就得到急报，倒正合他的心意，不过这四路发兵，却有些麻烦。

    来到府中，徐晃等人已经赶至，陶商在帅位上坐定，环视众人，文武有近二十人，也算是人才济济，不由一阵踌躇满志：

    “诸位，刘表和刘繇同时发兵，长沙四面受敌，大家可有良策退敌？”

    “我等训练日久，早就准备出战，主公尽管发兵便是，好叫他们知道我楚军的厉害！”

    第一个说话的正是英泽，他祖辈隐姓埋名这么久，终于等到出头之日，早已经迫不及待了。

    徐晃也道：“主公尽管下令便是，这四路兵马，末将可都挡一路！”

    其他诸将如冷祁、李通、霍峻、傅彤等人也都纷纷请令，大家都是在练兵，根本没有打仗的机会，自然个个摩拳擦掌，期待不已。

    陶商笑了笑，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向一旁的刘巴和娄圭问道：“荆州、扬州均有精兵良将，我境内刚刚发展起来，若要大战，出兵倒也无惧，只是恐消耗钱粮过多，二位以为如何？”

    刘巴闻言点头道：“主公非穷兵黩武，嗜杀成性之人，此乃楚地百姓之福也，如今百姓皆免除三年赋税，若要开战，当速战速决，若旷日持久，以荆州富足，江东之利，于吾军大为不利。”

    娄圭摸着自己的胡须沉吟一阵，缓缓言道：“荆州、扬州同时发兵，看似声势浩大，然则不过四郡之兵而已，刘繇远在寿春，不可能出江北之兵，乃是九江、会稽兵马而已，刘表所发江夏、江陵兵马不过五万，主公水军皆已齐备，若能将其阻于江上，可解一半危难。”

    陶商颔首而笑道：“子伯之言正合我意，此旨在训练水军，诸位也不必争执了，还是各自训练兵马去吧，用兵之时，不要被别人比下去就是。”

    李通诧异道：“九江、会稽之兵皆是从陆路而来，主公只训练水军，这两路人马便不顾了吗？”

    陶商摆手笑道：“这两路兵马，远在数百里之外，长途跋涉，人困马乏，我自有阻敌之策，不用出动一兵一卒，诸位就不要担忧了！”

    徐晃等人闻言面面相觑，带兵打仗他们是好手，但论道谋略方面，却终究差了一截，不过他们对陶商倒也十分信任，便不再问，各自退下。

    陶商只留下娄圭一人，将自己的退敌之策告知于他，娄圭闻言击节赞叹，频频点头，第一次见到陶商谋划，才知道传言非虚，能击败韩遂等人的西凉联军，陶商果真是有几分本事的。

    让娄圭派人马上去安排，陶商带着秦河等人来到临湘，此时甘宁早已得到命令准备就绪，五艘楼船，一百艨艟，无数走舸陈列江面，蔚为壮观。

    陶商在水寨上为甘宁壮行，并不需要太多慷慨陈词，甘宁和韩霖率领五千水军浩浩荡荡出了洞庭湖，寻找自己的对手去了！

    一场春雨过后，南方的天气变得更加湿热，不过长江两岸的景色却更加迷人，雨水洗刷过的草木苍翠欲滴，青山绿水，微波荡漾，两岸猿声，一片江山秀丽！

    乌林下游方向，正有一支船队逆水而行，在江涛之中不停起伏，却十分平稳，保持稳定的速度前进着，虽是逆水，却是顺风，船上的水军倒也不会太累！

    这支船队大约有三十只战船，当先开路的却非寻常的艨艟，而是首尾高高翘起、船身显得狭长的船只，在江面上十分灵活，探视着水下和前面的动静，以防有暗礁或者袭击的敌人！

    往后便是一艘中型楼船，只有两层高，第一层的水军全都穿着白色铠甲，不过披肩和盔缨却都是水蓝色的，士兵们整齐的站立船舷两侧，第二层则是弓箭手也布置好的投石车，高高的桅杆上挂着一面蓝色镶边的锦旗，上书一个大大的“甘”字！

    船头之上，一人昂然而立，一只脚踏在前面的船弦上，右手扶着膝盖，左手拿着银色双戟，头戴金盔，一条蓝色的长龙镶嵌其上，似欲乘风而去，那人一双明亮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前方，腰间几十个铃铛不时随着江风吹动而作响！

    甘宁的这个形象是陶商特意为他准备的，甘宁十分满意，水军装备已经基本齐全，这一次水军正式是出动，甘宁也等着大展身手呢！

    水军先锋部曲便是甘宁亲自率领的这支船队，全都是昔年追随他的八百锦帆军，虽然有三十多人已经分配出去，作为水军统帅了，但还是有大部分老部下一直不离左右，加上调来的水军，他这次一共带了一千人先行！

    “将军可是在等荆州水军出现？”正在甘宁静立的时候，一个平静而又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甘宁回头，见是韩霖，咧嘴一笑：“先生真是太了解我了，你说我们这么大的动静进入长江，荆州水军岂会毫无所知？”

    韩霖是陶商派给甘宁的军师，两人训练水军配合许久，也互相了解，一人勇猛果断，一人机智多变，合作起来相得益彰。

    韩霖遥视远处的江面，阳光照射下，水光不时晃人眼睛，他微眯着双眼，对甘宁言道：“将军只管放心，主公训练水军，刘表定然派人探知，其分兵来攻，定会派兵前来试探，刘表想要立威，却也不将楚军水军看在眼里，这一阵，想必不会是伏击，定会选一处对战之地，将军只管等着便是！”

    甘宁扭头看了一眼前方，靠在船弦上，语气中全身自信和期待：“我也等这一天等了多时了，希望荆州派来的水军可不要让我失望才是！”

    韩霖对甘宁正色言道：“荆州水军早在刘表之前就训练数年，又常巡守长江上下，必有其优势，我军战船虽有许多新奇之处，或可出奇制胜，但将军万不可轻敌！”

    甘宁哈哈一笑，点头道：“先生说得是，我不过是等这一战太久了，却并无轻敌之意，不过对付荆州水军，我有自信，我们的水军，可是要远征海外的，要是连荆州这一关都过不了，被天下人笑话不说，也辜负了主公一片拳拳之心！”

    韩霖负手而立，慨然道：“当年我追随曹公，乃知其胸怀大志，后来降了主公，才知道曹公之志与主公比起来，实如燕雀之于鸿鹄，若真能远赴海外，当真不负此生也！”

    甘宁向前两步，与韩霖并肩而立，遥望远方，傲然答道：“先生只管放心好了，只要我们先击败了荆州水军，平定江东，就是水师出征之日，远赴海外之时，定与先生同行！”

    “老大，前面有情况！”正在二人闲谈之时，忽然站在最前面的哨兵发现了信号，赶紧提醒甘宁，由于早年常在一起，这个老大的称呼老是改不掉，虽然平时还能控制，但着急了，却还是这么喊！

    甘宁和韩霖扭头看去，果然前面的哨船打出了红旗，警示前面有敌人，一动的哨船已经减速，正在排成阵型，慢慢等待着大船靠近！

    “哈哈，终于来了！”甘宁却一脸兴奋，对身边的亲兵下令：“全齐准备，跟我迎敌！”

    随着甘宁一声令下，大小船只上的士兵都有序的行动起来，跟在楼船左右的艨艟和连环船彼此交错保护，最前面开路的还是梭船，这种四个人驾驶的小船比艨艟更加灵活，虽然攻击力不强，但胜在快速灵动，是巡哨的最佳选择！

    甘宁的水军正在整队，船队就已经开过了一条狭长的水道，前面是一处开阔的平缓处，江水在这里甚至感觉不到在流动，两岸十分开阔，宛若一座大湖泊，看周围就知道常有百姓来此汲水洗衣或捕鱼围猎！

    江面上一支船队声势也算得上浩大，两艘三层高的楼船分列左右，旁边是围拢的艨艟，还有其他的小船无数，看起来至少也有三千人，他们已经排好了阵势，看着甘宁的水军准备，也没有丝毫突然袭击的意思！

    这次荆州派出试探的水军将领正是邓当，他是水军老将了，之所以选在此处，就是因为水流平缓，他不想占上游顺水的优势，陶商训练了区区两年水军，就妄想控制长江水域，他要在这里堂堂正正的击败对方，让陶商知道，荆州水军并非像步兵那么脆弱，不堪一击！

    当看到对方仅有一艘楼船，而且还是两层的，虽然有些奇形怪状的船只，但邓当并不在乎，他一挥手，副将便率领另一艘楼船带着剩下的水军到西南方向观战去了，邓当也只留下了一千水军，当然这一千可都是他亲自挑选出来的精锐！

    “对方只留出了一千水军，看来还不知道我们的实力呢！”甘宁撇了撇嘴，有些意犹未尽，对韩霖坏笑道：“治学堂可市场教导我们要兵不厌诈，既然对方如此，就给他们来个深刻的教训！”

    韩霖知道甘宁打的是什么主意，子母船和连环船都是针对楼船的最佳利器，对方见自己的楼船只有两层，定然是起了轻视之心，却不知道这两层的楼船，也正是为了针对三层楼船建造的！

    “刀枪无言，还请先生到船舱观战！”甘宁让韩霖从楼梯进入了船舱，自己则扛着兵器站在了船弦上，将两名传令的副将叫来，在耳边低声吩咐了一番!

    为了麻痹对方，甘宁也没有抢攻，他一挥手，楼船上的鼓手擂起了战鼓，就是警示对方，即将开始进攻，果然对方也响起鼓声，先派出了十艘艨艟和五艘小型战船出阵！

    吴军的船只加速很快，在平缓的江面只有一丈的距离已经将速度提到了极高，与骑兵有得一拼，敌船破水而来，艨艟是为了撞击楼船，而战船则是压制楼船上的弓箭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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横扫江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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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水军显威

﻿    为了麻痹对方，甘宁也没有抢攻，他一挥手，楼船上的鼓手擂起了战鼓，就是警示对方，即将开始进攻，果然对方也响起鼓声，先派出了十艘艨艟和五艘小型战船出阵！

    荆州军的船只加速很快，在平缓的江面只有一丈的距离已经将速度提到了极高，与骑兵有得一拼，敌船破水而来，艨艟是为了撞击楼船，而战船则是压制楼船上的弓箭手！

    对方的水军果然训练有素，激起了甘宁好胜之心，一声大喝，手中铁戟前指，与荆州水军不同的是，甘宁居然是用楼船开路，左右艨艟保护，这样的阵势让荆州水军士气大振！

    王威一看甘宁如此性急，上来就把楼船冲到了艨艟里面，这不是主动找死么？没想到自己碰到的第一个水军将领却是个草包，心里虽然轻视不已，但两军阵前，王威丝毫不会手软，令旗摆动处，又有二十艘艨艟出动，前面的艨艟就算被对方拦截下来，这后面的艨艟队一定能把对方的楼船撞沉！

    水上作战，除了弓箭手较量和近身交战之外，还有一个惯用的方法便是击沉敌船，不用撞坏，只要能把船底撞穿就可以了，而艨艟正是为此而造，每一艘艨艟前面都有一个铁锥模样的东西，撞击楼船的船底，只要穿透进去，虽然一下不起作用，但几十艘艨艟不停撞击，量变引起质变，那个后果可就十分严重了！

    眼看自己派出去的艨艟即将和楼船接触，而对方的艨艟丝毫没有上来拦截的意思，王威甚至连继续督战的兴趣都没有了，对方没有了楼船，那些小船将在自己楼船的压制下无所作为，只有逃窜的份了！

    此时王威左右剩下的艨艟和战船已经做好了保护楼船冲击的阵型，他们就等着艨艟撞毁对方的楼船呢，然而就在此时，令他们意想不到一幕出现了！

    只见对方楼船前部的投石车忽然动了起来，左右各十架、船头上下各有两架稍微高大一点的，还是两百步左右的距离，就开始发动了！

    此时艨艟的冲击速度极快，投石车虽然威力大，但动作十分缓慢，根本不会对冲刺的艨艟造成威胁，而投石车的距离也就是百步开外，比弓箭射程稍微远一点而已，对方这样做，莫非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但当漫天的石雨抛上半空的时候，荆州水军的冷笑变成了震惊，从石头的高度来看，绝对是能砸到他们的楼船上的，而且这些石块的密度极大，根本不像是二十多架投石车发出来的，简直能抵得上至少五十架投石车发射的数量！

    更为可怕的是，第一波石雨还在半空的时候，第二波石头已经接着飞出了船头，发射的依然是那些投石车！

    “散开，后撤！”王威从震惊中反应过来，赶紧指挥船队散开，漫天的石头甚至都挡住了阳光，在他们的头顶如同飞来一朵乌云一般，把楼船和周围的船只全部覆盖！

    王威惊慌失措的撤退之时，看到对方船只上的投石车发动了第三次投射，顿时两腿一软，差点摔倒在船板上，对方投石车的射程加强也就罢了，但他实在想不通一架投石车怎么能够接连发动数次进攻？

    来不及过多的思考，因为头顶的石头已经砸下来了，王威转身躲进了船舱之中，紧接着就听到了雨点般的闷响，不过这动静可比雨点大多了，每一下都仿佛一道闷雷，船舱中灰尘、木屑不断飞舞，士兵们小心翼翼的防备着！

    楼船能暂时躲避石雨，但在外面艨艟和小船上的士兵却遭殃了，慌乱逃跑的士兵大多数都被前面的船只挡住，一块石头砸中船只，就会翻落在水中，更何况如此密集的石头落下，到处都是高高飞溅的水花和惨叫声，甚至不是还有飞起的船身！

    一连三波石雨飞砸下之后，再看荆州军的船队，只有孤零零的一艘楼船还在水面上，不过已经是千疮百孔了，桅杆全部断裂，帅旗也不见踪影，最高的第三层破烂的不像样，其他两层的船板也变得千疮百孔，船身上不断流水，如同刚刚被刷洗过的一般！

    投石车发动的极快，片刻时间就已经把船上准备好的石块全部发射出去，没有了载重的船身忽然漂浮起来，瞬间就长高了两三尺，这个高度虽然不算太高，但对恰好冲过来的艨艟却是又一场噩梦！

    这升上来的半截船底全都用钢铁包裹，当所有的艨艟以最快的速度冲上来的时候，只听得乒乓一阵乱响，船身只是晃动了一下，但艨艟前面的尖锥却没有一个撞进船底，反而因为冲击力过大，有的艨艟船头都被撞裂了，其他的被撞得倒退的、翻起来的、打旋的不一而足，迎接他们的当然是早就准备好的弓箭手！

    晕头转向的艨艟船手在不可思议中被船上的弓箭手消灭，此时王威派出的第二波艨艟也冲到了，看到了前面船队的惨状，他们已经知道这一次冲过去简直就是送死，但此时已经进入弓箭手的射程，根本无法停下来，就算减速调转船头，这一阵折腾也足够弓箭手消灭他们了！

    抱着万一能撞开船底的心思，这些荆州军悍不畏死的继续冲上来，甚至还在不断加速，他们并非全是贪生怕死之辈，血性之人也有不少，只可惜他们遇到的是陶商的兵马，每一次反击都无不惨败而归，这一次也不例外！

    他们渴望的奇迹并未出现，船只继续被撞飞、掀翻，弓箭手早就等着他们呢，更何况楼船周围还有楼船和其他的船只，那些士兵可不是等着看热闹的，有敌船被撞到跟前，他们绝不会袖手旁观！

    王威心有余悸的爬出了船舱，方才一连三波石雨，他顶层的船舱已经被砸漏了好多处，要是再来一下，肯定第三层就要被毁了，而且所有船上的投石车已经被毁去七七八八，等他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了艨艟最惨烈的一幕，王威不由闭起了双目，他派出去的艨艟简直是飞蛾扑火！

    不等他有下一步命令发出，对方的艨艟已经分左右冲了过来，到此时王威才发现自己周围保护的小船已经全部被打散了，侥幸逃脱的几只船根本来不及救应，而在他的楼船上，惊魂未定的士兵也来不及做出反应，眼睁睁看着艨艟直冲而来，他的船底可没有那个两层楼船那么结实！

    然而令王威吃惊的还不在此，对方派出了三十艘艨艟对付他所在的楼船之后，所有的水军忽然调转方向冲向了在一旁观战的那些船队，这个突然的变化让王威大吃一惊，赶紧打出旗号让副将迎战！

    方才的一切其实前后发生的不过是眨眼之间，也就是一个艨艟冲刺的时间，王威的水军就全盘溃败，副将根本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就看到那些船只冲着自己的船队来了，见识了那么猛烈的投石车，所有的荆州水军马上警觉起来，船队也急忙散开，不敢太过集中！

    但这样一来他们就无法组成有效的阵型抵挡对方的冲击，而且这是在船上，并非陆地，船只装载的石块有限，忽然见到对方的投石车没有了动静，副将心神大定，赶紧指挥船队列队，虽然时间有些来不及，但他的楼船上也还是有投石车的，能对对方的冲击进行压制，争取时间！

    楼船上的投石车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只等对方的船队冲过来，就会立即发射，对方依然是那艘楼船冲在最前面，见到了刚才的一幕，副将很明智的没有再派出艨艟却撞击，只等着投石车发挥威力！

    两百步以内，发射投石车的士兵已经蓄满了力量，副将令旗高举，等着最佳的反击时间，然而他却看到那个两层楼船的顶部忽然被掀开了一块挡板，出现了一架巨大的投石车，比刚才的那些投石车大了四倍！

    副将嘴巴张了一下，不明其意，但他很快就看到了这个投石车上放着一个巨大的木桶，随着“嗡”的一声闷响，那木桶如同飞奔而来的巨兽一般，副将下意识便觉得不妙，吓得面如土色，赶紧跑到了一边！

    嘭！

    一声巨响，伴随着的是漫天的木屑和剧烈晃动的船身，飞过来的木桶尖锥狠狠的撞进了楼船的第二层上，巨大的晃动让许多士兵落入水中，副将在第三层上滚落下来！

    这个木桶足有一人大小，攻击的震撼也不比方才投石车造成甚至更大，但只有一个，冲击力倒是小了许多，只是砸烂了甲板和船舷。

    王威的在远处看得一阵诧异，不知道这个木桶为何如此郑重其事的在最后才用，但当他看到远处的下一幕的时候，再一次呆住了，差点了忘了自己也身处危险之中！

    轰！

    楼船上的副将刚爬起来，就听到又是一声闷响，还以为又是一个木桶砸来，吓得赶紧趴伏在地上，但船身却没有剧烈晃动，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却发现刚才的那个木桶居然爆炸了，正燃起熊熊大火，楼船的船头被点燃！

    还未近战，两艘楼船眨眼间就被全毁，荆州水军士气跌倒了低谷，副将不见踪影，王威岌岌可危，那些艨艟眼睁睁看着撞击楼船无果，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行动了，这个迟疑和慌乱的时间，甘宁已经率领水军冲进了荆州船队中间！

    一方全力冲击，一方士气全无，一片混乱，就算是艨艟对上艨艟，也是一面倒的局势，更别说甘宁指挥的那艘楼船了，虽然比普通的楼船要矮上一些，但这绝对已经成了这些荆州水军的噩梦，连楼船都能毁掉的怪物，小船遇上了是什么结果可想而知！

    所以现在水面上除了摇摇欲坠的王威的楼船和那艘燃起熊熊大火的楼船之外，就是甘宁的这艘船最高大了，所过之处，荆州的船只纷纷避让，只一个来回，那些水军终于抵挡不住，纷纷逃散，只有少数的水军还在楼船上上蹿下跳，惊慌不已！

    甘宁派了十艘艨艟围住起火的楼船，愿降的都救到船上了，负隅抵抗的就等着在船上被烧死或者跳水吧，这么宽阔的江面跳下去，再好的水性也难以逃生，更何况那些虎视眈眈的水军可不会让这些逃兵安心游泳的！

    那一边王威的楼船一半已经倾斜在水中，过不了多久就要沉没，船队都远远围住，甘宁将船只开过去，弓箭手压制，带着百余人跳上了那艘楼船，王威眼看已经没有了活路，咬牙冲过来就和甘宁拼杀在一起！

    王威虽然勇猛，但毕竟对手是甘宁，陶商麾下数一数二的大将，王威哪里是对手，不到十合就被甘宁给震飞了兵器，一脚踹在胸口，王威便趴在地上只有喘气的份，嘴角渗出一股鲜血来！

    剩余的水军早就放弃了抵抗，等甘宁收拾了王威，全都丢下兵器，跪下请降，甘宁很潇洒的扛着自己的双戟返回了楼船，让士兵们押着俘虏上船，两艘楼船最终也渐渐沉入江底！

    此一战出其不意大获全胜，虽然没有抓到多少俘虏，也没有什么战利品，但以少胜多，击沉了两艘荆州水军的战舰，可谓旗开得胜，而且水军的秘密也只是暴露了一点点而已，甘宁看着一片狼藉的江面，不由放声长啸！

    “将军首战告捷，大获全胜，恭喜恭喜！”韩霖从船舱走出来，向甘宁道喜。

    甘宁命人王威和降兵看押好，用小船送到罗县港去，这才笑道：“这样打仗就是痛快，还是主公厉害，装配了这么多好东西，水战变得轻松多了，刚才荆州水军的吃惊的模样，想想就让人好笑，哈哈哈！”

    韩霖不禁点头，陶商对战船的改造可不止于这些，还有许多船只还未出现，水战的方式也花样百出，这一次一定会让荆州水军铩羽而归。

    “王威乃是江陵所部水军，江夏水军由黄祖统率，此人倒也勇猛，甘将军不可大意！”

    甘宁傲然一笑：“区区黄祖，能耐我何？此番我倒想提了他的人头回去，也好报答主公对水军的全力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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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1章 最强水师

﻿    从去年甘宁成为军统领以来，陶商便全力支持挥军建设，基本都是有求必应，尤其对工匠待遇极高，甚至从荆州、扬州慕名而来的也有不少。

    许多老船匠都被请来指点建造楼船，光是工匠就有一千余人，还都是熟手，洞庭成为陶商真正的水军基地，正孕育着这个时代最强大的水军。

    韩霖本是荆州人，对水战也算熟悉，和甘宁看到陶商拿给他们的那些战船图纸的时候，深深震撼了，韩霖并非没有见过水军的旱鸭子，正是因为他见识的水军不少，所以才会这么吃惊！

    除了正常他见过的轻舟、艨艟、楼船和斗舰之外，其他的几类战船他可是闻所未闻，更不要说见了，而这些船只的战斗力，绝对不比现在的这些战船差，而且有过之而无不及！

    震惊中的韩霖不由自主的拿起那些图纸仔细查看，其中最典型的几艘船引起了他的兴趣，而这些船只的确更加适合水战，临湘也有许多原本留下的船只，但和这些新型船只比起来，便显得笨拙不堪！

    首先是名为网梭船的船型，船型很小，形状如梭，竹桅木帆，两头尖翘，不辨首尾，可坐三四人，这种船一看就十分灵活，进退自如，最适合围攻大船或者在水面窄小的地方穿行，比艨艟还要灵活，四周用茅竹密钉以掩护，也能减少弓箭攻击！

    第二种船名为连环船，长约有四丈左右，形似一船实为二船，在两船中间有铁环相连，前船占三分之一，后船占三分之二，最为奇特的是前船有大倒须钉多个，如同鱼虾的长须一般，后舱则有桨板和座位，这里才是坐人和操控的！

    韩霖稍作思索，便明白了这种船的好处，要是在前面的船上装满干草和火油、硫磺等易燃之物，战时顺风直驶敌阵，前船钉于敌船上，在点起火把，同时解脱铁环，后船返航，这时候前船燃起大火，又有倒钩与敌船连接，顺风着火，后果可想而知！

    但第三种船则让韩霖大呼惊奇了，虽然与连环船作用相同，但稳定性和隐蔽性却更好，这种船长三丈多，前两丈，但是看去穿上只有舢板，不见任何可以站人的地方，从外表看不出什么来，谁也想不到，这种船是内空的，里面却有一只小船，上有盖板，用绳索与大船连接，故称子母船！

    母船前面同样也有倒须钉多个，并在里面留了装填干草和燃火之物的夹层，一旦开战，母船迅速抵近敌船，钉在一起，点燃母船后士兵乘子船而返，不禁敌军很难发现异常，而且士兵也安全许多，更主要的是攻击的隐蔽性！

    后面的一类船让韩霖看的莫名所以，船名火龙船，却分作三层，船板上空无一物，他看了一阵第二层船板的设置，才恍然大悟，因为第二层船板上都是画了刀剑和铁锥的模样，想必是第一层船板可以突然打开，要是敌军贸然攻到船上或者假装投降，第一层船板的机关忽然开动，那可就有好戏看了！

    敌军掉落下来，惊慌失措不说，肯定是非死即伤，然后第三层隐藏的士兵从容杀出，这可是是反败为胜的最佳利器，只是稍微有些阴险罢了！

    诸如此类还有其他船只，看的韩霖一阵阵激动，而普通常见的楼船和斗舰，更是在船底加了一层钢板，又装配投石车、硬弩等等，一看就是威力无穷。

    韩霖惊异于陶商竟然会对水军和战船有如此深的了解，甘宁更是每天抓耳挠腮，拼死的训练手下的士兵，恨不得当初马上就率领水军去厮杀一阵！

    陶商训练水军之事已经传了出去，想必刘表和刘繇也知晓一些，但他们肯定料不到陶商的水军会有这么大的变化，就连甘宁都震惊不已，都没有料到原来连船只都可以如此变化多端！

    这些都还只是初步的水军建制，毕竟眼下要用钱的地方实在太多，不可能全部拨给水军，饶是如此，徐晃等人还是心生怨言，觉得陶商太过看重水军了。

    所以甘宁这次出战，不仅是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也要证明水军的实力，江陵五千水军，江夏一万水军，浩浩荡荡而来。

    甘宁带着仅有的五千水军，却毫无畏惧，意气风发的来到江上正面较量，首战便打得荆州水军摸不着头脑，几乎全局覆没。

    两人并肩站立船头，静静地等着哨船的消息，即便占了优势，他们也明白刚才只是个热身罢了，真正的恶战，即将上演。

    周瑜迎风而立，一艘高达五层的战舰之上，周围密密麻麻都是来回穿梭的水军，随着令旗挥舞，各部水军都在不断变换阵型，相互之间配合的十分默契，夕阳之下，他扭头斜望北方，嘴角噙着一抹自信的笑容，真正的大战，即将开始！

    四月中，刘循率领的益州精兵在建宁被蛮军大败，虽然他们装备精良，但被雍闿用计骗到了一处毒瘴之地，此次沼泽密布，蛮人能够轻易避开，但追过去的士兵可就惨了，损失了一般兵马，军士们士气大跌！

    更为可怕的是，蛮人会驱动野兽，攻城的时候根本不用攻城车，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巨大动物，身高两三丈，不用半日时间便攻破了城墙，而据事后调查，这个东西就叫大象，体型高大，皮糙肉厚，普通的弓箭都无法让它们受伤，更别说这些大象身上还有竹片覆盖！

    除了这些古怪的野兽之外，蛮王孟获也十分勇猛，此人用一柄大斧，力大无穷，与张任大战五十合不分胜负，这还是孟获骑着战马与他厮杀，要是换做他的大象为坐骑，那根本就没得打，所以这对益州兵士气的打击也很大！

    刘循只好退守江州，沿途设卡，蛮军在占领建宁只有烧杀劫掠，许多百姓惨死，在雍闿的鼓动之下，他们并未满足，而是继续北上，往成都方向靠近！

    这一下刘璋可慌了神了，刘循带去的都是精兵，尚且不能抵挡，要是再抽调兵力，还是一样挡不住这些奇怪的蛮兵，而在那些大象面前，战马更是吓得腿都发软，更不要说冲杀了！

    紧急之下，刘璋赶紧向襄阳求救，刘备的反应很快，立即就派出三万精兵往江州而去，但刘璋心中却没地了，自己的十五万兵马如此惨白，刘备却只给他支援三万兵马，就算你刘备再能打，这个悬殊也太大了点吧？

    而且领兵大将乃是魏延，关张二人还在荆州，诸葛亮也在襄***本没有随军，这要是守不住江州，益州就危险了，恰在此时费诗等人赶紧向刘璋建议，向高顺求援，高顺的兵马比刘备的不知道精锐多少，连匈奴、鲜卑这些人都不是对手，对付南蛮应该不成问题！

    心中顾虑的刘璋立即同意，才要派出使者向高顺求援，却见高顺已经派人送来书信，言说蛮人侵略，同为大汉同僚，就当同心戮力，一同平叛，愿助刘璋一臂之力！

    危难之际，刘璋大喜，赶紧派人和汉中联络，徐晃只有一个条件，大军进入益州之后，一应粮草，都要由刘璋供给，这样的条件刘璋很痛快的就答应了，徐晃立即率领八万精兵，亲自从汉中出发，往剑阁而来！

    刘璋听到徐晃亲自率兵的消息，心中才算踏实下来，暗自比较着，似乎高顺这个与他从无瓜葛的人似乎比刘备这个族兄还诚挚呢，人家一下子就出了八万精兵，而且是汉中太守徐晃亲自挂帅，再看看刘备，来了三万人马不说，关张二人更是一个都没出动，分明就是敷衍于他！

    这次刘璋可是真的冤枉了刘备，就刘备目前的形势，能够派出三万精兵已经很不容易了，而诸葛亮自有破蛮兵之法，在魏延出征之时，早有锦囊给他，到时候只要依计行事，加上刘循手下还有五万兵马，破蛮兵不再话下，根本不需关张出手，而他们暗中准备的是击退蛮兵之后的计划，这才是重点！

    但是令诸葛亮想不到的时候，刘璋的胆小超出了他的预想，压力骤增的刘璋同时也向高顺求援了，汉中八万兵力已经前往益州，徐晃为大将，军师则是贾诩！

    刘璋或许尚且不自知，但一心要取西川的刘备和诸葛亮却知道高顺这一次的真实目的，他们想借机夺取益州，高顺又何尝不是？既然有了这么好的机会，高顺自然不会放过！

    “徐晃善于带兵，贾诩又精于算计，八万精兵进入益州，必阻我取西川，文长一人前去，虽能破蛮军，却非贾诩之敌手，我不得不亲自前去！”诸葛亮一听贾诩随性，脸上的神色变得凝重起来，有了这个老狐狸在军中，恐怕取西川的计划要有所改变，而能对付贾诩的人，诸葛亮实在招不出来，只能亲自上阵了。

    刘备皱眉道：“若军师亲自前去，荆州有变，如何是好？”

    诸葛亮言道;“主公但放宽心，如今中鹿、汉津港皆有重兵把守，又筑起长堤，料想郭嘉一时无计破之，主公只需小心防守，万不可轻易出兵，待吾在江州立稳脚跟，再从长计议！”

    刘备点头，又问道：“徐晃有八万精兵前去，军师若往，不如带上翼德，以防有变！”

    诸葛亮却道：“荆州还需关张二位将军虎威镇守，益州之事，尚在击退蛮军之时，先不需增兵，待蛮兵告破，若有所需，吾自会派人与主公联络，为今之计，主公还是按你我商议之事而为，只等西川平定，成三分之势，便不用再担心高顺！”

    刘备上面拉住诸葛亮的衣袖，深情言道：“军师一路万万小心！”

    “主公放心！”诸葛亮又安慰了一阵刘备，将荆州其他各方面要注意的再三叮嘱，带着胡班等人去追赶魏延！

    一路之上，诸葛亮眉头都从未舒展过，前一番南阳计划失败，周瑜在扬州也败于高顺之手，这一次益州计划又出变故，不是他不想多派兵力前往西川，兵力越多，便对他们日后夺取西川越有利，但现在的问题是实在没有那么多兵力，要是荆州的兵马抽调太多，荆州空虚，不仅南阳的赵云会乘势出击，恐怕南郡的东吴兵力也会蠢蠢欲动，面对放在眼前的肥肉，谁不会动心？

    现在唯一的机会便乘机进入益州，有了这个天险之地、天府之国，刘备便有足够的实力与高顺周旋，光是一个徐晃带兵来他并不怕，但贾诩随军，这里面的关窍恐怕就不仅仅的击退南蛮那么简单了，错过了这个机会，便再无入川良机，所以诸葛亮不得不亲自前往益州，三分鼎立之大计，成败就看此一举了！

    魏延率兵到了白帝城之后，听说诸葛亮也随后赶来，便和守将吴懿一同等候，而刘璋也暂时将白帝城让给魏延，作为刘备军前后调度和中转之地，让出白帝城，刘璋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想让刘备再多派些兵马前来！

    诸葛亮一日之后到了白帝城，江州的哨马送来消息，蛮兵已经到了建威，离江州不过三百里，

    现在唯一的机会便乘机进入益州，有了这个天险之地、天府之国，刘备便有足够的实力与高顺周旋，光是一个徐晃带兵来他并不怕，但贾诩随军，这里面的关窍恐怕就不仅仅的击退南蛮那么简单了，错过了这个机会，便再无入川良机，所以诸葛亮不得不亲自前往益州，三分鼎立之大计，成败就看此一举了！

    魏延率兵到了白帝城之后，听说诸葛亮也随后赶来，便和守将吴懿一同等候，而刘璋也暂时将白帝城让给魏延，作为刘备军前后调度和中转之地，让出白帝城，刘璋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想让刘备再多派些兵马前来！

    诸葛亮一日之后到了白帝城，江州的哨马送来消息，蛮兵已经到了建威，离江州不过三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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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2章 正面交锋

﻿    “火箭齐射！”黄祖嘶声怒吼，指着那些战船下令：“投石车全部攻击，灭了这些船只！”

    楼船给他的士兵带来的伤害让黄祖暴怒，想不到对方临死还能反咬一口，蒙受的损失比抓到的敌军还大，纵横江夏水域许多年，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投石车和火箭准备都比较慢，等几个稀疏的石头砸到船身上的时候，对方的船队已经全力开动，只是船身摇晃了几下，就拉开了好几丈的距离，黄祖自然不甘心，下令追击，不过这一次吃了亏，他发誓再也不会占据陶商水军的战船了！

    黄祖的船队刚刚起速，准备追击最后的甘宁水军的时候，忽然高处警戒的哨兵吹响了号角，这是敌袭的警报，黄祖凝目看去，不由面色大变，此时不仅正前方出现了一支船队，正全速而来，他的左右两翼也有船队，知不觉间居然进入了对方的埋伏圈！

    “结阵迎敌！”黄祖虽然吃惊，但并不慌乱，他只要坚持最多半个时辰，乌林水军就能赶到，有张允率领的人马，到时候双方联合，也不怕甘宁的埋伏！

    三个方向的船队快速靠近，江夏水军也是训练有素，在这极短的时间内，楼船已经各自准备好，艨艟和战船形成了三个圆弧形的保护圈，然后冲向了敌船，水战最好的截击办法就是不等对方靠近，先减弱他们的冲击力，再慢慢厮杀！

    双方最先发动的都是艨艟，此时投石车虽然也有效果，但太过浪费，这最具攻击力的东西，当然要留到最后攻击大船的时候才用！

    轰！咔嚓！接着便是惨叫声，艨艟的冲撞最为惨烈，这直接就是实力的碰撞，一点取巧的地方都没有，就看谁的架势技术好，哪一方的船只更为结实，一时间整个水面上都是无数浪花滔天而起，木屑船板雪花般飞舞！

    不过这一次甘宁的水军并没有落多少下风，双方基本都是势均力敌，但这一番冲撞过后，对方冲来的居然是楼船，艨艟都保护在两翼，黄祖忽然想起了江陵水军带回来的消息，这样反常的情况只能说明对方的这几艘大船船底都是用钢铁包裹的，不惧艨艟撞击！

    “投石车准备！”黄祖让艨艟保护楼船，楼船上的水军全体静立，只要等到对方进入射程，投石和火箭就会招呼，而艨艟则会冲过去阻挡来船的冲击力，接下来便是登船之后的厮杀！

    但黄祖最担心的一幕还是出现了，三面冲过来的船只，看得出是甘宁水军的主力，而自己一路追击，仅有一艘楼船，此时他最着急的就是不知道张允还有多久能赶到！

    无数的巨石从天而降，此时江夏的船队停在江面上被动防守，而对方的投石车射程却比他们的要远，加上船队的冲力，抛得更远，所以防守就必须要顶住这一段距离内对方的打击！

    黄祖咬牙坚持，强令士兵不得慌乱，不过面对这样密集的石雨，船队还是发生了混乱，就算士兵不慌张，但石头砸下来，大船都在剧烈晃动，船板被砸出了大洞，那些小船就更不用说了，幸运的躲在大船两侧逃过一劫，运气实在太差的，三块石头同时落下，一艘船就变成了零碎的木板！

    这一轮石雨就想噩梦一般，将黄祖大多数艨艟给破坏了，楼船也千疮百孔，要不是甲板都是用上好的木材所造，恐怕也要沉入江底喂鱼了。

    不过他们总算挺过来，终于进入了双方的射程，江夏士兵刚才躲避投石车稍微有点慌乱，但还是很快开始操作投石车进行反击！

    但接下来的一幕却让黄祖如坠冰窟，他们的投石车刚刚发动，对方楼船上的投石却变成了火石，浓烟摇曳着长长的尾巴从天而降，而且那楼船前方更是接连发射出三个巨大的木桶一样的东西，黑黝黝的速度极快，所有的目标直指他的楼船！

    漫天火光和黄祖的目瞪口呆之中，自己的船队眨眼间被大火包围，幸好船手早就听过了王威的遭遇，急忙调转船头，堪堪躲避过。

    但两旁的艨艟和小船去却没那么幸运了，随着撞击变成粉碎，楼船被巨大的波浪推得直往侧面退去，庞大的船身在波涛中剧烈的起伏晃动着！

    本来黑暗笼罩的江面上一面火红，映照着每个人狰狞的面孔，黄祖被包围在火海之中，望着周围的船队，久久不语。

    刚才死死抓住船舷才稳住身形，那些准备反击的士兵全都如同滚葫芦一般跌倒，船板上到处都是惊呼和喊叫，因为不仅这一次撞击猛烈，接下来铺天盖地的火石才是他们的噩梦！

    楼船成了集中攻击的目标，那些小船也不轻松，先是被楼船撞得七零八落，阵型早就不见，然后便是无数的石块和弓箭，霎时间对方的水军已经杀到，陷入慌乱和火海之中的江夏水军彻底丧失抵抗之力！

    甘宁的水军来势汹汹，但在即将冲到跟前的时候却强行止住，斜斜向一旁滑行，带来的巨大波浪让包围之中的战船摇摆不定，此时黄祖知道大势已去，放弃了楼船，奋力指挥艨艟向着南面还没有包围的缺口冲出去！

    所有的艨艟排成长队往外冲，在他们的头顶上，箭雨、投石不不计其数的攻击，随时都有人葬身江底，船只在滚滚的浪涛和不断被石头溅起的水花中狼狈逃窜！

    终于在甘宁的水军形成包围的时候，黄祖率领船队冲了出来，远方火光点点，一支船队正在靠近，黄祖知道那是张允的援军，赶紧向前靠拢，在他身后，他带来的水军已经全被包围，楼船和艨艟在对方的兵器优势的压迫之下，根本没有抵抗之力，黄祖站立船头，只恨的牙齿能咬出血来！

    很快甘宁的船队有序撤走，根本不等张允的主力赶来，而在原地，留下了一片火海，所有的战船都已经起火，楼船大部分船身沉入江中，即将消失，这一次自己带了五千人追击，逃出来的居然不到一千，而且仅有百余艘艨艟，其余的战船，已经面目全非！

    潘阳湖背面的一处避风港内，甘宁的水军驻扎休息，看到在船弦上观望的韩霖，甘宁心中畅快至极，虽然损失不小，但比起黄祖的损失，称得上是大获全胜。

    这个计划是韩霖想出来的，击退荆州水军先锋部曲之后，探到黄祖兵马的消息，马上就制定了这个计划，第一队路过黄祖水军前面，却没有惊动他们，第二队是诱兵之计，第三队才是甘宁的主力！

    虽然仗着兵装之利，但现在想起来江夏的水军果然彪悍，无论是追击时的速度还是防守时的结阵，都表现出了很强的素质，没想到这黄祖竟然能训练出这么精锐的水军。

    但终究是大获全胜，甘宁心中大喜，自从他接任水军以来，这可是第一场正规战斗，打了一场胜仗，不由浑身舒泰，心中的自信更足，不过对于韩霖临时指挥和随机应变也由衷佩服！

    “报！”正在甘宁惊喜莫名的时候，一艘哨船破浪而来，上面有两名水军，在船上言道：“将军，江陵水军主力已到湖中，正向北巡查而来！”

    “嗯！”甘宁收敛心神，马上换成一副沉稳的样子，挥手道：“继续监视！”

    哨船走后，甘宁立即按照韩霖的吩咐派出一艘楼船和两百艘艨艟原地待命，等江陵的水军即将靠近的时候立即往陆口方向撤退，已经恶战一场，又是夜间，不宜再久战！

    陆口港有天豹率领的三千守兵，黄祖的水军已经受了重创，江陵张允独自前来，在水陆双方的配合之下，想要攻下陆口港，也不是简单的事情。

    黄祖满脸羞愧的登上张允的指挥舰，这一次太过轻敌，导致损失惨重，他难辞其咎，但张允来不及责怪他，一心追赶前面的甘宁军，方才他已经在远处看到了敌军，只要追上他们，凭借自己的能力，还不是照样能挽回方才的败局？

    但当他听到黄祖说了战斗经过之后，马上改变主意，赶紧命令全军加速前进，因为甘宁的水军损失也不小，此时急追，到天明时分急攻陆口港，说不定就能一战而定。

    黄祖虽然心中不愿，但也知道自己这次大败，要是再违抗军令，恐怕会和其他那些宗贼的下场差不多，刘表又要请他赴一场鸿门宴了。

    无奈之下，黄祖只好重新召集人马，略作休整之后，再次继续向南往陆口港方向前进，一路上派出的哨船接连成片，生怕再遭了埋伏。

    黄祖先到陆口港的时候，天色将明，朦胧之中，隐约看到有人影晃动，还有叮当之声传来，港口中的士兵还在准备防守工事。

    黄祖当机立断，对陆口港发起了进攻，想不到这里竟然防备如此不充足，看来甘宁以为自己已经退走，防备不周，不趁着这个机会进攻，人家多准备一点时间，攻打的难度就会增加一分！

    将兵马分成三队先后进攻，果然敌军准备不足，光是第一波攻击就已经有登岸的士兵，毕竟他的这些部下都是训练了数年，有的甚至是十几年的老兵，这样的演练，不知道有过几百遍甚至上千遍了，加上刚才吃了大亏，现在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自然个个奋勇，争先恐后，以杀敌来泄愤！

    不过岸上的守军也进退有度，第一波进攻的士兵不到半个时辰就被消耗光了，虽然有人上岸，但没有后军支援，也只能无奈战死，虽然有些不忍心，但黄祖现在不得不这么做，他是为了给后面的水军主力争取时间，只要张允率军赶到定能夺取港口！

    不给对方歇息的时间，第二波进攻开始，现在他已经无法停止，要是此时放弃，刚才的士兵可就白白战死了，此时士兵也已经杀红了眼，眼看着自己的战友在眼前战死，个个都想着报仇雪恨，第二波的攻击更加惨烈，登岸的人达到了两三百！

    就在此时黄祖心头滴血，想要放弃进攻保存实力的时候，终于在微弱的晨曦中看到了张允的船队，心中大定，不等第二波士兵消耗完，便亲自带着仅剩的一千人发起了进攻，只要占领岸上的位置，他们的进攻就占据了主动，也不枉前面的士兵白白死去！

    张允的水军很快赶到，他看到港口守军并不多，不由暗自得意自己的决策十分正确，要是听了黄祖的建议撤兵，肯定会错失良机。

    张允一挥手，高处的旗手打出旗语，左翼前方的水军出动，杀向了港口！

    陆口港的厮杀在张允派出第一队士兵的时候进入了白热化，黄祖已经踏上江岸，为后面的同伴死守方寸之地，只要后援的士兵冲上来，就能杀进港口！

    但就在张允的人马刚要上岸的时候，此时岸上的敌军也忽然增多了，密密麻麻地士兵排成阵势，枪兵挡住正前方，弓箭手在港口两侧的掩体之后不断放箭，人数看起来不多，但箭矢却如同蝗虫一般，覆盖了整个港口上空。

    张允脸色大变，眼看着自己的部曲正在登岸毫无防备的时候被弓箭手攻击，而他们连躲避腾挪的地方都没有，简直成了最好的箭靶，近一半的士兵转眼间就被消灭！

    “右翼冲上去！”张允一声大喝：“先占领中间位置！”

    张允在楼船上看得清楚，港口靠里三丈的位置临时搭建的掩体正好挡住了冲上去的士兵，就是为了防止敌军攻击，港口的建造一般都是入口窄小，里面宽阔，只要冲过这一段障碍，后面便是平地，所以他虽然识破了对方的添油计划，却不得不狠心再次派兵！

    对方的这个布置正是用窄小的地方挡住了他的水军，以现在能利用的空间来说，他派出一千人和三千人都是一样的，敌军只要占领那一块地方，就能将他的兵力不断蚕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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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3章 惨败而归

﻿    所以他强令水军再次发动进攻，后面的梯队正在全力准备，只要冲过前面的那一道障碍，便是胜利，等稳住阵脚，重新整顿兵马，他凭借手中的数千精兵，守住陆口港，让援军到来，便是大胜。

    但现在张允却必须全力攻击，刚才他强行逼迫黄祖带兵前来，人家损失惨重，要是自己就这么退兵，损失惨重暂且不说，黄祖心中的怨气也会更甚，刘表那里，就更不好交代了。

    黄祖此时也是苦不堪言，自己带来的一千人基本拼光，才算是占领了两三丈的空地，而援军刚到就被对方杀了个措手不及，不过幸好还有一些人冲上来，暂时站稳脚跟。

    但正面的木桩和土磊后面，也有弓箭手不断压制，这么点人根本无法冲过去，只能等着后面赶来的援军！

    所幸埋伏在两边的弓箭手都被江中的援军吸引，要是直接瞄准岸边，他们此时只怕早已变成了刺猬，尽量躲避着眼前射来的箭矢，黄祖指挥士兵排队结阵简单的阵型，只等援军上岸，便立即杀过去！

    三千荆州水军还不等冲到岸边，就已经开始弃船往下跳，在张允嗯催促下紧急登岸！

    看到身后有五百多人上岸，黄祖再也忍不住，带领着士兵就冲了进去，张允害怕黄祖后继无力，将右翼的士兵再次派出。

    他方才就看到岸边的弓箭明显减少，可见对方也是准备不足，箭矢可能消耗的不多了，当机立断再次派兵，要一鼓作气冲进罗县港！

    就在张允第二次派出右翼的船队的时候，忽然船顶上传出警报声，张允惊疑不定的看了看四周，不由脸色大变，只见右前方的地方，忽然浩浩荡荡杀出一支船队来，正是刚才匆忙逃走的甘宁水军！

    此时张允的右翼前半部分已经完全空出来，他实在想不到甘宁逃走之后，还会折返。

    情急之下，赶紧喝令船队变阵，后方的船只补齐右翼的防护，而他的战舰则稍微调转船头，面向敌船准备迎敌！

    敌船顺水而来，荆州的水军果然训练有素，这么紧迫的时间内，虽然调动楼船这样笨重的大型船只已经来不及，但无数艨艟已经全部开过来，围成了一个弧形保护主舰，后尾的楼船正迅速开过来，一时间江面上浪花滚滚！

    敌船在开动的过程中忽然浓烟飘起，很快就燃起熊熊大火，当先的一百艘船一字排开，覆盖了他们能逃避的整个区域，破浪而来，此时船只的速度已经被催动到了极致！

    惊慌之中张允一声令下，艨艟组成一支支小队向前而去，阻挡这些火船，虽然是要防守，但也不能任由这些火船靠近，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港口处杀声震天，张允百忙之间扭头看去，不由浑身一震，当他右翼的士兵派出去正准备登岸的时候，两边的弓箭手给他们准备的却是火箭！

    一时间拥堵在港口的那些船只全部着火，将他和冲过去的士兵完全阻隔，而且火箭的杀伤力更大，许多士兵都落入水中！

    艨艟挡住了那些火船，却毫无所获，这些火船无人驾驶，倒是冲过去的艨艟有几十艘冲势太猛，直接把这些小船撞开，己方的船也冲进了火海之中，混乱之中，艨艟调转船头回撤！

    火光中对方的船队分左中右三路杀来，分别都有一艘大型楼船开路，而且在他们前面，开路的还是一队火船，再次快速冲来，张允见楼船还未到位，再次派出艨艟阻挡！

    不过这一次的艨艟队稍微慢了一点，不像刚才那样一股脑的只知道硬冲，但火船依然全速而来，与一向负责冲击的艨艟撞在一起，反而是艨艟的船身剧烈晃动，甚至在水中打着漩，这一下突如其来的变化让艨艟队准备不足！

    当艨艟的阻力消失的时候，火船继续开进，直奔张允的指挥舰而来，在火船后面，无数船身有些狭长的战船正在全速开进！

    “投石车全力攻击！”张允真的有些紧张了，自己一半的兵马派出去，正当右翼空虚的时候对方发动袭击，对方果然很会把握时机！

    投石车虽然要留到最后对付大型的楼船，但现在却不能让火船靠近，只要提前用出来，而此时的张允，已经知道这一战自己被动了！

    吱吱喳喳的声音响起，投石车立即发动，巨石铺天盖地，火船迎面而来，火船被石头砸中，顿时爆发出刺目的火苗，整个江面上已经变成了火海，和东面升起的朝霞交相辉映。

    火船突破艨艟的阻挡之后，那些狭长的船只忽然前半截也燃起了大火，这让张允更是错愕，莫非甘宁的这些水军要两败俱伤不成？

    这样的冲法虽然能将火船开到大船底下，但也意味着船上的那些士兵也要死亡，真有如此狠心的将领？

    惊愕中的张允下令艨艟全力阻挡，不管对方是不是自杀式的攻击，但火船始终是祸患，万万不可大意！

    投石车不断攻击，但靠近船底的那些火船却是他们无可奈何的，只能交给灵巧的艨艟和小型战船对付，此时它们主要的目标还是即将到来的楼船和战舰！

    港口中已经火势滔天，浓烟滚滚直冲夜空，看不清人影，只听见喊杀声，张允现在只能希望黄祖能够占领港口，而他全力调动自己的水军与敌船周旋，就算临时遭伏，但荆州的水军还是十分彪悍，船只不断有序调动着！

    自己指挥舰的船身忽然轻微抖动起来，张允就知道对方的火船已经有靠上来的，不禁心中一沉。

    还好此时三艘楼船已经从后部全部调过来，就算这些火船冲进来，有艨艟的保护，自己的战船应该不会有太大损伤！

    不过令张允意外的是，那些火船忽然调动方向，集中冲向了最中间的那艘楼船，此时投石车已经投鼠忌器不敢发动，要不然就要误伤楼船上的士兵了。

    开过来的楼船冲乱了正在阻挡火船的艨艟，艨艟在避让，但那些火船却毫不客气反而迎上来，全都狠狠的撞在楼船上！

    张允不可置信的看着那些船只在撞到楼船之后，忽然后半截自动脱离，长船眨眼间变成了轻便的小舟，在箭雨中扬长而去，而剩下的火船却牢牢的吸附在楼船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张允没有想到，楼船上的那些将领也目瞪口呆，尤其是中间的这一艘，四面都有燃着熊熊大火的火船吸附，霎时间船身也已经起火，刚刚到来还未摆开架势就已经自顾不暇了！

    慌乱才刚刚开始，冲过来的三只船队一上来就毫不客气的发动了进攻，对方楼船上同时发射出大木桶，砸中了三艘楼船，在船舱高处轰然爆炸，不仅楼船损毁严重，下面密集的艨艟也跟着遭殃！

    荆州士兵惊慌失措，这一连串的攻击他们根本见所未见、闻所未闻，才两波攻击就破坏了楼船，这么大威力的爆炸更是让他们心惊，就连张允都脸色发白，简直是闻所未闻的打法。

    荆州水军心惊胆战，瞠目结舌，甘宁可不给他们发呆的时间，此时楼船上的投石车已经全部准备好，劈头盖脸的投石砸了下来。

    荆州水军连交手的机会都没有，一片大乱，张允眼见大势已去，这样的士气还打什么打，船队已经完全失控，一声令下，所有的水军全速撤退。

    至于杀进港口的黄祖，张允已经完全顾不上了，保住主力才是最要紧的！

    后退的过程中不断发射投石保护船队，荆州的水军一泻千里，跑得极快，不过那三艘楼船却已经完全着火，士兵们纷纷跳水，能爬上艨艟的早有士兵接应，其他的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看着后面被火光照的通红的夜空，张允神色复杂，没想到自己满怀信心的一战，居然因为大意轻敌追击而导致大败，逃出来的士兵还不到一千人。

    这当然是他求胜心切，但对方层出不穷的战斗方式更是让张允担忧的，这样的战船，以后对上，也是让人束手无策啊！

    甩开追兵之后，张允马上返回乌林，沿途中命人查点情况，楼船损失一半，仅剩两艘，全军士气低落，在水面上被对方战败，这对自诩水军最强的将帅打击极大！

    但当他行到半路，正警惕松懈的时候，忽然从一旁杀出一支船队，此时日出东山，江面上薄雾轻笼，正是士兵心神松懈的时候。

    寂静再次被喊杀声刺破，却是从洞庭赶来的彭凯沿途伏击，张允没想到彭凯竟敢深入到乌林附近，加上新败，连哨船都没派出来，一下子就进入了埋伏圈中！

    两支船队左右夹击，正前方拦截的还是斗舰，首先攻击他们的就是那巨大的火油木桶，荆州军现在看到这黝黑的东西就心里发怵，尤其是当它飞来的时候，不等落下，就有士兵四散逃窜，甚至有直接跳江的！

    寻常的水战之中，楼船这么庞大的船身，除了艨艟撞击、火船夹击或者楼船对楼船，杀到对方船上之外，基本上很难撼动，但在与陶商的水军对战的时候，这些楼船一个照面便被打得破败不堪了，几番下来，已经杀得这些荆州水军心惊胆战！

    张允一咬牙，指挥战舰直接撞向了拦截的楼船，这一刻荆州水军也爆发出了强悍的战斗力，战舰催动的时候，弓箭、投石、火箭等等全都开始攻击，加上张允的战舰比了楼船还要高大，这些人居高临下攻击，占了不少优势！

    见到这同归于尽的撞击，彭凯只好让楼船让开，这些楼船可都是目前水军中的精锐，要花费不少钱财的，甚至比张允的战舰造价还要昂贵，彭凯怎么舍得和对方对撞？

    一声剧烈的摩擦和无数谩骂惨叫声中，张允的战舰而去，掀起的巨大波浪让楼船剧烈摇晃，攻击的投石车全都失去了准头，只有为数不多的石块落到了张允战舰上！

    几十艘行动快的艨艟跟随在战舰之后冲出去，但剩下的船只在没有了大船保护后完全暴露在弓箭手和投石车的攻击之下，不到半个时辰，这些艨艟和战船打得七零八落，其他的见势不妙，纷纷投降。

    张允的五千水军基本被全歼，收了十几艘艨艟和战船，落水的荆州水军纷纷求饶，有两千人多人被搭救上来，全都跪地投降！

    随着朝阳喷薄而出，江面上金光闪闪，两岸崇山峻岭，山花烂漫，但张允却双目充血，嘴唇发白，无心欣赏者沿江美景。

    这一次出兵，没想到逃回来的紧紧是自己的战舰而已，也就是说，只有这一千人活命，其他的，全都被消灭，而他连像样的指挥和攻击都没有发动！

    除了波涛声，船上全是静默，所有的士兵都在想着昨夜的一幕幕，奇怪的火船、威胁极大的火油木桶，就这么毫无征兆的从船头上飞出来，破坏船舱不说，还能爆炸发出大火，那么大的楼船眨眼间就被破坏的残破不堪，这打破了他们寻常的认知，自然也就摧毁了这些士兵作战的信心！

    张允很像立即召集士兵鼓舞士气，但他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因为他还没想到破敌之法，而且仅剩这些士兵，如何鼓舞？只能先回到乌林再说，没有击败陶商的水军，回去肯定会被刘表责骂，文武耻笑，而且黄祖现在也不知情况，张允不由自主的闭上了双目！

    陆口港，荆州的战船在一把大火中烧成灰烬，除了一部分被抢救出来的，黄祖眼看大势已去，乘乱从港口一侧杀出来，逃进山林之中。

    大火直到日上三竿才熄灭，但江面上已经一片狼藉，乌黑的木板，残破的船只，到处漂浮的尸体，浑浊的江面，黑红相间，简直如同人间地狱一般！

    甘宁带兵留在陆口港，这个位置十分特殊，是防守长沙的门户，也可进攻乌林和柴桑，可谓兵家必争之地，到时候观察形势随机应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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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三路罢兵

﻿荆州水军在意料中被击退，挖空心思想了那么多能用现在的技术造出来的战船，要是连张允、黄祖这样的对手都对付不了，还何谈三江之险？

    那些连环船、子母船、梭船等等，都是陶商在水军学堂的图书馆看到的，古人的造船技术其实并不落后，在非工业时代，的确已经令人叹为观止了。

    而这些造型特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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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三战之约

﻿    随着潘临的出现，各路埋伏的人马都紧张起来，严令属下各部要小心谨慎，不得泄露了踪迹，让山越军发现，只等着傅彤诈败将他们引入山谷，便可全部前后截杀。

    但奇怪的是，山谷入口处等了半天，只听见嘈杂的山越军在讨论什么，却没有喊杀之声，山谷中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陶商等人也皱眉不已，好战冲动的山越军也会犹豫？

    正疑惑之间，忽然傅彤派人来报信：原来是潘临扬言要和陶商亲自决战，这是两族之间的较量，自然要由统帅之人来一决胜负。

    陶商闻言，不由哑然失笑，连鲍隆等人都暗笑不已，这个不知死活的蛮人，竟然要和陶商单挑，简直是自取其辱。

    项风言道：“比武是山越部落常用的方式，潘临能成为部落首领，也是凭借自己的武勇，整个山越部落中，无人能敌！”

    陶商撇嘴一笑，言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该入乡随俗了，走，去会会这山越第一勇将！”

    当下便让李通带兵等候，和项风等人带着百余亲卫穿越山谷来到阵前，只见潘临正持刀立于阵前，倒也威风。

    潘临亲自率领的兵马比刚才的那些强盛多了，虽然还是军阵不整，但能看出来气势不同，同时还有许多骑兵，兵器铠甲也配备了不少。

    陶商打马上前，掌中盘龙枪斜指对面，沉声道：“吾乃兴楚将军陶商，你可是山越头领潘临？”

    潘临早就看到官兵为陶商让开通道了，冷喝道：“俺便是潘临，你既然起兵造反，为何不在你的荆州带着，跑来庐陵作甚？”

    陶商笑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尔等不过蛮夷之人，不知偏安一隅，滋扰我中原百姓，某自当带兵讨平，汝若知进退，就此罢兵投降，某可设立集市，划分地盘，教导尔等耕种，再也不用躲进琼山恶水之中，你看如何？”

    “哈哈哈，当真是笑话！”潘临哈哈一笑，傲然道：“俺山越之民，勇猛善战，自有生存的办法，怎能听从你们这些瘦弱的汉人调遣？”

    陶商知道潘临性情桀骜，也懒得和他废话，又打马上前几步，钢枪直指对面，轻蔑言道：“既然如此，某便让你心服口服，看看谁才是勇猛善战之人！”

    潘临冷笑道：“中原人士，除了阴谋诡计，别的都不堪一提，俺也正想比武论输赢！”

    陶商见潘临竟然还耍起了心眼，不由暗笑，问道：“如何比法？”

    潘临看了看陶商身边除了项风听说厉害一点之外，一个个都是年轻小子，不堪一击，便道：“三战定输赢，若是我军胜了，你们便退回中原，若是你们胜了，我便撤军！”

    陶商答道：“不仅撤军，而且永世不得侵犯！”

    潘临一愣，大笑道：“口气倒是不小，本头领便答应你就是！”

    说完他手一挥，便见一将打马而出，这人身穿兽皮，右肩裸露，胳膊和寻常人的大腿一般，如同在呕出山野的洪荒猛兽一般，冲着陶商几人大喊道：

    “你等汉人，不知我山越骁勇，哪位上来送死？”

    鲍隆在一旁早就等待多时，抱拳道：“主公，末将愿打头阵！”

    陶商点头道：“好，头阵就交给鲍将军，可要小心了！”

    鲍隆答应一声，便纵马冲了出去，其他人反应没有鲍隆快，被他抢了先机，顿时懊丧不已！

    尤突看出来的一人也用长枪，大喝一声便策马迎上，两马交错间，两人对了一招却是不分胜负！尤突不由心中暗惊，这人的力气似乎与他不相上下，思索间回马又战！

    鲍隆不但招式凶猛，又加在军中和李通等人一起训练，也懂得不少其中的奥妙，顿时将尤突逼得手忙脚乱，二十合一过，尤突已现败象！

    陶商看尤突回马便逃，却不时回头看着鲍隆，顿时觉得不妙，急忙大喝道：“小心暗器！”

    鲍隆刚听到陶商的喊声刚有所警觉，便见尤突右手一挥，便有三道暗器飞来，鲍隆大怒，俯身躲过两枚，长枪一挥，将剩余的一枚暗器磕掉，同时从背后拿出自己的长弓，策马狂奔之间弯弓搭箭，射向尤突！

    尤突眼看奔会本阵，刚刚松口气，就见眼前众人大喊“小心”，还未明白过来，顿觉后心一痛，便失去知觉，坠下马来！

    鲍隆可是有射杀双虎的战绩，箭法非同寻常，奔马之上弯弓搭箭，箭术也十分精准，要不是他用暗器激怒鲍隆，或可放他一马，尤突暗算别人不成，自己却送了性命。

    又听山越军中一人大喊：“敢杀吾弟，敌将休走！”只见此人和尤突长得有几分相像，正是尤突的兄弟兀突！

    这边众人还未请战，就见霍峻一声大喊：“想用车轮战吗？我来会会你！”

    鲍隆见霍峻出阵，便只好退下！

    霍峻看模样比傅彤要儒雅一点，但他的刀法却比霍峻还要犀利，而那兀突显然本事不如尤突，才交手，不到三合，就被霍峻斩于马下！

    山越军不由大惊，都相顾失色！

    潘临在马上一怔，沉喝道：“大胆兀突，本头领还未下令，竟然擅自出战，此一阵不能算数！”

    陶商见潘临急了眼，不由暗自失笑，召回霍峻，问道：“不知下一阵，你要派何人出战？”

    潘临见陶商帐下随便一员将领，就把他手下数一数二的勇士给打败了，扫视众人，心中觉得没底，便道：“这一战就由主将比输赢，听说你会霸王枪法，俺倒要见识见识！”

    陶商撇嘴一笑，转了转手中的盘龙枪，点头道：“好，就依你意，若输了，你可不得抵赖！”

    潘临打马上前，挥舞大刀大声道：“俺潘临向来说话算话，岂是你能看轻的？”

    陶商森然一笑，雪白的牙齿让潘临不由心中一颤，仿佛一只恶魔在冲他狰狞而笑，只听陶商大喝道：“好你个潘临，本将今天就教尔见识见识，霸王枪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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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6章 据河防守

﻿    大喝声中纵马而上，刹那间就到了近前，潘临也爆喝一声，舞动大刀上来迎战，额头上青筋冒起，须发皆张，怒目圆睁，恨不得一刀把陶商劈死！

    身后的山越军惊得长大了嘴巴，倒不是因为潘临的气势，而是陶商的枪法，眨眼间只见他手中长枪突然幻化成数十条，从不同的角度击向潘临。

    潘临周围顿时尘埃四起，眼花缭乱中听得一声战马凄厉的嘶鸣，竟有无数血肉从里面飞射而出，等场中灰尘渐消再看，潘临的坐骑早已分成数段，内脏撒了一地，地面上一片狼藉血腥，惨不忍睹。

    再仔细看，只见潘临更是躺在一旁，浑身是血，不知生死，只一招，甚至都没来得及抵抗就被击败，不论是山越军还是楚军兵，都瞪大了眼睛，一时忘了自己还在战场上！

    人人都知道陶商会霸王枪法，但像这样威猛的，还真是第一次见，包括和陶商并肩作战无数的李通，其他人就可想而知了，那一招的凌厉，至今让人心有余悸。

    至于项风等人早已激动地无以复加，双拳紧握，浑身颤抖，好似看到了先祖霸王再世，盖世无匹，舍我其谁的王霸之气，不就是陶商刚才的模样么？

    陶商扭回头，对众人大喝道：“尔等现在不杀敌，更待何时？”

    众将都回过神来，领兵冲杀，山越军早就士气全无，哪还有战心，个个都夺路而逃，连个抵抗的都没有，逃跑不及的都纷纷跪地投降！

    山越军作鸟兽散，陶商命人吧昏死过去的潘临押回军中，人马来到安成，徐晃已经带兵进入城中，安成县令看到徐晃的军容，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派人打听了一番，这安成县令倒也清明，还组织民兵抵挡山越军的劫掠，陶商依旧命他为安成县令，安抚百姓，大队人马都驻扎在城外，粮草调度到城中准备。

    夜晚时分，潘临才醒转过来，见陶商等人，不由满面羞愧，陶商笑道：“今日阵前交战，一切皆是你出的主意，如今被擒，可诚心服我？”

    潘临顿了一下，言道：“将军勇猛，俺是见识了，但只有俺一人服你并不管用，还要其他部落信服方可，你若放俺回去，率领族中精锐正面一战，若再被你拿住，俺便诚心归顺！”

    鲍隆在一旁怒道：“败军之将，还敢说此无耻之词，真是岂有此理，主公，待我斩了他的狗头！”

    陶商抬手阻止了鲍隆，上前给潘临揭开绳索，命人为他倒上一碗酒：“好，本将就再信你一次，也以此表明吾愿与山越相融合之心，汝可转告族中之人，三日之后，我们再来一战！”

    潘临没想到陶商真的放了他，不由大喜匆忙喝干酒水，生怕陶商会改变主意，匆匆离去！

    李通皱眉道：“这潘临明显是借故推辞，主公为何还放他离去？岂非纵虎归山？”

    韩霖言道：“主公之意，在于慑服山越，往后不再背反，若是将潘临杀了，山越心恨，自然又会有人出来叛乱，如此反复，则徒费兵力。若山越心服，等江东讨平，他日进取中原，便可从此保证后方稳固，一劳永逸，此乃长久之计也！”

    陶商也道：“此次出兵，意在征服山越，不可多造杀戮，常言道：擒贼先擒王，蛮兵乃是乌合之众，诸位切忌，活捉主将者，记为头功，主将被擒，其余自然溃散或者投降，不必杀害，我自有处置！”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纷纷点头，鲍隆也为今天误杀兀突道歉，但那是兀突犯错在先，陶商也没有责怪于他。

    三日后，哨马来报，山越军屯住于安成以南新河之东，新河河水汹涌，河面宽广，难以渡过，山越军做出防守的态势，显然是要据河防守。

    韩霖失笑道：“潘临自知用兵不如主公，武勇又败在主公之手，无奈之下，想必要以地利优势阻截我军！”

    陶商问道：“既然潘临以新河为险，想必不能轻易渡过，沐之有何良策？”

    韩霖道：“新河虽宽，然总有渡河之处，只需请安成太守命当地土人在上下游寻得渡河之处便可，待渡河之后，以攻其后，主公可命兵马造船搭桥，以做渡河之势吸引山越军，潘临自然不会防备！”

    陶商点头道：“此计甚妙，就依沐之之言！”

    渡河之后还要安排进兵，陶商决定亲自带队，留下韩霖佯作渡河之势吸引潘临注意，又寻找与他身形相似之人，穿上他的铠甲假扮自己督促士兵。

    这边官兵开始砍伐树木，搭桥造船，搞得风生水起，对面的山越军在对面交头接耳，抱着胳膊看好戏，就算对方能建起桥梁，只有这一条通道，还守不住吗？

    夜晚时分，陶商带着熟悉地形的项风和徐晃、李通等将离开安成向东而去，一行共有三千兵马，如同幽灵一般没入黑夜之中。

    潘临回到部落之后，只说陶商惧怕山越大军，故而不敢杀他，阵前交战，也只是自己失手，再次率领部落人马驻扎在新河以南，想等陶商失去耐心自行撤退，即便官兵强行渡河，也难以攻过来。

    听说陶商命人造船搭桥，潘临不由暗自得意自己的安排，命人在沿岸也搭起荆棘栏杆，只等对方木桥要成的时候，从这一方破坏便可。

    自觉高枕无忧，潘临每日便在帐中饮酒，时不时还来岸边巡视一番，此时春水正涨，河水汹涌，官兵做的那些小木船，根本难以渡河，即便能过来，装载的兵力也有限，根本就是送死。

    也有人提醒潘临官兵从上下游渡河的可能性，但潘临也派人打听过，这新河上下三四百里都是悬崖峭壁，北面低而南面高，根本无从渡河，唯一平缓之地便是此处，只要守住这里，官兵休想过来一兵一卒。

    但他却不知道的是，在新河下游五十里处，有一个极大的瀑布，而在瀑布之后的山崖之间，有一条暗道可以通到对面，这个秘密只有居住在安成的百姓才知道，这可是一条关键时刻的逃生要道，他们自然不会告知这些前来侵犯的山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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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收取庐陵

﻿    三千人要想隐藏形迹，还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夜晚出发，直到凌晨五更之时才渡过新河，人马就驻扎在一处山谷里，四周树林茂密，山势陡峭，倒也不易发现。

    派出斥候打探潘临所在大营的安置，了解了地形之后，陶商马上分配人马，大家休息一日，第二天的三更时分才开始行动。

    这是最稳妥的方法，而且也给韩霖等人更多的造船时间，到时候前来接应，也能有更多兵马渡河。

    潘临带了两万精兵，打算死守新河，新河以南便是庐陵郡边境了，和交州接壤，那里有绵延的十万大山，正是山越人祖辈生存的地方。

    四更时分，陶商和徐晃等人已经埋伏在山越军大营之外，新河的波涛声很好的掩饰了他们行动的嘈杂，大营中稀稀落落凉着几个火把。

    潘临并不懂治军之法，巡逻的士兵也不多，而且没有章法，只是漫无目的地乱转，对岸官兵的大营灯火通明，这也让山越军放心不少，自然也就松了警惕。

    帮个时辰之后，随着各部传来的暗号，陶商马上率兵发起了进攻，从后营率先掩杀进去，几声惊愕的惨叫刺破了夜空，让大营沸腾起来。

    潘临正在军中饮酒作乐，突闻外边大乱，忙派人打听，原来是楚军从背后杀入，潘临大惊，连忙和副将费栈出帐查看，却见到处都是楚军，山越军士气低落，连个像样的抵抗都没有，惊慌之下和费栈上马逃窜！

    一日前阵前显威，山越军将陶商当作了真正的霸王再世，宛若天神降临，那样的神勇谁敢抵挡？

    他们对陶商已经是惧怕至极，此时看陶商率兵从东面杀来，顿时纷纷逃开，生怕长枪落到自己的身上，陶商更是如入无人之境，远处看到潘临大喊一声，纵马追赶，潘临回头一看，顿时惊慌失措，看东南两面都有楚军，忙向西边逃窜！

    跑了一阵，再偷偷回头看时，却发现陶商离自己越来越近，只觉得冷汗直冒，慌乱之下弃马从山林中逃走，随从看潘临逃入树林，也个个下马而逃！陶商虽然马快，奈何进不得树林当中，只好折回去！

    潘临跑了一程，看后面没有追兵，这才松了一口气，聚集了跟来的费栈和几百山越军，认得这里是锦山，于是找到山路，从山间穿过回到自己部落！

    潘临怒道：“定是这些部落头领不肯用心，被陶商巧言所惑，让楚军从下游渡水而攻我背后！”

    费栈也道：“头领所言甚是，回去之后定要将他治罪！”

    潘临吐了口唾沫，恨恨道：“汉人狡诈，陶商又会用兵，看来庐陵俺们是呆不下去了，先带大家返回部落，等陶商走了，俺再来便是！”

    费栈也无可奈何，点头道：“眼下也唯有如此了，陶商不会久留在庐陵，这里迟早还是俺们的地盘！”

    “哼哼……”潘临一阵冷笑，正要说些狠话，忽然前面一阵大乱，闪出一哨人马。

    抬头看时，却是楚军，只见其中一员虎背熊腰的将领，正是徐晃，徐晃喝道：“潘临，你已无路可逃，还不束手就擒？”

    潘临惊怒之中想回头逃跑，却见两边又有人马杀出，正是李通和傅彤，一百多山越军又是疲惫之师，哪是一千人的对手，没有反抗多久便被生擒！

    陶商此时已经和过来接应的韩霖等人率军将山越军全部杀散，偌大的大营空无一人，只有下一些兽皮和腌肉，中军大帐中还燃着篝火，几坛酒刚刚打开，还飘散着酒香。

    不多时徐晃几人已经将潘临押解至帐下，陶商让人给潘临松绑，笑问道：“潘临，此次被擒，你可心服？”

    潘临偏头说道：“全是本头领手下误事，否则怎能让你们轻易渡河？”

    徐晃闻言怒道：“区区山越军，竟然屡次巧言狡辩，输了便是输了，难道还想尝尝我的拳头？”

    潘临震了一下，低着头不敢吭声，看来路上一定是吃了徐晃的亏。

    陶商沉吟了一下，问道：“既然你尚不服气，究竟如何，你才肯认输？”

    潘临眉眼露出喜色，忙道：“俺等时代居住在飞来山，若是将军能在飞来山中将俺拿住，俺再无话说，必定甘心投降！”

    陶商双目微缩，冷冷地打量着潘临，直到他心中发毛的时候，才淡淡说道：“好，本将军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莫要忘了，汝每次用兵，都会白白损伤人命，若下次还执迷不悟，某顶让山越再换个头领！”

    潘临忙道：“俺这次说话绝对算数，对俺们的山神起誓！”

    陶商摆摆手：“你且去吧，他日飞来山，本就爱那个看你还有何话要说！”

    潘临擦擦额头上的细汗，急忙转身逃出了大营。

    飞来山就在十万大山之中，都冲猛兽极多不说，而且地形十分复杂，如果贸然进去，肯定会受到极大的损失，所以陶商虽然答应了潘临，但并不急于马上就去攻打山越军。

    这一次出征，最主要的目的还是收取庐陵，这是征服江东的翘板，庐陵地形复杂，进可攻，退可守，占领此地之后，便可向豫章和会稽出兵，拿下江东一半的地盘。

    从新河大营出发到半日便道阳都县，此时山越撤兵的消息已经传遍整个庐陵郡，饱受欺凌的百姓欢呼雀跃，自然对陶商感恩戴德，加之陶商在荆州的贤明，几乎是引颈相望。

    如果不是陶商杀败山越军，他们还要处在水深火热之中，而且百姓们也深知，如果陶商一旦撤兵，这些欺软怕硬的山越军还会卷土重来，继续抢掠。

    楚军所过之处，基本都是收到百姓夹道相应，庐陵郡各县望风而降，次日便到了庐陵，太守王基率领文武早已等候多时，将陶商迎进城中。

    相比于还在江北的刘繇，显然陶商给他们更带来了最切实的利益，即便陶商是反军的身份，但也有霸王之明，楚人岂能不从内心中生出许多亲切之感。

    收取庐陵易如反掌，但陶商要想继续进兵，就必须要把山越这个心头之患去掉，攻占飞来山，始终是不可避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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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藤甲兵

﻿潘临率领山越军狼狈退出庐陵，山越士气低落，走入十万大山，多有埋怨潘临者，要是早归顺陶商，现在还能留在平地，还能耕种，有了田地粮食，便不用再过艰辛危险的日子了。

    回到飞来山，潘临也苦闷不已，想不到陶商真有霸王之勇，还计谋百出，顿觉有些束手无策，虽然回到老巢，但总觉心有不甘，就这么灰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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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9章 引蛇出洞

﻿    陶商听了英泽和寇封的回报，不由十分意外，按照他们的描述，刚才遇到的对手正是藤甲兵无疑，但这藤甲兵明明是帮助南蛮孟获的，怎么会又出现在山越境内？

    疑惑之下提大军来到刚才厮杀的地方，蛮人早已退去，死伤了一些士兵，蛮人的尸体倒是全被带走了，地上有一些藤甲的痕迹。

    陶商捡起半截看了一阵，眼光下这些藤条发出黑油油的光芒，十分轻巧，一看就是被油浸泡过的，一眼就看穿了这个东西的致命破绽。

    当下不做声色，将人马向前开进，选了一处开阔之地安营扎寨，四面都有鹿角栅栏保护，又安排士兵巡逻，倒也不怕山越军前来偷袭。

    中军帐中，陶商看着众人一筹莫展，轻松笑道：“诸位不必着急，若没有这藤甲兵，我擒潘临还要费些力气，有了这藤甲兵，反而容易了许多。”

    祖郎不服，怪笑道：“陶将军，人人都知道你会用兵不假，但这藤甲兵刀枪不入，你连他们都对付不了，更别说擒住潘临了，不如还是派兵驻守庐陵，才是万全之策！”

    陶商看向祖郎，笑道：“不出三日，我便让这藤甲兵片甲不留，生擒潘临，你信是不信？”

    “我……”祖郎见陶商说得肯定，看着他的笑容，心中有些发虚，但刚才自己说了大话，又想起藤甲兵的厉害，不由梗起了脖子：“我不信！”

    “那我们打个赌，要是本将成功了，便如何？”

    祖郎略作沉吟，言道：“将军若真能如此，俺祖郎便彻底服了你，以后有任何差遣，绝无二话！”

    “好，一言为定！”

    祖郎又道：“陶将军要是做不到呢？”

    “若做不到，将这庐陵都让给你！”

    “当真？”

    “当真！”

    其他人见陶商说得笃定，早就猜到他肯定有了破敌之计，纷纷暗笑，唯有祖郎喜不自禁，竟有些飘飘然了。

    打发众人散去，陶商留下韩霖，问道：“军师可有破敌之策？”

    韩霖笑道：“将军已然胸有成竹，属下岂能夺人之美？我这就去寻找埋伏之地，三日后尽灭藤甲兵，活捉潘临！”

    “哦？军师以为，我当如何破敌？”

    韩霖知道陶商是在考较他，笑了一下，拿起纸笔写了个字递给陶商，转身向外走去：“此去向西尽是峡谷沟壑之地，我先去替主公寻一处战场。”

    陶商展开纸笺，见上面写了一个“火”字，不由会心一笑，聪明人的想法都是大同小异，自己想到火计是因为诸葛亮七擒孟获实在脍炙人口，韩霖想到火计，却完全是他自己的观察和经验。

    正想着如何部署战斗，忽然有桓阶派来的信使，陶商拆开书信一看，不由眉头紧皱，竟然是武陵的五溪蛮忽然造反了。

    当初巩志曾对他说过这五溪蛮的危害，时常为患，在武陵群山深处的雄溪、樠溪、辰溪、酉溪、武溪，谓之五溪蛮，善于打猎，穿林爬山，如履平地，个个都身手敏捷，十分勇猛。

    平定荆南四郡之后，陶商还专门派人安抚这些蛮人，因为五溪蛮有个厉害的人物叫沙摩柯，不过此时还年轻，不过十五六岁，暂时不能从军，就先留下了个好印象，没想到半年不到就造反了。

    不过据桓阶和娄圭的分析，这五溪蛮忽然反叛，多半和荆州的挑唆有关系，想趁陶商出兵的时机，搅乱武陵，再从江陵发兵攻打公安，进而攻取武陵。

    这个可能性倒是极大，不过现在战斗到了关键时刻，陶商自然不能退兵，略加思索，便马上回信，让刘贤为大将，邢道荣、杨龄、天龙等人为将，娄圭为军师，马上出兵评判。

    如今各郡刚刚平稳下来，又到春耕时间，可不能让这些人给搅乱了。

    刘表这一手玩得还算不错，但他还是低估了陶商的实力，即便陶商不在武陵，平定区区的五溪蛮还是绰绰有余。

    不过陶商也在书信中写明，平叛以收服为上，不要多造杀戮，这些人只是被人蛊惑，令其明白厉害便是，如果过多残杀，只会造成更多的怨恨，迟早还会酿成大祸。

    以娄圭能当曹操军师的实力，这点小事应该不在话下，陶商当然放心的很，将他留在长沙，也是为了防止刘表会再次发兵，果然暗地里搞起了手段。

    写好书信，明那人连夜送往长沙，人马自有娄圭和刘贤调动，只需零陵和武陵的兵力便足够，那么多预备役，也正好参加实战，权当是练兵了。

    不多时韩霖也从外面考察地形回来，说了五溪蛮的事情和自己的安排，韩霖也不以为意，五溪蛮人口总共不超过两万，只要出兵得当，威胁并不算大。

    两人重新整理地图，商议着该如何出兵，这一战不但要消灭藤甲兵，还要擒拿潘临，需要周详完美的安排才行。

    第二日，陶商升帐，众将到齐，大家各自也在想破敌之法，却还是无计可施，陶商先问英泽和刘封：“你二人可想到对付藤甲兵的办法？”

    英泽摇头道：“藤甲兵刀枪不入，硬拼太过吃亏，属下一时想不到办法对付！”

    寇封也皱眉摇头，一想起藤甲兵的战斗方式，就不由暗自摇头。

    陶商却道：“没有破解之法，是因为大家对藤甲兵还不熟悉，等了解了，自然就有破解之法，所以接下来我们要和蛮人继续为战！”

    众人不由诧异，暗道陶商向来以智取胜，今天怎么偏偏如此固执，还来不及细想，将令已经传下来，先是寇封和英泽：

    “你二人各带三千兵到河岸处下寨，如蛮兵渡水来敌，这三日内，至少要厮杀十阵以上，但不能伤亡太大，若抵挡不住，不用管营寨，往白旗处退走便可，我自会派人暗中关擦，寻找藤甲兵的破绽之处。”

    唤马岱分付曰：“与汝黑油柜车十辆，须用竹竿千条，柜内之物，如此如此。可将本部兵去把住盘蛇谷两头，依法而行。与汝半月限，一切完备。至期如此施设。倘有走漏，定按军法。”马岱受计而去。又唤赵云分付曰：“汝去盘蛇谷后，三江大路口如此守把。所用之物，克日完备。”赵云受计而去。又唤魏延分付曰：“汝可引本部兵去桃花渡口下寨。如蛮兵渡水来敌，汝便弃了寨，望白旗处而走。限半个月内，须要连输十五阵，弃七个寨栅。若输十四阵，也休来见我。”魏延领命，心中不乐，怏怏而去。孔明又唤张翼另引一军，依所指之处，筑立寨栅去了；却令张嶷、马忠引本洞所降千人，如此行之。各人都依计而行。却说孟获与乌戈国主兀突骨曰：“诸葛亮多有巧计，只是埋伏。今后交战，分付三军：但见山谷之中，林木多处，不可轻进。”兀突骨曰：“大王说的有理。吾已知道中国人多行诡计。今后依此言行之。吾在前面厮杀；汝在背后教道。”两人商议已定。忽报蜀兵在桃花渡口北岸立起营寨。兀突骨即差二俘长引藤甲军渡了河，来与蜀兵交战。不数合，魏延败走。蛮兵恐有埋伏，不赶自回。次日，魏延又去立了营寨。蛮兵哨得，又引众军渡过河来战。延出迎之。不数合，延败走。蛮兵追杀十余里，见四下并无动静，便在蜀寨中屯住。次日，二俘长请兀突骨到寨，说知此事。兀突骨即引兵大进，将魏延追一阵。蜀兵皆弃甲抛戈而走，只见前有白旗。延引败兵，急奔到白旗处，早有一寨，就寨中屯住。兀突骨驱兵追至，魏延引兵弃寨而走。蛮兵得了蜀寨。次日，又望前追杀。魏延回兵交战，不三合又败，只看白旗处而走，又有一寨，延就寨屯住。次日，蛮兵又至。延略战又走。蛮兵占了蜀寨。

    陶商先让鲍隆率领前锋部队开进，果然潘临得到乌戈国的帮助也派出山越军，以藤甲兵为前锋开始出战！

    本来鲍隆想即使是诈败也要先冲杀一阵，不能直接就跑了，否则真的是脸上无光！

    等两军对圆之后，只看藤甲兵却是没有穿铠甲，只是用一种黑色的东西覆盖全身，就连头上也戴上了一个笼套，远看就像是被包裹在竹篮中间，本来士兵们也听说了藤甲兵的厉害，需要小心防范，但看到这种装束，便不以为意，个个有轻敌之心。

    鲍隆大喝道：“你等还不下马投降？杀到家门口了还要殊死反抗吗？”

    只见对方阵中也出现一员蛮将，倒是身高马大，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鲍隆听不懂的话，便策马跑了出来，鲍隆也持刀迎上，这些蛮将哪是鲍隆的对手，没有五合便被斩于马下，鲍隆长刀一挥，让汉军冲杀，奇怪的是那些士兵并未撤退，而是在另一个蛮将的指挥之下摆开阵势，鲍隆不以为意，冲向一个山越军回到便砍，只听噗的一声，那人只是被鲍隆的大力拍打在地上，立即就爬了起来，鲍隆大惊，没想到这藤甲果然厉害，便挥刀只砍山越军的头颈部位，此处是和头盔相接的地方，自然无法防护，但这样一来一时也杀不了几个山越军，便被围在中间，鲍隆看到场中汉军大都吃亏，一下子伤亡的大多数都是自己士兵，见形势不利，只好下令撤退！奋力带领亲兵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残兵撤退，山越军冲杀一阵才撤回本阵！

    鲍隆垂头道：“哪是诈败啊，是真败了！”

    “啊？”众人大惊，寇封说道：“将军的意思那藤甲兵真的厉害？”

    鲍隆这才将自己的感受说了一遍，嘱咐后面的人小心些，尽量避免损伤！

    潘临见鲍隆败走，却没敢再追，生怕又有伏兵，不过乌戈国主却是不以为意，即使有了伏兵，他么也奈何自己不得，尚自洋洋得意！正在此时潘临也得到陶商受伤的消息，大喜之中忙派人打听，果然陶商已经被抬回到建宁去了，陶商一走，也算去了自己的一块心病，潘临的信心和希望又开始膨胀了！

    果然在寇封、王举等几人接连的败退之后，潘临也相信汉军的确想不出好办法来对付藤甲兵，也开始率领自己的中军向前掩杀！

    最后一阵却是霍峻，他带兵撤进盘蛇谷，还故意让士兵丢兵弃甲，轻装撤离，乌戈国主率兵从后边杀到兴头，每次都让汉军逃跑让他觉得自己很没面子，虽然潘临对自己赞赏有加，但他却还不满意，一定要活捉几个敌将，让潘临也知道自己的兵力不俗！

    潘临看乌戈国主率兵冲进盘蛇谷，几次的失利让他如惊弓之鸟，便让大军停在谷口探听消息，却不敢迈进一步！

    乌戈国主骑马冲了一阵，眼看就要追到汉军，突然见汉军个个都转过身面向自己的大军，摆开阵势，虽然是在山谷当中，但他也不由放缓脚步！

    霍峻回马横刀喝道：“你们死到临头还知道投降？”

    乌戈国主听不懂，见有人说话，还以为他们要投降，便让旁边的一个士兵翻译，听完之后他不怒反笑，指着黄瓦说了一通！

    那个山越军说道：“我们国主说了，只要你们现在投降，我们便不会追杀！”

    霍峻冷笑道：“你以为你的藤甲兵真的无懈可击么？”说着话他突然拿出一个火把，让士兵点燃，然后说道：“只需一把火，你们便瞬间化为灰烬！”

    此次不需要山越军解说，乌戈国主便脸上变色，不知道他们这个国中最高机密怎么会让汉军得知，藤甲都是浸过油的，见火还能有好？惊惧之中便想撤兵！

    正在此时突然听得山谷上方到处呐喊，抬头一看，只见无数汉军手中都拿着火把摇来摇去，作势便要扔下来，乌戈国主连连怒吼，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猛听得身后一阵鼓响，涌出一股汉军，正是陶商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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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 奇袭会稽

﻿    陶商命人将潘临绑了，其余山越军也收缴兵器押往大营，至于山谷中的藤甲兵，自有韩霖带人对付，此时想必已经被全军覆没了。

    来至大营之中，这一次并没有给他松绑，陶商面沉似水，寒声道：“潘临，为了让你心服口服，某屡次放你，如今乌戈国数千人，连同国主兀突骨都葬身火海，你还想再造杀孽不成？”

    潘临神色黯然，仰天长叹道：“陶将军文武韬略俺都不如，又宅心仁厚，俺已心服，俺虽是粗蛮之人，也懂得礼仪之道，怎能还不知耻？”

    说罢跪倒在地，低头言道：“山越世世代代，不会再反了！”

    陶商看潘临归顺，心中总算轻松许多，要不然非要杀了潘临，定然会引起部分人的不满，问道：“那你可心服？”

    潘临答道：“陶将军多次擒拿我族人又放掉，对我们都有再生之恩，我岂能不服？”

    陶商这才过去扶起潘临，命人为他松绑：“既然如此，本将还遵守前次之言，大军马上撤退庐陵，汝回去之后与各部商议，若愿耕种者，可迁徙到庐陵新河以南，吾自会划分土地，提供粮食和教导耕种之人，其他事务还是由你们自行管理。”

    潘临大喜道：“陶将军如此大德，俺感恩不尽，其实族人早就想迁到庐陵了，说服他们倒不是难事，但俺还有一个请求，还望将军答应！”

    “还有何事？”

    潘临干笑道：“此次与将军交战，俺才知道什么叫文韬武略，将军善于用兵，又集成霸王之志，将来一定能够会成大事，俺想跟着将军征杀，还有一万健儿愿听将军号令，若是让他们留下来种田耕地，这可不是俺山越勇士该做的事情！”

    陶商眉毛一挑，略作沉吟，点头道：“好，若是你诚心归顺，本将可带你驰骋中原，见识这广袤河山，但你的人马，却要听从本将统一编制调度，参与训练！”

    潘临早被陶商打服，闻言马上跪倒在地，拜伏道：“主公但放宽心，俺潘临此生愿追随主公左右，绝不有二心！”

    陶商扶起潘临，这次不但征服山越军，还白白收了一万多精兵，那可是骁勇善战的山越步兵，如果能好好训练，绝对不会弱于曹操历史上的青州兵。

    交代了潘临如何安抚部落，未免让山越人惊骇，陶商当日便刷军撤出飞来山，来到庐陵，按照早就计划好的，将新河以南的百姓迁徙到河北，这里本就人烟稀少，不过千人，并不算费事。

    而且迁徙的百姓也分了田地，还免去三年赋税，这样的好事，他们哪里还会不同意，早就听过陶商的名号，只听到政令，便积极响应，扶老携幼过河去了。

    不到半月就征服山越，还补充了兵源和人口，陶商算是赚得盆满钵满，正打算回军防备荆州的刘备，对方策反五溪蛮，肯定还有后招，不能不防。

    正在庐陵交代刘巴如何安置山越，搞好双方团结融合关系，忽然韩霖匆匆来找，将他叫到一旁，低声道：“主公，眼下正是奇袭会稽良机，万万不可错过！”

    陶商问道：“会稽离此数百里，太守王朗也有贤名，守军万余，我若轻兵攻打，急切不下，粮草耗尽，岂非有去无回？”

    韩霖言道：“王朗不过白面书生耳，不懂治军，属下早已派细作打探清楚，会稽钱粮，大半屯于离城数十里外的查渎；主公以兵先据其内，再兵临城下，王朗只知主公还在庐陵，必然措手不及，可攻其无备，寻日间拿下会稽！”

    陶商如果韩霖的消息准确，这的确是个好机会，当机立断同意了韩霖的建议，马上调集精兵三千，这是他能凑出来的所有骑兵了。

    带领徐晃、潘临、霍峻三将星夜赶往会稽，有早先潜入的细作带路，一路上十分顺利，到了会稽境内，趁着夜晚前行，清晨时分出其不意便占领了查渎，那些守军大多都还在睡梦之中。

    查渎果然粮草堆积成山，这让陶商兴奋不已，有了这个接应点，王朗即便想要死守会稽，也是乏继无力，如果不识时务，在调兵马前来。

    王朗自从奉命出兵剿灭陶商被山越阻截之后，就收到刘繇的书信，心中责备之意十分明显，每日心中烦闷，忽然一大早有查渎逃兵来报，说陶商带兵袭击了囤粮之地。

    王朗闻言大怒，指着逃兵暴跳如雷的大骂一通，饶是他是个读书的士人，此时也忍耐不住满口粗话，陶商远在庐陵，那里有数万山越军，山越军有多难对付，王朗深有体会，哪有余力再会分兵来攻打会稽？

    这般时候几个小小的兵卒竟然还敢拿他寻开心，兼职岂有此理，就要命人将那几个士兵推出斩首，忽然听见外面鼓声大作，钟声响彻，顿时脸色大变。

    “府君，大事不好，陶商不知何时来了会稽，已经兵临城下了！”匆匆跑来的正是治中虞翻。

    “啊？真有此事？”王朗此时才脸色大变，再也顾不上那几个兵卒，匆匆跑出府衙，城中已经乱哄哄一片，兵马调动，百姓震惊，呼喊之声此起彼伏。

    慌忙来到城头，看着城下旌旗招展的楚军，顿时面如土色，这简直如同神兵天降一般，更让他绝望的是，陶商先占领了查渎，城中的粮草不足五日之用。

    正心中惊慌之计，只见一员全身披挂的年轻将领越众而出，抱拳朗声道：“王使君，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本将兵临城下，你粮草又断，何不开城投降，免遭杀戮？”

    王朗皱眉，大声问道：“汝便是陶商？”

    “正是！”

    “哼，反贼陶商，汝休要花言巧语，吾城中有精兵一万，汝区区三千人马，能奈我何？”王朗大笑道：“吾早已派人往江东送信，援军不日便至，吾前月不能挥兵杀汝，却自送上门来，真是天意也！”

    陶商淡然一笑，言道：“王使君，你莫要自欺欺人了，本将如何反叛，天下人皆知，如今汉室倾颓，宦官弄权，早已名存实亡，江东援军五日之内定然无法赶到，你城中兵粮，能有几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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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再取一郡

﻿    被陶商一句话说破心事，王朗心中吃惊，但脸上强自镇定，沉声道：“吾为食汉禄，当为汉臣，岂能投降反贼，逆贼陶商，你想取会稽，痴心妄想。”

    陶商知道王朗是个固执之人，历史上被诸葛亮生生骂死，没想到如今也和自己在城头上下打起了嘴仗，他没有诸葛亮的口才，自然也就不打算和王朗废话。

    只有三千兵马，强攻会稽是不现实的，这也是王朗敢如此硬气的缘故，五天的时间，虽然等不来援军，但王朗自以为也能想办法夺回查渎。

    当下将人马屯于城外，也不分兵，就在北门以外，堵住前往查渎的去路，只等着城中兵粮耗尽，不战自败。

    王朗见陶商按兵不动，不由脸色阴沉，知道陶商勇猛，城中无人是其敌手，虽然兵多，也不敢出城交战，只能吩咐士兵小心守城，先退回府中去了。

    虞翻言道：“如今粮道被毁，援军急切难到，明公若死守会稽，还要设法夺回查渎才是。”

    王朗点头道：“吾又何尝不知，陶商既然在此，想必山越已被其收服，如此善战之人，当真罕见，求援已然来不及，只怕那时，陶商也已调集兵马前来，为今之计，还是自助为上。”

    都尉周昕言道：“明公无需忧虑，属下知道会稽西绕道还有通路能到查渎，陶商兵力尽在此处，查渎守备定然空虚，今夜明公可先派兵出城劫营，以惑陶商，吾自带精兵前往查渎，只要夺回粮草，陶商也不能久战，自会撤兵！”

    王朗闻言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此计甚妙，就依周将军之言，今夜三更时分开始行动，解去会稽之围。”

    夜幕降临，城外楚军大营中灯火通明，火把就在城外燃烧，防止守军出城强攻，巡逻的人马也接连不断，没有丝毫破绽。

    一直等到后半夜，才见有火把不断熄灭，连日奔波，也是人困马乏，不如白日那般精神，王朗在城楼中暗自看得清楚，不由暗笑陶商终归年轻，嗤笑道：“骄兵必败。”

    此时城中三千精兵早已饱食整装，蓄势待发，西门虚掩，只等北门喊杀声起，便可迅速出城，前往查渎夺回粮草。

    不多久，便听到北城传来喊杀之声，火光也逐渐亮起，照亮了半边天，人声鼎沸，周昕马上带兵出城，三千兵马在喊杀声的掩护中悄然离城。

    虽然士军疲惫，但陶商果然强悍，王朗派出去的兵马虽然是作掩护的，但也做着万一成功的打算，所以也是全力出击，却还是失败了，损失了数百人，才撤回城中。

    虞翻皱眉道：“人言陶商善于用兵，如今可见一斑，但愿周昕此行顺利！”

    王朗并无睡意，看着城外的敌军答应，冷笑道：“陶商精兵尽在此处，查渎定然空虚，周将军有三千兵马，难道还多不会查渎么？”

    虞翻想想也觉得有道理，陶商一共就带来三千兵马，城外就有三千人，算上降兵也不会超过四千，查渎的守军不足千人，如何抵挡周昕的三千精兵？

    王朗又道：“算算时辰，天明时分，陶商必会得到消息，查渎失守，其必挥兵相救，吾再命城中人马出城追杀，定让陶商有来无回！”

    虞翻点头，嘴上却不知该说什么，总觉得陶商不会如此大意，但城外的的确确有三千人马，实在想不出他还有什么诡计，只能心中祈愿周昕能够顺利完成任务。

    周昕带兵极速而进，生怕天亮之前赶不到查渎，错过时机被守军发现，那可就大大不妙了，向西离城二十里，正要通过一条山涧往查渎行进，忽然密林中一声呐喊，火把齐明。

    周昕大吃一惊，只见四周密密麻麻都是火把和旌旗，无数楚军竟早埋伏在此，不由心头慌张，赶紧喝住兵马准备撤退。

    “哈哈哈，我等早料到王朗会从此路偷袭查渎，尔等既然来此，还想逃么？”

    火光之下，一员虎背熊腰的大将提着大斧走出来，朗声大笑。

    周昕见到这人装束，双目微凛，沉声问道：“你便是徐晃？”

    “正是！”徐晃将大斧横于马上，傲然道：“无名小将，某也不想知晓你的名姓，你若识相，乖乖下马投降，或可以功谋取一官半职，若执迷不悟，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周昕见徐晃轻视于他，不由大怒道：“徐晃又如何，欺我会稽无人么？让我来会会你！”

    说话间，便舞刀冲杀而上，徐晃旨在速战速决，哪里会和周昕客气，催马向前，沉喝一声，巨斧在火光中划过一道圆弧，只听一声巨响，周昕的大刀便飞上夜空，不知落到何处去了。

    周昕脸色骤变，还不等说出求饶的话，就被徐晃反手一斧劈死，滚落马下，根本不是对方一合之敌。

    徐晃这一斧也是在立威，震慑那些会稽士兵，斩了周昕，端坐马上，如同天神一般，大喝道：“周昕一死，王朗孤军无援，粮草用尽，尔等还不投降，更待何时？”

    那些士兵本就中了埋伏，十分惊慌，还不等缓过神来，周昕便当场战死，哪里还有战心，纷纷弃械投降。

    徐晃命人看押降兵，一面派人向陶商报信，同时带了一千精兵向另一个方向匆匆赶去。

    天色微明，王朗一直在观察着城外大营的动静，忽然见到远处几骑马匆忙赶到，进入了中军帐内。

    不多时，便见营中人头攒动，士兵们悄然整装，列队撤出了营帐，整个营寨却丝毫未动，显然陶商是想悄然撤退。

    王朗一夜未睡，亲自见识，就是为了等待这个机会，哪里会让陶商走脱，马上命令准备已久的兵马出城追杀，亲自带领中军随后接应。

    前军一片喊杀之声，王朗带兵冲入陶商大营，却见地上倒着无数束草干柴，做成人形模样，顿时心中一沉，猜到昨日看到的陶商兵马人数可能有误，冷汗马上就从额头上冒了出来。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远处的喊杀声又响起，却是冲出去的士兵被杀得掉头逃回，急忙命令兵马回城，却见城门开处，虞翻带领着残兵败将仓皇逃出，惊呼道：“明公，大事休矣，方才有人冒充周昕兵马夺了西门，会稽失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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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 举贤任能

﻿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

    王朗在马上听见虞翻之言，不由眼前一黑，在马背上晃了数下，差点就摔下马来，此时退路已断，后有追兵，已然无处可去。

    无奈之下，王朗在亲兵保护之下向东逃跑，虞翻还在城门之中，就被陶商随后赶至，全部逼进城中，会稽守军见王朗逃走，纷纷投降。

    这一次智取会稽，陶商就料到王朗肯定要设法夺取查渎，所以在城外虚设兵马，却让徐晃带兵埋伏在通往查渎的要道上，果然王朗中计。

    兵马进入城中，百姓们虽有惶恐，但也有倚门相望者，探头探脑，毕竟陶商的名气太大，听说还能分与田地，免除赋税，谁不期待？

    这次功劳最大的当然是徐晃，先是伏击周昕，又赚开城门，率先杀入城中，加上城外的降兵，竟有八千多人，比自己的兵马还多。

    不过这次徐晃在攻城的时候，由于天色太暗，又身先士卒，身上中了数箭，伤及筋骨，暂时养伤，算是这次小小的损失。

    陶商命霍峻和潘临去编制降兵，稳固城防，其他人出榜安民，亲自将虞翻请入府衙之中，厚礼待之，言道：“吾素质先生乃是贤士，欲求先生相助，以成大业，还望先生莫辞！”

    虞翻知道陶商最能任贤用能，有见他对自己如此客气，没有丝毫骄纵，便躬身相拜，投于陶商，陶商依旧以其为治中，命他檄文各县，招抚来降。

    听说徐晃受伤，虞翻言道：“属下有一挚友，医术高明，凡疑难杂症，无有不通，这等刀枪伤口，也能医治，半月可愈，愿为将军请来医治！”

    陶商吃了一惊，赶忙问道：“不知此人姓甚名谁，现在何处？”

    虞翻答道：“此人乃沛国谯郡人，姓华，名佗，字元化。真当世之神医也，这两月正游历至此，当引之来见。”

    陶商没想到这里居然会遇到华佗，不由大喜，忙道：“华神医之名，某亦有耳闻，只恨不能一见，先生速速派人去请，除了疗伤，我还有要事相商！”

    虞翻怔了一下，听陶商之意，显然是和华佗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之人，怎么还有要事商量？

    但眼下也不好多问，抱拳答应，先派人去请华佗，安排其他事情去了。

    陶商找华佗，一来是他的医术的确高明，尤其是外科更是一绝，这样的人在军中简直就是宝贝，这个时代的军中还没有专门的军医，士兵一旦受伤或者生病，死亡率太高，折损极大，所以陶商一直想搞个军医出来，一直没有合适的人选，现在华佗的出现，可谓雪中送炭。

    当然他也知道华佗的个性，并不想偏安一处，想要悬壶济世，游走天下，多救人治病，当年给关羽刮骨疗毒，也没有留在襄阳，正是这个原因。

    但他也有自己的办法，毕竟他的理念和这个时代的人有所不同，他有八成的把握能把华佗留下来，不但满足他悬壶济世的愿望，也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双方形成双赢。

    取会稽贵在出其不意，一夜之间，王朗出逃，陶商入主，等檄文传到各县的时候，全都大吃一惊，如今王朗不在，虞翻投顺，各自没有主意，又怕陶商发兵来讨，纷纷上书归降。

    会稽是吴越旧地，大致相当于后代江苏南部、上海西部、浙江大部以及福建地区，是当下辖境最为广阔的一郡，共十五县。

    这个后代最为繁华富庶的沿海之地，如今却是地广人稀，甚至许多地方还荒无人烟，不过有人的地方却比较富庶，毕竟临海，水源充足，又有渔业支撑，资源丰富，不至于太过贫困。

    郡内既平，陶商马上调项沁带领属从前来会稽，以为会稽太守，项沁对陶商的政令也早已熟悉，而且能力也足够担任郡守，由他来带虞翻，培养虞翻成为下一个郡守人选，这才是陶商的长远打算。

    虞翻又推荐郡内数人来投，虽有才干，但都名不见经传，陶商让虞翻自行安排，唯有一人，却十分重视，正是原本孙氏帐下的猛将董袭。

    董袭为会稽馀姚人，身长八尺，十分勇猛，但王朗因其相貌粗鲁不予重用，安排在沿海防守海盗，只做了个小小的都尉。

    又一次董袭与海盗相斗，以十几人击退百人盗贼，身中数枪，十分严重，其实华佗恰好就在虞翻家中，请其医治，半月痊愈，所以董袭对虞翻十分敬重。

    陶商当然知道董袭的本事，这可是和凌统、甘宁一样的猛将，时常率领敢死队冲阵的人，与凌统各率敢死士一百名，每人身披两层铠甲，乘坐大船，突进黄祖的蒙冲巨舰，大败黄祖。

    只可惜这样的猛人在孙权防守濡须港的时候，遭遇狂风，翻船落水而死，否则在历史上的名气绝不会比甘宁、丁奉等人小。

    陶商拜董袭为贼曹从事，负责整个郡内治安，又知他常年出海，熟悉水性，就在当地招集水军，于临海之地训练，培养水军预备役。

    除了董袭之外，陶商还在派人打听一个人，这个人就是山阴人贺齐，这可是个文武双全的智将，在历史上一直是东吴后方的屏障，屡次击退山越和境内盗贼的叛乱，征服闽越故地，虽然和名将交战的机会不多，但能征善战，智勇双全。

    眼下会稽虽然平定，但毕竟人心不稳，若是刘繇治军有方，说不定还会倒戈相向，毕竟陶商是叛军，刘繇是苗正根红的汉室宗亲，眼下的会稽，正需要这样的人手。

    不料人手刚派出去，潘临就来找他，说贺齐就在剡县，现为代理县长，之所以知道贺齐的名字，乃是因为一个山越部落的人在他手中吃了大亏。

    剡县有一位县吏，名叫斯从，轻薄放荡、为非作歹，贺齐想惩治他，但县主簿以斯从为郯县豪门大族，又有山越人附从劝阻，贺齐大怒，斩杀斯从。

    斯从的族人党羽纠集联合，请山越来助，聚众千余人，举兵进攻县城，贺齐率领官吏百姓，打开城门出击，大获全胜，由此威震山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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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 劝说华佗

﻿    陶商闻言大喜，忙命人往剡县去调贺齐前来，既然是自己郡下的官员，那就更好处理了，要是还是普通百姓，还得去征辟说服。

    三日之后，盼望已久的华佗终于来了，陶商亲自迎出府门之外，这让华佗受宠若惊，即便他有神医之称，但在等级森严的汉代，医匠的地位还是很低，被士人所轻视。

    华佗身材并不高大，但十分精神，五十上下年纪，童颜鹤发，气度和蔼，飘然有出世之姿，果然不愧为后代尊崇的科鼻祖。

    陶商待为上宾，请其为徐晃看伤，华佗看了一阵，笑道：“这等刀枪之伤，倒不难治，待吾开药即可！”

    跟着华佗的童子马上打开药箱，忙活了一阵，外敷内用的药草都已准备好，敷在伤口上，童子去为徐晃熬药。

    陶商和虞翻、华佗等人入座，抱拳道：“先生之名，某早已闻之，今日能见，三生有幸！”

    华佗还礼道：“陶将军乃盖世英雄也，在下不过小小医工罢了，安敢得将军如此厚爱？”

    陶商见华佗对他的身份并不反感，反而颇多赞赏，看他的神情，也不似虚与委蛇，不由心中的希望又增了几分。

    笑道：“先生当得起神医之名，医者父母心，悬壶济世，救人性命，解除病痛，危急之时，便如再生父母，而先生为了天下苍生四处奔波，倒是让在下佩服得很啊！”

    华佗听了这话心中更是一阵波动，他行医一生，还从没有人知道他心中所想，即使是他现在的弟子，也不见得就对他有这么深的了解！

    最主要的是能如此看重大夫的，陶商还真是第一人，突然有些遇到知音的感觉，拿着杯子的手不禁有些发颤，神色怔忪起来。

    “元化？”虞翻在一旁看到华佗神色有些不对，竟然会失态，赶忙出声提醒。

    “哦，没事没事！”华佗从感动中醒过来，想想自己多少年心绪如古井不波，如今却因陶商的一句话把持不住，不禁有些唏嘘！

    对着陶商笑道：“老朽有些失礼了，既然将军如此说，那老朽就权当溢美之词，却之不恭，以茶代酒敬谢将军！”说着高举茶杯道：“干！”

    两人一饮而尽，相视大笑！

    陶商问道：“不知先生是从何到此，眼下可有什么打算？”

    华佗一捋胡须，言道：“老朽和徒儿这几年一直在江南游历，从淮北来到江东，正从吴郡来此，也正好拜访旧友，过几日便打算经荆州，到北方去看看！”

    陶商点头道：“先生有悬壶济世之心，只可惜人单力薄，不能多救百姓于水火之中。”

    华佗叹气道：“如今天下大乱，到处生灵涂炭，老朽也只是到处走走，尽尽心力而已！”

    陶商一听华佗没有一定要去北方的意思，让他留下的信心更增，他也不想让这位神医就此离去，为别的诸侯续命，而且他的军医计划，有了华佗这个外科圣手将会事半功倍。

    想到这里，陶商对华佗言道：“其实在下也不忍看到如今的局势，只是朝堂早已被十常侍等阉党控制，汉室衰弱，天下战乱四起，百姓受苦，无奈之下只能揭竿而起，重振乾坤，不知先生以为若何？”

    华佗愣了一下，没想到陶商会问他这个问题，稍微思索了一下，叹气道：“十常侍弄权，人人皆知，州郡叛乱不止，百姓不堪忍受其苦，不得民心，实乃败亡之兆也，将军文韬武略，老朽也听人说起，今见将军，方知传言是真！”

    陶商点点头笑道：“知我者，先生也，难得先生不以反叛之人视我，在下亦如先生一般，愤怒之时，只觉得心有余儿力不足也，恨不能有通天之力扭转乾坤，愿得有志之士相助，以成大业！”

    华佗看了一眼虞翻，笑道：“仲翔有经天纬地之才，承蒙下交，进助将军，必成大事也！”

    陶商离席向华佗抱拳道：“仲翔之才，吾自知晓，此番霸业，还需先生相助方可！”

    华佗再次感到意外，顿了一下，失笑摇头道：“将军此言差矣，老朽不过一名医工，看病疗伤倒可略尽绵薄之力，若论治国带兵，却一窍不通，将军高看老朽了！”

    陶商笑道：“吾所需者，正是先生救死扶伤之能也，先生游历天下，只为救助百姓，既然如此，何不就留在此处，如今兵荒马乱，也少了奔波之苦，意外之险！”

    虞翻见陶商如此看重华佗，甚是意外，但也心中高兴，便在一旁劝道：“元化，难得将军如此器重，何不就留在此地，并不负你救人之志也！”

    华佗摇摇头道：“二位此言差矣！在老朽眼中只有病人，并无其他任何区别，这是老朽职责所在。老朽此次北上也是在江东时日已久，想换个地方罢了。”

    陶商笑道：“在下唐突了先生，还望先生莫怪！只是在下还有一问。”

    华佗道：“将军有何问题？”

    陶商言道：“天下分九州三十六郡，何其大也，又有多少人生活于病患困苦之中，以先生一人之力东北西跑，又能救得了几人？”

    华佗看着陶商不由点头，又无不感慨道：“将军所言甚是，老朽终究能力有限，只能救多少是多少了，尽力而为，便问心无愧了！”

    陶商摆摆手道：“其实在下有个想法，可解先生之惑，又免去奔波之苦，不知道先生可否感兴趣？”

    华佗眼睛一亮，毕竟能救更多的人是他作为医生最大的心愿，此时陶商能有什么好的想法，即使能多救一人也是不错的，不禁问道：“将军有何良策？”

    陶商笑道：“昔日大贤传道，无不开馆授徒，以待其技传于天下，流于后世！春秋战国，诸子百家，哪个不是弟子上百甚至上千？所以才有经典流传于今！孔夫子早年奔波于六国而一无所获，不惑之年开馆授徒，从而有了七十二弟子，儒家从此得以壮大，流芳百世，影响何其大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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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同济堂

﻿    华佗愣了一下，还不明白陶商为何有此一说，一旁的虞翻却惊呼道：“将军之意，莫非是要元化学孔夫子坐席于一地而传授弟子？”

    陶商道：“不错，若先生能像孔夫子一样授道于天下，能教出更多的优秀弟子，其出师之后再去九州之地，拯济世人，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岂不是比先生一人之力要大？而其先生免了奔波之苦，可从容研究医学技艺，将毕生所学著述成书，医术也得以发扬光大，使世人皆知医有华佗，那先生岂不是也能成圣？”

    在二人惊愕的神情中，陶商最后轻轻说道：“医圣！”

    华佗此时眼睛已经有点发光的感觉了，让他的医术广泛流传正是他最大的心愿，何况要是能博得医圣之名，那岂不是更好？

    此时的人对于名声比后世的人看得还重，所以许劭等名士才能一评价他人而出名，这就是在贵族阶层最好的广告。

    激动了一阵之后，华佗马上又冷静下来，道：“此事说来简单，做起来却未必容易，老朽一生行走天下，才收得一位适合做弟子之人。”

    他指指旁边的那个小童道：“学医之人首先要有兴趣方可，若无一点灵慧之人，也不可收为弟子的。”

    陶商道：“先生此言差矣，先生的医术如今当属第一！以往先生收徒，只是在游历之时巧遇才会考虑，但先生若是向世人宣布收徒之意，以在下想来，慕名而来者定不计其数。若是先生愿开这医界之先河，吾之境内，必定全力支持，凡愿入馆学医，又被先生选中者，每年分发三百钱，粮食两百石，如此何愁无人来学？”

    一席话说得华佗嘴巴微张，惊愕不已，想不到陶商竟然会如此帮助他，这时候一个县长的俸禄也不过六百石，两百石粮食加上三百钱，又不用养着书吏、衙役这些人，算起来待遇和县长竟不相上下了，这还了得？

    陶商笑道：“当然这只限于先生第一批招收的弟子，以此为基础，先生便可广收门徒，传道授业之事可成矣！”

    华佗还沉浸在惊愕之中，有些不敢相信，在一旁的虞翻却忍不住了，拉着华佗的衣袖激动道：“元化，如此良机，你怎还如此犹豫？前者你便说此生技艺不知如何流传，如今陶将军愿全力相助，此莫非天意乎？”

    华佗一怔，终于回过神来，顺着虞翻的拉扯，离席向陶商拜道：“老朽何德何能，竟能得将军如此器重，老朽亦非妄自菲薄之人，既然将军有意成全，老朽岂敢不从，愿拜将军为主，但有用到之处，万死不辞！”

    陶商见终于说动华佗，不由心中畅快，大笑之中扶起华佗，拉着他和虞翻再次入席，三人各安心事，对饮畅谈起来。

    一场酒席，让彼此的距离又拉近了许多，虽然华佗喝得并不多，但对陶商的言谈却身为震惊，想不到他竟然会对医学也有涉猎，虽然只是一些皮毛的见解，却让他有种触类旁通，拨云见雾的感觉。

    而陶商对军医的建制也让华佗大为赞同，战乱年代，死伤更多的就是从军的士兵，如果有了专门的军医，就能挽回许多生命，这也正是华佗救人的初衷。

    两人越谈越投机，竟有种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感，连虞翻都到后来都插不上嘴了，酒宴到深夜才散，陶商心中高兴，华佗也唏嘘不已。

    又过了一日，项沁和贺齐先后来到会稽，贺齐还是个略显腼腆的年轻人，潘临见到他后哇哇怪叫，问他杀得那个山越部落不躲进山林，怎么长得不是凶神恶煞的模样，却更像个文弱书生。

    贺齐可是名副其实的儒将，虽然没有书中周瑜那般的气度，但也有一种山岳般的沉稳之感，陶商拜其为兵曹从事，掌管会稽兵马。

    项沁来到会稽，正式上任会稽太守，虞翻为郡丞，寇封为都尉，又有贺齐、董袭两人协助，镇守会稽已无大碍。

    郡中之事陶商并没有细作安排，各项政令都按照长沙的为准，免除赋税，招纳贤才，吸收流民，发展经济，这就是陶商对新接收的郡县的要求。

    回到长沙，已经是一月之后，春和景明，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华佗看得满脸吃惊，他走了这么多地方，荆南平和的景象实在令人难以想象。

    就在长沙为华佗安排了住处，学馆也在长沙，陶商分配天玄全面协助华佗开设学馆，以及广受门徒的事宜，这也是军队发展的长远计划，天玄极力赞成，马上配合华佗安排人手在各郡县开始了宣传。

    医馆名叫“同济堂”，寓天下同济之意，有华佗的名号，又有陶商的支持和钱粮供给，这对想学医和正在学艺的年轻人可是大大的激励，一时间各县搞得沸沸扬扬，人人奔走相告。

    几日奔忙，真一日终于到开馆收徒的时间，一大早，医馆的周围已经聚集了好多人，慕名而来的不计其数甚至还有一些士兵，陶商已经命令士兵除了有任务的其他的都可以休息一天，来这里张罗一下，维持秩序！

    华佗和天龙几人站在门口招呼众人，张灯结彩，好不热闹，华佗更是乐得合不拢嘴，他大半生都东奔西走，即便有人两边门框上刻着写好的对联：志在活人施妙药，心为济世挽沉疴。横联：仁心济世。这是旬炎自己的杰作，华佗几人也很是满意！

    不一会关羽和张飞也来了，刘封看时间差不多，便大声说道：“今日华老先生开馆授徒，我二叔关将军为名誉馆长，下面就请二叔和华先生揭匾！”

    华佗也是满心激动，没想到自己一个小小的大夫会受到如此多人的关注，也真庆幸当初自己的决定，而且刘封对他的改变无疑是最大的！他和关羽走到大门两边，在众人的喝彩声中将门头上的红绸揭开，正是张飞亲笔题的“仁济医馆”，下首写着“张飞题”！

    在众人的惊叹声中又多了许多对张飞的议论，很多人都想不到张飞能写出如此遒劲有力，龙飞凤舞的字来，而且张飞的字豪放飘逸，既有大将的阳刚凌厉之势，也不乏书生的潇洒奔放，顿时说得连张飞都面有得色！

    这时孙礼用他一贯的大嗓门喊道：“此次仁济医馆开馆，华先生将亲自授徒，如果有愿意拜华先生为师的，可以现在就报名，不论身份来历，只要志在救民与水火苦难之中的都可以！”

    华佗也站出来说道：“老夫一生四处奔波而一事无成，虽有悬壶济世之心，但终归势单力薄，不能成大事，想当年孔圣人开馆授徒而将仁义传播于四海，华佗虽不敢自比，但也想救民于水火之中，此次开馆，望有志之士对医学有爱好兴趣者，都来加入，华佗愿将毕生所学倾囊相授！”

    众人都为华佗的气势所感染，不由叫好！

    关羽乘势说道：“华老先生医术高明，在民间早有神医之名，当年羽也曾受先生刮骨之恩，实乃当今医术第一人也！”

    由于之前的宣传，很多人都曾听说华佗为关羽刮骨疗毒，现在经过关羽亲口确认，自然对华佗的推崇又增加了一成！

    此时已经有一个年轻人首先站出来：“各位将军，华先生，在下曾为一药童，也略同医理，既然今日先生收徒，在下愿意垂聆先生教诲！”

    华佗看有人站出来，自然高兴，让他到旁边旬炎和自己弟子那里报名！

    有了第一个人开头，后面的人也更多了，华佗看排队已经有十几人，不由得有些热泪盈眶，对刘封几人连连行礼：“老夫今日能有之成就，全仰仗各位将军了！”

    正在几人讨论的时候，却听见一个爽朗的声音传来：“哈哈，三将军的字真是越来越有气势了！”

    众人回头一看原来是刘备和诸葛亮也来了，华佗赶紧上前行礼！

    刘备笑道：“华先生能在我蜀中开馆授徒，便是对备最大的信任和鼓励了，备也当尽心尽力，早日让民众安居乐业！”

    华佗答道：“皇叔仁义，天下尽知，老夫也是钦佩之至，今日皇叔能来，当真令老夫诚惶诚恐啊！”

    刘备笑着安慰华佗：“先生不必客气，以后若有什么困难，备当为先生做主！”

    诸葛亮也在一旁笑道：“我主公感念先生一片赤诚之心，特送一千两银子与先生作为资费！先生可莫要辜负了主公一片苦心啊！”

    华佗闻言吃了一惊，马上便要推辞，刘封劝道：“先生就莫要推辞了，这也是父王一片心意，也算是尽尽地主之宜啊！”

    旬炎似乎也很高兴：“华先生之名众人早就听说，再加上将军一番布置，报名的人的确不少，经过筛选，仅今日就有五十多名，华先生也很欣慰，想必他的信心会更大吧！”

    刘封点点说道：“先将这一批人培养起来，然后分出一部分到军队中对有经验的士兵进行培训，也可以从华先生的弟子中招收一部分来，这样我们以后出兵便有一支专门的医护队，可以大大减少部队不必要的伤亡！”

    邓艾闻言说道：“此法的确不错，将军如此体恤士兵，大家定当感激不尽！”

    刘封叹道：“其实谁愿意上战场厮杀？要是能有一个和平的环境大家一起生活岂不更好，只是如今局势却容不得我等有丝毫松懈啊！”

    旬炎两人闻似是想起了什么心事，都沉默不语！

    旬炎似乎也很高兴：“华先生之名众人早就听说，再加上将军一番布置，报名的人的确不少，经过筛选，仅今日就有五十多名，华先生也很欣慰，想必他的信心会更大吧！”

    刘封点点说道：“先将这一批人培养起来，然后分出一部分到军队中对有经验的士兵进行培训，也可以从华先生的弟子中招收一部分来，这样我们以后出兵便有一支专门的医护队，可以大大减少部队不必要的伤亡！”

    邓艾闻言说道：“此法的确不错，将军如此体恤士兵，大家定当感激不尽！”

    刘封叹道：“其实谁愿意上战场厮杀？要是能有一个和平的环境大家一起生活岂不更好，只是如今局势却容不得我等有丝毫松懈啊！”

    旬炎似乎也很高兴：“华先生之名众人早就听说，再加上将军一番布置，报名的人的确不少，经过筛选，仅今日就有五十多名，华先生也很欣慰，想必他的信心会更大吧！”

    刘封点点说道：“先将这一批人培养起来，然后分出一部分到军队中对有经验的士兵进行培训，也可以从华先生的弟子中招收一部分来，这样我们以后出兵便有一支专门的医护队，可以大大减少部队不必要的伤亡！”

    邓艾闻言说道：“此法的确不错，将军如此体恤士兵，大家定当感激不尽！”

    刘封叹道：“其实谁愿意上战场厮杀？要是能有一个和平的环境大家一起生活岂不更好，只是如今局势却容不得我等有丝毫松懈啊！”

    旬炎两人闻似是想起了什么心事，都沉默不语！

    旬炎两人闻似是想起了什么心事，都沉默不语！

    旬炎似乎也很高兴：“华先生之名众人早就听说，再加上将军一番布置，报名的人的确不少，经过筛选，仅今日就有五十多名，华先生也很欣慰，想必他的信心会更大吧！”

    刘封点点说道：“先将这一批人培养起来，然后分出一部分到军队中对有经验的士兵进行培训，也可以从华先生的弟子中招收一部分来，这样我们以后出兵便有一支专门的医护队，可以大大减少部队不必要的伤亡！”

    邓艾闻言说道：“此法的确不错，将军如此体恤士兵，大家定当感激不尽！”

    刘封叹道：“其实谁愿意上战场厮杀？要是能有一个和平的环境大家一起生活岂不更好，只是如今局势却容不得我等有丝毫松懈啊！”

    旬炎两人闻似是想起了什么心事，都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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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各有算计

﻿    襄阳还有蒯越和蒯良这两个智囊，刘表每一次出兵都必有所图，绝不会像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

    陶商找来地图观察着，又找来韩霖商议，加上细作从江北送来的消息，几项综合在一处，两人终于看到了一些眉目，不约而同地指向同一个地方，相视而笑。

    陶商直起要来，长出一口气，笑道：“既然刘表想要来个声东击西，我们便将计就计，再好好赚一把！”

    韩霖点头道：“江东刘繇来到豫章，想必亲自督战，荆州之兵，这次一定要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令其不敢觊觎江南之地！”

    陶商眼神微凛，沉声道：“正当如此。”

    既然已经猜到大概，陶商马上派出斥候细作，在江陵、长江沿岸打探消息，同时让韩霖暗中调动兵马备战，自己则前往临湘，到甘宁的水军中去了。

    ——————

    襄阳自从刘表上任之后，便成为荆州的治所，这座高大的城池变得更加繁华，加之中原烽火四起，义军不断，前来避乱的人络绎不绝。

    加上刘表经常和名士聚会，又是士族的代表，加上汉室宗亲的头衔，前来投奔的士人更是不计其数，中原许多世家都举家南迁，避乱江南。

    只是这一片繁华之下，刘表并不能轻松享受，每日宴会众人之后，回到府中却是愁眉不展，长吁短叹，陶商不除，他便觉得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睡榻之旁，岂容他人安眠，他是荆州牧，又是汉室宗亲，还奉诏平叛，但偏偏对这个硬生生瓜分他一半地盘的陶商无可奈何。

    荆州欺七，他仅占其三，南阳还不在掌控之中，只有汉水和长江中间的襄阳、南郡在掌控之中，所以他这个荆州之主，有些名不副实。

    虽然人人面前称道，但刘表也知道坊间传言，说他不能征讨陶商，不善用兵，荆州之主还不如陶商来得实际，陶商可是占了一半以上的地盘。

    这一日正在府中闷坐，忽然蒯良来见，言道：“主公，各部兵马已然备齐，粮草用商船运到江陵，五溪蛮还未平定，正是出兵良机也！”

    刘表皱眉道：“陶商旬之间便占了庐陵，又奇袭会稽，如今已回长沙，比子柔预算的早了一月，此时再发兵，恐已失良机矣！”

    蒯良道：“陶商自江陵杀官反叛之后，便屡战屡胜，先得四郡，今又取庐陵、会稽，其心必骄，而骄兵必败，此其一也，其二，我水军虽败，然据细作来报，陶商水军不过五千，黄祖遭败，乃是出其不意也，今再发兵，稳扎稳打，必能冲到罗县，进逼长沙，而陶商正分兵与五溪蛮为战，武陵兵少，公安空虚，今以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此战必胜！”

    刘表沉吟道：“陶商诡计多端，用兵狡诈，此战若败，必会影响军心，子柔若无把握，万不可草率行事。”

    蒯良抱拳道：“主公但放宽心，子度和蔡将军已在江陵备战多时矣，只需水军再发兵即可，此次要精锐尽出，牵制陶商水军，方能去其疑心，且春夏之交，江上雾气最重，只待天时，便可一举拿下武陵，届时以此为据，水陆并进，荆南四郡可数月而定也，讨平陶商，天下皆知主公之名，岂不竞相来投乎？”

    刘表终于被蒯良说动，自忖也没有不当之处，便道：“如今中原战乱，吾在荆州开辟避乱之地，岂能让陶商逆贼猖獗，子柔此去，必要一战而定，平定荆州！”

    蒯良笑道：“主公放心，有德珪亲自带兵，子度为谋，我此番再去江陵调度粮草，居后接应，举荆州精兵数万，且荆南百姓盼明公久矣，此乃人心所向，天时、地利、人和皆向明公而背陶贼，今以顺讨逆，纵陶商多谋，亦不能自救矣！”

    刘表闻言大喜，展颜笑道：“好，此战吾便交于诸位，在襄阳静候捷报！”

    蒯良走后，刘表望向南方远处，慨然道：“陶商，当日在洛阳，我便看出汝桀骜难驯，只可惜大将军以汝年幼无权，不以为意，不想竟成吾心头大患，真是天意也！”

    ——————

    乌林是荆州水军最主要的训练基地，此处是长江和汉水交汇处，江面开阔，水流有湍急处，也有平缓处，正是安置水寨，训练水军的理想之地。

    除了乌林之外，另一部水军便在江夏，但那只是黄祖训练的兵马，不能和乌林水军相提并论，此时江东还处于一片混乱之中，整个汉末，还算荆州的水军最强。

    前几日的失败，让蔡瑁大为震怒，将张允和黄祖召集到一处，狠狠责骂一番，这次刘表再调兵马，还以二人为水军统率，江夏一万水军，乌林两万水军，三万精兵再取罗县。

    据斥候的消息来报，陶商的水军尚不过万，虽然战船被改得乱七八糟，奇形怪状，但兵力上的优势是他无法弥补的。

    为了保证二人能全力出战，蔡瑁又调蔡和为后军，镇守乌林，为二将居后调度，随时接应，即便前军失败，也能及时救援。

    这一次蔡瑁要让陶商知道，长江之上真正的主人是谁，谁才是第一水师！

    张允准备多日，哨船来报黄祖水军已经到了乌林境内，便马上调拨船只，率领两万水师前往回合，二人再次带兵，想着上次的惨白，都恼恨不已，约定誓要报仇雪恨。

    两人开船而进，忽然一只哨船急速而来，小船靠近，哨兵大声道：“报，楚军甘宁向两位将军下了战书，约定到鄱阳水域一战！”

    “什么？楚军下战书给我们了？他们有没有搞清楚情况啊？”黄祖狠狠地揪了一下浓眉的胡须，有些诧异。

    张允展开递过来的书信，扫了一眼，便顺手扔进江水之中，一声冷笑，撇嘴道：“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有了几只破船便能和我们的水军抗衡了吗？”

    黄祖道：“这次正面一战，本将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水军！”

    想起上次一战的狼狈，黄祖就恨得牙痒痒，楚军的战船有古怪，但只要小心防备，还是胜券在握的。

    张允沉声道：“哼，胜了一丈，便自以为是了，鄱阳水域，十分开阔，倒也不怕他耍什么诡计，自以为那些奇技淫巧，便能胜过我荆州水军么？看来得给他们一个深刻的教训才行！”

    黄祖笑道：“这次要把他们打到水里，围死江中去喂鱼，这就叫痛打落水狗！”

    “哈哈哈，正当如此！”张允仰天大笑，旋即传令道：“尔速去回令，就说本将军自当赴约。”

    哨船离去，张允和黄祖也马上下令，水军往鄱阳方向挺近，鄱阳湖虽然在靠东的方向，但距离罗县也并不远，谈不上绕道，而且那里水面开阔，根本无法设伏，这也是他们二人敢放心应战的原因之一。

    只要消灭了甘宁的水军，没有了水面上的牵制，取罗县还不是唾手可得？

    不知道谁突然说了这么一句，顿时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还不等出兵，对方就主动下战贴，分明就是看不起他们，这对一向以水军自傲的荆州水军，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的，就好像自己拿着最心爱的宝贝正在向人炫耀，缺发现别人根本就没把他的这个东西看在眼里，这叫他怎么能够受得了？

    这一日倒也风和日丽，鄱阳此处水面上波光粼粼，随着微风拂动仿佛一阵阵银光洒落在湖面上，时不时还有小鱼跳出水面，感受着阳光的抚慰，丝毫不知道这里即将发生一场大战！

    张允和黄祖也长了心眼，自带一万水军前来迎战，黄祖则带着主力在远处江岸停靠，如果发现情况不对，便马上前来接应。

    张允带船到了约定地点，在这个地方，江水平稳，感觉不到水流的力量，的确减少了上游优势，命各船结成方阵，等候楚军水军到来！

    看着周围密集的战船，他心中充满了自信，这可是荆州水军精锐，和前一次出战的水军又有不同，许多战船也是改进过的，只怕甘宁想都想不到吧？

    居然还敢来下战书，真是不知深浅啊！

    不一时，便见远处帆影出现，五艘大船浩浩荡荡开了过来，待到看得仔细，张允不由心中冷笑，揪着唇边的短须自言自语：

    “甘宁自诩水军大将，但每次先锋队居然都是楼船开路，真是不懂水战啊，难道陶商军中真的五人了吗？只是个水贼头领，便能成为水军统帅，如此岂能不败？”

    就在张允暗自思索之际，楚军水军也赶到了，于一箭之地摆开阵势，果然是三层楼船，不过船只却与普通的楼船有些不同，但到底哪里不同，张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是觉得有些怪怪的，而且船底吃水线以上还画着千里祥云，搞得花里胡哨的，张允不由鼻子又哧了一口气，这些家伙，难道以为我们的水军是吓大的吗？

    “哈哈！你们这些东吴真是忒也小气，就拿着这几艘小破船来应战吗？”突然对面楼船上站出一人，手持泼风刀，满脸胡须，大笑着对张允喊道，正是甘宁！

    “你！”张允没想到对方居然先来笑话他，顿时气得说不出话来，他突然发现，要是和这种不懂水战的人讲道理，还真不知道说什么，当下满脸怒色的站在船上，神色十分古怪！

    甘宁见张允不说话，神色十分得意，又笑道：“莫非东吴水军以为俺们是来过家家的吗？唉！”他摇摇头：“是不是在水里泡的时间太长了，脑子里面渗水了啊？”

    张允脸色发青，嘴唇不停发抖，怒视着甘宁，他决定要给这个不懂水战的家伙上一课，让他知道水上作战并不是以船只大小来论输赢的，在不懂的人面前，只有事实才能让他们彻底的闭嘴，任何的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他举起手中的令旗，向左翼发令，只见十几艘艨艟呼啦一下从方阵中冲了出来，在水面上留下一条条白色的浪花，艨艟的船身似乎十分轻巧，船头高高昂起，只有船尾在水面上漂浮着，船头最前面有尖锐的铁锥，在阳光下发出冷冷的亮光，仿佛能够刺穿一切！

    在甘宁哈哈大笑和满脸不屑的神色中，张允的嘴角也泛起冷笑，他心中不由冷哼一声，看来楚军的这个先行官真是个废物，眼看着艨艟冲过去，居然毫无动作，还在那里自顾大笑，就连他自己都有些不忍心再让船只冲过去了！艨艟的优势便是快速、灵巧，专门为了对付这种大型船只设计的，只要将船底撞漏，再大的船也都要去喂鱼，可笑这个楚军将领还在大笑，只怕一会连哭都找不到地方了！

    眼看艨艟与楼船的距离仅有一丈距离，甘宁的笑声更加响亮，张允嘴角的冷笑也更加明显，对方高大的楼船在他眼里此时已经和破船没什么两样了！

    “咣...砰！”随着第一个艨艟撞上去，小队中其他几艘也撞上了周围的几艘楼船，顿时一阵乱响，一阵阵水花四处飞溅，周围出现了淡淡的彩虹！

    “啊？”张允由冷笑变成了吃惊，张大嘴巴喊出了一个字，他周围的东吴水军也是一样的神色，同样的声音！

    随着水花落下，没有张允预想中的那样，楼船被撞出大洞，而是艨艟前面的尖刺被撞歪了，有的甚至断裂，而楼船仅仅是剧烈的摇晃了几下！

    这怎么可能？张允揉了一下眼睛，虽然艨艟是木头做的，但船头的尖锥却是生铁铸就的，居然没有穿透对面的楼船！这让一向无往不利的艨艟是的士兵也愣在了船中！

    “快撤！”张允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慌忙喊道，他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的令旗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赶忙捡起来急急的打出命令！

    “放！”就在这时甘宁突然舌绽春雷，一声大喝，就见每个楼船山铺天盖地的绳索飞了出来，末端泛着刺眼的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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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鄱阳水战

﻿    “放！”就在这时甘宁突然舌绽春雷，一声大喝，就见每个楼船山铺天盖地的绳索飞了出来，末端泛着刺眼的亮光！

    一阵乱响，那些绳索全部缠在了冲到楼船下的艨艟上，原来每个绳索上都有吊钩，全部扎进了船身上！

    “收！”甘宁又是一声大喝！放出绳索的楼船一阵晃动，居然向船队后面开过去！

    那些艨艟本就轻巧，在楼船的拉动下根本毫无招架之力，何况大多数艨艟还被两三艘船上的吊钩绑缚，无法调转船头，任荆州水军操船技术如何熟练，在这种情况下也是束手无策，在无奈的挣扎中被楼船拖到了甘宁水军后方！

    张允怔怔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说不出话来，这算是什么？

    甘宁水军的楼船没有撞坏也就算了，而且这次还更狠，竟然莫名其妙就损失了十几艘艨艟，眼看那些船只古怪，他也不敢再派出船只去接应！

    “哈哈！张允小儿，是不是被吓傻了啊？还要不要来一波，俺看你们是不懂水战啊！”在张允失神的时候，甘宁的大笑再次传来！

    “后撤！”张允挥舞手中的旗帜下令，咬牙看着站在船头上的甘宁，尤其是甘宁那句“不懂水战”差点让他吐血！

    但冲击失败，他便知道不能离对方的大船太近，否则吃亏的就是自己了，眼下可不是呈一时之气的时候，既然敌船古怪，便只好等再想办法！

    甘宁水军后方一阵嘈杂和喊叫声，不一会伴随着几声惨叫便安静下来，张允知道自己的兄弟凶多吉少，双眼喷火，但又无可奈何，只好一面防备对方偷袭，一面重新整理阵型形，弥补艨艟的缺口！

    眼看荆州水军狼狈后退，甘宁十分高兴，水军现在有了十艘楼船，但这三艘却和其他的又有不同，上次和张允作战的可不是这三艘宝贝疙瘩。

    这三艘楼船可是特制的，甚至比斗舰的威力还要大，所有的船底都包裹半寸的钢板，一年前在桂阳发现了铁矿，首次所有的材料优先供应给水军，上一次没舍得开出来，这次陶商破例让他带出来，果然非同凡响。

    “主公当真是神人也，不但武艺高强，计谋百出，想不到在水战上也如此出众，这样的战船，叫荆州水军如何迎战？”

    一旁的一名锦帆军头领忍不住惊叹，不管是平时的训练，还是真正的交锋，这些战船的改造，都能带给他们意向不到的效果。

    “哈哈哈，那是自然！”甘宁傲然一笑：“俺选的主公，能差到哪里去？兄弟们，以后可要好好干啊，这汉家天下，俺们也要分一杯羹！”

    众人正哈哈大笑，突然前方一阵阵低沉的号角声响起！

    甘宁抬头看到远处一大片船帆缓缓行驶过来，就好像厚厚的云层在江面上飘动，整个江面都被船只覆盖，老远就看到荆州水军的中军战舰十分庞大，前面一排引路船只楼船都不到它的三分之一，果然气势磅礴！

    “看来张允要动真格的了，黄祖前来接应了，兄弟们，打起精神！”看着渐渐靠近的荆州水师，甘宁反倒战意磅礴，忍不住舔了舔嘴唇！

    “切！他们的这些战舰算什么啊！”那名头领在一旁撇了撇嘴，斜眼看着荆州的中军战舰：“比起主公所画的那艘航母来草图来说，简直差远了！”

    说起“航母”，其他几位头领的目光也变得热切起来，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自豪，按照陶商的描述，那上面可是能够跑马的！

    “你小子，真是不知深浅！”甘宁对这个和他当年一样愣头青的儿子有些无奈，翻了一下白眼说道：“虽说按照主公的设想，打造一艘航母，少说也要耗费了三年时间，而且以现在的实力，可能还要五年，还不知道船匠能不能造出来呢，先打好眼前这一仗再说吧！”

    “唉，刚才已经给了张允一个惊喜，待会还得给他们送几个惊喜，还真是没办法啊，谁叫他们不懂水战呢！”几名头领故意皱着眉，在一旁怪声怪气的调侃！

    “哈哈哈！”甘宁被自己的这帮兄弟逗得哈哈大笑起来，这些小子好的不学，身上的臭毛病倒是不少！

    荆州水军缓缓靠近，一时间旌旗蔽日，波浪滔天！虽然水军来势比较缓慢，但数千只大小船只的到来，还是压迫的平静的江面泛起层层大浪，仿佛一阵狂风袭来！

    起伏不定的船头上，甘宁看着荆州整齐的水军阵势，也是心中喟叹，果然荆州水军还是精锐，只见前面两排艨艟划水开道，带着细细的浪花破水而来，与张允部齐平停在江面上，船只在波浪中上下浮动，气势磅礴。

    随后而至的楼船十分高大，比甘宁所在的船只还要宽大几分，大大的“汉”字彩旗随风舞动，船弦上一排整齐的弓弩手盔甲明亮，严阵以待，楼船缓缓的停在艨艟的后面，向两旁开过，中间留出了一个大大的空白区域！

    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随后出现的一艘高大的楼船，船有五层，比两旁的楼船高出一截，每层之上皆有精兵站立，枪箭如林、号角震天，船身竖起的一杆大旗上一个“张”字十分醒目，乃是张允的中军指挥舰！

    两旁的船上分别是“黄”和“刘”，正是黄祖和刘磐二人所带的水军！

    “那艘大概就是情报中所说的‘斗舰’吧？”甘宁喃喃的说了一句。

    虽然安插在荆州的哨探也发来消息说荆州水军的情况，但只知道有“斗舰”，具体情报却是一无所知，现在亲眼所见，甘宁也是心中吃惊，看来任何对手都不能太低估了，正如陶商所说的，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斗舰原来就是这样啊！”他身旁的头领却是一脸的不以为然：“如果这是荆州水军的全部实力，俺看这天下第一水军的名号要让给俺们啦！”

    甘宁扭头看了一眼这个愣头青，教训道：“你们这些混蛋，两军相交，万万不能轻敌，以后给老子记住了，任何时候都不能轻敌，就算是占有极大的优势，也不能掉以轻心！”

    看到甘宁发怒，那些人心中一震，这可是甘宁数年立下的威信，平日对他们亲如兄弟，但要是谁反了错误，也绝不姑息，知道甘宁是为他们好，再也不敢说笑，收敛心神站在一旁戒备起来！

    “将军！快要起雾了！”正在此时，哨兵报告！

    甘宁扭头看了一眼，只见东面天空灰沉沉的笼罩过来，远处江岸的景色已经看不清楚，微微点头，不动声色地传令：“看某号令行事，谁敢违令，老子把他扔到江里喂鱼。”

    瞪了一眼那几名头领，甘宁往三层的船舷上走去！

    －－－－－－－－－

    召集诸将来到指挥舰上，黄祖默默地听了一遍张允的描述，看了一眼远处的甘宁水军，半晌不语，张允无计，他也无可奈何！

    “这陶商哪来如此多的钢铁？”黄祖皱起了眉头，甘宁水军居然是用厚钢包裹楼船底部，那要多少钢铁？

    刘磐也早就看到了那几十艘比自己斗舰稍微小上一号的甘宁楼船，这么多船只底部要是全部用钢铁包裹，的确不是一个小数目，这要是做成兵器和铠甲似乎才更实在吧？

    作为一个领军将领，他更注重的还是装备，想到甘宁水军船只装备居然如此奢侈，不禁叹了一口气：“如此看来，甘宁下此战书，并非无的放矢！”

    黄祖点点头，指了指远处的楼船言道：“将军且看，这甘宁水军楼船比之我们的显得小巧，但船身却坚固了许多，那些奇形怪状的东西，还不知有何用处？”

    几人听了黄祖的话，又看了一遍，这才发现这些楼船的确有些与众不同，三层的楼船，在船头的上半部分居然有几个黑黝黝的洞口，一层的船弦上挂满了刚环，上面吊着一排排的绳索，众人都知道这就是张允刚才所说的抓走艨艟的东西！

    在第一层和第二层船舷一排左右各有三个奇怪的木架，虽然上面挂着蜀军的旌旗，但用这么结实的木架来做旗杆，好像有些大材小用了；

    而第二层的空隙处和第三层更是摆放了密密麻麻的小木桩，每个木桩上一个弯曲的弓箭模样的东西，仿佛一个个振翅欲飞的海鸟！要说这些都是装饰品，那也太丑陋了一点，虽然上面都涂了一层油漆，但并不显得多么美观！

    “难道这就是细作所说的连弩？”就在几人皱眉不解的时候，刘磐稍微有点颤抖的声音在一旁响起！

    “很有可能！”张允也马上想到了：“听说这连弩能够一弩三发甚至五发，而且力道凶猛，也不知是真是假！”

    刘磐几人皱起眉头，想着那些情报，又见识了几次这些从未见过的兵器的厉害，心中觉得充满了危险和莫名的诡异。

    不过连弩虽然传说厉害，但至今尚未见过，大家都是道听途说，虽然吃惊，倒也没有过多的担忧！

    随着一阵悠长沉闷的号角声响起，甘宁水军也缓缓靠近了！

    “张允小儿，你们已经吃了一场败仗了，还敢上来吗？”甘宁这次站立在三层楼船的顶部，抱着胳膊神采飞扬，眼神斜斜地睥着荆州将士，周力心中有气，当下站在最前沿大声喝道。

    张允和黄祖等人略作商议，怕甘宁还有什么鬼伎俩，也顾不得发怒，来到船上问道：“甘宁，这次你要如何对战？”

    “久闻荆州水军十分厉害，这水上作战还是由你们来选吧，某接下便是！”甘宁淡然一笑，竟然不急着交战，不紧不慢的答道！

    “好！”张允倒也不客气，反正已经输了一阵了，但这次再次带兵出来，无论什么样的困难，他都没有选择退缩的理由，否则恐怕这个水军统帅也就当到头了。

    现在两军对敌，客气俗套都没用，只有胜利的一方才有绝对的发言权！

    “那本将可就不客气了！”张允冲着甘宁沉喝一声，旋即转身下令，命黄祖等人各自归阵，准备与甘宁一决高下！

    双方水军各退十余丈摆好阵型，震天的鼓声和号角声回荡在鄱阳两岸，逐渐蔓延的杀气笼罩在江面上，两军之中弓弩手出现在船舷两侧，严阵以待！

    张允看到甘宁依然出动楼船，不由皱了一下眉头，这个让他头疼的东西，至今还没想到破解之法，但他还是发出号令，一百艨艟前面开进，刘磐带领三艘楼船随后跟进！

    虽然艨艟对对方楼船冲击无效，但水战的第一波冲击却不可少，就算不能击沉敌船，扰乱阵型还是必须要做的！

    张允也知首战的重要性，咬牙带领船只开始冲刺，十余里的距离是艨艟最佳的冲刺距离，艨艟在士兵的滑动中分开水面，很快就将速度逐渐提升到极致！

    “放！”甘宁一声大喝，那些船舷两侧的木架突然启动，抛出了一个个硕大的石块！

    果然如此！

    张允眉毛一挑，虽然早就猜到了那些木架可能就是上次见过的投石车，不过得到证实的时候，还是略感吃惊，这些投石车比上次见到要小巧许多，但看抛过来的石头，竟然威力不必上次的小，而且投石的频率还很高。

    看到甘宁迫不及待的向艨艟放投石，张允嘴角掀起一丝冷笑，果然还是不懂水战，艨艟的速度极快，体积又小，投石的作用不能完全发挥，若是将投石砸到楼船上，那才是最致命的打击，对待艨艟冲击最好的办法还是用艨艟，这就要看哪一方的水战更加熟练，兵力更加强盛了！

    果然甘宁投放的投石大半都掉入了水中，砸坏的艨艟微乎其微，毕竟同时被几块投石砸中的几率要小很多，不过漫天的投石掉到水中掀起的大浪，还是减缓了艨艟的速度，若不是这些士兵是久经训练的精兵，只怕有的艨艟连方向都要偏离了！

    在漫天的浪花和石雨当中，艨艟狠狠地撞在了对方的楼船上，正如他所料，艨艟最前面的铁锥被撞弯了，对方的船只只是不停摇摆，却毫发无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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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 防不胜防

﻿    “放！”每一次下令，甘宁似乎只会喊这一个字，不过听到这个字的张允却有点心惊肉跳！

    就在撞到楼船的一瞬间，他已经命士兵急速撤退了，不过还是有不少艨艟在混乱中被楼船上扔下来的铁钩扣住，眼睁睁的看着十几艘艨艟挣扎着被拖到了楚军后方，张允目眦欲裂，却毫无办法，红着眼继续命船队后撤，因为这时候投石又纷纷从头顶飞了下来！

    虽然有了思想准备，张允看到也是暗自心惊，不过刘磐所带的楼船也在艨艟的掩护下到了战斗距离，他举起手中的令旗，示意刘磐进攻！

    “放！”刘磐也嘶声喊出这样的一个字，他的声音没有甘宁的洪亮，尖锐的仿佛要刺入心扉，或许刚才的惨烈让他也受了不少刺激，这次终于轮到自己进攻了，刘磐面容有些扭曲的狠狠下令！

    “升！”甘宁响亮的声音又响起，手中令旗挥动，仿佛此时他只会说一个字！

    荆州楼船上的投石车正在发放之际，楚军船上从最上方迅速伸出一张张极大的布幔，支撑布幔的枝干准确的搭放置在投石车的木座上。

    这些布幔全部是用熟牛皮做成，等投石落到船上方的时候，牛皮帐幔已经将整个楼船遮盖起来！

    第一轮的投石基本对楚军船只未造成任何伤害，张允也看得暗自摇头，又发出一道命令，漫天的箭雨洒向楚军大船，牛皮帐幔不可能全部将船只包裹，弓箭便是最好的利器，此时双方的楼船已经进入了最佳射程！

    一排排的大盾从船弦下方冒了出来，却未看到一个盾兵，仿佛一时间将船舷加高了一截，楚军一个个躲在后方！

    更可恨的是，那些木盾好像并不坚硬，箭矢全部扎进去，密密麻麻一大片，一轮箭雨过后，木盾自动旋转，竟然把那些箭带到船舱里，眼睁睁看着对方收走了他们的箭矢。

    刘磐见箭雨又一次落空，心中大怒，手臂一挥，命令加紧开船，打算靠近敌船登船作战，对于自己手下的精兵，刘磐还是充满了信心，尤其是在船上，不似陆地平稳，这对于从小生长在水中的荆州军却毫无影响，仗着自己士兵的优势，刘磐一心想要冲上去！

    张允也没想到楚军的船只装备如此奇特，三轮攻击毫无效果，也只好让刘磐做第一波冲击了，不过他马上命黄祖再带本部水军随后接应，并准备火箭，既然楚军用熟牛皮，用火攻是最好的方法，这也是水战的最佳利器！

    刘磐的船队在弓箭手的掩护下向楚军水军靠近，个个红着眼要为刚才的兄弟们报仇，就在他们刚起速的时候，楚军的投石再一次发射！

    刘磐冷笑一声，同样命人扯起帐幔，说起来荆州的帐幔都是也是熟牛皮制作的，而且还浸过油，比普通的熟牛皮更要坚韧有弹性，下面还有一层铁网兜住，基本万无一失。

    同时楚军水军战船上的连弩也开始发动，密密麻麻的长箭带着一个小弯曲的弧度呼啸而至，甚至盖过了楼船开进时激起的水浪声，刘磐心中大惊，没想到这连弩不仅数量极多，而且力度也十分巨大，连忙命盾兵顶在最前面！

    一阵阵密密麻麻的声音响过，比普通箭矢稍短一点的弩箭射到了大盾上，有一部分甚至贯穿了一些比较薄弱的地方，漏过的弩箭直接穿透铠甲，那些牛皮帐幔，也有箭头从上面穿透，闪闪发亮的挂在头顶！

    刘磐抽了一口冷气，抬头看到一件令他十分疑惑的现象，楚军这次投过来的原来并非投石，而是一个个用猪皮包裹的东西，打在帐幔上四散开来，一股怪怪的味道蔓延开来！也有的掉在了甲板上，好像是一瓢水或者一包黄土一样！

    刘磐低头看了一眼，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急忙大喝：“撤，快撤！”

    情急之下，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因为楚军扔过来的正是硫磺和火油，这怎么能不让刘磐着急，即便没见过对方的战斗方式，他也知道楚军下一步要做什么了！

    等刘磐再抬头看时，却见楚军楼船头部那些黑幽幽的洞口激射出大腿大小东西来，应该是一根根木桩，木桩前端被削尖，还有一个闪闪发亮的铁锥插在最前面！

    在刘磐和一众荆州兵目瞪口呆中，只听一阵阵闷响，这些木桩呼啸而来，狠狠的扎进了他们的船身上！

    对方的招式还不止于此，紧接着，第二轮连弩再次发射！

    在刘磐的阻止下，已经有一大部分楼船减速，还未来得及掉头就被木桩击中，几艘船已经开始灌水，第二波连弩发射的同时，最令刘磐绝望的火箭出现了，弓箭手将点燃的火箭漫天抛射！

    本来就浸过油的熟牛皮就怕见火，此时还被对方用火油浇了一遍，甲板、船身上到处都是硫磺和发亮的油渍，沾了火星都了不得，更不要说这么多火箭了。

    火箭如降落的流星雨一般，纷沓而至，根本无从防备，反应快的士兵将熟牛皮的帐幔撤下来，但也无济于事，甲板上的硫磺和油渍根本来及清理。

    所有的士兵脸色都变得惨白，看着拖着长长火焰和黑烟的箭矢从天而降，都死命将船只调转方向，希望能够躲过这一劫。

    此时水军的阵型已经大乱，士兵和船只各自逃命，冲得近的几乎绝望，干脆跳入江中，想从船底游过去逃生。

    浓烟伴随着冲天的火焰，呐喊声夹杂的惨叫声，让刘磐完全失去了指挥作用，现在的情况就是在楼船还未完全着火时赶紧乘小船撤离，否则下一波连弩和投石就足以让他的这部人马全部葬身江底！

    “哈哈哈！不知天高地厚的荆州小子，这次俺让你们全到江中去喂鱼！”甘宁得意的大笑声这时候响彻两军，甚至盖过了那些惨叫声。

    这些新式武器，在平时训练可都舍不得用，现在终于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一次，这段时间可一直憋着劲呢，眼看效果奇佳，心中的畅快自然难以言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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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 追敌

﻿    在又一番投石的洗礼下，刘磐残部终于脱离了战线，他带来的楼船无一幸免，全部大火蔓延，只有艨艟和小船情况稍微好点。

    黄祖赶紧派人赶上来扑灭，其他楼船都在江心噼里啪啦的燃烧着，部下乘小船逃回的不足三分之一，急切间跳水的大部分被火烧死，水性好一点的侥幸逃脱！

    楚军和荆州中间隔了一道厚重的火墙，浓烟高高的冲到两岸，被风吹散，弥漫到岸上的树林当中，和远处的大雾连在一起，也分不清到底是烟还是雾了。

    双方将士脸上被火光照得通红，各自又后退了一箭之地，在这种情况下，荆州不敢贸然再次出击，楚军自然不可能继续追击！

    眼看江面一片火红，四处狼藉，甘宁知道今天已经震慑了荆州军，看了一眼对面被火光照的飘忽不定的指挥舰，大笑不已。

    这一次小小的摩擦，用完胜消灭了荆州水军一个部曲，定然让对方士气大跌，对一向自认水军强盛的荆州军来说，这个打击可不是简单的战败！

    刘磐撤回本阵，又气又怒，这样的战术他是在闻所未闻，对方船上的那些东西，谁能防得住？

    黄祖咬牙道：“将军，吾军兵多，甘宁兵少，对方下战书来挑衅，便是以其之长来攻我之短也，不如全军出击，四面围住，贼军左右难顾，应接不暇，自然大败。”

    张允脸色阴沉，据各处的消息，整个长江上下，就荆州的水军最强，没想到陶商短短两年时间，竟然造出这么多古怪的船只，两次都被打得措手不及。

    “即刻命令全军分兵包围，不但要击溃甘宁水军，还要抢几艘船回来，我们回去研究一番！”

    黄祖和刘磐马上领命，各自再去调拨船队，分左右向甘宁船队包夹，对方的兵力不到自己的一半，仅有三艘楼船，岂有不胜之理？

    不等江心的大火熄灭，荆州水军在震天的鼓声中再次开动，浩浩荡荡从侧面包抄甘宁水军，江面上再次惊涛骇浪，杀声震天。

    甘宁的目的也已达到，成功达到震慑效果，也激怒了张允和黄祖的水军，见到对方全军出击，马上下令全军撤退。

    清脆的鸣金声响彻两岸，在对方准备出动的时候，这边的船只也马上调转方向，向着罗县港的方向极速退走。

    让张允等人愤怒却又不甘的是，甘宁的船队撤退的速度极快，同样的风速，同样的水流，但对方的船队却越来越远，眼睁睁看着消失在茫茫大雾之中。

    “哼，甘宁，莫以为如此你便能逃过本将的追击，某誓要拿下罗县！”旋即传下将令：“全速追击，攻打罗县港！”

    号角声和鼓声回荡在浓雾之中，荆州水军前后相接数里，浩浩荡荡杀向了罗县港。

    ——————

    乌林是荆州水军训练之地，五万水军平日都驻扎在此，这次为了对付陶商，张允调走两万，蔡瑁又调走一万多，另有一万调到汉水防备中原的贼军，水寨中此时只剩不到三千精兵和两千新兵。

    蔡和被调来此处做后援，实则是看守粮草大营，等取胜之后，便能分取一些功劳，顺便在军中谋个更高的职位。

    对于兄长的安排，蔡和心中甚是不满，家族之中以蔡瑁为大，已然接替蔡讽成为一族之长，但其他各个产业方面也需要有人打理，尤其蔡瑁成为荆州都尉，掌管兵马之后，大家都想着能在军中或官衙中某个一官半职。

    蔡中已经升为杂号将军，就因为去年年底在荆山剿灭了一伙不到三百人的贼寇，蔡和这次奉命出兵，也想让自己有所提升，甚至超过蔡中。

    他一心想着能带兵出征，上阵杀敌，但哪想到来到乌林之后，却只是个守备后方的将领，连出兵的机会都没有，这还能分什么功劳？

    但蔡瑁的命令他也不敢违抗，只好每日闷在水寨之中饮酒度日，一应事务都交给属下去做，根本没有半分精神，甚至还盼着张允出师不利，向他求援，他便可以名正言顺的带兵出征了。

    偏偏一连两日过去，他并没有受到任何需要救援接应的消息，心中愈发愁闷，暗叹自己生不逢时，郁郁不得志。

    这一日天色阴沉，江面上浓雾沉沉，空气潮湿，似乎要下雨了，更是让人心情阴郁，蔡和喝了一阵闷酒，早早便睡去了。

    到了半夜时分，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蔡和，蔡和揉着发疼的脑袋怒喝道：“混账，大半夜的何故敲门？”

    门外亲兵忙道：“将军不好了，有人乘夜劫寨！”

    “嗯？”蔡和一怔，马上翻身坐起，惊问道：“来者何人？”

    “看旗号是鄱阳湖的水贼，听说水军出征了，便想趁虚抢劫！”

    “哼，好大的胆子！”蔡和起身开了门，沉声道：“来得正好，马上传令全军，所我迎敌！”

    水寨之中鼓声大作，火光亮起，贼人从北面杀入，蔡和匆忙穿挂整齐，带着亲兵往北而去，正见一伙贼人在寨中四处放火。

    “大胆蟊贼，敢到我水寨闹事，活得不耐烦了！”蔡和怒喝一声，带兵冲杀过去，将贼军挡在了内债以外。

    身后的士兵越来越多，贼军看无法攻进来，只好向后撤退，纷纷跳上停在岸边的船只，准备逃走。

    蔡中看到那些船只都破旧不堪，而且大多都是小小的渔船，有的甚至还是竹筏，不由心中大喜，这可是上天送给他的一场大功劳。

    马上当机立断下令道：“来人，随我追杀，务必将这些贼军全部消灭，以除后患！”

    这些荆州水军也纷纷响应，哪里来的水贼如此大胆，竟然敢直冲他们的本部水寨，这简直是没把他们放在眼里，不尽数消灭，难解心头之恨。

    这一刻所有的水军将领都对蔡和的感官忽然好了许多，这几日把水寨搞得乌烟瘴气的怨气也消失殆尽，杀敌立功，可是每一个士兵的梦想，只有如此，他们才能一步步往上爬！

    那么多同伴都随军出征，唯独他们留在本部，许多士兵的心思，又何尝不是和蔡和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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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虚虚实实

﻿“哈哈，区区荆州水军，也想阻拦我鄱阳泰钦帮么？”士兵整队上船的时候，忽然听到江面上一个粗豪的声音大笑道：“乖乖给老子们送上些钱粮，便让你们少受些损失！”

    “啊？原来是泰钦帮，将军，这下要立大功了！”一名副将闻言大喜。

    蔡和皱眉道：“哪里来的水贼，有这么大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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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张 风云变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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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占领公安之后，兵马稍作调整，蔡瑁才命人向蒯越报信，让其带兵来增援，公安的守军让他起了戒心，放弃了突袭武陵的打算。

    现在已经过江，陶商也无险可守，双方公平交战，凭借荆州的兵力和他自己的能力，蔡瑁相信自己这一次一定能平定荆南。

    安排士兵做好守城准备，城内的东西基本都让楚军搬光了，和原先遇到的情况一样，陶商在这时候还能想到坚壁清野的计策，实在让蔡瑁吃冷不已。

    双方地盘仅有一江之隔，粮草运输朝发夕至，坚壁清野的计策对他来说基本没用，只是徒增劳役罢了。

    夕阳西下，天色将黑，荆州士兵们连夜过江，西厮杀一日，早就疲惫不堪，个个准备早早休息，负责巡逻的怨声载道，无精打采，在城头上打着哈欠。

    就在此时，忽然南方尘土飞扬，远远就看到无数旌旗飘动，城上的守军先是一怔，旋即马上敲响了警钟。

    霎时间，公安城内钟声长鸣，鼓声震天，刚刚躺下的士兵们骂骂咧咧地爬起来，只觉得眼皮沉重，双目难睁，浑身酸软无力。

    但震天的鼓声和号令声催促着，他们不得不强打精神出来列队，再看这些荆州兵，个个双目无神，哈欠连天，阵容就更加散乱了。

    悠长的号角声划破了即将沉睡的夜幕，最有一缕夕阳在山林中鲜红似血，公安城头上刚换的旗帜显得孤零零的，随风飘展。

    轰隆隆的马蹄声中，一队人马急促而至，看着城外近五千以上的精兵，杀气腾腾，蔡瑁在城头上脸色微变，想不通这些兵马是从何处而来！

    “哈哈哈，蔡瑁，你如今身陷重围，进退无路，人困马乏，器械不足，还不开城投降吗？”当先马上一位身材高大的将领大声喊话。

    蔡瑁双目微凛，沉声问道：“来者何人？”

    “在下徐晃是也！”

    听到徐晃的名字，蔡瑁不由心中一沉，这可是陶商手下有明的大将，竟然出现在这里，就说明对方是有准备的，是谁走漏了消息？

    心中虽然惊疑不定，但嘴上却不能弱了气势，免得影响军心，当下笑道：

    “哼，率精兵前来讨逆，荆南百姓人心所向，援军不日便到，尔等若知罪，下马投降，或可免去谋反之罪！”

    “哈哈哈，真是荒唐之言！”徐晃笑道：“你以为公安港当真那么容易就能攻下？此乃请君入瓮之计也，如今港口早被我兵马重新占领，尔等退路一端，孤立无援，何其愚蠢？”

    蔡瑁见左右士兵脸色大变，不由怒喝道：“徐晃，休要在此蛊惑军心，公安港吾早派精兵把守，若遇袭，自有哨马来报信！”

    徐晃倒也不急，淡然一笑：“好，本将军就给你半个时辰的考虑时间，等你公安港的消息传来！”

    蔡瑁心下疑惑，还是勉强保持镇定，对将士传令道：“这是徐晃迷惑军心之计，其兵马刚到城下，还需准备攻城之物，诸位只管小心防备，明日一早援军到来，便是平定荆南之日。”

    眼看敌军兵临城下，就算再不情愿，士兵们还是要强打精神防守，蔡瑁也不敢去休息，就在城上监督，观察徐晃兵马的动静。

    心中觉得不安，又派了心腹之人前往公安打探消息，只要公安港还是安全的，就不怕徐晃出现在这里，夜里攻城乃是兵家大忌，会增加更多的伤亡。

    但他并不知道，公安港已经在半个时辰之前就被楚军占领了，而且不费一兵一卒，那些守军根本没反应，就被全部控制住，哪里还有人回来给他报信。

    攻取公安港的正是楚军水军的另一名统帅彭凯，这次声东击西之计，不但出动了所有的水军，而且还联络了盘踞鄱阳的周泰和蒋钦。

    从乌林偷走荆州水军战船的正是彭凯带领的人马，抢走斗舰和楼船之后，彭凯便和周泰、蒋钦三人带兵直奔公安港，探听到蔡瑁已经登岸之后，才靠近港口。

    战船都是荆州水军的，连船上的旗帜都没有更换，船舱里早就有铠甲兵器，士兵们换上之后，成了地地道道的荆州水军。

    彭凯大摇大摆地带人下船登岸，只说是乌林来的水军援军，那些守军没有丝毫怀疑，将他们接进港口之中，很快便被突然变脸的“同伴”放倒，至今还关押起来莫名其妙。

    半个时辰还没到，派出去的亲信便神色匆慌地跑回来，他在半路上看到一队兵马正往这里赶来，正是楚军的人马。

    蔡瑁闻言脸色顿时变得惨白，想到事态真的变得如此严重，转眼之间，偷袭变成了孤立无援，进退无路，而且士兵的状态，让他很是堪忧。

    “大哥，这，这该如何是好？”蔡中已经完全慌了手脚，战战兢兢：“如今人困马乏，守城之物早上已经耗光……”

    面对前后到来的敌军，守城已经成了奢望，箭矢只是自己随军所带，并没有多少，檑木和灰瓶早就被刚才的守军用光，城里几乎没有留下任何有用的东西，这该如何防守？

    随着城北的另一队人马到来，守军已经彻底慌乱起来，士气降到了谷底，正如徐晃所说，他们已经被断了退路，孤立无援。

    徐晃也知道对面援军已到，再次上前劝道：“蔡将军，你为一军主帅，就当明显局，何必让这些士兵白白送死？都为荆州同乡，将军何不为他们留条生路？”

    蔡瑁脸色黯然，回视左右与他同来的士兵，局势已经完全不在掌控之中，就算徐晃不用强攻，围住城门，他们也坚持不了三天，这次是来偷袭，带的粮草本来就不多，半路上还被人偷袭了一次，仅够一日之用。

    看着士兵们无助期待的眼神，蔡瑁无奈一叹，问道：“徐公明，本将若降，你要保证这些士兵不会有性命之忧。”

    徐晃笑道：“那是自然，此事陶将军早已交代过，非但这些士兵不会为难他们，就是将军你，我们也会待如上宾，绝不敢有半分得罪，若是破城，乱军之中，可就不好说了！”

    对方话已经说的很清楚，现在投降，还能让自己败得体面一些，如果负隅顽抗，到时候就是阶下之囚，恐怕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没想到自己意气奋发而来，转眼间就钻入了陶商的圈套之中，蔡瑁气得暗自咬牙，懊悔不已，但此时已经没有选择，吩咐蔡中：“开城投降吧！”

    …………

    荆州的局势在陶商和刘表的尔虞我诈中不断变化着，双方以长江为界，不断交手，虽然刘表屡次吃亏，但毕竟实力雄厚，陶商暂时无力北上，还保持均衡的态势。

    但扬州却讨伐不成，反而连失两郡，庐陵和会稽先后失守，刘表又进攻乏力，消息传到洛阳，本在重兵之中的灵帝大怒，喝骂陶商几句之后，竟然吐血而亡。

    灵帝驾崩，十常侍彻底晃了手脚，他们的靠山已经倒塌，太子年幼，没有什么依靠，倒是真的哭得泣不成声。

    虽然张让极力控制宫内，封锁消息，但这毕竟是一朝天子，怎能隐瞒得住，何进得到消息之后，马上集结重兵，要先杀十常侍，一时之间，整个洛阳城内兵甲涌动。。

    张让等人大惊，知道宫中的侍卫守不住，急忙带着人从董太后手中抢过刘协。并下书一封，谎称新任天子乃是何进外甥刘辩，传何进独自进宫觐见。

    何进不知真假，既高兴自己的外甥便是天子，又担心张让等人对刘辩不利，便不顾袁绍等人的劝阻，带着几个侍从便进入了皇宫。

    袁绍等人在外面等了许久，不见何进出来。便让士兵在宫外高呼，结果还是不见反应。因为担心何进出事，便率众杀进了皇宫内。

    进入了皇宫后，得知何进被张让等宦官杀害。几人便下令，凡是无须者尽皆杀死。随后便带人，紧追携着刘协逃跑的张让等人而去。

    袁绍见张让等人走脱，又有蹇硕掌管宫中兵马，生怕局势对自己不利，马上命人向在河东的董卓报信，命其进京勤王。

    董卓一直陈兵河东，不肯到到并州上任，就是有虎狼之心，袁绍的信使刚出洛阳城，董卓已经知晓，从孟津率兵进入洛阳境内。

    洛水河畔，董卓遇到了正带着少帝逃窜的十常侍，将其解救下来，斩杀十常侍，再次进入洛阳城，看着这么多杀气腾腾的西凉军，本就混乱的洛阳城更加人心惶惶。

    袁绍本以为董卓能够力挽狂澜，重振朝纲，没想到自己引来的却是个大老虎，不但凶狠，而且阴险，简直肆无忌惮，无恶不作，与董卓起了一次冲突之后，便连夜离开洛阳，逃到河间去了。

    不仅袁绍如此，其他被董卓杀死的朝臣更是不计其数，其中并州武猛都尉丁原的死，让董卓气焰更加嚣张，人人忌惮。

    丁原仗着有兵马在手，公然怒责董卓，董卓闻言大怒，随即率军出洛阳城与并州军对阵。

    原本信心满满的董卓，却在初阵的时候便遇上了飞将吕布，险些丧命，被手下将士救下后，惶然逃回了洛阳城。

    正当董卓在为吕布之事犯难之时，帐下虎贲中郎将，李肃却道道：“主公勿忧，那吕布乃是肃之同乡。肃久闻吕布在那丁原帐下，因功劳过甚，一直受那丁原猜忌，如此猛将，却不受重用，主公有汗血宝马一匹，何不赐予他，再许以高位，肃带些金珠暗中拜访，定能让他为主公所用。”

    董卓闻言大喜，让人将那千里良驹“赤兔”牵来交予李肃，并承诺：若是吕布愿反，封他侯位，赏其黄金，还愿意认他为义子。

    当日深夜，李肃悄然出城，来到了吕布营帐，将这些事情告诉了他。吕布闻言也是心中意动，可却并没有完全下定决心。谁料当吕布正要将李肃送出营帐之时，丁原却突然闯入帐内，呵斥吕布勾结董卓，乃是不忠不义之人。

    本来吕布虽然意动，但却一直顾念丁原赏识之恩。此时见丁原污蔑自己，吕布常年累积在心头的怨念，最终还是爆发了出来。手刃了丁原后，吕布利用自己在并州军内的威望，率领着并州军归顺董卓。

    吕布的归顺，让董卓没有了忧虑，在宫中更是肆无忌惮，逼迫少帝册封自己为当朝丞相，享受着践履入殿，见驾不拜的特权。除了这些外，董卓更是终日流连于已故先帝的后妃宫殿，有时更是让众多妃子同时侍寝，秽乱后宫。

    朝中之人敢怒不敢言，整个洛阳城都在一片愁云惨雾之中，这一连串天翻地覆的变化仅仅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消息传到长沙的时候，陶商无奈苦笑。

    董卓进京的时间，比历史上早了近一年，马上就是诸侯割据的时代，看来自己也要加快速度稳固后方，才能和诸侯们逐鹿中原。

    比起这个，陶商更关心的是和还在洛阳的故友和亲人，早在年初的时候，他已经派人前往洛阳打探消息，一旦发生重大变故，便马上趁乱将他们全部接到荆州来。

    虽然他没有明说大乱是什么，但灵帝驾崩，洛阳巨变，足以让陶勇判断出形势来，由他和燕荣等人早作准备，将一行人从弘农到武关，再到巫县的汉水港口，那里就有习家的商船接应，便可从汉水一直到长江，从水路直达洞庭。

    崤山别院的贵重东西基本运来了一大半，剩余的可有可无，燕荣这些人陶商倒是不担心，反倒是杨蓉，自从离别之后，已经近三年没有见面，不知道她是怎么熬过来的。

    每年双方都有书信来往，杨蓉一片痴情，陶商也并非薄情之人，既然杨蓉不愿放弃，正妻的位子，就一直给她留着，对此貂蝉也很是通情达理，没有丝毫的不满，反而对陶商的这个态度大加赞赏，这样重情重义的丈夫才让她觉得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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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1章 洛阳之变

﻿荆州之战，陶商再次完败刘表兵马，不仅劫走了大部分战船和兵器铠甲，还让蔡瑁中伏被擒，这让整个刘表麾下的文武震动，开始真正的畏惧起陶商的实力。

    蔡瑁和蔡和在长沙并未受到半分委屈，反而被陶商待以上宾，倒并非陶商要说降这二人，毕竟他们是蔡家的代表，不可能抛弃家业来到荆南。

    但正是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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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云波诡谲

﻿这些军报都是燕荣整理之后派人送来的，事情发展得太快，几乎每天一个变化，等消息传到长沙的时候，陶商一天接见了三四个报信的人，都带来不同的情报。

    孙坚还是率先带兵开战，汜水关战斗打响，陶商知道虎牢关大战也就不远了，这一次孙坚的实力更强，不知道战争会不会有所变化。

    陶商是叛军，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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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3章 兵进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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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取豫章，宜春是关键之地。

    长沙和豫章隔着漫长的罗霄山，宜春就在山脉交界之处，占领宜春，便打开通往两郡的通路，无论粮草还是兵力运输，都方便了许多。

    守卫宜春的是大将樊能，这在刘繇手下已经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将领了，当年孙策横扫江东，正是因为没有像样的人物，陶商之所以挥兵进攻，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樊能是吴郡之人，豫章只有一个华歆显然是守不住的，刘繇在出发之前，派了张英和樊能带兵来镇守豫章。

    诸多将领之中，以张英最为勇猛，樊能则自恃智谋过人，常以智将自居，对他的掌管张英甚是不满，总想着立下大功能够晋升，位压住张英。

    这次奉命守卫宜春，就是最好的机会，他有五千精兵，宜春城池并不高大，想要坚守十分困难，加之陶商善于用兵，樊能早就想和这个年轻后辈正面交锋。

    听说先锋乃是霍峻和傅彤，名不见经传，樊能暗思一计，想要诈降来取得陶商信任，等他兵马继续深入的时候，便可趁机断了归路，和张英两面夹击，保证陶商有来无回。

    陶商自从来到荆南，屡战屡胜，定然骄傲不已，望风而降者不计其数，他也带兵归降，想必不会有怀疑，而且霍峻之流，更没什么名声，用他们来振奋军心再合适不过。

    计议已定，马上写了书信，等楚军先锋人马到来，便派人前去联络，至于张英那里，樊能害怕消息泄露，暂时没有告知，只等取得陶商信任，再暗中联络不迟。

    霍峻带兵不一日到了宜春，樊能带着所有文武将霍峻接进城！

    霍峻性格比较谨慎，又有娄圭在一旁谋划，并未太过乐观，让傅彤留了兵马驻扎在城外，自己带着亲兵随樊能来到城府！

    为了让霍峻彻底放心，樊能又将邻县的县令朱顶和高越叫来，这二人前来请安，樊能命人摆上酒宴，盛赞陶商文韬武略，一片钦佩向往之意！

    酒席间，樊能突然说道：“听闻陶将军手下猛将如云，我这小小县城，却也有一员虎将，名唤于糜，有些勇力，想和各位将军比试一番，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霍峻和娄圭都怀疑樊能投降的诚意，但也有将计就计的打算，否则也就不会进城直接发兵攻打了，见樊能想要比武，正和心意，双方都想借此机会立威，震慑对方。

    霍峻淡笑道：“正好饮酒无兴，不如就来比武助兴吧！”

    樊能见霍峻答应，面有喜色，连忙让身旁的人去叫于糜！

    不一会于糜进来，这人却是一脸胡须，乱发环目，身材也很高大，手中拿的却是一把方天画戟，瓮声对霍峻说道：“不知将军打算派哪位将领出战？”

    霍峻一看此人就是属于力量型的，只有在力量上战胜他才会对众人有震慑作用！回头看众人都跃跃欲试，希望霍峻能让自己出手！

    霍峻冲着天龙点点头，天龙马上站起来说道：“就让俺来会会你！”

    于糜一看天龙也是身材高大，但在他跟前还是矮了一截，冷然笑道：“将军休要说笑，虽然只是比武，但兵器无眼，若是伤到了怕不好交代，而且就算胜了，俺也是脸上无光！”

    霍峻笑道：“将军不必多心，这位天龙将军气力也不小，而且武艺是由陶将军亲自点拨，不可小觑！”

    于糜听到陶商的名字，神色一变，点头道：“既然是陶将军指点过的，那俺便没什么可说的了！不过这大厅地方太小，恐怕施展不开！”

    樊能忙说道：“前厅有一个练武场，正好可以供两位比试！”

    众人跟着樊能来到练武场，也算宽大，两人比武够用了。

    天龙此时也拿出自己的长枪，那于糜用的却是一把大刀，两人都想表现自己的本事，没有多余的客套，沉喝一声便厮杀起来。

    两人用的都是重兵器，都以力量为主，所以每一下都发出巨响，甚至有火花四溅，众人甚至心也觉得颤抖！

    于糜刚开始还轻视天龙，留了几分力，几个回合之后便知道自己轻敌了，于是凝神备战！

    天龙本来就是一员猛将，加上陶商指点招式之后，武艺大进，即便于糜在气力上有些优势，却无法驱散霸王枪带来的危机和压迫。

    高越和朱顶也渐渐的脸上失去笑意，于糜在军中可是出名的武将，能在他手下撑过十个回合的人还找不出来，樊能也常以此为傲，想到今日霍峻随便派出一个属下就能和于糜战成平手。

    再看霍峻身边的几人，个个都不是庸手，别的不说，其他的陶商和他的部下，就更不知道有多厉害了，看着场中的情形，他越想越觉得陶商深不可测！

    就在樊能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听见众人惊呼，再看场中的时候，于糜手中的兵器却被天龙挑落，顿时大惊，不相信眼前发生的都是真的！

    于糜下马向霍峻跪拜道：“将军手下将领勇猛，于糜心服！”

    霍峻过去扶起他笑道：“只是相互切磋而已，将军也是一员猛将，将来必有大用，将军一定要好好努力！”

    霍峻的话，颇有拉拢之意，既然樊能假意投降，他干脆也当个暂时的便宜主人，说完便带着众人再去喝酒，只有高越和朱顶在那里相互看着对方，还未从刚才的震惊中缓过来！

    出了太守府，娄圭说道：“看来要想取得豫章，先要将这里是处理好，樊能心意不明，若主公中军到来，恐大为不利，我们要试试他的虚实！”

    霍峻点头道：“不错，若是樊能这家伙到时候作为内应，那我不但无功，反而成了惹祸之人，要在主公到来之前，将宜春平定方可！”

    娄圭又道：“今日席间，我看樊能神色数次变换，心中定然有鬼，与其猜疑不定，成为隐患，不如用计除之，不论他真假，都能将计就计赚取宜春，岂不一举两得？”

    霍峻点头道：“先生之言可谓一语中的，如何行事，还望先生定夺！”

    娄圭略作思索，言道：“樊能若想图谋主公，此番定不会轻举妄动，这两日先寻得和高越或者朱顶相熟之人，我自有打算！”

    霍峻道：“此事我自会谨慎，先生尽管去布置便是。”

    酒席散去，樊能打发高越和朱顶回去等候消息，自己也在想着如何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正思索之际，忽然亲兵来报：“将军，霍峻在外求见！”

    樊能皱眉道：“霍峻，他又来想干什么？”顿了一下起身吩咐道：“先迎到客厅！”

    虽然不知道霍峻又来干什么，但樊能肯定抱有警戒之心，今日一场比武弄巧成拙，高越和朱顶似乎也有了畏惧之心，说霍峻的将领和士兵如何厉害，如此一来，更让他觉得心里不舒服！

    “将军快请！”见到霍峻，他还是不得不以礼相迎，毕竟霍峻也算是他的上司！

    霍峻见樊能到来，笑道：“本将为先锋部曲，先来豫章，得将军相助，取得首功，待中军到来，自会有封赏，我看这宜春及周围诸县治理甚好，只是不过军队方面却是训练不足，不知道将军可有何良策？”

    樊能一听霍峻提到军队，不由心中一沉，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既然假意归降，兵马就不能自己独自做主，这件事樊能也不是没考虑过，刚才也就是在想对策，本以为要等陶商来了才会交割兵马，没想到这霍峻会先一步提及此事。

    当下强笑道：“我偏安一隅，未曾见过大世面，怎能和陶将军麾下高见相比？”

    霍峻不置可否，又问道：“不知将军属下如今有多少兵马？”

    樊能警惕道：“将军问这个作甚？”

    霍峻笑道：“本将想组织一次实战训练，让各县的兵力能够融合，这样一来，便能挑选出精兵，这也是我楚军屯兵之策，还望将军能够配合。”

    樊能一听顿时觉得这像一个陷阱，若是将自己的士兵交出去，到时候收不回来怎么办？

    想到这里，樊能顿时有些懊恼，但却不好发作，强笑道：“将军此意倒是不错，不过属下士兵都散布于各处要塞，一时还不能召回，可否稍等几日？”

    霍峻抿了一口茶，笑道：“将军如此支持本将，怎好再让将军为难，本将也是先来和将军商量一下，此事还要做些详细部署”

    说到这里霍峻起身道：“既然将军已经答应，本将还要到其他两县商议此事，望将军早作准备！”

    樊能嘴上答应，心中却在想着对策，将霍峻送走之后，他召来自己的参军，将此事说明，然后问道：“你看此事该如何应付？”

    参军思索道：“霍峻这是要索取将军兵权啊？”

    樊能一听顿时眉头一挑，怒道：“霍峻不过一个先锋小将，便如此自以为是，真是欺人太甚，既然此计不通，不如乘机在城中杀了霍峻，也算是大功一件”

    说到这里樊能一咬牙，恨声道：“霍峻，这可是你逼我的！”

    事情发展的太快，超出了樊能的控制之后，他便无法继续等待下去，改变了计划，既然对付不了陶商，杀他一个先锋将领也是不错的。

    参军言道：“将军可联络高、朱二位县令，既然霍峻还要找此二人，定然也是夺取兵权，只要派人将此中厉害说明，此二人定然也不甘心，如此方为万全之策。”

    樊能一拍大腿道：“此计甚妙，马上再派人去传此二人前来，我们共商大计！”

    参军答应一声告退！

    …………

    高越今日见了陶商兵马，回去之后便觉得信心不足，连刘表都不是陶商的对手，他们一个小小的县令，如何能挡住楚军？

    正忧闷之际，忽然一名衙役前来报告，他的一位同窗好友来访，而这人竟也有一年多未曾见面。

    高越虽然心情不爽，但也不能扫了好友的脸面，只好强打精神来见。

    “哈哈，原来是王贤弟，好久不见啊！”高越虽然在笑，但脸上的神色却十分僵硬，一看就是强装出来的。

    那人来人见高越进来起身行礼道：“高兄，小弟前来拜访，打扰了！”

    高越摇手道：“哪里，贤弟能来，为兄也很是高兴”说着便要命人准备酒席！

    那人阻止道：“高兄不必客气，小弟此次冒险前来，并非为了吃酒，乃是念在同窗之情和高兄多次照顾之情，孤儿前来报信！”

    高越一怔，不解道：“贤弟此言何意？为兄不甚明白！”

    那人看了看高越身旁的士兵，神色谨慎，没有说话，高越也想知道带来什么消息，便喝退下人！

    那人这才低声说道：“有人污蔑高兄你和朱顶两人私通楚军！”

    高越顿时大惊，随即怒道：“一派胡言，我怎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看在我们同窗之情，便饶了你这次，若再敢胡言乱语，小心我不讲情面！”

    那人冷笑道：“亏得我冒险前来报信，却不知自己已经杀祸临头了！”

    高越听来人话中有话，只好又耐心问道：“难道是你听说什么消息了？”

    那人答道：“那霍峻在宜春下榻之地，正是在小弟的客栈之中，昨晚樊能深夜私自造访霍峻，正好被小弟听到，原来那樊能想要邀功，却又怕吴郡家人被刘繇所害，故而让霍峻说是你二人与楚军里应外合，他是迫不得已而降，以此来保住家中之人平安！”

    高越一听顿时又惊又怒，拍案叫道：“好啊樊能，你自己私通楚军，我和朱顶二人只是听令于你，没想到你竟然做出此等忘恩负义之事来！”

    他转身又问来人：“那霍峻如何打算？”

    那人答道：“霍峻好像是和樊能商量好了用计拿你二人，具体的我也没听清楚，所以前来告知一声，叫你千万小心，不要中了樊能之计！”

    高越急道：“可私通楚军之人就是樊能，与我二人无关啊！”

    那人答道：“那就要看你二人如何来保全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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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智取三城

﻿    说到这里他又道：“时辰不早了，我若再晚些回去定会被人发现，高兄你好自为之！”

    高越送走来人之后顿觉得焦躁不安，没想到樊能到最后竟然会利用自己保全家人，真是岂有此理，苦思不得解决之法！

    正在烦恼之际，却说有樊能派人求见，高越顿觉不妙，让他进来！

    “高县令，我家将军有要事请到府上商议！”

    高越只觉得浑身发凉，没想到樊能下手如此迅速，问道：“今日刚刚见面，有何等要是，非要深夜前去？”

    那人道“将军交代，此事关乎生死存亡，务必要高县令亲自前往！”

    “就我一人前去吗？”

    “还有朱县令！”

    高越一听顿时了然，心中暗骂樊能卑鄙，却在嘴上答应：“你先回复你家将军，就说今日天色太晚，路上诸多不安全，我明日一早便到！”

    那人答道：“将军说此事非常紧急，高将军一定要即刻前往！”

    高越推说身体不舒服，应付走来人之后便匆匆去找朱顶！

    朱顶闻讯吃了一惊，还是有些不相信的看着高越。

    高越急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蒙在鼓里，那我问你，樊能可曾派人传你去宜春议事？”

    朱顶答道：“有啊，来人刚走，樊能乃是刘使君所派遣，有指令下来，自当遵从，这也很正常啊！”

    高越道：“若是平时，也属正常，但此时樊能反咬一口，将我二人作为替罪羊，以保他家人安全，真是岂有此理！”

    朱顶也明白过来，顿时大骂樊能用心居然如此歹毒！

    高越拉住他道：“此时不是泄愤之际，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既然樊能如此下作，我们也不必估计太多，楚军阵势，今日你也见到，吾等不过小小县令，兵马将领都不如楚军强盛，豫章迟早必为陶商囊中之物，何不先下手为强？”

    朱顶也切齿道：“既然他樊能不仁，就不能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高越冷笑道：“既然他能摆鸿门宴，我们也可以摆！我刚才推说身体不适，没有前去城中，不如我二人就说在宜春议事，怕引起霍峻怀疑，不如让他来我府上商议要事，你看如何？”

    高越迟疑道：“若是他不肯前来又该如何？”

    朱顶道：“为了取得我们的信任，他定然会来，然后定会再邀我二人去宜春郡！不过怕他没有下次的机会了！”

    高越闻言也冷笑道：“此计我看可行，只要他樊能敢来，便不由分说直接擒杀之，然后将人头送与霍峻，成全了我们的功劳，那时候三县归于霍峻，也抵得上他樊能一人之功了！”

    朱顶击掌道：“好，就这么定了，我这就派人去送信！”

    高越也阴笑道：“我这就回去准备，切记不可走漏消息！”

    樊能在府中等候消息，等来的却是高越和朱顶推辞的借口，不由大怒，但现在已到深夜，也无可奈何，而且高越也说的有理，频繁接触，容易引起霍峻的怀疑，只好耐心再等。

    第二日一早，高越便派人来到宜春，言道：“将军，我家主公说经常在宜春聚会，怕引起霍峻怀疑，请将军设法到新淦一聚，共商大事！”

    樊能此刻也别无计策，想要对付城外的楚军，他就必须要依靠这二人，只好先暗自忍着气，等除掉霍峻之后再找他二人算账

    又担心霍峻会提前来向他要兵，而且也要尽快说服这两人，见这两人便如此谨慎防范霍峻，定然是有惧怕之心，所以也不疑有他，想要尽快解决问题！

    等到黄昏，便带着自己的亲兵悄然来到新淦，见到只有朱顶一人，问道：“怎么不见高县令前来？”

    朱顶道：“高兄在里面为将军准备酒宴，所以未曾来迎！”

    樊能笑道：“我三人如今同仇敌忾，何必如此客气！”

    朱顶又应付一番，让樊能先行，等到了大厅之外，朱顶说道：“新淦小县，地方窄小，客堂容不下这许多人，不如就将卫兵留在外边吧，属下再派人另行招呼，且我等商议要事，人多怕走漏消息！”

    樊能对自己的亲兵自然信任，但朱顶说的也合情合理，一心只想着除掉霍峻，根本没有怀疑这两个小小的县令敢对他心怀不轨，当下便让让朱顶的人带着自己的亲兵去别的地方休息！

    到了门口，朱顶侧身道：“将军先请！”

    樊能对朱顶和高越二人的表现还颇为满意，微微点头便跨步进了客厅，看到高越正站在桌前，却未见有酒菜摆上，不由疑惑道：“高县令，这......”

    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便见高越怒斥道：“樊能你这个小人，还想暗算我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动手！”

    樊能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被门后闪出的几人乱刀杀死，致死都是满脸疑惑和惊起，只是他再也想不通这其中的缘故了。

    朱顶在外面防备，听到里面的动静，连忙过来一看，樊能已经人头落地，不禁大笑道：“哈哈，樊能这恶贼终于除掉，你我快待其人头前去，可得首功也！”

    高越点点头，命人将樊能的人头包起来，和朱顶两人提着樊能的人头来见霍峻！

    樊能的一举一动，霍峻都已派人暗中紧盯着，听说樊能私自出城而去，便知道计划已经成功，便暗中将城外兵马调动，果然半夜之后朱顶二人提着樊能的人头来见。

    霍峻重赏二人，为他们记上头功，着人拿着樊能的脑袋去收降守军，同时派人向陶商报信，这次不费一兵一卒便得了三城，实在是大快人心。

    两日之后，陶商带领中军赶到，盛赞霍峻等人，命高越、朱顶依然为本县县令，只等取了豫章之后，便论功行赏。

    这一次没有战斗，兵力不需要休整，略作调整之后，霍峻、傅彤依然为先锋大将，马不停蹄杀向了下一个城池——建城。

    建城的位置十分重要，是通往南昌的必经之地，一夜之间连失三城，让华歆有些措手不及，张英更是大骂樊能无用，聪明反被聪明误，送了性命不说，还让全郡陷入被动。

    兵贵神速，张英和华歆都认为不能让陶商继续向东行进，不如主动出击，当下张英便亲自率领两万精兵杀奔建城而来，华歆则负责粮草调度。

    霍峻才到建城境内，哨马报告张英已经率领精兵镇守，并主动来攻，只好选了地形就地安营扎寨，等候中军前来接应。

    张英兵马就在建城以西的榆关镇，两军相隔三百里，毕竟是人家的地盘，人生地不熟，霍峻不敢贸然出击，等着陶商定夺。

    陶商闻讯，命徐晃带兵后到，又率领两千精兵来到先锋大营，召集众将言道“张英主动出击，已在百里之外，想趁我中军未到之际强攻，此番若能击败张英麾下精锐，豫章便再无威胁！”娄圭言道：“行军作战，水火最是无情，若能善加利用，方为上策！”

    陶商点头道：“先生之言，正合我意，临行之时，我已与军事初步商议了对策！”

    霍峻抱拳道：“既然军师已有了破敌之计，吾等奉命行事就是！”

    陶商神色一整，传令道：“傅将军何在？”

    傅彤闻声，立刻迈出一步，抱拳道：“末将在！”

    “此去向东三十里，有一条大河，命你带一千兵士，伏于河水上游。军中兵将各带布袋，多装沙土，堆垒河中以此截住河水之水，至来日三更后，只听下流头人喊马嘶，便取起布袋，放水淹之，然后再顺势掩杀下来接应。。”

    傅彤上前一步，手捧过令箭，领命而去。

    陶商又道：“李通听令！”

    “末将在！”李通抱拳一声大喝。

    陶商拿出令箭，吩咐道：“命你带三千军，前往新河渡口埋伏。此处水势最为缓慢，张英兵马被水淹后，必定从此而而逃，到时便可乘势杀出！”

    看李通下去，陶商又唤道：“霍峻、天龙二位将军！”

    “末将在！”二人齐声答应。

    陶商目光扫过二人，传令道：“你二人引步军三千，分为大小五队，各领一队埋伏于大营东门外，其余三队分别埋伏于西、南、北三门。营帐之内多多藏硫磺干柴等易燃之物。待张英兵马杀进来，便放火烧之，并用火箭射入营中，待到城中火势大作，众军便在城外呐喊助威，只留东门放他出逃。待张英溃军散出，你二人便引军追击。”

    霍峻和天龙听了，立刻答言道：“得令！”便上前接了令箭，转身相伴离了城守府。

    随后陶商再次吩咐刘封、陈到二人带二千军，一半拿红旗，一半拿青旗，去中军大营外三十里的鹊尾坡前驻扎。一发现张英兵马到了，红旗军在左面，青旗军在右面，张英兵马必定心中疑惑，不敢追赶。而后你二人分头埋伏，见城中火起，便可追杀败兵。

    霍峻赶到校场，就见天龙拿军令已经点齐了五千马步，队伍一侧还堆放着为数众多的引火之物。

    “以队为组，各带火种，分头行动。”招呼来下属的五个军司马，霍峻只是一声令下，接着便做起了甩手掌柜，伴着天龙、丁封径直转到了一家酒舍。

    陶商点将之时，霍峻在前，天龙在后，领兵之际自然也是霍峻为主，天龙为辅。

    五千马步一通忙，直到夜间才将引火之物安置妥当。

    霍峻和天龙再次于校场处清点完兵将，随之就移师到了东门外的山间安歇。

    不过是草草的安息一晚，加之天色又晚，霍峻也就没让众军扎营，五千步骑缩在山洼间滚了一宿。

    “将者，五才为体，五谨为用，得此十者便可横行沙场。然想统兵一方，拥数十万众者，还需知晓天地人三字：天者，阴阳、寒暑、时制也。地者，远近、险易、广狭、死生也。人……”

    “新河坡是……地利，这般算是天时？”霍峻的话天龙听的很清，用心一琢磨，感觉还真几分意思。手臂一探，天龙把拨棍撂进了篝火堆里，身体后仰间两臂叠枕在脑后，“有道理，有道理啊！”

    时间转到第二日，五千步骑一直在山洼间窝缩到了下午，直到黄昏时分，大营中才渐传来了阵阵人声，还夹杂着一些马鸣长嘶。

    “传令全军，按计行事。”随着霍峻的一声令下，先是一千五百名弓箭手，分作三路，从左右向西、南、北三门绕去。接着是霍峻、丁封各领一千铁骑转向东门两侧，余下的五百持弓步卒，也随之化作两队跟上。只有天龙和剩余的一千铁骑，悄无声息的隐匿在张英兵马溃兵的必经之路上。

    这是霍峻昨夜提出的，以武力值最高的天龙为首，统率一队精锐之师落脚旁观。杂散的败兵，天龙不用理会，他的目标是逃出生天的曹营大将。

    博望坡，这般有利的局势下，刘备军竟然没能擒下一员张英兵马上将，实在令霍峻挺郁闷的。这一次他索性就让赵帅哥跳出圈来，冷眼旁观，如若高翔蓝天的雄鹰，静观其变。

    不动则已，动若惊雷；不出则已，出必殇敌。

    时间一点点过去，便在霍峻的思虑中，中军大营已然是化作一片混乱，便是在城外，也能清楚的看到城中升起的冲天火光。

    风助火势，燎天大火快速的向城东压去。

    呼喊声，惨叫声，哀鸣声，房倒屋塌声，种种不同的声响交杂在一起传到霍峻耳边是只剩下一股股噪音。

    带到大火燃起后，中军大营的西、南、北三门响起一片片的喊杀声，城中混乱中的曹兵听到声音，越发的慌不择路起来。

    不多时，便见一队队的曹兵从东门冲将出来，人数越来越多。

    “杀……”，霍峻将手中长刀向前一指，大喊一声。

    还有什么比痛打落水狗更痛快的事情呢？根本无需霍峻多言，身后的一千铁骑已然发疯一样随着他冲杀了下去。

    惊雷一般的喊“杀”声，甚至在这一刻压住了城内的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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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变故

﻿这时天色已晚，时间正好，加之天空浓云密布，又无月色，夜色中只见一座座白色营帐依稀可辨，几个稀疏的火把在夜风中摇曳。

    “哈哈哈，果然兵贵神速，陶商未料到本将军如此快便杀到大营，定无防备，快随吾冲杀！”

    此时所有人都没有了疑虑，纷纷呐喊着跟随张英冲进了楚军大营。

    仿佛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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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意料之外

﻿那几人闻言，顿时大惊失色，纷纷后悔不已，周泰蒋钦虽然已经不在鄱阳水域，但离开的时间毕竟不久，赫赫威名还在，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碰上，真是倒霉到家了。

    一行人也不管这些伤者，继续向前而行，蒋钦故意放出消息，这些人肯定会马上传播出去，郑宝那里也会听到。

    而他和周泰已经投靠陶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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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破釜沉舟

﻿    坐骑倒下，郑宝整个身子顿时失衡，跟着往马下摔去，可没有那个本事跳马，只见他身子一歪，径直落下，就像是一块巨石，轰的一声倒落尘埃。

    郑宝身子下落时反应不够灵敏也就罢了，居然在落下来时候一个倒栽葱，脑袋埋在土里。

    一声闷响，只觉得眼前一黑，满天星斗，哪里还有再战之力。

    等他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还在战斗之中，不由全身一个机灵，急忙翻身坐起来，四下张望。

    “郑头领，你还好？”

    “我好个屁！”郑宝本能的回了这一句，忽然觉得不对，抬起头来一看，只见蒋钦正平静地看着他，不由老脸一红。

    蒋钦一笑：“郑头领，要我扶你起来吗？”

    郑宝还欲发怒，瞥眼看到那支森寒的枪头正虚指着他的脖子，不由浑身一颤，有如雷击。

    “该死，我怎么就输了！”

    “哼，我郑宝如何会输给你这小子！”

    眼看着蒋钦手中一杆长枪撤了出去，郑宝刚刚站起的身子，望着后方一跳。

    双目中凶光大胜，神情狰狞，抬起手给蒋钦一刀，直击蒋钦面门。

    其实郑宝若是胜了，反而会故作大方接待蒋钦，到现在输了，颜面丢尽，恼恨之下便再生杀意。

    “当家小心！”

    “将军小心！”

    “啊~！卑鄙之徒！”

    观看的众人再次着急怒喝，史阿已经纵身飞出，人在半空，长剑出鞘，有如匹练。

    但蒋钦，总归是在这一带混过的，对郑宝多有了解，无数战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对于他人又岂能毫无防备之心？

    看到郑宝神色不对，马上就有了警惕之心，在对方抬手挥刀的那一刻，手中长枪亦是电射而出。

    刀枪相碰，铿锵作响，砸出一团火花。

    “噔噔噔！”蒋钦倒退两步，看着握刀的手臂轻微的抖动着，目光遽然一缩，哇的再次喷出一口血来。

    “恶贼找死！”

    电光火石之间，史阿已经到了蒋钦身边，长剑直指郑宝，郑宝见史阿身手如此敏捷，杀气凛然，不由向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他。

    蒋钦把史阿拉到身后，回头对其他人低喝一声：“都退回去！”

    随即嘿嘿一笑，吐干净了嘴里的血丝，冷然看着郑宝：“郑头领，不错不错！要不要再来？”

    这一次来可不单单是为了比武，他要借此机会加大谈判的筹码，所以他不能对郑宝有丝毫退让，对付凶狠之人，只有用更狠的办法。

    看着蒋钦吐血，郑宝心里小有得意，虽然一击没能砍杀了他，好歹找回了点场子。

    他身后的一帮喽啰们，或许是早已习惯了郑宝的无赖，或者根本是是非不分，看到郑宝打得蒋钦吐血，轰然吼叫起来，为着郑宝加油。

    郑宝好不得意的抖动身躯，听到蒋钦说话，立即应道：“你小子也不赖，居然敢和老子玩心机，让我吃了这个苦头。好好，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能耐！”

    话音才落，便刀望着蒋钦胸口斩去，两人的马先后被对方斩杀，只能是步战了。

    蒋钦沉喝一声，再次出手，一杆长枪，霎时在他手中如有神助，枪花抖动，径直望着郑宝面门扑去。

    两个人，一个刀使得噗噗出声，一个枪舞动呜呜直响，众人只看得眼花缭乱。

    蒋钦身子配合长枪，上下闪跃，灵动非常，而郑宝手中刀，就像是他巨人的身躯，一步一个脚印，稳如磐石，倒是一时难分伯仲。

    十数个回合下来，蒋钦嘴角一翘，也已经了解了一些，郑宝气虽然是大，奈何使来使去都是那三五刀，根本就没有什么变数，加之郑宝身躯不够灵活，顾前不顾后，空门大开。

    钦当然已经发现了郑宝这个弊端，他的眉头一挑，故意与郑宝说道：“郑头领，要不我们就不打了吧，反正你也输了我一场，我们进山去谈吧。要是再打下去，只怕你还得输啊。”

    “放屁，你那是侥幸！”郑宝咆哮起来：“吃我一刀！”

    双手紧握刀柄，一刀带着劲风直劈蒋钦面门。

    蒋钦一摇头，叹道：“这是何必呢，难道郑头领你非要逼我出手伤了你？罢了，我可提醒你一声，小心屁股！”

    “小心什么？”郑宝刚刚问出，突然觉得不对，蒋钦怎么又不见了？

    他脑后风声，顿时心下一紧，知道坏事了，只他还没来得及躲避，忽然屁股吃痛，痛得他一声大叫，手上刀丢了，抱着向前直冲了七八步。

    蒋钦身后的那些随从一看，皆都是一愣，随即都是忍俊不禁的哈哈笑出声来。

    郑宝没，满面涨红，指着蒋钦大骂：“你……你……”

    蒋钦无辜的看了他一眼，说道：“这个……呵呵，郑头领现在可以去山寨谈了吧？若继续打下去，我只怕会一个不小心再伤了你，这样……不好吧？”

    郑宝鼻子一歪，叫道：“不行！除非你破了我十二枪阵！”“十二枪阵？”蒋钦微微一愣：“小小一个山寨居然还摆出了一个什么阵法，罢罢，我倒是要看看这所谓的十二枪阵是个什么玩意？”蒋钦心里打定主意，嘴上说道：“这不好吧？郑头领你可是已经……”“没有什么可是，这一阵若我还输了，我便放你过去！”郑宝话刚出口，蒋钦还没有说什么，他身后典韦等人皆愤愤不平的叫了起来：“不要理他，他若再不放行，我等杀过去便了！”蒋钦没有理会众人，只是笑嘻嘻的看着郑宝：“郑头领这句话可是说准了？要是再反悔呢？”“接招吧！”郑宝手中刀一挥：“列阵！”突然，从着他身后冲出来十几个手持长枪的喽啰。不过这些喽啰皆抖身穿皮甲，跟其他喽啰都是有些区别的，且从他们雄壮的身躯来看，也不是一般的喽啰。看来，这什么十二枪阵，应该是郑宝的最后杀手锏了。蒋钦紧了紧手中枪，一动不动。那十数人，也已经将蒋钦围在垓心，包着蒋钦团团转。蒋钦眉头一紧，看他们握枪的姿势倒是中正，跑转起来阵型不乱，应该是经过练习的，且还算熟练，要对付起来有点麻烦。不过……蒋钦紧了紧手中的长枪，对自己有信心。他长吐一口气，对着郑宝说道：“好吧，陈某……接你招便是。不过，千万记住你的承诺，我虽然脾气好，但凡事不过三，三次后若再反悔……”蒋钦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持枪立在当地，缓缓的集聚着气势。呼呼呼……圆阵还在继续转动着，且他们手中的长枪露出的寒芒，如剑光一样射到蒋钦脸色。蒋钦……闭眼感受着阵法的波动。这时，蒋钦身后典韦诸人都是不愤，大骂起来：“这厮不要脸，将军不需理会！”但蒋钦没有发话，他们始终也就不好动。蒋钦动了，睁开眼来：“咦！郑头领你为何还不走？”郑宝撩起刀来，嘿嘿一笑：“某乃此阵阵眼，当然不走。”“无耻！”“耍赖！说好的十二枪阵呢，如何又多出了一人来？”……顿时引起了一片大骂之声。这家伙，的确够无耻的，三战已经两败还不知羞，就连这样的场子还要凑然闹。蒋钦没有理会，听来一点头，一笑道：“既然这样……”忽然一动，跨步而出。长枪，电扫而去。一枪，直击郑宝丈八的身躯。这下太突然了。蒋钦本来人还在说话中，身子已经跨出丈外。而他本来灵敏的身形，加上忽然的暴起，顿时给了郑宝一个措手不及。郑宝眼睛一起，看到一枪扫来，呼吸一个急促，本能的举刀要挡。但……但是，蒋钦手中长枪如扫败叶，扫到他，他这败叶顿时被席卷而去，远远的抛掷而出。“敢尔！”郑宝的身子砰然砸在了地上，威胁的话方才说出一半。郑宝落地，众人一阵惊呼，这太突然，太速度了。蒋钦放倒郑宝，根本就没有再去理会他，接着手中枪，如长蛇般扫落。阵外的十二人，在这片刻间，就有一半人与蒋钦手中长枪过了一招。除了两三个被蒋钦长枪扫中，轰出了场外，其余人都得到旁边人的及时救护，遂使得蒋钦没有讨到太多便宜。蒋钦退了回来，心下同时大骇：“这些家伙看来不简单，有两下子！”就在这时，那被打出场外的两三人皆都重新加入阵中，一旦进入，居然是脚下不停，包着蒋钦转动。好像，他们就一直在那里未曾离开。而蒋钦，他身居阵中心，八面都是敌人，耳边风声呼呼，此时不得不小心应对了。“呜呜呜~”十二杆枪同时向着阵中刺来，刺向蒋钦，蒋钦压力倍增。但他仍是毫不犹豫的再次闪电出击，一杆枪，望着八面而扫。然而……八面都是敌人。蒋钦手中一杆枪虽然已经很是快了，终于……还是慢了半拍……“主公！”“将军！”……蒋钦肩背连遭了两处枪刺，痛得他额头上汗流滚滚。同时，一股怒意升腾，无法压抑，使得他仰头咆哮：“死！”他身子跳动起来，欲要来个一枪扫八方。然而，密集的枪雨本就层出不穷，接连而来，就算是蒋钦出手快捷，也终不是对手。一股死亡的压抑，逼得蒋钦再次咆哮：“死！”然而，十二支长枪，有如毒蛇一般，望着蒋钦周身密集钻来。蒋钦，感觉到了从未有的有心无力……“难道，我这就要败了么？”“主公！”“将军！”……典韦、任哲、高顺齐齐伸手，欲要拔出兵刃。然而，不等他们有任何动作，场中又是有了变化。那阵中的郑宝，被蒋钦扫了一枪，此时也早已爬了起来。看到蒋钦被长枪逼得急迫，他是嘿然一笑，举起了手中大刀，指着蒋钦：“小子，让我来结束你吧！”“呜！”一口刀，不伦不类的砍出，砍向蒋钦后背。蒋钦，听到郑宝在身后说话，心里顿时一喜。这小子早不来晚不来，此刻倒是帮了他一个大忙。他这一来，挥刀往中间一插，那本来密集的阵型，因为要顾及到他的存在，自然要稍稍让出些道儿来。这一刀插入，其余枪往旁边撤走，蒋钦顿时感到压力遽减。一旦让他缓上一口气来，手中长枪顿时一扫，大喝一声：“去！”枪出如风，望着密集的枪雨林里席卷而去。本来就松懈的枪雨，被蒋钦长枪一刮，顿时不由自主的望着旁边扫去。于是，那原本被郑宝手中一把刀挤出的一点地儿，顿时被这阵枪雨一扫，又给掩埋了回去。郑宝手中一杆刀忽然感觉到危险，想要回撤已经来不及了，只能是转而挥动，向着枪雨中猛磕，哇哇大叫：“好啊，你们都是不想活了，居然拿枪指着爷爷！”也是冤枉，那枪阵中的十二人，都是因为被蒋钦一杆枪给卷了进去，这才身不由己的望着他手中刀上磕去。他们此时被郑宝一骂，顿时泄气，赶紧将枪往回撤去。只是这样一来，阵中的蒋钦也就得到了充足的喘息之机。眼见情形有利于他，他是二话不说，手中枪暴起，望着当面一人杀去：“枪花出海！死！”枪花出海是他百鸟朝凤的终极杀手锏，此时在急迫之中，迫使他不但不使出来。难得有了喘息之机，若不能因此先斩杀一两人，只怕还得有麻烦的。那被蒋钦一枪罩着的小喽啰，手中枪根本来不及还击，忽然看到眼前层出不穷的枪花，只觉眼睛特晕，等到他反应过来，早被蒋钦一枪挑起，砸了出去。杀退一人！再接再厉。蒋钦长枪没有停歇，又是横扫一人，将其砸出：“死！”那人被一枪刺中，抛得远远的，死了。死两人，枪阵不能及时得到补充，无力为继，自然也就被蒋钦破了。蒋钦跳出重围来，方才举枪乱扫，长枪刮得呜呜风起。从郑宝举刀加入，再到蒋钦暴起突围，说起来好像是千言万语，其实不过一瞬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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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8章 四面皆敌

﻿趁着黑夜，蒋钦买通了一名喽啰，带他来见许乾，两人昔年在鄱阳湖上有过几次并肩作战的经历，也算是意气相投。

    蒋钦来到彭泽，张多、许乾等人早已得知，也猜到了他的来意，只是郑宝对陶商充满敌意，以陶商也为反贼，不肯投顺，一心想着渡江北上去投刘表。

    蒋钦说明来意，许乾十分意动，却又碍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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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9章 三路进兵

﻿    从宜春到建城，先后用了不到半月时间，豫章三分之一已经到了陶商手中，除了张英的抵抗还算有点声势之外，兵马没有任何损伤。

    三万精兵入驻建城，不用陶商派人招抚，附近的县令都纷纷请降，南昌以西的地区，除了较远的奉新，基本已经成了楚军地盘。

    张英、樊能战死，豫章的兵马只剩不到一万，而且还都是豫章本部的守军，刘繇派来的精兵随着这两人的死亡而被消灭或收编，全局覆没。

    消息传到南昌，太守华歆怅然而叹，早就听说陶商之名，豫章一战也在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亲自面对的时候，才发现他到底有多强悍。

    张英、樊能之流，虽然算不上精兵强将，但也是扬州数得上的大将了，却在陶商手中全局覆没，甚至给对方连一点威胁都没有制造出来。

    流星快马早已飞奔洛阳向刘繇报信，虽然知道无济于事，但还是要例行公事，而且华歆更知道，就算刘繇现在扬州，恐怕也无能为力，面对陶商的精兵和用兵的诡谲，只怕无人能挡。

    所幸陶商兵马就驻在建城，给了他等候消息的时间，虽然猜不透陶商的用意，但华歆从内心深处，已经放弃了抵抗。

    华歆早年拜太尉陈球为师，与卢植、郑玄、管宁等为同门，又与管宁、邴原共称一龙，华歆为龙头，虽然一心想要出仕而被管宁等轻视，但这个排名便能看出其才之高。

    眼前的局势，华歆早已看透，即便是刘繇，也不是陶商的对手，陶商以霸王之名，唤起荆楚大地百姓沉睡的英雄情愫，早已人心所向，席卷江东，恐怕无人能敌。

    但他在这个时候，却不能主动投靠，免得被世人耻笑，只等时机成熟，兵临城下，以一郡百姓为念，便可开城投降。

    识时务者为俊杰，那时候即便是刘繇，也无可指责，豫章之民也要感念他体恤百姓之情，至于自己的去留，到时候就看陶商态度如何了。

    陶商在建城操练兵马，收买人心，将荆南的政策在所得诸县推广宣传，同样的免赋税，送田地，以至许多还未收服的地区都在翘首以盼，这个年代，能拥有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和封侯拜将的待遇可以相提并论了，虽然数量极小，但那毕竟是自己的地盘。

    陶商也知道华歆是聪明人，所以并不急于进攻，他在等候甘宁、蒋钦和贺齐三路人马的消息，只要他们三人中有两人顺利完成任务，豫章便唾手可得，不用再耗费兵力。

    这一日贺齐先派人送来了消息，已经击败王朗及其叛军，并从东治直接带兵突袭南城，进入豫章境内。

    贺齐被陶商委任为南部都尉，与董袭一同带兵讨伐王朗及商升，商升虽然被王朗说动，但也知道自己的实力，眼看大军压境，又畏惧贺齐威名，暗中派人前来请求订立盟约。

    贺齐马上告谕商升，向他陈述祸福利害关系，只要迷途知返，还能受到重用，商升于是回城准备带着印绶，出府请求投降。

    王朗正在外面联络周围县城和严白虎共同攻打陶商，才回来就闻听此事，急忙召集都尉张雅、詹强等人，并许以高官厚禄。

    二人被王朗说动，被暂封为将军，待取胜之后再奏报朝廷，举兵杀死商升，城中有各地调集来的兵马五千人。

    贺齐眼见功败垂成，不由大骂王朗搅乱，但现在叛军人多而自己兵少，无力征讨，只好退兵暂住兵马。

    王朗见贺齐退兵，怕其增兵，知道事情不能耽搁，嘱咐张雅、詹强小心看守城池，不要轻易出城交战，自己则亲自前往吴郡向严白虎借兵。

    贺齐打命人探城中消息，得知张雅与他的女婿何雄两人争夺权势不相和睦，于是心生一计，暗中令山越人借故让二人结怨，使他们猜忌对立，各自拥兵图谋对方。

    东治守军被分为两部，詹强自以为中立，不参与二人争斗，张雅、何雄便约定谁能击败贺齐便为统兵之人，分两路出城攻打贺齐。

    贺齐早就得到消息，和与董袭领兵进讨，一战大败张雅，再诱使何雄中计，出城的两路人马全局覆没，詹强党羽闻言震慑恐惧，率众出城投降。

    取了东治，将会稽彻底平定，安抚百姓的同时，贺齐拆开陶商送来的密信，却是偷袭豫章南城的命令。

    会同董袭二人率领精兵绕过山脉，兵临南城之下，守军方才发现，南城远离南昌，兵力不足，又早就听说陶商贤名，守军也无心抵抗，县令开城投降，兵不血刃取了南城。

    得到消息之后，韩霖笑道：“如今取了南城、建城，南昌已经无险可守，而豫章兵力空虚，主公正当发兵，沿县必定望风而降。”

    陶商想了一下，若等甘宁和蒋钦的消息，可能会贻误战机，战场上瞬息万变，必须要适时抓住机会，便马上派人命贺齐带兵向南昌进发。

    而在建城，依然是以霍峻、傅彤为先锋，领三千精兵挺进南昌，此刻刘繇还在洛阳参与讨董大联盟，肯定鞭长莫及。

    兵马出发的第二天，便接到了蒋钦派人送来的消息，陶商大喜，马上命蒋钦在彭泽起兵，三路兵马共同往南昌行进，为守军施压。

    陶商本部兵马就有三万之多，还都是精兵，贺齐有三千人马，而蒋钦也经过整编之后，将郑宝的兵马精简为一万，分别从西、南、东三路攻打南昌。

    人马发动，浩浩荡荡直下南昌，沿途诸县果然如同韩霖所料，没有任何抵抗，纷纷龟缩城内放行，他们的立场，终归还是要看南昌的反应。

    蒋钦虽然历经周折，最后时刻收服了彭泽贼军，但他离南昌最近，后发先至，不等陶商兵到，已经带领一万人到了南昌城下，自称楚军人马，与西面而来的陶商大军遥相呼应。

    另一路贺齐的人马来的也不慢，三千人从水路而来，直达南昌，等陶商中军赶到的时候，贺齐的人马也到了南城之外。

    三路夹攻，兵临城下，南昌已经岌岌可危，数千守军全都严阵以待，但城中的百姓，却纷纷奔走相告，似乎得了什么天大的喜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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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0章 平定豫章

﻿南昌城内，华歆已经忙得焦头烂额，流星快马已经传了十余次急令，陶商的三路人马正往南昌城逼迫而来，即将兵临城下。

    即便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华歆还是心中震惊，想不到陶商的布置居然如此周全，仅仅是他的本部兵马也就罢了，居然还有两路伏兵。

    会稽来的敌军还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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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诸侯联盟

﻿    在陶商占领豫章的同时，十八路诸侯也到达汜水关外，以孙坚为先锋，但讨董却并不顺利。

    陶商杀了鲍信之后，鲍鸿成为济北相，葛坡战黄巾失败之后，并没有被十常侍害死，此次想要立功正名，暗中派亲信抄小路，到汜水关搦战，却被华雄斩首，首战大败，挫了锐气。

    孙坚随后赶到，率兵攻打汜水关，斩杀胡轸，却又被李肃用计袭击后方，兵马大乱，折损大将祖茂，加之袁术没有及时拨发粮草，只能退回本阵。

    华雄带兵杀来，汜水关前，俞涉、潘凤都被华雄斩杀，诸侯大惊，正当无奈之际，关羽出阵，温酒斩了华雄，董卓兵马溃散，孙坚再次带兵占领汜水关。

    等华歆派遣的信使赶到司隶境内的时候，诸侯人马已经到了虎牢关外，虎牢关有董卓二十万兵马，温候吕布一人便挡住了先部各路兵马，正踌躇不进。

    （汜水关和虎牢关本是一个地方，书中按照演义，分为两个关口。）

    接连两日，吕布在营门外耀武扬威，赤兔马矫健嘶鸣，诸侯无人敢出战，正忧闷之际，江东快马终于赶到。

    刘繇本想单独去见，却被袁绍以大家同仇敌忾，不该私自传信为由阻拦，让信使报进来。

    听说陶商再次起兵攻打豫章，刘繇吃了一惊，虽然早有预料，但三万精兵，又在这个节骨眼上，实在令人头疼。

    袁绍大怒道：“竖子小儿，吾等在此举大义讨贼，陶商却乘此机会落井下石，真是岂有此理!”

    曹操却道：“陶商如今乃是反贼身份，岂会顾及诸侯同盟？此人心怀大志，又善于用兵，不可不防，若让其占领江东之地，早晚必成大患，刘使君还当即刻返回扬州，主持大局才是！”

    刘繇点头道：“孟德之言有理，陶商以楚为名，其心昭然若揭，比之董贼也不相上下，会盟之前，我早已派大将张英、樊能统精兵驻扎豫章，自能抵挡一阵，待我回到扬州，当全力剿灭此贼！”

    袁绍兀自愤愤不已，但毕竟是刘繇自己的地盘，知道阻拦不住，只好放他先去，刘繇说了一番场面话，预祝诸侯旗开得胜，诛杀董卓，便马不停蹄赶往扬州。

    吕布成了大大的拦路虎不说，又出现了个陶商，众人讨论一阵，却绝口不提陶商全家被害一事，全都是口诛笔伐，唯有曹操眼神闪烁，沉吟不语。

    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他已经看出了诸侯看似气势汹汹，实则各怀心事，并不想真正出力，除了孙坚屡次为先锋，拼死冲杀之外，其余皆是为了名声而来。

    暗想如果当年陶商没有被充军发配，还不知道洛阳会不会有此一乱，再或者陶商是诸侯中的一员，想必对付董卓，会更有心得吧！

    霸王枪法对上吕布，孰优孰劣还未可知！

    正思忖之间，忽然帐外鼓声大作，又是吕布前来搦战，曹操暗自皱眉，如此屡次三番，盟军士气必定会降到谷底，还谈何讨董？

    正想着要不要让调回夏侯惇或者曹仁前来迎战，却听一阵銮铃响动，原来是公孙瓒守不住吕布三番挑衅，出马迎战了！

    想到公孙瓒身边的那几人，关羽出马便斩了华雄，或许此人可以和吕布一战，带着几分期待，曹操也和其他诸将一同来到辕门观战。

    公孙瓒骑着白马，倒也威猛，只可惜在吕布手下勉强支撑了十合，便狼狈不堪，急忙退走，吕布随后紧追，赤兔马奔走如风，眼看公孙瓒就要重蹈前几员将领的覆辙。

    众人大吃一惊，正在此时，只见公孙瓒阵中又杀出一员白袍小将，也是骑着白马，手持一杆亮银枪，上来便挡住了吕布。

    这人相貌英俊，面目方正，只有二十上下年纪，却挡住了正飞驰而来的吕布，让曹操悚然动容，诸侯也是如此，纷纷猜测此人究竟是谁，公孙瓒麾下竟然会有如此多的无名高手。

    那白袍小将虽然枪法迅疾，但奈何不如吕布招式凌厉，加之坐骑不占优势，抵挡一阵，便退回本阵，吕布心中也有所忌惮，深深看了小将几眼，喝问道：

    “汝是何人？”

    白袍小将退回阵中，抱拳答道：“常山赵云，赵子龙是也！”

    “好一个赵子龙！”吕布忽然哈哈大笑，方天戟遥指赵云，朗声道：“他日若还有缘，某定要与你大战一场！”

    赵云却面色依然冷峻，向公孙瓒抱拳，默默退回本阵去了。

    听到吕布竟然对赵云有如此高的评价，显然是把他当成了自己的对手，诸侯纷纷都看过去，公孙瓒哼了一声，微仰着头遥视虎牢关，颇有自得之意。

    前番汜水关前华雄让诸侯束手无策，被关羽顷刻间斩于马下，这次吕布更是威猛无匹，却被赵云一人挡住，着实觉得倍有面子。

    曹操在角旗之下看着公孙瓒，眉头越皱越深，问身边的曹洪：“今日交战，公孙瓒阵中，怎的不见刘备三人？”

    曹洪答道：“主公，方才有人看到，刘繇出帐之后，刘备也悄然跟随而出，想必是叙旧认亲去了吧！”

    曹操闻言，蓦然双目中精光闪动，马上吩咐道：“这刘备自称中山靖王之后，定非池中之物，速去派人探听他去了何处！”

    “是！”曹洪有些诧异，但还是遵从了曹操的命令。

    曹操虽然有所警觉，却不知道刘备此时已经用两行眼泪换来了刘繇的同情和信任，大家同为汉室宗亲，自然要以汉家江山为重，先诛除叛贼陶商，不能让楚地之人有非分之想。

    刘繇一是被刘备说动，二来也看到了关羽的勇猛，再看张飞与之不相上下，比张英等人强了许多倍，暗想有此勇猛大将相助，剿灭陶商会更加容易，便同意让刘备与他同行。

    刘备大喜，马上约了关张二将，给公孙瓒留了一封书信，并托他向袁绍告罪，便随着刘繇离开虎牢关，直奔淮南而去。

    等曹洪带人在营中寻找刘备兄弟的时候，刘繇一行已经出了大营，有袁绍的敕令，守将也不阻拦，任由他们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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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2章 勒索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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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洪寻找一阵，见刘繇帐中已经撤空，才在守军处打听到了消息，听说刘备也一同而去，急忙来报曹操。

    曹操不由跺脚：道“哼，次子城府极深，此一去，真如虎跃深山，龙归大海！”

    曹洪皱眉道：“只是刘备三人，焉能成事？”

    曹操却摇头叹道：“子廉有所不知，那刘备自从征讨黄巾以来，逢人便道其为汉室宗亲，此为拉拢人心耳，刘繇不善治兵，城府不深，此去扬州和陶商交战，比为其所算计，江东，恐怕又要风云再起了！”

    曹洪不以为意，言道：“等董贼诛除，中原扫平，那时候天军齐发荆州、扬州，谅那陶商有三头六臂，也只有败亡一途耳！”

    “但愿如此吧！”曹操轻声一叹，忽然觉得眼前的战斗索然无味，背着手缓缓走回中军大帐。

    陶商并不知道中原大战的变数，为自己引来了三国中的第一个强劲对手，占领豫章之后，江东便只剩丹阳郡和吴郡两地。

    丹阳倒是没有听说有什么厉害的人物，而在吴郡，却有四大家族和大军阀严白虎，山贼出身的豪帅，手下有两三万人马，不容小觑。

    丹阳郡民风彪悍，闻名天下的丹阳兵便是出在此处，刚刚来到汉末的时候，陶商曾让陶勇和秦河去招募扈从，大多数都是来自丹阳。

    所以目前的丹阳郡，对陶商来说已经基本是囊中之物了，广陵太守张超随同刘繇前往中原会盟，调走了一万多精兵，丹阳其实已经空虚了。

    陶商之所以按兵不动，没有乘虚而进，是由于兵马长途跋涉，太过劳累，而且粮草又要重新调集，需要一段时间。

    而在这段间歇期内，先前召来的那些丹阳护卫已经悄然潜入丹阳郡内，打探消息，散播流言，暗中拉拢力量，开始了出兵的地下策划活动。

    搞这个地下组织，陶商在这个时代来讲绝对有着最先进的理论基础和参考案例，发动百姓一同起事，才会事半功倍。

    此刻的丹阳郡，看似平静，实则已经暗流涌动，还有一个个人原因，丹阳太守吴景乃是孙坚的妻弟，陶商和孙坚、孙策交情不错，在不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还不想和吴景刀兵相见。

    等了几日，没有等来甘宁的消息，却从荆州送来一则消息，让陶商惊怒不已：秘密从洛阳南下的杨蓉一行，在汉津口被荆州守军发现，截留在了江陵。

    刘表和蔡瑁自然知道杨蓉是杨彪的掌上明珠，又和陶商先有婚约，此番南下意欲何为，意图昭然若揭。

    前一次兵败荆南，被陶商狠狠敲诈了一笔，输阵输人，一直耿耿于怀，但奈何陶商兵马强盛，只能暗自隐忍。

    现在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耀武扬威暂时是不可能的了，但至少也能把先前失去的那些钱粮弥补一些回来，顺便博会一点面子。

    两人一拍即合，马上把杨蓉一行扣押在江陵，派人向陶商送了一封信，书信的内容和陶商前次送给刘表的差不多，但勒索之意同样明确。

    不过这个时代毕竟是重男轻女，刘表二人担心陶商不肯出那么高的价格赎回杨蓉，干脆明码标价，索要的赎金只是蔡瑁的一半。

    看着这封书信，陶商真是又气又想笑，连刘表这样的谦谦君子也做起了这等事情，看来真的是被逼的没辙了。

    将书信拍在桌子上，陶商沉声道：“看来给刘表、蔡瑁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呐，竟然妄想从我身上敲诈勒索，真是胆大包天了，我这就发兵取了江陵，占据整个荆州，看他能奈我何！”

    娄圭闻言忙劝道：“主公万万不可，如今大军东进，人心所向，刘繇又不在扬州，正是攫取江东之良机也，如此拒江而守，待境内肃然，再伺机北上方为长久之计，万不可因一女子而废大事也！”

    陶商冷笑道：“虽说江山美人难以兼得，但杨蓉为我苦等三年，不以我为叛军而弃，想杨彪在朝中位列三公，忠心耿耿，她必定受了许多委屈，此次好不容易决心南来投奔于我，怎能再让她受半分委屈？”

    龙有逆鳞，触之则怒！

    陶商的逆鳞不多，但他身边的女人却恰恰是其中之一，他可做不到刘备那般妻子如衣服的伟大言论。

    在他眼里，老婆和兄弟一样重要！

    之所以没有攻打刘表，是因为襄阳这一片地方是四战之地，毗邻中原，随时都可能会被战火波及，陶商让刘表安心坐稳荆北地盘，是让他给自己当个看门之人。

    如果硬要说实力抗衡，刘表在荆州经营也不过两年，还不如他在荆南的时间长，若是不顾及后果，陶商相信自己一定能全取整个荆州。

    划江而治，是陶商和麾下文武共同认定的战略方案，但现在被事情有变，他决定江东和江陵同时出兵。

    韩霖闻讯也赶来劝说：“荆州乃是四战之地，主公今日取了，必定要与中原诸侯一战，如此双线作战，江东钱粮不足，首尾难顾，恐会前功尽弃，望主公三思！”

    陶商笑道：“二位肺腑之言，我岂能不知，只是一来刘表以此要挟，实在令人不齿，杨蓉已经苦等三年，翘首以盼，我绝不能再让她受半点委屈，二来有送给刘表的那些钱粮，足够向其开战了，等攻占江陵之后，再发兵北上，自有荆州大户供应钱粮，无需操心！”

    韩霖急道：“纵然如此，这江东眼看仅剩两郡未平，主公前功尽弃，岂非坐失良机也？”

    陶商言道：“我留徐晃在此，又有二位为谋，江东无人能够抵挡，两线开战，兵力已经足够，只是钱粮有些吃紧，我相信刘巴和蒋琬二人一定会解决此事，我意已决，你们不要再劝了！”

    娄圭再劝道：“主公不肯屈服于刘表敲诈，虽也有理，但若强行发兵，岂非陷杨姑娘于危险之地也？惹恼了刘表、蔡瑁，只恐他也会杀人泄愤！”

    陶商双目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声道：“此事我自有安排，既然要发兵，自然是要先救人，再出兵，并非要拼个鱼死网破，等到了长沙，我会想个万全之策，你们只管小心防守豫章，伺机攻取丹阳、吴郡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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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烟雾弹

﻿    娄圭和韩霖虽然怪怨陶商意气用事，但也被陶商的重情所感动，能为自己的女人如此不顾一切，对于身边的兄弟将领，就更可想而知了。

    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二人见陶商已经打定主意，便不再相劝。

    就目前的兵力和情形而言，豫章已经稳定，攻取丹阳也并非难事，倒是吴郡，情况有些复杂，只能到时候再见机行事了。

    听说陶商返回长沙之事，徐晃等人并未相劝，他们跟随陶商最久，知道他的为人，只是保证守住豫章，拿下丹阳、吴郡，让他安心去救人便是。

    所有的将领都留在了豫章，陶商只带着秦河和陶忠四个护卫，随行的还有史阿和任哲两人，一行人轻装简从直奔长沙。

    看到风风火火赶回来的陶商，貂蝉吓了一跳，赶紧追问发生了何事。

    陶商来不及停留，让任哲给貂蝉解释原因，马上到府中召集刘巴、蒋琬等人议事。

    说出了自己的意图，众人的意见和娄圭、韩霖无二，都认为眼下不是开战之机，两线作战，消耗太大，这对刚刚发展起来的辖境十分不利。

    但陶商态度坚决，只向刘巴和蒋琬问一件事：“若是战争在半年之内，能否保证粮草供应？”

    刘巴皱眉想了一阵，点头道：“若只是半年，倒也能够供应得上，再有三月就是秋收时间，今年雨水充沛，又是丰收之年，粮草正好接济！”

    陶商道：“如此就好，劳烦二位马上暗中调集粮草，运到武陵，我先去救人！”

    “主公不可！”刘巴再次拦住陶商：“如今江东上下百姓安危全系于主公一人，救人之事，让其他人去便是，主公万万不可前去冒险！”

    陶商摇头道：“如今人手不足，此行干系到杨蓉安危，我必须亲自前往指挥才能放心，而且此去我自有安排，你们不必担心，保证能够平安归来！”

    以前见到的陶商，都是杀伐果断，体恤民情的一方诸侯，但今天，他们才第一次见到了陶商的执拗和顽固，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一个女人。

    虽然在大义上觉得陶商太过鲁莽，草率行事，但从内心深处，他们又被陶商重情重义所触动，古往今来，为一个女子灭国的不在少数，但重发一怒为红颜的，却很少有像他这般疯狂的。

    陶勇也闻讯赶来，知道无法劝阻陶商，认真向他嘱咐道：“陶家只剩你兄弟二人了，二公子能否平安，全在于你，此番前去，无论结果如何，你一定要保证完好归来！”

    陶商躬身道：“勇叔放心，我虽然执意要去救蓉儿，但心中也知轻重，绝不会做太冒险之事，凡事自有妥善安排，你们等我回来便是！”

    第二日，陶商便让蒋琬大张旗鼓的准备船只钱粮，一切都是按照刘表要求的来预备，同时派人给刘表传信，十天之后，在乌林交换杨蓉。

    故意闹得沸沸扬扬，陶商就是要让天下人看看刘表的嘴脸，这或许是刘表没有想到的，因为这样的事情，毕竟双方私下里交接就行了，没必要闹得沸沸扬扬。

    杨蓉是陶商的妻子，说出去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刘表他们按照这个时代的揣测来忖度陶商的心思，却没想到陶商首先要掩饰自己的动机，又要让刘表被人耻笑，索性把此事完全公开。

    不到三天时间，南上北下的商旅百姓都知晓了这个消息，风一般的在荆州传送开来，都打马刘表无能，竟然用一个弱女子来要挟陶商。

    要是没有之前战败的经历也就罢了，但偏偏荆州兵接连败在陶商手中，最后却用这样的下作手段，实在让人不齿。

    而且杨蓉的身份也非同一般，那可是弘农杨家的掌上明珠，四世三公的资历甚至要比袁家的还要老，而杨彪更是当朝三公之一，刘表竟然就这么扣押了，还依次为要挟，索要钱粮，这不是无耻无能，还是什么？

    更让人大跌眼镜的是，有人马上爆料，刘表昔年还是太尉杨赐的学生，虽然没有正式拜入门下，但也接受过无数指导。

    现在扣押了杨赐的孙女，这不是欺师灭祖，无情无义之人吗？

    一时间，没有人讨论杨蓉为何执意要去寻找已经成为叛贼的陶商，都在纷纷指责刘表不义不用，刘表的名声直线下降，深处舆论的漩涡之中。

    陶商这一招实在够狠，成功放出了烟雾弹，还搞得刘表焦头烂额，疲于应对外界的指责，而对杨蓉的监视自然也就不敢太过紧迫，给自己制造机会。

    流言传出的时候，陶商已经带着史阿等人悄然从临湘出发，从洞庭直奔公安，目标正是荆北重镇江陵。

    这次貂蝉执意要跟随，陶商无奈，便把她带到公安，给她安排了一件特别的任务，貂蝉听得一阵兴奋，兴冲冲地答应下来，约定就在此等候陶商归来。

    江陵城对于陶商来说也算熟悉了，正是在这里，他怒杀王睿和高望，起兵造反，如今二次到来，却是为了救那个苦苦等了自己三年的痴情人。

    杨蓉的坚贞和执著，实在让陶商感动不已，加上两人本就是两情相悦，三年未见，早已思念成疾。

    本以为这次东征归来就能相见，却没想到被刘表搞了这么一出，陶商要是不怒，那才是咄咄怪事。

    从公安渡江来到江津口，便进入了江陵境内，这里是连接南北两岸的枢纽之地，加上中原逃难而来的百姓不计其数，车水马龙，十分热闹。

    陶商一行经过简单的化妆，扮作商队轻易地便混进了城门，此刻的刘表和蔡瑁还在忙着处理那些名流的责问，等着十天后拿了钱粮，赶紧把这个烫手山芋送出去，万万想不到陶商只是虚张声势，根本没打算给他们任何好处。

    城中行商客旅络绎不绝，南来北往的人形形色色，守军也无从分辨，只要不闹事，根本没人管你，陶商他们寻了一间客栈住下，派秦河去联络在江陵的细作。

    由于要防备陶商，刘表在江陵的驻军有两万之多，如果不计划好撤退路线，势必会陷入重重包围之中，陶商虽然是挟怒而来，但真正到了江陵城中，马上就变得冷静下来。

    他是来救人的，可不能人没救到，还把自己搭进去，那所有的努力就将付之东流，也愧对那些放弃大汉朝，追随自己的文武以及将士百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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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4章 相会

﻿    杨蓉这一次南下，乘坐的正是习家的商船，不知被谁走漏了消息，官兵查到，习家的船只也受到严查，想要靠习家帮忙，也成了奢望。

    第二日，秦河便带来了消息，杨蓉一行就在江陵府东面的一座宅院里，有重兵把守，来的不止有杨蓉，杨修也在其中。

    对于这个小大人的小舅子，陶商还是颇多喜爱的，虽然在历史上他自作聪明，多次让曹操不舒服，但那毕竟是身份不同，现在成了一家人，以杨修的聪明，将来必定能够独当一面。

    商议一番之后，陶商决定先去见和杨蓉见上一面，让他们好有个心理准备，同时试探一下守军的部署。

    黄昏时分，几人来到杨蓉所在的宅院附近，秦河早就找了附近的一批地痞流氓在这里忽然闹事打架。

    这动静果然惊动了那些守军，纷纷拿着兵器过来驱赶，陶商趁此机会，借着夜色掩护，从后墙翻身上墙，顺着一棵大树摸进了大院之中。

    毕竟是杨家的千金，刘表虽然派人把他们软禁起来，外面布置了许多士兵看守，但在院内，却并无侍卫，只有几个丫鬟和老妈子伺候。

    伏身在花圃中观察了半天，总算找到了杨蓉的住处，东北的厢房里，还亮着灯，杨修瘦小的身形刚从里面出来，回到北边的房子里去睡了。

    又耐心等了片刻，看到周围的灯光大多熄灭，才弓身猫腰靠近回廊，绕到厢房后面。

    这个季节江南的天气已经开始炎热，后窗打开了半扇，用半截小木棍支撑着，昏黄的灯光从窗缝里溢出来，一道娇弱的倩影随之晃动。

    从窗口看去，杨蓉正坐在桌案上托腮沉思，穿着一件鹅黄色的长衫，只能看到半边白玉般温润的面颊。

    昏灯独坐，惹人爱怜！

    陶商心中轻叹一口气，不知道以往的日子，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熬过来的，自己何德何能，竟让杨家的千金如此挂怀。

    愧疚之中，悄然撑开窗户，灵猫一般钻进房内，发呆的倩人竟然毫无所觉，兀自一动不动。

    悄然来到杨蓉身后，陶商正想伸手抱住她，却听一声轻叹响起，回荡在房间内，寂寥惆怅。

    “何故叹气？”

    “唉，被困在这里，不知何时……”

    杨蓉顺口答了一半，才陡然警觉不对劲，浑身一震，急忙扭过头来，娇美的五官上由紧张变成了震惊、激动和不可置信。

    眼看她檀口微张，就要发出惊呼之时，陶商如山岳一般俯身抱住了她，直接用嘴挡住了她的呼声。

    紧紧地拥抱，亲吻，让杨蓉不知所措，浑身酥软，眼前凭空出现的人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身体遭受侵犯，却不知反抗，兀自以为是在梦中。

    良久之后，陶商终于渐渐放松，抱着杨蓉微微发颤的娇躯，近距离看着她尚自迷离疑惑的眉目，忽然露齿笑了起来，柔声道：

    “这是真的，不是梦，我是陶商！”

    杨蓉面颊绯红，怔怔地看着陶商，过了好一阵，才伸出素手摩挲着他刚刚长出胡茬的面颊，柔缓而又仔细，生怕他会消失了一般。

    摸了一阵，忽然两行清泪夺眶而出，再也忍不住满腔的思念和委屈，扑到陶商的怀中低声啜泣起来。

    “好了好了，我这不来找你了吗，你该高兴才是！”陶商轻拍香肩，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将杨蓉紧紧地抱着，似乎要将两人融为一体。

    虽然没有说一句话，但杨蓉的整颗心已经完全融化了，确认眼前的一切不是在梦境之中，无论之前受到多少委屈和思念，这一刻，她都觉得如此满足、值得！

    相拥良久，陶商才放开她，为她擦去泪水，捧着那张梨花带雨的面庞，眼神中充满了爱怜，轻声道：“让你受委屈了！”

    杨蓉连连摇头，激动之后终于露出了笑容，脑袋再次埋到陶商怀中，幽幽说道：“奴家曾无数次想过和将军会面的场景，却没想到会是今日这般！”

    “怎么，你不满意么？”

    “不，不是！”杨蓉再次抬起头，明眸皓齿，令人心动：“将军为我如此涉险，奴家怎能不知轻重？”

    陶商眉头微皱，假装不悦道：“你我已经入过洞房，怎地还以将军称呼？”

    杨蓉一怔，低垂螓首，低声道：“夫君！”

    “嗯？听不见！”

    “夫君！”

    “再大声点！”

    杨蓉忽然抬起头，直视着陶商的目光，娇声道：“夫君！”

    “嗳！”陶商答应着，把骄人拥入怀中，笑道：“这才像话，三年前你为我送别，我们虽然拜了天地，入了洞房，但终究只是形式，现在该到落实的时候！”

    杨蓉听到这话，娇躯微颤，脸色红到了耳根，埋着头不敢看陶商，颤声道：“夫君，如今我们被困在江陵，还未脱身，不如，不如等……”

    “等不了那许久了！”陶商起身，抱起了杨蓉，往床边走去：“我已经等了三年了！”

    “熄灯，快熄灯！”杨蓉在怀里挣扎着。

    这个时代的灯光，有和没有其实差别不大，尤其是中庭到床边的距离太远，帐幔之中其实已经昏暗不清。

    陶商本不想吹灯，但好像并无区别，而且有灯光一直亮着，容易引起那些丫鬟注意，关键时刻要是敲门来问，可就太扫兴了。

    将杨蓉放到床上，陶商转身吹灭了油灯，趁着微弱的星光来到床边，看着将脑袋埋在被窝里的骄人，不由失笑：

    “三年之久，也算是老夫老妻了，你怎的还如此害羞？”

    杨蓉“嗯嘤”一声躲得更深了，不敢再看陶商。

    陶商轻声一笑，宽衣解带，爬进了帐幔之中，将紧张地微微发抖的娇躯揽入怀中，窸窸窣窣地开始了动作。

    久别胜新婚，更何况两人也算是饱受磨难，这一刻郎情妾意，你侬我侬，再也顾不上现在还身处危险之境，尽情地享受鱼水之欢。

    自从见到陶商那一刻，杨蓉的心其实已经安稳下来，不管在何处，只要有陶商在，一切困难都能迎刃而解，那一次孤山野领的经历，让她对陶商完全信任。

    那个永远站在他面前高大而又坚定的背影，就是她的保护神，再也没有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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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有惊无险

﻿    第二日，关押杨蓉的院子里本来压抑沉闷的气氛忽然无形消散了，杨蓉的脸上竟然出现了掩饰不住的笑意，面颊酡红，仿佛喝了酒一般。

    更让那些丫鬟们惊奇的是，几日以来茶饭不思的杨家大小姐，今天忽然胃口大开，点了许多道菜，把自己关在屋子里竟然吃得杯盘狼藉，这样的饭量，实在让人匪夷所思，好像要把前几天没吃的全部补回来一般。

    吃惊归吃惊，这些伺候杨蓉的下人心中总算放松下来，主人要她们小心伺候杨蓉，出了任何问题肯定会受到重责，但人家不吃不喝，她们也是无可奈何，整日看着杨蓉的面容，一个个也是忧心忡忡。

    现在问题总算解决了，可不管杨蓉如何能吃，只要她心情转好，吃得香睡得饱，谁还细究那许多的事？

    不过这件事还是没人小鬼大的杨修看出了异常，晚饭的时候杨修非要蹭着和姐姐一同用餐，还在房子里四下观察，知道瞒不住，陶商干脆出来相见。

    加上杨修，三人倒也其乐融融，两天的时间，外面秦河等人准备的也差不多了，陶商让他兄妹二人暗自收拾好东西，并告知了随行而来的家丁和丫鬟。

    因为是往荆州，随从只有四人，一个丫鬟，三个家丁，都是杨家的亲信，要不然杨彪也不放心让他们独自来到这么远的地方。

    又过了一天，得到准备就绪的暗号之后，陶商派家丁杨和暗中在那些丫鬟的饭菜中下了蒙汗药，过了午夜，众人齐齐来到后院门口等待。

    未过多久，果然听到城北传来隐约的吵闹声，很快一道火光便冲天而起，急促的鼓声和锣声传遍全城，这可是敌袭的信号。

    很快，便听到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守卫的士兵喝问道：“来者何人？此处乃是禁地，不得靠近！”

    “我等乃是府中衙役，奉命来看守宅院，刘将军命你等速去北门防守！”一个稍显嘶哑的声音答话，但陶商能听得出，正是秦河的声音。

    “可有令牌？”

    “事情紧急，来不及取令，现有草拟官文，有官印在上！”

    “嗯！”那人答应着，顿了片刻，应该是在看官文，沉声传令道：“兄弟们，快去北城！”

    一阵哗啦啦的铠甲声随之响起，渐行渐远。

    陶商听到外面动静小了，上前打开院门，正见秦河和史阿等人正穿着江陵衙役的官服守在外面。

    “主公，快换上衣服，我们马上出城！”秦河急忙过来，拿着几件衙役的皂罗衫。

    刚才调令的官文就是任哲所写，而官服和印信都是史阿潜入江陵府中盗来的。

    陶商拿过衣服，让杨蓉和丫鬟到厢房去换，自己和三个家丁一人一件，杨修身材矮小，陶商想了一下，干脆把衣衫翻过来，里面是黑色的，披在他身上：“一会出城，你躲在我披风之下！”

    杨修撇撇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知道事情紧急，勉强点了点头，这样紧张刺激的时刻，让他当缩头乌龟，实在有些不爽。

    不多时，杨蓉他们也换好衣服，披上披风和斗篷，黑夜中倒也看不出来。

    混乱之中，陶商直接背起杨蓉，匆匆往西门而走，守军也诧异这些衙役不好好在府中待着，为何忽然集体出城。

    但史阿手中有书信，盖着鲜红的印章，明令他们前往乌林求援，虽然百思不解，但这毕竟是刘磐的命令，只好开城放行。

    城门打开，一股冷风灌进来，正好吹开了杨蓉头上的斗篷，秀发飘散，火光之下一张秀丽的面庞让守军错愕不已。

    “快走！”陶商暗道不妙，一声大喝，顺手就从守城护卫的腰中抽出刀来，架到他脖子上：“不许动！”

    那些守军其实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直到自己的将领被陶商控制，才纷纷提起了长枪，指着陶商。

    陶商怡然不惧，架着那城门守卫一步步走向城外，秦河他们已经跑了出去，城外有几人在一箭地之外，牵马等候。

    直到陶商跨上坐骑，那城门守卫还呆愣愣地站在原地，冷汗涔涔而下，这些人既然有刘磐的命令，为何还要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

    其实也是陶商他们自己心虚，一见杨蓉暴露，便马上动手，要是拿着书信强行解释，这些守军哪里见过杨蓉，也会蒙混过关。

    才上坐骑，就听到远处传来轰隆隆的马蹄声，无数火把如长龙一般直冲而来，有人高声呐喊：“莫要放走了贼人！”

    陶商和杨蓉共乘一骑，秦河抱着杨修，离开江陵城直奔江津港而去。

    “都布置好了吗？”陶商在马上问道。

    秦河露齿一笑，大声道：“主公放心，胡才已经带领精兵等候，追兵不来算他们命大，要是来了，够他们喝一壶的！”

    “好，速回公安！”陶商回头看了一眼江陵城，这次没有大开杀戒，总算有惊无险。

    …………

    深夜被贼军偷袭，刘磐本能的就觉得不对劲，但北城已经起了大火，他不得不亲自前去查看，只见城外只有呐喊声，却没有人敢攻城。

    江陵城也是荆州重镇，城墙足有三四丈高，就算精兵来了，也要费一番气力，更不要说是那些装备不齐的贼军了，而大火是从城中着起的。

    刘磐正皱眉思索着这捣乱之人究竟是何意图，忽然看到远处一队人马匆匆而来，正是自己派去看守杨蓉的士兵，不由大吃一惊，再看到书信和那人的解释之后，便知道大事不妙，急忙带兵往软禁杨蓉的地方赶来。

    没想到自己终归还是晚来一步，眼睁睁看着陶商一行在城外打马扬长而去，把另一封书信狠狠地摔在守将脸上，刘磐愤怒不已，想不到陶商竟然如此胆大，敢亲自到江陵城来救人，更可恨的是，不知何时还盗用了自己的印信。

    恼怒之下，刘磐马上调集三千精骑直追陶商，同时派哨马抄小路往江津港报信，务必要在长江沿岸截住陶商。

    如果这次能够捉拿陶商，那简直是天大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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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反杀

﻿    刘磐带着兵马紧追而出，在城西三十里外终于赶上了陶商等人，眼看他们过了白狐山，急忙加快速度。

    “快追，过了白狐山就是狸江，他们跑不了的！”刘磐下令，先锋三百骑如离弦之箭当先冲出去。

    这三百人快追到狸江边，却见一人单马持枪而立，大笑道：“荆州小儿，谁先上来送死？”

    正是逃了一半的陶商，那些士兵听过陶商之名，但仗着人多，一起打马冲上去，陶商大笑声中，也挺枪来战，霸王枪法的千军破已经十分练习得十分纯熟，一个冲刺，那些骑兵的阵型彻底打乱。

    陶商一人舞枪带马，如入无人之境，如今他骑的可不是普通的战马，而是胡才从洛阳带来的爪黄飞电。

    一人一马再次配合，加上盘龙枪的威力，刹那间便杀得追兵七零八落，溃不成军，陶商一人如入无人之境，纵马驰骋，所到之处一片惨叫之声。

    等刘磐率领后军赶到的时候，这三百人早被陶商杀散，死了近三分之一，反倒被陶商追得四处逃窜。

    见援军赶到，陶商大笑一声，跨马渡河，如履平地，爪黄飞电的厉害之处，不仅在于脚力之上，爬山涉水，也如履平地，这才是宝马的真正厉害之处。

    刘磐看着满地狼藉，残臂断肢，气得脸色铁青，黑夜之中见河水没有多深，马上下令全军过河，只要追到江津，守军堵住去路，陶商就算勇猛，也无法挡住这数千人的围攻。

    “全军过河，抓住陶商者，赏千金！”刘磐怒气冲冲地挥舞手中的长剑，身后的副将马上催促士兵开始淌水过江。

    现在已到初夏，天气炎热，士兵们纷纷卷起裤腿踏进河水，那冰凉的河水划过士兵们的腿上，让这些士兵们都舒服得大叫起来，闹哄哄的往对岸赶去。

    刚刚也下了江岸的刘磐忽然隐约听到一阵阵隐约的闷响之声，抬起头，却看见天空中繁星点点，半点云彩都没有，转头问身边的士兵：“你等可听得到什么声音？”

    那士兵侧了侧头仔细聆听了一会，回答：“仿佛有闷雷声。”

    刘磐站立在河水中，凝神再次仔细聆听，此时那似乎是雷鸣的声音越来越大了，几乎所有的人都听到了那声音，全都呆立在河水之中。

    忽然，刘磐脸色大变，慌忙对着仍站在河水中央的军队喊道：“速速回来！速速回来！”

    刘磐此时才警觉这河水睡眠下降了许多，年初他巡逻此处，是河水枯竭之时，如今是春夏交际之时，正是一年中长江的汛潮最强的时节。

    而现在的河水却如同冬季枯竭一般，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有人在上游堵住了河水，若是此时将那口子打开的话……

    刘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更加大声的叫喊着，要军队回到岸上。可惜这个时候军队已经全部走到了河水中，走在最前面的甚至已经到了对岸。

    轰鸣之声已经越来越大，那河水的流动也开始变得遄急，有几个士兵甚至被河水冲倒了，所有人都望着河水的上游。

    一道道汹涌的水流夹着万钧之势直接扑了过来，在星光下闪着点点白光，仿佛恶魔齐齐睁开了沉睡的双眼。

    所有的士兵的惊慌失措地往后跑，但在水中哪里跑得过洪水的速度。一瞬间，洪水将还在江面上的士兵们淹没了，浊浪翻滚，河水之中的士兵瞬间不见踪影。

    刘磐因为发现得早，一开始就退回了江岸上，总算躲过了一劫，但看着滚滚洪水，他的脸色却阴沉到了极点，看着淹没连声哀嚎的洪水，刘磐钢牙紧咬，双拳紧握，在洪水面前，无论千军万马，都是如此无力。

    只有寥寥数十骑仗着马力逃出了洪水的吞噬，狼狈地跑上了岸，点了点人数，三千人的精兵，现在只不过剩下三百余人。

    看着依旧翻腾的河水，刘磐完全呆住了，即便这些士兵大多熟悉水性，但这样汹涌的河流，不知道还有没有逃生的机会。

    就这还不算完，对面过江的士兵也齐齐呆住了，正慌张之际，忽然从上游方向传出了一阵阵喊杀声，众人都惊慌的望去。

    只见无数兵马正杀气腾腾地冲了过来，当先一人正是去而复返的陶商，在他身旁还跟着两员副将，身形高大，足浴哦两百多人。

    对付这些毫无士气的士兵，陶商一人就足够了，更不要说还带着这两百精兵，这可都是沙摩柯的无当飞军，这一次专程跟随陶商渡江而来，就是为了保护他来的。

    而此时对岸的士兵已经彻底陷入了绝望，和援军隔河相望，根本无可奈何，刘磐也眼睁睁的看着十几人在反抗之中被杀之后，其余的士兵跪地投降。

    “撤吧！”刘磐牙齿快咬出了血，却又无可奈何，勉强忍住摇摇欲坠的身躯，打马黯然退回江陵。

    这次出兵，不但安全救回了杨蓉，还让折损荆州兵马，众人皆大欢喜，一路上嘻嘻哈哈，从江岸上下去，乘着隐藏在港湾的船只往南岸而去，陶商可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再从江津原路退回。

    来到公安，却见到处张灯结彩，挂着大红的灯笼，喜气洋洋，等陶商出现的一刹那，此时天色为名，所有的灯笼都亮了起来，唢呐声、鼓声、钟鸣声有节奏的先后响起，完全是一副迎亲的声势。

    陶商翻身下马，将杨蓉抱下来，对她笑道：“你我先前成亲太过草率，这是我补偿你的！”

    杨蓉万万想不到陶商竟然会如此精心安排，惊得樱桃小嘴长得老大，好半天才从喜悦中回过神来，差点又流下泪水。

    陶商拉着他缓步而进，大营之中，貂蝉正带着一种婢女等候，杨蓉才是陶商的正妻，上前来大理相见。

    杨蓉见貂蝉花容月貌，娉娉袅袅，竟也被惊艳，想到陶商有如此美人相伴，还为她留着正妻的位置，这三年来所受的委屈和付出，也觉得值得了。

    带着两人来到房间，陶商顾不上再和外面的秦河等人招呼，一手抱起一个，嘿然笑道：“今晚我们要演个********的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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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奇袭秣陵

﻿刘表即便忍受万人所指，也要强撑着拿回被陶商敲诈的钱粮，却没想到陶商胆大包天，竟然又从将领劫走了杨蓉。

    这一下闹了个人财两空，身败名裂，人人都谈刘表无耻下作，陶商智勇双全，虽然双方身份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通过这件事，却是立分高下。

    军情实在太过紧急，陶商在公安的婚礼只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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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兵发乌程

﻿    此时黑衣人也不过剩余三百余人了，尽管他们个个都身手矫健，但毕竟抵不住严白虎军人多，严舆的一声令下，严白虎军便开始围住那些黑衣人，准备动手彻底剿杀他们。

    可惜，严舆的话音还未落下，一阵高亮的声音响起：“报——！报将军！”

    一名军士骑着马匹飞快地奔进了军营，在他的手臂上还插着一支长长的箭矢，那军士显然被军营中的变化惊得一愣，但想起自己刚刚所见的危机场面又立刻找到严舆单膝跪下拜道：“报将军！曲阿城出来了大量敌军，正在向这里袭来！”

    “报——！”这名军士刚刚说完，又是一声响起，有一名军士骑着马奔了进来，不过他却没有为军营的狼狈情景惊讶，因为在他的背上插满了箭矢。

    “将，将军，后，后，后面有，有很多，很多敌军！”憋着最后一口气把军情说完，那军士直接倒在了地上，眼见没有了气息。

    严舆深吸了口冷气，此时，一阵阵喊杀声正从远处传来。可能是因为知道苦等的援军已经赶到的缘故，那三百余黑衣人忽然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而严白虎军在一连得到两个有敌军来袭的消息，士气已经变得越来越低沉，围攻的几千严白虎军一时间竟然压制不住数百名黑衣人的反扑！

    严舆向着那发出喊杀声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大片火光映射在天空上，宛如白昼，正飞快地向着这里袭来，严舆顿时是手脚冰凉了。

    “将军！怎么办？”亲兵仗剑守在严舆周围问道。

    严舆看着军营内部已经有了反攻趋势的黑衣人，再看看周围一脸绝望的军士，咬了咬牙，从牙缝里蹦出了一个字：“撤！”

    周围的军士一听到严舆下达了撤军的指令，也是满脸的轻松，如潮水般的撤退。

    陶商带兵来到秣陵的时候，吴景已经带着家属离去，一家大小往河北去投孙坚了，整个丹阳郡都十分稳定，加上前期派遣丹阳兵做工作，和陶商的名望，吴景走后，各县纷纷送来了降书。

    命马忠在秣陵镇守，同时收编训练先派出去的丹阳兵招来的新兵，最早招募的这一批丹阳兵十分忠诚，他们在渗入丹阳，重返家乡之后，鼓动人心是一方面，另一个重任便是招兵。

    到陶商来到秣陵，这第一批新兵就有一千多人，丹阳兵可是历史上的精锐，能有这么多陶商当然高兴，让他们加紧训练，同时招兵和招贤的工作片刻不能停，筛选人才的任务则由娄圭全权负责。

    安排郡内事务之后，陶商才来到曲阿，甘宁亲自迎出大营之外，见了陶商，颇为高兴，以一己之力平定一郡，功劳自不必说了。

    无论是甘宁，还是他手下的将士见到陶商的时候，都胸膛挺得笔直，这等荣耀和功勋，其他将领可难以完成。

    夸奖了众人一番，陶商又把带来的犒赏让人派发下去，全营再次再杀牛羊犒劳，热闹非凡。

    这一段时间，甘宁已经派人把严白虎的情报搜罗了一些，加上陶商对历史的了解，发觉严白虎此时还未成气候，平定吴郡比想象中的容易了许多。

    严白虎，东汉末年吴郡一带的山贼。

    后来，这人当山贼当腻了，或者说当山贼打劫了很多财物，有钱了。因此摇身一变，成为了吴郡这个地方的豪强势力。

    而此时的吴郡太守乃是许贡，一年前，原太守盛宪因病离任，许贡成为吴郡太守。

    许贡到任后，曾试图迫害故太守盛宪，吴郡名士高岱帮助盛宪躲到许昭的家中。许贡后来捉住了高岱的母亲，以此引出高岱准备加害之，几经周折高岱在朋友的帮助下逃脱。

    许贡成为吴郡太守，却得罪了吴郡的几大家族，高岱虽然家族实力不强，但名声极大，这件事成为了导火索。

    除掉严白虎，取吴郡易如反掌，陶商心中有了计议，马上开始调动兵马，决定速战速决，不给这两人任何喘息准备的机会。

    乌程，公元前223年，秦改“菰城”为“乌程”，以乌巾、程林两氏善酿得名，正是严舆退兵的地方，要到阳羡除掉严白虎，必须先拔除严舆这颗钉子。

    第二日，陶商和甘宁便带兵来到乌程，但看到望着那接近四丈高的城墙，陶商心中却苦笑不已，感慨连连，想不到乌程竟然是一座坚城，有乌程作为屏障，怪不得严白虎能在此地盘踞这么久。

    自己这边马不停蹄，以最快的速度到达了乌程城下，本以为可以在士气最盛的状况下，一举拿下乌程，哪想到这里居然是块硬骨头。

    城上此时有数千士兵身穿铠甲，手握刀盾，更有身后的弓箭手，已整装待发，严白虎的兵马并不少，足有一万，虽然兵装不齐，但要强攻还是损失太大。

    无奈之下，兵马只好在城外安营扎寨，严舆听说是陶商亲自到来，也不敢出城搦战，那明显就是找死，只严令士兵小心防守，擅自出战者斩。

    傍晚时分，一位文士模样的人找到严舆，言道：“将军，前番曲阿兵败，乃是粮草被楚军劫去，如今楚军来攻乌程，我们不妨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劫了他的粮草，等楚军粮尽退走，再杀出城外，不但能击退陶商，若事有可为，还能顺便拿下曲阿也不一定。”

    严舆闻言大喜，马上派出斥候到城外楚军大营后方打探，从曲阿到乌程的路上寻找楚军押粮队伍的踪迹。

    一人被正打算回曲阿带兵的秦河抓住，审问之下，才知道严舆的意图，急忙报到陶商处。

    陶商闻言笑道：“正愁对乌程无计可施，没想到这严舆也动起了歪脑筋，好，就给他个机会。”

    当下命人严密看押那名斥候，让秦河连夜到曲阿去调集粮草，安排他如何行动，秦河一听便心神领会，领命而去。

    天明时分，严舆便得到斥候回报，曲阿的粮草正往这里运来，急忙派出五百精兵从城南悄然而去，只要劫了楚军的粮草，他们今夜必定会撤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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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诱敌

﻿    中午时分，派出去的士兵便安然回城，烧毁了楚军的粮草，严舆见计策如此顺利，不由大喜，厚赏了那文士，这是他在乌程强行抓来的谋士，初时还有些不情不愿，但得了一些金银和几个女人之后，这人对严舆言听计从，服服帖帖。

    文士言道：“楚军无粮，今夜必会撤退，将军派人严密监视，无论他大营中火光比昨夜多还是少，都说明已经撤退，可马上出城追击。”

    严舆点头道：“正合吾意。”

    留了部分士兵在城上严密监视着外面大营的动静，严舆调集精兵在城中暗自准备，到了晚上，果然见楚军大营火光大亮，到处都是火把，好似忽然增兵了一般。

    文士笑道：“此乃疑兵之计耳，陶商如此虚张声势，正是想要撤兵。”

    严舆马上披挂整齐，带领兵马从北城悄然而出，向着楚军大营不断靠近，到了近处，果然看到火把都是绑在木桩和草人之上，不由心中大喜。

    凌晨时分，黑夜漫漫，夜黑风高，陶商大营笼罩在阴冷的气息中，此时陶商和甘宁伫立在山谷丛中，身后是数百名持弓备箭的弓箭手正在潜伏着，目睹着严军大队缓缓的迈向自己的大营。

    楚军大营灯火笼罩，而士兵却已经少了一大半，更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当离营寨只有五十步时，严舆奋起大呼，“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此时，跟我一起冲啊。”说完后，抡起大刀，就往营寨杀去。

    后面的士兵也闻令，嗷嗷的叫着，前赴后继的向营寨杀去。

    潜行在丛中的陶商看到后，向身后的弓箭手们打了个放箭的手势，弓箭兵早就储蓄待发，一见陶商的命令，个个从丛林中站出身来，掌弓拉弦，弓箭如蝗虫般直扑严军大队伍，就这一回合，还在严军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就倒下了三十多人，带伤的不计。

    陶商这边有反应了，在严军的另一边还有着一群弓箭手，指挥者正是甘宁，他见严军都把注意力集中在陶商那，马上命令射手们向着严军的背后放箭，严军们都没想到有两拨弓箭手，还傻傻的把后背留给敌人，最后在措不及防下倒下了一大片。

    带头的严舆见到这突然的变化，吃了一惊，赶忙指挥着那哭嚎遍地的大队，在乱箭之中布置着兵马防守。

    “盾牌手在前面，弓箭手集中在中间，向两方的山坡放箭。”

    严舆大叫着，自己亲自指挥着大军缓缓撤退。此时的严军士兵已经乱成一遭，在这样的打击下，早就没心情听上级的命令，各自为伍，有地甚至孤身一人往后跑，不过都成了箭下之尸。

    看着那乱糟糟的队伍，陶商和甘宁分左右两路杀出，贼军在黑夜中分辨不出到底有多少人，纷纷溃散而逃。

    “书生误我！”严舆此时哪里还不明白这是陶商的计策，恨得龇牙咧嘴，气血暴涨。

    但他这一声吼，却在混乱中暴露了自己的目标，甘宁闻声直冲而去，快马飞奔而至，大喝声中，一刀便斩了严舆的人头，根本连抵挡的机会都没有。

    甘宁挑起严舆的人头，大喝道：“投降不杀，反抗者死。”浑厚的声音气势磅礴，敲打着一个个严军士兵那几乎崩溃的意志。

    陶商见杀出来的贼军已经全歼，马上调集兵马，对甘宁言道：“甘宁，点齐人马，随我杀向乌程。”

    甘宁抱拳道：“领命。”

    陶商一路人马来到乌程城下，命令军队蹬天梯，乌程兵力都被严舆带走了，城墙上也只有几十号人，根本没法抵抗。

    那文士见势不妙，早已带着细软出城逃走，城中无人打理，甘宁先登上城头，守军也纷纷逃走，打开城门，陶商带兵进入城内。

    坚固高大的乌程城池，就这么轻易到手，陶商也暗喜不已，下一个终极目标便是严白虎，除掉了这个恶贼，拿下吴郡，他的江东计划便初步完成。

    余杭城下，韩烈所部经过旬日的试探性攻击，除了打造了大批云梯攻城车外，同时也对余杭城外围村落人口给迁移了出去，如今余杭四城外围，人烟绝迹，已成孤城之势。

    东城十里外的山包上，正是韩烈所部指挥大帐。

    旭日东升，城外的各个军营上空，炊烟袅袅。韩烈与甘宁并排而走，远眺着平原上的余杭城，徐徐道：“奉孝，依你之见，严白虎是否会垂死挣扎？”

    “如今我丹阳军将士，奋战多日，虽有死伤，但却几次登上城头，严白虎必然已经胆寒，但只是苦于我军把四门包围，他即便不想死战，也断然不会甘于把头颅送上的。”甘宁目光坚毅的望着视线中模糊的城池，淡淡的道：“可以下令自今日起，放开南门，开始对东西北三门猛攻，如此守军见有一线生机，必然不会死战。”

    “围三阙一，在敌人撤退的必经之路，伏兵一击，严白虎必然授。”韩烈哈哈一笑，接过了甘宁的话头。

    “主公英明。”甘宁附和的笑道。

    “奉孝莫要取笑，吾不过是拾你牙慧而已，岂可窃取你的成果。”韩烈摆手一笑，道：“文向，召集众将，进帐议事。”

    “喏。”亲卫队长徐盛，立马应道。

    此次出兵吴郡，王威留守广陵，军中大将分别是傅彤，徐晃，典韦，夏侯兰等人，待人到齐之后，韩烈遂道：“自今日起，各部不要在在保存实力，给我狠狠的进攻，不把敌人给打怕了，绝不罢兵，另外，今日起，子兰你部撤出南门，白天分散到各部，入夜之后，再把部队秘密抽调出来，后撤十五里休整待命。”

    “喏。”夏侯兰本性淳厚，虽然惊异韩烈让他撤兵，但还是毫不犹豫的应道。

    而一旁的徐晃却不由急道：“主公，强攻必然伤亡惨重，如今余杭不过一座孤城，只要我们围上两月，城中必然缺粮，到时必然不战自败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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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9章 强攻

﻿    甘宁知道陶商这是在考较他，当下言道：“吾军乘胜而来，士气鼎盛，严白虎屡战屡败，早已胆寒，主公可下令自今日起，放开南门，开始对东西北三门猛攻，如此守军见有一线生机，必然不会死战。”

    “围三阙一，在敌人撤退的必经之路，伏兵一击，严白虎必然授。”陶商哈哈一笑，赞许的点点头，甘宁半年多和韩霖在一起，可不是白学的。

    “正是如此。”甘宁附和的笑道。

    陶商遂道：“自明日起，各部分三门攻打阳羡，守军士气不振，只要进攻猛烈，贼军自会逃散，吾自有安排！”

    “是！”

    这次随陶商而来的还有鲍隆、贺齐和凌操，基本都是第一次随陶商出征，自然都想着要好好表现，多立功劳。

    陶商言道：“严白虎困兽犹斗，强攻定有伤亡，但打仗就会有伤亡，不过这次我要你们强攻，并不是真要让你们拼死而博，但起码要让敌军感受到我们攻城的意志，只有让敌人感受到我们誓死夺城的意志，如此才能真正震慑住敌人。”

    陶商可不想在严白虎这里损失太多兵力，环视众人道：“先震慑住敌人，而放开南门，则是让严白虎见到一线生机，如此也可以动摇其军心，到时吾军若攻势凶猛，他必然会率军突围而去，而鲍隆所部兵马，今晚休整之后，则立即开拔在城南三十里外埋伏，对其残部进行伏击，如此不但可以攻下城池，还可以一举歼灭严白虎残部。”

    “主公，若是严白虎不撤怎么办？”凌操虽然刚才一直没开口，这会却问出了另一个问题。

    “凌将军思虑的不无道理，不过严白虎这人草莽出身，虽然不失血性，但要是让他坐以待毙，他断然没有这个气魄，吾料他必然奔走。当然，他假若真不走，那么我们则采取轮番猛攻的架势，使其疲于奔命，同时动攻心政策，对城内喊话，告诉城内的守军和百姓，只要他们愿意出城投降的话，不但可以无罪，还可以表彰功绩，如此双管齐下，区区一座阳羡城，还真成了铜墙铁壁。”陶商长身而起，虽然面带微笑，但口气却坚定之极。

    “主公之意，诸位可明白了，现在开始回到各自的阵营前，半个时辰后，动进攻，谁要敢拖后腿，严惩不贷。”甘宁沉声而起，当先去准备。

    “喏。”众将轰然应道。

    “咚！咚！咚！”

    战鼓擂动，号角齐鸣。

    空旷的原野之上，陶商所部七千将士，分别在东城凌操，西城贺齐，北城甘宁的率领下，对阳羡城展开了攻势。

    城头之上，身穿铠甲，手持环刀的严白虎，阴沉的脸庞上，虽然没有一丝表情，但眼神却闪过一丝惊异，城下的楚军已经开始攻城，都说陶商的兵马精锐，这次亲眼所见，才知道所言不虚，和原先面对的那些贼寇相比，的确不可同日而语，这不由让他感受到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压力。

    尤其刚才南城守将来报，说南城守军撤退了，这原本是个好消息，但现在看来却有些不同寻常，但这其中究竟有什么阴谋，以他的脑洞和学识，自是无法猜透，认为陶商是兵力不足，无法全部围城。

    “嗖！嗖！嗖！”

    破风声之后，紧接着落下的就是漫天箭雨，下一刻密密麻麻的箭矢，出一阵阵啪啪的声响，落在了城头之上，有的钉在躲避不及的军士身上，带来的则是一片片惨嚎之声。

    “他娘的，快，快趴下，盾牌手，举盾……”严白虎吼叫着，疾步躲进了城楼之内。

    凌操也是善射之人，其部下多有强弓手，战斗一打响，催动坐骑的凌操，便亲临第一线，距离城头一百五十步外，手持神臂弓，连珠式箭矢出十余箭，几乎是箭箭不落空，城头上的贼军，面对这追魂箭，吓得连头都不敢冒，硬是生生趴在了女墙之下一动不敢动。

    西城的贺齐，统兵需要白刃战，虽然第一阵的箭雨掩护不可少，但箭雨刚落下，他就亲冒矢石，一手持盾，一手持短戟冲杀了上去。

    北城的甘宁，为了鼓舞士气，同样亲冒第一线，扬声吼道：“弟兄们，告诉我，你们的番号是什么。”

    “锦帆军！”

    “哈哈哈，让他们都看好了，我们锦帆军不仅水上无敌，陆战也同样强悍，可不能让人看扁了，兄弟们随我冲！”甘宁在军中军士都亲如兄弟，所有赏赐，他都与弟兄们平分，从来不拿一文钱，何况这些人最早都是跟着甘宁的，对甘宁的命令，向来都是奋力效命。

    “弓箭手掩护，刀盾兵开路，长枪手突击。”甘宁看着军阵前高昂的士气，满意的扬起了手中的兵器。

    “杀，杀啊……”

    锦帆军猛烈的进攻，在付出伤亡的同时，也给城头上的守军致命一击，不到三个时辰，锦帆军阵亡两百多人，而城头上的守军死伤却过千，不过其中大多人员是严白虎裹挟的青壮百姓，这些青壮百姓由于没有战斗经验，战斗打起来时，慌乱一团，在城头四处乱跑，如此一来，自然成了漫天落下的箭雨最好的靶子。

    同样第一天陶商所部伤亡的八百将士，其中大部是严兴所部收编的俘虏，这些收降的贼兵，战斗力比起陶商所部的精锐，自是差了不止一筹，在攻城战打起之时，要么私自逃跑，要么慌乱逃避，这样的结果反倒成了城头敌军流矢的目标。

    面对巨大的伤亡数字，严白虎忧心忡忡回到阳羡县衙府邸后，面对新近抢来的几个美人，一下子都失去了兴趣。

    吃不知味，睡不安枕，这就是严白虎眼下的写照，犹豫再三，他遂开口道：“去，把王县令给我带上来。”

    王县令乃是阳羡前县令，严白虎攻破阳羡时，王县令来不及逃脱，而为了活命，遂投靠了严白虎，成为严白虎的幕僚。

    “大王，深夜招属下到来，有何要事？”王县令知道严白虎喜欢人家呼他为大王，所以开口闭口都是大王，但今天严白虎心情不畅，所以只是冷冷瞪了对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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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穷途

﻿    “王县令，楚军攻城甚急，阳羡怕是守不住了，依你之见，吾该如何自处啊？”严白虎目光盯着王县令，既有期待，也有深深的怀疑。

    “大王，楚军装备精良，士卒训练有素，打不过并不是大王的过错，眼下楚军显然是对阳羡志在必得，困守犹如等死，吾听说楚军已经放开南门，大王何不连夜派人去南城外打探一番，若没有埋伏，明夜可趁势突围，投奔山越，养精蓄锐，再报此仇不迟。”

    王县令迟疑之下，只得如实把自己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道了出来。

    “你说山越人能够容我？我可跟他们没有什么交情啊，而且听说陶商已经征服山越了。”严白虎闻言，不由有些心动。

    “大王有所不知，山越也分东西，会稽到余杭一带的山越人并未被收服，反而被陶商打压数次，对陶商怀恨在心，大王投之，双方联合，乃是增长山越军势，他岂会拒绝？”

    王县令见严白虎意动，忙卖力的说道，他之所以怂恿严白虎逃走，自然希望楚军早点攻破城池，这样至少他能重获自由，至于能不能再当县令，已经不重要了，但和严白虎，他可是一天都不想面对。

    “嗯，那就依你所见。”严白虎思虑再三，也觉得既然守不住，不如先走为上，只有留下命，才能继续快活下去，毕竟这数年来，他可是收刮了许多钱财，一辈子都花不完，今后的好日子还多着呢，实在犯不着与楚军拼命。至于给弟弟报仇，他起初不是没想过，但在见识了楚军的战斗力后，他就把这个念头抛之脑后了。

    黎明时分，陶商接到潜伏在城南的斥候汇报，得知昨夜城中有探马出城探查的消息时，原本还在担忧严白虎会继续困守的陶商，心情也为之一松。

    毕竟严白虎多守一日，他帐下所部的人马伤亡，就会增加一批，这样的结果可不是他想要的，但如今严白虎既然派出探马，那么几乎给以肯定，今日只要继续强攻的话，严白虎今夜必然会从南门突围撤退。

    接到这个好消息的陶商，披挂而出的道：“传令，各营饱食一顿，今日再攻阳羡。”

    “喏。”秦河把陶商的军令传达了下去。

    又是一天连续攻城，不过这一次却是虚实结合，打打停停，就为了消磨贼军的士气，攻城的一呐喊，城上的守军便紧张不已，没看到士兵靠近，就是一轮箭雨。

    陶商知道严白虎已经决心撤退，一天的时间就出现在城头两次，看来是准备搜刮财物什么的，这就是贼寇的狭隘之处，不过带着这些东西也好，走得更慢，死得更快。

    ?初更时分，陶商和众将都在等待消息，不多时，斥候便送来消息，南城有两队兵马先后出城，严白虎已经彻底沉不住气了。

    “好，很好，传令中营各部，整装围住南门，通知各将，听鼓号齐动。”陶商当即下令，没有丝毫犹豫。

    严白虎率领部下弃城而去的举动，虽然他自认为做的隐秘，但被他抛弃了的伤兵，以及城内的民众，王县令见严白虎一走，马上就把消息放出去。

    经过一番商议，城中一些基层军官和豪绅，遂主动打开了城门，率众投奔到了陶商军中。

    而这个时候，严白虎率领两千将士，沿着驰道，马不停蹄的奔出了十余里，因为他知道楚军随时都可能追来，依然不停催促部下加快速度。

    一夜奔走下来，眼看天色即将放亮，而部队也早已经走出四五十里，后方并没有追兵，而奔走一夜的军士，不但身心疲惫，腹中也是饥肠辘辘。

    耳中听着不时传来的抱怨声，严白虎远眺着晨雾中的山脉，道：“弟兄们，前面就到阳羡了，大家加快步伐，赶到山中我们就扎营吃饭好好休息一阵。”

    听到命令，众军士却不由精神一震，步伐也不由轻便了一分，虽说如此，但大车小量都拉着金银珠宝，能快到哪里去。

    这座山虽然山势不高，但却横跨百里，接连阳羡，一般过了肖山境，也就步入余杭境内，严白虎之所以要求过山再吃饭休息，其实也是求一种心理安慰，在他看来，离开阳羡境，自然就多了一分安全感。

    初夏时分，草木茂盛，漫山遍野的松树，更加郁郁葱葱，充满勃勃生机。

    鲍隆从桂阳加入楚军以来，鲜有独自领兵作战的经验，但多年下来，经过不断训练，也学了不少行军布阵的知识，这次独当一面，对他来说，既是一次肯定自己的机会，也是一次历练的机遇。

    对于这样的机会，他自是不想错过，他自然也想当将军，甚至封侯。

    “将军，敌人已经进来了。”前沿的哨探，躬身跑到鲍隆身前，有些期待的汇报道。

    “传令弓箭手准备，三轮箭雨之后，齐声高呼，放下武器者一律免死。”鲍隆所在之地，正是经过连日挖下的隐藏土方工事。

    野外伏击，阻击，隐藏踪迹，都经过挖土作业的工事训练，以便更好的隐藏和阻拦敌人的反击。

    “是。”传令兵迅速的把鲍隆的军令传达了下去，层层修建土沟工事内，席地靠坐在沟里的各部军士，迅速拉起手中的弓箭，做好了随时投入战斗的准备。

    转眼严白虎所部前锋已经进入射程范围，骑在马背上的严白虎，烦闷看了眼一片寂静的山岭，心头却忍不住升起一股心悸之感。

    “他娘的，怎么如此安静？”长长的驰道之上，车马滚滚，步伐沉闷，面对这般空旷的四野，严白虎忍不住骂了一句，扬声喊道：“加快脚步，转过山头，就架锅生饭，好好休整半天。”

    眼看着前锋军士就要转过山坳之时，只听得山梁之上，号声响起，沉闷的弓弦声响起，瞬间漫天箭雨落下，完全毫无准备的严白虎军士，纷纷中箭倒地。

    “啊……”

    “小心……”

    随着一阵箭雨落下，狭长的驰道之上，顿时传来一阵阵惨叫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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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授首

﻿    三轮箭雨，拥挤在一起的敌人，最少有三分之一倒了下去，剩下的人马拥挤在一起，慌乱成了一团。

    “放下武器者一律免死。”

    鲍隆登高一呼，三军齐声响应，士气高昂的伏击兵马，也随即拿起身边的刀剑长枪，朝着驰道上的贼军杀了下去。

    “快，快随我冲杀出去。”严白虎眼看楚军从天而降，吓得拔马便跑，原本一直护卫在中间的家眷和装满金钱珠宝的马车，此时自然也顾不得了。

    严白虎率领十余骑，夺路而走，生生抢在鲍隆所部将士冲下山之时，冲出了山坳，一口气跑了十余里的他，刚准备喘口气时，却见迎面冲来二十余人，当先一人骑着一匹瘦马，穿着一件布衣长衫，手持一柄长柄大刀吼道：“严白虎老贼，陈武在此等候多时矣。”

    “是你。”严白虎细看之下，见迎面挥刀杀来的竟然是昔日旧敌，阳羡鱼贩陈武，对于陈武，他是不陌生，这人以前在阳羡一带颇有名气，一是他水性好，二是他轻财仗义，三是此人有一身好武艺，所以深得阳羡鱼贩们的追捧。

    去年严白虎起兵造反杀到阳羡之时，陈武带着家人逃离了阳羡，以至于他并没有逮到这个强劲的对手，但这个时候陈武却突然杀了出来，显然是来找他算账。

    面对陈武挥刀杀来，严白虎虽然心存畏惧，但在这生死存亡之际，他也只得咬牙吼道：“陈武，老子跟你拼了。”

    “来的好。”陈武丝毫不惧，纵马挥刀斩下，眼看刀芒斩落，严白虎慌忙挥刀一挡，虽然堪堪拦下，但却震得虎口一麻，手中长枪差点脱手。

    如果说陈武算得上准二流武将的话，那么严白虎充其量就是三流武将，而严白虎一路奔波，体力本来消耗巨大，而陈武则是以逸待劳，加上武功本来就强过对方一筹，虽然仅仅一个照面，严白虎就落入下风。

    “再吃我一刀。”杀的兴起的陈武，手中大刀横扫而出，紧接着又是一个变招，单刀直入，锋利的刀刃直破中门，一击而刺穿了严白虎的左臂。

    “啊……”受此重击的严白虎惨叫一声，拔马便向逃跑，紧随其后的陈武岂能让他得逞，手中长刀劈风落下，刀芒斩落，鲜血四溅而起，只见严白虎身上的当铠甲被一刀斩裂，从后肩膀一直到后腰被陈武手中的长刀劈开出一道长一尺，深三寸的伤口，血如泉涌而出。

    马背上的严白虎口中再次发出一声惨嚎，高大的身躯随之跌落马背，双目圆睁的他，充满了不甘之色。

    “尔等还不下马投降，更待何时。”这会功夫，陈武身后的二十余青壮汉子，手持着大刀长枪早已经把严白虎带出来的十余骑亲兵给围在了其中。

    为首的一名十三四岁的少年，对着一名骑马冲来的敌兵，一步踏出，大刀横扫而出，犹如秋风扫落叶把马背上的骑兵给扫落马背，刀芒扫过，落马的那名军士，竟然被那名少年一刀拦腰给斩断。

    一个身长不到七尺的少年，手中大刀挥出，竟有这么神力，足见其天赋是何等的惊人。

    “哈哈，好样的。”陈武见儿子一刀建功，一刀斩下了地上严白虎的头颅，大笑着挥刀遥指着被围在当中已经下马投降的贼骑道：“都困起来。”

    “父亲，这些贼子，留之何用，莫如都杀了。”别看陈脩是年不过十三岁，但骨子里却充满了豪侠之气，显然这个从小跟随父亲混迹市井的少年郎，早已经把生死杀戮当做习以为常了。

    “臭小子，就知道打打杀杀，莫不成你也要学严白虎此贼，一辈子当个小贼，最后落个身首异处？”陈武笑骂了一声，正色道：“以前我们父子打打杀杀是为了生存，但为父不是告诫过你了吗，今后我们要建功立业，当将军，做大官，光耀门庭，所以这打打杀杀就必须在战场杀敌，方才为英雄本色。”

    别看陈武只是个鱼贩子出身，他年少是他到时读过几本书，也深知武人要想出人头地，就必须要投靠一个明主，以忠义为先，方是立身根本。

    “知道啦。”陈脩撅嘴应了一句，又兴奋的道：“父亲，你这次斩了严白虎的头，立下的功劳肯定不小，你说楚军会封你当将军吗？”

    “你个傻小子，说什么胡话，杀个小贼就能做将军，那这满天下还不都是将军了。”陈武笑笑，道：“能封个军司马，就了不起了，你以为严白虎的狗头也配封个将军吗？”

    “军司马啊，那不就是个小官，那有什么意思，将来我要当就当大将军。”陈脩傲气看了眼父亲，扬声喊道。

    “哈哈，好小子，志气到不小，凌大将军，赶紧上路吧，别傻站着。”陈武开怀的一笑，对于儿子天真的话语，他却浑然没有当真。

    山岭中的战场上，眼看着贼军已经尽数被扫灭之际，鲍隆却接到前部来报，说严白虎突围杀出去了，得知这个消息时，原本还一脸笑容的他，脸色一下子阴沉了下来。

    “混帐玩意，为何不早来报，走了严白虎，叫我如何面见主公？”鲍隆气的大骂一声，吼道：“马上集合部曲，随我去追击，今天就算跑断腿，也得给老子把严白虎给追回来。”

    “是。”

    就在鲍隆领着二百部曲，刚要出发之时，前部又有军士来报：“大人，有二十三名大汉，提着严白虎头颅前来投军。”

    “什么，快，随我去看看。”鲍隆一听，顿时大喜迎了上去。

    “阳羡布衣陈武携犬子乡亲，以及严白虎头颅和其手下，特来投军，还请将军收留。”陈武远远的看到一队楚军迎了上来，忙下马立于道左，躬身行礼道。

    “壮士无需多礼，吾乃鲍隆，乃是这支军队的统军，却并不是什么将军。”

    鲍隆见陈武身形健壮，虽然恭敬却没有丝毫谦卑之色，不由暗自称奇，但因为陈武等人身份不明，他也没有贸然上前，而是派人上前验明了严白虎头颅真身，方才言道：

    “壮士斩杀严白虎这个叛贼，可谓立下大功，眼下我家主公正在阳羡坐镇，凌壮士一行可随我前往阳羡，待面见我家主公之后，再论功行赏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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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人才

﻿    “你家主公可是陶将军？”陈脩这会站在其父身旁扬声问道。

    “正是，这位小壮士认识我家主公？”正准备转身的鲍隆脚步一滞，目光带着审视打量着少年陈脩。

    “不认识。”陈脩摇了摇头，但还是兴奋的道：“但我们都听过陶将军的威名，据说他武艺高强，又继承霸王枪法，要夺回我楚人本该有的江山，这是真的吗？”

    “哈哈，小兄弟看来是道听途说了。”鲍隆初听到陈脩的话语时，不由有些不满，但这会却不由豁然笑了起来，夸赞陶商的话，他们听来自然是顺耳的。

    鲍隆率部回到城内之时，已经是日落时分，当鲍隆带着提着严白虎头颅的陈武父子来到陶商面前时，陶商连看都没有看那个血淋淋的布袋，而是一脸欣喜的拉着少年陈武的手，对左右众将道：“吾不喜斩获严白虎，而喜得汝父子也。”

    “卑微之士，安敢得将军如此垂爱，若不嫌弃，吾父子定当为主公效犬马之劳。”面对陶商对自己父子如此高的评介，陈武激动之下，拉着儿子慌忙拜倒在地。

    “快快请起。”陶商伸手托起陈武父子，笑道：“来人，准备晚宴，今日我不但要为三军将士庆功，更要为凌兄父子的到来摆宴欢迎。”

    晚宴之前，阳羡城内的伤亡和缴获战报也送到了陶商案前，说实在的，伤亡确实不小，这次战死的人马高达一千四百多人，但收获同样不小。

    严白虎叛乱之前，吴郡都是相对安定富足的地方，这大半年来，严白虎连破数县，搜刮的钱财过百万，这次光缴获金饼就多达四五百金，其他珠宝钱币足足有一百三十箱，经过粗略清点了三箱的数目，都抵得上荆南这两年的赋税了。

    另外还有珍宝布帛，总价值绝对不低，其次阳羡还是一座人口大城，地处东海的阳羡，土地肥沃，无论是鱼盐业，还是蚕桑养殖经济都相对繁荣，只要官府举措得当，阳羡一县每年足以收税百万。

    不过阳羡紧靠钱塘，再往南便是会稽郡，周边山越夷人之患同样不小，所以要保持阳羡的稳定，必需有一个文治武功都不弱的主官坐镇，方才能够维护好阳羡的长治久安。

    思虑之下，陶商抬头看到堂下的陈武正手持一卷竹简，正看得津津有味，而他那个儿子，则一脸兴奋的拉着门口的甘宁，不知道在说着什么，甘宁平时训练极严，但对少年人还是十分亲切，对于陈脩那问不完的问题，倒也没有丝毫不耐，反而认真一一给予作答。

    要稳定吴郡的局面，阳羡城必须留下一得力大将坐镇，套上思来想去，最终将人选定为贺齐，贺齐文治武功其实都不错，只是没有参与中原之战，所以不是太有名，但陶商却清楚这人的本事。

    不过这都是以后的打算，眼下还是要先拿下吴郡，将整个江东纳入版图再说，吴郡已经是江东最后一块地盘了，陶商命兵马休整一日，便往吴县而行。

    消灭严白虎的叛乱，陶商的军队虽然没有得到扩大，相反兵力从出兵的一万，反而缩减成了九千，这其中虽然收编了三千余俘虏，但这批俘虏，多半分散编入了海盐，由拳、阳羡三县新成立的城防营。

    即便是九千人马，在如今的吴郡来说，也绝对是一股强大的势力，当大军抵达娄县城外后，陶商在先一步从吴县返回的华歆引领下，仅带着秦河和甘宁二人，步入了娄县县衙，拜访了县令张纮。

    张纮经过前番华歆的游说，心底已经倾向陶商一方，加上陶商如今又平定了严白虎叛乱，无论是军威还是声名都是大震，更是让他心中的天平悄悄的倾向了陶商。

    所以在得知陶商率军抵达娄县外时，张纮只提了一个要求，希望陶商能够入城当面一叙，张纮之所以提这个要求，一是想试探一下陶商的胆量，二是想通过当面会晤，来进一步的了解陶商，看看这个人究竟值不值得他托付身家性命。

    站在台阶下相迎的张纮，远远的便看到马背上的陶商，身穿着白袍长衫，头戴纶巾，腰挂三尺青峰，远远望去便有一股油然而生的霸气，待随着马匹的靠近，一张俊美年轻的面孔，也随之呈现在视线之中，俊美的五官轮廓，剑眉星目，长期的军旅生涯，使得其白皙的脸庞，渐渐转化成了健康的小麦色，不但不失俊朗，反而给陶商增添几分英武之气。

    虽然早就听闻陶商英武非凡，但见到真人时，张纮仍然有些惊讶，待战马靠近之时，他随即迈步上前，作揖行礼道：“在下张纮，拜见套将军。”

    “先生之名，吾闻名久矣，今日晤面，实为幸甚。”陶商拱手还礼之余，打量了面前的张纮一眼，眼前的张纮同样十分年轻，还不到三十岁，儒服长衫打扮的他，身长七尺有余，面相微微有些圆胖，呈现出富贵之相，一双眼睛深邃沉静。

    张纮这会也同样在打量着陶商，面对面的感官，与刚才又有很大的不同，眼前的俊美青年，初看像个公子哥，可这会当面而站时，虽然陶商的语气亲和，但张纮却还是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场，仿若眼前站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座山岳般，竟然让不觉生出一股敬畏之情。

    “将军缪赞了。”张纮下意识的把身躯又放矮了一分，在欠身请陶商入内的同时，方才深吸了口气，随后而入。

    进入内堂，分宾主入座之后，张纮方才找到几分主人的自信，摆上酒宴，气氛也渐渐的融洽了起来，尤其是当谈到未来江东未来的局势时，张纮眼中也不由露出深深的忧虑之色。

    “江东有长江天险为屏障，只要有强力大将坐镇，就足以保江东六郡百姓不受兵祸之苦，如今中原大乱，刘繇无治国经略之策，为保江东安宁，以遂当年霸王之愿，使楚人不再望江而叹。”

    陶商慨然而起，躬身对张纮行礼道：“先生乃江东名士，世人所敬仰的大儒，在下不才，欲以匡护天下，上为荆楚弥补缺憾，扫清寰宇，下保我江东黎民百姓安宁，还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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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3章 吴郡世家

﻿    “将军志向远大，吾何德何能，受将军如此礼遇。”张纮慌忙起身，拜道：“若将军不弃，吾自当效犬马之劳。”

    张纮是搞内政的好手，江东二张，可不是盖的，张昭此时还在徐州，陶商便事先打听张纮的消息，正好华歆和张纮交情不错，便让他代为游说，这次的结果，还是让陶商颇为满意的，当然张纮的职位，可不只能是个小小的县令，等江东平定之后，这样的人才，肯定是要重用的。

    吴县已经数十年没有战争了，这主要是盘踞再次的世家大族太多，互相盘根错节，外人很难插手进来，即便是严白虎在吴郡称霸，也不敢得罪吴县的这些大人物。

    许贡虽然是吴郡郡守，但在得罪高岱等人之后，也在无形中被孤立，行事有诸多不便，更别提人心所向了。

    陶商率领的楚军兵临城下，城内顿时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家家户户开始囤菜抢米，地窖成了藏身之所，物价暴涨，斗米涨至千钱，黄金、赤金已看不见踪影，城内上下人心惶惶，一向活跃的陆、顾、朱三大世家也随即沉默了。

    大家都是同样的心思，既然许贡你这么有本事，那陶商就交给你来抵抗，反正平日里大小事件都是许贡一人定夺，不时还要打压一下其他人，洋洋自得。

    城中气氛紧张，许贡召集各部人马守城，调集城内所有的守城器械，虽然是最后一座城池，但许贡并不打算投降，大不了，他还能从海上逃走，但现在开城投降，肯定会被这些自以为是的士人笑话，这一次，他要让这些大家族看看他的本事。

    一辆马车疾驶来，在顾府大门前停下，朱然从马车里下来，顾府门房连忙奔进屋禀报，片刻，顾雍的三子顾济快步迎了出来，深深行一礼，“让世叔久等了。”

    朱然摆摆手，“这个时候就不必多礼了，贤侄，你父亲在家吗？”

    “在家，请世叔随我来。”

    朱然也不多言，跟着顾济匆匆向府内走去，内堂上，顾雍正和兄弟顾徽谈论着局势，相对于城内的混乱，顾氏兄弟却十分冷静，事实上，他并不担心会有什么不测，从以往的经历来看，陶商对世家的态度还是不错的，而他若想占据吴郡，就离不开吴郡世家支持。

    吴郡世家甚至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江东世家，当然，这几年因为战乱的缘故，随着丹阳郡的谢氏、步氏等家族摔落，吴郡世家的圈子已经变得小了许多，也正是这个缘故，陆、顾、张三大吴郡世家才更加密切的联合起来，即便是许贡掌握兵权，也没有占到多大便宜。

    许贡来到吴郡之后，表现却让他们十分失望，光是对付高岱一件事，就让他成为江东世家的众矢之的，彻底失去了民心。

    顾雍三子顾济匆匆走到堂下行礼，“父亲，朱世叔来了。”

    朱然来了，顾雍不敢怠慢，连忙起身迎了出去，这时朱然上前行一礼，急道：“元叹兄，宫中可能要出事了。”

    顾雍却很冷静，淡淡道：“将军不必紧张，请坐下再细谈。”

    这时，顾徽也上前和朱然见了礼，兄弟二人请朱然入坐，又令侍女上茶，朱然也冷静下来，坐下喝了口茶道：“陶商兵临城下，许贡负隅顽抗，恐为我城中百姓带来灾祸。”

    “诸位不用担心，陶商若想稳定江东局势，就必须要礼待吴郡世家，否则江东三郡也不会再同心同德，前番张子纲已经归入陶商麾下，如此看来，只要我们共为江东基业而为，便能成就大业，此所谓，道同而共谋大事！。”

    顾雍的见识还是比较深远的，而且对陶商的了解也不少，但许贡的表现实在令人失望，必须要做出决策才是。

    顾雍冷笑一声：“天作孽，犹可违，人作孽，不可活，吴县已是孤城，却还要负隅顽抗，当真是白白损伤人命而已。”

    朱然叹了口气，“可他掌握兵权，吾等也无可奈何，此时不要考虑城中之事，多多考虑一下自己家族！”

    朱然心中一顿，盯着顾雍问道：“元叹的意思是？”

    顾雍淡然一笑：“事已至此，将军就不必我言明了吧？”

    朱然默默点了点头，起身施礼道：“既然如此，我先回府，召集族人考虑一下朱家的前途！”

    朱然告辞而去，顾氏兄弟一直将他送出大门，顾徽望着朱然马车远去，这才低声问道：“兄长觉得朱家会有什么选择？”

    顾雍微微一笑，“识时务者为俊杰也！”

    陶商来到城下，并未急于进攻，吴县已经是孤城，最好不战而降，若大举攻城，损失太大，陶商不想在最后承受太大的损失，但吴县守军似乎没有一点投降的意思，至今没有任何将领派人偷偷来联系，这让陶商心中十分郁闷，许贡难道如此不识时务？

    直到傍晚时分，吴郡的三大世家已经在下午先后派人暗中出城，表示愿意支持陶商，约定里应外合，共取吴郡。

    “吴侯觉得几大世家之言信得过吗？”甘宁在一旁问道。

    陶商点了点头，“他们要保护家族，现在吴县破城在即，我也相信他们会选择自保。”

    甘宁冷笑道：“算他们识相，但这许贡小儿，竟还负隅顽抗，真是不知死活。”

    陶商凝目看向城上的守军，忽然看到一阵骚动，沉声道：“看来他们已经行动了，命令全军准备！”

    话音刚落，一名士兵急奔而至，在帐门口高声禀报道：“启禀主公，东城门大开，逃出来无数的平民，士兵们阻拦不住，陈将军请问否可以杀进城？”

    陶商和甘宁对望一眼，这机会来了，甘宁急道：“传我命令，大军杀向东城。”

    陶商也奔出帐，大声道：“速去告诉陈将军，立刻杀进城去！”

    东城门由刚加入麾下的陈武负责包围，城外有一千楚军，属于比较薄弱之处，亥时左右，东城门忽然大开，数千江东民众从城内奔涌而出，扶老携幼，带着微薄的家产，人心惶惶，哭声、喊声，在城外乱成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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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4章 中原之乱

﻿    城外的江东也不忍强行驱赶，只能拦住他们奔逃，这时，陈武发现入城有机可趁，但没有陶商的命令，他不敢擅自入城，他一面命令士兵顶住城门，同时急派人去请示陶商。

    就在东城门乱成一团之时，在距离东城门约数百步的松江上，一艘乌篷船悄悄从城内驶出，监视河边的士兵也跑去拦截逃出的乱民，这艘乌篷船无声无息地离开东城门处，渐渐地消失在黑暗之中。

    原来是许贡正打算死守吴县，但暗中派去监视顾雍等人的细作来报告，这几大家族正在暗中集合力量，和陶商暗中联络，恐有里应外合的意图。

    许贡本就对这一战并不看好，只不过是为了面子硬撑，得到这个消息，就知道顾雍等人已经和陶商联合一处，城破之后，陶商也会听信这几人的言语，暗害自己。

    无奈之下，许贡索性弃城逃走，便想出了驱赶百姓，乘乱逃走的计策，那乌篷船正是许贡带着家丁逃走的船只。

    楚军顺利进城，安抚百姓，将出城的百姓稳定下来，又重新劝回城中，召集顾雍等人议事。

    吴郡平定，整个长江以南的区域全部纳入陶商版图，有顾雍、张纮、蒋琬、刘巴这样的人才相助，陶商开始全面发展内政。

    水军总部也从洞庭调到了柴桑，鄱阳湖的水域更适合水军训练，而陶商对于水军的建设，不仅没有放松，反而投入了更大的钱财和精力。

    别人不知道水军的厉害，但陶商可是水军陆战队的教官，深知一支强大的水军在这个时代的重要意义。

    甘宁为水军都督，全面操练水军，陶商计划在三年内组织起一支十万人的强大水师，而周泰和蒋钦也接受了一个秘密任务，在来到吴郡准备了三月以后，从曲阿悄悄出航，进入广袤的大海之中。

    就在江东这边陶商的基业正如火如荼的建立起来，而北方的混乱局面因为陶商的出现，而变得比历史记载得更加扑朔迷离了。

    刘繇虽然得到了刘备兄弟的帮助，但终究晚来一步，才到庐江，陶商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下吴郡，平定江东，只能望江兴叹。

    连荆州水军都不是陶商的对手，他就更别想过江和陶商交战了，只能重兵把守庐江和濡须港，以防陶商北上。

    见识了刘备的实力，又在一些人的暗示和建议之下，刘繇表奏刘备为庐江太守，把守长江沿岸，自己则回寿春去了。

    自从刘繇、刘备离开讨董联盟之后，联盟内部也矛盾重重，因为无人能挡吕布锋锐，公孙瓒在受伤之后，也返回河北去了。

    袁绍不舍得自己部下将士用命，渡过黄河暂住在河内，口上说是成掎角之势对付董卓，实则是怕被吕布冲击，损伤兵力。

    眼见联盟如此各怀心事，曹操无奈叹息，也撤兵回了陈留，孙坚两次攻打虎牢关无果，反而损兵折将，怒骂诸侯，愤而撤兵。

    随着这几大主力的退盟，讨董联盟也随之瓦解，先是有兖州太守刘岱以借粮的名义杀了东郡太守乔瑁，直接连兵带人都霸占了去。讨董会盟的各路人马都各自回到自家的驻地，纷纷开始招兵买马，等待时局。

    随后便传来袁术带兵攻下豫州汝南，尽数夺得豫州领地，这一开仗便宣告北方诸侯乱战的正式开始。

    此时冀州牧贾宗病重身亡，州内无人主事，共邀四世三公的袁绍入主冀州，公孙瓒也趁机带领来攻，双方便会战于磐河。

    磐河虽然不宽，但却是两军之间的界限，在磐河中间架着一座宽大的石桥，这座石桥将成为两军的真正战场。

    石桥西头，是公孙瓒的军队，闻名天下的白马义从矗立在公孙瓒身后。而在石桥东头，是袁绍的军队，虽然军士们的锐气比不上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但在袁绍身后，却是一排威风凛凛的战将，战在袁绍左右两边的，都是一脸横肉满面胡须的金甲战将，正是袁绍的爱将颜良、文丑。

    袁绍立于马上，威风凛凛，指着公孙瓒大骂道：“冀州官员迎吾为主，汝一个婢女之子，竟敢与我争战？”

    这一句话袁绍可是说得有些恶毒，公孙瓒本来也是贵族出身，可惜自己的母亲不过是一名婢女，因此公孙瓒从小到大都没有得到家族的支持。

    但公孙瓒却是依靠着自己的努力，硬是一步步的爬到了现在这个地位，而自己母亲的身份却成为了公孙瓒一生中的禁忌。

    被袁绍这样当着两军阵前挑出了自己的禁忌，公孙瓒怒得满脸通红，额头上一条条青筋暴起，大喝：“以前天下人都当你袁绍是个忠义之人，今日一看，却真是个狼心狗肺之徒！”

    饶是袁绍的涵养再好，被公孙瓒这样**裸的辱骂，也是再也保持不了脸上的笑容。袁绍铁青着脸指着对面冷声道：“谁与我去杀了那厮！”

    “待某去！”所谓主辱臣亡，袁绍一声令下，左右的颜良、文丑同时应下，直接拍马便冲上了石桥。

    一刀一枪指着那公孙瓒便喝道：“公孙小儿！还不快快上来受死！”

    那边公孙瓒的部将也不是孬种，白马义从中窜出了四名武将，提着四柄长枪便攻向了那颜良、文丑。

    刚刚冲到颜良、文丑面前，四将只见得眼前一片白茫茫的光华，颜良的长刀直接劈开了左边的两将，而文丑的枪则是连续刺下右边两将。只不过是一瞬间，那公孙瓒的四员部将都惨死在了马下。

    眼见得自己的部下被杀，公孙瓒如何还忍得住，当即便要拍马上前，却是被身边的亲兵给拦下了。而那边袁绍嘴角微露着一丝残酷的冷笑，把手一摆，喝了一声：“上！”

    随着袁绍的这一声冷喝，袁绍军纷纷在各自将领地带领下杀向了河对岸，而白马义从也不亏是天下奇兵，此时仍然冷静如初，面对着杀气腾腾的袁绍军，白马义从纷纷掏出挂在马背上的弓箭，在将领的指挥下开始向袁绍军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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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磐河之战

﻿    漫天的箭矢虽然给袁绍军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可惜却阻挡不了气势正虹的士兵。在颜良、文丑的带领下，袁绍军终于突破了白马义从的弓箭防线，开始短兵相接。

    白马义从的威力在于奔射，虽然短兵相接的战斗力也不弱，但终究不是自己的最强项。

    何况，白马义从乃是公孙瓒的精锐之师，既然是精锐自然人数不多，而公孙瓒其他的士兵此刻却无法和士气到了顶点的袁绍军相抗衡，胜负的天平开始向袁绍军一方倾斜。

    “哈哈哈哈！诸公且看，什么天下奇兵白马义从！不过尔尔！公孙瓒？无能之辈也！”袁绍用马鞭指着战场对身边的文士笑道。而身边的文士除了偶尔几个没有说话以外，其他的都纷纷给袁绍送上了赞美之词。

    “主公！且看那边！”一名中年文人忽然指着战场的北方叫道。

    众人都往那中年文人所指方向望去，只见在地平线末段，忽然涌起了阵阵灰尘。很快，一员身着银甲骑着白马的小将出现在众人眼中，紧接着，那小将身后又浮现了无数骑兵。

    “那是？是赵云！”袁绍先是眯起了眼睛望去，终于看清楚了那小将的容貌，却是把袁绍吓了一跳。

    当初在虎牢关下，就是赵云挡住了吕布的追击，但袁绍也是曾经习过功夫的，赵云最后那惊艳一枪，虽然没有击退吕布，但袁绍也看出了这赵云的厉害。

    如今战事几乎已定，可是却突然杀出了个赵云，急忙命麴义带着先登军上前援助，下令颜良、文丑去迎战赵云。

    那边颜良、文丑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遵从了袁绍的军令，倒是让公孙瓒的军队缓过了一口气，立刻开始整合兵马，准备与赵云夹击袁绍军。

    颜良、文丑当初在汜水关大战时其实已经在袁绍军中，只不过袁绍见吕布厉害，不敢让两位爱将冒险。

    颜良、文丑从来就不认为自己会比吕布与赵云差，如今见了赵云，颜良和文丑都是战意满满，终是颜良快了一步，先文丑一步向赵云冲去，而文丑也是紧随其后。

    田豫对上了颜良，而赵云也迎战上了文丑，还未几个回合，就听得身后一阵喝彩声，那田豫和颜良战不到几个回合，大刀直接劈断了田豫的长刀。

    而那边赵云的长枪也刺穿了文丑的头盔，双方各败一人，当下掉转马头便往回跑，但袁绍这种还有张颌、麴义这样的大将，即便公孙瓒有白马义从，也无可奈何，渐渐落了下风。

    此时，袁绍的军队也已经整合完毕，开始发动了对公孙瓒的进攻，文丑回马再战，和颜良、张颌等人宛如利箭插入了公孙瓒阵当中。

    “不要乱！不要乱！站住阵脚！迎击敌军！”公孙瓒怒吼，马上指挥白马义从列阵，喝道：“白马义从，让袁绍见识一下我们真正的威力！”

    赵云都当颜良等人，公孙瓒率领白马义从从阵前呼啸而过，此时终于看出公孙瓒白马义从奔射的威力，随着白马义从从袁绍军边缘擦过，却根本不与袁绍军正面接触，宛如一道清风滑过。

    但是这道清风带来的却是一阵阵如暴雨般的箭矢，射在袁绍军中，不停地带来了大量的死亡，连张合也一时疏忽，被流矢射中了手臂。

    “啊！气煞我也！”眼见得一场大胜竟然转变得如此场面，袁绍气大怒，还待追击，但公孙瓒已经带领兵马撤到界桥以东，阻断了桥梁。

    袁绍可不敢强行过桥，那样的损失太大了，无奈之下鸣金收兵，公孙瓒的军队也损失惨重，双方各自罢兵。

    中原的局势基本都在陶商的意料之中，但最大的变化却是董卓，因为某些变化，诸侯对西凉军无可奈何，董卓留在了洛阳，而不是像历史上那样火烧洛阳，迁徙长安。

    这个局势让陶商有些不爽了，董卓不退，就意味着最强悍的兵力还是西凉军，如同大老虎一般虎视眈眈，中原诸侯谁敢乱动？

    只是他此刻远在江东，也无能为力，不知道这次董卓的命运究竟会怎样，中原的局势随着河北归入袁绍手中，曹操占领兖州，袁术占领豫州，孙坚占领青州而渐趋稳定，大家都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各自储备实力，招贤纳士，静观其变。

    随着刘备担任庐江太守，陶商又捡了个小便宜，原庐江太守陆康不满刘繇的安排，高职回乡，来到吴郡，陶商不知道陆康的本事，但知道他有个很厉害的后代，就是东吴三大都督之一的陆逊。

    而陆家在吴郡也是大族，人脉极广，陶商马上命人征辟陆康，重新委以重任，负责丹阳境内的政事。

    比之于陆康的到来，陶商却是患得患失，占领江东，等于拿了历史上孙家的基业，但现在孙坚虎踞青州，陶商却没有得到孙策、孙权手下最厉害的两个人物。

    其一就是鲁肃，第二便是周瑜，这两个人，陶商一直挂念在心，因为他们并没有和孙家有任何牵扯，孙策现在得到的，只是太史慈一人而已。

    鲁肃和周瑜虽然是江东重臣，但周瑜是庐江人，鲁肃在临淮，虽是扬州，但都在长江以北，尤其是周瑜，此时在庐江，让陶商有些坐立不安。

    因为庐江太守现在可是最会拉拢人心的刘备，要是让大耳贼把周瑜搞走，陶商可就头大了，所以在取下吴郡的同时，陶商已经派出无数人马打探周瑜和鲁肃的消息，打算想尽办法把这两人揽入麾下。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先打探到了鲁肃的消息，而鲁肃和周瑜关系貌似不错，陶商决定先去搞定鲁肃。

    鲁肃之所以还未出仕，是因为家中有八十老母需要侍奉，而在年前因为郑宝等人在庐江作乱，便搬到了曲阿，先前在曲阿出兵，陶商还不知觉，差点就和这个三国中的大谋士失之交臂。

    暗自庆幸之下，陶商在顾雍的带领之下，亲自来拜访鲁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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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鲁肃归心

﻿    鲁肃家中其实并不贫寒，反而是大户人家，当年周瑜被举荐为居巢县令，居巢有灾，周瑜闻鲁肃之名，带数百人来拜访，请他资助一些粮食。

    当时，鲁肃家里有两个圆形大粮仓，每仓装有三千斛米，周瑜刚说出借粮之意，鲁肃毫不犹豫，立即手指其中一仓，赠给了他，可见其性情豁达。

    鲁肃万万没想到，如今独占江东的第一权势人物竟然肯屈身前来访他，受宠若惊，赶紧出门相迎，在顾雍的介绍之下，双方进入堂内。

    陶商抱拳道：“久闻先生仗义疏财，深得乡人敬慕，性格豪爽，又有经国之才，特来相拜。”

    鲁肃淡然一笑，躬身谢道：“将军谬赞了，鲁肃乃一介书生，焉敢妄谈大事，只是偶尔感慨罢了！”

    陶商的来意，双方不言自明，寒暄一番之后，陶商问道：“今汉室倾危，四方云扰，吾继承霸王之志，欲成就大业，闻先生之才，谨听高论！”

    鲁肃答道：“浅薄之见，还望将军莫要取笑，如今中原混乱，肃窃料之，汉室不可复兴，董卓不可卒除。今将军惟有鼎足江东，以观天下之衅。中原诸侯多心，必将大乱，将军可进伐刘表，竟长江所极，据而有之，然后建号帝王以图天下，此王霸之业也。”

    虽然和陶商没有接触过，但鲁肃既然在江东，有接到了顾雍的书信，心中自然也有一番盘算，此番论势，和当年给孙权的策划基本一致，但鲁肃最主要的说明是，陶商要成王霸业，这才是双方的共鸣点。

    而且历史上江东也正因为鲁肃的努力，孙刘联盟缔结，才有赤壁之战的胜利，不然按照张昭等人之言，孙权只能归顺曹****。

    赤壁之战之后，还有一件轶事，足以证明鲁肃的雄心大志，大胜之后，孙权聚集众将，大张旗鼓地迎接他。鲁肃进殿拜见孙权，孙权起身向他示敬，并对他说：

    “子敬，孤持鞍下马相迎，足以显卿未？”

    鲁肃趋前几步，摇头说：“未也。”众人闻之，无不愕然。

    鲁肃就座后，才徐徐举鞭说：“愿至尊威德加乎四海。总括九州，克成帝业，更以安车软轮征肃，始当显耳”。

    孙权听后，抚掌大笑。此后愈加倚重鲁肃，把他称作自己的邓禹。

    这番言论，孙权听了当然高兴，哪个诸侯不想着扫平天下，但从另一方面，也说明鲁肃也是胸怀大志之人，而不敢碌碌无为，对汉室，其实也早已失望，甚至放弃。

    而鲁肃对于孙刘联盟和江东的稳定，做出了卓越贡献，要不是他坚持联盟，借荆州给刘备，让他防守曹操，恐怕赤壁大战之后，江东还是处于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但荆州借给刘备之后，曹操的注意力便在荆州之上，曹仁镇守襄阳，和关羽对峙，加之正好西凉马超起事，才分担了注意力，要是当时除掉刘备，或者让刘备逃进益州，东吴会更早的迎来战乱。

    鲁肃的才智和战略眼光，在三国中才是数一数二的，若不是诸葛亮被神化，恐怕他在这方面的能力，比诸葛还要强上许多，这样的人，陶商怎能放过？

    感慨一番之后，陶商正色道：“子敬之才，其实元叹早已告知，吾今得江东，愿以荆楚将士，平定这汉室天下，与先生之计，不谋而合，所为英雄所见略同，还望能出山相助！””

    鲁肃谦卑地躬下身，向陶商深施一礼：“将军文韬武略，战无不胜，在下不敢以才智之士自居。且家中有八十老母，实难远离，还望将军见谅。”

    陶商笑道：“子敬莫要妄自菲薄，子敬之能，某早已知之，前番兵到曲阿，差点失之交臂，此番亲自前来，便是欲与先生共谋大事，令堂吾自有安排，可到吴郡或秣陵颐养天年，尽管放心便是!”

    顾雍也在一旁劝道：“子敬兄，吾前番已派人送来书信，陶将军横扫江东，所做之事，想必你也有所耳闻，如今境内安然，百姓无不称颂，政通人和，乃是明主耳，如今令堂也有归处，何不一展胸中所学？”

    鲁肃早就得到顾雍的邀请，但一直犹豫，此番陶商亲自前来，知道无法再拒绝，再度躬身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鲁肃并非矫情之人，反而有任侠风度，知道要是在这个时候要摆谱，就得不偿失了，毕竟现在陶商已经占据了整个江东，境内平稳，不像中原还处于乱战之时，此事正是基业初成，不奉献力量，简直是错失良机。

    陶商礼贤下士，亲自来请，给足了鲁肃的面子，而与陶商相比，之前曾邀请过鲁肃才能的袁术、刘繇，则就显得不够真诚，都是派了一些不使者前来。

    搞定鲁肃，陶商马上就问：“某早知舒县有周氏一族，位列朝公，贤才甚多，曾在洛阳与周尚有过一面之缘，其侄周瑜当年便有才名，本想邀请，但奈何当初是在公堂之上，不知子敬可有良策？”

    鲁肃闻言笑道：“此事将军无需多虑，吾与周瑜颇为相熟，那周公瑾眼下为居巢县令，来曲阿之前，我二人便为知交，还曾送他一仓米赈济灾民呢，他欠在下这么大的人情还没还呢！”

    “果真如此？”陶商闻言大喜，想不到这经典的一段竟然已经发生了，忙抱拳道：“吾早知周瑜有经天纬地之才，眼下军中缺乏统兵之帅，周瑜若来，便解吾心中之患矣，还望子敬能带我去邀请！”

    鲁肃忙道：“将军万万不可，舒县远在江北，又是刘繇管辖之地，吾虽知将军万夫莫敌之勇，但若出了什么差错，在下可是担当不起，这江东数百万百姓前途尽毁，肃倒成了千古罪人了。”

    陶商皱眉道：“周瑜毕竟年轻，我若不亲去，恐心高气傲，不愿前来！”

    鲁肃抱拳道：“将军但放宽心，公瑾常叹乱世将至，未逢明主，屈居小小县令一职，肃此番前去，定能邀其前来！”

    陶商见鲁肃如此笃定，便放弃了亲自前去的打算，还好周瑜现在只是个小小的县令，没有被人重视，要是被刘备发现，那还了得？

    当下也顾不上把鲁肃接到秣陵，直接让他从曲阿乘船出发，去舒县邀请周瑜前来，现在整个事件的变化已经不是历史走向，陶商可不想让别人捷足先登。

    鲁肃见陶商如此求贤若渴，心中也很高兴，而且他被陶商如此看重，寸功未立，这次去请周瑜过江，正好先立个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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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舒县周瑜

﻿    周瑜是庐江舒县人，熟读兵法智谋过人，由于平时广交江南名士，颇有声誉。

    刘繇其实也知道周家的名声，曾多次邀请周尚为其效力，周家拗不过刘繇，便派出年青一辈的周瑜，刘繇见此，知道周家搪塞，便给了周瑜居巢县令一职。

    周瑜这个人不仅智谋过人，而且形貌出众身材修长，更兼通晓音律，凭此条件，周瑜毫无争议地成为了江南贵妇小姐们的深闺梦里人。

    按说周瑜应该春风得意，但这段日子，周瑜却非常的苦闷。这天，周瑜又一个人在内厅中喝着闷酒。

    周瑜唉声叹气着，双眉紧锁，显然有忧烦在心无法排解。一杯一杯的酒下肚，周瑜郁郁的神情更加浓重了。

    就在这时，仆役突然来报，“公子，鲁肃求见。”

    周瑜先是一愣，随即欣喜之色溢满脸庞。周瑜连忙丢下酒杯，跑出内厅往大门处而去。

    一来到门口，便见一位面色白净神态谦和的年轻人正站在台阶下，不是鲁肃还会有谁。

    “子敬，真的是你！”，周瑜快步走下台阶，猛地一拍鲁肃的手臂，一脸欣喜的神情。

    鲁肃呵呵一笑，抱拳为礼道：“公瑾别来无恙！”

    周瑜也是一笑，点了点头，随即亲热地牵着鲁肃的手臂入内，“子敬随我入内再谈！”。这时鲁肃却道：“且慢。”，然后对身后的随从吩咐道：“你们暂时就呆在府外吧！“

    “是！”众随从一起应诺。

    这时，周瑜才注意到跟鲁肃来的还有几十个人。周瑜打量了那些人一眼，不禁露出微讶的神色，那些人不仅身形魁梧，而且气势彪悍，透着浓浓的沙场气息。好厉害！不由眉头暗皱，思索起来。

    两人把臂来到内厅。鲁肃看到一张小几上放着正在使用的酒盏酒壶，不禁问道：“公瑾是否有什么忧烦之事？”

    鲁肃之所以如此问，是因为他知道周瑜的为人，周瑜平时很少饮酒，偶尔饮酒，要么是因为高兴，要么是因为忧郁，刚才鲁肃见周瑜脸上隐有忧郁之色，所以才有此问。

    周瑜叹了口气，先命仆役将几上的酒具撤下，然后请鲁肃一同坐下，说道：“子敬猜得不错！我确实有些烦恼之事！”

    哦？！鲁肃露出微讶的神情，连忙问道：“公瑾为何事烦恼？弟可否帮得上忙？”

    周瑜苦笑着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此事我还真不知道如何向子敬说来！不说了！对了子敬，我见你的随从似是沙场壮士！莫非子敬投奔了哪位先生？”

    鲁肃微微一笑，回答道：“公瑾的观察真是细致！随我而来的这些人不仅是沙场壮士，更是主公的亲军卫率，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骁勇之士！”

    鲁肃这话可毫不夸张，周瑜点了点头。随即继续问道：“子敬的主公究竟是哪位豪杰？”

    此刻周瑜颇有些好奇，他素来知道鲁肃眼界很高，真不知道是谁能让鲁肃甘心投效？

    鲁肃呵呵一笑，正要回答，同时也想趁机邀请周瑜。然而就在这时，有仆役来报，“公子，乔公派人送来请柬，请公子过府。”

    说着，仆役双手呈上一封书函。

    鲁肃注意到，原本神色淡雅的周瑜竟然面色大变，显得既激动又紧张。这是怎么回事呢？鲁肃不禁心中好奇。

    周瑜接过书函，连忙拆开细读起来，原来是乔公邀请江南名士赴会。

    书函中虽然没说明赴会的具体内容，但智谋过人的周瑜仍然猜到，此事极有可能同乔国老的一双貌比花娇的女儿有关。

    看完书函后，周瑜的神情变得更加激动起来。

    这时，鲁肃忍不住问道：“公瑾，究竟是何事让你如此失态啊？”

    周瑜这才醒悟身旁还有一个鲁子敬。

    尴尬地笑了笑，然后说道：“让子敬见笑了！子敬不是问我为何事忧郁吗？就是因为这乔公的小女儿小乔啊！”

    说着，周瑜俊逸的脸颊上又流露出忧思之色。

    鲁肃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我当是何事？原来是为了此事！公瑾何须忧虑，以公瑾的人才，难道这位乔公还会拒绝不成？”

    周瑜苦笑着摇了摇头，“子敬你不明白的！”

    顿了顿，周瑜突然对鲁肃道：“公瑾可愿随我去乔家大院一行？”

    鲁肃正要满口答应，但突然想起一事，于是思忖起来。

    片刻后，鲁肃点头道：“也好！希望弟到时能助公瑾一臂之力！”

    有了好友同行，周瑜似乎胆气足了许多，决定立刻整装上路，鲁肃同周瑜联辔而行，数十名护卫紧随在后。

    一路上，鲁肃并未急于说正事，显得太过唐突，其实周瑜早就猜到鲁肃的来意，不过他现在的心思全在乔家女儿的身上，哪里还有心思理会其他。

    乔家大院位于丹徒以北的长山，距离居巢有些距离。周瑜鲁肃一行人在两个时辰后才到达丹徒。

    此时丹徒的街市显得非常热闹，许多衣冠楚楚举止风雅的年轻俊杰出现在眼前。

    鲁肃不禁感慨道：“这乔公的影响不小嘛！竟然能让这许多年轻俊杰汇聚于此！”

    一旁的周瑜扫视着这些人，神情显得有些高傲。

    鲁肃见此，不禁想到鹤立鸡群，不就是眼前的情景么？

    在沿途交谈中，鲁肃说出了他效命的主公就是刚刚横扫江东的陶商，周瑜对此并未感到吃惊，他早就有所预料了，鲁肃一家去了曲阿，他是早就知道的。

    鲁肃在话中隐隐透露出陶商招揽周瑜之意，但周瑜却不置可否，这让鲁肃有些摸不着头脑。

    一路上，从各地赶来的俊杰蜂拥般往乔家汇集，这让鲁肃咋舌同时，也对乔家的一双女儿好奇起来，究竟这‘大乔、小乔’是何模样？竟引得包括公瑾在内的如许俊杰如同探花的蝴蝶般，蜂拥而至！

    周瑜鲁肃一行人来到依山傍水的一座大宅院。这座大院背靠长山，傍倚大江，远看碧波浩淼，近看绿色盎然错落成趣，这里实在是让人羡慕的居家之所。鲁肃不禁暗赞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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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后发先至

﻿    乔家大院的大门口有一块大坪，汇聚而来的俊杰们拥挤在此，然后陆陆续续地通过请柬进入大院。

    在人群中的鲁肃听到周围的人都在小声地议论什么，细听之下，原来他们都在议论二乔是如何地美貌。

    有四名护卫的帮忙，周瑜和鲁肃很快便到了门口。这时，一名家丁很客气地挡住了两人，抱拳道：“两位公子请出示请柬！”

    周瑜连忙将怀中的请柬取出，递上。家丁看过后，立刻将请柬还给周瑜，恭恭敬敬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周瑜公子请进！”

    周瑜此时的心思已经完全飞走了，竟然没有管一同而来的鲁肃，就一个人快步往内走去。

    鲁肃摇了摇头，正要跟上，然而那家丁竟然将他拦住了。

    “这位公子，您还没出示请柬呢！”

    鲁肃愣了一下，随即指着原处周瑜的背影说道：“我是陪同周瑜公子的！”

    那家丁回头看了一眼周瑜，这时，周瑜的身影刚好消失在一个拐角处。略一犹豫，那家丁回过头来歉然道：“实在不好意思！周瑜公子并未说起！所以您不能进去！”

    这时，鲁肃身后有人叫了起来，“你是哪来的！难道想混进乔府吗！”，随即众人开始鼓噪起来。

    鲁肃感到有些头疼，此种情况之下，他也只得退走了。

    当鲁肃离开门口，经过一名身着锦缎很风流倜傥的年轻人身旁时，这个年轻人竟然冷嘲热讽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够进乔府的！看你的德行，不过就是一寒门的暴发户！”

    鲁肃不禁眉头一皱，但他并未同对方做口舌之争，和这种人口舌简直是白费唾沫。

    鲁肃不想同人争执，但护卫他的护卫却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这些护卫都是百战余生的铁血之士，从丹阳兵中挑选出来的，他们同鲁肃息事宁人的心态不同，这次奉命保护鲁肃不假，但也不能落了面子。

    就在那个年轻人得意之际，两名护卫突然抽出横刀。那年轻人只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冲来，随即便惊恐地发现两柄锋锐异常的长刀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你有胆再说一遍！”一名护卫冷声道，眼神中透出浓烈的杀意。

    年轻人哪见过这样的场面，面色顿时变得煞白，嘴唇颤抖着，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哪里还说的出一个字来。

    其他人见此情景，俱都大吃一惊。周围的人不约而同地退开，空出一片圆形的空地，鲁肃和四名护卫及那个倒霉的年轻俊杰就在那片空地之中，处在众目睽睽之下。

    鲁肃不禁头大起来，只能连忙道：“怎能如此！快住手！”

    两名护卫立刻依言收回了刀，这时，那个年轻俊杰竟然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鲁肃感到无话可说，于是带着四名护卫转身离开了。聚集在此的年轻俊杰们神色复杂地看向鲁肃，许多人面带怒色，但却无人敢说什么。

    鲁肃和四名护卫来到山下的茶棚内歇下脚，准备在此喝茶等周瑜下来。

    鲁肃让四名护卫同自己一起坐下，杂役送上五大碗茶。

    这时，鲁肃看了四人一眼，郑重地说道：“以后不能如此了！不能动不动就拔刀相向！”

    四名护卫互看了一眼，然后一起抱拳应诺：“是！”

    神态语气很恭顺，但鲁肃却明白这些个骄兵悍将根本就不可能真正听他的，刚才如果不是护卫顾忌军法，只怕那个口出不逊的年轻人已经身首异处了。

    鲁肃摇头叹了一口气，便没再说什么了。

    就在五人有一口没一口喝着茶时，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来到了茶棚。

    中年人来到鲁肃这一桌边，朝鲁肃抱拳道：“这位公子请了！”。

    鲁肃看了来人一眼，并不认识，不过鲁肃仍然很郑重地回礼道：“先生客气了！在下同先生似乎并不相识，不知先生有何贵干？”

    中年人看到鲁肃的态度，在不经意间里露出一丝赞赏的神色，微笑道：“在下是乔府的管家，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这个中年人确实是乔家的管家，刚才他在门角注意到了护卫同那个年轻俊杰的冲突，护卫的表现让他大讶，他预感对方可能不是一般的人，于是便交待一番后，带着两个手下追了下来。

    鲁肃愣了一下，随即抱拳道：“在下鲁肃，临淮人。”

    中年人露出思忖的神情，随即双眼一亮，问道：“可是素有才名的鲁子敬？”

    “不敢！在下正是！”

    “不知鲁公子现在在何处高就？”

    鲁肃淡然答道：“荒野之民，无处可去！”

    中年人闻言，顿时露出诧异之色，要是鲁肃没有官职，怎么会有这么强悍的护卫跟着，但当面不好戳穿，他毕竟也是阅人无数的，当下打个哈哈：

    “不知先生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

    鲁肃待人和善，是谦谦君子，并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比对方高，就拿架子摆脸色。鲁肃连忙还礼道：“管家不必客气！”

    管家恭敬言道：“先生请随小人入府。相信老爷和小姐都会非常高兴先生光临！”

    鲁肃虽然有意入府，以助周瑜一臂之力，但想到刚才在门口同那些才子的冲突，担心反而会连累周瑜同自己一道陷入众矢之的，于是婉拒道：“管家好意，肃心领了！但是肃不便出席！”

    管家愣了一下，随即急邀道：“还请鲁公子莫要推辞！若果我等刚才有失礼之处，还请先生恕罪！若老爷知道先生到过，而小人却没能请到先生，一定会责罚小人的！”

    管家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鲁肃也感到不好推辞，只得点头道：“那好吧！我便随管家去拜见乔公！”

    管家顿时大喜，连忙在鲁肃身旁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就这样鲁肃和四名护卫又被乔府的管家请了回去。

    鲁肃等刚一离开，茶棚内便议论纷纷起来。

    “刚才你们听见了吗？那个白面书生竟然是鲁肃鲁子敬！”

    一个喝茶的闲人献宝似的大声道。

    “奇怪了！鲁肃不是去吴郡避难了，怎会忽然到这里来呢？”

    “那还用说，一定是陶将军看上了乔家的两位女儿！”

    众人一起点头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不知道如果周瑜听到众人如此议论，会做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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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久闻大名

﻿    从江南各地汇集而来的才子俊杰们在后院中等待着，许多相熟的在交头接耳谈论着什么。

    有认识周瑜的走过来同周瑜打招呼，周瑜总是彬彬有礼地回应，不过他的神情却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在后院的一处角楼上，四个人正在说着话，并且不时向下张望着。这四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大小二乔及其父母。

    “父亲，我早说过不要做这样一个宴会，您就是不听！让我和妹妹在众目睽睽之下抛头露面，真是羞也羞死了！”

    一个身材高挑类似名模气质的绝色美女懊恼地说道。

    这时，一个同她相貌有八分相似的娇俏美女接着道：“就是！父亲，我和姐姐才不要去同那些人见面呢？”

    红润的小嘴撅着，脸上全是不满之色，显得分外娇蛮可爱。

    乔公脸色顿时一垮，不悦地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了给你们姐妹找一个各方面都合适的夫婿吗？你们不要说了！今次如果选不出一个合适的夫婿，我还要再办这样的宴会！”

    大乔轻咬红唇，俏脸上满是无奈和怨色。

    小乔的俏脸急红了，还要同父亲辩驳，不过却被一旁的母亲拉住了，朝她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管家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老爷，有贵客来了！”管家的神色显得很有些激动。

    乔公不明所以，毫没在意地问道：“是哪位贵客啊？”

    “这位贵客，老爷您一定想不到，是临淮的鲁肃先生！”

    乔公愣了一下，不只是他，就连大小二乔和乔母也都愣住了。

    片刻后，乔公急声问道：“鲁肃？可是仗义疏财，去了吴郡的鲁子敬？”

    “正是！这位先生本来是要离开的，我好不容易在山下追到，将他请了上来！”

    乔公登时兴奋地笑道：“好！好啊！今次你可是立了大功了！”

    “走！咱们去拜见先生！”，乔公兴冲冲地当先跑下了角楼。真难想象，一个年纪不小的人竟然能跑这么快！乔母随即跟了下去。

    “姐！”小乔叫了一声。正在走神的大乔一惊回过神来，艳丽的脸颊登时红了。

    小乔抿嘴一笑，“姐！咱们也过去吧！”

    大乔有些羞赧地点了点头。

    大乔朝楼梯走去，小乔立在围栏边深深地看了一眼远处那个俊逸的身影，随即也离开了。

    鲁肃此时正在乔府的内厅之中，喝着茶，四名彪悍护卫面色冷峻地立在身后，数名婢女神态恭谨地立在周围。

    鲁肃有些烦恼，他感觉气氛有些不对头，就好像招女婿的气氛似的。

    就在鲁肃边喝茶边想着心事的时候，随着一阵急骤的脚步声，几个人出现在了门口。鲁肃连忙站起。

    “贵客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一个须发花白形容清癯的中年人走了进来，很热情的样子。

    鲁肃连忙回礼道：“先生客气了！先生想必就是乔公吧！”

    “不敢！在下正是乔玄！贵客请坐！”

    双方坐定，这时鲁肃才注意到随乔玄进来的几人，其中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不用说，定是乔玄的发妻。

    另两位倒是让鲁肃大开眼界，相貌相似，俱是绝色佳人，一个高挑妩媚，一个娇俏可人，美若天仙。

    鲁肃微微愣神，一旁的乔玄却暗喜不已。

    “先生可已娶妻？”乔玄试探着问道。

    鲁肃微笑着摇头道：“肃受今年照顾老母，不敢做此想！”

    乔玄立刻击掌赞叹道：“先生至孝之人啊！”

    “呵呵，乔公过奖了！”

    乔玄大笑着，亲自拉着鲁肃的手进入内堂，这里可只有他们一家人，别无外人，连家丁仆役都赶了出去。

    周瑜正在花圃外等候消息，忽然见到鲁肃被乔公拉着手先进入内堂，不由剑眉紧皱，遥遥看过来，却发现竟然连门都关上了。

    内堂之中，鲁肃也在纳闷，大白天的为何忽然关门，只听乔玄忽然问道：“老朽闻知先生已投兴楚将军陶商麾下，不知可有此事？”

    鲁肃一惊，这前后不过四五天的时间，自己见了陶商之后就马不停蹄的来到庐江，乔玄怎么得到消息的？

    不过事已至此，而且乔玄态度谨慎，并未让外人听去，便点头道：“正是！”

    “果然如此，果然如此！”乔玄一阵感慨，却忽然望着外面不说话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大乔突然开口了，“先生，小女子想请问，嗯，陶将军文采如何？”

    大乔的脸颊微红，透着一丝羞意。

    鲁肃愣了一下，随即暗笑道：看来不知道这个是大乔还是小乔的姑娘似乎对主公有意！旋即又想到：哎呀！不好！公瑾心系小乔姑娘，如果这位姑娘就是小乔，只怕事情就麻烦了！

    大乔见鲁肃半晌没有回答，不禁暗感奇怪。乔玄轻声唤道：“先生。”

    鲁肃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歉然道：“见谅！见谅！在下刚才想到其他的事情了！”

    “先生心忧国事实在是让人感佩啊！”

    鲁肃呵呵一笑，随即问大乔：“不知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大乔正要回答，一旁的小乔却已经抢着说道：“这是我姐姐，你还没回答我姐姐的问题呢！”

    鲁肃连忙表示歉意，随即回答道：“主公不仅雄才大略，文采更是风流！独创新风，在洛阳之时，已然人人钦佩了！”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

    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

    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

    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大乔轻启红唇低声吟唱着。此刻的大乔，眼神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痴迷之色。

    鲁肃略微吃了一惊，问道：“想不到小姐也知道主公当日所做的这首诗？”

    大乔意识到自己刚才情不自禁地失态了，脸色顿时羞红起来，垂下臻首轻声道：“陶将军的这首词情意绵绵，感人肺腑，想那杨家千金，真是幸福，即便南北相隔，却情似金坚，怎不令人钦慕？”

    小乔也在一旁向往道：“不仅如此，陶将军为了救杨蓉小姐，只身前往江陵，可谓深入虎穴，实在令人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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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0章 误会

﻿    这时，乔玄不失时机地接口道：“小女仰慕陶将军已久，不知先生可否代为引见？”

    鲁肃一怔，暗道这个乔玄还真是老实不客气啊！

    听到父亲这话，大乔顿时双颊绯红，不过却没有出言反对。

    “姐姐！”，小乔带着促狭的神色看着大乔，这让大乔更加不胜娇羞了。

    鲁肃稍作思忖，觉得这事并没有什么不妥，便应承了下来，而且周瑜钟情小乔，大乔又钦慕陶商，如果这事能成，简直是一箭双雕啊。

    乔玄闻言顿时大喜，中原战乱，他早有迁徙江东之意，这几月一直在打探消息，听说陶商已经横扫江东，更是不敢等待太久，如果时间太长，再去江东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随即乔玄命仆役摆宴，他准备趁此机会同鲁肃拉近关系。此时的乔玄已经完全将后院那两百来个江南才俊置之脑后了。

    筵席很快摆下，这时，鲁肃对乔玄道：“乔公，在下有一友人也在此间，不如请他也来赴宴如何？”

    鲁肃口中的友人自然是周瑜，他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无非是想借机帮助周瑜和小乔。

    乔玄想都没想，便欣然应诺了。

    一旁的小乔露出愕然的可爱神情，随即俏脸不由自主地红彤了起来，见此情景，鲁肃不禁心头一笑。

    片刻后，周瑜被仆役带了进来。

    周瑜一进来便向乔氏二老恭敬地行了一个礼，随即目光便再也无法从小乔的身上移开了。

    小乔面色娇羞，不敢看周瑜，不过却不时地拿眼角透瞥着。

    两人目光不时地来回纠缠，显得很郎情妾意。

    这一幕自然逃不过乔玄的眼睛，乔玄心中不悦，不过因为有鲁肃在场，他不便出言斥责。按照乔玄的心意，他是想将小乔许给这个在陶商面前位权极重的鲁肃。

    乔母满脸慈爱地看着小女儿，又看了看深情款款的周瑜，点了点头，露出很满意的神情，但随即神情变得有些忧愁起来。

    席间，乔玄的心思全在鲁肃的身上，不停地同鲁肃聊着，还不时地殷勤地给鲁肃夹菜，相较周瑜，就被冷落得多了。

    鲁肃不时将话题扯到周瑜身上，话里化外隐隐有给周瑜小乔说媒的意思，但不知是乔玄没听懂还是怎么回事，他不仅没顺着鲁肃的意思说下去，竟然还趁机对周瑜冷嘲热讽。

    两人这样交谈之下，就给人一种错觉，就好像鲁肃在和乔玄配合奚落周瑜似的。

    周瑜和小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大乔和乔母的表情也不怎么好看，毕竟乔玄的这种做法是很失礼的行为。

    终于，骄傲的周瑜再也忍受不住，突然长身而起，朝乔玄抱拳道：“在下身体不适，告退！”

    这时，小乔也站了起来，柔声对周瑜道：“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说罢，狠狠地瞪了鲁肃一眼，鲁肃不禁在心头苦笑，这下误会可大了！

    随即两人丝毫不顾乔玄阴沉的脸色径直出去了，两人离开后，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这时，鲁肃郑重地对乔玄道：“乔公，有一事想必你并不知道！我家主公派我来此有一项重要任务，就是招揽公瑾！”

    鲁肃这话的潜台词就是，你别再给我添乱了，周瑜如果投靠陶商，必将被重用，到时你的目的也可以达到。

    乔玄愣了一下，随即连忙歉然道：“我实不知还有此事！如今该如何是好？”

    鲁肃叹了口气，说道：“我立刻去将公瑾请回！乔公知道该如何做了吗？”

    乔玄连忙点头道：“先生请放心，只要他二人真有此意，老朽也不会强行阻拦！”

    一旁的乔母和大乔见状，不禁感到有些丢人，乔玄这个样子也太过势力了！

    大乔不禁暗自担忧，她担心父亲的表现会让对方对自己也产生误会。

    周瑜和小乔在内厅外的回廊中缓步走着，都没有说话，。周瑜面带忧色，小乔也是愁怀不解。

    好半晌，小乔劝慰道：“周郎毋须为此事烦心！你我已经如同琴瑟，再也无法分开了！”

    周瑜心中感动，看着对自己深情款款的小乔，不知该说什么。

    两人在回廊中深情对视，真是好一副才子佳人的画卷。

    周瑜突然移开眼光，神情忧急地说道：“可是乔公不愿接受我，我如何能同你白首偕老？”

    小乔也露出忧愁的神情，片刻后，小乔突然毅然对周瑜道：“为了周郎，我愿背上不孝的罪名！”

    周瑜顿时一惊，他完全没想到小乔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周瑜情不自禁地握着小乔的纤手，默默地注视着小乔，小乔仰着头，两人的目光纠缠着，其中蕴含着海洋情深。

    就在这时，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出现了，“两位真是好兴致，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啊！”

    正沉浸在彼此情意中的两人不禁一惊，循声望去，原来正是鲁肃。

    “你来干什么？”小乔毫不客气地娇喝道。秀眉倒竖，美眸圆睁，显然怒气不小。

    周瑜连忙拉住小乔，说道：“子敬是谦谦君子，这不是子敬的错！”

    随即微笑着朝鲁肃抱拳道：“子敬怎会也出来了？”

    鲁肃叹了口气，说道：“你们两个走得潇洒，可把我搭在中间难做人啊！”

    “活该！”小乔撇嘴低声道。

    “小乔！”，周瑜有些怪责地看了小乔一眼。小乔不乐意地住嘴了。

    周瑜苦笑着说道：“刚才我确实是失礼了！还请子敬见谅！”，说着便朝鲁肃抱拳拜了下去。

    鲁肃连忙扶起周瑜，“公瑾何须如此？”

    顿了顿，鲁肃笑道：“若我能说服乔公和小乔姑娘的婚事，公瑾如何谢我？”

    两人闻言，顿时眼眸一亮。“子敬有何妙策？”

    周瑜急切地问道，一旁的小乔已经顾不上生气了，也露出关注的神情。

    鲁肃却没有回答，继续追问道：“公瑾还未说如何谢我呢？”

    周瑜心头一动，立刻明白鲁肃的用意了，于是回答道：“若子敬能促成此事，我愿随子敬去吴郡见陶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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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1章 过江

﻿    周瑜并没有说投效陶商，因为他要先看一看陶商究竟是否值得投效。

    鲁肃明白周瑜的考量，出于对周瑜的尊重，也出于对陶商的信心，鲁肃并没有在此事上逼他，欣然点头道：“那么此事就说定了！”

    周瑜急切地问道：“我已经应允子敬了，子敬还未说计策呢？”

    鲁肃微微一笑，说道：“两位这便随我回去吧！相信乔公会给两位一个满意的答案！”

    周瑜一愣，随即恍然道：“难不成子敬早就已经说服乔公了！”

    鲁肃呵呵一笑，“公瑾莫要再猜了！随我一同回去吧！”

    说着，拉上周瑜的手臂往内厅回去，小乔面带微红地紧随在后。

    一回到内厅，鲁肃装模作样地提起周瑜同小乔的婚事，乔玄便立刻明确应允了。

    不过这乔玄却提了一个条件，就是周瑜必须投效陶商。

    这根本就不是鲁肃的主意，鲁肃当场就愕然了，好在这件事并不会引起不利的后果。

    小乔羞涩地垂着臻首，大乔一脸羡慕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酒宴一直持续到下午，宾主尽欢，做为主人之一的乔玄喝的酩酊大醉，酒醉的他很是说了一些让大乔羞愧的话。

    鲁肃由于主人家的一再挽留，只好暂时在乔玄家住了下来，周瑜现在的情况已经不同了，他也被挽留了下来。

    当天夜里，鲁肃正在整理这几日的经历，然后诉诸笔端，记录下来。这是鲁肃自小养成的一个习惯。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鲁肃连忙起身去开门，竟然是大乔，不禁露出微讶的神情。

    “原来是大小姐！不知有何事？”鲁肃问道，却堵在房门处，显然是不欲让大乔进屋，大乔现在的情况有些特殊，他可不想有人说闲话。

    其实大乔也无意进去，顿了顿，脸色羞赧地说道：“传闻陶将军诗作高雅，不知先生可还有陶将军的诗作？”

    鲁肃顿时恍然，原来是为了此事啊！

    连忙道：“陶将军所做诗作不多，不过在下却也还知道一首。”

    大乔的眼神顿时亮了起来。

    鲁肃顿了顿，习惯性地摆了一个背手扬头的姿势，轻吟道：“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二十年纵横间谁能相抗，恨欲狂长刀所向，多少手足忠魂埋骨它乡，何惜百死报家国，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大乔不由得低吟起来，随即感慨道：“此诗韵律有些奇怪，不过却别开生面，更显气势！陶将军的胸襟抱负实在让人不胜感慨！陶将军真是真的英雄！”

    说着，大乔的眼眸中不由自主地流露出分外向往的神色。

    鲁肃深有同感地点了点头：“慨然道，此诗不仅是诗，还是歌，是楚军的军歌，若非如此，我也无从知晓。”

    “军歌？”大乔没听懂。

    “若大小姐能到江东之地，自然知晓，此乃陶将军治军之策也！”鲁肃收回目光，忽然淡笑道：“我想大小姐也渴望到江东去吧？”

    “哪有的事！”大乔脸色一红，低着头赶紧退走了，款款消失在了黑夜中。

    鲁肃成功说服了周瑜，并且说动了乔公一家，于是决定近日起程返回吴郡，乔家家大业大，不可能全部迁徙，又要防备刘繇派兵来追，干脆轻装简从，将产业土地全部交给了一位近亲打理，各种财货物暂时封藏起来，等着以后再来取用。

    从濡须港上船之后，鲁肃紧绷的神经总算放松下来，毕竟他们是商船，守军检查了一下，都知道乔玄的大名，也没有为难，便放行了。

    一到秣陵，鲁肃暂时将众人安排在馆驿，然后领着乔氏二老和周瑜去府中见陶商，大小二乔也没有去，因为此刻她俩去见陶商并不合适。

    当四人踏进刺史府时，迎面便走来了两列军官，刚一到门前，便见一个面容俊朗一脸微笑身着便服的年轻人迎面快步走了过来。

    乔氏二老正在猜测来人的身份时，鲁肃已经拜了下去，“拜见主公！”

    乔氏二老一惊，随即有些不知所措地也行礼，乔玄不由得在心头想：这就是陶将军吗？想不到竟然这么年轻！

    陶商呵呵一笑，两忙将乔氏二老扶起，“乔公、乔夫人不必多礼！”

    乔氏二老露出惊讶的神情，还没有人介绍呢！陶将军是怎么知道自己的身份的了？

    一旁的周瑜却不感到丝毫讶异，以陶商的身份，如果不知道，那才是怪事！

    扶起二老后，陶商将目光转到周瑜的身上，笑道：“公瑾，当年你我在洛阳，也算有过一面之缘呢！”

    周瑜知道他说的是那时候洛阳县衙的事情，淡笑道：“那时瑜尚未成年，将军之名，却早已传遍东城了！”

    陶商知道周瑜是说当年三害的事情，不由哈哈一笑，周瑜这个不轻不重的玩笑，立刻拉近了双方的距离，将众人迎进大厅之中，命人准备酒席。

    陶商同几人闲话家常，此刻，最热情的要数乔玄了，整个就像乔玄同陶商两人说话似的。

    好一阵过后，兴奋的乔玄终于露出了疲态，一旁的乔母连忙道：“陶将军，老夫妇两人旅途劳顿，想先告退下去歇息！”

    正感头疼的陶商立刻点头道：“也好，两位就先下去歇息吧。”

    随即对一旁的鲁肃道：“子敬，待会儿你带二老去姜家大院看看！”

    “是。”鲁肃应诺，随即站起，来到二老跟前恭恭敬敬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乔玄本来还意犹未尽，但见陶商已经如此说了，只得站起来施礼告退。

    临出门时，乔玄很是不满地看了乔母一眼，显然是在埋怨乔母。

    乔玄离开后，陶商不由自主地吁了口气。

    顿了顿，陶商话入正题，“公瑾，我想你应该明白我为何会让子敬邀你过来？”

    周瑜点了点头，淡然道：“陶将军之意我明白，不过我想先请教陶将军几个问题？”

    陶商不禁暗道：看来周瑜想先看看我的斤两，是不是有资格成为他的主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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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周瑜的决心

﻿    陶商微笑道：“公瑾有何问题只管说出来？”

    周瑜顿了顿，然后朝陶商抱拳道：“在下想请教陶将军，如何看待百姓？”

    陶商虽然说不上见识过人，但却比这个时代的任何人都多了几千年的历史沉淀，所以周瑜这个问题根本就难不倒陶商。

    陶商露出很潇洒的笑容，稍作思忖，便回答道：“我只送公瑾八个字，‘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语落，陶商不禁在心头道：李老哥，对不住了，借用一下你的至理名言。

    周瑜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思忖的神色，片刻后，一脸敬佩地朝陶商抱拳道：“陶将军所言虽简，但却切中要害，在下佩服！”

    陶商淡淡一笑，仿佛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然后周瑜又问道：“再请教陶将军，如何平定天下？”

    “当年秦之所以能灭六国，不仅是因为秦国强盛，更因为秦国采取了远交近攻的策略，分化瓦解东方六国，最后将其个个击破！”

    陶商说到这便停了下来，他知道周瑜一定已经听明白了。

    周瑜双眼露出亮光，神情中全是钦佩的颜色。

    周瑜突然站起，来到陶商跟前，抱拳下拜，“周瑜愿追随陶将军，万死不辞！”

    其实，周瑜原本还有几个问题，但到此刻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问了。

    见周瑜如此，陶商顿时大喜，连忙离座扶起周瑜，握着周瑜的拳头，激动地说道：“我得公瑾，真如文王得姜尚！”

    陶商这是将周瑜同姜子牙相提并论了。

    周瑜淡雅一笑，“主公过誉了！”

    陶商当即命人排上酒席，他要同周瑜来个不醉不归。

    见陶商如此发自内心的高兴，周瑜不禁倍感欣慰。

    当天夜里，醉梦中的陶商还不时笑出声来，睡在陶商身旁的杨蓉和貂蝉不禁郁闷得不行。

    在取了吴郡之后，陶商已经成为江东之主，便将家小接到了秣陵，这里可是后代的南京，六朝古都金陵城，有帝王之气，陶商虽然不迷信，但沾沾光还是可以的。

    鲁肃和乔氏二老离开刺史府后，先是回到驿馆。小乔听说要去看她们的新家，顿时兴奋起来，吵着要一同前去。

    乔玄本来就打算带两个女儿一同前往，于是便欣然答应了。

    几个人随后离开驿馆，在鲁肃的带领下来到了吴家大院。

    这吴家大院原就是原太守吴景的私人府邸，既然乔玄都亲自搬来了，陶商怎么也要给他们个面子，更何况还有二乔呢，不住好点怎么行，比之陶商的刺史府还要美观广大不少。

    负责看守大院的仆役引领着鲁肃和乔家众人在大院各处穿梭着。

    乔氏二老惊讶得不得了，乔玄更是兴奋得脸都通红了，最活泼的要数小乔，东看看、西看看，不时发出喜悦的惊呼。

    而大乔则显得有些激动，她当然不是因为得到了这样一座比老家大数倍又富丽数倍的宅院，而是因为这说明陶商非常在意她们。

    花了差不多半个时辰，众人在府院中转了一圈回到正厅。

    这时，鲁肃笑问道：“乔公、乔夫人、二位小姐，这府院还满意吗？”

    乔玄急忙道：“满意！太满意了！”

    见乔玄这个样子，乔母和大小二乔不禁露出羞愧的神情。

    鲁肃呵呵一笑，“满意就好！这宅院一直有人打扫，所以诸位可以立刻搬进来住！”

    这时，小乔突然问道：“那周郎呢？”

    鲁肃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公瑾必得主公重用，主公会另外给公瑾安排住所。”

    “哦。”小乔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

    乔玄双眉一皱，对小乔道：“小乔，周公子得遇明主，乃是幸事！你明白吗？”

    乔玄的潜台词是，你可不要为了儿女私情误了周瑜的大好前程。

    小乔点了点头，她又怎会为了自己而耽误了周瑜呢？她只不过是由于同周瑜情正浓时，不愿与周瑜分开片刻罢了。

    鲁肃笑道：“在下会在合适的时候向主公提起此事，相信主公一定愿意为公瑾和小乔姑娘主婚。”

    小乔的眼眸顿时一亮，乔玄更是大喜道：“若能如此，那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见对方如此高兴，鲁肃不禁笑了起来，这时，他突然看到一旁的大乔正拿一众古怪的眼神看着自己。

    鲁肃不禁一愣，随即便明白其意了，于是朝大乔抱拳道：“姑娘所托之事，在下定当全力以赴。”

    大乔想不到对方竟能看出自己的心思，不禁俏脸一红，露出羞赧的神情。

    乔氏二老和小乔不禁奇怪地看了大乔一眼，将乔家四人送回馆驿，鲁肃便告辞离开了。

    鲁肃一离开，乔玄便问大乔：“你究竟托了鲁贤侄何事？”

    乔玄现在已经不将鲁肃叫先生了，而是拉进了关系将鲁肃唤作贤侄。

    乔母和小乔都好奇地看着大乔，大乔垂下臻首，抿着红唇，耳根都已经红透了。

    乔玄见大乔不回答，又追问了一遍，但是大乔仍没有回答，脸颊更加通红了，简直就要滴出血来了。

    乔玄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作罢。

    大乔虽然没有说什么，但三人却都猜到了一点，只怕同陶将军陶商有关。

    乔玄不禁暗自心喜，他真是非常希望大乔能够成为陶将军的夫人，到那时，他乔玄可就是堂堂陶将军的丈人了，那可真是扬眉吐气啊！

    乔玄想到得意处，不禁自个儿傻笑起来，乔母和大小二乔见此情景，不禁摇头苦笑。

    周瑜加入了楚军，陶商认命他为别驾，总管整个丹阳郡内大小事务，当然这只是眼前的锻炼，毕竟不能一口吃个大胖子。

    加入征北军的周瑜立刻知道了一件大事，那就是陶商全力组建的水军，但现在的周瑜，陶商可不想让他只成为水军都督，将来兵进中原，周瑜便是最主要的都督统帅之一。

    虽是别驾，但陶商还是先人尽其才，让周瑜前去柴桑水军大营转悠一圈，看看有没有更好的建议，毕竟历史上，周瑜的水军可是很强大的。

    而周瑜见陶商真的是重用自己，便暗下决心，定要尽心尽力，莫要辜负了陶商一片拳拳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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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3章 扬州战火

﻿    陶商在江东安心发展，时刻关注着江北局势，最大的变数还是来自于袁家两兄弟，河北之战以袁绍和公孙瓒两败俱伤而罢兵。

    但在中原，还远不太平，袁术盘踞汝南，占据大部分豫州地盘，但这是个贫瘠之地，连年盗贼就从来没有断过，别说民不聊生，简直是神白骨遍地，寸草不生，那些草木都被百姓们吃光了。

    守着这样的破地方，袁术又不会搞陶商那一套开发良田的政策，便将目光看向了最为富裕的淮南，这可是一块富庶之地。

    而且刘繇刚被陶商赶出江东，士气不振，只要得了淮南，再徐图中原也是不错的选择，而且北方便是袁绍，到时候两人联手，先扫平天下，纳入袁家之手，那时候再讨论平分天下的好事。

    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袁术派大将纪灵率领五千精兵偷袭颍上，这可是汝南通往寿春的咽喉要地，只要占领颍上，刘繇手下没有大将，便无法再抵挡他的精兵了。

    但天不遂人愿，纪灵半路被刘辟等黄巾贼撞见，不但暴露了形迹，还在措手不及之下，败于刘辟等人手中，损失大半粮草，无奈之下只好退兵。

    本以为袁术会大发雷霆，甚至斩了自己，但出乎纪灵的意料，袁术虽然对纪灵兵败十分生气，但没有却没有要了纪灵的性命，打了二十军棍，职位更是直接一路撸到了一个小队的头领。

    袁术惩罚了纪灵之后，当即亲自挂帅，点齐了兵马，帐下张勋等将也是纷纷请战，但是袁术的主薄阎象却是上前劝阻：

    “主公！前番我军偷偷袭取扬州已然是不对，那扬州刺史刘繇乃是汉室宗亲，若是再倾我军全力去攻打的话，势必影响主公声望！望主公三思！”

    之前袁术命纪灵去入侵扬州时，这阎象便是再三劝阻，如今纪灵兵败，袁术已经是很没面子了。

    现在阎象又出列阻止他起兵，袁术立刻勃然大怒，训斥道：“昔日汉高祖也不过是泗上一区区亭长，反倒成就了这四百年的汉室基业。我袁家四世三公，门生遍布天下，难道还胜不过一刘氏旁支？我意已决，无需多言！来日点将，我将亲自带兵，取了扬州！”

    见袁术已经决定，阎象暗暗叹了口气，袁术已经不可能听进他的谏言，只能作罢，袁术威风凛凛的升帐，阎象只得暗自摇头退了回去。

    袁术本就已经准备好跟着纪灵的先锋军攻入扬州，此时点齐军马倒是很方便，不过一会儿，袁术便点齐了军马，任命雷薄为新的先锋，领兵两万，而自己带着手下众将自领五万大军也随后出发，一路来势汹汹，誓要一雪前耻，夺取扬州。

    而刘繇听说消息之后，马上召集兵马，派人招降了刘辟等黄巾贼，这些人得罪了袁术，正思谋着要去何处，正好汉室宗亲的刘繇来招降，还能除去头上反贼的名号，当下便答应了，带领几千贼军加入刘繇麾下。

    经过几日的行程，雷薄所率领的先锋军已经遇到了刘繇派来的两万大军，领军的是刘繇手下大将薛礼，两军在汝阴城外的一处平原相遇，列好方阵，开始规规矩矩的对战。

    两军对持厮杀，但薛礼所率领的扬州军哪里是袁术精锐的对手，两个冲锋之后，已经渐渐抵挡不住雷薄的豫州军，胜负的天平开始倾斜了。

    虽然薛礼也算是扬州成名的武将，但毕竟扬州军久未经历这等正规军之间的战事，以前也不过是打打黄巾，杀杀山贼而已。

    而袁术毕竟也算是曾经参与过讨董一役的诸侯，手下的军队怎么说也算是接触了各地的强兵，此长彼消，现在要扬州军突然面对如此军队，哪里能敌？

    很快扬州军的军队后方开始传出清脆的鸣金声，扬州军的士兵也开始如潮水般退了回去，而雷薄一见首战告捷，自然是高兴，把手一挥，直接带着麾下军士向对方追击过去。

    战场上一片混乱，薛礼退兵过于仓促，没有顾忌到后面的追兵，这边雷薄盲目追击，双方各有损伤，战场上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袁术和刘繇交锋的首战，以雷薄微弱的优势胜出，饶是如此，雷薄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两万大军只剩下一万余人。

    而作为战败方薛礼，更是只有少少的五千兵马。双方都很谨慎没有再进行攻击，纷纷派出了信使向后方求援。

    袁术在接到雷薄的求援后，并没有怪罪雷薄损失惨重，反倒频频当着众将的面，夸奖雷薄，毕竟雷薄没有像纪灵那样打了败仗，尽管是惨胜，但那也是胜利不是吗？

    袁术当即奖赏了雷薄，并下令快马加鞭的赶往战场。

    而刘繇这边，在得知薛礼吃了败仗之后，大惊失色，在谋士的劝说下，也是尽起扬州兵马，飞快地赶往汝阴。

    双方的主力几乎是在同一日到达的汝阴，此时薛礼已经被逼入了汝阴城内，刘繇进城后，先是狠狠的训了一顿薛礼，若不是有属下劝解，当场就要把薛礼斩首。

    第二日，双方都点齐了兵马，在城外对峙。

    刘繇拍马上前，用马鞭指着对面军中的袁术喝骂道：“袁术！你祖累食汉禄，如今竟然兴兵攻我扬州！莫非你有谋窜之心。”

    袁术仰天长笑说道：“如今天下群雄纷起，这大汉的领土，当由能者居之！我袁家四世三公，天下众望所归，你这扬州我如何取不得？你逆天而行，早晚必自食恶果！”

    刘繇气得浑身打颤，这汉室将倾也算是天下人都心知肚明的秘密了，可是如袁术这般正大光明的说出来的，却是没有一个人。袁术之心，当是可诛也！

    “逆贼！你个逆贼！”刘繇怒喝道，“今日我刘繇，要代表大汉朝廷诛杀你这个逆贼！”

    “哈哈哈哈！”袁术渀佛听到了个很好笑的笑话，再次仰天大笑说道：“就凭你这些酒囊饭袋之徒，如何抵挡我的雄师？左右！给我攻下此城！捉拿刘繇！”

    “给我上！上！上！诛杀逆贼袁术！”刘繇也是一挥马鞭，直接指挥着大军杀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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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4章 刘备算计

﻿    两军在这城墙下又开始了厮杀，本来扬州军的军士素质是不如袁术的军士，而且袁术的军队还比扬州军多上了万余。

    但是，袁术适才那番话可是被所有扬州军听到了，这扬州军虽是天下有名的弱旅，但也都是由一个个血性汉子组成，被对方首领骂做酒囊饭袋，如何能不怒？

    扬州军个个都发挥出超出寻常的强大战斗力，竟然把多出自己的袁术大军打得败退连连。

    袁术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番戏言，竟然成了刺激扬州军的良药，当下也是傻了眼。

    随军的将领中，靠在袁术身边的将领陈兰忙是抱拳向袁术进言：“主公！敌人气势如虹，当下令稳住军阵，敌军气势再三而竭！不过多久其气势必然会回落，到时再领兵杀上去，定能取胜！”

    不得不说，在袁术这边的将领还是要比刘繇军中的将领厉害一些，陈兰此时也看出了这一战的关键。

    “哦？哦！”袁术这时才回过神来，听完陈兰的进言，忙是点头应下：“就按陈将军所言去办！就按陈将军所言去办！”

    陈兰一抱拳，当即对传令官下达指示，随着传令官一层层下达命令，袁术的大军这才渐渐从扬州军玩命似的攻击中缓过劲来，纷纷退回了自己军队的防线后。扬

    州军不过是凭着一股子怒气冲上前去，此时面前的敌人不见了，出现在他们眼前的，却是一支支寒光闪闪的箭头。

    这时，将领的作用也就显现出来了，刘繇这方实在是有用的将领太少了，根本无法发现危机，更别谈指挥军士避开危机了。

    “放！”随着一声声短暂的冷喝，一支支箭矢从袁术军的军队中射向了扬州军，不停地洗刷着扬州军的军列。

    “糟糕！”刘繇手中唯一放得上台面的将领薛礼此时脸色大变，如果这次再输了，那可就是一连两次大败了，身后的刘繇决计饶不过自己，心下一横，连忙大声喝喊着：

    “不要害怕！全军给我冲！冲过了敌人的射程，敌人的弓箭手就不足为惧了！给我冲！”

    也不能说是薛礼的指挥不当，毕竟扬州军与袁术军相比要差一个档次，如果不利用这次难得的士气，恐怕到最后还是要败。

    现在两军的胜负，全都在扬州军能否冲过袁术军所布置的防线，若是扬州军冲过防线，以现在的士气如虹，那就是扬州军胜，如果扬州军冲不过这道防线，那么就是扬州军败。

    薛礼想要带着扬州军冲破防线，但袁术以及他手下的将领是不会让他如愿的，这是就体现了将领多的好处了，袁术手底下的张勋、桥蕤、陈兰、陈纪、雷薄分别前往各段防线指挥，那箭矢宛如下雨般落下，硬是射得扬州军进不了袁术军队的防线。

    正如陈兰所言，扬州军此时完全就是憋着一口气在进攻，如今进攻受阻，扬州军的士气就开始向下滑落了。看

    着自己身边的战友一个个被箭矢射倒，扬州军的军士们已经有了胆怯之意，毕竟没有人是不怕死的，像这样还没到敌人跟前就被射死，更是没有人会愿意。只是冲击了半个时辰左右，扬州军开始出现士兵溃退的情况。

    薛礼挥舞着长枪，一边呐喊着，一边不停地刺杀身边溃逃的士兵，但是望着越来越多向后退的士兵，而新招降的刘辟等人更是畏惧不前，对士气影响极大，薛礼开始绝望了

    士兵们可以败退，但他薛礼不行，薛礼心里很清楚，若是这次他再败退而归，铁定要被刘繇斩首，谁劝都没有了用。

    “杀——！”薛礼一咬牙，长枪狠狠地抽在坐骑的屁股上，马儿吃痛开始飞快地向前跑。薛礼高举起长枪，迎着箭矢向敌军阵营里冲去。没错！薛礼怎么说也算是扬州大将！要死也要轰轰烈烈地死！

    但是，在这个数万人战斗中，薛礼这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宛如一粒沙粒般撞击到袁术军的钢铁城壁，顿时烟消云散。

    “主公！”陈兰向后面的袁术喊道，“敌军气势已消，可以开始追击了！”

    不用陈兰说，袁术也看到了眼前的变化，拔出佩剑一指，大喝：“众将士们！给我杀！”

    原本缩到弓箭手身后的步兵和骑兵，此时也在袁术的五位大将的率领下，开始追击，形势与之前相比，完全发生了逆转。

    刘繇兵败，根本无法抵挡袁绍精兵，只好退入寿春死守，同时向庐江的刘备求援。

    他本以为能够击退袁术，毕竟是自己的主场，也知道刘备兄弟三人的厉害，不想让太过重用刘备，让他实力壮大，但眼下生死存亡之际，也顾不上那许多了，还是保命要紧。

    刘备任庐江太守之后，安抚民心，招贤纳士，他是汉室宗亲，又有爱民的好名声，自然来投的人不计其数。

    刘备虽然没有招收到鲁肃、周瑜这样的大才，但还是得到了一个厉害人物，刘晔！

    刘晔是光武帝刘秀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胆识过人，才思敏捷，年少知名，许劭曾言有佐世之才。

    这样的人才，刘备当然不会放过，而且人家是正宗的皇室贵胄，当下亲自到府中两次邀请，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两人都是刘氏后代，这时候不匡扶正义，岂不愧对祖上？

    刘晔被刘备感动，二人遂已兄弟相称，辅佐刘备，在庐江发展军政，一时间境内肃然，人人称颂，袁术出兵攻打淮南，刘备当然知晓。

    但刘晔却阻止他立即出兵援助，刘繇没有求援，如果贸然出兵，反而引起他的不满，而刘繇非袁术之敌，如果能让刘繇先败，又重创袁术，刘备将反客为主，成为淮南真正的主人。

    刘备闻言不由心动，表面上不动声色，实则已经调集精兵，随时准备从庐江出发，这个时机必须要把握好。

    去的早了，容易引起刘繇的疑心，救人不成，反而还有可能被赶出庐江，那就没有落脚之地了，去得晚了，袁术攻下寿春，将是一个最大的祸患。

    不过事态也正如刘晔所料，刘繇败退寿春之后，马上就向刘备求援，庐江三千精兵不到半个时辰便出城向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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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全胜

﻿    “主公！此处太过危险，我们还是先撤吧！其他自有张勋将军他们处理！”身边一个同样打着颤，脸色苍白的文官颤颤巍巍地向袁术进言。

    “主公不可！”另一边的阎象立刻谏言，“如今主公的将士正在厮杀，主公若是离去，必然会让军中士气低落！”

    袁术狠狠地瞪了一眼阎象，说道：“要留你留下！面对这些畜牲，如何能保住我的安危？”说罢，下令军队继续坚守，自己却是带着一班文官，一溜烟跑了。毕竟这耕牛阵只能围困住大军，却围困不了袁术这一小股的队伍，竟然就这么让袁术跑掉了。

    而前方正在厮杀的张勋等袁术军大将，转头一看，却发现代表袁术的大旗不知什么时候竟然消失不见了，却是大惊。

    一时间，袁术大军竟然不知所措，借着这一犹豫，刘繇的残军也乘机躲回了合淝城内。

    “张将军！张将军！”陈兰和陈纪从一旁赶了过来，向张勋问道，“怎么回事？主公呢？”

    “张将军！主公呢？是不是到你这边来了？”张勋刚张开口，还未说话，另一边的雷薄和桥蕤也赶了过来。

    张勋也是一头雾水的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主公去哪了？不会是主公那出了什么事吧？”

    这时雷薄忽然想起之前纪灵曾经拉住他说的事情，脸色一变，赶忙把事情与其他四人一说。

    张勋沉吟一会说道：“这纪灵一向沉稳谨慎，想必真的是有什么事情发生！”虽然众人都对纪灵的为人没有什么好感，但对纪灵的能力却还是认同的。

    张勋此话一出，几人的脸色都是一变，相互望了望，立刻掉转马头，向大军后方赶去，而他们所带领的军士们也都不知所措，只得跟着他们的将军一同往后方跑。

    张勋等人都是厮杀的勇将，之前已经厮杀到军队的最前方，如今又要想后赶，加上后面都是自己军队的军士，移动的速度那叫一个慢啊。

    “你们听！这是什么声音？”耳朵最灵的桥蕤忽然竖起耳朵说道，其他四人也纷纷侧耳仔细听着。

    此时正是顺风天气，迎着风，他们四人隐约听到一阵阵凄惨的叫声，还夹杂着些许野兽的吼叫，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五人都是脸色铁青。

    “你们看！”陈兰忽然指着军队的后方大喝，五人都是骑着高头大马，视线自然要比其他人好得多，只见军队的后方一阵尘烟滚滚，不时看见一名名军士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到，直接飞到了半空中。

    再过一会，待那阵尘烟行近了，五人这才赫然发现，那竟然是一只只耕牛，带着木桩从后面三方狂奔而来！

    张勋等五名将领彻底吓傻了，所有发现这一情况的军士也都吓傻了，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竟然多了这些耕牛，也不知道他们的主公袁术到底怎么样了，他们只能看着这些耕牛宛如巨大的长刀，横扫过来。

    被耕牛撞到的，一个个直接被撞得倒飞了出去，其实还算是幸运的，那些站在两只耕牛中间的军士，都直接被木桩刮倒，落在耕牛的牛蹄下，被踩成了肉酱，更有甚者，直接被木桩刮成了两截。

    总之，无论是耕牛还是耕牛之间的木桩，如今已经是被鲜血染得红透了，只有少数的军士，在被自己人撞倒的时候，正好木桩从他们的上方刮过，几乎是擦着他们的头皮过去的。

    陈纪的眼前一亮，大声呼喊：“快！快！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所有人都趴在地上！想要命地都不许动！”说罢，自己带头跳下马，趴在了地上，其他四人也是随即明白了陈纪的用意，也都顾不上身份，跟着陈纪就下马趴在地上。

    此时，三个方向的耕牛已经完全奔过了袁术军的后军，开始驶进了冲在前方的军士。听得陈纪的命令，所有军士都是下意识地遵从，一个个如倒地葫芦般趴了下来。没有了前面军士的阻拦，耕牛跑得更加快了，直接低着个牛头，向前狂奔。

    那牛蹄踏在那些趴在地上的军士身上，同时夺去了数条人命，有军士运气好，只是被牛蹄踏中了胳膊或是腿，总算是保住了姓名。运气不好的，被踏中胸口，更有甚者被踩在了脑袋上，当场毙命。

    被牛蹄带起的血迹，夹杂着几许白色的脑浆，甚是恶心。但那些不在耕牛奔跑路线的军士却是保住了性命，那木桩都是擦着他们的后脑勺过去的。

    只有少数体型魁梧的军士，往日里颇占优势的身体，如今却成了致命的缺陷，被木桩带着自己过高的身体被拖了数十丈远，或者是直接被削掉了后脑勺。但总的来说，比起前面的后军军士，这些前方军士活命的要多得多。

    张勋趴在地上，干脆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两只手臂之间，双拳紧握。这种把自己生命交给命运作赌注的心情，自然是很不好受。随着时间的推移，耳边传来的军士的惨叫声越来越近，张勋再次把自己的两只胳膊往中间靠拢，脑袋拼了命的往土里面钻，恨不得把自己的身体埋进土里。

    随着一声清脆的木桩撞击声，张勋立刻知道耕牛已经奔至自己前面了。顿时，张勋渀佛感觉到时间变慢了许多，自己的心跳却是越来越响，下一刻，张勋已经能够听一只耕牛粗重的呼吸声，似乎有阵热气直接喷到了张勋的脖子后面。

    随着身子下的土地剧烈的一番震动，后脑勺滑过一片火辣辣的感觉，那一瞬间，张勋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处。

    紧接着，几声惨叫声从张勋的后方响起，张勋知道那些耕牛已经奔过了，用力握了握拳，张勋总算确定自己逃过了这一劫。但是张勋还是不敢立刻站起身，直到那些惨叫声逐渐远去，张勋这才慢慢地站了起来。

    渀佛隔世生还，张勋看了看周围，自己的同伴也都和自己一般，小心翼翼地站了起来。令人感到讽刺的是，想出这个主意救了他们性命的陈纪却是很不走运地被耕牛直接把脑袋踏了个稀烂。

    而桥蕤虽然躲过了耕牛的牛蹄，但是在趴下来的时候忘记解掉腰间的佩剑，被木桩勾住了剑鞘，拖着这桥蕤跑了数十丈的距离，脸上已是被磨得血肉模糊，眼见活不成了。

    五个人，现在只剩下三个人。张勋、雷薄和陈兰三人茫然地相互望了望，劫后余生的感觉从他们的心底流露出来，可是看着周围零零散散站立的军士和一地的尸体，三人都不知道是应该笑还是应该哭。

    而此时，在远处的刘备却目光熠熠，激动地握紧了双拳，一旁的刘晔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刘备余光看到刘晔的神情，马上变得一片愁容，怜悯之意尽在脸上。

    “子杨贤弟？”刘备轻叹一声。

    刘晔点点头说道：“情况比我想象的还好！若不是袁术率先逃走，他的军队也不会因为缺少主帅而被耕牛阵击败得如此惨烈！”

    “唉，此战当真惨烈！”刘备沉重的叹了口，顿了一下问道，“是不是到了我们出兵的时候了？”

    见刘晔点了点头，刘备转身下令道：“全军出击，如果对方反抗力度不大，就尽量招降吧。”

    已经遭受耕牛阵摧残的袁术军，如何是一旁一直养精蓄锐的江东军的对手，尽管那数百头耕牛已经撞在了合淝的城墙上纷纷倒下，有的还暴躁不已，但已经没有了奔跑的气力。

    饶是如此，袁术军的军士们还都傻傻的看着城墙下耕牛的尸体发呆。

    关羽和张飞各带着一部兵马杀来，只是靠这张飞的一声暴喝，袁术军的军士们就纷纷投降。

    当然，效忠袁术的人不是没有，存活下来的雷薄就是，但是，还未等雷薄拔出佩剑反击，张飞甩出一粒飞石，直接打爆了雷薄的脑袋。

    一旁被溅了一脸脑浆和血迹的张勋、陈兰，慌忙跪拜下来投降，有了这两名袁术军在场最高将领打头阵，剩余的还想负隅顽抗的袁术军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关羽和张飞驱马来到跪在地上的张勋及陈兰面前，从二人的衣甲装饰上来看，关羽断定此二人绝对不是普通的将领。

    当下和张飞冷冷地看着二人，却不说话，这可苦了张勋和陈兰，这种无声的压力最是折磨人，特别是在关羽身边的张飞，刚才他们也见识到张飞飞石爆了雷薄的脑袋，张飞手上一抛一接的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听得二人那是一阵寒意从背脊升起，生怕张飞一个不高兴，那飞石就直接爆了自己的脑袋。

    “报上你二人的名字！”关羽冷冷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味道。

    “小人张勋，是袁公路军中偏将。”

    “小人陈兰，是袁公路军中偏将。”

    关羽点点头，料想二人没有说谎，也和这二人的衣甲相符，可见这二人说的是实话，当下说道：“好了！你们起来吧！”

    张勋二人颤颤巍巍的站起来，这才敢抬起头看向关羽和张飞。张勋定了定神抱拳恭恭敬敬地说道：“不知将军是那路雄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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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 反客为主

﻿    关羽傲然说道：“我等乃是庐江讨逆将军刘备帐下右路先锋军，关羽！”

    ?“某乃偏将张飞！”张飞也报上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他的声音比关羽要大得多，差点没有把张勋二人吼得再次跪在地上。

    听到刘备，张勋和陈兰都是一脸疑惑，但关张二人的威势，却吓得他们心中忐忑不安，心思较多的陈兰也无能为力，当下是输得心服口服，二人心甘情愿的再次拜倒。

    ?“你二人虽然已降我军，我等也不能擅作主张，只有将你二人押回大哥处，由大哥定夺！”关羽沉声道。

    ?可怜张勋和陈兰二人真是的无可奈何，关羽怎么说，他们也只有从命的份，乖乖的被几名军士押走了。

    ?城下整合降兵的工作有条不紊的进行着，逃进城中的刘辟等人见刘备如此勇猛，刘晔随便说了几句话便投降了。

    刘繇此时正和一干扬州官员颤颤惊惊地看着城外的动静，喊杀声远远传来，尘埃飞扬，城中已经没有守军，要是刘备还挡不住袁术，他也算彻底完了。

    三个时辰之后，一队兵马缓缓来到城下，居中正是刘备，左右便是关张，人马来势汹汹，杀气腾腾，看得刘繇心中忐忑，拿不定主意。

    更让刘繇惊疑不定的是，刘备并未上前见礼，而是他身旁的一位文士独自打马来到城下，喊道：“上面可是扬州刺史刘繇刘使君？可否出城相见？”

    ?那刘繇咽了口唾沫，刘备的态度，让他心中升起一种不详的感觉，如今自己手下没有兵马，恐怕刘备不会像先前那般听话了。

    深吸一口气，脸色苍白，小心翼翼地伸出个头对着城下的刘晔说道：“你，你，你是何人啊？”

    ?刘晔见刘繇如此胆怯，不由暗自摇头，淡笑道：“在下乃是讨逆将军帐下参军刘晔，有事禀告刘使君！”

    ?刘繇看了一眼远处的刘备，说道：“吾便是刘繇，玄德兄能发兵来助，来得恰是时候，扬州百姓感激不尽！”

    ?刘晔笑着说道：“刘使君客气了，大家同为大汉宗亲，乃是同族，不幸蒙难，自当协助，袁术虽败，却还有兵马，定会卷土重来，我主公念使君无力防守，愿驻兵寿春，保淮南百姓，抵挡袁术，不知使君意下如何？”

    ?刘繇脸色一变，强颜欢笑地说道：“这个，城内俱是百姓，军队入城恐有不便，明日吾当再次调兵前来，不如就有劳贵军在城外休整，明日便回庐江，岂不是方便？”

    刘繇一听刘备竟然想反客为主，占据寿春，保卫淮南，这不就是想要这淮南之地，心中很是不甘？

    ?刘晔的脸立刻阴沉下来，虽然脸上依然挂着笑容，只是这笑容在刘繇看起来，就觉得有些冷，刘晔淡淡地说道：“这袁术入侵扬州，生灵涂炭，若非我部兵马来得及时，恐怕寿春早已丢失，且袁术与我主也无怨仇，更是昔日讨董的战友，，如今为保汉室江山不失，不惜得罪如此大敌，使君莫非不知其中厉害？

    且袁术此人野心极大，睚眦必报，觊觎淮南之地久矣，此次败走，定会卷土重来，大家同为汉室宗亲，使君无力抵挡，却不能用有实力之人保卫疆土，此乃百姓之害，江山之害也，若淮南落入袁术之手，使君岂非刘氏罪人，以后如何去见列祖列宗？”

    ?刘繇的心一寒，刘晔说得头头是道，还扣上大义的罪名，说来说去，就是对淮南志在必得，正是前门驱虎后门进狼，虽说是大义，但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回头看了看自己的残兵败将，个个都精神萎靡，没有任何战斗力，反观城下的刘备军，个个都是虎狼之士，扬州军尚且不如袁术军，如何是这刘备兵马的对手？

    想起一年前自己接纳刘备，还只是他们兄弟三人，谋士护卫不足二十，这才一年时间，便训练出如此精兵，杀得袁术数万兵马丢盔弃甲，实在比自己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被人鸠占鹊巢，反客为主，刘繇虽心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自己本事不如刘备，眼下兵力又不如对方，形势所迫啊。

    刘备站在远处不肯前来，想必是心中有愧，不想撕破脸皮，如果拒绝刘备入城，只怕这下面的兵马上就要用强了，那时候只怕下场更惨。

    ?刘繇苦笑着对城下刘晔说道：“还请诸位稍候，在下这便下令打开城门，迎接贵军入城！”

    ?刘晔转身向远处的刘备微微点头，刘繇的回答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面对绝对的强势，刘繇这种儒生出身之人是绝对不可能有那么强硬的。

    ?没过一会儿，寿春城门开始缓慢打开，刘繇手捧着一方印章，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迎着刘备三人便拜了下去，颤抖地说道：“扬州多亏玄德兄出兵相救，这才免于战火，刘繇不能力保淮南，又丢失江东之地，无所建树，心中有愧，玄德兄乃天下英雄，在下不才，尸位素餐这刺史之位多年，今日愿将刺史之位让与玄德兄！”

    说着这番话的时候，刘繇心里那叫一个苦啊，一位被朝廷任命的一州刺史，竟然被别人逼迫让位，恐怕自己将会成为天下的笑柄吧？

    ?刘备惊慌失措地翻下马，扶起刘繇说道：“正礼贤弟不可如此啊！愚兄承蒙贤弟照拂，才有庐江一席之地，今发兵来救，乃是奉命而行，岂敢窃取贤弟之职？在下若是受了这印章，岂不是被天下人所耻笑？还请使君放宽心，愚兄只愿带兵守卫寿春，以保淮南百姓安宁，若那袁术还敢再来，定叫他有来无回！”

    刘繇叹气道：“吾并无治国之能，玄德兄乃当世英雄，这汉室天下，还待明公来平定，为一州百姓、淮南百姓计，玄德兄该当此人，吾这就奏报朝廷，表兄长为扬州牧，共成大事，幸勿推辞！”

    刘备再三谦让，刘繇跪地不起，无奈之下，刘备接了印绶，感念刘繇之功，拜其为舒县县令，也算是一个闲职。

    得了淮南之地，前两充足，刘备马不停蹄开始大肆招兵买马，以汉室宗亲的身份吸纳人才，他和刘晔都是刘式之后，这杆旗号打出来，比之袁家的四世三公，也不遑多让。

    淮南一战，也在不到一月之间便结束，消息传到江东，陶商不由眉头一皱，刘备来到庐江，他就下意识的防备，没想到还未过江，却先反客为主，成了淮南之主，只要给他机会发展，肯定是一个劲敌。

    但有长江之险，陶商倒也不急，这半年之间，安心发展，前来投靠的名士文武也有不少，但大多都是名见经传的，不过基层人物倒是足够了。

    要说这半年最让他开心的事情，当然莫过于徐庶来投，三年之后，徐庶学成归来，他是去颍川太丘学院拜陈寔为师学艺，因为陈寔病逝，加上中原动乱，便直接来江东找陶商。

    之前的交情自不必说，徐庶的到来，让陶商如虎添翼，当下便以徐庶为军师祭酒，有了韩霖、周瑜和叙述，身边智谋之士也算不少了。

    为了保证情报部门的及时和高效，暂代军师的娄圭则返回长沙，重新调整组建情报部门，称为“暗部！”。

    这个名字是从火影中直接剽窃而来，也省的他去想了，娄圭老成持重，心思缜密，负责情报再合适不过了，经过王越的培养和甄选，暗部的人手已经有了三百之多，大多都渗入到荆州、扬州和洛阳等地，刺探各处情报。

    扬州的消息传来，陶商马上召集徐庶等人议事，经过一番商议，陶商决定还是先对刘表下手。

    中原现在是四战之地，刘备虽然占领淮南，但袁术肯定不会死心，而兖州的曹操更是虎狼之辈，青州还有孙坚，就算徐州的韩馥无能，加上董卓在洛阳虎视眈眈，河南和徐州区域接下来肯定是战火连天。

    陶商是稳定发展，待机而动的战略方针，眼下唯有荆州还是远离战火，而且此时的刘表还未完全发展起来，荆州内部，世家盘根错节，蔡家和蒯家，其实并不和睦。

    更主要的是，眼下刘备处于内部发展的时候，陶商不想动他，万一逼急了，和历史上一样跑到荆州去了，若是再去了益州，那可就麻烦了大了。

    所以在对付刘备之前，陶商要先把刘备的后路断掉，先让他和曹操、孙坚开启小范围内的三国争霸，而他在一旁闷声发展，渔翁得利。

    而且对于取淮南和徐州之地，陶商更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要出其不意，用这个时代的人所想不到的办法去占领，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只是目前还在准备之中，不能操之过急。

    中原乱成一锅粥，要想继续北上，荆州无疑是最好的突破口，刘表对治军方面确实太差，只知道博取虚名，却没有实质性的发展，想对陶商来说，巩固实力的速度过慢。

    在水军训练之前，陶商先让娄圭操控暗部，给荆州内部搅起一滩浑水，然后再在?这股乱流之中，浑水摸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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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8章 刺客

﻿    除此之外，最大的喜事莫过于和大乔结婚了，三妻四妾，杨蓉、大乔、大乔，便是陶商的夫人了，三大美女集于一身，陶商也是春风得意。

    这一天的秣陵城分外热闹，乔家更是分外热闹，大乔和小乔同一天出嫁，可谓双喜临门，不过大乔就在秣陵城中，而小乔却要去到柴桑。

    这也是乔玄刻意安排的，不能让两个女儿同时嫁到一个地方，执意让周瑜留在柴桑，等着迎娶小乔，媒人自然便是现成的鲁肃。

    秣陵城内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城内人头攒动，无数军职官员都从江东各地赶来，一顶花轿在鼓乐声中浩浩荡荡出了城门，另一顶则来到了城主府大宅方向。

    陶商一脸笑盈盈地站在府门口迎客，数年征战，如今总算称为一方之主，作用江东之地，比之原先孙家的地盘还要大，不禁踌躇满志。

    虽然没有刻意宣传，但陶商总之来说也是一方之主，无论如何，本地世家和大族都是要出来表表态的，大小礼物更是眼花缭乱，门前一面喧闹，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的，陶商都抱拳行礼，笑脸相迎。

    府内，徐晃等人已经带着一干老部下吃喝起来，有了他带头，其他人也都没有多少顾虑，敞开胸怀相互敬酒。

    陶商也没有那么多讲究，随意走动，和众人打着招呼，文官又围了上来，纷纷向陶商恭喜道贺，有些士族子弟还有阿谀之意，奉承之中带着骄矜，甚至还有几个顺便还卖弄卖弄自己的文采，陶商倒是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停地微笑相对。

    忽然间，陶商感觉到后背一丝寒意，立刻掉过头，入眼地却是一班正在畅饮的宾客。

    难道是感觉错了？陶商暗中想着，刚刚明明感到了一股杀气，却又立刻消失了，要不是霸王枪法有了新的突破，他的感觉还不会如此灵敏。

    陶商晃了晃脑袋，但也正是因为新的境界，他不知到底是不是错觉，扫视了一圈之后，又继续敬酒？

    “主公！来来来！我敬你一杯！”说话的却是坐在席位上的徐晃，见到陶商，便立刻端着两个酒杯，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

    陶商苦笑着只得向周围的文官告罪，那些文官虽然心狠徐晃搅了他们的好事，但却也不敢拿徐晃怎么样，只得打着哈哈讪讪地散去。

    而且所有的将领当中，也就徐晃敢用这种态度和陶商说话，甚至有的时候不顾形象，谁让人家是最早追随陶商的呢，从在洛阳开始就和陶商一起了，虽未主公，但感情却胜似兄弟。

    “哈哈哈！主公，今天可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可不能少喝啊！”

    说着，徐晃打了个酒嗝，忽然脚下一哆嗦，两脚便拌在了一起，直接向陶商倒去。

    “公明，小心些！”陶商连忙上前扶住，这才没有让徐晃当中出丑，徐晃头就直接倒在陶商肩膀上，但是没有人发现，在徐晃倒在陶商肩膀上的那一瞬间，徐晃的嘴巴上下翻动了几下，顿时陶商的眼中也是透过了一丝寒光，转瞬即逝。

    待到徐晃抬起头的时候，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似得，对着陶商哈哈大笑说道：“主公，晃今日高兴，有些过头了，还望主公勿怪！”

    陶商不由苦笑，扶着徐晃坐下：“今日就是要让大家尽兴，不醉不归！”说着便接过徐晃手中的酒杯，便一饮而尽。

    “主公好样的！”徐晃大笑，拍着手，醉眼迷离，转身又和其他人闹腾起来。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负责在外面待客的胡才连蹦带跳的冲了进来。

    陶商一直鼓励境内发扬艰苦朴素的作风，自然也要求婚礼尽量简单，一切礼节也从简，当然从另一个方面讲，他对古代这些繁文缛节实在有些畏惧，貂蝉和杨蓉都是情况特殊，从简了，大乔的也找了个借口，希望不要太复杂。

    走到门口，陶商看着大乔纤纤身影站在门口，等着自己，陶商不由一阵激动，毕竟这可是三国中顶尖的美女，立刻快步走到大乔身前，轻轻握住大乔的手，望着大乔一笑，盖头之下，大乔微微低头，感觉她的小手有些紧张得发抖。

    牵着大乔，陶商一步步的向着大厅走去，一路上所有的人为他们这对璧人让开了一条路。

    一路上鼓乐齐鸣，内堂之中，乔玄高坐首位，他的夫人则去了柴桑为小乔主婚，下首则是杨蓉，对面是陶应，这已经是陶商最亲的人了，杨蓉现在是正妻，自然也要出面的。

    乔玄满面红光，能成为江东之主陶商的丈人，心中高兴无比，虽然陶商有反贼之名，但人人都清楚，汉室已经衰败，有实力的才能立足这个乱世，成王败寇的历史，正在逐渐上演。

    司仪高声道：“新人拜天地！”

    “新人拜高堂！”

    “新人对拜！”

    “送入洞房——！”

    终于在拜来拜去之后，结束了折腾，陶商就这么牵着大乔向着大厅的侧门走去，不过在走进侧门之时，陶商偷偷瞥了一眼孙坚所在的方向，只见徐晃和秦河已经守在了大堂之中，这才领着大乔向新房走去。

    到了新房门口，女将大乔领进了新房，新郎还要到前面的酒宴处谢酒。

    回转的时候，陶商叫来远远跟随的陶义，在他的耳边吩咐了几句，陶义连忙点头，冲着陶商一抱拳，便转身离去了。

    陶商这才大步流星地往大厅方向走去，一走进大厅，身穿喜袍的陶商立刻就被众人发现了，都大声喧闹着要陶商喝酒。

    陶商也是心情大畅，来者不拒，一杯杯都是接过来就喝，这个时代的酒，和后来的没法比，最多也就和啤酒差不多，陶商虽然不常喝酒，但也是不惧的。

    “子赐！”孙坚的声音响起，陶商转头望去，只见孙坚正站在自己的座位上，笑盈盈地举着酒杯，那意思很清楚，就是要陶商过去喝酒。

    秦河此时早已装扮成端酒的杂役，就在陶商身旁三步左右，看似是在给陶商续酒，实则凝神戒备，注意着身旁的任何一个可疑人物。

    此时陶商正走到陆康桌前，举着酒杯畅谈说笑，忽然，秦河发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看似不经意的靠近陶商，虽然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汉子，但是那两眼中瞬间射出来的寒光却是暴露出它的主人不是个简单人物。

    “主公！小心！”秦河立刻大叫。

    这时，那普通汉子也如迅猛的野兽般跃了起来，手中突然闪出一道蓝光，原本空荡荡的手中，多出了一柄匕首，而且看样子还是摸了剧毒。

    陶商外松内紧，时刻准备着，听到呼声急忙转身，酒杯顺手掷出，不退反进，反而扑向了那名刺客。

    那刺客本来心中惊慌，但见到陶商居然反来抓他，目光中闪过一丝轻蔑，他当然知道陶商武艺高强，有万人敌的本事，但是战场厮杀和他们这种江湖刺杀，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功夫，这刺客也是经过了多年血腥的老手了，死在他手上的猛将也有不少，他可不相信陶商能够挡得住自己手中摸了见血封喉毒药的匕首。

    随着刺客向陶商扑了过去，手中的匕首带着一道蓝光直接朝着徐晃的咽喉飞快的刺了过去，在刺客脑海里，已经出现了陶商躺在血泊的情景，刺客的嘴角挂起了微笑，虽然自己可能在下一刻就变成肉泥，但完成任务，也不枉主公一番栽培了。

    不过很可惜，一只坚定的手稳稳地抓住了刺客紧握匕首的手腕，直接让刺客的梦想破灭了，而这只手的主人，不是陶商还会是谁？

    “有刺客！”不知道是谁高呼一声，原本被这突如其来的场景吓住了的众人这才纷纷回过神来。

    几声惊叫声响起，有人飞快地向外跑，而有人飞快地向孙坚方向靠近。

    向外跑的，大多数都是那些文臣和秣陵城内赶来参加陶商大婚的名流，而向陶商方向靠近的，却大多数都是那些忠心耿耿的部将，甚至连韩霖等一众文人也都在往陶商那里扑救。

    陶商却不慌不忙，朝着那刺客咧嘴一笑，那笑容落在刺客的眼里，便渀佛像恶魔一般。

    但是拥有丰富刺杀经验的刺客如何肯就此认输？在他看来，徐晃不过是凑巧才抓住自己的，而且如今两人已经近身，若论埋身的小巧功夫，将领如何比得上他们任侠？

    就见刺客另一手又是一甩，又是一道寒光闪出，在刺客的另一手上又多出了柄匕首，在空中划过，向着腹部刺去。

    虽然这把匕首没有像之前那把一般摸了剧毒，但刺客相信，刺中陶商之后，必然可以让他失去行动能力，自己还有机会，这也是他多年刺杀得出的经验。

    “好！”陶商一声暴喝，另一只手再次抓住了刺客的手腕，双臂扯住刺客的手腕，猛地向外一拉。刺客的中门大开，提起一脚便是直接踹在了刺客的胸口。

    因为刺客的双手都被陶商抓住，刺客一来没有办法躲开，二来在被踢中后也没有办法向后跳，所以这一脚的力量，完全被刺客的身体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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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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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喀嚓几声，刺客立刻吐了几口鲜血，看他那微微向内陷进去的胸口，显然胸骨已经断了。

    这时，在大厅的门口，不知何时，围满了许多军士，手中都已经拿着明晃晃的大刀，正对着要冲出去的宾客，正是秦河早就准备在门外的亲卫兵！

    “所有人都给我站在原地不许动！若有违背者，视为叛贼，格杀爀论！”秦河对着已经慌乱的宾客大声呼喝。

    看到这阵势，所有人全都吓得站在原地不动，暂时稳住了局面，那名刺客也被制服了，但随着徐晃等将领赶过来的人群中，忽然又蹦出了两个人影，直接跃起，手中也是各自拿着一把散发着蓝光的匕首，再次向着陶商、韩霖、徐庶几人刺去。

    这次该轮到秦河发飙了，秦河可是真正的游侠出身，武艺大进，只见剑光闪动，两招之间，一人便被他从侧面杀死。

    徐晃更直接，迎上了两名新出来的刺客，双手向下一抓，竟然直接把放在席位前的两酒桌提了起来，大喝一声：“着！”

    直接抡圆了便向那两名刺客丢去。

    虽然两名刺客身形灵巧，可架不住那两张桌子大啊，根本避无可避，便直接被桌子砸了个正着。

    也亏得两人身手了得，最后关头在空中卷起了身子，桌子的力量全部落在了他们的双手双脚上。饶是如此，徐晃的那一身怪力也不是轻易能卸去的，桌子砸在二人身上，撞了个粉碎，二人也是被桌子上的力量砸得倒飞了出去，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

    不过也算是这两名刺客流年不利吧，好死不死地二人倒飞出去的方向竟然是朝着陶商。

    此时陶商面沉似水，冲着飞向他的两名刺客直接伸出了双手，准确无误地提住了二人的衣领。

    陶商双脚一跨，提住二人便直接转起了圈。可怜的两名刺客，被陶商像甩沙包一般，在空中飞来飞去，两条腿还不时撞在大厅中间的几根柱子上，已经是变得奇形怪状的扭曲了。

    陶商越转越快，一共转了十多个圈后，喝了一声：“起！”

    左手往上一丢，紧接着右手也是往上一丢，将两名刺客直接丢到了半空中，跟着便是一跃，竟然跳得比两名刺客还高。

    可怜的两名刺客此时已经完全被转得发晕，还没有反应过来，陶商的一腿一拳已经分别落在了他们的身上，直接把他们二人踢出了大院，陶商出脚的时候，这二人已经注定活不成了。

    落到地上的陶商，被众人宛如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依旧沉着脸，向所有人表明着我很生气的态度。众人同时在心中下了个决心，绝对绝对不能惹怒陶商。

    徐晃此时扯着那个已经失去意识的刺客，把他一甩，就丢在陶商最先打晕的那名同伴身上，问道：“主公，这些刺客怎么处理？”

    陶商扫了一眼昏厥的两人，淡淡说道：“交给秦河处理吧！”

    秦河对着亲卫吩咐道：“将这两个刺客拉下去，好生看管着！”

    “是！”那些军士，将那两名刺客抬了下去。

    陶商背着手，看着那些躲在大厅中央哆哆嗦嗦地一干文臣，这些人虽然平日里拍胸口表忠心，可一到关键时刻，便会自顾自己逃命，他几乎能够肯定，幕后主使这些刺客的人就在这些人当中！

    顿了一下，陶商又拍拍手，换了副笑脸对着那些文官和城内的名流说道：“诸公受惊了，都是某思虑不周，今日大喜的日子，却让这不开眼的此刻给搅和了，大家继续，继续！”

    那些文官和名流大多数都是手无缚鸡之力，何曾见过如此血腥场面，哪里还敢喝酒，纷纷找了个借口告辞了，肚子疼的，家里有事的，老婆生孩子，甚至老母病重的借口不一而足，得到陶商首肯的众人纷纷逃命般逃了出去。

    送走所有宾客后，徐晃和一干军士自愿留在府院为陶商看守，陶商拗不过徐晃和胡才，也就由得他们去了，至于秦河的审讯，他根本不担心，混惯了江湖的秦河，对付几个刺客的手段还是有的。

    走出大厅，直接到了后院厢房，此时后院内至少站了上百名军士，这都是陶商把大乔送进新房后安排的，为的就是怕有刺客溜到后院，伤害陶商的家眷。

    不过陶商并没有先去新房，而是拔腿走到杨蓉的厢房，虽然自己娶大乔是经过了杨蓉同意的，但在杨蓉心里怎么都会有些不舒服，无论怎样，陶商都要好好安慰一下自己的这位发妻。

    此时已经是华灯初上时分，杨蓉的厢房内燃起了点点烛火，陶商刚刚来到厢房外，就见一名婢女从厢房内出来。

    那婢女是杨蓉陪嫁过来的小丫头，一见陶商当即愣住了，刚要开口叫，便立刻被陶商制止了，向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声问道：“夫人可是在房内？”

    丫鬟虽然被陶商弄得一头雾水，点了点头，陶商轻声说道：“好了，你下去吧，我去和夫人说说话。”

    丫鬟虽然不知道陶商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却是明白陶商一向对杨蓉很好的，自然是不会有什么坏事，当下很轻巧地行了个礼，便直接下去了。

    而陶商转头看着映在窗户上杨蓉孤零零的影子，让陶商不由得感觉到对妻子的亏欠，自从洛阳一别，三年之久，好不容易来到江东，却因为战事而离多聚少，为了弥补杨蓉，甚至将她接到了秣陵，而貂蝉此时还在临湘呢。

    但即便在秣陵，也是整日忙于公务，甚至和她吃一顿饭都是奢侈，想到这里，陶商心中充满了内疚，直接推开房门就走了进去。

    房内杨蓉正端坐在榻边绣着衣物，一看陶商进来，满脸惊讶地站起身问道：“夫君？你怎么到这里来了？你应该去大乔妹妹那里啊！”

    陶商看着杨蓉的模样，心中再也忍不住冲动，大步跨前，直接走到杨蓉身前，一把便把玉人拥入怀中，轻轻地在她的耳边说道：“对不起！”

    杨蓉是个聪慧女子，立刻明白了陶商的想法，当即也是满怀感动，轻轻地靠在陶商的肩膀上，双手环抱在陶商的腰上，杨蓉心中满是骄傲：不管怎么样，夫君的心中都是有我的。

    两人就这么拥抱在一起，沉浸在这无言的幸福当中，过了良久，杨蓉这才忽然反应过来，忙是推开陶商说道：“夫君！你应该赶快去大乔妹妹那里，不能让人家感到委屈了！”

    “可是……”杨蓉越是如此，越是让陶商感到内疚。

    “没有什么可是的！”杨蓉很是坚定地说道：“奴家知道夫君心中有我，就心满意足了！更何况……”说着，杨蓉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表情，转头望向先前丢在榻上的那缝制的衣物。

    “这是？”陶商也跟着杨蓉的目光一看，那衣物小小的，却很是精巧，正是一件小孩的肚兜，陶商的脸上立刻变得古怪，转头看向杨蓉，“夫，夫人，莫，莫非，莫非你……”

    杨蓉低着头，脸上健康的小麦色却是掩盖不住她满脸的红晕，微微地点着头说道：“奴家应该是有了身孕了。”

    “真的？真的？”陶商顿时像是被雷劈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着杨蓉，忽然猛地向后一个后空翻，一边大笑一边在厢房内不停地翻着跟头，“哈哈哈哈！我陶商要当父亲了！我陶商有孩子了！哈哈哈哈！”

    他怎么也想不到，杨蓉虽然后来，却先和他有了孩子，这也算是上天对杨蓉最好的补偿吧！

    看着陶商小孩子般的模样，杨蓉不由得捂着口娇笑起来，两只手幸福地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小腹，对陶商说道：“好了，夫君，不要闹了，快去大乔妹妹那边吧！”

    陶商一个空中三百六十度转身落在杨蓉面前摇头晃脑地说道：“不行！不行！我要留在这里陪你！”

    杨蓉虽然满心都是幸福，但还是轻轻拍了陶商一下，嗔道：“胡说什么呢！今天是你和大乔妹妹的大喜日子，你怎么能留在这里呢？夫君放心，有丫鬟陪着，这些天都过来了，没事的！你就放心的去吧！”

    杨蓉说得有理，陶商也从狂喜中清醒过来了，知道今天是一定要过去的，笑呵呵地走出了杨蓉的厢房，直接走向了那准备已久的新房，里面还有一位******在等待着陶商呢。

    看着陶商的身影消失在黑夜中，杨蓉的心中还有感觉到一阵莫名失落，毕竟是自己的夫君，如今却要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度过良宵，杨蓉虽然说是早就想通了，但心里总是会有一些不舒服的。

    不过摸着自己的小腹，想起刚刚陶商的模样，杨蓉的嘴角不由得微微翘起，幸福溢满了她的脸上。

    快步走到了洞房外，门口守卫的军士都纷纷向陶商行礼，陶商摆了摆手，那些军士都立刻明白了陶商的意思，当下立刻撤了个一干二净，陶商可不希望自己的洞房花烛夜被一大伙大老爷们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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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磐河之战

﻿    漫天的箭矢虽然给袁绍军造成了一定的伤害，但可惜却阻挡不了气势正虹的士兵。在颜良、文丑的带领下，袁绍军终于突破了白马义从的弓箭防线，开始短兵相接。

    白马义从的威力在于奔射，虽然短兵相接的战斗力也不弱，但终究不是自己的最强项。

    何况，白马义从乃是公孙瓒的精锐之师，既然是精锐自然人数不多，而公孙瓒其他的士兵此刻却无法和士气到了顶点的袁绍军相抗衡，胜负的天平开始向袁绍军一方倾斜。

    “哈哈哈哈！诸公且看，什么天下奇兵白马义从！不过尔尔！公孙瓒？无能之辈也！”袁绍用马鞭指着战场对身边的文士笑道。而身边的文士除了偶尔几个没有说话以外，其他的都纷纷给袁绍送上了赞美之词。

    “主公！且看那边！”一名中年文人忽然指着战场的北方叫道。

    众人都往那中年文人所指方向望去，只见在地平线末段，忽然涌起了阵阵灰尘。很快，一员身着银甲骑着白马的小将出现在众人眼中，紧接着，那小将身后又浮现了无数骑兵。

    “那是？是赵云！”袁绍先是眯起了眼睛望去，终于看清楚了那小将的容貌，却是把袁绍吓了一跳。

    当初在虎牢关下，就是赵云挡住了吕布的追击，但袁绍也是曾经习过功夫的，赵云最后那惊艳一枪，虽然没有击退吕布，但袁绍也看出了这赵云的厉害。

    如今战事几乎已定，可是却突然杀出了个赵云，急忙命麴义带着先登军上前援助，下令颜良、文丑去迎战赵云。

    那边颜良、文丑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遵从了袁绍的军令，倒是让公孙瓒的军队缓过了一口气，立刻开始整合兵马，准备与赵云夹击袁绍军。

    颜良、文丑当初在汜水关大战时其实已经在袁绍军中，只不过袁绍见吕布厉害，不敢让两位爱将冒险。

    颜良、文丑从来就不认为自己会比吕布与赵云差，如今见了赵云，颜良和文丑都是战意满满，终是颜良快了一步，先文丑一步向赵云冲去，而文丑也是紧随其后。

    田豫对上了颜良，而赵云也迎战上了文丑，还未几个回合，就听得身后一阵喝彩声，那田豫和颜良战不到几个回合，大刀直接劈断了田豫的长刀。

    而那边赵云的长枪也刺穿了文丑的头盔，双方各败一人，当下掉转马头便往回跑，但袁绍这种还有张颌、麴义这样的大将，即便公孙瓒有白马义从，也无可奈何，渐渐落了下风。

    此时，袁绍的军队也已经整合完毕，开始发动了对公孙瓒的进攻，文丑回马再战，和颜良、张颌等人宛如利箭插入了公孙瓒阵当中。

    “不要乱！不要乱！站住阵脚！迎击敌军！”公孙瓒怒吼，马上指挥白马义从列阵，喝道：“白马义从，让袁绍见识一下我们真正的威力！”

    赵云都当颜良等人，公孙瓒率领白马义从从阵前呼啸而过，此时终于看出公孙瓒白马义从奔射的威力，随着白马义从从袁绍军边缘擦过，却根本不与袁绍军正面接触，宛如一道清风滑过。

    但是这道清风带来的却是一阵阵如暴雨般的箭矢，射在袁绍军中，不停地带来了大量的死亡，连张合也一时疏忽，被流矢射中了手臂。

    “啊！气煞我也！”眼见得一场大胜竟然转变得如此场面，袁绍气大怒，还待追击，但公孙瓒已经带领兵马撤到界桥以东，阻断了桥梁。

    袁绍可不敢强行过桥，那样的损失太大了，无奈之下鸣金收兵，公孙瓒的军队也损失惨重，双方各自罢兵。

    中原的局势基本都在陶商的意料之中，但最大的变化却是董卓，因为某些变化，诸侯对西凉军无可奈何，董卓留在了洛阳，而不是像历史上那样火烧洛阳，迁徙长安。

    这个局势让陶商有些不爽了，董卓不退，就意味着最强悍的兵力还是西凉军，如同大老虎一般虎视眈眈，中原诸侯谁敢乱动？

    只是他此刻远在江东，也无能为力，不知道这次董卓的命运究竟会怎样，中原的局势随着河北归入袁绍手中，曹操占领兖州，袁术占领豫州，孙坚占领青州而渐趋稳定，大家都知道牵一发而动全身，各自储备实力，招贤纳士，静观其变。

    随着刘备担任庐江太守，陶商又捡了个小便宜，原庐江太守陆康不满刘繇的安排，高职回乡，来到吴郡，陶商不知道陆康的本事，但知道他有个很厉害的后代，就是东吴三大都督之一的陆逊。

    而陆家在吴郡也是大族，人脉极广，陶商马上命人征辟陆康，重新委以重任，负责丹阳境内的政事。

    比之于陆康的到来，陶商却是患得患失，占领江东，等于拿了历史上孙家的基业，但现在孙坚虎踞青州，陶商却没有得到孙策、孙权手下最厉害的两个人物。

    其一就是鲁肃，第二便是周瑜，这两个人，陶商一直挂念在心，因为他们并没有和孙家有任何牵扯，孙策现在得到的，只是太史慈一人而已。

    鲁肃和周瑜虽然是江东重臣，但周瑜是庐江人，鲁肃在临淮，虽是扬州，但都在长江以北，尤其是周瑜，此时在庐江，让陶商有些坐立不安。

    因为庐江太守现在可是最会拉拢人心的刘备，要是让大耳贼把周瑜搞走，陶商可就头大了，所以在取下吴郡的同时，陶商已经派出无数人马打探周瑜和鲁肃的消息，打算想尽办法把这两人揽入麾下。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先打探到了鲁肃的消息，而鲁肃和周瑜关系貌似不错，陶商决定先去搞定鲁肃。

    鲁肃之所以还未出仕，是因为家中有八十老母需要侍奉，而在年前因为郑宝等人在庐江作乱，便搬到了曲阿，先前在曲阿出兵，陶商还不知觉，差点就和这个三国中的大谋士失之交臂。

    暗自庆幸之下，陶商在顾雍的带领之下，亲自来拜访鲁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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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除害

﻿    顾雍立刻品出了陶商这句话的意思，当即拜道：“主公！顾邡所为不能代表陆家的态度！”

    陶商和韩霖心中一喜，这顾雍果然是个聪明人，说道：“哦？何以见得啊？”

    顾雍心中已经下了决定，心神也稳定了许多，拱手说道：“主公！当年陆家家主选定，本来按照家规，应该是小人继承陆家家主之位，但是那顾邡以卑鄙的行为暗算小人，然后窃取陆家家主的宝座，所以顾邡的家主身份是违背了陆家的祖宗家规的，所以顾邡的行为根本不能代表陆家对主公的态度！”

    陶商微笑着看着顾雍说道：“照元叹所言，那陆家的家主应该是元叹了？那么元叹代表陆家对本将军又是什么态度呢？”

    顾雍可不敢有丝毫犹豫，忙是回答道：“主公承霸王之志，管理江东六郡八十一州。陆家是江东家族，自然也是归属于主公管辖之民，当然是听从主公的吩咐！为主公效劳！”

    对于顾雍的态度，陶商狠是满意，韩霖也是微微一笑，忽然对陶商抱拳说道：“主公！既如此，处理顾邡之事，还是让元叹参与其中吧，免得伤及无辜！”

    陶商点头道：“自当如此，顾邡以个人私欲而谋害本将，不能让其他人平白遭殃！”

    顾雍急忙抱拳道：“顾家上下定会感戴将军之恩！”

    吴郡，在城内最大的住宅并不是吴郡太守的府衙，而是在城东一座富贵堂皇的大宅，在大宅的大门上书写两个金光闪闪的大字，表明着这大宅主人的身份，顾府。

    这里自然便是江东几大世家具有代表性的陆家的住宅，大门紧紧关闭，在门口却是停着许多装饰华贵的马车，但是只有那些车夫在无聊地相互攀谈，显然马车的主人都不在马车内。

    而在顾府里面，一样的气氛压抑，下人们都是一个个低头做事，行色匆匆。在顾府大厅内，更加是气氛沉闷。

    大厅的人并不少，或坐或站，把一个若大的大厅挤得满满的，坐在最上首的，自然是顾家现任的家主顾邡，此时的他满面愁容，连两鬓都灰白了不少。

    自从秣陵传来刺杀陶商的行动失败，三名刺客全都被抓住的消息后，顾邡就没有一天睡得着。

    今天一大早，顾家的几个长老就赶到了这里，要求开族会。

    这让顾邡感到有些不妙，想起了前不久儿子顾宏带来的消息，顾邡的眉头一皱，但是毕竟这些长老代表的是家族很大一部分势力，虽然顾邡不想召开族会，但又没有什么合适的理由拒绝。

    当然，顾邡也不是束手待毙的人，顾邡看着面前的那些老头，双目中闪过一道凶光。

    “公然！”坐在左边首位的一位神色沉稳的老者，面色严肃地看着顾邡：“我听闻你竞选家主的时候，找人陷害元叹，栽赃叔顾雍，可有此事？”

    顾邡放在腿上的手不由自主地握了握拳，随即又松开了，脸上没有丝毫变化，用平淡的声音说道：“不知道三叔公是从哪里听到这个传闻的？”

    “你不用管我是从哪里听到的，我只要问你一句有没有这回事？”说到这里，那老者的语气已经有些提高了，眼睛也是瞪得老大。

    “哼！”顾邡一声冷哼，丝毫没有畏惧那老者，淡淡地说道：“三叔公，您老不要忘记了，我现在是顾家的家主！你这是在用什么口吻对我说话？”

    “你还好意思说你是顾家家主？”坐在另一边的老者当即便站了起来，用手指着顾邡喝道：“你竟然敢擅自做主，派人去刺杀陶商，你有没有为顾家想过？你哪里有作为顾家家主的资格？”

    顾邡一听到这句话，两只手又是紧紧的握住，铁青着脸一声冷哼，看着那呼喝着的老者说道：“四叔公，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们的意思就是要你让出家主的位置，然后自己到秣陵去向主公请罪！莫要连累顾家！”那三叔公冲着要发飙的四叔公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来，然后冷冷地对顾邡说道。

    “莫要连累顾家？只怕是莫要连累你们吧？”顾邡心中暗暗骂道，脸上已经更加阴沉了，环顾了整个大厅在座的所有人，哼道：“那么其他的长老们也都是这个意思咯？”

    所有被顾邡目光扫的人都是低着头，沉默不语，也算是一种默认。

    顾邡忽然冷冷一笑说道：“我说怎么一大早诸位长老就要来开族会，原来是要来逼宫啊！好！很好！非常好！”

    说道最后一个好字的时候，顾邡已经是咬牙切齿地哼出来了。

    随后，只见顾邡轻轻地端起面前桌子上的一杯茶水，拿起杯盖在茶水上轻轻拂了拂，把茶水放在嘴边作出要喝的动作，微微抬头，瞥了一眼大厅的其他人，突然猛地把手中的茶杯往身前的地上一砸。

    就听得哐仓一声，那上好的茶杯被砸了个粉碎。

    就在所有人都不知道顾邡为何如此失态的时候，大厅外传来一阵铁器碰撞声，上百名装备精良地家兵拿着一柄柄明晃晃的大刀冲了进来，直接将整个大厅围了个水泄不通。

    “顾，顾邡！你，你，你这是要做什么！”之前那呼喝顾邡的四叔公脸色苍白，色厉内荏地对着顾邡喝道。

    在所有人畏惧的目光中，顾邡微微一笑，若是没有准备，他顾邡又怎么会同意开族会呢？顾邡慢慢地站起了身子，朝着那些等待他命令的家兵们做了一个向下剁的手势。

    只见那些家兵一个个都露出了狰狞的面孔，那些长老和长老的随从们也都明白顾邡是真的对自己起了杀心，当即一个个都哭喊着往大厅外跑去，可是那些如狼似虎的家兵又如何能让他们跑得出去。

    随着家兵们手中的屠刀落下，这些平日里高贵的贵族都纷纷倒在了血泊中。

    “哈哈哈哈！”看着满地的尸体，顾邡忽然露出一副平日里少见的嗜血神情，疯狂地大笑起来，“从今天开始！顾家就是属于我顾邡一个人所有了！哈哈哈哈！”

    这时一名仆人正匆匆赶到大厅门外，却看见顾邡那副疯狂的模样，被吓得不敢进来。

    所幸，虽然顾邡确实有些疯狂，但必要的冷静还是保持着，眼角的余光扫到那名仆人，当即挥了挥手，下令护卫们打扫大厅的狼藉。

    顾邡大手一挥，便把那仆人给招进来，冷冷地问道：“什么事？说！”

    那仆人走过大厅的时候蹑手蹑脚地，可是还是难免踩到一些血渍，甚至在鞋尖处好像还挂着一丝肉丝，这让仆人心惊胆颤，一股子恶心的感觉从肚子里一直冲到喉咙口，仆人面色苍白地使劲遏止住那股恶心的感觉，这才用发抖的声音回答：

    “老，老，老爷！门，门口，门口来了，来了好多，好多的官兵！”

    顾邡心里一惊，官兵？在这吴郡城里，除了他顾家，就只有吴郡的太守陈武手中有兵了！

    陈武今天来他顾家做什么？而且还来的那么巧？顾邡的心里已经产生了一些不安，当即立刻对那些家兵喝道：“快！快！你们都给我快点！”

    “快什么啊！”一声炸雷般的声音响起，把顾邡吓得差点没瘫坐在地上，只见一个大胡子将领带着一大队人，正在大厅外面不远处，而且还在快步往这里赶过来，在他们的面前都是一些顾家的家仆，想要阻拦却是被他们推得直往后退。

    顾邡定睛一看，可不正是吴郡的新任太守，陶商手下大将陈武吗！

    还没来得及等顾邡回过神来，陈武就已经走到了大厅，看着大厅内的一片血腥，陈武皱了皱眉头说道：“元叹！这儿，是怎么回事啊？”

    “啊！祖父啊！”陈武的身后忽然传出一声惊呼，一个年轻男子忽然冲了出来，直接扑在了倒在血泊中的三叔公的尸首上，紧接着，又有更多的惊呼声蹦了出来。

    “啊！是叔父！是叔父啊！”

    “父亲啊！你怎么死得这么惨啊！”

    “大伯！大伯！你醒醒啊！”

    顾邡的脚在打着颤，那一个个扑在尸首上的身影，不都是顾家几个重要分家的后辈子弟吗？更重要的，他们都是这些长老的直系后辈啊！

    原本顾邡是想把这些长老杀死后，推脱到陈武的身上，让陶商背这个黑锅，而且还可以坚定顾家对抗陶商的决心，可是这些顾家子弟的出现已经彻底打破了顾邡的计划。

    “顾邡！你好狠的心！”一声暴喝，顾邡下意识地抬起头，就看见站在陈武身边一名很熟悉的身影，正指着自己破口大骂。

    “你？你怎么来了？”。

    “顾邡，你这个人面兽心的衣冠禽兽！顾雍看着顾邡，两眼冒火，没想到晚来一步，就死了这么多人。

    “来人！给我把这些人统统押下去！如若反抗，格杀爀论！”陈武看见那些家兵有些蠢蠢欲动，当即向身后的江东军士下达命令，随后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狞笑着对着顾邡说道：

    “顾邡！你不要再对你的儿子抱有幻想了，你在城外暗中建立的三个据点已经被我们拔了，你的儿子顾宏已经死在了乱军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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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2章 联姻

﻿    “是！”那些江东军士大约有数百人，个个都是随着陈武征战多年的亲兵，在得到陈武的命令后一拥而上。

    那些顾家家兵其实也就是装备要精良些，如何是这些沙场厮杀过的军人所能比得了的，立刻就被缴械。有几个是顾邡的死忠派，还想负隅顽抗，却是被周围的江东军士直接砍成了肉泥。

    而一直站在大厅上首的顾邡，麻木地看着那些江东军士将顾家的家兵抓的抓杀的杀，却是没有一点反应。

    顾邡知道，自己完了！顾邡不是个傻瓜，要不也不会在顾家家主的位置坐了这么多年，他已经看出来了，陶商这是借着自己的手大幅度的削弱了顾家的实力，同时也警告了其他不太安分的世家，这雷霆手段，就是一个警告。

    杀鸡儆猴！而他顾邡，很不幸的，就成为了这个“鸡”。

    看着那些愤恨不已的顾家子弟，恨不得生吞了自己，顾邡苦苦一笑，终于挺不住，瘫坐在现在还暂时属于自己的家主席位上。

    虽然陶商对顾家的打击是顾邡咎由自取，但其他世家也都看到了陶商的雷霆手段，即便顾雍在陶商帐下担当要职，也同样避免不了顾家的灭顶之灾。

    原本蠢蠢欲动的心思终于安定下来，彻底死心，而且他们也看出来了，其实陶商对于支持他发展的世家待遇还是极好的，那些投资的大家无一没有不获利的。

    这其中发展最大当然就是最早追随陶商的江陵习家和长沙的张家，江东纳入陶商之手以后，习家在长江水域的生意可谓风生水起，各个港口畅通无阻不说，还不收赋税，这是陶商对习家的特别回报，习家最先给了陶商最大的支持，当然要懂得感恩。

    长江以南的扬州地区渐趋稳定，江北的刘备肯定无力过江，陶商将注意力转向了荆州，这个进可攻、退可守的好地方，他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刘表在和陶商又一场交战中失利之后，彻底沉寂下来，再也不敢主动招惹陶商，而杨蓉的时间也让刘表的名声受损，一段时间内，刘表连酒宴都停了，称病不出。

    为了安抚这些世家的损失，稳固自己的地位，刘表决定纳娶蔡瑁的小妹为妾，此事本来在刘备刚来荆州的时候就提过，只是当初蔡氏不同意，蔡讽又溺爱小女，婉拒了刘表。

    但现在蔡讽已死，蔡家由蔡瑁一人说了算，此事再次被搬上了台面，蔡瑁想在荆州掌握绝对的权力，彻底摆脱和蒯家分庭抗礼的局面。

    这段时间在襄阳城内最火热的，自然要属荆州牧刘表要迎娶蔡家最年幼的一个小姐为妻的消息了。街头巷尾都在谈论着刘表老牛吃嫩草之类的笑谈，荆州的官兵在禁言了几次后，便也放弃做无用功，任由老百姓们去谈论。

    张允近几日倒是比较开心，先是舅父刘表最近开始委以重任，将襄阳的防务都交给了他管理。随后一直瞧他不上的蒯家兄弟，这段时间也是频频邀请他前去会宴，再加上之前一直都力挺他的蔡瑁。张允似乎感觉到自己开始变得越来越重要了。

    张允此刻正是接受蔡瑁的邀请，要前往蔡家赴宴。得意洋洋的骑着高头大马，在大街上行走，感受着那些平民畏惧的眼神，张允心中可谓是踌躇满志，恨不得现在就带兵攻打长沙！

    “哦！这不是文长将军嘛！”张允眼睛一瞥，却是看到街边的酒楼内，一个身形魁梧的红脸大汉正在独自饮酒，却正是魏延。

    以前魏延就一直看不起张允，认为他是靠裙带关系才有的官职，一直都对他不假颜色，现在张允接替了魏延的职务，有些小人得志的张允，突然蹦出了要给魏延难看的主意。

    魏延此时的心情可谓是非常的不好，并非为了自己的职位被张允这个小人夺取的缘故，而是前段时间从家乡传来消息，自己的老母去世了，这让还未成家的魏延悲痛不已。

    他是至孝之人，母亲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自己的儿媳妇，但魏延心中还有别的打算，总以为时间还长，却没想到老母突然生病，撒手人寰，心中愧疚不已。

    他不是迂腐之人，没有像别人那般守孝三年，七日之后，办完丧事便回到了襄阳，一心想着要做大事，却总得不到重用，心中忧闷可想而知，这才来到街头的酒楼借酒浇愁。

    听得张允那古怪的腔调，魏延只是那眼一瞟却是没有理会他，继续自己喝着美酒。张允一见心中暗怒，心想：你个夫也敢看不起我？

    跳下马来，直接将马的缰绳丢给上前陪笑的店小二，大摇大摆地走进酒楼，直接坐在魏延的对面，斜眼一瞧魏延，怪声怪气地说道：“我说文长啊！怎么一个人喝酒这么孤独啊？没有找几个妇人陪酒呢？”

    魏延按捺住怒火，冷哼一声，直接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喝了一声：“小二！结账！”

    看他要走，可张允还是不依不饶，当下说道：“哎呀！文长何必如此呢，大家都是军中同僚，开开玩笑也没有关系嘛！莫非，是文长年纪大了，在那事上不行了？”

    听得张允说话猥琐，加上语气颇有讥讽之意，饶是魏延再好的涵养也忍不住了，当即一把抓住张允的衣领，竟直接把张允举了起来，怒喝道：“张允！休得寸进尺！别人怕你，我魏延不怕你！”

    张允被魏延用衣领掐住了脖子，一时间透不过气来，整个脸被憋得通红，双手不停地敲打着魏延抓住自己衣领的手臂，奈何那只手臂宛如铁铸的一般，任凭张允如何敲打，就是不动分毫。

    此时酒楼的店家可是立刻赶了上来，好言劝说：“哎呀！黄老将军息怒！黄老将军息怒啊！可不能坏了小人的吃饭的地方啊！还请黄老将军息怒啊！”那店家倒是晓得魏延的为人，吃软不吃硬，也不去扯魏延的手臂，只是抱着魏延的大腿就那么哭喊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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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3章 家族利益

﻿    魏延也是心软，知道若是自己把张允教训了，自己倒是不怕张允怎么样，只怕这店家要成为张允泄愤的对象，当下冷哼一声，大手一挥，直接把张允丢出了酒楼。

    此时，酒楼四周已经是围满了看热闹的襄阳百姓，张允在襄阳欺男霸女，早就被襄阳百姓给恨透了，只是平日里敢怒不敢言。如今见到张允被魏延像丢小鸡似的丢在了大街上，那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都是偷偷地捂嘴笑，心中大声喝彩。

    魏延将酒钱付了，直接跟着走出了酒楼，就看得张允此时虽然已经站了起来，但头上的钢盔已经歪在一边，身上的衣甲也是沾满了灰尘，一脸愤恨地看着魏延。

    看着魏延走过来，张允又是一脸惊恐地连退好几步，嘴里不停地喊着：“黄，魏延！你想干什么！要知道，我，我，我可是刘荆州的外甥！你要是敢动我一个汗毛，有，有，有你好看的！”

    魏延却是没有理会张允的声色俱厉的威胁，依旧朝着张允走过来，张允不停地退，直接退到了街对面的围墙边，却是再无可退了。只见到魏延一步一步的靠近，脸上可全是惊恐。待魏延直接走到张允的面前，忽然伸出手，却是把张允当即吓得抱着头瘫坐在地上。

    不过魏延的手却没有伸向张允，而直接朝着张允身后伸去，原来是魏延的坐骑就绑在张允身后的围墙边，那缰绳正好挂在张允身后的一颗钉子上。魏延解开缰绳，将坐骑牵了过来，轻蔑地看了一眼还抱着头打颤的张允，直接翻身上马便回了自己的居处去了。

    过了良久，张允才敢慢慢地将护在头上的双手舀下来，却发现周围只剩下指着自己偷偷发笑的百姓，那魏延早就不知所踪了。张允的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想起刚刚自己的狼狈样子，饶是张允脸皮再厚，也不免红了起来，当即朝着街尾大骂起来：“魏延！你个老匹夫！我跟你没完！”

    张允这一骂，却是惹得周围的百姓笑得更加大声了，因为张允骂的方向却是与魏延离开的方向相反。张允被百姓笑得难堪，当即冲着周围的百姓喝骂道：“看什么看！当心老子把你们全部抓到大牢里去！”

    张允一发飙，百姓们还真的都吓得散去了，毕竟张允不能舀魏延怎样，但欺负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倒是厉害得很。

    张允见众人都散去了，脸色才好了一点，想起还要去蔡家赴宴，立刻大叫一声：“店家！我的马呢！”

    那边的店小二可是生怕得罪了这个恶霸，连忙战战兢兢地将张允的坐骑送来过来。张允一见店小二，满腔的怒火直接就散在他身上，抬起一腿冲着店小二就是一脚，直接把店小二给踹到了地上，牵过马匹直接翻身上马，向蔡府奔去，一路上横冲直撞，撞翻了不少摊位。那店小二也只能暗叫倒霉，被踹倒在地上，还要飞快地爬到一边，才没有被张允的马踩到，望着张允远去的背影，和那些摊位的主人都纷纷吐着口水咒骂。

    蔡府距离这里并不远，没过一会，张允便到了那蔡府。在蔡府门口，那蔡瑁带着自己的两个兄弟蔡中、蔡和早已在大门口等候。一见到张允到了，便上前迎接，可是见到张允的狼狈样子，当下吃惊地问道：“哎呀！德容，你这是怎么了？”

    张允一脸晦气地吐了口口水，将刚刚的事情说了一遍，当然他不会说是自己主动上前挑衅，在他的嘴里就变成自己好意上前打招呼，却被魏延莫名其妙的打了一顿。蔡瑁是何许人，虽然军事内政的才能都不怎么样，但这人心却是一猜一个准，虽然张允没有说实在话，但知道张允和魏延为人的他，怎么会猜不出真相呢。

    当下蔡瑁也不说破，倒是跟着张允骂了魏延几句老匹夫之类，却是立刻把张允迎进了府内，还叫了下人把张允带去洗漱了一番。经过了洗漱，张允总算是恢复了几分神采，被蔡瑁带进了饭厅开始会宴。

    这蔡府不亏是荆州数一数二的大家族，在这个时代，有许多人连饭都吃不上，可是蔡家却是大鱼大肉，简直堪比国宴。蔡瑁是一向如此，但张允可就不是常常有这么好的口福了，要知道，虽然他是刘表的外甥，但刘表终归是个外来户，总要注意些影响，张允也没有多少钱财进账。

    此时张允可是很没有形象地流着哈喇子，恨不得立刻上桌吃这些山珍海味。蔡瑁看着张允那样子，眼睛深处露出一丝鄙夷，但外表还是一脸笑容说道：“这时日已晚了，大家想必都已经是很饿了，我们就开始吧，德容请吧！”说着，单手冲着张允做了个请的手势。

    那张允早就忍不住了，蔡瑁一说请，张允连客气话都来不及说，抓起一只鸡腿就开始往嘴里塞。当然，蔡家的众人是不会说什么，由着张允狼吞虎咽般进食，一时间主宾尽欢。

    蔡瑁刚刚给张允敬过一杯酒后，忽然一名下人匆匆忙忙地来到蔡瑁身边，附在他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蔡瑁原本笑盈盈的脸一下子就阴沉下来。当即转过头又装出一副笑脸对张允说道：“德容，为兄有些不胜酒力，暂且回到后院休息片刻，你且吃好啊！二弟、三弟，可要好好招待好德容！不然我为你们是问！”

    蔡中和蔡和也知道兄长肯定是有要事处理，当即拍着胸口保证一定会招待好张允，张允也是一边吃着美食，一边说道：“德珪兄且去休息，不用管我！”

    蔡瑁笑着告了个罪，倒退着离开饭厅，一转头，脸上又恢复了阴沉的模样，直接便向着后院快步走去。

    “我不嫁！我不嫁！”蔡瑁刚刚进了后花园，便听见一阵阵喧闹声传来，脸上更加阴沉了，快步走进了后花园的一间内厢房，刚刚走进房门，一件上好的瓷器便摔在蔡瑁的脚边，直接摔了个粉碎。

    蔡瑁抬头一看，只见厢房内一众婢女都跪在地上，而婢女前方一名衣着华贵的年轻女子正在指着那些婢女破口大骂：“你们去叫我大哥来！叫我大哥来！告诉你们！我不嫁！我就是不嫁！”

    蔡瑁皱了皱眉头，当即喝道：“小妹！你这样成何体统！”

    那女子一抬头，露出一张还算是标致的脸蛋，只是在眉宇之间多了一些阴霾之气。那女子一看到蔡瑁，当即紧锁的眉头开始松开，原本的一脸怒容立刻变成哭脸，两排泪水直接流了下来。也不管前面跪了一排婢女，直接就冲着蔡瑁跑了过来，一路踩了好几个婢女的手掌却是没有察觉一般，那些婢女也是咬着牙不敢吭一声。

    跑到蔡瑁身前，那女子立刻一脸可怜地拉住蔡瑁的手臂哭道：“大哥！小妹不要嫁给刘表那个糟老头子！我不要！”

    蔡瑁怜惜地看着自己这位最小的妹妹，他又何尝愿意让自己的妹妹被刘表那样一个糟老头糟蹋？但从小受到的教育，让他必须以家族的利益为最高准则，更何况他现在还是蔡家的家主，身上的重担容不得蔡瑁感情用事。

    “小妹，其实嫁给刘表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那刘表的正妻现在正是病入膏肓，随时都会死掉，到时候你就是刘表的正妻，如果要是你能为刘表生下一子，那将来荆州不就是在你的掌握了吗？”蔡瑁很耐心的劝说着自己的妹妹。

    可是蔡氏却是依旧哭闹着：“我不要！前些时候我去见过四姐，她嫁给黄承彦那个老头之后，就从来没有快乐过！黄承彦根本就没有把她当做自己的妻子，甚至连嫁女儿都没有告诉过她一声，四姐现在完全就是在守活寡！你们已经是害了四姐，难道现在还要来祸害我不成？”

    蔡氏的话让蔡瑁心中一片黯淡，蔡瑁一共四个弟妹，除去蔡中、蔡和还有眼前的这个蔡氏之外，还有一个四妹，性情温柔娴淑，最是让大家疼爱。当时是蔡瑁的父亲当家，为了拉拢荆州名士，蔡瑁的父亲蔡讽特意将这个女儿许配给黄承彦。

    可哪里知道，黄承彦早就看穿了蔡家的拉拢之意，虽然因为有多方做媒的原因，黄承彦推脱不得，但是在结婚之后，黄承彦几乎就是没有见过自己的这个新婚妻子，听四妹曾经私底下告诉过小妹，四妹甚至到现在还是个姑娘家。

    见到蔡瑁的脸上的神情，蔡氏还以为兄长已经有些动摇了，当下继续哭闹道：“大哥！我不管！反正我是死也不会去嫁给那个糟老头！与其嫁过去遭罪，还不如现在一死了之！”

    可是蔡氏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这番哭闹却是惹的蔡瑁更加心烦，对着蔡氏就是一个耳刮子甩了过去，顿时蔡氏被打得翻倒在地上，雪白的嫩脸上浮现出鲜红的巴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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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出逃

﻿    一向疼爱自己的大哥竟然会出手打她，当下惊讶得连哭闹都忘记了，两眼直勾勾地看着蔡瑁。

    蔡瑁却是铁了心了，指着蔡氏喝道：“这件事情已经决定了！五天后你就要嫁到荆州牧府！不管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今我们父母都已不在世了，我是长兄，你的婚姻大事就要听我的！来人！”对蔡氏训了一通后，蔡瑁对着门外喊道。

    即时两名仆人走了进来，直接跪在了蔡瑁的身前，蔡瑁继续指着蔡氏喝道：“从现在开始！给我寸步不离地看着五小姐！一直到五小姐五天之后上了花轿为止！听到了吗？”

    “是！老爷！”两名仆人当即说道。

    此时蔡氏总算回过神来，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让蔡氏的眼泪又大量地流出来，只是现在才是却是不敢再放声哭闹了，只是捂着嘴在轻声哭泣。

    看着蔡氏的模样，蔡瑁的脸上也是闪过一丝不忍，但随即又强忍住心中的那一丝冲动，掉头便离开了厢房，直到走出后花园，蔡瑁身后才再次传出蔡氏大声的哭泣声。

    回到饭厅，张允已经彻底醉倒了，剩下蔡中、蔡和也是醉醺醺的，勉强保持着清醒，一见蔡瑁进来，忙摇摇晃晃地上前问道：“大，大，大哥，怎么了？”

    蔡瑁警戒地看了一眼趴在酒桌上睡觉的张允，随即摆了摆手没有回答，不管怎么说，张允毕竟还是刘表的外甥，这种事情让他知道了不好。吩咐下人将张允安排在客房休息，且按下不表。

    在后花园中，蔡氏哭闹了一段时间后，渐渐知道了自己的处境，看着那两个像黑门神一样的仆人，心中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当即对着那两个仆人喊道：“你们这些狗奴才！定是你们这些狗奴才唆使我大哥！要不我大哥怎么舍得将我嫁出去？要不我大哥他怎么会打我？”

    蔡氏越说越气，从房间内找一支平日里郊游用的马鞭，狠狠地就向那两个仆人鞭打去，那两名仆人不敢反抗，只能抱着头在厢房内跑来跑去，最后两人都被蔡氏用马鞭赶出了厢房。但是仆人却依旧没有离开，只是守在厢房门口，毕竟这是蔡家家主下的命令，得罪了蔡氏顶多被打一顿，要是违背了蔡瑁，恐怕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都保不住了。

    厢房内，因为刚刚的剧烈运动，蔡氏高耸的****快速起伏，但是脸上却没有了刚刚的怒容，而是带起了一丝诡异的微笑，装作很生气地把房门一关。蔡氏转头对着那几个被吓得发抖的婢女低声喝道：“待会我没下命令，你们谁都不许说话！听见没有！现在给我继续哭！”

    面对一脸阴沉的蔡氏，那几个婢女只得吓得点头答应，那蔡氏连忙在几个婢女中间看了一圈，挑中了一个和自己的身形差不多的婢女，手指一指，低喝道：“你！过来！”那婢女虽然害怕，但只有战战兢兢地走了过来。

    蔡氏一把把那婢女扯起来跟着自己的身子一比，当下就脱起了自己的外衣，露出了玲珑有致的身躯，同时还对那婢女低声喝道：“发什么呆？还不快脱衣服！”蔡氏长年积累下来的余威，迫使着婢女尽管心里千万个不愿意，也只得照做！

    蔡氏接过婢女的外衣，再将自己脱下的衣物直接丢给婢女说道：“赶快穿上！”说完，自己也飞快地将婢女的外衣穿在身上。

    到了现在，那婢女如何不知蔡氏打的什么主意，当下连忙把那些衣物丢在地上，直接跪在了蔡氏的面前哭道：“小姐！小姐！奴婢不敢啊！家主会打死我的！小姐！求求你可怜可怜我吧！小姐！”

    那蔡氏眉头一皱，当即从一边的柜子里掏出了一把小刀，指着那个婢女低声恐吓道：“你要是不听我的话！现在我就一刀杀了你！”

    见到蔡氏掏出了那把小刀，那婢女的脸色就立刻变得苍白，在听完蔡氏威胁的话，婢女只得乖乖听从，在其他婢女的帮助下，穿戴好蔡氏的外衣，咋一看过去，还真得和蔡氏有几分相像。蔡氏手中舀着明晃晃地小刀，绕着那婢女一圈一圈的看着，样子似乎是十分满意，倒把婢女吓得是缩起个身子不停地打颤。

    走到婢女的身后，蔡氏忽然目露凶光，手中的小刀自己插在了婢女的后心，那可怜的婢女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暂的叫声，便直接倒在了地上，旁边的婢女们更是哭得凄惨，生怕下一个被蔡氏杀死的就是自己。

    蔡氏看着被血染红的自己的衣物，眉头一皱，心疼的竟然是自己的那套外衣，当下便叫其他婢女把那婢女的尸体用长布条缳首，直接吊在了房梁上。为了不暴露，还特地让那死去婢女的背部转过去，免得被发现她的伤口，然后对着那些婢女说道：“待会你们就围在她的身子下面，哭叫小姐不要上吊！明白吗？”

    那些婢女不过是些弱质女流，被蔡氏用小刀指着，哪还敢说不字，纷纷点头。蔡氏悄声走到房门后面，通过房门的裂缝发现门口只有一名仆人了，另一个大概到后面的窗户那里守候了吧。蔡氏大喜，就躲在房门的背后，对这那些婢女发出指示。

    那些婢女哪敢不从，都同时加大了哭喊声，并纷纷哭叫道：“小姐！不要上吊啊！小姐！”

    果然，那门外的仆人一听到婢女的喊声，那还不吓得二佛出世，慌忙推开房门，只见得厢房内，几名婢女正围着一名被吊在房梁上女子哭泣，顿时大惊失色，冲上前去便要放下那悬梁的女子，忽然后背一痛，转过头来，就见到满脸狰狞的蔡氏正狠狠地把小刀插在自己的后背上。

    仆人惊恐地看着蔡氏，怎么也没有想到平日柔弱的小姐，此刻竟然如此凶狠恶毒的杀害自己，但是身体的力量正在飞快的流逝，仆人只有艰难地抬起手臂指着蔡氏，嘴张得大大的，却是再也说不出一个字，便倒毙在地上。

    蔡氏听得厢房后面传出脚步声，想必是那个留守后窗的仆人也在赶来，蔡氏不敢半点停留，将早就准备好的包袱从床头的棉被里抽了出来，在一干被蔡氏连杀两人行为吓呆了的婢女面前，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此时，正是午饭过后，午休的时候，蔡府本就没有多少人在院子里，加上蔡氏又是身穿一套婢女的衣饰，哪会有人去理会她一个婢女呢，竟然就这么让蔡氏跑到了蔡府后门。而看守后门的家仆刚刚想喝问一声，却发觉这个婢女竟然是蔡家五小姐，当即就呆住了。

    “听着！不许叫人！立刻给我把门打开！”蔡氏此时已经完全没有了大家闺秀的模样，对着那守门的家仆恶狠狠地呵斥。

    那家仆又不知道之前蔡瑁的禁令，对于蔡氏这个主子的命令自然是要听的，当即马上打开了后门，蔡氏一见，立刻一溜烟就跑了出去，转瞬间便没有踪影。

    这时蔡府内才传出震天的惊呼声，那守门家仆忽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很大的错误，赶忙把后门关得死死的，却是再也不敢告诉别人，蔡氏是自己放出去了。

    然而，无论是守门的家仆还是蔡氏都没有注意到，就在蔡氏踏出后门的那刻，在后门街尾的角落内闪过一道黑影，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直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直到蔡氏消失在街道当中才飞快地从角落中消失。

    蔡氏的逃走，让整个蔡府陷入了混乱，蔡瑁极力要低调处理此事，但是经过了三天的寻找，这蔡氏还是不见踪影，倒是那守门的家仆因为在睡梦中说梦话，被同屋的家仆告密，蔡瑁这才知道蔡氏是如何离开蔡府的，那可怜的守门家仆自然是被蔡瑁下令乱棍打死了。

    虽然处死了放炮蔡氏的家仆，但蔡氏的行踪却是依然没有人知道，蔡氏三兄弟都聚在蔡府的大厅内坐立不安。

    “大哥！怎么办？还有两天，刘荆州就要来我们家迎娶小妹了，到时候我们要是交不出小妹的话，那刘荆州岂不是要将怒火撒在我们头上？”蔡中紧张地对自己的兄长说道。

    “是啊！大哥！可惜刘荆州是认得小妹的，不然我们也可以抓个婢女顶缸！要是刘荆州在两天后见不到小妹，我们蔡家可就要倒霉了！”蔡和也是满脸愁容地说道。

    蔡瑁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自家两个兄弟所说他也不是不知道，但找不到蔡氏，说什么都是多的，蔡瑁烦躁地在大厅走来走去，却是一声不吭。

    “老爷！不好了！老爷！不好了！”一名家仆忽然从门外拼命跑了进来。

    蔡瑁本来就是一肚子火，现在一听得家仆的呼喊声，也不管家仆是否有意，直接就是一脚踹了过去，大声喝骂：“混蛋！奴才！你在胡说什么！”

    可怜那家仆也是有要事相报，却是被自家主人踹了一脚，又不敢发火，当下只有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带着哭腔说道：“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是想告诉老爷，有五小姐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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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凶手

﻿    “什么？”本待还要多踹几脚的蔡瑁顿时停住了脚，忙是扯住那家仆的衣领就喝问道：“快说！是不是找到五小姐了！”

    一边的蔡中、蔡和也逼了上来冲着那家仆就是连声追问。家仆当即回答道：“不是的！老爷！不是找到五小姐了，只是有下人找到了五小姐离府时所穿的一件衣物！”

    “什么！”蔡瑁眼睛瞪得老大，仿佛要生吞了那家仆似得，直接把那家仆给提了起来，“在什么地方找到的！说！快说！”

    那家仆被掐得喘不过气来，断断续续地说道：“在，在，在蒯府，在蒯府的后门！”

    蔡瑁顿时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整个人都怔住了，脑子里一连串的问题渀佛都贯通了。是蒯家！就是蒯家！蔡瑁当即破口大骂：“难怪这几日蒯家兄弟不停地对我示好，原来是要麻痹我，实际上小妹早就落入了他们蒯家的手中！”

    蔡中、蔡和再蠢，也明白了兄长的意思，也是同时喝骂道：“我就知道这蒯家兄弟不是什么好人，平日道貌岸然，暗地里不知道有多少鬼心思！”

    蔡瑁眼珠子一转，当即对那趴在地上直喘气的家仆喝道：“还不赶快把五小姐的衣物给我舀过来！快去！”那家仆像是逃命般地飞快跑了出去，不一会，便将当日蔡氏离开蔡府所穿的婢女装送到了蔡瑁的手中。

    蔡瑁一手抓过那套衣物，当即和蔡中、蔡和说道：“二弟！三弟！现在立刻和我去刺史府！我们要去找刘荆州评理！”

    “什么？”蔡中、蔡和两个人立刻愣住了，“大哥，不是你说的，这件事最不能让刘荆州知道吗？”

    蔡瑁紧紧握了握手中的衣物，冷哼一声：“此一时彼一时！如今我们有了证据，就算是要把这件事硬推在蒯家身上也没问题，更何况现在证据确焀，就是蒯家所做，与我们蔡家就没有了关系！总之你们跟着我来就是！”也不管两个兄弟听懂了没听懂，马上吩咐下人准备马车，拉着自家兄弟便往大门处走去。

    蔡瑁带着两兄弟，一路上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项，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交待清楚了，马车也已经到了刺史府。蔡瑁下了马车便直接往刺史府里闯，守门的军士都认得蔡瑁，自然是不敢阻拦，只得吩咐同伴先行去禀告。

    带蔡瑁来到大厅时，那刘表也正好出来接待，还未等刘表说话，蔡瑁就带着两兄弟直接跪在了刘表面前，放声大哭起来，蔡瑁对着刘表抱拳说道：“主公！请主公为属下做主啊！”

    刘表马上就要准备娶蔡瑁的妹子，对蔡瑁自然是有几分亲近之意，一见自己这三个未来大舅哥都跪在了自己的面前哭泣，当即大惊，连忙扶起三人问道：“德珪！你三人这是何故啊？是谁欺负你们了，说出来！我自然会为你们做主！”

    蔡瑁被刘表扶起来后，还在不停地抹眼泪，将一直握在手中的衣物交了出来，一边大哭一边说道：“主公！我家小妹自从知道要嫁给主公之后，欢喜的不得了！三日前特意出府去买些出嫁所穿的红绸，可是，可是竟一去不返！我等家人这几日寻遍襄阳城却是找不到小妹的踪影啊！”

    刘表一听，那还了得，自己马上就要娶进门的漂亮老婆就这么不见了，当即惊道：“竟然有此事？你等为何不早告诉我，来人！来人！”刘表说着就召唤手下人，要去寻找蔡氏的下落。

    “主公！今日我家下人前来通报，说是在一户人家的围墙外发现了我家小妹失踪前的衣物，我家小妹是个贞烈女子，这衣物竟然被脱了下来，那我家小妹恐怕，恐怕……”说着说着，蔡瑁又是哭了起来。

    刘表可是急坏了，自从当初在蔡府会宴时见过那蔡瑁的小妹，刘表就惊为天人，一直想要据为己有，好不容易蔡家答应下来了，刘表又岂能容忍这到嘴边的肉被别人吃了去？当即喝道：“哪里的恶贼？难道你们就没有去找那户人家查探？”

    这时轮到蔡中、蔡和表演了，蔡中也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道：“主公，我等兄弟都是视小妹如心头肉，现在又了小妹的消息，如何不急？可是那户人家势力太大，我们兄弟得罪不起啊！”

    “胡说！”刘表立刻喝道：“这荆襄之地，有谁的势力能大到连你们蔡家都怕的程度？”此时刘表已经不是刚刚进入荆州之时的外来户了，已经在荆州站稳脚跟的他，若是被人知道连自己的未婚妻妾都保护不了，那么刘表岂不是要颜面大失？

    蔡和见时机成熟，立刻回答道：“禀主公，发现我小妹衣物的人家，正是蒯府！”

    刘表立刻就明白蔡氏兄弟的意思了，但是他却是一点都不怀疑蔡氏兄弟会说谎话来骗自己，虽然这蔡氏兄弟有借着此事来打击蒯家的打算，但他们绝对不敢在此事上撒谎。想想这段时间自己因为乌林一战的原因特意疏远了蒯家兄弟，后来又和蔡家联姻，如果自己真的娶了蔡氏，那损害最大的，自然是蒯家。

    “莫非真的是他们？”刘表心中已经信了泰半，当下一股怒火就在心中熊熊燃起，自己可是堂堂荆州刺史啊！难道蒯家竟然如此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吗？

    这时，之前被刘表喝来的军士都已经在门口集合，刘表当即喝道：“给我备马！”那些军士立刻抱拳应下。刘表拉住蔡瑁的手臂便开始往外走，一边走还一边说道：“德珪！你随我来！今次我们就闯闯这蒯府，看那里是不是什么龙潭虎穴！”

    蔡瑁心中又惊又喜，喜的是，没有想到刘表竟然会反应这么大，惊的是，若是在蒯府找不到小妹，只怕迎来的蒯家反击也是不小吧，但是如今已经是赶鸭子上架，不去不行了。

    走到刺史府门口，数百名精兵已经在门口集结完毕，刘表和蔡瑁兄弟纷纷牵过一匹马翻身就上，刘表满脸阴霾的直接率兵就往蒯府开去，一路上可是惹得襄阳的百姓议论纷纷。

    到了蒯府，蒯家兄弟早就得到消息，在门口等候，一见刘表和蔡氏兄弟来势汹汹，两兄弟心头都是一紧，随即还是装出一副笑脸迎了上去。刘表却是没有好脸色，阴沉地对蒯家兄弟说道：“子柔！异度！德珪来到我这告你们掠走他的小妹，也就是我的未婚妻妾蔡氏，你们可承认？”

    蒯家兄弟一听，立刻大惊失色，蒯良慌忙摇头晃脑地说道：“主公！绝无此事！德珪兄，这中间是否有什么误会！”

    蔡瑁此时已经是骑虎难下，当下也不解释什么，把头一撇，也不理会蒯良的质问。

    刘表继续阴测测地说道：“我本也是不相信子柔和异度会做出此事，但未平悠悠之口，还请两位委屈一下。来人！”

    身后的军士同时喝道：“喏！”

    刘表一指面前的蒯府说道：“给我搜！”

    “喏！”军士们一声暴喝后，飞快地冲进了蒯府，蒯家兄弟如何拦得住，当下只有拼命向刘表解释，但那刘表正在气头上，如何听得进去，只听得蒯府内一时间闹翻了天，而蔡氏三兄弟却也是翘首以盼，毕竟蔡氏也是他们的亲妹妹，自然希望她无事，更何况蔡家复兴还要靠她与刘表的联姻。

    过了半时，忽然从蒯府传出一阵骚乱，一名军士慌慌张张地从蒯府出来，在刘表前拜道：“报主公，在蒯府后花园的柳树下找到一名女尸！”

    “什么！”刘表、蔡氏三兄弟以及蒯家兄弟同时惊呼道。刘表和蔡氏三兄弟虽然猜到蔡氏是被蒯家带走，但从来没有想到蒯家会对蔡氏怎么样，可是那军士所言清清楚楚的传到了几人的耳中，蔡瑁当即两眼一翻从马背上栽了下来。

    “大哥！”蔡中和蔡和马上下马扶起蔡瑁，蔡中慌忙掐住蔡瑁的人中，蔡瑁一个冷颤这才缓了过来，刚刚醒过来，想起适才军士所言，蔡瑁当即大哭起来，若非刘表下令军士拦住，只怕蔡瑁就要带着两个兄弟扑到蒯家兄弟身上去了。

    而蒯家兄弟此时已经是完全傻了，自家后院莫名其妙的多出一具女尸，任谁都要呆住，刘表此时已经是气得满脸通红，但是还是强忍住怒气，和正在发飙的蔡氏兄弟说道：“德珪莫要着急，或许不是令妹呢？”但是刘表说这话时，自己都不能确定，毕竟依蒯家的势力，要是普通女子死了，何须要偷偷埋在自家的后花园中。

    但是为求保险，刘表还是亲自带着蔡氏兄弟走进了蒯府后花园，那蒯家兄弟也是紧跟在身后，他们也是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也想要看个明白。

    一大队人马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开进了蒯府，想必这也是蒯家所有人以前都没有想过的吧。

    在军士带领下，一路行至后花园，蔡瑁远远地就看见后花园的柳树旁，一众军士正围着那里，但是从军士间的缝隙，蔡瑁还是看见地上一支雪白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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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6章 陷害

﻿    “小妹啊！”蔡氏兄弟直接冲进了那群军士中，只见一具女尸正躺在一个大土坑旁，虽然身上尽是泥土，但却并不妨碍蔡氏兄弟认出她的相貌，不是三日前离家出走的蔡氏又是何人！

    “苍天啊！”蔡氏兄弟当即扑在了自己小妹的尸体上哭天喊地起来，原本要借故打击蒯家的想法现在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他们如何想到蒯家竟然敢杀害蔡家的小姐。

    刘表上前一看，可不就是日思夜想的那蔡家小姐么，只不过已经香消玉殒，刘表当即转过头瞪着那蒯家兄弟，眼中的怒火如果可以烧死人的话，那么蒯家兄弟只怕早就死了七八回了。

    蒯家兄弟如何不认得蔡氏的相貌，一看清这女尸的模样，两兄弟当即便傻了眼，相互望了望，同时闪过了一个念头：有人陷害！

    那些家仆其实也不过是本能反应，依他们的身手如何是那数百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军士的对手，这被蒯良一喝，这才醒悟过来，都立刻丢下了手中的武器，冲着刘表跪了下来。

    因为被军士们掐住了脖子，蒯良艰难地才将头转向刘表，说道：“主公！主公！我们兄弟是冤枉的！冤枉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蔡家小姐的尸首会出现在蒯家，但这蔡家小姐真不是我们兄弟所杀！请主公明鉴啊！”

    因为蒯家的家仆及时丢掉了武器反抗，刘表的脸色这才好了些，想想整个过程，蒯家的确没有必要要杀害蔡氏，但是面前的证据又是确焀的证实了蔡氏是死在蒯家。这时蔡瑁扑到了刘表的脚下，不停地对着刘表磕头，哭喊道：“主公！我蔡家一心为公！所求无他！只求主公为我蔡家主持公道！”

    “求主公为我蔡家主持公道！”蔡中、蔡和也是满脸泪水地跟在蔡瑁身后向刘表磕头。

    刘表的眼中闪过一道寒光，扶起了蔡氏三兄弟，安慰地说道：“德珪！放心！有我在，定能还你们蔡家一个公道。”说罢，转头对军士喝道：“将蒯良、蒯越押入大牢，此案本刺史要亲自审讯！”

    “喏！”

    在蒯府门口，早就围满了襄阳的百姓，当看着平日里不可一世的蒯家兄弟被狼狈地押了出来，百姓们之间谈论的声音更加大了，而谁都没有注意到，在这些百姓的最后面，一名高个子的年轻男子正紧紧盯着被押走的蒯良和蒯越，随后刘表和哭哭啼啼的蔡氏三兄弟也走了出来，带着一大帮军士就这么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之余下十几名军士留守在蒯府。

    那高个子男子嘴角一翘，随即不知道他怎么一闪，就消失在人群当中，渀佛一开始便没有这个人一般。

    半个时辰后，在襄阳城的另一角，一间小屋内。在微弱的光线照射下，一名黑衣人正坐榻上。而在他面前站立的另一人，正是适才在蒯府外围观的那个高个子男子。

    “零号！此次你做得不错，能够将蔡氏的尸首偷偷放入蒯府，达到陷害蒯家的目的，此次你功不可没！”那黑衣人一脸冷漠，虽然想要挤出一丝笑容，但那模样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那个零号却没有因为黑衣人滑稽的表情而有丝毫情绪上的波动，只是如实地将在蒯府门口所见到的一切都汇报给黑衣人，黑衣人听完零号的汇报后，皱起了眉头，微微思考一会后，叹了口气：“看来刘表还是不会轻易将蒯家除去啊！不过这样也好，能够让两家就这么仇视也算是符合主公和陈大人的意图！”

    随后黑衣人抬起头对着零号说道：“零号，你可知我为何说刘表不会除去蒯家？”

    零号没有思索，立刻回答道：“因为刘表只是将蒯家兄弟押走，却没有将蒯府查封，这表明刘表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将蒯家连根拔除，此次押走蒯家兄弟，也不过是平息蔡家的怒火。想必过了一段时间，蒯家便会推出一个蘀罪羊，也刘表也会借机放出蒯家兄弟。”

    “哦？那你说刘表为何要这么做？”黑衣人很是满意地看着零号。

    “因为均衡，无论这次蔡氏女的死是否是蒯家所做，刘表都不会除去蒯家，那样只会让蔡家一支独大，根本不利于刘表对荆州的统治！”零号依旧流利地回答黑衣人的问题。

    “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不仅身手了得，而且头脑清醒，懂得分析，把你留在我们蛇部荆州分部是一种浪费！此次你立此大功，我便派你回主公那里表功。依你的本领，说不定程先生那里还有其他重要任务要你去做！你可要用心去做！”

    零号随即单膝跪下说道：“多谢头领栽培！属下定当认真为主公效力！”

    “嗯！”黑衣人转身来到一边的书桌，抽出绢布，提起笔在绢布上迅速书写了几行字，然后舀起绢布吹干了墨迹，这才塞进一个锦囊中，封好封口，递给零号说道：“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程先生！”

    “请头领放心！”零号接过锦囊，随后直接倒退进入了小屋角落的黑暗中，不一会，便消失不见了。

    首先，当然是袁术了。自从去年在寿春城失利之后，袁术可谓是损兵折将，在得知当时算计自己的是孙坚的江东军，以袁术的小心眼，那还不把孙坚恨死。在退回豫州后大事招募兵马，时刻准备着要夺取扬州再杀下江东，报仇雪恨。

    此时，袁术手下第一智囊阎象献计，暗中联络江东土族山越，诱使他们围攻孙坚后方两大城池，再驱兵前往夺取扬州，孙坚为了巩固后方，必然无法顾忌扬州，扬州一得，则江东便完全落在了袁术的刀斧之下。

    但是，袁术和阎象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陈任先是化解了鄱阳一城的危机，随后只凭数千兵马便挡住了豫章城外十万山越，而让孙坚有了掌控的余地，在颍上城外中了郭嘉的夜袭之计，若不是被袁术重新任命为启用的大将纪灵拼死救护，只怕袁术就要死在颍上城外了。不过饶是如此，袁术好不容易再次积攒的数万人马，也灰飞烟灭，袁术彻底掉落到二流领主的水平，再也没有抬头之力了。

    而颍上城和豫章城两场战役的结果传到了各路诸侯处，各路诸侯都是各有各的心思。

    兖州东郡城内。

    看着摆放在面前的两张绢布，曹操的脸上阴晴不定，对着座下一干部下说道：“不过一年时间，却未想到孙文台竟然发展得如此迅速！”

    曹操左手武将一列最上一人，身形魁伟异常，而且长相英武，正是曹操的亲信夏侯惇。坐夏侯惇之下，一人身材魁梧比夏侯惇还要高大几分，模样却是满脸横肉，甚是吓人，正是被夏侯惇引荐的恶来典韦。再后面还有曹操的一干亲信武将：夏侯渊、曹仁、曹洪、乐进、李典、于禁等人。

    相比于曹操人数颇多的武将，坐在曹操右手边的一干谋臣却是要冷清得多。坐在最头上的一人身材清瘦，面色苍白，只是在唇上两撇胡须，显出了主人的机智，正是曹操最为器重的谋士戏志才。自戏志才下手却是不过三人，分别是：满宠、吕虔、毛玠。

    戏志才轻轻咳了几声，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红艳，说道：“主公，依属下看，孙坚其势已成，恐难抑制。而现在袁术虽弱，但我军尚需其来牵制江东，切不可动。那徐州乃是天下粮仓，明公不取，则孙坚必取之！”

    曹操点了点头，虽然袁术所统领的豫州也是颇让曹操眼红，但是考虑到孙坚的强势，若是取了豫州的话，难保孙坚不会派兵来攻打。

    忽然曹操看着右边那块绢布，叹息道：“这陈子赐当真是有勇有谋，惜乎贤士尽归于孙坚啊！”

    那夏侯惇等一众武将，一听到曹操的这句话都是纷纷脸红，只有坐在尾席的一员白面小将出列，抱拳喝道：“主公何故长他人志气，我观那陈任不过是运气使然才成就他如此名望，若是在战场上遇见，末将定将他斩于马下！”

    曹操一看却是自家的一名族子曹休，此人颇具勇猛，曹操对他很是喜爱，让他和自己的几个儿子一起生活，对于他的这番骄傲的说法，曹操也不置可否，当下只是笑笑说道：“文烈勇猛，某素知！”

    不过曹操的那一干老将可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夏侯惇等人都是常年在战场厮杀之人，陈任的厉害他们当然知道，自然是不会像曹休所说的运气那么简单。几人都各自相互望了望，露出一副讥讽的笑容。

    那曹休一见夏侯惇等人的模样，心高气傲的他当即被气得一张小白脸通红，也不管自己在众人当中的辈分是不是最小，便立刻对着众将吼道：“你等如此小看于我？可敢和我一较高下乎！”

    这时就算曹操再宠爱曹休，也是看不下去了，当即喝道：“文烈休得放肆！还不速速退下！”

    被曹操训斥的曹休自然是不敢违背曹操的命令，只得抱拳告退，然后愤愤然退出了议事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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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对策

﻿    被曹操训斥的曹休自然是不敢违背曹操的命令，只得抱拳告退，然后愤愤然退出了议事厅。不过那些老将们也不会和曹休这一名小孩去计较什么，都是哑然失笑，典韦一脸的冷漠说道：“不知天高地厚！”

    曹休毕竟是曹操最喜爱的族子，要是换作他人如此说曹休，曹操必然是拉不下脸来。但是曹操也知道典韦生性脾气耿直，也就没有怪罪典韦。随即和众人继续刚才讨论的话题，曹操对戏志才问道：“若依先生之见，我们应当和刘备结盟，然后徐图徐州？”

    戏志才点点头说道：“然也，如今明公仅有兖州，豫州不足为患，袁术迟早自取灭亡，乃是主公囊中之物，若是能够再拿下徐州。到时就算是和董卓拼上也未尝没有一拼之力，自然无惧于陶商。”

    “徐州？”曹操陷入了苦思，皱着眉头说道：“可是韩馥那老匹夫，在徐州也算是深得民望，要取徐州也不是一件易事啊！”

    戏志才却是一脸微笑地说道：“其实要取徐州，却也不是件难事！就看明公是否舍得？”

    “哦？”曹操立刻被戏志才的话勾起了兴趣，说道：“莫非先生已有良策，快快说与我知！”

    戏志才刚刚张嘴想说，忽然脸色一变，立刻弯下腰手捂住嘴不停地咳嗽起来，可是把曹操吓得要命。缺少谋臣的他，把这位手下第一谋士看做了命根子了。

    “医官！医官呢！快快叫医官！”曹操慌忙走下席位，对这门外不停地呼喝，然后走到戏志才身边，满脸担心的望着戏志才，周围的一干文臣武将也都围在了曹操身后。虽然以前就已经知道戏志才的身体不好，但是曹操总是会保有一线希望，期待着戏志才的身体能够好起来。

    戏志才此时的咳嗽轻了许多，虽然暂时还是不能说话，却是用手朝着曹操摆了摆，示意自己不要紧，然后抬起了身子，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脸上的红艳这才稍稍退去。戏志才虚弱地冲着曹操以及周围的众人拱了拱手说道：“在下病躯，劳烦各位担忧了。”

    曹操虽然是稍稍放下了心，但依旧是满脸的忧虑，看着戏志才说道：“先生还是先休养一阵吧？”

    戏志才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感激的神情，随后说道：“主公不必担心属下的身体，都是些陈年旧疾，不碍事的，还请主公归座。”

    曹操好好地看了一下戏志才的脸色，看上去好多了，这才回到了自己的席位，刚坐下便对戏志才说道：“先生今日就不要回去了，我府内新来一医官，医术甚是高明，且让他来为先生好好诊治一番，必能祛除先生的旧疾。”

    戏志才心中却自家的身体自家清楚，自己恐怕是抗不到明年了，看着曹操关切的眼神，戏志才其实已经有了行动，早就写信给同窗好友荀彧和郭嘉，希望能将其推荐到曹操帐下，这二人能来一个，也能帮助主公，成就大业！

    “主公！要取徐州，虽然单凭主公一人之力也能办到，但却损耗太多。主公的根基兖州被群雄窥视，不得有失，因此要去徐州，主公不能倾全力一战！”

    戏志才身边的谋士满宠满脸疑惑地说道：“但是徐州实力不弱，若主公不尽全力，那是定然拿不下的啊！”

    戏志才微微一笑，说道：“伯宁所言极是，所以我军要找一强力援助，共同攻打徐州！”

    曹操眉头一皱，说道：“莫非先生所说强力援助，乃是指孙文台？”

    “主公明鉴！”戏志才一拜说道。

    曹操满脸疑惑，说道：“可是那孙文台在青州根基尚未站稳，又有袁绍窥伺一旁，如何肯助我夺徐州？”

    “哈哈！”戏志才笑道：“所以要给孙文台足够的让他动心的交易，他才会动手！”说着，戏志才站起身来，直接走到身后的地图，用手在徐州地图上一割。

    曹操立刻明白了戏志才的意思，但随即又是满脸心痛地说道：“如此虽然能够引得孙文台出兵，但我方所得利益也大大的减少了啊！”

    “主公！如今陶商已得江东六郡，刘备崛起淮南，此人自称汉室宗亲，颇有人望，乃是枭雄之辈，不可小觑，袁绍雄踞河北，名士颇多投考者，主公再不出动，待洛阳董卓安定朝廷，兵出虎牢关，兖州将四面为敌了，不可迟疑！”戏志才看出了曹操有些犹豫，立刻苦苦劝道：“况且，陶商势力已经打通江南，若要发展只有两条路可走：一是西走取荆州；二是北上取徐州。如果主公先他一步占下徐州大部分领地，并趁机发展，则刘备、公孙瓒、袁绍、董卓等，皆可取之，何必看中这一时的得失呢？”

    曹操被戏志才说得频频点头，眼中精光一闪，当即对门外喝道：“来人！备笔墨！”

    …………

    徐州下邳城，一众文官正在刺史府内的议事厅争论不休。而坐在最上方，满脸愁容的，正是徐州刺史韩馥。

    韩馥看得那下面的人纷纷争论，却始终没有个结果，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诸公！诸公！莫要再争吵了！”

    韩馥在徐州官场多年，多少还是有点威望的，他这一出声，立刻下面都停了下来，所有人都安安静静地看着韩馥。韩馥皱着眉头说道：“诸公，吾此次是邀诸公前来，是为了解除徐州之危机，诸公如此争论，却始终拿不出一个主意，岂不是空费时日？”

    韩馥发了一通脾气，倒是让那些文官一个个都不敢说话，韩馥却是暗自叹息，这徐州这些风调雨顺，却是造成了民风软弱，虽然文臣不少，但武将却不多。韩馥想起当初在汜水关下的那个威武身影，要是他能够到徐州来，自己何必怕那曹阿瞒！

    座下一名白面无须的书生起身拱手说道：“主公，以属下所见，曹操来犯，根本无须担忧。属下有一计，定能破曹！”

    “哦？”韩馥立刻问道，“子仲有何计快快说来！”

    那书生朝着南方一指说道：“曹操、孙坚虽然挟兖州，青州两州之兵来袭，但天下英雄多矣！江东陶商，现已扫荡江东，威震天下，手下文武个个为一时豪杰。若主公有陶商帮助，何愁曹操来犯？”

    这时另一边一名山羊胡子的年轻书生立刻站了起来，拱手说道：“主公！此时万万不可！那陶商远在江东不说，观其这几年的行为，野心颇大，比之曹操有过之而无不及！主公若是遣书相招，那陶商必然有名目公然进入徐州，主公岂不是前门驱虎，后门进狼？糜竺此计极为不妥！”

    那书生见到自己的献策被别人给否定了，当然脸色不好，冷笑着对那山羊胡子书生说道：“就是不知道你陈元龙可有何妙计，来破解曹操大军？”

    山羊胡子书生立刻对韩馥拱手说道：“扬州牧刘备，乃是汉室宗亲，而且急公好义，手下更有大将关张、皆是万人敌，不若向此人求救，他若出兵彭城，截断曹操出兵之路，可前后夹击，曹操必退！”

    “元龙此言差矣！”又一中年人站起身来，说道：“想那刘备虽为扬州牧，不过只有江北之地，且新得其地，如何敢惹曹操？主公！属下认为，冀州袁绍，乃是四世三公之后，且曾是讨董会盟的盟主，主公不如向其求援，以袁绍兵力，定能将曹操击败！到时我们徐州再出兵和袁绍前后夹击，分享曹操领地，岂不快哉？”

    一时间，三种意见蹦了出来，所有人都分成了三派，又开始争论不休。韩馥头痛得用手揉了揉太阳穴，他自己本身就是一名官场的老油子了，如何不明白这些手下人的心思？

    那支持向陶商求援的糜竺一派，是徐州新进的商贾家族，一向被徐州的大世家打压，陶商这些时日压制江东世家的行为早就传到他们的耳中，自然是欢迎陶商入徐州。而陈登一派则是代表了徐州的世家，自然是不欢迎陶商这个明显对世家有敌意的诸侯，而刘备只是个新起的小诸侯，若是刘备入徐州，那只有被徐州世家控制的份。很显然，这两派都是已经把他韩馥当做了弃子，开始另外找心仪的主人了。

    至于最后主张向袁绍求援的赵昱一方，倒是真心想着韩馥，不过赵昱等人都是过于耿直，竟然会相信袁绍那卑鄙小人，要和袁绍平分曹操领地？别到时候被袁绍给一口吃掉！那冀州前刺史贾宗的下场还在那里呢！

    而在韩馥心里呢，却是偏向陶商一点，很简单，韩馥作为徐州的一把手，自然和陶商一样，都讨厌这些妨碍自己统治的世家。若是陶商来援，定能帮助自己打压徐州世家。

    而陶商自己，刚刚拿下江东，虽然看是一帆风顺，但实际却是暗地里波涛汹涌。这个时候，就算自己将徐州送给陶商，陶商也不敢接手，但陶商和徐州之间还隔着淮南，这是个大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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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南征

﻿    韩馥这边在自己考虑，下面却是已经开始动手了，不得不说是百无一用是书生，糜竺和陈登两人动起手来，竟然和泼妇打架般用手抓，用牙咬，甚是难看。刚刚回过神来的韩馥，一看这情景，可是没有好笑的心情，当即喝道：“住手！你等也是读过书的斯文人，如此行为，成何体统！”

    有韩馥开口，剩下本来想观战的人自然不好意思再袖手旁观了，立刻上前去拉住两人。糜竺和陈登也是听了韩馥的训斥，各自老脸一红，低下了自己的头。

    韩馥被几人气得连续重咳了几声，指着下面的人，都狠狠地骂了一通，随后冷冷地说道：“刘备为人宽厚，又是汉室宗亲，重情重义，吾在讨董时，便已知道，定然不会行卑鄙之事。陶商和袁本初虽然也是选择，但毕竟离我徐州太远，无法及时援助。陈登！”

    陈登立刻上前拱手称道：“属下在！”

    韩馥摆了摆手说道：“你去准备重礼，南下向刘备求助！”

    陈登大喜，立刻深深地拜了下去，说道：“主公英明，属下这就下去准备！”那边糜竺等人都是一脸苍白，赵昱立刻上前，还想说什么，却是被韩馥直接堵住了口。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不用在议了！”

    “是！”看着韩馥已经下定了主意，糜竺知道，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有讪讪地说道：“属下遵命！”

    然后看着老对头陈登得意洋洋地冲着自己一阵猛笑，笑得糜竺一阵气闷，随即眼珠子一转，嘴角忽然悄悄的一翘。

    …………

    中原各部势力交错纵横，自有暗部送来的消息，陶商将注意力放在荆州的同时，却得到了交州送来的求援信。

    自从开通商道之后，陶商和士燮的关系不错，虽然从未见过面，但彼此却互相支持，而且士燮三年间还给陶商送来五百头大象，这一超级骑兵正在秘密训练之中。

    要不是大象实在难训，而且食量惊人，陶商真像搞一个大型冲击骑兵出来，但细算起来，有些不太划算，象兵虽然勇猛，但速度太慢，而且缺点也多，投入太多得不偿失。

    加上陶商的重点还是在水军建设之上，对象兵的热情少了许多，既然无法组建像北方那样强大的骑兵，就最大限度发挥自己的长处，建立一支无敌水师。

    刘巴得到士燮的求援信息，不敢独断专行，让那人直接到秣陵去见陶商，使者不敢迟疑，从水路直下石头城，来见陶商。

    “在下，交州刺史士燮手下使者，前来拜见陶将军。这是士刺史，让在下送上的一点薄礼，望将军笑纳”。

    陶商接过礼单一看，这个士燮还真是大方啊，一来就是五大箱珠宝，这些都被刘巴暂时收下了。

    “你家刺史，让你来荆南，有何贵干啊？”陶商放过礼单，淡淡问道。

    “启禀陶将军，苍梧太守吴巨领兵叛乱，现正在攻击海南。士交州命我，来向将军求救。十万火急，此时我家主公，正亲率大军驻守南海郡，与吴巨大军相持。但是我家主公帐下，缺乏能征惯战之将，屡次交战，皆落下风。

    我家主公吩咐了，只要将军肯出兵相助，到时打败吴巨，就把临贺，桂林，苍梧三地，尽归将军所有。我家主公，也将送上大礼和陶将军永结同盟之好”

    使者上来就跟陶商提了一大堆好处，还把人家吴太守的苍梧都献出来了。

    “来人，送使者将军去驿馆歇息。待吾和众人商议一番，再告知尊使。”，陶商派人领交州使者去驿馆。

    “那还请将军快快商议，军情十万火急！”使者面露焦急之色。

    “各位，对这件事，怎么看？”陶商送走使者，开始问徐庶众人。

    “主公应当出兵，相助士燮。等拿下了苍梧等地，再派人劝降交州众人，到时士家兄弟，绝不敢不从，主公就能得到交州之地了”徐庶对陶商说道。

    “军师之言，和我不谋而合。如果大家没意见的话，就出兵交州？”

    其实陶商对于出兵交州之事，还是很少有考虑的，甚至没有在计划之内，但现在情况有变，白白送上的地盘，他怎能不要。

    “谨从主公吩咐”，众人都齐声说道。

    “好，那就命黄忠为大将，领本部精兵八千，出桂阳。李通为先锋，邢道荣督管粮草，刘贤亲率大军三万，出零陵，与黄将军会师苍梧。记住，以攻心为上，尽量不要损耗太多兵力，我们的重心，还是在荆州和中原！”

    如果真如徐庶所说，能白得交州之地更好，如果不能，也可以获取三郡地盘，还能卖给士燮一个人情，所以这次出兵，不管成与不成，都不会亏。

    “叫人通知交州使者，让他即刻回交州，不必回复我。”将军令吩咐完毕，出兵自有刘巴来安排，陶商也不操心。

    而且这次启用早已心灰意冷的黄忠，陶商可是信心满满，黄忠自从和赵范的兄嫂结实之后，今年怀了身孕，黄忠终于恢复生机，当然也知道陶商为他所作的一切，不用陶商去劝说，便主动要求加入麾下，现在正是用他的时候。

    刘巴得到陶商的将令，马上召集众将准备粮草，以李通为先锋，黄忠为大将，刘贤为后军，三日后，兵马直发苍梧而去。

    “将军，我们如果不先夺下沿途的营道，桂林，临贺三地，到时候战线拉的太长，军粮接应不上怎么办”随军出征的副将担忧道。

    “不必担心，粮草由刑将军亲自押送，不会出错的。兵法有云，兵贵神速，我们不在沿途做停留，定能杀个吴巨措手不及。且我军此去是为了救**州，如果一城一池地打下去，到了苍梧城下，恐怕吴巨早已收拾了士燮，到时吴巨大军以逸待劳，我们此次进军就很难取胜了”黄忠虽然久未带兵，但对战局的分析还是很准确的。

    “将军英明，在下不及也”副将被黄忠说的心服口服。

    “将军，黄将军命前军直奔苍梧，沿途不做停留”那个亲兵追上了李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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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奇袭

﻿    “遵命”黄忠新来，就在李通之上，但李通毫无怨言，反而对这个先锋的职位很满意，只要能杀敌，其他的算不了什么，马上传令下去，前军直接杀奔苍梧。

    “启禀将军，前面发现有军队移动，不知道是吴巨大军，还是交州兵马”走了一程，哨探回报李通。

    “交州兵马正在与吴巨相持海南，定是那吴巨贼军。兄弟们，随我杀呀”李通双目微凛，说完就率先纵马杀向敌军。

    只见前面大约有五千步兵，打着“吴”字大旗，好像是想支援南海的。

    “前面，领军可是吴巨？”李通率军截住敌军。

    “你是何人，竟然直呼我大兄名讳。看我吴同，取你项上人头”那人大怒，提枪刺向李通。

    李通也不迟疑，赶马提枪冲杀。只五个回合，吴同就被李通生擒下马。

    李通让人绑了吴同，贼军见失了主将，顿时大乱，李通立马率军掩杀，五千吴军大败，退入苍梧。

    李通趁败兵退进城门之机，攻打苍梧，苍梧守军哪想到李通这么快就到城下，根本没有丝毫防备，想赶紧制止败军进城，可是败兵像潮水般向城里涌来，想要关上城门已经是不可能了。

    李通身先士卒，冲进还未完全关闭的城门，引大军攻入苍梧城。

    城里的一万吴军，乱作一团，好好的援军，竟在转眼之间变成了祸害，简直令人匪夷所思，李通带病杀入敌军之中，来回冲杀，接连砍杀三员敌军大将。

    苍梧守军群龙无首，很快又被后面而来的黄忠大军围住，两军里外夹攻，苍梧守军只得投降。

    黄忠纳降了八千敌军，得了军械粮草无数，随即率大军入城，出榜安民。

    攻取苍梧实在太过简单，只是一日时间，就端了吴巨的老巢，顿时士气大振，而苍梧的百姓也早知道陶商的名号，加上黄忠见城中饥民太多，干脆下令开仓放粮，于是苍梧城百姓，对陶商感恩戴德。

    “将军，刘贤将军已经率大军，到了苍梧城外了”副将走到黄忠身边道。

    “嗯嗯，快快随我出迎”黄忠急忙拉着刘诺，去城门口。

    “黄伯父，你倒是来得早啊，辛苦了。”

    黄忠打开城门，迎接刘贤，刘贤受宠若惊，急忙上前行礼，黄忠和刘度的关系不错，对刘贤也颇多照顾，学了不少本事。

    “哈哈，贤侄来得也不慢，快快随我入城！”黄忠一把握住刘贤的手，拉着他进了苍梧城。

    “伯父，我有一个想法，你看看能不能行得通？”刘贤客气道。

    “贤侄有何妙计，尽管说来！”黄忠出战告捷，心情很是不错。

    “我是这么想的，我们现在开始向外大肆宣扬，苍梧已入我手。一旦在围攻海南的吴巨听到，就会立马心慌意乱，毕竟苍梧是吴巨的根本所在，他很有可能率大军回救。当时，我们兵分三路，你和李将军各领一万人马在城外埋伏，我自领一万人马守城。一旦吴巨中计，我们三面杀出，定能一举打败吴巨。伯父以为如何？”

    刘贤跟着陶商参加了几场大仗，现在也是颇有经验，加上他本就是儒将，自然也有自己的主见。

    “贤侄好计策，忠定好好配合贤侄。某这就和李将军去安排。”

    两人又商议一阵，定好各项安排之后，刘贤先告辞去休整。

    一切都准备妥当，消息也散播出去了，各军也都做好了准备，只等吴巨上钩了。

    “贤侄，哨探来报，吴巨大军已经停止攻打海南郡了。吴巨营中旌旗遍地，战鼓声不断。”哨探回报黄忠之后，黄忠马上来找刘贤商议，毕竟这次出战的主将还是刘贤。

    “好，伯父，李将军，立刻前往埋伏地点。和吴巨决战，就在今晚了！”刘贤也是意气风发，这次能单独领兵，便是陶商对他的信任，怎么也不能辜负了陶商的拳拳之心。

    “将军，你怎么知道是今晚？”李通还有所疑惑。

    “天机不可泄露，两位将军速速领命就是。切记，先放吴巨军过去，等他过了埋伏点，就立马从背后杀出”刘贤却买了个关子，这是和陶商学来的，有的计策，说的明白了，下面的将领反而执行的不好。

    “是！”黄忠和李通领命出去了。

    “刘诺，你现在命你率五千精兵，绕开吴巨大军，前去夺取吴巨大营！”

    刘贤顿了一下，又想了一条计策，命自己的副将前去执行任务。

    刘诺领命。马上带着五千精兵秘密出发了。

    刘贤自己坐守苍梧，这是他第一次单独领军。说老实话，此时的他，还是很紧张的。当然，他也有感慨，自己手下的将领真的是太少了，都不够用啊，还要派上自己带来的亲兵将领!

    “前面发现吴巨大军，我们赶紧绕道吧”刘诺出城后从南路而行，忽然前面的斥候前来报信。

    “将军真是神机妙算啊，下令绕道！”刘诺马上率军绕道，去取吴巨大营。

    …………

    此时的吴巨正在带领精兵回援苍梧，那里有他所有的资产，可不能就这么丢了，此时的他对陶商恨得咬牙切齿，两人从未交恶，怎会前来攻打他？

    “大兄，您觉得那个士燮会不会率军来追啊”吴巨的三弟吴林问道。

    “士燮那个胆小鬼，看到我布下的疑营，他哪敢出城来！此时没准还在城中小心防守呢！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夺回苍梧要紧，那个刘贤，听说是儒将，可不是那么好对付！”

    吴巨督促大军，加快行军速度，加紧向苍梧赶来。

    “将军，前方有大批兵马赶来”黄忠此时早已埋伏好，随时观察着吴巨兵马的动向，早有斥候前来报信。

    “让大伙注意隐蔽，先放他们过去”黄忠扭头对副将吩咐道。

    “大兄，此处植被如此茂盛，还如此的安静，不会有埋伏吧？”

    吴林感觉此处凉飕飕的，不觉有些担心。

    “你小子，最近娘们睡多了吧，怎么这么胆小。要是害怕，就老实跟在我身后就好！”吴巨再次催促大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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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独占交州

﻿    一听到“嗖”的一声，只见一只羽箭，飞向吴巨，正中吴巨额头，吴巨立马摔下马去，当场身亡。“敌袭，敌袭，兄弟们快快迎战……”吴林话还没说完，另一支羽箭，已洞穿了他的胸膛。吴巨兄弟瞬间被杀，大军开始混乱。

    “某乃黄忠是也，吴巨兄弟已经命丧我手。降者不杀！”黄忠纵马提刀，大喝一声。吴军纷纷胆寒，丢下手中兵器投降。

    “将军神射，吾佩服啊”没想到，没等李通杀出，五万敌军，已经被黄忠震慑，而纷纷投了降。

    刘贤和李通，纷纷押解降军，往苍梧而来。一路上，吴巨五万大军，规规矩矩的，连一点抵触都没有。

    “贤侄，伯父和李将军，得胜归来”

    “真的？这么快，想不到这个吴巨这么没用。原本以为他还是个人物！”刘贤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贤侄，忠等幸不侮命。今吴巨已死，大军皆降！”黄忠和李通，进城拜见刘贤。

    “贤侄，你是没见到当时汉升的威武啊，真的是二箭定吴军啊，哈哈哈。黄将军威武！”自打自此战斗后，李通打心眼里佩服黄忠了，自然也对陶商的识人之能佩服不已。

    “两位将军辛苦了，伯父真是勇冠三军啊，哈哈哈，我这就向主公禀告将军伯父之功，为伯父请功。摆宴，为两位将军庆功，厚赏参战将士！”旗开得胜，刘贤心中畅快不已。

    “贤侄，忠以为，我们此时应该率大军夺取吴巨大营，屯兵海南城下，再命人回荆南报捷，让后军顺势接收大军未曾攻取的城市。以缓解邢将军运粮的压力！”黄忠真不愧是大将之才，考虑地很是周到。

    “伯父放心，我早已派刘诺前去取吴军大营。恐怕此时已经得手了。至于刘先生那里，方才听到伯父大胜，就已经派人前去传信了”

    “贤侄思虑周全，忠拜服”黄忠见刘贤遇事沉稳，也心中欣慰，如果陶商手下的文武都是这样，何愁大事不成？

    “还有，我想派伯父亲率一只大军，就近攻取高兴，截断士燮的归路，我和李将军领军进驻南海大营。那样士燮进退两难，我就可以乘机劝降士燮。伯父以为如何？”刘贤也想得到黄忠进一步的认可，毕竟刘贤行军大战的次数还很少，比不上黄忠经验老道。

    “贤侄这是招好棋，我们不**那个士燮，他是断然不肯投降的。忠觉得，我可直袭郁林，扬言进攻交趾。给士燮以莫大的压力。忠有一个请求，请贤侄把身边的两千亲兵和五百近精骑拨给忠指挥，忠一定给贤侄拿下郁林！”这样的真正，黄忠自然是信心满满。

    “好，伯父，你自去调兵就好。立马出发，不必再回复我”刘贤大喜，将兵符拿给黄忠，让他先行出发。

    “多谢贤侄信任！”黄忠领命快步赶往兵营。

    “李将军，传我命令，大军前往南海大营”刘贤用手捏了捏腰间的宝剑。

    “将军，刘兄长已经成功得手，他让小的前来报信。”正安排的时候，刘诺的副将来报。

    刘贤将投降的吴巨大军，打散，分插到各营，大军一下增加到接近五万之众，还不算黄忠带走的两千亲兵，五百近卫精骑。刘贤就带着这帮临时组建的兵马，不紧不慢的向南海行去。

    “将军，刘诺已经在此等候多时，请将军进帐。”刘诺出营门来迎接刘贤大军。

    “哈哈哈，南海城里，有什么动静？”刘贤问刘诺。

    “士燮恐怕还不知道，吴巨已经失败的消息。属下是趁夜进入吴巨大营的，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改变呢。除了那几只蹬鼓的羊，被属下杀了吃了外，其他连旌旗都没改变。”刘诺说着把一只羊腿递给刘贤。

    “刘诺，你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嘛！哈哈哈，这个吴巨还不是一无是处的，至少他教会了羊敲鼓啊，呵呵呵”。听完刘贤的话，营中众将皆哈哈哈大笑。

    “将军，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李通上前问道。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营中旌旗换成我楚军的。然后把守住南海各个要道，让海南城里的一只鸟都飞不出去。绝不能让士燮逃走！”刘贤一脸严肃道。

    “是，将军放心，一定不会让士燮给跑了的”李通和刘诺很认真地回答道。

    “李通将军，你最近好好训练士兵，使士兵的战斗力尽快得到提升。那些个降军的战斗力，实在是不敢恭维啊！对了，刘诺你对海南城里的士燮军了解过没，他们的粮食还能吃几天？”刘贤简要安排一番，再问城内的消息。

    “将军，我昨天抓到一个南海城的习作，从他嘴里，我得知海南军的粮食好像已经不足半个月了。还有外加南海城本来就不怎么富裕，屯有粮食本就不多，又被吴巨围了三个月，我估摸着他们此时的粮食，恐怕已经不足十天了”刘诺还是分析地很头头是道的。

    “好，哈哈哈，那我们就坐镇营中，等待着士燮来找我”刘贤轻轻一笑，虽然接到的命令是帮助士燮，但要是能将其收服，得到交州之地，刘贤知道陶商会更加高兴。

    …………

    “兄长，楚军的大将黄忠，现已经攻克郁林，交趾岌岌可危！”

    南海城中，随军的南海太守士武向士燮汇报情况，没想到他们无可奈何的吴巨，竟在楚军面前不堪一击，还不等他们派人去感谢，楚军就杀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围住了城池。

    “这该如何是好？想我士家苦心经营的交州，就要成他人之地了吗？”士燮很是无可奈何。

    “将军，派人去荆州，请刘表相助吧”士燮手下一个文臣说道。

    “你别天真了，现在南海被刘贤团团围住。别说是人，就是一只鸟都恐怕是飞不出去了。兄长，还是投降吧，不然战败，死的就不是你我兄弟了，可是会诛连全族的呀！还望兄长三思啊！”士武跪下求士燮。

    “好吧，可是刘贤肯让我们投降吗？”士燮顾虑道。

    “兄长，你放心吧，此时投降还来得及。你想想看，那刘贤大败吴巨后，为何包围南海，而不进攻我们。那是他在等着，兄长主动去找他投降啊！只要兄长肯降，依小弟愚见，您仍然不会失了富贵的，而且陶商与大哥相交深厚，想必不会为难的！”这个士武倒还挺有眼光的。

    “好，好，我亲自前去刘贤大营归降。你且休书一封给二弟三弟，也让他们快快投降吧！”士燮面色惨白，声音颤抖。

    …………

    “贤侄，营外士燮率文武前来投降”刘诺乐呵呵地来报刘贤。

    “好，终于来了”刘贤赶忙，整理衣冠，带着众文武，前去营门。

    “士燮率众，前来纳降。这是交州的官民、钱粮、赋税簿册和刺史大印，还请陶将军收好！”士燮率文武，跪下献上交州刺史大印，旁边文官献上簿册。

    刘贤扶起士燮，让刘诺收好官印和簿册。对士燮说，“我等先生久已，先生大义，令贤敬佩。吾当上书给主公，表明先生之志，能使你等继续守卫交州之地！”

    士燮两兄弟大喜，感谢不已，能不让他们远离故土自然是最好的。

    “报，士壹、士黄皆纷纷投降，黄将军已经接管交州全境！”安排了士燮兄弟之后，很快便传来其他各地的消息。

    “好好好，哈哈哈，着任士壹、士黄有分别为九真，合浦太守。黄忠为交趾太守，总督交州兵马。”刘贤还是让士家兄弟都任了官职。

    不过刘贤还是留了一手，把他们各自的一个儿子，扣下，送到了荆南，美其名曰，去荆南学院读书。至于其他的，还要汇报陶商再做定夺。

    “威彦啊，这交州出海打渔的百姓多吗？交州的造船业，发展的怎么样？”刘贤又接着问士燮，这次来交州，陶商还给了刘贤一个特别的任务，交州可是两广之地，训练海军的优势得天独厚，陶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回将军话，这交州沿海一带有许多靠海吃饭的渔民的。不过造船业的话，也就只能造出两丈余长的的小渔船。如果交州官府使用的，也就五丈余的小型战船，用于保护沿海捕鱼的渔民”士燮不明所以，但还是给与了回答。

    “好了，没什么事了，大家先下去忙吧！威彦，你的任务听好了，要在南海建一个大型的船坞，再大量招募造船匠，主公有大用处！”刘贤将陶商的命令传下，也知道陶商是想进一步发展水军了。

    “诺，属下立刻就去办”士燮拱手退出。

    按照陶商的计划，要利用交州天然靠海的天然地理优势，发展航海业。如果能在这个时候造出大型的跨海大船，就可以舰船之利，沿着海岸线向北，随时登陆沿海的各个地区。

    到时候，他的大军，想打北方沿海哪个地区，就打哪个地区。反正一句话，有了这个大型的舰船，对于陶商的统一大业，是很有利的。所以他把整个造船及训练水军的任务交给年轻的刘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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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 兵指荆州

﻿    刘贤和黄忠攻打交州的时候，河北也发生了巨变，公孙瓒与袁绍交战首战不利，退回蓟县，在蓟县东南筑一小城居住。

    公孙瓒与刘虞因为招降乌丸大人丘力居之事结怨，公孙瓒不服刘虞节制，不听刘虞制止他与韩馥、袁绍交战的命令，两人积怨越来越深。

    公孙瓒在小城纵容手下大肆劫掠，刘虞多次要他到蓟县相会协商，公孙瓒装病不去。刘虞担心他要作乱，于是带领十万大军前去讨伐，将公孙瓒围困在小城内。

    公孙瓒派数百精锐士卒，趁夜晚大风四处放火，并率部冲杀。刘虞部众溃败而逃，逃到北面的居庸关防守。公孙瓒率部追击到关前攻打，三日后攻陷居庸关，将刘虞及妻子、部众押回蓟县。

    这时朝廷下诏加封刘虞为太傅、督六州事；公孙瓒为前将军、易侯。公孙瓒却以谋逆篡位的罪名下令将刘虞及妻子、部分部属斩首。因刘虞对百姓非常宽厚，幽州百姓听说后无不流泪。公孙瓒虽获得幽州西部七郡，却大失民心。

    袁绍此时正在招兵买马，加上冀州土地肥沃，乃是平原之地，兵多粮足，逐渐有了底气，成为诸侯中实力比较强大的之一。

    而青州的孙坚则和曹操约定，共谋羸弱的韩馥，打算瓜分徐州，以汴水为界，曹操在西，孙坚在东，共同发展。

    袁术退回汝南之后，顺便驱兵占领了无人的南阳，但这里刚刚经历战乱，也是地广人稀，无奈之际，正好得到陶商的密信，约定从南北攻打荆州，袁术正眼馋荆州的肥沃，欣然应允。

    陶商想控制汉水以南的地盘，彻底占领整个三国中的水上防线，这样他的水军才会真正无敌，到时候不用在中原和诸侯鏖战，也照样能打得风生水起，甚至能用更快的速度平定天下。

    陶商已经在整备兵马，秘密楚军，鲁肃说道：“此次和袁术约定共同进攻荆州，他们负责荆北，我们负责荆南。但是我认为江夏、江陵等地我们一定要先拿下，有了这两个地方我们就控制了长江水道，就可以进退有据了。”

    徐庶说道：“我们只要控制这两个地方，然后拿下荆南，接着谋取扬州及中原，我们就可以控制整个南方，就不用害怕任何势力了。依据南方，再向北方发展，主公就可以称霸天下。”

    陶商大喜说道：“元直、子敬的策略非常正确，甚合我意。”

    接着陶商令徐庶等人留守，自己带着徐晃、徐庶等人组织十万人马向江夏的黄祖发起了攻击。令周瑜带甘宁、徐盛、英泽、徐盛等率水军沿长江朔江而上直逼夏口夹击，和会师夏口。

    刘表闻讯，马上派遣刘琦带着王粲、魏延来到江夏，得知陶商起五万大军前来进攻，王粲向刘琦建议道：“大公子现在亲自镇守江夏，应该收回黄祖的指挥权，由大公子直接指挥迎敌。现在可派文长将军从陆路镇守夏口，荆州水军全力封锁江面，不让江东水军逼近江夏，则可以保证江夏各镇不会有失。”

    刘琦却说：“黄祖是我父亲的多年部属，一直镇守江夏，我怎么能一到江夏就夺了他的军权？这样不合适，还是由黄将军全权指挥，元直先生有什么建议，可以直接向黄祖将军提出。”王粲无奈，只好等刘琦召集江夏的荆州众将商议迎战之事。

    黄祖带着苏飞、陈就、邓龙等将领来到议事庭，见过刘琦，刘琦问道：“黄将军，陶商率领大军前来攻打，不知有何退敌良策？”

    黄祖嘿嘿一笑：“大公子放心，老将已经安排妥当。我亲自镇守夏口抵御徐晃，令苏飞将军带陈就、邓龙二人率水军封锁江面。大公子只管在此安坐，等着看我大破陶商。”

    刘琦笑着对王粲说：“真是英雄所见略同，黄将军和王先生的安排竟是一模一样。看来我可以放心了。”

    王粲问道：“黄将军坐镇夏口，你觉得能够抵挡住陶商的进攻吗？听说黄将军两次败于徐盛之手，苏将军三人不知能否胜过江东诸将？战役安排是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将领的能力是否考虑的很合适，也是影响战斗结果的关键。”

    黄祖大怒，说道：“王先生是笑话我荆州无人吗？我们和江东较量多年，虽各有胜败，但还没将他们放在眼里。你只管在江夏陪着我家大公子看我如何破敌，我定要让你看看我荆州将士的本事。”

    王粲说道：“黄将军误会我的意思了，我决没有看不起荆州诸将的意思。我只是希望将军安排的更稳妥一些。我建议魏将军和黄将军一起去镇守夏口，徐晃各将都是久经战阵的将才，文长武功高强，应该能够助将军一臂之力。江面上还要拉起数十道横江铁索，阻止江东的大船进入。”

    刘琦说道：“恩！王先生的安排更让我觉得稳妥，就这样办吧！”

    黄祖见刘琦已经发话，就不再说什么，立即安排在长江江面上拉起二十道横江铁索，将艨艟绑在铁索上，在艨艟上设置强弓硬弩千余张，封锁江面。

    王粲又说：“我听说将军帐下新收猛将，名叫文聘，为何不见前来议事？”

    黄祖轻蔑的一笑说道：“文聘一个黄口小儿，带了几百人前来投靠，我给他个牙门将干，已经很高看他了。这种高级军事会议岂能让这种低级军官参加？”

    王粲对刘琦说：“大公子，我听说这个文聘，武功高强，水面上的功夫江南无人能敌，还请大公子重用。如果能有他相助于苏飞将军，则水路我们就更放心了。”

    苏飞也站起来说道：“王先生所言句句是实，还请大公子重用文聘！如果文聘能够统帅水军，我愿意辅佐甘将军。”

    不等刘琦说话，黄祖喝道：“荒唐！一个刚刚投效，出身低微的水贼，怎么可以一步让他统帅水军。这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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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2章 谁是明主

﻿    刘琦也深受其父的门第观念的影响，于是出言说道：“黄将军所言有理，出身低微的人不可一步重用，先让他在军中立功再说。”

    王粲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好再说什么。

    战斗首先在江面上展开，周瑜令甘宁为先锋，徐盛、英泽为副将，沿江而上。到了沔口，见数十道铁索阻断江面，荆州军在苏飞等人的带领下，依仗艨艟上的强弓硬弩，向陶商水军拼命射击。楚军水军无法前行，退后数里商议办法。

    甘宁对二人说：“我们为前部先锋，不能畏敌不前，我们换小船进攻。”

    于是三人换乘百余艘小船，每船五十精兵，二十人划船，三十人身披坚甲，手持大刀，冒着箭石，冲向荆州的艨艟旁边，甘宁和徐盛、英泽奋力砍断江中铁索，荆州的艨艟全部横在江中。

    甘宁等人飞身登上艨艟，邓龙前来抵挡，被甘宁一刀砍翻。

    徐盛带人放火焚烧战船，苏飞、陈就见势不好，向夏口岸边划去，苏飞先上岸来，组织人马拼命抵抗，陈就才想上岸，被英泽带人赶上，劈胸一刀将他陈就砍死。

    江东水军一起上岸，势不可当。苏飞落荒而逃，正碰上甘宁杀来，苏飞抵挡不住，眼看要被甘宁擒获。

    这时江边穿来一阵马蹄声响，一员八尺开外的大将，手持长枪，将楚军杀的四处逃窜。冲到离苏飞两百步开外，眼见苏飞不敌甘宁，形势危机。

    来将张弓搭箭，一连三箭，流星般的射向甘宁。甘宁正要生擒苏飞，促不及防之下，被来箭正中箭头，无奈退兵。

    苏飞对杀到身边的来将抱拳谢道：“多谢文将军救命之恩！”

    文聘说道：“军中救助上官理所应当，不敢受谢！我们赶紧将敌军杀退，否则夏口危险了。”两人一起又组织人马拼死抵抗登陆的楚军。

    荆州士卒正要追杀，文聘对苏飞说：“楚军水军强盛，不可力敌，陶商用兵诡计多端，要小心埋伏！”苏飞于是下令收兵。

    苏飞在文聘的帮助下，击退了江东水军的疯狂进攻后，立即来见夏口的黄祖。苏飞见到黄祖详细汇报了水军作战的情况，说道：“此次大战，陈就、邓龙两位副将均已阵亡，如果不是文聘射伤敌人先锋，恐怕我们今天要大败亏输，夏口将面临前后夹攻。还请将军重赏文聘，鼓励他继续杀敌。”

    黄祖对文聘夸奖几句，就令他退下，并不提封赏之事。苏飞见文聘退下，对黄祖说：“将军一定要重用文聘，水军现在缺乏领军将领，他又是难得的水军人才，将军不给予重用恐怕冷了他的心。”

    黄祖冷笑说道：“你们被江东水军击破了长江防线，本将军没有处置你们，已经开了天大的恩德。文聘一个劫江盗贼，本将军是决不可能重用的。你不要多说，赶紧回去抓紧时间恢复长江铁索，防御江东的进犯。”

    苏飞说道：“末将战败，愿意受罚，但是文聘有功，理应奖赏。将军岂可这样赏罚不明？”

    黄祖大怒说道：“你竟然敢说本将军赏罚不明，来人！将这个败军之将拖出去斩了！”

    营中众将一起求情说水军新败，没有领军大将，不可临阵自断臂膀。黄祖这才罢休。苏飞恨恨的离开夏口，带着文聘返回江夏部署恢复长江上的横江铁索。

    忙到二更时分，二人才回到军帐之中。苏飞叹息说道：“我屡次向黄祖推荐将军，可惜他都不能重用将军，看来将军在此很难有出头之日。仲业不如另谋高就吧！”

    文聘说道：“可是我到那里去呀？”两人正在商议，忽然守营士卒来报江夏城中的王粲来访。

    苏飞将王粲请入帐中问道：“王先生深夜来访，不知有何见教？”

    王粲说道：“听说二位将军先败后胜特来给二位将军道喜。”

    苏飞沮丧的说道：“先生说笑了，我险些被黄祖斩首，那里来的喜呀！更可恨仲业立下如此大功，那黄祖竟然不做任何奖赏。刘荆州父子重用如此无能之辈，早晚荆州要落入他人之手。”

    王粲说道：“二位将军所虑之事，正是我所担心的。但是现在荆州水军全赖二位将军支撑，你们千万不可失去信心。水军之事黄祖现在交给苏将军指挥，苏将军又深知仲业是难得的水军人才。你何必一定要听黄祖的命令才使用仲业？你只管大胆使用，只要守住长江防线，叫江东军马无法攻击江夏，就是大功一件，仲业早晚有出头的一天。”

    文聘恨恨的说道：“刘表父子和黄祖如此待我，我为何要给他们卖命？”

    王粲说道：“将军莫非要另谋高就？今袁术、陶商共攻荆州，袁术粮草不足，恐难以持久，天下英雄，唯有江东陶商，只是此人起兵反汉，实在令人叹息！不过如今陶商水军强盛，刘表难以对付，荆州必然会落入陶商之手。二位将军只要帮助陶商夺取江夏，到时候岂非大功一件？”

    文聘说：“陶商如何就一定会重用于我？”

    王粲说道：“将军不知，陶商早对将军了解甚深，甚至还有刚来的文长将军，只是此事都在暗中行动，网罗荆州的人才，陶商已经在行动了，我也是听一名好友所说，所以才了解了将军情况。”

    文聘笑着说道：“陶商知道天下有仲业，仲业愿意报效他们。”

    王粲大喜说道：“现在我们做下部署，等大事一成，便可以为进身之礼！”

    苏飞、文聘二人也不傻，一听就知道了王粲的意图，恐怕王粲也是被人暗中说服，这是来找搭档了，既然黄祖和刘琦都不重用，二人也早已寒心，一起说道：

    “我们愿意唯随陶将军共成大事！”

    王粲又和他们详细探讨了江夏和夏口的有关问题，然后高兴的离去。

    徐晃带领徐庶和四员老将，跨过长江直逼夏口，本想与水军前后夹击夏口。得到水军攻击失利后，徐晃挥动大军向夏口发起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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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3章 棋逢对手

﻿    黄祖和魏延来到夏口，魏延建议说：“黄将军给我一只人马在城外扎营，阻止徐晃直接攻城。

    黄祖笑道：“徐晃人马没有我们多，那里用得着如此麻烦，明日魏将军你来守城，我率众将迎击徐晃。魏将军只管看我破敌！”

    魏延说道：“徐晃勇猛异常，黄将军还是小心一些为好。”

    黄祖说道：“我有大将张硕，勇力过人，那里会怕那徐公明啊！”于是不再理睬魏延。

    第二天徐晃在城下挑战，黄祖果然令魏延守城，自己带张硕出战。两军在城外列阵对峙，黄祖令张硕出战。

    那张硕长得身高九尺，到也威武雄壮，手提一把锯齿大刀，冲向阵前。指名叫阵徐晃出战。

    徐晃见来人像个猛将，于是亲自出马，两人来到阵前，通名战在一起。战不五合，徐晃抬手一斧将张硕劈于马下。

    徐晃哈哈大笑，用枪指着黄祖说道：“你荆州真是没有一个像样的战将，此人看着还像个人样，原来也是个没用的货。”说着带领江东人马一起冲了上来。

    黄祖本以为张硕能够抵挡一阵，没想到对徐晃五合都抵挡不住，吓得掉头就跑。荆州人马见主将逃跑，顿时大乱，被江东军卒杀得四处逃窜。黄祖拼命向城中逃窜，马忠在后面张弓搭箭，一箭正中黄祖后背，翻身落马，被亲兵死命救回。

    荆州将士看见主将被斩，更是大乱。

    魏延在城上看见徐晃与张硕交战一合，就看出张硕根本不是徐晃的对手，连忙喝令偏将认真守城，自己下城上马，提着长枪，冲出城来。到了城外，荆州人马已经一片混乱，黄祖也身受重伤。

    魏延摘下背在身后的铁背弓，箭如流星，连射徐晃军十余名偏将，最后瞄准高举徐晃大军的旗手，远离四百步，一箭将旗手射死。徐晃的大旗倒下，徐晃军马大乱，魏延喝令军马反身战斗，掩护大队人马缓缓撤入城内。

    徐晃见敌将勇猛，也下令撤兵。徐晃晚上吃过饭后，对众将说：“夏口城池坚固，我们现在去看看，从那里进攻为好。”

    徐庶说道：“将军不可前往，如果敌将偷袭，岂不是太危险了？”

    徐晃说道：“荆州兵就是偷袭，我也不怕他。”令徐庶守营，自己带着马忠等十三骑人马在夜色下，来看夏口的城防情况。

    魏延白天的神箭已经让荆州守将人人敬服，黄祖重伤返回江夏城中无主，魏延就在夏口发号施令起来。晚饭后，魏延正在城头巡视，忽然有人来报，徐晃带着十几人正在窥视城防。

    魏延说道：“此时不捉徐晃，还待何时。”

    命令副将好好守城，自己带着一百人马，悄悄杀出城来。徐晃带着众人绕着城墙观看，看完之后，正准备回营，见魏延带着百十人飞马杀到，口中大喊：“徐晃休走！”

    徐晃率十三骑一字排开，说道：“我就是徐晃，你是什么人？”

    魏延说道：“我是魏延，特来捉拿于你！”

    徐晃笑着说：“我就在这里，你们一起上吧，看看你怎么捉拿我！”

    魏延说：“我只一人就能拿你，那里还用其他帮手！”纵马挺枪只取徐晃，徐晃舞枪来迎。

    两人枪枪并举，战在一起，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二人杀的兴起，口中大声呼喝，都暗暗称赞对方的武艺。魏延见徐晃招式精奇，没有半点破绽，心想：“陶商手下第一勇将果然名不虚传，在这苦斗，还不知要斗多久，不如用诈败之计对付他。”于是拍马向城外山上跑去。

    徐晃大笑高喊：“跑的不是好汉！”跃马追来，绕过一个山冈，来到一片空地。魏延看徐晃追近，在徐晃快要追上时，猛然驻马，翻身一枪刺来。

    徐晃知魏延根本没败，肯定是在引诱自己，早有防备，闪身躲过。跟着劈面一枪刺来，魏延也赶紧躲过。两人在空地上又大战起来，战了五十几合，还是不分胜败。魏延转身又跑，徐晃拍马又追。

    魏延在马上摘弓在手，翻身一箭射出，徐晃听得弓弦声响，连忙低头，头盔上的红缨应声而落，徐晃也摘弓在手，奋力一箭射出，口中喊道：“魏延你也接我一箭。”

    魏延向着破空之声用长枪拨挡，黑暗中一声清脆的声响，箭矢被拨当开来。

    两人又战在一起，再战五十回合，徐晃一枪刺来，魏延闪过，将枪夹住。反手一枪刺去，徐晃也闪身躲过，将枪夹住。二人在马上奋力夺对方的武器，一起滚落马下，战马都不知道跑到那里去了。

    两人丢掉武器，徒手撕打，战袍都被撕得粉碎。徐晃一把抢了魏延背上的短枪，魏延也抢了徐晃头上的兜鍪，徐晃用短枪来刺魏延，魏延忙用兜鍪抵挡。

    正杀得难解难分，魏延的百余骑寻找过来，徐晃见对方人多，正在惊慌，自己的手下十三骑也寻找过来，双方混战一场，看见天色已晚，双方各自收兵。

    徐晃手下拿着魏延的短枪，高喊：“魏延如果不是跑得快，就要被某刺死！”

    魏延的手下也举着徐晃的兜鍪一起大喊：“徐公明的首级已经在此！”双方一起哈哈大笑。

    徐晃说道：“魏延！你要是不服，我们明日再战！”

    魏延说道：“好！明日我专侯将军，一定和你决一雌雄！”

    第二日，魏延再次带兵来和徐晃交战，两人在城外三十里处杀得难分难解，一个时辰竟然不分胜负，两人杀得兴起，也都不回营，各自原地休息，换了战马再战。

    但魏延不知道的是，此时的夏口却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更换旗帜，成了楚军的地盘，这当然是苏飞和文聘二人暗中联络甘宁，献了城池。

    等到傍晚时分，人困马乏的魏延来到城下，才知道城池丢失，徐晃就在远处尾随而来，进退无路，加上在襄阳处处受到排挤，魏延也选择投降，正式加入楚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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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4章 袁术贪心

﻿    正当甘宁和徐晃领兵猛攻夏口之时，周瑜率领另一支军队悄悄渡过赤壁口直插江夏。江夏的精锐早被黄祖带走，如今原本不多的军队又抽调之夏口防备，故此时城头几乎没几个守卒。

    周瑜大军突然兵临城下，城上的老弱病残吓得惊慌失措，赶紧往城中报信。

    刘琦此时正当欲休息之时，只见突然跑来数名士卒，副将张虎将他们放进城来，问道：“汝等为何这幅摸样？”

    小卒道：“刚刚有一支不明军马突然兵临城下，此时江夏已经易手，我等拼死逃出，特来报信！”

    张虎闻之，心中一惊，急忙进入府中，对刘琦道：“看来黄将军出兵不利，如今夏口不知如何，但江夏却难以坚守。公子速速弃城，前往襄阳请主公出兵重夺江夏！”

    刘琦道：“如今敌军就在城外，吾如何逃得出啊！”

    张虎抱拳道：“周瑜兵马在东门，公子引亲卫从西门走脱，往新野方向再折返襄阳！”

    刘琦道：“将军你怎么办？”

    张虎一脸坚毅的说：“属下在此处为公子拖住敌军！”

    刘琦闻之，眼泪夺眶而出。张虎看到后，对刘琦笑道：“公子勿忧，属下定会坚持到援军到来的那一刻！”

    刘琦狠下心转身离去。张虎看着他的背影，黯然发呆，刘表在荆州虽然有所作为，但和陶商的江东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现在双方动了兵戈，不知道荆州还能守得住多久。

    正当张虎想的出神，突然一阵鼓响，周瑜挥开始攻城。

    张虎马上披挂上阵，立在城头指挥士卒戍守。霍峻见屡次进攻皆不能登上城头，故此次他亲自率众攻城。守军早已胆寒，且大多没有作战经验，哪里能够抵挡得住？

    霍峻率亲卫首先登城，一连砍死数名荆州士卒。不时更多的楚军登上城头，守城士卒纷纷败退。

    张虎手提宝剑，大喝一声，向楚军杀去。霍峻在军中看到一位身形高大的将领向这边杀来，向左右问道：“此何人？”

    一士卒道：“应该是刘表属下张虎！”

    霍峻心中暗叹道：“真忠臣也！”

    而后下令道：“众人听令，务必活捉张虎，不可坏其性命！”军令刚下，便看到张虎停下脚步，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不时便听到张虎喊道：“某此生得遇明主，虽死无憾矣！奈何今日江夏失陷，恐无面目再见主公！”

    言毕口吐鲜血倒地而亡，原来是刚才死战太久，气力衰竭而死，霍峻怜其忠，令士卒将他厚葬。

    城头上幸存的士卒见张虎战死，纷纷丢下兵器投降。一刻之后，霍峻率众清扫了战场，却发现刘琦不见，故找来一降卒相问，降卒道：“刘琦自知城池不保，早早引着亲卫逃走。”

    霍峻闻之，略一沉思，心知此人必然前往刘表处报信，故令副将暂守城池，引着亲卫迎接城外的周瑜。

    江夏城中，周瑜见召集诸将，询问攻城之事，霍峻道：“末将攻破城池后，听闻刘琦率众逃跑，想必已经逃往襄阳去了，故特来相告！”

    周瑜笑道：“无妨，吾此番几乎兵不血刃拿下城池，且江夏城墙高大坚厚，足可抵御刘表大军！命兴霸在夏口防守，此处无需担忧！”

    霍峻点点头，前去传达将令，并向秣陵的陶商送信。

    周瑜也着手分派人手布置城防，安抚城中百姓，江夏是一个重要的地方，等于打开了荆州的大门，必须要小心守住，才能做下一步打计划。

    这边陶商的楚军轻而易举攻破江夏城，夏口也失守，切断了和荆州的联络，其余各县望风而降，但和陶商约定共取荆州的袁术却没有如此顺利。

    袁术等人到达汝南，刘辟、龚都带着召集来得两万多黄巾余部，来见袁术。袁术大喜立即组织部队，在黄巾余部的配合之下，连下汝南北方的上蔡、阳安、灌阳四县，在颖汝边境处建立起一块地盘，聚集了数万人马。

    曹操本在筹划攻打徐州，忽然见到袁术兵马危及许昌，不敢大意，马上分兵派曹仁、曹洪带到安城防备。

    见刚刚吃了败仗的袁术死灰复燃，在汝南的声势又浩大起来，进攻了几次没有占到便宜，二人带领人马坚守安城、平舆两城，阻止袁术向北攻打。

    袁术命令刘勋、刘辟、阎象等人继续在汝南招兵买马，整顿队伍准备进攻许县。

    袁术说：“淮南有大耳贼刘备接受，又有关张这样的猛将，实在不好攻打，而曹贼大军现在徐州，我们应该迅速整顿人马，趁曹贼没有返回之际，拿下他的许县，这样我们过冬的粮草便不用担心了。”

    这一次阎象等人倒没有异议，首先袁术说的也有道理，其次实在是军中缺粮了，如果再不行动，恐怕就要哗变了，于是汝南开始准备向北进攻。

    曹操兵马来此时正在徐州，不过他们首先遇到的敌人却不是韩馥兵马，而是从寿春赶来的刘备援军，刘备也早就觊觎徐州的富庶，得到韩馥的求救，自然应允，遣张飞带兵增援徐州。

    张飞在临拘遇到了夏侯惇的一万人马的顽强抵抗，前军的廖化率军正在疾进，迎面碰上夏侯惇引军拦截，廖化一见，更不答话，挺枪直冲夏侯惇杀去。

    夏侯惇见廖化杀来，拍马迎上，两人战在一起，两条大枪舞动如风，上蹦下砸，里撩外划，大战二十回合难分上下。

    廖化见难以取胜，虚晃一枪拨马沿阵前向斜刺里跑去，准备用回马枪对付夏侯惇。夏侯惇不肯舍弃，拍马来追。

    刚刚归降的薛兰见夏侯惇靠近阵型，立功心切，暗中张弓搭箭，一箭射去，正中夏侯惇左眼。

    夏侯惇疼的惨叫一声，用手拔箭，不想将眼珠一起拔出，口中大声呼喊：“父精母血，不可抛弃！”张开大口吞入腹中。

    接着夏侯惇更不停留，纵马挺手中长枪，像受伤的疯虎一般直接向薛兰杀去，薛兰一见，连挡两刀，被夏侯惇劈面一枪贯穿面门，死与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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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败退

﻿    两边军卒看到夏侯惇疯狂的模样，无不大惊失色。夏侯惇杀了薛兰，拍马转身回队。廖化从背后赶来，率领大军一起杀上，曹军大败。夏侯渊赶紧救护夏侯惇撤下，于禁带领败军拼命抵抗。

    这时张飞率领大队人马也已赶到，曹军不能抵挡，溃败而去。张飞正要挥军前进，探马来报曹操已经攻取了小沛，带领大军横扫徐州北部各县，徐州各地已经失守，彭城的车胄也已经被夏侯渊击败。

    张飞闻报暴跳如雷，坚决要去和曹操拼命。刘晔说道：“将军现在千万不可冲动，曹贼暗袭徐州北部已经得手，我们必须回防寿春，否则，现在主公去了庐江，曹操一旦来攻，寿春如再失守，我们的大业就危险了。”

    张飞怒吼道：“我管不了那么多！可恨曹贼用兵诡诈，俺带兵前来，还未痛快一战，就要撤兵，岂有此理？”

    多少此东征西杀，都是寄人篱下，这次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兵马，却不能痛快一战，张飞这个好战分子只觉得心头百爪挠心，十分不爽。

    刘晔说道：“将军，你千万冷静一点。现在乃是巩固基业之时，等淮南稳定，和荆州牧刘表取得同盟之后，鏖战中原，还有无数大仗要打，不必急于一时！”

    张飞听了刘晔的话，终于冷静了一些，回头对廖化说道：“元俭，撤兵吧，返回寿春！不许放曹贼人马进淮南一步。”

    廖化等人领命，这次浩浩荡荡来救援徐州，却只有廖化打了一仗，可谓是虎头蛇尾。

    袁术占领了汝南四县，重新集合人马，一月之后，打听到曹操还在攻打徐州，决定马上出兵，留下薛兰守卫汝南，率领人马向许县杀去。

    曹操攻占了徐州北部，会合了夏侯惇正准备进攻青州，忽然曹仁、曹洪送来急报，得知袁术在汝南收编了数万黄巾残部，有三万兵马，准备攻打自己的治所许县。

    曹操大惊，对夏侯惇说：“袁术在汝南收降数万黄巾余孽，想要趁我们后方空虚进攻许县。许县一丢全局震动，我们必须把后背上的这把尖刀拔下，否则以后和韩馥交战，袁术在后面始终威胁我们。元让，现在你带两万人马留在徐州，一面扫平韩馥余党，一面严密防守，防止韩馥反扑，下邳等地，就留给孙文台吧，这也是我们早就约定好的！”

    部署了徐州的兵防，曹操亲带着典韦、许诸率领两万大军杀向汝南，命夏侯渊带领三千精骑驰援曹仁。

    袁术率领三万人马袭击许县，行进到穰山地面，正遇上夏侯渊率兵杀来，袁术于是下令在穰山脚下下寨，把队伍分成三队：刘勋屯兵在东南角上，薛兰屯兵于西南角上，袁术在正南立寨。

    两军相交，薛兰出战，夏侯渊背后夏侯玄轮刀出马，二将交战三十多合，不分胜负。

    忽然四下里喊声大震，东南角上，刘勋领兵冲突而来；西南角上，薛兰引军冲杀过来。

    三处人马一齐掩，夏侯渊军马长途奔袭兵困马乏，抵挡不住袁术人马的拼命冲杀，大败而走。袁术人马得胜回营。

    次日一早，袁术又派薛兰到夏侯渊营前叫阵，夏侯渊人马整日避战坚守不出。袁术再派刘勋叫战，夏侯渊人马还是不出战。袁术心中疑虑，不知夏侯渊搞什么名堂。忽然探马来报龚都运粮快要抵达，被曹军围住，袁术急忙命令刘勋赶去救援。

    这时又接到报告曹仁、曹洪带领本部人马出安城、平舆，从背后直取汝南，袁术大惊说道：“汝南如果失守，我们将前后受敌，无处可归了！”

    急忙派遣薛兰赶去救援。两军都走了之后。隔了几天，探马飞马来报曹仁、曹洪已攻破汝南，陈横防守不住，弃城而走，现在被曹兵围困。

    袁术大惊失色。又有探马报告，刘勋去救龚都，也被曹兵围住了。袁术心急如焚，急欲回兵，又恐怕夏侯渊兵马从后袭击。

    这时得到报告许褚在寨外挑战。诸将请求迎战袁术怕有闪失，不敢出战，等到天黑，命令军士饱餐战饭，步军先行起兵，马军随后跟上，寨中假装继续敲击更点，悄悄撤走。

    袁术率领刘勋等人离开营寨大约行进了数里，转过一座土山，四下火把齐明，山头上曹军大声呼喊：“不要放走了袁术！曹公在此等候多时了！”

    袁术慌忙寻找逃跑的道路。刘勋说道：“主公不要担忧，只管跟着我来。”刘勋挺戟跃马，杀开一条血路，袁术在后紧紧跟随，其余副将跟在袁术后面断后。

    正在冲杀之间，许褚追杀上来，与刘勋奋力交战。背后典韦又追了上来，二人勇猛，根本无人能挡，袁术见形势危急，落荒而逃。耳听得背后的喊杀声渐渐远去。袁术只管往背静处狂奔，单人匹马逃出追杀。

    袁术在树林中躲到天亮，傍边小路上一队军马冲出。袁术大惊，仔细一看，原来是薛兰领着汝南败军千余骑人马，护送袁术家小前逃了出来；

    陈横也一起到来，告诉袁术说：“曹仁曹洪二人军马势力庞大，汝南兵马太少，实在万不得已，只好弃城而走。曹兵追赶而来，幸亏有薛兰将军挡住，这才得以逃脱。”

    又疾行了几里路，一通鼓声响起，前面一拥而出一队人马。为首大将，乃是许诸，大声叫道：“袁术赶快下马受降！”袁术正准备后退，只见后面又是一队军马从山谷中杀出，为首大将，正是典韦。

    袁术两头无路，仰天大声呼喊道：“老天怎么让我落到如此窘迫的地步！事已至此，不如就此死了吧！”

    说着就想拔剑自刎，薛兰急忙制止道：“主公不要急，让我等拼死一战，夺条出路，救主公脱险。”说罢，拍马冲出与典韦交锋。战了一合，被典韦一戟砍于马下。

    袁术正在慌乱，正准备自己出马一战，典韦的后军忽然自己乱了，一将飞马冲阵疾驰而来，与典韦二人大战在一起。仔细一看，原来是刘勋杀到。袁术大喜，这才松了一口气。这时前军的许诸军马也乱了起来，只见刘勋纵马挺枪，勉强抵挡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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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 袁术败走

﻿    曹兵守住山隘，道路狭窄袁术军马不能冲出。正在拼命夺路，只见另一部逃兵有三百人马杀到，各路人马一起出了隘口，占住山间险要地点安营下寨。

    袁术询问刘勋才得知，刘勋去救龚都时，龚都已被曹兵所杀，刘勋奋力杀退曹兵之后，方才赶到这里。

    探马来报曹军大队人马追赶上来了，袁术顾不得休息，再次逃走，夏侯渊和曹仁带兵在后尾随，却不追杀，似乎要以逸待劳。

    袁术败军不满一千人马，狼狈逃跑，来到颍水边上，叹息道：“我们一时大意，竟将这大好的形势毁于一旦。今天我们流落到这等地步，不知何前往何处？”

    众人想到汝南、淮南的兵败，数万将士功亏一篑，都不禁伤心落泪。

    阎象说：“主公不必伤心。胜负乃是兵家常事，我们不能因此丧失志气！大家还是想想我们下一步往那里去吧。”

    短暂做了一番商议，袁术撤往南阳，原因有二，袁术不是一个能过苦日子的主，笼络人心所需官爵，他可分封，但金银钱粮，他只能通过四处搜刮来获取，汝南已被榨干，他久留无益，其次曹操兵力实在强盛，根本不是对手，抵挡不住了。

    袁术纠集兵马想乘虚攻打许县，意欲在曹操攻打徐州时吞下兖州。

    论兵力，袁术不落下风，但他不是一个合格的主帅，麾下最强兵马，早被刘备吸纳，打仗兵马是基础，决胜要靠将领指挥能力，这一点，袁术与曹操相距甚远，判若云泥。

    在穰山的交锋中，夏侯渊一战即胜，袁术溃败，随即一路逃命，曹军紧追其后，直至宁陵地界，曹操率领的大军赶至，围住袁术部队，袁术危在旦夕。

    气势如虹的曹操列于阵前，望着被合围住的袁术残部，刚要下令将袁术覆灭，在他身边的谋士程昱却低声进言道：“主公，荆州刘表，心向袁绍，公孙瓒若在河北败亡，袁绍与刘表南北合击，后果不堪设想……让袁术去南阳继续牵制刘表吧。”

    曹操闭目沉思，权衡利弊后，决定暂放过袁术，留着他，远比现在杀了他要更有用处。

    那边身陷绝境的袁术向曹操乞和，穿着铠甲狼狈不堪地独自策马而出，来到阵前对曹操朗声道：“孟德，昔日你我也是好友，饮酒赋诗，何等快活，为何非要兵戎相见，生死相搏？以往的情义岂能一旦抛却？”

    袁术此时说起了旧情，完全没想到自己偷袭许昌的时候是何等嘴脸。

    曹操策马前行，与袁术相距二十步，袁术狼狈，曹操从容，胜败之势在两位主帅脸上一清二楚。

    袁术紧张地望着曹操，生怕曹操不给他活路，至于什么名字之类的，已经不重要了，没有命，面子有什么用？

    “公路兄，我答应放过你，南阳现在空虚无主，就留给你吧，望你好自为之！”

    曹操说罢，闭上眼睛，挥手让将士们让开道路，放袁术离去。

    袁术急于逃命，带着残部就逃出包围圈，直奔南阳而去。

    晴朗的天忽然风云突变，下起了冷冽的急雨。

    雨中的曹操缓缓抬起头，粗鄙的相貌难掩雄武之色，一双眼睛绽出锐利之光。

    “袁术，你我之间终有一人要先离开。”

    …………

    襄阳城，刘表府中！

    名士兵单膝跪地，禀报道：“启禀将军，大公子派人送来消息。黄祖率军进入夏口，大败而回。在撤回江夏郡的时候，又有江东军趁势杀入江夏郡。一时间，江夏郡各县纷纷落陷。如今，黄祖将军重伤，公子逃往新野。”

    刷！

    刘表一下站起身，面色变得无比严肃。

    江夏丢了！

    江夏郡可谓是荆州的门户，现在江东直接攻下了江夏郡，对荆州的威胁将无比巨大。

    刘表背负着双手，来回的走动着。

    他思虑片刻，正色道：“异度，我明白了，我明白周瑜的意图了。”

    “这一战，周瑜的主战场不在江陵，而是在江夏郡。”

    “周瑜的目标，不是江陵，黄祖抽掉了大量的兵力离开后，造成江夏空虚，引诱黄祖前往攻打夏口。却突袭江夏。然后，便一举击溃黄祖。”

    “兵败如山倒的黄祖，彻底乱了阵脚，麾下一个个县城，全部落陷。而且周瑜竟然早已经就图谋江夏，在黄祖率军撤退到了江夏的时候，麾下立即又军队追击。顿时，又乘胜追击，攻克了一座又一座的城池。周瑜欺骗了琦儿。”

    刘表一点破，蒯良一下恍然大悟，其中情况，一下就想通了。

    前一阵的陷害事件，对蒯家的影响并不太大，刘表也不是傻子，这么浅显的计划，也只是蒯家和蔡家关系不和，但不影响刘表对他们的信任。

    蒯良快速的转动脑筋，继续道：“主公，周瑜现在已经攻克了江夏郡东面的各县城。他攻取江夏，意味着，他之前的主战场战事已经结束。现在，江陵才是他的主战场。周瑜很快就要攻打江陵了？而且周瑜放出消息，分明就是扰乱军心。”

    “报！”

    此时，军中的一员将领快速的进来。

    刘表问道：“有什么消息？”

    “将军，营地内一下有关于江夏郡落陷的消息传开。以至于军中的士兵都是议论纷纷。”

    刘表点头道：“立即稳定军心！”

    “是。”

    蒯良眼珠子转动，道：“主公，可通知下去。就说荆州牧大人很快就会来到江陵大营。”

    传令官的脸色顿时有了喜色，问道：“异度，是真的吗？”

    蒯良沉声道：“吾岂会骗你，这是主公的意思。”

    “是，末将立即去通知。”副将见刘表皱眉不语，便以为他是默许，大喜而去。

    传令官离开了，刘表问道：“异度，你我还真要去江陵不成？”

    蒯良摇头道：“主公，此事不必急于一时。只是你看传令官的表情就知道，军心动荡。这时候，唯有稳定军心，才能从长计议。我认为，当先乘乱在江夏安插眼线，为今后收服荆州之地做准备，才能论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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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7章 对策

﻿    刘表点了点头，眼中也有了凝重的神色。

    和楚军的决战，即将拉开序幕了。

    “报！”

    忽然，营帐外再一次又士兵大喊。

    又有一名士兵走了进来，单膝跪地，一脸欢喜的表情。

    只是，刘表脸上的表情却是绷着，今儿还真是邪门了，消息一个接着一个的来。刘表问道：“什么事情？”

    士兵回答道：“回禀将军，刚接到斥侯传信，蔡瑁将军已经到了江陵，召集了五万大军，防备江津、乌林一带防线。”

    刘表听了后，脸上的表情放松下来，摆手让士兵退下，刘表道：“异度，看来我们要从容布置一下了。”

    不多时，正在当阳练兵的黄虎匆匆赶来，黄祖是黄虎的父亲，如今黄祖兵败，黄虎心中无比的担心。

    见了刘表，抱拳泣声道：“主公，江夏郡丢失，请主公发兵收回江夏郡。”

    蒯良接过话，问道：“小将军不必着急，目前只接到黄太守兵败受伤的消息，暂时没有其他的消息。暂时来说，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一句话，黄虎安心了不少。没有消息，意味着暂时黄祖就没有战死。

    刘表也是安慰道：“虎子，黄太守吉人自有天相，必定没事的。”

    黄虎拱手道：“多谢主公。”

    蒯良言道：“主公，前几日刘玄德派人前来结盟，此乃天意也，主公如今便可答复来人，可同时从庐江、新野出兵，夺回江夏，稳固荆州，在从长江上下两处出兵，共分江东，除掉陶商！”

    刘表闻言大喜道：“妙计妙计，吾与玄德同为汉室宗亲，自当同心戮力，除掉陶商这个反贼！”

    当下也不犹豫，亲自和蒯良去见刘备派来的使者孙乾。

    取了江夏，陶商也暗中来到长沙，决心这次一举拿下荆州，虽然暗部有消息传来，刘表联络了益州刘焉，但刘焉接受了刘表的示好，却对于与陶商交恶，出兵帮忙却不是特别积极。

    他有自立之心，自从暗地里怂恿张鲁拿下汉中之后，益州民心不稳，地方士族也多有反对者，此刻正着力稳定自己内部，哪会轻易乱动。

    所以，现在真可谓是天时、人和都占尽了。刘表唯一的优势，也就是地利，因为本土作战，所以更为了解地形地势而已。

    此刻，在公安大营的中军大帐之内，众将齐坐，刚刚赶到的鲍隆则正在向陶商禀报着备战情况：

    “主公，属下也已经命令所率兵士全部入驻公安防御石堤。”

    “嗯！”静静听完的陶商点了点头，问道：“那江对岸的刘表这几天有什么举动？”

    “没有什么大举动，就是增加了沿江的弓弩手，同时加固了水寨！”鲍隆拱手回道。

    闻言，陶商皱眉想了想，不由转头看向右侧的韩霖，笑道：“沐之，根据暗部的情报，此次刘表在江陵屯驻了四万精锐，军中大将也皆是在此，看来是想彻底将我们拒之门外啊！”

    “呵呵！”韩霖淡然一笑，不以为然地道：“我荆南大军气势如虹，势在必得，刘表无能拒之！”

    “那沐之可有何高见？”

    韩霖笑了笑，却没有急着说出口，转而看向了下手的徐庶。

    徐庶会意，知道他是想将功劳让给自己，也不多言，笑着对陶商拱了拱手。“主公，刘表水军虽然败了一次，但领军将领蔡瑁、张允深悉水战，所以绝对不可力取，当以智胜之！”

    “噢？元直可细细说来。”陶商挥手道。

    “是！”

    应了一声，徐庶却是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整理着脑中的思虑，片刻之后才陡然睁开，闪现出一道厉色。“主公，其实此战无需过急，重在一个等字！”

    “等？”

    “不错。”徐庶肯定地点了点头。“若要登陆江北，必要水战，但主公水军精锐此时不想尽出，而甘宁将军又在夏口，此处水军比较而言，我荆南这方面稍弱。因此，当设法避免水上正面交锋，以奇计渡江，今后便只需守住一条后勤通道，便可抓住机会迅速击败刘表主力。而要巧渡长江，还需要等机会。”

    “首先，从整个局势来看，刘表比我们更怕久战，袁术刚到南阳，危及新野等地，很有可能集结剩余兵马袭取宛城，所以他始终都面临着北方的威胁。而我们则大可放心施为，江东稳定，而刘焉正着力稳定内部，目光停留在谋朝篡位的事情上，根本无需多虑。”

    “其次，刘表大军去年惨败，损失惨重，强行征召补足兵员，就导致整体战斗力还是士气都大幅下降，持续地对峙和心理压力，会令其军心更为松散，与我们荆南将士不可同日而语。”

    徐庶毫不停顿，继续道:“再者，荆北百姓由于军事的策略，已经长期处于对刘表的怨怒之中，在战争来临之时，刘表必然要实行很多管制措施，并且征发徭役等等。已经怨怒他的百姓又如何会愿意呢？时间一长，情绪便在积压之中爆发，到时候必然扩散和影响到整个荆北，对我们大为有利。”

    “最后，正因刘表也知道这些，所以他和手下将领都会着急，而一着急就会犯错。所以，目前我们就是应该与刘表对峙，既要保持着强势的态度，又不轻易动作，久之，荆被必生祸乱！”

    随着徐庶的话，帐内众人皆是不由自主地暗自点头，显然对此很是认同。

    陶商正要接话，兵曹掾董和却是突然插嘴道：“元直所言甚是，但属下倒是有个想法！”

    “噢？幼宰有何高见？”

    董和皱眉想了想，才缓缓开口道：“依属下看来，应该先打上一仗，再等！那样，战争的氛围会更加浓烈，对于敌军兵士的压力会比直接等下去大很多。”

    “这话倒是不假！”陶商顿时释然地一笑。“可此战当如何打才好？若是水军交战，我方恐不占优，若是出了意外，反而于己不利。”

    董和摇了摇头，道：“主公，并非水战。属下之意，当为陆战！而且无需与对方主力纠缠，只需小股部队骚扰闪击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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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8章 游击战

﻿    “哈哈哈！幼宰此言大妙！”他话音刚落，韩霖已是朗声称赞起来。“若是真能寻机进行骚扰，敌军将士的情绪波动会更大！只是实行起来，难度倒是不小。”

    “是啊！”陶商皱眉思虑片刻，也是认同道：“若是要偷渡过去，实在很困难，最关键的是，如何在突袭过后还要安全地撤回来？在水军处于劣势的情况下，要成功办到太不容易了。”

    “主公，根本不用撤回来！”董和突然冒出了一句重磅炸弹。

    “不用撤回来？那岂不是让兵士过去送死？”没等陶商接话，众将已是炸开了锅，对于董和的说法显然非常不满。

    性子比较急地鲍隆更是忍不住哼道：“董兵曹，按你的意思，那是不是由你带兵过去呢？”

    听到这明显语含讥讽的话，董和却毫不生气，低声笑道：“鲍将军莫急，请听我把话说完，如何？”

    鲍隆虽然不满，但见陶商脸色已经不怎么好看，倒也不再多言，静静地听着下文。

    见状，董和歉意地笑了笑，才转过头来拱手道：“主公，其实属下的意思，乃是指派遣军士分成数股偷渡，然后游走在敌境，不与其正面交战，寻其薄弱的地方进行突击。”

    “游击战术？”刚刚听完，众人还在思考的时候，陶商已是瞬间明白过来，这可是后世一个经典而又伟大的战斗方式。

    略一细想，已是怦然心动，不知道这个董和能想出什么战术来，不由奇道：“董和此言听起来倒也有可行之处，可当如何为之呢？军士随身可带的粮食毕竟有限，过去之后，当如何在敌后立足？”

    董和从容一笑，不疾不徐地道：“主公，刘表此次既要屯兵南阳，防备袁术突然出兵，又要集结大军对战，还有保证物资补给。属下觉得，应该会征调一切力量吧！”

    “不错！”陶商点了点头。

    “如是这样，那各处大小城池将……”

    “将彻底空虚！”韩霖越听越高兴，已是忍不住接过了话去。“到时，我们潜入的将士只要略作伪装，便能轻易拿下敌境的聚集地，抢夺府库，获得急需的粮食，甚至烧掉其物资。等敌人分兵到来的时候，又速速撤离，躲进山川险要之中，令其鞭长莫及。如此多有几股，不但能给刘表造成极大损失，而且也让其将士胆颤心惊。此时，我们只需在正面战场进行压制，令其无法分出大批部队围剿，时间一久，敌军避乱。”

    ?随着两人的话，沉默了许久的徐庶倒是忍不住开口道：“此计好是好，可所需具备的条件却比较高，不知究竟能否成功？”

    “噢？什么条件？”陶商好奇地道。

    徐庶细细思考片刻，拱手回道：“主公，这个战术非常好，可它的前提条件是百姓的支持，若是没有百姓的大力支持，即便潜伏过去的兵士有暗部帮忙，也很难成功！虽然说现在的刘表已经大失民心，可也没到天怒人怨的地步，百姓会不会支持还是未知数。若是没有百姓帮忙，在实际行动当中，恐怕困难不小。“

    “嗯？”

    这个问题陶商还真没想过，一直以来，游击战术在脑子里一直是个使用的战术之一，可从来没有去想过其必须具备的前提条件。此刻想来，还当真要依靠百姓才行。当即不由迟疑地道：“元直此言有理，若是得不到荆北百姓的支持，麻烦不小。”

    “不论如何，也当一试！”韩霖沉凝半晌，斩钉截铁地道：“若是成功，将有其它战术都难以实现的收获。而且，荆北百姓虽然未必会大力支持，但也不会阻挠，可以一搏。而且在过程中，还可以拉拢百姓，安抚民心。比如突然袭击，拿下一个地方后，那除了必要的补给，其它的府库物资全部都分发给百姓，并宣扬主公的仁义，如此一来，对比刘表目前在百姓心中的地位，形势应该会迅速好转。”

    “可若是完全失败怎么办？兵士很有可能枉死。”徐庶迟疑着打断道。

    韩霖深吸了口气，并没有回答，反而闭上眼睛沉思起来。

    大厅里的众人也都没有说话，将领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该怎么说。而陶商和韩霖他们则陷入了思考之中，帐内陷入了沉默……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当众将都做得有些不耐烦时，韩霖才猛地睁开了眼睛，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主公，有了！”

    “噢？”陶商一愣，急道：“沐之快快说来！”

    “主公，我看不如这样。若是刘表真的围追堵截，此次计划完全失败，那就来一招无中生有！”

    “无中生有？”陶商疑惑地看了韩霖一眼，有些不明所以地道：“不知当如何作为？”

    韩霖笑道：“主公！在实行此计的时候，可让甘宁让其派遣一些只能载人的小船悄悄向江陵一带移动，做出一副想在江陵一带偷渡的假象。此时，刘表大军极度警惕，想必会非常小心，严加布控。等其劳累数次，却发现是假，必然懈怠。”

    “如此敌军势必无法再保持警惕，等时机成熟之后，让贾华将军亲率水军战船出动，那时候敌军分不清真假，肯定不会再派出部队迎击。便可趁机分出一部战船，从较上游的长江支流漳水，进入荆北腹地，只要提前约好地点，就能接走困在荆北的部队。而另一部兵马则如往常一样，迷惑刘表将士。如此，便可无后顾之忧。”

    随着韩霖话音落下，徐庶想了想，却还是忍不住接道：“可那时候，信息已经无法有效传递，如果潜伏在荆北的士卒陷入困境，得不到撤退地点的消息怎么办？”

    韩霖摇头道：“不用那时候通知，可以事先就告知各部指挥者，让他们铭记，若是熬不下去就通通突围撤退，潜伏到预订地点周围。第十五天或者是二十天的时候，如果有船来接，那就说明形势不妙，全部撤退。若是没有，那就代表我军有突破进展，这些失败的部队也不用过于忧心，只需好好隐藏自己便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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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9章 请命

﻿    这次众人都没有说话了，韩霖此计确实解除了所有的顾虑。有退路，那士卒心里才能有底，至于损失那是肯定的，此举的主要目的仅仅是安将士的心而已。

    陶商在心里慎重地盘算一番后，也不再有什么疑虑。目光缓缓扫过帐内众将，想点将可又觉得这样不好，犹豫片刻，才微笑着问道：“不知谁愿领此重任！”

    众将都没有说话，眉头紧皱，显然在思考自己是否有能力完成这个艰巨的任务。

    就当大帐之内显得有些压抑的时候，徐盛却是深吸口气，猛地站了出来：“主公，末将愿往！”

    “文向？”陶商迟疑了一下，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此行非常危险，凡事务必要小心谨慎，三思而后行，安全第一！”

    “是！”徐盛面色坚毅地应道。

    见状，韩霖想了想，也是出声叮嘱：“徐将军，此次出去，兵士无需太多，只要能形成战力便可。挑选士卒有三个条件，务必要按照优先顺序来。”

    “望军师指教。”徐盛是个很虚心的人，当即便转头对着韩霖拱手一礼。

    “指教不敢当，只是一点建议而已。”

    韩霖微微一笑，也不啰嗦，郑重地接道：“其一，务必要挑选有直系亲属在荆南的兵士。这样能最大限度的保证忠诚心，也能保证他们在艰难的情况下，也不会轻易妥协！其二，优先选择纪律好的兵士，这样便于指挥。其三，要尽可能找机灵一些的，便于应变。”

    “盛定当照办！”徐盛严肃地应道。

    “那事不宜迟，徐将军最好现在便去严格挑选，两三百人一组，务必商议好各种秘密的联络方式，选择好适合负责的人才，务必要做到如臂使指，能合能分。”

    陶商也是笑着点头道：“好吧，文向现在便去，记住，安全第一！”

    “是！”

    随着徐盛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大帐，陶商洒然一笑。“呵呵，文向行事一向沉稳，应该没有大碍！只是当如何送他们过去呢？”

    韩霖回道：“主公，他们人数不多，偷渡过去并不难。我知一地，乃是一个大乡，而且也是汉水与长江的交汇点。就在沙羡东北方三十余里，那里虽然没有大型渡口，但却有非常适合做渡口的浅滩，人数不多的情况下，完全可以登船。明晚我们只需大张旗鼓地闹腾一番，吸引敌军注意力，徐将军便可率部乘坐轻便小船，快速进入汉水，从而深入荆北腹地。”

    “嗯！既然如此，那等会我便给甘宁写信。”陶商笑着点了点头，见这件事情都已经解决，也不再多说。

    正要转移话题，商议别的事情，韩霖却是突然接道：“主公，其实除了刚才的事情以外，还应该在信上附带一点。”

    “噢？附带什么？”

    韩霖若有深意地笑笑。“主公可曾想过，若是徐将军成功在敌境之内造成破坏，那甘宁将军那边岂非做了很多无用之功？”

    陶商迷惑地看了看韩霖，一时有些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将前后重新理了一遍，才都然反应过来，惊道：“沐之莫非是想……”

    “哈哈哈！不错，正是偷袭江陵！”韩霖从容地道：“若是徐将军成功，那时候形势必然大变，敌军对后方形势深为忧虑，也就无人去注意甘宁将军的作为。只以为那是疲兵之计，真正的目的还是在其内部造成破坏，等其军心涣散之时。”

    “这时候，完全可以让贾华将军与甘宁将军趁机潜入漳水登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江陵后方，只要够突然，完全可以一战而定。那时我们就成功打开荆北缺口，再无忧矣！”

    “好一个无中生有！沐之此计，实在大合我意。好，就这么办！”

    随着陶商带着喜悦的赞美，众人也是纷纷露出笑意，对于此次战胜刘表，充满了信心……

    计划进行得很顺利，徐盛带着三千多人，分成十股，随身除了武器和轻甲外，几乎全是水、干粮、盐，以及一些火石。总共分成三批，沉着轻便的民用船向着漳水快速挺进。而鄂县与邾县之间的江面也是极为热闹，战鼓轰鸣，无数荆南士卒高升呼吼，绵延的战船盘踞在宽广的江面上，在火把得照耀中，宛如一跳栩栩如生的火龙，声势浩大。

    刘表军吃过亏，此刻又正值深夜，不敢轻易派战船迎击，只是严密防守，在沿岸登陆点布置了大量的弓弩手。水军则是全部就位，在战舰上严阵以待，随时准备迎击。

    双方就这么闹腾了足足一夜，刘表将士犹豫不定，心境胆颤。而陶商则是忧心忡忡，生怕徐盛那边出点差错。直到凌晨时分，快马回报徐盛已经沿着漳水，率部在南郡枝江县境内数处浅滩登岸时，陶商终于长长舒了口气，果断地带着兵士撤回大寨。

    而徐盛更没有让人失望，迅速在刘表境内散开，在暗部的全力配合之下，尽情破坏。单怀、凌婉清、梁蕊三个暗部统领为了保证此次计划成功，更是在接到陶商嘱咐的那一刻，便亲自潜往荆北，最大限度地为徐盛提供帮助。

    只是老百姓的举动又些出乎预料，既不算好，也不算好。有的地区，百姓极为支持，有的地区，百姓又极为反对，甚至为此折损了不少人，形势非常复杂。

    徐盛当即立断，让所有部队全部撤出不友好地区，根据暗部调查的情报，选择适合的地方进入。

    短短十天，北方的形势可谓惊心动魄，一变再变，传来的信息也是让陶商的心狠狠揪了一把……

    滔滔江水恒古未变地向着东方流动，无声地滋润着大地。清凉的河风呼呼地吹过水军大寨，战船旗帜迎风飞舞，咧咧作响。身着鲜亮铠甲的兵士们伫立在战船之上，目光肃然，无时无刻都在警惕着可能的攻击。

    看了许多消息，陶商召集韩霖、徐庶问道：“二位，你们可有办法避开正面水战，拿下邾县吗？我是说，不等太长时间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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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二刘联合

﻿    紧随在陶商身后的韩霖侧头看了看他的脸，摇头道：“暂时还没有，刘表军此次的部署极为严谨，只想将我们阻挡在长江以南，要想大军打过去，并且成功立足，还有些困难。若是十余天后徐盛将军在敌后的破坏完全成功，而甘宁将军又能成功偷袭江陵，那倒是有可能！不然还是只能按照一开始的战略，继续拖下去。”

    说完，疑惑地转头与徐庶董和等人对望一眼，不由奇道：“主公，难道您想改变预先的计划吗？”

    “不是我想改变计划。”陶商摇了摇头，任由春风吹起额前的发丝，静静伫立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道：“这两天思来想去，总觉得刘表的举动有些不对劲。”

    “噢？”这下，众人可都是有些惊讶了，彼此面面相觑，不知陶商担心什么。

    陶商也没有停留，皱眉接道：“诸位想想看，荆北不乏能人，在如今的情况下，不可能对我们的计划一点都看不出来，可他们并没有着急，似乎也没有改变现状的意思。特别是徐盛在敌后如此折腾的情况下，其大军仍然没有任何举动，难道诸位不觉得奇怪吗？”

    “这……”

    众人彼此对望一眼，杨龄忍不住站出来道：“主公，或许是现在的局势让对方无计可施呢？”

    “子延！”陶商终于收回了远眺的目光，转头看向了杨龄。“如果是你，你站在对方的角度，你会怎么做呢？是否会因为无计可施，就真的干等着呢？”

    “不会！”杨龄瞬间明白过来。

    “这就对了，所以说，他们这么等下去必然有别的目的。而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排除掉不可能的，那最后得出的结论，无论多么不可思议，但一定就是事实。”

    这话让众人都沉默下来，好半晌后，不少都是眼睛一亮，韩霖更是惊讶地道：“主公的意思是说刘备？”

    “不错！”没等韩霖说完，陶商便肯定地点了点头。“目前的形势，刘表本身又不可能兴起太大风浪，所以他这么异常的举动，其屏障极有可能是淮南。”

    “可刘备新得淮南，实力弱小，更有中原诸侯曹操等人环伺，怎敢轻易入侵？”冷祁忍不住插口道。

    “文山，没有不可能的事，只要时机选得好，完全可以打我们个措手不及。”

    “主公此言不错！”韩霖此时也是反应过来，皱眉道：“等时机成熟的时候，突然派军袭击我后方，速战速决，并非不可能。刘备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又和刘表同为汉室宗亲，不可不防！”

    “这样啊……”冷祁烦恼地挠了挠头，也是有些无奈地道：“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迎敌！”陶商终于淡淡地接过了话去。“目前，我们已经在外交方面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实力上也占据着优势，不管如何，也必须拿下刘表。刘备最好有自知之明，若是敢主动出兵，我会让他有来无回，后悔终生。”

    顿了一下才道：“所以，我才询问沐之有没有办法迅速渡江，只要能迅速渡江站住脚跟，那就可以打开局势，从而分兵对付刘备庐江的兵力！”

    秦河叹了口气，抱怨起来：“可办法不好想啊！那刘表就像乌龟一样，缩着头不肯出来，那层龟壳我们一时半会儿又敲不开。”

    这话一出，众人皆是有些沮丧。倒是冷祁突然一怔，随即喋喋自语：“龟壳，龟壳……”

    他这异常的举动顿时吸引了陶商的注意，奇道：“文山，莫非你想出了什么办法？”

    “不，暂时没有，只是觉得脑子里有点感觉，但还抓不住，希望主公，给我一点时间。”冷祁迟疑着道。

    陶商深深地看了冷祁一眼，点了点头：“好吧，不管徐盛成功与否，在甘宁出兵之前，你还有十天可想！”

    陶商对刘备的担心很快便得到了证实，刘备早已暗中返回庐江，并用关羽换回了在寿春的张飞，庐江兵力暗中集结，蠢蠢欲动！

    这些消息都是暗部的人送来的，与此同时，龟缩的刘表也终于出了，而且还真如秦河所相容。每每伸出一个脑袋来观望一番，只要稍微有风吹草动，又立刻缩回去，让人气闷不已。只是，尽管形势有些不利，但并没有影响陶商拿下荆北的决心。刘表越是这样，就说明他越是害怕，如果此次真的因此而退兵，等其喘过气来，可能再也找不到这样的机会。

    没有任何犹豫，在最短的时间内坐下决定后，陶商急令周瑜严密注视江夏以东的地区，防备立碑的兵马，全权授予其调动江夏兵马的权限。

    江东才刚刚发展起来，陶商还没有两线作战的实力，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尽快打过江去。只要能在荆北立住脚跟，那兵力少一些也无所谓，可以分兵南下。只可惜，刘表大军那层龟壳也不是一般的厚。

    即便拿下按照预定计划，徐盛成功在敌后立稳脚跟，而甘宁也在漳水登岸，拿下江陵。那也仅仅是打开一个缺口，不能说真正的站稳脚跟。因为刘表的水军随时可以切断江陵与荆南的联系，接下来还是要按照蚕食的战略进行，与刘表慢慢耗下去，耗到他内部矛盾激化。

    可如果真是这样，谁也无法保证，荆南后方不出任何问题，陶商更不敢去赌，周瑜还要发展江夏的兵力，这是江北的第一个据点，至关重要，现在还不到开战的时候。

    只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却是一点头绪的都没有，所有人都绞尽脑汁地寻找着破敌之策……

    这一天，陶商正在画着一张战舰的草图，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传了进来，而且随着此人的前进，身上的铠甲更是碰到乒乓直响。

    陶商刚刚疑惑地抬起头来，门外已是传来冷祁那急促的声音：“主公，末将有事求见！”

    “噢！是文山啊，进来吧！”陶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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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虚实结合

﻿    冷祁也没有迟疑，立刻掀开帐帘走了进来，“末将参见主公！”

    “此乃军中，无需免礼！”笑着挥了挥手，陶商不由问道：“文山，此来所为何事？”

    “主公，我想到了！”

    “想到了？”陶商疑惑地眨了眨眼，一时没有想起是什么事情。

    正当冷祁要开口解释的时候，他却是陡然反应过来，猛地从位置上站起，惊喜地道：“文山可是想到如何打破刘表龟壳了？”因为秦河那天的话，所以想不出办法，心中怨气颇重的众将，最近都以龟壳来形容此刻的形势。

    “是啊！”冷祁兴奋地点了点头，随即便大步走到了陶商身前，指着桌子上的地图道：“主公，那天听到秦将军提起乌龟，我突然反应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冷祁那双英气逼人的眼睛此刻更是透露出前所未有的神采，深吸口气，便一字一顿地道：“视野！”

    “视野？”

    “对！”冷祁肯定地点了点头。“依属下看来，乌龟这种动物胆子小，视野也很小！而现在刘表的大军就像一只乌龟，他龟壳虽硬，可惜视野太小了，他已经局限在了这里，只能看到眼前的东西。”

    听到这里，陶商瞬间便明白了冷祁的切入点，越想越觉得有戏，不由急道：“那文山快快说来，不知你有何计划？”

    见陶商这么重视，冷祁也很是高兴，当即回道：“主公，要想破掉刘表的龟壳，最好的办法莫过于掀开他的腹部！”

    “腹部……腹部……”陶商跌跌念叨这冷祁的话，好半晌后，陡然醒悟过来，惊道：“文山的意思是绕道？”

    “是啊！正是绕道。”冷祁也不迟疑，立刻指着地图解释起来：“主公且看，目前刘表军主力集中在江陵的同时，既要防备南阳防备袁术突袭，还有深入其内部的徐盛，所以，已经是捉襟见肘。我们若是要硬敲破这个壳，很难！不如从侧翼发动进攻，而最好的办法，便是从东方！”

    “东方？”陶商也是看着地图沉思起来。

    “不错，东方！从鄱阳湖北上，攻打佯攻乌林，却暗中派遣精兵夺取汉津口，那时江陵的刘表大军不攻自破。”

    “嗯！这办法好。”陶商也是认同地点了点头，但随即却是有些迟疑着道：“可是，若是我大军调动，空怕要被敌军发现，从而分出一部兵马回江陵，城高郭厚，防御设施齐备，又是刘表的物资囤积地，那时将难以攻下。”

    “主公，这就是关键所在！刘表现在龟缩在对岸的江陵，谨小慎微，注意着我们的一举一动，却没有发现，很难想到我们还有一部兵马！”

    “还有一部？”陶商一愣，但随即便猛地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对啊，江夏还有一万人！”

    说着，心里已经是不由自主地露出一丝狂喜。“在目前的情况下，只要我主力大军突然做出一副不顾一切要决战的架势，刘表军必定以为我们是急于破敌，好分兵南下。根本就不会想到，我们会突然，让一万兵马全部渡江，绕道攻击其腹部。”

    见陶商这么兴奋，冷祁犹豫了一下，倒是忍不住提醒道：“主公，只是这样的话，江夏可就彻底空虚了，若是刘备那边有变，那……”

    没等其说完，陶商已是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文山多虑了，刘备还没有如此胆量，而且我早有了安排，若是他敢妄动，定叫他悔恨不及！到时候，荆北的局势也已经明朗，只要时间抢得快，他能干什么？”

    说到这里，陶商顿了一下，才皱眉道：“只是，那袁术倒是一个问题，虽然他兵败南阳，但毕竟还有实力，但我们去新野境内，也不知其愿不愿意？若是不愿意，那我们奇袭到敌后的时候，他很可能也反应过来，出兵堵住我们归路。若是奇袭成功倒无关紧要，但若是失败，恐怕那一万人有全军覆没之险。”

    “此事简单，只需再约袁术攻打新野，按照原先的约定，袁术早就觊觎荆州富庶，定会出兵！”冷祁想了一阵，还是搬用了徐庶的计策。

    “好！如此一来，那此事将好办许多，让元直写上一封信，先快马联络袁术，我们再共同出兵攻打荆州，我倒要看看，那刘表如何抵挡得住三面同时进攻。”

    说着，陶商已是止不住心中的兴奋，认真思考片刻，已是忍不住道：“文山，此计既然是你提出，不如此行就由你前去如何？”

    “多谢主公！”冷祁大喜，当即拱手应命。

    “好，那等下我就通知元直。只是此事要越隐秘越好，所以你也不用任何人告别，我马上给你一张调令，你只带本部兵马秘密前往汉津。”

    “是！”冷祁收起了脸上的喜色，满脸郑重地拱了拱手。

    见状，陶商不由缓缓走上前去，轻轻为冷祁理了理褶皱的铠甲，关心地道：“好，那你现在就去吧，记住，如果见事不可为，就立刻撤退，整个荆北也不比你重要，我希望你能在将来为我打下无数个荆北。”

    “主公！”冷祁瞬间感动到无以复加，怔怔地看着陶商。

    “好啦，去吧！我等你回来亲自报捷！”

    随着陶商的话音，静默的大帐内顿时响起了冷祁有些颤抖的声音。“是！”

    冷祁带着本部逍遥津死士出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无声无息地带着调令，日夜兼程赶往豫章。唯一知晓其去处的就是徐庶。

    不过，冷祁走后不久，陶商思来想去，却始终觉得不怎么放心。便吧韩霖唤进了帐内，将事情一五一十得告知，希望他再斟酌一番，看看有没有疏漏，以保证计划万无一失。

    听完整个计划，韩霖也是显得极为惊讶，但随即便目露喜色，显然对这次奇袭之计非常看好。认真思虑良久之后，才微微笑道：“主公，此计并无不妥，冷将军前往也足以胜任。只是……”

    说到这里，韩霖却是陡然顿住了。

    “只是什么？”陶商好奇地追问道。

    韩霖那双深邃而充满智慧神采的眼睛缓缓望了过来，略带担忧地道：“只是此计略显单调，少了虚实变化，属下担心会生意外！”

    “生意外？”陶商皱眉思虑片刻，也觉得韩霖说的很有道理。不由问道：“那沐之以为，可有办法补救？”

    “这……让属下想想。”韩霖支应一声，也不再多说，缓缓陷入沉思之中。

    陶商虽然有些心急，但也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压住心中的烦躁之感，看着桌案上的地图研究。

    “有了！”

    “嗯？”陶商脸色一喜，顿时抬起了头来。“该当如何？”

    “可与无中生有相连！”韩霖从容一笑，挥了挥宽大的衣袖。“主公深知兵法，当明虚实之道。此次奇袭，若是单独前往，很有可能失败，依属下看来，最好还是设法将前后之计连到一起。”

    “怎么个连法？”

    “可在徐将军奇袭江陵之后，突然强攻敌军水寨。那时敌军已经明白中计，见我等又相攻，必然以为甘宁将军也会再次出兵，夹击江陵，再加上徐将军在敌后的破坏，那敌军势必认为前后之计便仅止于此，为的便是江陵。此时只需强攻三天，便可打好掩护，为张将军争取足够的时间。”

    “强攻？这样的话，伤亡可不小啊！”陶商皱眉道。

    韩霖毫不在意地摇摇头，笑道：“主公，不用真的拼杀，可以消耗物资来充数！到时候，可尽量让水军与敌军保持距离，不进行激烈的肉搏战，多使用弓箭和各种器械，做好防护。只要舍得，同样能造成倾力一战的假象，只要主力大军能打过江去，消耗再多的物资也是值得的！”

    “嗯……这倒是。”听到这话，陶商不由点了点头。“明晚就是约定好的第二十天，从现在的情况看来，徐盛已经成功的荆北立足，所以甘宁明晚就会奇袭江陵。从时间算来，那时冷祁也应该正在率军渡江，这样倒却是减小了北发现的可能。好吧，那你现在就传令水军做好准备，明晚突袭。”

    “是！”

    一日时间匆匆而过，次日清晨开始，整个大营都开始做起准备，水军战舰也在进行最后的检修，准备晚上的激战。

    这番举动也第一时间传到了刘表军中，亲自坐镇江陵的刘表，急召蒯越、蔡瑁等文臣武将议事。

    刘表目光缓缓扫过帐内众人，才轻声问道：“异度，就你观之，陶商可是真的要强攻？”

    蒯越右手抚着颌下短须，双眼微眯，思虑半晌才缓缓开口道：“应该是，交州大军已经出动，陶商后方空虚，他如果不愿意撤退，那肯定要速战速决！”

    “可强攻一事，我总觉得有些蹊跷！”闻言，刘表却是皱起了眉头，有些忧虑地道：“陶商诡计多端，水军明显势弱的情况下，还如此强攻，实在有些违背常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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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2章 应对之策

﻿    这话一出，帐内众人皆是有些沉默，好半晌后，座位靠后的王粲才忍不住接过了话道：“主公所言不错，那陶商文武双全，智计百出，实在不是寻常人，那支深入我后方破坏的部队就是一个例子，我想此番也应该有别的算计才是。”

    “那会是什么呢？阻隔着长江天险，他能做什么？”位于蒯越声旁的蒯良反问道。

    “这……”王粲虽然对陶商有着深深地忌惮，也感觉此战甚是诡异，但也无法猜出具体意图，迟疑着说不出话来。

    倒是一旁沉默的张允，突然皱眉道：“我觉得应该与上游的甘宁部有关，近日夜里，他们连续在江陵一带江面活动，声势惊人，却又没什么举动，实在可疑。加上在后方破坏的敌军小股士卒，这里面绝对有蹊跷。”

    被张允这么一提醒，刘表的眉头也是越皱越紧，陷入沉思之中。反倒是蒯越似乎悟到了什么，一双眼睛急转，神色越来越厉。

    片刻之后，便已陡然惊道：“遭了，是无中生有！”

    “无中生有？”刘表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随即便反应过来，面色大变。“糟糕，那甘宁肯定是以此来迷惑我军，让守军放松戒备，然后突然渡江，袭击江陵！可没有大批水军，他们又怎么登岸呢？”

    “漳水！他们应该是要通过长江支流，进入漳水，然后寻地登岸。若我所料不错，在我后方的敌军士卒也当前往接应。”蒯良铁青着脸接道。

    刘表听到这里，已是在没有任何迟疑，果断地挥手道：“张允！你速速出去，派人快马通报江陵守将吴巨和刘磐，让他们务必做好防范，切莫让敌军得逞！”

    “是！”张允也不多话，拱手应命之后，当即便起身离去。

    见状，蒯越这才再次开口道：“如此看来，敌军主力强攻一定是真，在上游以无中生有之计奇袭江陵，然后在我两军交战之时，突然杀来，令我陷入两面受敌之境。再加上潜伏在我后方二十日的那些散兵游勇，我大军着实陷入危局。”

    “嗯！”刘表面色肃然地点了点头。“但既然已经识破，此计便不再可怕，现在时辰还早，若是马不停蹄，应该能在入夜前赶到。只要江陵有准备，那便不足为惧。诸位也下去好好准备，我们今夜就好好与陶商打上一场！以我水师之精锐，绝对不是陶商可敌。只要能再撑上十天，对方必定退兵。到时回师好好整修，安抚百姓，来年就再不用惧他了。”

    “是！”随着整齐的应命之声，帐内众人皆是起身行礼，缓缓退了出去。

    白日渐渐过去，黑夜如一张无边无际的大网，扣住了整个大地。而长江两岸对敌的士兵们，此刻却挥汗如雨，争分夺秒。

    “快！弟兄们快点。”

    “注意隐蔽，不要暴露了。”

    “要跟上，不要掉队！”

    黑漆漆的漳水之上，不时传来一阵阵压低了声音的呼喝。若是隔近一些，便能看到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整个河面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船只，上面的士兵全副武装，一个个如狼似虎。

    甘宁迎着清凉的河风，静静地站立在船头，嘴唇紧闭着，刀削斧凿脸上已经有了岁月的刻痕，但一如既往的坚毅。只可惜，那明亮的双眼此刻闪过一抹担忧，显得少了一份冷峻。

    今天下午不知为何，甘宁突然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而且傍晚时分，探子的回报也很奇怪，江陵城仿似就像空了一样，除了遍布的旌旗，城头之上的执勤士兵稀稀落落，实在让人费解。可即便心中已经升起疑虑，但这次任务却不得不实行，因为关系到整个大局，而且也是死命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甘宁终于缓缓开口了：“距离探测好的登岸点还有多远？”

    “回将军，快了，应该不超过五里！”

    “嗯！那让弟兄们加快速度吧，在船上终究很危险！”

    “是！”

    随着身后那远小将转过身去，压低声音传递命令，甘宁再次将目光投向了远方……

    与此同时，远在下游的洞庭，荆南大军的水寨寨门也缓缓打开，无数大小不一的战船迅速从各个通道口划出，以最高大的楼船为中心，形成了两个绵延的战阵。

    杨龄虽然不习水战，但这次也是亲自登上了旗舰，观看战况。这种感觉与陆地上指挥可是大为不同，在居高临下，俯览战船行动的时候，让人心中很容易升起一种难以言明的情绪，也难怪水军战将多喜欢站在楼船船顶。

    不过，并没能体会这种感觉多久，沿江北上，距离江陵刘表大军水寨还有六里多远时，已是能够清晰地听到敌军的战鼓声。随着两军迅速接近，耀眼的火把也是瞬间升起，一片片的，绵延不绝。

    杨龄从未指挥过水战，当然不会发言，将一切都交给了副将，只是静静地观察。

    “咚咚咚！”当鼓声由缓转急，迅速敲响的时候，战船动了，中小型船只开始围绕着楼船进行结阵，彼此依托，就彷如坚固的水上堡垒。

    “嗖！嗖！嗖！”水战之中，弓箭手最先展示了自己的威力，密密麻麻地箭矢向着敌阵掠去。

    跟在杨龄身旁的副将看了看天色，不由说道：“天色较黑，激战中流矢很多，将军还是下去船中吧！”

    “无妨，这旗舰距离前方那么远，有什么好担忧的。”虽然不熟水战，但他毕竟也是长沙人，总有些自信，作为大将，这时候怎能畏缩？

    水军只是远处偷袭，不向对方舰队靠拢，若是对方主动进击，反而缓步后撤。只是箭矢、巨弩、小型投石台等不要命的发射，争取给对方造成打击。

    可实际上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在这样的夜晚，视线本就不好，两边再隔着那么大一段距离，命中率不是一般的差。偶尔有命中的，往往也被战船的躲避物挡住，无法造成有效杀伤。当然，这正是此战的目的，所以尽管很是无趣，但杨龄还是静静地看了下去。

    蔡瑁本来还在担心楚军的水军强盛，听说领军的是杨龄，不由冷笑道“那杨龄步战骑战倒可以称雄，在这水中，可就由不得他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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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项家军

﻿    此时，远在江陵城东三十余里外，汉津口不远处的临水城外，密密麻麻的楚军将士正在行动着，为了不被发现，昼伏夜行，专挑无人的山岭小道走，小心翼翼地潜伏到了这里也正因为如此，才会使得行军度那么慢

    “冷将军，弟兄们都准备好了”一员小将恭敬地站在冷岐身边拱手道

    “嗯那就按照惯例出发”冷岐沉静地点了点头，脑袋里开始迅思考今夜的突袭计划

    “是”那小将也不迟疑，迅领命而去

    数千人压低了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诡异，他们经验丰富，训练有素在这潜伏之中，每个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和静默，因为他们都明白，如果出声，如果被发现，那很可能再也无法回家

    冷岐沉默地看着前行的士卒，双眼闪烁着执着的光芒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不仅仅对楚军是至关重要的一战，对于他自己来说，也同样如此，因为这是他证明自己的一战

    并不算太久，临水城的城墙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里，那黑漆漆得彷如巨兽一般的城池，并没有让冷岐有任何退缩之意，反而激起了他心中的滔天斗志

    半晌之后，便果断地止住了士卒的再次前行对着身旁的小将道：“去通知大家，全部匍匐在草丛里，谁也不得妄动”

    “是”

    精锐的士卒很快便执行了这一命令，默不作声地潜伏下来，静静地趴在草丛里尽管心“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可是谁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他们都不是新兵，见识过战场，不想枉死

    冷岐也同样匍匐在地，不时抬头看看天色，直到半个时辰后，当月亮一点一点被大块黑云侵蚀，逐渐消逝在夜空的时候冷岐再不迟疑，果断地下令：“前排负责架设钩梯者，向敌城墙接近，尽量躬身隐蔽，其余将士不动”

    “是”尽管有些不解为什么其余不懂，但那传令兵也不多问，应了一声，迅将命令传到了各级将校耳中

    很快，随着一阵悉悉索索的声响，前排手持钩梯的士卒配合着动了，一个个弓着身子，闷声不吭向前疾奔

    其实，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冷岐觉得，若是三千人同时潜伏过去，被提前发现的可能会加大，也会加大突袭的困难，平添变数目前所潜伏的位置，对于训练有素的士卒来说，放开了冲过去，也就不到二十息时间让钩梯先抵达敌军城下，不管能不能架上去，但只需捡起来，便能迅登城，突然性会大大增加，在敌军没有反应过来之前，便能登上城墙

    可天不遂人愿，那大块的黑云并没能吞噬月亮多久恒古未变的月亮仿似不甘心就这样被挡住光华，缓缓地冒出了一个头，一点点地向外挣扎着窜出

    冷岐的心此刻真是紧冷到了极点五十步，四十步，三十步……

    “铛、铛、铛”

    就当他们潜伏到三十步远的时候，敌军城头突然敲响了刺耳的警铃，数个士卒在惊慌中狂吼起来：“敌袭敌袭……”

    很快，这声音便传遍了整个寂静的夜空，无数士卒都开始争相叫喊起来

    好在前排的将校也不是傻蛋，看到被发现的同时，几乎是瞬间暴喝，再不犹豫，带着士卒凶猛地扑上前去

    而后方的冷岐是果决，猛然从地上高高跃起，手中枪一抬，大吼道：“敌军没有任何防备，抢登城墙，杀”

    因为安静的关系，这声呼喊在瞬间传到了潜伏在地的所有兵士耳中喊杀声顿时冲天而起，匍匐在地的士卒纷纷起身，如潮水般向着敌城涌去冷岐本人是身先士卒，带着本部项家军始终冲在最前方

    士卒的集结总是需要时间的，在这时候发现，已经晚了从敌将听到声音到组织士兵上城墙，需要一个相对较长的时间，可对于早有准备的冲锋大军来说，不过就是片刻之间而已

    零星的箭支下，楚军士卒以极快的度架上了钩梯，锋利的铁质倒勾死死地挂在了女墙之上，士卒争先恐后地涌了上去

    冷岐为了最大限度地激发士兵斗志，是后发先至，抢过一架云梯，左手轻扶边缘，双脚几个蹬踏，便窜上了城墙挥手刺死两名敌兵后，高声大吼：“我已登城，破敌只在片刻之间，杀”

    这无疑大大的刺激了士卒，狂喜之中，无数的士卒像蚂蚁上树般，迅涌上城头

    这里虽然是物资囤积地，可却属于大后方，所以屯驻士兵本就不多在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在此方城墙执勤的，也不过区区两百余人，如何抵挡大军？片刻之间，不是逃跑，就是被涌上来的将士们砍杀在地

    冷岐身先士卒，左剑右枪，所过之处，无一人生还

    那些从睡梦中被唤醒的士卒，好没有赶到城墙下方，城门已经被打开，多的将士已是凶猛地杀进了城来

    这对于守城士卒来说，无疑是场噩梦，因为没有任何准备，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敌军冲进了城来，他们甚至都没找到本部直属上级在哪儿凌乱的指挥，恐慌的情绪，各自为战的局势，永远是军队的噩梦，几乎都没有遇到有效抵抗，大批士卒都开始逃散这一刻的他们除了逃，根本想不到其他办法

    很快，几乎不到大半个时辰，整个临水守军就彻底崩溃，从其余三门四散奔逃

    但冷岐并没有停止，看到这一幕，一道灵光在他的脑中闪现，而且非常狂热没有任何犹豫，在将城中事务交给两员小将的时候，便带着本部项家军迅出城……

    项家军是投诚之后，由冷岐亲自训练，现在是他最亲信的部队。每一个都是精挑细选，每一个都是最好的战士，拥有坚强的意志，强健的体魄，敏锐的战斗神经，已经一颗忠诚的心。

    这样的一群人，在冷岐近乎苛刻的训练之下，就成了无往不利的最强之兵。马上能战，马下能杀，抬弓能射，不说以一当百，但以一当十是绝对没有问题，比之当初还强了十几倍。

    尽管他们此刻不知道冷岐究竟要干什么，但是一个个都没有出声，紧紧跟在他的身后，平日的艰苦训练，让他们此刻并不觉得很累。甚至感觉这是一场太轻松地战斗，他们都还没能尽情施展，就已经结束。当然，他们也明白，接下来，肯定会有更加激烈的争夺。

    临水距离邾县刘表大营有六十余里，当然不可能赶到。狂奔到黎明之前，便吩咐士卒在山林中歇下，并食用随身携带的最后一些干粮。冷岐眼中始终绽放着一缕睿智的光彩，他明白，败逃的荆北士卒一定会通知刘表，而刘表听闻临水有失，若是不愿意放弃长江防守线的话，一定会分兵前去攻打临水。

    对于这点，他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临水的两员小将是陶商亲自挑选的，而他这些天也看到了两人的能力，不说能够阻挡对方大将，但率领三千士卒，在物资齐备，城高墙厚的情况下，坚守城池一两天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放心将众人交托他们，而他则带兵潜伏。因为心急之下的刘表绝对想不到，他在拿下临水之后，尽然还会奔出数十里设伏。

    填饱肚子后，冷岐立刻便让士卒歇息，不管睡得着还是睡不着，也必须将眼睛闭上，保持安静和休息。

    士卒也不是傻的，他们明白充足的体力和精神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命令一下，根本没有任何迟疑，迅速抛开杂念，强自让自己恢复体力。

    天渐渐的亮了，邾县大营的刘表，在亲自带着亲近文臣武将巡查一番后，也是准备回营歇息。

    “异度啊！这陶商的攻击一日比一日猛烈，看起来是真的想与我们拼个你死我活了！”刘表叹息着道。

    蒯越点了点头。“不过，主公不用太担心，这两天的战斗，我方折损很大，但楚军也好不到哪儿去。我们的水军并没有遭受过损失，若是只在江面是对敌，他绝对攻不过来！”

    “呵呵！”听到蒯越的安慰，刘表也是抚着颌下清须，微微笑了起来。

    好一会儿才缓缓说道：“不过，楚军的战船确实厉害，根据破坏的小型战船来看，其性能比我们好很多。估计其楼船等主力船只只会更加优良，我看，以后还是要想办法将这种造船之法搞到才行，不然太吃亏。若不是蔡瑁和我侄儿张允指挥有方，着实危险。”

    “哈哈哈！主公无需多虑，这些东西不过是旁门左道，奇淫技巧尔。陶商倾心于这些，只会偏离正道。他既然弄出来，我们自然就可以学到，再加上我们远超他的指挥，不足为惧！”

    “嗯！这倒也是。”刘表也是赞同地点了点头。“好啦，异度，你也前去歇息吧，估计今晚陶商的大军还会来，要保重身体。”

    “多谢主公关心。”蒯越笑了笑，也不多说。

    正准备拱手告辞，一员衣甲破损，浑身血迹的小校却是突然狂奔而来。连滚带爬，嘴唇干裂，目露疲惫和恐惧，真是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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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紧急情况

﻿    “主公，主公！”

    看到他这模样，刘表和蒯越心里都是一突，彼此对望一眼，蒯越已是率先急道：“来者何人，所报何事？”

    那人奔到近前，身子一软，已是跪倒在地，“噗通”一声重重地磕了个头，哭泣道：“临水失陷了，临水失陷了！”

    “什么？”刘表和蒯越惊呼一声，眼睛瞬间瞪大，满脸地不可思议。

    蒯越反应快，迅速回过神来，厉声道：“怎么回事？临水有五千守军，物资充足，城高墙厚，昨日还安稳无事，为何一夜之间，竟然就这般失守？”

    那小将茫然地抬起了头来，深吸了数口气，才缓缓回道：“属下也不知道，昨夜亥时，临水城东突然杀出楚军士卒，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因为当时天色过暗，直到城池二十多步外才发现。那时候执勤士兵第一时间敲响了警铃，但已经来不及了，临水护城河并不深，他们淌水过河，直接就冲上了城墙。执勤士兵甚至都没能坚守到休息士兵增援，就被攻破，随后城门打开，起码有三千人以上杀了进来，大半个时辰就失守。属下从南城策马逃出，急着赶回来禀报军情，所以比较快，等会儿应该还有更多人逃回来。”

    听到这话，蒯越顿时倒抽一口凉气，看了看眼前的小将，也不多说，挥手道：“你先下去吧！”

    “是！”

    看着他一瘸一拐的离开，蒯越这才回过了头来，对着刘表急道：“主公，大事不妙啊！临水失守，危机江陵，是我军后方咽喉，随着大量兵士逃回来，军中肯定会起骚乱。”

    “哎！”刘表愤然地叹了口气，也是没有什么办法，想了想，却是疑惑地道：“异度，这三千多人究竟从哪儿过来的，长江沿岸戒备甚严，对方这么多人过来，怎会毫无所觉？而且还绕过我军监视，抵达临水城下才被发现。”

    “这……其实属下也很不解！”蒯越也是有些疑

    惑，仔细地回忆起刚才那名兵士的话来。

    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惊道：“主公，不对啊！三千多人奔袭我身后，不管用什么手段过来，所能携带的东西都不多，所以时间肯定不长。而时间不长，那就说明此军不可能在我身后待太久的时间，那他怎么可能出现在临水东城？”

    “嗯？”刘表一愣，随即也是醒悟过来。“异度，你是说……”

    “不错，他根本就不是从南面来的。”蒯越斩钉截铁地道。

    刘表这个历史上单骑定荆州，称霸一方，守土近二十年的枭雄，也非笨人，略一想已是明白过来，咬牙切齿地道：“是新野，从中路港顺汉水而来！”

    “哎！应该是！”蒯越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地通，现在想来，陶商主力虽然未动，但暗中调动精兵三千。只是如此深入腹地，也够大胆的！”

    “哎，我的错啊！早该想到了。”刘表叹了口气，苦涩地道：“江夏失守，新野一带渡口早已沦陷，不再像以前那般随时禀告消息了！”

    听到这里，蒯越联系前后一想，顿时全明白了，倒抽口气，略带佩服地道：“这陶商好生长远的算计啊！利用去年一战就开始瓦解我荆北民心，激起民怨，让我等疲于应付。然后今年先利用此机会，让那个徐盛率小股兵马偷渡我身后作乱，分散我等注意力，动摇我根本。并借着偷渡之后的空隙实施无中生有，让周瑜奇袭江陵，同时也进一步迷惑我们，奔袭临水。这陶商小小年纪，竟然有这般算计，实在可怕！”

    “这话倒是太过了。”刘表不赞同地道：“陶商虽然天资惊人，但还做不到这种程度，应该是他手下谋士商议的结果。这些人精于谋略。特别是那个年轻的徐庶，也曾到过襄阳，水镜先生对其评价极高。”

    说到这里，刘表有些感慨地摇了摇头，也不再多说下去，转而道：“算了，现在也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现在还是应该想想如何尽快夺回临水才是，不然我荆州危矣！”

    蒯越无声地叹了口气，也是皱眉沉思起来，好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主公，若是不想放弃长江防线，那现在就必须立刻发兵临水，趁其立足未稳，士卒疲敝之时反攻，不然将再难攻取。前来奔袭之人，若我所料不错，当是楚军虎将。”

    刘表沉思半晌，却是有些担忧地道：“反攻真的能成吗？临水城高墙厚，物资充足，三千多守军，足够支持两天了。到时候陶商定然会从正面寻求突破，我士卒得知粮道，供给断绝，势必慌乱，到时可是一发不可收拾。”

    “主公，没有选择了。”蒯越也从未想过形势会这样急转直下，但还是急切地劝谏道：“无论如何，也必须拿回临水，不然就只能放弃长江防线，到时候我水军的优势当然无存。陶商若是在荆北站稳脚跟，以我军现在的情况，实在难以抗衡啊！”

    刘表没有在说话，静静地沉默下来，这一瞬间，那个曾豪情满志，经历过朝中党锢、宦官作乱也心志不衰的枭雄突然感到一阵疲惫，仿似老了许多。

    良久，才终于点了点头：“好吧，异度！你代我去派点人马，反攻临水，争取在今夜陶商再次正面攻击之前拿下！他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或许还有弥补的余地。”

    “是！”蒯越深深地看了刘表一眼，没有再多说，缓缓退了下去。

    刘表的目光缓缓看向了南方，想着记忆中那个豪爽而又风趣的陶商，喋喋自语：“我真的老了吗？”

    ?经过去年一战，蒯越非常明白楚军大军的可怕，在任何方面都趋于劣势的情况下，还能力挽狂澜，这样的能力着实令其心悸不已。此次对敌，他手中最大的筹码便是水军，便是长江天堑，一旦失去了这一屏障，他很明白对荆北意味着什么。

    所以，对于此次反攻，蒯越完全是抱着势在必得的心态。命十余员战将，率领一万精锐步卒，火速奔往临水。在他想来，偷袭临水的楚军士卒连日奔袭，立足未稳，身心疲惫，就是最好的反攻时刻。

    面对严峻的形势和蒯越的急令，被点到的将领也是不敢怠慢，迅速统帅部曲集结，带着简易的攻城器械，向着临水快速行进……

    午后时分，正躺在大树下面酣睡的冷岐，突然被一员小将摇醒。

    “嗯？”刚被推了一下，冷岐已是猛然冷开眼睛，警惕地望向四周。当看到一切安好之时，才缓缓舒了口气，看向那员小将道：“什么事？”

    “将军，刚刚出去探查的兄弟回报，敌军派遣了大量士卒正往临水方向赶去。”那小将说道。

    听到这话，冷岐不惊反喜，急道：“有多少人？”

    “不清楚，因为担心被对方发现，所以只是远远观察，但从扬起的尘土范围来看，至少也有一万人吧！”

    冷岐笑了，笑得非常开心，眼睛眨了眨，便急道：“快，通知所探查的弟兄都回来，所有人全部匍匐在地，不准发出任何响动，直到对方兵马彻底远离我们为止。”

    那小将顿时奇怪地道：“将军，我们不是要伏击他们吗？”

    “伏击？为什么要伏击？”冷岐眼中精光一闪，也不多解释，挥手道：“执行命令吧，很快你就知道了。”

    “是！”那小将是冷岐的心腹，当然不会多说什么，立刻转身离去。

    很快，躲藏在山林里休息士卒都被唤醒，警惕地匍匐在草丛中隐藏起来。因为这里离官道很远，所以除非对方特别警惕，以减慢行军速度为代价，不然哨骑绝对来不了这么远。而现在刘表军队慌着去反攻临水，哪里可能会想到有一支兵马竟然在奇袭临水后已经离开。

    时间一点点过去，冷岐的额头已是紧冷地流出了豆大的汗珠，混合着脸上的污泥和干涸的血迹，都快认不出样子了。而此时，他那如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远方的天空，因为那挥散的尘土正表示着敌军在快速通过。

    不知是他，所有的项家军也同样陷入高度警惕当中，浑身僵硬地伏在地上，生怕不幸被对方的哨骑远远发现。那样不只是他自己将很危险，身边的所有人都可能因为他这种愚蠢的举动而陪葬。

    在沉默到近乎窒息的压抑中，意志坚定的项家军终于挺了过去，看着飞扬的尘土缓缓远去，所有人都是松了口气。直到再也见不到任何动静，山岭中再度恢复彻底的寂静之时，冷岐才缓缓起身，挥手示意众人可以适当放松警惕，继续休息。

    此时，那员小将也再次来到了冷岐身边。“将军，接下来怎么做？”

    “等！”

    “等？”

    “不错，吩咐弟兄们准备好，身上干粮只留下一餐所用，其余全部吃掉，有多的，就分给别人，再过半个时辰便上路。”冷岐目露坚定地道。

    “是！”那小将也是隐隐有些明白了，恭敬地拱手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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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诸侯乱战

﻿    这样的局面，正是昨夜冷岐灵机一动，所猜到的局面。因为他相信，刘表绝对不可能无故放弃临水，这里太重要了，重要到对方甚至可以为其失去理智。所以，在没有到迫不得已的时候，肯定会组织反攻。

    而他本来的想法是围点打援，可随后，却觉得这样并非最好。对方为了尽快反攻下临水，必然会派出足够强劲的队伍，甚至是主力兵马。这样一来，项家军尽管精锐，可人数终究过少，身体也已经有些疲惫，所以难有大成效。反不如躲在山林之中，任由对方的大部兵马去攻打临水，他则趁机奔袭刘表在邾县的大营。因为这是最出乎人意料的，也是对方在目前的情况下，难以想到的问题。

    半个时辰并不算长，士兵进食完毕，休息了片刻。冷岐就再次发出了命令，为了减少体力消耗，所有人除了必要的武器和防护装备，其余物品全都扔掉，轻装急进。入夜不久，便已抵达邾县外十余里潜伏。

    “冷将军，什么时候攻打？”刚刚停下来进食，那员小将便再次快步走到了冷岐身边。

    “不知道，但绝不是现在，至少也要午夜以后。”

    说着，冷岐微微一笑，也不多解释。“好了，去通知士卒将最后的干粮也吃掉吧。随时准备战斗。”

    “是！”

    随着命令下达，冷岐也是闭上了嘴巴，在没有多说哪怕一句。静静地啃着干涩的饼子，双眼定定地注视着刘表大营的方向。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当月亮挂在天空正当中的时候，远方的天际突然闪耀着若隐若现的红光，虽然因为距离太远，又有山岭阻隔，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但仅仅凭借经验，冷岐也知道那是无数火把聚集在一起的光华。忍不住喋喋自语：“这么耀眼的火光，是在做什么呢？刘表不可能点这么多火把来照明，莫非是主公在攻打？”

    心中的那个猜测顿时让冷岐激动异常，若是猜对了，那此行的收获绝对远超预期。

    “不管如何，反正已经走到这里，赌了！”心里默默念叨了这么一句，冷岐再无任何迟疑，果断地下令士兵出发。

    急促的脚步声开始在山岭中传开，所有的士卒都明白，接下来是一场至关重要的战斗。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战鼓声和士卒厮杀的呐喊，逐渐传入了冷岐的耳中，让他心里狂喜不已。他明白，他赌赢了，从赶往汉津口开始，他完成了一场足以震动天下的千里奔袭。现在，只需要为结果画上一个完美的句号而已……

    就在这时，大营北方突然响起一声震天暴喝。“弟兄们，杀！”

    “杀……”

    刹那间，大营后方顿时炸开了锅，无数荆北士卒惊慌地吼叫起来：“敌袭，敌袭！”

    “劫营啦！楚军大军劫营啦……”

    河岸边的蔡中等人听到这呼声，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齐齐脸色一变。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又有敌军突袭？他们怎么过来的？”蔡中略带惊慌地道。

    蔡和也是惊骇不已，情急之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当即喝道：“不管是怎么过来的，现在还是击退敌军要紧。”

    说着，已是快步向着后方大营奔去，嘴中急道：“兄长，你前去左营，一旦形势有变立刻撤离，我去组织众将御敌。”

    “黄将军，黄将军！形势如何？”刚奔到中军大帐附近，蔡和便碰到了正大声呵斥着士卒结阵的黄虎。

    “将军，形势不妙啊！”黄虎回头看到是蔡和，也没有隐瞒，急声道：“太突然了，几乎没什么反应就被对方冲进了大营，现在兵士已经被冲散，众将都在竭力组织防御。”

    “有多少人马？”蔡和皱眉道。

    “一千余人！”

    “一千余人？”蔡和难以置信地道。

    “嗯！”黄虎没有任何迟疑地点了点头。随即话音一转，接道：“只是这一千人战力极其恐怖，突袭冲入大营后，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那为首将领正是冷岐。”

    “是他！”

    黄虎此刻心急战事，也没心情和蔡和多说，立刻挥手道：“将军还是找个安全的位置观战吧，现在太混乱了，我组织士兵上去增援。”

    “好！”已经陷入混战，蔡和便知道自己已经不起什么作用，毫不犹豫转身离去。

    “杀！”冷岐大声嘶吼着，为了更醒目，甚至抢到了一匹战马，在阵前疯狂地冲杀。

    身后的项家军就像大雁那般遵守纪律，保持着队形，冷岐打哪儿，他们就打哪儿。一队队士卒被击散，一部部士卒开始溃逃。那整齐而锋利的屠刀每一次挥下，都会带走新鲜的生命……

    蔡中、蔡和的援军被杀散，急忙派人向江陵求援，如果再不拿下临水，等江夏的水军赶到，汉津口肯定会失守，那时候打开水上防线，乌林的水军大寨便失去了作用，江陵无险可守。

    这边冷岐出兵的时候，甘宁的水军已经在准备了，得到消息之后，马上向孤立无援的汉津口发起进攻，到了天明时分，汉津口已经到了楚军手中。

    等守卫江陵的蔡瑁得到消息的时候，甘宁已经和冷岐合并一处，正往江陵杀来，蔡瑁大怒，亲率大军到江陵以东华容守卫。

    见到此处地势险要，甘宁没有强攻，就在远处安营扎寨，蔡瑁也不敢越过华容这个险要的地方进攻，暂时安置人马防守，再次向襄阳报信，希望刘表能够增兵。

    但就在此时，他却不知道的是，乌林杨龄带领的水军忽然加紧了进攻，似乎要和甘宁的部曲回合一处，张允已经接连两天没有合眼了。

    正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乌林和汉津的时候，沙摩柯率领的无当飞军从公安突袭江津港，

    守军毫无防备，被无当飞军杀的七零八落，顺利登岸。

    等到陶商亲自率领的大军来到江陵城下的时候，蔡瑁还在小心翼翼地部署着华容道的防守。

    江陵城中空虚，士兵毫无战心，而且江陵最大的世家正是习家，里应外合之下，兵不血刃拿下了江陵城。

    蔡瑁得知消息，气的当场昏了过去，无奈之下，率领兵马撤往襄阳，将乌林的张允和水军彻底抛弃。

    三路兵马进入江陵境内，张允眼看大势已去，无奈之下只好投降，连同荆州的两万水军和整个乌林水寨都归入楚军之手。

    从此之后，整个三国势力之中，仅有楚军拥有水军，而且还是最强的水军，陶商欣喜的并非得到江陵，而是意料之外的得了着许多水军，还有配套完善的乌林水寨。

    就在陶商进入江陵的第三天，中原传来一个震惊所有人的消息，吕布因为和董卓不和，怒而杀了董卓，李傕、郭汜、牛辅等撤出洛阳逃往长安。

    吕布独自保护献帝和一众文武留在洛阳，请诸侯进京勤王，虽然避免了董卓火烧洛阳，但经过这一场内乱，洛阳也变得支离破碎，再也不复王都的胜景。

    这一战，彻底让刘表的兵马元气大伤，汉水以北的新野正被袁术攻打，襄阳仅有三万兵马，刘表只剩下孤城一座，想要在陶商的眼皮底下翻盘无异于痴人说梦。

    荆州战事暂时告一段落，洛阳的消息让诸侯大惊，但吃惊归吃惊，真正想进京勤王的却没有一个人，近在南阳的袁术没有撤兵，没有西凉兵这个后顾之忧，反而加紧了攻打新野的态势。

    河北的袁绍还在和公孙瓒交战，常山一带战火连天，孙坚的人马进入徐州之后，也不太顺利，在北海遭到孔融的阻击，又被泰山贼和下邳一带的黄巾军联合抵制，可谓一波三折。

    各处纷乱，刘备也不甘寂寞，按照和刘表的约定偷袭江夏，命纪灵带兵过了潜山来到江夏以东的沙羡。

    纪灵领兵来到沙羡城下，见城头遍插旌旗，守城士卒大多为老弱残卒，且神色惶恐。故对左右道：“此必是周瑜虚张声势之计！如今江夏精锐尽出，周瑜听闻吾领兵来攻，故令人在城中遍插旌旗以为疑兵！故沙羡城池虽然高大，亦不足惧！”

    纪灵单骑上前，喊道：“今我淮南大军兵临城下，尔等以残卒守城，岂能久乎？不若速速投降，犹不失官爵！”

    纪灵原本以为自己这一番话能起点作用，不料自己喊完后城头依旧安安静静，似乎他们并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

    许久之后，城头突然传来一阵大笑，紧接着一人说道：“不知将军所言的官爵是什么？依你看，在下能封个什么官？”

    纪灵抬头一看，只见一青年剑眉星目，甚是英俊。细看不禁大惊，此人正是周瑜！

    周瑜看到纪灵如此惊讶的表情，道：“将军别来无恙啊！哦，对了，忘记告诉你，吾早已知晓将军会偷袭江夏，故特在此等候！”

    言毕一挥手，只听到一声炮响之后，沙羡城北、南、东三面突然出现杀出无数军马。

    不时周瑜亲自率军出城，将纪灵极其麾下的一万大军团团围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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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刘备心思

﻿    周瑜笑道：“刚刚将军的一番劝降词令我好不动心，如今局势骤变，不知将军是否愿意投降？”

    纪灵怒喝道：“周瑜小儿，休要猖狂，今日定与你拼个死活！”言罢方欲令军冲锋，不料纪灵因身体多病，再加上刚刚暴怒，口吐鲜血栽下马去。

    副将大惊，赶忙上前扶住。此时刘备军士卒早已军心涣散，此刻看到纪灵口吐鲜血，昏倒在地，不禁更加惶恐。

    周瑜看出其军心不稳，故喊道：“楚军仁义，不杀降卒！尔等现在投降还来得及，若执迷不悟，吾精兵一旦冲锋，尔等皆为齑粉矣！”此言一出，无数淮南士卒丢下兵器跪地请降。

    薛兰等将见局势不妙，率领亲卫护着纪灵欲突围。周瑜令人挥动令旗，四面大军进一步缩小包围，将淮南诸将死死围住，魏延一马当先冲进乱军中，没多久便死伤殆尽，不时冲到阵中凭空举着纪灵，大喝一声。

    周泰听到声音是在纪灵的中军传出故转头看去，竟发现魏延手里举着纪灵，哪里还有战心，纷纷跪地投降。周瑜见大功告成，收兵回城。

    纪灵袭取荆州时，共出动一万余人。直至沙羡一战，生擒五千余，其中包括纪灵、薛兰、等淮南大将。

    这让刚刚得到淮南的刘备倍受打击，而且一万兵马对他来说可是不小的损失，暗自悔恨不已。

    周瑜令人将纪灵等人请至厅堂，亲解其缚，并设宴款待他们。周泰冷哼道：“若要劝降，汝还是死了那份心！”

    周瑜笑道：“尔等会了！吾知诸位乃忠义之辈，故特设此宴为大家压惊！”

    薛兰冷笑道：“要杀便杀，不必设此鸿门宴！”

    周瑜笑道：“吾若真想害诸位，何苦如此麻烦，请诸位莫疑！”而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纪灵道：“如今我等被俘，不知将军打算如何发落？”

    周瑜笑道：“此事吾不能独自作主，故烦请诸位在此小住，待请示主公后再议！”

    纪灵看了看诸将，道：“如今我等为战俘，生杀且在将军一念之间，何况此乎？”

    周瑜叹了口气，道：“吾绝不会伤害尔等！为示诚意，请诸位随我来！”言毕引着淮南诸将来到军营。

    纪灵问道：“汝欲展示军威，震慑我等？”

    周瑜笑着摇摇头，道：“非也，乃是欲带诸位看看淮南士卒！”

    纪灵闻之，心头一震，道：“如今他们皆已投降，望将军不要伤害降卒！”

    周瑜笑道：“将军多虑了！”而后带着淮南诸将巡视了降卒，众人见淮南士卒无恙，且伤、病者都有军医照料，这才放心。

    纪灵道：“我等愿随将军前去江夏！请将军放心，吾绝不会弃这五千降卒不顾而独自逃走！”随后跟随周瑜前往江夏。

    刘备听说纪灵的先锋兵马吃了败仗，不由大吃一惊，想不到这个新上任的周瑜竟然有如此本事，但此时陶商和刘表正在荆州鏖战，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实在不甘心。

    反正已经得罪陶商了，索性就得罪到底，而且也答应了和刘表同盟，也是师出有名，当下一咬牙，不仅亲自带领精兵出动，还写了檄文讨伐陶商，蛊惑人心。

    陶商、冷岐和沙摩柯占领江陵之后，甘宁返回了柴桑继续训练水军，并没有急于攻打江夏，此时的庐江已经岌岌可危，马上就要被袁术攻下，陶商并不着急，他在等更好的机会，以最小的代价拿到荆州。

    而此时负责荆北情报的王粲终于从幕后走到台前，正式接管整个荆被的暗部，主要任务就自然是监视江夏的动静，但陶商此时已经暗中安排细作渗入益州去了。

    忙完政务，陶商召集韩霖等人议事。

    陶商问道：“刘备有什么举动”

    韩霖接过话，道：“纪灵先锋兵马攻打阳羡，已经被公瑾全歼，此刻正从庐江调兵，恐怕还不肯善罢甘休。其就为收买人心，还发布了讨伐主公的檄文。”

    说着话，韩霖直接拿出一张布帛，递到了陶商的手中。

    陶商接过来一看，不由哑然失笑。

    刘备发布的讨伐檄文中，说陶商身为叛贼，占据江东，居心叵测，攻打刘表，与天下为敌，刘表是汉室宗亲，他自当全力救援，并号召诸侯和天下有志之士共同讨伐，等等！

    总之，能够给陶商安上的罪名，都给陶商安上了。

    陶商看完后，冷笑道：“刘备真是好心机，不过，若不是韩馥与他同盟，恐怕也不会如此放心来出兵把！这一回，要让刘备彻底栽在这一战上。”

    “报”

    书房外，响起敲门声。

    徐晃的声音在大厅外面响起，道：“主公，属下有急事禀报。”

    “进来”

    陶商吩咐了声，徐晃便推门而入。

    徐晃进入了书房后，禀报道：“主公，刘备在庐江誓师出兵，亲自率领两万五千大军直扑江夏而来。”

    “两万五千人”

    陶商的眼中，流露出一抹精光。

    没想到，刚刚占领淮南，刘备竟然养了两万五千士兵，看来他蛊惑人心的手段的确非同寻常。

    陶商道：“刘备出征，肯定还会留下一部分士兵驻守。刘备征兵的本事，不简单啊。”

    徐晃沉声道：“刘备心机深沉，不可小觑。主公，刘备调集了两万五千士兵杀来，属下认为，应当调遣柴桑兵马支援。必要时候，还得抽调秣陵的兵马牵制。”

    陶商摇头笑道：“徐将军，不必如此，你们还是小看了公瑾的本事，击败纪灵，对他来说不过是牛刀小试罢了，虽然江夏兵马不足两万，但这次刘备，一定会铩羽而归！”

    说到了周瑜，徐晃的眼中有着一抹担忧，道：“这一次，刘备发动精兵而来，周瑜虽然胜了一阵，但并无带兵经验，还是小心为上！”

    陶商听完后，却摇了摇头，周瑜的本事，别人不知道，但他是清楚的，而且还有新降的魏延和文聘这样的大将，再借用江夏的地形，对付没有军师的刘备，应该没什么难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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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强攻江夏

﻿    陶商道：“局势还没有到那等严重的地步，暂时不需要抽调士兵。最多调沙摩柯将军的八千五溪蛮的蛮兵支援江夏。”

    他看向沙摩柯，道：“沙摩柯，大战将至，你麾下的八千蛮兵，能迎战吗”

    沙摩柯拍着胸脯道：“主公，五溪儿郎从不畏惧战事。”

    陶商点头，眼中有着笑意。

    徐庶脸上有着惊讶的表情，没想到陶商造反的五溪蛮，竟然成了楚军的特种兵之一，而且还有整整八千兵，简直是不可思议。

    八千士兵加上江夏本身的士兵，已经是一股不弱的兵力。

    韩霖脸上的笑容更甚，缓缓说道：“属下原本还在为兵力发愁，现在看来，我们的兵力并不缺乏。这次对战刘备的两万五千大军，属下倒有些建议。”

    作为陶商的军师，韩霖有着敏锐的眼光。

    陶商笑容浓郁，问道：“沐之，计将安出”

    韩霖正色道：“八千蛮兵抵达了江夏后，可令周瑜抽出五千精锐留在城内，剩下的三千精锐由其安排，如此一来，我们更加的灵活。”

    韩霖自信从容，道：“刘备率军两万五千杀来，看似凶猛，实则外强中干，根基不稳。稍微针对他，刘备必败无疑。”

    陶商哈哈笑了起来，道：“此事想必公瑾也有所计划，沙摩柯将军到了江夏之后，将军师之计告诉公瑾，其余之事，听他将令便可！”

    “是”

    沙摩柯才打了一仗，正觉得不过瘾，听到陶商的命令，马上兴冲冲的领命而去。

    前番纪灵已经开过路，刘备从庐江来到阳羡，一路畅通无阻，轻轻松松的进入了江夏境内，十日之后，刘备麾下两万五千大军兵临城下。

    这一次，刘备没有派人招降，甚至没有多余的话语，直接下令攻城。两万五千大军，在他的指挥下，有序的进攻。

    刘备攻城，城楼上周瑜的驻军稳稳的死守。

    五千蛮兵，以及文聘派来的三千精锐，再加上江夏城本身的五千多士兵。江夏城中，足有一万三千余士兵。

    不仅如此，江夏城中的投石车、连弩箭等器械，全都齐备，粮草更是充沛。

    在这样的情况下，刘备连续攻打江夏城三天，都没能前进一步。最重要的是江夏城的护城河环绕，让刘备难以跨越。

    一时间，刘备的两万多士兵在城外僵住，无法再前进一步，攻城结束后，周瑜在城楼上就地休息，检查器械，鼓舞士气。

    文聘等人指挥着侍从，抬着一口一口大锅到了城楼上，然后给所有的士兵分发肉饼。不仅是城中的士兵，连百姓以及城中的世家也行动了起来，在城楼上穿梭。

    陶商已经给他们分了田地，正准备开春耕种呢，可不能让刘备占领了，所有的一切都成了泡影。

    周瑜在城楼上巡视，一天战斗下来，虽然打退了刘备的攻势，但周瑜麾下的士兵，也有很多的士兵受了伤，需要周瑜去安抚，去鼓舞士兵。

    城内的士气依旧高昂，但城外的刘备，却已经等不及了，军中大帐，刘备、张飞等将都在。

    这一次南下作战，出战的有刘备和张飞，陈到，关羽留在寿春防备曹操，避免后方出现问题。

    刘备面色阴冷，沉声道：“诸位，我们猛攻了三天，损失了近千士兵，却一步也没有前进。阳羡城的城池坚固，如果不迅速的拿下阳羡城，会影响整个战局的。到时候，吃亏的反而是我们。”

    对于如何攻城，刘备也是表情纠结，他轻叹了一声，继续说道：“如今城内百姓无法策反。现在我们从外面攻城，要正面攻下，恐怕十天半个月都难以成功。”

    张飞一听十天半个月，顿时急了起来，嚷嚷道：“不提十天半个月后是一个什么情况，这十天半个月的消耗，以及士兵的死伤人数，就已经非常的恐怖。攻城三天，已经死伤了一千士兵。长此下去，首先撑不住的会是我们。大哥，不能拖时间。”

    刘备闻言，顿时沉默了下来。

    陈到道：“主公，有一个情况，我认为非常的可疑。”

    “什么情况”刘备问道。

    陈到眼神锐利，回答道：“按照周瑜的部署，在离此不远的凌阳县布置了第一军驻守。如今江夏城被围攻，驻守在凌阳县的兵马却一点动静都没有，似乎是眼看着周瑜被围攻。这是什么意图呢”

    刘备问道：“为什么”

    陈到回答道：“我认为，他们是在等待时机。一旦大哥麾下的士兵疲惫的时候，就可能会突然发起攻击，一举给大哥致命一击。”

    张飞表情严肃，他粗犷的面庞上，也有着忧虑的表情，道：“二哥说得有理，情况很微妙，我们必须考虑另外的破城办法了。”

    刘备看向陈到，问道：“叔至有何妙计？”

    陈到回答道：“我建议分出一部分士兵攻打阳羡南面的地区，只要拿下了这些城池，做出迂回之势，阳羡便没有如此重要了。”

    刘备听了后，郑重说道：“叔至的分析有理，这一回，周瑜肯定在酝酿阴谋。只是这一次的阴谋太怪异，完全看不明白。”

    陈到道：“不管这么多，先按照既定的思路，南下攻城略地。”

    刘备点头答应了下来，就开始下达了命令。

    第二天一早，刘备留下了一万八千精锐，分出了一万兵力南下直扑其他各县。这些县并非大县，兵力微弱，城墙也不高大。刘备的一万精锐仅仅损失了几百士兵，就轻松的攻占了三座县城。

    听闻这些消息，周瑜的眼中，流露出自信神色，朗声道：“临战分兵，是行军大忌。如今刘备分出一部分士兵南下，是想攻占其他的几座城池作为根基。可是他忘记了我们的兵力之强盛，并不是只能死守，还可以开战的。”

    魏延等人早就等不及了，马上道：“我也赞同开战”

    沙摩柯在周瑜的麾下寸功未立，现在主动出击，意味着他的机会来了。

    沙摩柯想都不想，抱拳道：“主公，沙摩柯愿为先锋。”

    他麾下的八千蛮兵一直留在城内守城。这样的方式，沙摩柯不喜欢。唯有出城厮杀，那才是五溪儿郎该做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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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开战

﻿    文聘也是不甘落后，朗声道：“主公，属下麾下的一千精兵，组建已经有了一段时间。这段时间，也该到证明自己实力的时候了。”

    所有的将领摩拳擦掌，主动请战。

    周瑜的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沉声道：“文聘，本将准许你率领一千精兵出战。”

    精兵是精锐，但必须要厮杀。一支精锐，不经过血与火的洗炼，肯定不可能成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军队。所以周瑜同意了文聘的请求。

    “谢将军！”文聘的眼中流露出兴奋神色。

    沙摩柯握紧了拳头，表情显得很不高兴。他是直肠子，有什么想法，立即在脸上浮现了出来。显然沙摩柯对周瑜的安排不满意，毕竟是他先请战的。

    周瑜轻笑道：“沙摩柯，你也率领一千蛮兵出战。你和文聘两人，一左一右作为先锋，攻打刘备的大营。这一战，本将亲自为你们压阵。”

    “是”

    沙摩柯一听周瑜的话，脸上有了笑容，原来他也要出战的。

    周瑜大袖一拂，吩咐道：“下去准备吧，准备出城开战。”

    “是”

    文聘和沙摩柯两人同时起身离开。

    周瑜也命魏延随即前往军营，调集了三千文聘派来的精锐，以及四千蛮兵，便率军出城。

    大军出动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刘备的营地中，刘备道：“周瑜果然不敢死守，主动出城，来得好。这一战我们正面击溃他。”

    陈到显得颇为冷静，道：“主公，我们刚刚分出了一部分兵力前往其他县城，现在正面和周瑜厮杀，对我们恐怕不利。”

    刘备摇头道：“叔至，有你和三弟两人率军冲阵，足以击败周瑜。”

    当即刘备下令道：“擂鼓，准备出兵。”

    陈到想了想，也觉得刘备的话有道理。张飞是绝世猛将，他自己也有自信，和张飞一起出战，足以冲破周瑜麾下的大军。

    “咚咚咚”擂鼓声不断地在营地中响起。

    不到半刻钟，刘备麾下的军队集合，陈到和张飞各自率领一千精锐作为先锋，先一步杀出营地。

    阳羡城外六里，周瑜和刘备的大军相遇，双方各自摆开阵势，然后开始下达了一道道命令。只见宽阔的战场上，双方竟是各自派出两支先锋列阵。

    周瑜站在一辆战车上，看着列阵的双方，下令道：“擂鼓，出击”战鼓声顿时响彻在天地间。

    随着战鼓的擂响，文聘和沙摩柯同时扬起自己的武器，迅猛出击。

    文聘已经战意磅礴，大吼道：“儿郎们！今日便是你们证明自己的时候了，是你们建功立业的时候，随我杀！”

    “杀”

    一千精兵士兵，大声附和，迅速的冲出，这些精兵都是身穿甲胄，顶盔戴甲，手中更是有着一柄锋锐的钢刀。

    这一刻，精兵的士兵斗志昂扬，已经是迫不及待了。正所谓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文聘霸道无匹，强势刚猛，他麾下的士兵，也都是如此，桀骜彪悍，无比的霸道。

    相比于精兵的锐气逼人，沙摩柯麾下的一千蛮兵却是充斥着野性，在沙摩柯的率领下，嗷嗷叫着冲向了对方。

    陈到和张飞两人，也是率军迎战，片刻后，两军交战，展开了近距离的搏杀。

    沙摩柯的目光落在了张飞身上，正所谓擒贼擒王，他的目标便是对方领军的人。沙摩柯手中的铁蒺藜骨朵挥舞，大吼道：“黑胖子，拿命来。”

    “呼”

    铁蒺藜骨朵在空中一转，挂着锐啸声，砸向了张飞。

    “找死！”

    张飞大吼，手中丈八蛇矛在空中一转，铛的一声撞击在沙摩柯的铁蒺藜骨朵上。顷刻间，火星四溅，沙摩柯双臂一颤，感觉那无匹的力量汹涌而来，他根本抵挡不住。

    沙摩柯想都不想，策马就错开，大吼道：“杀”这一回，杀向的却是张飞麾下的士兵。

    一杆铁蒺藜骨朵，专挑张飞麾下的士兵脑瓜砸，一敲一个。

    张飞调转马头杀向沙摩柯，但沙摩柯知道自己的本事，一旦和张飞厮杀，肯定是落败的局面，就算能保住性命，也肯定要受伤。与其如此，不如专门挑选张飞麾下的士兵厮杀，不和张飞交手。

    张飞肚子里面憋了一股气，他不杀死沙摩柯，心头不舒服，一个劲儿的追赶沙摩柯，誓要杀死沙摩柯。在双方缠斗的时候，文聘手持长枪遇上了陈到。

    文聘初次上阵，自然向多立功劳，大吼道：“文聘在此，来将受死。”

    他策马冲了上去，直逼陈到。一柄长枪在空中挥舞起来，呼呼作响。

    陈到提着大刀，直接迎了上去，大吼道：“黄口小儿，受死。”清冷的刀锋，忽然间掠空而起。，裹挟着无匹的力量，冲撞而下。

    “铛”

    长枪撞在大刀上，闪烁出一溜的火星。一招碰撞后，文聘手中的长枪借助反弹的力量，在空中一转，招式再起，顺势道：“再来！”

    陈到双臂发麻，握住刀柄的手无比酥麻。然而，文聘却仿佛是一尊神魔，手中的长枪连环挥出。

    陈到连撤退或者是避开的时间都没有，只能挥刀迎了上去。

    “轰”刀锋和长枪撞击，陈到胯下的战马，蹬蹬的后退。

    “噗”

    陈到气血翻腾，根本就压制不住，张嘴就喷出一口鲜血。刚才文聘的一击，不仅是令他握住刀柄的虎口受伤，甚至内脏也受到了轻微的震荡。

    眼见文聘换招又要杀来，陈到双腿一夹战马的马腹，一下就调转方向，退到麾下的士兵中，不愿意再和文聘过招。

    文聘的长枪招式迅猛霸道，刚猛强劲，根本就难以抵挡。纵然是陈到，也难以掠其锋芒。这就是霸王枪的招式，只要陶商认可的人，都能学习最基础的枪法，首先将力量运用到极致、。

    文聘见陈到跑了，提着长枪就追了上去，大吼道：“陈到败了，给我杀！”

    文聘的声音洪亮，周围厮杀的精兵士兵听到后抬头一看，只见文聘提着长枪追赶陈到，而陈到根本不敢停下来迎战，只能不断地逃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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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张飞来战

﻿    这一幕刺激了楚军的士兵。

    “杀”

    “杀”

    精兵的士兵大吼着，一个个斗志昂扬，杀得陈到麾下的先锋兵节节败退，此时的陈到心中无比郁闷。平时就算和张飞交战，也能打个三十余合，陶商手下一个不知名的将领，便如此勇猛，一边大声嚷嚷喝骂，简直是不可置信。

    在陈到军队士气大跌，遭到精兵碾压的时候，沙摩柯已经在张飞麾下的士兵中杀来杀去，杀了不知道多少圈。

    沙摩柯麾下的一个个蛮兵也是彪悍无比，更是悍不畏死，不断阻挡着张飞的追杀，一番搏杀后，已经完全压制了张飞麾下的士气。

    从远处眺望战场，周瑜的军队不断推进，刘备一边的士兵，也是在不断的后退。这一幕落在刘备的眼中，脸上满是狰狞神色。

    先锋军败了，这一结果是刘备无论如何都不希望看到的。

    周瑜站在战车上，他看到了沙摩柯和文聘率领的先锋军已经取胜，眼角流露出期待的笑容。他在等刘备出兵接应，再派兵阻击。

    这一战即使不能击溃刘备，至少也要让刘备的军队受到打击。

    果然，刘备看到陈到和张飞出现了败相，立即命令士兵上前迎击。命令魏延带兵出击。

    双方拉开了战场，交战的双方不断厮杀。只是随着文聘和沙摩柯的深入，两人仿佛是两柄尖锥杀入了刘备的士兵中，挡者披靡，加上魏延这股生力军的加入，使得刘备麾下大军的士气受到影响。

    刘备见情况不妙，最终不断的投入士兵，靠人数上的优势，才弥平了露出的疲态。

    交战半个时辰，双方没能分出胜负，周瑜眼见麾下的士兵露出了疲态，果断的下令撤军。周瑜麾下的军队撤退，干净利落的撤出战场，往阳羡城所在的方向撤去。

    刘备坐镇中军，看到周瑜撤兵，第一想法就是追击。然而厮杀了这么长的时间，看到麾下士兵也是疲惫不堪，而且周瑜城内还有士兵没有出战，甚至可能还有伏兵接应，他也只得按捺住心思，下令收兵。

    两军各自撤回，刘备军营。

    中军大帐，陈到一脸肃然的表情，禀报道：“主公，这一战，我们战死了一千四百余士兵。这一天的损失，是以往好几天攻城的损失了。”

    刘备闻言，脸色更是阴沉了下来。

    这样的损失太大了，军队抵达阳羡后，他麾下的士兵就在不断地消耗。

    到现在，损失的士兵已经接近三千人，这样的损失令刘备心疼。因为每一个士兵，都是他费劲了心血，才好不容易招募来的。

    张飞嚷嚷说道：“我们损失了这么多的士兵，周瑜也有损失。”

    刘备沉声道：“周瑜是守城，其损失肯定比我们小。或许连一千人都没有损失。这一战，还是没能给周瑜造成重创。”

    此时在刘备的心中，无比的失望。

    他的心中开始怀念身边有刘晔的日子，如果刘晔在这里，说不定，已经想出了破敌的计策。可惜刘晔要坐镇庐江，防备江东的兵力，不能跟着出征。

    “报”

    忽然，一名士兵进入了营帐，道：“将军，云杜县传来的消息。”说着话，士兵从怀中取出了一封用火漆密封的书信，递到了刘备的手中。

    刘备拆开后，仔细看了后，表情一下更是阴沉无比。

    陈到见状，问道：“主公，发生了什么事”

    刘备回答道：“攻克了云杜县的一万精锐，在安陆县遭到了阻击。先是安陆县拼死抵抗，导致安陆县无法攻克，然后苏由忽然率领三千精锐突袭，直接掩杀我们的军队。猝不及防之下，一万军队受到损失，虽然稳住了阵型，抵挡住了攻击，但现在的损失，也已经超过一千五百人。除此外苏由一击取胜后，又迅速的撤走，竟然撤回了凌阳县。”

    陈到皱起了眉头，眼眸中满是担忧的表情。

    这战局，太不顺利了。

    阳羡城中，清点了这一战的损失后，文聘站在周瑜的面前，禀报道：“将军，这一战，我们战死了八百六十五人。但是这一战，我们取得了优势，刘备的损失应该更大。属下认为，现在还可以主动攻打刘备。此战我们一定可以胜利的。”

    周瑜摇头道：“这一战的主动出击，损失了八百士兵。这样的正面厮杀，有一次已经足够了。如今刘备分兵，他遭到我们的攻击后，损失了大量的士兵，会暂时停下来，不会再急于进攻。那么我们也不出兵，刘备远道而来，时间拖得越长，对我们越有利。”

    进入了三月，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每天都是大晴天，巡逻的士兵衣衫渐少。

    周瑜只是穿了一件单衣，腰悬佩剑，在城楼上来回的视察巡逻，英气风发。

    这两天时间，刘备倒是没有主动的进攻，以至于阳羡城的防守任务轻松了许多。但周瑜不敢有丝毫的放松，如果刘备突然发起袭击，情况就不同了。

    “哒！哒！”

    忽然阳羡城外的官道上，一道身影快速冲来，身后带着三千人的部曲。

    来的人，赫然是张飞。

    张飞顶盔戴甲，手中提着丈八蛇矛，胯下骑着乌骓马，来到城楼外驻足停下，大吼道：“周瑜小儿，张爷爷在此，可敢一战？”

    原本刘备想要收买人心，再次联络城中的内应，不让张飞来搦战。

    可是张飞在营中，没有酒喝，也没有战事，着实是无事可做，显得发慌，就找了个理由出了营地，直奔阳羡城来了。

    就算不攻城，来搦战一番，撒撒心中的不爽也是不错的。

    周瑜在城楼上看到了张飞后，眼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张飞来了，那就留下吧。

    周瑜看向身后的文聘和魏延等将，吩咐道：“诸位，你等听我将令，出城对付张飞，免得他嚣张，争取拿下这厮。他是刘备的兄弟，拿下他，对打击刘备将有极大的用处。”

    “遵命！”

    文聘等人大喜，各自听了周瑜的将令，转身去点兵，分不同方向出城，文聘则直接杀出城。

    他策马前进，距离张飞不到三丈远的时候，冷冰冰的说道：“环眼贼，你一个人就敢来送死，那大耳贼呢？让他和你一起来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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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生擒

﻿    张飞一听文聘的话，当场就怒了，丈八蛇矛指向文聘，大吼道：“黄口小儿，受死。”

    “杀！”

    张飞怒吼咆哮，丈八蛇矛犹如一道黑色的旋风直接刺出。

    一柄蛇矛，宛如流光闪电，迅猛无比。

    文聘不急不缓的抡起长枪，大吼道：“张飞，雕虫小技，何足挂齿？”长枪在空中掠过一道弧线，呼啸一声，撞在了丈八蛇矛上。

    “铛！”

    金铁交击，丈八蛇矛被撞开了。

    张飞握住丈八蛇矛的手，却是轻轻一颤。他眼神惊讶，没想到对方年纪轻轻，力量却这么强。

    张飞已经属于力量型的武将，刚才一较量，发现对方的力量竟然也不弱，简直是不可思议。

    文聘霸王枪法才学了几招，正愁没有练手的对象，战得兴起，大吼道：“黑脸贼，看你惊讶的表情，可知道我霸王枪法的厉害了？”

    不等张飞吃惊，文聘马上开始反攻，知道自己力量不占优势，文聘先让张飞分心。

    “环眼贼，看枪！”

    文聘咧嘴大笑，右手的长枪抡起就砸了下去。

    “轰！”

    猛烈的撞击，轰然爆发了出来。

    “挡住啊，老子不信了，你还能压住我。”

    丈八蛇矛撑住了落下的长枪，一点一点的往上。张飞面红耳赤，他大吼一声，猛地奋力一推，丈八蛇矛上爆发出力量，一下把长枪推了出去。

    张飞咧嘴一笑，大吼道：“你还是弱了许多，再来！”

    就在丈八蛇矛刚刚把长枪推出去的瞬间，文聘左手转动，长枪已经犹如天降流星一般，再一次直接撞击在丈八蛇矛上。

    张飞也不用招式，再次硬生生挡住了这一击，甚至把文聘推的在马上晃了几下。

    文聘见势不妙，急忙撤退，张飞哪里肯舍，就在后面紧追，距离不到两丈远。

    文聘见张飞追的紧，不敢回城，往北面逃跑，张飞大喝一声，紧盯着文聘，想把此人生擒回去鼓舞士气，顺便也能换回纪灵等人。

    绕过城墙角，到了一片草丛处，张飞要看就要追上，催动乌骓马正要加速，忽然地面上草屑泥土飞起，一连三根绊马索出现在眼前。

    饶是张飞骑术精湛，战马强悍，也躲不过这样的埋伏。

    惊呼一声就被摔下马来，乌骓马也滚落草丛中。

    左右魏延和沙摩柯冲出，将张飞团团围住，加上掉回头的文聘，未过多久，便把张飞生擒。

    后面赶来的亲兵也被魏延杀散，纷纷逃回大营报信去了。

    张飞被五花大绑，踉踉跄跄的站起身，他眼神平静，看向魏延等人，一脸不服的神色，朗声说道：“我之所以被你生擒，是因为周瑜小儿的奸计，否则你怎么可能得逞。”

    文聘哼了声，也不管他说什么，马上带兵押着张飞往城内行去。

    城楼上，张飞蔫蔫儿的躺在地上，全身上下颇为难受。他被魏延等一阵殴打后，身上的伤势更加的严重，已经是鼻青脸肿，连之前的相貌都分辨不清楚了。

    周瑜看着躺在地上的张飞，笑眯眯的道：“张将军，我们又见面了。第一次见面，你我是在舒县的县衙相遇。当时，你们兄弟都不正眼看我，这一次，没想到已经成了阶下囚，真是白云苍狗，人生无常啊。”

    张飞被生擒了，却极为硬气，忍着身体的痛楚，大声道：“周瑜，如果不是你使用诡计，想生擒我做梦去吧。你个卑鄙小人，卑鄙无耻。”

    周瑜道：“我卑鄙？如果能生擒你，卑鄙就卑鄙吧。不过，你们兄弟，抢了刘繇的淮南，反客为主，占为己有，也是卑鄙无耻啊。”

    张飞道：“那是刘繇相让的！”

    周瑜仰天一笑说道：“哈哈哈，刘备还真是会骗人，此事天下人人皆知，对付卑鄙的人，我为什么要光明正大呢？能够生擒你，那就是最好的。接下来，我看刘备怎么办。”

    张飞哼了一声，道：“要杀要剐，随便你。”

    周瑜勾起了一个弧线，道：“杀你？为什么要杀你呢。你说我拿你的命，让刘备交出军队的指挥权，你说刘备会怎么抉择呢？这是战争！你败了，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来人，将张飞押下去，小心看守。”

    周瑜大手一挥，直接下达了一道命令。

    然后，周瑜就喊了一名士兵，带着张飞的丈八蛇矛，往十里外刘备的军营行去，让刘备来城外。

    ……

    刘备军营，大帐中。

    当刘备得到了张飞提着丈八蛇矛出营的消息，刘备心中非常生气。

    陈到劝说道：“主公，三将军武艺超凡，就算不能给周瑜造成任何的伤害，也足够自保了。主公不用担心翼德的安全。他的武艺，主公难道还不相信吗？”

    刘备点了点头，虽然担心，却认可陈到的说法。

    论武艺，三兄弟中乃至整个军营中，张飞的武艺最好，他去搦战，即使不敌，也不至于落败，至少能够自保。

    刘备和陈到在一起，商量着最近的局势。这一段时间，大军在阳羡城驻扎下来。虽然阳羡城被困住了，但周瑜的城中粮食充足，根本不受影响。反倒是刘备的粮食在不断地消耗，这可是个大问题。

    陈到沉声道：“主公，交战到现在，荆州兵败退襄阳。如今的局势，反而有些为难了。我们的军队盘踞在云杜县，也无法南下安陆县。只要逼近安陆县，文聘就会派军出击。现在我们反而像是被钉死在这里，前进不得，后退也不行。”

    刘备眼中有着担忧的神色，正色道：“虽然没有任何的消息，但从另一个方面说，这也算是好消息。毕竟没有坏消息传回。”

    陈到点了点头，点头赞同。

    “报！”

    忽然，一名士兵快速的跑进来，禀报道：“将军，楚军有一名士兵求见。他扛着三将军的丈八蛇矛来的。”

    刘备的脸色，顿时大变，忙道：“把人带进来！”看了陈到一眼。

    两人相视一望，都是忧心忡忡。以张飞的武艺，见势不妙，也该能够逃回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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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惨败

﻿    不多时，一名士兵扛着丈八蛇矛走进来了。他哐当一声把丈八蛇矛扔在了地上，昂着头，朗声道：“刘备，将军说了，让你立即率军前往阳羡城。否则，就杀了张飞。”

    轰！

    刘备的脑中，轰然炸响，整个人一下像是失去了魂魄一样。

    陈到的眼中也是慌乱无比，看向士兵，眼中杀意凛然，冷冰冰的道：“你竟然敢来军营送死，本将就先杀了你，为三弟报仇。”

    士兵却不卑不亢，一点畏惧的表情都没有，反道：“将军说了，如果你杀了我，张飞很可能会断掉一条手臂或者是一条腿，你自己看着办。要杀便杀，我不怕。反正一条命抵得上张飞的一条胳膊，也算是值了。”

    陈到更是大怒，却颇为无奈。

    士兵又道：“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走了，告辞。”

    刘备和陈到都没有阻拦，刘备和张飞三兄弟自黄巾之乱就相遇，然后义结金兰，至今已经是二十多年的交情。

    三人虽然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关系比许多血脉相连的人更加亲近，张飞被抓了，刘备心中的担心可想而知。

    陈到问道：“主公，我们现在怎么办呢？三将军被抓了，这可真是坏了大事了，我们都会无比的被动。”

    刘备调整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冷静了下来。只是，脑中一团乱麻，根本就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只得道：“叔至，先按照周瑜的话，点齐军队去阳羡城，看周瑜怎么说。然后再考虑解决的办法。”

    “对，先去阳羡城。”

    陈到的眼中，也是流露出了一丝希冀的神色，连忙开口说话。

    两人调集军队，往阳羡城行去，大军在城外列阵，刘备身穿甲胄，腰悬佩剑，跨坐在战马上，策马上前，然后看向城楼上，大声道：“周瑜，立即放了我三弟。否则，我必定让你后悔。”

    周瑜站在城楼上，听到了刘备的话后，大声道：“刘备，到底谁掌握了主动权呢？到了现在，你到还不明白吗？”

    一句话，令刘备清醒了过来，深吸口气，道：“说吧，要怎么样才肯放了三弟。”

    张飞被捆绑着双手，无法动弹。他靠近女墙站着，看着城楼外的刘备，大声道：“大哥，别管我，攻城，拿下阳羡城为我报仇。”

    听着张飞嘶吼的话语，周瑜嘴角更是笑意浓郁，刘备现在别无选择。刘备作为张飞的兄长，张飞被抓了，刘备不可能坐视不管。如果刘备不顾张飞的性命，那么关羽等将怎么想？麾下的士兵怎么想？

    刘备道：“三弟，你放心，主公一定会救你的。”

    张飞说到：“不要管我，别管我。”

    刘备直接摇头，他不可能不管张飞，这是他的兄弟啊。

    周瑜命令士兵押走，大声道：“刘备，要释放张飞可以，条件很简单。你命令麾下的士兵，全部放下武器投降，只要你放弃军队的指挥权，我就会放了张飞。”

    一句话，刘备脸色大变，随之表情也一下严肃了起来，周瑜的条件太苛刻了！

    城外还有一万多士兵，一旦刘备放弃了他们，刘备也成了光杆司令。到时候，周瑜要抓捕他们兄弟，那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

    这样的条件，刘备不可能答应，这一刻，刘备心中的愤怒已经难以言喻了，这样的选择，实在是太残忍。

    刘备握紧了拳头，眼中流露出愤怒的神色。

    陈到站在一旁，低声道：“主公，你不交出兵权，周瑜也不敢杀死三弟。现在尽量拖延时间，不能激怒周瑜，先拖延，避免周瑜狗急跳墙。”

    刘备深吸口气，朗声道：“周瑜，我如果命令士兵放下武器，交出军权。你就可以控制军队，然后再派兵抓捕我们。哼，你这样反复无常的人，我无法相信你。你先放人，将我三弟放了，我允诺立即撤军，不再包围阳羡。”

    周瑜摇头道：“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不想看到张飞的脑袋，马上命令你让麾下的士兵放下武器，全部蹲在地上。”

    强硬的话语，令刘备无比的为难：“叔至，周瑜根本不答应。要救出三弟，只能放弃军队。”

    刘备的眼中，满是纠结。这一万士兵是他麾下的心血，如果一万多士兵损失了，他就损失惨重。以后刘备想要再攻打荆州的计划，肯定是不可能再实现了，而且放弃了军队后，他麾下的士兵也会记恨，会导致军心散乱。

    陈到听了刘备的话，沉默了下来。

    作为和刘备一路走来的人，他明白刘备这些年的艰辛，更明白刘备拥有现在的基业付出了多少的心血。现在要让刘备交出一万多士兵的控制权，无异于直接在刘备的心口上插刀。

    周瑜却是不着急，好整以暇地等了刘备许久，就在三军沉默的时候，周瑜忽然命人擂鼓。

    “文聘听令！”

    周瑜下令道。

    文聘快速的来到周瑜的身旁，抱拳行礼。

    周瑜吩咐道：“你率领两千精兵，打开城门，直取刘备的中军。”

    “是！”

    文聘得令，转身往城楼下行去。

    周瑜又下令道：“沙摩柯听令！”

    “在！”

    周瑜下令道：“调集三千蛮兵，直扑刘备中军。”

    “是！”

    沙摩柯得令后，也不再参与城头上的厮杀，下城楼去了。

    刘备麾下士兵的攻势被削弱后，城楼上的压力已经弱了很多。在守城士兵有条不紊的抵挡下，周瑜不担心城楼上的局势。

    他站在城楼上，静静地观看着整个局面，魏延、沙摩柯、文聘三将忽然从城中杀出。

    刘备的士兵军心不稳，还在等着刘备下决心，哪想到周瑜会忽然出兵，顿时一片慌张，就连阵前的刘备和陈到也没反应过来，本能的打马后撤。

    周瑜等的就是这个机会，他既不会放了张飞，也不会给刘备笼络人心的机会，就是抓准了刘备的心思，在他犹豫之时，忽然杀出。

    等刘备大败之后，不但军心涣散，连远在寿春的关羽，恐怕心中也会有了芥蒂，三人桃园结拜，刘备却在生死关头如此犹豫，怎能不令人心寒？

    而且这对刘备的名声打击也极大，桃园结义传位美谈，但在周瑜巧妙的把握之下，已经成了笑谈，如果真等刘备放弃兵马或者张飞慷慨就义，反而成全了刘备，这样的事情，周瑜是不会做的。

    一时间，战场上风起云涌。两支楚军仿佛是两柄利剑，冲向了刘备的中军，随后而出的魏延更是带着五千精兵，如同蛟龙出海，彻底摧毁了刘备兵马的防线。

    这两支军队，相互间较劲儿，不断地比拼着，厮杀起来更是凶残，可怜刘备麾下的士兵，死伤惨重，难以抵挡。

    陈到站在刘备身旁，他看到局势骤然变化，知道时间已经紧急万分，直接道：“传令，撤军！”

    刘备此时忽然失神，脸色灰白，紧急之下，陈到只能代为下令了。

    刘备军其实不用他下令，已经在混乱中撤离战场，眼见着犹如潮水退走的刘备士兵，不断地遭到掩杀，周瑜知道这一战，刘备麾下的士兵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魏延等人率领着士兵追到了刘备的军营，杀得刘备军丢盔弃甲，降者无数，只剩下千余人逃亡庐江，异常酣畅淋漓的大胜，众将心中十分痛快，对周瑜自此也十分佩服，再也没有了丝毫的怀疑。

    命人安抚军民，周瑜就守在江夏，怕刘备又来要人，干脆把张飞这个烫手山芋送到秣陵去了，如何处理，就看陶商的抉择。

    陶商本来在江陵知道，刘备出兵江夏，还想着去会会张飞，忽然一则密信送到，便留下徐晃守卫江陵，马不停蹄的赶往秣陵，同时让甘宁也马上调集水军精兵准备。

    陶商之所以亲自来到秣陵，除了因为年前派出去的周泰和蒋钦回来之外，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们从徐州救回了一个人，这个人正是孙策。

    此时的孙策还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但孙飒带给陶商的消息，却让他久久不能平静，正和曹操联手攻取徐州的孙坚，在北海遭到阻击，乱军中背流矢射死。

    孙策闻言大怒，亲自上阵为孙坚报仇，杀得黄巾军丢盔弃甲，败退三十里，一举斩杀了黄巾首领管亥，为孙坚发丧之后，继续攻打徐州。

    但就在进入下邳的时候，一次外出巡逻之际，忽然遭到刺客追杀，随行的程普等人来不及救援，孙策跌落悬崖，孙飒身负重伤。

    悬崖之下正是一条溪流，孙策顺水漂流，正好碰到来到徐州探路的周泰的人马，被搭救上来，而孙飒在重伤之际，却认出了那些刺客，竟然孙权派出来的。

    再联想到孙坚中伏，孙策和孙飒甚至怀疑这是不是孙权暗中派人通风报信，泄露了机密，兄弟两人悲愤交加，又没有立身之处，只好悄悄的跟随周泰来到江东。

    直到现在，孙策和孙飒在秣陵的消息，外界还不知道，陶商严密封锁了消息，并让暗部打探青州孙权的动静，想知道他到底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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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水上奇兵

﻿    孙策一直昏迷不醒，军情紧急，陶商得不得和孙策细问，马上调集兵马出动了，这次大规模调动的，正是蓄势已久的水军，甘宁在柴桑训练了近两年时间，就是等着这个时刻。

    周泰和蒋钦一年前出动，是为了打探水路，从曲阿到广陵，再到东莱，这是吴郡直通淮南和徐州的港口，其实早在西汉的时候，水路是畅通的，只是因为战乱，渐渐荒废了。

    现在陶商打通这一条水路，就是要出其不意，打中原的各诸侯一个措手不及，刘备虽然占据淮南，但他主动挑衅，陶商自然便把目标对准了他。

    三万水军从柴桑进发虎林，再从淮河直通到曲阿，仅仅用了半月的时间，五艘战舰，无数艨艟和帆船静静地等在港湾之中，甘宁站在甲板之上，意气风发。

    陶商这一次亲自带兵，甘宁为副将，黄忠、魏延、马忠等将都被调到了曲阿，其他还有陈武、徐盛、凌操等一批从江东新招来的将领。

    一声悠扬低沉的号角声中，江东水师缓缓出航，迎着朝阳，踏上了真正出海的第一步，面对波澜壮阔的海面，所有人都战意勃发，这一次突袭淮南，将会全取扬州，彻底奠定踏入中原的基础。

    而在柴桑，冷祁率领的水军预备役也没闲着，在刘备还未撤回庐江的时候，已经开始都将北上，做出要攻打濡须港，乘虚夺取庐江的态势。

    荆州战事随着袁术拿下新野之后暂时平定下来，扬州却再次陷入火海之中，当然还有北方的冀州，袁绍和公孙瓒再次交手，公孙瓒屡战屡败，退到了右北平，龟缩不出。

    孙家军连损了孙坚和孙策之后，孙权也放弃了进攻徐州，守住青州和北海地区，并和袁绍结盟，安心发展，袁绍正和公孙瓒交战，正愁背后不稳，自然乐得结交这个盟友。

    中原地区，曹操当机立断，进入洛阳勤王，封为太尉，以吕布为大将军，二人共同掌管军政，以洛阳、许昌为中心，谋求发展。

    在西凉，随着李傕等人的撤退，也战火再起，韩遂和马腾借势起兵，以勤王的名义攻打长安，李傕等人本来还在内战，因为这个外敌而再次联合起来，在陈仓双方展开了激战。

    广陵是淮南临海的郡县，广陵港便是通往海面的重要港口，这里盐税十分发达，刘备占领淮南之后，大肆发展这里的盐业，却从未想过会有人从海面上攻击，所以这里客旅商人极多，但兵力却不足。

    在广陵港仅有一千守军，更多的只是为了维持秩序，此时月亮升出东海，天地间白蒙蒙一片，一对船只正缓缓靠近广陵港，这些船只都用白布蒙住，在波光粼粼的海面上，若不是靠近看，还真难发现！

    虽然是逆流而上，但这些士兵显然都是精兵，轻舟划行的极快，而且这些士兵对水路也极为熟悉，绕过了那些难走的地方，过了深海围之后，更是加快速度，甚至还架起了船帆，一路直进！

    这里是一片极为宽阔的浅滩，树林茂密，水草和芦苇十分茂盛，芦苇杆足以挡住所有形迹，船只进入芦苇丛之后，转了几个弯，便到了靠岸的地方，这里早有一百人在接应了！

    将轻舟搬到岸上，一人带领着士兵们到了一个草庐之内，这里是用芦苇草搭建的临时住脚之地，四周树林茂密，十分隐蔽，要不是熟悉这里地形的本地人，肯定难以发现，但这个地方周围数里的地方都被严密监视起来了！

    众人到达之后，为首之人将几个伍长集合起来，所有人都带着随身干粮，安排完毕之后，各自散布到林中去休息，有十余人扮成农夫模样在四周巡逻！

    这一次带着先遣部队来来偷袭的统帅正是魏延，带了三千精兵夜袭广陵港，虽然对付仅有一千守军的广陵港不用如此小心谨慎，但陶商却让他不得走漏一人，不得泄露任何消息，惊动合淝的守军，所以魏延也不敢大意，决定乘夜偷袭，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它，这里将成为偷袭淮南的奇兵，所以大家都很谨慎，派来的士兵至少也是卒伯以上！

    每个人都带着肉脯和干粮，就着泉水吃饱喝足的时候，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大家将兵器准备好，轻装简从，准备随时待发！

    魏延从一个草垛中爬出来，一边吃着干粮，一边听着斥候带来的消息，这里距离广陵港不过五里多路，不用多少时间就能赶到，而且广陵港到现在还是毫无动静，并未发现他们的到来！

    将人马分成两拨，魏延亲自突前，后面的五百人负责押后，乘着夜色靠近广陵港之后，魏延亲自带着几个亲兵围着广陵港的营寨转了一圈，将地形观察一遍之后，心中便有了决断！

    先让三个卒伯带着两百人将外围的道路全部堵死，不能让这些守军跑掉一个，然后再突袭港口，又有甘宁的锦帆军前来接应，对付毫无防备的士兵，对他们这些精兵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只等到后半夜，夜风已经变得寒冷，他们注意的那几个守军已经轮换了一拨，这新换上来的十几个人还睡眼朦胧，一个个都靠在寨门前打着盹，火把也被夜风吹得忽明忽灭！

    明月还是在后半夜姗姗来迟，魏延一挥手，带领着三十个亲卫悄然靠上去，毫无声息的就把这些士兵彻底送入了真正的梦乡之中，看看四周没有动静后，所有的士兵都悄悄摸进了寨中！

    很快夜色中就想起了闷哼声，此起彼伏在各个房中响起，也不知道这样杀了多久，终于有人被惊醒，看着突然冲进来的敌军，提着钢刀，鲜血淋漓，身影如同死神一般，很自然的便发出了凄厉的惨呼声，不过迎接他的便是一道寒光，惨叫声便戛然而止！

    整个港口终于沸腾起来，睡梦中的士兵被惨叫声惊醒，但想要反抗已经来不及了，甚至连衣服都来不及穿上，就被冲进来的敌军杀死，抵抗也不过是无谓的挣扎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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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进驻广陵

﻿    最后跑出来的三百多人惊慌失措，看着逼近的魏延等人，根本毫无战心，他们现在可是浑身沾血，杀气腾腾，光看看那占满鲜血的兵器就让人胆寒，而广陵港从未有过战事，这些士兵也不是什么精兵，突然见到这个阵势，第一反应自然是逃跑！

    但是早有准备的魏延又怎会让他们逃走？一声大喝，四面都有人围上去，也不管求饶还是逃跑的，一概全部杀死，一个不留，整个过程连一个时辰都没有用到，广陵港已经易主，而且一个守军也没有走脱，甚至连太大的响声都没有发出！

    等到甘宁水军赶到的时候，魏延已经带领兵马解决了守军，这让甘宁大为不满，但也无可奈何，魏延带领的可是丹阳精兵，都憋着一口气呢，哪能让锦帆军处处出风头？

    魏延和甘宁命人赶紧清扫战场，让士兵换上守军的铠甲，其余的人都隐藏在港口中，派人向去迎接驻扎在海面的水军！

    当朝霞依旧如常的辐照广陵港的时候，这里的人已经完全变换，但港口的一切从外面看却毫无异常，巡逻的士兵在天亮的时候将还没打扫干净的战场再清理一番，只要不走进营寨内，根本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神不知鬼不觉的，广陵港中已经驻扎了两万精锐的楚军，正在陶商的安排下，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向合淝方向包抄。

    一万精兵分三路直达合淝城下，合淝守军在朝阳中揉着惺忪的双目，彻底呆住了，着么多楚军，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不等守军做出反应，互相比拼的魏延和甘宁已经带兵攻城，二人同时攻上城头，仅用了半个时辰就把合淝城纳入手中，占据了有利地形，这个落脚之地，将成为打开淮南的缺口。

    合肥因东淝河与南淝河在此汇合而得名，位于江淮之间，素有“淮右襟喉，江南唇齿”之称，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自大江而北出者，得合肥则可以西向申蔡，北向徐寿，而争胜中原。中原得合肥，则扼江南之吭，而拊其背矣。

    合肥地处江淮冲要，位于淝水中游，河阔水深，离巢湖仅三十余里，水路极为通便。春夏之际，江东水军趁东南风起，顺巢湖、南淝河水路攻合肥城甚为便捷。

    且合肥南临江湖，北达寿春，关羽率军前来攻围可得据水为势，现在占领这个关键地方，陶商自然是要紧紧守住，最好能先除掉紧邻的寿春，彻底在淮南埋下一颗钉子，再让周瑜从江夏出兵，南北夹击，刘备就回天乏力了。

    对这来到淮南的第一战，陶商盘算良久，想来想去觉得该和关羽正面交战，依靠地势地利，阻关羽于城下，如果能借此取胜，双方兵马的士气将会形成巨大的落差，对快速平定扬州有这至关重要的作用。

    时间已到初夏，雨水频发，淝水已经暴涨了不少。而合肥城地势低洼，若关羽掘水来攻，依靠现下的夯土城墙，必是经受不住。

    陶商在遣其率五千士兵于城外二十余里处，淝水之滨，逍遥津筑了一座土城，加上之后招揽来的千余百姓，军民**千人，半个来月下来，一座百步围城，三丈多高的土城便以耸立在逍遥津北三里有余的地方。

    土城建好刚五日，陶商就得军士禀报，关羽遣薛兰率军五千兵发舒县，张勋副之，自己统大军取道巢湖，集结了兵马五万，不日就可抵近合肥。

    显然得到消息的关羽也极为震惊，如果让陶商在合淝立稳脚跟，那可就彻底麻烦了，刚刚得到一块地盘，怎能再拱手送人，所以几乎是调集了所有能调动的兵力，想彻底把这股不知从何人来的兵力全歼。

    至此关羽得到的情报是一股楚军突袭合淝，却不知道这一次是陶商亲自率兵前来，不过五万兵力，关羽也有自信，军情紧急，在出兵之后，才来得及派人向刘备报信。

    陶商当即招来诸将，把探得的军情表述了一遍。糜竺不提，余下四将听了莫不摩拳擦掌，兵力的优势并不能吓到他们，反而觉得这样的挑战才有意思。

    “关羽带了五千兵力，今大军来袭，诸位将军可有破解之法？”语气带着玩笑之意，陶商面带微笑，一副轻松模样。

    大厅内的凝重气氛，似乎也因为陶商的轻笑松动了少许，左列而坐的魏延、甘宁二人对视一眼后，魏延起身言道：“敌众我寡，关羽必以为破合肥唾手可得。末将以为，可发精兵出迎，奋力与战，折其锋锐，以安众心，然后可守也。”

    “主公，待破了关羽锋锐，某愿与文长率部守御土城。”甘宁也在此刻挺身而起，丝毫不愿落后。

    眉宇一扬，陶商拍案叫好，高声向魏延说道：“文长所言甚合我意，今日我当于军中选骁勇三千，做日后挫敌之需。”

    在甘宁看来，陶商修筑了土城，里面的守军肯定是他和魏延这支兵马。这个地方直面淮南军兵锋，压力之大之危险，可想而知。

    那土城必须要顶住半日的工夫，又不能分兵太多，所以他二人才甘愿领命，想要再竞争一番。陶商笑道：“黄将军武艺高强，常先登陷陈，勇毅冠三军，欲以黄将军做首战先锋，不想二位将军竟欲守土城。”

    顿了一下紧接着道：“既然如此，那破锋之战，吾与汉升当之，二位将军就率军屯驻土城，不知意下如何？”

    魏延、甘宁领命，也不在厅中逗留，立刻出了府邸，径直向土城而去。

    安排诸将之后，陶商又向从土城赶来的马忠命道：“明日，你点三千兵马，夜间赶往合淝以西的来凤山，万不可走漏消息。”

    “末将领命。”马忠挺身应道。

    “汉升等人与我守城，其余诸将各自整备本部兵马准备应战。”

    准备的时间仅有三天，太过仓促，陶商，在合肥摆下了这样一盘棋局，倾尽了自己全力，就等着关羽前来交战了，刘备已经损失惨重，这次再击败关羽，淮南便是囊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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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锦帆军

﻿    关羽督师巢湖口，大军整装待发，其招来众将问计，言道逍遥津土城之事，不由皱起了眉头。

    “合肥城坚，非急时可下，将军可先差一军隔开两城通道，于合肥城下筑起土山；另集结大军攻杀土城。”雷薄献策道。

    话音落下，关平言道：“可督造云梯、虹桥，以观城中动静，而后围而攻之，唾手能胜。”

    “两法皆费时月，不可图矣。今我军初到，士气方锐，正可乘此锐气，奋力攻击。来日平明进兵，使薛将军监合肥，我大军急攻土城，午未时便当破城。”

    关羽沉吟一阵，沉声下了命令，陶商如今虽薄有声名，可还不被他放在眼中。

    午时不到，关羽大军就已经抵达逍遥津十里外的水面。

    生火造饭，到了下午张勋、雷薄二将率五千兵马登岸，欲在南淝河入巢湖口处立下一座水寨，好接应大军，此地距离土城尚有四五里的路程，紧靠巢湖、南淝河交叉处。

    这一切都被立于土城城头的陶商看的一清二楚，当天色渐晚，陶商招来甘宁早就准备好的八百锦帆军，每人甘酒一壶，肉食管够，待到天色暗下，遂与魏延率此八百骁勇由北门出了土城，绕道逍遥津东侧，悄掩到水寨边，拨开鹿角、栅栏，大喊一声，杀入寨中，径奔关羽中军大帐杀来。

    淮南军水寨部署森严，车仗伏路穿连，大营之中还立有小寨，各有将校领衔，围得铁桶相似。

    然陶商这八百人都是慷慨赴死之辈，又有甘宁、魏延三人开路，斩破车锁，捅开栏杆，不理淮南军兵马多少，只是一心杀敌。

    虽然平日里竞争，但这一刻两人却配合的十分默契，魏延绊住了镇守前营的淮南军将官雷薄，甘宁一路冲杀，倒在他二人刀下的淮南军小校不下十人。

    雷薄哪里是魏延的对手，十合之后，就手上遁逃，他的败退让淮南军前营的数千人马彻底乱了阵脚，二将趁机率军突进了关羽中军。

    前营的骚乱让这里已经有了一定准备，前进时魏延能明显的感觉到阻力大增，但有甘宁做锋头，这支人马锐劲依旧十足。

    “末将前来领罪！”浑身血迹的雷薄，一把推开搀扶住他的两个亲卫，踉跄的走到关羽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头盔已经不见，勒发的束带也松松垮垮的，几缕黑发被额头处的血迹粘在了那里，好在那里只是一道小伤口。

    铁甲右肩被斩出了一道尺长的裂痕，鲜血现在还在不停的溢出。雷薄此刻的模样那是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关羽和帐下众将已经接到雷薄败阵的消息，却不想他竟会伤的如此狼狈。也没有施以军法的念头了，什么事都要有个轻重缓急不是？

    关羽连忙将雷薄扶起，安慰了几句，又吩咐道：“你且去好好休养，看某如何为你报仇！”说着他向不远处的那几个雷薄的亲兵使了个眼色。

    雷薄此刻是又羞又愧，但也知道自己右肩伤势过重，再拖延下去怕就有麻烦了，便向关羽道了声谢，低头向后营走去。

    才行了几步，猛然想起那险些斩了自己的将领，连回首叫道：“敌兵阵中也有一员使刀的红脸大将，武艺十分了得，某非其十合敌手，望众位将军留心！”

    关羽、张勋、周仓等皆是愕然，雷薄的武艺他们是知道的，和众人中也算中上，竟然不是人家的三十合之敌，这哪里来的猛将？

    “红脸大将？”张勋眉头一皱，开口言道：“莫非是那魏延？这魏延乃是荆州人，武艺却当真高强。只可惜不能为刘表重用，没想到却投了陶商。”

    关羽听了又是一愣，微一摆头，笑道：“我军兵马远胜来袭之军，只需稳住阵脚，反压过去便可，随某出战。”

    当即点下张勋、关平、陈武等将前去，各点了一队兵马杀之上前，后营有周仓督领，众军关羽亲自坐镇。

    再次感到压力猛增，陶商放眼望去，隐约可见那中军大帐之处立有一将，周边诸多兵马环绕，显然准备很是妥当，而后营骚乱已经平息，中军数队人马又缓缓逼近。

    “黄将军，今夜事不可为，我军需立刻退下。否则等到淮南军心大定，再想退出去就不那么容易了！”魏延横马拦住还要向前的甘宁，大声吼道。

    杀的正是兴起的甘宁，此刻才注意到淮南军的变化，也发现了原本并驾齐驱的两路兵马，此刻只有自己还保持着余力，魏延那一分支现在已经落下了不少距离。

    恨恨的望了一眼不远处的中军大帐，甘宁大声招呼兵马后撤，自己却从壶中拿出了一张硬弓，嗖嗖嗖，三箭射下了离得最近的三名淮南军小校。

    “弟兄们，撤了！”大声招呼着手下的士卒，甘宁殿后，刚才落在后面的魏延正好做先锋，带着缩水了一小部分的手下赶在对方合聚前快速撤离了出去。

    淮南军忙于收拾一片狼藉的前营，未曾出兵追赶，这让甘宁轻松地退到了土城，与魏延再次合兵防守。

    夜袭得手，即挫了淮南军锋锐，也大涨了自家兵马的士气。回到合肥，陶商当即犒赏了随之夜袭的骁勇之士，顺带着也照顾了一把城内余下的万余兵马。

    城中军士喧嚣吵闹直到后半夜才消去，忙了一夜的陶商浑身疲惫的回到府邸，接着就一觉睡得不醒人事，黄忠则带着三千兵马守夜。

    第二日，淮南军尚未抵达城下，而逍遥津方面，清早时听到过一阵厮杀声，现在已经停了多时。

    到城头观敌，远处水汽甚重，陶商看不出什么来。但想着雨天就至，淮南军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死拼土城的。

    此间正值七月，淮南之地雨水正多，大雨倾盆一连三日不止。陶商登合肥城头，北望来凤山，南观逍遥津，北高南低，而南淝河水势渐渐急骤，心中是不禁暗自得意，想起了关羽的成名之作，不由计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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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水淹三军

﻿    陶商这边得意洋洋，是心情气爽，可土城那里的魏延、甘宁却完全是两个天地，瓢泼的大雨之中连连遣人送来书信，言道：土城新建，根基不牢，连日浸水，城墙已有裂纹，望能撤军回驻合肥。

    陶商这一番算计蓄谋已久，哪能让他二人从土城撤军，好言相劝，多番安慰，就是不准。

    待到雨停，淮南军兵马抵近土城脚下，魏延、甘宁欲退不得，只能点起兵将修补土城，以待来日死战！

    雨停的第二日，薛兰、张勋也率部抵近合肥，得关羽将令后遂渡过南淝河，屯兵于合肥、土城之间，不为攻城拔寨，只是阻断两城之间的道路。

    当日，逍遥津方向厮杀声响彻天地，直到落日方歇。

    “主公，马忠将军派人前来通报。”秦河持着一个密信，恭敬的递给了陶商。

    自从马忠点三千兵马上来凤山之后，两地之间就断了寻常往来，日里通信都要持双方令牌才可相见，行事很是紧密。

    拆开一看，陶商顿时大喜，击掌贺道：“真乃天助我也！”这场大雨真是及时，来凤山如此高的堰堤都蓄满了水，还真是老天爷帮忙！这一下子不但能把土城边上冲刷一下，怕就是巢湖口的淮南军大营也能冲个七落八散。

    拉住秦河，陶商吩咐道：“今日你亲自跑去一趟，告诉马忠，只等城中红旗竖起，便挖开堰堤。令马忠点将起兵，乘高就船，待积水平复，就顺流杀下。”

    “是，主公。”

    秦河离去后，陶商立刻找来黄忠，二人分工相助，领城内军民在合肥四道城门处各筑上三尺高的土墙，以防来日南淝河水涨倒流，淹没淮南军的同时，也顺手灌进了合肥城。

    第二日清早，陶商尚未起床，就听得门外亲卫来报，言道淮南军兵马已经开抵城下，陶商穿戴好披挂赶上了合肥南城。

    城头上，黄忠比他还早到一步，正在指挥兵马部守城池。

    “主公快看水上。”此刻黄忠不仅没有半点紧张，反而是一脸热忱激昂的笑容，“或许今日，我军便可完胜！”

    陶商快步上前，朝南淝河上一望，瞬间也眉开眼笑，指尖数十丈宽的南淝河上密密麻麻的停泊了数十艘临时建造的船只，小舟不计其数。

    有了薛兰、张勋于城下监视，这些水师士卒完全放下了戒心，大批的物质、粮秣运送到岸上，一群群工匠、士兵正河边忙忙碌碌的，“渡口？关羽难不成想在这里开个渡口？”

    看了半天，陶商总算是看出了一点眉头，指着南淝河，不禁惊讶的说道，脸上表情很是怪异！

    “逍遥津距离合肥城路途不下三十里，来往运送甚是劳力，这边若能搭建一个渡口，以战船贩运则可省下不少力气。”黄忠从上的城头开始，脸上就一直笑呵呵的，内心是高兴到了极点。

    南淝河虽然有三四十丈宽，可毕竟上不了台面，河两岸水浅泥多，除了走舸小舟可以直接靠岸外，淮南军水师的艨艟、斗舰都只能停在距离河岸六七丈处。船上的士兵、物质要想上岸，只能靠走舸、小舟来回接送。

    这地方正对合肥城，若是能修出一个渡口来，供艨艟、斗舰停靠，那淮南军不仅是在攻伐合肥时省下不少气力，就是日后占据了合肥也大有用途。

    “天做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关羽啊关羽，这次你是注定要载个大跟头了！”看着在南淝河便忙忙碌碌的数千人马，以及移师河边的薛兰、张勋所部，陶商高兴之余心中竟还有一股说不出的黯然。

    气势汹汹的三万淮南军精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被破了？

    太阳丝毫没有因前几天的暴雨而消退自己的耀眼光芒，清晨的一丝清凉气很快就被消融在烈日之下。

    土城方向震天的厮杀声再次响起！

    “可惜了，没有个望远镜，要不然……”直到临近中午，土城那里的厮杀声不仅没有消退，反而是愈加猛烈，陶商不敢再等下去了。

    回头想秦河吼道：“升旗！”一只纸鸢遥遥升起，随着渐飞渐高，束在线上的一抹红旗也映入人眼。

    来凤山上，马忠望着山下合肥城中升起的那一抹红色，立刻传下令去，几处河口的堰堤算时间崩塌陷裂，被堵截了月余的河水若万马争奔，倾泻而下。

    来凤山乃是南淝河的源头，陶商使人围堰筑堤，堵住了各处水口，山谷之中积水何等之巨。今骤然泄出，水势湍急可想而知。

    初时，大水还顺着河道流传，等到合肥一段之时，南淝河两岸北高南底，大水立刻倾泻而出。

    数千淮南军搭建了半天的渡口被冲的七零八落，河道中的数十艘艨艟、斗舰也被湍急的河水积压一团，各只战船碰撞相抵，不多时就沉下了一小半，余下的也缠搅在一起，分都分不开。

    而在河道中穿行的那些走舸小舟以及在河水中作业的那些工匠和士兵，其结果之惨烈，无语言表。

    薛兰、张勋等人，自小便在扬州长大，熟悉水性，也算是水陆两栖悍将，见多识广，但面对扑天盖地而来的滔滔洪水也是束手无策。

    大水骤至，全军乱窜，随波逐浪者，不计其数。合肥城下高峰之时，平地水深丈余。错非合肥四门紧闭，城门洞口处又被陶商带人加筑了土墙。只是水势太过猛烈，三尺高的土墙太不济事，还是有少量河水灌入了城内。

    逍遥津那边是何等情形，陶商管不着，也无力去管，他现在看着的就是眼前的薛兰、张勋，若是能抓住两个家伙，刘备手下基本就没什么将领了。

    待到合肥一带河水平复，陶商以黄忠留守合肥，自己点起五千轻锐径直追去。

    那薛兰、张勋见势头不对，不敢再河边等候，率着人马一个劲的操合肥东侧的山岭上跑去。

    只是速度慢了些，大水吞卷下，能跑到山丘上的只有千把人，二人环视山丘，皆相视无言。

    水，到底还是要往低处流的。合肥地势虽低，却还是要高于巢湖口的逍遥津一带的。丈余深的河水也就不到一个时辰，就退去的差不多了。

    薛兰、张勋逃过了无情大水，却还要面对陶商的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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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站稳脚跟

﻿    淮南军兵马经此一劫早已没了斗志，陶商率军追到，尚未接战便已经跪伏一地。遂命秦河率一曲兵马看守俘虏，陶商领兵望着薛兰、张勋穷追猛打，直到十余里外的一座山丘下。

    一路追杀，淮南军心惊体乏，无力再行。薛兰、张勋自得领残兵上了山丘，稍作休息，陶商便领兵赶到。

    五千兵马将小山丘团团围住，陶商横枪于马上，昂首叫道：“二位将军请了，此间一败，尔等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何不早降，以全一命。”

    薛兰、张勋闻言勃然大怒，薛兰上前一步答道：“陶商小儿，休得猖狂，吾等受刘氏厚恩，岂肯降你叛贼！”

    陶商倒也没指望这两人一言就降，闻言只是温温一笑，长枪一扬，挥舞之中矢石如雨下，丘陵上的淮南军士立刻死伤半数。

    丘陵之上余下的淮南军士多是二将心腹亲卫，自随薛兰、张勋二将命从。然今日困局非人力可解，薛兰久经战阵，如何不知？

    他虽明知今日怕就是自己的死期，但薛兰已经投降过一次，又被刘备洗脑，不肯再降陶商，当即大声问道：“汝等可惧死乎？”

    众军齐声答道，“将军犹且不畏，吾等岂肯畏怯！”

    “既如此，今四方无路，诸君何不随我死战！”

    “好胆量”陶商持枪上前，甚至不用招式，手中盘龙枪，像是一柄大铁锤，一下接着一下的砸向薛兰，似是全然没了章法。

    薛兰却是有苦自己知，那陶商盘龙枪记记倾力劈杀，虽是简单却又快若闪电，他根本抽不出手来横刀一斩。

    勉强支撑了二十多个回合，薛兰手下一松，大刀被震的脱手而出，接着自己就被陶商一枪横扫，鸡蛋粗细的刀杆劲道十足的砸在腰部，当场横飞了出去。

    薛兰落地，自有兵马绑了。勒马回身，陶商直往着杀声最烈处赶去，却见势若猛虎的张勋此刻正被秦河挡住。

    陶商打马赶上，叫道：“张勋匹夫，还不是投降？”

    听的身后马蹄声响起，张勋立刻舍了秦河，挥刀横架，拦住了陶商刺来的一枪。

    “当啷”一声巨响，二马盘旋，战做一处，二十合一过，张勋已经不敌，念及自己身陷重围，心思一分，刀势一缓，陶商立刻扳回了颓势。

    张勋右臂持刀反手挥斩，身子又向左边扭曲，左手还要抓住陶商枪尖，壮硕的身躯在马上本就有点重心不稳。

    陶商持枪疾刺又完全出乎他的预料，神经反射性的回弹，却也没能躲得过去，张勋整个身子被陶商挑于半空之中，犹作垂死挣扎，落在地上。

    刚要起身，陶商已然策马飞过，钢枪寒光闪烁，可怜张勋北一枪刺了个透明窟窿，死得不能再死了！

    赶至合肥，就见黄忠正在指挥士卒清理城前的一应杂物，数千件兵刃堆成了一座小丘，而淮南军留下的死尸更是被堆成了一座小山。

    刚喘了口气，陶商就忍不住向黄忠打听起战果来。

    自然是相当的显赫，淮南军按在合肥城前的水陆万余兵马可以说是全军覆没。陆上那五千人，除了跟着薛兰、张勋跑出去后又被抓回了近半的那千余人外，余下的四千人大半被水淹死，黄忠率人战后清扫时，连着河面水师留下的人，也只是抓到了不到两千的俘虏。

    水面上的走舸小舟全部翻没，数十艘艨艟、斗舰相互撞击也毁了一小半，余下的在自己人都缠搅不清时，被顺水而下的马忠部赶上，一番激战后被连锅端起。

    至于逍遥津那里，距离稍远不说途中还有积水阻路是以消息尚未传来，马忠在消灭了南淝河上的淮南军水师之后，也率部赶往巢湖口，现在也没消息传来。

    长吁了一口气，陶商想起这一个多月来自己的殚精竭虑，虽过很苦但这一刻却感觉的很值得。

    南于逍遥津修筑土城，北在来凤山围堰筑堤，陶商的这两项措施是相辅相成的，为的就是人工制造一次大水！

    只是这场大水原本针对的仅是土城一地，巢湖口的淮南军大营陶商根本就没指望能沾上边。

    夜袭中小胜一把，挫敌锋锐；土城攻防，再**羽一把；一战，二战皆能得胜，必然能大涨己军士气。

    而反观淮南军，连连受挫，士气必然会低落，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对谁都是一样的！

    这两战，陶商之前预计的能消掉淮南军五千人马，如此一来关羽便只剩了不到一万人可调度，而自己虽然下属兵将战力不齐，可老兵、新兵加一块也两万四五，消掉伤亡，也有两万左右，双方处境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想了想战事前后，陶商不由得感叹了一把。这一仗自己是大出了一次风头，你有“水淹七军，擒于禁斩庞德”，我也有“水淹三军，擒薛兰斩张勋”。

    无言的笑了笑，饮尽杯中清水，陶商嗓音略带低沉的问逍遥津来报信的士兵，“逍遥津战事如何？”

    这个时候了，那边的战事早该结束了，就是驻扎在土城的魏延、甘宁所部也该撤到合肥了。

    “战果甚丰，据言巢湖口的淮南军大营被大水冲去了一半，战船倾翻，粮秣漂流，士卒折损更是不小。”

    “此战战果，马忠他们可曾汇总出来？”。

    “尚未得报。”秦河想着自己知道的一些情况，说道：“听甘宁二位将军说起，土城城下的淮南军死伤本不是太多，因为水势到那里已经平缓了很多。但关羽的营盘被冲的七零八落，很多战船都有了损伤。待魏延将军杀到时，淮南军尚未整队，措手不及之下被好杀了一通，逍遥津的战果大半是那是得来的。”

    休息到第二日，陶商才开始了战争的后续工作。

    关羽遣到合肥城下的水陆万余大军几乎是全军覆没，土城下又受一重击，马忠部的冲杀以及之前夜袭时损失的兵力，三万大军短短数日见竟只剩下了不到零头。更为严重的是，他还折损了薛兰、张勋、雷薄三员大将。

    只剩下两万兵马，双方兵力相当，而关羽还要驻守寿春，陶商便可以放心大胆的控制广陵，在淮南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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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阵前交战

﻿    折损兵马之后，关羽不得不让出合淝，退守成德，防备陶商分兵攻打寿春，一面招兵买马，迅速抽调各地的预备役壮大兵力。

    陶商也借机巩固城池，两万精兵损伤并不太大，各城留了两千守军，再从当地征召兵源，基本有三到五千的兵力，防守足矣。

    挑选了一万两千精锐，陶商继续进兵，来到当涂，和关羽兵马再次遥遥对峙，只要攻下成德，寿春便会孤立，不攻自破。

    连日大雨，给双方留了整备兵马的时间，终于等到天晴，艳阳高照，第三天地面干涸之后，陶商亲自带兵出城，关羽闻报，也带兵迎敌，虽然败了一阵，但关羽性情高傲，绝不会向陶商服软。

    关羽傲然立于马上，卧蚕眉、丹凤眼，凛然威风让陶商颇为感慨，只可惜这样的大将，却跟着刘备东奔西走，一事无成。

    虽然没有赤兔马，但关羽的坐骑也十分高大神骏，比起陶商的爪黄飞电小了一圈，但比起甘宁的坐骑，却不遑多让。

    陶商霸王枪初成，正想上前试试关羽的武功，魏延已经当先请战：“主公，让末将打头阵吧！”陶商想起韩霖等人多番叮嘱，让他不到万不得已不要亲自出战，身为三军统帅，安危十分重要，即便要呈一时之块，也要控制住！

    只好按捺住心中的激动，点头道：“好，文长去打头阵！”

    魏延大喜，当即打马出阵，上前喝道：“喂喂，红脸的家伙上来受死！”

    甘宁没能抢了头功，有些不服，撇嘴道：“自己就是个大红脸，还说人家，且！”

    关羽眉头微皱，看到魏延的相貌，就知道是前几日雷薄所说之人，冷哼一声，拍马而出，突然之间身上战意爆发，这是只有武人之间才有的一种感悟！

    关羽已经变成单手策马，手中偃月刀刀尖斜斜扬起，胯下马并没有减速，直接向场中冲了过去！连番受挫，他要阵前斩将，才能鼓舞士气，重振军心。

    魏延大喝一声，长枪一挥便向前冲杀，掌中的长枪迎着关羽的大刀刺了过去，关羽由于先是求战，所以并没有急于进攻，两人也算只是试探，兵器重重的砸在一起。

    “咣”的一声震耳欲聋，连陶商这边的战马都焦躁的动了好几下！秦河在一旁叫道：“啊！原来关羽这么神勇，这一下恐怕我是挡不住的！”

    黄忠在一旁看着两人交战，沉吟不语，他也是用刀的行家，自然知道关羽刀法的精妙，魏延只是初时打了平手，但看起来并不是关羽的对手。

    众人再看场中的情形，两人已经是来来回回战了几十回合，魏延的枪法还是一样的刚猛，处处不留余地，每一招都是竭力厮杀。

    而关羽的刀法却有些飘逸，似缓而疾，总是能将魏延汹涌澎湃的招数化解，但他一时也是找不到魏延的破绽，两人错马间凝视了一下，便举兵器又杀在一处！

    此时正值初夏气候干爽，地上浮尘甚多，只杀得场中烟尘飞扬，只能看见两个人影分分合合，兵器的声音重重的传来，其他的更是看不清楚！

    甘宁观战已久，不由叹道：“关羽竟有如此本事，却不知为何被刘备蛊惑，竟然籍籍无名，真是可惜！”

    陶商不由哑然失笑，关羽和张飞至今还不出名，实在是因为没有在虎牢关显名，早已和历史上一样了。

    黄忠在一旁笑道：“关羽的刀法似乎应该更加刚猛才对，现在看似平和了不少，要是再加力，也许现在两人已经分出胜负了！”

    陶商笑道：“关羽阵中只有他一员将领，我们这边还有这许多人虎视眈眈，关羽不留力，迟早必败！”

    甘宁眼光没有离开关羽两人，但听两人说话还是问道：“那你说会是谁胜谁败呢？”

    黄忠顿了一下，道：“若是一般的武将，能在关羽刀下战到如此程度，已经不错了，但文长武艺高强，三十合应该不分胜负，只是能不能过五十合，就很难说了。”

    不知道场中的情况如何，观看的众人都已经是头上冒汗了，两边的军士也是不禁齐声喝彩！一时间场面热闹万分！

    两人的战马好像有些疲惫了，但浓浓的战意却让两人谁也不愿停下来，陶商正想鸣金收兵，忽然关羽一刀架开魏延刺来的一枪，凝目看向陶商，沉喝道：“尔等要用车轮战，何不一起上来？”

    “啊？”众人都是惊呼声，没想到关羽居然想一人独挑陶商等人！

    甘宁闻言冷哼一声，大笑道：“关羽，莫要用激将之法，两军阵前，俺懒得和你说那么多，看我来会你！”

    魏延此时也是战斗正酣，正感到酣畅淋漓，对甘宁的插入自然有些不满，但看他架势也是阻挡不住了，见甘宁冲过来，也不好对关羽紧逼，错马让到一侧。

    只见甘宁一声爆喝，他的长戟并没有直刺过来，而是以泰山压顶之势双收抓着枪柄直接砸了下来，关羽叫道：“来得好！”

    他也知道甘宁的力量过人，丹凤眼突睁，双手拿刀架了上去，又是一声巨响，只见关羽长髯被带起的劲风吹的乱舞，身后的长袍也是高高涨起，不过由于他的战马经过长途奔跑，又与魏延大战，此时已经是体力不支，一声悲鸣，前腿直接跪在地上，甘宁一看也收了力道，将马拉开，见关羽不等坐骑卧倒，长刀扫过向地上一点，直接纵身而起，落到两人面前！

    甘宁大笑道：“关羽，你这马步功夫也不错啊，我不占你便宜，你去换马！”

    只见关羽傲然而立，大声道：“何须换马？”

    甘宁一愣之间只见关羽身形急转，单手将手中长刀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同时又高高跃起，直接攻向魏延。

    魏延见甘宁来战，并未加入，而是退在一旁，虽在一旁观战，但也时刻注意这场中的情形，此时见关羽的招式，虽然速度不快，但好像封住了自己所有的退路，而且这招的角度很诡异，一时自己还想不到破解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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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关羽之威

﻿    此时关羽的招数是在地上使出，自然要比坐在马上灵巧了很多，魏延一时无法化解，也只好舍了自己的坐骑，一声大喝，从马背上倒纵下来，众将士都知魏延马上功夫娴熟，此时竟然被关羽一招逼下马来，不惊都有些吃惊，但看魏延的姿势也不像是已经败了！甘

    宁在一旁看到关羽这招，顿时惊叫道：“好精妙的招式，哈哈，我喜欢！”

    甘宁说着话将马缰一带，只见他坐下马前踢高抬，甘宁也是将长戟戟尖朝天，在马匹下跺的一瞬间直接刺向关羽，他的兵器来比关羽的长出不少，此招来势又猛又快，正是为了对付步卒所用！

    关羽一只脚往后错开，蹲身马步，双手将长刀拉过来，刀面贴着地面扫向甘宁的坐骑，同时左手一拉刀柄，只听“叮”的一声，甘宁的戟尖正好刺在大刀的刀面之上！

    由于甘宁刚才见关羽大刀扫过，只好一手将马往旁边带了一下，另一只手将戟刺出！当然力道和精度都被减弱，要是常人早就被甘宁的这个气势压制，怎么还会有反抗之心，而关羽自然不一样，虽然没有破了甘宁的招式，但是也化解了危险。

    甘宁大叫一身“好”，正要将戟往上挑刺，却见关羽手中翻转刀柄，刀面一转，将甘宁的戟尖压在一旁，同时借助甘宁的上挑之力将大刀顺势反撩上来。

    甘宁纵然本事高强，但对这突然的一招也是一下子化解不了，而且关羽刚才的那一转，直接让自己的招式缓了一下，对于高手而言，这一下短暂的停顿就是制胜的关键！

    甘宁双目圆睁，大喝：“厉害！”同时也从马上跳下！他知道这一下坐骑不保，当然还是先自救要紧！

    关羽的刀刃眼看就要扫中甘宁的坐骑，众人都在想下一刻那马被一刀砍断的情形，就见关羽微喝一声，身形转了一下，竟然将刀势收住！

    好像只有刚刚的刀影还在！那匹马虽然没有没伤害，但也是被刀气所惊，撒腿向一旁跑去！

    陶商看了这一招，不由心中凛然，关羽的刀法已经到了收发随心的地步！

    一旁的魏延看见自然也知道关羽的境界已经比自己高出一筹，作为武人的一种求战**顿时涌起，也是大喝一声：“关羽，接招！”

    挺着长枪冲了上来！看魏延的身手，在地上的功夫也十分不错，竟和甘宁配合在一起，进退有度。

    场中三人也是进进退退，不相上下！没想到关羽竟然能一人抵挡甘宁和魏延的进攻，虽然都不在马上，但惊险和刺激程度同样让观看的人发出阵阵惊叹！

    甘宁的招式讲究的是爆发力，每一击都在最后的一下充满力量，而魏延的却是一种雄浑的力量，处处舞动长戟都带起阵阵风声！

    虽然两人都是以力量为主，但侧重点不同！魏延的长枪也是不同于常人，他枪头奇大，比一般的枪头粗大不少，所以力量用出来都有一阵惯性，这是陶商专门让人为魏延打造的虎头枪！

    甘宁的大戟自然有长度上的优势，两人虽然没有配合过，但经验和对招式的领悟自然高过常人，经过几次只有倒是配合的错落有致，几次将关羽逼得回身自救！

    此时场中的场面已经有些人看不清楚了，只有甘宁的爆喝和关羽魏延不时的喝咋声让人觉得热血汹涌！而且关羽也已经开始节节败退了，毕竟能挡住甘宁和魏延两人合击的人现在还找不出来，别说是两人，就是随便出来一个，怕也没有人能敌得住！

    正当大家以为快要结束了的时候，却听关羽一声大喝：“好，就试试某的春秋刀法！”

    众人一惊，陶商也眉头紧皱，春秋刀法？

    陶商在旁边听见回道：“这关羽能悟出春秋刀法，当然是其毕生刀法的精华，想来定然已经达到另一种境界！汉升请在一旁掠阵，不管关羽如何，也不能上了甘宁二位将军！”

    陶商想着这个历史上的武圣现在真是名至实归，竟然能抵挡甘宁和魏延的合击，不由和黄忠打马上前了几步，凝神防备。

    只见关羽刀法突变，比之前好像更加缓慢，但却将甘宁和魏延令人逼退了两步，甘宁一见顿时兴奋起来，也跟着加紧了招式，魏延虽然没有甘宁那么热烈，但看脸上的表情也知道他也是战意正浓！

    虽然看起来笨重的虎头枪，在他手中舞的看不见枪影！此时关羽的刀法已经是大开大合，整个人的形象都好像变了一样，而且在渐渐昏暗的夜色之中，竟然能隐隐看见刀尖上泛起的刀气！

    黄忠忽然惊呼道：“刀气！”他没想到关羽竟然如此年轻就领悟了刀气，他到现在还没有到这个程度呢，不由神情更加凛然，手中大刀也微微举起。

    众人也是跟着惊呼！武艺到了一定的境界自然会产生刀气，当然黄忠也能用出一定的刀气来，但也是只有武人才能感受得到的，但能像关羽这样把刀气凝练出来的恐怕还没见过！

    黄忠道：“武道的精神讲究一个“和”字，天人合一才是最高境界，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关羽的刀法却是一片平和，圆润而又无缺，所以能到达到如此境界，这关羽在武道之上果然有非凡的领悟。”

    陶商也慨然道：“大道无痕，仁者无敌！”

    众人一听陶商的这段话，心中都有不同的感慨！这些感悟可不仅仅是针对武艺上的，其他很多地方也能讲通，陶商也只是借着后来人的总结说出这些经典，比起黄忠所说的境界，也是差了一些！

    正在众人讨论的时候，场中的三人同时发出一声大喝，看来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了，关羽长刀横扫，甘宁和魏延也是长戟同时刺出，一声巨响，陶商等人都觉得耳膜被震木了一下，场中也是灰尘乱飞，只能看见三人的轮廓！

    片刻的安静后，便是甘宁沉闷的声音：“你这春秋刀法果然厉害，你是我甘兴霸第二个佩服的人！”

    魏延也道：“红脸的，算你厉害，再过三年，俺定能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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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围追堵截

﻿    虽然胜了甘宁二将，但关羽也早已体力耗尽，刚才用出春秋刀法，其实也实在极大的压力之下，才超常发挥的，所以双方鸣金之后，关羽带兵回城，也不再出战。

    淮南之北的战斗暂时进入胶着状态，而此时稳定江夏战局的周瑜也出兵了，和柴桑的水军遥相呼应，切断了刘备和关羽之间的联络，淮南之地已经被陶商硬生生的切割开来，只等逐个击破。

    庐江城外，周瑜率领的一万精兵直攻城下，刘备在江夏折了兵马，再也没有抵抗之力，周瑜直接

    兵临城下，刘备想要调遣濡须港的兵力，但也被楚军纠缠，兵力捉襟见肘。

    面对楚军初次上阵的投石车和改进的井阑，还有无数的连弩，庐江守军根本不敢在城头站立，守城的反而比攻城的损失惨重。

    投石车不仅能把大石抛到城墙上，更甚者还能抛到城中去，井阑更是弥补了佯攻的劣势，站立井阑之上，连弩发挥的威力极大，守军在女墙之后不敢冒头。

    本来就是残兵败将，再加上守城不占优势，只用了半天的时间，文聘率领的本部兵马首先攻破了北城，刘备见势不妙，只要弃城逃走，和濡须港的刘晔会合。

    而此时的濡须港却在蒋钦的率领下也被攻破，两人一间，黯然长叹，只好向北逃走，希望关羽镇守的寿春还有立足之地。

    兄弟二人在成德相见，关羽给刘备的消息也让他大吃一惊，陶商在和关羽对峙的时候，周泰率领水军顺着淮水逆流而上，偷袭了寿春。

    刘备听罢，不由泪流满面，悲痛万分之下，昏死过去！

    寿春、庐江先后丢了，他的根基，真正的丢了，而且手下大将只剩下关羽一人，其余的不是战死，就是被楚军俘虏了，对方也没有斩杀，也没有放人的意思，刘备根本无暇派人去交接换人，而且就算要换人，他手里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纪灵这些将领还好，但张飞，他实在不知道该拿什么东西去换，而且上次在城下犹豫，他也心中有愧，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张飞。

    军营中，刘备昏沉沉的醒过来后，脸上神色憔悴，眼中布满了血丝。他浑身上下，竟是一阵酸疼，感觉无比的疲惫。

    关羽关切的道：“大哥，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刘备苦涩一笑，道：“二弟，多谢你。”

    关羽说道：“大哥，我认为我们现在应该调整计划了。昨天猛攻周瑜，导致麾下的士兵损失了数百人。然而却是收效甚微，没能突破。”

    刘备叹道:“我本欲借淮南之地光复汉室，不料立足未稳，被陶商强攻，如今身陷重围，该往何处而去？”

    刘晔道：“以陶商的个性，必定会设下精兵把守。即使我们现在突破了眼下周瑜的包围，接下来都还要再面临更多的战斗。属下以为，淮南之地不可再留，还是北上暂去韩馥或袁绍处吧！”

    关羽说道：“存亡之际，大哥现在必须要考虑下一步往哪里走了。”

    “往哪里走呢”

    刘备心乱如麻，已经是失去了冷静。

    关羽说道：“弟认为，应当往东去徐州。韩馥既与我们结盟，此时当同心协力，否则陶商的下一个目标便是他，此唇亡齿寒之事，韩馥定然明白。”

    刘备听完后，仔细分析关羽提出的建议。

    片刻后，刘备就已经有了决定，点头道：“二弟的建议是金玉良言，我们调整计划，下一步，往徐州杀去。”

    关羽微笑道：“大哥英明”

    刘备拉着关羽的手，说到：“应该是大哥多谢你才是，云长，辛苦你了。”

    关羽摇头，道：“大哥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军中的士兵。”他起身离开了营帐，便安慰军中的士兵，然后把接下来的计划安排了下去。

    次日，周瑜开始主动攻击，而文聘也快速率军扑上来，合围攻打刘备。

    军队交战，刘备一路往北突围，双方在石亭附近展开厮杀，一天下来，刘备麾下的士兵损失近千人。麾下的兵力，急剧的消耗着。

    第三日一早，周瑜和文聘再一次率军攻打。这次交战不到一刻钟，就攻破了营地，可进入一看，却没有发现刘备关羽的踪影，刘备直接逃走了。

    文聘站在一旁，道：“将军，刘备会不会昨天夜里，往新野逃去了，准备和刘表回合？”

    周瑜说道：“一晚上的时间，如果刘备真的是往江夏、新野的方向突围，必定会途径柳关的。可是，沙摩柯早在此处埋伏，未见消息传来，那就证明刘备不可能往西突围，肯定走另外的地方突围了。”

    文聘道：“刘备会走哪里呢”

    刘修继续道：“往西不可能，毕竟有重重关卡，而且刘表只剩襄阳一郡，自身难保，刘备断然不会前去投靠；往北却是徐州，韩馥乃其盟友，河北乃其巢穴之地，唯一的可能，刘备定是奔着徐州去了。”

    文聘道：“末将明白了，末将立即率军追杀。”

    周瑜略作思考，直接道：“这一战掩杀刘备，至关重要。你先去追击，我这就派人联络主公，可沿途调兵劫杀刘备，万万不能放虎归山。”

    对于这一次和刘备厮杀，周瑜和陶商都是打定了主意，要全力以赴的，甚至要把刘备留在淮南，避免刘备再一次带来祸患。

    “是”

    刘备这一次逃窜的路线是往颍上行去。只要抵达了那里，便可进入彭城，再往东前进，就可以进入徐州。这一段路程，其实只有两天的路程。

    可是，对刘备而言，这一点路程，却无比的痛苦。

    原因无他，刘备抵达了颍上后，遭到了颍上驻军的阻击，浪费了半天时间，才得以突围继续往前走。偏偏这个时候，文聘率军追了上来，魏延和黄忠也率兵赶到，让刘备无比为难。

    如果继续往前跑，他势必会被包围，只要被堵住了，刘备必败无疑。

    “必须甩掉这两路兵马，让文聘无法跟着才行。”

    刘备的心中下了决定后，和关羽商量了一番，两人合计后，军队忽然调转方向，竟是直接南下淮水，想从水路逃走。

    这一举动，令刘修心中疑惑，不过还是追了上去。

    半路上，军队暂时停下来休息。

    魏延坐在黄忠的身旁，道：“汉升，情况有些怪异。刘备明明知道向东是进入淮南腹地，他将寸步难行，这样的情况下，再想成功逃走，更是插翅难逃。这事儿古怪啊。”

    黄忠笑问道：“文长看出了什么”

    魏延深吸口气，正色道：“唯一的一个可能，这是刘备故弄玄虚，故意引导我们南下。然后，他再折返回颍上，再一次进入徐州。”

    黄忠道：“对，刘备就是这个打算。其实很简单，就分析刘备从哪里走，才能够活下来，就能够判断刘备的真正动向，其余的一概不管，刘备要南下，那可以啊，南下就是。总之，我们守住了颍上，就掌握了这一战的胜利。”

    魏延道：“既如此，我们撤军返回颍上。”

    黄忠又摇头道：“不，将计就计。”

    二人马上敲定了计划，又派人和文聘联络，队伍休息了半个时辰后，率军赶路掩杀。

    队伍行进到了虎跳崖，前进的速度才放缓了下来。

    魏延率军往山上走时，山坡上，骤然滚落下来一块块大石。

    “轰隆隆”

    山石滚落，气势汹汹，直逼正在爬山的荆州军。

    “快躲避，快躲避。”

    文聘大声下令，他抬头看了眼山上不断滚落的石块，指挥麾下的士兵躲避，然后缓缓的往山上行去。

    石块的滚落约莫进行了小半刻钟，就停下了，山上刘备麾下的士兵，已经快速的跑了。

    文聘率领大军登上虎跳崖，已经失去了对方的踪影。

    “追，不能让刘备逃了。”

    魏延率领大军，继续的往前追。在前方逃跑的士兵，始终是和魏延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魏延离开后不久，刘备率领士兵再次出现在了虎跳崖。

    事实上，刘备用了一招声东击西。

    他的大军先行抵达了虎跳崖后，主力部队就在虎跳崖隐藏了起来。然后，由麾下小将率领一队士兵在山上利用大石攻击，魏延上山之后，眼见山上的士兵已经跑远了，根本就没有查探，直接就率领大军追击。

    此时，刘备和关羽的脸上，都有了一抹轻松的笑容，两人通过一个计谋，终于摆脱了魏延和文聘的合围，再往北，就轻松很多了。

    刘备深吸口气，道：“二弟，时间紧迫，我们马上走。”

    关羽也是迫不及待的道：“他们一直追赶，一旦赶到淮水，发现我们没有在，肯定会猜出我们的意图。大哥，抓紧时间。”

    两兄弟齐心协力，都是迅速的调转方向，又往颍上行去。

    军队抵达颍上，这一回，又遭遇了设立关卡的守军。

    驻扎的守军士兵，全都是一轮一轮的弓箭射来，密集的弓箭犹如箭雨一样，阻挡了刘备麾下士兵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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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0章 兄弟齐心

﻿    “咻咻咻”

    箭如雨下，收割着一条条士兵的性命。

    刘备下令强攻，麾下的数千士兵顶着箭雨，不断地往前冲。

    足足用了半个时辰，刘备麾下的士兵，这才突破了弓箭兵组成的阵势。但这一阵厮杀，刘备麾下的士兵又折损了数百人。

    只要过了颍上，进入南阳郡，一切就好了。只是他率军前进了不到五里路，通往章陵县的官道上，出现了一队骑兵。

    这一队骑兵，人数约为八百人。

    宽阔的官道上，骑兵冲锋，一口口刚到在阳光照耀下，闪耀着森冷光芒。

    “斩杀刘备。”

    大吼声，此起彼伏的响起。

    这些骑兵流露出的杀气，甚至令刘备都心惊胆战。

    “怎么可能，怎么还有楚军呢

    刘备的心中来不及多想，面对骑兵的冲杀，他如果后退，更是会遭到掩杀，而且一旦后退，甚至还可能遭到颍上的守军掩杀。

    刘备拔出双股剑，下令迎战。

    骑兵和刘备麾下的步兵交战，顷刻间，骑兵就突破了步兵的防线。这些骑兵犹如幽灵一般，不断地掩杀刘备的士兵。

    刘备没有心思滞留，他率领士兵冲过了骑兵组成的防线后，就和关羽一个劲儿的往前跑。足足用了半个时辰，才甩掉了后方的骑兵

    这时候，刘备才下令停下来休整。一个个士兵靠在周围的树下，大口大口喘息着，神色疲惫。

    先是遇到了弓箭兵，然后遇到了骑兵，一路冲杀，刘备麾下的士兵，可以说是损失惨重，更是承受了巨大的压力。

    关羽神色疲惫，他坐在刘备的身旁，道：“大哥，颍上的放手布下了重重关卡。不过，现在已经突破了。我们休息一下，下一次，就准备一鼓作气进入彭城。”

    刘备点头道：“可以”

    只是，刘备的脸上却有着一抹化不开的忧愁。

    关羽问道：“大哥，怎么了”

    刘备眉道：“二弟，你不觉得奇怪吗上一次我们突破颍上的防线，没有遇到弓箭手骑兵这样的阻拦。现在，竟然有骑兵和弓箭手阻拦了。”

    关羽说到：“大哥，这或许是刘修为了防止我们退入颍上，才故意设下了的关卡呢”

    刘备道：“如果设下了关卡安置士兵，就不应该只有弓箭手和骑兵，应该还有一支正常的步兵大军才是。”

    关羽闻言，脸色登时变化。

    刘备的一句话，一下点醒了关羽，他的心一下就悬挂在了半空。不过，关于仍然抱着一丝的侥幸，道：“大哥，恐怕不会这么吧。”

    “踏踏”

    正当此时，前方的官道上，忽然见传来一阵阵脚步声。片刻后，一支大军出现了，当先一人，骑在马上，他顶盔戴甲，赫赫威风。这个人，赫然是黄忠。

    刘备心中一阵森寒，感觉头皮发麻。之前和楚军厮杀，刘备的心中都不觉得后悔，他不攻打陶商，那么他就只能在淮南，一旦曹操南下，抵挡不住，他就是丧家之犬。

    可现在，刘备的心中，真真切切后悔了，和陶商交战以来，他屡次都是败在对方的手中。

    甚至，刘备的心中生出一丝害怕。

    不过刘备深吸口气，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他大声道：“备战！”一声大吼，刘备麾下的士兵全都戒备起来，已经是提着刀准备厮杀。

    黄忠策马上来，距离刘备还有十五丈左右的距离，队伍突然停下。

    望着刘备，黄忠道：“刘备，你已经走投无路，还不下马投降？”

    “降？吾汉室宗亲，岂能降贼，今日但有战死的刘备，绝无屈膝的汉室之后！”

    刘备也是骑在马上，一步不让。虽然现在刘备已经是无比的落魄，甚至是一副落水狗的样子，但刘备的斗志还在。

    黄忠再一次道：“刘备，莫要执迷不悟！”

    “哈哈哈，尔等逆天而为，迟早必亡！”

    刘备眼神锐利，没有流露出心中的想法。

    纵然，他的心中曾经有那么的一丝悔意，但也绝对不会在三军面前示弱。

    黄忠铿锵一声拔出腰间的宝剑，指向了刘备，道：“刘备，到现在，你都仍然是死不悔改。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祭日。”

    “杀！”

    黄忠大吼，顷刻间，麾下的士兵直接冲了上去。

    此时，黄忠手中的兵力约有两千人，这些士兵个个都是精锐，而且战斗力强横。一个个嗷嗷叫着往前冲，转瞬就已经逼近了刘备。

    “杀，这是最后一拨阻拦的士兵，杀过去，我们就可以逃出去了。杀！”

    刘备举起双股剑，下令厮杀。刘备麾下的士兵得令，拖着疲惫的身躯迎了上去。

    双方一交手，刘备麾下的士兵便被压着打，最前面的防线直接告破。只见一个个楚军提着刀，不断地往刘备的方向逼近。

    交战片刻，刘备麾下的士兵，就已经呈现出颓败的势头。刘备麾下的士兵，从撤出襄阳后，就一路奔逃，不断地遭到掩杀，一路走来，一直都没有休息好，而且干粮也已经出现不够的情况。

    这种情况，导致士兵的战斗力全方位的下降，刘备看到这一幕，心中焦急，提着双股剑就冲了上去。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胯下红鬃马，快速的冲锋。

    随着刘备和关羽加入战场，刘备麾下的士兵士气受到鼓舞。交战的局势，反而僵持了起来。

    刘备心中知道拖下去，肯定要死在这里，他大吼道：“不要恋战，撤退，快撤退。”他率领士兵往前冲，不断地突围。

    然而，楚军一波一波的围攻，让刘备难以突围出去。

    关羽看着这一幕，提气道：“大哥，我来开路，你跟在我身后，杀出去。”

    “春秋刀法，杀！”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抡起，在空中划过一刀弧线。刀锋割裂了楚军的衣袍，鲜血喷溅，惨叫声响起，楚军倒地身亡。

    关羽策马上前，大吼道：“挡我者死！”

    一声大吼，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不断地劈砍，快速往前冲。

    黄忠也发现了关羽刘备所在的方向，他眼神冰冷，喝道：“拿弓来！”他一声下令，顷刻间，一名士兵递上了一柄大黄弓。

    黄忠拿着大黄弓，弯弓搭箭，瞄准了关羽所在的方向。

    “中！”

    黄忠低喝，一支弓箭脱弦而出。一支弓箭射出后，黄忠却是又立即搭弓射箭。

    “咻！咻！”

    两支弓箭，一前一后，奔着正在厮杀的关羽冲去。

    关羽正在拼杀，他挥刀时，忽然感觉心中一阵心悸，抬头一扫，竟是一支弓箭快速射来。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登时在空中抡转方向，啪的一声就撞击在了弓箭上。

    顷刻间，弓箭跌落。

    “咻！”

    第二支弓箭，却也在这时候射来，犹如一道流光射来，恰在此时，又有一名楚军挥刀直接劈向红鬃马。关羽情急之下，身体扭转，避免身体的要害被弓箭射中，而后青龙偃月刀劈下。

    “噗嗤！”

    刀锋掠过，士兵被一刀封侯。

    “嘭！”

    射来的弓箭，却是一下撞在了关羽的右肩上。箭尖锋锐，更是力量强劲，刺入了关羽的肩膀，竟是一下撞在手骨上，连手的骨头都受到了剧烈的痛楚。

    “杀，杀死关羽！”

    “先杀马，再杀了关羽。”

    “他的右臂已经受伤了，他已经是被拔了牙老虎。杀啊。”

    周围的楚军不断冲上来，已经是要猎杀关羽。

    刘备跟在旁边，挥动双股剑，但周围密密麻麻的士兵冲上来，纵然刘备麾下的士兵仍是悍不畏死的抵挡，前进的速度也很慢。

    黄忠两支弓箭射出，一支命中关羽，一支跌落。刚才的射击，是趁着关羽没有防备，但现在关羽有了准备后，再想偷袭关羽，便非常困难了。

    黄忠下令士兵掩杀，围杀刘备。

    战事在持续，双方都是各有死伤，相较于黄忠而言，刘备的损失更惨重。一个个士兵倒下，死在血泊中。战场上，血流成河。

    随着厮杀的继续，刘备和关羽两人竟是一点点的往前，然后破开了楚军组成的防线，要逃窜了。黄忠他策马上前，亲自加入追杀刘备和关羽的队列中。黄忠策马急赶，快速的追了上去，手中宝剑不断地刺出。

    半空中，一点点寒芒闪烁，收割着一条条性命。阻拦的士兵，纷纷被杀。黄忠一加入其中，楚军大受鼓舞，不断地掩杀。

    就在此时，魏延和文聘也率兵赶到，再次呈三角形将刘备围在了中间。

    双方距离不超过十丈。在这样的情况下，不摆脱黄忠，根本就无法逃走。尤其是黄忠已经识破了刘备的计策，现在再声东击西往其他地方撤退也没有意义。

    关羽看了刘备一眼，轻叹了一声，然后大声道：“大哥，我拖住黄忠，你先走，我随后就来。”说完后，关羽便策马停下，麾下的士兵，也随即停下。刘备心中焦急，但此时也不是犹豫的时候，刘备便带着身边的士兵，继续往前冲。

    关羽握紧了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看向黄忠，大吼道：“黄忠，要追击大哥，就从我的身体踏过去。你想要追杀大哥，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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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1章 刘备末路

﻿    关羽回头再看了眼刘备的方向，然后看向黄忠，眼神坚定，下令道：“杀！”

    一声令下，关羽带着麾下士兵立即迎向黄忠。

    哒！哒！”

    红鬃马迅速冲刺，关羽人在马上，借助红鬃马冲刺的力量，发起了攻击。一声大吼，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随即扬起。

    “嗡！”

    锋锐的刀锋，在空中划过，一道清冷的光辉，却是仿佛是末世降临，瞬间斜劈落下。

    “噗嗤！”

    刀锋划过一名楚军的脖子，只见刀锋过处，士兵的身体从肩膀往下，斜着到了小腹，上半身齐齐的被斩断。士兵的身体断为两截，登时就毙命了。

    此刻的关羽，犹如一尊魔神一样，杀意沸腾，冲上去的士兵，纷纷被斩杀。一人之威，霸道无匹。

    黄忠率军杀了上去，他主动迎向关羽，然后吩咐一部分士兵前去追赶刘备。不解决关羽，要追杀刘备是不可能的。

    黄忠临阵追赶，来不及拿起大刀，只好用短剑挡住关羽，手中一抖，便直接刺出。

    “咻！”剑尖破空，犹如流光溢彩，转瞬就已经来到关羽身前。

    “雕虫小技！”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直接收回，刀柄直接撞了上去。

    “叮！”一声撞击，刀锋被撞开。

    忽然，关羽脸色大变，大吼道：“鼠辈，滚开！”

    却是黄忠和关羽交手的时候，一名士兵一下抹了过来，竟是一刀劈向红鬃马。这一刀如果落在红鬃马的马背上，必定是红鬃马被杀。关羽一刀逼退了黄忠，刀锋一转，便劈在迫近的士兵身上，遇到下去，士兵的身体直接被劈成了两半。

    关羽大吼道：“黄忠，拿命来！”

    青龙偃月刀在空中滴溜溜一转，刀锋斜着就削出。

    黄忠一个铁板桥往后，身体平躺在马背上，他双腿夹紧了马腹，手中宝剑直接递出。一剑，却是往关羽的肋下刺去。剑锋平平无奇，却快如闪电

    关羽一个侧身，避开了这一击。他稳坐在红鬃马上，刀锋再转，又要劈向黄忠，可他周围的楚军不断地逼近，威胁着关羽和红鬃马的性命。

    关羽不得不刀锋转向，劈向刺向红鬃马的楚军。

    “一群卑鄙小人，受死！”关羽暴怒，刀锋上的力道，更是强横无比。

    马上靠近的魏延在马背上，却是眼前一亮，一下抓住了这个机会。他单手掌撑在马背上，身体竟是一跃而起，而后双腿合并，直接就朝着关于蹬了过去。

    “啪！”双脚蹬出，撞击在关羽的后背。一声闷响，强横的力量，瞬间就爆发了出来。

    关羽的身体登时就失去了重心，连带着红鬃马一起，轰然倒在地上。关羽身体倒在地上，周围的楚军见到了机会，更是疯狂的杀了过来。

    “死！”

    关羽大吼，他手中还拽着青龙偃月刀，尤其是手握住青龙偃月刀的位置，正好靠近了刀身的不分。奋力会出，锋利的刀锋直接扫过了冲上来的一群楚军。

    刀锋划过，一群楚军愤愤惨叫，全部到底，全都是小腿被刀锋划伤。关羽快速的从马下脱身，他甚至来不及将红鬃马扶起来，因为周围的楚军又冲了上来。

    “青龙偃月刀，斩！”

    关羽大吼，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在身前横削。一刀，便斩杀了数名楚军。

    黄忠指挥士兵追击刘备，魏延却已经下了战马，相比于在战马上刺杀，他更习惯于在地面厮杀。一柄宝剑在手，黄忠蹬蹬迈步前进，冲向了关羽身前，已经是剑锋刺出。

    噗嗤！激战之中，有士兵枪尖刺入关羽后背，一道血痕，在关羽的后背留下。

    关羽闷哼了一声，他转身挥刀的时候，魏延已经是一步撤退，避开了关羽的这一刀。

    “魏延，有本事不要躲躲藏藏的。”

    关羽大吼，他不断劈杀周围的荆州并，麾下的士兵也是如此。关羽麾下的士兵由亲卫周仓率领，不断抵挡着楚军，不让楚军追击刘备。

    战场上，搏杀惨烈，局势僵持。

    黄忠扫了眼战场，心道：“看来关羽是存了必死之心！”

    这时候，既然关羽挡住了道路，黄忠自然是要铲除关羽，从亲兵手中接过大刀，也不管那么多，招呼文聘上前，会同魏延三人将关羽团团围住。

    魏延也听到了关羽的话，却没有出动上去和关羽单挑。暴怒的关羽，甚至是存了必死之心的关羽，他上去单挑，那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上去单挑。在士兵的掩护下，魏延犹如一道幽灵，不断地逼近关羽，给关羽造成伤害。

    短短一刻钟，关羽身上，已经是留下了八道伤痕。每一道伤痕都流着血，给关羽造成了沉重的伤势。

    “春秋斩！”关羽知道自己今日无法逃出去，看不到刘备的背影，已经彻底放下负担，豁出去放手一搏，锐利的刀锋劈出。

    一刀，仿佛是有着春秋大义，堂堂皇皇中带着霸道和锐利。

    “噗嗤！噗嗤！”

    一名名楚军，纷纷倒在关羽的刀下。

    “杀！”在关羽换招的瞬间，魏延又是一枪刺出。

    枪尖刺向关羽心脏的位置，速度极快，而且已经是抓住了关羽的空挡。

    关羽咧开嘴，不躲不避，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在空中滴溜溜一转，方向变化后，兜头劈下。一刀劈下，朝着魏延的脑袋斩下。

    如果黄忠的长枪刺中关羽的心脏，那么关羽的青龙偃月刀，就会劈中黄忠的脑袋。

    魏延眼眸中闪过一丝的惊讶，临阵换招。关羽这一刻爆发出来的气势，竟比前几天还要猛烈，似乎武艺又有了长进，赶紧后撤数步。

    就在此时，文聘瞅中时机，再次给关羽来了一枪，关羽闷哼了一声，甚至于他握住青龙偃月刀的手笔都是一颤。尤其是之前黄忠放冷箭，也给他的手臂造成了巨大的伤害，以至于他无法凝聚起力量。

    魏延一声不吭，再次转身而上，关羽低吼，他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收回，而后横削，瞬间撞击在一起，爆发出一溜璀璨的火星。

    脚下一个踉跄，关羽拄刀站立不稳，黄忠经验何等老辣，抓住机会给关羽大腿上又是一箭，放倒了关羽。

    佩服归佩服，但现在两军交战，不放倒关羽，会死伤更多的士兵，不伤他性命已经很不错了。

    魏延马上扑上去，抢走青龙刀，亲兵很快围上来，将关羽按倒在地，五花大绑，成了一个大粽子。

    忽然，一声凄厉嘶吼，自周仓的口中传出。

    周仓大吼，他怒目圆睁，已经是脸上杀气腾腾。他提着一口刀，便冲向黄忠，大吼道：“黄忠狗贼，我要杀了你。”

    他往前冲的时候，后背和前胸已经露出了破绽。

    “噗嗤！”

    一柄刀锋，直接从周仓的后背刺入，贯穿了周仓的身体，一刀刺穿了心脏。

    “嗞啦！”

    另一柄刀锋，从空中落下，劈在周仓肩膀上。

    两柄刀，给周仓造成致命伤害。

    “黄忠，我周仓，不会，不会放过你。”

    周仓怒吼，仍是要迈步往前冲，但刚刚迈出了一步，身体已经是轰然倒在地上。那瞪大的眼睛，死死盯着黄忠和关羽所在的位置，至死都不曾闭上。

    黄忠轻叹，吩咐道：“将周仓的尸体收起来！”

    黄忠看着关羽麾下的士兵，大吼道：“关羽已俘，降者不杀。”

    “抵抗者，杀无赦。”

    黄忠下了命令，关羽带来的士兵，见关羽被抓，也不敢过分反抗，一来是心中早已慌乱，而来也是怕黄忠大怒之下，把关羽给杀了。

    此时刘备已经带着十几个亲兵潜入山林中，化整为零逃往徐州，沿途上专门又留下了一队士兵纠缠，士兵回来报告，并没有抓住刘备，黄忠直接失去了刘备的踪迹，再想追杀刘备，已经是非常的困难。

    寿春城，陶商见了关羽，即便是俘虏，还是一脸傲气，冷冰冰的看着陶商，陶商现在懒得和关羽废话，说服他投降是不可能的，干脆也送到江东软禁去了，不能为我所用，又舍不得杀掉，只能这样了，放走他是不可能的。

    不过没有了关羽和张飞的刘备，而且又失去了地盘。在接下来的日子，恐怕是无比的艰难，不知道这只被拔掉牙的老虎，还能不能兴风作浪。

    刘修立即撤兵返回庐江，留周瑜和文聘守寿春，有这两人在，还有魏延等将领，陶商不用担心现在还不成气候的曹操。

    与此同时，甘宁、周泰、蒋钦三人率领的水军精锐再次悄然从广陵港出发，离开了大海沿岸，消失在地平线中。

    刘备逃走，淮南正式落入陶商的掌控中，整个扬州已经归为陶商掌管，其他各郡县不用派兵，都纷纷送来降书，刘备虽然有贤名，但给他们的好处，其实还不如陶商给的多。

    这个乱世，谁的实力强，才能保住他们的性命，刘繇和刘备都失败了，现在看来，只有陶商才是他们的保护神，没看江东那帮人都活得很滋润吗？

    士族和大家族都有聪明人，纷纷看好陶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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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2章 奇兵天降

﻿    陶商来到庐江的时候，孙飒也带着身体未能痊愈的孙策也来到庐江，害死孙坚，暗算孙策的果然是孙权的阴谋。

    孙策的性格自然是忍不了的，醒转之后，便马上来找陶商，要和陶商借兵，消灭这个家族败类。

    陶商思索再三，答应了孙策，首先自然是他对孙坚和孙策的感情，再来北方的局势还不能趋于稳定，需要不断搅乱，这样他才有机会。

    而在这方面，孙策显然要比孙权强得多，只要孙策出现，振臂一呼，孙权肯定失去人心，三国中便再也不会有他的名号。

    孙策的要求也不算过分，陶商借给他五百精兵，他自己回老家富春去招兵，还有吴景等人相助，只要借助水军的力量到达徐州便可。

    此时的东莱太守正是太史慈，两人可谓惺惺相惜，只要见到太史慈，在东莱站稳脚跟，再暗中联络程普等老将，除掉孙权其实不算困难。

    孙策得了陶商相助，自然感恩戴德，马上就告辞而去，请兄弟父子手足相残，他虽然心中痛惜，但对孙权却是一刻也忍耐不了。

    送走孙策，陶商也没闲着，早在年初，已经在江东召集新兵，加紧训练，准备乘着中原势力还没有形成定局的时候一鼓作气攻到北方。

    到现在四个月的时间，已经召集十万新兵，正在加紧训练，只要这些兵力能用了，他将是实力最强的诸侯，才有了两线甚至三线作战的底气和实力。

    接到各处兵报的消息，陶商心中暗喜，当然他更关注的是北上的水军，甘宁这次可是大手笔，直接从广陵出发，前往乐浪。攻打到襄平去了。

    没错，这才是陶商一心训练水军的目标之一，从襄平乘虚而入，再踏足中原，南北两部兵马从两头进攻，以最快的速度平定中原，他的最终目标是平定中原，出海东征，彻底消灭那个远在海中的虫子一样的小岛。

    倭寇，将在这个三国乱世之后，彻底消失，再也不会有井上、池边、松下、小泉等等的姓氏出现。

    此时的北方之地，由公孙瓒和公孙康两人瓜分，公孙瓒占据北平，被袁绍打得不敢出头，再也不复当年的风光，龟缩防守。

    而公孙度则占据襄平，自立为王，命公孙康调集人马准备征伐三郡，考虑三郡军力强大，把军队扩充到十余万人。

    为了筹集军费，将辽东郡的一百多家豪门大户斩尽杀绝，夺得大量财产。准备完毕向三郡发起进攻，公孙瓒属下关靖率部拼死抵抗，终因实力悬殊，败退奉天。

    辽东军马发起进攻后，只是在刚开始时三郡促不及防的情况下，夺得辽阳、首山两县。再分兵攻击其他地方时，在三郡军民的协力防守下，损失大量人马却一无所获。

    最后公孙度把全部人马集中在奉天城下，团团围住，下决心先拔掉这个三郡的中心。奉天军民在依仗城高粮足，弓弩强劲，全力防守。公孙度一时无可奈何，双方在奉天城对峙着。

    公孙杜眼看公孙瓒命悬一线，想要拿下右北平以东的所有地区，此刻也是全力支持公孙康，正在城中大肆招兵，不管有没有本事，只要年轻力壮，愿意上战场的，都拨发比平日多三倍的俸禄，一时间从军者源源不绝。

    此时完全沉浸在胜利中的公孙度，完全没想到一只大老虎已经到了家门口，甘宁的水军大军乘夜悄然拿下了乐浪港口。

    甘宁闻讯，和徐盛等人商议一番，便将计就计，由徐盛假扮襄平北面山岭中的贼寇，带着五百精锐去投军。

    休息两日后，甘宁率领一万兵马，取道辽遂杀向襄平。襄平城里只有公孙度之子公孙康率众文官带五千人马留守。

    眼下正是用人之际，公孙康见忽然来了五百人，高兴不已，这几天总共才召来三百人呢，当下勉励徐盛等人，让他们先协助守城，学习一下从军的流程。

    数日后甘宁兵临襄平，徐盛向公孙康请战，出城迎战，甘宁令蒋钦出战假意败与徐盛。于是公孙康对徐盛更加信任，将守城之事交给徐盛负责。

    当夜徐盛带人打开城门，放甘宁人马进城。城中军士对公孙度父子的暴虐早已不满，大部份人见城池已破，纷纷缴械投降。

    周泰带着精兵，在开城后直奔郡衙，将公孙康等辽东官员一举成擒，全部俘获。天明时分，城中已经平静下来。

    奉天城下的公孙度先是得到报告，得知甘宁出现在襄平，大吃一惊，怎么也想不通远在江东的楚军怎么会出现在北方。

    但吃惊归吃惊，问题还是要解决的，一面命令加强攻城的力量争取尽快破城，一面在城东一线布防准备迎击甘宁援军。

    副将公孙分带着五千军马进驻首山防守，孙度的人马大部分是战前抓来的百姓，听到郡府失守的消息，纷纷逃跑。等撤入首山城的时候，人马已经逃的只剩下一半不到。

    这时候甘宁韩霖留下徐盛防守襄平，带领铁骑抵达首山城外，众将纷纷请求立即攻打首山，全歼公孙度。

    甘宁和韩霖相视一笑，说：“众将不必着急，公孙度已经是翁中之鳖，他跑不了。我和军师已有定计，不出数日公孙度定会成擒。”

    韩霖接着说道：“我们现在要迅速占领辽东、乐浪、带方三郡全境。公孙度兵马都调集此处，其他各郡空虚，诸位要速战速决，周泰你带本部军马，夺取西安平后，进占带方郡，蒋钦你带一部人马进占乐浪郡，凌操也带一部人马，夺取平郭、北丰、东沓，占领辽东全境。”三将得令点兵而去。

    然后继续围着首山，并不攻打，众将都议论纷纷，不知甘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几天后，首山城门大开，两个锦帆军头领押着五花大绑的公孙度和辽东官员，出城而来。甘宁哈哈大笑着对众将领说：“看来我的‘斩首行动’成功了。”

    原来甘宁在兵发襄平时，就招来这二人，命令他们带部分亲信化装进入首山城，潜伏在县衙附近。潜入后隐蔽在城中。昨天夜里，摸到县衙，将正在商议如何突围的公孙度等辽东将领一网打尽，全部活捉，逼着他们开城投降。这个被甘宁称做“斩首计划”的行动使得甘宁兵不血刃收复了首山，辽东军全部投降。甘宁押着公孙父子和手下返回奉天。

    至此辽东三郡尽入甘宁之手，共二十九县，人口六十多万。于是马上按照陶商的各项政策在新得到的三郡推行，调任各地官员，组织各郡县守备部队，此时公孙瓒根本无力出兵，就算知道楚军来了，也只能眼睁睁看他们发展壮大。

    在辽东一月时间，人心稳定，除了带来的一万五千精兵，加上降服和召集的兵马，达到了四万之中，而公孙瓒再次败在袁绍手中，已经败退易京，挖开沟渠，紧闭城门，除了亲信，不让任何人接近，彻底走入了绝路。

    韩霖见时机成熟，马上和甘宁商议出兵，要在关键时刻给公孙瓒迎头痛击，而此时他们也正好得到了陶商送来的书信。

    陶商对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就算把右北平等地让给袁绍都没关系，但一定要搞到一个人，这个人名叫赵云，常山赵子龙。

    二人虽然不明白陶商为什么如此看重此人，但也知道陶商从来没有看错过人，尤其是甘宁，更是想会会这个让陶商愿意用一郡之地来换的人物，究竟有何等本事。

    兵马准备几日，便开始出兵，甘宁亲自带领兵马往易京而来，行至半途，突然分出三千精兵向北而去，其余大军继续往北前进！

    甘宁精兵轻装简行，三千精骑在山道中奔驰而行，易京以北还有土银一城，攻下这里之后，此处已成孤城，不怕跑了公孙瓒，自然也不怕那个赵云会逃走！

    土银自从公孙瓒连续兵败之后，兵力便被调走，此处位于内部，无需多少兵力防守，城中之兵，也不过是防守治安所用，不过太守关靖，乃是当地名士，破有才名，并非其他普通太守那般无能，不由得甘宁不重视！

    兵马来至城外，只见城上鼓声大作，城门早已紧闭，吊桥挂在半空，护城河虽然已经干涸，但深深的沟壕还是阻挡住了甘宁的兵马！

    不多时，城头上人头攒动，弓箭手和步兵纷纷列阵，一个三十上下，身穿青布官袍的文士走了出来，只见他头戴高冠，面目肃整，颌下的三寸短须更让此人看上去十分沉稳，正是土银太守关靖！

    “何人犯吾城池？”关靖立于城上，不急不慌，朗声喝问下面的兵马！

    城下三千精兵，刀枪如林，凌冽的杀气让关靖心头震动，都说楚军英勇善战，军容整齐，如今亲眼所见，果然名不虚传，而阵中那一杆大旗上一个大大的“甘”字，更让关靖隐约猜到来人是谁，但为壮军威，他还是不得不喝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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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穷途末路

﻿    “某乃甘宁是也！”甘宁闻言，打马上前，甘宁提于右手，勒住马头，对关靖言道：“近魏已失，土银孤立，某念先生之名，不忍强攻，若先生能顾及城中将士性命，开城而降，以先生之才，定被重用！”

    “哼！”城上的关靖一声冷哼，不为所动，冷笑道：“大丈夫立于世，岂能朝秦暮楚，背主迎敌？今日但有一死，以报主公之恩，何须多言？”

    “好！”甘宁被关靖的气节所折，果然人如其名，要是关靖就此投降，甘宁反而还看不起他，如今见关靖宁死不屈，更有了招纳之心，大笑一声，言道：“先生刚烈如此，待某攻破土银，再与先生理论！”

    关靖冷笑，并不为甘宁之言所动，三千骑兵虽然十分震撼，但土银当年也是一座都城，虽然有些破旧，但城池高大，甘宁轻骑赶来，关靖早已看出其后并未辎重，光凭骑兵想要破城，关靖倒要看看甘宁有什么后招！

    “谁敢出城一战？”甘宁见关靖无动于衷，便向城上搦战！

    “只需坚守，不得出城！”关靖转头向左右吩咐，甘宁之名，人人皆知，本事绝对不低，至少在土银城中，关靖还未发现有人能是甘宁之敌！

    “贼军休要猖狂，孔泉前来会你！”关靖在城上刚刚吩咐完毕，就听城下一声大喝，兵马调动，有人径直杀出城去！

    “竖子误我！”关靖闻言，不由大惊，跺脚不已，孔泉是城中都尉，与公孙赞有亲，对关靖向来不服，时时与他作对，关靖万万想不到如此危急时刻孔泉居然不分轻重，擅自出城！

    关靖急忙派人接应，准备部署之时，孔泉已经带领一千人马杀了出去，他虽有公孙瓒提拔，却一直被关靖压制，心中早就不服，想要借此机会立功，虽然甘宁也有威名，但孔泉也自恃本领，认为传言言过其实，若能将甘宁击败，可谓名利双收！

    甘宁搦战，不过是打击城中士气，这种情形之下，他也没想到还真有人从城中杀出，不由大喜，横刀立马，站立城下，只等城中之人杀来！

    孔泉见甘宁孤身立于阵前，轻视于他，心中大怒，不等身后士兵列好阵型，便杀将过来，二马相交，只听乒乓一阵兵器响过，孔泉便噗通一声栽下马来！

    城上和追随出来的士兵一阵惊愕，没想到孔泉居然不是甘宁一合之敌，而死于地上的孔泉也是双目圆睁，临死也不相信甘宁武艺如此高强，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在他看来，就算不能胜，逃跑还是有把握的，不想结局如此，他死也难以瞑目！

    跟随出来的那些士兵还在列阵，见孔泉战死，都是一阵错愕，甘宁早已一声吼，率领人马冲杀而来，那些士兵大乱，急忙向城内撤退，吊桥之上，争相而过，无数人被挤下吊桥，纷纷坠落！

    一千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此时大乱，顿时挡住了城门，成了一锅粥，都拥挤向城门，城上的士兵奋力拉拽吊桥，奈何桥上人多，根本无力拉动，城门也被拥挤，无法关闭！

    甘宁一马当先，冲上了吊桥，战马长嘶，冲击着桥上的士兵，那些还在奔逃的士兵顿时又掉下一批，摔落在护城河沟壕之内，惨叫不已！

    随着甘宁冲杀，其身后还有一员年轻小将，带领人马冲过来，先砍断了吊桥的绳索，让城上的士兵无法再升起吊桥，命人占领桥面，紧随甘宁之后往城门杀了过去，只见他一杆枪如同毒蛇触动，招招凌厉，那些只顾逃跑的袁军纷纷丧于枪尖之下！

    此人正是被甘宁带来的凌操，甘宁也不落后，长戟舞动，便有数人被杀，无有一合之敌，逃窜的士兵甚至都忘记抵抗，纷纷向城内拥挤，城上的关靖看得目眦尽裂，那个红色长袍如同水中礁石一般，牢牢把守住了城门，纷纷涌进城的，除了城中的士兵，还有甘宁带来的兵马！

    关靖想要放箭，又见有自己人马，犹豫之下，早被凌操先带人马把住了城门，城道内的士兵见大势已去，一哄而散，甘宁进入城内，命人把守城门，与凌操带精兵来至内城城墙之下，而此时的关靖尚在城楼上，来不及退走！

    城楼上，枪兵紧紧把守着台阶，弓箭手列于其后，紧张的看着杀进城来的甘宁，此时城中早已大乱，四处都有喊叫之声，早有副将分派人马四处堵截援军，去占领其他几处城门！

    “城池已破，先生又何必如此？徒增伤亡耳！”甘宁仰头看着被士兵保护在中间的关靖，再次相劝，关靖如今已经无险可守，如此固执，也不过是徒劳！

    “若非孔泉无谋之辈，焉能如你所愿？”关靖冷冷的看着甘宁，孔泉一人鲁莽，便坏了大局，关靖愤怒过后，已经恢复了平静。

    “欲成大事，以安天下，先生与此等人共事，岂非明珠暗投？”甘宁劝道：“今公孙瓒穷途末路，幽州人心惶惶，天下之势，想必先生也有所断，又何必如此？”

    关靖眼神一阵黯淡，公孙瓒的秉性这几年他也有所了解，如今面对气势如虹的袁绍，公孙瓒又节节败退，如今公孙瓒更是重病在身，辖区内人心惶惶，但他既然选择以公孙瓒为主，纵使败北，也不能背主变节！

    “土银已破，先生无路可去，总有以死报主之心，也当念及这些兵士，何必连累无辜之人？”甘宁见关靖迟疑不决，知道他一时不会投降，便以那些士兵性命相请，只要将关靖拿下，劝降之事，可从长计议！

    甘宁此言一出，果然那些士兵也有些不安了，如今大势已去，他们要是顽固死守，只有死路一条，只是这些人都敢于关靖平日里善待之恩，不忍就此相弃，但他们也不想明知必死，还要负隅顽抗！

    那些士兵嘴唇干涸，十分紧张，有的甚至忍不住咽了口唾沫，他们知道甘宁这句话说出来，生死便只在关靖一念之间，下一刻，要么跪地投降，要么血染城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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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劫粮

﻿    “这些士兵倒也忠心，还望将军善待！”短暂的沉寂之后，关靖一声长叹，大势已去，他还是不忍心让这些士兵白白送死，到了此时还能守卫在他身边的人，关靖怎能不动心？

    甘宁心中一松，幸好关靖还算冷静，不是太过刚烈之人，那些士兵闻言，也明白关靖之意，略微迟疑之后，纷纷放下兵器，退于一侧，静候甘宁处置！

    甘宁命凌操先将这些士兵押送至城内，派人重新看守城门，将关靖请下城来，对于一个文士，没必要绑缚，关靖倒也不多言，默然跟在甘宁身侧，在亲兵护卫之下往太守府而去！

    甘宁取了土银，韩霖同时也和周泰带兵去取卢龙，只要拿下这两座成，公孙瓒便再无去处，成了瓮中之鳖。

    守卫卢龙的是公孙瓒从弟公孙范，楚军占领了辽西的事情，他们早就听到了，一月以来惶恐不安，想让公孙瓒派人去交好联合，但奈何公孙瓒任何人都不见，只把自己困在城中，转眼间，楚军就兵临城下了。

    公孙范带领人马死守卢龙，韩霖早已在城外扎营，两军相对，公孙范并未出城迎敌，虽然他手下也有大将，陶商的手下用兵都是诡计多端，或许在城外，又有陷阱等着他！

    如今公孙瓒困守，人心不稳，几次兵败之后，公孙范想做的，便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各处防线均被攻破，袁绍兵马势不可挡，楚军又不知道从何而来，两头都有敌人，真是让人头疼。

    纵使城池高大，公孙范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日夜派兵严密防守，每日里至少要巡查四门五次，看着城外蠢蠢欲动的士兵，公孙范有些期待他们攻城，以便迎头痛击，若能大胜，也是大功一件。

    却又怕其军中又出现什么奇怪的兵器，难以抵挡，打击士气！

    自从敌兵马进犯以后，公孙范便命士兵每日监造守城之物，弓箭、檑木、灰瓶等等，早已在城墙下堆积如山，甚至连百姓多余的铁锅都全部征用，四处城门附近，已经打好了几口井，以便能提供足够的沸水，这是最方便也最廉价的守城之物，公孙范视为重中之重！

    不过襄平失守的消息他也早已得知，公孙度兵马来不及交手，便被攻破了城池，如今在军中，传得沸沸扬扬，楚军中所带来的新式军械十分威猛，连高大的城墙都失去了优势，甚至不用冲车冲击城门，护城河都不用填平，城中守军便被杀得落花流水！

    公孙范在期待和不安中坚守，生怕韩霖军中也有如此可怕的器械，还好连过几日，韩霖只是派兵马试探性的做了几次攻击，却并未使用情报中所用的攻城器械，公孙范才算稍微松了口气！

    此时城外的韩霖也是一筹莫展，兵力不如城中之兵，要想强攻城池，无异痴人说梦，

    投石车和井阑虽然威力奇大，但也十分难造，那些钢铁打造的模型且先不说，光是那些材料，也不能量产，在这里现做显然是不现实的。

    但没有这两个攻城利器，仅凭兵力和冲车，韩霖可不敢贸然攻城，一旦兵力被消耗一空，纵使自己有天大的计谋，想必公孙范也敢出城一战，将自己赶出这里！

    无奈之际，韩霖也只好每日派兵到城下骚扰，并不真正攻城，令公孙范不敢轻易调动兵马，为甘宁攻打土银牵扯兵力，等公孙瓒兵马没了士气，或许会有转机！

    这一日，甘宁派人送来消息，已经攻下了土银，而且封锁消息，公孙瓒暂时还不知道，只等卢龙攻破，便直逼公孙瓒老巢。

    韩霖高兴的同时，却也派兵散步消息，说攻打土银的士兵也被挡在城外，久攻不下。

    等候两日，却不见城中有任何动静，韩霖皱眉，暗道公孙范果然是胆小难断之人，土银危急，还不知派出兵马增援，看来是希望土银能够坚守城池了！

    “将军，兵粮已经送到，请速去查验！”正在韩霖苦思之际，押送粮草的韩全来至军营之中！

    韩霖会同韩全查验了粮草，归入大营之中，突然心头一动，韩全这次押送粮草，让他心生一计，安排韩全休息之后，立即派人召来周泰议事！

    公孙范在城中打探消息，甘宁已经带兵到了土银城下，但攻城器械不足，两军僵持，斩了土银城两员校尉之后，再也无人敢出城迎战，和卢龙一样，派人防守城池！

    公孙范大骂太守关靖不知轻重，连他自己都有几员大将被甘宁等人斩杀，居然还敢派人出城迎战，白白损失将士性命不说，对守军士气打击也极大！

    “将军，城外大营中新来一批粮草，正分一部分运往土银方向！”正在这时，负责打探消息的王门进府报告！

    “哦？”公孙范眉头一皱，言道：“如此说来，甘宁之兵轻兵简从，并未携带多少粮草？”

    “料想如此，如今土银城难以攻破，粮草不足，故此才押送粮草！”王门点头答到！

    公孙范心中一动，猛地抬头问道：“若派兵劫取敌军粮草，甘宁军兵粮耗尽，不能持久，自然不战而退，岂不解了土银之围？”

    王门闻言也是一阵高兴，击节赞道：“将军果然计谋过人，俺等对此处地理十分熟悉，若乘夜色悄然出城，沿途埋伏，毁其粮草，一场大胜，定能令军士士气大盛，可谓一举两得！”

    公孙范大喜，顿时挺直了腰身，暗自为自己的妙计得意，当下吩咐王门传令其他将校升帐，不一时各将到齐，公孙范将方才之计说了一遍，众人无不欣喜，没想到一筹莫展之际，事情突然有了转机，个个都请令要出城劫粮，这样大好的立功机会，谁也不肯放过！

    公孙范十分高兴，最终派出王门和单经二将领兵出城，其余人马还在城中，纵使去截击敌军，公孙范也不敢掉以轻心，严加嘱咐一番，才让二将下去准备！

    夜色全黑之际，二人才各带三千兵马从北门悄然而出，绕过卢龙西面的一座山岭又向东而行，算计行程，敌军的粮草车中午出发，半日之间最多能行三十里，二将一路前行，想要在简河沿岸埋伏！

    简河乃是卢龙通往土银必经之地，半日时间粮车断难到达，且军马渡河，是防备最为松懈之时，等将士下马，粮草准备过河之时突然杀出，敌军定然措手不及，这也是公孙范和几人共同商议做出的决策！

    王门和单经二人领兵前行，已经远远能听到河水声，四周却毫无动静，显然对方的押粮车还未到达，二人正计议选何处为埋伏之地，突然前面的士兵传来一声惊呼，走在最前面的骑兵突然滚鞍落马！

    还未等二人喝问，突然之间道路两侧无数火把亮起，前后也有兵马杀出，二将大惊，没想到暗中出城设伏，反而中了埋伏！

    来不及他们反应，弓箭手已经开始发难，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四周射向路中央，一半却是火箭，公孙瓒兵马急忙躲避，普通弓箭还能抵挡，但火箭射来，顿时就有人身上起火，滚落在地，狼狈不堪，公孙瓒兵马队形乱成一团，惨叫落马者不计其数！

    “中计矣，速速退走！”王门大惊，冒着箭雨大声呼喝，和单经二人调转马头，就往回撤退！

    回路之上有一支人马截住去路，正是周泰，近一月未曾见到公孙范的兵马露头，此时好不容易逮到出城的，焉能轻易放过，大喝一声便带兵冲了过来！

    不仅鲜于辅挡住了王门等人的退路，四面的兵马也纷纷杀出，面对一团乱麻的冀州兵，如同虎入羊群一般，乱军火光之中，惨呼声不断，不一时，血肉的焦糊味和血腥味便弥漫了整个夜空，火光一团团四处燃起，有的士兵还在地上打滚，却无法熄灭早已烧起的大火，不多时便被烧成了一块黑炭！

    王门和单经带领亲兵死命杀出一条血路，生怕路上还有埋伏，也不敢回卢龙，带领击几百残军一路向往右北平逃去，隐约还听得身后喊杀声不断，此时二人早被杀破了胆，逃得一条性命已经是万幸，哪里还敢回军相救，自顾逃命去了！

    五更时分，天色已经微明，远处的天空即将亮起，万物朦胧，此时正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期，卢龙城北门外，忽然之间隐隐约约出现了许多人马，在夜幕的掩映之下看不真切！

    负责巡城的范方得到消息，立即从南门赶过来，只见城下有几千人马，远处还有一些大车小量，他知道昨夜王门出城去劫粮了，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

    “来者何人？”范方在城头上大声喝问，出城的士兵都是隐秘行动，为防惊动城外的敌军，并未点起火把，范方只是朦胧中看出是自己的人马！

    “俺是单经啊！”带头之人抬头叫道：“速开城门，俺们这次不仅杀败敌军，还抢回不少粮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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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5章 老巢

﻿    单经说着话，还燃起了一下火折子，虽然只是一刹那，但城上也有人认出了他的面目，范方看得真切，但未见王门，便道：“王将军现在何处？”

    单经答道：“王将军正在后面护送军粮，速开城门！”

    范方闻言，不疑有他，命人打开城门，随着吊桥逐渐放下，厚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但此时天色却逐渐明亮起，范方临下城接应之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突然心中一跳，顿时浑身冷汗直冒！

    “收起吊桥，快！”范方大吼，挥舞着双臂两步便冲了过去，抓住控制吊桥的绳索让士兵将吊桥升起，天色发亮，他突然看清了单经脸上的笑意，细看之时，却又有些不像单经，下意识的觉得有些不妙，但已经为时已晚！

    别说那些还在放吊桥的士兵来不及反应，吊桥已经带着冲势搭在了护城河上，随着一声响，烟尘飞起，凭范方一人之力怎么能够拉得动？

    城下的单经看到城上范方突然有变，便知计谋可能已泄，当即大吼一声，冲上了吊桥，带领士兵将吊桥上的绳索砍断，让城上的士兵彻底失去了控制！

    “放箭！”范方大吼，命令弓箭手立即防守，弓箭手还未做好准备，稀稀拉拉的箭矢根本无法阻止冲上吊桥的敌军，几百人顷刻间便冲到了城门之下！

    城门道内开门的士兵甚至来不及逃跑就已经被杀，仅有十余人在城道内守卫，当先之人带兵先占据了城门，打开了通向城内的一条通道！

    就在此时，远处轰隆隆的声音如同闷雷一般，大地颤动，烟尘四起，那些粮草车辆的后面，居然隐藏着骑兵，为首之人手持一杆大刀，看上去沉重无比，纵马奔驰，挡开了城上的箭雨当先冲上吊桥！

    轰隆隆！

    骑兵携带风雷之势，顺便便涌进了城门，范方此时才匆匆从城楼上下来，刚刚站定在门口，便见一骑马从城门道内杀出，一柄刀横斩而来！

    范方惊慌，急忙举枪迎击，却哪里是那人的对手，来人刀势本就凌厉，加之战马冲势，人借马力，冲击力巨大，范方慌乱迎战，只见一道寒光闪过，范方的半截身子便被砍了下来，鲜血和内脏四溅！

    “周泰在此，随某杀进城去，活捉公孙范！”那人斩了范方，城上正准备冲下来的公孙瓒兵马顿时被震慑，立在当地，随着一声大喝，公孙瓒兵马呼啦一声，争相逃走！

    韩霖假借出城援军的身份乘着夜色诓城，果然城中之人中计，死守几天的卢龙城一夜之间便被攻破！

    “活捉公孙范！”如此轻易的杀进城来，让这些士兵士气大振，士兵齐声大喊，在各自将官的带领之下涌向不同的方向！

    北门被攻破，范方被斩，其他三门的士兵还未得到消息，城内的守军最先被喊声惊动，那些百姓更是不明所以，睁着朦胧的睡眼探头观望，却见不知何时城内杀出一支人马，急忙缩进屋里，紧闭房门，再也不敢出来！

    周泰命人捉来几名俘虏，带领鲜于辅先去太守府捉拿公孙范，自己则带精兵往军营赶来，卢龙城有三千兵力，除去出城和守城的，城中至少还有不到两千人马，这可不是小数目，一旦奋力反抗，定然造成不小的阻力！

    城上的士兵听得城内喊杀声震天，火光四起，却不敢擅离职守，此时正是交班时节，也不见有人接应，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此时，东门外的军营中号角声大作，城外的士兵也集结而来，准备攻城，城上的士兵立即向太守府报信！

    公孙范也是方才起身，还未洗漱，便隐约听见远处有嘈杂之声，不由眉头微皱，就算交班换职，也不用如此混乱，他本就心中不快，此时更是怒从心起，一把拉开房门跨出了房屋，还未等他喝斥，便见一名士兵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将军，大事不好，敌军杀进城了！”那人满脸惊慌，慌忙向公孙范报告！

    “什么？”公孙范大惊，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好好的城池怎会一夜之间便被攻破？甚至连攻城的动静都没听到，也未见有人向他汇报，“范方何在？传他速来见某！”

    “范方将军方才在城门口被斩！”那人答道！

    “啊?”公孙范退了两臂，扶着门框才堪堪站稳，未等他再问，便已听到府门外开始大乱，有人正在敲门！

    “活捉公孙范，重重有赏！”府外的喊声传进来，公孙范顿时觉得浑身冰凉！

    “怎会如此？”公孙范面色发白，低语道，他知道大势已去，卢龙失守，今后他在公孙瓒眼中，将一文不值！

    “敌军进城，将军速速随我等撤退！”副将乘乱从后门冲进来，见公孙范还在发呆，急忙上前扶着他就向门外走去！

    “护送将军出城！”那人大喝，身后有几百亲兵跟随，从府院后门匆匆撤离！

    此时周泰已经带兵杀到军营，守卫军营的范乐正和士兵用餐，准备训练，有的士兵还在排队打饭，却听营门外一阵嘈杂，人喊马嘶，还有呵斥声！

    “何人敢闯军营？”范乐大怒，当即便站了起来，军营乃是重地，闲杂人等不得入内，怎会一大早的便如此喧哗？

    范乐带着几名士兵向营外走去，却突然听见惨叫声，紧接着便有人大喊：“敌袭！”

    周泰等人都是公孙瓒兵马装扮，那些士兵初时还以为是自己的人马，到有人突起发难，才知道有变，立即大喝，发出警报！

    正在往外走的范乐大吃一惊，急忙停住脚步，对身边几人喝道：“立即擂鼓，集合人马！”说完话自己也匆匆冲向马厩，突来的变化让他心惊肉跳，但此时已经无暇多问，先挡住营外的敌军要紧！

    等范乐策马杀回的时候，却见营中已然大乱，士兵各自为战，敌军中一员大将挥舞大刀，四处斩杀士兵，如入无人之境，兵马所过之处，竟未有一合之敌。

    “贼将休得猖狂，范乐前来会你！”范乐大怒，怎能眼睁睁看着敌军在自己的军营中肆意冲杀，打马便杀了过去！

    周泰杀进军营，虽然带来的兵马不如营中的公孙瓒兵马多，但以有心算无心，大部分公孙瓒兵马甚至来不及披甲持器，便被杀得四散奔逃，周泰则转挑那些抵抗的敌军，不使他们集合到一处，此时听到身后有人大喊，回头看时，正有一员大将杀来！

    周泰也不答话，调转马头便迎了上去，士兵纷纷让开道路，两马交错之间，未等范乐再有反应，只见一颗头颅高高飞起，范乐的坐骑带着无头尸体冲了半截才掉落地上！

    周泰一招便斩了范乐，营中的公孙瓒兵马更是大乱，士气全无，向外逃去，周泰挥军掩杀，跪地投降者皆逃过一名，不多时整个军营中便再无抵抗之人，周泰命人看押俘虏，带领一千精兵往东门杀来！

    此时的卢龙城已经大乱，被人攻破城池的消息传遍全城，周泰带兵前行，便见到零零散散逃跑的援军，也顾不上捉拿，东门之外还有韩霖的人马，等着他去接应！

    等周泰赶到东门一看，城上的士兵正在逃走，显然也已得到消息，只有几百人还不死心，向着城下放箭，韩霖并无攻城之物，吊桥未曾放下，无法攻到城们下！

    “公孙范已死，尔等还不速降？”周泰突然一声大喝，震得周围那些公孙瓒兵马一阵沉默，没想到公孙范已经身死，那些还待抵抗的士兵闻言，又见周泰带领精兵杀来，内外夹击，再无战心，顺着城墙便向别处逃去！

    周泰分出几百人冲到城墙上，放下吊桥，自己则带兵进入城门道内命人将城门打开，不多时吊桥放下，韩霖带领人马进城，见到周泰，短暂问询一番，各率兵马分左右清剿全城！

    公孙瓒自兵败之后，临易河挖战壕，堆筑土丘，龟缩易京，对部下多不信任，能进入最内部者，仅为妻妾，以妇人传唤命令，疏远宾客，谋臣猛将都渐渐散去，公孙瓒也很少外出，成为了瓮中之鳖！

    此时楚军和冀州的袁绍军都到了易京城外，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都对这里势在必得。

    易京的地理位置太重要了，属于咽喉要地，袁绍无论如何都不能失去，如果让楚军占领，将对他的冀州造成莫大的威胁，而且还可能把幽州拱手让给陶商。

    自己辛辛苦苦打了近两年的仗，却让楚军捡了便宜，这让袁绍愤怒不已，等着攻破易京，他的下一个目标便是除掉辽东和辽西的楚军。

    韩霖和甘宁等人整备兵马，打探公孙瓒的消息，对数十重的战壕要想打穿进去，的确要付出不少代价，这也是公孙瓒安心自守的原因之一，所以他也不急于进攻，而是看袁绍的反应！

    甘宁言道：“公孙瓒昔年英勇无敌，率军远征，胡人莫不惧怕，只可惜立下战功之后，日益贪婪，残害百姓，如今人心瓦解，多用小人，自取其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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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6章 步步紧逼

﻿    韩霖也道：“如今公孙坐守易京，看似铜墙铁壁，实则坐待夷灭耳，重门固守，积谷百万，自以为得计，要待时而为，却不知袁绍早有除祸之心，难以得逞！”

    甘宁叹道：“若公孙瓒能够体恤百姓，善待文武，能与刘虞和睦相处，以燕、蓟之富饶，未尝不能成就一番霸业，只可惜其性如此，天怒人怨，也怪不了别人了！”

    周泰等人都默然不语，当初公孙瓒叱咤风云，杀得鲜卑军不敢来犯，何等英勇，一度曾是燕赵之地的英雄人物，是他们少年时的榜样，没想到结局却是如此，如今刀兵相向，生死相拼，不由得暗自感慨！

    如今的易京沟壑重重，上面建楼土磊密密麻麻，最中间有一座圆形土丘，大约十丈左右，建有房屋，四周垒砌高墙，看不清里面的动静，想必就是公孙瓒居住之地！

    如今初夏十分，雨水正多，河水正急，公孙瓒所选之处，又是河流湍急宽阔之处，这等工程却是耗费不少人力，看来公孙瓒已经将所有的积蓄都耗费在此了，每一层土磊中都有弓箭手和士兵把守，见到有人来犯，点起狼烟，向居中的公孙瓒报信！

    大军驻扎之后，甘宁升帐，周泰道：“易水河深，桥梁被毁，若强行渡河，定被沿岸弓箭手阻击，易水上游乃是高山险滩，难以渡过，仅有上游或可出兵！”

    韩霖言道：“上游自有袁绍之兵，公孙瓒自以为所建乃是铜墙铁壁，然人心涣散，难以成事，常言道，两军相交，攻心为上，不如先散步谣言，看看城内之人的反应再说！”

    甘宁对韩霖言道：“军师派人安排此事，先写书信，只要愿意投降我军者，既往不咎，妥善安置家小，若能擒杀公孙瓒，封侯赐爵，明日一早，让马忠带领弓箭手射入易京之内！”

    韩霖笑道：“主公善待降将，想必公孙瓒部下早有耳闻，此时人人怀有异心，可谓时机正好，只恐公孙瓒得知之后，又会猜忌部下，滥杀无辜！”

    马忠言道：“若公孙瓒如此，其败指日可待！”

    甘宁示意众将依计行事，而袁绍此次似乎对公孙瓒志在必得，次子袁熙、大将文丑，共五万精兵浩浩荡荡而来，又有刘和打着为刘虞报仇的旗帜，可谓名正言顺，理直气壮，声势十分浩大！

    不多时，负责往已经城内射箭送信的马忠带兵而回，一千多份劝降信送进了易京，有一份还是特别送给公孙瓒的，虽然知道以公孙瓒的性格，宁死不屈，但甘宁还是想试一试，就算扰乱公孙瓒的心绪也是好的！

    易京城内的守兵，看到易水对岸两队人马旌旗蔽日，绵延数里驻扎，早就慌了心神，细看之下，原来是甘宁和袁绍齐至，又无公孙瓒将令传下，个个心绪不宁，胆战心惊，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会杀过河来！

    当马忠的劝降书信全部射入城中之后，顿时引起一片轩然大波，各种心思的人都有，楚军一向不会滥杀无辜，善待俘虏，虽然人人不说，但心中却各有自己的打算！

    不多时，一封书信经过层层障碍，最终进入了中间的土丘之上，一名士兵来至墙下，敲响了旁边的一口钟，便见从上面放下一个竹篮，那名士兵将书信放进竹篮当中之后便离开了！

    竹篮由一个侍女拿到，取了书信，轻移莲步，匆匆往里走去，到了一处铁门跟前，大声喝道：“城外有书信送来！”然后将信从一旁的门缝里塞了进去！

    厚重的铁门之后，是一个高墙围成的大院，里面的人拿了送进来的书信，走进内堂，只见公孙瓒斜靠在软榻之上，面容惨白，好似从未见过阳光一般，只见他有些呆滞的目光看了看进来的婢女，身旁的一名少妇上前拿过书信，递给公孙瓒！

    公孙瓒面无表情地拆开书信，扫了两眼，忽然一阵冷笑，自语道：“想要某投降，真是痴心妄想！”

    他此时连发怒的心情都没有，只是两把撕碎了书信，仍在地上，便闭目不语，那名少妇不敢打扰，悄悄退了出来！

    “夫人，外面已经大乱了，袁绍也派了人马来攻打易京，今早的书信除了给将军一封，还有许多士兵也拿到了，言说只要愿意投降的，甘宁都既往不咎，只要拿住将军的，还封侯拜将呢！”少妇刚刚出了房门，院子里就有一个丫鬟急匆匆的跑了过来，紧张的向少妇汇报！

    “什么？”少妇吃了一惊，又回头看了看房门，把那个丫鬟拉到一旁，细问了一番，见事态严重，蛾眉紧蹙，咬了咬牙，再次来到房门前！

    “将军，有要事相告！”她敲了敲房门，饶是她是公孙瓒的正室，也不敢贸然闯进去！

    “进来吧！”公孙瓒不带任何波动的声音传出来！

    少妇这才推门而进，见公孙瓒还是那样躺着，从未动一下，顿了一下，她才将方才丫鬟汇报的事情告知公孙瓒！

    公孙瓒听罢，忽的一下子坐了起来，有些阴冷的目光盯着少妇：“方才所言，可是实情？”

    少妇吃了一惊，但多年夫妻之情，公孙瓒如此，让她心中也十分不好受，强自点头道：“城外屯驻了两队兵马，不会有假！”

    公孙瓒站起身来，在屋内来回踱步，半晌之后，才吩咐道：“更衣！”

    少妇忙召唤了两个丫鬟，为公孙瓒穿上衣甲，穿戴整齐之后，公孙瓒摸索着身上的铠甲，眼神复杂，一年多未曾披甲，连他自己都有些不适应了，这身随他征战多年的铠甲似乎也沉重了许多！

    发了一会呆，公孙瓒走出了房门，刺目的阳光照过来，让他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他仰头看着湛蓝的天空，高大的院落将天空隔成了一小片，一朵轻柔的白云如同轻纱，在高空，一只雄鹰盘旋！

    公孙瓒呼了一口气，走下台阶，外面厚重的铁门紧闭，他转身向右，那里有一排楼梯，直通房顶之上，上面建有哨楼，可以望见易京四周之地！

    公孙瓒进入哨楼，向东、西看去，只见易水如同一条长长的匹练，在阳光下波光粼粼，沿着易水西岸，驻扎了两队人马，一个“甘”字，一个“袁”字，迎风飘展，营寨数里，加起来恐怕有七八万人马！

    公孙瓒皱眉，没想到袁绍和甘宁居然联合来攻打易京，他又逐一扫视自己修筑的数十道壕沟壁垒，心中又变得踏实起来，冷笑道：“你二人联合又有何妨，看你如何攻破某的铜墙铁壁！”

    “卑衍等人近日可有消息送进来？”看了一阵，公孙瓒问身边的少妇！

    “没有，卢龙已失，他们恐怕……？”

    公孙瓒心中一凛，想起甘宁向城内散步谣言之事，冷声吩咐道：“传令下去，从今日起，有妄自扰乱军心，意图投敌者，杀无赦，命续儿带某宝剑依令行事！”

    “知道了！”少妇微微点头！

    公孙瓒沉思一阵，又道：“明日某要升帐，命田豫、王门等人来见，一定要严加搜身，不得佩戴任何兵器！”

    “好！”少妇只是答话，军情大事，她也不懂，只是替公孙瓒传送命令而已！

    “你先下去吧！”吩咐完毕，公孙瓒挥挥手，打发走了少妇，独自一人立于哨楼之上，望着易水怔怔发呆！

    这座建楼并非普通建楼那般上部开阔，而是整个都封闭修筑，只在四面留了瞭望口，上面搭有房顶，遮蔽风雨，公孙瓒站立其中，下面的人并不能发现他，但此时孤身一人，却让公孙瓒萧索不已！

    “想我公孙瓒征战一生，讨伐胡人，保护百姓安宁，纵横塞外，谁人不知？刘虞一个懦弱之辈却不能相容，又被袁绍、甘宁相逼，留守至此，莫非天不助我？”公孙瓒遥望远处，不住自语，却发现身边空无一人，只有自己的影子在哨楼之内相伴！

    两军对峙十日，各自准备，蓄势待发，甘宁在等待公孙瓒的反应，袁熙却有些忍不住了，他接到袁绍命令，一定要在甘宁之前攻入易京，在袁绍看来，这不仅是一城得失，更仿佛一场竞赛，谁先进入易京，便说明谁的兵力强大！

    大小船只布满河面，袁熙和文丑率领五万兵马渡过易水，从西面攻打易京，只听得鼓声震天，喊杀声不断，城内的部分兵马也调到了西边，烟尘滚滚，刀光剑影，双方开始了拉锯战！

    连续三日大战，冀州军果然勇猛，攻破了公孙瓒第一道防线，所有的人马向内收缩，沿河一带的城墙便失去了作用，甘宁乐得捡便宜，也带领人马渡河，沿河驻扎，遥望第二道防线！

    深沟高墙，公孙瓒没有出来的打算，自然也不会留下桥梁或者门洞，仅剩的通往内部的桥梁已被毁坏，第二层的土磊之上，站立者密密麻麻的士兵，弓弦紧控，对准了外面的来犯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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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7章 孙策崛起

﻿    双方再次对峙，却发现第二道壕沟之内逐渐积水，原来是公孙瓒早就挖通了河道，只要向内收缩一道防线，便可将易水的河水引进，成为一道天然的护城河，直到与外面的水面相平，积水才算完毕，三丈宽的河道，再次阻止住了袁熙前进的脚步！

    这一次不同第一道防线，袁熙可从陆地发起进攻，但第二道有河水阻隔，想要冲到城下，就必须填满护城河，如此深的壕沟，别说运土困难，就是填满，河水暴涨，地面必成一片洼地，更加难以进攻！

    就在甘宁静候袁熙再次进攻的时候，袁绍突然亲率兵马从邺城赶来，看来对袁熙的表现很是不满，眼看遥控不易，索性亲自上阵了！

    “兴霸，城内已有数十人与我等联络，只是势单力薄，不敢轻举妄动！”周泰带着士兵前来报告！

    甘宁看着公孙瓒修筑的一十八层防线，不知他耗费了多少人力，最终却是作茧自缚，公孙瓒只知被动抵抗，恐怕也与他和袁绍连战皆败，又不敌甘宁，一身胆略被消耗殆尽，早已毫无锐气，此时正如秋后的蚂蚱，徒自挣扎罢了！

    甘宁言道：“如今袁绍步步紧逼，公孙瓒防线被攻破，想必城内之人更加慌乱，你等继续散播谣言，若能联络到城内守将，立即前来向我报告！”

    要想攻破十八道这样的防线，越向里阻力越大，甘宁可不想耗费兵力，他和韩霖意见一致，要从内部瓦解公孙瓒势力，冀州兵强行攻城，对甘宁的计策大有帮助，只要公孙瓒视为依仗的防线被逐步攻破，城内的人自会不战自乱！

    易京被甘宁和袁熙二人软硬兼施，公孙瓒逐渐变得焦躁不安，照此下去，不出一年时间，他的防线就要被攻破，到头来还是难免一死，所以他不得不再次计划自己的退路！

    公孙瓒再次召集公孙越和卑衍二人，言说自己有撤兵之意，只要退入背面的草原之上，凭借他在塞外的威名，再次卷土重来，也无不可！

    卑衍忙道：“将军不可，易京虽处重围，然将士皆愿死战者，乃是将军尚在城中，又顾恋居处老小，以将军为主，十八道防线，要想攻破，非一日之功，待其兵力疲惫，自会退兵，将军则可复合四方之众，若就此离去，将军根本不存，如同飘萍一般，何以成事？”

    公孙越也道：“父亲与鲜卑军数年大战，早有深仇大恨，若冒险进入塞外，恐难以立足，易京有家中大小，还是三思而行！”

    公孙瓒皱眉，犹豫不决，最终才说了一句无奈之言：“以二位之见，某在次孤立防守，任人攻伐，实无胜算！”

    卑衍又道：“辽西卢龙塞外有一伙贼人，主公与其有恩，可遣使前往，说以厉害，若易京有失，则他们也难以保住，不如联手御敌！”

    公孙瓒眼光一亮，对卑衍吩咐道：“此事成功与否，关乎易京得失，还请先生亲自前往襄平，说服他们派兵来助！”

    卑衍抱拳道：“为将军解忧，乃属下之职，请将军放心！”

    公孙瓒又让公孙越小心防守，尽量拖延袁绍和甘宁进攻的步伐，再次细问了一番城外情况，让卑衍带领金珠财物前往卢龙塞外，公孙越全权负责城防之事！

    转眼间又是一月过去，袁绍方面也毫无动静，不知道袁绍在打什么主意，并且袁绍逐渐将战线东移，甘宁倒不在意，他和韩霖在等候城内的消息，只要时机成熟，便可一举攻破第二道防线！

    又过了几日，马忠兴冲冲的来找甘宁，城内已经有一百多人取得内应，这些人大多都是当年刘虞的旧部，被迫跟了公孙瓒，此时局势危险，他们更加不想再追随公孙瓒了！

    甘宁即刻命人安排人马，这一次他准备让马忠的霸王骑精锐先进入城中，占军一处城墙，有了这个突破口，便能顺利进入第二层防线！

    三更时分，月高风清，护城河波澜不惊，自从注满壕沟之后，护城河便成了死水，无法流动，上面漂浮着稻草等各种杂物，一片寂静，城墙上有士兵不时巡逻，月光之下，城外的一切都看得分明！

    就在这时，城墙西北角的地方突然有火光闪了三下，十分荫蔽，若非有人一直注视，常人难以发现异常！

    不多时，几叶扁舟悄悄进入了护城河，激起一片片涟漪，轻盈地划向了对岸，到了岸边，将船只藏好，城墙上早有人接应，数十道绳索降下，城下的人迅速爬上了城墙。

    双方汇集一处，暗自商议一番，那些人从腰中抽出三棱刺，深深的血槽变成了紫黑色，也不知道染了多少敌人之血，相互打个手势，这些人借着城墙上的阴影潜伏而进，逐渐靠近了那些巡逻的士兵！

    在一处拐弯处，一队巡逻的士兵突然被暴起的黑影劫杀，甚至连惨呼都没有发出来，就被全部杀死，只听见骨头被拧断的咔嚓声不时响起，这种干净利索的手段看得远处的那些士兵直缩脖子！

    将这些尸体扔下城墙，那些接应的士兵站出来，拿起兵器，充作了巡逻的士兵，在城墙上来回走动，似乎什么也没发生，却不知道此时外面的城墙下，早已密密麻麻站满了士兵，如同蚂蚁一般往城墙上爬上来！

    “啊，不好，敌袭！”就在一切进行的十分顺利的时候，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打破了宁静，紧接着便是鼓声和呼喊声，火把一个个迅速亮起！

    原来这人也是巡逻士兵之一，方才离队去方便，等他回来时，却看到城墙上正爬上来一个又一个人影，短暂的惊愕之后他忽然明白过来，扯着嗓子大喊！

    未等他喊完，一支箭便插进了他的胸口，扑倒在地，但这声喊叫早已惊动了其他士兵，不一时，城中便涌出来一队队人马，第三层防线的城墙上，弓箭手也蓄势以待，火把照亮了整个天空！

    “杀！”带头的马忠一声呐喊，和项风、项雷等人带领人马冲下了城墙，其他刚刚上来的士兵守住缺口，接应后面的人马！

    惨叫声连成一片，惊慌失措的公孙瓒兵马被杀得四处逃窜，谁也想不到铜墙铁壁的城墙一夜之间便无声无息的攻破了，此时人人准备不足，加之士兵本无战心，那里是马忠率领的这些精兵的对手！

    马忠几人如同虎入羊群一般，从北面的缺口径直往西杀过去，前面的士兵纷纷退后，越聚越多，上来的抵抗的无不被杀死，身后留下了一地的尸体！

    就在这边厮杀之际，突然东西方向也亮起了火把，喊杀声震天，不知何时，袁绍的人马也杀了进来，不过袁绍却远远没有甘宁这么轻松，他是派人连日从底下打洞穿过去的！

    防线内的士兵听到两边都被攻破，再也无法抵抗，看到杀过来的士兵越来越多，有人开始跪地投降，被堵在角落的士兵无处可逃，纷纷投降，公孙瓒精心准备的第二道防线被甘宁和袁绍同时攻破！

    而此时的公孙瓒正立于中间堡垒的瞭望塔内，看着外面亮起的火光，怒骂道：“饭桶，都是一群饭桶，这等防线怎能被人攻破？”

    但此时他又不敢出城迎战，无可奈何，只能在哨楼内跺脚大骂，恨不得将这些士兵抓过来千刀万剐，他的防线没攻破一层，公孙瓒便觉得离死亡近了一步，心惊胆战！

    公孙瓒无路可逃，虽然躲进了自造的十八道防线之内，兵粮充足，但被攻破是迟早之事，甘宁并不心急，他稳扎稳打，能从内部瓦解公孙瓒的兵力，才是上策！

    各地诸侯开疆扩土，发展最快的当然是楚军，但最震惊的却是孙家军，孙策到了东莱之后，放出消息，声讨孙权，弑杀亲父、兄长的孙权身败名裂，自刎在平原，仅用了半月时间，孙策便*****孙家军再次士气大振。

    袁绍本是派袁谭平定青州，却没想到被孙策一举战败，而且西河境内再造贼患，乐安、高唐等地都有孙家军的影子，数千孙家军涌入，让袁谭焦头烂额，只得向袁绍求救！

    甘宁看罢消息，对韩霖说道：“孙策果然有本事，这么快就稳住了脚跟不说，马上就开始了扩张，果然为人中豪杰！”

    韩霖也点头道：“孙策乃当世英雄，主公与其惺惺相惜，却不知会不会走上敌对的一面！”

    甘宁却皱起了眉头，他实在猜不到这个结局，不过这事是陶商考虑的，他也不想那么多，先攻占易京才是最主要的。

    甘宁得到消息的同时，袁绍也得知青州告急，昨日一战，他挖了十几日的地洞，才攻入公孙瓒第二道防线，却想不到毫无动静的甘宁也同时攻了进来，而且方法比他的简单多了，这让袁绍愤懑不已，甘宁智取，棋高一着！

    而此时袁谭送来的消息，更是让他暴跳如雷，袁谭部下精兵强将无数，却被刚刚经过内乱的孙家军打败，怎能让袁绍不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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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无奈撤兵

﻿    不过他并未回援，对于孙策，他还没看在眼中，孙坚已死，他觉得死灰复燃的孙策难成大事，袁谭不过是大意失败，只要小心应付，对付孙策并不成问题！

    袁绍向袁谭送信，命其调集兵力，尽快将黄河以北的孙家军击退，至于平复青州，不必急于一时，他此时正和甘宁竞争，哪里能轻易离开易京？

    不过袁绍却未细想，袁谭有许攸等人辅佐，除非到了万不得已，形势紧急，怎会轻易向袁绍求助，这不是白白惹得袁绍不高兴？所以袁谭向袁绍写信，也是百般无奈之举，连许攸几人都束手无策之时，才向袁绍报信！

    傍晚时分，易京城外暑气逐渐消散，士兵们除了巡逻的，三三两两就地歇息，甚至连基本的队形都没有，公孙瓒始终被动防守，被甘宁和袁绍连破三道防线，还是未敢出城一战，连攻城的士兵都有些累了！

    这一段时间，袁绍不停命令士兵挖洞，甘宁也在用各种方法联络城中士兵，里应外合，与袁绍如同有默契一般，共同前进！

    冀州军大营之内，此时却毫无一日忙碌之后的放松，反而有些压抑，大帐之中，静寂无声，只听见外面是不得嘈杂声不时传来，袁绍一张脸十分阴沉，看着一封书信一言不发！

    下面的将领也不敢相问，甚至连袁熙都很老实的闭上了嘴巴，这封不知道从哪来的书信，让袁绍的脸色很难看，众将心神忐忑，面面相觑！

    啪！袁绍将书信拍在案几之上，有人被惊得浑身一震！

    “竖子！”袁绍破口大骂：“没一个让某省心的，窝囊至此，何以征战天下？”

    “主公，何事动怒？”逢纪观察着袁绍的神色，小心问道！

    袁绍指了指书信，沉声道：“青州孙家军作乱，河间失守！”

    “什么？”逢纪大吃一惊，这才来幽州一月时间，青州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不仅逢纪不敢相信，袁熙、文丑等人也都张大了嘴巴，被这个消息有些不敢相信，青州也有几万人马，袁谭所率领的也都是精兵，孙家军有什么能耐，不但挡住了精兵，还反攻占据了河间？

    “显思治兵无方，贻误战机，大败而回，此等无能之人，定不能轻饶！”袁绍紧握拳头，他本对袁谭还寄有希望，没想到等他得到消息，却是袁谭再次败给孙家军之后！

    “主公，此事万不可草率，如今青州形势不明，还是早日撤兵才是！”逢纪吃了一惊，袁绍如果要针对袁谭处罚，这对下属是一个极为不利的信号，造成目前的平衡被打破，对冀州极为不利，而且逢纪也认为袁绍必须将来立嫡长，才能免去内患！

    袁绍皱眉道：“对战一月有余，就此撤兵，恐被人耻笑，元图容某思之！”

    逢纪言道：“主公，易京乃弹丸之地，取之无益，若河间有失，吾等大军被切断，则冀州危矣！”

    袁绍揉着脑门，并未立即同意逢纪的建议，若就这样灰头土脸的退回去，只怕会被天下之人笑话，但青州形势紧急，袁绍又岂会不知？

    袁谭能派人送信，显然情况早已不在其掌握之中，纵使有荀谌、许攸辅佐，恐怕也是束手无策，否则早就将孙家军击退了，这让袁绍头疼不已，意识到孙策是一个十分可怕的对手！

    “吾自有道理，尔等且先退下！”袁绍还是不想撤兵，挥手打发众人散去，独自在帐中思索，袁绍将青州视为手中之物，自然不想拱手让人，但易京其实也很重要，袁绍又不想失了面子，利益与名利，袁绍想要两者兼得！

    而另一边，甘宁也得知了消息，不由笑道：

    “青州震动，想必袁绍也坐不住了，不知会不会连夜撤军！”袁绍集结重兵前来攻伐别人，却没想到自家后院起火了！

    韩霖却微微摇头：“袁绍为人优柔寡断，居功好大，好谋无断，想必不会轻易撤兵！”

    甘宁听罢，一阵点头，他倒还忘了袁绍是个极好面子之人，既然已经打了，如果就此撤兵，还真是拉不下面子！

    甘宁笑道：“那就看看袁本初如何取舍吧！”

    一连几日，冀州军大营毫无动静，士兵毅然训练，并无撤军的迹象，看来袁绍还是不想在这次又输给甘宁，自从第一次与甘宁相见，两人便如同冤家一般，针锋相对，处处都要争个高下，但袁绍总是略逊一筹，这让四世三公的袁绍很是憋闷，凭什么一个只懂舞刀弄枪的行伍之人，却能处处占尽先机？

    袁绍并未听取逢纪之言，他命人向冀州送行，调颜良率领一万大军前往博陵，与高唐之军共同攻打河间，冀州兵精粮足，又有颜良等大将，袁绍就不信，还斗不过小小的孙策！

    同时他也催促袁熙和文丑，尽快攻破公孙瓒的下一道防线，如今易京已被层层剥开，易水早已无法灌进，深入底下挖掘地洞，让袁绍也尝到了甜头，他甚至在计划，如何能直通最中央的那做土丘，而不是这样层层递进！

    夕阳如火，映照着易水成了一片橙色，易京也被染上了一抹红色，两座大营分立西侧和西侧，不断蚕食着他的防线，这让公孙瓒内心的坚持也逐渐崩溃，他心中思索着退路，却发现居然无处可去！

    “谁?”一阵轻微的楼梯响声，让公孙瓒回过神来，他顿时警觉，手握宝剑，沉声喝问！

    “夫君，是妾身！”公孙瓒夫人缓缓走上关楼，看着神色有些凄然的公孙瓒，眼神中闪过一丝爱怜，却也有一股决然的神色，既然此生随了此人，她便无怨无悔，无论生死，都将陪伴与其左右！

    “原来是夫人!”公孙瓒松了口气，问道：“夫人为何去而复返？”

    “城外有信传来，这几月城内有士兵与城外之人暗通，连破三道防线，正是有人做了内应！”妇人尽量平缓自己的表情，向公孙瓒汇报消息！

    “什么？”公孙瓒虎目怒睁，紧握着剑柄，怒视城西，夕阳沉下了半边，但那座大营，却似乎堡垒一般，压迫着易京城！

    案几上有三份书信，袁绍目光冰冷，脸皮上的肉忍不住颤动，没想到自己刚刚离开冀州，形势便急转直下，先是河间被孙策攻破，再是连孙策也成了名正言顺的朝廷命官，乃是朝廷所封的青州刺史，孙家军占领青州，冀州境内未被消除的贼军余孽又开始蠢蠢欲动，各郡有告急文书都发到了邺城！

    袁绍当年以铁血手段镇压黑山军和孙家军，虽然效果明显，但也让这些逃走的人对他痛恨无比，此时眼见孙策突然崛起，自然也就有人暗中挑动，尤其是河间被攻下之后，更有不少人暗中与孙策联络！

    相比这些消息，颜良率军攻破高唐的消息实在不值一提，如果孙家军再进一步，危急渤海郡，冀州的危机便加重，饶是冀州兵精将广，也难以应付！

    “传令三军，午时撤军！”令人压抑的沉默之后，袁绍双手紧握，从牙缝里发出了命令！

    “父亲！”袁熙大惊，就要上前相劝，却被袁绍以横眼吓得缩了回去！

    连续一个多月的挖掘，地道已经快要直通公孙瓒所在土丘之下了，就此撤兵，便前功尽弃，这让袁熙等人心中十分不甘，眼睁睁看着到手的功劳化为泡影，半年多的努力付之东流！

    袁绍又何尝不是？但眼下的形势却让他不得不撤军，相对于公孙瓒，冀州的安危才是重点，袁绍虽然狂傲，但并非不分是非，之前不听逢纪之言，是因为局势还在他把控之中，如今冀州人心浮动，袁绍便不得不撤兵了！

    号角连营，鼓声震天，旌旗飘展，兵马齐动！将至秋季，这是一个丰收的季节，袁绍却不得不放弃到手的果实，不甘而去！

    “孙策果然英雄，袁绍此去，青州必有一番大战！”韩霖遥望着远处说道，尘土飞扬，战马嘶鸣，袁绍已经率兵渡河，看来这次是彻底放弃易京了！

    “有孙家军牵扯袁绍，我们便可占领辽东、辽西之地，只等主公前来了。”甘宁摸着下巴，水军战舰这时候应该返回到江东去了，将那一批精兵运输到北方，陶商也会亲自前来，在守住扬州和荆州两个桥头堡的同时，在北方发动战局！

    让战火始终燃烧在别人的地盘上，这是陶商真实的打算。

    韩霖道：“冀州虽有骚动，但民心稳定，贸然攻打，难以拿下，袁绍此番撤兵，全因孙家军所起，携愤而去，自然要与其分出高下，若胜，则会挥军西下，一举将孙家军逼出青州，若不胜，自然会调集兵力与其周旋！待其兵乏将困，民心有怨之时，也是我们攻打冀州之时！”

    甘宁点点头，韩霖的分析还是很符合袁绍的性格，这一次回去，定然要与孙家军分出个高下，无论胜败，都将是一场恶战，战争对于百姓的消耗是惊人的，如果常年消耗，就必须从民间征调物资，甚至强行征调民夫从军，如此一来，自然失去了民心，就算袁绍有四世三公的光环，也罩不住他如此穷兵黩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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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出击

﻿    “既然如此，那就先收拾掉公孙瓒吧！”甘宁回身走向中军，边说道：“公孙瓒这几日残杀士兵，但凡有疑者，皆被斩首，易京城内，风声鹤唳，人人自危，只要我们再点一把火，易京便不攻自破！”

    此时的公孙瓒正独立哨楼之内，看着突然撤走的袁绍兵马，疑惑不已，但脸上并无半分喜悦之情，就在他眼前的广场之上，数百颗人头挂立高杆，鲜血染红了练兵台，被阳光照射，血迹皲裂，甚至翘起了一层黑紫色的皮！

    自从得知有人暗中与甘宁勾结，公孙瓒大怒之下，先将刘虞旧部全部斩杀，再将军中可疑之人全部拿获，一个个审问，但凡言辞有错，便立即斩首，高杆上的那些人头，正是刘虞的旧部！

    易京内外，都被淡淡的血腥气笼罩，将士战战兢兢，不知道下一刻会不会突然被提审，接着便会人头落地，尸首两分，对负责稽查的卑衍更是充满了畏惧，所有人的生死，都在此人的一念之间！

    “嗯？”游目四顾的公孙瓒突然发现，在袁绍安营之处，有一个巨大的深坑，泥土还是新翻出来的，公孙瓒早先带人挖过易京的壕沟，自然也看出了袁绍所挖的那个坑绝对不浅，那些泥土，是两丈以下的地面才有的颜色！

    公孙瓒皱眉，原先这个大坑被隐藏在军营之中，十分隐蔽，公孙瓒一直未曾发现，如今大军撤走，自然暴露出来，公孙瓒越看这个坑，越觉得心中不安，呆立片刻，他匆匆下了哨楼！

    “报！”甘宁中军大帐之内，进来一位传令兵：“将军，袁绍所挖地道深达十余丈，恐已到第一层防线之处！”

    “嗯，派人到地道附近，观察公孙瓒的动静！”甘宁点点头，吩咐道！

    “是！”哨兵退走！

    “袁绍挖的倒是够快，眼看就要到公孙瓒脚下了！”甘宁笑道：“这个消息要让公孙瓒知晓，恐怕寝食难安！”

    韩霖也道：“公孙瓒自恃易京坚固，龟缩其内，此乃败亡之途也，今夜公孙瓒定会派人打探情况，明日大哥派兵围住大坑，以营帐遮掩，让公孙瓒不能知晓虚实，其心不不安，自会带兵来攻，或可一举擒杀之！”

    甘宁言道：“既然如此，也让易京的内应之人也做好准备，一旦公孙瓒出城，便挑动士兵，以为内应，易京唾手可得！”

    差一点就让袁绍就要先一步进入易京，甘宁想想袁绍的固执，还是一阵钦佩，挖地洞这种浩大的工程，在后世或许算不上什么，但在铁器尚不能普及的汉代，这的确算得上壮举了，这可不是单纯挖掘那么简单，还有地下水渗漏、坍塌等各种危险，真不知道袁绍是如何避免的！

    “公孙瓒残杀刘虞旧部，怀疑士兵，此乃军中大忌，周泰和马忠早已准备多时，此事让二将负责便可！”

    被甘宁和袁绍连番攻击，易京早已不像当初那样铜墙铁壁了，一道地洞，让易京的防线形同虚设，内部军心不安，人人自危，此时的士兵，谁还想着为公孙瓒卖命，不被突然之间杀头就已经是万幸了，这些人可谓惶惶不可终日，有的人甚至期盼着外面的敌军尽快杀进来，就算投降，也比这样提心吊胆来得舒服！

    公孙瓒此时坐立不安，出城的哨马探查了那座大坑，居然径直要挖到自己的脚下，以探查的深度来看，足以突破剩余的几道防线，直达土城中央，这让公孙瓒危机感十分强烈，要是甘宁继续在此地深挖，易京危在旦夕！

    “不行，一定要将此地填平！”公孙瓒来回走动，对一旁的公孙续和卑衍说道：“地洞若被甘宁挖透，吾等难以活命！”

    “不如将河水引进地洞，也一绝此患！”公孙续言道！

    卑衍却摇头道：“难啊，易水距此太远，要引井水，却又太浅，我等不知其出口将在何处，难以防范！”

    “甘宁逼人太甚，袁绍已退，却还如此步步紧逼！”公孙瓒咬牙切齿，半晌之后突然说道：“速去到各营调集精兵，某带兵出城，占据此地，再引滦河之水灌之，不能让其借用此地！”

    说着话，公孙瓒直起腰来，目光熠熠，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叱咤风云的身后，浑身散发着一股凛然之气，被逼到了绝境，此时他不得不拼命！

    卑衍怔了一下，见公孙瓒雄心又起，不由大喜，急忙出去调集兵马，公孙瓒又命公孙越和公孙续二人严密看守土台中央之地，生怕甘宁比他先一步挖开地洞，以防万一！

    诸事准备完毕，未等公孙瓒行动，有人报告城外的地洞已经被甘宁占领，公孙瓒大惊，急忙上了哨楼观看，果然甘宁派了一队人马将大坑围住，外围正在安营扎寨，这让公孙瓒一阵急切，甘宁定然也是探查了这个地洞！

    公孙瓒十分不安，调集外围兵力严密查探，一旦地面有震动或者异响，便会全部兵力集中于此，就算甘宁挖通了地洞，由于地形狭小，也无法攻上来！

    虽是如此，但公孙瓒看到甘宁人马在城外将大营竖起，挡住了深坑的视线，仍是极为不安，他不知道甘宁究竟在做什么，这种被动等待，随时会有危险的情况，让他无比煎熬！

    一连几日不见动静，公孙瓒再也忍受不住，他再次召集卑衍等人，如果不是袁绍突然不知为何撤军，恐怕易京此时早已被攻破，而自己毫不知情，没想及此时，公孙瓒便是一阵后怕，他视为铜墙铁壁的屏障不在，公孙瓒心中的惶恐日盛一日！

    “今夜三更，某亲率兵马偷袭敌营，赵云和续儿接应，带领士兵背负土石，先将地道入口填平！”

    公孙瓒想了一日，也只有这个办法暂时能拖延甘宁进攻的脚步，要是地道中再有甘宁的兵马，也可乘机将其堵死在洞中，打击甘宁士气！

    夜半时分，易京城内几道防线唯一的一道门突然从内打开，有两部人马先后出城，这让守城的士兵一阵诧异，想不到防守了近一年，竟然还有主动出兵的时候！

    赵云和公孙越跟随其后，所有的士兵都用麻袋或布包背负土石，赵云不知道公孙瓒要去干什么，问公孙续，却以军情机密为由，并未告知赵云此行的目的，只让他听命行事便可。

    赵云也知道公孙瓒小心谨慎，对谁都不放心，为免引起怀疑，并未在问，如今城内人人自危，要是自己不小心多问一句，出了什么纰漏，到时候可真是说不清，默默带领人马，跟随在公孙续之后！

    公孙瓒这几日派人监视，发现防守地道的人并未甘宁亲来，而是派了几千人马在此，这让公孙瓒十分侥幸，或许甘宁以为自己识破了此计，并未太过注重此地，这正是一个好机会，要是等甘宁反应过来，就会大事不妙！

    公孙瓒目光凌厉，一马当先，带领着追随他多年的白马义从和精兵，一声喊杀进了敌军大帐，虽然几年未曾上阵，但公孙瓒一身武艺不弱，整个人如同猛虎下山一般，左冲右突！

    军营内一片大乱，遍地喊声，普通的士兵还是无法阻挡公孙瓒，枣阳朔横扫千军，径直往地道入口处杀来，看来甘宁派来的并非精兵，公孙瓒并未费多大力气便杀到了地道入口！

    淡淡月光洒下来，照亮了半个洞口，两丈宽的洞口，里面黑黢黢看不清楚，但公孙瓒看到，却仿佛在他心中挖了一个坑一般难受！

    他大声喝令，让公孙续和赵云赶紧过来填平洞口，此地离甘宁的大营并不远，要是甘宁听到动静带兵杀来，公孙瓒没有信心能够挡住！

    命令士兵守护著洞口，公孙瓒带领精兵将营中的那些士兵杀散，列阵在远处警惕的防备着，万一甘宁杀来，也好抵挡一阵，多耽搁一点时间，便能将洞口填的更严实一些！

    就在一包包土石被扔进洞中的时候，突然东西西北四面都有火光亮起，只见周围四处出现了大批人马，将公孙瓒等人围在了当中，公孙瓒大惊，原来甘宁早有防备，就等着自己出城呢！

    “公孙瓒，还不授首，更待何时？”一人端坐马上，对公孙瓒大声喝道！

    公孙瓒不发一语，带领人马就像背面杀去，此时中了埋伏，只有突围出去，才有活命的希望，他想不到自己刚刚出城，就被甘宁堵了个正着！

    “哈哈，公孙将军，别来无恙乎？”甘宁正带领人马防守背面，这里是公孙瓒回城的必经之地，自然有精兵把守！

    “甘宁，欺人太甚，此仇某日后定报！”公孙瓒嘴上不饶人，却不愿与甘宁正面冲突，带兵往东面冲去，往东地形开阔，就算不能回城，只要逃脱，还有机会从东门逃回！

    防守东面的正是徐盛，见公孙瓒杀来，催动战马，手提长枪便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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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全胜

﻿    此时其他两面的马忠和蒋钦也率兵渐渐靠拢，将公孙瓒围定，并不急于攻击，生怕包围圈出现缺口，让公孙瓒逃走！

    公孙瓒见杀来的是一员小将，他并未见过，不由大喜，暗自庆幸，甘宁派这人在此守候，不就是给自己逃命的机会？

    公孙瓒打起精神，带领着白马义从直接变冲了过去，对这样的小将他根本未放在心上，只要这个突破口攻破，仗着地形熟悉，甘宁无论如何也无法追得上自己！

    咣！两兵相接，公孙瓒却大吃一惊，轻敌之下，他的兵器差点被震脱，对面这个面目黝黑的家伙，一枪夹架住了自己的攻势，接着便枪尖直奔公孙瓒面门而来！

    公孙瓒在短暂的吃惊之下，急忙躲开，使出浑身之力想要将对方尽快逼退，身后的喊杀声让他心中急切，要是再被拖延片刻，自己将深陷包围之中！

    但徐盛的本事却大大出乎了公孙瓒所料，他越打越心惊，不知甘宁帐下何时又出了这么一员猛将，，这可和情报中的不同，对方一杆枪虎虎生风，加之公孙瓒多年未上战场，所少有些生疏，一时间两人战成平手，公孙瓒无法冲过防线！

    “主公快走！”赵云见公孙瓒被一人挡住，急忙杀过来，战住徐盛，对公孙瓒大喝，他此时明白公孙瓒是为何而来，不由又是失望，又是心急，如今中计被围，形势十分危险！

    公孙瓒晃开徐盛，就要从一旁逃走，却见徐盛根本不管赵云杀来，只是认准了公孙瓒，纠缠不休，这是他的防线，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逃走！

    “找死！”公孙瓒瞋目大喝，眼看赵云的长枪凌厉刺来，徐盛这才回身挡了一下，但还是挡住了公孙瓒的去路，这让公孙瓒窝火无比！

    赵云见对方大将死死缠住公孙瓒不放，心中大急，加紧了攻击，想要逼退徐盛，突然间肩胛一阵剧痛，兵器再也无法挥动，不知何人在乱军中放箭，射中了自己！

    赵云受伤，徐盛无人阻拦，再次杀向了公孙瓒，让公孙瓒不能脱身，眼见身后的士兵逐渐被杀，又有人冲了过来，公孙瓒浑身冒汗，这一次草率出城，却让自己身陷重围！

    危急之时，公孙瓒号令身边的亲兵和白马义从拖住徐盛，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只有自己逃得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自己带来的一万兵马眼看消耗殆尽，公孙瓒十分悔恨，真不该冒险出城！

    士兵缠住了徐盛，公孙瓒急忙脱身，就在此时，却见一股人马如同利剑般穿透了自己的人马，径直杀奔自己而来，这股兵马黑衣黑甲，整齐划一，让公孙瓒本能的起了警觉！

    为首之人也是黑色铠甲罩身，冷冷的目光锁定了公孙瓒，他身旁的两人也十分勇猛，一人手持狼牙棒，开出了一条血路，扫过之处，血肉横飞，另一人却张弓搭箭，瞄准了公孙瓒，让公孙瓒心底升起一股寒意，不敢贸然转身逃走！

    又是霸王骑！公孙瓒没来由生出一股绝望之情，仰天长啸，纵马迎上了杀来的马忠，困兽犹斗，眼看毫无生路，公孙瓒也生出了拼死之心，就算自己失败，也要拉上甘宁的一员大将！

    公孙瓒双目赤红，枣阳朔携带风雷之势杀向了马忠，马忠长枪舞动，卸掉了公孙瓒的攻势，与之拼杀，霸王骑的人马则自行组成阵势，继续向前杀去，那里的白马义从也是一股精锐，将马忠死死缠住！

    包围圈越来越小，公孙续也没有杀出重围，被逐渐逼到了公孙瓒附近，仅有一千多人马还在负隅顽抗，其余的兵马死的死，伤的伤，抵挡不住的，便跪地投降，有的人早就对公孙瓒心生不满，没有了归依之心！

    若是早年，或许公孙瓒比马忠略胜一筹，但公孙瓒已几年不曾出战，加之马忠在陶商等人指点之下成长迅速，公孙瓒渐渐不敌，眼看战场之中就他和马忠还在厮杀，追随自己半生的白马义从已被霸王骑杀得七零八落，所剩无几！

    “甘宁，可敢与某一战！”公孙瓒奋力架开马忠的兵器，大声喝道！

    马忠见公孙瓒如此，并未再攻，持枪立于一旁，战场中的厮杀已经停歇，一千多人将公孙瓒等人护在中间，胆战心惊的看着四周的敌军！

    呼啦，人马闪开一条通道，甘宁策马而出，静静地看着公孙瓒，昔年的白马将军如今英气全无，一张脸变得惨白，汗如雨下，双臂轻微的在发抖，虽然公孙瓒怒视甘宁，眼神中却有一股落寞之色，那是一种绝望的神情！

    “公孙瓒，念在你曾屡败鲜卑，保护这一方百姓的情份上，我可将你全家大小安置在并州，颐养天年，你看如何？”甘宁并未应战，淡淡的向公孙瓒说道！

    “哈哈哈！”公孙瓒仰天一阵大笑，似有悲愤，也有不甘，指着甘宁喝道：“想某公孙瓒昔年征战塞外之时，汝还不知为何人，也不过是一水贼而已，如今却要某仰人鼻息，与死何异？”

    公孙瓒虽然怕死，但也是为了一份再次崛起的希望，如今被甘宁生生打碎，以公孙瓒桀骜的性格，怎会向甘宁屈膝投降？

    “将军，城外挖通地道，将军大可在防线之内沿途挖洞，断之便可，何必要冒险出城？”赵云背上还插着一只雕翎箭，此时嘴唇发白，拄着兵器向公孙瓒问道！

    公孙瓒一愣，旋即又是一阵大笑，却带着两行泪珠，他仰天长叹，看向赵云：“今日某才知子龙有大将之才，只恨平日不识人，悔之晚矣！”

    此时多少的悔恨都已经无用，要是公孙瓒信任赵云，将此事告知他，便可在城内截断地道，让其失去作用，公孙瓒和卑衍等人商议多日，却毫无对策，如今被赵云说出破解之法，公孙瓒的心情，可想而知！

    公孙瓒哭笑一阵之后，目光决然，向甘宁喝道：“尔等反贼，吾为汉臣，岂能降汝？”

    甘宁叹了口气：“将军又何必如此？”

    公孙瓒宁死不降，倒让甘宁又佩服他的为人，此人惜命，却绝不像敌人低头，白马将军也有自己的骄傲和原则，但让公孙瓒死在他的手中，甘宁多少有些惋惜！

    “无论胜败如何，都不得伤我家人，你答应与否？”公孙瓒紧紧盯着甘宁，并未回答他的话！

    “罪不及家人！”甘宁看着他，神情肃穆：“我甘宁从来不会滥杀无辜！”

    “父亲！”公孙续大惊，跑到公孙瓒马前哭喊道：“你万不可轻生啊，让我等如何独活？”

    公孙瓒长叹一声，眼神中还有一丝爱怜，他俯下身摸了摸公孙续的头顶：“某一生征战，保家卫国，守卫边境，却不想落得如此下场，今进退无路，存活于世，便如行尸走肉，从今之后，公孙家之人，不得再出任为官，做一个普通百姓吧！”

    公孙续还在大哭，却听噗通一声，公孙瓒从马上栽了下来，原来是用宝剑自杀了，公孙续悲恸不已，伏到公孙瓒身上大哭，不一时却因悲伤过度，吐血而亡，看得周围的士兵一阵黯然！

    公孙瓒父子败亡，那些士兵再无斗志，纷纷跪地投降，赵云也被甘宁命人看押，为其疗伤，这可是陶商点名要的人，刚才交战，甘宁便知道此人武艺不在自己之下，也有了爱才之心。

    命人将公孙瓒父子二人尸首成殓，甘宁准备择日将这二人下葬，怎么说公孙瓒也是一方诸侯，一时豪杰，要不是后来太过飞扬跋扈，穷兵黩武，也不会这么早就败亡！

    收缴了残兵，甘宁分兵围住了易京城，命人向城内告知公孙瓒父子已亡的消息，此时的易京城内其实早已大乱，周泰等人听说公孙瓒率兵出城，早就联合城内之人杀了进去，卑衍平日里对士兵太过苛刻，被乱军所杀，公孙越见大势已去，正在奋力抵抗之时，听闻公孙瓒已死，也自杀身亡！

    所有的防线被打开，城内的士兵大多投降，周泰等人杀进了最中央的土丘之上，只见一道火光亮起，高墙铁门之后的那座高楼燃起大火，照亮了整个夜空！

    易京一战，公孙瓒父子战死，家人**在高楼之内，降服兵马一万余人，易京却成了千疮百孔之地，整个右北平各郡听闻消息，纷纷来到易京拜见甘宁，右北平归入甘宁之手！

    击败公孙瓒之后，甘宁完全掌控了整个辽东和辽西的地盘，自有韩霖安排人主持政事，他则和周泰等人训练兵马，大家分工明确，只等着陶商率领大军前来，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公孙瓒一死，此时的幽州却完全空虚了，听说甘宁杀了公孙瓒，幽州百姓一片欢庆，甘宁本想就此出兵接管幽州，但韩霖以为还是先在辽东立稳脚跟要紧，袁绍正和孙策交战，无暇顾及幽州，迟早都是他们的地盘，不必急于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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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兵至河北

﻿    三月之后，陶商终于来到右北平，整个辽东和辽西已经被韩霖治理的井井有条，启用了许多当地的官吏，一切进入正轨。

    这次陶商共带来十万兵力，本来要带十五万的，但考虑到当地的兵源，陶商少带了五万，腾出地方来带了一批器械。

    有了海上战舰这个巨大的航路，陶商自信是水军第一，没人能够超越，粮草、兵力、器械在不足的情况下，都能从江东运来。

    但陶商的计划当然还是就地取材最好，江东虽然发展不错，但要支撑淮南和荆州的战事，出发之前，已经成立了两大军团。

    第一军团由徐晃统率，管辖整个荆州，乘机夺取襄阳，然后西进攻占益州，细作早已经入川准备了，陶商认为最好的时机就是等刘焉病故。

    此时的刘焉已经卧病在床，他用高压手段镇压当地士族，肯定人心不服，刘璋软弱，等刘焉死后，便是入蜀的最好机会，当然在此之前，要先占领襄阳。

    第二军团则是周瑜统率，掌管淮南地区，伺机中原之地，豫州、兖州和徐州，招兵买马，等待时机，曹操可是真正的枭雄，虽然现在还不成气候，但陶商还是嘱咐周瑜，没有十全的把握，不要先招惹曹操。

    大后方则依然交给蒋琬和刘巴两人调度，有他二人在，就能提供源源不断的钱粮和军械，这些才是打仗的根本。

    这一次出行，陶商把鲁肃、黄忠等人带到了北方，如今幽州空虚，并州无主，正是一举拿下的好时机，鲁肃担当此任，再适合不过。

    来到易京，陶商先秘密前往涿郡拜访卢植，当年的师徒再见，唏嘘不已，想不到陶商被迫造反，在江东竟然直接来到了北方，连卢植都自叹不如。

    自己的学生，他当然知道陶商的许多传闻，而且大汉气数他也看出来彻底完了，对陶商的所作所为很满意，全力支持他。

    有卢植这个名士做后盾，陶商手下的人才自然也源源不断了，管宁、田畴等人也被陶商请了出来，刘虞的长子刘和也被陶商重新提拔，幽州百姓听闻，早已从心中归属到楚军了。

    回到易京，陶商分派鲁肃带领田豫、鲜于辅等一干幽州老将，分拨一万兵马开始接手幽州全境，并伺机进入并州，这两大州看似贫寒，在陶商眼里却都是肥肉，只要有了地盘，人口和钱粮，都会源源不断的发展起来的。

    分派好这些之后，陶商才将目光看向了冀州，此时的袁绍正和孙策交战，袁绍和公孙瓒连年交战，实力还不如官渡时期和曹操对峙的时候，所以现在取冀州，是最好的时机。

    就在陶商发兵开始征讨的时候，忽然袁绍和孙策之间停战了，原因很简单，孙策的钱粮不够了，青州本来就一直被黄巾扰乱，百姓颠沛流离，哪里经得住孙策这么消耗。

    袁绍本待一鼓作气收复青州，听说陶商率领十五万精兵从易京出发，向博陵、河间、常山等地发兵，无奈之下，只好和孙策罢兵，重提兵马来战楚军。

    为了彻底击败楚军，夺回辽东之地，永除后患，袁绍这次可谓清朝而动，他也明白，要是这次败给陶商，他将彻底失去冀州的地盘，孙策虽然没有和他正面交锋的实力，但落井下石的能力还是有的，他必须全力以战，只有取胜，才能成为真正的河北霸主，乃至天下诸侯实力最强者。

    这一次，袁绍派最信任的颜良为大将，文丑为副都督，郭图为军师，封张颌为破虏将军，调拨二十万兵马与陶商交战。

    颜良命高览为先锋，于七月月出师，袁绍亲自送出北门之外方回，兵马来到博陵，颜良与郭图、文丑共议退兵之策。

    陶商与黄忠率兵从右北平出发，前军报告任丘有袁兵把守！

    任丘是通往长安的必经之地，若有兵把守，就必须要将此地拿下，陶商问道：“任丘守将何人？”

    士兵答道：“回主公，任丘守将名叫麴义！”

    “麴义？”陶商心中一惊，不由皱了一下眉头。

    黄忠问道：“此人未曾听说过，主公难道知道此人？”

    陶商点头道：“此人善守，不下霍峻之流！”麴义的能力毋庸置疑，就连公孙瓒也束手无策，还有先登军，攻守兼备的精兵！

    黄忠笑道：“就算是颜良、文丑在此，我们也照样拿下任丘，主公莫要涨了他人士气！”

    陶商闻言笑道：“汉升说得正是，让前军到达任丘安营，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

    黄忠点点头，遂传令大军到任丘安营，等候命令！

    陶商和黄忠等将出营来到任丘寨前观察地形，果然任丘的防御措施做得不错，而且地形又窄小，不能形成大规模的攻击，兵力太少只会被城上的袁兵当成箭靶子，徒费兵力！

    袁兵也知道黄忠等人到来，个个警戒，将所有的箭矢等都搬到城楼上，随时准备防御！

    回到帐中，黄忠说道：“此寨虽然不大，但易守难攻，只怕难以急切而下！”

    黄丸出列道：“我军新来，应该一鼓作气拿下任丘，若是等袁兵准备就绪，又加上士气懈怠，只怕更难攻取！”

    黄忠想了想点头道：“不先试探一下也不是办法，若袁兵防御有方，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

    陶商知道大家请战心切，不能打击大家的积极性，也没再多说！

    但任丘城中麴义知道自己兵力不足，闭城不出！

    黄忠无奈，只好命士兵架起云梯攻城，只见袁兵先用弓箭远处压制，即使冲到城下，也被从城上射下的火箭射杀，云梯也被点燃，根本一时间无法靠近！

    黄忠鸣金收兵，管宁建议道：“不如用冲车直接将城门打破，然后命士兵一起冲杀而进，守兵为数不多，定然溃散！”

    黄忠点头称是，于是将军中准备的三辆冲车推倒前面，命士兵掩护冲车杀向城门！

    刚到城门之下，突然城上大块的石头纷纷落下，士兵见势纷纷而退，冲车来不及运回便被石头咋成一堆废柴！

    陶商见到石头心中一动，便说道：“看来麴义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不如先行退守，大家再好好商议一下！”

    黄忠虽心有不甘，但只好说道：“麴义果然是善守之人！”于是命令撤兵！

    回到营中，管宁说道：“不如让士兵挖地道通到城中，里应外合！”

    陶商摇头道：“既然麴义能将冲车破坏，肯定也有几分本事，若是他在城中挖出一道横沟，我们就白费时间和人力了，何况此处大多都是岩石，要挖地洞，谈何容易？”

    徐盛搔搔脑袋说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陶商想了想说道：“我们的投石车便是攻城利器，不用靠近便能使用，比之前的投石车威力更大，而且距离也更远！”

    黄忠喜道：“既然有这好东西，怎么还不拿出来用啊？”

    陶商说道：“投石机虽然造了出来，但体积太大，不方便运输，我们离开江东的时候马均正在想办法将其做成能够随时拆卸的，不过还未成功！”

    黄忠泄气道：“既然如此，也是远水救不了近火啊！”

    陶商笑道：“我早知投石车攻城拔寨肯定有用处，所以也准备了一招，让马均画了一幅草图带来！”

    黄忠闻言大笑道：“我就说主公不会如此无缘无故的说这件事，既然如此，我们便找一些工匠来，连夜赶造！”

    陶商点头道：“将军中以前做过工匠的士兵全部集中到一起，争取十日之内做出十架投石机！”

    众人见终于有了攻城办法，都各自去本部兵马中挑选人手，黄忠负责布置防御措施，以防麴义前来劫营！

    陶商正命人赶制投石机，忽有士兵报告袁兵有援军赶到任丘！

    管宁说道：“看来他们对任丘还是很重视的！”

    陶商笑道：“若是没有任丘有地理优势，我们早已经拿下了，要单纯守城，派来援军也是没什么大用！”

    正说着突然听见寨前鼓声大作，不一时王虎跑来叫道：“将军，魏军有人来讨战了！”

    “哦？”陶商没想到还会有人出城来，拍拍手说道：“走，去看看！”

    此时黄忠已经列阵在前，见陶商到来说道：“看来来的是援军！”

    陶商向场中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大汉骑在马上，手中拿着开山斧！

    徐盛笑道：“这家伙怎么看着有点像徐晃？”

    陶商说道：“看样子有点像，却不知道有没有徐晃的厉害！”

    对方见楚军列阵已定，出马喝道：“我乃是大将张南，你们可有人敢来一战？”

    王虎在马上抱拳道：“将军，不如让我来打头阵！”

    王虎是在右北平招收的新兵，颇有本事，被徐盛守卫副将，带在身边，见他请战，黄忠笑道：“也好，正好看看此人的实力！”

    王虎领命，大喊一声冲出本阵：“王虎前来会你！”

    张南大笑，纵马而上，王虎用的长枪，虽然张南双手各有一把大斧，但力道却比王虎双手拿枪的力道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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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2章 兵分两路

﻿    未过五招，便看出王虎有些不支，陶商刚想鸣金收兵，只听张南一声大喝，两只大斧左右夹击，王虎本来力气不济，慌乱间便被张南拦腰斩断！

    只看得陶商气冲斗牛，没想到这张南还挺厉害！

    徐盛见张南杀了王虎，一声不吭便策马冲出，黄忠命人擂鼓助威，那边袁兵见张南取胜，也是士气大盛，一时间山谷中鼓声震荡！

    徐盛枪影时隐时现，张南虽然力大，却不灵活，不过十合便被逼的有点左支右绌，突然拨马便往回跑！

    徐盛纵马急追，猛听得身后有人大喝“小心”，原来是黄忠看出张南有诈，提醒徐盛！

    徐盛凝神戒备，只见张南一边将大斧挂在身侧，同时便有一个黑影击了过来，徐盛已经有了准备，挺枪将暗器击落，没想到张南还有后招，又扔出一个，徐盛低头躲过，眼看就要追上，张南手一挥，又扔出一个暗器来，徐盛避无可避，在大家惊呼声中竟然从马背一侧翻下，藏在马腹之下，张南共有三只流星锤，乃是必杀器，被徐盛全部躲开，只好直接奔回本阵，徐盛眼看追不上，也只好退了回来，陶商命人将王虎的尸首抬回埋葬！

    回到大帐，陶商怒道：“张南竟敢杀了王虎，明日定要报仇雪恨！”

    管宁说道：“将军息怒，张南勇猛，不可力敌，不如用计杀之！”

    陶商点头道：“如此甚好，先生便来安排吧！明日投石机也就做完了，正好杀了张南祭旗！”

    第二日一早张南又来搦战，黄忠命蒋钦迎敌，张南见来的不是徐盛，心中大定，挥斧而上，不过五合蒋钦便抵挡不住，从旁边逃脱，张南却不去追！

    蒋钦绕了个半圆又冲过来杀向张南，张南大怒，奋力追杀！蒋钦一来没有用全力，又加上骑的是马超之前的雪里红，张南几次要将蒋钦砍伤，却又被他险险躲开，这次见蒋钦又想从另一边逃跑，心有不甘，纵马追赶！

    追到一个山坳处，突然失去了蒋钦的身影，只好拍马而回，刚走两步，猛听见耳边破风之声响起，警觉间本能的低了一下头，却是一支箭矢擦着脑袋而过，将他的头盔打落！

    张南大怒，转身冲着箭矢射来的地方吼道：“暗施冷箭算什么好汉？有种出来一战？”

    却听得一阵冷笑：“你也算好汉？你放的流星锤不也是暗器吗？”

    话音未落突然张南的坐骑一阵嘶鸣，高扬前踢，差点将他掀下马来，他急忙抓紧马缰，却被战马带着向山谷中跑去，丝毫不受操控！

    原来张南刚才躲过徐盛的暗箭，却没想到徐盛心生一计，将张南坐骑射中，战马吃痛，正好朝着预先设好的埋伏圈冲过去！

    张南连人带马掉进挖好的陷坑当中，还未起身，就被楚军乱箭射杀！

    陶商见杀了张南，命人割了脑袋，将尸身就地掩埋，率兵和黄忠会合，将投石机搬出本阵，用张南的脑袋开祭，前面有马步兵做掩护，大量的山石也准备就绪！

    麴义见张南久去不归，知道中了埋伏，忙命人将城外的士兵撤回，再上城看时，却见楚军已经准备攻城阵势，张南不见，定然是被杀了！

    只见楚军阵中三通鼓响，步兵身后的机器吱吱喳喳的响过，便有漫天的石块飞上城墙，有的甚至飞到城中！

    麴义大惊，袁兵也是毫无准备，一时间死伤无数，盾牌根本不起作用，个个抱头躲在角落当中！刚松了一口气，又是一阵石雨，将城墙上的栅栏和箭楼击毁不少！

    一直持续了半个多时辰楚军没有石块才停止攻击，麴义忙带人前来检查，只见城中到处被砸的七零八落，城墙也被毁坏不少，顿时有些担忧，看来对方用的就是发石车，不过比之前曹操用的要威力大的多，要是不想出一个好办法来，只怕要一直被动挨打，照此下去，任丘定然不守！

    想到这里麴义命大家一边救治受伤的士兵，一边将石块抬到城墙上垒起来稳固防守！

    陶商见袁兵竟然用那些石头垒砌城墙，不禁说道：“这家伙还真会想办法！”

    管宁笑道：“此法虽妙，但石头磊的不稳，只怕一动便会坍塌。”

    陶商点点头，突然问身边的黄忠：“若是将军是城中守将，将如何应付？”

    黄忠一愣，但还是仔细的想了半晌才说道：“若是我来守城，定然要想法将这些投石机先行毁掉！”

    陶商闻言仰天大笑！

    管宁也眼睛一亮，说道：“主公真是料敌于先，拿下任丘，便在今日！”

    到了晚上，陶商犒赏三军，以激励大家来日攻城，军营中一片欢腾，酒肉的香味飘出老远！

    一个楚军埋怨道：“真倒霉，他们都去喝酒吃肉，偏偏轮到我们来值班！”

    另一打个哈欠说道：“行了，别废话了，等一下就有人来换我们了，要是投石机被人毁了，只怕这一辈子都别想吃肉了！”

    几人还在说话，突然暗中射出几支冷箭，还未发出警告便被杀掉，旁边的草丛中钻出一众袁兵，点燃手中的火把扔到他们看守的投石机上！来的袁兵大概有五百多人，投石机只有十架，火把全部扔上去顿时燃起大火，等楚军发现大喊救火的时候已经烧毁了一半！

    领头之人见大功告成，忙带着部下撤退，刚走几步，突然周围火光大亮，只听一人大喊道：“你们已经中计，投降不杀！”

    那人大惊，忙令手下汇合到一起，想要冲出重围，却见漫天的箭雨射来，黑暗中又不易躲闪，顿时全军覆没！

    麴义在城上张望已久，突见对方营中大火冲天，又有救火呼喊之声，顿时大喜，看来派出去的五百死士成功烧毁了楚军的投石车！

    不一时见城下跑来数百人，冲着上面喊道：“将军，我等完成任务回来了！”

    麴义有些激动，忙命人打开城门，自己转身就要下城亲自迎接！

    刚走到楼梯一半猛听得杀喊之声，顿时大惊，只见一个士兵跑来报道：“那些死士乃是楚军所扮，刚刚已经夺了城门，杀进来了！”

    麴义一阵踉跄，拔剑大声道：“诸位，任丘有失，有负司马将军厚主公望，我等誓与任丘共存亡！”

    袁兵受到感染，跟着麴义杀向城门！

    但毕竟城门失陷，又有楚军接应，麴义已经无力回天，勉强抵挡一阵，只好率兵逃走！

    陶商进入城中，命人驻守任丘，这里是以后的钱粮中转之地，可不能轻易丢失了！

    进到城中，大军修整一日，继续从向河间进发！

    陶商这次是兵分两路攻打冀州，集中一路不能最大限度发挥自己的兵力优势，他自带一路从北之下，韩霖则带着另一路兵马往西攻打常山一带，从西面沿着太行山攻打邺城方向。

    颜良此时中军来到博陵，听闻陶商两路兵马杀来，忙召集众将议事，颜良问道：“如今韩霖已经渡过易水，若再往前到达高阳，只怕邺城就危急了，不知军师有何良策？”

    郭图一个手指敲着桌面边想边说道：“楚军接连取胜，士气大增，不可与之力敌，以在下看来，可兵分三路！”

    颜良忙道：“军师请讲！”

    郭图言道：“将军让大军在此驻守，派一路兵从易河而上，却让楚军得知消息，韩霖为防我军绕到中山国一带扰乱其后方，自会分兵前去阻拦，将军却暗中分兵从安喜攻击楚军大营右侧，最后一路乃是奇兵，与此路暗兵从安喜分离出来偷袭安邦，安邦乃是通往易京咽喉要地，只要拿下安邦，就算其他两路兵马没有作为，韩霖也会引兵自退，否则便要被饿死在冀州了！”

    颜良越听越吃惊，但神色也越激动，听郭图说完，顿时起身双收抓着郭图的肩膀叫道：“军师真乃大智之人也，若有军师在，何愁楚军不退？”

    郭图轻轻的推开颜良的双手说道：“将军只需驻守中军，日夜与楚军交战，令其不得有闲暇之时！”

    曹正正要派兵之际，突然哨马慌张闯进营帐，跪地说道：“将军不好，任丘已经被陶商大军拿下！”

    颜良没想到任丘这么快就被占领，惊问道：“若楚军从任丘而来，定与韩霖形成掎角之势，该如何是好？”

    郭图笑道：“任丘之兵，乃是取河间而来，将军只需派一员上将前去驻守便可，若河间不失，任丘之兵便只能卡在那里，只要将安邦拿下，韩霖败退，陶商之兵自然无用！”

    颜良大喜，命人将郭图请下去歇息，让文丑传令升帐！

    颜良令高览带五千兵马从易水一带鼓噪而进，引起韩霖的注意；文丑等率兵从安喜偷袭楚军大营，文丑和吕翔却分兵攻取安邦；张颌率本部兵马救援高阳，其他将领随颜良驻守中军，与韩霖大军对峙！

    不出两日，探马回报颜良派高览为大将沿泾河向中山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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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3章 重重包围

﻿    赵云本是常山人，对这里地形十分熟悉，皱眉道：“此处道路未通，不宜行军，难道颜良觉得大路不通，便想从这里偷袭我军后方！”

    韩霖摇摇头，皱眉思索了一下笑道：“这定然是郭图之计，想以此军吸引我军的注意力，却从另一方暗中发兵偷袭！”

    赵云愣了一下恍然道：“军师的意思是颜良还有一路兵马暗中而来？”

    韩霖点头道：“我观颜良这一路兵马定从安喜而来！”

    赵云说道：“既然如此，军师应该早做准备！不能让袁兵取先了！”

    韩霖点头道：“虽然如此，但我总觉得郭图应该还有后招，不过我各路要塞都备有兵马，想来应该没有大碍。”

    于是吩咐亲兵传令升帐！

    甘宁见韩霖终于要出战了，兴奋道：“袁兵连日交战，军师总是高挂免战牌，空涨他人士气，今日定是要一分胜负了吧？”

    韩霖点头笑道：“将军所言甚是，我这几日是叫你等养精蓄锐，正是要将袁兵一鼓作气拿下！如今我有将令，你可敢接？”

    甘宁挺胸答道：“军师尽管吩咐，某早就等候多时了！”

    韩霖拿出令箭吩咐甘宁：“探马来报，颜良派一路兵马从泾河而上想偷袭我军后方，我拨给你五千人马，你定要将其歼灭！”

    甘宁大喜，领命而去！

    韩霖又道：“赵云、周泰，你二人各领一万人马向安喜进发，沿途找到可以设伏之地分开埋伏，若有袁兵经过，可将其击退！”

    周泰和赵云也各自去准备，其他人和韩霖在中军等候消息！

    甘宁探明高览军的安营处，带骑兵兼程追击，到安阳附近终于与袁兵相遇，高览没想到甘宁的行军速度如此之快，想要埋伏已经来不及，只好列阵以待！

    高览本是河北名将，此时见甘宁追来，顿时大怒，手拿两柄轰天锤来战甘宁，甘宁胯下宝马奋起四蹄冲向高览，两马交错间只听兵器一阵乱响，高览手中的一柄大锤便被震飞，高览大惊失色，不曾想甘宁勇猛如此，就想策马逃回本阵，甘宁早有准备，右手甩枪横扫，左手抽出腰间斩马刀瞅准高览躲闪的方向削去，高览势竭，无力再躲，半个肩膀被甘宁砍下，狼狈逃走，袁军顿时大乱，各自奔逃，甘宁带骑兵一阵冲杀，将袁兵冲散，大胜而归！

    赵云和周泰带兵到了一处险要之地，赵云说道：“若在此设伏，虽然能将袁兵惊退，但不能有效杀伤，不如将军在此地设伏，我再往前寻找一处地方，见袁兵将其放过，将军只管杀出，若袁兵败退，我再从后方截断其归路，定然将其全歼！”

    周泰抱拳道：“子龙所言甚是，我便在此准备，你自前去！”

    赵云又带本部兵马向前走了几里地，找到一处地方设伏！等了一日，果然见袁兵从远处而来，赵云命全军做好隐蔽，待袁兵全部通过，马上带士兵在道路上挖好陷马坑，准备绊马索，一切就绪再迅速隐藏等待逃回的袁兵！

    吕翔没想到路上会有楚军埋伏，被周泰杀了个措手不及，怕前面还有埋伏，忙引兵从原路仓皇而退，与楚军边杀边走！突然前面又是一阵大乱，正是赵云的伏兵，赵云从山上杀下，率兵和周泰合围剩下的大半袁兵，吕翔被两面夹击，知道大势已去，正想逃走，被赵云追上，一枪刺于马下，剩余袁兵只好跪地投降！

    赵云和周泰打理好战场，率兵回营复命！

    还在路上便见甘宁率兵而来，周泰笑道：“我等已获全胜，将军来晚了！”

    甘宁也不下马，抱拳答道：“军师非是叫我来支援你等，我正要率兵去安喜呢！”

    赵云问道：“袁兵已退，再去安喜有何用处？”

    甘宁笑道：“军师突然想到袁兵有可能分兵去取安邦，故命我在安喜等候消息，若是安邦确有袁兵出现，我便可从后方接应！”

    周泰闻言道：“既然军师安排，军情紧急，将军速速前去，不可耽误！”说完话和赵云让过甘宁兵马，三人相互告辞而去！

    马忠正领兵布置安邦防务，突然韩霖派人送信前来，徐盛看罢，忙派人去请石邑的蒋钦。

    不一时蒋钦赶到，徐盛将韩霖的书信拿给蒋钦：“军师来信说有可能袁兵回来偷袭安邦，让我等多派哨沿路查看，你看该如何应付？”

    蒋钦沉思片刻答道：“既然军师已经派兵在安喜一带，若是有袁兵前来，已经将其退路截断，不如这样，先派哨马先行查探，若发现袁兵踪迹，我们再商量对策！”

    徐盛点头答应，命人将哨马派到比平时远一倍的范围，注意敌军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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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丑和吕翔率一万兵晓行夜宿，接着地形的掩护在山岭间行军，总算绕过楚军的防暑到达安邦一带，吕翔说道：“韩霖虽用兵谨慎，却没想到我们会偷袭安邦，到时候将军拿下安邦，定是大功一件啊！”

    文丑咬了一口随身干粮，看看天色道：“虽然用了近半月的时间，但总算赶到了，不过韩霖用兵难以揣测，还是小心为上，你先派精干之人到安邦附近查看，探明他们的兵力部署情况！”

    吕翔见文丑如此谨慎，虽然心中觉得多余，但还是依命而去！

    不多时哨马回来报告安邦只有一千人防守，之做了简单的防御。

    文丑大喜道：“俗话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看来韩霖也有事漏算的时候！”想了一下又对吕翔道：“不过他们用兵向来难测，怕他只是诱兵之计也说不定，离安邦不远有一城叫做石邑，你分兵前去占领此处，若是有变，正好形成掎角之势！”

    文丑吩咐完毕，留给吕翔一部兵马，自己带兵乘夜色前去取安邦！

    吕翔心中恼怒：“原来文丑是想自己独占大功，却让我去取什么石邑！”

    旁边一个亲兵说道：“将军，既然文丑拿走这功劳，我们该如何是好？”

    吕翔无奈，气道：“我们先修整一番，然后再去石邑！”

    说完便命令士兵原地休息，听候命令！

    徐盛等人早就将文丑部的行踪掌握在手，经过蒋钦的安排将士兵埋伏在城外等待袁兵前来！

    文丑乘夜色掩护带兵冲进营寨，却发现除了用箭射倒的稻草人外再无发现，顿时心中大惊，大喝一声：“中计，快撤！”

    袁兵还未反应过来，突然四面都有楚军出现，漫天箭雨从天而降，袁兵顿时死伤无数！

    文丑忙组织士兵厮杀，冲出一条血路，手臂也流矢射中都来不及医治！

    冲出重围，文丑对士兵说道：“速往石邑撤退，再图后计！”领着一队残兵向石邑逃去！

    刚走到一半，突然一声鼓响，路旁闪出一支楚军，高举火把，正是王门带兵在此等待！“尔等已经无路可走，还不下马投降？”

    文丑回头看看身后的几百士兵，仰天长叹：“吕翔误我！”又见身后有兵杀到，大吼一声，纵马只取王门，他知道此战必死无疑，索性拉几个垫背的！

    王门手中长刀挥舞，与文丑来回几合不分胜负，但毕竟文丑是袁绍手下大将，王门抵挡不住，被他卖个破绽，带着十几人逃窜而去，其余部众全部战死，竟无一人投降！

    王门感慨间命人就地掩埋，带着人马到安邦复命！

    蒋钦见来的袁兵比之前查探的少了一部分，找到一命俘虏问道：“还有一部人马现在何处？”

    俘虏答道：“另一部去取石邑了！”

    蒋钦笑道：“就算是石邑，也不会留给你们的！”

    正说着王门带兵赶到，言道只有文丑和逃走的袁兵，并未见其他部众！

    蒋钦皱眉道：“其他人马到哪里去了？”忙派人前去打探！

    不一时探马汇报说另一部袁兵还在原地休息，根本就没动过！

    蒋钦笑道：“看来这个吕翔是不情愿到石邑去了，不过也好，正好将去全部擒拿！”

    于是唤过几名楚军穿上袁兵的衣服去找吕翔！

    吕翔打算等文丑去了安邦再慢慢拿下石邑，反正也是无关要紧的地方，不必急于一时！

    正找了一块地躺着快要睡着了，亲兵报告文丑派人前来！

    吕翔疑惑间问来人：“你们不去拿安邦，难道还想来监视我不成？”

    那个士兵答道：“我们已经拿下安邦，将军特命属下前来报信，让将军不用去取石邑了，到时候安邦的功劳算在两人的头上，请将军到安邦犒赏三军！”

    吕翔这才有些高兴，说道：“既然如此，你且先回，我马上带兵赶到！”不用打仗白白捡了天大的功劳，吕翔又觉得文丑还是很可爱的！

    到了安邦，一名士兵过来接应：“将军正在城中安排士兵布防，不能亲自前来迎接将军，还望将军见谅！”

    吕翔笑道：“大家同为国家效力，不必如此客气！”

    士兵答道：“将军说安邦太小，不能驻扎太多兵马，请兵马在城外驻扎，等安排妥当了再行犒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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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4章 围攻河间

﻿    吕翔此时对文丑有感激之情，再说他本来就是副将，见文丑如此客气，也没有想太多，转身吩咐士兵就地驻扎，带了几名随身侍卫进城来见文丑！

    进到大帐突然抬头猛然发现全是楚军，还未反应过来就被躲在身后的蒋钦一刀砍下脑袋，吕翔亲兵也被楚军乱刀砍死！

    徐盛带兵提着吕翔的脑袋来到城外喊道：“吕翔已经授首，尔等投降不杀！”

    袁兵一时还未反应过来，愣在当场，徐盛又喊了一遍，才哗然大惊，但主将不在，又被楚军重重包围，只好跪地投降！

    徐盛命人一面收编俘虏，一面派人向韩霖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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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良见贾逵高览等人大败而归，不由伤感不已，但文丑始终没有消息传来，还让他留下一线希望，只好每日同韩霖叫阵，等候文丑消息！

    这一日正在营中烦恼之际，忽报有文丑遣人送信至，颜良心中激动，还未等士兵到来，自己编先冲到营长外接见，认得正是吕翔的亲兵，忙问道：“安邦如何了？”

    那名亲兵答道：“安邦仅有千人守卫，郭将军已经乘夜取了安邦，命我前来送信，若是韩霖退兵，将军便挥兵追击，郭将军在前面接应，韩霖首尾不能相顾，定然打败！”

    颜良高兴的有点手足无措，命人重赏来人，传令升帐！

    郭图听完颜良的话，反而有些犹豫：“将军，我看此事有些蹊跷，还是小心为上！”

    颜良笑道：“先生前面设的计谋，为何到此时成功了却反而犹豫不定，要知战机稍纵即逝，若让韩霖安然而退，定然还会再来！此正是天灭楚军，只要韩霖一败，楚军便三年之内不敢正视中原也！”

    颜良见郭图还举棋不定，顿时心中暗笑书生无用！同时让人严密关注韩霖大营的动向！

    第二日颜良刚刚起床，便有士兵匆匆前来：“报将军，楚军一夜之间全部撤离，只留下一座空营！”

    “什么？”颜良大惊，随即怒道：“你们是如何探查的？十万大军撤退竟然此时才回报！”

    那名士兵跪地答道：“楚军乘夜色暗中撤离，营帐等一应器具并未带走，故而未曾察觉！”

    颜良跺脚道：“韩霖果然够狠，说走就走！”急忙带兵出营查看。

    等到了楚军大营的时候才发现正如刚才所言，有的营帐中甚至还有衣甲和兵器都未曾带走，留下的灶具粮草更是不计其数！

    颜良见楚军退得匆忙，顿时悔恨不已，马上传令将所有将领召集到一起！

    颜良道：“楚军匆忙而退，定然还未走远，正好借势追击！吕旷、淳于琼，你二人带一万兵马从左路追击楚军；邓贤、焦触二人带一万兵马从右路追击楚军，我自带中军随后接应，安邦已经被文丑将军拿下，一定不能让其安然返回易京！”

    四人领命而去！颜良自回大营率中军随后赶来，只留千余人看守营寨。

    吕旷和淳于琼知道还有一路兵马来追，怕他们抢了头功，命士兵加速追赶，刚走到一个险要处，突然一阵鼓响，正是周泰带人在此埋伏，袁兵大乱，吕旷挺抢来战周泰，后面又有一军杀到，正是从安邦赶来的马忠，前后夹击，吕旷也无心恋战，组织士兵死战得脱，淳于琼却被乱军杀死！

    周泰见灭了一路袁兵，对马忠说道：“右路袁兵定然也到，你在此地守候，我带兵前去接应！”

    马忠答应一声，带本部兵马留下来押解俘虏！

    周泰带兵绕到另一个谷口，见赵云正率兵和袁兵厮杀，大喊一声杀将过去，袁兵本来就乱，此时见又有楚军杀到，顿时毫无战心，各自溃散，焦触急切间被赵云一枪挑于马下！邓贤大惊，忙带兵撤退，正被赶来的周泰迎上，被周泰斩于马下，其余袁兵投降战死者不计其数！

    颜良真率中军急赶，忽然前面有士兵报告吕旷等人已经追上韩霖大军，正在僵持之间，让颜良速去接应！

    颜良大喜，命士兵兼程而进，到了一处山谷，果然见远处有一众人马厮杀，命人擂起战鼓，冲杀过去！

    前军刚冲到一半，突然扑通一声全部掉进一个大坑当中，颜良吃了一惊，忙勒住战马，只见前面厮杀的士兵都停了下来守在谷口，原来都是楚军所扮。

    颜良知道中计，忙下令撤退，猛听得四面都是鼓声和呐喊声，无数火箭从两面山上射下，又有干草树木，顿时袁兵军中起火，士兵和战马相互踩踏，纷纷撤退，赵云和马忠早就等在谷口，先用大石挡住道路，然后将侥幸逃出袁兵一一砍杀。

    颜良在亲兵的保护下杀开一条血路往回逃窜，山谷中大火一直少了四五个时辰才渐渐熄灭，十几万大军全被烧死其中，好几里外行人都掩鼻而走！

    颜良没想到竟然会全军覆没，只有千余人跟着自己逃脱，全部一片狼狈！到了大营还未喊话，只见一人大笑道：“我们军师早就等候多时了，正是甘宁已经率兵夺取了颜良本寨！”

    颜良惊乱之间向河间夺路而逃，被甘宁在后面掩杀一阵，到河间时只剩下百余人，张颌见颜良狼狈而来，惊问道：“将军为何落败？”

    颜良垂泪道：“被韩霖计谋所骗，全军覆没！”

    张颌怔在当地，还未反应过来，突然颜良抽出佩剑喊道：“我连番败阵，十万大军无一而还，还有和面目再见主公？”

    张颌急忙阻止道：“将军不可，韩霖大获全胜，定然进军常山一带，如今博陵乃是邺城屏障，将军当誓死守卫，将功赎罪，再派人向邺城送信请求援军才是上策啊！”

    颜良双目无神，半晌才道：“多谢儁乂提醒，我当誓死守卫河间，你派人向邺城报信吧！”

    张颌忙命人将颜良等人带到城中休息，一面快马向邺城送信，此时问文丑也带了十余人狼狈而来，他本来早该来的，只是黑夜间在山中迷了路，否则还能避免颜良再吃败仗！

    黄忠和陶商率兵出任丘山下寨，此时韩霖已经将颜良全军击退，进驻常山，命赵云率兵向广宗开进！

    任丘占领，兵粮运输也方便了许多，又有中山一带的兵粮，为前军作战提供了最大的保障！

    黄忠说道：“河间现有颜良守卫，又有张颌在，恐怕不易拿下！”

    陶商笑道：“颜良败军之将，此次只怕要决心守住河间了，若是河间再失守，只怕连他自己都无法交代！”

    管宁道：“且到河间下寨再看，只要能将袁兵诱出河间，便容易多了！”

    大军到达河间之外，黄忠命人安营扎寨，让冷祁前去搦战！

    不一时只见城门开处，冲出一队兵马，分两阵左右列开，弓箭手射住阵脚，又有一队骑兵从中而出，当中一人白马长枪，正是魏将张颌！

    冷祁大声道：“河间已成孤城，尔等还不下马而降？”

    张颌大笑道：“你黄口小儿不知偏安一隅，尚在此为虎作伥，且饶你命，速去叫陶商前来一战！”

    冷祁笑道：“主公知你非其对手，故命我前来会你，你若是能胜我手中长枪，再说大话！”

    张颌见一员不知名的小将如此嚣张，不禁大怒，拍马而上！

    冷祁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早就听说张颌乃是河北名将，战意愈浓，提枪拍马冲出本阵！

    张颌的枪法虽然没有赵云的那样迅猛，但是却凌厉许多，两人交战三合，各自错马分开，张颌心中暗惊，没想到楚军中一个小小的将军就如此厉害，枪法沉猛老练，已经有了大家风范。

    却不知道冷祁的刀法自从得到陶商的指点已经大有长进，也学会了初级的霸王枪法，虽然还不能击败张颌，但坚持一阵却是没问题的。

    冷祁见张颌枪法阵阵劲风，顿时精神倍发，张颌果然名不虚传，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强上几分！

    思索间两人又是战了数十合，袁兵都个个吃惊，没想到今日更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将与张颌不相上下，各自都惊疑不定，颜良在城上见张颌与一个小将不分胜负，后面又有陶商、黄忠观战，怕张颌有失，只好鸣金收兵！

    后来黄忠有命人连番挑战，颜良只是坚守不出！

    管宁说道：“河间仅有袁兵两万余，我军有七万之众，不如将其四面围之，再派兵攻打！”

    陶商摇头道：“如此虽然能拿下河间，但伤亡过重，我们还有邺城之战，现在不能多做无谓的牺牲！”

    黄忠思索道：“颜良兵败退走河间，以我看来，河间定然没有多少兵粮，不如围而不攻，袁兵兵粮用尽，自然不战而降！”

    陶商笑道：“还是汉升有经验，就按此计，将河间四面围住，若是半月之内不见成效，再强行攻城！”

    管宁也点头道：“这样也好，掐断颜良与邺城一带的联系，袁兵定然军心大乱，过些时日再谎称邺城已经被攻取，河间孤立无援，颜良自会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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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5章 出逃

﻿    陶商闻言灵机一动：“不如派人假扮袁兵到邺城求救，颜良、文丑乃是袁绍股肱之臣，身份非同寻常，定有人来相救，我们可在援军中做些文章，拿下河间，作为进攻邺城的支点！”

    黄忠击节赞道：“好，就按此计行事！”

    于是命冷祁、马忠、凌操各领一军到其他三门防守，陶商等人在中军随时接应，安排伏兵事宜！

    颜良战败的消息传到邺城，袁绍大惊，连忙召集众将议事，大家议论纷纷，却拿不出一个可行的办法来！

    无奈之下，袁绍派麴义先带兵去援助，自己则赶紧征集兵马，随后准备亲自出兵。

    麴义于是点齐五千人马向河间而来！

    副将言道：“我孤军去救，只怕楚军沿路设有埋伏！”

    麴义笑道：“量几个小小的楚军，焉能抵挡我的先登军，要是遇到伏兵，尽管向前冲杀，不到河间誓不回头！”于是率兵马加速前进！

    离河间十里处，果然一声鼓响，有一队楚军杀出，麴义大喊一声，待部众冲上，楚军似乎准备不足，没费多大力气便冲过包围圈。

    麴义回顾身后士兵笑道：“楚军如此不堪一击，我等定能成功救出大将军，到时候大家都有升赏！”袁军士气大振，重新整顿出发！

    刚走一程，突然前军大乱，掉进陷马坑中，麴义刚要组织，只见路旁两侧杀出两队楚军，左边马忠，右边冷祁，冲向袁军！

    麴义大喝道：“往前便是河间，后有追兵，大家随我冲啊！”

    遂带兵杀向冷祁，两人势均力敌，五**不封胜负，麴义心中着急，奋力厮杀，冷祁见麴义不顾生死，只攻不守，渐渐败退！终于被麴义杀开一条血路，带残兵冲上左首的一座山上！

    楚军见麴义逃到山上，不敢贸然追击，四面将山围住！

    麴义见士兵损失比想象中的还少些，还剩四千人马，稍感欣慰，命大家做好部署，原地休息！

    副将言道：“楚军四面包围，如何是好？”

    麴义道：“楚军兵力不多，定然有薄弱处，先派人打探，大家休息半日，我们乘夜色冲杀而出！”

    天色将暗，突然有几名袁兵从山下而来，亲兵忙带到麴义休息的地方！

    麴义问道：“你等从何而来？”

    一名士兵答道：“将军，大事不好，信都失守，李大人命我等前来送信，要将军速速出兵！”

    麴义一下子从地上站起来，顿了片刻又大笑道：“来人，将这三名楚军奸细拿下！”

    顿时有几人上来将三人绑缚！

    那人大惊道：“我等冒死前来送信，将军这是何意？”

    麴义冷笑道：“邺城虽然兵力不多，但城高河深，岂能轻易攻下，而且韩霖大军还在常山，未曾有大军前去，怎会失守？而且此山被楚军四面包围，你等怎能轻易进来？”

    不由分说，以扰乱军心为名，杀了三人，此时也不管是真是假，先保命要紧了。

    到了三更，麴义带袁兵从北面冲下，果然这里只有少数的楚军，然后从北绕道而过，不一时到了河间之下！

    张颌见是麴义到来，顿时大喜，忙迎进城中！

    此时颜良伤病复发，不能起身，麴义拜见：“将军，如今困守河间，孤立无援，我们还是突围吧！”

    颜良长叹一声：“此都是我的错啊，一切就由儁乂安排吧！”

    出了颜良房间张颌对麴义说道：“将军先去歇息一日，明日三更我带兵从北门而出，吸引楚军注意力，将军却带颜良将军从南门杀出，逃回宛城！”

    麴义抱拳道：“还是我来吸引楚军，将军先走吧！”

    张颌拍着麴义的手说道：“当年我等同生共死，如今之时，就不必推辞了，你和文丑将军保护颜良军，先回邺城才是正理。就别再争了！”

    麴义见张颌执意如此，便不再争执，带人先下去休息，文丑也命人准备撤退事宜！

    麴义带来的士兵安排到东门附近修整！

    第二日晚上，张颌带兵从北门突然杀出，北门正是黄忠中军，没想到这时候张颌会贸然杀出，忙带兵迎战！

    管宁见张颌冲杀勇猛，与黄忠相数十合不分胜负，突然心中一动，说道：“不好，恐怕袁兵要逃跑！”

    陶商怔了一下，问道：“逃跑？”

    管宁点头道：“麴义昨日进城，定将邺城的消息传到，河间便对他们没有了意义，张颌此时奋力厮杀，只怕是引起我们的注意力，他们却从另一侧逃走了！”

    陶商也明白过来，刚要传令让其他三门的人加紧注意，却见冷祁、马忠也听见这里的厮杀声，过来接应！

    陶商叹气道：“看来颜良命不该绝，我看也不用追了，将张颌拿下就行！”

    管宁也知道穷寇莫追的道理，没再多说！

    陶商将马忠叫到跟前：“张颌勇猛，汉升一时恐难以拿下，尔等要小心对付，尽量将其活捉，只怕有什么闪失，你过去将张颌的坐骑射伤，自然被擒！”

    马忠犹豫道：“这样，那黄将军恐怕会生气！”

    陶商看着他说道：“别忘了你将来要带领的兵马可都是搞这个的，狙击就是你们的责任，你现在不练练手，难道要我换其他人来做啊？”

    马忠见陶商如此说，怔了一下，转身离去！

    张颌没想到黄忠的实力更强，不下于上次对阵的小将，渐渐气力有些不支，处在防守状态，但看到这么多的楚军都赶来，知道麴义等人定能撤退，顿时心安不少。

    刚一分神，顿时感觉不妙，虽然气力不佳，但作为武人的本能还是有的，他看到飞来的三只箭矢，但意识有，动作却缓慢了不少，还未将坐骑带开，便被三箭全部射中，顿时摔下马来，楚军呼啦一声上去将张颌生擒！

    颜良文丑等逃走，捉了张颌，陶商兵马继续开进，来到信都，信都本是冀州的州治，都城高大，易守难攻，也是进攻冀州的第二道防线，南北分界线。

    虽然袁绍把州治迁到了邺城，但并能削弱这座都城的高大和重要性，守将正是袁绍的二公子袁熙，没想到楚军不到一月便连下河间、常山、博陵等地，兵马直逼信都。

    河间失守，袁熙便急忙向袁绍求援了，哨马前脚出城，楚军后脚就到了城下，陶商似乎早知道信都的情形一般，马不停蹄的勇追猛打，不给他们丝毫喘息的机会。

    当楚军将信都三面围定，每一面都有十架投石车和五架井阑搭造好推到城墙下的时候，袁熙等人才发现楚军是铁了心想要攻取信都了！

    如今楚军的投石车已经经过几番改造，变成一发三石，射程也增大了不少，而且可以随时拆卸，随军携带十分方便；

    井阑上增加了铁质护栏，大大增加了上面弓箭手的安全性，当井阑刚刚发明的时候，虽然依靠高度优势能够与城中对射，但井阑上空间较小，弓箭手在攻击别人的时候自己也变成了箭靶，根本无法躲避敌军的弓箭！

    袁熙等人眼见楚军一个个爬上井阑，投石车周围也搬运了大堆的石块的时候，铁青着脸赶紧让士兵在城头上竖起熟牛皮和布幔，并让除了弓箭手的士兵躲在城墙角上，防止被投石砸中！

    就在袁军准备防守的时候，楚军步兵出现，一队队人马扛着装满泥土的布袋跑到护城河跟前，将袋子丢入河中，不将护城河填平，何谈攻城？

    “放！”袁熙挥舞着手中剑下令弓箭手向进入射程的楚军放箭！

    与此同时楚军的投石车和井阑也同时工作，袁军的箭雨漫天而降，楚军则是大块的石头铺天盖地的被抛上了城头，有的甚至扔到城中，砸踏了不少民房，井阑上的弓箭手也掩护着下面的步兵，打击袁军的火力！

    一波投石发射的时候，袁军便急忙躲避，面对从天而降的大石块，的确没有更好的办法抵挡，这可不像箭矢，只要盔甲够好，一般远程箭矢射到身上的时候已经脱力，造不成多大的损伤，若是被石块砸中，顿时就变成了肉泥！

    乘着袁军躲避的空档，楚军的士兵便一波一波的冲过去往护城河填土包，袁军只好硬着头皮射箭，双方你来我往中相互攻击，各自都有损伤，三面战斗皆是如此，在没有填满护城河之前，两军将领指挥士兵进行着拉锯战！

    再说韩霖占领常山之后，也继续南下，兵马驻扎在广宗，又命甘宁、蒋钦二人带领一万兵马驻扎在毛城，以便双方相互支援！

    与此同时，袁军牵招、朱灵率领援军至往清河开进，马延、吕威璜的援军到了钜鹿探得楚军在广宗，便就地驻扎，与牵招军相互联络，双方交互而进！

    楚军在广宗安营完毕，韩霖传令军中将领升帐议事，徐盛言道：“今袁军分两路而来，清河之兵尚未至，将军可派军偷袭钜鹿，以振士气！”

    韩霖看着地图问道：“钜鹿乃险要之地，易守难攻，又有一线天相隔，若轻易出兵，恐中其埋伏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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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对策

﻿    田畴言道：“将军所虑甚是，今吾等知袁军恐有埋伏在一线天，袁军何尝不畏吾等埋伏与此乎？两军相持不可进，不若以声东击西之计将其诱出，则大事可成！”

    韩霖大喜，问道：“先生有何妙计，速速说来！”

    田畴指着地图缓缓说道：“吾与敌军相望于一线天不敢进者，恐有埋伏也！今袁军另一部兵马未到清河，将军可令甘宁二将假意夺取清河，将军则带本部兵马驰援，袁军若得消息，定以为广宗空虚而用围魏救赵之计，将军再令一部人马暗伏于一线天之外，纵使其有兵马埋伏与一线天，亦措手不及也！”

    “妙计！”韩霖击节赞道，即令哨马想甘宁送信，约定第二日共同派兵往清河进攻，又令徐盛暗领人马往一线天外围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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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牵招眼看进入清河境内，忽哨马来报楚军分两路来夺清河，大惊之下急忙加紧行军，同时命人往钜鹿送信，请求援军！

    马延收到书信，大笑道：“此乃楚军诱敌之计也，若本将军派兵援助，楚军定乘钜鹿空虚而来攻取，小儿之戏矣！”

    吕威璜在一旁忽道：“此处往北有一处险地唤作一线天，两边崇山峻岭，只有一条通道而过，乃楚军必经之地，将军何不效仿之？”

    马延沉吟半晌，摇头道：“不可，楚军中也有熟悉地利之人，焉能不防？吾等先在此等候消息，待清河楚军退去，依次而进，援军即将赶到，彼此遥相呼应，可保万无一失！”

    吕威璜见马延谨慎，虽担心清河之兵是真，但也无可奈何，只好出营打探消息！

    马延正在整理军情准备送往后方的诸葛恪，吕威璜便急匆匆的进了中军大帐，言道：“将军不好，清河之兵乃是真，牵招将军已与之开战，楚军有数万人，又有书信来求援！”

    “哦？”马延皱着眉抬头看了吕威璜半晌，突然仰天大笑不止！

    吕威璜莫名其妙的低头看了看自己，并未发现不妥之处，张着嘴巴看着马延！

    马延笑罢，掷笔言道：“此乃天赐良机也，将军速速命人整顿兵马，即刻出发！”

    吕威璜疑惑道：“将军，清河危急，何来良机之说？”

    马延笑道：“将军有所不知，若清河之兵是真，则楚军广宗正好空虚，吾等若乘此机会拿下广宗，则清河之兵不战自退，信都亦在望矣！”

    吕威璜闻言不由大喜，连忙下去点取兵马！

    不一时校场上人喧马叫，马延也披挂整齐，命吕威璜为先锋将领，先往一线天查探楚军是否有埋伏，自带中军随后而进！

    吕威璜带着士兵到了一线天路口，派出几百士兵上山打探，一边缓缓往前行进，直到走出一线天才算松了一口气，连忙向马延报信！

    马延会合了吕威璜，眼见天色已至傍晚，便命士兵就地休息，待天色稍晚再偷袭广宗！于是奇怪的一幕发生了，袁军在楚军的眼皮子底下就地休整，双方都静悄悄的没有发出声音，袁军的惯性思维决定了他们想不到楚军竟然会在一线天以外埋伏他们，所以并未往四周太远的地方查探，双方便就地同时休息！

    待到天色将晚，二将带领兵马杀向广宗楚军大营，两个时辰后楚军驻扎之地已经在望，只有稀疏的几盏灯火亮起，马延不由大喜，果然广宗空虚，大喝一声与吕威璜分两路杀进大营！

    等到他砍翻了一个稻草人，冲到帐中见四处无人时心中凉了半截，差点从马上栽下来：“有埋伏，快撤！”马延激动的声音都变了，使劲拍打着坐骑往外冲！

    “杀啊！”就在此时，楚军大营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四面八方都有兵马冲杀过来，只急得马延浑身冒汗，也不知道是冷汗还是热汗还是虚汗！

    乘着楚军还未合围，马延带领亲兵合到一起杀向来路，黑暗中也看不清逃出来多少兵马，眼见夜色笼罩中的一线天如一只猛虎般蹲伏在远处，身后的喊杀声也渐渐要不可闻。

    马延才算稳定心神，刚准备查点人马，却见前方远处又亮起星星点点的火把，一人大喝道：“钜鹿已为吾军所得，还不速速就擒？”

    马延吓得一个激灵，怪叫一声调转马头冲向左边，那边是清河方向，既然钜鹿已经丢了，便只有到清河和牵招兵马会合再作计议了！

    楚军又在身后冲杀了一阵，黑夜中看不清道路，也不敢追的太远，随后便散去，剩下马延带着残兵跌跌撞撞的朝着清河方向摸索而去！

    韩霖擒住了杀进大营还没反应过来的吕威璜，知道钜鹿空虚，又有徐盛复命马延并未逃亡钜鹿，便令徐盛留守广宗，自己和田畴带领两万人马连夜去取钜鹿！

    翌日攻打清河的楚军突然撤退，牵招等人还未等安营完毕，便见狼别不堪的马延突然出现，不由大惊，连问其由，方知马延之败，带去的一万人马跟着到清河的仅余千人，战死走散的实在无法统计！

    反观清河仅仅是发生了一点小规模的碰撞，楚军虽然来势汹汹，但稍战即退，双方并未损失多少人马，马延暗叹一声，与牵招商议退兵至广平，没有了钜鹿之兵，清河已经成了孤城，就算楚军不来取，也没有了意义！

    此时高览正受了袁绍将令带领大军至馆陶，收到钜鹿之战的消息，不禁叹道：“此非用计不妙，马延带兵多年，岂不知广宗乃是要地乎？实乃贪心所致！”

    “将军，今钜鹿失守，吾大军不能进，信都告急，又有将令加身，如之奈何？”邓升神色焦虑，要知道袁绍这几年反复无常，颜良出战未捷，便被削了兵权，这次他们要是出兵不利，说不定又会有罪责呢，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有颜良那么大的军功和人情的！

    高览却是胸有成竹，淡笑道：“钜鹿虽为要地，但楚军此时占领却毫无意义，吾等只管命军往清河开进，楚军自退矣！”

    “啊？”周昂吓了一跳，急道：“将军，若大军继续北上，钜鹿楚军杀往吾军身后岂不自留其祸？”

    高览摇头笑道：“吾自带兵北上，楚军若不回防，则广宗唾手可得矣，钜鹿之兵变成了孤军，再令邺城出兵，其军必败？”

    邓升、周昂二人点头信服！高览一边令军马继续前进，又派人向广平送信，命牵招带领兵马前来会合，并写信好言安抚马延！

    邺城之内，袁绍斜躺在病床上，连番失败，让他怒极攻心，吐血生病，袁谭、袁熙等人侍立一侧，袁绍看了几个儿子一眼，暗中叹了口气，虽然自己病危，要托付大事，该当袁谭担承，只是袁谭连番败仗，只是他心中偏爱袁尚，犹豫不决！

    “田丰求见！”正在这时，宫门外侍卫传信！

    袁绍挥挥手示意将田丰带进来，同来的还有沮授、许仪二人，行礼之后袁绍言道：“今国中三线为战，恐国力不继，几位有何良策？”

    虽然自己一时之怒执意命令攻打孙策，但各军都处于待命状态，加上信都被围，袁绍也知事不可为，但颜良吃了败仗让他心中不喜，虽将其升为提兵都尉，但军中要事都无须他参与！

    “主公，以属下看来，河间被取，已成事实，信都城坚，又有二公子等人镇守，若援军及时赶到，当保无失！”沮授不明白袁绍为什么突然承认自己的失误，按照袁绍的性格，就算错了也会将错就错，心中疑惑。

    “国中外忧内患，主公，属下以为当防备邺城，援兵信都，出师以平陶商！”田丰还是十分老到，他也知道袁绍心中的犹豫，“信都乃是冀州门户，不可轻易丢失，还请主公定夺！”

    韩霖闻哨马来报，袁军大军居然不管钜鹿，径直往清河前进，思索之下大吃一惊，连忙命人在钜鹿虚设旌旗，连夜带兵撤回广宗！

    徐盛见大军突然撤回，不禁问道：“将军，幸得钜鹿，待后军去了信都，便可难下直取邺城，届时淮南皆如我手，将军乃是头功，为何弃之？”

    韩霖摇头叹道：“将军有所不知，若袁军分兵来攻钜鹿，吾当坚守之，今其反往清河进发，若破了甘宁、蒋钦二将之兵，则广宗失守，如此一来，钜鹿便成孤城，吾两军掎角之势万不可失！”

    徐盛闻言信服，对袁军加了一层谨慎！

    “甘宁军新至清河，立足未稳，若袁军一意攻打，何以破之？”韩霖看着手中的地图，皱着眉头向一旁的田畴问道。

    田畴言道：“清河袁军乃是援军，意在求快，将军只需命甘宁二将坚守城池，不得出战即可，若清河有危，便再分一部人马前去相助，待信都攻破，袁军自退矣！”

    韩霖点点头，却又有些担忧：“高览军师辛评，颇有谋略，又熟读兵书，今统兵来救信都，吾等自当小心应付，万不可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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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7章 斗智

﻿    高览到了清河境内，命令后军安营扎寨，自带前军与孟昭、邓升等将直接向清河发起进攻！

    甘宁和蒋钦还未听完哨马汇报，就听的城外呐喊声响起，一片混乱，急忙上城一看，却原来是袁军不待休整便径自攻城，反倒将他二人搞了个措手不及！

    等楚军的弓箭手在城墙上仓促就位的时候，清河小小的护城河已经被袁军填了一半，甘宁大惊之下，命人赶紧烧起油锅沸水，将其他守城器械如檑木、灰瓶等全部运到城墙上，他实在没料到袁军会如此心急，而且效率也高得可怕！

    就在楚军在城头上忙碌的时候，袁军的弓箭手在盾甲兵的掩护下来到护城河附近，向城上发起了一轮抛射，楚军猝急不防之下，顿时被漫天而降的箭雨打得纷纷逃窜，死伤无数，谁也没想到袁军的弓箭手会如此厉害，因为袁军所在的位置正好在射程之外，所以楚军对袁军的布阵毫无反应，在这种情况下连续挨了三波箭雨才回过神来防备！

    如此一来，城外的袁军用弓箭手压制城墙上的楚军，反复几波箭雨搞得楚军战战兢兢，袁军在几乎没有死亡士兵的情况下填平了护城河，仅有几百人受伤！

    甘宁见袁军兵力强盛，攻势猛烈，忙向广宗求援，并言明战事！

    高览倒也干脆，等后军安营完毕，便令前军退下休整，继续命令第二梯队在弓箭手的掩护下攻城，搞得甘宁和蒋钦狼狈不堪，想不通为何袁军连休息都不用便急匆匆的跑来攻城，情急之下忙一边又向韩霖发求援，一边从毛城再抽调一部分兵力前来相助！

    蒋钦言道：“袁军新到，立足未稳便来攻城，乃是信都之急耳，其大营定然空虚，不如带一部人马偷袭其粮草，若能得手，则袁军自退！”

    甘宁闻言大喜，便召集一部人马准备点火之物，命军马休整待命，等到天黑乘夜色袭击袁军后方！

    袁军虽然攻势猛烈，又有弓箭手远程压制，但攻城毕竟是守城的一方有利，何况韩霖从汝南带来的兵马也是训练有素的精兵，在短暂的错乱之后便进入了正常，在主将的指挥下打退了袁军一波又一波的攻击！

    高览也不心急，将士兵分成三波轮流攻城，从刚至清河便风风火火的前来攻城就一刻也没有停歇过，若不是城墙上地方有限，甘宁忍不住就想把待命偷袭的人马也拉到城楼上来相助，因为随着守城器械的不断消耗，袁军的攻击也靠近来的城墙，一架架云梯上开始三三两两的有袁军窜上来！

    不过幸好袁军的后备军多，楚军的也不少，在清河这个小小的县城上，过多的兵力反而无用，就算有袁军爬上城墙，楚军还是很轻松的就把这些立功心切的敌人给干掉了，于是双方进入了拉锯战，你攻我守互不相让！

    信都城四周硝烟漫布，城墙下更是尸痕累累，紫黑色的血迹浸透了地面上破烂不堪的衣衫中，城墙上斑驳的血迹和散开的五颜六色的油渍仿佛一副抽象的水墨画，在夕阳下散发着淡淡的潮红，血腥的味道四处逸散，引来不忍归巢的鸟雀飞舞盘旋！

    不知是城里还是城外跑来的野狗低声哀鸣着抢着一个士兵摔破肢体里散落的内脏，夕阳看了这个人间地狱最后一眼，悄悄的躲在了山后！

    三天的攻城战，对双方的士兵都是最严格的考量，大家都在用生命书写合格的答卷，信都城三面的攻击都非常激烈，谁都想证明自己的能力，大家都在调集兵力用最擅长的攻城方法一遍又一遍的冲向眼前高大的城墙！

    虽然楚军的投石车和井阑的改造让城墙上的袁军吃尽了苦头，但多年来研习步兵和弓箭的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燕赵男儿的血性让他们挺胸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城楼上，装备精良的弓箭手已经不知道射杀了多少对方井阑上的楚军，甚至用火箭烧了十几架井阑，但准备充分的楚军却总能很快组装另一架补充火力空缺点！

    双方都习惯了在箭矢飞舞中取得最小的夹隙活命，等到轮换的时候赶紧跑回去大睡，等被监军喊醒的时候，胡乱吃点东西便带着水壶边跑边喝准备新一轮的生命游戏！

    “守城器械还十分充足，坚持半月不成问题！”袁熙浑身铠甲上带着血渍从门外走进来，将头盔和配件交给亲兵，对在座的几位将领言道！

    虽然一到天黑双方都不约而同的停战，但袁熙还是习惯性的要到城门四周巡视一圈，这已经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无论春夏秋冬、刮风下雨从不间断！

    “楚军所在三门内城皆用大石堆砌，楚军想要撞开城门，只怕也要半月以上！”董昭站起身来递给袁熙一杯茶，这可是上月汉茗商号新到的茶叶，十分提神，要不是他和信都城内汉茗商号老板的关系好，到现在还喝的年初买来的春茶呢！

    袁熙此时哪有心思品茶，一口气喝干了茶水，咂咂嘴：“没想到楚军攻势如此凶猛，幸好这几年来吾等从未松懈，否则只恐援军未到，吾等先败矣！”

    “此战不仅是将士的功劳，亦有城中百姓支持！”王修沙哑着声音在一旁搭腔，几天来的指挥和奔走，让他文质彬彬的脸上多了几分刚毅，虽然嗓子在这几天喊哑了，但他还是精力充沛。

    “却不知主公援军何事能到，真想冲出去好好厮杀一番！”袁熙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恨恨地说道！

    韩莒子闻言在一旁叹道：“奈何敌将太过勇猛，吾等皆非其对手！”倒也不是他泄气，前两天的对战让他们对楚军中的黄忠和马忠两人十分忌惮，何况还有个陶商！

    “将在谋不在勇，将军何须长他人志气？”董昭很看不惯这些武将动不动就骑马扛到冲到最前面厮杀一场，结果如何都影响不了战局，但作为武将的骄傲和英雄的气节，他倒也无话可说，只是心中不以为然罢了，他扫了韩莒子一眼：“当日就算吾军中有盖世猛将杀退黄忠几人，楚军亦未肯退兵而去！”

    韩莒子嘿嘿干笑了两声没有答话，他也是一时感慨，说出来就后悔了，此时哪是说泄气话的时候，所以董昭的教训他也不好反驳了！

    “援军已于几日前开拔，想必是楚军派兵堵截了吧！”王修计算着时间也快到了，既然还没看到援军的影子，肯定是楚军也派兵拦截了！

    “长此下去，只怕将士疲惫，如何是好？”孙楷在一旁言道，少经战阵的他，这几日见了太多来的血腥和厮杀，又一次甚至忍不住都吐出来了！

    “无妨！”王修一副坦然的样子，清澈的眼神让孙楷惭愧不已，同样的年龄，为何一副文人的王修反而比他更镇定？

    “城中将士疲惫，可想楚军更加困顿，吾军伤亡较少，士气尚在，不似楚军，连日攻城死伤无数，士兵必然有变！”王修淡笑着继续言道：“不过两日，定有秋雨降下，若雨季来临，楚军自退！”

    “若非天气转凉，只怕这几日的尸体都要散发瘟疫了！”董昭也皱起了眉头：“若雨季到来，吾等倒可休整一番！”

    “子昭你如何知道这两日会有雨？”韩莒子看着王修问道：“眼下虽已快到雨季，但变化不会如此之快吧？今日还艳阳高照呢！”

    “先不言此事，若真到了雨季，信都无忧矣，只是不知先生所言是否准确！”袁熙一想起陶商的名字就觉得头大，他可是永远都不希望碰到这样的对手，似乎毫无胜算，就算像这样平时谈谈都觉得心头沉甸甸的，急忙引开话题！

    “这倒无妨！”董昭在一旁说道，自古最难揣测的除了人心就是天气，王修也只是推测，不能就此将责任压到他一个人身上：“就算迟来几日，吾等亦能坚持，若再有援军到来，信都定然无恙！”

    “既然如此，大家都各自休息吧！”袁熙怕他们又把话题扯过去，连忙打断了大家：“还按往常所定各自安排城防，加紧巡哨，不要让楚军乘夜爬上城墙便可！”

    甘宁带领兵马乘夜色绕道袁军大营之后，果然见袁军哨马稀少，不禁大喜，急忙冲进大营点燃火把，却见营中空无一人，心中一震，大呼一声“中计”回头便跑！

    刚转身便听到左右各有人马杀出，黑暗中看不真切，留下一部人马阻挡追兵，自己带兵往回逃去，却见正面也杀出一部人马，为首一人未戴头盔，一身青色长衫，微扬下巴看着他冷笑道：“汝中吾之计，还不束手就擒？”来的正是高览，这种偷袭大营的小把戏对他来说还构不成威胁！

    甘宁怒笑道：“孺子休得猖狂，今日就算本将军葬身于此，尔等也休想拿下清河！”

    高览又是一声冷哼：“匹夫之言耳！汝盼那广宗之兵前来相助，却不知毛城早已成吾掌中之物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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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中计

﻿    “啊？”甘宁大惊道：“莫非尔等已经派兵去取毛城了？”

    高览挑了挑眉，故意笑道：“将军真神人也！”

    毛城位于清河偏后方，本与广宗遥相呼应，正好挡住了前往信都的援军，他带兵前来清河正是想进一步拖慢袁军援兵的脚步，没想到袁军在急切攻城的同时也暗中派了兵马偷袭自己的后方，怪不得白天攻击那么凶猛，若毛城丢失，袁军便与信都连成一片，后果不堪设想！

    “小贼，纳命来！”甘宁惊怒之下大喝一声，双手抖出一个枪花直取高览！

    却见高览旁边冲出一将，也不答话，闷声提着长刀架住了甘宁，双方对了三合不分上下，高览早就退到一旁去了！

    甘宁见杀不了高览，带领士兵杀向北面，此处地势开阔，利于骑兵冲击，楚军自从占领辽东以来，整合了公孙瓒的兵马，对自己的骑兵充满了信心，在几番冲杀之后甘宁才带着部分残兵仓皇逃脱，三千人马损失殆尽！

    待逃回城中，也不顾休整便急忙找到蒋钦言明所遇之事，蒋钦大惊失色，急忙向韩霖送信，一边派出五千骑兵赶往毛城，不管敌军所说是真是假，但后果却是十分严重的！

    信使还未出城，韩霖派遣的援军先锋部队便先到了，徐盛听二人说起袁军偷袭毛城之事，道：“二位将军切莫着急，军师见二位将军信中所言袁军攻城心切，心中疑惑，已料到袁军会有此一招，早已派军前往毛城相助！”

    蒋钦这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军师料敌在先，否则在下虽死不能赎罪矣！”

    徐盛也点点头：“高览此番前来，其军师用兵十分老到，吾等还是小心应对为是，只需坚守，万万不可出城！”

    刚刚已经吃了一次亏了，甘宁二人听了徐盛的话，都各自点头，暗自庆幸韩霖派兵援助毛城，否则他二人真的只好提头去请罪了！

    韩霖兵分两路，令田畴驻守广宗，徐盛前往清河，自带兵马连夜到了毛城，现在到了关键一战，韩霖不得不小心应付，凡事都比平时多想了一些！

    第二日中午，果然有袁军突然偷袭毛城，虽然不出自己所料，但韩霖还是松了口气，只要在计划之内，他还是有把握的，作为一军之将，最怕的便是不能掌控全局！

    袁军显然是千里奔袭，来的大多数都是骑兵，眼看毛城防守严密，在进行了几波冲击之后便被韩霖轻松击破！

    韩霖一边将士休整，派哨马向清河送信安抚蒋钦等人，命其只需死守县城，不得与袁军交战，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防守的同时等待信都被拿下的消息！

    还未等到正午，一个惊天的消息将韩霖震得从地上跳起来，手中的茶杯打碎在地上尚不自觉，前来报信的正是广宗哨马，袁军已经从钜鹿出兵攻打广宗！

    好一个声东击西！韩霖咬牙暗道，顾不得用饭急忙带领兵马驰援广宗，若广宗丢失，他的兵马后路被断，便只能往信都撤退，如此一来不仅未能完成将令，还会对攻打信都的兵马造成不良影响，韩霖十万火急调集兵马赶向广宗！

    论起重要性，毛城尚可不要，广宗却万不能丢！

    韩霖带领走了不到一个时辰，高览便带兵轻松占领了毛城，并严密控制消息，自始至终他的目的就是取毛城，因为毛城兵力最薄弱，又是前往信都最近的路线，派马延攻打广宗只是吸引敌将的注意力，在两次三番真真假假的攻打之后，取下毛城让他不费吹灰之力，后军留了一万人马，对清河围而不攻！

    高览命士兵偃旗息鼓，并未更换城墙上的角旗，分派人马加强城防，以防消息泄露，又召集精兵就地休整，准备至夜间偷袭攻打信都的楚军！

    是夜，高览命朱灵、王祚为先锋，自带中军与牵招、孟昭秘密前往信都南门，准备一鼓作气杀散楚军，若城中将士见援军到来，自然士气大振，里应外合，信都之围自解！

    攻打南门的兵马乃是黄忠部曲，连日的攻城令双方兵马都疲惫不堪，此番虽说是偷袭信都，但信都经过多年经营已经固若金汤，就算再奇兵偷袭，也要老老实实的在外围攻打，而陶商大军即将赶到，黄忠就想在此之前拿下信都，立个大功。

    仰头看着黑沉沉的夜空，远处一片漆黑，一阵阵夜分吹来，带起一片落叶枯草，黄忠预感快要下雨了，不由眉头紧皱，马上就要进入雨季，河北的雨季十分漫长，绵绵细雨下起来没完没了，若这几日不能拿下信都，恐怕只能罢兵撤退了！

    “将军，夜已深，为何不早早休息？”丁奉走出营帐，见黄忠立于辕门口，走过去问道！

    黄忠回头看了一眼丁奉，笑道：“你不也没睡吗？这几日攻城劳累，有劳将军了！”

    丁奉走的黄忠身侧，望向黑黢的远方，突然叹了口气：“将军，此番攻打信都，只怕要无功而返！”

    “哦？”黄忠看了四周一眼，见并无闲杂人等，这才问道：“如此怠慢军心之言，还是少说为是，为军之帅，当遵从将令，竭心尽力，有死而已！”

    丁奉闻言似乎微微摇了摇头：“在下深感主公知遇之恩，无以为报，奈何……”

    “唉！”黄忠也突然叹了口气：“莫要心焦气馁，我们急切难攻信都，乃是攻城器械不足，等主公中军赶到，取信都易如反掌！”

    丁奉刚收回目光答话，便听得大营外一声大叫：“敌袭！”

    黄忠大惊，随即对丁奉言道：“速速准备迎敌！”

    虽然不知道突然半夜里会从哪里杀出敌军，但二将还是急忙帐准备，先应变再查究竟不迟！

    黄忠尚未披挂整齐，就听的营外开始响起一阵阵厮杀声，急切间拿起兵刃提着头盔便冲了出来，但见四周已经亮起火把，着火处被夜风一吹，呼啦啦整个大营便被火势蔓延！

    黄忠命亲兵牵过坐骑，却一下子没有跨上马背，不由心中大怒，正好有一个亲兵赶过来相扶，黄忠瞋目喝道：“滚开，以为本将军老了不成？”扔掉手中头盔爬上了马背！

    火苗在夜风中轻快的跳跃着，拉扯成长长的线条，奔向一个个营帐的布幔，火光中人影憧憧，也不知道敌军究竟有多少，楚军在将领的带领下四处冲突，寻找敌人！

    黄忠带兵马冲到辕门，正好碰到一队人马杀来，看装备却是袁军，为首一员将领面带微须，身旁跟着一员副将！

    “汝等从何而来？”黄忠提刀怒喝道！

    “此人乃是黄忠，大家速速捉拿！”来的正是高览派来的先锋部队朱灵、王祚二人，朱灵早在河间见过黄忠，此时一见虽然心惊，但见黄忠年迈，心中大喜，顾不得答话便大喊一声冲了上来！

    “竖子！”黄忠眼见敌将杀来，心中怒气更盛，从对方的神色当中他明显看到是其他年迈。

    在士兵呐喊声中黄忠提刀打马冲了过去，“喝！”，只一声大喝，便听噗通一声人头落地，朱灵的身躯连同坐骑冲进了楚军的辕门！

    “快快放箭！”王祚见黄忠一合便斩了朱灵，吓得连连后退，急忙命令弓箭手乱射，朱灵的本事他很清楚，要是黄忠乘势杀过来，下一个上鬼门关的肯定就是他，这一点他毫不怀疑！

    “无耻小儿！”黄忠见敌军乱箭齐发，惊怒中不退反进，大刀挥舞着打飞箭矢冲进敌阵，顿时一片惨呼，袁军被黄忠杀掉一片，身后的楚军也反应过来，急忙冲过来接应！

    黄忠虽然勇猛，但毕竟势单力薄，兵马混乱，黑夜中也看不真切，虽杀了不少袁军，自己却也中了几箭，攻势渐渐减弱，只得在亲兵护卫下撤退回来，此时王祚早就吓得退在一旁，眼见黄忠受伤也不敢贸然杀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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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必是援军到来，吾等当速速出城接应，里应外合杀退楚军！”袁熙等人在接到巡哨的报告后急忙赶到南门城楼上观看，远处的火光在黑夜中十分明显，隐隐听见厮杀声传来，大营中人影往来冲突！

    “将军不可！”董昭急忙阻止道：“黑夜中不辨人影，若此乃楚军诱敌之计，将军一去不复返矣！”

    “先生所言甚是！”王修也在一旁点点头：“这南门楚军统帅乃是名将黄忠，行军布阵本就虚虚实实，又有此人在阵中，还是小心为是，万万不可中了敌军之计！！”

    “是我一时激动，让二位先生见笑了！”袁熙也是突然见到援军到来一时激动，听了两人之言也知自己孟浪了，也不争执，“不论是真是假，就待明日查探，若真是援军来到，再作计议不迟吧！”

    大家都静静的在城楼上看着远处亦真亦假的厮杀，不过总算是希望出现了，每个人的眼中都有一团火花闪烁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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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将计就计

﻿    不一时丁奉也杀散了一处袁军赶来相助，见黄忠中箭，命士兵带到后营休息，自带兵马奋力厮杀！

    王祚见黄忠退去，又有一员将领杀来，心中大喜，就算杀不了黄忠，但眼前的这个显然也是一名将军，好歹也算是功劳，思索之下便杀了过去！

    直到自己的头颅在空中飞过，王祚还是不相信对方居然如此勇猛，他无视自己的攻击，就和对付兵卒一样只是普通的一刀，追击还没反应过来便觉得四周的兵马一阵旋转，似乎还隐隐看到了自己的战马和身躯！

    袁军见两名将领被杀，顿时大乱，四散逃跑，丁奉见敌军散去，黑夜间看不真切，也不在追击，便带兵回营救火！

    随着一阵狂风卷过，火势蔓延的更加凶猛，却也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在楚军忙乱救火当中，雨势渐大，倒也省去了救火的麻烦！

    此时高览的后军也已杀到，只是突然降下的大雨让他不得不暂时退兵，此次偷袭虽未能取得大胜，但信都城中将领定然得知，放着援军在外，楚军定然不敢全力攻城，何况下雨也对袁军有利，正好可以拖延时间！

    袁军夺取毛城，偷袭黄忠本部，第二日一大早消息便在两军中散播开来，楚军对高览和辛评重新重视起来！

    韩霖大意之下丢了毛城，无奈之下只好撤回清河兵力，全军屯守广宗，以防毛城的袁军乘机再进！

    “如今雨季将至，诸位有何良策能破信都？”陶商兵到河间，便收到了韩霖和黄忠同时送来的消息，没想到袁绍帐下的谋士也的确有两把刷子，揉着眉头询问在座各位！

    “主公，属下有一计，或可成功！”皱眉思索的管宁言道！

    “先生快快讲来！”陶商闻言一喜，急忙走到管宁跟前，现在手下有人了，他自己也懒得动脑筋了，管宁精通政要，而且沉勇能断，甚有谋略，自然充满了期待！

    管宁抱抱拳，清了一下嗓子答道：“这两日连日降雨，十分不利于行军，攻城更是难上加难，加之袁军援军屯兵毛城，辛评又善于用兵，形势对吾等甚是不利！”

    他扫视众人，却又言道：“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吾等连日攻城，城中将士无不盼援军早日来临，与之会合以退吾军，此乃天赐良机也！”

    “哦？”陶商听了几句，便猜到了管宁的意图，问道：“请问这机从何来？”

    “伪书！”管宁简单明了的说了两个字，然后解释道：“吾等三面围城，高览虽在毛城，却无法派兵与城中联络，又未派兵来攻，是为长城中士气耳！其知雨季不能攻城，吾等不能久留，是待吾等自退也！”

    “莫非是派细作进城诱敌出城？”秦河静静的听了半天，似乎找到点头绪，在一旁问道！

    “正是如此！”管宁笑道：“主公可在军中寻找河北军士，筛选稳重可靠之人，带书信进城，约定里应外合之机，乘机带精兵杀入城中，信都可得也！”

    “先生真妙计也！”陶商闻言，不由拍手称赞，旋即又皱眉道：“只是这书信贸然送入城中，只恐袁熙不肯轻易相信！”

    此时信都陷入重围，袁熙十分谨慎，十有**不会相信几个士兵混进城中三言两语就想决定如此重大之事！

    “此事易耳！”管宁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步，自信答道：“若有高览书信，不由其不信！”

    “只恐非亲笔书信不可！”陶商顿时再次皱眉，信都城中说不定有认识高览之人，若冒充高览的书信，若被人看出来，岂不是前功尽弃？

    “正是如此！”管宁点点头，就好像他怀中带着高览的亲兵书信一样！

    “书信何在？”陶商满怀希冀的伸出了双手！

    管宁言道：“在下对临摹之法颇有心得，若主公能取高览书信一观，在下便可做成伪书！”

    陶商大喜，急忙命秦河派人到河间的所有公文中寻找高览的书信，高览本来就是河间的守将，这些批文和书信并不难找。

    似乎是天意，大雨整整下了五天才逐渐减小，天空变得开朗了些，但并未放晴，整日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双方的士兵都无精打采，在雨中各自僵持着！

    自从占领了毛城，与信都遥遥在望，高览倒也沉得住气，竟未派细作前往信都联络，反倒是城中先后派出了三批人马催促高览速速起兵，约定里应外合击退楚军之事，在第一波人马被擒，看了书信之后，后两拨人马便顺利的“瞒”过了楚军的巡视，赶到毛城送信！

    “来者何人？”连日来的细雨搞得城墙上不得不搭起了帐篷，虽然北门并无楚军，但为防偷袭，这里的岗哨却也严密无比，突然间城下亮起一个闪闪烁烁的火把，城楼上巡视的士兵急忙趴着身子紧张的喝问！

    “我等乃是毛城援军，高将军有书信送到！”底下有人大声喊道，说话间还未烧起来的火把在细雨的滋润下也熄灭了，城下顿时恢复一片漆黑！

    几位守军相视一眼，将城楼上一个竹篮吊了下去，其他士兵各自站好拿出佩剑，弓箭手在远处也各自准备好！一个竹篮一次只能拉上来一个人，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是这么多人的对手！

    不一会窸窸窣窣的竹篮中便拉上来一个士兵，他爬出竹篮举起双手接受了检查，这才说道：“军师共派两人前来，还有一个兄弟在下面等着，高将军言道军情紧急，你们带我一人去见二公子便可！”

    “你随我来！”守城伍长见只有一人，便不放在心上，带着那名士兵前往太守府！

    王修和董昭各自向来人问了几个问题，见并无破绽，便让其先行休息，几人打开高览的书信观看！

    由于下雨，书信虽然是贴身收藏，但那名士兵浑身湿透，书信被雨水和汉水侵湿，笔记变得有些模糊，王修拿着书信看了半晌，微微点头道：“确乃高将军笔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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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0章 杀入城中

﻿    众人见王修首肯，再无怀疑，因为在座几位就数王修和高览书信来往最多，当然拥有发言权，书信中言明前几日未派人前来联络，是时机不成熟，连日阴雨已经消磨了楚军的士气，眼下正是里应外合一口气击退楚军之机。

    并约定三日后五更时间攻取东门，因为东门离楚军中军甚远，又无名将率领，是最好的攻击对象，西门有广宗相隔，谁也不想舍近求远，到时候再有一部人马牵扯南门楚军，东门的楚军必败！

    几人看罢书信，不禁叹服辛评的深思熟虑，看来这几****也并未无所作为，而是了解敌情去了，否则也不可能如此清楚楚军的部署！又仔细商议了一番，这才由王修执笔回信，约定作战时间，连夜交给前来的士兵送出城外！

    细雨终于在肆意的发泄之后停了下来，晚上的夜空变得深邃高远，缕缕白云如波浪般漂浮在空中，尚未变圆的月亮穿梭在云层当中，时隐时现，仿佛一艘随波逐流的渔船，一阵秋风袭来，城楼上的士兵不禁缩了一下脖子，雨后的夜色更加萧索冷寂！

    信都东门城楼内，整整齐齐的站立着三队兵马，两队骑兵一队步兵，铠甲整齐，刀剑出销，静静的等待着城外的消息，袁熙一身精铁打造的铠甲，护额头盔让他只露出下颌和一双眼睛，手中的长矛紧紧攥着，这一战事关信都安危，他一点也不敢大意，亲自带兵出击，留下王修在城中镇守，董昭负责其他几门的防守巡逻！

    “报！”沉寂的走廊中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将军，南门外楚军突然打乱，似乎有人劫营！”

    “继续监视！”袁熙摆了摆手，却无任何动作！

    “将军，不是约好东门吗？为何却去了南门？”一旁的副将徐楷疑惑道，这么重要的进攻时机，不会搞错了吧？

    “此乃诱兵之计也，南门外援军定是疑兵，若只攻东门，势必引楚军重兵来援，徒增压力！”袁熙给身旁的两员年轻副将耐心分析着战场上的形势，嘴角带着自以为是的笑容！

    “快听！”一旁的李研未等袁熙说完突然喊道，东门外也响起了一阵阵喊杀声，看来是援军杀到了！

    “全军准备！”袁熙挥舞着长矛大喝道！只要援军发出信号，城楼上的士兵就会放下吊桥，双方里应外合对付楚军，楚军定会措手不及！

    “轰隆隆！”随着一阵沉闷的滚雷声响起，伴随着几声木桩摩擦的吱呀声，守城士兵用最快的速度打开城门，此时吊桥也缓缓放下！

    “冲啊！”袁熙大喝一声，不等吊桥完全落地便大喊一声冲了出去，迎面而来的凉风热让袁军精神一振，两队骑兵在袁熙和徐楷的带领下冲向背对着城门的楚军！

    李研带领步兵和弓箭手守住城门，以防楚军突然杀向城内，虽然在里外夹击的情况下楚军转头杀向信都的可能性很小，但城门万不可失守，还是要以防万一！

    袁熙和徐楷各带五千骑兵杀入敌阵，楚军顿时大乱，连续冲刺一阵之后楚军才组织兵马前来阻截，远处还有两队兵马来来往往厮杀正酣，看装束正是袁军援军，袁熙大喜，奋力带兵往前冲杀，想要两兵合在一处！

    楚军似乎本就散乱，再加上袁熙突然从城中杀出，顿时开始四处奔逃，出现了败退迹象，袁熙见援军是一员小将，自己并未见过，便问道：“高将军在何处？”

    那人答道：“高将军怕有南门楚军前来相助，正在南门带兵袭扰！”他回头看了一眼四处逃散不成阵型的楚军，大喊道：“公子速速带吾等进城，此处楚军已散，吾等汇合之后再从南门杀出，军师在外接应，今夜便让楚军有来无回！”

    袁熙看到月色中楚军分散逃跑，知道东门已经没有威胁，若乘此机会合兵再杀散南门的楚军，信都之战便能提前结束，当下回身带领兵马撤退，后面的援军也整理队形跟在其后！

    初战告捷让袁熙心中激动不已，便想尽快绕到南门杀敌，调转马头埋头冲向城门，丝毫未注意到远处的楚军在四处奔逃中逐渐汇合到了一起！

    李研待袁熙兵马过去，正准备待援军进城后关上城门，却见刚过吊桥的援军突然呐喊一声杀向了自己的部曲，二人不由大惊，还没反应过来便被这些援军杀了一大半，后面的吊桥上的兵马砍断了吊桥绳索！

    城头上的董昭是最先发现不对劲的，当他看到远处的楚军突然集合成一个个小队之时并未在意，后来却发现这些小队逐渐组合并向信都靠近，顿时觉得有些不妙，还未等他下令收起吊桥的时候，城门口已经一片大乱，虽然看不清城墙脚下发生什么变故，但董昭下意识的发现他们可能中计了！

    “弓箭手准备！”董昭急得浑身冒汗，楚军的骑兵已经结成队形开始冲锋了，“速去调集城中兵马前来东门支援，就说东门失守，快快！”董昭指着身旁一个不知所以的亲兵吼道！

    那名亲兵跌跌撞撞的跑下楼梯，此时楚军的骑兵已经分成大小不等的冲击队形冲到了城下，城楼上的弓箭手根本无法对其造成威胁！

    “完了！”董昭双手扶着城墙喃喃的说出两个字！

    袁熙在冲出城门走廊之时也听到了身后的惨叫和惊呼，待他回过头来却发现援军和城门的守军居然互相残杀，短暂的愣神之后脸色骤变：“吾等中计矣，速速挡住城门！”

    未等袁熙的骑兵队伍重新列队，城外的楚军骑兵已经携奔雷之势冲上了吊桥，冲散了城门口的袁军直奔朱军本部兵马！

    为了加强骑兵的冲击力量，一举拿下东门，黄忠吃了一次败仗，正憋了一口气，此刻一马当先，击飞了眼前的敌兵，骑兵冲势丝毫不减便杀向了城门口对面还在混乱中的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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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1章 袁家末路

﻿    一支加速冲击的骑兵对一支队形还未整理好的士兵，结果可想而知，袁熙的长矛被黄忠一刀打歪，接着一刀飞过来，袁熙便失去了武器，在亲兵的掩护下仓皇躲到一侧！

    城门内顿时变成一片血海肉林，袁军在经过十几波骑兵冲击后城门内已经全部成了楚军的骑兵，黄忠正杀得袁军节节后退，东门眼看不保！

    南门城头上的弓箭手眼见东面大乱，赶紧跑来支援，还未赶到，却见身后城墙上也爬上来一个个魏兵，只好又折回身防守城楼，除了东门的一面倒，北门还是毫无动静，西门和南门在城楼上展开了肉搏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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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览本在大营休息，互听亲兵报告信都城外大乱，急忙出出帐查看，果然南门外杀声震天，火光蔓延，不禁皱起了眉头，按说这种情况下守军不会大半夜突然杀出城来，如今楚军撤退已成必然之势，为何多此一举？

    难道是楚军内乱？辛评摇摇头，这种情况更不可能发生，以当今的局势，不可能忽然乘乱杀出第三方势力，这突然的变故让他有些莫名其妙，忽然他心中一动，暗叫一声不好，如果这是楚军演的苦肉计，诱敌出城，信都就危险了！

    “军师，为何楚军营中大乱，莫非还有其他援军不成？”高览看到辛评，急忙赶来询问！

    “将军速速准备兵马，只怕信都有变！”辛评来不及解释其中缘由，急匆匆的和高览道：“孟昭将军带领五千人马前往东门见机行事，将军与邓升自带兵马去南门，周昂和牵招在此看守大营，以防广宗之兵！”

    辛评见其他几人一脸莫名其妙，急道：“将军，军情紧急，当速速行动，不可迟疑，事后再向将军解释！”

    辛评自从跟随高览自带兵以来并未出错，深得他信任，当下也不多问，命令诸将各自去点拨人马！

    孟昭带着兵马满腹疑惑的赶往信都东门，远远看到此处也是一片厮杀情景，便命令加快行程前去一探究竟，突然从两旁杀出一队伏兵，大喝道：“哈哈，尔等来晚矣！”正是楚军将领马忠！

    孟昭猝急不防，大惊之下连忙迎敌，孟昭敌住马忠，杀了数合不分上下，眼见楚军越来越多，孟昭只好奋力几刀杀退马忠，仓皇撤退，马忠哈哈大笑，并不追赶！

    此次莫名其妙的出兵，有莫名其妙的被人埋伏偷袭了一把，孟昭损失近千人，心中的愤懑可想而知，怒气冲冲的便要回城质问！

    高览的兵马也并不比孟昭幸运，半路上便被陶商带领的伏兵杀退，黑夜中也不敢贸然再进，只好长叹一声撤回毛城！

    与此同时毛城也遭到了韩霖兵马的攻击，虽未全力攻城，但四处骚扰不断，加上半夜，虽有月光，但看不清敌势，邓升等人也不敢贸然杀出，只好乖乖防守！

    孟昭刚杀退城外的楚军进了城，便见高览也带着残兵退了回来，心中的懊恼倒也不好发泄，只好问道：“将军命吾等贸然出城，中了埋伏不说，还险些丢了毛城，莫非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辛评颓然摇头，叹道：“此实乃调虎离山之计，但此虎非吾等，乃是信都之人，只恐信都丢矣！”

    “啊？”这下不仅高览傻眼了，其他将领和士兵听到这句话的都傻了，还以为辛评说胡话呢，不会败了一阵便一蹶不振，胡言乱语吧？

    “哈哈哈！”孟昭怒极反笑：“信都守备充足，楚军四五日未能拿下，反倒一夜之间便能攻取不成？”

    辛评并不答话，边往回走边说道：“明日便见分晓！”

    众人见高览也无精打采，还以为是吃了败仗面子上难看，也不再多问，各自准备防守事宜，谁也不会相信信都会一夜之间被拿下！

    信都失守，袁军十五万军马在混战中死伤无数，仅有两万多人马陆陆续续逃到毛城，收服降兵五万余人，信都城内外血痕遍野，楚军进城之后一边安抚百姓，光是打扫处理死尸等就耗费了三日时间！

    第二日陶商便踌躇满志的坐在信都太守府内，召集所有将领论功行赏，分派众将把守各处要道，准备和仅剩邺城不到三万兵马的袁绍做*********袁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辛辛苦苦夺来的冀州，和公孙瓒斗了三四年不相上下，眼看就要统一河北，忽然冒出来个陶商和孙策，将他的所有计划打乱。

    不但称霸之事搁浅，连自己的地盘眼看就要保不住，精兵已经基本消耗殆尽，只剩下不到一万，剩余的都是预备役，甚至是魏郡等地临时抽调来的。

    邺城虽然有三万兵马，但其他地方却空虚了，只剩下一千守兵，虽然地盘还在，但形同虚设，袁绍势力不仅如同秋后的蚂蚱，就连袁绍本人，也惊怒交加，奄奄一息，每日里昏昏沉沉，不省人事。

    等陶商巩固了冀州北部大半个地盘的时候，袁绍的三个儿子为了这仅剩的几座城打得不可开交，袁谭带兵来到魏郡，袁熙去了邯郸，仅剩最宠爱的袁尚留在邺城，兵微将寡，实力再被分散之后，已经彻底没有了一战之力。

    陶商命人送去招降书，希望这三人有自知之明，此时袁绍不能理事，如果他们不给自己制造麻烦，给个职位也能好好过下去，若果心存幻想，便只好把袁家一网打净了。

    与此同时，鲁肃也带兵彻底收服了整个冀州，恢复了刘虞原先的集市，重新打开和关外胡人的毛衣，恢复盐、渔、牧交易，让幽州渐渐恢复生机。

    按照鲁肃的建议，陶商并没有急于马上就进驻空虚的并州，此时的并州没有兵马，也没有人管，并州牧本来是董卓，但董卓从未上任过，自从上党太守张扬和丁原先后被杀之后，并州彻底无人管治，陶商现在需要先储备一批人才，在进入并州。

    虽然兵马没有进驻，但已经派了许多细作和斥候在并州散布各种消息，让百姓对陶商的期待无限倍增加，到时候取并州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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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大皇帝

﻿    占领了幽州和冀州大部之后，陶商没有进一步进军，进入春耕阶段，所有辖区进入了内政休整阶段，网罗人才，精简兵马，同时暗部的人也渗透到各个势力之中，打探消息。

    孙策在缓了三月之后，忽然在冬日偷袭下邳，夺了徐州以东的地盘，韩馥败走兖州，徐州大户迎接孙策，缓解了钱粮不足的困难，在北海召集精兵，向冀州南部的袁绍势力虎视眈眈。

    而在洛阳，一件惊天消息也传了出来，因为在朝堂上的争执，吕布和曹操再次决裂，当下就在未央宫中开战，曹操狼狈逃出，夏侯惇和曹仁一死一伤，曹操带着五百残兵败将逃出洛阳，夏侯渊带兵道虎牢关接应，挡住了吕布的西凉骑兵，双方再次开始了战斗。

    曹操全部的注意力集中在洛阳的时候，周瑜适时出击，夺取彭城和小沛，太守车胄被周瑜用计杀死，曹操再次失去了徐州的地盘，只剩贫瘠的兖州和满目疮痍的豫州。

    袁术本来还在防备曹操，经过前番交战，他是彻底怕了曹操，轻易不敢何其交战，并且不敢掉以轻心，此时见到曹操自顾不暇，终于放心，出兵偷袭中鹿港，想要把襄阳占为己有。

    顺利占据新野，让他信心大增，对刘表更是轻视不已，以为攻击襄阳，不过是手到擒来，却不想在中鹿港北蔡瑁亲率的大军阻击，双方当交战半月，僵持不下。

    得到消息的徐晃马上连夜出动，数日之后到达襄阳城下，不等刘表闻讯，蒯良和蒯越已经打开南门迎接大军进城，此时的襄阳并无兵力，都被蔡瑁抽调一空，直到徐晃来到城主府，刘表还在病床上一无所知。

    当他看到自己床前惊慌失措的刘琦和刘琮的时候，才知道襄阳已经沦陷，惊怒之下，吐血而亡，徐晃接管襄阳之后，马上派人向蔡瑁送信招降。

    蔡瑁闻讯大怒，大骂蒯家背主弃义，所幸率兵投降了袁术，带着两万兵马前往新野去了，袁术虽然没有攻下襄阳，但平白得了两万精兵，和蔡瑁尽弃前嫌，共同掌管南阳，让他攻打楚军，那可是比攻打曹操还危险，所以对于蔡瑁报仇的要求，只是一拖再拖。

    中原各路交战，西凉也不安稳，自从李傕、郭汜等人退到长安之后，西凉已经彻底大乱，韩遂和马腾骑兵勤王，一路攻克天水、陈仓、咸阳，十万大军兵临长安城下。

    李傕等人慌忙迎敌，却被韩遂和马腾联手击败，眼看长安城守不住，李傕等人不但没有团结起来，反而发生内乱，先是张济在蓝田带兵逃走，下武关来到宛城据守。

    郭汜和牛辅、段煨相互攻伐，一败涂地，李傕带兵出逃长安，来到河东，董卓麾下威盛一时的西凉军只剩下了不到两万人，分别在宛城和河东苟延残喘。

    韩遂兵马进入长安之后，刚刚过完冬季，便再次发生火拼，韩遂用计杀死马腾，在武威的马超闻言悲恸不已，骑兵造反，一路杀到陈仓，却再次被韩遂用计杀败，无奈带领残兵败将退到汉中，投靠张鲁去了。

    而在益州，用高压手段暂时稳定局面，坐稳位置的刘焉，却在殚精竭虑之后一病身亡，其子刘璋继位，因软弱无能，不能服众，各地叛乱再次发生，本土家族也多有怨愤者，暗中和外部联络，向东则只有荆州的楚军可为依靠。

    在荆州的徐晃接见了北上面圣的张松，在徐庶的斡旋之下，张松献上西蜀地图，约定和法正以为内应，等徐晃整备兵马，迎接楚军入蜀。

    建安五年七月，刚刚进入秋收之后，陶商派鲁肃带兵进入并州，带着大量的粮草分发给各郡县，缓解并州百姓过冬之苦，并州上下无不箪食壶浆以迎楚军。

    以鲁肃为第三军团统帅，防备北方匈奴和鲜卑的同时，伺机进驻河东、河内地区，此时的河西一片荒芜，还被匈奴占据劫掠，陶商暂时将其放弃，等有空闲的时候再慢慢平定。

    八月，孙策出兵占据南皮，袁绍终于支撑不住，一病身亡，袁谭三兄弟为了仅存的邺城和魏郡大打出手，最终袁尚逃到魏郡，袁熙战死，袁谭主动到清河向陶商请降，陶商接管邺城之后，兵力再次向南，压制了邯郸等地，派人劝降苟延残喘的袁尚。

    经过半年多来来回回的交战，吕布虽然兵力强盛，但终究不是曹操的对手，在洛阳城北的北邙山，背曹操奇兵埋伏，吕布也不知道曹操的兵马如何来到洛阳以北，带领张辽等将奋力厮杀，却被十面埋伏团团围住。

    曹操在折损了于禁、吕虔，重伤典韦、许褚的代价之下，总算杀死吕布，但张辽等人却在一股强大兵力的保护下强行冲了出去，后来才知道这是高顺统领的陷阵营。

    曹操急忙派曹休带兵追击，直到黄河北岸，一直没有追上，张辽和高顺渡河来到河内之后，又被于毒等黑山贼袭击，一路磕磕绊绊来到上党，正好遇到鲁肃派来的兵马接应，二人听说是陶商特意下达的命令，吃惊之余，也感念陶商的救命之恩，投靠了楚军。

    没有经过任何考察和训练，张辽和高顺马上就接管了整个并州的兵力，并把守住上党各处要地，鲁肃从太原再次调集兵力和粮草，以二人为大将，重整河内之地。

    洛阳在宋宪等人的愤怒之中化为一片灰烬，终究还是没有逃脱它被火烧的命运，曹操这一战损失惨重，又一无所获，献帝也不知道逃到了何处，只能带兵悻悻回到陈留，而此时周瑜已经调兵遣将，在徐州和兖州交界的地盘摆开阵势。

    以强盛的百战之兵，对付缺兵少将的曹操，即便曹操智谋多变，陶商也相信他已经毫无回天之力，而且周瑜还有顾雍等人在一旁出谋划策，又有文聘等将领，加上派遣去的魏延、甘宁等人，对付曹操，应该不难。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曹操不但此时兵少，大将也损伤过多，再加上兖州干旱，豫州被袁术挥霍一空，没有收成，就算他有通天本事，没有了粮草，也只有败亡一途。

    撑到了十月之时，高顺已经带兵占领河内，张辽带兵击败盘踞河东的郭汜兵，收回黄河以北的地盘，袁尚眼看四周都是楚军，向东更是可怕的孙策，而且楚军已经席卷整个中原大地，局势不言而喻，在郭图等人的劝说之下，向陶商上书投降。

    收复河北之地之后，陶商带领精兵从河内、河东之地西进，一直来到潼关，大将有张辽、高顺、田豫、赵云等人，一鼓作气拿下长安，韩遂败退陈仓。

    面对这个昔年的老对手，韩遂发自内心的害怕，未战先怯，派了阎行守卫陈仓，自己却退回金城去了。

    马超见陶商出兵，知道报仇的时间到来，急忙向张鲁请命，但张鲁怯懦，不肯用兵，马超恼怒，在阳平关造反，带兵率先向陈仓发起进攻，陶商闻讯，忙命张辽、赵云分左右攻打陈仓，高顺带领陷阵营抄后路接应马超。

    在那些可怕的攻城器械面前，阎行心如死灰，趁着夜间逃跑，却被马超沿途埋伏，虎头枪下丧了性命，马超带着马铁等人和五百多马家军到陈仓拜见陶商，愿意追随楚军，并为父报仇。

    此时陶商接连收到蒋琬、刘巴、徐晃、周瑜、鲁肃等人的联名书信，再加上属下一致要求，终于返回长安继承大统，立国号为楚，以周瑜为大将军、鲁肃、蒋琬等人为三公，甘宁、周泰、赵云、张辽、魏延等皆为将军，其余文武各有封赏，身居要职，大大提升了楚军的气势。

    此时不仅韩遂龟缩西凉，徐晃已经兵进江州、而周瑜也进入兖州，杀得曹操节节败退，根本无法抵挡，放弃了所有的地盘，退守陈留，准备背水一战。

    韩遂正集结兵力准备对付东面而来的楚军，以马超为先锋的楚军可谓势如破竹，无人能挡，但他忘记了陶商昔年最早的一个盟友，羌兵！

    以滇吾为首的羌兵，经过十余年的发展，早已恢复元气，在接到陶商的密信之后，二话不说，尽起族内精兵偷袭韩遂背后，从抱罕到冀城、天水等地全部沦陷，等韩遂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背腹受敌，羌兵和楚军兵临城下，韩遂进退无路，又不愿被马超羞辱，在城中自刎身亡。

    楚军现在的实力的确已经无人能挡，曹操在周瑜围城之后，主动投降，没有做过多的挣扎，在向陶商写了一封信，拜托他善待自己后代之后，消失无踪。

    袁术和张济眼看大事不妙，竟然联合起来突袭襄阳，却被一个年轻人用计化解，这人正是主动出山的诸葛亮，只用了五千兵，不但杀退张济和袁术的联军，还让双方发生内讧，互相攻伐，各自元气大伤，张济更是丧命，张绣接管宛城之后，在贾诩的建议之下，直接向陶商送上降书，袁术孤立新野，眼看大势已去，逃回老家去了，算是为袁家抱住了一点血脉。

    中原平定，益州的涪陵、梓潼被徐晃攻下之后，刘璋在法正等人的劝说下也选择了投降，最后的势力仅剩下孙策一人，孙策和陶商交情不错，知道没有陶商的帮助，他是无法再次翻身的，也选择了投降楚军。

    兴楚二年五月，陶商统一中原，全国上下一片欢腾，进入了火热朝天的大发展时期，与此同时由孙策和周瑜统率的楚军水师向东向着汪洋大海出发，去征服陶商描述的那个东方小岛。

    张辽和甘宁则统领精兵向北征服匈奴、鲜卑，以司马懿为军师，让这些胡人远远撤出荒漠以北，再也不敢觊觎中原之地。

    陶商则在鲁肃、蒋琬、刘巴、荀彧、诸葛亮等人的辅佐下安心发展中原，一片盛世正在绽开蓝图！

    （由于刘备已被消灭，曹操和孙策没有发展的空间，后面的对手都太弱了，所以交代一下后面的发展之后，本书算是完结了，多谢大家的支持！！！！）

